《变成兔兔后被死对头捡回了家》 第一章一觉醒来和死对头滚一起了! 光越过厚重的窗纱,洒在一截白皙的小腿上。 时间一点点溜走,光自小腿一点点向上游走。 小腿的主人不着片缕,光流连忘返自他的腰间徘徊,却被一只手霸道的挡住了春色盎然。 腰肢轻轻颤抖,娇媚的小脸埋在一结实的臂膀间,砸吧砸吧嘴。 白元明无意识的翻身,却被腰间的手揽住。 他翻…他翻……他猛的睁开了眼。 足足呆愣了有半分钟,白元明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所有的感官不自觉的聚集在腰间。 准确的说是那只炽热到仿要将他点燃的大手上。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席卷而来,摇晃的光,连绵不断急促的呼吸。 白元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爆了口粗“操!” 他和任琸睡了!! 就昨天晚上!! 白元明下意识的朝着窗外看去。 很好,虽然窗帘没拉严实,但好在外面没有狗仔。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任琸如今真的是火红半边天,全网皆知的满冠影帝。 那张脸清冷禁欲,仿佛那高不可攀的云顶之端,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平凡的犹如蝼蚁,被粉丝戏称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 光听这绰号就知道他的粉丝有多爱他。 而他自己糊的不能在糊,也就距离全完查无此人差一步。 要是让人知道,他这个小糊咖和任琸这个小仙男滚到一起,他怕是要被骂死。 其实他不怕别人骂他,因为他可以砸钱。 他别的不多独独钱多。 比起被爆料,更更更更重要的是。 他被任琸这个臭狗啃了!!! 鼻间萦绕的味道,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他昨天发生的一切。 脑子不听使唤的回荡那些画面,吱呀作响的床,起伏不休的腰肢。 偏偏又不是全部,他情不自禁的看向旁边的任琸。 任琸的手还在他的腰上。 被盖住的腰间,隐约有绯红牙印。 那是昨晚被……狗咬的。 他怎么和任琸滚到了一起的?!! 好像是他喝多了,然后……然后…… 白元明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在往下想下去了。 好像是他先坐在了任琸的腿上,蹭来蹭去,说了什么……想不起了了! 这里他是一刻也呆不住了。 白元明小心翼翼的将任琸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然后悄咪咪的下床,脚一碰地,便忍不住到吸口气。 某个地方疼的他一个激灵。 疼的白元明想回头踹任琸一脚,结果一回头,脚没踹出去,脑袋却仿佛轰的一下被着烧了起来,热到他发晕。 任琸这脸蛋,这身材简直太对得起小仙男的称呼了。 流氓被子,什么该遮的都没遮住,只虚虚的盖住肚脐小腿儿,其他的什么都没遮住。 侧身露出的半张脸,一小片腹肌,美的像是副油画。 白元明都快要佩服自己了,任琸这个样子,他脑海里竟然还能想起一句诗词。 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鼻尖不自觉的耸动一下,视线不经意的下滑,那句诗词模糊起来。 …净直……亵玩。 净直蓬勃生长,白元明差点坐地上! 什么不可亵玩,昨天玩的不知道有多厉害。 他现在腿还软。 白元明恍恍惚惚,选择性失忆忘却昨天缠着人家的是谁。 忍着疼穿上衣服,浑身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麻木到满脑子都只有不断播放循环的‘疼疼疼疼’。 小时候被他哥揍屁股都没这么疼过。 好不容易收拾好,又蹑手蹑脚的出去,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丝毫没有注意,身后才从自己腰间拿下的手,攥紧了拳。 任琸睁开了眼,眼低一片清明。 白元明不想被别人发现,结果刚开门正面对上一张帅脸。 白元明:!!!! 是他哥白元景!!! 他夜不归宿,刚从一夜情对象床上下来,就撞见了他哥。 一夜情对象还是任琸! 全世界都知道他一家都和任琸不对付!! 尤其是他哥,比他还讨厌任琸。 要是被他哥发现!! 虽然他哥已经十几年没打过他屁股了,但本来就疼的屁股,好像更疼了。他哥不会是收到风声专门来抓他的吧? “好……好巧哈” 白元景眯起眼看着他,“是好巧,昨晚没回家?” 白元明刚要说话,身后忽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是有些许急躁的脚步声,和咔嚓一声。 白元明:!!!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下一秒身后门开了,男人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浴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住门把手。 天要亡他啊!!!! 任琸视线本能的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小人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先听见了白元景的声音。 “任!琸!”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抬头便对上了白元景仿佛要杀人的目光。 任琸下意识伸手去拉白元明,想将他藏到自己身后护着,却抓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白元明的哥哥,亲哥哥,那里用的着他来护。 白元明早就在他哥将怒火迁移到他身上前,一瘸一拐的朝着电梯跑了,这会儿正好进电梯。 现在不跑,等他的一定不止是竹笋炒肉。 下了电梯,白元明也不敢停留片刻,这酒店有他哥投资,一定有快速通道。 他现在不止花儿疼,头也疼,昨天不知道喝了多少,根本不记得自己车停哪儿了。 结果还没找着车,他哥先来了。 “白元明!!!”这一嗓子,赶上那催命符。 “白元景我们谈谈。”任琸那个王八蛋也在!! 不找车了,他得先藏来。 “诶!白元呜呜呜……”转角遇见爱!! 白元明都没看清是谁,先捂住了这倒霉蛋的嘴,“小点声!小点声!你车在那?” 倒霉蛋比划着,白元明找到他车,俩人做贼一样上车。 车门一关,白元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催命符连忙小声喊:“快走快走,被我哥抓着我就完了!!” 倒霉蛋:“你又惹你哥生气了?”嘴上说着,动作不含糊,不急不慢的往车库外开去。 “怎么还有任琸,呦他那脖子,你不是和他不对付吗?快拍一下,保准他身败名裂。” 白元明哪儿有功夫找任琸的茬儿,却也下意识的扫了下,视线仿佛着了魔。 他换了身衣服,许是匆忙,并不整齐,露出的脖颈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红梅花。梅花间似乎还印着几个牙印,他面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额角却有汗珠子。 那句诗词又悄悄的跑了出来。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哪里是不可。 那分明是亵玩过…… 白元明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 这照片发出去,别说声败名裂了,怕是不知道又要蛊惑多少,发出去是不可能的。 他昨天那么野的吗? 白元明抿了抿唇,明明印子在人家身上,他却羞耻的不行。 “我拍他个大头鬼!!”恼羞成怒般低声哼哼。 倒霉蛋懂了,这还有任琸的事儿在。 眼看着就要出库,身后传来一声喊“白元明有本事你跑了就别回来了!!” 白元明两眼一抹黑,他完了啊!!! 倒霉蛋:“你这闯的祸不小啊,连家都不能回了,跟我喝酒去不?” 一提喝酒白元明就想起昨天晚上,浑身都疼的提醒他呢。 当即怒上心头“喝屁喝,我在喝酒我就是小狗。” 倒霉蛋的手机好接通,那头七嘴八舌的响起好几个声音。 “白小狗快来!” “白小狗快来!” “白小狗快来!” 白元明:妈的!!友尽。 倒霉蛋:“走吧走吧一醉解千愁。” 第二章变成兔子了? 白元明说不过他,车子又是人家的,只能客随主便,被车拉着越跑越偏,眼看着就要上山,他终于觉得那里不对。 “你喝酒跑这么远?” “新开的会馆,我跟你说,那里不止有酒,鸡煲才是最绝……听说还有综艺要在那儿开拍,好像请了任琸。”倒霉蛋话一出口,想起白元明有多不喜欢任琸,下意识的看了眼白元明。 就这一眼的功夫,白元明恍惚瞧见马路中间有只兔子,他瞳孔骤缩“前面有只兔子!!!” “你看路!!!” 倒霉蛋也立刻注意到,他开的不快,连忙踩刹车转方向盘,方向盘一转,他便察觉不对。 “完咯!白元明对不起拉!!” 白元明:???? 方向盘灵敏度高的不正常,轻轻一碰,轮胎打死,车头急转,兔子虽然躲过去了,车却直挺挺的撞向路边护栏。 安全气囊迅速炸开,白元明眼前黑白交错,一阵黑一阵白的。 彻底暗灭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会因为他要去喝酒,真让他投胎当小狗去吧。 意念的嗡鸣声在脑海中长响不止,当声音停止时,白元明猛的睁开了眼。 不远处,围满了人。 警车,救护车,还有他哥的车。 车上抬下来个昏迷不醒的倒霉蛋,却许久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他呢? 不对,他怎么在车外面?他不是该在车里吗?所有人都发现他不在车里面了,他哥大声和警察吵着在找他。 没有用,他不在车里,谁也找不到他,就算他现在蹦过去,他哥他们也不会认出来的。因为,他现在成了个小兔子。 白元明看了好久自己带着肉垫的爪子,摸了好几下垂下来的耳朵,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成了只小兔子。 远处,搜救队还在找他,他哥也在,他却不敢过去。 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自己和任琸睡了更严重,还是他变成兔子更严重。 现在怎么办? 去和他哥相认,他现在说话就是兔子叫,上去怕不得被他哥拿去打牙祭。 遇事不决不要慌,先填饱肚子最重要,苦思不解中白元明饿了。 他犹豫要不要吃草,兔子吃草很正常的吧。 但他……下不去嘴,他又饿。 “白元明。” ‘我在这!!’ 喊他的声音太近,哪怕知道人家大概是听不懂的,白元明还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你是白元明。” 嗯?嗯??嗯??? 好像不太对。 白元明侧头一看,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将自己完全笼罩,背光下来人犹如天神降临。 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叽’的一声。 是任琸。 任琸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任琸竟然也来找他了?还喊他,是冲着他喊的吗? 任琸:“白元明你变成兔子了?” 这下确定了,真的是在喊他,任琸竟然认出他了。 “叽哦!叽哦!叽哦!”没错!没错!是我!是我。白元明激动的大喊,双腿不自觉的用力,一蹦一蹦的朝着任琸的方向跳,一对垂耳像小翅膀。 任琸眼中柔软一闪而过,再左右看看,朝着这蹦蹦跳跳朝自己来的小兔子伸出手来“你先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车辆记录仪中显示出是为了躲兔子车才失衡的,冯意还没醒,你又失踪,冯家白家要是抓着你,可能会拿你泄愤。” 白元明:“我哥才不是那种会拿小动物泄愤的人!!” 任琸看着这个叽叽叽叫个不停的小兔子,眼里流露出无奈来,重点难道是他哥会不会拿兔子泄愤吗?重点不该是他被抓的话会怎么样吗? 白元明也反应过来,是哦,他要是被抓了,真不会被剥皮削骨剁吧剁吧吃了吗? 白元明哆嗦一下,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那么可爱。 识时务者为俊兔,白元明一下就蹦到任琸怀里,这会儿也不嫌弃人家是狗东西了。 “噢噢噢!”走走走,快走! 小兔子愿意跟自己走,任琸也不再拖沓,朝着山下走去。 白家找人找的热火朝天的,哪怕看见他,白元景也顾不上理会,才给了他趁乱偷兔子的机会。 将小兔子白元明放在副驾驶,想了想又揣进怀里,车子点火,问道“你怎么变成兔子了?” 车祸道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白元明变成兔子的时间也不长,还有着后遗症,听见他说话,想起冯意那倒霉蛋是怎么撞上护栏的。 兔脸瞬间难看,“啊哦!啊哦!!”闭嘴!开你的车!!! 车刚刚点火,还没启动,除非炸了不可能出现意外,任琸却没在问,一路沉默。 直到进了个陌生的大宅中,白元明才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起车祸,绝对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兔子!”他回答着任琸开车前问的问题。 咕啾咕啾的,连叫带比划。 白元明活的挺单纯心大的,但绝对不是单蠢没脑。 车祸的直接原因就是方向盘失控,那车子是冯意的,有人要搞冯意,结果他刚好在车上,还变成了兔子。 冯意哪里是倒霉蛋,他才是真的倒霉蛋。 车速不快加上冯意有刹车,就算失控撞护栏,在安全措施下,他们两个撑死昏个十天半拉月的,他可好直接连人都不是了。 “对了!你怎么会听得懂我说话?” “是只有你听得懂,还是所有人都听得懂?” “要是所有人都听得懂,我哥……” “应该只有我听得懂,如果所有人都听得懂怎么会等到我去找你。”任琸无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 白元明:“哦。” 他也知道自己在幻想,但幻想都是好的,总会忍不住。 这么快被戳破,他有点难受,转了个身,背对着任琸。 白元明现在小小一团,毫不夸张的说,任琸一只手就可以将他整个藏起来。 虽然小,但肉很足,一转身蜷着爪爪,胖乎乎的背和圆溜溜的尾巴,很难不惹人注意。 听说,兔子尾巴很长,圆圆的是因为蜷着。 任琸不合时宜的想,要是现在拽一下兔子尾巴,小兔子会恼羞成怒,然后忘掉回白家,乖乖留在自己身边吗? 毕竟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 第三章球…球球???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还能恢复人形吗?以及……” “我饿了。” 任琸罪恶的手还没伸出去,小兔子已经自说自话的转了回来。 “给我弄些吃的。”要吃的要的理直气壮,谁叫这家伙把他捡回来了呢? 就当……昨天报酬。 呸! 他可不止一顿饭。 呸呸呸,千金都换不回他现在吃的苦头。 越想白元明越气,越气他看任琸便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可任琸这张脸,哪怕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也蛊的他说不上重话,最终只哼哼唧唧的“咕啾”了一声,意思是快去! 他自觉的凶狠十足,殊不知任琸的心都要化了,刚刚没抓到尾巴的手,轻轻曲起。 他现在对白元明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只是对着兔子做那些,白元明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 他还没伸出他罪恶的手,小杨已经拿着几袋兔粮和零食开门进来,“任哥你要的兔粮。” 白元明感觉任琸的眼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他现在是个兔子。 看见杨杰进来,他火气一噎,怎么他一喊饿,吃的就来了。 昨天滚到了一起,第二天他变成了兔子。 谁都找不到他,偏偏就任琸能找到,还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他还早早就备好了兔粮。 白元明兔子毛全都竖了起来,看着像是一颗要炸开的栗子。 他很难不阴谋论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 任琸现在就该是一具尸体了。 任琸让小杨把吃的放下离开,一眼就从毛茸茸的小脸上看出了阴谋论和杀气,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这胡思乱想的毛病,竟然还在。 这一发现,让任琸产生了些许错觉,好似他和白元明从没分开过一般。 心头一甜,不想叫白元明瞎想误会自己,正要解释。 白元明也正要质问。 一人一兔刚要开口。 清脆的‘啪嗒’声,同时打断了他们两个。 桌子上,小兔子的屁股后面,多了两颗黄豆大小的黑球球。 白元明!!! 任琸心头的那点喜悦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担心,他伸手要将白元明抱起来检测一下。 别再是变成兔子出了什么毛病,不然怎么会掉黑球。 白元明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手尖叫“你不要过来!!你滚!!” 做贼心虚般,白元明慌里慌张的扭动自己炸呼呼的小身板,企图将身后的黑球球藏起来。 可惜,巨大的差别让他这个小兔子只能任人宰割。他被双手捧了起来,然后被抬起胳膊上看看下看看。 “你别怕我看看你怎么了?怎么还掉东西。” 担心叫任琸乱了神,竟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慌张。 说着就要抬爪子看,白元明不配合,挣扎要跑,却被牢牢捏住,抗拒的小爪子轻而易举的扯开了。 扯开两个前爪看还不够,还要扯后腿。 这会儿就是任琸再好看,也蛊不住他要杀人的心了,白元明大喊一声“任琸!!!我杀了你!!” 尖锐刺耳的啾叫声,更是加重了任琸的担忧。 任白元明多崩溃,任琸也惶恐的将他的后腿儿扯开,仔细的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伤口或者其他。 白元明没了动静,他两眼一番,他已经是个死兔子了。 再见吧这个世界。 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被任琸这个狗东西看见…… 任琸本就担心他,一看他忽然闭了眼,没骨头一样滑了下去,冷汗霎时间覆满了他的后背,连鼻尖都泛起了冷汗。 “白元明!白元明你醒醒!” 任琸着急慌了神,幸好杨杰还没来得及走,正站在门口他冲着杨杰道::“杨杰叫医生……不,叫兽医。” 白元明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算人还是算兽。 任琸:“算了都叫吧。” 杨杰:…… 杨杰看着那生无可恋的兔子,又看了看任琸欲言又止。 任琸见他没动有些恼了,却没说什么,外套都没穿,一手捧着兔子,一手拿起刚刚放下的车钥匙,这是要亲自带白元明去看医生了。 他可是个大红人,要就这么三根半夜的出去被人拍到哪还得了? 杨杰赶忙道:“你别着急,我看这兔子应该没事,可能只是社死了吧。” “你刚刚扒拉人家腿儿,看人家的裆,但凡这不是个兔子,你都是个变态。” 任琸:…… 白元明:…… 他小腿儿轻轻一颤。 别说了别说了,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任琸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看怀里的白元明。 正巧看着,他颤了颤的小腿儿。 小兔子眼睛闭的紧紧的,可就是闭的太紧睫毛一颤一颤的,显然意识是清醒的,就是不愿意睁眼。 杨杰不清楚,任琸是知道的,这只兔子就是白元明。 他扒开了白元明的腿儿看了…… 他不止今天扒开了白元明的腿儿,还有昨天,白元明腿根有一刻红痣,小米大小。 今天早上,红的就不止是小米大小了。 杨杰没说错,他就是个变态。 任琸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他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压下,又恢复了往常的稳定,只是睁眼前舔了舔唇。 “可他身上刚刚忽然掉下了个……嘶!” 杨杰:“卧槽!” 白元明忍不了了,兔可死!兔不可辱! 他也不装死了,冲着任琸的胳膊就来了一口。 狗东西!老子就是死也要带下你一层皮! 抱着这样的念头,白元明咬的格外的凶,兔子的牙本就锋利,任琸的胳膊瞬间便流了血。 任琸自己不拦着由着他咬,还止住了杨杰上前救自己的动作。 白元明一口咬了下去后,嘴里铁腥味充斥味蕾,本能的想松口,但心头的火硬是克制了本能,只是这个狗东西不躲不闪,血越来越多,腥味越来越浓,本能一点好克制不住。 白想松开,又不甘心,被咬出血的人都该是丑态百出的,毕竟很疼。 他不能白受气,不能白咬,白元明抬眼去看任琸,结果可好,别说面容扭曲了。 任琸的唇虽抿紧,却明显上翘,他那颗不争气的色心,噗通噗通的跳。 任琸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他虽然讨厌任琸,可对任琸这张脸是没抵抗力,如此淡不可闻的笑,叫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分明任琸的五官格外硬朗,这一笑犹如…… 似冰霜华水,一汪春。 呸! 什么春不春的,差点被这家伙蛊了! 白元明回过神来。 这狗东西也就脸好看了,不能因为脸而忽略了这个狗东西是个臭狗! 只回过神清明了些,他才发现任琸这狗东西眼里除了溺死人的笑外还有一点点……欢愉? 欢愉?? 毛茸茸的身躯不自觉的抖了抖。 他怎么忘了,任琸这家伙有点特殊倾向。 在最初看着任琸被咬的慌乱过去,看着这任由兔子咬的任琸,杨杰嘴角抽了抽。 “任琸,你要不要去看看这个……”杨杰敲了敲脑袋。 白元明举双爪双jio赞同,任琸这个狗东西绝对脑子有病。 任琸没澄清杨杰的猜测,反手摸了摸白元明,又问了下刚刚的问题。 白元明都没来的及在咬他一口,杨杰就已经指着桌子上那两颗黑球球道:“你说这个?” “你不知道兔子情绪激动会粑粑失控?” 会粑粑失控。 粑粑失控。 失控。 控。 白元明:人间你好,人间再见。 第四章死了有一会儿了。 白元明的毛毛白晃晃的,两个耳朵垂在脸颊边,是个白色的垂耳兔,可就算是白毛毛,这回儿都差点没遮住他红扑扑的脸。 任琸仿佛被这个答案砸傻了,茫然的看了看桌子上圆润的小球,在看眼又软了下去,浑身瘫成一滩水的白元明。 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呼喊全屋智能“小爱,小爱,兔子会……” 白元明心里默念,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问的不是我,不是我。 小爱给出一个和杨杰讲的类似又更详细些的答案。 任琸这才舒了口气,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就好。 只是情绪失控,落了两颗而已。 这没什么,小兔子嘛很正常。 接着是庆幸充斥心头,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杨杰看任琸这样子,更觉得他需要去看看精神科了。 从早上知道白元明出车祸起,任琸周身的气压,仿佛要毁灭世界一般,一言不发,偏偏又没见他真做什么,杨杰还以为他过两天就会好。 结果……悄无声息的带回来了个兔子。 对这兔子心疼的哟…… 对了他刚刚好像听见任琸在喊…… “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杨杰的思绪被任琸突然的一声打断,一下想不起来刚刚任琸喊的什么,茫然的“啊?”了一声。 “那你明天的通告。” 任琸:“往后推一下。” 杨杰:“行,那我先走了。” 杨杰揣着担心的来,揣着担心和懵逼离开。 屋里,又只剩下白元明和任琸这一兔一人。白元明还在装死。 任琸看他这一副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社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轻微的“噗呲”一下。 白元明长耳朵灵活的往上掀了一下,又迅速落下接着装死。 心里把任琸骂了个狗血淋头。 任琸戳了戳白元明的jiojio。 白元明痒痒,将jiojio往回收了点。 任琸又扒拉一下他的下爪子。 自觉已死的白元明,发挥自己百分百的演技,爪子荡呀荡,好这只爪子已经脱臼不是他的一样,随便一扒拉就会晃。 实际任琸用的那一点力气,连晃一下都不重。 毕竟白元明现在的样子,也就他一个巴掌大小,小爪子也小小一个,他那里敢用力。 白元明形象的演绎了他自己,演技倒欠一百分。 任琸没戳穿他,又戳了戳他的耳朵,才大发慈悲的放过白元明,“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纠结吃不吃草。” “我当时就给小杨发了消息,还没上车前。” 白元明耳朵颤颤,社死让他忘了阴谋论,可任琸给出了答案,而且挺合理的。 所以是他误会了人家,误会就算了还情绪激动,还…… 他还是接着死吧。 奶奶的!他怎么还不死!他要转世,他宁可当小狗儿,也不要在这社死。 “我让杨杰买的最好的兔粮,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一点?” 白元明:吃什么吃!谁家死兔子会吃东西! 鼻尖却忍不住轻轻嗅了嗅,一耸一耸的,鼻梁都耸出了细小的褶子看着格外用力,也格外的努力压制自己不去想吃的了。 任琸只恨不得将小兔子揉进自己心尖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白元明思想很坚定。 肚子也很不争气“咕~~”的一声,在宽阔的客厅中回荡。 小爱:“没有检测到咕,请换一个思索词。” 任琸:“噗嗤~” 白元明:“叽!叽叽叽叽叽”啊啊啊啊!任琸我杀了你!!! 重开是重开不了了,白元明选择灭口。 小兔子一下弹了起来,两个jiojio在任琸的掌心一蹬,冲着任琸的面上直接冲而去。 他要送这个狗东西上西天,反正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兔子,只要这个狗东西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只是中道奔殂。小兔子半路下坠,没碰到任琸的一点衣角,任琸眼疾手快接住他。 小兔子再次回到任琸的手心。 白元明从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作为白家千宠万宠的小少爷,从不会思考自己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那一定是别人的。 都怪任琸长得太高了,他在揍不到,他不死心,还要在来,后颈搭上一只手,捏啊捏。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先吃点东西,别生气了。”任琸捏揉着白元明的后颈说。 白元明才不想跟他好了,可后颈好舒服啊。 小兔叽头不自觉的昂了起来,眯起了眼。 摸了一会儿,“咕呜~咕呜~”的声音从小兔叽身上传了出来。 任琸按着温顺下来的白元明,眼里的情谊,柔的仿佛一汪春水,却没让人看见。 捏了一会儿,任琸还记得白元明正饿着肚子,从昨天到现在,天都快了。 “吃点东西。”拿来兔粮。 没了摸摸,白元明还在舒服的余韵中,脾气温和了些,却还是耍着小脾气,不想叫任琸好。 “我不吃兔粮!” “我要吃嘎啦!哈啤酒!” 任琸:“兔子不能吃嘎啦,不能哈啤酒。” “我不是兔子!” 任琸拿来面镜子,往白元明跟前一放。 白元明看着镜子里糯米团子样的小兔子。 忍不住粗口成脏“操!” 任琸将兔粮拆开,拿了一刻道他嘴边,“嗯,草。” 他吐字清晰,意思明确,让白元明吃草。 可莫名的,白元明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草。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走马光灯般闪烁而过,那起伏的声音,荡漾的床裙……这个草。 分明是草,又好像不是草。 是……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距离他们滚到一起,还没过去一天。 不怪他多想,曲解任琸的意思,实在是这个家伙,根本不是网上那种禁欲小仙男。 六年前他就知道了,这家伙很色。 流氓都不足够形容他。 白元明觉得脸颊发烫,忽然庆幸自己现在是只兔子,不然脸红一定躲不过去。 偏偏这个时候,任琸举着那块兔粮问,“吃吗?” 白元明微微后缩,又羞耻,又饿,他吃还是不吃。 他要硬气点不吃,可这粮里的太近了,他的唇瓣抖啊抖。 这粮还在他眼前晃,在勾引他。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 “不吃那我拿走了?”任琸看着他小鼻子更加用力,熟稔的猜到他那摇摇欲坠的心,以退为进。 白元明强行扭头“你拿走呗……” 最后个呗,又娇又俏的。 任琸哪还退的下去,“不拿不拿,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算我求你吃了。”说着轻轻分开白元明的两个小爪爪,将兔粮往他爪爪间放。 白元明心花怒放又强撑着面子,“这可是你求我吃的。” 任琸点头,“嗯,我求你吃的。” 白元明的耳朵一下就不是他自己的了,热呼呼的。 两个爪爪抱着兔粮,两遍腮帮一起一伏。 嚼嚼嚼。 嚼嚼嚼。 真香。 只是咀嚼着,咀嚼着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慢了下来。 谁吃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个庞然大物一直盯着自己都会不自在,更别提任琸的眼神。 有种自己吃饱了,就被吃的错觉。 白元明停了下来,瞪眼任琸“你看着我干什么?”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反正不要看我。” 任琸往碗里又倒了一些兔粮,就转身离开。 出奇的好说话,好说话到白元明都一愣。 这就走了? 算了,走了正好。 第五章在害羞 白元明又继续嚼嚼嚼。 身上还有视线停落。 他努力忽视,继续嚼嚼嚼。 嚼嚼……嚼不了一点! “不许看!!!” 爪子里啃了一口的粮直接朝在沙发上坐着的任琸丟过去。 沙发太远,兔粮半路崩殂掉到地上。 没砸到,好丟兔脸!白元明浑身毛都炸了。 接着听到毫不掩藏的声音,恼羞成怒“你还笑!!” 任琸笑到肩膀都抖了起来,上前两步将兔粮捡起来,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在整个口腔。 这一刻,他才真的确定,这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起起伏伏,哪怕他的心态再好,也很难不崩。 “我只是看你吃的太香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兔子吃饭看上去很解压。”说着,他随意的在一处做下,合上双眼,眉眼中隐约透露出些许疲惫。 “是…是吗?”他答的那么坦诚,眼神里赤条条是意味也变了调。 白元明反而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悄悄看任琸,那疲惫样子不像装的,刚刚吃兔粮的时候,好像还很开心。 难不成他也想吃? 白元明有点犹豫,要不……分这家伙一点儿? 他没吃兔粮前还觉得兔粮不好吃,吃过之后真的是满口回甘。 说实话分他自己还有点舍不得,但不分吧。这粮是人家给买的,还是人家在车祸后发现了自己,好心的将自己带回了家。 这么一想。白元明抱着兔粮,犹豫犹豫再犹豫,还是一蹦一跳的到了任琸身边。 将兔粮往他手里一塞。 “你买的,你要吃我也不会拦着,你要看解压兔子就去刷视频,你别看着我。” “我现在这么大点儿,你在我眼里和巨人似的,怪渗人的。” “还有……” “还有……” 白小少爷结结巴巴,任琸睁眼看他。 小少爷眼神闪躲,最后微不可闻的“叽”了一声。 这一声,分明没什么意思,但任琸听了出来。 他说‘谢谢’ 任琸抬手想揉一揉他,却在半空收回,轻轻捻了捻指尖,巨物恐惧症,是他没考虑到。 吓到白元明了。 不该这样的。 任琸:“不客气。” 白元明本就不好意思看任琸,一听这一声,小腿一蹬,蹦蹦跳跳逃似地回了原地。 “吃!吃!别客气。” 他个小兔子,才能抱几个兔粮,任琸哪儿就两颗,他却不好意在往那边去了。 自己埋头苦啃。 任琸看了他一眼,便克制的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的原因,吃完没多久白元明便忍不住的犯困。 任琸不在一个劲儿看他,好像在处理什么事情,一时间他格外悠闲。 本能的舔了舔自己的爪爪,舔着舔着就点起了头。 当任琸从电脑中抬起头时,那边的小兔子,已经蜷成了团。 任琸过去,俯下身子,轻声喊“白元明。” 小兔叽半点危机感没有,砸吧砸吧嘴。 任琸的身子更低了些,最后一个吻轻飘飘的落在了兔子额间。 接着任琸慢慢的将白元明捧了起来,动作温柔的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变作棉花。 他先是自己躺下,然后将白元明放在旁边的整体上,在用床头的丝巾给小兔子当被子盖好。 “晚安,白元明。” 回应他的是一声小小的满含睡意的“叽”。 好像这一人一兔,都将客厅里的黑球球忘了一般。 午夜,小爱检测到客厅有人活动,自动亮起了灯,骨节分明的手伸向那两颗小黑球球,小黑球球还没他指甲盖大,被他捏进一个小盒子里。 小盒子是木雕的,上面镶嵌泛着荧光的翡翠装饰,看着低调又奢靡。 小盒子盖上,他轻轻将盒子放在鼻间。 闻到的是盒子自发的檀木香气,隔绝了内里那两颗黑球球的味道。 白元明这一觉并不香甜。 他好像梦见谁和自己说了什么,却并不记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窗边阳光正好,撒在身旁的男人脸上。 等等!! 任琸的脸怎么看起来大小正常,不像巨人了。 白元明抬手一看,是手,他变回来了。 又摸摸耳朵,确认没有变异,白元明欣喜的恨不得跳起来蹦两圈。 只是身子一动,他便僵住了。 妈的兔子毛是假的!为什么他变回来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就算了,腰间怎么还有一只手。 手的主人是谁自不必提,却是叫那天的记忆再次于脑海中重复了一遍!! 所以他是在做梦吗? 白元明恨不得拜一拜,那最好是个梦,不然…… 简直太他妈丢人了。 白元明的脸颊不自觉泛上红晕。 那是个梦根本没有兔子,是他还没从被任琸这个混蛋日了中回过神来。 小兔子,自欺欺人。 他再次复刻从酒店逃跑的一系列流程,只是到客厅看见那几袋兔粮,逃跑的动作顿住。 不是假的。 他真的变成兔子过。 不止变成兔子。 白元明想起了昨天的梦。 虽然有点模糊,可依稀记得,好像是谁和他说,他只要和任琸待在一起满八个小时,就可以变回人多长时间来着? 为什么是任琸呢? 他记得自己有问过。 那个声音和他说,是因为……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卧室里,原本合目的人睁开双眼。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猛的从床上起来,只有自己。 昨天睡梦吗? 没时间给他多想,稍稍失落一会儿,任琸便起身收拾自己,他这个点起来是因为小杨的电话,星翼有一场会,他得亲自出场。 收拾整齐后,他一开卧室的门,外出的动作一顿。 沙发上,看电视的少年转过身来。 “呦你醒了,正好,借我手机用用,我要给我哥打电话,叫他别担心我。” 白元明没有走,穿着件白色衬衫再看电视,语气格外坦荡。 昨晚不是梦…… 任琸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滑落,茶几挡住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先前收拾的时候看过,内裤一条没有少。 所以…… 白元明只穿了件衬衫,在他的客厅看电视。 只穿了件他的衬衫。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没问他怎么变了回来,也没问他怎么不走,将手机丟给他,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白元明在也控制不住脸红。 mad…… 他在强忍着忽视昨天发生的一切,可那一切强忍,在看见任琸的时候,全都涌了上来。 真丢人! 楼上,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任琸捂住了脸,有点点红,自指缝中漏出。 “小混蛋。”任琸暗骂一声,进了浴室。 而外面,白元明已经给他哥打了电话,将来龙去脉一一讲清楚。 他哥马上就要来接他。 白元景来的很快,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白元明从沙发上跳下来,去开门。 “等一下。”身后传来任琸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任琸换了身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个袋子。 “换上这个?”任琸说。 白元明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 “裤子。” 他不提白元明还真忘了,自己还光着腿儿,这一想起来,真有点风吹屁屁凉。 他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任琸是怎么长得那么高的,他的裤子试了试拖着地,还不如不穿。 至于内裤…… 他不可能穿人家穿过的 。 他自己光着屁股坐久了还真忘了。 他倒是不介意光屁股见他哥,万一他爸妈也跟来了呢? 那还真嘚穿,拖拉会儿就拖拉会儿吧。 白元明这样想着,便要去拿。 任琸不知道在想什么,侧头没有看他,他视线不经意的一撇。 看见任琸的耳垂…… 红红的,像是酒渍樱桃泛着珠润光晕。 这家伙…… 在害羞? 他没注意到的是,任琸的手握紧了拳头,那藤蔓茎直,悄悄勃然膨发,藏都藏不住。 第六章金屋藏娇 白元明喉结滚动,想起了几年前,他和任琸最亲密无度的时候。 任琸那会儿耳垂也常常红到滴血。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笑,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心里忽然活络起来,起了点坏心思。 也许…… 上下扫了扫任琸。 可以逗逗他。 朝着任琸迈出的脚一转,嘴里嚷嚷着“我哥又不是外人!我就这么去就行。”余光却不停的瞄着任琸。 果然话刚落下,任琸一个着急忙慌的“不行”脱口而出,也转了过来,耳垂还红着,眼里却多了些许恼怒。 下一秒,俩人视线相撞。 白元明眼里有些许揶揄。 “为什么不行?那是我哥,也不是外人。”白元明调笑的问他,和逗青涩小姑娘儿一样,嘴角勾着笑,欠欠的样子。 落在任琸眼里,明媚无比,放肆的笑仿佛再勾引自己,仗着自己不敢惹他,任意妄为。 白元明在逗他。 任琸没有回答他,眼里的怒意一点点消散,反而升起了另样的火。 再白元明面前,他永远都经不起逗儿的。 他哥不是外人,所以可以看着他这个样子,那自己呢? 从早上起来就这个样子,是也没把他当外人吗? 这一下,任琸不止不生气了,反而有些许的窃喜,嘴角都压制不住的微微勾起。 白元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发现了他微不可察的笑。 笑的白元明发慌,好像触到了什么危险开关的预兆。 白元明警觉的信号弹出,有点恼了。 任琸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是在挑衅我吗?白元明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疑惑。 可这家伙的眼里都是自己的倒影,很认真的样子,认真中又夹着点奇怪的深邃。 那深邃。 白元明浑身一颤,隐约有些许模糊的猜想却摸不到头。 这令他烦躁,那点子揶揄也消弭了些,有点气,又不至于发脾气,弄的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任琸这个家伙,这么看着他干什么! 俩人的地位好似倒转过来,白元明看见他眼里的自己脸颊一点点的红了起来,一股闷热袭上面绯。 白元明移开目光,一垂头看见自己光着的腿。 刹那间一切都有了答案。 任琸在看他的腿,眼里的是欲火灼灼。 灼的他腿儿都觉得发烫了。 这个臭流氓! 红晕再次如冬日的晚霞,盖上他的面绯,燥热的脑海叫他蛮不讲理“给我啊!不然我真出去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玩不起。 先逗人家的是他,不穿裤子的是他,恼羞成怒的还是他。 莫名的窘迫袭上心头,也不知道在和谁赌气,白元明这真不想穿了,都是男的看看也不会少两块儿肉。 这么想着,像是要证明自己玩的起一样,说不穿就不穿。 丢下句“算了,我不穿了。”朝着门那边走去,脚步却明显迟缓许多。 白元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潜意识中他已经认为任琸不会让他就这么出去的。 这潜意识的直觉,像是恃宠而骄般,让他没有顾虑的耍脾气。 还没迈开两步,手腕一紧,白元明抿住嘴,忍住洋洋自得的笑。 这可不是他玩不起,白元明心里这样想,面上还黑着个脸,“你干嘛?” 任琸看着他一副得意又努力克制的小模样。 心头发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任琸简直想把他抱怀里好好揉一揉,亲一亲吻,在,可不行。 任琸告诉自己,得忍住,小朋友脸皮薄,会逃跑的。 任琸将衣服往前递了递,“穿上”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许生硬,找补解释“万一来的不止你哥哥呢?”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不想让别人看见白元明这个样子,哪怕是亲哥哥也不行。 如果被别人看见,他会挖了那些人的眼睛,然后把白元明关起来,透够,透到他连下地都要自己抱着。 他甚至想,昨天他就该那么干了,让他肚子鼓起,让他的腿合拢不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车祸。 越想任琸的眼神越晦暗,却硬生生忍住。 他这话,既给了自己台阶,又给了白元明台阶。 可偏偏某个家伙有台阶不下。 白元明小脸一撇,“我不!我哥不会带外……”人。 “咔嚓”清脆的开门声,将那个‘人’字噎了回去。 小爱:“欢迎回家。” 恰好来接任琸的杨杰还在门上,往里面一瞧,那白晃晃的腿,恍的他一个“握草!”出口。 任琸反应最快,不知从哪儿拽来一张毯子,将白元明的腰部以下盖了个严严实实,搂着白元明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挡住,眼里的怒火翻滚,臂膀肌肉绷紧。 小仙男的肤色冷白,经脉却并不明显,只是肌肉一绷,那青蓝的经脉鼓动,将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力气暴露出来。 此刻他不像是个小仙男,更像是个被觊觎老婆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雄狮。 白元明在他怀里茫然的举着双手,明明现在不是兔子,却仿佛个吓傻的兔子,双手举着被任琸搂住腰,傻乎乎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杨杰和站在杨杰身后,一脸黑线的他哥,呆愣愣的两眼懵逼。 “出去!”任琸脸色铁青的呵斥一声。 杨杰:“出去什么出去,会马上就开了啊祖宗!” “你快跟我走,人家哥哥找来了,你金娇藏屋个什么劲儿,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遮的。” 显然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重要的杨杰都不惧任琸的低气压,也顾不上失踪的白元明怎么在这里。 “杨杰。”任琸没什么起伏的喊了一声,明明很平缓,气氛却又低了几度。 杨杰一个哆嗦,离家出走的理智回笼,有杀气! 前面任琸像是要杀了每一个看见那双白腿的人,毫不怀疑他在不走,任琸真的会上来戳穿他的双眼。 身后白元景也冒着冷气,这冷气直逼任琸。 是了,任琸这祖宗手还在人家弟弟腰上呢。 任琸丝毫不惧。 杨杰:他得跑,不然容易被殃及鱼池。 杨杰:“我…我在外面等你哈。” 杨杰打着哈哈退了出去。 屋里一下就只剩下白家兄弟两个和任琸。 杨杰人走了,话还留在白元明的心头。 白元明满脑子都是弹幕:金娇藏屋,金娇藏屋。 他? 白元明! 被任琸金娇藏屋!! 怎么可能? 羞耻袭击心脏,刚想甩开任琸,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喊自己。 “白元明。” 白元明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是他哥。 刚刚开门的时候,惊慌马乱冲冲扫了一眼,他都没有认出来。 这还是他哥吗? 记忆里他哥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副从容的样子,哪怕是昨天早上,生气的质问也并不失风度。 可眼前这个…… 风尘仆仆,眼里全是红血丝,眼底泛青的男人。 是他哥白元景。 “跟我回家。” 白元明眼里闪过不可置信,闪过怯怕,最后停留在愧疚和心疼。 蔫蔫的点了点头,自己捂着毯子,从任琸怀里出来,要跟着白元景离开。 任琸看着他眼底几番变化,清楚这个时候白元明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家人。 一早的喜悦如当头被泼了盆冷水,彻底冷了下去,他没有阻拦,他也没资格阻拦。 车子就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门口除了司机就是杨杰。 看着他们兄弟俩出来,杨杰还有点尴尬的说了句“路上小心。” 白元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跟着他哥上车离开。 第七章给他了 白家的车子一启动,杨杰火烧屁股般弹进屋里,怕任琸灭了自己,又好气的紧“你就让人这么走了?” “不是,他不是出车祸失踪了吗?” “怎么在你这,还真金屋藏娇啊?” 从任琸出道起,杨杰就跟着他了,任琸有多喜欢白家的小少爷,他再清楚不过。 要说任琸,出道以来没有走过下坡,身家资产早就不是寻常明星可比,便是和一些财阀相比也毫不逊色。 顶着这没张禁欲的脸,从没有什么负面绯闻,全球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第一,却连追一下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 明明该是云端上的冷月,偏生在面对白元明的时候,低微的将自己放入尘土。 无时无刻不关注的这白元明,却从不敢靠近。 可现在守了那么多年的大宝贝,出了车祸后,离奇到了他的跟前。 而且那腿,虽然只是打眼一晃,可上面布满的浅红色印子。 他也不是个小孩子,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 要说没发生什么,他死都不信。 然后任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人走了? 也正如此杨杰想不通,任琸是个什么意思。 任琸一手拎着装裤子的袋子,他一手捂着额,仰头瘫坐在沙发上。 这模样看着格外颓废,杨杰忍不住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任琸摇了摇头,沉默一会儿道:“走吧,去开会。” 会议已经迟了,但任琸如今在星翼中的咖位,哪怕迟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另一边的车上,白元明战战兢兢,怯生生的偷偷看他哥,他已经成年了,可在他哥面前还像个犯错的小朋友。 而且他也确实犯错了。 白元景没有说话,车间隔板被司机升了起来。 车里格外沉默,越是沉默,白元明越是难受。 怕他哥训他,也心疼他哥这个样子,他哥会这样,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了找他。 “哥……”他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白元景反问。 白元明想要解释一下昨天早上酒店门口的事情,“我和任景真的是意外,我当时跑,只是有点懵,怕……” “怕我凶你。”白元景接上了他的话。 白元明看看他哥,说不上话,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你和谁在一起是你自己的决定,男的女的 ,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还没有那么封建。” 没有预料的风暴,白元明却傻了眼,心里莫名堵堵的。 “你已经到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年龄了,我不会在那么束缚你了。”白元景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像是在说气话。 白元明的眼里泛起水光,咬住的下唇微微颤抖,他想解释什么。 一侧头,看见他哥疲惫的模样,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他……是不是让他哥失望了? 都怪任琸。 如果不是和任琸滚到了一起,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白元明恨恨的想。 他记得那天晚上是喝了不少,可那天喝酒根本就没有任琸。 所以,他晚上他到底是怎么和任琸滚到一起的。 有阴谋!! 这个阴谋,白元明到家报完平安都没有想通。 白元明在床上打滚,左思右想,嫌疑犯除了任琸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手机忽然响起,懒懒的拿了过来。 一看来电人归思尘,白元明两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问那天在场的人多好。 电话一接通,他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归思尘已经一通安慰。 他这下在圈子里是彻底出了名。 出车祸失踪,他也是第一人。 白元明正在想着怎么问好,光听没回话,气的那头归思尘恶龙咆哮。 “白元明!白小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你爷爷我了!” 白元明敷衍应和“再听,再听!!” “先不说这个,前天喝酒你看着是谁送我回家的没?” “前天?”归思尘想了一下“任琸啊。” 白元明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怎么会是任琸!!!!” “那天你家小刘不是请假了吗?” “本来我是想自己送你回去的,但中间有个急会要开,刚好在停车场捧着任琸了,他说他送你,我就把你给他了。” 我就把你给他了。 给他了。 了。 “归!思!沉!我真的是谢谢你了!!!”白元元咬牙切齿,也就归思尘不再这里,不然他非要咬死他!! 这可真是给他了! 归思尘不知道他已经被任琸吃干抹净,还牵连出车祸什么的。只当他不喜欢任琸,所以不乐意让任琸送他回家。 还贴心的解释道:“任琸也是好心,你俩虽然不对付,但他也不会吃了你,他刚好要回任家,就顺路嘛。” 白元明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去他妈的好心。 下一秒手机又想了起来,还是归思尘。 卖了你白哥还给哥打电话! 挂! 他挂,归思尘就接着打,一连打了好几个,白元明气顺了点才大慈大悲的接了起来。 “祖宗!这回是我的错,我下次不让他顺路了行吧?” 白元明:“哼。跪安吧。” 归思尘:“劳主儿,在给小的一个说话机会。” “还记得我那个综艺不?” 归思尘和白元明是发小,小时候一起抓鸟打蛋,俩人头上都有哥哥姐姐撑着家业,平日里光吃分红就能过的很好。 大了自然就去追逐各自的爱好去了。 白元明没什么大爱好,毕业就想当个小米虫。 归思尘和他不同,归思尘想当个大导演,大一开始就参与拍摄微电影,大三一部春风度,再国外接连斩下好几个大奖。 被称为当时冉冉升起的紫微星,任琸也是因为春风度踏入了演艺圈,又一颗紫微星亮起。 可归思尘这颗还未升起的紫微星好像再也起不来了。春风度之后,归思尘莫名的从大荧幕后退下,只拍综艺。 到是任琸,一路高走,只是从不接感情剧,这也是他被称为小仙男的原因之一。 当初春风度找不到演员的时候,白元明表内归思尘拉进剧组充数,演过之后白元明觉得演戏挺好玩的。 小米虫也算是找到了个还算可以的爱好,这些年不温不火的演戏,演技嘎嘎差。 好在白家兜底,演的在查网上,圈子里也没什么人敢说他的不是。 归思尘是干一行牛一行,他转拍综艺后,拍的恋宗,音宗娃宗都很火,养出班底后就交给了手下人继续。 现在他自己管理的就一个旅游综艺,叫绿野仙踪第二季。 那天归思尘紧急参加会议,也是因为这个综艺出了问题。 他一提白元明就想了起来,“记得啊,怎么了吗?” “有三个傻波一起把自己折腾没了,节目组受到影响,马上就要开拍了,我这得在找三个人顶上,而且名气要大,才能补住他们给我闯的缺口。” 白元明懒洋洋道:“嗯所以呢?你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家走娱乐圈的就我一个,难不成还指望我去补缺口?” 白元明心想,你这可太看的起你白哥了。 他一个小糊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出道这么多年,也就春风度还能拿得出手 没了春风度就是娱乐圈查无此人。 谁知那头归思尘竟然语气激动道:“缤果!你猜对啦!” 白元明:?????? 话风忽然已转“不过就只有你一个怕是不够,我还联系了个人。” 白元明直觉不对劲 ,从床上坐了起来,谨慎的问:“谁?” 不是他想的那个吧? 下一秒归思尘讪讪的声音响起“嘻,老熟人,大影帝,任琸。” 白元明:我就知道!!! 第八章怎么又变了 任琸两个字,像是他绷紧某根弦。 一提起来,他瞬间就炸了。“你想我和任琸一起参加综艺?你做梦!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他不想和任琸有接触,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那天就当成被狗咬了,这两天的事情他也回当一个梦忘掉。 任琸这回算帮了他,他会找别的方法回报,但和任琸接触是不可能的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变回人…… 白元明这么想着,仿佛在刻意暗示自己什么,看着天花板,心头却有点闷闷的。 任琸那个大猪蹄子。 眼前忽然一黑,手机砸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原本还坐着人的位置变得空荡荡的,没挂断的手机再床上,正响着归思尘的声音。 “春风度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出戏了吧。” “任琸那边一直有跟你冰释前嫌的期望,小少爷就大发慈悲的赏个脸儿?”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任琸。” “明明拍戏的时候你们俩那感情,我都快怀疑你俩真谈上了。” “就任琸那脸,那身材,是个人都馋啊。” “也亏的他这些年禁欲的跟个和尚一样,生是一点绯闻也没传出来。” 裤子掉在地上,衣服在床上被顶起个鼓包,鼓包扭动扭动,小小一团。 衣服中发出一声懵逼的“叽。”他怎么又变成兔子了!!! 白元明从衣服中费力的探出个小脑袋,两眼懵逼。 “元明,元明,你在听我说话吗?”得不到半点回应的归思尘问。 白元明将自己从衣服中拔出来,思考兔生。 归思尘说的话,他是一句也不乐意听,烦死兔了。 白元明不耐烦的伸出小肉垫去挂电话。 可肉垫不太好使,他几次点都没点上,那边归思尘还在不停叭叭,小兔叽火一点点的酝酿,最后爆发,对着手机拍幕疯狂的戳。 “叽叽叽!!!”烦死了!!! 不知道那一下戳中了,归思尘的声音消失,爪子却停晚了,又不知道戳到了哪里,响起了铃声。 白元明将爪爪移开,正要看自己戳到那个界面去了。 手机里便传出了浑厚低沉的声音。 “白元明。” 屏幕上也闪烁着几个大字,‘大猪蹄子’ 是任琸。 “你到家了吗?” 任琸的声音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用他粉丝的话来讲,就是该俯瞰众生皆蝼蚁的小仙男,光听声音就谁也不配指染。 可越是这样的小仙男,越是想叫人拉扯下凡间,越是勾的人心痒痒。 想当初,就是被这家伙清冷淡泊的样子给骗了。 实际上上,他清冷个屁。 春风度的时候就该长教训了。 不提那远的,就那天晚上还勾着他呢。 哪怕不记得那天晚上都发生什么了。 刚刚穿衣服的时候,他身上可没一块好肉,不是红点点,便是手印,这都两天了还没消。 物极必反,禁欲到顶便是欲。 人再慌乱的时候尤其爱多想。 此刻他本该着急自己怎么变回人,听见任琸想的却都是那天晚上模糊的画面。 勾再腰间的手,架腿的肩膀,薄唇,喉结…… 明明今天早上独处都没有想到这些。 “白元明,你还好吗?” “叽叽叽!”我不好!白元明脱口而出发出一连串的小兔子叫,“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又变成兔子了。” 说完,又不确定道:“隔着手机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那边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传来,之前哪点燥意在沉默中一点点的消退,沉默中慌张袭击上心头。 他之前没有想过,如果任琸听不懂他说话,没有把他袋子,他还在那个山上,他会怎么样。 那山上有蛇吗?会不会吃了他。 他会不会永远变不回人,他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哥哥了。 浓浓的悲伤快要将他淹没,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成了灰败的落幕。 “你在家吗?等我。” 缤纷的光彩似乎随着这一句话全都回来了,一切都染上了新色。 “叽!”你听的懂!你要来找我? 那有那么多如果,任琸就是能听懂他说话。 白元明开心了,不自觉的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忍不住在床上蹦来蹦去,没有听清手机那头交杂的声音里,是数个管理的懵逼时刻。 任琸在演艺圈是清冷禁欲的小仙男。 在他们高层管理眼里,这位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冷面阎王。 但今天意外频生,从不迟到的任琸,开会迟到了两个小时。 一直板着的脸在接了个不知所谓的电话后,竟然笑了,笑的如阳春花,刹那间好似冰霜融化。 那片刻间他们好像懂了现在的小姑娘什么的,为什么那么喜欢任琸。 直到任琸的身影消失,他们才反应过来,不是这冷面阎王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任琸到的很快,这一路他都没有挂断电话。 白元明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说着些有的没的,听着他到自己家,和爸妈他们礼貌问号,听着他在保姆的引导下上楼,听着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最后,声筒里的声音与门外的重合。 “白元明我进来了。” “叽”嗯。 下一刻,门开了,任琸迎着光进来。 白元明不想承认,在这一刻,他的心又不争气的为任琸乱跳。 其实白元明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任琸来有什么用,可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来找自己,心里就是很开心,开心到恨不得自己跳到任琸怀里。 可不行,他和任琸早就完了。 明明人家说要来的时候没有拦着,这会儿却问“你来干什么?你来了也没有用啊。” “有用,我来带你走。”任琸说着将衣服堆里看着自己发呆的小兔子捧了起来。 小兔子耳朵垂着,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圆里面只装着自己。 任琸忍不住坏心思的想…… 要是白元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好了…… 被任琸揣进怀里,一路到了星翼,白元明都是懵懵的。 他就这么被任琸从他家给带出来了?? 任琸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叫杨杰给你准备了些吃的用的,已经送到我办公室了。” “等下我开会,你就先在我办公室待着。” “啾啾啾??”不是!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 任琸理所当然的回答“你现在这个状态,只有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当然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好。”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一时间无法反驳。 兔兔晕晕.JPG 半个小时后,杨杰买的兔子用品已经到了任琸的办公室,可小兔叽白元明确不在办公室。 看着一群管理在挥斥方琼,窝在任琸怀里的白元明脑袋都死机了。 “你们现在谈的都是星翼机密吧?” “不怕我捅给你对家?” 仗着没人听得懂自己说话,白元明大放厥词。 第九章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被任琸藏在口袋里,又没人翻任琸的口袋看,生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声音不大,只有任琸听见了他的啾啾叫声。 任琸嘴角轻轻一勾。 正在总结的经理额角冷汗直流,是他说错话了吗? 任琸:“继续。” 只有白元明知道,他这个笑是对着自己的。 自己的威胁一点都没被他放在眼里,真的是! 好气哦! 生气的白兔兔拿屁股对着任琸。 屁股上传来轻微的触感,好似谁轻悄悄的揉了一下。 任琸这个狗东西揉他屁股!! 白元明炸了,顾不上这里是哪儿,反正别人听不懂,他气呼呼的冲着任琸喊:“啾咕!啾咕咕!!”你干什么! 这声喊的响亮,所有人都听见了,任琸干脆也不藏着掖着,将小兔子捧了出来,脸上神情坦然自若到让白元明怀疑刚刚屁股上的异样是自己的错觉。 在场的各个管理面面相觑。 今天的会议简直一波三折,任琸是想将白元明放在自己跟前,陪着自己开会的。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白元明在这里他根本听不进去一点其他,满脑子都是白元明。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任琸说。 其余人不多问,会议解散,和任琸关系不出错的上前搭话“任懂,你这兔子怪可爱的,是什么品种?” 任琸笑道:“没什么品种,独一无二的。我的小宝贝。” 白元明趴着的长耳朵,嗖的一下就立了起来,像是他此刻的内心,犹如岩浆爆发,彭的一下炸开,炸的他浑身血液都热到翻涌,整个兔子就这么俏生生的粉了起来。 接着想起什么耳朵又迅速落下,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安静下来。 粉色散去。 什么小宝贝。 什么独一无二。 如果已经有了独一无二的小宝贝,那他当初还那么做? 任琸一直注意着他,看他的反应这么大嘴角的笑更是压制不住。 六年了,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白元明。 但白元明在刻意的躲着他,避着他,见面也从不愿意听他说话,那双明媚的眼里,每每看见自己流露出的厌恶,都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刺,扎进他的心窝。 他不怕白元明讨厌自己,只怕白元明对自己再提不起一点兴趣。 那天晚上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哭着喊着的骂自己,越是骂,他越是兴奋。 他的心里只有与压抑不住的欢喜,当时有多欢喜,第二天就有多么悲凉。 他怕晚上的一切只是酒乱情迷,他不想委屈白元明,所以他没有醒来。 却又在人家出房间就后悔。 反正他也不会放手,白元明是他的,六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看老天都在族助他,他的小宝贝变成了兔子,只有他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一刻白元明的反应更是在告诉他,他的小宝贝是真的还在意他。 任琸忍不住将白元明捧起来,对着他藏在毛茸茸里的三瓣唇亲了过去。 生气的白元明看着放大的俊脸,又气又臊,用jiojio抵住任琸的下巴。 “咪哦!咪哦!”你要干什么!! 叫声掩盖在唇瓣相接之下。 真的相贴之时,白元明傻了。 任琸他真是个变态吧!连兔子都不放过。 接着回过神,唇瓣一张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兔子的门牙在锋利不过,任琸的唇瓣瞬间就出了血,疼的他不得不放开白元明。 看着他亲兔子的其他管理员都惊呆了,见他嘴角的血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急忙慌的上前宽慰。 任琸摆了摆手,捧着自己怀里的小兔叽笑的和蔼,那有往日里说一不二的样子,仿佛被换了一个人。 他说着没事,没事眼神却一直落在怀里小兔叽身上。 其余人本想说这兔子不知好歹,见他这样子什么话都咽了下去。 任琸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自己,只在乎白元明,他忽然这么亲上去,被咬也是活该。 就算被咬了他的心里也犹如雪山融化,成了一汪春水,荡漾不止。 任琸想,白元明骂的不错,他真的是个变态,对着兔子都能发情。 可谁叫这个兔子是白元明呢? 只要是白元明哪怕是兔子他也可以。 任琸的目光火热,被他注释着,白元明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了起来。 不对!不是感觉!是真的! 他怎么这么热? 白元明无意识的胡乱大叫“啊呜呜!啊呜呜!!”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只有任琸还在等自己的反应下去,以免丢人。 听着白元明的声音他吓了一跳,顿时什么反应都散了个干净。 但有上次让白元明社死的教训,他没立刻叫人,问道:“你怎么了?” 小爪子慌乱的挥舞,“啊呜呜!啊呜呜!”我好像!要变回人了!你们会议室有没有监控啊! 要是被人拍到,他怕不是要被抓去做人体实验? 白元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开始“呜呜,呜呜,呜呜。”的害怕声音。 任琸瞳孔微缩,反应过来用衣服兜住小兔子,起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冲去。 幸好他的办公室就在会议室旁边,前后不过一分钟的路程。 刚进办公室,怀中一沉,裹着的衣服骤然被撑开,任琸本能的去接住下落的身躯。 小兔子没了,怀里多了个赤条条,只腰上半搭着件西装的白元明。 那西装还是他的,上面带着他的体温,却搭在白元明腰上,盖住了一节纤细,和一节能要他命的宝贝。 他的视线在怀中人身上扫过。 白元明的胳膊正环绕在自己的肩膀。 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 白元明的双腿牢牢的环在自己的腰上。 他的双手不自觉的下滑。 白元明的小脸上还有着茫然和惊慌。 他的唇瓣压抑着抿紧。 白元明的身上还有着红青印子,那是他留下的。 他的心脏狂跳,嘴唇发干,嗓子也发干。 白元明还茫然不觉的问他“你办公室没监控吧?” “没。”一个字,不知道是怎么吐出去的。 其实是有的,但只有他自己有权限可以看,他不想吓到白元明下意识的撒了谎。 白元明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说话间环着任琸的手和腿都放了下来,想要从人琸的怀里退出去,却被腰间的手箍主。 他没多想的拍了任琸手一下“松开,我可以自己站着了。” 可被打的手反而更紧。 他这才察觉不对,一抬头,正撞入任琸眼。 任琸的眼神幽幽,他格外的熟悉,哪怕过去了六年他也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含义。 每当任琸露出这样的眼神,他的腰就该软了,手也该酸了。 只是六年前,因为春风度还在拍摄,为了不耽误进度,从没有迈过那最实质性的一步。 但六年后,就在前天他们刚刚迈开了那一步。 这个眼神只是对视一下,软的就不止是腰,酸的也不只是手。 光是想想就叫他头皮发麻。 小兔子面对豺狼的警觉,让他想要逃离。 慌乱间,下意识的说出了最后的依仗“放开我!任琸!我们已经分手了!” 腰间的手陡然一紧,又缓缓松开。 任琸的眼彻底红了,血丝布满,额角青筋暴起像是个狂徒。 第十章耳朵不听话 白元明昂起头,不躲不闪的看着他,抿着唇,一副要和任琸干架的样子,眼眶却红红的,泪珠子滴溜溜的转。 腰间的手再次握紧,强势的将白元明按进自己怀里,任琸搂着他,好一会儿,才在他耳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你就欺负我吧。” “被甩的是我,你还委屈上了。” 白元明心头一颤,不怪那么多小姑娘被这家伙迷的五迷三道的。 这清冷中夹杂着的委屈,像是说不明到不白,可怜坏了。 以前他就遭不住任琸撒娇,几年不见,他还以为抵抗力上涨了。 可此刻,才发现根本没有,一句话好似是给他的耳朵吹了迷魂药,迷的他都差点要可怜任琸了。 “都分手了,你还耍流氓!”强撑着所剩不多的清明控诉他,如果尾音没飘的打弯儿,还有点威严。 “除了你还有谁会说我耍流氓。” “除了你,我还和耍过流氓。”任琸轻笑一声,笑声低低哑哑,压抑着什么。 白元明耳朵彻麻了。像是听了不该听的,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谁知道你的。” “你知道。”任琸道。 什么叫他知道! 好像真的就只对他耍过流氓一样。 谁知道他和别的小情人是个什么样子。 不对!不对! 被耍耍流氓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啊啊啊啊!!!又被这个狗东西带进沟里了! 可恶! 背叛他的耳朵好像回来了,白元明脑海一下就通透起来。 从任琸怀里挣扎出来,“谁要和你说这些!现在该注意的不是我怎么又变回来了吗?” “是啊你怎么又变回来了?”任琸反问他。 白元明傻眼,在他眼里任琸一直是个鸡贼,没有点主意绝不干事。 当初骗他谈对象的时候,就早早的算计了他。 这带他过来能还真只是单纯的带他过来? 这个狗东又在逗他! “是我在问你!”白元明凶巴巴的瞪他,脸颊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任琸嘴角微微一勾,笑的散漫。“嗯,是你在问我。” 这一声缠缠绵绵的,白元明不由又瞪他一眼,却刚好撞见任琸在看自己。 分明在说正经事,可他这一恩,他这一眼,空气都粘稠的不清不楚。 真该让他那些小粉丝看看看,就这还清冷,清冷个屁。 分明是个妖精。 “我要衣服!”懒得和他纠缠下去,白元明将西装往上扯,披在身上将自己裹着。 虽然都是男的,但凡不是任琸,谁在这里他都敢赤果果的站着。 可偏偏是任琸。 有任琸在,粘稠的何止是空气。 白元明脸颊发烫,瞧眼任琸,发现他还看着自己,又将西装裹了裹。 催促“快点!” “嗯。”任琸轻轻应声,老实了些,只是扫过他身上披着的衣服,又看眼他没被挡住的腿。 白元明真想给他来一下子。 臭流氓! “跟我来。”赶着他发火的边缘,任琸终于收敛了些,带着他往里间休息室走,只是到了门口,怀里的人不动了。 白元明看着那门,迈不开一步,心里一团火滚啊滚,刚刚差点越界,现在又往里屋去。 “嗯?”任琸有些疑惑。 那团火噗通一下炸开。 嗯,嗯,嗯? 除了嗯不会别的了是吧? 耳朵又被蛊了,不然他怎么觉得,里面外面都一样,反正只有他们两个,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白元明视死如归一般,开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被关在门口的任琸,好似透过门看见了里面的人儿,隐约明白过来白明元的停顿,唇角微勾,发出很轻的一声笑来。 里间的休息室是专门给他午休用的,并不隔音,俩人都在门口,这一声自然传了进去。 白元明捏住自己不争气的耳朵,握紧拳头。 臭耳朵争争气,热什么热。 外面那个色狗,不值得。 任琸进来的时候,他还不怎么敢看人家,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个什么。 到是任琸,泰然自若,好像先前耍流氓的不是他一样,绕过白元明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白元明降下温来,面前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里拿着些什么,他没看清。 第一反应,手真好看,接着才看见手里的衣服。 耳朵不热,脸热了起来。 接着才反应过来,任琸手里拿的是给他的衣服。 “给我的?”下意识的问了一下,把衣服接了过来,没问任琸他休息室里怎么还有自己的衣服。 他不问,任琸自己主动说道:“这些年一直备着的,是你喜欢的那个牌子。” 白元明咬了咬唇,忍住不去瞎想。 准备他衣服干什么呢? 悄悄的抬眼去看任琸,任琸放下衣服,没有出去,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 隔得不远,他又正对着任琸,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大字,谢原野 谢原野曾经一度如噩梦一样环绕在他心头的名字。 除谢原野外,他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眉眼往上一挑,就看着任琸红彤彤的耳垂。 之前看他这么红,还觉得如浆果般诱人,现在却像是那朱砂,红的要他心血。 什么惦记他,是惦记他的身体吧? 不然怎么,多年不见,一见就滚床上去了,还耍流氓。 现在呢? 当初还在热恋的时候,就喜欢谢原野。 现在也光是看见人家谢原野的名字就耳红。 被带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看着他心里就是甜的。 此刻…… 白元明垂下头,像是维护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一般,跑近卫生间,门一关,泪珠子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掉了下来。 他跑的飞快,脑子糊成一团,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他和任琸是正对着的,他看的字是正的,那任琸呢? 他一进去,任琸就将手里的文件,随手丢了出去,捂住自己的脸,躺下。 清冷的面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样子,眼里却有着骨子邪气。 他该出去的,不该为了一时的贪恋留下,不该这么急色。 一定又吓着白元明了。 他该慢点,慢点,在慢点。 人生有多少个六年,一场意外,就一个六年都没有。 他不会在放开白元明的。 大不了…… 任琸舔了舔唇。 第十一章渣狗醋味大 白元明在里面磨磨蹭蹭许久,想了很多,管外面那个渣狗是个什么意思。 左右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他不动心,就伤害不了他。 渣狗不值得他多在乎。 就是这样,没有错,现在重要的该是他的身体。 白元明努力自我催眠。 谁会为了个渣狗,动心一次又一次,反正不是他。 出来后,任琸已经不在休息室了,留下杨杰在办公室,给他传了个话,任琸去见了个股东,请他等一会儿就回家。 回家? 回任琸家? 那回个屁! 杨杰说完没有离开,他可是得了命令,一定要看好这个大宝贝,别让人提前跑了。 扫眼没走的杨杰,白元明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了,心里臭骂。 渣狗!渣狗!渣狗! 当时被带回来,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变回来了他当然要走。 他要走,杨杰哪里栏得住,看着大宝贝进了电梯,杨杰连忙给任琸发消息。 正在和股东说话的任琸看见消息,急忙止住话题,亲自去追。 星翼在圈内数一数二,目前的一线二线一大半都在星翼,星翼附近是不让出租车进出的。 白元明身上什么都没有,又打不了车,应该能追上。 可等他下来,已经不见白元明的身影。 怕人丢了,任琸特地去查了一下监控。 人没丢,只是带走他的是情敌。 任琸抿着嘴拨了个电话。 白元明透过车窗悄悄的看,旁边开车的谢原野,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水逆。 不然谁会被情敌捡到呢? 他和谢原野也是当初拍春风度认识的,也有六年没见了,除了电视上。 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路无言到家,下车的时候,白元明不太好意思的道谢。 谢原野看着他“不客气,真要道谢的话,不如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白元明瞬间脸红,当初迁怒把人拉黑了,时间久了就给忘了。 “回去就放,回去就放。” 谢原野点了点头,“那你快进去吧,我等着你。” 白元明:“好的,好的。” 谢原野启动车子要离开,白元明悄悄松了口气。 谢原野:“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这是指在车上。 白元明:!!! 晚上八点,他又变成了兔子,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经可以很淡定的从衣服堆里爬出来,,距离他从星翼回来,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算上变成人又回家的时间,这次维持人形。差不多正好十二个小时。 他想起了昨天的梦。 好像他和任琸待满八个小时,就可以维持人行,至于维持多久? 他却是想不起来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变兔子不是个偶然。 那个梦不是假的。 要去找任琸吗? 和任琸待在一起八个小时。 然后呢? 以后每次变成兔子都去找任琸吗? 白元明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任琸的颜真的很吊他,不然这两天也不会被蛊的迷迷糊糊的。 他不想在见任琸,他看不见他和任琸的以后。 他和任琸,注定不可能。 变兔子的事情和他哥说了,但他哥好像没当真,毕竟他已经变回来了,可要是一直变不回来呢? 他又不能真的只当一直兔子,那让那些在乎他的人怎么办。 他爸妈会担心,他哥哥也会,还有归思尘,只要想想他们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他就想哭。 白元明难过的将自己团成个球,两个前爪爪抱住自己两个耳朵,盖住眼睛,后jiojio团在一起,本就不大,现在看着更是只有个苹果大小。 第二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听着外面他哥在喊。 迷迷糊糊的应道:“叽啾。”我马上起。 说完,自己被自己吓了一条,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昨天回来心神不宁的,门没有关好,白元景听见里面动静,有些许疑惑,“我进来了。” “白元明:咕啾!!”别!! 可他哥听不懂他的兔子叫。 门一开,白元景和床上的小兔叽白元明面面相觑。 最怕空气忽然沉默。 白元明:“叽啾。” 白元景:“白元明?” 白元景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看完了白元明用肉垫子打了半个小时的字,问出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任琸?” 白元明:我也想知道! 能听懂他话的是任琸,要变回来需要靠近的还是任琸。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兄弟两个齐刷刷的绕过去。 “先不要关那么多了,我送你去找任琸。”白元景道。 白元明的耳朵biu的一下立了起来,不可置信,圆丢丢的眼睛好像都瞪大了一圈。 “啾啾?”你要送我去找任琸。 白元景听不懂他是个什么意思,但以对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一下就读懂了小兔子的疑问,无可奈何的道:“不送你去能怎么办?” “又不知道你目前这个样子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还是尽量维持人形的好。” “我会去找一些了解这方面的人询问,在找到解决方法前,你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变兔子。” “你这样太小了,轻轻一捏就能要了你的命,要是被有心人发现……” 后面的话没说完,白元明却懂了,他一蹦一跳的,跳到白他哥哥手边,拿毛茸茸的小脸,蹭哦蹭。 白元景板着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起来,指尖安抚的揉揉送上门的小兔子。 任琸并不是每天都待在星翼的,他个大忙人,满天飞,在查到他的行程后,白元景就带着小兔叽白元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任琸刚结束一个广告拍摄,正在卸妆准备收工,杨杰凑了过来耳语几句。 白元景在休息室等他。 几乎立刻他就想到了白元明。 他和白元景不熟,唯一的牵扯就只有白元明。 是白元明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任琸顾不上妆发,朝着休息室走去,步履有些许慌乱。 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了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小兔叽,面上没什么变化,周身的气氛都变得柔和起来了。 任琸的颜值一直在线,他一进来,白元明就看见了他,颜狗嘴快过脑子。 “啾!”任琸!!!白元明喊了一声,任琸的唇角便不自觉的翘来了起来。“啾!”任琸!!!白元明喊了一声,任琸的唇角便不自觉的翘来了起来。 清冷淡漠的人,稍微热情一点,便会星火燎原,简单的一个笑,叫白元明不争气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声都响亮起来。 他的眼神,赤裸又直白,白元景又不是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在自己旁边乱蹦的像个傻兔子的弟弟,眉头轻轻一蹙,眼中有着丝丝微不可查的恶意。 任琸忍住上前抱住小兔叽的冲动,在圈子里久了,他对恶意格外明显,顺着感官看去,是白元明的哥哥。 俩人视线相撞,谁都没有说话,像是两头雄狮正在审视对方的危险性一般。 只是对上一眼,任琸就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 “初次见面,你好白总。” 白元景微微昂首,便算是应下,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开门见山的将小兔子提溜起来道:“我送他过来。” “目前状况他清楚,你能懂他想表达什么,我也不多啰嗦。” “照顾好他。”会客厅都是有监控的,虽然不一定有人看,但白元景还是警惕的很,并没有说的太清楚,却也将意思表达明了。 任琸心中诧异一闪而过,点了点头。 变兔子的事情,太过离奇,他知道是意外,他还以为,除了自己以外,白元明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结果这才长时间,就告诉了白元景。 因为是哥哥,就这么毫无戒备吗? 任琸神色有一丝的为危险,敌意潜藏在其中,微不可查。 哥哥又怎么样? 春风度里,陈泽难道不是陶琛的亲哥哥吗? 可陈泽不还是勾引了茫然无知的陶琛。 第十二章颜狗 白元景格外明锐,察觉到哪一丝敌意,却并不放在心上,连看都不稀的看一眼任琸,语气严肃的和手里的傻兔子道:“记住我在家和你说的。” “恢复了,联系我,我来接。” 白元明被他提溜着,到是不疼,隐约感觉到他哥和任琸之间淡淡火药味,讨好卖乖的夹着jiojio晃了晃。 “啾。”好的哦。 白元景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出他在卖乖。 任琸不止看出他在卖乖,更是听见他这一声有多甜。 很少有男生说话会是甜甜的。 白元明是,并不女气,是少年独有的青涩甜味,像是永远不会被世俗磨圆的明媚男高。 但男孩子总是不喜欢自己与软这样听了就觉得柔弱的词语联系到一起。 白元明平常说话,总是有意识的将自己的声线压低一点。 这么乖软的声音,除了那天,任琸就只有六年前还在热恋的时候听到过。 任琸抿紧唇,挂上假笑。“白总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这就收工,带他回星翼。” 这是明晃晃的撵人了。 白元景终于看了他一眼,“最好如此。” 白元明也听出任琸撵人的意思。 怒呼呼的瞪着任琸“啾啾啾!!”你干嘛对我哥这么凶! “你要不想我来,我也不是非找你不可!” “我不在这里了,你和我哥说,带我回家!” 他一通叽叽啾啾,他哥听不懂一句。 任琸:“他说您忙就先去离开,把他留下就可以了。” 白元明:“嗷啾!”我才不是这么说的。 激动下,他前爪爪不自觉的就抱住了,两个后jiojio,又把自己团成了个球,在他哥手里,提溜着不自觉的左右晃荡,和他先前撒娇的时候,一个样子 ,可现在是在生气。 任琸看了出来,白元景没有,原本还怀疑任琸在说假话,见他这样,便误以为任琸说的是真的了。 眉头微蹙,还是将他又放在了沙发上,没在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白元明:!! 白元明从沙发上跳下了,“啾啾!!”他在胡扯!哥,你别信! 他想去追他哥,却被任琸一把接住。 任琸:“白总慢走。” 白元明:“啾!!!”任琸!!! 到底是没有留住他哥。 白元明想去追,却躲不过任琸的魔抓,气的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屁股对着任琸。 回星翼的路上,杨杰说起闲话。 “刚刚那就是白家大少爷?” “我天,看着真吓人,他一进来我还以为是检查官来了,那气派厅里厅气的。” 任琸心里窝着股火,没有去哄白元明看着窗外,也没应杨杰。 杨杰透过倒车镜看他一眼,“不过你的兔子怎么到了他手里?” “他还亲自给你送回来。” 这话到是提醒了任琸,白元景分明看不起自己,怎么会将宝贝弟弟给送了过去。 白元明也想了起来,要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一变兔子就得来找任琸,气都蔫儿了。 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不想一辈子当个兔子,将梦的事情和任琸复述了一遍。 他说完,车也停下。任琸将他捧了起来,抱在怀里,让杨杰先回去,进了屋里才对白元明道,“是只有待在我身边才可以吗?” 白元明闷闷的“叽”了一下,嗯的意思。 任琸心头的火,霎时间没了,不自觉的勾起淡淡的笑,白元明恰好偷看他,见他这个笑,不争气的心脏砰砰直跳。 任琸真他妈好看。 任琸将下午的行程退掉,窝在沙发,打开购物软件,将白元明放在桌子上,和白元明一起选兔子用品。 白元明本来有点变扭,后来想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让自己舒服点。 白元明没养过兔子,看什么都新奇,任琸滑动着平板,他看中那个就肉垫往上一拍下单。 购物是人难以控制的天性之一,白元明就控制不了,这一买就买了一个下午。 太开心,连熟悉的热量袭来他都没有感觉 等赤果果的坐在桌子上的时候他还两眼懵逼。 桌子后,任琸看着面前的白皙脊,眼神暗了暗,没像昨天那样失控。 用旁边的毯子将白元明裹住,“我上去,你慢慢穿。” 白元明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看着他,随着他起身,视线自胸脯到腰间,最后和某个蓬勃而发的小任琸持平,脸一下就红了。 瞪了任琸一眼。 这个色狗。 他哥走前,把他手机留下了,他急忙打电话叫他哥来接他。 任琸上去就没在下来。 时间一晃而过,他哥还没到,他先眼前一矮。又变成了兔子。 白元明郁闷的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开始费力的用肉垫给他哥发消息。 任琸下来的时候,他刚好发完消息。 待在一起八个小时,只维持了人形不到半个小时,白元明郁闷死了。 接下来好几天,他都在任琸身边,跟着任琸上班,拍摄。 慢慢摸索出了规律。 只要他和任琸在一起十米内,八个小时往上就能维持人形,一旦分离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变兔子,八个小时又得从头计算。 这几乎是将他和任琸绑在了一起,二十分钟能干什么,连局游戏都不够。 任琸如今是星翼大股东之一,一年也就拍一部戏。 今年这部戏的导演很牛,也很严格,不是剧组人没有预约都不能进场。 白元明是用任琸助理的名头进来的,任琸在和导演讲什么,他百无聊赖的坐在不远处处于任琸的位置上喝奶茶。 “任老师助理。” “任老师助理。” 算上他,任琸跟进组的有三个助理,一个是生活助理杨杰,一个形象助理米安。 米安和杨杰都去忙别的了,只有他闲得慌,旁边有人接连喊了几声,白元明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 侧头看是个中年人,脖子上的工牌上写着场务。 “什么事吗? ” “你跟来检查一下任老师等下的道具戏服。” 白元明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别磨蹭了,等导演他们说完,就要开拍了。” 大咖演戏,为了以防万一开拍前需要的一切都会让助理挨个去检查一遍。 平常都是杨杰和米安的活,他们两个不再,场务就找上了白元明。 白元明两眼懵的被场务拽走,都没来得及喊任琸。 要检查的东西不多。白元明敷衍的看了看,那场务见他这样,不停的叫他多看仔细点。 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他是要担责任的,人家也是好心,白元明只好耐着性子仔细检查。 可检查完下场戏要用的,场务又让他检查其他,这一检查就没完没了。 都是些细节的东西,检查起来耗神。 任琸找来的时候,就见他板着个小脸,在剧服里扒拉来扒拉去。 嘴角不自觉的就勾起笑来。 白元明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场务看见任琸,面上有些不自在,正想打招呼,任琸看了他一眼,他便浑身一僵。 任琸挥了挥手,他战战兢兢的离开。 剧前检查都是一拍一检的,他是故意欺负白元明不懂,让一次全检查了。 他是任琸的粉丝,还是少有的男友粉。 这个新来的助理,每天来了什么都不干,还对任琸指手画脚,反过来让任琸伺候。 这个新助理长得太好看了,很难不让人他怀疑,他们要有嫂子了。 他是场务,要欺负一个傻助理的法子吧要太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只是让他来差一下道具。 场务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就见那个小助理又在对任琸发脾气,任琸好生好气的和他说什么。 他丝毫不领情,还冷哼一声。 这一哼,坏呼呼的样子,真他妈好看。 场务知道为什么了,只恨自己是个颜狗。 第十三章绿野仙踪 场务被扣了两百块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惩罚。 这一个意外,到是让任琸警惕,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白元明是他的,光把白元明绑在身边是不够的。 将白元明哄好,在开拍前,他出了一条信息。 剧开拍,杨杰也回来了,白元明随意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下,抱怨两句“你们助理原来这么累啊。” 说着还觉得不够,给自己助理小刘发了个红包,涨工资。 白元明本就没什么工作,最近跟着任琸,小刘基本算得上放假,人在家中坐,红包天上来,砸的他又懵又喜。 一旁看完全程的杨杰,“白老师你还缺助理不?” 白元明:“昂?” 杨杰摆了摆手“我开玩笑呢,不过助理的活其实没那么累,都是拍一场一检查,要不了几分钟。” 他这么说,白元明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耍了。 为什么?因为他只是个助理? 娱乐圈的黑暗,他一直知道,只要拿出他白家小少爷的身份,就绝对不会有下次。 但他丢不起那个人,他白家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不能以助理的名头待在任琸身边,得找个其他的由头。 电话忽然想起,拿起一看,是归思尘。 眼中忽地一亮。 归思尘:“元明明。” 白元明:“思尘尘!你那个综艺叫什么来着?是旅游的对叭?” 归思尘打电话过来,就是要谈综艺的,正要讲一下,就听白元明道:“把我算上,我要去。” 归思尘话一转“你要去?你确定你要去,我可告诉你,任琸也要去的。” 白元明心说:巧了,我就是冲着他去的。 “我知道。”白元明说。 “那你还要去?”归思尘问,有点怕他在逗自己玩儿。 “去!”白元明答的肯定。 他想的很好,旅行综艺就能光明正大的挨着任琸了。 可比当个小助理强多了,既不会受欺负,也不丢面儿。 他真聪明。 白元明洋洋自得,也不打算在这里待着了,在综艺录之前当几天兔子也没有关系。 这么想着,白元明喜滋滋的和杨杰说了一声,就打电给他哥来接他,也不等任琸下工先跑了。 任琸下工,杨杰和他说白元明跑的时候,他正在看消息。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笑了一下。 “他在手机上告诉你了?”杨杰问。 任琸摇了摇头,“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去和归思尘谈一下合同。” “那个绿野仙踪?你要去?还是谢原野的?我记得谢原野的合同不是已经签完了吗?” 任琸一愣,嘴角的笑没了,”谢原野要去?” “对啊,前几天执行书就下来了,我姐给你放办公室了,文件太多我怕你看不见,还复印了一份放你休息室里了。”杨杰说。“我记得我和你说了。” “可能是我忘了。”任琸说:“他合同已经签完了?跟你姐说,让她去谈换一个人,别让谢原野去。” 杨杰的姐姐杨云,是星翼的金牌经纪人,带出来的一线,超一线不下五个,平常忙的不得了。 任琸和谢原野都是她在带。 杨杰觉得他姐不会答应,但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任琸,便一五一十的照做。 都还没从片场出去,杨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给我一个理由。”电话里传来杨云冷静的声音。 任琸刚要说话,那边又传来了下一句“如果是因为白元明就不必说了。” 任琸:…… “你们两个喜欢谁,我管不着,但不能干涉到工作上来。” “你是老板,你有隐息的念头,去不去都一样。” “谢原野必须去,而且你当那是谁的综艺?” “你是不认识归思尘,还是不知道归家是干什么的?” “合同已经签好了,谢原野是一线,你想拿谁去顶。” 任琸正想说有他还不够吗? 还没说出来,那边杨云已经预料道般说:“不要说你去顶,归思尘好糊弄,归家可不好糊弄。粉丝也不好糊弄,原野要去已经在暗宣了,最后播出没他,多了个你,你是想要晚节不保吗?” 杨云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任琸这两天热络起来思绪一下泼的冷静下来。 归家先不提,归思尘是白元明的发小,自己去已经和他讨价还价,白元明去自己才去要求,人家也也已经做到了。 他要是临时换人,归思尘和白元明告状怎么办。 杨云叭叭劝了半天,终于得到他松口,舒了口气。 要是知道任琸想的不是归家的势力,也不是背后的利益纠葛而是怕被告状,怕不是要吐出口血来,痛骂一句‘死恋爱脑。’ 白元明半路上就变成了兔子,为了他的兔身安全,从跟着任琸变成了跟着他哥。 被他哥带着上公司,没事就窝在他哥休息室的沙发上,团着身子,拿肉抓扒拉手机玩。 既然要上综艺,本着职业操守,搜了搜绿野仙踪。 绿野仙踪已经播出一季,是五男二女加上飞行嘉宾的旅游节目。 第一期爆火,第二期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也报案了,结果塌了三个常驻,网上不是在唱衰就是在猜谁会去补这三个窟窿。 “听说邵延安会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邵延安,不可能吧?不是说宁泽会去吗?他们俩一起不得掐起来。” “不是,不是,好像是李仙然。” “这女孩子都出来了,塌房的是男的,怎么可能补上个女生。” “好像是许宁夏,何亮,李庆延。” “抱走我家夏夏不约。” “得了吧,这节目还没凉,才播出一季就塌了三个,现在还不公布名单是还没找到人来填窟窿吧。” “就是!就是!还不公布名单,别拿我家哥哥出来遛,要不要脸!” “内部消息,任琸已经答应进组。” 白元明眸光一亮,屁屁不自觉的扭啊扭,一小球尾巴左右晃晃。 “楼上别太扯,任琸从不参加综艺。” 呕吼这不就要破例了!尾巴晃的更加厉害了。 接着看见下一条,尾巴也不晃了,屁股也不扭了,耳朵放平,鼻子不自觉的耸起,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我家傻狗已经宣发要去了,”发这条消息的用户名字后面顶着个粉丝牌子,上面写着俩字星火。 星火是谢原野的粉丝代号。 这声傻狗说的谁几乎不言而喻。 谢原野要去,还已经官宣了? 白元明肉垫子一通戳吧,顺着这个小粉丝,点到了谢原野的官博。 果然最新一条,就是绿野仙踪的宣发。 六月十五号,绿野仙踪不见不散。 白元明的耳朵彻底竖了起来。 就说从不去综艺的任琸,怎么会去,原来是因为谢原野要去。 那他还去干什么? 当电灯泡,还是第三者。 呸!什么第三者。 白元明有些气闷,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如果不是变成了兔子,他才不愿意搭理任琸,还管任琸去不去做什么? 他不想去了,就这么一直当兔子也没事,反正他哥会养着他,他哥在找大师,一定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得任琸不可。 越想越气,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白元明一刻也忍不了了,当即反悔花了十分钟,用肉垫敲出一行字来,告诉归思尘,他那节目自己不去了。 所有嘉宾都已经确定,正热火朝天筹备着星期一开拍的归思尘:??? 这祖宗怎么临时反悔,任琸那边合同还没签好,他不去任琸肯定要反悔。 归思尘仿佛看见了他的收视率在和他see bye bye。 第十四章先见之明 归思尘一个电话干了过去,接连好几个白元明一个不接,才想起来还能发消息。 思尘尘:你啷个意思? 白元明用肉垫敲:mei没,shen什,m,么字还没敲出来,那边已经飞快的传来了一大串。 思尘尘:我和你讲,你已经答应了的,小刘都已经过来帮你把合同签好了,不能反悔的!! 肉垫戳戳戳,wo我,you有,qian钱, 思尘尘: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不稀罕你的违约金,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思尘尘:多说无益,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录的那天,我直接杀你家去。 肉垫戳戳戳:wo我,bu不,zai在,jia…… 思尘尘:别想躲,我知道你所有住宅地址,我还有你家的联系方式。 半天发不出去一个字,什么想说的都被怼了回来,气的白元明在沙发上吧嗒吧嗒的跳,嘴里不自觉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外面正在汇报消息的下属不敢看休息室,小声喊了声“白总。” 白元景头都不抬“继续。” 屋里白元明肉垫努力加快速度的戳戳戳,想回他,就算他找遍了全世界也不会找到自己。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大活人还能变成兔子呢? 可还没打完,那边的消息就先一步过来了。 思尘尘:我有你三岁遛鸟照。 元明明:!!! 白元明气的蹦的更高了,沙发都被他蹦出了声,外面的下属话音一顿,还打算忍着噪音接着说,就听一声清冷的命令“你先回去。” 下属没敢反驳离开,白元景推开休息室的门看着里面那个蹦来蹦去的傻兔子。 “白元明。” “啾啾!!啾!”叫我干什么!气死我了,我要钻进手机嘎了他!这两声叫的刺耳,白元景都看出他不爽了。 上前把他按在沙发上轻轻的安抚揉着。 “什么事,至于这么生气?”说着拿起丢一边的手机,扫了一眼嘴角一勾。 “三岁的啊,我也有,比他多。” 小兔叽浑身都僵硬了,抬头看着他哥,没有叫唤,眼里却赤裸裸的写着“哥,你闹哪样啊?” 另一边看着这三个感叹号,归思尘终于松了口气,还理他,那就没事,他的收视率保住了。 旁边张副导拿着文件过来。“任琸那边合同已经签好发过来了。要现在官宣阵容吗?” 归思尘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了,“先不,等播出来波大的!” “啊不对!等下,你叫宣传部明天早上,按我说的发一个通告,这么说……” 谢原野在化妆,等下要彩排一场演出,旁边的位置忽然坐下个人。 “恭喜谢哥马上就要去录绿野仙踪了。” 谢原野抬头了一眼,是新生代唱跳偶像,好像叫许什么夏,不认识,和他不是一个公司的,他怎么知道的? 谢原野没有搭理,许宁夏识趣的走了。 他一走,谢原野就打开微博,热搜前三他占俩。 #谢原野官宣参加绿野仙踪。 #谢原野倒贴。 谢原野眉头一皱点开第二个,他到是要看看哪家大牌值得他倒贴。 一大串有的没得看完,他总结出结果,他官宣了绿野仙踪,人家绿野仙踪没鸟儿他。 节目官宣,往往是节目组和嘉宾一起宣发,那有他这边已经宣发了节目组还没动静的。 身后小助理也看着了,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绿野仙踪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这样。” 谢原野也这么想的,他在筹备新专辑打算暂停一段时间的音乐活动,又要保持热度,加上归思尘算的上是他朋友,才答应加入绿野仙踪的。 但他不是只有绿野仙踪这一个选择,归思尘这样,溜他玩儿呢? 看着评论区护着他,和人对骂的星火。 键盘一点,指尖噼里啪啦的一段话就打了出来,还没发出去,手机就被抢了。 “谁!”big胆敢抢他手机,一侧头,对上杨云板着的脸。 旁边小助理恭敬的喊“杨姐。” 杨云长得很乖,个字也不过一米五几,通身的气派却叫人不敢小瞧,她瞪了那助理一眼。 “我让你跟着他,不是让你在他这儿拱火的。” 助理瑟瑟不敢辩解。 “别找事,官宣我没和那边商量,遛你一天没事,就当炒一下热度。”杨云说。 “凭什么?”谢原野断眉一挑,很是不服,这些都是杨云在管,都上热搜了,他这个正主才知道。 “就凭你差点被替了。”杨云说。 谢原野冷哼一声,语气嚣张,“替我?谁啊,那么大脸?他粉丝战斗力如何?” 杨云照着他脑袋来一下“你想干嘛?去骂人家?” “别给我找事,是任琸。” 任琸是星翼大老板,他还在星翼一天就不能得罪。 谢原野的嚣张的神采一僵,却炸了毛“那个狗!他没事找事整我干嘛?他不想续签了?” 谢原野的合同还有一年到期,他现在算是星翼的门面之一,就冲他每个季度赚的钱,星翼也舍不得放他走。 杨云缓缓说:“白元明要去,你要是不想去,尽管去找任琸闹。” “谁?”谢原野一嗓子差点把房顶掀了。 杨云学他之前,嚣张的挑了挑眉没接话。 “卧槽!卧槽!”谢原野回过神,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憋出句“任琸个狗,我说那天怎么在星翼看着元明了。”谢原野说。 “元明,你叫的到亲,有本身当人家面叫啊。”杨云说。 谢原野脸一红,咳嗽两声没有接话。 “那你还去吗?”杨云问。 谢原野点了点头,腼腆的不像他。 “那网上你就别回应,归导那边委屈不了你,我去安抚星火,你老实点。”杨云说。 另一边,任琸看着热搜,有些无奈。 他都答应不动谢原野了,杨姐至于那么紧张吗? 都不等节目配合就官宣了。 恰好杨杰敲门进来,“我问过了,只有钟言,行程能配上绿野仙宗的录制。” “要联系一下他经纪人吗?” 钟言当红古装男偶咖位和谢原野持平。 任琸摆了摆手“不用了。” 杨杰也没多问退出去,没什么事看了眼微博,就瞧见了热搜嘴角微抽,该说还是他姐有先见之明吗? 第十五章官宣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绿野仙踪官网发布了一条微博,将早八人员全都给炸清醒了。 “摩多摩多,终于官宣了” “怎么还有三个?这次多加人了?” “哇丢,谢原野真的去啊,怎么昨天不一起官宣。” 评论区吵吵闹闹,最开心某过于星火。 昨天被溜了一天,虽然后面知道是他们这边官宣没告诉人家,但还是不服气,眼下微博出来,他们瞬间就扬眉吐气了。 “啊啊啊绿野终于还我家傻狗一个清白。” “就是的呢,新嘉宾里就你家哥哥被当狗溜,还清白,啧啧啧真就傻狗。”有人拱火。 别的男明星要么是事业粉,要么是女友粉,只有谢原野不同,他的星火,是一群爹粉,主人粉。 谢原野从不媚粉,粉丝说他好的他听,说他不好的,他能和粉丝骂起来。 曾经因为一首歌,和粉丝怼了一天一夜,战绩可查。 生生把星火怼的都拿他当傻狗,又想给他当爹又想当主人。 关键时候,星火还是很护着他的,“绿野什么意思,那三个谁呀?比我们家原野牌面还大?” “绿野出来给个说法!” 不怪星火恼火,不管综艺还是影视,越晚官宣的咖位越大,绿野仙踪是六人旅行综艺,四男二女。 现在官宣,成了七人,四个新嘉宾要么都官宣,要么都不官宣,就官宣谢原野一个是什么意思。 星火恼了,还有其他人在拱火,说什么的都有。 白元明趴在他哥办公椅上被桌子挡住,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一晃一晃的,浑身毛毛都在抖。 每个进来汇报的都悄悄抻长脖子看了他一眼,他浑然不觉。 只是吵了不到半个小时,星火忽然间就熄火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其他粉丝还在掐,因为还有三个名额没公布,都在猜是不是自家哥哥姐姐。 一个个的口嫌体正,一边喊着绿野要黄,一边盼着自家正主能上。 白元明是知道,自己和任琸确定要去的,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想问归思尘,肉垫垫戳了小时才发了出去、 下一秒就得到来了回复。 思尘尘:不告诉你。 元明明:!!! 思尘尘:后天开机仪式,要直播,别迟到,记得打扮打扮,把你那张小脸发扬出来。 元明明:!!! 电视剧电影开拍前,为了祈祷拍摄顺利,是会弄一个开机仪式,你一个综艺,弄什么开机仪式? 白元明哼哧,哼哧四分钟,发出去三个字。 元明明:我不去! 思尘尘:遛鸟照。 白元明气炸了,双jio用力一蹬,跳了起来,耳朵都呼扇了一下,两眼冒光恨不得吃人。 “白元明。” 听见他哥喊他,白元明昂起毛茸茸的小脸,哼唧哼唧的交换两声。 他哼唧的时候,他哥已经看完了消息,最后说道:“我把你送去任琸哪里吧。” 白元明:??? 他就是不想再任琸哪里扮小助理才来找他哥的,怎么能又给他送回去。 “你实在太烦了。”白元景说。 白乎乎的兔子,一整个僵住,浑身毛毛都仿佛黯然失色,本就垂着的耳朵耷拉的更低了些,双眼震惊的看着他,像是在控诉他哥,怎么可以这样? “就这么说定了。”白元景说。 长耳朵被他甩的直打脸,“啾啾啾”谁和你说定了,我不去!我不去! 可惜他哥不是任琸听不懂他说话。 白元景一向言出必行,半个小时后,他的车子就已经到了星翼楼下。 白元明四个爪爪死死的抱住安全带,“啾”我不下车,我不下车。 “你今天不来,明天也得来,谁叫后天就开机了呢?”白元景说。 小兔叽的耳朵再次甩的飞起。 “你这兔子……” 忽然出现的人声有些熟悉,一人一兔子都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 一个全副武装到不露出一点肌肤,光凭借衣服的勾勒,便帅到叫人遐想非非,那腰,那腿。 如果这人没把眼镜划拉到鼻梁上,低头用眼白看他们两个的话。 白元明的爪子都不自觉的松了点,他好像知道星火为什么对这个家伙又爱又恨,喊他傻狗了。 狗子的傻气和凶悍在他身上完美结合。 所以白元明也更搞不懂了,这家伙一看就和任琸撞型号了,任琸是瞎吗? 白元明好气,更不想去任琸哪里了,努力抱紧安全带,忽的觉得抓着自己的手好像松了些,抬头一看,他哥还在瞧谢原野。 什么意思? 是兔兔不好看,还是弟弟不重要了? 白元明好气,小嘴一张就朝着他哥的手上咬去。 “啾”不许看!他能有我好看吗? “哇这兔子还咬人!”谢原野没见识的喊了一嗓子。 白元明瞪他一眼,怎么每回糗事都让他撞上了! “他还会瞪人,哇哦,兄弟你这兔子卖不?”谢原野两眼放光的问。 “人家卖不卖你也没功夫养,歇歇你的心思吧!” 谢原野个子太高了,杨云在他身边显得和个孩子一样,不出声白元明都没看见她。 “久仰大名白总。”比起谢原野的直来直往,杨云要客气多。 白元景点了点头,“你是任琸的经纪人?” 杨云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吗?白总是要找任董吗?”她这是隐晦的提醒白元景,任琸现在是星翼的大股东。 白元景听出来了,但不刁,指尖不知怎么摆弄的,白元明扒拉安全带的四个爪爪都被他弄了下来。 “把这个给任琸,叫他好好照顾。” 被兜着屁股送出去的白元明:?? 不是亲哥啊!就这么把他给别人了? 杨云疑惑的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白元景不解的问“白总这是?” “给任琸干什么,给我啊!这小兔子我怪稀罕的。”谢原野插话道。 白元景看都不稀的看他一眼,也没回答杨云的。 杨云不好让他就这么举着兔子,只好接了过来,应下。 兔子一交手,白元景丢下句谢谢,便直接坐车离开,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看着远去的车,白元明整个兔子都呆了。 他哥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了? “卧槽~,这么拽。”谢原野说。 杨云看这一人兔同步的看车动作嘴角微抽。 “你要有他那身世比他还拽。”没好气的丢下一句,抱着兔子就先进了星翼。 白元明在她怀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成年后连他妈妈都很少抱了,更别提被不熟悉的异性抱住, 哪怕在人家眼里他只是个兔叽,他也有种沾人便宜的错觉。 有些不好意思。 “这和身世有什么关系,话说那是谁?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长得真好看,和仙儿似的。” “你不考虑把他签下?拿他和任琸打擂台一定很难分个高低。” “要我说,任琸那些粉丝就该看看他,那才像是真的小仙男。”谢原野跟了上来叭叭的说。 杨云手上装自己真是兔子的白元明,简直想举双手双脚的赞同。 任琸那家伙也就外表带有迷惑性,他根本不是小仙男,分明是色狗。 杨云翻了个白眼,“闭上你的嘴吧,祸从口出不知道吗?你要是省心点,我也不用天天跟着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谢原野撇了撇嘴,识相的没在多说。 进了星翼俩人在电梯分开,杨云去最高层找任琸。 任琸看着她还有些意外,“你今天竟然有空来我这里。” “哼,本来没有,这不是受人之托吗?”杨云说着,把胸前的丝巾解开,露出里面毛茸茸的一团。 进电梯的时候,杨云担心小兔子会怕失重,就拿丝巾裹着,抱在胸前。 白元明本就害羞,努力挣扎没挣开,只能认命,眼睛都不敢睁开,浑身僵硬,生怕一个不小心碰着什么。 小小一团,白毛毛都快挡不住他的羞意。 第十六章开拍仪式 任琸眸光微颤,下意识喊,“白……”又急忙住口。 杨云以为他知道是谁送的,自然的接话道:“嗯,白家那个大少爷送来的,我在楼下碰见,给你捎上来的。” “你怎么还和他也有牵扯,你不会是兄弟两个?” “你别乱想。”任琸无语的打断她,把白元明接了过来,轻轻的揉了揉兔耳朵。 他这两天一直惦记着他,还以为绿野录前都没机会见这个小没良心呢。 任琸忍不住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白元明,被白元明用小jiojio挡住,他也不在意,还微微测了测身,让小jiojio正好按在自己嘴上。 兔子的肉垫感官本就敏感,爪下的唇也本就柔软,更重要的是,这是任琸的唇。 白元明正想收回爪子,却被任琸按住,肉垫被啄了一下,接着一点黏腻划过。 “啾!”你干什么!!白元明喊了一声。 任琸,在亲他的肉垫,还舔了一下。 这和舔他的脚有什么区别。 白元明只觉浑身一股热意上涌,小小一团身影都呆住了。 正要发火,就听着杨云说:“你这像是个变态,要让外人知道,你形象还要不要了?”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女生在,羞耻更是让他连啾一声都开不了口,浑身颤颤的,将爪子往回抽,不敢看杨云,也不敢看任琸,闭眼装死。 这回任琸没有拦着,眸光闪烁着意味粘稠的色彩,唇角微微勾起,笑的含蓄,却通身透着点点媚态。 “你在白元明跟前就这个样子?”杨云说。 听见自己的名字,白元明耐不住好奇真开眼,就对上任琸的眼。 色荏内茬的喊了一声“啾!”看什么看。 任琸闷笑一声。 杨云唇瓣微微抿起,忽然想起以前。 任琸拍春风度的时候,她就想签了,去找他谈,得到的回答是对当演员没有兴趣。 她不信,没兴趣还演什么春风度。几次纠缠后,被她发现,任琸和白元明的关系。 任琸才实话实说的告诉她,他想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他想配得上白元明。 当时还不知道白元明的身份,还笑话他,白元明也就那张脸比较好看,他又不差有什么配不上的。 后面查了白元明的身世,她才歇了心思,签了谢原野。 单靠任琸的那张脸,那身材,怕是没有人会不爱他,更别提任琸对白元明宝贝的和什么似的,她还以为他们两个至少得走个五六年。 可谁都没有想到,春风度刚拍完,任琸就找到了自己。 他和白元明分手了。 这么些年,任琸就没有放下过,合作的时间久了也算得上是朋友。 她以前也问过,他们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 当时任琸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回了她。 “可能,是因为我太色了吧。” 杨云一直以为他是随便找个借口忽悠自己。 现在她也是这么觉得,连看兔子都比看人深情的,能好色到哪里去? 任琸一直都很领的清也不用她多管,没打扰任琸和小白兔亲亲爱爱,走的时候都没说一声。 回到谢原野哪里,还没进去,就见他火冲冲的要往外跑。 “你干嘛去?”杨云问。 “杨姐,你回来正好,那兔子呢?”谢原野眼神亮晶晶的问。 “给任琸了啊。” “啊啊啊啊。”谢原野大喊,疯了一样。 杨云翻了个白眼,几个艺人里,就这个最难管,助理有眼力见的解释。“刚刚碰着您弟弟了,说那兔子是白家的小少爷养的。” “哦。”杨云恍然大悟,怪不得谢原野抽风,任琸那么看那兔子,原来是白元明的啊。 楼上,杨云前脚走,白元明后脚就跳到了沙发脚后藏着,任琸怎么哄他也不搭理。 直到天黑该回家了,他不甘不愿的出来,当晚死也要自己在客卧睡,不愿意和任琸一个房间。 第二天变成了人,也和任琸保持两米远,好似任琸是什么洪水猛兽。 第三天是开幕仪式。 拖绿野卖关子和谢原野官宣的福,到现在网上还吵闹不休,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节目未播先火。 早早的,工作人员还在布置,因为嘉宾的神秘,入场是个热点,直播也早早的打开了。 但凡不是想得罪节目组,开机仪式是都会来的。 就算咖位再大也怕节目组乱剪。 八点到八点五十,第一季遗留下的三个常驻嘉宾,便陆陆续续的到了,引起现场尖叫连连。 热搜几分钟换了不下十个。 网上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这都快九点了,怎么就只有钟晴,宋星儿,杜飞逸在?” “谢原野呢?这么大牌,还没来。” “新嘉宾只有他被宣了,耍脾气呗。” 钟晴,宋星儿,杜飞逸都是绿野第一季还没塌的嘉宾。 钟晴是老牌演员,退居后复出,本来没什么热度,后来参加绿野火了一把,这两年隐隐有复燃的迹象。 宋星儿是当红的流量小花,团综出身。 杜飞逸是童星出身,刚刚大学毕业,正是如日中天,一边拍戏一边参加综艺维持热度。 他们三个是一定会来的,所以没什么意外,有人在挑火,拿谢原野引战。 星火当然不服,有在现场等还冲浪的,当即回怼“人家归导还没来呢!” 这条刚发出去,便有三辆车接连而来,副导演已经来了,这会儿才来的,就只剩下那几个人员了。 直播弹幕瞬间如开锅的水,咕噜咕噜的炸翻天。 第一辆车门打开,那瞬间尖叫快把云层穿破。 是谢原野,目前官宣的嘉宾就他咖位最大,粉丝最多,来现场的粉丝,最多的也是星火,一看见他,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傻狗看这里!!!” 谢原野头都不回的竖了个中指,又狂又拽,他狂的好像明天就不再娱乐圈混了。 但星火就爱他这骨子狂劲儿,更是尖叫不止。 来的早的三个在一个保姆车上打着准备的由头聊天,听着声朝这边看了过来。 宋星儿啧啧两声“好羡慕哦,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牌面?”酸溜溜的语气逗乐了钟晴和杜飞逸。 直播间齐刷刷的弹幕。“傻狗牌面!” 白元明在车里看看外面,又看看手机,竟然生起了股子胆怯,他像是家养的小猫,什么都不惧,可真面对太多人本能应激。 他知道绿野火,谢原野火,没想到这么火。 光是谢原野他们就已经这样了,那要是任琸呢? 最后测头看看任琸,他也是在路上才知道的,任琸的加入要等节目播出才会放出来,任琸这会儿过来,单纯怕他直播到一半变兔子。 “你真不下去?”白元明问,他眼里还有些慌张,问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带着点期盼,他是想任琸下去的,任琸和他一起下去,一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任琸身上了,那他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许是看白元明变兔子久了,这会儿人形,问这一句,声音黏糊的和兔子叫一样颤巍巍的,任琸眸光不由暗了暗,反问,“你觉得我下不下去?” 白元明白了他一眼,都已经定好了,他觉得有什么用。 扫眼直播,第二辆车下来的是归思尘,弹幕滚动。 “归导来了,他旁边的是另一个嘉宾吗?和归导一起来?” “这好像是个素人,应该不是。” “最后车上的是谁?怎么还没下来,让归导等,这是多大牌啊?” “是任琸吗?是任琸吗?” “楼上别做梦了,任琸不接综艺的。” 让归思尘等,放平常白元明不会有负担。 此刻看着弹幕,他竟然有些良心不安。 懒得再搭理任琸,丢下句“我下去了。”慌里慌张的就要开车门下去。 紧张到几次没打开,还是任琸打开,往外推了一些。 “不要慌,我在车上等你。” 第十七章第四个嘉宾是谁? 车门已经开了,白元明不得不下去,关车门前回头和任琸对视,他才反应过来任琸那句话。 意思是,只要自己觉得他需要下来,他就会下来的意思吗? 白元明本来紧张的情绪被这一猜想冲散。 “元明,跟我来。”归思尘站在前面喊他。 白元明朝他过去,这才看见他旁边的俩人,愣了一下。 “白元明好不见。”谢原野笑道,态度温和有礼,跟刚刚冲粉丝竖中指的判若俩人。 而另一个朝他招了招手,“好久不见。” 上了房车,宋星儿三人和归思尘问好,跟谢原野打招呼。 白元明拉着那人小声问“那个嘉宾是你?” 倒霉蛋冯意挑了挑,“嗯哼,没想到吧。” 那天车祸之后,他们俩个就没在见面,白元明除了变兔子倒是没有别的伤,冯意可是直接进医院了,这才几天。 “你身体好了?怎么出院了,我这几天有些乱,都忘了去看你。”白元明怪不好意思的说。 “本来就是我牵连的你,那用得着你来看我,倒是你,我醒了听说找不到你给我吓了一跳。”冯意说。 白元明心想,那情况找得到才有鬼,接着忍不住问,“你咋来参加绿野了?我记得你是纯素人吧?”他好歹还演过几角色,冯意别说演戏了,娱乐圈是圆是方他可能都不知道。 “我来这儿……”冯意话音一顿,四处撒嘛两眼,一副警惕着什么的样子,正要张口再说,却被归思尘打断。 “这两位,白元明是我的发小,不是什么大明星,半素人。”归思尘拉着白元明的手说完,又指向冯意,“这位,冯意冯二少爷,纯素人。你们还请多照顾照顾。” 白元明和冯意两个不得不止住话题,面相宋星儿等人。 这种有飞行嘉宾的旅行综艺,除了刷路人存在感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结交人脉。 没点脑子怎么能在一季后,塌房三个还被再次邀请第二季。 归思尘话没明说,但他说的哪点已经足够他们三个琢磨。 归思尘的家世在圈子里不是秘密,能和他当发小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在圈里不温不火没听过,估计是玩票性质。 另一个归思尘直接称呼少爷,那必然是要捧着供着的了。 就是搞不懂这俩少爷来这种节目干什么,他们又不缺人脉,想要什么怕不是有的是人送上门来。 白元明还可以理解是为了工作铺垫,冯意呢? 从白元明进来的时候,宋星儿就注意到他了,归思尘一介绍,她第一个冲白元明伸手,“白老师你好,我是宋星儿。” 这圈里,凡是得罪不起又关系浅薄的一律叫老师。 白元明不是什么大咖,被她这么喊着还有点不好意思。 其余两位也纷纷和他们握手问好。 正常该是咖位小的和他们问好的,这么一弄,不用自己主动,加之归思尘,冯意和谢原野在,白元明的不自在也减轻了点。 他们三个都是擅谈的,分明和白元明他们是第一次见,聊起天来,一点都没冷落了他们。 也没聊多久,开机仪式准备完毕,吉时到了,他们跟着归思尘下车,和粉丝打了下招呼,开始祭天。 归思尘作为导演,站在中间,怕白元明不自在让他在自己左边,冯意就和他俩熟,也紧挨着白元明。 归思尘的右边是谢原野他咖位大,在往外排,才是副导演和宋星儿等人。 这站位直播间,微博直接炸了。 “这是个什么站位?归导左边的那俩是谁?” “这两个就是那不宣的嘉宾?” “卧槽,这俩是素人吧?归导旁边这个好好看!” “应该是素人,不然就这脸蛋在圈子里不可能没人认识。真tm好漂亮!!” “凭什么啊?两个素人站位c位旁边,把宋星儿他们当什么了?” “就是!就是!这俩家伙凭什么?” “博上爆料,挨着归导的叫白元明,十八线,演技特差也就脸能看。” “有这脸还要什么演技。就冲他这脸,追了追了。” “另一个叫冯意,虽然也是帅哥,但真的不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吗?” “啊啊啊我认的,白元明宝藏小哥哥,在博上特大方。” “楼上详细说说,大方什么?是我想那个吗?小脸通黄.jpg” “呵呵这节目,真叫人心寒,这么个素人站在宋星儿前面。” “大半个圈子拿来溜,谢原野都被拿来吊眼,结果俩素人,这是什么,这是资本。” “狗绿野!怎么敢这么对我家哥哥!” 一群路人,粉丝就着站位的问题吵的不可开交,微博上也是各种硝烟。 直到有一条弹幕一闪而过,所有人的关注都跑题了。 “就没人发现,刚刚给白元明开车门的手,很像任琸的吗?” “是不是都忘了,这次新嘉宾是四个,目前只出现了三个。” “!!!” “!!!” “卧槽!” 霎时间所有评论弹幕都变了。 微博有人扒了任琸的手做对比,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不可能!不可能!任琸不接综的!” “不说接不接综,那可是任琸,他那咖位,能给一个十八线开门?” “可这个白元明真的好漂亮。” “任琸又不谈恋爱,他看自己就够了!” “资本啊!资本!” “任琸才不会为了资本低头,他出道这么多年了,要什么没有!!” 任琸的粉丝都炸了,一边在各个平台否决,一边又都在艾特群里管事的几个助理。 长期跟在任琸身边的只有杨杰一个,其他助力只知道任琸今天没活,他们知道任琸签了绿野仙踪的合同,但具体的宣发什么的都不清楚,不敢乱回。 一个个助理安抚着粉丝群,又在内部群疯狂艾特杨杰,杨云。 杨云刚好陪谢原野来了,只是没下车,看着群里消息,没敢下车,怕万一任琸真在那车里,她一过去直接坐实。 她打了个电话给任琸。 任琸在车里没接。 白元明本来不信神明,但对神仙什么的也算恭敬,变兔子后这点恭敬多了丝敬畏。 他拿着香,一拜,二拜,三拜。 一行人都在拜,但任琸眼里就只有白元明。 白元景的瞳色是深棕色的,阳光照耀下,通透的仿佛琥珀,唇瓣胭红,面绯白里透着粉,半透的汗毛于光中似渡上一层朦胧金光,好看的不似凡人,像是壁画中的仙童神子蹦了出来,随时都会一跃回归天神。 他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好像自己如何努力都连亲吻他的脚尖也不配。 任琸眼中神色一点点幽暗下去,只有白元明的身影成了他眸中唯一的亮。 第十八章新嫂子 任琸不接电话,杨云往外看了一眼就猜到他估计真在车里,正恋爱脑发作没功夫搭理自己。 绿野这个资源,瞒着路人等首播,那是为了给路人和路人粉一个惊喜,炸一个热度,既然现在有提前暴露的趋势,也没必要死瞒着粉丝。 不然粉丝现在拼命维护,最后开播都会成为打脸,任琸虽然不靠粉丝吃饭,但也不能这么伤粉丝的心,这样不止粉丝会伤心,路人缘也会掉。 因此绿野这个资源,还是在粉丝群里通报了一下。 任琸的粉丝群管理的非常严格,别家混进来的假粉几乎没有,有几个,就算宣传出去也只是吊人胃口,不能坐实,所以不怕提前被粉丝知道。 杨云登陆自己大号,在群里说了任琸已经签约绿野,但因为咖位和节目效应,要等首播才会官宣,让大家别往外透。 本就炸了粉丝,这下更炸了,任琸的咖位和个人定位都不是那种需要参加综艺,来为自己炒热度,炒人设的,资源他也不缺,但参加了这么个旅游综艺,还会降低他的神秘感,百害无一利。 大多粉丝都在反对,问接这个综艺的原因。 杨云看眼任琸依旧没冒泡的小群,和不远处的车,在群里回。 杨云:“因为春天到了啊。” 粉丝一流的“???” “醒醒春天早过了,这都快六月了。” “等等!杨姐不会在暗示我们另一个意思吧?” “不是吧!不是吧!” “要有嫂子了?” “嫂子!宋星儿!!不可能吧!” “也不能是钟晴吧,差十六岁呢!” “你们是刺激少了,忘了曾经吗?竟然觉得他会谈恋爱?要不要冷静一下。” 接着这个粉丝一连十几张照片放了出来。 本来还在猜有嫂子的瞬间都佛了。 些照片上这是白元明亲自抄写的东西《楞严经》佛家经典。 任琸是绝对的神颜,又向来清冷,除了拍戏外,每次拍到他都一脸的无欲无求,又冷又傲,曾经有女明星想和他炒CP。 他冷酷无情的用大号亲自澄清,并主动挑明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和念头。 挑明的第三天,就又发了手抄的《楞严经》全文。 《楞严经》全文六万多字。 这怕不是连着抄了一天两夜。 别人撇开恋情靠工作室,任琸手炒六万字佛经。 这一发,彻底把他不谈恋爱的绝心表明了。 六万字的佛经,说抄就抄,怕不是要直接出家当和尚了。 当初因为这个,好些路人叫任琸清冷佛子。 要不是哪会儿小说太火,书里的佛子和任琸不搭,粉丝又怕任琸真跑去出家,硬生生扭成了小仙男,好在任琸那脸蛋,那身姿比起什么所谓佛子,也确实更搭。 清冷佛子反而成了任琸为数不多的黑称。 看完《楞严经》截图,粉丝不止不关心嫂子了,连任琸为什么去绿野仙踪都不管了。 面对路人和其他粉丝的猜测,一个个都格外佛系的回复个“想开了.jpg’ 弄的其他人云里雾里的。 虽然有粉丝群里的小卧底偷偷放料,但所有人都在猜,竟还真如杨云所料,没人当真,倒是春天来了,任琸要有嫂子这种毫无由头的猜测被炒上了热搜。 真的假的混杂不堪,今天的开机仪式和任琸一起上了热搜。 热搜前三都带着绿野仙踪。 之前谢原野的时候,节目只是小小预热火了一把,这一下更是彻底着了起来。 热搜第一#任琸送嫂子参加绿野仙踪。 第二#任琸参加绿野仙踪 第三#绿野神秘嘉宾竟然是他! 开机仪式一搞完,白元明又没粉丝到现场,又不用善后的,保姆车都没过去,直奔任琸在的车就去。 任琸还没看手机,杨杰和他说了,说完一转头看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白元明一靠近,任琸怕他开不开车门,还主动开了一下。 白元明飞快上车,大大的松了口气就要手机,“快快快!让我看看,网上都在说啥?有骂我的没?” 任琸将手机递给他后就微微侧头瞧着他,一双眼睛跟黏他身上一样。 还是前面的杨杰看白元明没有别的事情需要留下,让司机开的车。 白元明手机是昨天他哥给送去星翼的,微博登的是他自己的号,他不温不火的一直用自己的大号到处浪。 这一打开竟直接卡白屏了。 白元明都傻了,骂他的那么多吗? “你的!你的!你的给我看看。”白元明放弃自己手机,直接找任琸要。 任琸正要给他被杨杰拦下。 “你用我的看,我的是小号不会卡。”杨杰说。 白元明也不挑,接过来打开看了眼热搜,看看任琸,在看热搜。 第二个第三个热搜他都能理解,第一个是什么意思,当事人就在旁边白元明直接问:“你有嫂子?我怎么不知道,不对!你有哥哥吗?” 任琸也愣了一下,凑近白元明,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眉眼刹那间就弯了,眼波间流转出柔意,言带笑的说:“我没哥哥,营销号的东西半真半假不必信。” “哦你没哥哥,那这条是假的咯?” “半真半假。”任琸说,他确实没有哥哥,但他的粉丝应该会有嫂子。 白元明本身对娱乐关注点就不是特别在意,还是刚刚被在场的粉丝给刺激到,回来在这么激动的。 第一条就是假的,他哪点热意也就散了,懒得再看,管他们是不是在骂他,反正又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来绿野也不是为了粉丝。 都没点进去热搜就退了出来把手机还给杨杰。 任琸用自己手机切小号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热搜挂了快十分钟了,杨杰早看了,把开车门的手和任琸牵扯,车里下来的又是白元明,所以都在猜白元明是不是新嫂子。 粉丝群已经安抚好了,任琸清心寡欲的德行深入粉丝的心根本不信,现在这第一条是黑子刷的,想将任琸往男同引。 没想到,这一条倒是真写到了任琸心里去了,要不是目前还不合适,任琸真想切大号点个赞。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对。 白元明新嫂子。 第十九章接兔子 白元明在白家,那是真的千娇万宠,今天的直播,他谁都没说,家族群中已经聊的热火朝天,都在夸他,没有一句不好听的。 白元明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但很在乎家人,消息看的他恨不得插着翅膀回家。 任琸下午还有一个工作要去外出,白元明不打算跟着去了,让司机送他回家。 任琸竟然没拦着,到家门口下车的时候,白元明忽然想起场地下车时的猜想。 想不起来还罢,一想起来,就和猫儿挠心窝一样,鬼使神差的在车门关山前回头,看着任琸问“我当时要是觉得你该下车你会下吗?” 话一出口,脑海便如警钟敲响,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个什么答案。 “会。”任琸说,只有一个字,却叫白元明呆愣愣的傻在哪里。 白元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与他对视,试图看出他有一玩笑的意思,可只瞧见了认真。 任琸小仙男的这张脸,清冷孤傲的很,像是不屑凡间俗事,不会有任何人能入他眼,得他青睐一般,不管看多少次都叫他心动不已,也叫他觉得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真的为自己停留。 可这会儿,眼里倒影着自己,那分认真勾勒着瞳中的自己,白元明猛的清醒过来。 这个会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问出来? 白元明的脸颊一下就飘起了红绯,侧开头,不敢在看任琸眼里的自己,“我,我先回去了。”话说的都有些结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结巴什么。 转身逃也似地进院子里,开门,关门。 车里看着他落荒而逃,低下头来,压制不住的发出一声窃喜,还以为他当时听懂了在装不懂,原来只是反应慢啊。 屋里白元明背靠着大门,在门口发呆。 “小少爷回来了怎么在大门口站着快进来?”刘姨的声音把白元明喊回了神,抬起头来问“我爸妈他们在家吗?” 刘姨摇了摇头,“不在老爷太太应该晚上回来。我这就给太太打电话让太太回来。” “别!不用!”白元明急忙喊停,“我……我……” 我了两下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他想说他这就走了,可他走往哪儿走,他没什么事干,回来不就是想家了吗,怎么忽然又想走了? 他有些懵懵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像是忽然找到了事做,都没看是谁就接了。 电话那头归思尘刚收场完事,许是还有事要干说的有些急,“明天就开录,第一个场是出发的时候,得从家里开始录,你这两天住那里,等下发我,你把要带的准备一下,收拾收拾你小狗窝,一些注意点我已经发你邮箱了,记得看。” 等电话挂了,白元明才反应过来,明天就开拍,那他明天肯定要维持人形,他要维持人形就得至少待在任琸身边八个小时,那他不能在家里呆了。 “刘姨我忽然有点事,我回来的事你就别跟我妈说了。”白元明对刘姨道语气不经意泄露出欢快来。 说完不等刘姨反应就急不可耐的转身开门,从院子里出去。 又蹲在大门口,不着急,静了下来般,慢悠悠的找出任琸任琸的电话打了过去,几乎是下一秒电话就接通了。 “喂。”任琸清冷的声音传来,白元明那有些懵懂的心一下就燥热起来。 准备好的说辞,出口变得有些难以启齿,“那个,你们没走远吧,回来接我一下,明天绿野就开拍了,我得维持人形。”白元明说。 任琸似乎信了他的借口点了点头,“嗯,那你等等我。” “哦,好。”说完,白元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边任琸也不说话,电话里只有彼此带着轻微电音的呼吸。 “那个,我先挂了。”白元明受不了着暧昧的氛围,主动提出。 “嗯。好,等我。”任琸说,他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雅,正人君子的声色,可白元明的耳朵却烫的不行,电话挂断的时候,他竟还有些舍不得。 白元明抓着手机捂住脸,蹲在哪儿没有形象的哼哼两声,清风吹过他脸热的不行,摸了摸脸蛋他怀疑自己发烧了,被任琸臊的。 任琸的声音一传出来,他知道他想要往哪里走了,什么绿野,什么维持人形,他就是还放不下任琸。 或许,天命也想给他和任琸一个机会,不然怎么他变成兔子后就只有任琸听得懂,只有在他身边呆着才能恢复人形。 白元明都快被自己的思路给忽悠到了,将脸埋进膝盖,像个小姑娘一般,许是当兔子久了,这会儿还是人样子,竟然习惯性的左右摇晃身子。 不远处树后挺着的车里,任琸透过树的缝隙看着那个左右晃动的小人影。 任琸向来谨慎,接电话的时候从来都是低音量放耳边的。 杨杰没有听到白元明说了什么,任琸嗯嗯好好的,也不知道答应了什么,他也不好奇。 但前面任琸打给归思尘的他却听明白了,有些奇怪的回头问,“你怎么好好的忽然给归导打电话,让明天就开始录绿野呢?” “之前不还说要准备休息几天吗?” “休息没兔子rua还不如不休息。”任琸说。 杨杰“啊”了一下,rua这样可爱的词竟然会从任琸嘴里出来,看眼任琸那张清冷的神颜,他有点怀疑自己在幻听。 “走吧。”任琸说。 “去哪儿?”杨杰问。 “接我的兔子去。”任琸说。 车子绕了一下,从远点地方回来,白元明没发现车子之前就停在不远处。 看着车子靠近,白元明急忙站了起来,假装自己刚从院子里出来。 车门被任琸从里面打开,上车的时候白元明还抱怨似的假哼哼,“真烦人,也不知道归思尘着急个什么,明天就开录。” 任琸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可能是怕在出意外吧。” 前面的杨杰:??? 那不是你打电话催的吗? 为了让人家提前开录,还不要植入广告费了。 植入广告一般是节目过着剧组接的,参加的明星得配合,不过也能拿分成,以任琸的咖位,能拿的分成可不少。 杨杰懂了,这那里是rua不到兔子啊,这分明是要守株待兔。 杨杰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别说大宝贝这乖乖的上钩的样子,真有点像是傻白兔。 第二十章电影 植入分成的事,任琸没和杨云商量,他是大老板,怎么胡来都没关系,杨云知道不乐意也没用。 好在他还有点良心,下午努力工作把分成赚回来。 任琸在干活,白元明就呆在小角落里,填归思尘发来的绿野调查表。 填完发过去,立刻就显示了已接受,下一秒,就蹦出来消息。 思尘尘:? 思尘尘:你填错了? 思尘尘:住址那栏怎么和任琸的一样。 白元明一下还反应过来,那便归思尘已经开始了自我怀疑。 思尘尘:是我把任琸填好的发你了吗? 思尘尘:没有啊?我发你的是空白表格啊。 白元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了,归思尘也反应过来了。 思尘尘:卧槽!你住任琸哪儿? 思尘尘:疯踩尖叫鸡.jpg 思尘尘:怎么回事!你怎么住他哪儿了? 白元明不知道该怎么和归思尘解释,他目前变兔子的事,一定是不能说的,已经够让他哥担心的了,没必要在让归思尘也担心起来。 可不说的话,又没法解释,他离开任琸就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人形,他家和任琸家的距离,来回就不止二十分钟。 白元明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那头归思尘已经大胆猜测起来了。 思尘尘:你俩和好了? 元明明:才没有! 元明明:兔兔甩耳疯狂尖叫.jpg 思尘尘:哦?是吗?我不信.jpg 看着这个滑稽眼的表情,白元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任琸。 任琸在补拍一组香水广告照,穿着一件白衬衫,西装裤,坐在深红色的沙发上。 他双腿微分,手撑着沙发,微微昂头,神情淡漠的好似没有什么能入的了他的眼,一本深绿的后宗典放在腹部,更是加了一分威严。 可偏偏他领口解了两颗口子,领带松散。 脖颈处迸溅着鲜红的液体,一点点下话。 宗典的边缘,露出西装裤分开的一点拉链扣,齿条间隙隐约可见一点白。 严谨……浪荡 白元明的呼吸一窒,他想拍一张。 但拍前男友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可他的前男友是任琸诶。 手机拍照没有声音,而现场快门声噼里啪啦的,偷偷拍一张不会有人发现的。 白元明这样想着,偷偷打开摄像没有放大,灯光,道具,幕布,旁人,全都定格在小小的屏幕中。 没有人会发现他在偷怕,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在耳边炸响,那种暗自窃喜感令他的多巴胺泛滥到眩目。 当手指按下拍摄的刹那,他与屏幕中的任琸对视。 被发现了? 白元明猛的抬起头,任琸已经拍完,擦掉脖颈的水渍,一边系着衣领扣子,一边朝着自己走来。 白元明呆呆的看着他。 “等久了?”任琸问。 白元明愣愣的摇了摇头,接着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 界面还停留在和归思尘的俩天界面,归思尘那边酷酷发消息,消息很快往上顶,却依旧可以看见刚刚偷拍的那一角。 白元明把手机暗灭,虚张声势凶巴巴的吼到“看什么看!” 任琸看他昂起的小脸,只觉得口干,忍住没有问他是不是在拍自己。 缓缓的摇了摇头,眸光却一直锁在白元明的身上。 “我收拾一下,就回家,等一会儿。”任琸说着朝着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就在旁边,不到十米,卸妆也用不了多久,白元明不用跟着。却一直注释着任琸的移动,像只警惕的刺猬。 门一关,白元明松了口气,赶紧打开手机,都没看归思尘发了什么,上划找到照片。 撤回! 撤回! 撤回不了,他怎么就发出去了! 白元明崩溃,另一边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归思尘也受不了了。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白元明心虚挂了,他挂归思尘在打。 一来一回没完没了,两个小学鸡一样。 直到耳畔响起一声轻笑,白·小学鸡·元明一把捂住手机,回头戒备的看着任琸。 任琸好笑的问:“你和归导起争执了吗?怎么不接归导电话。” “关你什么事。”白元明做贼心虚下意识的说到,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和归思尘一开始说的是什么,好像真的和他有点关系。 “明天就要开始录了,我不能和你分开超过二十分钟,所以地址我填的你家,那个…归思尘问我咱们怎么住一起,怎么回啊。”白元明讪讪的问,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凶完人家。 问的时候,还白元明悄悄的用余光看人家,他要的当然不是回复归思尘,而是一个能不让归思尘发现他身体问题,又能解释他和任琸住一起,还不会让归思尘多想的办法。 任琸稍微一想就猜到他话里意思,面色微微沉了些。 发觉白元明一直在看着自己,任琸勉强挂起浅浅的笑。 “我有法子回,这里不适合说,先回去。”说着任琸率先朝外走。 白元明慢了两步,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俩人一前一后的上车,任琸说道:“可以和归导说,咱们约好了一部电影,最近在排练,刚好都要去绿野,这几天就住在一起。” “什么电影,我怎么不知道?”白元明茫然的问。 任琸唇角微微勾起“一部小说,版权被星翼买了下来,正在筹划。” 白元明脑子稍微一转,懂了,什么电影八字还没一撇,这家伙在胡扯,不过这理由挺好。 住一起的理由,不止是要给归思尘听,最重要的是要给看绿野的观众。 既然给观众知道了,那就算是假的,也得弄出三分真来,也就是说,任琸可能是真的在筹备。 白元明随口问了一下“什么小说?” 任琸说了个名字,白元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能被筹划拍电影的小说,要么剧情极好,要么本身流量爆棚。 这本《妖僧》全占了。 这可是本小黄书啊!! 白元明看向任琸:“你…你…” 他一下都不知道该惊讶任琸知道这本小说,还是惊讶任琸竟然要参演。 不对,妖僧改成电影,那还有能播的吗? 不会是三级片吧? 任琸看他,眉尾微微上挑,很不正经“你看过?” 白元明的脸颊咻的一下就红了。 都是成年人了,谁没看过几本小黄书。 只是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总会不自觉的变得含蓄内敛,想表现自己完美的一面。 白元明也不例外。 哪怕他根本没看过,只是名头太大几乎人人皆知的地步,在面对任琸的质问,他也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色。 他没说话,任琸却步步紧逼,车厢本就不大,他稍稍靠近,身上的香气将白元明笼罩。 他身上的香水还是刚刚拍广告喷的。 白元明不知道是什么,但沁腻娇柔的味道压迫着他。 这味道和任琸身上的清冷完全不符,但和下午的那张照片反而相得益彰。 那是张广告照,以后会看见的肯定不止自己,也不止今天拍摄的那些人。 不止是看见,以后还会有很多人用着和他一样的香水。 白元明莫名升起了一股恼火,嘴硬到:“当然都是成年人。” 这下不说话的换成任琸。 “你离我远点!”白元明语气带了点气愤。 他垂着头,没注意到任琸的眸光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第二十一章元明无我 任琸听话的靠后,乖的很,他越乖,白元明越觉得他色的不行。 外界对他简直有严重的认识错误。 敢拍那样的广告,又接了妖僧那样的电影。 任琸清冷个屁。 白元明向来记吃不记打。 也没有过去多少天,他已经忘了那天自己的腿有多软,忘了那天休息室自己被谁撩拨的又哭又羞。 任琸清冷?那还能对他净值蓬勃? 白元明现在不想理任琸,忽视归思尘一溜的威胁,将任琸说的理由发了过去。 那头归思尘显然是守在手机跟前的。 思尘尘:什么电影? 思尘尘:你忽悠我呢? 思尘尘:任琸现在一年就接一部戏,今年已经拍了张元杰那部主旋律,怎么可能在接。 白元明也知道这个,但这都是任琸自己说,他本来懒得解释,反正理由有了。归思尘爱信不信。 可下秒。 思尘尘:还是和你。 白元明一下就炸了,广告照憋着的那股火就没有散出去,被他这句话给点燃。 元明明:什么意思?! 元明明:和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不配? 元明明:猫猫呲牙.jpg 思尘尘:…… 思尘尘:配配配你最配。 敷衍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了。 白元明那个火啊,更上头了,手指噼里啪啦的打个不停,一副要好好谈谈配不配的架势,他的小作文还没发过去,那边又来了消息。 思尘尘:什么电影,节目里能说吗? 思尘尘:能的话,我给你们弄一个访谈,预热一下。 这谈到了正事,归思尘也是好意,白元明愣了一下,都忘了自己还没答应要演,又酷酷把自己刚刚打的删光光。 元明明:改的小说,版权被星翼买了的。 元明明:节目能不能说等我去问问。 归思尘了然,怪不得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能叫任琸破例,原来是星翼筹划的啊。 星翼主要是培养明星,投资拍戏还没听过,估计是第一次试水,开头炮自然是什么好的都往里面怼,这也更叫他好奇,是什么题材,有没有机会掺和一脚。 思尘尘:什么小说,叫什么呀? 元明明:可以在节目里说。 刚好白元明问完回他,顺手就也回了小说名字。 元明明:“妖僧。” 白元明回完,忍不住看眼旁边的任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任琸的神情有些奇怪,弄的他浑身不自在。 就这一眼,在收回来,手机已经被归思尘刷屏。 思尘尘:什么!!什么! 思尘尘:仓鼠惊呆.jpg 思尘尘:是我想的那本妖僧吗? 思尘尘:就某个小花站那个? 思尘尘:元明!是元明吗你? 白元明觉得他怕不是傻了,他不是白元明是谁? 他刚要打字,那边归思尘已经一个电话打过来了,任琸就在旁边,他当然不会接。 元明明:是你想的那个妖僧。 元明明:你傻了吗?我不是元明,你是? 元明明:猫猫歪头看傻子.jpg 白元明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刺激,直到他和任琸下车都没有收到回信。 任琸下午只有那个广告照要拍,他们回了任琸家。 白元明跟着任琸好几天,见他不是在外拍摄就是在家,和他哥恨不得住公司一比,星翼迟早完蛋。 白元明忍不住思维发散的想,是不是因为星翼有完蛋的迹象,所以任琸才会接一个那么色情的广告。 他忍不住撇了眼任琸,任琸再看笔记本,不知道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那广告是那家的,给了任琸多少钱。 任琸很缺钱吗? 白元明想着忍不住在沙发上打滚,任琸家他最满意的就是这沙发,够大! 他打着滚,没注意到任琸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白元明捞了过来,还没打开,biubiu的消息接连闪过,都是归思尘的,这是反应过来了? 白元明打开,一屏幕全是归思尘的,还有张截图,他一点点的看,脸也一点点的烧了起来。 思尘尘:我说的不是你! 思尘尘:你知道妖僧叫什么吗? 思尘尘:你等等我给你找。 思尘尘:截图.pdf 截图上是一小段文,入眼的不是各种器官,就是嗯嗯啊啊。 白元明在一溜嗯嗯啊啊中,精准的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张小黄蚊截图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不带姓,但元明? 元明小僧? 白元明在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妖僧》的妖僧法号元明!! 任琸在车上还问他看过没?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白元明抬头,正好撞入任琸幽深的眸子中。 他一下被烫到一般猛地底下了头,他和任琸承认,自己看过顶着自己名字的小黄书? 任琸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 他不但知道,他还把版权买了,他还要拍? 哪怕书里的不是自己,可一样的名字…… 白元明唇齿发干,浑身都滚烫起来,任琸的视线,没有什么变化,他却知道了不对劲在哪儿。 任着想逃的冲动,白元明接着往下看去。 思尘尘:你要去演元明,任琸呢? 思尘尘:他不会要演无我吧? 思尘尘:猫猫尖叫.jpg 无我是谁?白元明刚刚只注意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战胜羞耻,又点开那个截图。 等看到无我那个名字,白元明一下就跳了起来。 任琸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看了过来。 “怎么了吗?”任琸问。 他的语调清清冷冷没什么特别含义,但白元明可一点都冷不下来。 白元明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没,没事,我有点困了,我,我我先回房间了。” 他说着,逃也似的跑了回去,背后任琸的目光,让他整个背面都发痒,浑身都不自主的绷紧起来。 一关上门,靠在门边,他又看了眼手机。 无我。 是那个把元明小和尚弄的一通嗯嗯啊啊的那个! 白元明咬住袖子,无声尖叫,啊啊啊啊!任琸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冲出去问。 但他不敢。 恰在这个时候,没有得到回答的归思尘再次给他打电话,这回白元明接了。 “白小明!!!”归思尘大喊一声。 门已经关上,任琸家的隔音很好,但白元明还是觉得归思尘的声音会传出去,也不知道心虚什么,捂住手机“你小点声!” “任琸在你旁边?”归思尘问。 白元明摇了摇头,摇完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小声的嗯了一下,隔着电话,归思尘差点没听见,一个劲的说“你怎么不说话?” 白元明半点脑子都没了,真怕会被任琸听见,小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双重保险这才敢说“他在外面。” 归思尘:!!所以这意思是在一起? “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当初拍完戏就老死不相往来。” “我在你面前提他,你都要生气。” 一提当初,白元明的羞涩慢慢凉了下来,面对归思尘的追问。 白元明有些纠结,他不想和任何人提他和任琸的当初,毕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可绿野马上就要开拍了,又出了《妖僧》这样的意外,归思尘是导演,万一他真和任琸复合了。 犹豫之下,白元明还是把当初拍戏的时候和任琸谈过又分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归思尘的尖叫“啊啊啊啊!你俩!你俩!”白元明受不了了,啪嗒一下把电话挂了。 归思尘再打通通被拒绝了,他也不气馁,消息狂轰。 思尘尘:你俩当初真谈过? 思尘尘:我那会儿就觉得你俩不对劲,可演完又那样。 思尘尘:你俩当初怎么分的。 思尘尘: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思尘尘:又和好了? 思尘尘:别装死,给我个准话,我明天还能去录吗? 思尘尘:他当初是不是欺负你了? 第二十二章想当无我 最后这条消息出现不过一瞬,就撤回了。 白元明看着那个撤回,抿了抿唇,忽然间不知道,告诉归思尘是对是错。 犹豫半响,回了一条消息,接着不管那归思尘是个什么反应,他开门出去,直扑床上。 恰好此时响起敲门声,现在家里只有两个人,外面的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刚刚散去的热度,不自觉的又升了起来,白元明咬住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任琸又敲了一遍,才从床上跳下来,脚步轻快的到了门口,又在两三步远的时候满了下来,剩下的两三步,比跑来花的时间还长。 磨磨蹭蹭的将门开了个两指宽的门缝,只漏一只眼睛看着外面,“你干嘛?”白元明问。 任琸见他和防贼一样防自己,心里好笑,面上却波澜不惊。 “吃饭。”任琸说。 白元明原以为他会提电影,虽然臊的慌,可他还没答应演,任琸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没有预谋他才不信。 吃饭? “只是吃饭?”白元明问。 “顺便聊一聊妖僧的事情。”任琸说。 明明猜着人家会说,真说了他反而更臊了,白元明将门砰的一下关上,“聊什么聊,没得聊。 ” “那不聊,吃饭。”任琸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白元明背贴着门,“不吃了。” 说完一直过去五六分钟,身后也没有声音。 白元明悄悄的再开开一点点缝隙,往外看去,没有看见想见的人,原本压抑不住的唇角,这下不需要控制也慢慢落了下来。 什么人啊!就不能在坚持一下下? 白元明碰的一下把门关上,双脚拖拉着往床上去赖赖唧唧的小模样,没人看见。 往床上一扑,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白元明勾了过来,懒洋洋的扫了一下。 任琸:放门口了,记得吃。 碰的一声,白元明躺在床上,身体却弹了一下,像是翻身的咸鱼,接着弹跳起身,朝着门口跑去,跑的有些踉跄险些左脚拌右脚,倒门口的时候又忽的慢了下来,接着打开门。 门外依旧没有那个想见的人,可视线往下一滑,门边的滑轮小凳子上放着装好的饭菜。 白元明的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还是翘了起来,将门打开一些,指尖轻轻一勾小凳子带着饭菜进了屋。 任琸在楼梯拐角,看着关上的门,舔了舔干涸的唇,“怂包儿。” 凳子一进屋,白元明都没往里走一步,直接就坐门口地上,对着饭菜傻笑。 笑着笑着忍不住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照片发给归思尘。 元明明:我说了不吃,可某人非要我吃 元明明:还送到了门口,真的是。 元明明:兔兔臭屁扭腰腰.jpg 思尘尘:有本事你接电话。 白元明嘻嘻的笑,才不管归思尘的话,把手机放地上,坐在这里就准备吃,什么仪态教养都丟到了脑后,丝毫想不起来刚刚说不吃的是谁。 他家教格外的好,坐门边地上吃饭,已经是极限,让剩饭在卧室过夜是坚决不可能的,他要把剩饭拿出去。 可他才说了不吃,要是出去撞见任琸,多少有些社死,他还是要脸的。 想了想,白元明发消息问任琸“你在干嘛。” 那边很快来了消息,似乎正守着手机一样。 渣狗:百~万\小!说。 白元明啧啧两声,毕业多少年了,还百~万\小!说,脑海里忽然闪过妖僧二字,他一下就啧不出来了。 任琸这个色狗,假文艺! 为了以防万一白元明接着问“在卧室?” 渣狗:嗯。 这下可以确定不会社死,白元明开门探出个头,确定任琸没忽悠自己,才撅着屁股推着小凳子出去。 才回来手机就又响了一下,他已经把归思尘屏蔽了,别人没事不会找他,那这个消息大概率是任琸,拿起来一看果然! 白元明都不知道自己看见那个红点属于任琸的时候,面上是个多么腻人的表情。 渣狗:我在看妖僧。 白元明只觉轰的一下,这个色狗! 脑子什么都想不起来,口干舌燥,脸热的他怀疑自己在发烧,有些恼羞成怒的回他“你看什么关我什么事!?” 刚发出去,下面就有弹出。 渣狗:我以为你想知道。 白元明在床上打滚,谁想知道你看小黄书啊!! 渣狗:妖僧很好看。 白元明咬唇,不想和色狗讨论小黄文,他又没看过,他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渣狗:还没开拍,我还不是无我。 渣狗:但我想当无我。 白元明被他我来我去的,一下没反应过来,怔愣几秒,不单反应过来几个我的意思,甚至还读出了些暗示。 妖僧的名字叫元明,搞妖僧的叫无我。 还没开拍他当然不是无我,可他想当无我。 想当什么无我。 上元明的无我。 妖僧很好看,是妖僧里的元明好看,还是他白元明很好看。 白元明把手机丢开,想尖叫,可任琸的房间就在他上面,他怕被听见,只能咬住被子努力控制住自己。 之后在没消息,白元明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脸热的,他偷偷跑出去翻出体温枪,给自己来了一下。 36°3正常体温,没有发烧,可摸了摸额头,还是烫手,都不用照镜子,白元明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脸有多红。 刚刚体温枪怎么没真崩了他啊! 崩了他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热了。 这一宿他都降不下温了,翻来覆去,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 在睁眼是被吵醒的,看着天花板还有一瞬间发懵。迷迷糊糊的起身,开门探出个脑袋来。 “一大清早你吵什么呀?”话音刚落,一切声音都停了,寂静的有些诡异。‘ 任琸和归思尘在沙发上,几个工作人员在扛着摄像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当看清外面的场景,白元明一下就清醒了,人醒了脑子还没醒,傻乎乎的挥挥手“早啊。”说完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任琸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的摸索了一下沙发。 “继续。”他一测头看向归思尘。 归思尘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打开看了一眼,是白元明。 嘴角挂起冷笑,正要将手机收起来,就听见任琸说。“归导可以先回消息,等一下接着录也是可以的。” 归思尘抬头发现任琸的视角可以看见自己手机。 圈子里的潜规则很多,不看别人的手机就是其一。 归思尘也没生气,将手机收起来“录制要紧,任老师的时间更宝贵。” “可我暂时没时间。”任琸说。 归思尘:“嗯?” “我去替归导回消息。”任琸说。 “我用你回什么消息。”归思尘满脑子疑惑,刚问出口,就见任琸朝白元明的房间走去。 归思尘打开手机一看。 元明明:你在干嘛!一大早带这么多人过来。 归思尘翻了个白眼,“啧。” 其余人面面相觑,“归导刚刚那一段要删了吗?” “删什么删,留着。”归思尘说。 “放正片里?” “剪进先导片一定能爆。” 归思尘看眼那边的任琸,又转向他们,对着他们露出个假笑。 众人顿时消音。 他们差点忘了,里面那位可是关系户,他们归导的好兄弟,怎么可能拿那位来炒热度呢? 第二十三章蓬勃景致 任琸像是没有听见身后的议论,敲了敲房门。 屋里白元明正背靠着门,噼里啪啦的打字,听见声音将手机关上问“谁啊?” 任琸眸光晦暗不明。 “我。”只一个字,清清冷冷的如同夏日里的风沁人心脾,却叫白元明脸热了起来。 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不会是来接着和他谈《妖僧》的吧? 外面那么多人。任琸不能吧? “我们谈谈妖……”任琸在外面,说道妖字的时候,门已经打开,白元明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往里面拽。 昨晚受刺激的不止白元明。 听见妖字的时候,归思尘立刻看了过来,正好看见任琸嘴角微微上翘,眼中有些许邪气,明明是被人拽着却不急不慢的朝里走。 就进门这两步,漫不经心的和那勾人的猫一样,连他都愣了两秒。 越是清冷少言的人,忽然笑起来,便越好看,一刹的笑好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怪不得那么多人把任琸捧上神坛,这男人太蛊人了。 就这样的男人,被白元明甩了? 归思尘:白小明牛批! 而屋里白元明凶巴巴的抓任琸的衣领“你要不要脸啊!” “谁叫你不放我进来。”任琸微微垂头看着他。 “那你也不能!”白元明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消失,接着反应过来。想进来的理由很多,不一定非得是这个。 “你故意的!你在逗我!”白元明凶巴巴的小声吼,拽着他的衣领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任琸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俯身,“嗯,故意的。” 清冷的面庞突如其来的靠近,鼻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看着任琸这张毫无瑕疵的神颜,迫人的气势。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和对方身高上的差距。 白元明不矮一米七九,可任琸足足一米九十三。 在演艺圈中,这样的身高是缺点,在恋爱中却是难以忽视的优点。 比如此刻,被笼罩在阴影下的白元明,有种会被对方任意玩弄的错觉。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出去!”白元明伸手去推,却没推动。 他们差的不止是身高,还有力气,所以刚刚…… 白元明咬了下唇,偏头不和他对视。 任琸却看着他被咬的凹陷的唇,齿尖干涩,用舌舔了一下。 “我出去谁和你解释现在的情况。”任琸说着主动靠后。 压迫感消失,白元明松了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翘起。 面前的任琸虽还俯视着自己,可也顺着自己的力道前进后退。 好似可以随意的摆布他一般。 白元明悄悄看了他一眼,装着个漫不经心“哦,外面什么情况?” “今天开始录制,昨天下午节目组来安装了摄像,今天开拍。刚刚在录制开头采访。”任琸说。 “那我刚刚是不是也被录进去了?”白元明问。 他那刚睡醒乱糟糟的样子,没准还会有眼屎,这要是被播出去!!他就杀了归思尘!!! 任琸看着他眼里的杀意,好笑的宽慰道:“没事,会减掉。” “真的?”白元明问。 “我会让他们删掉。”任琸说。 “今天开录,注意事项什么的小刘没和你说吗?”任琸问着眉头微微蹙起,他以为小刘和归思尘都会好好叮嘱,才没说这些来讨白元的烦。 白元明回想了一下,眼神闪躲。 看他这个样子,任琸就知道了,估计是说了,只是他没往心里记。 还是该多提醒一下的,任琸有些自我懊恼。 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你收拾一下,他们下午在录制你那部分。” “我先出去了。”任琸说。 白元明正丢人尴尬,巴不得他早点走,主动给他开了门。 任琸看他一下,嘴角微抿,眼中却含着一丝笑,可出去那一丝便都消散了个干净。 归思尘等人都在等他,将剩下的录完。 任琸录完上楼换衣服的时候,白元明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哟,舍得出来了?”归思尘眼神揶揄。 白元明白了他一眼,对其他工作人员说:“你们都录完了?收工吗?中午我请大家吃饭,算我刚刚打扰的赔罪。” 工作人员哪儿敢让他请客啊,几番推举,还是归思尘来了句“客气什么?这家伙有钱,不吃他个百八十万的都不算赎罪。”这才算是应下。 “不过工暂时是收不了了,任琸录完了,你的呢?”归思尘说。 “不是说好下午在录吗?”白元明说。 “反正你都出来了,就现在录了呗省的下午还要收拾。”归思尘说。 白元明想了想好像没错,一次弄完不麻烦人,“那就录吧,我都要做什么?” 归思尘指挥着他在指定位置坐好。 任琸换完衣服出来,便看见白元明坐在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脚步顿住。 以前都是他悄悄的,坐在白元明曾经坐过的位置的。 那是春风度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清冷,高傲,不沾凡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色。 他见到白元明的第一眼,就想将他,在把他。没有人知道,他去春风度就是冲着白元明去的。 幸好白元明喜欢上了他。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白元明也是。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白元明是属于自己的,很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恨不得在他身上的每一寸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与他一起坠入爱河的禁果林。 可白元明不想,不想被家里人知道,也不想到最后一步。 和他说只要等到春风度结束就好。 他信了,他们才十八,未来的日子还长。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放肆,却忍不住和他更加亲密,拍摄的时候,借着戏将人亲到说话都大舌头,别人还以为他们在为剧付出。 看着白元明努力遮掩羞耻的小模样,那种禁忌的,不可宣发的快感将他淹没。 每一次在众人面前不被发现的亲密,都刺激着他如同偷欢般的愉悦。 他不许别人碰白元明的东西,白元明的一切都会经过他的手。 他曾一度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只是春风度结束。 他们也结束了。 就如电影一般,春风一度,贪欢一时。 现在白元明坐在他的位置上。 哪怕是不小心的,也叫他不自觉的起了反应,如果不立刻扭头上楼,他会丢个大脸。 可他没走,而是打断喊道,“归导。”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你们还没核对内容,而且不是说下午在拍吗?”任琸说着,一步一步的下楼。 “还要核对内容?”白元明审问的看向归思尘,你小子想暗害我! “明星采访有些不能问的要提前核对,你,我还不知道什么该问不该问吗?还浪费那时间核实什么?”归思尘对白元明说。 “本来说下午那不是看他起不来吗?现在起来了还等什么下午。”归思尘又对任琸说。 任琸没在说什么,在白元明对面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 白元明下意识的扫他一眼,这一眼就看见了那蓬勃景致。 白元明:!!! 第二十四章作死 “action”归思尘喊,录制开始。 白元明被惊到,猛的抬起头来,可他正对面的就是任琸,一抬头便和任琸对视,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就见蓬勃再创新高。 这一瞬间,白元明脑袋都幻听到了嗡鸣,任琸这家伙是疯了吗? 还是归思尘喊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 白元明在娱乐圈是真玩票,归思尘问的那些平常他还能答的像点样子,可现在他忍不住去看任琸,越看他答的越乱,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那这次参加的嘉宾中,你最感兴趣,最有好感的是哪一位呢?”归思尘问。 “好感……”白元明重复,下意识的又去看任琸。 任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和他对视一眼,录制到现在都微微垂着眸,此刻又抬了起来,恰好又再次对视上了。 归思尘问的都要录制下来,声音不可能小,他当然听见了,白元明重复的他也听见了。 问题的结果他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任琸的嘴角勾起,他已经有了答案。 白元明看着他笑,原本就不淡定的心,虚的更是小鹿乱撞。 归思尘撇眼任琸,又看他,催促“所以……” “任…冯意。”那个名字脱口便要跑了出去,到嘴边生生改了个。 归思尘挑了挑眉,“哦~任…冯意。” 白元明瞪他。 归思尘轻哼了一声。 任琸舔了下唇,再没移开视线,直直的看着白元明,那眼神像是要将人扒光般。 白元明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微微咬了下唇。 “那请问喜欢他的那里呢?”归思尘接着问。 白元明大抵是脑子热糊涂了,张口就答“还用想吗?帅啊!”话刚落他便听见了声轻笑,下意识的朝着笑声看去,又和任琸对上眼。 他这才反应过来归思尘问他是冯意,不是任琸,心虚找补着说:“我和他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其余的我又不熟,当然是说他了。” 归思尘看着他和任琸眉来眼去的,到底在说谁不言而喻,何况他昨天才知道那个惊天大瓜,眼神顿时揶揄起来,“哦~” “几位嘉宾之中你是只和他熟吗?” “对于另外几位,比如任……”归思尘话没说完,一个抱枕已经砸了过来,伴着一句爆呵。 “归思尘!”白元明不止喊,自己也扑了上来,拿着抱枕又给归思尘来了一下。 归思尘一边挡一边大喊“都录下来!都录下来!这节目还没开播,就敢打导演了!” 周围的那个不知道他们俩,都笑呵呵的随着他们俩打闹。 白元明本来只是恼羞成怒打两下得了,他一喊来了劲儿“我打你还用等开播!”举着抱枕又来两下 归思尘怎能可能呆着让他打,随手也拽了个抱枕打了回去。 白元明力气没他大,打几下落了下风,立刻喊“任琸帮我打他啊!” 任琸在旁边看着,闻声就上,没有半点犹豫。 被俩人围殴的归思尘:!!! “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归思尘立刻认怂没有一秒犹豫。 白元明向来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归思尘求饶他怎么也得在来两下,反正抱枕又不疼。 他举着抱枕就要砸下去,可抱枕却离着归思尘越来越远,他腰间一紧,先前打闹时没有注意到的淡淡冷香传入鼻尖。 这香味是属于任琸的,腰间的手也属于任琸。 双腿离地片刻,在落地的时候,白元明抱住抱枕,同手同脚的坐回先前的位置。 紧跟着旁边沙发陷进去了些,那股子冷香接着往他鼻子里钻。 白元明偷偷看了一眼。 任琸坐在他旁边,没有看他。 白元明将脸埋入抱枕,只留一双眼睛,悄悄的,又看任琸一眼,视线下滑,那蓬勃景致已经消失。 白元明又看了看周围,已经不录了,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没管他们。 白元明将眼睛也藏到抱枕下面,伸出一只脚,精准的靠近任琸,用小腿去任琸的。 他们的裤子又都是垂感很好的,轻轻一蹭就起来了,几乎没两下,便肌肤挨着肌肤。 蹭了两下,白元明就停下,想收回来,可膝盖上被搭上一个大掌。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的,掌心火热,隔着裤子都有点烫着他了。 白元明又悄悄将抱枕拿下来点,偷偷看任琸。 任琸还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又慢慢下滑。 哪怕任琸再次将双腿交叠,却也藏不住。 很好。 蓬勃景致又出现了。 他捂着脸偷笑,忍不住想在看看自己的杰作,刚将抱枕下移一点,就对上归思尘揶揄的视线。 白元明挑了挑眉,身旁的香气忽然朝着他压了过来,他浑身立刻就僵住了,接着耳畔打上灼热的呼吸和咬牙切齿的声音,“有本事别躲。” 说完压着他的身影后退,他嘴角的笑却再也压不住,不看归思尘转看他,对视上后也不躲,看着任琸那带火的眼,挑衅的舔了一下唇,唇瓣起起合合,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就不。’ 任琸轻笑一声,移开视线。 归思尘又不是第一回和白元明闹着玩了,已经准备好了在挨两下的,还举着手挡,等了几下却没被打,一抬头正好看见白元明蹭人家的腿。 然后再往上,就见了这俩家伙的眉眼官司。 蓬勃景致自然没错过他的眼,都是男人,这是什么情况他又不傻一下就看穿了。 昨天白元明说他们谈过,他还有些不切实际,今天他是真信了。 工作人员一收拾好,他们便要出去吃饭。 小杨早就开了车在外面等着,任琸一出来熟练的给他和白元明开了车门。 白元明也下意识的就要上车,却被归思尘揪住了后脖颈。 任琸已经坐了上去,和白元明同时抬头看他。 归思尘笑了笑“元明和我坐一辆吧,好久没见了我们叙叙旧。” 白元明没多想点了点头“好啊。”说着就要跟归思尘走,却被握住了手,一回头,任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车这一边。 他的手心很热,一下就让白元明想起自己在屋里作的死,虽然车子里有杨杰任琸肯定不敢真做什么,可他记得,这车前后好像能隔开的吧? “马上就要开录了,应该不急于一时吧?”任琸对归思尘说,双眼却没离开白元明。 眼神火热,直看的白元明心里叫遭。 不能和任琸坐一辆,不然他要完。 第二十五章心 “录制的时候他是导演,忙的很,哪有什么功夫叙旧啊。”白元明说。 “对啊对啊。”归思尘连连点头。 任琸却没松手,反而问道“听说咱们第一站是草原,草原上小动物很多,应该会有兔子的吧?” 兔子二字一出,白元才想起来,他不能离开任琸太远,一旦离开任琸十米以外超过二十分钟,他就会变兔子。 太久没变,他都忘了,他还会变兔子的啊!! 这可不能让归思尘知道。 “马上就要吃饭了,这些饭桌在谈。”白元明转移话题打哈哈,“上车上车。”说着将任琸往里推,自己顺势就上去,将门一关。 车门外的归思尘:说好的叙旧呢?什么草原兔子。 任琸也没往那边去多少,车门一关,白元明几乎是和他腿贴着腿,胳膊贴着胳膊。 任琸身上好像一直都很热,和他冰清玉洁小仙男的名号一点都不搭。 车里只有他和任琸,外加开车的杨杰,要是杨杰把隔板一升。 他要完完! 白元明连看都没敢看任琸一眼,把窗户打开,看着归思尘刚转身连忙大喊:“你坐副驾驶,咱们路上也能唠一会儿。” 任琸轻笑一声,“怂包儿” 白元明满脑子都是,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归思尘上车,任琸不得不又往那边挪了挪。 白元明这才松了口气。 车上一共四个人,一路上都各怀着小心思。 归思尘时不时就看眼后面。 他找白元明当然不是叙旧,他和白元明,不说天天见,也差不多,有什么旧可以叙。 他是想知道白元明和任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现在除了好奇,白元明当初怎么和任琸谈的,又怎么分的外,更好奇他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没复合,那腻腻歪歪的样子,眼神都拉丝了,说复合了,那他现在就不会在车里了。 一起长大,谁还能有他了解白元明,要是复合了,怎么会叫他上来当电灯泡。 所以没复合,在搞暧昧? 归思尘想着,这一路不知道往后撇了多少眼。 他自以为小心翼翼,可看了那么多次谁感觉不到啊。 他了解白元明,白元明也了解他,瞪眼他一眼,接着归思尘的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 元明明:瞅什么瞅不许瞅! 思尘尘:我不看你,你和任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元明撇眼任琸,任琸正在看笔记本,一脸严肃似乎在办公。 归思尘用后视镜看他们,等着白元明回话,这一等就等到了饭店。 下车的时候归思尘看白元明的眼神,就差明晃晃的写着:你等着的! 白元明只当没看见。 进了包间 ,刚做下任琸就问“归导最近眼睛不舒服?” 归思尘正在用眼神逼问白元明,被问的一愣,“啊?” “在车上我看归导……”任琸没说完全。 归思尘却懂了,偷看被抓包了,一囧连忙说“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眼干而已,回头滴点眼药水就行。” 任琸便没在说什么,他话向来不多,好在他这咖位也不用他去热场子,其余人很快就接过了话题,期间他也没说两句。 只有白元明看了他好几眼。 有一眼对视上,白元明无声的张了张嘴说了什么,任琸一下就笑了之后俩人在没看过对方。 他说“醋包儿。” 刚刚任琸问那个,才不是因为车上,车上不爽,在车上就说了,这家伙分明是介意门口的时候瞪他的那几眼。 白元明偷笑。 归思尘正和人说了什么,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这是在笑什么? 本来好奇心就和猫儿挠一样,现在更是痒痒的他恨不得把白元明抓出去好好问一问。 只是一顿饭下来他也没找到机会。 下午直接就要录他们出门上去机场了。 归思尘不想在去他们车上找虐,回去后坐就只有白元明和任琸。 白元明还怪紧张的,生怕任琸耍流氓。 上次任琸耍流氓,他还能忍住,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他是真想清了,情情爱爱都是次要的,就任琸这张脸,他怎么都不会吃亏。 没有爱,有情也不错,一夜情也是情嘛。 想着他就忍不住偷看任琸,谁能想到,冰清玉洁的小仙男任琸私底下会是个色鬼呢? 回去路上,他真就只看了这一眼,那料到竟然又被抓到了。 白元明瞬间被烫到般收回了视线。 任琸笑了笑喊到:“白元明。” “嗯!”白元明立刻应到。 他这会儿不是兔子,任琸却恍惚看见他的一对长耳朵收惊的扇呼扇呼了。 “我不吃人。”任琸说。 白元明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他本来就在害臊,一直忍着,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 “我知道!”有些恼羞成怒的哼唧一声。 任琸笑。 白元明更羞了,生怕他提起蹭腿的事,想叫他闭嘴,又羞耻的说不出口。 任琸知道他脸皮子薄,又怂又浪,没去戳他可怜见的那点子脸皮,递了个东西过去。 是块手表,看不出什么牌子。白元明有些差异,疑惑的说:“你给我手表干什么?我又不缺。 ” “你带着,我找人研发的,里面有定位器,你离开我超过十米就会计时,超过十五分钟就会警报。” “二十分钟之内重新靠近十米以内就会刷新时间。” “录综艺的时候不一定能一直在一起,带着以防万一。”任琸说。 白元明这才注意到任琸手上已经带着一块一样的表。 任琸说的有理有据,他都找不到理由拒绝,也没必要拒绝,他伸手去接,任琸却又把手缩了回去。 “嗯?”白元明看他。 “伸手,我给你带上。”任琸说。 白元明“哦”了一声,将手伸过去,看着任琸给自己带表。 任琸的手比自己的要大很多,有一点浅薄的茧子,不厚不薄刚刚好能让白元明泛起痒痒。 不止被握住的手腕痒痒,心也有些痒痒。 他明明都说服自己了,不用去奢求任琸的心。 可……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任琸却想到了,这一丝贴心,很难让他幻想,万一呢? 万一连心,他也可以争一争呢? 第二十六章懵逼 下车的时候白元明还有点恍惚,归思尘悄咪咪的就摸到了他身边,撇了眼任琸,用肩膀撞了撞他,小声问:“你俩到底现在什么情况?” 白元明一下没听清,“什么?” 归思尘无语白了他一眼,这翻眼刚好看见他的手表,视线一滑到任琸手上。 “等下说的。”归思尘说。 下午录制的很简单,绿野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连路费都要做任务,很轻松只要收拾行礼,去机场就行。 只是……白元明那里收拾过东西啊? 他在家有保姆,出去,出去就买新的啊。 归思尘看着他胡乱往里塞,忍不住问“你之前对绿野仙踪有什么了解吗?” 摄像头还亮着呢,白元明还以为他是在弄节目效应,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我可是忠实粉丝。”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偷笑。 白元明正和行礼打架,根本没功夫关注他们。 任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听见他们的对话,温和的说“你是归导的忠实粉丝吧。” 白元明胡扯两字都蹦出来了一个,一抬头正对着个摄像头,硬生生憋了回去,瞪了任琸一眼,瞎说什么啊! 白元明的眉眼本就好看,又明亮的很,瞪人的样子别说凶了,和撒娇似地,任琸刚迈出的步伐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过去。 “我来帮你收拾吧。” 白元明巴不得有人帮他,欢天喜地的让开“你来你来。” 任琸将他放进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又慢慢折好放进去,白元明美滋滋的坐一边儿玩手机去了。 归思尘看着任琸这贤妻良母的样子,又看看白元明那一副甩手掌柜的渣男样。 这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任琸。 真的就,该说不说,白元明牛哇! 这一段播出他都想不到那收视率不知道得爆成什么样子。 只是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想不起来,归思尘也就不想了。 这一段没什么可拍的,要不是白元明在这里,根本用不着他这个总导演来。 一直到上飞机,归思尘都没捞到机会和白元明一起说话,直到上飞机。 归思尘有钱,直接把头等舱包了,一进去就挤到白元明身边做下,把格挡都升了起来,等升完一转头,白元明看他跟看神经病一样。 “你干嘛?”白元明问。 “少给我装傻。”归思尘恨不得去和白元明挤一个位,虽然有隔板但到底隔不了多少音,他压低了声音,“你和任琸,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我就不问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归思尘问。 白元明白了他一眼,“还不是都赖你。” 归思尘:?? “你别冤枉人,关我什么事?”归思尘说。 “那天喝多了你让任琸把我带走了。”白元明说到这里,后面的就说不下去了。 归思尘还等他下文,没等到。“然后呢?” “没然后了”白元明哼唧。 “你忽悠鬼呢?”归思尘说。“那才过去多久,你俩就成了现在这腻歪样子?” 具体的解释不清楚,也不能解释,“反正,就这样了,别问了,睡觉!!”白元明说着将俩人之间的隔板也升了起来。 这回答了和没回到有什么区别,归思尘哪能甘心,可隔板被白元明单方面锁了,他只能揣着好奇憋了回去。 白元明睡了一路,下飞机有节目组的来接,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开录,别上麦。 等车子停下,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四面都是山,白元明有些呆。 不是这给他拉哪儿去了,酒店呢? 白元明都没下车,隔着车窗,两眼懵逼,刚要问归思尘在干啥,就见正对着他个摄像头,还闪着红灯。 白元景:mad! 白元景一扭头捂住麦,“你是不是知道。” 任琸点了点头。 白元明:他这是上了个什么贼船。 只觉得脑瓜嗡嗡的。 “绿野是探险类旅游综艺,去的都是些不对外开放的湿地公园之类,在其中寻找一些小东西。挺有意思的。”任琸说。 白元明看了看外面,翠绿青葱,的确很漂亮的样子,如果只是来玩一天两天,他是非常乐意的,但在里面录综艺,可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我带的衣服是不是在这里一点用没有?”白元明扭头。他好像懂了,装衣服的时候,他们在笑什么。 “怎么会,能穿啊。”任琸说。 白元明看着他,就差说:你在开玩笑呢吧? 衣服除了穿还有什么用,可在这有什么用。 “没关系有我。”任琸说着开车门下去。 他声音清清冷冷的,可在这个时候,落在白元明耳里,有一点点,心暖暖呢。 白元明咬了咬唇,车门就被打开了,一侧头任琸的手的在门框上挡着,“下车?” 山风吹过,任琸的发丝微微扬起 白元明感觉自己的脸又不争气的发热了。 这风撩拨的那里是任琸的发丝,分明是他的心。 谁能受得了啊! 白元明下车的时候都不敢抬头。 “白元明。”谢原野喊了一声。“你们也来了?” 要说这回录制,白元明最不想见的人,就非谢原野莫属。 结果一上来第一个面对的就是他。可光听见声音,却没有看见人。 白元明到处看了看,也没有看见他在哪里。 人呢? “上面,我在上面。”谢原野说。 白元明顺着他声音大方向抬头看去,到处都是树,还是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块树丛后面,看见谢原野的头。 除了头都在树后面,这要是晚上,那还不知道得有多吓人就是白天荒山野岭也怪瘆人的。 白元明本能的往后缩,任琸站到了他的前面,自然而然的呈现保护姿势。 “不是!你咋上去的我也没看见有路啊。”白元明到处看了两圈,不解的问,“而且,你上去干嘛?” “找庇护所啊。”谢原野理所当然的回答。 白元明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 什么玩意? 庇护所。 这不是国家的湿地公园吗?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要去找归思尘,他要罢工。 可归思尘多了解他啊,他们的上车的时候,他就带着工作人员躲起来了,除了几个跟拍的,谁都没留下。 第二十七章小路 “别问了,你们先上来,这里有个小坡,不太好上,你上来我拉你。”谢原野说着,朝他招了招手。 白元明过去看了看,也没看见他说的小坡,正想在看看有没有别的,就刚好看见,带他们来的车子跑了,留下了他和任琸的行李箱。 他装了不少行李箱,但只留下了最小的一个,任琸也是一样。 “卧……”白元明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看消失的车,又看看任琸,在看看谢原野,“不是……他们走了?” “我手机还在车上!” 一看他这样就是半点注意事项都没有看,谢原野一下就乐了“对啊,走了。这上山可没住的,咱们这两都要自力更生了。” “你还有手机,我手机装行李的时候就被没收了。” 白元明看着他,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这哪里是旅游节目,这分明是荒野求生! 头上忽然一重,被揉了揉,白元明眼神幽怨大转过去看揉他头的任琸。 “他说的没错,先找个地方把今天凑合过去。” “别怕,有我呢。” 说着任琸一手一个行李箱朝着谢原野过去。 “麻烦先把行李箱接上去。” 谢原野不乐意,可镜头在哪拍着的,任琸又是他老板,他也不能拒绝,更别提任琸已经把行李箱举起来了。 谢原野只能伸手去接,一入手他就忍不住道:“不是,你往里面装砖块了啊!这么沉。” 嘴上说着还是把两个人都接了上去。 白元明看着他俩,动作麻利的把他行李箱也拿了上去,只能认命。 正要过去找谢原野说的斜坡,任琸放完行李过来。 “那边有条小路,可以上去。”任琸说。 谢原野:“那你还让我给你拿!” “刚看见。”任琸头都没回。 谢原野:我信你个鬼! 有路谁还爬坡啊,白元明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冲着谢原野招了招手“等会儿见。” 谢原野:…… 谢原野还有点不死心,“你们走那边要绕很久,直接从这个坡上来,我拉着你走,很快的。” 白元明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一下拉不了两个人,太麻烦你了。” 谢原野刚想说不麻烦,任琸已经停了下来,像是在等白元明,可那双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情绪,谢原野却懂了他的意思。 不要靠近白元明。 不靠近白元明?那绝对不可能。 谢原野挑了挑眉,格外挑衅的冲着任琸比划了个枪毙的手势,要多中二有多中二。 任琸直接扭头一副懒得多看他的样子。 他找到的那条,要拐两个弯,看着是人踩踏出来的,估计是哪个科研队留下的痕迹。 “什么时候找路的?”白元明说,他总觉得任琸刚刚是在故意整谢原野。 可为什么? 任琸不是喜欢谢原野吗? “刚刚。”任琸说。 刚刚是多久。 白元明想问,可一扫旁边的跟拍又咽了回去。 他没上过综艺,本来还有点紧张,可归思尘早料到了这点,不管是去家里,还是现在的跟拍,都是他认识的。 缓解了他的紧张,只是缓解的好像过头了,弄是他一个不注意就忘了还在录制了。 这些话,私下说没什么,可放节目上可就不好了。 “你猜他是怎么上去的。”任琸忽然问。 “嗯?”白元明一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不是从小坡上去的吗?” “可他知道这条路要绕远。”任琸说。 白元明悟了,他们俩拿着行李呢,有路走哪怕绕一点也没关系,毕竟行李箱带滚轮。 要是爬谢原野刚刚说的坡,他看半天连弧度都没看到,可比绕路还累。 白元明得出结论。 谢原野故意整他们呢!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啊。 前两天,谢原野送他回家的时候,那态度可不像是被他得罪的样子。 “白元明,任琸,这边,我等你俩好久了。” 白元明一抬头,先是看着任琸,又看见路边的冯意。 撇眼任琸的那张脸。 他忽然就懂了。 蓝颜祸水啊! 谢原野刚刚一直是在喊他,可一下都没喊任琸,这分明是要整他。 “你行李呢?”冯意挨到白元明身边问。 白元明还没回答,任琸就先说到。“请谢老师帮忙拿走了。” “麻烦带一下路。”任琸说。 任琸一直都清清冷冷的,身上有重莫挨老子的高冷气质,冯意其实有的束他。 冯意下来就是接白元明的,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更没想到他会接话。 虽然没直白说,但这话也有点催促的意思,冯意有些讪讪,这影帝好像是不咋好伺候。 “跟我来,就等你们俩了。”冯意说着,边带路边奇怪道:“谢哥下来接你们了?我怎么没看着。” “他在那边哪个小坡上。”白元明说 “小坡什么小坡?”冯意问。 白元明给他连说带比划都讲了一下。 冯意听完有些咋舌“那坡可不好上,而且谢哥等你们的地方,都是坡底下了,还得往上走一段,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我都没找到坡在哪儿,,估计是真不好走他说要拉我们上去来着,我不好意思,虽然那条路近点。”白元明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他猜到不好走,可听冯意说完,才觉得庆幸。 同时也纳闷。 怎么几年不见,谢原野变得这么坏了,还会暗戳戳的给人下绊子了。 “他要拉你们两个?”冯意有些奇怪,“他一个人能拉你们两个?” “应该吧,我看他拿两个箱子上去,毫不费力。”白元明说。 “哇哦,好厉害。”冯意说。 走着走着,催促的任琸反而落在了最后,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他心里冷笑。 他就知道谢原野那个家伙没安好心。 什么拉两个人,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只喊了白元明。 知让他领着两个箱子上去便宜他了。 他们走的这条,虽然比谢原野的好,也没好哪里去,到处都是树枝,等到他们选好的地方时候,谢原野已经在哪里了。 可能真的是那条路比近,只是他额角还嘀嗒着汗,好像很累的样子,一看着他们两个,问“你俩到底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衣服啊,怎么了?”白元明回答。 说起来,他衣服都是任琸装的。 看着谢原野这大汗淋漓的样子,白元明都有点怀疑任琸是不是装什么重物进去了。 第二十八章板砖 “不一定哦!”宋星儿和杜飞逸不知道从那里出来。 “我俩刚刚开了行李箱,都被换了,我行李被换成棉花了,还有封信,你们的估计也是,打开看看吧。”宋星儿说。 他们四个的行李箱都放在了一起,既然节目组把东西换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各自打开也没避讳其他人。 一一打开后,的确,他们原本装的全被换了。 冯意的换成了音响,谢原野的被换成了小飞机,白元明被换成了毛绒玩具,任琸的。 任琸的被换成了一箱子的板砖。 就刚刚那破路,哪怕有滚轮拉着一箱子板砖上来也会累够呛。 所有人都看向任琸,任琸面无表情。 “我就说怎么那么沉!”谢原野看着这箱子板砖发出灵魂质问,凑近摄像头“归导,你在看吗?求求你做个人吧。” 宋星儿和杜飞逸不懂,明明是任琸的行李箱,谢原野这么生气干嘛。 “噗。”白元明没忍住笑了出来,下意识的去看任琸,恰好对视,发现任琸眼里竟也带了丝笑,白元明怔了怔。 任琸嘴角微微翘起。 白元明:? 不是,你就是这么喜欢人的,幸灾乐祸? 白元明有刹那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任琸其实不喜欢谢原野。 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不可能。 当初任琸说好的,不会真的加入演艺圈,可现在…… 还不是为了谢原野签了星翼。 白元明笑不出来了,肩膀忽的被撞了一下,是冯意。 冯意冲着他挑了挑眉,无声的说了个‘倒霉蛋。’接着朝谢原野怒了怒嘴。 他是知道谢原野拎了俩人行李箱上来的。 白元明想起谢原野本来要整自己,结果自己累够呛,一下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谢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跟前,眼神幽怨的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尴尬的咳嗽两声,“还好。” 谢原野更幽怨了,一双眼都搭理下来,看着白元明,像是被踹了一觉还被主人笑话的傻狗。 白元明的良心有那么一瞬的内疚,可也只是一瞬。 他们的行李箱也有信,任琸已经把自己的看完,正蹲在行李箱旁边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白元明。 冯意正好也要看看自己的信,朝着这边撇了一眼,发现了任琸的视线,顺着看去,悄悄啧了一声,喊道:“元明来看看信。” “啊对,还有信。”白元明顺着杆子就要跑,可那知谢原野也跟了上来。 “咱们的信是一样的吗?我和你看一封行吗?”谢原野说。 “应该不一样吧,至少名字绝对不同。”宋星儿说。 白元明才不想和谢原野看一封,正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拒绝,任琸开了口,“不一样,你还是看你自己的吧。” 谢原野只当没听见,还要往白元明跟前凑。 白元明抱着信往后一缩“可能真的不一样,你找找你的吧,万一有什么秘密任务呢?” 他都这么说了,谢原野也不能接着死皮赖脸了,“哦”了一声,“那行叭。” 俩人各自看各自的信,看着看着他就庆幸起来,刚刚幸好没给谢原野看,竟还真被他说中了,有任务。 准确的说是小组任务。 信封内部是有颜色的,不同颜色的人会分为一个小组,有各自的任务。完成任务就能换回自己原本的行李一部分。 白元明小脑瓜一转,就看出这规则有问题,没有大张旗鼓的直接说,还把分组弄的这么隐秘,那其中可以搞事的就多了。 不然宋星儿,杜飞逸都已经看完了,怎么字只不提。 也不对,刚刚那句玩笑,白元明看了眼宋星儿。 宋星儿单挑眉间,悄悄笑了一下。 她本身就是女团出身,这一笑明媚张扬,将少女野性纯真的美展露的一览无余。 白元明也感激的回她一个笑。 接着看向信封,他的信封颜色是红色的,也就是说他要找同是红色的人,但他可以……骗人。 小组不是白分的,等录制完还有竞争排名,做任务的时候,每个小组估计就要分开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和任琸一组,不然他来参加节目的意义在那儿? 二十分钟后给全国观众表演一个大变活兔? 白元明眼珠一转,看向旁边任琸,他想偷看一眼,任琸可能不是红色,但他也能不是红色啊。 任琸余光留意着他,发现他的视线将手里的信收了起来。 白元明啥都没看到,这他怎么编。 他正琢磨着,谢原野忽然问道:“白元明你是什么颜色?” 白元明:“啊?” 就这么直白的问了? 谢原野说:“我是蓝色,你呢?” “不用问了,我跟他是一队的。”冯意插到他们中间,揽住白元明的肩膀,顺便问到:“你知道玉带蜻是什么东西吗?” 谢原野:“什么玩意儿?” 白元明连忙打开自己信看了看,任务‘找到玉带蜻’ 白元明抬头看冯意,双眼瞪大,他还真和冯意一队,不是冯意怎么知道的?还上来就问。 “你弄错了吧?玉带蜻,我都没见过。”白元明勉强扯出个笑来,他才不要和冯意一队。 就算是一队也要装不是。 白元明冲着冯意眨巴下眼,我不和你一起,你走。 冯意不知道看没看懂他的意思也眨巴眨巴。 白元明:…… 白元明眨完,才想起来,节目还在录,观众会不会知道他的任务,那岂不是他做假,观众都能看着,白元明都不敢想到时候自己会被骂多惨。 可比起惨。 白元明看向任琸。 “我的任务是寻找小团扇春蜓。”任琸说。 白元明立刻附和“我的也是,我的也是。”管那么多,他先和任琸跑了再说。 “一个队伍几个人啊?”谢原野看了看任琸又看了看白元明问。 宋星儿和杜飞逸看好戏一般。 “应该是两个吧,我和星儿一组。”杜飞逸说。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说的,可白元明他们四个一看就不对劲,这几个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播出后,一定都围绕着谢原野和任琸一起,跟他们在一起虽然能得到曝光但容易被粉丝撕,不值得。 而另外俩,先不说曝光,单他们身后的背景就不是得罪的了的,开录前,他们经纪人明里暗里的警告过他们。 所以他们还不如一开始就先远离战场,顺便帮他们排出一下,卖个好。 “对哟,我们就是在完成任务路过,先走了哦,拜拜!”宋星儿同样说到,她本来还想凑一凑,但现场的火药味有点冲。 尤其是谢原野,他那眼神像是要撕了任琸。 任琸真的是,和外界传闻一样,又冷又傲,换个通俗的词。 真特喵的拽。 谢原野咖位好歹和他不相上下,真的半点面子不给。 宋星儿和杜飞逸说完就溜。 留下的四人也不太在乎他们两个。 谢原野直接把自己的信翻了过来,看着任琸皮笑肉不笑“哦,咱俩好像一组的呢。” 摄像对准信,上面赫然写着任务‘找到小团扇春蜓。’ 这就尴尬了。 撒谎不出两分钟,就被拆穿了。 白元明简直无地自容。 第二十九章后背 虽然跟拍的就几个人,但节目组怎么可能让只有这几个摄像。 好多地方都藏着影藏摄像,在中控台后面也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看着。 这一上来就有冲突,还是两个热门人物之间,播出去就是引战的节奏,但他们炒的越凶,对绿野越有利。 绿野要的就是热度,撕架的热度也是热度,只要不殃及绿野。 目前的火药味正好。 副导演眉眼兴奋,刚要和归思尘提前庆贺,就见归思尘的眉头皱着。 副导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这一段白元明撒了慌,播出去要挨骂的,白元明和归思尘的关系,绿野就没人不知道。 归思尘这样子像是在想收视率和兄弟比谁更重要。 幕前幕后,竟诡异的同时安静。 归思尘打破沉默“这段掐掉。” 副导:果然! 实际上归思尘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撕逼的热度,他又不稀罕,掉价。 白元明那脾气他在了解不过,敢说就不怕被骂。 他只是想起了春风度,春风度拍完,白元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他以为是剧情影响,现在看来,是因为和任琸分手。 虽然是白元明甩的任琸,可人心总是偏的。 白元明和任琸现在的样子,显然是要复合的架势。 他不想白元明重蹈覆辙。 何况目前看着,更像是白元明一门心思的往上扑。 归思尘的话刚落。 副导就要去和剪辑说,视屏中任琸就将自己手里的信递到冯意面前。 冯意:???干嘛 “换一下。”任琸说。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 “换…换什么?”冯意有说话都结巴了一下。 任琸总给他一种,奇怪的压迫敢,所以他不太愿意和任琸多说的。 “信,没规定不能换,我和白元明一组。”任琸说。 冯意还没说话,谢原野就先不乐意道:“凭什么!不能换!” “又没规定不能换。”任琸看都没看他一眼。 谢原野拳头都紧了,如果放在六年前,他已经一拳头上去了,更何况现在,白元明正看着呢,他要先动手就输了。 “那我也要换。”谢原野迂回的反抗,将信递到冯意面前。 他们两个表现的已经在明显不过,都想和白元明一队。 白元明自己都有点傻,谢原野为什么也要换?是和任琸赌气? 管他的呢,他才不在乎谢原野,他只是看着任琸手里的那封信,忍不住勾起嘴角。 摆着长面无表情的脸,干着谋私的事儿,还是为了他。 这可不是他逼任琸换的。 怕被人看见自己偷笑,白元明低下了头。 肩膀接着就又被撞了一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撞他肩膀啊! 白元明心里埋怨着,侧头去看,蹙了一下,偏偏眼里没丁点不悦,那眉眼弯弯的,就差溢出蜜来。 冯意:…… 他算是看出来了,搁这儿玩燃冬呢?就他多余。 冯意心里啧了一声,虽然悚任琸,但他的家世给了他任意妄为的底气,他根本不怕得罪任琸,毫不犹豫的拒绝“不换。” 白元明傻了,“啊?” 任琸皱眉,谢原野笑了起来格外挑衅的看眼任琸。 “你啊什么?怎么你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吗?”冯意看看白元明,又看了看任琸,眼神揶揄。 虽然燃冬,但怎么看谢原野都是硬插进来的那个。 他这眼神,白元明的脸一下就红了,觉得他看出点什么了,又不确定。可都看出什么了,怎么还拒绝了? 跟拍就在前面,正怼着脸拍呢,白元明哪儿敢说不啊,心里想的都压了下去,头都不好意思抬,可他的确想跟任琸一起。 所以下意识的看了眼任琸。 “那就不换了。”任琸把信收了回来,注意力也被引了过来。 白元明也抬头,错愕的看他,就这么放弃了? 那到时候怎么搞。 任琸给了他个放心的眼神,微微抬了抬手。 白元明看见他的手表,明白他的意思是会在提示时间汇聚的,可还是不太放心。 冯意不知道他俩之间的弯弯绕绕,视线在俩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果断接话“行,不换,反正行礼也没东西,我们先去找了。” 说着竟直接拽着白元明就要走。 白元明:! 白元明不想走,可谁知道冯意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和他差不多,怎么力气这么大。 一连被拽远了几步,都看不见任琸和谢原野的身影了,冯意才松开他,接着和跟拍什么的挥了挥手,“我们说点话,两位哥方便一下。” 那俩跟拍也很识趣,盖住摄像头就走远了些。 冯意接着就关了麦,白元明看他有话说,也跟着关上。 “你和任琸在谈恋爱?” “才没有!!”白元明被吓了一跳,立刻反驳。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大声干嘛?”冯意捂了一下耳朵,“树上鸟都被你吓飞了。” “还不是你说点太吓人了,我和任琸怎么可能……八竿子都打不着。”白元明越说越心虚,脸越来越烫。 他想勾引任琸,有这么明显吗? 可他今天也没干嘛啊? 冯意:“啧啧啧。” 就这架势,哪怕没谈也有鬼。 但他拉白元明过来可不是说这个的。 “那天车祸后你去了哪儿?”冯意问。 白元明瞬间冷静了,“被我哥带回家了,怎么了吗?” “不是说你失踪了一段时间吗?”冯意说,“你不用瞒着我,我也遇上了些奇怪的事情。” 他说着背对着白元明,直接把上衣脱了。 白元明捂住了眼,他觉得他需要守一下下男德。 “你看见了吗?”冯意问。 “什么?”白元明手都没拿下来。 “你没看见?不可能啊,很明显。”冯意说着转头。 见白元明捂住眼睛,很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就这还没谈,你给谁守男德呢?” “没谈就是没谈,你管我。”白元明下意识的反驳,只是脸又热了起来。 “谁管你的,叫你看我后背有问题呢。”冯意说。 白元明手还是没拿下来,只是指尖分开,更像是在做贼了。 这一看才发现,冯意的后背真的不对劲,“怎么会?” 冯意的后背几乎被一种规则的纹路占据了全部。 这种纹路,白元明在包包上见过,只是翻了过来。 像是蛇腹印上去的纹路一样。 第三十章(修) “哇哦,好大的蛇纹呢。”不知那颗树后,传来甜美的女声。 “谁!”白元明急忙看了过去,脑子都有一点点宕机,没听出是谁来,这种离奇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会是妖怪吧? “是我。”在白元明胡思乱想的时候,宋星儿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 这里植被茂盛,加上宋星儿本就小巧玲珑,她在这不知道多久,他们两个竟然一个都没发现。 “你也看的见?”冯意看着宋星儿问。 “什么叫也?”白元明迷茫的看着他。 “我从医院醒来身上就有这些纹路了,可除了我,谁都看不见。”冯意说。 白元明瞪大双眼,隐约觉得自己受到了算计,“那你还让我看?” 冯意有点心虚,咳嗽两声,没看他也没搭话。 白元明还有什么不懂,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变兔子的事,刚刚那些话,全是来炸他的。 “噗。”宋星儿看着他俩,没忍住笑了出声,成功让俩人又看向她。 “我也是听说了你失踪,才想你可能也遇见了,试试看嘛。”冯意对白元明说,勉强为自己辩解一下,接着看向宋星儿“你怎么也能看见?难道你知道什么吗?” 白元明同样看向宋星儿,从冯意炸他就可以看出来,冯意也不知道,冯意身上出现的意外,好像还和他不太一样。 白元明警惕的没有将变兔子的事情说出来,毕竟真论起来,他和冯意的矫情也没到互换秘密的程度。 他们这个圈子,只要认识就是朋友,但朋友也分亲疏。 他和冯意算不上特别亲密,但也不错。 “那天见面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了。”宋星儿说,“一个身上有蛇记,一个身上有兔契。” “什么兔契?”白元明迷茫的问,双瞳都微微散光了,茂密的林间,为数不多的光,斑斑点点的照在他脸上。 好看的宋星儿一下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还是冯意也问了一下,她才回神。 “就和精怪有关系,你俩的还不一样,我也不太懂,学艺不精明,但你俩身上的都不算太差,不用紧张。”宋星儿说。 “你是道士?”冯意差异的问。 “才不是,我是家学。”宋星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家,和道士一样是玄学类的,讲的白元明和冯意俩人头晕目眩,越是往上的家族,越是忌讳这些,他们多少听过点,可和宋星儿讲的完全不能比。 他们也知道娱乐圈会有些养小鬼什么的,可圈里真的玄学人士还是第一回见。 “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就知道一点儿。”宋星儿感觉自己被当猴子了,解释说道,说的时候忍不住的多看几眼白元明。 看着看着,她忽然问“你和任琸~” 白元明一下从玄幻世界中醒悟,像是个傻兔子好端端的被踹了一脚,又呆又迷茫。 不是!怎么好像谁都看出他在勾引任琸了?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明明上了飞机之后他什么都没干,现在更是和任琸分开了很久。 还是说,宋星儿早就来了?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可瞳孔细微的颤抖,脸上的红晕将他暴露无疑。 宋星儿看他,被光斑照耀的,像是森林里乱撞的小兔,咯咯笑了起来“你别这么紧张 。” “我比你俩先来这里,可不是我偷听。”她这纯属胡扯。 “那是谁,那可是任琸,就那脸,那拽的十里八万的样子,谁能不动心。”宋星儿说,像是在宽慰白元明,可那眼神真不清白。 白元明只觉得自己什么小心思都被他们看穿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她对视,手指不自觉的捏来捏去。 宋星儿又咯咯咯笑了起来,笑的白元明都快恼羞成怒了,才勉强止住,“好了,好了,我不八卦那些,我说任琸,是你的兔契和任琸有关系。” “你说那么多,兔契是什么蛇记是什么一点没说啊。”冯意说。 “我不说了我学艺不精,具体什么看不懂,但左右对你们无害,不用太放在心上。 ”宋星儿说。 白元明心想,怎么无害了,他连物种都变了。 他都还没说什么,冯意都差点跳了起来,“屁个无害!” 白元明和宋星儿同时看他,他好像也觉得自己反应大了点,移开视线干咳两声“没,没没事 ” 白元明看他,嘴上说着没事,耳朵却红了。 有猫腻! 难不成和他一样要靠近某个人才能维持人行? 宋星儿和他及其默契的靠近冯意,“嗯?” 冯意:…… “好了好了,你身上那个真没什么,倒是白元明的严重点,扯上了人命。最近好像会有官司。” “人命?”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了声音。 这地方,到处都是树,真不好,哪哪儿都可能有人,这下连宋星儿都吓着了。 倒是白元明虽然紧张,眼中神情却仿佛找到依靠了般,没那么慌张,他听出来了,这么清冷又好听的声音,除了任琸还能有谁? 任琸走了出来,看着宋星儿问“那个兔契长久不解,对白元明有什么危险吗?” 问话的是任琸,宋星儿却看向了白元明,挑了挑眉。 好担心呦~ 白元明又臊又羞瞪她一眼,一下谁都忘了她后面那句官司,毕竟和人命比官司也算不得什么了。 “对他没危险,只是这个契约扯上了人命而已,具体的我也不懂,你们要是好奇,等节目录完,去我家吧,我学艺不精,但我爷爷可是很厉害的。”宋星儿说。 他们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既然宋星儿主动提出来帮忙,他们怎么可能拒绝。 白元明和冯意刚要应承下来,任琸却说“报酬。” 冯意戳了戳白元明,嘴型比划‘好拽。’ 白元明眨巴眨巴眼,抿抿唇,他也觉得任琸这样好拽,可越是这样越勾的他心痒痒。 他就喜欢任琸这幅高不可攀的模样,谁叫任琸就长了长高不可攀的脸呢?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叫人升起征服欲来,当他真的低下头,征服他的快感,无与伦比。 而那种快感,目前为止只有他知道。 连谢原野都没有。 任琸为谢原野做了很多,但谢原野不知道啊。 而任琸为他做了什么,他全知道。 一想到这里白元明就暗爽的不行。 “不用报酬,我就单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好奇,加上我心好。”宋星儿说。 任琸不信,在这个圈子里,说什么好心,但他也没在多说什么。 既然宋星儿也多说不了什么,他们自己又不了解,也就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任琸莫名其妙的过来,好像专门来偷听的一样,没得到什么答案就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他走就走吧,还看了白元明一眼。 冯意和宋星儿同步看向白元明,什么都没说,那眼神却比说了什么还臊人。 反正看的白元明都怀疑自己真当着他们面勾搭了一杨。 白元明:…… “看什么看”白元明恼羞成怒。 话刚落,走远的任琸又回来了。 “元明去厕所吗?” 冯意张张嘴,学到“哦~元明,去厕所吗?”声音很小。 搁这远的白元景没听见。 白元明瞪他一眼,这人好没分寸! 冯意和宋星儿一起笑。 第三十一章 最终,四人茶话会,变成了五人行。 宋星儿跑去找杜飞逸了,这密林里,白元明都怀疑她找不到。 因为任琸就是和他的跟拍走丢了,才遇到了他们。 白元明答应跟任琸去厕所,可这荒山野岭的那里有厕所,幸好节目组只是让他们绿野寻仙,不是真让他们当野人,可以带他们去导演组停留的位置上厕所。 冯意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单走跟着他们一起。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个五百瓦的电灯泡,好在还有跟拍陪着一起发光发亮。 他们又不知道导演组的位置,只能由跟拍带路,也就成了现在的形式。 白元明怀疑任琸是想和自己说什么,上厕所只是个借口,但这么多人他也没发问。 一路七拐八弯的走着,他忽然想起来,“你在这里,谢原野呢?” 任琸:“他不愿意和我一路,自己走了。” 白元明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对,只是怀疑,任琸和谢原野这几年没谈上,难不成是因为谢原野不喜欢他。 可谢原野不喜欢任琸,先前算计自己干嘛? 白元明满肚子的疑问,对着摄像头,没有说出来。 白元明还以为,能见着归思尘,好好问问他,绿野怎么和他说的不一样。 归思尘当初和他说的,可是轻松无压力的旅游,这特么都快要当野人了,还无压力。 只是都见了一帮工作人员,也没看见归思尘,白元明就知道了,这孙贼在躲他。 找不到归思尘,对那任务也两眼一抹黑,白元明干脆摆烂,也不往山上走了,在厕所附近一蹲。 “我不走了,就在这儿呆着了。” “厕所也挺好,遮风避雨。”白元明说着,问举着麦克风的工作人员“你们这有吃的吧?” 他这架势,是打算赖在这里了。 冯意小脑瓜一转,瞬间上配合。 他来这节目组,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可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不是想要去山上当野人,有样学样,不等工作人员开口,反客为主的回答白元明,“有,我刚刚看见了,那边房车里面好多。” “我好像,看见拉我来的车了,我手机好像还在上面。”白元明说,他说着就跑过去,车门没锁,他轻而易举的上去,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手机。 工作人员:…… 这两位怎么耍起混账来了,早知道不带他们过来了,他俩要真赖在这里节目就没法子进展了。 节目主打的热度就是野外生存,少干涉,无剧本。 导演不在这里他们也不好做出什么举动来。 工作人员只能无助的看向任琸。 任琸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但他在圈内口碑一向很好,应该不会跟着他俩胡闹吧? 才怪! 任琸看白元明那眼神,别说阻拦了,就差过去夸夸他,好厉害,竟然能认出带他们来的车。 “导演组应该分拨了,这路估计是装门放物资,让咱们兑换积分的地方,手机估计也在这边,只是刚刚咱们没找到。”任琸说。 工作人员:!!! 白元明一下就乐了,给了任琸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任琸嘴角微微勾起。 冯意看看任琸,又看看白元明,拉长音调声“哦~任老师真聪明,对吧白元明。” 他这语调像是高中起哄小情侣一样,偏偏只有白元明这个当事人知道他在起哄,弄的白元明又气又臊。 白元明瞪他一眼,敷衍回答:“对啊!对啊!还是任老师聪明。” 冯意觉得好玩,不知收敛贱兮兮的笑了一下。 白元明又瞪他一眼。 明明被夸了,任琸却笑不出来了,他看看白元明,又看看冯意,周身的气压都低落下来。 他们两个,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当初车祸,也是他们一起的。 哪怕他在怎么安慰自己不去多想,他也很难克制住自己的思绪。 分开的这六年,白元明身边都有谁? 除了冯意还有呢? “分开找一下吧。”任琸说。 白元明和冯意点点头,就要散开,白元明的手忽地被任琸抓住。“我没带眼镜看不太清,你跟我一起吧。” 白元明刚想拒绝,已经被他拉着朝着另一边去了。 冯意一回头白元明被他拉走了,粘人精一样说:“那我跟你………” 任琸回头看他,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冯意的话卡壳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出来。“我跟你们一起。” 说完自觉的走到白元明的另一边。 任琸还是看着他,没说什么,可冯意却只觉得背后一凉,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下,离白元明远了一点点。 “任老师竟然近视吗?多少度啊。”冯意装作好奇的问。 “远的看不太清,没侧过。”任琸回答的格外敷衍,都答了,都没答正点上。 白元明看了任琸一眼,他怎么不知道任琸近视。 任琸似有所感,回看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淡。 白元明却在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任琸好像在生气? 他气什么? 有什么好气的? 这里一共六辆车,两辆越野放的拍摄设备,无人机什么的。 四辆房车,刚刚他们上厕所已经看过两辆,还有两辆。 冯意试着拽了一下车门“这车门是锁了的。” “车门锁了,所以物资大概率真在里面。”白元明说。 “我在去试试另一个。”冯意说着朝另一个车走去。 白元明要跟上,手腕又被握住。 任琸冲他摇了摇头,接着蹲下,随意拽了跟草根。 白元明一下就懂了,“你要撬锁?” 任琸点了点头。 “你还会这个?”白元明不可置信,指了指车门,“这个锁好像和平常的车门锁不一样,也和家里的不一样吧。 ” 房车的车门是有两个锁孔的,需要两把不同的钥匙才能打开。 不说和寻常的不一样,就是寻常一样,白元明也不觉得任琸能撬开。 看着白元明那不信任的小眼神,任琸说“要不要堵一吧。” 白元明来了兴趣,眼里泛着点点兴奋“赌注?” “我赢了,你去和谢原野换组。” 白元明本就明亮的眸子,霎时间更像是藏了星星一样,听见这句话,他有些,好吧不是有些,他特别开心! 这可是任琸主动提出让他和谢原野换组的。 是不是说明,他也想和自己一组,而不是谢原野。 白元明很难不这么想,他努力克制住激动,问“那我赢了呢?” “任你处置。”任琸说。 短短四个字,白元明竟产生了一种,只要自己想,任琸连命都会送上来的错觉。 白元明看着他,耳畔似乎听见自己抑制不住乱跳的心声,“一言为定。” 任琸:“一言为定。” 第三十二章 那草根还是翠绿的和颜色一样脆弱稚嫩的样子,任琸轻一拽就将它拔了出来,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撬开贴的样子。 任琸家世没不如白元明,却也绝对算得上富甲一方,从小学的是书法雅言,有些不接地气,也正是他这不接地气的疏离感加上那拽的十里八万的脾切,和人高攀不上的神颜,才会被奉上清冷神坛。 这样高高在上的小仙男,怎么也和开锁挂不上勾。 可就是这不太可能的两个组合到了一起,竟然没出几秒钟,便让一个锁芯发出了卡达的开启声音。 白元明被震惊到,看看任琸,又看看任琸的手。 任琸淡定的将草拔出来,又扭了一下塞进另一个锁芯,依旧是几秒后,卡达声响起,车门弹开一道小缝隙。 白元明:“卧…呜”下个字被一只如塑如雕的手捂住,他甚至闻道了手上一点点清冷的香气,是任琸。 “知道你惊讶,但别教坏了看绿野的小朋友。”任琸温和的说。 他们都提出抢物资了,这还算不要带坏小朋友? 白元明将他的手扒拉下来,“你开锁就不是带坏小朋友了吗?” 任琸微微昂头,理所当然般的承认“嗯,是,所以我在带坏你,我有错,我不改。” 白元明:?? 白元明看他,觉得他这话有别的含义。 他开锁带坏了小朋友,可绿野还没播出,他只带坏了自己,他这意思是不是在说,自己是小朋友。 他还不改! “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是小朋友。”白元明哼哼唧唧的,好像干坏事的是他一样。 “嗯,嗯,你不是小朋友,所以,我带坏你没负担,走,找物资去。”任琸说着将车门打开,自己进去又将白元明拽了上去。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冯意还在看另一个房车,听见动静看了过来,有些惊喜“诶,你们竟然打开了。” 冯意说着就走了过来,不过三两步的距离,他刚到,车门就砰的一下被关上了。 冯意:??? “我还在外面,怎么关门了?”冯意大声问。 没人搭理他。 冯意:??? 冯意扭头看着还在拍摄的工作人员,“这你们不管他们的?” 工作人员同样满脑袋问号,他们也不知道要不要管啊!主导演什么的都在另一个营地。 “不用管他们。”归思尘透过耳麦说道。 工作人员得到指示,也就不管了,任由冯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嚎叫,一个个只当聋了瞎了。 冯意:“你们还真不管啊??” 工作人员想了想,不能完全不管,敷衍的意思两下,叫他们出来。 车里白元明听见他的质问,看向任琸。 “你怎么关门了?冯意还在外面。”白元明问着,要去开门,手都放在门把上了又被握了回来。 任琸轻轻拽了他一下,“带坏你一个就够了,在带坏别人干什么?” “你不会忘了,除了完成任务还要建设营地吧?” 白元明本来要说什么,被他一说给忘了。 对哦,完成小组任务只是能得到积分换东西,但最后排名是靠的营地建设完成度的。 “天快黑了。多拿一些出去,这次咱们开锁进来,下次可能就找不到这里了。”任琸说着,握着白元明的手就朝着里面走。 他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白元明都觉得他们握着手有什么不对。 白元明一下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房车什么会动,节目组被抢了一次肯定长记性,下次绝对就不会停在这里。 森山野林的他们也不可能在找到,这次当然要拿够本。 他浑然没察觉自己被带跑偏了,外面关着的冯意才是他队友,至少目前是。 房车不大,许是为日后积分兑换做准备所以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像个小超市。 任琸一眼就看到了帐篷和许多他们用的上的露营工具,不急不慢的扯了一个袋子,将需要的东西装入,举止从容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好似都在泛光。 简直是仙男本仙。 白元明都顾不上看东西了,看着任琸忍不住花痴。 该死,这男人怎么把房车逛出了种奢侈品店的感觉。 好特喵的帅。 这样帅的任琸,他谈过,甩过,还睡过。 白元明选择性遗忘他是因为什么甩了任琸,也遗忘睡人家的时候有多不情不愿。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好爽。 他的视线炙热又赤裸,任琸怎么会察觉不到。 中控台的归思尘指着屏幕中的任琸“你看他这做作的姿态。” 副导:“没有啊?挺自然的,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怪不得网上好多人说,冰清玉洁这个词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这仪态,这姿容。” “还知道看咱们节目的会有小朋友呢,正面引导。”副导乐滋滋的夸赞。 归思尘:“啧。” 看眼副导,心想,你怕不是瞎,就开车门这一小会儿八百个假动作,还正面引导,他嘴上说的,和做的可不一样。 到底归思尘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白元明撒谎的那刻起,他越看任琸越不是个好东西。 难道…… 这就是娘家人的感觉? 视频中,任琸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大到帐篷,小到打火机,也不知道他怎么收拾的,零零总总一大堆,最后都被他单手夹在了腋下。 这动作就很粗鲁,很山野大汉的即视感。 可白元明怀疑自己没有救了。 他怎么看任琸做出这样的动作,都帅的像是画像中走出的山间牧灵,仙里仙气的。 这不是他的错觉,任琸那长相,那身高一举一动都和T台上顶模一样,任何动作都像是造物主最钟爱的缪斯去。 连归思尘都有点收起恶意的觉得,也不怪白元明会一心扑上去,任琸这家伙是真该死的好看。 “你不拿东西吗?”任琸假装不知道白元明在看自己,瞧着白元明空荡荡的手,善良的提醒。 白元明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看人家看到忘记正事,脸蛋发热,“啊,我不知道拿什么?我看看。” 白元明羞耻的左右看,看前任花痴,真的是有点丢人。 殊不知,他觉得羞耻的样子在任琸的眼里,简直太可爱了。 可爱的任琸口也干,舌也干,不住的冒出不可告人的念头。 白元明胡乱扫描之中,还真看到个他喜欢的,指着个奥特曼激动的问任琸“你相信光吗?” 任琸看着他,眸光里全是他的倒影,微微歪头,舔了舔唇后嘴角上扬,回答“信,我的光啊~” “那我拿个迪迦吧!”白元明回看过去,掩不住开心。 中控台的归思尘:……神特么光。 副导:“我怎么感觉他俩不太对劲呢?” 第三十三章 得到任琸的附和,白元明简直看不下去别的了也全然忘了其他,谁能指望地主家的傻儿子记得正事呢? 任琸单手拿着一堆东西,牵着他开车门下去。 白元明手里拿着那个奥特曼开心的不行,一见到在另一个车门前,试图用草撬锁的冯意,开心的不行分享道:“冯意!快看我拿了什么?” 冯意还记得营地任务,虽然他没上去车,但白元明上去了啊,他俩是队友,只要白元明拿了有用的,他也能跟着享福,不说任务,作为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他也吃不来那个露宿荒野的苦。 听着白元明的声音,他还以为拿了什么好东西,也不撬锁了,像条快乐小狗,兴奋的边看过来边问“什么什么?” 白元明将手里的奥特曼拿起来,特别得意道:“看迪迦!!” 冯意:……! 冯意嘴角的笑都僵在了原地,看着白元明和任琸牵着的手,看着任琸单手夹住的一对东西,和白元明高高举起的奥特曼。 差点脱口而出‘你谈恋爱谈傻了吧?’ 生生憋了回去,憋的他脸都有点红,却忍不住吼了一声,“这是泰罗!!” “不可能!!迪迦是最好看的奥特曼!我专门挑的这个最好看,这个就是迪迦。”白元明反驳。 冯意立刻和他就着这个奥特曼是谁吵了起来。 两个不谐世事的小少爷都把重要任务给忘了。 任琸看着白元明吵,握住白元明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又揉了揉,指尖摩挲指尖。 中控台的归思尘:…… 他为什么要放这两个傻子来。 副导倒是乐呵呵的,“这综艺效果好,回头后期把货架上的迪迦,和白元明手上的泰迦给标注出来。” 归思尘忍无可忍,搜索出答案给副导看。 副导对比一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哦,是赛罗啊。” 白元明和冯意没炒出个高低,谁都不服谁,最后白元明愤愤的问任琸“你说,这是谁?” 任琸想都不想的回答“迪迦。” 白元明像是有人撑腰的小朋友一样,耀武扬武的看着冯意,“你看,我就说这是迪迦。” 冯意:…… 冯意视线在他俩握着的手和白元明身上徘徊,不说话。 几次后,白元明后知后觉低头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任琸牵着手呢。 不察觉还好,一察觉,手心都似被烫着般不自在,挣扎的要甩开,一用力,握住自己的手更紧了 ,也只是刹那,就被松开。 白元明飞快的偷看眼任琸就移开了目光。 任琸看了眼他,也移开目光。 像是在刻意避嫌一般,可越是避越是牵扯不清,暧昧的丝线在躲避间将他们缠绕交黏。 躲避间,白元明的视线不经意和冯意的视线相撞。 冯意眨巴眨巴眼,又看看任琸又看看他,露出个了然的笑。 白元明:!!! 他怎么有点心虚,他和任琸真就还没谈呢。 “所以你只拿了奥特曼,咱们晚上怎么办,天快黑了。”冯意假笑问道。 白元明:…… “我不知道该拿什么。”白元明都有点不敢看冯意了,悄悄往后退了两下,本能的躲到任琸身后。 冯意都被他气笑了。 “我在上去拿点。”白元明找补说着又要上去,却再次被任琸拽住。 “不用上去。”任琸说,“你忘了刚刚打的堵了吗?” “我赢了。”任琸说,“你该兑现赌注了。” 他这一提醒,白元明才想起来,他和任琸打的堵,他输了要和谢原野换队。 他和谢原野换了,就是他和任琸一队,谢原野和冯意一队。 既然不用和冯意一队,那他还管冯意干什么。 白元明瞬间想通,也不去拿了。 冲着冯意嘿嘿一笑,“要不你自己上去找?我打赌输了,我要去找谢原野履行我的赌注了。” 冯意:?? “你在说什么啊。”冯意二丈和尚摸不到头,满脑子问号。 “什么赌注,算了,我自己去拿。”冯意说着,就要上白元明身后的房车。 可他到了发现 ,车门又锁上了。 冯意:?? 工作人员都在偷笑。 “不是门怎么又关上了。”冯意不可置信的问,“我还什么都没拿呢,任老师能帮我开一下吗?” “我试试。”任琸好脾气的说,拿了根草探进锁芯。 白元明和冯意都看着他。 白元明觉得,任琸应该不会这么好心吧。 作为前任和现暧昧对象,白元明自认他还是了解任琸的,就像他的外表一样,任琸对不属于的人是很冷漠的,他和冯意满打满算才见过两面。 加上队伍之间的竞争关系,任琸不会这么好心。 白元明觉得,任琸没憋好屁。 果然,第一个锁芯他开的很快,第二个,他却是刚弄进去就拽出两节断草出来说“好像不行,我打不开了,刚刚就是运气好罢了。” 冯意:……你拿我当傻子呢。 要只是运气,他刚刚弄那么久怎么没开开哪怕一个。 任琸才不管他心里怎能想,“你加油,可以自己试试。” 说着任琸就拉着白元明朝着别处走了,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你俩干什么去?”冯意看他俩要走,也不开锁了,跟了上去。 任琸看他一眼,眼神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 冯意却是再次感到后背一凉。 “我们去找谢原野。”白元明说。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谢原野追上来问。 白元明摇了摇头,对哦,他都不知道谢原野在那,上哪儿找去。 “他可能还在原地吧。”任琸说。 “真假?”白元明不信。 “去看看。”任琸笑道。 冯意:……想吃好多鱼。 转悠一圈,三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谢原野竟真的再那里。 “你再不回来我会怀疑你掉厕所里去了。”谢原野看见任琸出现,张口就是损说完看见他夹着的东西,惊喜又疑惑的问,“你这是上哪儿去了,这些看着可不是山里该有的。” 说着他几步过去到任琸跟前,正要上手去看,离得近他才看见跟在任琸身后的白元明和冯意。 “呀,白元明你们怎么回来了?找到要找的了?”谢原野惊喜的问,一双眼亮晶晶的,里面除了白元明好像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找到,我们是回来找你的。” 谢原野蹦跶到白元明跟前,“找我?你特地来找我的?”语气里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他的身量不比任琸矮,又是穿衣显形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却并不显得雄壮,浑身都张扬着力的美。 哪怕作为情敌,白元明也觉得他很帅,是那种叫人看一眼就又惧又爱的模样,像条凶悍的狼狗。只是他这一靠近压迫感十足, 白元明本能后退,再次怀疑的看了看白元景,又看了看谢原野,这俩怎么看都是撞号了,他到底在了哪儿? 谢原野离得这么近,一下就看见白元明的小动作,嘴角的笑一僵,悄悄瞪了任琸一眼。 任琸神色依旧。 “我找你是想和你换一下队的。”白元明怕他在过来,急忙说到。 第三十四章 “你要和我换队?为什么?”谢原野稍稍后退,看着白元明问。 白元明说不出口,打赌输了什么的多少有些羞耻。 他没说话,谢原野便看向任琸。 任琸微微昂头,嘴角轻勾。 谢原野暗暗咬牙,“因为任琸?” “你怎么知道?”白元明脱口而出。 谢原野:“那不可能,我不换。” 谢原野痞笑的看着白元明“他拿了那么多物资回来,我还和你换,你当我傻吗?白小明 ” 他说话的时候是面对白元明的,而任琸在他后面,他一只手放在白元明头上轻轻揉了揉,另一只手背到身后,竖了个个中指。 任琸直接轻笑出声,看他的目光犹如傻狗。 白元明有点恍恍惚惚,说起来,他当年和谢原野的关系其实也不错,听着这声白小明好像几年的不相来往都被抹去一般,有点亲切。 可听着任琸的笑,那点子亲切瞬间减半。 喵喵的,他怀疑他被利用了,任琸提这个赌约,不会是想用他试探谢原野在不在意自己吧? 不然谢原野拒绝他那开心干什么? 他当初和任琸提分手的时候,还是谢原野陪在任琸身边安慰任琸。 现在想,那怎么能是安慰,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元明忽然觉得自己一腔热忱喂了狗。 虽然他现在只想和任琸发生肉体上的关系,只图任狗的脸蛋,不想谈情。 可……心里闷闷的。 “那就算了,不换了。冯意咱们去找东西吧。”白元明没在纠结,也不试图和谢原野讨价还价。 谢原野说的没错,任琸拿了那么多物资,他凭什么来摘桃子。 现在和他们多说些什么,都让白元明觉得自己只是他们感情play中的一环。 这么一想,白元明都觉得有点恶心,任琸一边和谢原野勾勾扯扯,一边和他暧昧不清,他成什么了? 颜值这个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前还觉得任琸喜欢谢原野,可他们又没在一起,冲着任琸的脸,他也不亏。 现在,心里影响,白元明觉得任琸都变得吃…藕… 白元明看眼任琸。 森林真的会让一切都梦幻起来,何况任琸这张犹如漫画中天神降临的漂亮脸蛋,本就仙气飘飘,那些穿过层层高叶的光,犹如洒在他身上的金色披霞。 真违心不了。 任琸真特喵好看。 白元明:呜呜呜只恨自己太颜狗。 冯意还没说话,白元明已经一手拿着奥特曼,一手拽着他就走,他怕自己慢一步就走不了了。 谁能拒绝任琸的那张脸。 反正他不行。 他走的时候没有看任琸一眼,任琸面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笑不出来,谢原野就能笑了,笑不说还欠欠的追上去问“诶,白小明你怎么不试试说服我,万一我就答应了呢?” “这么快就放弃可不像你啊。”谢原野说。 白元明看他一眼,心里有气,难免殃及鱼池,他这会儿凑上来,在白元明眼里都成了耀武扬威,虽然知道他可能没这意思,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说的又没错,我试不试结果不都一样。 白元明是世家出身的小少爷,虽然他平常表现的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举止也好,行为言语也好,无一不透露着万千宠爱才能浇灌出来的娇气。 加上他长得好看,不然当初谢原野不会在明知他和任琸关系不一般还悄悄的窥视着他。 直到现在也是。 他这一哼明明是生气,可落在谢原野耳朵里,简直娇气的要将谢原野的心都揉碎了,恨不得他要什么都捧到他的面前,就是水中月天上星,都给他。 谢原野一个‘换’差点就脱口而出,唯剩不多的理智生生将话止住。 真换了,等着看白元明和任琸双宿双飞? 那他能自己气死过去。 当初白元明和任琸分手,谢原野简直要高兴死了,恨不得当天就和白元明告白,可就是怕吓到白元明才矜持了一下。 谢原野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比起任琸,他自认为自己也不差什么,所以他才忍住冲动,想慢慢走进白元明的心里 谢原野从来不需拘束自己,懂事起就不知道矜持是什么东西,可就是这第一次矜持,让他六年没能和白元明见上一面。 他家世也很好,和任琸不相上下,可和白家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白元明不想见他,他削破了脑袋也见不着。 好在任琸也见不到,当年看着任琸到处求援而无门,他心里简直爽的不行。 可爽后还是惦记着白元明。 前几天见面能被从黑名单拉出来,他都开心好久了。 现在更是一起参加节目,他怎么也要争上一把,不把白元明娶回家,他就去做白上门女婿,儿媳妇也行。 谢原野撇眼还在原地的任琸,又揉了揉白元明的头,“白小明真聪明。” 任琸看着他的手,又看看白元明握着冯意的,目光越发晦暗不明,哪怕林间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周围似乎也变得阴暗起来。 白元明气死了,还聪明,还白小明,他忍无可忍:“谢小狗,你烦死了!!” 谢原野一听,更是乐不可支,许久不见的哪点陌生似乎随着这一句彻底消失。 “哎呀哎呀,小明长大了,开始嫌哥哥我烦人了。”谢原野逗弄着跟着他,说东说西。 旁边的冯意看的直咋舌,可惜了单箭头。 “我们要去那儿?你要不先松开我?”冯意说。 白元明的气都被谢原野胡搅蛮缠给弄的快没了,被提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牵着冯意。 “我是不是要老年痴呆了?”白元明忽然说。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冯意还谢原野同时“啊?” “不然我怎么牵了半天都没反应,这手大概是不能要了。”白元明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本来是想摆弄一番生无可恋,一抬起来就看见自己还握着的奥特曼。 “光啊!!!祝我们今日满载而归。”白元明举着奥特曼朝天一指。 冯意:! 谢原野:! “噗。”不知是谁先忍不住,霎时间都笑了起来。 白元明喊完也觉得有点太中二了,羞耻心上头,“不许笑!!” 第三十五章 白元明的声音是成年人少有的朝气,却根本唬不住人,冯意和谢原野不止没停,笑的更放肆了。 白元明恼羞成怒,一人来了一下,转身时候眸光不经意的扫到后面,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任琸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拿着那一堆东西慢慢的跟着,他没有笑,也没有发一言。 仿佛成了他们三个的根本一下。 闹也闹了,这么一看任琸,他也没那么生气了,可现在也不想看着任琸。 “你俩和我们又不是一个队的,干嘛跟着我们。”白元明在问谢原野,眼睛却是看向任琸的。 他们停下,任琸也停下,任琸微微垂下头,像是不敢惹他注意一样,那么高的一个人,垂头露出白皙脖颈的样子,更显得可怜巴巴。 仿佛天上的月亮,再他面前受到了无尽委屈。 白元明都有一丢丢愧疚了。 呸!他愧疚个什么鬼。 他又什么都没干。 “我这不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这深山野林的。”谢原野说。 白元明摆了摆手“用不着宋星儿和钟老师两个女孩子都没人帮,我更不用了。” “你们去弄你们自己的营地吧,那么多设备回头输了多丢人啊。”白元明说。 “说起来,钟老师来了吗?我记得是有飞行嘉宾的。”冯意看了看说。 “他们来了咱们也不知道啊,这林子,不会这期录完咱们都不知道飞行嘉宾是谁吧?”谢原野说。 “我们去找找看?”白元明问冯意。 冯意点了点头。 “我也去。”谢原野说。 “别,你们还是去找地方搭帐篷吧。”白元明果断拒绝。 “那你们呢?天马上就要黑了。”谢原野看了看天说。 印他的话一般,天间已经飘起了胭脂彩云,月亮隐约再云朵中泛着白光。 “最好咱们还是将驻扎地放在一起的好。”谢原野说。 “我同意!!”宋星儿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跟着他的还有杜飞逸,钟晴和一个没见过的人。 该说不说,娱乐圈真的是几乎没有丑人,随便拎出来一个不是帅哥就是美女。 “你们好,我是邵延安。”邵延安主动自我介绍 还冲着白元明先伸出了手。 人家手都到跟前了,怎么也得客气的握一下。 邵延安是说唱出道的,可浑身的气质却如他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他将姿态放的很低,和所有人都握了一边。 白元明发现在他和谢原野握手的时候,宋星儿和杜飞逸的表情都有点不对。 有点疑惑,可还没等他问出来。 宋星儿已经摸到了他身边,小声和他说“觉不觉得邵老师和谢老师很像。” 这圈子最喜欢老师来老师去的。 白元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邵延安和谢原野。 白元明看了看谢原野,又看了看邵延安,“不像啊。” 要说长相相似看着没有,气质更不可能,谢原野就像是无拘无束的野狗,邵延安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质,邵延安虽然也帅,但跟谢原野是不能比的。 谢原野可是他见过少有能和任琸比一比脸蛋的。 “是气场。”冯意说。 白元明再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真的有点,说谢原野像是没有驯服过的野狗,那邵延安更像是训练有素的警犬一般,都充斥着凶狠戾气,只是一个毫不遮掩,一个毫不外露。 “邵这个姓我怎么有点耳熟呢?”白元明想了想道,他虽然演戏,但娱乐圈他是不怎么关注的。 “南区邵家。”冯意说。 白元明恍然。 “南区是哪儿,我怎么没听过?”宋星儿疑惑。 白元明和冯意都没说话。 冯意指了指上面。 宋星儿:“哇哦~” 往往一个节目组经量会避免类似的明星一起参加节目,这可是第一期,绿野就将和谢原野相似的邵延安请来,这是要搞事? 白元明和冯意,宋星儿三人互相对视,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三个躲在一起蛐蛐的时候,钟晴,谢原野,杜飞逸,邵延安他们四个已经定好将驻扎地安置再一起了。 钟晴和邵延安一组,宋星儿和杜飞逸一组。 谢原野和任琸一组,他们四个商讨出结果,几乎是确定他们三组会在一起,就剩下白元明和冯意。 “冯意你觉得呢?”邵延安点名问。 “啊?元明好吗?”刚蛐蛐人就被人喊,冯意有一丢丢心虚,没直接做主问道。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向任琸。 任琸站在远处,好似他们这里的喧嚣和他们无关一样,黄昏下显得他的身形消瘦又孤独。 白元明的心微不可察的疼了一下。 “好,一起。”白元明应到,反正他不能离开任琸太远,在一个营地,也省得他找借口了。 气上头的时候,他甚至连变成兔子就在林子里混几天,等归思尘发现他不见,来找得了。 气消了,就觉得自己刚刚脑子有泡。 谁知道这林子都有什么,这里是国家科研队圈起来的湿地公园,熊,老虎这类可能没有,别的又不一定。 他别在刚变成兔子就被吃了。 既然定下要一起,自然要找个好的地方,山上土壤稀松并不适合,最后去了之前节目组停留的房车处。 一来,那些房车果然全都没有了。 “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冯意看着那片空地,碎碎叨。 说完想起什么看向白元明,“你当时就拿个奥特曼是不是已经定好要和谢原野换组了?” “还有赌注?你和任琸赌什么了?”冯意问。 他声音不大,宋星儿本来正在用他们之前找到的东西弄自己的营地,像是瓜田里的猹,闻着味儿就来了。 “什么什么?什么赌?”宋星儿凑到白元明旁边问。 “说起来,任老师他们队的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宋星儿问。 说起那些东西,冯意就想起当时的场景,看看白元明,又看看任琸,那个气啊,“你该问他。” 冯意说的是白元明,可宋星儿本来就是在问白元明,还以为他是让自己问任琸小声蛐蛐道:“我不敢啊。”说完想起没闭麦,说在小声也会被录,又找补又解释说:“不知道为什么,任老师看着好像很不开心。我们不敢过去打扰。” 白元明顺着她的话看去,就见任琸和谢原野已经弄好帐篷,一个在里面弄气床,一个点煤油灯。 任琸连这些都拿了。 他好气!气自己当时被美色误导,什么都忘了拿。 现在看着任琸什么都有,他和冯意。 得了吧,他俩啥都没有,现在也没手机,天也黑了,吃的他们也没找到。 迟早要完。 冯意和他对视一眼,同时看天。 一起完蛋。 第三十六章 “你俩怎么了?”宋星儿看他俩仿佛天塌了一样。 冯意小声的给她讲了一下任琸手上的物资是从哪儿来的,以及白元明只拿了个泰罗。 宋星儿这才看见白元明手上的奥特曼,有点无语,看了看白元明,又看了看冯意,“这是赛罗。” 白元明:“不可能!!” 冯意:“不可能!!” 俩人异口同声,把宋星儿给逗笑了。 邵延安不知怎么挨了过来,“现在不该想想你俩今天晚上怎么办吗?” “我来之前看了,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小雨。”邵延安说。 如今已经月上中空,林子里一片黑,他们这里要不是有任琸的煤油灯和杜飞逸找的柴火,估计也是一片漆黑。 让他俩在去找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不我们挤一挤?”宋星儿好心提议。 白元明和冯意一起看向他们队的小帐篷。 说帐篷都算夸奖了,那就是几根带叶子的树杈拼凑起来的,风一吹,树叶呼啦啦作响,那大小更是容纳宋星儿一个都勉强,更别提还有杜飞逸。 怕不是一阵风吹过,就会掀翻了去。 白元明和冯意再次同步摇头。 “好意心领了,还是不了吧。”冯意说。 宋星儿一看他俩这样就知道为什么,好笑道:“怕什么,我出门前看过,这次出行一路顺风。” “你从家到这里应该没出什么意外吧?”白元明问。 “对啊。”宋星儿点头。 “一路顺风。”冯意说。 宋星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来的时候一路顺风,没说到这里就万事无忧啊。 “哇丢,不会吧。”宋星儿幻灭般喃喃道。 “要不去我们那里吧?”邵延安好笑的看着他们三个问。 三人一起看向他的营地。 这一片已经被节目组清理出来了,相对平缓,可也有很多草木遮挡,邵延安和钟晴没有在平地搭建什么,而是在一些树木中,用干枯的枝干和藤蔓,加上宽大的树叶搭建而成。 虽然都是树枝什么的,可邵延安搭建的一看就很规整,那些枝干相是脊梁,树叶像是瓦片,一层又一层,看着就很牢固。 “你们找树枝不会是参考了他们的吧?”冯意忍不住问宋星儿。 宋星儿眨巴眨巴眼,杜飞逸面带笑容的凑了过来。 “不是,我们上一季就是这么度过的一期又一期,信我,别看他不好看,很结实。”杜飞逸说。 “不过邵老师搭的的确更完善一些,明天我们也试试做一个。”杜飞逸后半句是对着宋星儿说的,“但挨着树真的不会有虫子吗?” 宋星儿笑:“我钟姐说,要找的是千足虫,万一有虫子,还巧了呢。” 邵延安听了笑说:“借你吉言。” “拉倒吧!!我不想要这吉言。”不远处在火旁边的钟闻声抗议。 宋星儿,杜飞逸以及邵延安三人对视,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白元明和冯意齐齐哆嗦一下,千足虫啊,想想就吓人。 白元明和冯意对视一眼,不是嫌弃,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真的没吃过这样的苦,哪怕明知道邵延安抛出来的橄榄枝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也被虫子劝退了。 “要不,咱俩站一宿?”白元明说。 “要不,你去求求任琸?”冯意说。 俩人同时说完,同时对视,眼里都是对对方的不可置信,似乎都写着‘你在开什么玩笑’几个大字。 “诶!我觉得可以,任老师好像对你很好,你去试试,万一任老师愿意收留咱们三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呢?”宋星儿说。 “你怎么就无家可归了?”杜飞逸看着自己的队友,仿佛遭到了巨大的背叛。 “你对比一下,咱们那能算家?狗窝都高攀了。”宋星儿说。 杜飞逸看眼任琸和谢原野收拾好的帐篷,沉默。 他和宋星儿的帐篷两个人都勉强,邵延安和钟晴的帐篷倒是能融入四个,再多也勉强了。 而任琸弄来的帐篷。 他是充气的! 充气帐篷充上气有客厅大小,别说收留白元明和冯意,就是把他们几个都收进去也行,虽然可能会挤点,但遮风挡雨啊! 更别提任琸还拿了充气垫子扑在里面,离地好几厘米,有效隔绝湿气。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湿地公园,虫子什么都不是最可怕的,湿气才是,在地上睡一觉明天别想起,更何况晚上还有可能下雨。 人比人,气死人,杜飞逸瞬间也看向白元明“带我一个。” 白元明:…… 醒醒那是人家的帐篷! “你不要你结实的营地了吗?”白元明问到。 “这才第一天还不够完善,我可以继续装饰等他完善再说。”杜飞逸理直气壮的说。 他们找再多也没有用,任琸那纯纯外挂比不过,那还不如少受点罪。杜飞逸这样想的却没说出来。 白元明:…… “你们为什么自己不去求?我不去。”白元明毫不犹豫的拒绝,要他去求任琸,笑话,不可能! 冯意和宋星儿对视一眼,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和任琸一看就不一般。 他俩一左一右的挨近白元明,一个抱着白元明的胳膊,一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们和任老师不熟,不敢嘛,你和任老师熟悉,你去希望大点。”宋星儿说。 “难不成你真的想要站一晚上吗?”冯意生无可恋的问。 “站一晚明天腿就不用要了,之后几天更难熬。”杜飞逸补刀。 白元明:…… 他想说自己和任琸也不熟,可冯意和宋星儿两个,不停冲他眨巴眼,他就是解释了也没人信。 白元明僵硬的看向任琸,真的要去求助吗? 有充气泵,帐篷什么的任琸早就弄好,他现在拿着长地图在火旁边看,火光在他身上跳跃,浑身冷意却没被融化一点。 根本就不像是会心软的样子。 其余人也跟着他看任琸。 “我要是能有这脸蛋,还来什么绿野,直接去恋综。”杜飞逸嫉妒的说。 冯意和宋星儿同时看向白元明。 白元明:“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要不你分我点颜值?”杜飞逸接话。 宋星儿忍不住和冯意一起嘿嘿直笑,杜飞逸不懂他们在看什么。 谁规定,绿野就不能拍成恋宗了? “去吧,白小明,相信你的魅力 ”冯意再次鼓动。 白元明白了他一眼,还没说话,余光就看见任琸朝着他们走来了。 任琸过来了? 第三十七章 被宋星儿他们插科打诨,白元明已经彻底不气了,可心里还有些别扭,对于自己和任琸,又恢复到了之前,看不明摸不清的感觉。 他馋任琸的脸蛋,但他自己也不差什么,没必要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何况变兔子的事情也有了些眉目,他也不是非要挨着任琸。 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白眼狼,可他真的不适合在和任琸靠近了。 白元明想退出了。 回家当几天兔子,等宋星儿录制完,或叫哥哥帮忙直接找上宋家。 不管怎么都比在这里受着罪,看着任琸和谢原野亲亲我我的好。 白元明这样想着,本能的就后退一步,想避开任琸。 只是他才后退了一步,其他人直接后退五六步,等任琸到跟前的时候,白元明就发现那些家伙,一个个的都跑去了火堆旁,这里只剩下了自己和任琸。 这群叛徒。 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听见任琸说:“帐篷搭好了,怎么不过去?” “啊?”白元明有点懵,“那是你的帐篷。” “给你拿的。”任琸说。 白元明直接呆住,“给我?” “对。”任琸垂头,背着光白元明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神色。 “我以为你和他说换队伍,他会同意,咱们就能一队了,没想到他竟然想坐享其成,不和你换。”任琸说。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谢原野。 “人家又不欠我的,当然不用和我换,这算什么坐享其成啊。”白元明觉得他说的那里不对,懵懵的替谢原野辩解两句。 “可我没想和他分享那些东西。”任琸说。 白元明还是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可听的出他声音里的低落。 什么意思?他不想和谢原野一起,那是想和他,那个赌,不是为了试探谢原野? “帐篷归你,怎么处置都由你。”任琸丢下这么句话转身就走。 没头没尾的一句,把白元明砸懵了。 “等…等等!不能这么算。”白元明说着拽住了任琸的手。 任琸背对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那是你拿的,属于你们队伍,怎么能给我处理呢?”白元明说。 任琸回头,将笑意收敛,看着白元明道:“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找到的,只是我帮你拿着而已。” “才不是……”白元明还要解释。 任琸自顾自的接着说:“你和我一个队伍就是不是。” 这句话彻底肯定了白元明的猜测,那个赌注,不是拿来测试谢原野的。 一下午的阴霾,在顷刻间消失,“可……可到底是你拿的,不能这么分,这样对谢原野不公平。”白元明说。 不是他好心同情情敌,节目还录着呢。 任琸好似也想到了这一点,“那要不,咱们一起住?” “帐篷是一起找到的,也有你一部分,那就有你队伍一部分,咱们一起住就好了,算是咱们合作。”任琸说。 白元明总觉得他说的那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是那里不对,最后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行。” “那就过去。”任琸说着反握住白元明的手拉着他往那边走去。 白元明拿着奥特曼,看着被握住的手想,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又努力压制下去。 任琸分明在胡搅蛮缠,他们一起发现的不假,可物资谁拿着就是谁的,哪有帮拿的一说,他拿的只有奥特曼,其余的都是任琸的。 谁能想得到,任琸这样冰清玉洁的人,还有这样歪曲道理的一面,怪可爱的。 白元明只觉得热气上涌,看着任琸高大的背影,以及白皙的脖颈,忽然明了,“任琸,你是不是在哄我?” 话一出口,白元明便心呼糟糕,他怎么说出来了。 可下一秒,面前的人便停了下来,微微侧身,火光让他的面孔明暗交错,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白元明只觉心脏狂跳,被牵着的手心一痒,是任琸在挠。 “不止哄你,也是哄我自己,我都想好了,咱们一队,我知道小团扇春蜓在哪,完成任务,在解决营地,接下来几天就可以玩的。”任琸有些任性的说说。 “我以为他会和你换,毕竟当初春风度的时候,他那么讨好你。我以为他会听你的,不过才几年不见,他连换个队伍都不愿意。”任琸抱怨着,明明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可声音里的委屈,让白元明那颗小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直响。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讨好不讨好的,这要播出去你要挨骂的!”白元明难得警灯闪烁提醒任琸。 任琸满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他不在意,白元明却不能不在意,要是任琸因为他被骂了,他会良心不安,白元明看着摄像机,威胁到:“归思尘这段掐了!不然我就杀你家去。” 中控后的归思尘:…… 副导看他,“归导?” “掐什么掐,儿大不由娘,胳膊肘往外拐,不许掐都给我留着,让任琸的那些粉丝看看他是个什么绿茶嘴脸。”归思尘说。 俩人走到篝火旁边,谢原野个邵延安一起不知道去了那里,只有宋星儿等人在围着篝火取暖,一看着他俩来。 宋星儿,杜飞逸,冯意三个家伙就开始挤眉弄眼,一会看看任琸,一会儿看看白元明。 白元明:…… 冯意就算了,他没记错的话,他和宋星儿,杜飞逸两个直到今天才见过两面吧,这么社牛的吗? 冯意冲着他眨巴眨巴眼,满眼都是,怎么样?怎么样? 白元明不知道怎么说好,面前忽然就多了一道身影,是任琸挡在了他和冯意中间。 被握住的手,似乎又紧了紧。 “我和元明说话了,东西是一起发现的,算是咱们两个队伍合作,帐篷一起用。”任琸说。 冯意立刻惊喜的欢呼一声,开心到大喊“白小明你真棒!!”喊着还想扑过来抱一下白元明,可任琸在他们之间挡着,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看着面前的背影,白元明忽然就明白任琸先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任琸在吃醋。 吃他和谢原野的醋? 他和谢原野!! 白元明一下心情复杂,嘴角又忍不住的上翘。 好像,这个节目也不是不能接着录下去啊。 被握住的手悄悄弯曲两下,立刻被握的更紧。 白元明看着天,嘴角再也压制不住。 第三十八章星星 帐篷的归属,显然任琸没有和谢原野打一声招呼,因为谢原野抱着一筐螃蟹,和个傻狗一样被夹了好几下还乐呵呵回来时,听见要和白元明冯意分帐篷,接下来还要合作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白元明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可他就只是愣了一下,就表示赞同。 只是同意后瞪了眼任琸。 任琸还是那神情不变的样子,再火光下,不止是拽,还有些许的耀武扬威的感觉。 白元明揉了揉眼,不是他的错觉。 谢原野同意后,任琸很开心。 白元明烤着螃蟹,不由胡思乱想,任琸不会是在同时吊着自己和谢原野吧? 感情告诉他,任琸不是哪有的人,可理性不停的回忆当初,任琸一边和他谈着恋爱,一边喜欢着谢原野。 刚开心没多久,白元明整个人又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下来。 他正忧愁纷扰,谢原野已经烤好了螃蟹递到了他的面前,“吃吗?”谢原野问,半点情敌的自觉都没有。 谢原野这个样子,哪怕是情敌他也真的讨厌不起来。 白元明心里叹了口气拒绝。 “可你烤的都糊了。”谢原野说。 “什么?”白元明惊呼一声慌忙将自己的螃蟹拿了出来,螃蟹串在树枝上,黑黢黢的,要不是大钳子已经看不出螃蟹样。 众人纷纷笑做一团。 “所以还是吃我烤的吧。”谢原野边笑边把自己烤的再次递了过去。 “那你怎么办?”白元明问。 “我一下烤了两个。而且还能再烤,你就别浪费螃蟹了,我挨了好几下夹才找到的。”谢原野笑嘻嘻的晃了晃另一个螃蟹。 白元明都不好意思了,哪怕他不走神他也的确烤不好,他这才伸手要接过来,还没碰着面前忽地又多个盘子。 盘子里面是一只已经分好的螃蟹,拿着盘子的手还夹着一双筷子。 是任琸。 众人!! 白元明:! 谁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盘子筷子,还把螃蟹给剥好了,要不是周围蝉声虫鸣的,光看他那一盘子螃蟹,不知道的还当这里是黑珍珠。 “你连筷子盘子都拿了。”谢原野不可置信的看着任琸。 “就拿了一套。”任琸格外淡定的解释,好说话的语气和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寻常。 接着任琸又对白元明说:“吃吧,剥好了。” “就一套,我吃了你怎么办,刚刚听邵老师说这里距离小溪可不近。”白元明说。 “你嫌弃我?”任琸问。 要是在往前几天,肯定是嫌弃的,可现在……白元明摇了摇头。 “那用一套又没什么,你先吃,我在烤几个。”任琸说。 他表现的太寻常,白元明接过来吃了一口,听见冯意和宋星儿一起拉长了音调‘啧啧啧’他才反应过来。 筷子可是要进嘴的,能毫无芥蒂直接使用别人用过筷子这样的事,他只在他爸妈那里见过。 白元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呀,元明你脸好红,是火烤的吗?”冯意说。 宋星儿伸手往火那边探了探接话“还好啊,湿地很凉,这温度刚好,不至于被烫。” “哦,那为什么元明脸这么红啊?”冯意眼神揶揄,明知故问。 白元明:!!!这两个家伙。 “可能我体寒,觉得热了。”白元明勉强给自己找补。 “哦~体寒啊。”宋星儿拉长了音。 白元明瞪她一眼。 钟晴和邵延安一起笑,杜飞逸看看白元明又看看任琸,有些纠结,他要不要科普一下,用一双筷子会传播细菌,并不卫生。宋星儿一只螃蟹塞他嘴边。 任琸看眼白元明,没说什么,当众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跟拍师傅扛着摄影机靠近白元明,递给他一封信。 “是节目组的任务?”谢原野问。 “不知道我看看。”白元明说着打开。 “夜间任务,手可摘星,每个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星星,每当夜幕降临,嘉宾们可以为彼此投出独属于他的星星以及亲切的问候。” “每期录制完成,星星拥有数目最多者可在下一期带上一件个人物品参加节目录制,如是飞行嘉宾,则会收到来自绿野寻仙的特制礼物。” “星星拥有数目最少者,个人积分清零。” “请将想要说的话,折成星星,放入星星盒中,会有工作人员,转交到嘉宾手中。”白元明一五一十的读了出来,还从信封里拿出一叠星星纸,和几根笔。 数目不多不少刚刚好八个,颜色大小都一样,白元明将笔分发下去。 “我记得这种环节,不该是出现在恋综吗?”钟晴有些差异的问。 “谁知道呢?可能归导找不到那么多女嘉宾来?”邵延安笑着说。 “也不一定非要异性麻。”宋星儿说,说完她和冯意对视,同时看向白元明嘿嘿笑了一下。 白元明拿着笔和纸,下意识的看了任琸一眼,却正好和任琸对视。 任琸已经写完,在他的注视下,利索的叠好星星,递给刚刚那个跟拍师傅,并小声交代了自己要给谁。 “你这就写完了?”白元明差异的问。 任琸点了点头。 白元明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他写给了谁,写了什么,可根本就看不出来。 最后只能放弃,等他磨磨蹭蹭写完的时候其他人的星星都交了上去。 跟拍师傅背着他们,将收到的星星分给了明星对应的跟拍,接着众人便被引导的分开。 这会儿也不还愿野生态了,几个跟拍师傅脑袋上都亮起了头灯,方便录下明星打开星星的表情,和星星上的内容。 白元明往边缘走的时候还有些不安。 他的星星自然是给了任琸,除了任琸他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也不想给其他人。 那任琸呢? 任琸的星星是给了他,还是给了谢原野。 “白老师。”跟拍喊了一声。 白元明有些害臊,就他这十八线还老师,都对不起老师这个词,但他还是很期待的问“有我的星星吗?” “有的,您所收获的星星数目是当前最多的。” 看着倒手的四颗星星都有些傻。 这几乎是一半的人都给了他。 除了任琸还有谁给了他星星? 或者说,这四颗星星里面有任琸的那一颗吗? 第三十九章疯了 这几颗星星颜色一样,只是形态各异却也不能区分出来自于谁。 白元明挨个拆开。 第一个星星看完,他已经知道这颗星星是谁的了,嘴角的笑彻底压制不下来。 ‘不许和冯意太近,不许和谢原野太近。’ 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好霸道! 好喜欢! 如果只是提出不许靠近谢原野,他可能还会多想,但在加上冯意,以及篝火旁,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在脑海里一晃而过。 白元明简直想学猴子叫,他家那个人放出去不是能按死霸道总裁的,他也不是小姑娘,可看着这一条,他怎么这么开心呢!! 还是跟拍稍微催促了一下,他才打开剩余几个。 看完第一个,其他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他也没那么好奇了,打开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一下。 打开其他星星纯属是为了给摄像头照。 可当第二个打开,他嘴角的笑僵住。 上面写着‘为什么拉黑我六年。’ 绿野和他在六年前认识的一共就三个,任琸,冯意,谢原野。 任琸刨除,他也没拉黑过冯意,那就只能是谢原野。 这个他真回答不了。 做贼心虚般的,给摄像拍完,他就怎么拆开的又怎么叠了回去。 接着拆第三颗,他直接愣住。 ‘求你别离开我。’ 这谁?写的这么暧昧,要不是确定和这些人真的不熟,他都要怀疑有人暗恋了。 排出任琸和谢原野,宋星儿应该不是,虽然第一天认识,这姑娘大大咧咧的,看着有些不知分寸,却也还好不会讨人嫌,更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钟晴,杜飞逸更不可能了,同工也没说过两句话。 邵延安也是一样。 那就剩下一个,冯意。 他和冯意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了,只是没有和归思尘亲近,不然那天他也不会问都不问就拦下冯意的车了。 可…冯意那明显已经看出他在追任琸了,怎么会写这样暧昧不清的话? 白元明满脑袋的问号,绕了一圈也没有排除出是哪一个,干脆又叠了回去,眼不见心为净,就当他没有看见。 接二连三的重创,他对第四颗星星已经彻底没了盼头,只求不要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好。 打开后,他都不敢直接看,先让跟拍师傅照完,问的人家“上面写的什么?” 跟拍师傅已经看完,收上来的时候他们也看过星星,所以知道这些星星来自谁,看着白元明脸上表情一变在变,他也忍着笑说:“请白老师自己看吧。” 白元明认命收了回来,还好最后一张纸条很寻常,只有两个字“晚安。” 不对啊!! 这会儿虽然吃完饭了,可实际上还不到九点,谁会这么早睡觉还说晚安,晚安这个词也有些暧昧,尤其是在这种投星星的特殊环节。 白元明整个人都不好了,将星星又叠了回去。 回到篝火旁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恍惚惚,直到看见任琸。 任琸似乎在等他,一直看着他的方向,双双对视,白元明看着他唇角微勾,暖黄色的火跳跃着照亮了他,原本冷清的周身都霎时间变得炙热起来。 炙热的不止空气,还有白元明的脸颊。 “看完了?坐。”任琸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 他神情淡淡,白元明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没看自己写的。 白元明挨挨靠靠过去,坐在他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看他,胡乱的抬头看了圈其他人,试图找出,除任琸和谢原野外给他星星的两个人。 星星一共就八颗,他就得了四颗,肯定有人,没有获得星星,却没一个露出难过的表情,更别提让他看出是谁给他写的后两句了。 一个个的都很寻常,哪怕对视都很正经的样子。 正疑惑着,小腿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没太在意,还以为是谁不小心的。 可接着,小腿又被碰了一下,接着腿腹轻轻摸索,这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今天早上。 那会儿已经关了摄像,而现在可还录着呢! 任琸怎么可以这么大胆,这要是被录了,那不就在全观众面前出柜了? 任琸不要粉丝了? 白元明扭头看他,明明已经羞耻的不行,还是强装着严肃。 可任琸没看他,任琸看着篝火,似乎被火烤的舒服,神情惬意,正经根本看不出他的腿在干什么。 任琸不看他,他也不能使眼色叫他老实点,干脆悄悄的拧了一下他的腰,力道不大。 任琸却抖了一下,接着腿不摩挲了。 白元明以为他老实了,舒了口气又有点闷闷队伍,怎么叫他老实就真老实了。 刚这么想,手又被握了一下又一下,白元明看去,握住自己的手张开,上面写着两个字‘硬了。’ 眼睛不受控制本能的朝着那一处看去,壮大的蓬勃景致。 白元明:这家伙疯了!! 白元明悄悄的往另一边挪了挪,不想和他挨的太近,挨的太近总有一种随时会被他粉丝撕了的错觉,好像任琸被他带坏了一样。 可接着手又被戳了戳,白元明看去,刚刚的字下面多了一行‘这个角度拍不到,别怕,离我近点。’ 确定白元明看完,那只手没有收回去,反而握住了他的,将他朝着刚刚移开的方向拽了过去。 当裤子的面料相贴,挨在一起的时候,那只手交缠着他的,耳边又响起一声缓慢绵长的轻叹。 像是事后清晨的声音。 白元明立刻就要将手缩回,却被死死握住。 他这下真的做贼心虚,看了看周围生怕被别人看见,他和任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好在其他人都在聊些有的没的,没太看他们。 可越是这样,越是有种背着所有人偷情的错觉。 尤其是当谢原野朝着这边看的时候。 明明已经有证据,在向他表明,任琸不喜欢谢原野,至少现在不喜欢,可他还是会很介意谢原野的存在。 他又想被谢原野看见,又怕被谢原野看见。 这样的纠结,让他隐约有种自己在当三的错觉。 白元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白小明,我星星给了你,你怎么不回我一下啊?”谢原野这个家伙,向来直白又无拘束。 这样的匿名投票,谁都不会直白的说出来,避免难堪,可他就如此的说了出来。 本来就心虚的白元明,被他忽然点名,一个哆嗦,直接站了起来。 可他们现在都是席地而坐,虽然没盘这腿,可突然起来腿发麻,又朝后栽了下去。 任琸似有预警般,察觉到他不稳,急忙拽了一把,这一拽,直接把白元明拽到他怀里去了。 第四十章色狗 “诶!”众人都连忙要去扶他,离得远的不说,到跟前的谢原野都没扶住,只能看着他栽倒任琸怀里。 当白元明叠进任琸怀里的时候,白元明背对着白元明看不见任琸的神情,其他人被谢原野挡着也看不太清,只有谢原野看见了。 那一瞬而过的神采,只要是个男人都知道。 谢原野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白元明一坐下去,浑身便颤了颤,他这还不如直接坐在地上,至少坐在地上只是凉一点,疼一片。 而做到任琸腿上,任琸这个色狗,竟然在这短短的时候,抱着他蹭了一下,哪怕隔着面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蓬勃壮大,看和接触是不同的,更何况是用屁股去碰。 不止被蹭到的地方都生理性的战栗,他浑身都忍不住发烫,不需要镜子,白元明都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会有多红。 “你还好吗?”谢原野脸上表情几转变换,最终勉强停留在关心上,问到。 白元明正想说没事,就要摆脱任琸起来,可腿还在发麻。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摔着没?” “还好吗?” “可以站起来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心他。 白元明现在只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缓了一会儿他倒是能起来,也想起来,可腰间的手,箍住他,虽然不算用力,可……捏了一下。 男人的腰是随便能捏的吗? 当然不是,任琸捏他的腰就算了,在他挣扎要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敢接着蹭。 这个色狗,真的是! 浪死了!! “我,我腿麻了,有点起不来。”白元明解释的时候还有点颤,不颤也没办法。 任琸这个狗东西,是真仗着所有人都在这挡住了光,没人看的清他手在干嘛,假意扶着他,实际上是又捏又揉。 挡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不能说是大胆了,根本是不知道胆这个字怎么写。 杜飞逸看白元明的脸越来越红,不由担心的问“要不要和节目组联系一下,先暂停拍摄,我看你这样子,别在是碰着什么过敏了。” “是啊!你脸怎么这么红,脖子也红,看着是过敏。”钟晴上下瞧了瞧说,在场她年纪最大,见过的也多,尤其担心,“过敏这事可大可小,别看现在只是红,回头在发烧休克,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元明也顾不上掰开任琸作乱的手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被所有人看着,在羞耻之下,身后色狗不停歇的小动作,让他头脑发昏,这些人再不散开,他就要炸了…… “血循环不良。”任琸面色如旧,和寻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差异,只是声音微微哑了些,但这个时候,注意都在白元明身上。 “我给他揉一下腿,等下应该就好了。”任琸说。 白元明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有点循环不上来。”他现在只希望所有人都离开,不要围堵在他周围。 他有点害怕,不止是怕被人发现任琸的小动作,更怕被人发现他的身体反应。 他又不是小孩子,从懂情事以来,就很清楚,自己是下面那个,任琸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无异于撩火。 火也确实被撩拨起来了,可就是起来了,要是被人看见,丢人的就不任琸,而是他。 白元明假装给自己揉腿,微微弯身,挡住了自己的腰部,他这样就是想给自己遮一下羞。 可那知道,腰间的手得寸进尺,在他弯腰的时候,不停的在他的衣角摩挲,好像如果不会被人发现就要进去一样。 白元明咬住了唇,没让自己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 自重逢起,他就该知道的,任琸这家伙,面上再怎么沉稳,在怎么高不可攀,本质上,还是那个好色之徒。 他怎么就忘了,任琸告白那天说的话。 那天,任琸说“我性欲很重,如果吓到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收敛。” 当时他不以为然,直到春风度结束,他简直被各种玩弄,除了最后一步,各种花样都让他见识到了,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那是他第一次真的读懂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时至今日,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重逢的干柴烈火,鱼水交融,那天办公室的上下其手。 那副急色鬼的样子,谁能和冰清玉洁的任琸牵连到一起呢? 任琸出道六年,零绯闻不说,更是有六万字的《楞严经》坐镇,除小仙男的外号,更是有内娱最后一个处男的传闻。 就该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冰清玉洁的,小仙男此刻再干什么。 白元明想从他怀里下来,他说地上凉,不利于恢复,生是没有放他下来,反而压着他的上身弯下,几乎整个胸膛都贴着他的背,白元明都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 “揉一下就好了,很快。”任琸安慰的说到,声音不小还是贴着白元明耳边。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安慰白元明。 只有白元明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意图。 揉一下,摸一下,蹭一下,亲一下,多熟悉的‘一下’列句。 六年前,他就是听着这一次又一次的一下,拍完的春风度。 至于一下是多久,根本就看任琸什么时候能控制住他自己了。 往往都不会短。 人浑身的肌肉神经都很发达,自己碰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是别人,尤其是在明知道那个人不怀好意的时候,一切碰触,都成了欲盖弥彰。 此刻就是如此。 任琸不乱蹭了,手也很认真的在按,可他越按,白元明的腿越麻,越软,怕是在揉下去,他就真的起不来了。 白元明不想丢这个人,任琸揉了没两下,他就急忙叫停,“好了,我感觉差不多了,谢谢任老师。” 此刻他忽然庆幸,娱乐圈叫老师这个习惯,真好,现在他根本看不出任琸的名字。 他怕他一喊,任琸更疯了。 又不是没有过那样的例子。 第四十一章 “哦,好了,那我扶你起来。”任琸也没在继续纠缠,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也怕白元明真的生气。 “嗯嗯,好了。”白元明忙不迭的应着,任琸扶他起来他也顺着任琸的力道起来。 只是一站他便转身,假装站不太稳,扶着任琸的肩膀,实际上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丢人不说,要被拍进去,那就真的带坏小朋友了。 任琸的情况也没好到那里去,自然不会将他往外推,就算他不转身,任琸也会想方设法的挡住他,不叫任何人看见。 “我看你还有些不舒服,我服你进去帐篷里歇息吧,刚好我也有点麻。”任琸说。 白元明瞪了他一眼,他那里是有点麻,他分明是太上火了。 “那你们快进去吧,不是过敏就好。”钟晴见任琸露出的脖颈也有些许泛红,加之任琸腿也有点麻,真信了白元明是血液循环不良才站不稳。 杜飞逸显然和她一样,连连附和还贴心的问:“你们两个都腿麻,要不要我们搀着你们进去?” 这要让他搀扶一下,不就什么都露馅儿了?白元明连忙道:“不用,不用不麻烦了,我们两个自己进去就好。” “刚好天色不早了,我们躺一会儿没准就睡了。”任琸接上他的话。 白元明立刻瞪他一眼,他们不出来,要是冯意和谢原野也不进去,那中间只有自己和任琸,那可以做的事情可太多了,但外面都是人啊!! 白元明有点后悔,想改口让杜飞逸帮忙,可他拒绝的话都已经说了,在改口打脸不说,拿人家杜飞逸当什么了,喝来唤去的。 他只能认命的和任琸一起进去,帐篷和篝火不远,毕竟需要篝火照明。 在帐篷撩起的时候,怕被人发现他和任琸的不对劲,白元明忍不住多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眼,一下对上好几个人人的视线,直看的他浑身哆嗦。 除了钟晴和杜飞逸,其他四个都在看着他们这边,只是看的人不同。 宋星儿和冯意这两个家伙在看着他,那眼神,他都怀疑自己和任琸的举动是不是全被他俩看见了。 而邵延安竟然在看任琸,眸光深邃,他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谢原野也在看任琸,只是那眼神,他有点看不懂。 怎么和要杀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任琸抢了他老婆。 这浅浅一眼,扫的他心惊肉跳,帘子一放下了,他就要甩开任琸的手,却被反拽进了他怀里。 白元明正要反抗,只听卡达两声,他们两个脖子上的麦都被关了,接着下一秒,耳垂被热气灼烧。 “外面听得见,咱们动静小点。”任琸说。 白元明只觉脑里充血,什么动静,不能被人听见,还小点,任琸他要干嘛!! 还没想明白,紧紧抱着他的双手便松开了他。 “我好开心。”任琸说。 忽然落空,白元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任琸就这么放开他了? 白元明傻傻的看着任琸拿出一张纸条,哪怕看不清他也能猜到这张纸条是他写的。 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弦,更是被狠狠撩拨,刚刚的胆战心惊还未安抚,恼羞成怒,“我要收回来,不给你你了!” 白元明说着上手去抢,任琸仗着手长,往后一扬,白元明根本够不着,两只手绕过任琸去勾,反而有种投怀送抱的架势。 他原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任琸一手握住他的,引导着他环住自己的腰,他才明白自己又任琸撩拨了。 “你!你!”白元明气道说不出来。 “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你反悔我也不认。”任琸贴着他耳边说,声音不大,却格外认真,严肃的好似在商量上百亿的合同。 “我不反悔,但你失败了!”白元明气道。 任琸轻轻“嗯?”了一声,白元明就有点不争气的想改口。 “我还什么都没做。”任琸说。 “你还什么都没做!”白元明看着他毫不心虚的样子,痛声道:“真该让你的粉丝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子。” “嗯。”任琸点了点头,半点不心虚的样子,还问白元明“我做什么了?” 白元明张了张嘴,那些胆大妄为的涩情行为,他都耻于说出口。 那张纸条上他也没写什么。 不过是‘给你个赎罪的机会。’这样简单凌模两可的话。 他喜欢任琸的脸蛋,所以想复合,为的也是任琸的脸蛋,可要是复合让他主动去提,他却拉不下这个脸。 他从小就是被捧着供着的,哪怕是当初,也是任琸追的他,追到手后,任琸恨不得他他当小宝宝哄,除了在某些时候,任琸宠他宠的比他家里人还过分。 白元明当初甚至怀疑,他真和任琸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被任琸宠废掉,彻底的沦为一个五体不勤的咸鱼。 让他主动,也就早上冲动的那一下下了。 他就想试试任琸,如果任琸想复合,那便该有所行动,如果没有,那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反正任琸也不知道那张纸条是谁的,他大可以不承认。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任琸的定力没有半分长进。 早上还可以说是他刻意勾引。 而现在,只是一张纸条就让任琸发疯。 在那么多人,以及摄像机面前,他就干那么做,真的是疯了。 疯的白元明有些害怕,但反悔……不过说说罢了。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任琸,也不是什么纯情少男。 任琸刚刚有没有爽到他不知道,但他反正是爽到了,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背德的快感很难遏制,大抵,他也疯了。 惶恐与快感并存。 更别提,前面还有任琸的那颗星星,不停的刺激着他。 任琸是个隐藏藏的醋缸子,稍稍一碰就会溢出来,又很少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想,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这还是当初,因为穿归思尘的外套,被好一通揉拧才发现的秘密。 “我讨厌谢原野。” 还没等白元明主动去问,任琸就忽然开口。 第四十二章 “你说什么?”白元明怀疑自己幻听了。 可任琸却不愿意在说第二遍,自顾自的掏出一个睡袋,对白元明说:“进去。” 白元明没动,看着他,帐篷里很黑,只有外面的光隐约透入能看见个模糊色彩,根本看不清任琸脸上是个什么神情。 “你脸红了吗?”白元明问。 “帐篷里面冷,你折腾一天了,进去睡觉。”任琸转移话题。 白元明舔了舔唇,哪怕看不见他也能想到任琸此刻是个什么样子。 “那你在说一遍刚刚的话。”他还想听一次。 任琸向来对自己的情绪管理严苛,在进入娱乐圈之后,更是轻易不会展露出来,此刻却依旧有些恼羞成怒。 那种像小女儿家的吃醋的话,他今天已经说了两遍了,又是纸条星星,又是直白表明,像是在撒娇一样,怎么可能再说第三遍。 “任琸。你不再说一遍吗?在说一遍我就进去。”白元明看出来了,但步步紧逼,摸着黑,主动去够任琸,他本意是想握任琸的手的,可刚碰到,任琸便如同收到刺激一般躲开,手没扑空,落到任琸的腰上。 下一瞬,被握住。 “你别招我。”任琸说。 白元明听着他的声音比起刚刚更哑了些许,接着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的看着他,白元明有种被饿了多少年的狼死死盯着的错觉,好似随时会扑上来。 的确是头狼。 色狼。 “你可以继续,看看等下会如何,死你。”色狼开口。 白元明立刻就要缩回手来,别人不知道任琸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冰清玉洁,涩情起来,什么下流话都说的出口,当即见好就收,“我还没原谅你呢!耍什么流氓!” “嗯,你没原谅我。”任琸淡定的应他,“我会等到你原谅的。” 如果不是被握住的手,不断的被摩挲,白元明都快信了他真的冷静下来了。 “在原谅之前,咱们继续。”任琸说。 白元明:“继续什么?” 任琸:“聊。” 白元明:!!! “你闭嘴吧你!还要不要脸,在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和好了!!”白元明恼羞成怒,说出的话和个清纯的小孩儿一样,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倒是让任琸叹了一声。 白元明:要不要叹的和刚那什么完一样! “起开,我要睡觉了。”白元明将手往回抽,这次任琸没有阻拦,如他所说,他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不提外面那么多人,就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弄疼了他的小宝贝。 白元明刚钻进睡袋躺下,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环住,隔着睡袋都能感觉到的灼热身躯贴了上来,腰间被抵住,他不敢在动一下,生怕等下又被蹭了。 “夜里冷,抱着能够取暖。”任琸说。 白元明还能说什么呢? 让他推开任琸,不让任琸抱,他做不到啊。 但让他,就这么被人抱着,还是个明知道对他用心不良,他也贪图的男人抱着。 这谁睡得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听着外面的噼里啪啦的火声,冯意他们闲谈的声音。 感知到另一个身躯的心跳脉动。 最后,耳畔就只有自己和任琸的心跳声。 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却如何都平稳不下来,他自己的没有,任琸也没有。 “诶,任老师你这是抱的什么?”冯意拿着柴油灯和谢原野一起进来,将灯挂在帐篷边,看着里面,明知故问。 当晚,白元明最后的记忆也停在了这里,睡梦中,他隐约听见谢原野似乎在和任琸说什么。 谢原野……谢原野 任琸讨厌谢原野,那当初的一切是他误会了?任琸从来没喜欢过谢原野,还是因爱生恨? 或者讨厌谢原野什么的,根本就是他的一个梦罢了。 睁开眼,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冯意,白元明如此猜想。 那些只是梦吗? “你醒了?”冯意听见动静回头,看着他从睡袋中探出个脑袋,也不摆弄手上的东西了,挤挤挨挨到了白元明的身边,用肩膀撞了撞白元明。 “你和任琸以前谈过。”冯意问。 白元明还有点懵,忽然听见他这么问,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冯意挑了挑眉,眼里都是得意,一副真被我猜中了的样子,接着直接笑出了声来。 白元明回过神,“你笑什么笑!” “怎么这么好奇呢?” “我就八卦一下嘛,再说了,咱们俩也算是共患难了,还不能多了解你一点了?”冯意说。 “放心,我不会乱传,我嘴巴很严的。” “不过我也是真服你,你是怎么追到任琸的,能展开说说吗?哇丢我之前在电视看他,都以为是美工的功劳,把他p的那么帅。” “昨天一看,这人是真帅,也真不好靠近,昨天去接你的时候,要不是你在那儿,我扭头就走了。” “在好看,也是个冰美人。那气质,像我爷爷那辈的。”冯意一说起来就叭叭个没完。 白元明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是我追的他?” “他追的你!!!”冯意更来劲了。“他那个样子还会追人?” “最后不会是你甩的他?” 白元明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看他一眼。 “你这么看我,我猜中了,竟然是你甩的他,因为他太冷了吧?”冯意说“你当初不会是因为他那张脸才答应他的吧?” “我看网上好多小姑娘说,要是能和任琸谈,他出轨都扇自己。虽然我才认识他,但感觉他那性格应该没几个人能受得了。我对话都像是在被冷暴力。” 白元明都不敢在看他了,这家伙怎么猜的那么准,分手原因虽然猜歪了,但也对了一半。 小声辩解“他没那么冷。” 任琸可不冷。 “和你是热情点,可也就一点点 ”冯意比划出了个米粒大小说。 好在冯意也只是八卦了点,没非要出个结果,看白元明收拾好了,将递给白元明麦克风,“别上吧,其他人都开始录了就差咱们。”说着冯意又去打开摄像头。 白元明便别着麦克风边问:“其他人呢?” 第四十三章 “都去找吃的,找物资做任务去了。”冯意说。 “我专门留下来等你的,顺便编个笼子,等下去抓螃蟹。”冯意说。 白元明好奇凑过去,看他编的有模有样的问“你还会编笼子?” “和邵延安学的。”冯意说。 他提起邵延安,倒是让白元明想起昨天的星星。 最后两个,他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三个可能,邵延安,冯意和宋星儿。 虽然他们三个可能性也不大,但总比杜飞逸,钟晴两个大。 “你昨天的星星给了谁?”白元明也不和冯意弯弯绕绕直接问。 “给了你啊。”冯意也不遮掩。 白元明:!他就知道。 现在要确定的那条是他的,有条太赤裸,又不确定写的人愿不愿意被人知道,他问了另一个委婉点的。 “晚安?” 冯意嚯了一声,“你这是收到了几个,这才第一天。” 白元明看看天,看看地,这问题不好答。 冯意看他的眼神一点点的就从被受不了影帝冷暴力分手,又被纠缠的可怜人,变成勾三搭四的花花蝴蝶。 “不是,另一个,我写的是求你别离开我。” 白元明眼睛都瞪大了,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怎么给我写了这么一句话?” 就算都是第一天认识不熟悉,投熟人也不能这么写啊。 “我看着的时候都惊呆了!我还以为我才认识一天就勾走了谁的放心。”白元明说。 冯意被他这自恋的样子逗笑想看了他一眼,就笑不出来了。 阳光下,白元明饱满的面绯,红润的唇,犹如画中精灵。 白元明有自恋的资本。 不管是谁在见过任琸之后都会觉得没人能配得上他,就那张脸,哪怕是娱乐圈里的人,绝大数和他站在一起都会暗淡三分。 不管任琸和谁在一起,都可能会给人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错觉。 可他最开始猜测任琸和白元明谈过的时候,除了震惊,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就是因为白元明这张脸。 任琸是清冷美人,白元明何尝不是绝世大美人? 拿花打比喻,任琸就是爱莲说本莲。 而白元明,就是那惹人追捧的红玫瑰,没有人不被他蛊惑。 还真不是没有那见一面就喜欢上的可能。 “我们不是队友吗?”冯意好一会儿才从美色暴击中回神。 白元明简直对他五体投地,“谁家队友互相投,写的这么暧昧啊!” 冯意:“哈哈哈哈,好玩嘛再说了,谁和你互投,你可没给我。 ” “还有人写晚安给你?”冯意好奇还要问 ,昨天谢原野自曝,他肯定白元明和任琸绝对互投了,那还有谁? 白元明也好奇,正想和他一起分析一波,就冯意这才见了几面就把他和任琸猜了个七七八八的本事,没准真能推理出来。 他刚挨着冯意坐下,手腕忽然响起滴滴的警报音。 白元明低头就看见了任琸送他的手表。 他记得这个手表报警是,他和任琸分开十米拆过十五分钟。 许久没变兔子,他都快忘了。 “任琸呢?” “你怎么还能有手表?” 白元明和冯意同时开口,问的却是不一样的。 冯意:“啧啧啧。” 白元明一听就知道他想多了,有些羞耻又无奈:“我找他有事,你知道他去那里了吗?” 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他得赶紧到任琸身边,不然大变活兔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知道啊。”冯意说。 白元明闻言就要起身出去。 冯意还没编完笼子,不准备出去,急忙问他“你干嘛去?” “找任琸。”白元明说。 “那你不用去,你这个表一响要不了两分钟任琸就回来了。”冯意说。 果然,他话音刚刚落下,就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帐篷被掀起,任琸从外面寄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白元明看他,有一点点梦幻,加上任琸的神颜。 白元明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昨天晚上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回放。 白元明的脸越来越热,越来越红。 直到听见任琸说“醒了” 那点恍惚才落到了实地。 “嗯。”白元明点了点头。“你干什么去了?” 任琸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个面包和牛奶,“垫垫肚子。” “你哪儿来的这些。”冯意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可不是白元明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的螃蟹都已经吃完了,每个人都是饿着肚子的,结果现在任琸掏出了面包和牛奶。 他倒不是觉得任琸不给大家分自私什么的,他只是惊讶,毕竟连任琸自己都没吃,这是专门给白元明留的? 啧啧啧,他不该怀疑任琸谈恋爱会冷暴力了,就算他为人冷了点,拽了点,看他对白元明的样子,也是个知冷知热的。 白元明看冯意和看傻子一样,还用问吗?当然是昨天从房车抢的啊。 他俩谁都没理冯意。 “你吃了吗?”白元明问。 任琸点了点头,“吃了。”话刚落下,肚子就不争气的发出呼噜的声音,偏偏他还是那副完事不变的脸,好像肚子叫的不是他一样。 刚撒谎就被拆穿,多少有点丢人。 要是寻常,白元明肯定是要笑话他的,可一想到这是他特地给自己留的,就只剩下心疼了。 “你也吃,咱们一起。”白元明将面包拆开往任琸嘴边递。 任琸没有闪躲,看着白元明“我不想吃面包。” 都到这鬼地方了,还挑剔,但白小明现在心情好,不和他计较,“那你想吃什么?” 现在可能请不了,但录完任琸想吃什么他都可以满足。 任琸没说话,看着他,过了一会,白元明反应过来,脸又腾的一下着了。 “爱吃不吃!!”白元明将面包收回来,像是在咬任琸一样狠狠咬了一口。 接着看眼任琸,想起昨天的纸条,坏心思的将面包朝着冯意伸过去问“你吃不?” 任琸看向冯意,没有说话,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个度般。 冯意倒是不建议那面包白元明啃过,他是真的饿了,为了等白元明,也没出去找东西,只是伸手时候下意识看了眼任琸。 接的动作就变成了推,“我不吃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话刚落,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响起来。 白元明毫不客气:“噗” 第四十四章 那小块面包,也不过巴掌大,最后还是分成了三份,他,任琸,冯意都有。 他可舍不得任琸饿着,也不好意思让冯意干看着他们吃,至于牛奶就他一个人喝了。 都是半大小伙,正是能吃的时候,这点,别说任琸和冯意,连白元明都只是尝尝味罢了,进肚子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要出去找吃的。 一出帐篷,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林子,白元明只觉得头晕眼花,这大林子他们上哪儿找吃的去。 扫了两眼,他果断看向冯意:“你说往哪儿走?” “你问我,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冯意指了指自己,用不可理喻的神情问他,“你指望我,还不如指望任老师。” 白元明看向任琸,任琸正要张口,他就又转了回去,任琸要是知道那里有吃的,至于找了一上午就只给他拿了面包牛奶吗? “我就是觉得你直觉很厉害,万一凭着你的直觉能找到什么呢?”白元明说。 他一提直觉,冯意就想起任琸来之前的八卦,“哦,我直觉准,目前看来是很准。”他说的时候,视线在白元明和任琸之间打转。 白元明悄悄捏了他一下,用眼神警告他,差不多得了。 任琸站在白元明身后,看着他们两个的举止,很亲密,某种阴翳一闪而过。 扫了眼不远处的跟拍,确定他们只能拍见自己和白元明的正面,身后在白元明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白元明一个激灵,只觉从后背开始泛点鸡皮疙瘩,叫他战栗,差点叫出声音来。 他的小脸变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斑驳阳光下,瑰丽的面容像是将要绽放的花骨朵儿。 “冷吗?我看你起鸡皮疙瘩了。”任琸问。 白元整个蒸腾起来,他因为什么起的鸡皮疙瘩,任琸不知道吗? 白元明向来敏感,尤其是在任琸手下,某些地方轻轻一碰,浑身都会发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了兔子形态,他受到一丁点的刺激,浑身汗毛便会不自觉的炸起。 兔子的时候就是毛茸茸的一团,看不出红来,人形汗毛似一层浅浅的白绒,寻常是看不见的,但在阳光下搁外明显,倒是压下了点红意,却粉的出奇,似乎轻轻一碰便会战栗出汁水。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些,任琸却早有察觉,他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看可看眼冯意和跟拍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白元明只斜了他一眼,便猜到他没说出口的怕不是什么正经话。 白元明怎么能见他这么嚣张,将衣摆撩起扇呼扇呼:“我不单单不冷,还有点热呢。” 任琸在他后面,看不见他结实的小腹,却能看见他纤细的腰窝,白里透着粉。 一天一夜过去,没有衣服可以换,又是深山野林,普普通通的体恤,运动裤,只是撩起的一小片,便叫任琸唇也干,舌也干。 荷尔蒙叫嚣着,在他浑身乱撞,景致蓬勃。 但凡摄像头下滑一点,或者谁往下看一眼,他都是要上热搜丢人的程度。 “任老师不热吗?”白元明似觉得不够,还回头问了一声。 任琸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褪去,只是绒毛被照的仿若渡上了金光,眸中印着自己,接着又转了过去。 他的心啊……也被他带了过去。 “很热吗?我不觉得啊。”冯意看了看天问。 白元明也跟着看天,“是吗?我觉得有点。” 任琸喉结滚动,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克制住内心疯狂的念头。 “我觉得很热。”任琸说。 白元明嘴角一下就勾了起来,甚至忍不住小声哼哼,没什么调调,却哼的任琸指尖几次曲起又放开。 最终握成全,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白元明身上移开,看向没有眼力见的冯意,想到刚刚白元明撩起衣服,自己只是看见了后背的腰,而冯意和跟拍都在前面,眼神变得冰冷。 “既然这样,劳烦选个方向吧,”任冯说的格外客气,却连名字都没喊一下。 冯意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和他看白元明的时候不一样,又分不出好坏来,像是小动物的直觉,好像自己坏了他好事一样,他微微警惕起来,点了点头随便指了个方向“这个。” “对了,谢老师呢?”冯意边走边闲聊问。 他不提白元明都要忘了,跟着看向任琸。“对啊,你把谢小狗丢那里了?” 任琸看他一眼,喊自己就是老师,喊谢原野就是谢小狗。 白元明与他对视,“嗯?” “他去找蜻蜓去了。” “蜻蜓什么蜻蜓。”白元明问。 任琸刚要说话,冯意抢先道:“祖宗,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任务,任务是能换积分的。” “我听说邵延安和钟晴姐他们已经过了四五个任务了,都换了一个铲子回来了。” 任琸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介意别人打断自己说话,他看着冯意神色越发不善,却没对冯意说什么,自然而然的接话道:“任务完成一个就能进行下一个,都是找东西,就是找的不一样。” “宋星儿和邵延安他们两队找的都是爬行动物类。” “所以咱们两队是找的同类型?”白元明问。 “至少目前是。”任琸说“我们也还没找到。” “没找到?”白元明有些差异,“你昨天不是说你知道那个小什么蜻蜓在那里吗?” “我知道在那里,但蜻蜓生存的环境都大差不差,种类太多也要慢慢找。”任琸说。 白元明恍然大悟,“那你就让谢原野自己找吗?”抛开情敌身份,白元明都有点可怜谢原野了,任琸还有没有点队友爱了。 任琸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没说话,可白元明却看懂了他的意思,膈应。 任琸隔音谢原野。 想起昨天的星星和任琸说的话,白元明控制不住嘴角又翘了起来,他现在像是只掉进蜜中的小雄蜂,浑身都甜滋滋的,忍不住又轻轻哼哼起歌来。 冯意落在最后,都快和后面的跟拍齐平了,看着前面的俩人,觉得他也好,跟拍也好,都是灯泡,还是那种发多大光都引不来注意的那种。 第四十五章 他们走了还没多久,冯意忽然喊一嗓子。 “怎么了吗?”白元明和任琸像是才发现他还跟着般,同时回头。 冯意摸着后脑勺,有点奇怪说,“没,就是忽然被砸了一下。” “这里树木很密集,又是五六月有些树果熟了便会掉下来。”任琸说。 “啊,树果,那咱们是不是有吃的了?”白元明惊喜的问,说着就蹲下“快找找,刚刚那果子呢?” 任琸好笑的跟着他一起蹲下来找。 冯意看着他们两个找的起劲不由跟着一起找。找了一会儿,不是落叶就是花枝小虫子,果子根本没有,他这才说“这几颗树都不像是果树,可能刚刚砸他的不是果子吧。” “我也不知道,有点硬,可能真不是。”冯意对果子什么的都一知半解的,任琸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白元明倒是没多失望,果子要那么好找就怪了,他很看得开的说:“咱们也别乱逛了,去跟谢原野一起找蜻蜓吧,万一路上就遇见果树了呢?” 任琸点了点头,带着他们两个朝着溪边走。 可没走几步,冯意就又叫了一声,又被砸了,他没太在意,可接着几乎他走几步就被砸一下,他都服了“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 白元明幸灾乐祸,“天选之子。”刚说完冯意又被砸了一下,这回砸到他身上的东西没滚丢,而是刚好掉到白元明脚边。 白元明好奇的捡起来,不大紫红色的,“这看着还真像是果子。” 任琸看了一眼,接着有些许的差异,“是果子,还能吃。” 冯意:“真假!” 白元明眼睛都放光了看着任琸。 任琸点了点头,“嗯,学名鸡嗉子榕果这会儿很甜。” 任琸抬头看了看说“但这附近没有果树。” “那说不定是什么小动物掉了的呢。”白元明说着将果子丢给冯意。 “给我干什么?你不吃?”冯意问。 “挨砸的是你啊。”说完就不管了,和任琸一起走。 冯意也没谦让,自己吃了,这果子不大,分都不够分更别提垫肚子了,尝尝鲜罢了。 可接着,这一路,冯意接二连三的被砸,那果子,各式各样的,还都是能吃的,他愣是吃了一路,连任琸和白元明都不和他客气吃了不少。 冯·天选之子·意生生靠着这一路砸他的果子,让他们三个吃了个半饱,等到溪边看着谢原野身影的时候,任琸手里还开着个山竹。 也是奇了,山竹是矮木,竟然从上面砸了冯意。 白元明都要怀疑是节目组给他们开后门了,可他们也看了,上面的树根本没办法藏人,除非归思尘让人往他们来的这一条路都设了机关。 谢原野看着他们三个一起过来还有些差异,“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任琸将掰开的山竹递给白元明说:“做任务。” “哦,是咱们任务差不多,话说你去另一边找到了吗?”谢原野问。 “什么另一边?”白元明好奇问。 “另一边小溪啊。”谢原野说“还有别的小溪也有蜻蜓啊,他说的。” 谢原野指向任琸。 “那边没找到。”任琸说。 “那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谢原野问。 “过来的时候路过帐篷遇见的。”任琸说。 任琸面上神色寻常,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冯意好谢原野都信了他的话。 白元明却看着他,手表的事情只有他和任琸知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刚好手表响,刚好任琸到帐篷那里。 只有任琸的跟拍在摄像机后面偷笑,谁能想到大影帝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他那里去找另一条小溪了,全程围着帐篷打转,找吃的,找了好些果子,一开始还没拿出来,直到冯意被砸才夹带私货的给白元明吃。 不然树上怎么会掉山竹。 只有冯意和谢原野两个傻宝信了他的鬼话。 “你们要找什么样的蜻蜓?”谢原野问 “我连名字都忘了,等我看看。”白元明掏出之前节目组给的信,正要看,任琸捏着只蜻蜓到他跟前,“这个。” 白元明对了对信上的介绍,接着不可思议的看着任琸,惊喜的不行“对了!!” 他知道任琸是大学霸,但没想到连这都认识。 他拿着任琸抓到的蜻蜓去和跟拍确认,只要跟拍确认准确,在信上盖戳就算过了,又会下发信的任务信息。 他们要找的果然都是类似的,下一个也是蜻蜓,只不过成了另一种,还规定了雌雄。 白元明头疼,虽然有图片,但这么多蜻蜓,不就全然靠着运气了? 白元明和冯意对视一眼,深深觉得,他们两个,又要完蛋。 最终白元明将期许的目光对准任琸。 任琸是可靠的,接下来不过半个小时,白元明和冯意两个,看任琸仿佛职业捕蜻人,接连抓了好几只蜻蜓还都是要找的。 一下子就帮白元明和冯意得了七个积分,反超邵延安和钟晴小队。 白元明看任琸的目光就跟看英雄一样。 任琸往哪走他就跟到哪儿。 任琸全程没什么表情变化,可周身的氛围,越来越柔。 冯意都懒得自己动手,等着被带飞,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还有闲工夫和谢原野唠嗑。 “任老师还真是深藏不露。” 谢原野看着任琸和白元明一前一后的身影,嫉妒到嘴脸都变了,“他找了那么多,也没见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啊。” “你们的蜻蜓还没找到?”冯意到有差异。 “我找一上午了。”谢原野咬牙切齿。 “那你怎么不和任琸说啊。”冯意也看着他找了半天,还以为他们任务已经完成在找别的,没注意他竟然还在找第一个任务蜻蜓。 谢原野没说话,瞪了眼任琸,风头都让任琸出光了,他现在过去,让白元明怎么看他。 赌气般说“不用,我可以找到。” 话刚落下,那边白元明已经又拿着任务本本跟着任琸去提交了,冯意和他一队,有一个盖章就算过。 每次任务提交成功,跟拍都会大声念一下,那个队伍完成,这回他不止念了白元明和冯意名字,还念了任琸和谢原野。 谢原野整个都呆在了原地,像是石化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边。 距离白元明换新任务过去不过三分钟,也就是说任琸三分钟就抓到了他找了一上午的蜻蜓。 “任琸卧槽!”谢原野气火攻心大喊一声。 第四十六章 “你能找到,你让我找了一个上午!”谢原野现在都不是暴跳如雷,他简直就是雷公化身,气到满脑子都噼里啪啦的。 他踏拉着水冲了过去,手里的抄网直接对着任琸的脑袋就兜了过去,这抄网还是任琸拿回来的。 任琸不慌不忙的往后退了一步,抄网落空,他慢悠悠解释:“抄网都给你了,图片也有,蜻蜓也在这里,你找了一上午没找到是我的不是了?” 谢原野也知道是这个理,可他那个气啊,只当没听见,接着追。 任琸傻了才会站在原地给他扑,拉着白元明就跑,小溪边的蜻蜓被他们惊的四散乱飞。 “你拽我跑什么!!”白元明惊呼,他看戏看的好好的,现在要跟着一起逃跑。 “任琸!受死!”谢原野大喊。 任琸回头看他挑衅一笑,“你先抓到在说。” 跟拍隔得很远,放大了摄像对准任琸,镜头里,分明没有笑的任琸,眉眼飞扬,似乎多了点鲜活气。 任琸并不是个死面瘫,只是他浑身的气质叫人难以接近,像是这样鲜活的模样,只在他饰演的角色之中见过,戏外不论什么时候拍到他,永远都是一副恪守礼仪的模样,清清冷冷的像是天上的月亮,可远观却可不可近。 这样鲜活的任琸,让白元明有些恍惚。 重逢这么久,任琸的一切都好似还和从前一样,可六年怎么会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任琸严以律己的习惯,清冷的举止,那闲人勿进的气场,都和从前一样。 此刻他才恍惚明白,除了成熟,任琸变得更多的地方,是鲜活。 那是一丝属于人寻常人的鲜活,没了这一丝鲜活,他才越发超脱世俗,仙的很,仙到好似将自己架在了高台不许任何人靠近。 很多人都说任琸高高在上,耍大牌的厉害,可白元明却觉得他不是在耍大牌,而是在保护自己。 不让别人看着真实的他,就不会有人伤害到他。 这一刻,他才好似回到了人间。 他回来的小心翼翼,哪怕是昨天早上他都还坐在高台。 白元明心跳的厉害,不是小鹿乱撞,而是狂轰乱炸般,咚咚咚的,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星星。 是吗? 他看着任琸移不开眼,还被任琸拽着跑,一个没注意,绊了一跤,跌在小溪上,冰凉的水打湿了裤子,手心磕在石头上,很疼,但他却感觉不到。 “磕着那里了?”任琸着急的问。 声音里的关切根本藏不住,白元明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还用想吗? 就是因为星星。 是因为他。 因为他白元明。 任琸的心里有他,不止是是情欲。 也许大胆点想,任琸将自己架在高台,是不是在等他。 任琸说他讨厌谢原野,会不会从一开始他就没喜欢过谢原野。 当初的一切都是误会。 之前堵在心头的那口气,瞬间通了大半,心跳声渐渐被林间的各色声音取代,最后是任琸等人担心的声音。 他不敢在想下去。 强忍着心浮意乱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任琸握着他的手,“磕破了,怎么没事。” 白元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一小块,米粒大小的口子,他都没觉得疼。 倒是任琸这一脸关心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到嘴边的没事,成了“好疼哦。” “和导演组联系一下,元明的伤需要处理,这里的水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细菌,容易感染。”任琸对跟拍说。 他说的有道理,加上白元明和归思尘的关系不一般,跟拍请示了一下就同意了。 白元明只是磕破了手,别的地方都没事,可任琸却扶着他,像是生怕他在摔一跤。 小心翼翼的样子,哪怕他面上还是那个冰山样,也从小动作中透露出来。 白元明看着他,努力压了压,没压住嘴角还是翘了起来,但怕被拍进去,他低着头,却控制不住的悄悄看任琸。 一眼,两眼。 任琸怎么这么好看。 任琸好担心他哦。 任琸好像非常喜欢他哦。 他也好像很喜欢任琸哦。 他这小表情,跟拍没有拍到,跟在后面同样担心的谢原野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白元明摔着的时候,他也很紧张,他也上前安慰了,他也想扶着白元明,可是…… 白元明没有看他。 谢原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找了一上午的蜻蜓,鞋子早就湿了,刚刚追任琸的时候,抄网几次扑到水里,甩的水打在他身上,头发湿了,一副也湿了大半,显得很狼狈。 在看前面。 白元明那一下又一下的小动作。 任琸那难以掩盖的紧张懊恼。 这一幕他并不眼熟,可流淌在他们之间,那除了他们再融不入第三个人的氛围,他太熟悉了。 春风度的时候就是如此。 六年前在白元明眼里就只有任琸,六年后也是如此。 他输了。 不是先来后到,也不是任琸那里比他好,是白元明喜欢任琸。 也许,六年前他要是表白了,可能连如今的重逢也没有了吧。 谢原野跟在他们后面,犹如行尸走肉,跟拍尽责尽职的将他这失落的样子拍了进去。 只有冯意,看看前面白元明和任琸,再看看谢原野。 前面两个甜甜腻腻,后面这个跟个落水狗一样。 这次批下来的湿地公园不对外开放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内含的生物种类多样,换句话说,小溪水里真可能有寄生虫卵或者微生物。 等他们几个走到导演组驻扎地的时候,归思尘已经联系好了医生过来。 要是在树枝什么的磕着倒是没什么,问题是沾着水了。 这一检查,检查到天都黑了,中午在导演组这里蹭了一顿饭,换了一身衣服,也算是意外之喜。 白元明被检查的昏昏欲睡,他还以为,这次意外事故发生,今天晚上都不用回帐篷,能在房车赖一宿了。 那知道,归思尘这个男人没有心,管了一顿午饭算是他的为剩不多的良心。 确定白元明没有问题,哪怕天黑了,也要把他们踹走。 第四十七章 在白元明检查的时候,整个导演组都走了,搞的和猫捉老鼠一样。 一有机会就跑了。 只有医生的车剩下,他们也拉不下那个脸去赖着人家医生。 最后四个人只能找了个干木棍缠着点干草当火把回去,幸好任琸随身拿着打火机,不然他们回去都困难。 只是回到营地的时候,也不由愣住。 宋星儿他们四个都拿着火把围绕着他们的小树枝屋转圈。 而原本在正中间的大帐篷连影子都没了。 “帐篷呢?”冯意第一个冲过去,在那里转了两圈,帐篷也没变出来。 “我帐篷呢?我那么大的帐篷呢?”跟着转了两圈,同样不可置信。 “应该是导演组给收走了,我们白天回来就没看见,我还以为你们挪窝了。”宋星儿幸灾乐祸的笑道。 她说的没错,就是节目组,趁着他们不在,把东西收走了,除了任琸随身带着的,他昨天拿了多少,就没了多少。 白元明:…… 冯意:…… 任琸正想说现在找物资也来得及,还没说话,就见白元明走到摄像机跟前,冲着镜头假笑“归思尘你好样的,你最好祈祷我拿不到手机。” 归思尘在中控后面悠哉悠哉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心上。 接着就听白元明说,“我把咱们的聊天截图挨个发给你前任。” 归思尘:“卧槽!” 冯意本来还很气,被他给逗乐了,所有人都笑 ,除了谢原野。 “你们两个留着,我和谢原野去找东西。”任琸说,他这意思是白元明和冯意的帐篷也负责了。 “我们也得去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和白元明跟你们不是一队的。”冯意说。 “对吖对吖,咱们一起去找吧。”白元明要挟了一下撒了气,也不想在这里干待着,他也要去找物资,才不是想跟着任琸呢。 任琸和他对视一眼,俩人什么都没说。 冯意:“啧。” 白元明被臊的多了,已经能熟练的无视他了。 最终他们四个还是一起去找,又一起回来,不止找到了适合搭建的树枝芭蕉叶,还有一大串芭蕉,晚餐也有了,他们中午吃的不错,晚上只吃芭蕉,就当减肥了。 用树枝搭帐篷他们都不怎么会,好在有邵延安的指导,一通摆弄下来,弄的也不错,作为报酬芭蕉分给他们一半。 邵延安和钟晴可能是运气不怎么好,找到的吃的味道都不是很好。 还问他们哪找的芭蕉,芭蕉树叶大还结实,倒是比他们找的叶子更好用。 说起芭蕉就不得不提冯意,之前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果子砸他,刚刚他们去找,没走两步他又被砸了。 这回砸他的还没走,是只小松鼠,芭蕉树就是小松鼠带着他们找到的。 这经历还挺神奇,钟晴和杜飞逸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冯意,差点把冯意看不好意思。 倒是宋星儿眼中疑惑一闪而过。 没歇息多久,跟拍就又将星星纸送了上来。 白元明星星纸不由感慨,他们一天什么都没干就又到了这个时候。 他下意识是看了眼任琸,发现任琸也在看自己,便将星星纸拿到嘴边,悄悄亲了一下。 任琸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中控台后的归思尘:…… “这段给我恰了,回头叫他重录。”归思尘说。 星星叫唤,今天白元明又收到了四个。 不用拆,他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任琸。 打开第一条,熟悉的字,熟悉的语气,果然是他。 白元明忍不住将星星纸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墨水和纸本身的味道,什么香气都没有,却熏的他昏昏然。 闻完他才看上面写了什么,很简单的一句话,‘不想吃芭蕉’ 不想吃芭蕉? 白元明看向任琸,任琸也看着他,只是那眼神真不清白。 白元明犹如被烫到,立刻将头扭了回来,脸也红了,手也红,浑身没有一处不在发热。 他知道任琸想吃什么了。 看了任琸的,其他三个他都不想看。 可为了节目他还是忍住自己激荡的心,打开了其他的。 在拆开第二个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伟大。 看完想看的,他还拆第二个,真给归思尘面子。 归思尘连打三喷嚏。 第二个星星,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白元明已经不好奇这个晚安是谁了,看了就看了,随手揣兜里,又看第三个,‘别不要我。’ 这暧昧的句子,不用想就知道是冯意那个搅事的。 至于最后一个,在拆的时候他还有点莫名的滋味。 谁家情敌和谢原野似的,往他跟前凑的次数比往任琸那去的都多。 他还没回答人家为什么拉黑人家六年呢。 顿时白元明有点点头疼。 可打开后,却发现,什么字都没有。 这颗星星,只是单纯的星星。 这样,白元明反而有些迷,可也没多想。 所有人都看完了。 不着急回各自的帐篷,围着篝火聊天,说是聊天,也是给节目组剪辑素材,昨天他和任琸就没参加,这次再躲,归思尘估计要放他三岁光屁股照了。 好在宋星儿三个老人熟练的很,热场子热的很好,杂七杂八的说着的时候,谢原野忽然说“我听杨姐说你最近打算接一部电影?” 他也没说是谁,但提了杨云,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任琸的经纪人是杨云,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在问任琸。 但任琸没有理他,其余人面面相觑,才发现谢原野是看着白元明问。 白元明也察觉到了,指了指自己:“我吗?” 谢原野点了点头,神情淡淡,今天一天他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谢原野点了点头“对。” “没有吧,我好久没什么工作了。”跟拍还在录 ,但白元明也不在意直白的承认自己很久没有工作。 “可我听杨姐说,你和任老师会一起主演,好像还是咱们星翼筹划的。” 白元明还在努力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忽视小刘了,要接活了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一听他说星翼筹划的,白元明的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个名字。 《妖僧》 第四十八章 “啊?啊?没有吧,应该没有,小刘没和我说啊。”白元明有些语无伦次,眼神不自觉的往任琸身上飘。 要拍的不是他,是任琸,可任琸去拍《妖僧》,演谁?无我。 《妖僧》他只看过那天归思尘发的一小段,就那一小段也够他震撼了,仿佛看了一篇顶着自己名字的小黄文,现在他的前男友还要去演。 还邀请他去参演,光看名字就知道,如果他去演《妖僧》,除了妖僧元明,没有更合适他的,光凭着名字,戏里戏外代入感都足足的了。 脑海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都有。 哪怕只是联想的,将任琸带入无我,自己带入妖僧,白元明的心跳都瞬间爆表,别说在接着偷瞄任琸了,连其他人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一抬头让人看出他小脸通黄。 “可能等录完这期就有结果了吧。”任琸忽然笑了一下说。 有什么结果?白元明心说《妖僧》那尺度根本就不可能过审,面上全做无事发生,只当自己聋了,听不见听不见。 “哦,是吗?那我回去得和杨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我来个角色了。”谢原野也笑了一下,似乎一天的郁闷都消失了一般,只是话语间他的不停的看白元明。 哪怕白元明在心大也感觉到了,后背汗毛立起。 谢原野老看他做什么,不会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了吧? 白元明悄悄抬起头,打算偷瞄一眼,这一抬头才发现任琸也在看着他,只是视线没有谢原野那么频繁。 但任琸的注视,不管频繁不频繁,都能搅的他春水荡啊荡,想的更多了。 任琸这么看他,不会是有读心术,能听见他心声,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反正变兔子后,任琸都能听懂,有读心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 白元明又悄悄看任琸,他和任琸好似有些许莫名的默契,总是在偷看彼此的时候,恰好对视。 也可能是,他们老是偷看彼此,次数太多,巧合也就多了。 反正这次,对视上的时候,白元明慌慌张张的就躲开,生怕从任琸眼里看出什么。 任琸又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他们之间有些许空隙,跟拍这次又在正前方,什么小动作都不能做。 白元明被他这一声轻笑勾的忍不住往他那边飘,没敢在看他的脸,怕再次对视上,却看见了他的手,抻着地,胡乱的敲点。 白元明的心跳都跟着他敲打的节奏,一点点的在他耳畔乱炸。 这敲的那里是地,分明是他的心。 任琸意料到他在看自己的手,将手放到胯部,那看着手的目光也跟着到了胯部。 任琸霎时间就口干舌燥起来,明明湿地的夜晚有火烤着也格外的凉,他却热的浑身出汗。 想把白元明拽到自己跟前,然后…… 任琸有双好看的撕漫手,白元明视线本能的跟着手走,当手停下的时候,他还注意着手。 直到手旁的布料一点点撑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他下意识的抬头。 任琸正看着也,舔了舔唇。 白元明立刻就收回了视线,看着他前方跳动的火,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可眼里,心里,跳动的都不是火,而是…… 很大。 最后白元明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还是冯意喊了他两声,他才傻乎乎的应“啊?”回过了神。 “怎么啦?”白元明看向冯意,问的时候,他还心痒体麻的,稍稍挪了下坐姿,怕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人。 “我问你,我去你们剧组凑热闹怎么样?”冯意说。 怎么就到去他们剧组凑热闹了? 白元明还懵懵的,他怎么不知道他有剧组。 冯意不可置信的他“不会吧,我们说那么多,你在神游?” “想什么呢?”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任琸。 任琸的坐姿也变了,他目视前方,可他经绷着的身子,却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白元明忽地就笑了。 他怎么就忘了,任琸的定力,比他还丢人。 “你要去凑热闹,谁能管得住你啊。”白元明笑着和冯意说。 “哇哦,那在看看我,看看我,我可以不要片酬的。”宋星儿举手。 白元明:“你知道是什么吗?你就要掺和。” 宋星儿:“不知道啊,但任老师参演的,那部没大爆,要是谢哥也参演,哇哦。” “话说,谢哥演过戏吗?”杜飞逸问,“要是没演戏过,杨姐会让你去吗?” “当然,没演过我也不敢去开口,那不是找骂呢?”谢原野说着,又看了白元明一眼,他嘴上笑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反而有点回味的神情。 “真假,小谢还演过戏,哎呀演的什么,回头我们找来看看。”钟晴意外的问。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样的不可置信。 毕竟谢原野出道以来,一直都是狂野不受拘束的摇滚形象,的确很难让人想象他将自己伪装起来表演另一个人的样子。 许是被众人惊讶的样子逗到,白元明好笑的开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他可是中戏出身。” 立刻就又听取哇声一片。 “谢哥竟然是中戏出身,满的好好哇,咱们都不知道,诶元明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宋星儿好奇的问。 “因为他是我第一部戏的男一啊。”谢原野看着火说着,眼中火光跳跃,好像将他的心都带回了从前。 “嗯,那部剧是我和元明主演的。”任琸说。 比起谢原野话语里藏不住的怀念,他就要平淡的多,好似并不在意一样,可如果真的不在意,他也没必要特地提起。 白元明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难道春风度是什么不值得他回忆的事情吗? 原本因为谢原野的话,白元明也有点想念挡车工,嘴角都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了,他想到他和任琸,因为春风度相识,因为春风度相恋。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甜滋滋的,像是掉进了蜜罐。 可此刻看任琸现在的表情,他的笑意全都收敛。 第四十九章 任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眉眼下垂,隐约有些许凌厉。 白元明太熟悉他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任琸在生气。 任琸生气什么? 之前宋星儿等人就看出白元明和谢原野,任琸认识,原本以为是归思尘提前让他们熟悉了,现在看来竟然是因为曾经就合作过。 “你们一起拍的,还是谢老师的第一部,是什么,能说吗?我们回去找找学习一下。”杜飞逸没看出他们的表情变化,好奇的问。其余人也附和着。 白元明有些置气,没有说话。 谢原野嘴角勾勾“没什么不能说的。叫春风度,还是归导拍的。” 钟晴:“这么巧!归导之前还拍过电影?” “他除了大一拍的那个小短片,就只拍过春风度。”白元明说。 “我只拍过春风度这一部电影。”谢原野说。 “之后怎么改唱摇滚了。”钟晴问。 谢原野是中戏出身,能考上中戏说明谢原野很喜欢演戏,因此只演了一部就改行,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就谢原野这张不输任琸的脸,只要演技不差,怕是比唱歌更容易出圈。 “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怕播出被骂钟晴补充了一句。 谢原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还能因为什么,没走出来呗。” 谢原野说着,看了眼白元明,又看眼火,最后抬起头来,“戏里戏外,都这个样子。” 他说着,自嘲一笑,篝火照耀下,他的眸子里有泪光莹莹。 谢原野如他的名字,似狂野般无拘无束,这样伤感的神情不适合他,可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却看的人心头发酸。 如果说之前说想回去看,还只是顺着节目效应嘴上说说,看他这幅走不出的样子,众人是真有点好奇了。 春风度到底是拍了什么,让谢原野这个样子。 白元明愣了愣,看着谢原野抿了抿唇,是他多想了吗? 最好是他多想了吧。 春风度里,谢原野饰演的男二,一个和他性格类似的小歌星宋乐野,喜欢着陶琛,却爱而不得,在陶琛死后,患上抑郁,最后跳楼而亡。 当初他演的就是陶琛。 戏里的宋乐野到死都没有忘掉陶琛。 那谢原野。 谢原野喜欢自己?白元明不敢往这方面想。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任琸忽然说“那你还是别去掺和新戏了吧。别旧戏没出,又入了新戏。” 其余人:!!有这么扎刀子的吗? 虽然任琸说的是好意,可听着这么怎么刺耳呢? 谢原野哼笑一声,“要是能跳到新戏没准对我来说还是好事呢。” 白元明没忍住,“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能说吗?看你这样好像是部很了不得的剧呢?”宋星儿见他又问,好奇接话。 白元明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笑话那名字他说出来,岂不是当众扯下自己的羞耻布。 他还要脸,不能说。 他没说话,可他的脸却红了,让人意识到不对。 宋星儿本来接话,也只是想转移话题,别让气氛这么沉闷,可他这样,新剧有瓜。 宋星儿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点,她几步跑到白元明旁边坐下,用肩膀撞了撞白元明,“好小明儿,说说嘛,就透露一点点,不能透露的回头叫归导掐了。” “是哦,是哦,你都把我们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冯意接话。 白元明只很自己嘴欠。 赖不住这俩撒泼打滚,最终指了指自己。 “我们已经知道,你可能会参演了,不用指自己。”冯意说。 白元明摇了摇头:“你没懂,能提示的,我已经提示完了。” 白元明又指了指自己。 冯意:?? 冯意和宋星儿面面相觑两眼迷茫。 “好了好了,也不早了,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继续找物资呢。”钟晴看问不出什么了,打发着大家去睡,今天晚上的素材够了,没必要一起坐在这里喂蚊子。 在场她年纪最大,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也没在继续纷纷散开。 等看着冯意跟着自己进了一个小叶窝的时候,白元明才反应过来,今天没了帐篷,他和任琸不能住一起了。 而任琸要和谢原野一起住,他俩的帐篷还就在自己隔壁。 虽然已经确定任琸对谢原野没兴趣,谢原野可能也不喜欢任琸。 可心里还是有点点别扭。 他想和任琸一起。 这念头一出,白元明就立刻摇了摇头。 他和任琸还没真复合呢。 他要冷静,他要和任琸一样冰清玉洁,距离产生美。 不能再想任琸了。 白元明警告自己,钻进小叶窝后,看看窝顶,什么都没看见,漆黑一片,怎么也睡不着。 冯意好像很困,进来都没和往常哪样打趣他就睡了。 白元明这会儿又想找个人陪自己聊天,聊什么都好,左翻翻,右翻翻,怎么都睡不着,他忍不住想,这个时候他要是能变兔子就好了。 他这会儿要是能变成兔子就能去找任琸了。 这念头刚升起,他就没忍住骂自己没有出息。 怎么才分开,就又想了呢? 实在睡不着,白元明又钻出了小叶窝,篝火已经灭了,只有月亮还照着点光。 他看着月亮,就忍不住又想起任琸,任琸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可月亮在天上。 而任琸就在他不远处的小叶窝里面。 不止小叶窝里有任琸。 他心里也有。 一想到任琸,他就忍不住眉眼弯弯。 越想任琸,他越睡不着,他甚至升起了个念头。 要是等他们都睡着,他悄悄进任琸的小叶窝,是不是今天晚上就能和任琸在一起了呢? 至于明天早上被发现,就说黑灯瞎火的走错了。 想完,白元明自己都笑了,好荒唐,这样的借口谁会信啊? 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借口可以去任琸那里呢? 念头一起就在也收不回去 他就是想挨着任琸。 白元明托腮,看见自己的手表,忽然又起了个念头。 要是他跑出十米开外,等二十分钟,变成兔子之后去找任琸呢? 白元明的眸光侯瞬间就亮了,这个办法可以!还不会被人发现。 第五十章 想到就去做,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也不敢乱跑,最后只是跑到离他们远点跟跟拍师傅的帐篷附近。 他还不敢靠得太近,被发现误以为要作弊是小,万一变兔子被看见就不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手表响起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马上他就能到任琸身边了。 白元明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一天巴不得变成兔子,还是为了去到任琸身边。 谁知道当初分手,他是真的做好和任琸老死不相往来呢? 就在他看着月亮发着呆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任琸的声音。 他还以为是他幻听了,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 一转身,竟然真的是任琸,那怕夜色漆黑,只有月光朦胧的照耀,看清他的脸,白元明都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大概是因为他想找任琸,而任琸现在就在他面前。 他以为任琸会问他不是看月亮是干什么。 可任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任琸越是不问,他心里越是跟猫挠似的痒痒,怎么就不问了。 到底还是他自己憋不住说:“你不问问我,出来干什么吗?”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任琸顺着他的话问。 任琸真的问了,他又说不出口,只是看着任琸,朦胧月色下,绊着蝉鸣,风吹树叶,他的心跳的那样快。 他才不会告诉任琸,自己是想变成兔子去找他,哼哼唧唧的说“你管我出来干什么?你呢。” “我来找你的。”任琸没有片刻犹豫,脱口而出。 “找我干什么?”白元明装作不再意的问。 “晚安吻。”任琸说。 林间的喧嚣不大,任琸的声音也不大。 不需要看白元明都知道自己脸红了,“什么?” “来亲你的。”任琸说,“找到你,然后亲你,亲到你明天也说不上话,只能当一天的小哑巴。” 白元明舔了舔唇,林间的喧嚣统统消失,只有他那如鼓的心跳声,他的口忽然干涩,他的血液忽然。 他张了张嘴,伸出舌尖点了下唇,然后探出点来“啊……” 任琸:…… 趁着任琸还没反应过来,他一矮身绕过任琸就要往回跑,却被拽住手腕拉了回来,被任琸圈在怀里。 他闭上了眼,那样的挑衅,是个男人就忍不住,更别提任琸。 任琸 定力不行。 等了一会儿,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白元明睁开眼,对上任琸含笑的眼。 刚刚闭眼等亲的自己就像是个傻子,白元明刚要发脾气,额头一软。 轻飘飘的,他都还没感觉到什么,便又离开。 白元明:“就这?” “我倒是不介意幕天席地,只要你别哭。”任琸的声音沙哑,像是篝火灼烧过的声线。 白元明:“谁哭谁小狗。” 环住他的手顺着衣服就钻了进去,接着腰间被抵住。 任琸身体力行的准备履行承诺,白元明惦起脚尖,咬住任琸的耳垂,“旺旺。” 任琸被他气笑,手稍稍松了一点,借着这一小会儿的空隙,他甩开任琸的手,奔着营地就跑。 任琸没有立刻追上去,在原地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舔了舔唇。 白元明跑的飞快,怕被任琸追上,还差点绊倒,进小叶窝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任琸的眼。 他似乎有种被抓到,浑身连脚趾都会被舔一遍的错觉。 小叶窝本就不大,他一慌人还没进去就先喊了起来“冯意!“冯意!”几乎是跌坐进去,一下就坐到了冯意小腿上。 他可不轻,冯意本来没被喊醒,生生被他坐下的力道疼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冯意迷迷瞪瞪的问。 白元明摇了摇头,躲到他后面,撩起一小块叶子看外面,还在笑“没事,没事,我就是睡不着。” “你睡不着你叫我?” “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天打雷劈,你在看什么?”冯意问。 白元明笑着将叶子聊下,“没看什么啊。” 冯意怎么看他都不对劲,好奇的也掀起一块叶子往外开。 “你别掀了,咱们这小窝本来就不牢,万一在下雨。”白元明怕他在看见任琸在猜出什么。 冯意:“诶,你话还真准,下雨了。” 白元明:“啊?” 接着他就听见雨声稀里哗啦的。 “外面那是谁?太黑了,我看不清。”冯意说。 外面还能有谁?不用想白元明都知道,他连忙从小叶窝出去。 “诶!你干什么,外面下雨呢!”冯意在后面喊。 他话刚落,白元明就又进来了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头发微湿的任琸。 冯意:?? 这是什么情况。 “任老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冯意问的任琸,却一直在看白元明,这要是和任琸没关系,他倒立洗头。 可任琸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不知道,大概任老师晚上太冷了吧?这不就来和咱们挤挤了?”白元明笑着说。 “嗯,我冷来挤挤。”任琸说。 他的手握住白元明的,捏啊捏,挠了挠。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可一点都不冷,他捏的那里是手,挠的也那里是手啊,白元明的脸又红了。 冯意:…… 他信了他就是个傻子。 咳嗽一声,没把手缩回来,“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任老师快回你那里吧,谢原野自己一个人会冷的。”白元明都不敢想,他竟然有一天会担心情敌冷。 可不把任琸哄走。 任琸 定力不行。 冯意还在呢。 任琸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说的对。” 白元明刚要觉得自己娇气,叫人家走的是自己,人家要走,自己又不乐意了。可下一秒就听见。 任琸说:“他冷关我什么事?” “冯意可以换一下吗?” 冯意:“啊?”还有他什么事呢? “我和你换,你过去。”任琸说。 冯意:? 冯意还没吱声,白元明先急了:“不换不换!换什么换,那节目还录着呢,换队友播出去人家该说你耍大牌了!” 白元明简直不敢想,这要是换了,就任琸现在这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他明天还能见人吗? 而且……而且……他还没原谅任琸呢。 第五十一章 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声音,雨忽然大了。 白元明立刻转移话题“外面怎么了?” 说着他和冯意一起撩起片叶子要往外看,还没看清,一道特别清晰的咔嚓声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任琸从小叶窝里面拽了出去。 接着就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再回头,他们的小叶窝已经没了。 要不是刚刚任琸拽的及时,他们就要被这些树枝埋了。 “完了,冯意还在里面。” 说曹操曹操到,小叶窝不结实,也不重,冯意骂骂咧咧的从里面出来。 和他一样骂骂咧咧的还有谢原野。 “呦你们的直接就都塌了?”宋星儿站在雨里,脸上还有点泥巴,看着他们好笑的道。 白元明这才发现,不止他们,连宋星儿,邵延安他们都出来了,“你们不是拿土加固了吗?怎么也出来了,看着没塌啊?” “是没塔,但是土没干被雨一浇成泥点子了。”宋星儿说。 最后他们一行人,只能拿着小叶窝的芭蕉叶去找跟拍。 节目组的准备还是很充足的,许是为了预防这样的可能,和嘉宾耍大牌,跟拍那里还有多余的帐篷。 这样的情况太适合录素材了,一个个不得不又带上了麦。最终他们八个人,挤着两个帐篷,本来该是按照队伍分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谢原野,莫名其妙要换。 本来和他换的是杜飞逸,可最后却成了宋星儿。 这帐篷和任琸抢的那种没法比,几乎是人挤着人。 白元明左边是任琸,右边是冯意。 看着外面的雨幕,白元明忍不住的笑,不用变兔子,今天晚上也能和任琸在一起。 还不怕任琸不做人。 宋星儿撞了撞冯意,冯意一看她,她就朝着白元明那里怒了怒嘴。 冯意意会:“你好开心啊,不冷吗?” 白元明:“啊?不冷啊。” “任老师你冷吗?”白元明侧头问。 任琸看他的眼里都带着火,“你猜。” 白元明只当看不见,笑着说:“我看你挺冷的,我给你暖暖手。”说着握住任琸的手,接着在看,任琸那眼神已经不是带着火了,火气都快喷出来了。 白元明怂了,不敢在作,连忙松开“哎呀任老师的好热乎啊,看来是不冷。” 可他嘴角的笑更加放肆,差点发出了声音。 他好兴奋,好开心,淋了雨都浇不灭他此刻的热意,他只是比任琸怂一点。 要不是怕被录进去,他简直想出去在雨里跑几圈,任琸只能看着他,什么都不能干,光是想想就爽死了。 任琸的确不敢太放肆,只是看着白元明的眼神肆无忌惮。 他简直爱死白元明这又怂又浪的样子,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敢做,他捉住白元明逃跑的手,“那我给你暖暖。” 冯意和宋星儿:“啧。” 白元明没把手缩回来,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啧什么啧,你们不冷吗?” 冯意“冷冷冷,星儿用我给你暖和手吗?” 宋星儿摆了摆手:“正青春又不虚,暖什么暖,我又不是什么需要呵护的小娇娇。” 需要呵护的小娇娇白元明:…… 这两个人烦死了。 手还是没有缩回来,任由任琸握住。 任琸说暖暖可不是假的,白元明在兴奋,空气中的湿气也是不可抵御的,要不了多久身体就受不了了,这样下去不行。 “你等我一下。”任琸说着出去。 “他干嘛去了。”冯意好奇的问。 白元明摇了摇头,看着任琸的背影,人还在这,魂已经跟着走了。 不大一会儿,任琸拿了一套衣服回来,递给白元明。 白元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出门前白元明给他装的衣服。 “目前不能洗澡,将就一下。”任琸说。 宋星儿:“任老师你哪儿来的衣服?” “积分,你们没拿到积分吗?”任琸说。 他不提,他们都忘了,自己还有积分,积分能换东西,包括来时候带的那些了。 宋星儿恍然:“我也要去。” 冯意跟着喊:“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去,找谁啊换?” 任琸:“摄影老师。” 冯意和宋星儿立刻就跑了,正好他们走了,任琸把帐篷拉链一拉。 白元明往后缩了缩,生怕任琸干什么。 任琸看他这戒备的小样,“这会儿怂了?” 白元明嘴硬:“谁怂了。” 任琸也不和他辩解:“快换,不动你,我在这里给你守着。” 他说着转过身去,意思不看他。 白元明不敢在撩火,宋星儿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任琸要是想干什么,别说反抗了,他怕自己在贴上去。 白元明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你怎么就拿了我的,你自己的呢?” “没积分了。”任琸坦诚道。 “一个积分只能换一套。”任琸说。 他这一提,白元明才想起来,任琸上午做任务,都是帮他和冯意做的,只有最后一个,刚好也是他们的,任琸才赚到了一分。 最后这一分,还用来给他换了衣服,他和任琸不是一队,他的队伍有很多分,还都是任琸完成的。 白元明知道这样不好,尤其是对谢原野不公平,可心里却压制不住的开心,但看着任琸还是湿漉漉的,他又心疼。 能大到给成年男人遮雨的芭蕉叶不多,刚刚他们两个用的一个,雨几乎全飘到任琸身上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换一套衣服。”白元明说,还没站起来就被任琸拽住“你刚换完,出去再淋一遍会更容易感冒。” “不会的,不会的。”白元明说,“等我回来,我告诉你我之前往外跑什么。” 不等任琸说话,他又道:“我知道你好奇,你必须好奇。” “我想去淋雨,感冒也无所谓。” 任琸看着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那我陪你。” “不要!”白元明打断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你等我不许你跟上来。” 当把帐篷拉链拉开,他都没有往外看一眼,回头对着任琸笑,“我想离开你十米远二十分钟,然后再回去找你,那样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说完,他转身出去。 第五十二章 “哎呦。”一声,白元明和要进来的冯意正好磕到一起。 “快进去,快进去别挡道。”冯意说着,将白元明也拽了进去。 一进来,冯意就将手里的一个塑料包丢给任琸。 “我拿积分换的,节目组说这是你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要”冯意说。 任琸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点了点头“谢谢。”他脸上表情变化一直都是淡淡的,一时间竟然没发现他不在状态。 “那谢原野呢?”白元明问,他们都有几分,任琸把积分给他用了,谢原野怎么办?他刚刚出去不止是想给任琸弄一身衣服的。 “我给他也拿了一套,他已经换了。”冯意说。 白元明:“那星儿?” 冯意看他的眼神犹如看傻子。 白元明才反应过来,任琸要换衣服,宋星儿过在这里不合适,她在大大咧咧也是个女孩儿。 “她和晴姐去导演组那边了。”冯意说。 白元明点了点头,一扭头,发现任琸还抱着衣服,连塑料袋都没拆。 “你怎么不换?”白元明问。 任琸回过神,看着他,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只说了一个字“热。” 白元明的脸一下又红了,刚平复的心跳再次不争气的加速,他脸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一种莫名的激动,兴奋。 他知道任琸因为什么热。 今天晚上他明明没怎么放声大笑,可他脸颊都已经笑的有点点发酸了,他好开心。 任琸看着他笑,握住他的手,只是握住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 白元明本来要躲,发现他老老实实的,冯意也没看他们,才任由他握着。 任琸也笑了。 他听到手表响出来找白元明,可森林现在的黑度,哪怕有月光,面对面都不一定能看清对方,更别提十米开外。 看着是四周的树,他当时手都在抖。 当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找到白元明。 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找不到白元明,白元明变成兔子,在这个危险的森林。 虽然森林是国家划定的虫植保护区,没什么大型动物,可白元明一个小兔子,在莫大的森林里,遇上点什么,没了就真没了。 那天的车祸还历历在目,他不敢赌,他也赌不起。 幸好,白元明只是在看月亮。 找到他的时候,任琸才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湿了。 当时的慌乱,担心,再看着白元明的时候,全都咽了下去,然后是快要将他淹没的怒火,和抑制不住的邪念。 怎么可以这么不乖。 怎么还要跑。 他该打造个笼子将白元明锁起来,里面铺上红色的绒布,头顶一盏白灯,白元明的肌肤在灯下会泛起红晕。 反正白元明也不能离开他太久,二十分钟,一辈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放轻了脚步,万一吓到白元明,再跑了该怎么办,既然要把人抓起来就来就要一步到位,不要给任何逃走的机会。 可就在一步之遥的时候,白元明笑了。 看着月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傻乎乎的笑了。 他就再也前进不了一步,白元明的笑似一双手,死死的握住他的心脏。 关起来,他还能看见这样的笑吗? 他舍不得看白元明难过,那样先死去的会是他。 或许他该换个办法,让白元明变成和他一样的,和他一样恨不得和对方融为一体,让白元明主动靠近他,离不开他。 只要白元明不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白元明,白元明开心,他也开心,多好。 只是…… 任琸捏了捏握住的手,他的心那么脏,怎么偏偏他的宝贝这么乖。 他的宝贝不是想要跑。 他的宝贝是想来找他。 任琸看着白元明,白元明察觉到他的注视,却没敢去看他,生怕多看任琸一眼,今天晚上就不用活了。 毕竟。 任琸定力不行。 他们谁都没有看对方。 夜里却依偎着对方而眠。 白元明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吵吵嚷嚷,这回不是只有他自己了。 一出来,发现一个个的都在……玩泥巴。 连任琸的脸上都脏了。 “你们干嘛呢?”白元明老头问号脸。 宋星儿:“烧砖。” 白元明:“啊???” “不算烧砖,就是烧个大点的窝。”冯意解释 白元明更懵了。 还是任琸和他解释了一下,他才搞懂。 邵延安今天早上发现了一些泥,混着石头,很适合烧成土房,只要烧一个白天就能住了。 邵延安,谢原野和杜飞逸三个去运泥巴了,钟晴去找吃的了,他们几个在这里和泥吧。 白元明:…… “我没记错,这一期明天就录完了吧?” 冯意:…… 宋星儿:…… 节目只录制四天三夜,荒郊野岭的,时间长了别说明星受不受得了,粉丝都该心疼了。 要不是手上有泥巴,任琸都想捏一捏他了,看破不说破怎么这么可爱。 “今天晚上帐篷就会收走,而且还有排名呢,哪怕就一天晚上弄了就睡一天也很合适。”任琸说。 白元明这才点了头,一撸袖子就准备一起参加玩泥巴大队。 “你先吃饭,饭刚拿过来,在帐篷里面,还是热的。”任琸忽然说。 白元明:“归思尘良心发现了?” 冯意嗤笑一声,“他还有那个东西吗?是任老师不知道几点起的,完成了好多任务,给你换的。” 白元明看向任琸,眨巴着眼,真的吗?真的吗? 任琸没有否认,他昨天才发现这个问题,帮白元明赚了再多积分,他自己没有,在需要的时候用不上也很无力。 任琸:“快去吃。” 白元明一下就乐了,转身往帐篷里去就两步路他还蹦跶了几下。 冯意和宋星儿对视,啧啧啧。 今天一天都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是白元明老是不自觉的看向任琸。 晚上的时候,白元明还是得到了四颗星星。 他和任琸好像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吸引,每次他都能第一个拆开任琸的星星。 只有两个字‘好梦’叫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而另外三个,熟悉的晚安,冯意还是那个腻歪的暧昧话,以及一刻没有任何字的星星。 第五十三章 第二天总结,白元明毫无疑问,得到的星星最多,谁叫他连着三天都拿了四颗星星。 只是令人没有想到的,得到星星最少的竟然是钟晴。 这三天下来,白元明拢共也没和钟晴说过几句话,这结果出来,看钟晴不太高兴的样子,他本来想意思意思安慰一样,可他旁边刚好是宋星儿,他朝着钟晴迈步的时候,被宋星儿拉了一下。 宋星儿冲他怒了怒嘴,然后又朝着钟晴翻了个白眼。 白元明:??好家伙这还录着呢。 白元明不止星星第一,连队伍积分也是第一,他和冯意明明啥都没找,最后结算,他们发现的任务最多全靠任琸。 倒是任琸他们队伍,自己没找到多少,排的第三,垫底的是宋星儿和杜飞逸。 这两项他有多出风头,营地建设就有多惨。 昨天他们四队一起玩泥巴造的屋子,其实都大差不差,可他和任琸第一天就抢了节目组东西啊。 节目组最后算仇,不止让他们两个队伍排名垫底,一个积分没拿到不说,还各倒扣了十个。 本来,白元明和冯意完成的任务有三十六个积分,刨除他们昨天要吃的要衣服,花销的十个积分,这一刨除就只剩下二十六个积分,他们两个平分,他俩一人十三个。 他们俩还好,扣完还有十几个积分。 任琸和谢原野,扣完倒欠节目组十几个。 惹的所有人都笑,白元明也跟着笑。 他们两队的任务,几乎都是任琸完成的,最后积分几乎都是花在他身上的。 他们队伍的积分,是他和冯意一起商量着花的,任琸队伍都几乎都拿来给他换东西了。 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谢原野,但是只要一想到任琸做的那些任务,几乎全部用来养自己了。 让白元明有种…… 有种……自己成了任琸小娇妻的错觉。 十个小0八个都有娇妻梦。 白元明是没有的,可真被养着,就好开心。 他和任琸一起来,也一起回去,只是这回多了个冯意,回去的机票是节目组安排的。 也就是说,机票是归思尘搞的。 所以…… 白元明不懂,归思尘是在搞什么,为什么他和任琸的中间还插着个冯意。 “要不要和我换个坐?”冯意问的时候,朝着任琸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的揶揄就差拿着喇叭大喊,这有俩在搞暧昧了。 白元明:…… 白元明咬了咬唇,耳垂有点红,“不用。” 冯意:“呦?” 白元明不理他,他个母单懂什么,又不是必须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距离产生美。 他要矜持一点,白元明想。 他得和任琸一样,当个冰清玉洁的,这才几天,他和任琸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飞机上总是容易叫人发困,手机开着飞行模式连着机舱的WiFi,看电影努力克制睡意,但他哪点可怜的意志力还是输给了睡意,没多久白元明就晃晃悠悠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飞机已经停靠。 头等舱里只有自己和任琸,任琸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他也在原本的位置,只是中间的冯意不见踪影。 白元明:“到了?冯意呢?” 任琸看着他不说话,眼里有着点严肃。 白元明:? 他就睡了一觉,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怎么了吗?”白元明问。 任琸唇瓣微微张了一点,又合上,然后移开目光“没事。” 白元明:就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和我说没事? 白元明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归思尘。 思尘尘:飞机都停了两个小时了,你人呢? 白元明一惊,“飞机停了两个小时了!咱俩还没下去。” 任琸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元明本来还怕被乘务员赶下去,看着他这个样子,莫名也跟着冷静下来。 不对劲,任琸这样非常不对劲。 有点熟悉,可想不起来…… 白元明又看眼手机。 他想起来上次看见任琸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了。 是当初吃归思尘醋的时候。 什么反应都慢悠悠的,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白元明也不着急下去了,反正都两个小时了躲一会儿也不怕,他想了想从登机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你在吃冯意的醋?” 任琸终于又抬眼看了白元明一下,然后又离开了目光。 但凡换一个人向他这样对着白元明做这个样子,白元明都觉得那人要死不活,大概率有病。 可做出这个动作的是任琸。 就那一抬眼,一垂眸,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周身氛围都低落了三个渡。 这那里是要死不活,这分明是个受尽委屈的小狗狗,可怜巴巴。 但白元明却恨不得扑上去啃他几口,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啊。 任琸太他喵的好看了。 白元明干咳嗽两声,压制住自己的黄色心里,怕被任琸看出他小脸通黄。 他这会儿也想不起什么矜持,什么距离产生美了,连跳带越挨到任琸旁边。 “你吃他什么醋。” 任琸又直接扭头,不看他,只是鼻尖轻轻哼了一下。 这一哼,声音不大,不仔细听都听不见,却哼的白元明脑海里噼里啪啦的炸烟花,血液都被炸的起来。 他看着任琸露出来的一小截脖颈。 上机前,他们去酒店洗漱过,这会儿任琸的脖颈还发着淡淡的气味。 任琸此刻,又香又嫩,他察觉到白元明的视线,“看什么?不去看冯意?” 白元明:“我看冯意干嘛?” “你不看他,你挨着他坐,人家主动换位置你都不愿意。” “怎么不跟着他下去?”任琸这语气,酸的呦。 白元明笑的停不下来也不接着问,不但不哄人家还接着拱火:“我这就去找他。” “晚了,他已经走了。”任琸说的时候,还没转过来。 白元明:“没关系,我有他电话,我在和他坐一宿,多看看他,他还挺好看的。” 任琸:…… 任琸终于转过头看他,“你可以试试,你去和他坐多久,我就和你坐多久。” 第五十四章 白元明僵住,不是他多想,任琸说的那个坐,绝对不是同一个坐。 这个字眼太过暧昧,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个,白元明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他家教很严,再热恋的时候他又怕被家里人发现,明明都成年了,还不敢乱来。 那次酒后乱性,也是他的第一次,醒来除了浑身酸疼,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任琸那天留了很多汗,喘的很急。 越是想那天,看着此刻淡然看着自己的任琸。白元明的唇舌都干了,不止唇干舌干,他感觉浑身都干痒起来,想要被触碰。 但还没和好呢,白元明舔了舔唇,“是吗?” “那你可别太快。” 任琸:! 看着任琸眼里翻腾的邪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白元明起身就跑。 任琸抓他的手落了个空。 他跑的飞快,机舱是打开的,他跳下去的时候手机掉到地上,要捡的时候,发现任琸已经到了跟前,来不及弯腰,直接把手机踢了出去,跑过去的时候矮身捡起来还要跑,身后贴上个炙热的身躯。 “跑,接着跑啊。” 白元明猛摇头,立刻认怂,“我错了,我错了。” 白元明:“好多人呢。” 机场人来人往的,他俩刚下机还没进廊道,跑下来的时候又没遮掩,要是被人拍了,他就算了,任琸肯定是要住热搜了。 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任琸不得不松开他,收回手的时候,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白元明被捏的腿软,还是他扶了一下才站稳。 任琸挨着他耳边说:“快不快你试试就知道了。” 白元明浑身哆嗦,鸡皮疙瘩瞬间涌了上来,浑身的汗毛都又立了起来,他心里激荡的,充斥着兴奋。 仗着这里人多,白元明挑了挑眉,又舔了舔唇,他的唇瓣本就粉红,加上运动更红了些,他这一舔,又覆上点水亮,简直像是刚什么完一样。 任琸:“” 白元明没听清,嗯?”了一声。 任琸轻笑一声,“真想” 白元明只听清了真想两字,因为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后面的根本没听进去,可和任琸对视一下,他就猜到是什么了。 白元明抿嘴笑,眉眼微抬,一张小脸张扬着骄纵与傲慢。 任琸简直爱死他这个样子。 “别勾了,要炸了。” 白元明这下直接笑出声来。 这么多人,任琸也的确不能拿他怎么样,努力压制着自己,和他一起出机。 今天的航班,粉丝群有提前预告,很多粉丝在机场口等他。 白元明带着口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浑身都散发着优雅从容,这一刻,任琸独有的那种清冽气质,让他没好的犹如天上的月亮。 白元明看着他,那颗心不争气的噗通噗通加速。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他哥竟然亲自来接他了。 他哥亲自开的车,连司机都没带,那他就不好在跟着任琸回家了。 毕竟他哥知道他会变成兔子,只有他和他哥的话,很安全。 上车的时候,他还有点舍不得任琸,可回头看了眼任琸,他那点舍不得就全消失了。 他还以为,那么多粉丝围着能让任琸冷静一下,结果呢? 那眼神还是要吃了他的样子。 白元明舔了舔唇,阀门一旦开了就不好合了,他得跑,现在跟任琸回去,他怕是不用参加下一期录制了。 白元景:“你和任琸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白元明谈恋爱的时候,藏着掖着惯了,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接着就见他哥漫不经心的轻哼一声,那神态,那意味,全然是不信。 白元景:“照照你的脸。” 白元明懵懵的撂下挡板,就看见挡板镜里的人,嘴角带笑,眉眼飞彩,是藏都藏不的春色。 白元明浑身一下就都红了,脸热的他怀疑自己发烧。 难不成他这几天都是顶着这个样子录的绿野? 不不不才不是…… 他就这两天才跟任琸有和好的倾向,可绿野一共才录几天。 白元明不止脸红了,低头装死,只想将自己埋进地里。 白元景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让他自己羞耻去。 一路前行,没多久白元明的手表就响了。 白元明看着手表就想起任琸,嘴角不自觉又勾了起来,整个人都轻微的左右摇晃起来。 白元景:…… “这手表任琸送的?” 白元明点了点头“对,任琸送的,计时用,我不是离开他十米外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变兔子麻,这个十五分钟就会响提示一下。” 白元明自己都没察觉到,一提起任琸,他的语气会透露出得意,这才分开多久,他就有点想任琸了。 白元景看他一眼,唇角下压。 白元明没注意,拿出手机,滑到渣狗的聊天界面,想了想给改了个备注,‘色狗’,接着推回来,就看见了还停留在几天前的聊天记录。 色狗:《妖僧》 色狗:我以为你想知道。 色狗:妖僧很好看。 色狗:还没开拍,我还不是无我。 色狗:但我想当无我。 白元明脸上刚消下去的热度,立刻又上来了不说,还更烫了些。 最后这句话,和直白的说想他都没什么区别了。 白元明像是怕任琸从手机里蹦出来一样,立刻就将手机黯灭。 可下一秒就又亮了起来。 白元明还以为是任琸,有点不敢看,怕他在说什么污言秽语。 可手机直震,这是一连发了好多条消息,显然不是任琸。 任琸才不会这么急躁。 一打开,是归思尘在刷屏。 思尘尘:啊啊啊! 思尘尘:啊啊啊! 他不发消息,白元明都快忘了他了,立刻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 元明明:叫什么叫! 元明明:我还没找你呢! 元明明:说好的轻松旅游呢? 元明明:荒山旅游是吧? 归思尘的尖叫刷屏停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消息。 思尘尘:那里慌了,湿地的物资很丰富,绝大多数的植株都是值得研究的珍宝。 白元明一挑眉回‘我给你搞科研来了?’ 思尘尘:…… 第五十五章 又是好一会儿,归思尘才回消息。 思尘尘:那不是怕你不来麻。 这卑微求饶的姿态,从文字都能看出来了。 元明明:微笑.jpg 归思尘也知道自己这一套会惹白元明生气,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跳出来,自然是有事的,哄了一会儿他才介入整体。 思尘尘:热搜你看了吗? 白元明一上车不是想任琸就是害羞了,改了个备注就一直在和他说话,那有功夫看热搜。 他找出大眼睛,一看热搜。 前八都是任琸。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眼他哥,才做贼心虚般的收回视线,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个笑来,看热搜。后面几个,不是猜测任琸参加绿野,就是任琸机场帅照。 白元明扫了眼,注意力就落到了前三。 热搜第三#任琸疑似接新剧。 热搜第二#任琸和未成年同出酒店。 热搜第一#《妖僧》白元景无我。 白元明:“卧槽!” 白元景:“嗯?” 白元明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对着他哥摇了摇头。 白元景懒得管他,没说什么。 白元明跟个怕挨训的猫儿一样,双眼滴溜溜的看着他哥,悄咪咪打量了会儿,确定没有要训自己都意思,才松了口气,看回手机。 第一个不用看了,聊天记录还摆在哪儿呢,任琸的确想演。 最让他在乎的是第二个。 和未成年同出酒店,什么时候?绝对不是这几天,这几天他和任琸几乎是形影不离,而之前。 而之前他根本不和任琸见面。 白元明点开看,从头到尾连图带文字,光扒拉他都扒拉了半天。 满篇下来,总结:六月一任琸抱着疑似昏迷的未成年开房,期间下楼药店买了五盒子孙嗝屁袋。 几张照片,有三张格外引人注意,一张带着口罩的高个子抱着个人进酒店,一张出来进药店,一张从药店出来。 哪怕带着口罩,那完美的身姿,那举手抬足间的动作,和露出的眉眼,都能清晰的让人认出来那是任琸,而他怀里的人,被件西装外套盖住,从头到膝盖,正是因为一件西装都快能将他整个盖住,才被猜测是未成年。 这三张照片格外清晰,清晰到从药店出来时,手里袋子中的子孙嗝屁袋名字都能看清。 白元明继续往下扒拉,企图找到证据,证据这些是假的。 可往下看了几百楼,很多粉丝在维护任琸,可维护都格外的惨白,拿不出证据。 甚至有人在问,那个子孙嗝屁袋好不好用,让任琸去代言。 代言!代言!代言个屁。 白元明现在想杀人的心抖有了,他这两天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生气,气的他浑身发抖。 他以为,任琸是想着他的,他以为,任琸一直在等他。 结果呢? 不过是他异想天开。 他怎么就忘了,任琸是怎么个急色鬼,当初他不让坐到最后一步,分手后任琸不就解放了? 白元明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可这次不是兴奋,不是开心,而是一种叫他堵在胸腔,发泄不出去的气,那股气,快让他炸了。 白元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截图,发给任琸的了,等反应过来他又急忙撤回。 现在算个什么事? 他和任琸又没真的确定关系,就像任琸前天说的,聊骚罢了。 只是他当了真。 白元明伸手将帐篷打开,让风吹进来,冷却冷却他要炸了的头,吹着吹着,火不但没散,更大了。 白元明大喊一声“任琸大傻逼!!” 骂完还不解气,将手机关机,丢到后座去了。 刚刚那条消息任琸肯定看见了,撤回的时候,那头在输入中。 他现在很气,不想看任琸的解释。 白元景早就看出他脸色变化,本不予理会,他会自己调节,可听见这一句,改变了心里问道:“怎么了?”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困。” 白元明侧头看着窗外倒飞的景色,闷闷的问:“咱们这是去那儿。” 他不想说,白元景也不会继续问,只是本就沉闷的神色更多了点凶意,可白元明没察觉。 “找大师。” “大师?”白元明震惊的看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找大师干什么?”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他会变兔子,还必须和任琸呆在一起才能维持人形。 想起这个,白元明下意识的摸兜拿手机,摸了一下才想起来被自己丢后面了。 又看手表。 “哥,咱们机场出来是不是很久了?” 白元景点了头,“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白元明的声音再风中哆嗦。 他不是离开任琸二十分钟就会变兔子吗?可都一个小时了? 白元景看他一眼,这个笨蛋才发现。“嗯。” 白元景将敞篷关上,“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维持人形,以防万一还是关上吧。” 白元明还没冷静够,又被这一发现震惊,还想多吹吹,可总控再他哥那里。 白元明:“以防什么万一,我想吹吹风。” 白元景只是看他一眼,没说话。 白元明:…… 白元明懂了,他哥怕他变兔子被风吹出去。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飞啊!他就是变兔子也不轻。 可他哥也是为了他好。 白元明只能憋闷的不在吭声。 最好他不会在变兔子,就算变兔子,他也不想回任琸的身边。 白元明闷闷不乐,看着窗外,看着看着,他的火气也下去了点,冷静下来。 气上头的时候,往下看评论已经是他当时能想到求证的唯一行为。 冷静后他才想起,照片是可以p的。 要是照片是p的他不就白生了顿气? 任琸也不是那种人,如果他是那种人,怎么可能稳做内娱第一处男的位置。 虽然现在肯定是坐不了了。 可手机已经被他关机丢后面了。 他只能翻过去够。 白元景看着他和猴儿一样,无语。 拿回手机,白元明迫不及待的打开,之前不想看任琸解释,现在就特别想知道他要怎么解释。 一开机,铃声响的他差点又把手机丟出去。 来电人:色狗。 第五十六章 白元明清了清嗓子,找出耳机带好,才点了接通。 电波嘈杂中传来任琸情清晰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却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白元明也沉默着,他有些忐忑不安,既期盼任琸说什么,又怕他说什么,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手指缠着耳机线,白元明抿了抿唇,几次张口又合上“有什么事吗?” 他想知道那个热搜的真假,可当听见任琸的呼吸声,他就害怕了,白元明很讨厌逃避,此刻却在假装无事发生。 接着又是持续的沉默。 那一下一下的呼吸,似乎透过手机打在他的耳畔,白元明有些懵懵的,他现在应该大闹一场,可听着任琸的呼吸声,他根本闹不起来。 真没出息,丢死人了。 他想挂断电话,刚摘下右耳的耳机,就听见任琸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是你。” “什么?”白元明一下没反应过来。 “六月一号,我在车库遇见你和归思尘,归思尘有急事,他把你交给了我。”任琸说到这里,白元明脑海里立刻就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毕业后,他对于日期只有三个概念,昨天今天明天。 和任琸重逢的那天是几号根本不记得。 急忙翻了一下通话记录他记得第二天他变成兔子,回家后还和归思尘打了电话。 这几天没完手机,很快就找到,日期,六月二日。 那天是六月一。 那个被任琸抱进酒店的未成年是他! 白元明的心跳又不可遏制的乱跳,耳畔的声音,都变得嗡鸣,先前那口气堵在心头有多难受,现在就有种要升天般的兴奋,他的每一处神经都在战栗。 他又伸手去按敞篷。 白元景看他一眼。 白元明就怂了,可他现在兴奋的有些不能自己,他想大喊,他想大叫,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急需冷风降降温。哀求道:“我系安全带了,哥,我想吹吹风,冷静一下,就一下,拜托。” 敞篷打开,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笑的白元明差点头上冒热气,电话没挂,他的话都被任琸听见了。 “你笑什么笑!”冷风呼啸,他的声音都变了音,可他的嘴角却是挂上了笑。 任琸:“不生气了?” 电音里的气声,被风声遮掩,他却集中了心神努力去听,通过电话的声音,往往比寻常要更低哑一些,此刻的气声也是如此,沙哑的,急促的撩拨着他的神经。 白元明“哼”了一声,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哄好。 那边又有笑声,笑后再次陷入沉默,隔着电话,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了,可他们谁都没有挂断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心跳加速。 他的心绪似乎都被任琸牵着走。 ‘咔嚓’一声突兀的脆响,白元明还以为他幻听了。 但紧接着那边不停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以及长长的呼气声音,像是在吐出什么,他隐约有所猜想,却不太敢信。 “你在干什么?你那边怎么这么吵?”白元明问。 “没什么。”任琸刚这么说,白元明就听见梆梆梆的敲门声音,以及隐约的喊声。 好像是杨云。 在他印象里,杨云永远都是一副精明能干的形象,这会儿的声音他隔着手机都能听见有些许嘶哑。 “我好像听见杨姐的声音了,你是不是要忙,我先挂了?” “不要!”任琸毫不犹豫的拒绝。 声音里是难以掩藏的慌张,白元明愣了两秒,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又幻听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慌张这个词,怎么都不可能和任琸挂上勾。 可接着,在嘈杂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轻轻的,好似一碰就会碎掉的话语。 “不要。” 任琸:“不要挂。” 白元明呆住,“你……” 他还没说完就北任琸打断。“没什么,你挂吧,等我,我等下去接你。” “等会儿见。” 白元明有些愣“哦,好。” 任琸:“那等会儿见。” 白元明:“等会儿见。” 说完,还是谁都没有挂电话,好一会儿,那边任琸轻笑了一声,白元明才回过神来,心脏小鹿乱跳的挂断电话。 旁边立刻有冷冷的声音:“等会儿见?” “他知道你在哪儿吗?等会儿见?” 白元明:…… 任琸知道他在哪儿吗? 任琸不知道。 白元明扭头看他哥,嘴硬道:“就不能是我去找他?” 接着便收获到了他哥的一声冷哼 白元明:…… 他哥真是讨厌。 营销号比他哥更讨厌,白元明再次打开那个热搜,看着那些照片,不但不生气了。 还有功夫点评起来。 这张任琸好帅。 这张也好帅。 按电梯的时候是单手抱诶! 直到看到那张拎着袋子的照片。 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那天晚上用了几个他根本就没记忆里,只隐约记得,醒的时候地上有,垃圾桶里面也有。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再想要丢脸了。 白元明翘起二郎腿,生怕被他哥发现什么。 正要关掉界面,车子一抖,便滑倒了评论区,他下意识的看了眼。 正好看见一条评论。 茶言茶语:难道只有我好奇,他是把这几盒全用吗? 白元明:!!! 白元明像是要烧开的热水壶,头上都要冒热气了,他哥还在旁边,他都怕被他哥看见,再猜到他和任琸。 他做贼心虚的面朝着他哥,手机背对着他哥,他想关掉的,可鬼使神差的接着点开了这层评论。 花开琳琳:同好奇,用完能有两盒以上吗? 快乐的小青蛙:大胆点我猜全部用完。 凹凸曼:全用完第二天怕不是要起不来? 不明爬行物:有没有可能一盒里面只有一个,五次应该不会。 踩着祥云的热狗:五次也不少了吧。 糖果有点酸:不不不!那个一盒有两个,五盒全用完,那不得精尽人亡? 白元明心里猛点头,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了,就是就是,怎么可能全用完。 可下一滑。 糖果有点酸:但也不一定,看身形是个男孩子,万一互呢? 白元明脱口而出:“卧槽。” 第五十七章 接着背后一凉,抬起头,他正看着他。 白元明有些讪讪道:“哥看路。” 白元景:“有自动驾驶,注意你的言辞。” 白元明手在嘴边做拉上拉链的动作。 等他哥收回视线,他才战战兢兢的看回手机,看着那条消息,越看月觉得这届网友怎么这么敢想。 他攻任琸? 怎么可能? 白元明很清楚自己和任琸之间的差距,那可不止是身高。 都不用他帮任琸抱不平,任琸的粉丝已经杀了过来。 小仙女灵儿:麻烦百度一下任琸的身高谢谢。 小仙女花粉:要不要看看照片,单手抱诶!他能被反? 小仙女牛牛:这是假的,假的污蔑,不要散播谣言。 任琸被戏称为小仙男,他的粉丝们名就是简单的对应小仙女。 番茄砸鸡蛋:笑死高清照还污蔑,你们不会认不出自家偶像吧? 鸡翅包饭:哟哟哟你们小仙男到现在还没站出来澄清,不就是承认了。 鸡翅包饭:而且重点不是他一晚上几次,重点该是未成年。 鸡翅包饭:三年起步,他现在不出来澄清,怕不是已经被请喝茶了? 画风自此一转,从一开始的有色言论变成了掐架。 白元明越看越生气,实在忍不住的打字维护任琸。 白元明蓝V:笑死,不澄清就是承认了?受害者有罪论? 白元明蓝V:污蔑造谣是要吃官司。 白元明蓝V:怎么就未成年了?你这么清楚,怎么抱的是你? 白元明蓝V:你看着了?还是你就在警局。 鸡翅包饭:呦哪儿来的十八线搁这蹭呢? 鸡翅包饭:任琸还真是顶流排面啊,不知道出来后还有没有这场景。 鸡翅包饭:别出来还不如你们这些十八线。 这个鸡翅包饭的下面回复数,简直以发射火箭的速度上升,其中一大半是在小仙女,另一半是和鸡翅包饭一样骂任琸的。什么样的话都有。 白元明自己的号下面也有很多评论。 绝大多数都是和鸡翅包饭一样的,说什么的都有,他这里维护任琸的小仙女少了些。 白元明挨个回复,他家的教养问题,卧槽两个字,已经算是他能骂出口的脏话了,在脏他都说不出口。 而回复他的评论。 星翼迟早完蛋:你这么维护任琸,怎么任琸和你睡过?他怎么样?活好吗? 微笑面对:笑话,照片清晰明了他未成年,你维护他个 牛牛大大:别人都没跳出来,你急什么,张这么娘怕不是卖的?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顺着网线直接爬到他微博下私信的。 照片,语言各种骚扰。 看着满屏的性器官文字,白元明简直气的血压飙升,他噼里啪啦打着字,有电话进来,他都没看是谁就直接接了。 “祖宗!祖宗!你别回了,交给公关交给公关。”小刘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生怕白元明不停。 好在他这句话,倒真点醒了白元明。 对哦,他在这里回什么?他又骂不过他们。 他有公关,他有法务啊。 白元明:“快,给我告他们!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跑!全告!” 小刘:“啥?那些人,您放心骂你的人,已经在让公关处理了。” 白元明:“不止骂我的,还有骂任琸的,和这家媒体,公关有什么用,给我告!” 要是只告骂了白元明的,倒是可以,虽然他吵的恨不得化身八爪鱼,可真骂他的也没多少,也就几千。 但骂任琸的那可不止几千,好几十万,甚至隐隐有破百万的架势。 这要是挨个发传票,小刘可不敢做主。 “冷静!冷静小祖宗,任影帝那边有星翼不会让他们这么吵的。” 白元明都快气死了,那里冷静的下来,“星翼一群吃干饭的,要是能解决,能让任琸这么被骂?” 他刚刚是不小心滑到的,还是好的评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任琸,小刘这一解释他更上火。 恼怒的同时,也忍不住的心疼。 任由小刘怎么劝说,他就只有三个字“给我告!” “耳机摘了。”白元景忽然开口。 白元明下意思的照做。 耳机一摘,就听他用一如往常的语气喊道:“刘抚” 刘抚就是小刘,认出是谁在喊自己,立刻激动的应到:“我在,我在,听得见白总。” 有大少爷在,小祖宗应该不会乱来。 果然,白元景直接让他不要管,便让他挂断电话。 白元明还有些不乐意,正要说什么,被他看了一眼就不敢出声。 小刘挂断的时候还不忘了提醒白元明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 白元明这才注意到,小刘这是用的个陌生号码给他打的,敷衍的应了应就挂断。 电话一挂,白元明看着他哥就气呼呼的到:“你为什么不让我告?” “告什么?” “告那些人,他们骂我!” “只告骂你的人。” “当然不是!还有那些骂任琸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你都不知道他们骂任琸骂的可难听了他们……”白元明叭叭说了好久,说的自己都口干舌燥了,结果一看他哥还是那个从容模样,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白元景:“说完了吗?” 他看到的热搜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白元明点了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凭什么用白家的资源去帮任琸摆平他的麻烦。”白元景说。 白元明呼吸一窒,答不上来,看着他哥的侧脸,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渐渐冷静。 “我……我……” 白元明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和任琸还没和好,顶多还在暧昧。 可就算是他不管家里的事情也知道,一下告那么多人,缩所耗费的资源不小。 他就算要告,最多也是告一下那些骂他自己的,而任琸。 小刘说的没错。 任琸背后可是星翼圈里数一数二的大资本,作为董事长,星翼不保谁也不会不保任琸。 是他多管闲事了。 他和任琸还没在一起,任琸也还不是白家人。 他甚至连和他哥坦白自己与任琸关系的勇气都没有。 自然不要说用白家的资源去保护任琸了。 第五十八章 白元明周身的气氛都变得低沉起来,不在说话,自顾自的拿着手机,继续和那些人对骂,只是整个人都显出股寂寥的味道,冷风呼啸,吹动他的发梢。 白元景看他一眼,他唇耷拉着唇,鼻尖粉粉的,垂着眸,像是被欺负又不敢抱怨的小狗,如果有尾巴估计是耷拉着。 不对,他倒是真的有尾巴。 只是兔子尾巴团成球,倒是毛茸茸的耳朵,一直耷拉着。 这么一想,白元景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傻弟弟啊。 真的是…… 一路除了风声,就只有白元明敲字时键盘发出的啵啵声。 白元明的键盘是一只会不停么么的小鲨鱼,每个字按下去都是啵啵的声音,很可爱。 很少有男孩子在长大后还会用这样的键盘。 白元明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现在却在用这样可爱的键盘,面对着世上最恶毒的咒骂。 可敲着敲着,他打字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脑海里冒起了问号。 白元明不可置信的退出,又进入,揉了揉眼,他没看错。是真的。 鸡翅包饭:对不起,我不该污蔑任琸,不该造谣,不该占用公共资源。 以鸡翅包饭打头,往下数一流都是这样的言语。 之前骂的有多脏,现在倒欠就有多诚恳,一连串的对不起,甚至私信都是道歉,白元明两眼迷茫,和他一样的不在少数。 草莓布丁:这些苍蝇竟然主动道歉了,怎么回事? 糖果有点酸:还能是因为什么,踢着铁板了呗,链接…… 白元明刚点开链接,还没来得及看,车子就忽然停下。 白元景:“下车。” 白元明这才发现,他们到了一个中式别野前。 白元明想起这次的正事,把手机收起来,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忽的就想清了关键。 以那些人的道德低下,能主动道歉,无外乎是收到了审判或者压迫。 如果是任琸那边出手,他们该和任琸道歉,而不是和他。 但所有人都在和他道歉,那只有一个可能,白家出手了。 他家人没什么闲心看网上舆论,尤其和娱乐圈相关的更是注意不到,能这么快下场的,只有一个,他哥。 白元明眼前忽的就模糊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眼里有水气,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白元景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可怜见的样子,心头软了又软,手指微微曲折,忍住去把他拉进怀里哄着的冲动。 “还不跟上?” 白元明一摸眼睛,“来了。”跟了上去,伸手拉住他哥的衣袖。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哥哥牵着?”白元景看眼拽住自己的手,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白家人很多,每次聚会白元明都会躲在他的后面,一手拿着玩具,一手牵着他,要是玩具掉了,自己也不捡,眼睛就和现在一样红彤彤的,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白元景心头好笑。 嘴角却抿的更紧。 长大后,他弟弟已经很少露出这幅模样了,上一次是因为任琸,这次还是因为任琸。 任琸…… 白元景舌尖轻念这个名字,没有发出声音,眼中闪过凶戾。 白元明不知道他哥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边掉泪珠子边澄清,才不是因为任琸。 “哥,你真好。”白元明脸颊红红的说,他和他哥之间不需要谢谢。 虽然他哥没管任琸,这样也依旧很好了。 “进去吧。”白元景说。 别墅的管家已经出来迎接,在一旁等候。 一路走过庭院小门,才到正厅门口。 白元明才发现,来拜访大师,他却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可管家就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问他哥,微微有点慌张。 玄学的大师,是不是都很厉害,惹不起惹不起。 可等看清里面的人,他不用问也知道这家大师姓什么了。 坐在侧木椅上的,不是宋星儿是谁? 宋星儿看着他也惊讶到几步蹦了过来,“白元明!我才和爷爷提你,你就来了。” 白元明也很惊讶,“你家也在首都?怎么回来飞机上没看着你。” “我早上有通告走的早,”宋星儿说着,好不见外的拉着白元明就朝着中间的那人过去,“爷爷,爷爷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他身上这个兔契好奇怪。” 白元明被她拽着,求助的看向他哥,结果他哥看都没看他一眼。 “星儿,别胡闹,请小客人坐下,白总许久不见。”坐中位的那人开口。 白元明这才看向他,进来的第一眼他看向的就是这位,瞧着不过三四十岁,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当宋星儿爷爷的年龄。 “宋爷爷好。”白元明弯腰问好。 不管什么大师,既然他和宋星儿认识,那喊的就不能那么客气。 比起他,他哥就公式化的多,在宋老爷子让坐后,才微微欠身问好,在旁边坐下,与宋老爷子寒暄几句,没有直接说上整体。 这是大人们间的客套。 被说了一下的宋星儿也不着急拽着白元明上前了,反正人都来了,有的是世间。 她又拉着白元明坐到一边儿,小声说:“我刚刚和爷爷说了你的情况,本来还想晚上告诉你有时间你和冯意,任琸一起过来一下的。” “任琸过来干什么?”白元明疑惑,他和冯意过来,还能说他们身上有问题,但任琸呢?不会是因为任琸能听懂他说话吧? 宋星儿:“当然是你身上的兔契和任琸有关系啊。” 所以任琸能听懂他的话,也是因为这些? 宋星儿没在多说,多的她也看不懂,转而说起旁的。 “我没想到你现在就过来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帅哥是你哥哥吗?你俩长得好像。但气场看着怎么差距这么多。” “可能是因为我哥性格更像我妈妈吧。”白元明说。 宋星儿:“你哥好帅啊?还和我爷爷认识,你有嫂子没。” “看我咋样?” 白元明:…… 白元明刚想说没有,但他哥不喜欢她这个类型,就见宋星儿上下扫了他哥几眼,啧啧两声,“不用回答了,我看起来没有机会。你家还有别的兄弟不?” 白元明:??? 第五十九章 “你刚刚那是在看什么?”白元明好奇,宋星儿怎么放弃的那么快,还问他别的兄弟。 “看面相,我学艺不精,不过看你哥的面相,应该是那种很正,气运很旺的,姻缘上除了正缘不会有任何别的桃花,正缘还不是我。” 宋星儿知道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直接说了,“所以,你还有别的兄弟吗?” 白元明:“亲的没有,堂哥表哥倒是有几个。” “哦,那我建议叔叔阿姨在努努力。”宋星儿说。 白元明:??? 宋星儿:“你们两个,看起来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兄弟,叫叔叔阿姨努努力。” 白元明:…… 白元明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荒谬起来,“你是说,我可能会有个比我小二十四岁的弟弟妹妹?” 宋星儿看他微笑,“最好是,不然就该不是完全的亲兄弟了。” 这意思就差直说他爸妈有一个出轨了,白元明当然不信,“我爸妈感情好着呢。” 宋星儿不说话,就看着他,微笑。 白元明:…… 她这个笑又让白元明背后发毛,在加上她好像真的有些东西在身上,白元明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不理她,一扭头发现他哥和宋老爷子已经没了身影。 “我哥呢?” “白总和老爷去了书房。”管家说。 宋星儿:“咱们说好的时候他们就上去了,你没注意?” “对了,我之前说你有官司在身,还以为你会注意点,可现在看,怎么更严重了?” 她一说,白元明才想起来,在湿地森林的时候,宋星儿却是说过,当时都只注意到了人命。 白元明原本都要忘了大眼睛上的事情,她一说官司,白元明立刻就想了起来。 之前车上就只有他和他哥,他不敢放肆,但面对宋星儿就不用藏着掖着,立刻叭叭的将微博上的热搜,和帮任琸说话惹来了骂的事情都说了。 宋星儿听完也很生气,但她要比白元明淡定的多,她是团综出身,是粉丝投票出道的,虽然出道没纪念,但几乎什么腥风血雨都见过了。 再她看来任琸这个还算严重,却也不是太不可挽回,倒是白元明大号直接怼,让她看白元明的眼神,犹如看什么绝世乖宝宝。 “所以,你直接大号和他们对骂了?” 白元明点了点头,“对啊,我当时气死了,再说了我小透明一个,不怕。” 他这语气破有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 宋星儿还是不可置信 “你团队没说你?”问完想起来白元明没活的状态又迟疑道:“你应该有团队吧?” “有啊,小刘当时还打电话叫我别骂,有公关,公关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得让他们受点惩罚。 宋星儿:“所以?” 白元明挺胸昂头,像是个有人撑腰的傻狗“我哥把骂我的全告了!” 宋星儿:“卧槽!所以你身上的官司就是这个?” 白元明:“应该吧。” “也不一定。”白元明又忽的改口。 “我当时要告他们,小刘不敢,我哥没让,可后面那些人忽然都和我道歉了,我觉得是我哥把他们告了。” 宋星儿:…… 宋星儿觉得他说的不一定准,决定自己去看。 是被告了还是什么,风向转弯一定是有原因的,大眼睛上最不缺爱深扒的人,总会找出原因。 白元明见她看手机,他哥和那位宋爷爷也不在,干脆也跟着拿出手机。 这次打开大眼睛,前三的热搜全变了。 第一#扒一扒那个蓝V十八线。 第二#惹到我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第三#任琸的顶级资本粉丝。 白元明当小透明当习惯了,没想到这三条都和自己有关,还叭叭的和宋星儿说:“这热偶变的好快,之前我骂起来那个怎么找不到。” 宋星儿正看的精精有味,问言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你点开第一个就知道为什么了” 白元明:?? 白元明不理解但他听劝,点开,刚看见上面有自己和任琸的名字,没来的及细看,上面便弹窗出来个来自色狗的共享位置请求。 色狗,任琸。 任琸想和他共享位置。 白元明立刻就想起之前的电话,挂断的时候,任琸说要来找他。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也不看热搜了,先和我任琸确定共享再说。 共享一链接,图标上,代表任琸的那个圆圈和代表他的那个,便开始一闪一闪的。 白元明缩小共享,给任琸打字,键盘啵啵啵了半天,又啵啵啵的全部删掉。 弹窗却多了条消息。 色狗:不远,我马上到。 色狗:吃软饭的感觉真不错。 白元明:??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怎么今天他弄不懂的这么多。 这话是任琸能说出口的吗? 他指尖飞舞,键盘啵啵啵啵。 元明明: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元明明:你找富婆了? 元明明:你还用富婆包养? 色狗:。 很好这的确是任琸,可软饭。 白元明想起第三个热搜,原本坐的有些松懈的身体,立刻板的笔直,键盘接着啵啵啵啵。 元明明:你…… 元明明:应该不至于吧? 色狗:? 白元明不敢想象任琸会被包养,可他现在又想不起别的什么可能。 想要问,又怕猜错,键盘啵啵啵啵的拼,又啵啵啵啵的删。 宋星儿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白元明察觉到宋星儿的视线,下意识的捂了一下手机。 “我又不偷看你的,和任琸聊天呢?” 白元明:“才没有。” 宋星儿笑。 白元明:……喵的上套了 宋星儿:“好好好,没有,没有,你键盘怎么这么个声音?” “那个啊,小鲨鱼爱啵啵,键盘特效自带的声音很好玩你可以试试。”白元明说着把手机黯灭,生怕被宋星儿看着的样子。 宋星儿:…… 啧啧啧,这就是有男人的男人啊。 “哦,那我试试。”宋星儿说。“对了你看完热搜了吗?” 白元明摇头。 宋星儿立刻激动到:“赶紧看啊,大佬!” 白元明顺着坡就下,根本没功夫好奇她怎么这么喊自己。 第六十章 嘴上应着好好好,一扫手机,还停留在色狗的对话框。 他和宋星儿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了新消息。 色狗:我不需要富婆。 色狗:但要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色狗:要包我吗? 白元明嘴里鼓了鼓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可看着他这明晃晃的勾引,嘴角的笑是忍住了,可眼角却没忍住弯弯,开心的连脚趾都控制不住的乱动。 小鲨鱼开始啵啵啵啵。 元明明:你在软饭硬吃吗? 元明明:说说看,包养你我有什么好处? 色狗:我会做饭,会赚钱,会玩。 白元明身体开始小幅度晃动,他开心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只是在外面会控制自己不要幅度太大。 小鲨鱼啵啵啵啵。 元明明:我有厨子,我的钱花不完,会玩不算优点。 色狗:算吧,还剩下一盒半。 白元明脑袋上缓缓冒出问号。 小鲨鱼啵啵啵啵。 元明明:什么一盒半? 色狗:照片.pdf 白元明点开,两个盒子,一个带塑封,一个不带,不认识,放大看,还是不认识,但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宋星儿:“大佬看完了吗?大佬你看完,在看看我。” 白元明看一眼宋星儿,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手不自觉的滑到后台,看着那个大眼睛图标,他的瞳孔地震。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任琸从药店出来拎着的那袋子……。 袋子里有五盒,还剩一盒半。 一盒里面有两个,也就是还剩三个,那天用了…… 白元明把手机一黯灭,捂在心口,他的心脏扑通扑跳到,都不是小鹿乱撞而是小鹿蹦迪,他现在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战栗起来,血液都好似在舞蹈跳跃。 “你怎么了?”宋星儿问。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没事。” 宋星儿上下扫了他几眼,就他那小脸红的能滴血的样子,没事? 宋星儿看向他捂在胸口的手机,想到什么,瞬间了然,那眼神,立刻变成揶揄的坏笑。 “哦……没事啊,那你还没看?” “这就看,这就看。”白元明胡乱的应,一打开手机,就又看见任琸发是照片和话。 白元明眨巴眨巴眼,滑动的手都是抖的,他不止是手抖,腿也有点抖。 小鲨鱼根本啵啵不了一点了。 点开热搜的时候,他还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明明只是两个盒子,只剩两个盒子,还开封一个。 白元明一个字一个字默念着热搜,企图把脑海里的乱七八糟全部替代掉,可读着读着,他真的稍微淡定了点。 通篇读完,他就很无语。 “这些人,这么显得慌吗?扒我家世做什么?”白元明说。 “还能因为什么,昨天骂你的那些人,和骂任琸的那些人,全都被容羽集团法务部给告了。”宋星儿说。 白元明比她还震惊,“那些骂任琸的也都被告了?” 宋星儿点了点头,两眼满是钦佩“这个我是真的服你,骂任琸的可是百万人不止,竟然全告了,一个不落。” 白元明呆住,四周看了看,不认识书房是那间,他现在就好想抱着他哥亲一口。 他之前还以为只有那些骂他的人被告了,都还有点自我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不是我干的,是我哥。” “都一样!”宋星儿才不在乎到底是谁干的,“我之前只知道你和冯意是归导朋友,应该是富家少爷,但没想到能这么富。小少爷你看看我,我自荐枕席。” 白元明:…… 宋星儿:“不求多的,我被骂的时候保保我。” 娱乐圈的人被骂已经是常态了,但不代表习惯了就不怕,如果真的不怕,这些年也不会有那么多抑郁而亡的了。 白元明;“你晚了一步,已经有人借助先登了。” 宋星儿:“是谁!那个小妖精。” 白元明:“狗精。” 宋星儿:“啊?” 宋星儿:“没关系,我不介意分享哥哥的爱。” 白元明:…… 白元明:“得了吧,一边儿去,你自己又不差什么。” 宋星儿食指摇晃:“nonono,我家只是帮忙做法赚了点小钱,那里能和容羽比啊。” 白元明:…… 宋星儿:“来来来,我给你念念评论 ” 宋星儿语气夸张“震惊!真少爷竟在我身边!” 她刚读一句白元明就受不了了,“你停,我自己看。” 宋星儿:“看我的,看我的,省得你找。” 白元明只是随口敷衍,但人家都把手机递过来了,他也不好意思不看。 接了过来,划拉划拉。 第一个就是眼熟的糖果有点酸。 糖果有点酸:哇靠靠,这是真少爷啊,说告就告没有一点犹豫的。 暴富在今天:从热搜出现到这些人道歉,一共三个小时不到。 喵喵喵喵拳:有大佬用技术数容羽发出的传票单子都数了三分钟,是真全都告了啊。 小仙女福福:我家小仙男这算不算抱上了金大腿。 今天赚依旧仇富:这都不算,什么算,这可不止金,还镶满了帝王绿。 吧唧吧唧:怪不得人家十八线,有这身家谁还认真混娱乐圈啊。 小仙女爱琸:小仙男厉害啊,不吭不响抱了这么个金大腿,容羽,那可是容羽啊!! 小仙女事业111:楼上姊妹是不是傻了,咱们小仙男现在星翼持股占比最大,还用抱大腿? 小仙女爱琸:姊妹你一看就不了解资本圈,星翼在娱乐圈算是头部,但真不一定能比得过容羽。 小仙女爱琸:举个简单的栗子,你家所有东西,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容羽出品,不信你看。 下面一群不信要去找找看的,过了一会儿,这些人找完回来。 小仙女事业111:我giao还真的是,本来看着都不是一个牌子出场,搜完全发现是容羽子公司。 小仙女爱琸:姊妹看看这个链接 白元明点进去看,是对容羽集团的介绍,他家的产业他多少是知道点的,容羽主攻日用品和汽车投资,根本又不着看,还不如接着看评论来的有意思。 小仙女事业111: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小仙男不差什么,可以算是交好,但抱大腿真不至于。 第六十一章 小仙女爱琸:楼上事业粉确认完毕。 宋星儿一直注意着白元明的表情,发现他看了半天面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的,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宋星儿深觉痛心,小少爷不知人间疾苦。 宋星儿:“你……就没什么感想吗?” 感想?白元明看她“我哥竟然也帮了任琸,我哥是大好人。” 宋星儿捂心倒在沙发上,“你就想到这个?不为自己家的巨大产业链感到骄傲吗?你家可是容羽。” 白元明:…… 白元明歪头问号脸“那我该说我好幸运吗?” 宋星儿疯狂点头,“金主看看我。” 白元明:…… 白元明扭头“不看不看,已经有小狗精了。” 宋星儿:“多我一个也不多!” 屏风后忽然响起轻咳声,宋星儿一个哆嗦做好,看过去,露出讪讪的笑来:“我开玩笑呢爷爷。” 白元明也跟着看了过去,对上他哥意味声长的视线。 白元明:…… “我和星儿在闹着玩。”白元明跟着解释。 好在宋老爷子和他哥也没真要追究什么。 俩人一起在沙发边上坐下。 白元明有些好奇他们去书房说了什么,但他不敢问。 “爷爷你们在聊什么?是不是和兔契有关系。”宋星儿没什么顾虑,这是她家她怕什么,在加上白元明在这几乎没什么不好猜的。 宋老爷子点了点头“嗯,说了一会儿话,等下另一个过来,咱们便要请仙儿了。” “请那位仙家?”宋星儿问着给她爷爷倒了杯茶。 宋老爷子喝了口,看着白元明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很亮,炯炯有神,注视人的时候会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此刻白元明就是如此,他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把自己这辈子犯的错都想了一遍,最后脑子里冒出问号。 来给他看身上东西的,怎么好像满场就他啥都不知道? “来了。”宋老爷子忽然说。 接着管家便开门带着一人进来。 管家:“老爷,任先生来了。” 白元明听到个任字,就立刻朝着门口看去,就见任琸缓缓走来。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将他的身姿勾勒出来,笔直的腿,宽厚的肩,优越的身高,每一步都好似迈在了他的心头。 白元明心里的小鹿又放起了dj,蹦迪的他满脑子都是任琸好帅!任琸好帅!任琸真的好帅啊啊啊! 任琸和众人一一问好,最后视线停在白元明身上。 白元明和他对视一下,就被烫到般立刻低头,低头后又觉得自己怂了,气场就会弱。 谁气场弱,谁就会被拿捏,他才不要被任琸拿捏,他要拿捏任琸。 他又飞快的抬起头,学着任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回看任琸。 管家正在关门,屋外的阳光此刻正好打在他的脸上,随着门缓缓关上,光阴在他脸上滑动,游走过他的瞳孔,那双眸子里是斑斓的光彩。 白元明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脸有多红,像是个迷路的精灵。 任琸看着他,喉结滚动,唾弃自己肮脏的思想,可还是升起他藏起来的念头,然后好好的和他玩。 可以请厨子,他们都不缺钱,可以玩一辈子。 在宋老爷子说出“坐”字的时候。 任琸毫不犹豫的在白元明的旁边坐下,看见任琸出现的时候,宋星儿就跑到了对面去。 但侧边的沙发只有那么大点,白元明和宋星儿两个还好,毕竟宋星儿比较纤细。 而任琸一坐过来,衬的白元明都迷你起来,他们的衣服都难免接壤摩擦。 然后,白元明往任琸的方向稍微蹭了蹭,他们两个的比例都很好,腿自然很长,原本坐着就很接近,他这一蹭,膝盖打膝盖。 白元明今天穿的短裤体恤,很爽朗凉快,膝盖往下全漏着,而任琸,垂落的西装裤,形状工整又严谨。 任琸瞬间僵住,双眼盯着白元明的膝盖看。 他浑身都是白的,那双腿更是又白又直,带着些肌肉线条并不夸张,犹如一件艺术品。 他体毛又短又绒,只有浅浅一层的白色,这一点白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当接触的时候,会在肌肤碰触之前先碰到其他。 很软,不仔细根本感觉不到,但此刻哪怕搁着一层面料,也瘙痒到了任琸的心窝。 自从和白元明重逢,他口干舌燥,浑身躁动的时候,越来越多,越来越平凡。 以前他只能拿着白元明落在他那里的旧衣服聊以自慰,看着白元明的视频幻想罢了。 如今,他和白元明已经跨过了那一层禁林。 那些旧衣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任琸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慢一点,慢一点,他的心肝儿才迈出一步。 他要哄着他,将剩下的步子走完。 任琸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才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白元明却盯着他多看了两眼,他一下就看清了任琸眼里的火,心里忍不住得意。 任琸真的是…… 定力不行。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个样子,只是碰了下腿而已。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没什么人注意。 任琸看向宋老爷子,温和的道:“宋先生好,今日前来拜访实属意外,并无冒犯之意,还请见谅。” 宋老爷子爷子摆了摆手“任影帝说笑了,你不来今天的事儿还没法办呢。” 任琸:“您是指兔契?” 他来的时候,以为是到白家去,都已经做好了见白元明家人的准备,可一进来看见宋星儿也在,他就有所猜测。 宋老爷子一开口,他几本可以确定。 宋老爷子点了点头“小伙子聪明,那咱们也不墨迹,跟我到书房来。” 他说着领头走去,白元景跟在他身后。 白元明和任琸对视一眼,任琸握住他的手,捏了一下又松开。 白元明看着他,视线下滑,又想起那张照片。 五盒还剩下一盒半。 还有三个。 他起来的时候,腿软了瞬差点没起来。 宋星儿蹦蹦跳跳的跟在宋老爷子后面,“爷爷,爷爷,我能跟着来看看不?” 第六十二章 一行人到书房,宋老爷子让白元景先进去,然后是任琸和白元明,接着自己进去,在宋星儿要进去的时候,门被磅的一声关上。 宋星儿:…… 白元明还以为这些玄学大师的书房,会有很多法器玉什么的,实际上却和他家的书房没什么区别,书柜上有个古董钟看着也和他家的有点像,就是小点,现在正好两点。 唯一算得上有些格格不入的 是正中心那个呼啦圈和呼啦圈里放着的一盆水。 白元明不自觉有些紧张,朝着他哥靠近了点,揪住他哥的衣袖,他哥熟练的反握住他。 任琸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抿了抿唇。 “别紧张,白总把这个绑在你和你弟弟的小拇指上。”宋老爷子递给白元景一根红绳。 “这是做什么用的?”白元明边好奇的问,边举着手让他哥绑,问完又怕忌讳什么,弱弱的补了一句“那个能问吗?” 白元景:“舍弟还小。” 宋老爷子被他这惶恐的小样子逗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能问,能问,没什么不能问的。” “兔契主要在你身上,等下要请兔仙儿,你命软,你哥是你血亲,把你俩绑一会儿,帮你稳住魂儿。” 白元明听的眼睛瞪大如铜铃,早知道他不问了,问完他有点害怕,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我…我这个……那个…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宋老爷子笑呵呵的说,接着指挥着他们三个围绕着呼啦圈坐下闭上双眼。 白元明起初还有些战战兢兢,可很快,随着宋老爷子嘴里念念叨叨一些听不懂犹如乱喊的话语中,渐渐脑海一片空白。 而此时,密闭的书房内,忽然吹动了一律风,中间的盆子里的水没有半点波动,却缓缓的从中分出一个水球,那水球蠕动蠕动着,最后成了一个小兔子的形状,这水兔闭合着双眼,四肢团成了个球,看着还停可爱。 白元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兔子,眼里的冷意好似能将这只水兔凝结成冰。 “是你让我弟弟变成兔子的?”白元景问到。 那一小团水兔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四只爪爪弹开,睁开眼看着白元景,他浑身都是透明的,睁开前连眼睛也是,睁开后,却多了对如宝石般的黑眸,正直直的看着白元景。 然后歪了外头。 “呢地地系啷个嘞” 白元景:……他在说什么?? 一旁的宋老爷子似乎看出他的迷茫帮忙翻译:“他问你弟弟是谁?他是只重庆兔子。” 白元景面无表情“我记得重庆兔子很好吃。” 水兔子跳脚就要往白元景身上扑:“呢敢要害呢老孩儿!呢个日龙包!” 宋老爷子急忙拦着他,“兔九!别搞!别搞!他是旁边那个的亲哥哥,我在他弟弟身上检查出了兔契是你弄的,才叫你过来解释解释的,你要是敢闹,仔细你的皮子!” “还不将事因解决了,没问题就给人家解开,我看还有人命官司,你最好弄好,不然我要去捉你去局子了!” 宋老爷子此刻也不兔仙儿兔仙儿的喊了,显然他认识这个兔子,白家来找他帮忙,如果忙没帮上,在搭上个大少爷,他也不用混了,之前那些客气,全是白元景给他了个面子。 对着这个兔九连解释带要挟的,又失意白元景别惹兔九。 但白元景像是没看见,全然没了之前大厅的恭敬样子,一挑眉梢“他是不是在骂我?” 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没有没有没有。” 白元景不在说话,看着兔九等他解释。 听完宋老爷子的问题,他才看了旁边白元明一眼,然后叽里咕噜又是一连串的方言。 白元景一个字都听不懂,看向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认命的解释:“他说那兔契只是串命的媒介。” 串命这个词一听就不是好事,白元景眉头蹙起失意他接着说。 “串命如字面所言,是将两个不相干的人命运串联在一起,算是禁术中的一种,非大妖不可为。” 白元景斜了眼那兔子:“元明和任琸的命连在一起了?” 宋老爷子点了头,知道这大少爷是不满兔九解释的不全,自己又叽里呱啦用方言问的更详细一点。 他和兔九几里乌拉来,叽里呱啦去,最后他看向白元景,眉宇间有些难为,“兔九说,那天他和别的妖斗法输了,被固定在路中差点被装死,是你弟弟提醒那个司机才绕开了他,可你弟弟他们的车却直直的朝着山体撞了过去。” 这些白元景都知道,当初的行车记录仪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兔子和他弟的身影离奇消失,一切都和宋老爷子说的差不多,冯意看见了什么,然后车子转弯撞上山体。 “他们车速不算快,撞山也没什么事,只是之前斗法导致山上石体酥松,有石木滚落砸了下来。”宋老爷子说。 白元景右眼皮跳了几下,他隐约有所猜测,“砸到了……”喉间干涩,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宋老爷子却点了点头,“刚好,有树干从副驾驶穿过。”他没敢完全翻译过来,怕这大少爷一个生气非要和兔九你死我活。 最近灵异类的管的严,白家后台太硬,要真闹腾起来,不止兔九怕是不知道多少妖得受到牵连。 那树干不止是从副驾驶穿过,更是直接扎串了白元明的心。 可就是他没说出来,白元景的面色也难看的犹如随时都会掀桌子,好在他只是脸色难看,闭上眼没说什么,系着红绳的手握紧。 宋老爷子怕他憋坏了,急忙接着道:“不过也是小少爷运气好,那里刚好有个大妖路过,好心帮你弟弟续了一会儿命。” “小少爷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不该那么早走,又是因为兔九引起的这件事,兔九自然得负责。” “只是他当时受了伤也不能完全救下你弟弟,恰好他知道串命的法子,就用串命的法子帮你弟弟把命续上了,兔契只是个媒介。” 宋老爷子的声音落下,书房里是持续几分钟的沉默。 沉默后白元景终于睁开眼。“我有三个问题。” 第六十三章 “第一,为什么是任琸。” “第二,串命对我弟弟未来的具体影响。” “第三,那个大妖是谁。” 听完他这三个问题,兔九又开始叽里咕噜起来。 只是这回他说的没那么心虚,说到最后却跳脚起来,只是没跳几下,发现白元景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他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白元景又看向宋老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过二十几岁,都还没到而立之年,平淡的眼神,冷静到让花甲之年的宋老爷子都背后冒喊。 “你让我捋一下,他说的有些杂乱。” 白元景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串命的要求,为两个命格一阴一阳,往往阴命都是将死……” 宋老爷子的话一噎,在说到死字的时候,白元景看他的眼神,让他一个几次从鬼怪手里抢命的人都感到害怕。 他忍住那点惧意,接着解释“往往阳命都是大气运之人,放在古代,要么是龙子凤孙皇位凤位,要么是一代枭雄,命途长远,且要和阴命者的命格相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阳命者,必须自愿共享命格,串命才能成功。” “阳命格本就万年难得一遇,又要命格合,自愿共享的,也就只有任琸一个。” 宋老爷子说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任琸,这家伙的面相就是一冲飞天的,不管干什么都会成为最顶尖那一匹,如果没有走娱乐圈怕是能有更高的成就。 这样的人竟然愿意和人共享命格,真的很令人难以想象。 “第二个问题。”白元景就没有他这样的感慨。 “影响最多的怕是他这辈子都和任琸分不开了。”宋老爷子说。 白元景皱眉,看向任琸。 “实际上来将兔九弄的串命并不完整,真正的串命只是共享命格,同生同死,可因为兔九当时能力微弱,还借用了兔契才完成串命,多少有点意外。” “阴命者不能完全共享生命,需要吸收阳命者的阳气才能维持生命,你弟弟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漏气的气球,一旦阳气没有补充及时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白元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后话,如果只是这样,他弟早就没了。 “这事到底是兔九惹的,所以他稍微改变了一下兔契,让你弟弟在阳气不足的时候变成兔子形态,能节省阳气,在阳气补足后就可以化为人行。” “如果变成兔子后,不能及时补充阳气,大概……只有四天的时间。” 宋老爷子和兔九解释的很明白,说了一大堆,白元景就理解出了一个意思。 他弟弟现在成了个需要充电的小机器人,兔子形态就是他的节能状态。 充满电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就会进入节能,节能四天就会报废。 任琸现在就是那个唯一的电源。 “那他以后比喻每天都和任琸在一起了?”白元景眼中划过心疼。 这问题都不需要兔九来说,宋老爷子之前已经了解了不少,连连摇头,“只要阳气充足也不是必须每天。他先只能离开任琸二十分钟,是因为单纯的接触,阳气的补充比不上消耗,要是更亲密一点,比如拥抱,亲吻……”宋老爷子话音顿了顿看着白元景的神色。 他们这些人不在乎男女性别,只看阴阳,但寻常人好像很在意性别,他怕白元景不乐意,自己的弟弟和男人…… 白元景表情淡淡,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接着说“反正越亲密的接触,得到的阳气越多,可以远离的时间越多。” 也就是说,小机器人,充电的功率大小,决定了储电能力。 白元景理解了,也就不在继续纠结,继续道:“第三个问题” 这回还不等宋老爷子说什么,兔九又叽里咕噜的喊“窝日尼仙人板板!呢要呢老孩儿窝肆呢就直说!” 白元景挑了挑眉,终于再次正视兔九:“我记得你们妖管局是有普及普通话要求的吧。” “普通话不合格,不许到人类活动地区游动,你却出现在了我弟弟车前。” “还害的我弟的命格发现巨大改变,需要我去妖管投诉吗?” 兔九一下就炸了“你个凡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他当然会普通话,他就是不想直接和这个家伙说话,对于白元明的事情,他有点心虚更多的是不服,之前假装不会普通话,就是想悄咪咪的骂人。 结果这个家伙竟然知道妖管局,还知道妖管局的律法,这要是真被他告了,他还能有命吗? 瞬间兔九的眉眼就变得邪恶起来,不论是人还是妖,都不喜欢被要挟。 可这个家伙的来头在人界中不小,要是他动了手被查到,就不止是小命不保了。 白元景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眼里的恶意一般,“第三个问题。” 兔九的水身体几次扭曲,最终才缓缓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到那位的地步单是想一下就会被他察觉,我不敢惹他,我只能提醒你一个字‘嘶。’” “你可以滚了。”戳破兔九的假面,白元景更是半点都不客气了。 兔九不甘心,可宋老爷子生怕他们气上头弄出什么来,急忙把和他的链接断开。 那水兔子的身形当然不是兔九真身。 兔九的身影消失,宋老爷子看向白元景问到:“白总,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还请您别和他计较。” 白元景没有说话,兔九和宋老爷子的话他信了有几分也不可而知。 倒是最后那个‘嘶’让他想到了一种动物。 蛇。 他记得冯家那个小二,最近好像到处嚷嚷有蛇缠着他,只是没人看见,自然也没人信。 “将他们两个唤醒。”白元景说着闭上了眼,握紧的拳头松开,等白元明和任琸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他也缓缓睁眼。 宋老爷子在对面看着他这好像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样子,不由咋舌,真的是后生可畏。 白元明只觉得自己刚闭眼就又让睁开“这就好了吗?”说着他下意识抬头看任琸,刚好扫到书柜上的钟。 此刻钟表的秒针分针刚好转完一圈,时针指向三。 白元明:!!!! 第六十四章 白元明小声嘶了一下,看向宋老爷子的目光中都带上了点仰慕的意思。 白元景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任琸轻咳一声,对宋老爷子问到:“是已经结束了吗?元明身上的兔契?”话留一半。 宋老爷子下意识的看了白元景一眼。 白元景合眼不看他,他收回目光缓缓说到:“兔契是解除不了了……” 宋老爷子将刚刚兔九来说的哪些稍微简略了点,说了一通,没提串命需要的前提条件,也没提兔九出手的原因,只是说明白了,白元明现在的小机器人充电原理。 听完他的解释,白元明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说话都颠三倒四起来,“那我……我以后就这个样子了?” “不是……就……我……” “他以后都需要我身上的阳气给他补充生机,还只能是我对吗?”任琸接上他的话。 白元明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目前是这个样子的。”宋老爷子说。 “可我今天离开任琸超过了二十分钟还没变成小兔子,是因为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久……”白元明话音忽的拉长。 已知,普通相处,只能勉强维持正常供电,亲密举动可以加强充电额度和储能,他今天从分开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还没开启节能兔模式。 白元明脑海里回放起分开前他和任琸的相处,飞机上打打闹闹,那可真是……抱也抱了,拉手也拉了…… 不止今天,他还想起刚变兔子的时候,哪天他离开任琸也很久没有变兔子,之后也很久没有变兔子。 还有那天会议室,明明充电的时间不多,他却突然电量足够维持人形,是因为…… 白元明的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眸中的光颤啊颤。 脑海里闪现那天会议室里,他还是兔子的画面,任琸亲了他一下,他还咬了任琸。 想着,他身体僵硬,头不受控制的抬起来,朝着任琸的唇瓣看去。 好久之前的伤口早就好了,任琸的唇饱满而红润,他却觉得,那里该多一块儿口子。 任琸似有所觉的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唇上,嘴角微勾,轻轻抿了一下,松开时露出齿贝,在合上齿尖压住下唇。 只是一下齿贝又被唇瓣弹开。 他在刻意的勾引。 他成功了。 白元明猛的移开目光,垂着头,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地里,本来撑着地的手,放在腿间重叠,不然他怕是要在他哥面前丢人了。 他哥估计会砍了他。 “只有他身上阳气不够的时候才会变成兔子吗?还有其他原因吗?”白元景似乎没注意到他和任琸之间的小九九问道。 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心想他那里知道这个,兔九在的时候不问。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并不是,据我所知的,兔契也可以主动触发。” “就是说,我想自己开启节能……不是……我想自己变兔子也是可以的?”白元明问。 宋老爷子点了点头。 白元明:“那要怎么做?” 宋老爷子:“需要一段口诀配冥想。” 口诀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神奇。 白元明越看宋老爷子越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什么口诀?” 然后他就听见宋老爷子顶着高深莫测光环说道:“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 白元明:…… 白元景:…… 任琸:…… “这个……还蛮朴实无华的。”白元明干笑着说。 宋老爷子点了点头:“兔子麻没什么脑容量不大。” 白元明:……怎么感觉被骂了。 这口诀他要真的喊了,好像就真没脑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宋老爷子在逗他玩,可能不需要这个口号,只要冥想就有用。 白元景看向宋老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 宋老爷子看出弟弟中的怀疑,又受到哥哥的眼神威胁,心里骂娘,“你试试看,我没骗你,真这个口诀。” 白元明抱着打假的念头,先是冥想了一下,没有用,接着半信半疑的在宋老爷子的催促下小声念道:“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样。 宋老爷子:“底气不足。” 白元明:…… 这话就很难让人底气足啊!白元明愤愤的想,反正都已经说了一遍了,也不怕在来一次,干脆放开了嗓子喊到,“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 任琸:“噗。” 白元明破罐子破摔,昂着个小脸,眼里全是单蠢,真和只傻兔子一样。 他听见任琸偷笑,刚要瞪任琸,那种久违的感觉再次浮现。 接着眼前一切放大到变黑,他的身影在三人眼前消失,只剩下他的衣服堆,衣服堆里鼓起个包,里面传来啾啾啾的声音。 ‘卧槽真变了!’ 任琸听懂了他的话,边笑边要过去帮他从衣服里出来,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他眸中冷意一闪而过,指尖微微动了动,才收了回来。 白元明前前重回光明:“啾嗷”哥哥你好大一个哦。 白元景看着怀里的小兔子,上下打量了下,是有点胖。 “怎么变回来?”白元景问。 宋老爷子:“也是冥想加口诀,口诀是,我是个人,我是个人。” 他说完,估计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口诀丢人,先离开了。 白元景:…… 任琸:…… 白元明:…… “变回来试试。”白元景颠了颠胖兔子。 白元明看向他哥,“咕咕!”好多人!我变回来没有衣服。 可惜他哥听不懂,依旧用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好在在场还有个能听懂的。 任琸伸出手对白元景道:“白总,他现在不方便变回来,还是先回家在变吧。” 白元景无视他伸过来的手,点了点头,抱着胖兔子就往外走。 任琸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跟上,楼下只有个管家,宋老爷子和宋星儿都不在。 俩人和管家点了点头,在管家的带领下一起离开。 一路上任琸都很沉默,一路跟着到白元景的车旁,当白元景打开车门要把白元明放进去的时候,他忽然按住车门道:“白总,还是让元明和我回去吧。” 第六十五章 白元景没有说话,看着他。 任琸与他对视,俩人之间似乎闪烁着危险的锋芒。 白元明太了解他哥了,每次他哥这样不发一言看人的时候,都是他挨打的前奏,被他哥看一两秒他就会怂,现在明明被看的不是他,他也怂,两个长长的耳朵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浑身的毛毛抖啊抖。 他毫不怀疑他哥敢揍任琸。 几秒钟的时间,捂着眼都觉得格外漫长,但他哥并没有如他所想的揍任琸,而是语气淡淡“理由。” “元明现在的状况您也清楚,他跟着我会更安全一点,至少可以确保他能长期维持人形。”任琸说。 如果白元景不知道串命的要求和报废的期限,那这个理由的确不错。 可他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看任琸的目光更加严肃。 任琸愿意和他弟弟分享命格,那六年前为什么分手呢? 任琸还爱着白元明? 白元景不信,六年前他调查过任琸,小康家庭出身,母族多是老师,夸一句书香门第也勉强合格,父族只是个算不上多厉害的集团罢了。 为人淡漠,说淡漠都是夸他了,有点冷血,不多。 当初资料上有一条特别标注,曾有个十六岁的女生和他表白,被拒后以跳河自杀来要挟他。 他直接把那个女生推了下去,后来查明那个女生会游泳,可以当时的情景判断,任琸还是冷血。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子加上冷血的性格,的确是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典型,也正是如此,对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白元景丝毫不意外。 喜欢……爱?呵…… 白元景看着任琸嘴角勾起个笑,“那任董可要好好照顾他。” 白元明听着他俩的对话,两个耳朵biu的一下数了起来,一回头刚好看见他哥的小,打了个哆嗦。 他哥竟然把他给任琸了! 怎么给出去的架势像是在下毒药一样? 白元明两眼都是不可置信。 任琸神情不变的将白元明接到自己手里,面上客气道:“白总放心。” 白元景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家的傻兔子,上车点火离开,毫不犹豫。 白元明都看呆了。 这是第二次了,他哥第二次毫不犹豫的把他丢给任琸了,他都要怀疑,他还是不是他哥的亲弟弟了。 “走吧。”任琸的声音再头上响起,白元明回和神来立刻连蹦跶带叫唤。 “咕啾,咕啾!”你好厉害,竟然不怕我哥。 任琸解开西装外套,将他放进怀中,“白总又不吃人。” 说完又对前面的杨杰道:“隔板升一下,回家。” “咕啾,咕啾!”我哥每次看着人的时候,比吃人还吓人。 任琸轻笑,他的胸腔随着笑声微微颤动,胸肌在不发力的时候是软的,所以随着他的笑白元明脸颊上感觉到了软乎乎的触感。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什么地方,他的尾巴胡乱的抖。 “啾啾啾”你把我放坐垫上,我自己可以。 “拐弯会把你甩出去的。”任琸说。 白元明下意识的否认,变成人不就不会了。 任琸立刻把他放在了旁边,然后等了许久,也没见白元明变成人,也没听他发出什么声音。 任琸想想那个变身的口诀,估计是因为羞耻。 白元明的性格一直都是很坦荡又有些娇气的,哪点娇气在害羞的时候会散发的淋漓尽致。 比如此刻,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逃避的往旁边挪,被对着任琸,尾巴却在摇啊摇,像是在求饶撒娇一样。 任琸看的眼热手痒。 如何前几天他可能还会收敛一些,但此刻,任琸毫不犹豫的伸出了罪恶的手。 白元明“啾!!”的一声,跳了起来,可尾巴被捏住没跳太高就又落了下来,离地不过三厘米。 “啾啾啾!!”你干什么!你拽我尾巴! 白元明气的大叫,后退不住的蹬坐垫。 白元景见他急了,手又欠欠的揉了一把才松开,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就是看你尾巴不停的晃,以为你痒痒,帮你挠一下。” 白元明信他个鬼,谁挠痒痒会把整个尾巴都包在手心捏啊。 不对! 尾巴根本就不会痒。 “啾啾啾!”臭流氓! 任琸笑,拿起白元明的手机晃了晃“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上面亮着,还在锁屏界面,上面却显示着一个半小时前的消息。 色狗:我到了。 白元明浑身毛毛都抖了抖,有些心虚,背后给人起外号被抓包的羞耻感,叫他脑壳昏昏。 恼羞成怒中,他甩了甩头,耳朵被带的打了任琸一下“啾”你本来就是色狗。 “嗯嗯嗯,在给摸摸尾巴。”任琸说着装模作样的伸手。 白元明急忙后退几步,这下也顾不上羞耻了,连忙大喊‘啾啾啾’我是个人,我是个人。 热意席卷全身,一眼前的一切在度变小,他又变了回来。 “你别想捏。”白元明气哼哼的到。 话刚说完,对上任琸的眼。 任琸喉结滚动。 白元明浑身一冷,他忘了,变回来他就没衣服穿了。 白元明张嘴就喊“我是只胖……呜呜呜” 任琸扑过来,一手拦着他的腰,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变了,来来回回开不够折腾的。” “穿衣服吧。”任琸说,可他的手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不动?我给你穿?” 要他给穿衣服,那和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 白元明正要摇头,却发现任琸的喉结几次滚动,眼里的火分明要扑了出来,却只是揽着自己的腰,再没有下一步。 不对劲。 外面忽然响起鸣笛声 白元明眸光一亮,这还是车上,虽然任琸的车防窥做的很好。 但前面还有个杨杰。 任琸不敢乱来。 既然他不敢乱来,那白元明就要乱来了。 任琸只觉手心一阵湿滑,痒意瞬间从手心蔓延至整个手臂。 大脑都有迟钝了一会儿才缓缓得到一个信号。 白元明在舔他的手。 手不自觉的松开,白元明得到了喘息,双手撑着坐垫微微后仰,“好啊,你帮我穿。” 这个姿势比将自己全部展开要更加收敛一点,却更能将目光集中在他微微昂起的脸,和白皙的脖颈上。 加上他刚便回来。 明目张胆的勾引。 他和任琸,从来就没清纯过。 第六十六章 白元明清晰的感觉到,任琸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很克制的只停留在上半身。 任琸的眼神带着情涩好似随时都会扑上,用牙齿咬破他的每一处肌肤,在一点点的舔舐流出来的每一丝汗水。 白元明舔了舔唇,这样的视线,让他浑身都被点燃,血液在体内炸开。 白元明有些受不了,想开一点窗户透透气,可现在的任琸受不了一点的刺激。 他的手刚碰到开关,腰身一紧整个人直接被拽高了任琸跟前。 白元明眼前视线一阵乱晃,停止的时候看见的是带着点灰的垫子和任琸的黑皮鞋。 白元明整个人都呆住了,冷空气滑过,背部汗毛立起,肚子被压到微微内凹,烫到一般,他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被任琸翻过来,趴在任琸腿上了,像是在等着扎针一样。 这个姿势羞耻极了,白元明浑身肌肤霎时间就变成红粉,“你干什唔唔唔??”嘴巴被任琸捂住。 “嘘!”任琸小声道:“杨杰还在前面,你声音大了没办法解释。”说完放开了白元明的嘴,两手一起固定住白元明,让白元明翻不了身。 白元明双眼瞪大,挣扎无果,却感觉肚子被抵的微微发疼,他怂了,小声嚷嚷:“你干什么!放开我!” 任琸:“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惩罚不听话的小兔子啊。” 白元明刚要说他放屁。就听他语气不善道:“小兔子光溜溜的还想开车窗?” “是想让过往车辆里的人都看见你这个浪样子?” 白元明耳垂发热,浑身都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 刺激大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热,想开窗户透透风,谁要给外面的人看啊!!”白元明话没说完,屁股先遭到了一下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不疼,却刺激的他神经乱颤。 “任琸!任琸!你他妈的打我屁股。”白元明又羞又怒,气的头发昏,想跑又跑不了,只能用力的拍打任琸企图让任琸放开他。 可他打了几下,除了感觉肚子被抵的更凹了些,任琸别说放开他了,打他的手一点都不留情。 “别打了!别打了!”白元明最后只能求饶。 “别打?宝宝你在心口不一吗?”任琸双腿分开一些,一边大腿轻轻上抬。 白元明的呼吸一窒“别!” “嗯哼哼……”任琸意有所指的哼哼,大腿又挪了挪。 白元明的呼吸变调说不出话来。 任琸:“小……” 小字一出,后面白元明完全听不清了,但他能猜到是什么,白元明咬住自己的下唇,勉强骂道:“臭…狗!” 任琸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嗯,我是,我是臭狗你是臭狗的小香兔。臭狗迟早把小香兔也弄的臭臭的,让小香兔哭” “你闭嘴啊!”白元明现在就想哭了,眼眶也确实红了,又羞又臊的。 白元明浑身都白白的,害羞的时候每一寸肌肤都会变得粉红,但羞嫩的粉只如初熟的桃子一样,青涩的很。 而现在,白元明浑身都像是完全熟透了一样,尤其是被打的那里更是红的呦,分明任琸没用什么力,打了好几下,白元明都没喊过一声疼,只是叫唤的厉害。 他打的速度并不快,说是打,更像是轻拍,当拍到第十下的时候,任琸感觉到大腿接触的面料微微有些湿气,怀里的人也发出了小声的抽泣。 白元明从上幼儿园起,就没在被扒裤子揍过屁股,更别提他现在都成年了,羞耻叫他崩溃。 任琸看着映着手印的屁股蛋,舔了舔唇,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让呜咽的白元明,直接炸了毛,“你别叹的好像你被那个……打了一样。” 任琸被他这断句逗笑:“你又不是没打我,大腿都快肿了,一定青紫一片,你打的可比我用力多了。” 他说的是白元明挣扎时候胡乱的拍打那边腿,白元明却以为他说的是另一一边的大腿。顿时脑袋里嗡嗡作响“你要不要脸啊!任琸你穿条裤子吧。” 任琸:“我穿着的,你要是想看,我也不是不能礼尚往来。” 白元明伸手捂住他的嘴,这回任琸不拦也不躲了,还主动凑过去,在白元明的手心轻轻舔了一下。 白元明整个人都颤了颤,要缩回手却被他拉住往他嘴上按,手心又被舔了,粘腻的舌又湿又热。 白元明现在简直是自食恶果,他用舔手挑拨任琸,现在又被舔了回来。 同样是舔手,白元明只是轻轻的用舌尖顶了顶,勾的任琸不做人。 而任琸,他舔手像是什么十八禁漫画里的邪神一般,吓的白元明连连逃避却无路可逃。 “你!放开我!你属狗的吗?别舔了!”白元明气恼的说,他的声音都打颤,根本毫无威严可言,像是欲拒还迎。 话一出口,白元明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任琸却出乎意料的松开了他。 白元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想从他身上下去,却握住了腰。 白元明:“你放开我!” 任琸:“嗯?” “不是要我给你穿衣服吗?”任琸说。 被打了屁股,舔了手,白元明那里还敢让他在给自己穿衣服。 真要让任琸给他穿衣服,根本不是穿衣服,是送上去给任琸。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白元明说。 任琸:“嗯,不穿?” 白元明:“!!谁说不穿了,我说我自己穿。” 任琸却当没听见一样,按了一个按钮,杨杰的声音和车前的音乐传来,“任琸,怎么了?” “找个胡同停车。”任琸说完那边杨杰一应好他就又按了一下刚刚的按钮,密闭的空间,再次恢复到只有他们彼此的声音。 白元明这才反应过来,商务车后座是可以彻底断开驾驶位声音的。 那任琸刚刚还忽悠他! 不不不,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胡同,去胡同做什么? “你要干嘛!”白元明警惕的问。 任琸拽过他的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扒拉着,看着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和你玩。玩。” 白元明:!! 白元明这下是不管会不会被杨杰发现了,连忙就要去按刚刚那个按钮,想叫杨杰继续开。 不能去胡同,去了他今天还能有命在吗? 第六十七章 任琸没有阻拦,由着他去按,不管白元明按了几下,杨杰的声音都没有传来。 白元明以为自己没按对,还在做无用功到处按。 任琸看着他慌乱的小样,喉结滚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今天已经欺负过头了,不能在继续了。 手却不由心的点上白元明的脊椎,沿着椎骨一点点的下滑。 白元明正个人都僵住了,浑身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到了被触碰到的椎骨,神经末梢在疯狂战栗,他差点叫出声来,可真开口是微弱的,颤抖的:“别~” “那是要指纹的。”任琸说。 “穿衣服?”任琸问,“你来我来?” 白元明这回是真怂了,半点不敢浪,也不敢说自己穿了,他算是看出来了。 任琸这个色狗,就是想占便宜,让他占够了无事发生,要是不让他占,他就更加过分。 反正……任琸也不是没给他穿过。 但让他说‘你来’这样的话他是不敢在说的了,矜持的将手朝着任琸的方向伸过去。 任琸的视线自他的手游走到他的肩膀。 白元明不止脸蛋是顶级,身材也是造物主的钟爱。 他平常并不锻炼有着一点小肚腩却不显得累赘油腻,反而显得稚嫩,可说他稚嫩,他四肢的肌肉线条又很流畅,并不是格外明显的那种,只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答不到此刻犹如瓷雕般的美。 他又已经偷尝过禁果,在禁林中几次游走打滚,在任琸眼里浑身都充满诱惑。 比起禁果,他本身更像是诱人堕落的魅魔。 任琸舔了舔唇,喉结滚动,眼里的火没有一丝消退反而愈演愈热,他现在浑身都躁动不安,想扑到白元明,想把白元明按在怀中烂他。 到现在还能忍住任琸都佩服自己。 任琸没敢伸手他还要做一下准备,别一上手又把人欺负了。 白元明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见他迟迟不动,心里臭骂他色狗。 怀疑…… 着色狗就是要他亲口说出来。 他才不会说。 “你来……”白元明没敢看任琸。 却清楚的听见任琸吞口水的声音,白元明真的怕了“你不穿,我我自己穿。”他结巴说完想要去拽衣服,可衣服却在任琸的另一边。 他要拿衣服,势必要越过任琸。 那不用想了,还没碰到衣服,任琸估计就要憋不住了。 白元明现在恨不得开车门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可要是他就这么光屁股跳下去,明天一定会上热搜,好丢人!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去试着去拿一下衣服的时候,任琸终于有了动作,他拿气衣服,目不斜视的一件一件给白元明穿上。 直到脚放在任琸的腿上,被他穿好鞋子,白元明都还有些愣神。 这……就完拉? 任琸竟然放过他了? 任琸转性了? 白元明小心的看任琸,发现任琸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下意识的顺着任琸的视线下滑,然后看见了刚刚抵住自己肚子的家伙。 白元明:…… 他操心这个色狗干什么!! 白元明扭头看窗外,这一看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如任琸的要求,是停在一个胡同里的。 白元明想也没想就要跑,可车门是锁着的,他试了好几下都没打开,最后只能缩在角落里装鹌鹑。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变成兔子,可又怕任琸捏他尾巴。 尾巴被捏的感觉,实在…… 白元明咬住下唇,不敢在回想。 任琸看着他坐立不安,轻笑一声。 白元明这会儿衣服都回来了,胆子也跟着回来了,“你笑什么笑!” 任琸不说话,就看着他。 白元明被他看的,本就没有平复下来的心跳更是仿佛要在胸腔炸开一般。 “你……” 开了个头,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说,任琸却凑了过来,白元明下意识的后退,后脑勺抵在车窗上,“你干嘛!”声音带着颤。 任琸不说话,就看着他。 俩人对视,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彼此。 没有人能对任琸的脸升起抵抗力。 白元明更是不行,当初可是他一眼相中了任琸,让任琸参演春风度也是他的意思。 要不是相中任琸的脸,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始,更不可能重逢。 任琸的五官每一寸都精致无比,光看他这张脸,冰清玉洁这个词语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半。 当然在外人眼里,那个词的确就是任琸的代名词,只有白元明见识过他欲火灼灼的模样。 而此刻,看着任琸的脸,白元明的心跳一点点的平缓下来,可脸上的热意却在一点点的上升。 任琸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在勾引他亲上去。 白元明很不争气的泛起花痴。 “白元明”任琸忽然喊,声音不服以往的清冷,是连刚刚都没有的哑涩,含着一丝欲。 这一声含欲的低哑声,让白元明感觉他耳朵都要怀孕了,花痴脑袋不争气的昏昏沉沉起来,“嗯?” “救救我。” “Pitié de moi” 任琸说可怜他,还是法语。 白元明浑身一颤,都不知道该不该夸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认出了法语。 认出来有什么用。法语最是缠人,尤其是从任琸的嘴里说出口,蛊的他不由自主的问“帮什么?” 任琸握住他的手,放到一处,刚一接触,白元明便被灼到一般要缩回来,却被任琸按住,他按的力道不小,虽然有白元明的手缓冲,却依旧很重。 刚一按下,任琸的身体便没了骨头,直接栽在白元明的身上,他的头抵住白元明的脖颈,呼吸都打在白元明的脉搏上。 任琸的呼吸加重,又是一声长叹,这回不是好像了。 白元明脑袋嗡嗡作响,“你别……” 任琸:“Aidez - moi ,Aidez - moi” 救救我…救救我…… 拒绝的话在说不出口,任琸现在就像是只祈求恋爱的大猫,平常的高贵冷艳全没了,有的只有可怜兮兮,而此刻只有自己能救的了他。 白元明闭上了眼,不敢在看任琸这张蛊惑人心的脸,“你…你快点。” 任琸将脸埋在他脖颈,露出得逞的笑。 第六十八章 回去的路是任琸开的车,在胡同通车后,杨杰就先打车走了。 白元明坐在后座,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明明看着已经擦干净了,也清清爽爽的,可总有种手脏错觉。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被任琸欺负了,竟然还可怜任琸?“王八蛋!” 任琸从后车镜看他,嘴角轻勾,眼里还留存着余温。 白元明下意识的后缩一下,身上的汗毛再次立了起来,像个戒备的小受,可接着又色厉内茬的瞪了回去。 这眼神,对于任琸来说不痛不痒的。 白元明更气了,回去就把自己关屋里,洗了个澡出来,还觉得手不干净,闻了闻,明明只有清新的沐浴露味道,鼻子却好似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他这个手都不要了。 白元明在床上打滚,脸红红的,耳垂也红红的怕,胡乱的摔了娃娃枕头还不解气,最后掏出了手机。 几个小时过去,手机上消息一大堆。 他挨个点进去。小刘刚从黑名单出来,发了一连串的文件嘱托,白元明懒得看。 家里群炸锅,一点开都是在帮夸他哥告的好的,帮他一起骂的。 私信好多都是家里长辈的转账,八位数起步,安慰他别生气。 白元明的气瞬间消了一半,果然没什么比钱更能解气。 其他的狐朋狗友,几乎都是看了他在大眼睛和人对骂来吃瓜的,一个个和瓜田里的猹一般,问他和任琸是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粉上任琸的,他只是扫了眼,没回。 其中有三个猹,他重点看了一下。 宋星儿:我有通告晚点请你们吃饭别着急走。 宋星儿:你还没看手机吗?怎么走了。 宋星儿:看到回我一下。 这个是当面就吃瓜的,面相大师。 冯意:兄弟你好刚啊!和人家直接对骂。 冯意:你家法务好牛,借我用用呗。 冯意:护妻小能手。 这个是同甘共苦过的倒霉蛋。 思尘尘:尼玛你是不是恋爱脑犯了? 思尘尘:你怎么顶着大号帮他说话? 思尘尘:还动了白家法务! 思尘尘:白小明你牛上了! 思尘尘:电话(未接) 思尘尘:电话(未接) 满屏幕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的未接来电。 思尘尘:我和你讲!你们两个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这个是暴躁娘家人。 他和任琸的关系,好像根本瞒不住这三个。 白元明想了想,拉了个群,把他们三个都拉了进来。 群刚建好,第一条消息就是:把人都扬了将群名称更改为‘反恋爱脑联盟’ 白元明:??? 接着不超过两秒,无敌美少女将群名称更改为‘快吃!是糖!甜死我了!’ 白元明:…… 白元明将群名称更改为‘吊狗小分队’ 无敌美少女:!!? 把人都扬了:?? 倒霉蛋:卧槽? 短暂的沉默一秒,消息立刻滚动起来。 白元明的小鲨鱼啵啵没两下刚打的字再发已经不合适了,他又认命的删掉,重新啵啵啵。 无敌美少女:这名字是怎么个意思? 倒霉蛋:吊什么狗? 把人都扬了:假笑.jpg 无敌没少女:你们什么时候走的,回头一起吃饭。 把人都扬了:谁们? 无敌美少女:白元明和任琸啊,他们下午来我家了。 无敌美少女:我听管家说你们是一起走的@白元明。 把人都扬了:你现在还和任琸在一起??@白元明 把人都扬了:几点了!你还和他在一起!!! 把人都扬了:猫猫举刀.jpg 倒霉蛋:你们是不是跑提了群名啊! 倒霉蛋:盲猜一下狗是那位小仙男。 无敌美少女:你要吊他? 无敌美少女:你还用吊? 倒霉蛋:勾勾手他就来了。 把人都扬了:不对劲。 无敌美少女:嗯? 倒霉蛋:不对劲。 倒霉蛋:@白元明你和小仙男从@无敌美少女家离开,就建了这个群。 倒霉蛋:肯定发生了什么,你才建群。 倒霉蛋:加上今天的热搜。 无敌美少女:猫猫邪恶眼笑.jpg 把人都扬了:猫猫背后藏刀.jpg 倒霉蛋:@白元明一别装死,快出来说说。 才几秒钟,就已经满屏幕了,白元明看着他们一条接一条的,怀疑他们三个都是披着人皮的八爪鱼,打字怎么这么快。 小鲨鱼啵啵啵啵。 白元明:你们打字太快了。 无敌没少女:…… 把人都扬了:…… 倒霉蛋:你单指神功呢? 白元明:…… 无敌美少女:你慢慢打我们又不催。 白元明组织了一下语言,小鲨鱼啵啵啵。 白元明:我想和任琸复合了。 无敌美少女:复合!!! 无敌美少女:仓鼠震惊掉瓜子.gif 无敌美少女:你们之前谈过? 无敌美少女:我还以为你们刚谈上。 无敌美少女:你们现在没谈? 无敌美少女:那热搜的酒店照? 倒霉蛋:我就知道。 把人都扬了:不行!我不同意! 白元明:…… 这一个个真的是八爪鱼吧!! 小鲨鱼提速啵啵啵。 白元明回复把人都扬了:你不同意没有用。 白元明回复无敌美少女:你让我慢慢说。 把人都扬了:我有你三岁遛鸟照。 群主白元明将把人都扬了禁言 无敌美少女回复把人都扬了:给窝康康! 无敌美少女回复白元明:好的我不催你慢慢打。 白元明呼吸一顿,私聊归思尘。 元明明:你放!我有你上次喝醉喊宫时名字的视频。 元明明:who怕who! 思尘尘:!!! 后面思尘尘发什么他都不管了,切回群聊,重新组织语言,小鲨鱼开始啵啵啵。 白元明:如群名今天相聚在这里就一个主题。 白元明:如何吊一只色狗。 白元明: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家伙。 白元明:我和那个莫某之前因为电影在一起过,之后我可能误会了什么甩了他,现在重逢我发现他还惦记着我,我也有点放不下。 白元明:所以我想复合,但是他最近又惹到我了,并且对之前的分手原因存疑,所以我不想复合的太快,想先吊着他。 白元明:小伙伴们,快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六十九章 沉默持续的时间,长到白元明怀疑自己的往断了 重连了好几次还没消息,别的软件都运行正常他才确定,就是没有人说话。 怎么都消音了?刚刚不还很能吵吗? 白元明想了想把归思尘的禁言解除。 可还是沉默。 白元明:?? 这像是个炸弹,把这三个家伙都炸活了。 无敌美少女:卧槽! 倒霉蛋:啧啧啧,和我猜的大差不差。 倒霉蛋:就是有一点我不解。 倒霉蛋:任琸色狗? 倒霉蛋:他顶着那张脸还能好色? 无敌美少女:所以那天还剩下几盒? 无敌美少女:不会全用了吧? 无敌美少女:猫猫震惊! 把人都扬了:不要重蹈覆辙。 群主白元明将把人都扬了禁言。 群主白元明将无敌美少女‘所以那天还剩下几盒?’撤回。 群主白元明将无敌美少女‘不会全用了吧?’撤回。 倒霉蛋:噗…… 无敌美少女:哦吼吼我懂了。 无敌美少女:猫猫斜眼笑。 白元明看着她这表情包,恨不得用整头捂死自己,撤回干什么!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白元明强壮镇定无视她。 白元明:请不要谈与主题无关事宜。 群主白元明解除把人都扬了禁言。 把人都扬了:…… 倒霉蛋:不是说你和任琸要演妖僧吗? 倒霉蛋:我看了原著,你去演,还用吊? 倒霉蛋:你什么都不干,他都能上勾。 无敌美少女:疯狂点头同意.gif 白元明:…… 白元明:谁告诉你们我要演妖僧了? 把人都扬了:不是你之前自己说的吗? 白元明满脑袋问号,他说的,他什么时候说的,回想了好久,他才想起来,那天为了忽悠归思尘,好像真的说了。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元明一阵牙疼。 白元明:我当时说的是可能。 过去这么久了,他记不太清了,估计归思尘也只是记个大概。 无敌美少女:但我看任琸好像真的要接。 白元明:你怎么看出来的? 无敌美少女:热搜啊。 无敌美少女:那天的妖僧的热搜有工作室的痕迹。 无敌美少女:好像是星翼那边主动放出来的,那几乎和直说没什么区别了。 无敌美少女:可能是在给粉丝打预防针。 倒霉蛋:这的确要有预防针。 倒霉蛋:真想不出来任琸好色起来是什么样子。 无敌美少女:猫猫坏笑.jpg 无敌美少女:咱们想不出来,有的人应该见过的吧? 白元明:…… 白元明把手机丟了出去,他脑子抽了竟然觉得这三个家伙能帮他出什么注意。 要是任琸真的去演妖僧的话…… 那他到底要不要去。 白元明在床上打滚,滚来滚去,最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发出特别响亮的嘣的一声。 门紧接着就被敲响,任琸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吗?” “没!没事!”白元明捂着屁股从地上起来,他屁股今天真的是倒大霉了。 白元明捞回手机,不过几分钟吊狗小分队已经九十九加。 一般都是在找他,一般是冯意和宋星儿他们两个的各种链接。 白元明随便点开一个,是一个小短文。 《清冷影帝:霸总狠狠爱。》 第一段就是,他斥资上亿,动用一切关系,将一切流言蜚语送上正义的审判庭,只为博清冷影帝一笑。 白元明慢慢看了看,发现……这竟然是以他和任琸为原型写的霸总问。 他是霸总,任琸是那ca插翅难飞的金丝雀。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白元明:朕要你们有何用? 无敌美少女:哟!回来了? 无敌美少女:快看仙品!链接 白元明点了进去,接着小脸又红又黄的出来了。 他为什么还要信宋星儿,这个女人,真的是!半点都不害臊的。 群主白元明将无敌美少女禁言一分钟。 倒霉蛋:哈哈哈哈哈哈.jpg 白元明:假笑.jpg 倒霉蛋:咳咳。 倒霉蛋:你刚刚干嘛去了? 倒霉蛋:我们说的你觉得咋样? 倒霉蛋:去演妖僧吧。 倒霉蛋:又能勾人,又能有钱赚的。 倒霉蛋: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做什么,都能吧任琸吊的跟在你屁股后面。 倒霉蛋:瞧他录的时候对你那热乎劲儿,和对别人都是两个画风了。 白元明:我不是要这种吊。 白元明:就是……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 白元明:明明是我想让他听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总是我在听他的。 白元明:能懂我意思吗? 无敌美少女:我懂!主动权呗? 主动权三个字犹如剥开云雾见清明,白元明想不通的思绪一下就通了。 白元明:对对对!就是这个 无敌美少女:你是不是不擅长拒绝他。 白元明没懂,缓缓扣出个问号,想了想从认识到现在,除了那次分手他直接无视任琸以外,好像每一次不管开头拒绝的有多认真,最后结果都是如任琸所想的那样进行。 白元明:我就是一看着他那张脸,就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思绪走了。 白元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迟了。 就像今天,等他反应过来要发火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候,在发火也不合适了。 无敌美少女:我懂了。 倒霉蛋:我也懂了。 把人都扬了:颜狗罢了。 群主白元明将把人都扬了禁言一分钟。 无敌美少女:hhh 倒霉蛋:hhh 白元明:所以怎么办啊!!! 无敌美少女:很好办,不要看他的脸,或者多看看颜值比他高。 倒霉蛋:你让他照镜子? 无敌美少女:…… 无敌美少女:好像是哦,真的很难在找到比任琸帅的了。 无敌美少女:那就和他差不多帅的也行。 无敌美少女:谢原野就不错,不一个类型但帅的有一拼。 无敌美少女:只要你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自然而然就会被你吊住。 无敌美少女:只要你忍住不色他那张脸,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白元明看完,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但…… 白元明:这样会不会有点渣? 白元明:万一谢原野误会怎么办? 第七十章 无敌美少女:好的,方案一pass。 倒霉蛋:启动方案二。 白元明:什么方案二? 倒霉蛋:没想好。 无敌美少女:不知道。 白元明:…… 这群要不还是解散了吧,白元明想才这么想忽然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一接通,竟然是个意想不到的人,邵延安。 他和邵延安并不熟,之前录制节目还是第一次见面,也没说几句话,要不是冯意,他都不知道邵延安是南区的。 首都一环南区,住的全都是国防以及军内的,这样家庭出来的人,往往是不会和外人过多接触,更别提当演员进娱乐圈了。 偏偏邵延安进去了。 白元明懵懵的接了电话,懵懵的挂了电话。 邵延安找他竟然是为了约他明天去吃饭。 白元明答应了,答应完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个问题。 他现在电量多少,能维持多久人形态!!别明天给人家表演个大变活兔。 难道明天见面他要让任琸和他一起吗? 还是……多储存点阳气? 怎么储存?和任琸更亲密的行为。 今天下午还不够亲密吗? 在车上,闹了那么久。 一想起当时,白元明的面儿也红了,心儿也乱了。 电话挂断,手机还停在吊狗小分队的界面。 白元明捂住脸,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一想到任琸就又羞又臊的,还吊什么狗。 白元明将群名称更改为不要为狗心动 无敌美少女:!!! 倒霉蛋:卧槽? 把人都扬了:觉悟了? 白元明:……没 白元明:有个新问题,邵延安约我见面。 无敌美少女:邵延安找你做什么? 倒霉蛋:录制的时候我看他就老往你那边靠,他不会喜欢你吧。 白元明回复无敌美少女:我就是不知道啊。 白元明回复倒霉蛋:我又不是万人迷。 把人都扬了:他没找你才奇怪。 白元明:? 把人都扬了:本来第一期飞行我约的是另一个,是他自己出钱把人顶了的。 倒霉蛋:哇丢,我记得邵家一直都很低调,竟然花钱砸资源。 无敌美少女:我回来查了一下南区,查完觉得,他在圈里是真的太低调了。 无敌美少女:我都不敢想第一期播出,他的身世得震惊多少人。 无敌美少女:他们都该想想有没有得罪过这位了。 把人都扬了:放心我给恰了。 无敌美少女:恶毒! 白元明发出来,就是想看看他们知不知道点什么,也没太指望能得到什么消息,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一丝。 白元明:他 冲着我来的?能说吗?展开讲讲。 把人都扬了: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和妖僧有关系。 白元明:??? 无敌美少女:?? 倒霉蛋:看来你和妖僧真的是缘分不浅,接了吧。 把人都扬了:你要是接妖僧,我去试试主导。 无敌美少女:哇哦,你说主导我想起来了。 无敌美少女:我还没去看春风度。 无敌美少女:@白元明你和任琸,谢原野的处女作诶! 倒霉蛋:带我一个!我也要看。 把人都扬了:沧桑点烟.jpg 白元明见他们都要去看春风度,心里滋味有些怪怪的。 也不是春风度拿不出手,毕竟当初在国外可拿了不少奖,但……就是……尺度有一丢丢大。 春风度刚上映的时候他忙着伤心,都没怎能管播放。 现在看着宋星儿和冯意兴致冲冲的要去看,就颇有种,被熟人看他和任琸搞黄色的错觉,还不止是搞黄色。 他真想叫他们别看,可又拍在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元明干脆不管和归思尘私信。 元明明:再展开说说。 思尘尘: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和妖僧有关系,在多我也不知道。 白元明干脆不管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睡觉前白元明都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想不起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着任琸 ,他才想起来他忘了什么。 哦!他忘了他现在离不开任琸。 他到底要不要带上任琸,他身上的电量到底够不够? 白元明心里有事的时候,手指就会不自觉的乱扣。 任琸扫了一眼问到:“怎么了?” “你早上有事情吗?” 这问题一出任琸几乎就猜到了白元明在纠结什么。 一边摆着餐具一边摇头“没事情,你有事情需要处理?” 还格外贴心的补充道:“我和你一起去。” “要!”白元明眼睛都亮了,让他主动提他还得纠结一会儿,但要是任琸主动提出来的,那多犹豫一秒都是他的错。 邵延安不清楚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订的餐厅竟然就在星翼底下。 来的时候他没告诉任琸要见谁,也忘了和邵延安说任琸要来。 可一见面,他们两个好似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 甚至还客气的握了个手。 白元明看看任琸,在看看邵延安,这气氛好像他才是那个来凑热闹的。 邵延安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和你哥的性格差别还挺大的。” “你和我哥认识?”白元明好奇的问。 邵延安点了点头说:“嗯,我和他是小学初中都是同桌。” 白元明:“哇哦,我竟然没听我哥说过。” “我猜也是,你哥那性格,什么时候主动介绍我,我该想想最近是不是犯事了,小时候我没少惹他,生气了他就揍我从不膈夜。”邵延安又说了一些白元景的事情,大多都是白元景怎么揍人,怎么报复得罪他的人。 白元明还是头一次从这些方面听人说他哥,听的满眼都是好奇的光,他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他面前也一直是完美的哥哥榜样。 他都有觉得和邵延安亲切了些,当初录了那么多天绿野,他都没和人家熟悉起来,现在才几句话的功夫。 任琸就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见他笑的样子没有打断,只是那双眼里常年的冰都化成了一汪春水,柔的啊…… 他自己没有觉得,或者白元明就是能暖了他,他巴不得化成水包裹住白元明。 白元明也没觉得,他这会儿听他哥小时候听的正起劲儿。 邵延安倒是注意到了,他虽然在和白元明说话,但时不时也会用余光看任琸一下。 第七十一章 “说起来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白元明听了好多他哥的趣事,桌子上菜都上满了他才想起来正事。 “我听归思尘说,你去绿野就是为了找我?” 邵延安点了点头:“对我就是冲着你去的。” 任琸这时很识趣的问“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邵延安摇了摇头:“这事和你也点有关系。” “兔契你们现在知道多少了?” 白元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知道这个?” 任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看向邵延安:“妖管局。” 邵延安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你知道?” 任琸不语。 邵延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他还是小瞧了任琸。 “妖管局是干什么的?”白元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看看任琸又看看邵延安,自从那天车祸之后,这个世界都变得奇幻起来。 邵延安轻咳一声:“妖管局顾名思义,中央对于非人妖物和灵异人员所建构的管理组织。” “目前主要处理的是约束在人世间游走的大小妖怪。” “那你是属于灵异人员那一类?”白元明跟看稀奇一样看他,邵延安是邵家人,肯定不可能是妖怪那只能是这个。 邵延安也不在意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对,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刚好也认了个师傅。” “那你怎么还进娱乐圈了?” 邵延安:“副业。” 白元明:……副业干到一二线也是很牛的了。 不像他,明明演戏是他主业,玩的查无此人。 邵延安看他那一言难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逗你的,圈里只要长得不错就容易出头,很合适跟不上时代的妖怪,我是来监督那些妖的。” 白元明一下更自闭了,都有不是副业,还比他强。 好在邵延安没继续打击他,切入正题不在扯其他“我这次来找你们,是为了接近给你们下契的妖。” “上头查到他用兔契干了些不能干的,但证据不足,也不确定,所以需要跟进,刚好一查发现他最后一次动用兔契是在你身上,所以排我过来的。”他这话是对白元明说的。 “我当时只是想观察一下你,后来发现那兔契和寻常有些不通,还牵连着任琸,这才想叫你出来谈谈。”邵延安说。 “只是我没想到,才半天没见,你竟然又接触了一回那个妖。” “我哥担心我,所以找了个大师,帮忙弄清楚这兔契具体怎么回事,那兔妖要是有问题,我可以和那位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叫他帮忙在联系一下那个兔妖。”白元明问。 邵延安摆了摆手,“不用,那只兔妖好找,就是不好找理由接近。” 白元明微微长了张嘴看了看任琸,又看向邵延安:“可我们都没见过他。昨天也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就完事了。” 邵延安:“要是我说了他另一个身份,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白元明:? 任琸:“妖僧的作者。” 邵延安:!!! 他看向任琸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白元明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任琸说中了,妖僧的作者竟然是兔九! 白元明不由也疑惑的看向任琸“你怎么知道的?” 任琸指尖的桌面敲了敲,语气有些不善的到:“只是忽然想了起来,我当初发现妖僧的名字就已经和作者协商让他改名字,还把所有版权都买了下来,这本书本来该下架的。” “我也没想把这本书拍出来,但是……” 他不用接着说,白元明已经知道但是什么了。 但是任琸最近很执着疯了一样,一而再的想将妖僧拍出来。 不说妖僧十八禁,就是其他题材也和任琸这些年来的人设不搭,甚至会对粉丝产生暴击。 本来该下架的,但现在妖僧已经火的全国皆知,任琸还忘记了这件事,那只可能是作者做了什么。 如果是之前还可能搞不懂,现在白元明懂了被施法了。 邵延安喝口茶点了点头,“就是这家伙搞的鬼。” “你不是想拍吗?给我一个角色,然后让兔九当一下编辑,就有机会接触了。”邵延安看着任琸道。 任琸指尖顿住,眼中神色并不是很好看,“可我不想拍了。” 邵延安:…… “为什么?” 任琸不说话,看向白元明。 白元明:…… 他懂了,因为妖僧叫元明 他就说他之前怎么老是觉得任琸要演妖僧有那里不对劲。 就任琸这个醋坛子,知道妖僧的名字怎么还可能拍出来让人看。 白元明努力压了压,还是没压住他的嘴角翘了起来,身体微微左右摇晃。 任琸:“如果你要谈的只是这些,那我觉得没有什么在谈的必要了。” 邵延安:“我觉得可以在谈谈,你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或者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 “我保证妖管局一定答应。” 任琸看着他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刚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看见窗外宋星儿躲瘟神一样飞快的跑进星翼,他忽然想起了个事。 之前的吊狗方案一。 谢原野不行,但不代表邵延安不行啊。 只要提前串通好。 白元明此刻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但这些当然不能挡着任琸的面说,不然还吊什么。 白元明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的二维码,“先加个微信吧,今天看了谈不出什么了,有机会在聊”n说话间,他眨巴眨巴眼。 邵延安隐约猜到什么,笑着扫了码,也不再纠缠。 任琸周身的气压却突的低了好几个度。 白元明没有察觉,邵延安看了任琸一眼,走前还冲着白元明晃了晃手机。 任琸的脸色更难看了。 白元明余光瞧见,心里暗暗头笑。 这不就吊上了? 他心里忍不住洋洋得意,不知道此刻自己浑身都散发着开心到的氛围。 任琸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眼中却浮现出了一丝晦暗。 回去的路上任琸一直没有说话,白元明拿着手机,又将群名改了回去。 新出炉的吊狗小分队立刻又热闹起来。 无敌美少女:哇哦,这是又发生什么了吗? 倒霉蛋:是什么又给了你希望? 第七十二章 白元明下意识的偷偷了眼任琸,任琸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没有做什么。 任琸此刻和他最近势头强劲的样子,明显不同,但白元明没有察觉到,收回视线就美滋滋的将自己最新计划,发到吊狗小分队。 白元明:今天邵延安约我见面,是他有些事情需要我和任琸配合帮忙。 白元明:but任琸不同意,我觉得,我应该能让任琸同意。 白元明:你们说,我用这个来换邵延安陪我演戏给任琸看怎么样? 白元明:启动方案一? 把人都扬了:你在折腾个什么劲儿? 白元明想都不想,反手就把他禁言了一分钟,他这怎么是折腾呢。 还不是……他还没真的准备好和任琸复合吗? 白元明又偷偷撇了眼任琸。 之前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等真的和任琸再次面临恋爱关系,他还是犹豫了。 可让他放开任琸,他也舍不得。 白元明自己都觉得自己渣了。 无敌美少女:邵延安要是愿意配合的话,的确可行。 倒霉蛋:但他不是飞行嘉宾吗? 倒霉蛋:之后的录制,你也不能用他来刺激任琸。 白元明:但要是加上妖僧呢? 在温暖被窝中摆烂的冯意看着这条消息,直接弹了起来,手指噼里啪啦。 倒霉蛋:嗯嗯?? 宋星儿简直就是他的异地姊妹,反应和他差不多,正在化妆被这条消息惊的,一个起身把化妆师的东西都给碰掉了,忙里忙乎的道歉帮忙捡起来后,手指噼里啪啦。 无敌美少女:你要去演妖僧了! 无敌美少女:看看我,我不要片酬,让我去演床。 白元明:…… 把人都扬了:苦茶籽收收。 倒霉蛋:苦茶籽收收。 白元明:苦茶籽收收。 白元明又偷偷瞄了一眼任琸,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旁边,刷吊狗小分队的群消息,会有一种当着老公的面,和闺蜜商量怎么出轨的错觉。 任琸还在处理什么工作,没有看他,他又默默收回视线,手机音量调到很小,小鲨鱼啵啵啵的也很小。 更像是在背着老公偷男人了!! 白元明手顿了顿,还是残忍的把小鲨鱼关了音。 白元明:所以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元明:要是没有问题,那我就去加邵延安了? 问题?问题当然是大大的有了? 宋星儿已经画好了妆,捧着手机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脑后跟了。 吊男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边勾引他,一边不理他,白元明实际上需要的只是忍住去理任琸就好了,毕竟看起来他们两个之中,明明任琸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恋爱嘛,谁先认真谁就输了,同理谁先上心,谁先输。 什么颜狗,什么找人转移注意力都是假的,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双眼睛是藏不住的。 录制的时候,任琸看白元明的眼神,和寻常根本就不一样,白元明自己也没好哪儿去,但至少第一天是冷静点的,到后两天那真的是蜜罐子拉丝儿。 所以哪怕后面白元明被勾的丢盔弃甲,结合他们的曾经,明显是任琸先动了心,那主动权就已经到了白元明手里,只是他自己没察觉,还在傻乎乎。 这个时候多加一个人,这不是吊狗,这是要让狗儿发疯。 任琸那样一个人,会发疯吗?就他在节目组对白元明的样子…… 宋星儿手指掐算了一下,果断回复。 无敌美少女:当然没问题,把邵延安拉进来,咱们一起唠。 当局者迷,局外人看的最清楚,不止宋星儿,连冯意和归思尘也看了出来。 冯意在被窝扭了扭,戳了戳身旁的男人,“喂!你没骗我吧?” 那男人回头看他,没说话只一双眸子滴溜溜的圆,分明是可爱样子,却让空气都降低三度,一开口更是阴森感扑面而来“什么?” “任琸和白元明的串命,任琸不会伤害白元明的对吧?” 男人孤傲的点了点头。 冯意心满意足了,手指噼里啪啦。 倒霉蛋:没问题没问题!双手双脚赞成。 身旁男人贴上冯意的后背,他头都没抬一下反手一巴掌拍男人胸膛“边儿去,冰死了。” 归思尘作为导演,忙的很,不然水群也不会那么敷衍,他此刻正看着第一期的录制,白元明和任琸的部分。 任琸的偏袒太过明目张胆,只要明眼人不瞎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问题,要是没有昨天热搜的事情,播出去还可能会被怀疑是节目组剧情,可有了那热搜,各种猜测都会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在加上妖僧,白元明和任琸的CP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如果他们最后真的复合,那这个CP会是最好的铺垫,但…… 归思尘闭了闭眼,看向窗外的云彩,夏日的暖风吹入,叫他更加的心浮气躁。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白元明带着泪的小脸。 是春风度杀青的那天,当时和现在差不多又焖又热,所也都在欢庆杀青,所有人都在庆祝,并对票房抱着巨大的期待。 偏偏白元明不见了,他是在白家老宅的迷宫里找到白元明的。 当时白元明缩在迷宫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天,呆呆的,只有眼泪在不停是流,像是失去生机的陶瓷玩偶。 他当时都吓傻了,连靠近都有些不敢,还是白元明和他说话,他才觉得白元明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当时白元明说的话,他到现在都记得。 “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只是那一缕春风,春风一度,春风散了,感情也没了。” 春风已经散了,现在是炎热的夏季,可本该随着春风消失的感情,现在又燃了起来。 夏火灼灼,烧红的不止是天上的云彩,归思尘不在乎天上的云彩红不红,他在乎的只是那灼热的感情,会不会伤了人。 刚知道的时候,他还觉得能甩了任琸,白元明真牛逼。 一期节目下来,他只剩下了害怕…… 归思尘摩挲着手机,久久才发出个消息。 把人都扬了:你和任琸说,妖僧让我来当总导。 白元明:!!! 他多了解归思尘啊,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算是变相的同意他的计划。 第七十三章 白元明开心到在车上都忍不住微微左摇右晃起来。 他这小动作,任琸都看在眼里,想起在咖啡厅,他和邵延安加上的好友,漫不经心的问“和邵老师在聊天?” 白元明下意识的摇头:“才不是。” 接着又想起他的吊狗计划,补充一句道:“等下就和他聊。” 任琸没说话,他又悄咪咪的看任琸,见人家只看着电脑屏幕,没看自己,脸上神情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撇了撇嘴,刚刚的兴奋劲少了些。 依靠着的窗户通过邵延安的好友申请。 他才依上去,任琸就看向了他,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屏保。 邵延安似乎是守着手机,他一通过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邵延安:刚刚饭桌上,你是想…… 他也不客气上来就直接问。 白元明也不和他打哈哈,很干脆的将自己想和他演戏给任琸看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了个干净,并保证会让任琸同意拍妖僧,也让兔九进剧组的事情 他说完,那边迟迟没了动静。 白元明疑惑的皱眉,不应该啊,看邵延安当时那激动劲儿,好像让他跳火山都愿意。 好一会儿,邵延安才回了消息。 邵延安:能说一下为什么要演给任琸看吗? 邵延安: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了。 白元明想了想,就他和任琸之间的小九九,到现在也瞒不住什么人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干脆把邵延安也拉进了吊狗小分队。 无敌美少女:哇哦!欢迎!欢迎! 倒霉蛋:欢迎!欢迎! 把人都扬了:…… 录完绿野第一期,邵延安就把所有人都加了,虽然在群里是原名,可有备注他一下就都认了出来。 看着群名,以及白元明之前提出的要求,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魂儿天上飘:所以…… 魂儿天上飘:你要吊任琸?@白元明 白元明:真聪明啊。 无敌美少女:我来和你讲讲具体的。 宋星儿一顿刷屏,邵延安也终于弄清楚了全部,同为旁观者,他自然也看出了其中问题。 他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魂儿天上飘:需要我配合你就说。 白元明:OK! 白元明又开心起来,忍不住再次左摇右晃起来,晃着晃着,终于察觉到身上的视线。 扭头看去,这回正撞上任琸的眼,电脑已经黑屏。 恰好车子停下,从下车开始一直到工作完,晚上回家任琸都没在和他说过一句话。 白元明跟在身后,先前的激动都被他这冷淡的样子给冲散。 任琸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性格,好听点是矜贵优雅,难听点就是死拽。 白元明就喜欢他这幅拽拽的样子,但前提是不对着自己拽。 任琸很少一个下午都没和他说话,白元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原本要和他说妖僧的事情都给忘了。 一直等回到房间,他还在想,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谈恋爱都没他这什么作,更别提他们现在还只是暧昧。 想着想着,白元明觉得那里不对。 白元明翻出群聊。 白元明:姐妹们!我怀疑我被pua了。 把人都扬了:任琸那个狗崽子!我就说他不是好玩意! 无敌美少女:啊? 倒霉蛋:pua啥意思。 魂儿天上飘:怎么就姐妹们了? 白元明将自己被任琸冷落了一个下午,回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的心里路程,整理一下发了出去。 下面紧接着就是四条回复。 无敌美少女:…… 倒霉蛋:…… 把人都扬了:…… 魂儿天上飘:…… 把人都扬了将群名更改为恋爱脑没救了 无敌美少女将群名更改为别喂了甜死了 白元明:…… 白元明又将群名改了回来。 白元明:别闹!我现在该怎么办? 白元明:我要去哄哄他吗? 宋星儿想说,任琸多高冷一小仙男啊,平常不演戏,的确是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飘在云端上的。不说话不正常吗? 但想了想录制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样子。 宋星儿嘴角露出姨母笑来。 无敌美少女:哄什么哄!傻宝,你去哄他不就又顺着他的意思去了。 冯意在被子里直打滚,嘴角笑的和宋星儿如出一辙。 倒霉蛋:你哄他!那他还不得暗爽死? 魂儿天上飘:趁现在去问妖僧。 把人都扬了:别顺着他的意思,去提妖僧。 倒霉蛋:对对对,现在去,这才刚开始他反应就这么大。 倒霉蛋:肯定是被吊起来了。 无敌美少女:趁着他上头,提要求一提一个准。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白元明看了一下自己有四个,都不赞同他去哄任琸,提出的行动策略…… 白元明觉得可行。 白元明:那我去了,祝我好运等我消息。 下面一连串的,白白。 自从般进任琸家里,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去敲任琸的房间。 竟然还没敲开。 敲了好几下,门都没开,白元明转身,刚要走就听见身后门开的声音。 一回头,白元明整个人都呆住。 任琸只围了一圈浴巾就出来了。 任琸脸好身材也好,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肌肉并不夸张,却能明显感觉到力量感,线条流畅,连鲨鱼肌都有,但他的腰又很瘦,腿也很长,简直就是虎背蜂腰螳螂腿的具象化。 简单的一条浴巾,将他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就这腰,就这腿,怎么能怪他花痴。 白元明心里尖叫。 “刚刚在洗澡没听见不好意思。”嘴里说着不好意,任琸眼却是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接着将门打的更开,“进来坐吧。” 白元明:!! 任琸的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有个小灯昏橙色的,像是落日的晚霞,又比晚霞更晦暗一些,就好像将要落幕的夜色,将要开启的迷迭夜晚一样。 尤其是扩散的光照在任琸的身上,这可不像止是让他进去坐坐的样子。 白元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脑海里闪过两张照片。 一张袋子里有五个密封盒子。 一张只有两个盒子,一个还撕开了密封。 白元明腿都颤了一下,又往后退一步,很没 出息到:“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有些太晚了,明天再说也没事。” 第七十四章 任琸没说话,只是转身就朝着里面走,门没关,白元明看着他的身影,生是挪不动脚了。 一簇一簇的火在他身上到处乱窜,窜的他浑身都发热发烫,他涨红了脸,腿又软,心又慌,却也舍不得走。 “那个……”不能进去,他在门口说没事吧。 “你之前不是说要拍妖僧想叫我去吗?还算话吗?” 任琸刚走到床边,听完他的话顿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黑色床单,舔了舔唇角,眼里却压着火。 之前一提就又躲又羞的,今天才见了邵延安一面就主动过来了,脸还那么红,真的是…… 虽然他清楚白元明不可能和邵延安有什么关系,邵延安不合白元明的胃口,白元明喜欢他这样的。 可白元明没答应他,却为了邵延安主动来找他。 明明已经知道妖僧讲的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他否了妖僧。 任琸感觉自己快嫉妒憋疯了,但不能吓着白元明。 他的小兔子胆子小的很,稍稍吓着一点点就会往回缩。 他不想在来一个六年了。 白元明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可任琸还是没动。 “任琸,你在听吗?”白元明问,着往前迈了一步。 任琸听着身后的脚步,闭了闭眼,他真的是……被白元明拿死了。 任琸终于微微侧身看向白元明,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像是窥看猎物的狼。 白元明可太熟悉他这眼神了,腿快过脑子,转身就跑。 到房间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任琸在楼梯口没跟上来,只是凶狠的看着他。 白元明吓的立刻把门关好上锁,一气呵成,然后顺着门便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可不是车里,也不是录制现场,没一个外人,阀门已经松懈随时都会爆发,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任琸当时不动,不是没听见,是努力压制住烦闷里的洪水不要涌出来。 最后那个眼神清晰的告诉他,那压抑的洪水有多么汹涌。 白元明缩在被子里,包住头,真成了缩进洞的兔子。现在只有被子才能给他一点点的安全感,晚上任琸喊他吃饭,他都没敢回声,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敢出去。 他怂,他是真的怂啊。 任琸喊了三遍,他都不出去,外面就没了声音,但手机的特殊铃声却响了起来。 白元明伸出只手到被子外面,摸进来手机,色狗那一栏亮着小红点。 白元明点开一看。 色狗:饭在门口,妖僧的事情明天在谈。 白元明:啊啊啊啊! 他那里还敢在提妖僧啊。 白元明滚了又滚,他想吃东西,但他不敢出去,最后灵光一闪,大声喊了两句:“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 在从被子里出来的,就是白·节能·元·兔子·明。 白元明蹦跶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打不开门,又骂骂咧咧变回去穿上衣服,在到门口开了门又变。 这么短的距离,要不是怂,他都可以直接变回人,不穿衣服开门就又变成兔子。 但他怂啊。 他从门缝里挤出去,看着门边熟悉的小滚轮凳,开心到拱回房间。 没注意到二楼正有人注视着他。 任琸看着他小小一团,还没凳子大,撅着个屁股尾巴一扭一扭的,又好气又好笑,等看着门里一闪而过的雪白身影,他喉结滚了滚。 今天晚上白元明睡觉都是以兔子形态睡的,就是这样都没睡个安稳。 外面好像下了雨,稀里哗啦的,咋的他在梦中都不停的躲雨,躲着躲着,忽然被揪住后脖颈拎了起来。 一回头是头狗,他觉得这头狗是任琸,然后他就被这头狗按住,舔了浑身毛毛,咬了尾巴,这色狗咬了他尾巴还想把它尾巴扒拉起来,他死活不干,梦醒了。 白元明变回人形在被窝里发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脸却红了,尾巴锥有点痒痒的。 白元明忍住想在床单蹭蹭的冲动,浑身都热的不行,也不知道是焖的,还是心浮气躁的。 绿野拍摄进度有些赶。因为定好了十五号播出,但像是这样的综艺都是拍了两期才开始播的。 前两期自然比较紧促,只给了两天的假期。 今天就要在录制了,白元明一直等到节目组的人来了,才敢开门出去。 他现在有点不敢一个人和任琸呆在一起了,至少现在不敢,得缓几天,他还要离任琸远点。 白元明这样想,可一出去看着任琸,任琸一喊他,满脑子就什么都忘了,屁颠屁颠的到了任琸身边,脸还红红的。 不小心和任琸对视一眼,就立刻闪开了目光,一错眼看见任琸的箱子。 “不是不能带东西吗?你怎么还装啊?” “你忘了,带的东西可以用几分换。”任琸说。 “而且你星星第一,直接就能带一件,真好,你东西还需要我帮你装吗?” 白元明现在脑子都是湖的,他说一个规则他就想起一个,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根本没听出任琸话里那垫子酸味儿,傻乎乎的应道:“要,我都不知道拿什么。” 任琸看他小脸红扑扑的,和挂树上的苹果一样,脆甜可口的,不知道让多少人惦记,偏偏小苹果自己没察觉,还晃啊晃的招他。 任琸眼神扫过白元明的耳朵,脖颈,最后点了点头。 一直上了飞机,白元明都有些呆呆的,他们是包机,飞机上也没什么可拍的,舱门一关,白元明才反应过来,又只剩他和任琸了 头等舱只有几个座位,现在都是空的,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和任琸都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前两天也是如此,但现在,他想了想,挪到了任琸前面。 任琸不是很喜欢麻烦人,尤其是白元明在身旁的时候,没喊空姐,正在自己调座位,让旁边的和自己的连起来,那样他和白元明就能更近一点。 可他还没调完,白元明已经入坐。 宽厚的座椅,他只能看见零星一点点的衣角。 任琸手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把座位调好。 第七十五章 飞机起飞平稳后,白元明稍稍平复了心情,正要连着WiFi玩手机,身后就传来任琸的声音。 “过来,咱们聊聊。” 白元明顿时汗毛疏起,他头都不敢回,用余光偷偷瞄后面,什么都没看着,后背却麻麻的,不需要看他也知道任琸在看着他。“聊什么?” “妖僧。” 白元明:!!! 白元明闭了闭眼准备装死,可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打开看了一眼,是邵延安在问他妖僧的事怎么样了。 白元明:……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白元明抬头,监控还闪着红点。 有监控在,空乘都能看见,任琸不会乱来的吧。 白元明深吸口气,起身朝着后面去。 任琸几乎是一只看着他,锁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坐下才收回目光。 但妖僧好像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白元明坐下后他就不说话了。 白元明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开口,干脆自己开口:“我昨天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会让妖僧开拍的。” “为什么?”白元明扭头看他。 任琸:“因为十八禁。” 白元明:…… 这理由好像无法反驳,但他不太甘心,小声喃喃“那你还买版权,十八禁诶,算不算颜色买卖。” 任琸哼笑一声,“不算,顶多算梦男文。” 他这一哼,哼的白元明心都酥了,等反应过来梦男文是什么的时候,更是又酥又麻,嘴角忍不住上翘。 “里面都没你的名字。” “但有无我。”任琸仰头靠在背靠上,侧眸看向白元明。 “你看过妖僧吗?”任琸问。 白元明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觉得现在任琸但凡碰他一下,他都会浑身过电汗毛战栗。 妖僧他到现在也就只看过归思尘发的那小段,其他的都是网上的字言片语,但字言片语也已经足够他拼凑出个大概的无我了。 该说不说,除了名字,无我的性格人设,几乎就是另一个时空的任琸。 梦男文,任琸怎么说的出口的啊。 白元明垂头看着自己的小桌板,摇摇头。 “你可以看一下。” “看什么?看你怎么yy我吗?”白元明脱口而出,虽然不是他写的但这是他的梦男文啊。 他刚说完,就感觉任琸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 白元明“嗯~”了一声,拉长了音调,又娇又魅的,像是春天的猫哼唧,他朝着另一边歪头,挥开任琸的手,浑身都抖了一下。 任琸没想到他忽然发出这种声音,也跟着抖了一下,眼神都变了,抿了抿唇,看着白元明,喉结动了动。 飞机划过云层,发出一声轰鸣,白元明扭回头瞪任琸,“不许乱摸我,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这话颇有些底气不足。 任琸笑了低低应道:“嗯 ” “睡一觉吧,飞机还要好久,应该够做个美梦了。” 刚说完梦男文,就睡觉做梦,白元明觉得他在暗示自己什么,“那我回前面了。” 白元明刚要起身就被握住了手。 “在这睡,我已经把座位连上了,等下放平拉上挡板,没人能看见咱们干什么的。”任琸说。 白元明脑袋轰的一下,浑身的汗毛都树了起来。 “万一这期节目又不在一个组,多些时间,多些保障。”任琸没明说,白元明却懂了,他下意识回“我在前面也一样。” “不一样的。”任琸说,“我不过分。” 白元明愣了愣,是不一样,越紧密,充的阳气越足。 任琸却是没过分,最后隔板树起,两个座椅放下弄成个双人床,他也只是抱着白元明睡了一觉。 最开始,闭上眼,谁都没睡,白元明感觉得到身后的大家伙,浑身红的像是个煮熟的鸭子,还是在人家怀里。 到后面,他发现任琸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干脆不管不顾真的睡着了。 他昨晚没睡好,被大狗任琸欺负了一个晚上,今天却在任琸怀里睡的很香,下飞机的时候都有些睁不开眼,还是任琸牵着他的手走的。 在路上他又补了一觉,将脑袋搭在任琸肩膀上,等醒的时候看着周围荒无人烟,到处都黑漆漆的,以他对归思尘的尿性猜测道:“是不是要到了?” 任琸没说话,白元明看他,发现他闭着眼的,还以为他在睡觉,可视线下移,就发现任琸的喉结动了动。 任琸根本没睡。 “别招我。”任琸说。 白元明:“啊?” 他那招他? 任琸睁开眼,眼里压着火,“你刚睡醒。”接着身后点了点白元明的脖子。 只一下,白元明脖子上的汗毛就都立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 他好像懂了任琸的意思。 人刚睡醒的时候,声音会有些含糊的,和平常不一样。 而任琸觉得,他的声音……招人。 车子刚好停下,白元明眼里嘴里,都藏不住稠蜜般的甜。 宋星儿和冯意竟然是一起来的,也是刚到,一看见他们两个就招招手,喊他们过去。 白元明捂住脖子,走了过去,任琸跟在他身后。 宋星儿:“你脖子怎么了?” 白元明摇了摇头将手放下,“没事,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有些落枕了。” 任琸侧头看他,抿了抿唇,唇有些干,口也干,心头儿也干干的,想干点什么,都叫他别招自己了。 可人多,什么都不能干。 任琸压下心里念头,收回目光,看着地上,手在一下一下的摩挲指尖,像是在回味什么。 白元明似有所感看了他一下,发现他没看自己,回头一手拽着宋星儿,一手拽着冯意,稍微跑远了点,三个脑袋凑一堆儿。 “诶,你们刚刚有没有觉得我先前的声音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宋星儿摇了摇头。 “含糊了些?没睡醒?”冯意说。 白元明都看了点头“是没睡醒还有呢?” 冯意和宋星儿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是不知所措,还有什么。 可一回头再看白元明,白元明两眼期待。 “还有别的什么?没听出来吗?” 第七十六章 “你们就不觉得,招人吗?”白元明不甘的问。 结果宋星儿和冯意又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 白元明哼了一声,“你们真的是!不回欣赏。” 宋星儿笑了,猜到什么,揶揄的拱了拱他的肩膀“我们不会欣赏?那谁会?谁欣赏了啊?” 冯意秒懂了她话里意思,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又看白元明,挑了挑眉。 白元明小脸红的和那杜鹃花一样,抿着嘴却压不住笑,直接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任琸啊。刚刚我醒的时候,问他到哪儿了,任琸就不让我说了。” “他说我招他。” 白元明的声音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如果他现在有尾巴,估计在裤子里已经成了动感球球,摇到飞起。 宋星儿:“啧啧啧……” 冯意:“哟哟哟。” 白元明哼哼两声,“不懂欣赏,不和你们说了。” 他刚一转身,胳膊就被拽住,“你脖子怎么了?”宋星儿问。 “脖子?”白元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以为她还在问刚下车的时候,脸一热,总不能真告诉她是臊的吧。 他现在也很臊,不会脖子又红了吧? 白元明顺着先前撒的慌,捂住脖子“我不说了睡觉的时候落枕了啊。” 宋星儿松开他,拉长了音调“哦~落枕了。” 冯意也看眼他脖子,接着也跟着拉长音调,“原来是落枕……我落枕不这样。”说着捂住脖子。 白元明白了他俩一眼,没搭理他们朝着任琸走,边走边问:“这里是那里?开始录了吗?只有咱们四个?其他人呢?” “车上就已经在录了,看你睡的香,麦在我这里。”任琸说着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帮忙把麦别在白元明衣领。 他们一人一个跟拍,车子走了,算上跟拍才不过八个人。 “其他人还没来,我们在等人。”冯意说。 “天呐我好似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在绿野等人。”宋星儿用手扇着风道,声音里有点一言难尽。 “对了,你信是什么颜色,咱们是一队吗?我是蓝色。” 冯意:“我的是黄色。” 白元明这才想起来,节目规则,任务,积分,分组都在装有任务卡的信封里。 现在信封呢? 他下意识的看向任琸。 “在我这里。”任琸说着递给他信封。 白元明打开将颜色对准宋星儿,“好可惜哦,咱们不是一个颜色。” 眼前紧接着便出现了一片红色,它那样的夺目,白元明的目光却落在握住它的人身上。 任琸:“好巧,你和我是一个颜色。” 白元明微微鼓了鼓腮帮子,忍住笑,想让脸颊上的热度下去一点,身子却忍住的左摇右晃,“是好巧哦。” 宋星儿和冯意:啧啧啧。 “那你俩接着等队友,我们先去完成任务了啊。”白元明刚说完,连着两辆车就来了。 “别急着走哇,看看来的是谁。”宋星儿喊主他道 白元明看任琸,任琸也看着他。 “不着急 ”任琸说。 白元明“那就等等看吧。” 当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还没下车,白元明就捂住嘴双眼瞪大,接着都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过去开车门,还很殷勤的将手挡在门框上,“哥你怎么来了!” 这车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元景。 白元景一双大长腿迈出来,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这里都不像是荒凉的黑土地,而是高档宴会厅,仿佛空气中都闪烁着金碧辉煌的光。 白元明看他的眼神,跟小狗看主人一样,就差摇尾巴撒娇卖乖了,“哥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早知道咱们一起来了。” 白元明巴拉巴拉说了好多,白元景都淡淡的听着,没有打断,看想他的目光满很是柔和。 许是其他人都没说话,就他叽叽喳喳,另一辆车里的谢原野,一下车就朝着他们看了过来,身形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光。 和白元明他们有滋有味的两天不一样,谢原野这两天一直在跑场子,忙的要死不说,还再独自舔舐自己的情伤。 他已经决定要放开白元明了,打算将自己的心收下,可才一见面,他就移不开眼眼了,让他移不开眼的不止是白元明。 白家兄弟两个,长相算不得多么相似,气质也并不同,可站在一起便宛如那并蒂花。 白元明站在哪路,阳光下他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艳丽的五官无一不在妖冶,偏偏他的眸子又清澈的如水里的鱼儿,勾人不自知,欢快的张扬自己的美。 任琸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移不开半分。 而白元景呢?那灼人的阳光好似都褪不散他浑身的清冷,大太阳底下,他却是西装革履,扣子系到顶,浑身都散发着精贵从容,哪怕他的鼻尖已经冒出一点点细汉,可这一丝洗汉没有败坏他的丝毫美丽,反而给他的瑰丽填了一丝封禁与克制。 谢原野的目光落在那一层细汉上,移不开眼,怎么会有男人,鼻尖还冒汉,跟猫儿似的。 所以人都在看着他们,白元景很熟悉被人注视的目光,全然可以坐到不在意,偏偏有一道,是落在他鼻子上的,还落了许久。 从来没人这么盯着他鼻子看过。 白元景不由好奇,顺着感官看了过去,刚好撞上一双有些带呆愣的眼。 谢原野喉结动了动,立刻移开了目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摸到湿意,他才回过神来,接着微微有些羞恼。 他竟然看白元明的哥哥看呆了。 这算什么? 刚从人家弟弟那吃了败,就盯着人家瞅? 谢原野唾弃自己两秒,对白元景露出个爽朗的笑来,接着伸出手“白总又见面了。” 白元景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很高兴再见。” 谢原野心说,你这看着可不是高兴的样子,可等人家的手握上来,他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凉。 他下意识的要握紧,可手心里的手已经缩了回去。 怪不得大热天的穿西装,原来体寒啊。 “哥,不用我给你介绍吧?他们你应该都认识。”白元明挨着白元景问。 第七十七章 白元景摇了摇头,任琸和冯意上前和他问好,他的态度如刚刚一样没有半分变化。 只有宋星儿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白元明想起她那天要给自己当嫂子的言论,以及后面的话,心里笑话她,怎么当着他哥的面就怂了。 刚想拉着他哥过去得瑟一番,就见宋星儿抬头,看看他哥,又看看谢原野,表情奇怪。 白元明:? 白元明:“星儿,你怎么了? 宋星儿像是被他忽然喊的吓到,抖了一下,接着急忙摆手,“我没事没事,白总好久不见。” 白元景点点头:“好久不见。” 说话的功夫,又有车子过来,因为他哥在,白元明也不着急走了,寻思等下给他哥介绍一下人。 可他根本没想到,他都还没介绍,最后来的杜飞逸和钟晴已经主动和他哥打了招呼。 这回白元景更冷淡了些,只是昂了昂头,一句哈都没说。 钟晴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刚好被宋星儿看到,宋星儿怼了怼白元明,朝着她的方向努了努嘴。 白元明看过去时候,钟晴嘴角已经挂上了笑,正在对组,他又迷茫的看了回来。 宋星儿懒的和他多说什么,没看见就算了。 白元明比较好奇他哥的分组,也没多想,凑过去看他哥的信。 “绿色,谁是绿色?”白元明刚问,钟晴就笑了笑站了出来,“我是。” 宋星儿已经和杜飞逸站到了一起,他俩这次又是一组。 “那冯意你和谢原野是一组了。”白元明说。 冯意点了点头,“看来是喽。” 他刚说完,谢原野就将自己的信翻转过来,对着众人。 “你是绿色,那我这个是什么?”谢原野对着钟晴说。 他信上代表着组队的内侧,赫然是深邃的绿。 钟晴刚走到白元景旁边,笑容一僵。 “难不成钟老师是色盲?”谢原野说。 “不,不是,我觉得是什么颜色并不重要,毕竟信又不是不能换,组队也可以调的。”钟晴说着将手里的信朝着谢原野递去。 谢原野没接,“不了,我觉得白总挺好的,暂时还不想换队友,白总觉得呢?” 宋星儿拉着杜飞逸一起凑到冯意旁边,冯意又把白元明拽了过来,白元明下意识的把旁边任琸也拽了过来,他们五个在一起,挤挤挨看着那边,小声叨叨。 杜飞逸:“吃瓜小分队开启。” 冯意:“原来还可以假装啊。” 宋星儿:“都放了假,你怎么回去也不补补课。” 宋星儿:“本来节目规定就漏洞百出,当然可以随便钻空子了,节目组只看任务量,和最后排名积分,别的都不管。” 白·同没补课·元明:“那是不是可以给别的队伍捣蛋?” 宋星儿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杜飞逸好笑的说:“你怎么都告诉他们了,要捣蛋也得知道人家任务到底是什么啊。” 宋星儿:…… 宋星儿:“你还说我,你不也在教他们。” 白元明和冯意笑。 “谁都别说任务了,现在是看戏时间。”宋星儿说着碰了碰白元明的肩膀。“你了解你哥,你哥会让换吗?” 白元明摇了摇头,“以我对我哥的了解,除非是想和我一组,不然谁都一样,但我哥很遵守规则,应该不会为了我换。” 刚说话,那边他哥就开了口,“我觉得你们都不太合适与我一起。” 吃瓜小分队五个有四个都眼里冒光,一个眼里暗了暗。 “不过我可以和你换一下吗?”白元景是看着钟晴说的。 吃瓜小分队四人:!!!? 任琸嘴角轻轻勾起。 白元明还以为他哥会和任琸换,然后和他一队,那想到是要和钟晴换。 已知,他哥和谢原野是一个队伍,剩下的那两个人就是钟晴和冯意。 他哥和钟晴换,也就是说他哥要和冯意同队。 白元明扭头看冯意。 冯意吃瓜正开心,忽然被瓜砸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元景哥,你要和我一队?”冯意指了指自己。 白家和冯家合作不少,冯意的姐姐和白元景是大学同学,他私底下也是这么喊的白元景,虽然喊的哥,实际上却并不熟悉。 毕竟白元景那性格一看就和他玩不到一起去。 在冯意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白元景点了点头。 冯意:!! 这冯意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表达荣幸了,可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上。 钟晴还没表态,看了看白元景又看了看谢原野,“好啊,既然白总要的话。” 她刚把卡递过去,那头谢原野已经到了冯意旁边,将自己的卡塞到冯意手里,把冯意的拿了过来。 冯意:?? 谢原野:“咱俩换。” 两个队伍的队员同时换卡,那和没换有什么区别。 冯意这么想,却没拒绝。 白元景自然看出这点,瞧了谢原野一下,倒是没再次换卡,像是认了一样。 谢原野眉头皱了皱,他有些不爽。 钟晴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撒谎,被揭穿找补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不爽,白元景那一副随便那个队友都行的眼神让他也很不爽。 在听到白元景要和冯意一组的时候,他更不爽了。 什么意思?怎么弟弟嫌弃完他,哥哥也嫌弃上了,他就这么不招白家人待见? 可换回一个组后,白元景没再换他也不爽,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是懒得折腾只能将就了? 谢原野走到白元景旁边,特意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接下来的旅途还请指教。” 白元景看他一眼“不敢当 ” 说着不敢当,他那眉眼间却全是倨傲,微微上昂的头,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谢原野一米九三比白元景高出半个头,白元景昂头的样子,落在谢原野眼里像是刻意昂起了小脸。 谢原野一眼就看向了他的鼻尖,还是那一层薄薄的细汉,离得近,谢原野甚至看见他脸上薄薄的一层白色半透明绒毛。 他是小宝宝吗?怎么还留着绒毛。 好像还没有胡茬。 要不是有喉结,又是白元明的哥哥,谢原野都要怀疑他是个小姑娘了。 第七十八章大改需要重看 最后白元景还是和谢原野一组,冯意和钟情一组。 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殊不知大眼睛上也正吵的热火朝天。 #任琸睡粉,#任琸包养,#任琸绿野仙踪,#任琸妖僧。 前几天因为白家的大批量发传票,将任琸那天的几个热搜都压了下去。 这样的大手笔往往都是告不成的,但却能叫营销号,狗仔消停几天。 这次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在观望,却也并不老实,两三天过去也摸索出个规律,只要不车扯上容羽集团的小少爷就没事。 这像是个信号枪,在告诉众人,任琸与容羽集团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黑粉牵连才引发了后面的大批量传票。 白元明参加过绿野的开机仪式,有狗仔摸清绿野的录制时间,估计这位小少爷不可能在网上冲浪,再次将任琸拉了出来。 热搜前十被任琸包圆。 #任琸未成年开房的标签也紧紧的瓜在顶端。 狗仔营销号不敢拿白元明说事情,却有意无意的将任琸被土豪粉丝包养,一路送上星翼顶部中的那个传闻土豪粉丝指向白元明。 当初的热搜任琸团队处理的太慢,又被白元明的千万传票给顶掉,最后只是发了个不痛不痒的通告,实际问题都没有澄清。 在粉丝的控评下也被人渐渐淡忘。 这次旧事重提,比起第一次来还要热闹。 因为除了和未成年开房外,还多了个包养。 mybab136:哈哈就说娱乐圈没好人,任琸才立什么洁身自好的人设,这下翻车了吧? mybab136:一边被人包,一边还对未成年下手。 小仙女燃宝:没有被包养!没有被包养!没有对未成年下手,禁止摸黑栽赃!!1 mybab136:哟哟任琸的狗来了,没有你拿出证据啊!光叫有什么用。 mybab136:任琸这样的败类就该滚出娱乐圈。 小仙女佳心:你才滚出娱乐圈,搁这举证责倒置?污蔑要拿出证据! 7780-3:不早就证据确凿了吗?用提醒你们吗? 178-22:图片.pdf图片.pdf 阿巴889:小仙女的心都该碎了吧,看看图,抱人进酒店的是你们小仙男没错吧。 临时水电:药店买套的也是你们小仙男没有错吧? 随意336:就任琸这样的禽兽,还小仙男?小装逼才差不多。 慈善7890:就是就是,天天拽的二五八万,像是谁欠了他的一样。 你急了,你急了:每次一传绯闻就各种自证清白,按着另一家踩,私底下结果是这样的货色? 小仙女玲玲:人家碰瓷还不许自证清白了?任琸才不需要哪些来抬高自己,分明是他们自己不干净。 小仙女玲玲:还怪任琸?受害者有罪论? 时的市场:苍蝇不叮无缝蛋的蛋,任琸要真清白,人家女明星上赶着被他羞辱? 已婚蚂蚁:任琸要真清冷,还接妖僧?妖僧啊十八禁,拍了能播? 速度的牛:假清高私底下不知道玩的有多花,也就脸好看,装什么呢? 九嶷山的我:小道消息,任琸不止有金主和未成年。 Molly:哇,楼上都好敢说啊,就不怕被发传单? 随意336:又没骂人,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还不许人实话实说了? 随意336:那任琸的金主可真是大资本。 默44561:怪不得那天绿野开机,他个无关人员还亲自过去。 默44561:原来是要送金主啊。 弟弟你好:盲猜那天任琸不单去送了,还参加了,毕竟他金主爸爸的综艺首首秀吗,他不得陪一个? 小仙女蓝莓:不是金主!不是金主!任琸洁身自好,不要污蔑。 都是你对:这次怎么不反驳综艺了?所以任琸真的去了? 这条消息后,小仙女们的评论忽然就少了起来,一下子更是坐实了任琸在参加绿野的事情,将原本#任琸绿野仙宗从热搜第三给顶到了第二。 实际上绿野这个资源爆料,小仙女们还真反驳不了。 毕竟上次开机仪式,内部就已经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反驳,等播出那就是打脸。 粉丝群里,这会儿更是吵的热火朝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艾特杨云。 因为谢原野这几天莫名发蔫, 杨云不放心,这次绿野拍摄亲自跟了过来,这会儿刚在归思尘旁边坐下。 手机在包里震动的厉害,一打各种连接,各种艾特。 杨云右眼皮一跳,赶忙打开,将前因后果屡清,几乎是立刻就看了出来,这背后有人为的手笔。 那些乱七八糟的号,背后都是工作室的身影。 她冷静的安抚小仙女,让小仙女们不要回复,给那些黑子吵热度,表示任琸目前正在拍摄,工作室会妥善处理。 归思尘本来正在看中控,见她面色严肃,不由问道:“如果有要紧事,杨姐可以先走,我看着的不会让原野和任琸出什么事的。” 杨云摇了摇头,“不用没只是有点小麻烦而已。” 这时候副导将手机递给归思尘,归思尘也看见了热搜,和网上对任琸的谩骂。 归思尘在上次的热搜一眼就看出了照片里,被任琸抱着的人是白元明。 他也想起第二天早上白元明给他打的电话,在将电话和热搜上的照片时间串联起来。 他算是知道,那天白元明为什么说‘给他了’三个字那么咬牙切齿。 他可不真的就把白元明给出去了? 一想通关键,他就心梗的厉害,那感觉就像是他小心呵护了十几年,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他亲手送给猪拱一样。 这热搜一出来,他的心就又梗了一次。 他本来还安慰自己,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点正常需求了,没什么的,努力忽悠自己忘掉这件事。 结果现在!结果现在!! 这些黑子每一次对任琸睡未成年的谴责,都像是在提醒他,他那天把白元明送到了任琸手上。 要是没有那天的事情,白元明别说现在,没事在群里问怎么掉狗了。 他和任琸连重逢的可能都没有。 归思尘一想到这里,简直想要刨腹自尽。 归思尘的脸色看着比杨云这个当事人的经纪人更难看。 第七十九章大改需要重看 “需要节目组配合吗?” “让任琸过来。提前公布任琸的嘉宾身份?”归思尘对杨云说。 杨云错愕的看他一眼,都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她也清楚归思尘的性格,有关节目的事情,一般很难让他改变主意。 更何况任琸在热搜挂的越久对节目播出的收视越有利,怎么还主动改口了。 杨云只是疑惑瞬间,看眼中控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白元明。 这个白家的小少爷,真的是走到哪里都惹人怜爱。 杨云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用提前公布。” 这次的热搜关键重点不在绿野,虽然绿野也跟着上了,但实际能吸到的流量并不算多。 大众真正关心的是那几张照片,偏偏还就是那几张照片最难搞。 “让任琸过来,或者打个电话就行。”杨云说。 归思尘也清楚其中关键,直接就让工作人员去任琸接来。 为了确保综艺痕迹不要太重,拍摄更多用的是无人机,他们导演组这里距离任琸他们很远。 那边分好组后,冯意和宋星儿两队都已经分开。 白元明还凑在他哥旁边叽叽喳喳。 那怕不是同队,任琸都不会离开白元明太远,此刻自然是在不远处看着白元明。 他往哪里一站就不怎么动了,白元明的视线偶尔扫过他,总是能和他的视线相对。 一次两次,白元明的脖颈一点点的就红了,耳朵也红,没在看去,但知道任琸在一直看着自己,他就浑身都躁动不安,每一寸肌肤都热辣辣,热的他脑袋都要冒烟了。 心里嘀嘀咕咕,任琸真就是个坏狗,老盯着他干什么。 身体却不自觉的左摇右摆。 谢原野作为他哥的队友自然也在不远处听着他们两个对话。 他不想看白元明,可视线又总是不听他使唤的朝着白元明那边飘。 看着白元明左摇右晃的开心样子,他心里痒痒的,但他一向是个狠得下心的人,他既然决定了放弃白元明,就不会允许自己在将心落在白元明身上。 他强制自己看天看地,不去看白元明,结果当然都是失败。 每一次他的目光都会落到白元明身上,几次尝试后,他终于发现了能让他不盯着白元明看的景色。 那带着点细汗的精致比艰难。 谢原野握紧拳头,甚至冒出了退出节目的念头。 他这样算什么? 忘不掉白元明就盯着人家哥哥的鼻尖看? 像个变态。 谢原野讨厌这样的自己,退出的念头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心里直骂自己傻逼。 来的时候,是为了白元明,现在已经确定白元明眼不会喜欢自己了,还待在这里看任琸耀武扬威,不是傻逼是什么? 他要和节目组说退出,可张口的时候,刚好和白元景对视上,说出口的话就成了“你热不热?要不要把外套脱了,我帮你拿。” 说完,察觉到骤然汇聚在自己身上的三道视线,他险些咬破自己的舌头。 主动拿衣服什么的其实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好朋友会互相拿,夫妻恋人之间也会互相拿。 而他和白元明满打满算才见过两次,哪里就到拿衣服的程度了? 其实谢原野是不介意主动帮不太熟的人拿的,他的性格会让他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亲密,不然他也不会脱口而出。 偏偏这个人是白元景。 他的身份,会让谢原野在嘴快后,在意起这一份亲密,一切和白元明有关的事情都会让此刻的他变得警惕起来。 说完谢原野就后悔了,他一向大大咧咧,这回却连改口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看着白元景,没在说话,像是在等白元景把衣服给他,手都忘了收回来,可眼里却不是这个意思。 白元景也有些意外,他看向谢原野,挑了挑眉。 刚想说不用,却措不及防和谢原野的视线相撞,明明谢原野的手还举着,是一副主动的姿态。 可他怎么觉得,这双眼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是不想拿?后悔了,还是…… 白元景余光中他弟弟还傻乎乎的看着这边。 他上下扫了一下谢原野。 谢原野长得很帅气,是那种阳光带着点野性美的帅,每一处五官都带着攻击性,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只是这把锋利的刀,眼里露出可怜神态的时候,那所有的戾气通通消失。 像只傻狗。 白元明了解他哥,在外一向得体,除非是大汗淋漓热到受不了,都不会脱去外套。 他哥直到现在还没脱掉外套,就是还没有很热。 谢原野这样站着有点尴尬,他好心的开口“要不哥你把外套给我吧。” 他刚说完,节目组的车到了,注意力又被车辆吸引。 节目组的车是来接任琸的,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杨云找他有事情。 只是说话的时候多看了白元明一眼,白元明桥察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问“那我能跟去看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 白元明有些沮丧,刚想说算了,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积分。 “那我要兑换东西。” 有上一期被抢劫的教训,这次物资存放在导演组附近,他要换物资就得要节目组的车过来接,过去之后再送回来。 这次节目组没得拒绝,只是节目组抠的很。 他明明是蹭的来接任琸的车,又不是特地来接他的,还扣了他一个积分。 他现在虽然是积分最多的,但他同工才十几个积分,够干什么的。 维持着不要被任琸诱惑的原则,白元明做在了任琸前面。 一路上白元明都瘪着小嘴,小声骂归思尘“小气鬼喝凉水,取个老婆三条腿。” 刚说完,背后就传来任琸的低低的笑声。 白元明耳垂一下就红了,脸有点发热。 有些羞耻,但越羞耻嘴里喃喃的越快。 从原话,小气鬼喝凉水,娶个老婆三条腿,到小气鬼老婆三条腿。 中控后的归思尘:…… 副导等人已经憋不住笑,顶着归思尘杀人的目光笑出鹅叫。 连杨云也笑了。 白元明这家伙,还真是,不怪有那么多人宠着他。 第八十章 这些时间,任琸不论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没有避开白元明过,以至于下车后,白元明下意识的跟在任琸身后,企图跟着任琸混进导演组那边。 可惜半路被工作人员拦住,白元明看向任琸,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看任琸,可就是下意识的。 他小脸上流露出来的期盼,叫任琸呼吸一窒,喉结动了动,伸手捏了一下白元明的脸蛋。 “乖,你先去选东西。” 周围都是工作人员,不说任琸还挂在热搜上,又是金主又是未成年的,单凭任琸这么多年来,那断情绝爱的样子,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也很多惹人注意。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白元明有所察觉,顿时脑袋上冒烟,有点羞耻“乖什么乖!”不让去还要他乖。 白元明一把拍开他的手,朝着放物资的房车走去。 看着他们的工作人员眼里有些许好笑。 他们都是常年在娱乐圈混的,不会轻易的相信网上的话,但白元明上一期和任琸的相处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任琸一直看着他进了房车才收回视线,转身的刹那,眼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清严肃。 杨云一般不会找他,除非是有什么很严重,她一个人做不了主的时候。 刚刚那些工作人员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看白元明,他几乎已经猜到这次是因为什么。 他一过去,杨云就将手机给他,边让他看,边和他简单的讲了讲,分析了一下当前情况。 归思尘没有避险,就在旁边看着,杨云和任琸谁都没有说什么。 除了他,其他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 这次的事情牵连最严重的就是白元明,但他们谁都不想让白元明知道这件事。 不然白家在下一次场 ,要解决的可能就不止是往上的议论了。 任琸看完,全程面不改色,与他猜的差不多。 “我需要知道,你和白元明现在到了什么地步?” “复合,还是单存的暧昧”杨云直击问题重点。 任琸在圈内圈外的口碑很好,虽然粉丝都盯着小仙女,像是女友粉一样的名称,实际上却是事业粉最多,只要任琸不视野不塌就没事,何况任琸早就已经不需要粉丝来做基地。 这次的事情重点在于那次开房的照片,至于怎么澄清,就要看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归思尘和杨云都在等他的答案。 顶着俩人的注释,任琸没有任何压力,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许久将手机还给杨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认真“这就是我的答案。” 杨云打开手机一看。 任琸大V账号,更新了两条大眼睛。 第一条:我的私事关你们屁事? 第二条:妖僧很不错,还在洽谈。 杨云:!!! 归思尘哼笑了一声,“好嚣张啊。” 可不就是嚣张,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络上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大重的批判,更别提他这样作用千万粉丝的一线明星,小小心谨慎都容易被人拿放大镜找出问题来骂个半死。 任琸这话一出,基本上就是在说,你们是个der?也配管我。 妖僧他接定了。 就任琸把手机地过去的一小会儿功夫,底下评论点赞已经过十万。 荔枝草莓脆:卧槽!卧槽!任琸好刚。 兔兔吐司:我的妈呀!这是任琸! 任琸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清冷小仙男,除了那一次六万字手抄经书的辟谣外,面对任何黑料都不会亲自出面,发的大眼睛,不管是宣发也好,私人日常也好,给人的感觉都是一种矜贵的清冷形象,说什么都很优雅的样子。 别说像这样嚣张的话了,就是稍微难听一点点的都没有过。 这次算是开了先例。 下面一流的佩服,也有不少黑子闻风而来,骂的更凶了。 这回小仙女们也格外一致,不管他们怎么骂,怎么说任琸,一律回复‘关你屁事。’ 任琸还了手机,直接就去房车找白元明,一进去却没看见白元明的身影,手表没有响,连十五分钟都没到,白元明应该没有出事。 任琸没有太慌张,却也提起口气堵再心头,问了问工作人员,才在房车外的一个旮旯找到蹲着的白元明。 看着那蹲在阴影下的小小一团,任琸才送了口气 ,走近些,才看见白元明竟然拿着手机。 手机里的小鲨鱼键盘,啵啵啵啵个不停。 白元明打字打的格外认真,连任琸来了都没有发现。 任琸再原地站住看着白元明,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立刻把手背到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握住,却止不住抖。 他想起了上次,再看见热搜的时候,他脑袋里就轰的一声,未成年是假的,但药店的套是真的。 那张照片他盖住了白元明的脸,只漏出双腿来,所以没有人会认出白元明,包括白元明自己。 再看见热搜的刹那他满脑子就全是白元明知道热搜后,再次不告而别的身影。 他不记得那天他是怎么到卫生间把自己锁起来的,也不记得他是怎么给白元明打电话的,电话一次次的拨打,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打多少次都是无人接听,他感觉到了窒息,不是心里,而是真实的,他喘不上气,他快要再失去白元明的幻想中死去,他的耳朵里全是电话的铃声。 直到,电话的铃声被呼吸取代,他的鼻腔才再次有了空气流入。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要去找白元明。 当看到白元明再网上维护他的那一刻, 他想……他现在就是条鱼。 他的水只有白元明。 不是白元明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白元明。 当看到白元明维护他的信息,他恨不得跳出来告诉全世界,他是白元明的。 耳畔还想着啵啵啵的声音,任琸眼前却出现了幻觉,他好似还在那个卫生间,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电话铃声不断的重复,重复。 没有人接。 但和铃声一起重复的,是一声又一声的。 啵……啵啵……啵啵啵…… 第八十一章 他们都想瞒着白元明,结果白元明什么都看着了。 白元明是真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有人敢骂任琸,是他们白家的法务部不给力了。 白元明再次下场,顶着他的蓝V大号,和人激情对骂,虽然绝大多都是他单反面的职责。 因为他只要一回复,对面就不在说话,装死的转死,删号的删号 。 白元明看他们那删号的利索劲儿,给气笑了。 合着不是没涨记性,是怕的只有他呗。 白元明更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明明这些人怕他,只要有他在的评论区楼层就不会有人骂任琸,可他还是生气。 任琸都是星翼老董了,怎么还不会保护自己,被这么多人骂。 星翼一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白元明心里一边骂着星翼,一边酷酷怼黑粉。 阿婆主儿:任琸私生活真花,没准那些传过绯闻的全和他有一腿儿。 白元明蓝V:任琸是你爹,这么关心你的爹的私事,你爬床底看着了? 三鹿奶粉:不知道包任琸要多少钱,他能走到今天是有多少个金主啊。 白元明蓝V:知道你爹一部戏多少钱吗?还金主,你爹用得着金主?他自己就是娱乐圈半壁江山,移动大金山。 在删了十几个号之后,白元明的怼人多了一句话。 白元明蓝V:哟哟一个个删号删的那么快,怕你爹顺着网线去抽你们?有种别删号。 新安江男人了:任琸怕不是变态,未成年进酒店,我说他上布戏里的变态杀人犯怎么演的那么真,本色出演啊。 白元明蓝V:他杀人你看着了?你这么了解怎么不报警,包庇违法,有种别删号。 赌矮呢的花:任琸建了那么多公益小学,以前还觉得是他心善,现在看来,怕不是给自己养后宫。 白元明蓝V:心脏看什么都脏,有本事别删号。 可惜这些人没一个有种的,一个个的都删号了。 他们删号,也没人敢给他发骚私信,白元明越骂越起劲。 直到一个顶着一个小仙女的评论才叫他渐渐收了手。 小仙女豆豆红:小少爷!别骂了,快看咱们小仙男新大眼。 白元明一愣,任琸不是在和杨云说话,怎么还发大眼睛了? 顺着小仙女指路白元明看到了任琸的一条大眼睛。 任琸蓝V:我的私事关你们屁事? 这几个字,他分开都认识,怎么和一起他就有点不认识了 还是任琸说的,任琸能说出这种话? 任琸能吗? 任琸能啊! 任琸不一直都很拽,一直都很嚣张吗? 白元明觉得自己的脸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涨热起来。 任琸真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他喵的甩啊。 就是嘛,任琸的私事用他们管。 白元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几个字帅到心脏砰砰乱跳。 他把手机埋进怀里,他都有点不敢在看那几个字了,他觉得脸好热,任琸怎么可以那么帅啊。 白元明抬头想看看天让自己冷静一下,可一抬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任琸。 任琸背着手,站在光下,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好像在发光,任琸那张绝美神颜,一如既往的清冷,可只要把他和那句话贴合到一起。 就仿佛开了顶级渲染,任琸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便犹如天神降临,高高在上,拽的要死,帅的要死。 白元明耳边什么声音都没了,只有自己蹦迪的心跳,他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都在呐喊。 任琸怎么可以这么帅。 白元明站起来,朝着任琸就扑了过去,千言万语到最后都成了一句“任琸你好牛批!” 任琸怕他摔着,顾不得自己的手还在颤抖,急忙揽住他的腰,没有接这个话,反而问到“你怎么有手机,我记得积分兑换没有手机的。” 白元明满眼星星的看着他,笑着回答:“是没有啊,但我上期星星第一,我可以拿一件东西的,你忘了?这还是你提醒我的呢。” 白元明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任琸的手还在颤抖。 任琸点了点头:“那我的星星依旧给你,这样下一期你就可以接着玩手机了。” 白元明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好啊好啊。” “对了你们处理完了吧?咱们要回去不?我兑换了两个帐篷,咱们一个,我哥和谢原野一个,我还换了打火机,还剩下两个积分,你看咱们还要换什么吗?” “换跟棒棒糖。”任琸说。 白元明:“你想吃棒棒糖了?” 任琸点了点头。 白元明:“那我去换。要什么味道的?” “嗯,我在这里等你。什么味道都可以。”任琸背着手说。 白元明欢快的去换棒棒糖了。 而任琸站在原地,将袖子撩高,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臂,直到手不在颤抖才松开。 白元明回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原地,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等着他。 白元明拿着棒棒糖,高兴的不得了:“哝两个,葡萄和草莓的,一个给你,一个给我哥。” 任琸接过棒棒糖,拆开一个,直接塞进白元明嘴里。 白元明待在原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嘴里尝着甜了,才反应过来,“你给我干什么?” 任琸说“我不吃,你吃。” 白元明耳垂很红,心里软乎乎的,像是要被蜜灌满了一样,他觉得自己都快被甜化了。 “这糖甜的有点齁了。”白元明说着不敢在看任琸,也不知道甜的到底是糖,还是任琸。 任琸嗯了一声。 白元明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心里小算盘扒拉一下,将另一个糖递了过去“给。” 任琸看着那糖,没吃都觉得甜了,嘴上却拒绝到:“这是给你哥留的,我不吃。” 白元明把糖撕开,直接塞到他嘴里“我哥又不知道,不告诉他不就好了,咱们偷偷吃。” “甜不甜?” 嘴里的糖一点点化开,明明成了蜜汁,任琸却觉得口干舌燥,“甜,好甜。是有点齁了。”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齁。” 白元明说着忍不住左摇右晃起来。 任琸点了点头,眼里全是他摇晃的身影。 怎么能这么甜,甜的他心里发酸,甜的他离不开一分一秒。 第八十二章 白元明和任琸上车走之后,留在原地的白元景若有所思。 他旁边的谢原野像是个木桩子,一动不动的,手里吊着一件西装外套。 好一会儿谢原野才反应过来,白元景竟然真的把外套给他了。 他将衣服整理了下搭在臂弯,整个手臂都有点麻麻的感觉,看向白元景。 这个时候他该说什么? 他还是头回知道,原来他谢原野还有内敛的时候。 纠结会儿,他开口喊道:“白总,咱们要去哪里。” “你喜欢我弟?”白元景说。 谢原野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措不及防的被戳穿心里,他脑袋都有一瞬间的嗡鸣。 他追的时候都没有人问过,怎么他都打算放弃了,反而被问了。 问他的人还是白元明的哥哥,白元明都不知道。 谢原野下意识的反驳“才没有,白总很喜欢自己的弟弟,所以才会觉得所有人都喜欢你弟弟吧?” 白元景点了点头“哦。” 明明他没说什么,谢原野却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哦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没有规定所有人都要喜欢你弟弟吧?” “也许,也许,是喜欢你弟弟的人很多,但不代表我也是。” “我承认你弟弟很讨人喜欢。” “他长的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让人一看着就走不动道,但不代表我要喜欢他。”谢原野说的时候,还不停的看白元景。 白元景面色如常,还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可这会儿落在谢原野眼里,就好像成了他说什么,白元景都不信。 就是笃定他喜欢白元明一样。 虽然这是事实,可谢原野不想让人知道,至少现在不想了,他已经在试图放下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他。 无名的火,袭上谢原野的心头,他看着白元景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没有自己,寡淡的样子,似冰锥瞬间戳破他高高竖立起来的假面。 这些天的难过憋闷,如胀到极点的气球炸开“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觉得我该承认吗?” “我喜欢你弟弟,是!我就是喜欢他,你满意了?” “你想说什么?” “嘲笑我。” “你是该嘲笑我,我就是个胆小鬼,你知道我喜欢他多久了吗?”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 谢原野的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小,头也渐渐低了下去。 “我……我就是喜欢他,我承认,明明……” “明明我已经要放弃了。” “你为什么,还要提醒我?” 白元景比他矮一点,站在他前面,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白元景左眉挑起落下“你不会哭了吧?” 谢原野什么都说了,却还撑着那可怜的脸皮“谁!谁哭了,我才没。” 白元景点了点头,“哦,没有就好,我可不会哄人。” “谁用你哄。”谢原野小声反驳。 白元景看他一眼,怎么这么长了大个子的人还这么矫气。 白元景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不用哄,就跟上。” 谢原野手里还抱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的背影,“跟上?去干什么?你就问一下,就没了?” 不问问他为什么喜欢白元明? 不问问他别的什么吗? 既然提了出来一定是有什么想知道吧。 “问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猜测罢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白元景轻描淡写的说道。 明明没有刀子,谢原野却觉得自己心口被扎了一刀,“你问个这么私密的问题,就只是为了验证你的猜测?” “私密吗?”白元景说“哦,确实有点,抱歉。” 他嘴上是道歉的,但谢原野怎么也没从他这张高高在上的面孔中。看出哪怕一丁点的歉意。 谢原野看着他,生气?倒是没有,只是莫名觉得,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傲慢,这么不可理喻。 谢原野收回第一次见面觉得他才是真正小仙男的感慨,这家伙,分明是个比任琸更讨人厌的存在。 白元景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一回头,谢原野还傻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 谢原野抿了抿唇,“来了。” 白元景看了眼他怀里自己的衣服。 谢原野察觉到他的注释,本能的又多加只手,两手一起抱着件单薄的衣服,全然忘了怀里的衣服是人家的。 白元景:…… 那么大的个子,两个手抱着衣服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条傻狗。 他们两个说话,谁都没有闭麦,也没有支开跟拍。 中控台刚被任琸的嚣张发话震惊一把的杨云:…… 一个不注意这个混球就给她惹麻烦。 这些话是该在节目里说的吗? 归思尘也是没想到啊,在他眼皮子底下想拱他家小白菜的竟然还有一条漏网之猪。 这个猪的胆子还很大,直接捅到大白菜跟前了,这可是任琸都还没做到的事情。 虽然任琸喜欢白元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这么直接的告知众人还没有过。 不过好在,这只猪的希望不大,小白菜的注意力目前还在任琸身上。 归思尘忍住笑对杨云说:“你放心,这一段会掐掉的。” 杨云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该给他长点记性了。” 归思尘:???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杨云,“你想让我们放出去?” 就算谢原野的爹粉,主人粉,不在乎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但谢原野到底当红,目前同性还不属于主流。 他还是单恋,这要放出去估计路人缘得暴跌。 “想的那个人不是我。”杨云说完叹了口气。 六年前,她一下签了谢原野和任琸两个香饽饽,所有经纪人都在羡慕她。 可谁又知道管两个恋爱脑的麻烦,尤其是这两个还是情敌。 如果不是白家势力太大,白元明一直躲着他们。 杨云毫不怀疑,会有恋爱脑为了追老婆把人绑架藏起来。 当然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谢原野。 暗恋是件很心酸的事情,谢原野暗恋了白元明六年,他是没有机会表白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害怕,他只是胆小,因为他很清楚,白元明心里住着的是谁。 哪怕分手了,他也住不进去。 在娱乐圈混了六年,哪怕他再怎么放诞不羁,也清楚圈子里的各种规则。 杨云很清楚,他知道当时最好的答案是什么。 他也知道被录下后,会发生什么后果。 看他一开始,不还在试图掩藏吗? 可他还是说了。 他不怕被全世界知道。 甚至他就是想通过全世界将他这场未出口的暗恋,告知那个他想告诉的人。 谢原野啊…… 肆意妄为,又胆小如鼠。 第八十三章 大眼睛上,热搜再次被任琸霸榜。 #任琸嚣张,#任琸筹备妖僧,#任琸人设崩塌,#任琸恋情曝光,#任琸耍大牌,#任琸同性恋。 在一连串的任琸中,插着一条格外突兀的#有种别删。 白元明有手机,但这些热搜他一个都没看着。 回去的路上,他还是坐在任琸的前面,看着窗外,晃啊晃。 嘴里的糖化的格外的慢,甜了白元明一路,下车的时候怕被他哥看见,心虚的把糖咔嚓咔嚓嚼碎。 只要他不说,任琸也不说,他哥就不会知道他把他那份糖给了任琸,但他就是心虚,怕被他哥看出来。 他不止自己嚼碎了,还嘱咐任琸嚼碎了再下车,车上有垃圾袋,棍子可以丢在里面。 任琸领着物资下车的时候,看见里面孤零零的放着根棍子,棍子另一端带着些牙印。 车子放下他们就走了,车上的垃圾袋,来的时候是空的,走的时候也是空的。 下车后,看着空无一人的荒地,白元明两眼问号“我那么大个哥哥呢?” 任琸一下来就听见他的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下。 白元明回头瞪他“你还笑?” “他们应该是去找物资了,这里不是森林,晚上刮风的话还是很冷的。”任琸说。 第二期他们到的地方是个火山群岛环绕的戈壁,天气倒不是特别的炎热, 只是一眼望去,全是黑色的火山石,有中废土的既视感。 拍照的时候一定很出片子,可对于白元明他们来说,那就只剩下荒凉二字。 没有树木,意味着很有可能找不到吃的,他们要在这里过三天,如果没有积分,虽然不会饿死,但大概率会很饿成丧尸。 如果不是他们换了帐篷,连住宿都是个问题。 在他哥不见之后,白元明看着眼前心旷神怡的场景,都有点点不爽了。 这一眼看上去到处都是一个样子,他上那儿去找他哥,白元明下意识的想给他哥打电话,拨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到是耳边又传来轻轻的笑。 “你笑什么?”白元明问。 任琸将物资放在地上,等白元明手里的铃声停下后,比划着接电话的手势将手放在耳边,看着白元明“喂。” 好看的人,真的是是做什么都好看,如果再加上喜欢,好看的程度就会在上一份。 任琸就很好看,恰好白元明还喜欢他,简单的动作,荒凉的场景。 白元明看的心脏小兔乱跳,简直想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摇一摇。 接着才反应过来,只有他自己是有手机的,然后才是恼羞成怒,上前打任琸。 那力道,说是打都是夸张了,连拍都算不上。 任琸由着他锤在自己肩膀上,没有放下手,微微歪头,看着他笑,嘴里似乎还有着糖的余味,不然他怎么这么甜。 白元明打着,打着,见任琸丝毫没有躲的意思,一抬头,撞进任琸眼里。 任琸的眼里,只有他,动作一点点的慢了下来,最后停住。 啊啊啊啊! 任琸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蛊!!! 冷静白元明! 别被这个坏狗给吊了。 白元明哼了一声收回手,抱怨道:“你这家伙,真的是讨厌死了!” 任琸喉结滚动,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烫死了,他现在受不了一点撩拨,偏偏白元明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在撩拨他。 打电话是,打他也是。 他坏吗? 任琸觉得,自己还不够坏。 任琸放下手,舌尖顶了下牙,“嗯嗯,我讨厌。” 他越是附和白元明的小心脏就越是小兔乱跳,更想摇尾巴了。 白元明觉得这样不对,他怎么老想对着白元明摇尾巴。 白元明的笑容忽然一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去找我哥吧。”白元明说。 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被任琸收入眼中,“怎么了吗?” 白元明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越是这样,任琸越是觉得不对,还想再问,白元明手放在脑袋上,比了两个耶。 很可爱的动作,任琸心头一软,继而想到什么,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 “先找地方搭帐篷。”任琸说。 “先找我哥。”白元明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点慌,得到他哥跟前他才安心。 任琸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最讨厌的人,莫过于白元景。 “跟我来,我能找到。”任琸说。 “你能找到?你怎么能找到?” “他和谢原野在一起,他们两个会去海边。”谢原野喜欢冲浪是全网皆知的事情,加上海里有鱼,食物的问题就能解决,水的问题。 白元明的脚步顿了顿又跟上,看着任琸,周身都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 “我记得你加了邵延安。”任琸说。 白元明点了点头,等任琸看他,他才想起来,邵延安是妖管局的,应该能知道他的突发情况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把当前的情况和邵延安说了,却半天都没得到回复。 “他好像在忙。”白元明说“等晚点,我给他打电话。” 任琸点了点头,“你把他微信推给我吧。” “你没他微信吗?我记得你们有一起拍过戏。” 任琸眼睛亮了亮“你知道?你看了那部电影?”他还以为,白元明不会再关注他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年,他演了那么多电影,都没能惹来他的注意? 白元明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急忙摇头“没,是昨天和邵延安聊天,说你们一起合作过的。” 邵延安又不在这,锅自然而然的就甩了过去,反正他们说好了的,他帮忙搞定妖僧,邵延安配合他演戏吊钩。这锅他背着不亏。 反正他是不会让任琸知道他看过,还不止看过那一部,要是让任琸知道了,他岂不是要被吃的死死的。 他满心都是任琸,而任琸呢? 这么荒凉的地方,任琸能笃定的说出谢原野的去向,这是要有多了解,多自信才能那么肯定。 明明说了讨厌谢原野的。白元明偷偷瞥了眼任琸,又收回视线,咬了咬唇。 臭狗。 任琸眼里的那些欣喜又如死去的萤火虫般,暗淡消失变成丑陋的神情,提着物资的手,有青筋涌现。 他周身的气压都降低了五六个度,一团火在任琸的心里蔓延。 又是邵延安。 邵延安有什么? 明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第八十四章 白元明的心里有两只兔子打架。 一只希望看见他哥,一只害怕看见他哥。 他哥在的话,谢原野也会在,谢原野在任琸就是真的能找到他,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光是想一下,白元明的胸口有点胀痛。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他哥的声音不是幻听。白元明的呼吸都顿了顿。 无与伦比的低落,席卷他的心神。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了眼任琸才朝着他哥过去,整个人都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任琸的脚步停顿,看着他的背影,眸中的阴鸷,是与他这个人截然不符的深沉,难以掩藏。 “你们怎么找来的。”白元景问完发现他弟的神情不是很好看,“怎么这个表情?发生什么了吗?” 白元明看眼谢原野“没什么,我拿几积分换了帐篷,先搭帐篷吧。” 白元景嗯了一声,也看了眼谢原野。 谢原野忽觉背后一凉,回头就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嗯?” 白元景没搭理他,谢原野翻了个白眼。 帐篷搭好,白元明拉着他哥进去,把麦克风都闭了,跟拍要进来安装摄像都被他挡在外面。 他这个样子,白元景隐约就有点猜测了,“是兔契?” 白元明猛点头“对对!!哥!我长尾巴了。” 没有摄像在,他一直强撑着的慌张立刻就显露出来。 白元景:“尾巴?” 白元明:“嗯嗯,尾巴,兔子尾巴,但我没变兔子,他就忽然出现了。” “现在还有吗?给我看看。”白元景说。 白元明一边应着“有,还在”一边转身毫不犹豫的脱掉裤子。 他刚脱,帐篷就被人掀了起来。 白元明:!!! 他一下又把裤子拽了上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等看清来人是谁,他气哄哄的吼:“你进来不会说一声吗?” 他刚刚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差点叫出声来,这要是叫了,惹来更多人,他现在就找颗树把自己挂了。 任琸的面色阴沉如水,没有看他,目光直直的射向白元景,“你们在做什么?” 白元景挑了挑眉,这眼神,啧。 白元明:“我长尾巴了。”说着他又把裤子脱了,不过这回没有全拽下来,前面还提着,只露了一半屁股。 任琸一下没反应过来。 白元明见任琸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还以为任琸不信,估摸着他哥已经看完了,干脆转了个身。 “你看,真长了,怎么办啊?” 任琸的目光落在那圆啾啾的尾巴上,视线微微移了移,喉结动了动,“嗯……我看见了。穿上吧。” 他说着,直接伸手就把白元明的裤子提溜起来。如果不是白元景也在…… 白元明只觉得屁股蛋一凉,脑袋里嗡的一下,脸热了起来。 任琸在干什么?帮他穿裤子,他哥还在前面呢。哪里用得着他帮忙穿裤子,呸!他哥不在也用不到他。 “我自己来不用你。”白元明说着自己伸手去拽,没拽到裤子,自己的手反而被捏了一下。 白元明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元明心虚的看向白元景。 发现他哥没看他,顺着他哥的视线觅去,是任琸。 任琸在和他哥对视,白元明竟然从他们的视线中看出了刀光。 想一下要是有男人,当着他的面给他哥穿裤子。 代入感很强,已经冒出一股火窜上脑了。 白元明心虚之余,有些提心吊胆起来。他哥不会想刀了任琸吧? 白元明挪了挪身子,挡在他们中间,牵强的转移祝一路“那个……怎么办啊?” 尾巴在裤子里还动了动,有些焦躁不安。 白元明穿的很宽松,但裤子还是尾巴顶起个小小的包,不注意的话是发现不了的,可任琸站在他的后面,又刚看见那团白,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任琸嘴上说着“给邵延安打电话。”又上前一步,伸出手。 白元明正要照做,浑身猛的一个激灵,手机就掉到了地上,浑身的绒毛都树了起来,绯红瞬间袭满他全身,他像是煮熟的鸭子,呆在原地。 白元景把手机捡起来,递给他,“怎么了?有那里难受吗?” 对上哥哥担心的眼,白元明差点羞耻到掉下眼泪来,“不难受,没拿而已。”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直到身后尾巴被放开,白元明的手还有些微微的抖。 任琸那个家伙,竟然捏他尾巴。 任琸疯了吗? 他不知道兔子尾巴捏不得吗? 白元明后退一步,一脚踩在任琸鞋上。 任琸发出一声闷哼,面上没有任何难受的神色。 白元明低头打电话,任琸越过他的头顶对着白元景露出赤裸裸的敌意。 白元景:…… 刚刚白元明就已经把消息发给邵延安了,只是他当时忙,现在一打过去他很快就接了,都不需要在二次讲解,邵延安便已经分析出结果。“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兔契在人形和兔形态的变换因素,有很大一部分受思绪控制。” “应该是你当时在想什么,或者做什么才让尾巴出来的。”邵延安说。 “哦,这样啊,那我试试应该可以收回去,谢谢。”白元明说着,他们又聊了两句才挂断。 电话一挂白元明就先抬头看眼他哥,然后又迅速低头。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和任琸说笑,然后他就很想摇尾巴,除了摇尾巴有点羞耻,没什么不能和他哥说的。 不……不止他当时还觉得任琸好帅,白元明又偷偷撇眼身后。 现在也很帅啊。 白元明更心虚了,不敢看他哥,怕被他哥抓到他和任琸之间有什么。 像是怕早恋被家长抓包一样。 明明他还没和任琸复合,他也已经成年了,就算真复合也没什么。 他心里像是有种没有明示的直觉,他哥不会同意他和任琸在一起的。 他哥不喜欢任琸。 明明他哥没有表现过对任琸的任何不满,甚至几次将他送到任琸那里。 白元明真的是有种,如小兔子一般,对危机的明锐直觉,哪怕那种危机不是对着他自己。 第八十五章 额头忽然吃了个脑瓜崩,心虚一下就飘没了,白元明捂住额头瞪他哥,“你干什么啊!” 白元景微昂着下颚,撇眼任琸说“没事不要胡思乱想,既然没有大问题,我就先出去了,你等尾巴没了在出来。”说完他直接就绕过他弟弟离开,路过任琸的时候,撞了任琸一下。 任琸看他一眼,跟了出去。 白元明站在原地纠结,他到底要不要跟过去,不跟他怕他哥和任琸打起来。 跟上去,他尾巴还没缩回去。 纠结半响,他还是出去了,只是出去后发现,一眼望去除了海就是火山石,除了他自己,唯一的活人是谢原野。 “谢原野你看着我哥和任琸了吗?”白元明问。 谢原野坐在另一个帐篷边上,指向海边。 白元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两个黑点,立刻就要过去,路过谢原野的时候被拽住。 “你过去干什么?他俩没带跟拍,可能不想让别人介入。”谢原野说。 白元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如果能让他知道刚刚在帐篷就说了,看那边两个黑点离得并不近,应该不会打起来。 “要不要去赶海?”谢原野问。 “赶海?你不完成任务了?你和我哥的任务是什么啊。”白元明问。 “任务就是赶海啊。”谢原野说。 白元明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和任琸的任务是寻找这片火山戈壁人类曾经居住过的痕迹,以归思尘的尿性,估计任务都差不多。 他哥和谢原野怎么可能是赶海。 谢原野看他一脸的不信样,好笑的起身,“真的是赶海,不赶海咱们晚上吃什么。” “天可快黑了。” 白元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已经烧红起来,确实要黑了,但…… 白元明看了看周围的荒凉。 “生吃吗?” 他拿了打火机,但没有柴火啊,就算他们赶海找到了吃的,生不起火就只能生吃了。 谢原野:…… 谢原野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这片海有核辐射吗?” 白元明:“海鲜里有寄生虫吗?” 他俩同时出口,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元明从小吃的海鲜,鱼切成片的,虾是剥好皮的,螃蟹更是剥好肉,壳子拼回原样的。 唯一那次不同,就是上一期绿野,谢原野找的那些,还是任琸烤好剥好肉给他放盘子里的,只是壳没拼回去。 谢原野虽然没他那么夸张,从来也都是吃的现成的。 这俩问题,平常都不是他们俩用考虑的。 白元明干脆一屁股也坐在他旁边,和谢原野一起看着远处属于他哥和任琸的两个小黑点,他俩谁都没有说话。 六年没见白元明已经不知道该和谢原野说什么了,哪怕重复好多天了,到底还是生疏了。 而谢原野,他心里复杂的很,也没说话。 有些尴尬。 海风无情的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俩仿佛两个留守儿童。 冯意和宋星儿他们过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他俩这副模样。 “噗,你俩干嘛呢?”宋星儿好笑的问,“你哥和任琸呢?” 白元明这才发现他们过来了,看着宋星儿的时候心里是送了口气的,“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找吃的啊。”冯意说,“戈壁都是些小爬虫。”他的表情忽然一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钟晴。 白元明见他这个样子,直觉有瓜,宋星儿的猹瓜信号灯疯狂闪烁,他们三个一下就凑到了一起。 “怎么了?怎么了?”白元明小声问。 “你刚刚那是想说什么?”宋星儿问,“你不会发现她那个什么了吧?” “什么那个什么。”冯意一头雾水的问。 “哦……你没发现。”宋星儿的表情有点可惜。 白元明:“你刚刚那眼神什么意思?” 冯意又看眼钟晴,“我不是说了麻,戈壁都是些小爬虫,钟老师直接吃了。” 白元明一下没反应过来,“吃什么了?” “爬虫,那些爬的小虫子,带着壳和翅膀的那种。” 白元明:“卧槽!真的假的。”光是想一下吃虫子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钟晴竟然吃了。 冯意很肯定的点了头。 白元明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看向钟晴仿佛是在看一位勇士。 宋星儿:…… “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什么呢,就这。” “你要不要这么云淡风轻,还就这,不恐怖吗?生吃虫子诶。”冯意说。 白元明附和点头。 宋星儿:“你俩回去真该补补课了,咱们绿野和荒野求生就差个有积分任务了,其他不都一个样子,吃虫子算什么。” “你也吃了?”白元明问。 宋星儿:“吃过。” 白元明和冯意同时抱拳。“勇士请受小弟一拜。” 谢原野:…… “他们在做什么?”谢原野问。 他旁边的钟晴和杜飞逸同时笑了。 钟晴:“估计是小冯和元明说我吃虫子的事情了吧。” “吃虫子!”谢原野双眼瞪大。 钟晴看他后退几步有些差异,“你不会也不能接受吧。” “我只是没想到钟老师也会吃虫子。”谢原野说,手却抖了抖。 钟晴摆了摆手,“那有什么的。” 那边三人吃瓜小分队又有了新的话题,“你刚刚说那什么是什么?”白元明看着宋星儿问。 宋星儿看着他俩求知的小眼神,“把麦克风闭了。” 白元明,冯意听话照做。 宋星儿:“她不是人。” “她得罪你了?”白元明下意识的问,怎么好端端的还骂人呢。 “我没骂人,他也没得罪我。我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宋星儿说。 白元明:!! 白元明习惯性想和他的吃瓜小伙伴冯意对视,却发现冯意一连镇定。 “你也知道这个?”白元明问。 冯意点了点头,“上期录完回去知道的。” “你知道她不是人,她吃个虫子你还大惊小怪的。”宋星儿说。 冯意:“她顶着那么张温柔的脸吃虫子就已经很恐怖了啊。” 宋星儿想了想好像也是。 “所以你上次拉着我,不让我靠近她,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 宋星儿点点头,“对啊,你当时身上已经有兔契了,这东西寻常人看不出来,但在妖怪眼里和亮着红灯一样,特明显,我怕她一时好奇,对你干些什么。” “她能对我干什么?” 宋星儿:“你不会想知道的。” 白元明:好的,他不想知道了。 自从他变成兔子后,这个世界就越来越奇幻了。 第八十六章 白元明和冯意吃了个大瓜,带好麦,跟谢原野他们三个去赶海的时候,他俩还时不时的就看钟晴一眼。 钟晴有所察觉,但没放在心上。 倒是谢原野,在分开走的时候,悄悄把白元明拽到一边,小声问“你老看钟老师干什么?” 妖怪的事情不能和谢原野说,白元明刚想摇头,就听见他不急不慢的飘来一句“任琸可一直看着这边的。” 白元明:?? 白元明立刻朝着那两个小黑点的方向看去,还是两个黑点,他连人影都看不清。 “隔这么远,你怎么知道他在看这边?” 谢原野低头翻沙子,很自然的避开白元明的目光“第六感,他就是在看这边。” 屁的第六感,他就是不想让白元明多看钟晴。 虽然白元明眼里没有他,可白元明只看任琸,能说明他和任琸的感情是真的,可如果白元明的眼里还多了别人。 那就说明他是个废物,连个墙角都撬不动,而且他还打算放弃了,那他更废物了。 谢原野糊弄着自己,实际原因他也格外清楚。 他放不下白元明,他想让白元明只看着自己,可他控制不了白元明,连想让白元明不要看别人,都要扯出任琸的幌子。 他垂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白远明愣在原地,看着他的笑,鼻尖冒出一点细细的汗,气的,焖的,烦的。 任琸可以在没有任何推测的情况下准确的找到谢原野。 谢原野可以隔的这么远凭借直觉知道任琸在看这边。 这算什么? 有情人之间的心灵感应? 他们这个样子,让他怎么相信任琸说的讨厌谢原野,连之前对谢原野的猜测也全盘否决,那有人会和喜欢的人干坐着啊。 虽然理智在不停的说服自己,任琸不是那样的人,他该相信任琸。 但动摇的心,在海风的吹打中彷徨不可言。 他很不安,霎那间他甚至有冲过去问任琸个清楚,要他给个真实的答案。 但……爱情嘛,谁先说出口就输了。 他不怕输,但他怕输了他又不甘心,他不甘心放手,又不甘心任琸的心里有其他人。 明明已经六年了,他这颗心还是停止不了为任琸而雀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还是谢原野对螃蟹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吸引力。 那天在湿地公园他抓了那么多河蟹就算了,在这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他竟然也从沙子里提溜出个螃蟹。 他在湿地抓螃蟹抓出了经验,徒手抓都没被夹住。 他拿着螃蟹很高兴的和白元明:“看,我找到了螃蟹,这只给你,我记得你挺喜欢的。” 白元明鼻尖的细汗薄薄一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谢原野却看见了,“我算是确定你和你哥是亲兄弟了。” “怎么鼻头都爱冒汗,本来鼻子就好看,一冒汗跟打了高光一样。”谢原野说。 白元明摸了摸鼻子果然有些湿热“你不说我还没感觉到。” 这一个螃蟹好像只是个开头,接着谢原野几乎是走几步就能遇见一个螃蟹,天生的螃蟹圣体。 甚至白元明都怀疑,是不是节目组早早埋好的螃蟹等着谢原野抓了。 但这些螃蟹又都是活的,还会跑,节目组就算在厉害也不能控制住让他们不跑,乖乖等着被谢原野抓。 这里没有藤编给他编笼子,最后螃蟹多的,他只能用衣服兜着,为了不夹着自己,直接把衣服偷了。 不远处的宋星儿看着直接戳了戳杜飞逸“快看,男菩萨报答社会了。” 白元明也看了一眼,谢原野的身材真的没话说,宽肩窄腰,鲨鱼肌,一米九的个子比例又好,帅的毫无人性。 谢原野察觉到他的视线,浑身肌肉不由微微发力,显得线条更加流畅,但又不是特别用力,看不出丝毫卖弄的痕迹,像是他根本不在乎被白元明看一样。 只是耳垂微微泛着红。 当天色已经快要看不清的时候,他们才收获寥寥的回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任住和白元景也回去了。 这两个家伙,神色一个比一个冷清,可偏偏他们平常就是这个样子的,白元明怎么看,也看不出他们有没有发生矛盾。 在白元明过来的时候,任琸的表情确实很寻常,他第一眼的视线里,眸光中只印着白元明的身影。 第二眼才容入其他人的身姿,当看见谢原野跟在白元明的不远处,尤其是他还光着上身的时候。 任琸周身的氛围立刻阴暗起来,白元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去看他却发现他在看谢原野。 白元明的心又沉了沉。 谢原野察觉到他的注释,都是雄性生物,谁还不了解谁,当即扯出个笑来,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要多挑衅有多挑衅。 任琸丝毫不受影响的收回视线。 站在他身后的白元景看谢原野的样子,微不可查的哼笑一声,这卖弄风骚的劲儿,和那求偶的雄孔雀有什么区别。 而且……那有雄性喜欢这个颜色。 白元景的视线在谢原野的胸前徘徊片刻。 谢原野有所察觉,看了过去,白元景已经移开视线,正看着他弟弟。 谢原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除了谢原野这个螃蟹圣体外,其他人加一起找的也不够一个人吃。 所有人都期许的看着谢原野。 谢原野晃了晃装满螃蟹的衣服包“想要?” 众人纷纷点头。 宋星儿隐约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拿积分换。” 果然!! 上一期谢原野和任琸俩人,还道欠着节目组十几个积分。 这次的地点又太荒凉,要不是白元明心疼他哥给换了个帐篷,他和白元景今天晚上就真得幕天席地。 如今有个赚积分的好机会他不用白不用。 “一个积分一只螃蟹。”谢原野说。 他和白元景差点幕天席地,其他队伍又能好哪里去。 冯意没吃过苦的小少爷,和白元明一样,早早的就换了帐篷,换了手电筒。 要是不钟晴拦着,他现在早就一个积分都没有了,便是如此他和钟晴加起来也只剩下五个积分。 五个螃蟹够吃什么的。 “一个积分,三只螃蟹。”冯意讨价还价。 白元明:…… 他积分都花完了,任琸…… 任琸还欠着呢。 状态不比他们好多少的宋星嘴角一翘。 “还和他讨价还价什么。” 冯意:? “抢啊!” 第八十七章 谢原野:!!! 谢原野提溜着螃蟹就跑,“你们做梦,这是我好不容易抓的,怎么可能让你们抢到。” 宋星儿这么说,只是想炸一下他,可看他真的跑了,和白元明对视一眼。 俩人默契的追了上去。 冯意:“你们等等我啊!” 杜飞逸:“分开些,堵住他的逃跑路线。” 谢原野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还指挥上了!” 得亏节目组挑的偏僻,附近根本没有人,不然就会被人看见这么一副黑灯瞎火中,四个人围堵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有伤风化。 他们五个打打闹闹的,任琸,白元景,钟晴三人则在帐篷附近,升起了火,白元景还用自己不穿的西装外套弄了个简易的过滤装置,不锈钢盆是冯意友情提供的。 点火的干树枝是杜飞翼不知道从哪里拽来的。 火刚点燃没多久,那边几个就回来了。 谢原野不亏他傻狗的名头,在这破地方还跑的飞快,拎着袋子螃蟹,遛的白元明他们四个直喘气。 虽然累,还没追上,但玩的是真的开心,挨着他哥坐下的时候白元明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乐。 他喘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能隐约看见他的舌带着些透明的唾液,随着喘息一点点的起伏,他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的出其,鼻子额角都带上了点汗珠。 任琸看着他,喉结滚动,浑身的血都在下涌,白元明喘的哪里是气,分明是他的阀门,一下一下的敲打,却不能乱动一分。 明明就坐在他的旁边,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伸手就能将他拽到自己的怀里。 任琸却只是收敛神色,将手随意的搭在腿间。 白元景拍了拍他弟弟的后背,声音清雅的说“慢点喘,调整一下呼吸。”说着还边做着示范。 白元明照做,不止他连宋星儿,冯意杜飞逸他们三个也跟着一点点调整好了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至于谢原野,他真和条浑身有用不完力气的狗一般,连喘都不带喘一下的。 “白总还真贴心,竟然还亲自带弟弟调整呼吸。”谢原野说。 白元景没有理他。 白元明得意洋洋“当然,我哥可疼我了。” “对了!螃蟹,能赊账吗?”白元明可怜巴巴的看着谢原野。 谢原野被他看的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最后微微侧开不自然的躲开他的视线,抿了抿唇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的,你已经给了我帐篷当抵消了。” 白元明想说那帐篷是给他哥的,但转念一想,他哥和谢原野一个队伍,给他哥和给谢原野也没有区别。 到是任琸直接把他没说出口的,给说了出来,“那是给白总的。” 谢原野挑挑眉“有区别吗?我和白总一个队伍。” 任琸:“没有吗?” 谢原野没在说话,俩人对视一股火药味蔓延开来,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想说什么。 “冯意手电筒借我用一下。”任琸说。 冯意还以为他们会吵起来,正想吃瓜,忽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给你。” 任琸拿着手电和白元景丢在一边的外套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所有人都二丈和尚摸不到头。 白元明纠结一凡还是起身想追上去,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一个人万一出现危险了呢? 他刚起身就被他哥拽住“有跟拍,你不用担心。” 白元明一回头像说什么,可一看见他哥那双淡然的眸子,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好像他哥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白元明有呆呆的坐下。 宋星儿觉得氛围不对,开始和谢原野扯皮要螃蟹,把场子又热起来,最后那些螃蟹还是用积分换了出去。 只是换完,谢原野也还是欠着节目组七八个积分。 任琸许久没有回来,白元明忍不住的往他离开的方向看。 脑袋忽然一疼,他哥又给了他个脑瓜崩。 “你干嘛打我。”白元明抱着脑袋,气哄哄的看着他哥,可询问的声音都怂怂的。 他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就老实的又转头去看远处的漆黑一片。 嘴里小声喃喃着:“小气鬼喝凉水,娶个老婆三条腿。” 刚好被在他跟前的谢原野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凑近他小声问:“你哥取个三条腿的老婆,你爸妈能乐意吗?” 白元明:…… 对哦,这是他哥! 他已经喜欢男的了,他哥要在找个男老婆。 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但他自己都喜欢男的了,他哥要也喜欢男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至于他爸妈。 白元明:“要不你去问问?”反正他不敢问。 谢原野还没说话,就先有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问什么?” 白元明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任琸!你可算回来了,你在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你跑哪儿去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刚刚自己做在哪里,忍了半天的心里,一看见任琸就屁噼里啪啦的全说了出来。 白元明背对着火,哪怕没有火光他那双眼睛也亮晶晶的,倒影这任琸的身影。 任琸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个笑来,明明在笑,身后的气压却好似乌云密布。 担心他? 和谢原野有说有笑,连见父母都说了,还担心他? 哪怕是他们最热恋的时候,他们的感情也如见不得光一般,小心翼翼的藏着。 任琸手腕青筋暴起,又渐渐消退,最后将手里领着的外套递给了白元明。 一入手沉甸甸的。 白元明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瞬间引起一片哇声。 “你!你!你这是哪里弄的!”白元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任琸。 宋星儿:“章鱼,生蚝,鱼,鱼,鱼,龙虾,海胆,海星连海参都有!” 冯意:“鱼什么的就算了,海胆,海参还有龙虾,不都在深海,你都从哪里来的!你不会作弊呢吧?” 任琸语气寻常像是这些东西本就是随处可见的般。“运气好,退潮搁浅的。” 这片戈壁就是个被海包围的火山群岛,他们这里连涨潮都还没有,那必然是别的地方。 就散白元明在傻也知道,涨潮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近。 明明谢原野找的螃蟹已经够了,哪怕不用积分,看在他哥的份上,他们也不可能饿肚子,谢原野也不是那种较真的人。 任琸完全没有要自己去找。 让任琸去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个。 但现在,白元明只能想到一个。 白元明脑子里似乎有烟花在不停的炸开,炸的他心潮澎湃,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他胸腔热的想要大喊打叫。 任琸是因为……因为…… 第八十八章 嫉妒。 这个词语并不好,但在此刻浮现出来, 白元明忍不住左摇右晃起来。 他哥看了他一眼,他也没有察觉。 到是任琸看他一下,他的嘴角的笑挂的更高。 任琸找的这些东西,别说一个晚上,就算放到明天也够吃的了。 草草处理一下,用火烤出来,除了生蚝海胆都不怎么好吃。 白元明本来都做好准备捏着鼻子咽下去了,毕竟只是任琸找来的。 结果光是好吃的就给他吃到饱。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冯意酸啾啾的说:“我还一个海胆都没吃到。” “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错了,又不是给咱们找的。”宋星儿接话到。 白元明将小脸微微昂起来,红扑扑的格外得意,“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宋星儿:“堵的住,堵的住,我只是怕你生蚝吃多了。” 冯意自然而然的接上后半句:“晚上热。” 钟晴和杜飞逸哈哈大笑起来。 白元明一下就不摇晃了,嘴硬道“正好晚风冷。” 他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压迫让白元明瞬间老实,不止不摇晃了,脸也不抬着了,跟个受训的小鹌鹑一样。 任琸:“热的话就和我说。” 白元明:!! 刚降温的小脸,腾的一下又烧着了,想摇尾巴,尾巴被坐住,摇不动,在屁股下面轻轻颤了颤。 谢原野:“啧。” 众人边吃边聊天,快吃完的时候,节目组送来了纸笔,一模一样的纸,叠成相差无几的星星。 冯意他们的营地不在这里,吃完便走了。 这回液不知道是不是归思尘那个混蛋搞事, 冯意他们刚走,跟拍就上前发星星了。 任琸和谢原野都没有星星。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看向接星星的白元明。 白元明:…… 看看手里的四颗星星,在看看他们俩空荡荡的手心,良心忽然有点点痛。 他哥轻笑了一声,打开手心里的两颗星星。 看完一颗丢到火里直接烧了,一颗叠了起来放进口袋。 白元明很肯定拿颗被叠起来的一定是自己写的。 他给他哥写的‘贴贴’ 虽然他是男生,虽然他都二百多月大了,但怎么就不可以和哥哥撒娇了呢? 他比较好奇另一个,怎么就直接给烧了。 有摄像对着,他没好意思问,可他的眼里几乎已经写着好奇两个字了。 白元景仪抬头看他一眼,朝着他勾了勾手。 白元明屁颠屁颠的过去。 几步的距离,背对着任琸和谢原野一小会儿。 谢原野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任琸看了看那被顶起微不可查的褶皱,手指戳戳地,抿了抿唇。 “哥。”白元明凑近他哥,带着点激动的喊。 他个人看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又勾了勾手,他就将耳朵也凑了过去。 然后就听见他哥说:“不告诉你。” 白元明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哥,我都凑过来了,结果你就说这? 白元景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伸手摸了摸傻弟弟的头。“不看看你收到的星星吗?” 白元明哼哼两声,又挪回原地,看眼他,才拿出收到的星星,那小动作和防贼一样。 惹的白元景又笑了一次,他长的好看,笑的又毫无腼腆,霎那间犹如山花漫烂。 谢原野看了他一眼。 一整个下午,他都和白元景在一起,别说笑了,连说话都淡淡的,之间还觉白元景闲云野鹤仙气飘飘。不愧是大家族出身。 被戳穿心思后, 在看,就只觉得白元景死拽,和任琸那个讨厌鬼一样装。 他还以为白元景不会笑,至少不该笑的这么肆意的模样,毕竟他没见任琸这么笑过。 白元景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没有收敛。 谢原野莫名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刚要移开视线,白元景已经又看向自家弟弟,眼里是不加修饰任何的喜爱。 谢原野忽然有些恍惚,也许他今天真的说对了一件事。 在白元景的眼里,他的弟弟就该是被所有人都喜欢的。 一下个下午,被戳穿心里时那根难以下咽的刺,突然咽了下去。 喜欢白元明是他自己的事情,连表白都不敢就放弃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算被戳穿也没有什么,他的喜欢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只是迁怒,他只是气戳穿的这个人是白元明的哥哥。 他怕会被嘲笑,他连直面白元明告诉他都不敢。 他怕的并没发生。 别说嘲笑,连多的眼神都没有一个,他的卑劣,还不如逗一下弟弟来的另他有兴趣。 他不该讲白元景和任琸画上等号。 白元景当得上冰清玉洁。 谢原野心里的弯弯绕绕白元景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估计也只是看一眼,便不会在给更多的关注。 他此刻正看着自己的傻弟弟。 傻弟弟白元明拆开了第一个星星,嘴角就压都压不下去了。 上面只有一个字‘乖’不用猜,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 虽然有股子爹味儿,但长兄如父嘛,白元明又屁颠屁颠的凑到他哥跟前。 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挨着他哥拆剩下的星星。 反正这些星星都会被节目组拍进去,大家都知道,他就算提前给他哥看了也没什么。 第二个星星空白一张,什么都没写,白元明隐约有些猜测却不敢肯定,将星星又团了起来,正要塞回口袋。 一只白皙匀称的手直接将星星拿了过去。 白元明刚想说出个“别。”那颗星星已经进了火堆。 一起的是他哥古井无波的淡然语气:“别什么?既然什么都没有写,那就说明没有必要留下,留下做什么?让你猜他想写什么?他想干什么?让你为以这一张空白思虑?” “不如直接烧了,断了他那些弯弯绕绕。”白元景说,他的话意有所指。 在场三人都听了出来,都看着他。 任琸哼笑一声,语气里有些的得意。 白元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他哥那眼神,犹如看天神,全是崇拜。 他和他哥的性格天差地别,他优柔寡断,而他哥刚觉果断。 他确实很好奇到底是谁给的空白星星,即使有了猜测也不敢去证实,只能努力忽略。 他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掉这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白星星。 只有谢原野看着那团火,呆呆的出神。 第八十九章 一小颗星星,燃烧都不需要两秒钟。 早就化成灰烬,他胸腔里跳动的那颗星星,却烧啊烧。 没必要留下的不止是那颗没有字的星星,还有他这怯懦的喜欢。 当断则断,他既然决定了,就该做到。 围起来的火堆很热,在风中烤的人脸滚烫,但他心里烧着的星星,却只剩下了点余留的光亮,只需要风轻轻一吹,就能彻底熄灭。 可如果真的容易熄灭,又怎么会着六年。 谢原野都快忘了自己喜欢白元明是因为什么了。 好像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家很有钱,虽然不如白家,却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他不需要为生计思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梦想是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 可六年前的夏天,他如往常一样,在餐厅等人,一抬眼就看见了门口有个左摇右晃的身影。 他当时还想怎么会有人大街上cos不到翁的,这附近又没有人来,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那小不到翁一直晃个不停,时不时的左右看了看。 许是他看的太专注,被小不到翁发现,那小不倒翁竟然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小不到翁很好看,他朝自己走来的时候,谢原野有一刹那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小不倒翁并不外向,明明是来抓偷看的,一开口却是乖乖的“我能坐在这里吗?” 谢原野的呼吸不自觉的就放轻了些,像是怕吓到这个小不倒翁。 得到他的同意小不倒翁才坐下,另他意外的是小不到翁没有询问他偷看的事情,反而夸他。 他是听习惯夸奖的人,可听见小不倒翁的夸奖,他心里却如同开了一朵朵的小花。 小不倒翁说了很多,他只记得好像是请他去参演什么剧本,拿着小不倒翁留下的电话号码。他满脑子都是小花花。 朋友一来小不倒翁就走了,他追着小不倒翁的身影,看着他被一辆车子接走,上车前,小不倒翁又左右摇晃起来,很可爱。 朋友喊了他很久他才回过神,朋友打趣他是一见钟情,他否认了,可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会想起那个一面之缘的小不倒翁。 他终于承认,拿着号码准备打过去,却意外的再次看见那个小到翁。 只是这次小不倒翁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任琸。 谢原野和任琸是室友,认识两年了,最近他长看任琸莫名的嘴角上翘,一副热恋的模样。 他问过任琸,任琸也毫无戒备的和他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可爱的人,那个人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尤其是开心的时候晃来晃去的样子,像是个小摆钟。 在同时见到他们两个之前,谢原野根本不能小不倒翁和小摆钟联系到一起,在见到他们的刹那,谢原野的心便突突直跳,直觉告诉他,小不倒翁和小摆钟就是一个人。 结果也确实如此,小不倒翁叫白元明,一个光是听起来就很阳光的名字。 他也的确如小太阳一般耀眼,谢原野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和任琸竞争,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退让一说。 可他才刚知道小不倒翁的名字,当天晚上就得到他们已经在一起的消息。 背德与私念对打,就算谈了他也不是不能挖墙角。 他进了那个剧组,他更了解白元明,也更喜欢他了。同时他也更清楚的认识到白元明是喜欢任琸的。 非常非常的喜欢。 人生头一次他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这一退,便是六年。 六年的暗恋,哪里是那么容易灭的。 谢原野看向白元明。 白元明正依着他哥拆下一颗星星。 这颗星星直白的很,‘is me,兄弟给你加颗星,爱你哟。’ 白元明翻了个白眼,冯意这傻狗,都不带掩藏的了。 而最后一刻星星,白元明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刚调整好姿势,就感觉都到他哥微妙的眼神。 白元明:…… 白元明怂怂的,又软了回去依在他哥身上。 他有点不敢让他哥看,可节目播出去他哥不还是会看见。 白元明拆开星星,上面只有一句熟悉的话。‘我讨厌谢原野。’ 白元明像是被纸上的内容烫到,差点把纸丢了,又反应过来,急里忙慌的捂进坏里,接着侧头,对上他哥微妙的眼神。 白元明:“哈,哈,今天,挺热的哈。” 白元景哼了一声,“你已经成年了。” 潜台词,爱和谁好和谁好,成年了谁管你。 但要真的不管,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容羽很闲吗?白氏很闲吗? 白元明没想这些,但听出他哥的潜台词了,嘴差点没列到后耳根去。 白元明美滋滋的抱他哥的胳膊蹭啊蹭,蹭的他哥都受不了了。“蹭什么蹭,没事睡觉去。” “咱俩一个帐篷?”白元明问。 白元景没说话。 白元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发呆的谢原野,以及任琸。 任琸双手撑着地,微微后仰,俊美的脸上跳跃着火光,看着他,眸中印着他的身影,也印着火,那火好像不是印的。而是有内而发。 任琸挑了下眉。 白元明立刻收回目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那眼神,他今天绝对不能和任琸一个帐篷。 他要冷静,他要自持一些,他还要吊狗,怎么能被任琸牵着鼻子走。 白元明刚想和他哥说晚上一起睡,扭头就看见他哥已经进了一个帐篷,谢原野抱着他哥那件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外套进去。 白元明:“?” 他们一个屋他都能理解,毕竟是队友,可拿着他哥脏衣服干什么? 又是滤水又是捞海鲜的,多大的仇拿去睡的地方。 接着他就见谢原野又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白元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抱着我哥衣服进去干什么?” “被我哥骂了?” 谢原野一脸懵的看他“你哥还会骂人?”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听他骂过,但他不洁癖可应该也忍不了这个吧?” 白元明指了指那件衣服。 谢原野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下午帮他拿衣服拿顺手了,要不,你和你哥一个帐篷。” 第九十章 白元明两眼放光,“真的吗?” 这时候他也不介意任琸和谢原野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了,男人,那有他哥重要。 谢原野点了点头:“真的。” 白元明芜湖一声,就要冲进他哥的帐篷,还没跑两步,手腕忽然一紧,炙热的温度自相贴的肌肤传来,白元明胳膊上的绒毛全都立了起来,被烫着般,他一回头再次对上任琸的眼。 就一眼他都没看清任琸眼里的情绪,任琸便已经扭头看向了谢原野“我可不想和你睡一个帐篷。” 白元明浑身一个激灵,心里有些复杂,今天晚上的星星已经足够驱散他一下午的不安徘徊,此刻任琸这毫不犹豫的划开界限,让他微微有一些高兴外更多的是担心。 任琸这话很得罪人,加上他今天晚上的星星,要是播出去,任琸耍大牌的词条估计能在热搜挂好几天。 谢原野哼笑一声:“好像我愿意和你一个帐篷一样?” 火药味瞬间便着了起来,白元明拽了拽任琸的手,正要开口缓解一下,就听任琸的声音又酷又拽“那你就睡外面。” 他话头才落,那件脏兮兮的外套已经朝着他面门丟了过来,任琸一手接住,一手把白元明拽到自己后面,在看谢原野眼神不善“你想打架吗?” “早想揍你这个孙子了!当初要不是你骗我!”谢原野一拳头直接挥了过来,任琸灵敏的躲开,嘴上犹也是毫不客气的嘲讽“还不是你蠢。” 谢原野眼都气红了,出手更用出了十成的力气,俩人立刻扭打到一起,你来我往的毫不退让。 白元明都吓傻了,都不知道是该先震惊任琸还会和人打架,还是先扯开他们,几秒后做出决定,他上前两步要分开他们,却被拽住后退了几步。 “就你这小弱鸡,上去找挨揍吗?”是听见动静出来的白元景。 白元明额角黑线的看着他哥,要不要这么扎心,他不要面子的吗?“那就让他们这么打?”说完,眼神一撇看着漆黑夜里三个红点,才想起来,还有跟拍师傅在。 “快帮帮忙,别让他们打了。”白元明说着又要往前冲,结果没冲动,他是真米虫,平常不锻炼的小弱鸡一个,连天他天坐办公室的哥都比不上,被他哥拽的生是往前不了一步。 几个跟拍师傅有些犹豫,任琸是当红影帝,谢原野也是新生代歌王,两个一线在节目组里打起来,多好的爆点。 “让他们打,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白元景平淡的声音,立刻止住了跟拍师傅想要上前的脚步。 “可要是打出个好歹来。”白元明有点担心的看着任琸,任琸脸上都已经出现了一块淤青了。 白元景扫眼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死不了。跟我进帐篷睡觉,不用管他们。” 白元明还是不放心,却被他哥直接拽走。 进帐篷后,他哥将他手机开了排位赛后丟给他,白元明瞬间把外面打架的两个给忘到脑后。 等打完,他才想起外面还有俩打架的,撩起帘子去看。 火堆已经快要灭了,隐约只能看见两个人,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中间隔着的快要有戛纳湾海沟那么大,显然都看不顺眼对方,还没和好。 白元明不想去当和事佬,没接着打就无所谓了,他将头收了回来,把帐篷拉链拉上。 节目组只认他拿一个东西,他只有手机没充电器,这回儿也没地方给他充电。下午看大眼睛,在加上刚刚那句游戏,已经没什么用了,他还想用手机给任务作弊呢,不敢乱用,关了手机,准备睡觉。 许是外面的海风呼啸,乱了他的心神,也许是地面太硬,他左翻右翻没有睡着。 “哥,你睡了吗?”白元明小声问,这次换的帐篷没上次的大,也没有充气床垫,地面又干吧连树叶都没有,他受不了,他哥应该也受不了。 他们从小到大那里吃过这种苦。 可他的声音似乎被黑夜吞并,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白元明以为他哥真睡了,只能自己左翻翻右翻翻。 “还不安心吗?” “卧槽!”白元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窜了起来,接着反应过来“哥你没睡啊。” 白元景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 白元明又躺下,面对着他哥,帐篷里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两个的眼里却倒影着彼此。 “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啊?”好一会儿白元明才闷闷的问。 “你不知道原因?”白元景说。 “谢原野怕自己惹了你生气,想和我换帐篷,但任琸不想和他一起睡,说的话有点让谢原野下不来台,谢原野就生气了。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他几乎是将事情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帐篷又不隔音,白元景当时在帐篷里也听见任琸说了什么,那里用得到他重复一遍。 “你这不是知道。”白元景说。 “可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原因,好像他们积攒了很久的火气。但他们有什么火呢?”白元明说。 “他们的路子不一样,一个演戏,一个唱歌也没有资源纠纷,还都是一个文娱公司的,任琸还是老板。” “谢原野当时就那么直接扑上去了,他都不怕得罪老板被雪藏吗?” 白元景看眼自己的傻弟弟,竟然有点替外面那两个家伙感到可怜。 “谢原野的合同马上要到期了,就算提前离开星翼违约金也没多少,他本身就不缺钱,完全付得起。”白元景说。 白元明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白元景闭了闭眼:“这个圈子乱的很,你参加的那个剧组我没查过。” 白元明知道这是他哥为了他,专门做过背调,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不由傲娇的哼哼唧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也说我成年了吗?” “不一样。”白元景说,“你多大都是我弟弟,白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话题忽然煽情起来,白元明最受不了这个,“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这个胖米虫,当然得要有米缸养着了。” 白元景被他这比喻逗笑。 第九十一章 “咱们不是在说外面那俩吗?我总觉得他们打起来不只是因为个帐篷。”白元明又将话题饶了回来。 “那你觉得是什么?”白元景反问。 白元明哼了一声,眨巴眨巴眼,带着些许躲避说:“我哪儿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吗?”他哥却不依不饶。 白元明沉默。 “睡吧,不要管他们,他们因为什么打架都与你五官。” 可是,好像真的和他有关诶。白元明想着没说出口。 白元景:“他们已经成年了。” 他们谁都没在说话,在海风呼啸声中,都睡了过去。 他们两个都没注意到,脚底下,节目组安装的摄像头还闪着红点。 第二天白元明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就照屁股了,眼前已经没了他哥的身影,出来只有任琸坐在一块搬来的石头上。 “我哥呢?”白元明睡眼迷离的问。 “去做任务了。”任琸说。 白元明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眼睛才彻底睁开,看他一眼,“卧槽。” 任琸看的眼神,立刻变得和看不听话小孩儿一样。 白元明却顾不上他的眼神,伸手直接碰住他的脸,“谢原野下手这么重!都破相了。” 这里没有镜子,海水又照不了人,任琸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听白元明这么说,下意识的摸下自己脸上发疼的地方,并没摸到血什么的。 他倒是不太在乎自己的脸,但白元明在乎,白元明是个重度颜狗,万一他不好看了,到嘴的兔子怕不是要连蹦带跳的跑走。 “应该还不至于破相。”任琸说。 “怎么不至于!这里,这里都青了。”白元明指了指任琸的伤口。 任琸确实算不上破相,只是左脸有些肿,下巴和鼻梁都泛着青。 “谢原野简直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下手这么重!”白元明愤愤不平。 “只是青了而已,他也没比我好。”任琸说着,看白元明维护自己的模样,和眼里对自己的心疼,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怕脸上疼的厉害,也压制不住嘴角。 “那也不行,打人不打脸,哪有他这样的啊。”白元明还是不乐意。 白元明拿着手机作弊搜出好几个任务目标位置,一个上午就赚了八个积分,给任琸换了冰袋药膏,自己顺便洗澡换身衣服。 等中午见着谢原野,他才确定,任琸话是真的,不是要面子挽尊。 谢原野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还肿了个眼睛。 这可真是,谁都没手下留情,拳拳都上脸了吧? 冯意和宋星儿他们还没有打火机,加上要在海边找吃的,都抱着些枯树枝过来,看着他们两个,眼里瞬间露出了白元明熟悉的八卦眼神。 白元明被拽到他俩中间,把昨天晚上他们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星儿:“哇哦,好精彩。” 冯意:“你当时应该这么说。” 白元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好话,认真的看他,结果就听他夹着嗓子,“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在打了拉!” 白元明:…… 宋星儿:“哈哈哈哈哈” 白元明懒得理这俩家伙,去和他哥炫耀他一个上午的结果,他一个上午得了八个积分呢。 他哥十分给面子的夸赞了他。 白元明美滋滋得意洋洋,“咱们下午一起吧,这个任务每队一个人也行,我和你一起做任务,任琸去找晚上要用的生活物品。” 他这么说,是他想和他哥一起,又怕任琸和谢原野看对方不顺眼,反正他觉得他现在身上阳气满满,应该用不着充电。 “对了,你上午完成几个任务了?” “十个。”白元景说。 白元明呆住。 他拿着手机才完成八个,他哥怎么就十个了。 白元明这才发现他哥身上的衣服也依旧换了,浑身干净整洁的不得了。 “你怎么找到的?”白元明还是不可置信。 白元景指尖敲了敲头。 白元明:…… 他感觉他受到了无声的嘲讽。 下午他们一起做任务,白元明从他哥和自己的身上见识到人和人的脑子是不一样的。 好多他想都没有想到的东西,他哥竟然能联想起来并推断出与任务相关的线索,从而完成目标。 本来麻,一片已经无人居住的火山群岛,能找到一些古人的骸骨遗迹,都已经很难了。 更别提找到文明,自古以来最难保存的就是文明存在,结果他哥几乎一找一个准。 找了大概五六个小时,白元明身上忽然开始热起来,明明阳光没有太炙热。 白元明看向火山,“哥,你觉不觉得有点热啊。” 白元景:? 白元明说“火山是不是要喷发了。” 白元景:…… 白元景看着自己的傻弟弟,耐心的解释,“火山喷发前会散发浓烈的黑烟。都是有预警的,归思尘不想活了来这里拍综艺。” “那我怎么这么热啊。”白元明擦了擦额头,没有擦到汗。 白元景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从口袋里拿出颗棒棒糖撕开包装,直接塞到他嘴里。 白元明被塞了糖,下意识甜一口,甜甜的,虽然没有昨天吃的甜,但好好吃,而且…… 白元明又舔了两口,他怎么觉得这糖一进嘴,他就不那么热了。 他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生了错觉,就听他哥说:“去找任琸。” 白元明:“咱们不完成任务了?” 他哥抬手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白元明刚要闹,就听他哥无奈的念了声,“傻兔子。” 白元明:!! 白元明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该冲电了,刚刚那暖洋洋的感觉,不正是他每次变身时候的感觉吗? 但现在感觉怎么消失了? 白元明四处看了看,任琸也不在附近,舌尖无知的顶了顶上颚,顶到了甜滋滋的糖。 白元明看他哥,是这个糖的原因!这是什么糖,他哥哪儿弄来的,不对! 应该是他哥怎么躲过节目组的搜查把糖带来的。 他哥不会也是什么妖管局的吧? 不不不!他哥要是的话,那天先捡到他的就不会是任琸,他哥当时可已经在那找他很久了。 第九十二章 顾念着节目组,白元明没敢直接问,含着糖迷迷糊糊的跟着他哥找到任琸。 令他意外的是,谢原野竟然也在,虽然和任琸隔着一些距离但的确是在一起,白元明凑到任琸附近,刚想问他们怎么在一块。 结果任琸先开了口,看着他问:“有我的吗?” 白元明:“什么?” 任琸抿唇不语,视线却明确所指。 感觉到他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白元明反应过来,他看的是被叼在嘴里的棒棒糖。 任琸很少有主动要一件东西的时候,更别提糖这种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欢的东西。 白元明将棒棒糖拿出来一些,用舌尖舔了舔,然后抵住唇,捏着棍子扭了一圈,故意挑衅道:“没有,就这一颗,我哥给的。” 任琸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凌厉起来,一颗糖而已,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用舌尖去顶,用舌头去舔。 因为那是他哥哥给的吗?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还舔的这么涩情,是要勾引他,还是要勾引他哥哥,又或者谢原野。 别人如何任琸不知道,但他却是被勾引住了。 狠厉在他的眼中转瞬而逝,牙齿顶了顶上颚,上前几步,走到白元明面前,伸手。 白元明还以为他要抢自己糖,脚动的比脑子快,后退一步。 任琸身长手长,他就是后退也没能躲开。 任琸握住他捏棒棒糖的手,往前轻轻一顶,本来在唇边舔着的棒棒糖,又被推送进嘴。 “好好吃,惹什么坏呢。是不是这两天太清闲了?”任琸说。 白元明哼哼两声,他是耍了坏,但他不承认“我怎么没好好吃了,那儿清闲了。” “我和我哥找到好多遗迹,赚了不少积分,咱们今天晚上可以换个充气床垫了,昨天晚上硌死我了。”他嘴里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话,可他和任琸在一块的时候,就喜欢说些有的没得。 任琸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目光还落在他一开一合的唇上,棒棒糖的球体在舌中滚来滚去,棍子在贴着唇瓣左翘翘又翘翘。说话间糖还会化开一些,白元明的声音有些许黏黏糊糊的发软。 任琸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咽分泌过旺的唾液,“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白元明刚要说,看眼跟拍,又憋了回去,眨巴眨巴眼,朝着任琸勾了勾手。 任琸微微伏身,白元明凑近他耳旁“秘密。”说完怕任琸收拾他,连蹦带跳往后蹦跶好几步,笑的格外找打。 任琸愣了两秒,才直起身来,他的耳垂已经红透了,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他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一般,直往下冲。 他没说话,就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自己乐了好一会儿,见他没有收拾自己的架势,就又蹦蹦哒哒的凑了回来,“你看着我做什么?” 任琸伸手将衣领处的麦克风关掉,又在白元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白元明的麦克风也关了,朝着跟拍挥了挥手,跟拍识趣的去抽烟休息。 任琸再次伏身凑近,鼻尖几乎要顶住白元明的了,他压低声音,沙哑着小声说:“看你浪,看你找干的小样。” “吃糖吃的那么色,是不是在勾引我。想要就直说,我不会不满足你的。” 这话要多普信有多普信,可任琸帅啊,距离这么进,白元明完全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下,他脸上依旧清冷,薄唇,高鼻无一不是禁欲又克制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怒火全部北烧成邪火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人吞吃了一样。 白元明脑子里霎时间都只有任琸的脸,和他的话回荡在嗡鸣。 羞耻叫他说不上话,可心却扑通扑通的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那邪火随着任琸的视线席卷他全身,他呆愣愣的看着任琸,脑袋上都在冒烟,脸烫的和猴子屁股一样红。 任琸伸手又要拽,白元明反应过来,警铃立刻炸响,他掉头就跑 。 这几天太和平,他都快忘了。 任琸这个急色鬼,顶力不行。 就看他吃个糖,都成了勾引。 “哥!哥!”白元明求救的大喊,嘴里糖都快要掉了。 他哥和谢原野就不在不远处,闻声都朝着他看了一眼,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任琸握住。 白元明哆嗦一下,浑身的绒毛都炸开,“你别!这么多人看着。” 任琸不说话,将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双手握住,揉了揉然后将白元明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他越这样,白元明越是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有种发疯前的平静一样,他努力劝自己放下心来,任琸虽然好色,但在人前一直都很有分寸的。 不然就这两期录制下来,他和任琸早就不用见人了。 任琸的手很热,热的每碰一根手指,热源便会自指尖一直满眼到他的肩头,整个手臂都会出现瞬间的麻爽。 幸好,任琸却是很有分寸,只是将他的手指分开,没有在做什么,也没在说什么不该说的。 白元明刚要松一口气,嘴里棒棒糖的棍子就被任琸捏住,他以为任琸要抢他的糖。 心里平衡一下利弊,糖好吃,也很有用,但最有用的糖就是任琸,一颗糖而已,任琸要的话拿去也没问题。 但拿可以,不能吃,谁知道这种特殊的糖任琸吃了会不会出问题。 白元明正想和任琸说这糖的来历,可一张嘴,被任琸捏住棍的糖,便压住他的舌头,然后贴着舌苔,上下左右的蹭。 任琸:“舔。” 白元明耳朵几乎是轰的一下,浑身都仿佛在冒烟,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神经都在嗡鸣,他身边的气息都变得粉艳起来。 搅动的糖,舔这个字,都太过涩情。 白元明才不干,舌尖用力试图把糖顶出去,也确实很轻松的就顶了出来,只是任琸依旧将糖抵在他唇便。 “我不……”一开口,糖就又顶了进去。 白元明努力甩开被他抓住的手,可手指已经被他掰开,挣扎间反被他五指相扣,另一只手去推他,可触碰到任琸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手下澎拜的心跳,又烫的他缩回手。 第九十三章 任琸说“躲什么,吃糖而已。”如果他捏住棍子的糖没有在白元明的嘴里乱搅,如果他眼里稍微清白一点,这句话都稍微有那么一丝的可信度。 白元明拗不过他,躲又躲不开,推又推不动,只能将那只自由的手背在生后,怕他更疯,乖乖的被他喂糖。 跟拍师傅的确是去休息了。 但白元景和谢原野在不远处可是被白元明刚刚那一嗓子给吸引过来了。 哪怕隔的远,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动作,也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环绕着的暧昧气息。 谢原野眼睛有些泛红,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们平常就这个样子?”白元景忽然说。 “什么。”谢原野没跟上他的思路。 白元景朝着那边昂了昂头。 谢原野下意识的顺着他所示看去,然后心头又堵了口气,“嗯。”了一声,这样腻腻歪歪的真不顾旁人死活。 可接着,他又想起来,问他问题的是谁,白元景啊,白元明的亲哥哥,就算任琸在嚣张,也得顾忌一二。 “你不管管吗?”话说出口的时候,谢原野都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他虽然做不到放手后去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可也不该做出挑拨离间的事情。 之前是还有一丝希望,才预备撬墙角,现在这样说,他自己都觉得不耻。 可他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了,他又急忙找补,“他们都成年了,好像不用管。” 白元景点了点头,“是不用管,副作用而已你。” “什么副作用?”谢原野脑袋上冒出问号。 “糖。太甜的东西总会有些副作用。”白元景的话意有所指。 谢原野又看眼那边难舍难分的俩人,太甜,的确不好,副作用大抵是会齁死周围人,他不觉得齁,他只觉得憋屈。 谢原野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本来一直看着那边的白元景,听见他的哼哼,忽然看他,“你怎么和小狗崽子一样。” 谢原野:“啊?” “哼哼唧唧的。”还很粉,这三个字白元景没说出口。 谢原野被他这形容给逗笑了,“网上那么多叫我狗的,都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你还是第一个是觉得我哼唧的像狗的。” “你脾气不好?”白元景挑眉看他。 谢原野:“你不平常不看娱乐新闻吧,我这两年收敛的多了。” “我刚出道那会儿,见谁不爽就直接上手的,他不好我也不好,一起进局子。” “后来有几个鼻子被我打坏,或者其他坏了修不好,就没人敢惹我了,再加上杨姐看我看的很严,这两年我就只能和网上那些黑子打打嘴炮。” “那你这算不算劣迹艺人?”白元景嗤笑一声。 “算,怎么不算,不是正面榜样,但无所畏惧,烂命一条就是干。”谢原野耸耸肩,格外有恃无恐般。 “大不了不干这行我又不缺钱,惹我的谁都别想好。我不好过谁也不想好。” 白元景:“那我弟?” 谢原野愣了一下,他发现他怎么老是跟不上白元景的脑回路,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看着白元景,白元景有些一言难尽,“拜托,我是喜欢他,我不是恨他,我和他对着干什么。” “虽然我不想祝福他,可我也不能害他啊。” “我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变态。” 白元景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你真不管他们?”谢原野看那边那俩,没忍住还是又问了一句。 虽然不耻,但他真的见不得任琸这样耀武扬威,反正白元景不会管,问一句他心里爽。 那知,白元景竟然真的点头,朝着那边走去。 谢原野:“卧槽。” “你要管?你真的要管?我就问问玩的。” “管啊,你都问了两遍了,我为什么不管。”白元景说。 谢原野:“操!” 白元景余光撇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原野没有察觉,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解释“我只是问问玩,没想真让你去管,你要真管了,好像老子很茶一样。” 白元景的脚步一顿。 谢原野还以为他放弃了,却对上他的眼,立刻戒备起来。 这眼神虽然和平常相差不大,却莫名叫他毛骨悚然,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老子?” “操?” “你想操谁?” “你是谁老子?” 白元景一字一顿,朝着谢原野走近。 谢原野被他逼的后退一步就顿在原地低头看着白元景,由着他靠近,明明白元景比他矮,可几句话却让他觉得被压制住了。 真叫人不爽。 “口头禅而已,别误会。”理不在自己这边,谢原野还是解释了一下。 白元景上下扫他一眼,“既然要装就装严实点。” 谢原野眉头皱紧,额角有些青筋跳动,他不喜欢这个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样,语气也凶狠起来“又不是装给你看的。” 他都是装给白元明看的,白元明的家教很好,他从没见白元明说过什么脏话,在白元明面前他不自觉的就将自己收敛起来,装成正人君子,虽然好像也不太成功。 白元景撇他一眼,转身接着朝那边走。 谢原野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冒出火来,明明说完是他站了上峰,可最后那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都好像在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管你装什么。’ 谢原野一把拽住他,语气里带着骨狠劲儿“我说别过去,别管他们。” 白元景甩了甩手,没甩开,谢原野可不是他弟弟那个小弱鸡。 因为没甩开,他才不得不说道:“我要管我弟弟,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原野一噎。 “放手。” 谢原野没动。 白元景懒得和他这么僵持,既然他过不去,那就把他弟弟喊过来,他只喊了一声。 那边被迫吃糖的白元明,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任琸,被搅动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说“我哥,喊我过去,呢~” 任琸点了点头,却没有收手。 白元明没办法,哄着他道:“等下,给你换,糖~好不好?” 任琸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空着的手拽了拽任琸的袖子,“任琸~” 任琸 第九十四章 白元明的声音本就青涩,含着糖喊的更是黏黏糊糊,任琸握住糖棍的手一顿。 白元明眼睛一亮,有希望,“求你了。” 见任琸又不为所动起来,手没放开,却也没在乱搅,怔怔的样子,似乎在思考犹豫。 白元明太了解他了,这个时候继续求饶是没有用的,比起求饶,刺激更有用。 “那么多人看着的,你……”白元明刻意停顿,看着的眼睛似带着勾子一样,张嘴用舌尖把糖顶出去,然后舔了一下任琸的指尖。 “我不怕,反正我不名,反正我哥不会让我不好的视频流露出去,你敢吗?” “那天用了三盒半,好厉害啊~你这些年是一直在攒着的吗?” 任琸看着白元明不发一语,只是本就算不得光明的眼神,更凶狠了些。 像锁定食物的饿狼。 白元明被他盯的有点怂,咽了咽口水。 这露天席地的,他赌,任琸不会,也舍不得让他委屈。 “才一回又忍着……想在试试吗?变兔子后,好像更敏感了,听说公兔子会假孕。” 任琸的眼里的热切忽的凉了些许,反而多了一丝担忧,他恶补过兔子的知识,公兔不会出现假孕现象,除非极特殊的情况下,往往都表明兔子本身情绪不安。 白元明正作死的起兴,根本没留意到他眼里的情况,握住任琸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会鼓起来的吧。” 任琸眼里的担忧霎时间褪去,他不会让白元明产生假孕,但却可以让手下的柔软鼓起来。 他浑身的血液叫嚣着邪恶念头,用力按了按手心下的柔软。 任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接着浪。” 任琸想,他真是要让这小混蛋拿捏死了,几句话就能让他失防,让他心里的野兽咆哮。 “小” 白元明昂头看他,小字一出后面的他本能选择不听,可还是钻进他耳朵里,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一瞬,每一根神经都兴奋起舞。 兴奋到他毫不犹豫的反击,他故意夹着嗓子“哼哼”两声。 一哼完,任琸的眼中的火都快喷了出来,白元明忍不住得意。 看,他都不需要说什么污言碎语,就能让任琸失守。 也确实如此,他只哼哼两声,直哼哼的任琸差没控制住自己,把他抗去帐篷里,让他一直哼哼,变着调子的哼哼。 任琸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野兽,收回手,不在用棒棒糖欺负白元明,却也没放开他,牵着他一步一步朝着他哥那边走去。 白元明看他都同手同脚起来,浑身肌肉都经绷着的样子就知道,不能在勾了,勾过头,这色狗不管不顾起来。 光是想一想,他腿就微微发软。 任琸没在做什么,全力克制的样子,简直让白元明心里放鞭炮,美滋滋极了,身心都舒畅了。 有种完全控制住任琸的错觉,白元明隐约觉得自己掌握住了吊狗的精髓。 好特喵的爽。 跟拍察觉到他们应该说完了,举着摄影机又不远不近的跟了上来。 白元明察觉到他们靠近,就想甩开任琸,他俩还没复合呢,当着节目组的面牵手,等播出去还能好。 可他手一动,任琸就停下来,也不说话,那双眼睛扫过他的嘴角,脖颈,胸膛,最后停在他肚子上。 白元明挑衅的吸了口气,让肚子微微鼓起些,真的有那么一丝假孕三月的模样。 任琸的呼吸都变了调子,没在看他,也没松开。 牵着人的手,沁出更多汗来,又用力的白元明手都微微有些发红,被他握着颤抖。 连手都在抖,白元明这回儿是真不敢作了,乖乖被牵着,大不了这里回头让归思尘掐了。 其实不掐也行,男孩子牵牵手怎么了虽然他们不纯洁,但观众不知道啊。 观众不知道,但有些人不但知道,还能提前看见他们的行为。 他和任琸之间的小动作不多,可就光是被录下来的眼神也好,握住的手也好,没有一个不含着暧昧与绯色。 中控台归思尘:…… 以防万一还没走的杨云:…… 归思尘:“你家两个艺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杨云很想反驳,但就目前看来。 任琸牵着人家弟弟,那眼神说视奸都清白了些。 谢原野堵着人家哥哥,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的。 总结两个有大病的。 可自家艺人自家护着,虽然她不想,但不能落了下风。 “还得谢谢归导,要不是归导我也签不到他们。”杨云说。 任琸和谢原野都是她当初从春风度剧组挖出来的苗子。 归思尘一噎,郁闷的打开烟盒。 “你要不?”归思尘问。 杨云也不和他客气,接过道谢。 归思尘担心小白菜被拱,大白菜动手吃亏。 杨云担心两个情敌大大出手,也怕任琸真干出什么很刑的事来。 吞云吐雾间,俩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视线看向中控屏,颇有点患难兄弟相煎何太急的味道。 眼看着白元明和任琸越走越近,谢原野有些急,“你别乱来,录着呢。” 白元景已经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 前后不接语不着调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他乱来。 “松手。”白元景说。 白元景这幅一点都看不上自己的样子叫谢原野心里窝着的火越滚越大,可他又不需要这个假清高装逼犯看得上他。 已经没办法阻止,他又不能打白元景一顿,只能臭着个脸松开。 要不说圈子里哪怕拍戏在怎么尬,一接触各个都是好演员呢? 白元明一到面前,谢原野那小脸,和川剧一样,霎时间如迎春花一般朝气蓬勃。 “你刚刚喊我们了?”谢原野看着白元明到。 白元明下意识看眼任琸后才回答:“没,就是想看看我哥在那。” “哦,这样啊。”谢原野说,说完一脸戒备的看着白元景,生怕白元景训斥白元明和任琸,随时准备转移话题。 任琸无所谓,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元明的面子往那里搁啊? 白元明要是知道他还在为自己考量,估计会又感激又好笑。 他家从来不是打压式教育,更不会当众训斥孩子,他就算真的有错,他哥也不会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在谢原野戒备的注视下,白元景说到:“把糖给我。” 第九十五章 白元明下意识摸兜,他换这衣服没有兜,那他也没有糖。 正要问什么糖,就见本就被遮挡的视线,更是被任琸当了个解释,他连他哥的头发丝都看不见,任琸的声音一并响起。 “白总应该不缺糖,也做不出抢小孩儿嘴里糖的事情吧。” 白元明脑子里的雾水被他这话点开,他哥要的竟然是他嘴里的这颗。 一下子他都觉得任琸说的有道理了,他哥竟然惦记他嘴里的糖,这么不嫌弃他的吗? 察觉到自家傻弟弟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白元景:…… 白元景绕过任琸,照着白元明的脑袋抬手。 白元明都被敲习惯了,立刻闭眼抱头,预料的疼却没落下。 “任懂是什么意思?”他哥的语气有些不妙 不用睁眼,白元明都猜到他为什么没觉得疼了,任琸握住了他哥的手。 “白总教育弟弟也用不着动手吧。”任琸眼里一片冰冷。 俩人之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白元明下意识砸吧砸吧糖,真稀罕啊,有生之年能看见两个大佬为他吵架,如果不是他吊的狗和他哥就好了。 他砸吧这两下,声音不大,在紧绷的时刻却格外响亮,白元景听见,收回和任琸僵持的手。 “糖,快点的给我,不能多吃,小心张蛀牙。” 任琸:“他已经成年了,牙齿没有那么脆弱,一颗糖而已也不至于。” 白元明被他维护的心里暖呼呼,有些许小雀喜,哎呀呀任琸怎么可以这么护着他,他会被惯坏的。 “兔子的牙齿也很好,不也常常磕碎。”白元景说。 白元明下意识的反驳:“兔子是兔子,我是我……” 不对! 他也是兔子啊。 而且这个糖是他哥当时用来帮他临时补充阳气的,相当于他的充电宝,现在电源就在他旁边,他却在用充电宝。 等电源不在旁边了,他岂不是连充电宝也没得用了。 白元明将嘴里的糖拿了出来,却迟迟不能递给他哥,刚刚任琸拿着这颗糖欺负他,欺负的他舌头都有些发麻。 虽然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可就是不一样了,在给他哥。 他竟然有种把刚用的小玩具拿给他哥的错觉。 白元明浑身绒毛再次炸开,脸颊也红成了猴子屁股。 白元景见他拿出来了糖,却迟迟不给自己,在看他这幅样子,白元景又不是小孩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到底忍住没当众发火。 “别吃就行,我也不是非要。”白元景说丢给他一个盒子。 白元明立刻点头,接过盒子把糖放进去。 任琸见他真的乖乖照做,看白元景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刀子,不过一个糖而已。 不止他这么觉得,谢原野也皱着眉,但看在白元明的面子上,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臭骂白元景。 还总裁,一颗糖都不让人吃,抠死得了,之前还觉得他小仙男,真踏马眼瞎了,比任琸还装。 中控后的归思尘也有些纳闷,白元景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啊。 杨云敲了敲桌:“归导,你这样不公平啊,他这颗糖可不是节目组的,他悄悄带东西。你不怕播出去绿野被冲。” 归思尘抽出根烟,叼嘴里没点,很惆怅的看他一眼,“你看我敢管他吗?” “呦!还有您怕的人啊。”杨云说,这话有些没过脑子般,要是换个脾气暴爱面子的,怕是要以为她在嘲讽,但她知道归思尘不是那样的人,她要真没脑子她也走不到今天。 归思尘砸吧一下烟嘴,“你在套我话。” “那不是好奇吗?归导透透底儿呗。” 杨云直接承认了,她就是在套话,归思尘背景强是出名的,谁都不敢得罪,不说得罪那是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不然他这么年轻又是新人导演,怎么可能在圈里站稳脚跟,当然也和他的天赋有关系,但也脱离不了他的身后。 杨云以前也查过归思尘,可她就是个小经纪人,娱乐圈里在怎么风光,在真正的资本权力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什么都差不到,能和归思尘玩的这么好的白元明,不用想也非同一般,绝对不是大眼睛上搜到的那一点。 可就是那一点也足够叫星翼难以比拟的了。 她不需要了解这些的,可谁叫任琸不但是她带出来的艺人兼老板,还是她认识六年的朋友。 不管出于那个,她都得对任琸的另一半有些许了解,任琸显然是认定白元明了,那她只能努力争取别触碰雷点。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最新的老大竞选知道不?” 杨云愣了一下,“老大?” 归思尘点了点头:“嗯,老大,和总统什么吃饭握手那个老大。” 杨云呼吸一窒,能和那个层次人吃饭的那个是小人物,那种大佬中的老大,只能是那一位。 杨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老大姓宋,白元明的妈妈姓宋。” “竞选人有三个,一个姓宫,一个姓白,一个姓李。” “还要我说的在直白一点不?”归思尘将那没点燃的烟丟进垃圾桶,“白元明是他家这一辈最小的那个,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差点大小都没,说句他是全家的眼珠子也不为过。” “他生来就是被所有人供着。” “你说,任琸拿什么配他?” “星翼?还得他影帝的身份?” “你觉得在白家宋家人眼里,那算得了什么?” “不是我瞧不起任琸,早点放手,别让白元明难过,不然该难过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归思尘语气平平,似乎在说这条拍的不好重来一样。 可越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越是叫杨云浑身的鸡皮疙瘩翻涌,坐立不安。 归思尘说的这些,犹如在和她说天上的仙,她连信的勇气都没有,这却是事实。 归思尘没必要撒这么大的慌,毕竟祸从口出,他本身就属于那一行的,不会不知道这个。 她强撑着没有将她心里的惶恐表现出来,副导出去指挥去了,这里只有她和归思尘,一时间格外沉寂。 好半响,她才张开干涸的唇,“归导,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但是……” 第九十六章 “双相你知道吗?”杨云说 归思尘又叼着根烟,点燃递给她一根,“听过一点,你是说任琸?” 杨云接过烟,点点头,“嗯。” “我看他没有那些症状啊。”归思尘说。 “有,只是他掩藏的很好,加上他的性格,谁看的出来呀。”杨云吐出口烟,将身子塌软在椅子上,看着上方,“六年前就有了,他当时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愿意进星翼。” “我拿着合同去他家找他。”杨云话音一顿,叼着烟许久不语。 归思尘:“然后呢?” “我看见了一片红。”杨云说。 归思尘皱了皱眉,坐直身体,作为导演他的思绪向来很开,一片红,以及双相链接再一起,总会让人想到不好的事。 杨云:“他自杀了。” 果然,归思尘呼出口烟,嗤笑一声,“就凭这个?你想和我说什么?说他喜欢白元明喜欢到自杀?那又如何。” “不如何。”杨云说,“我知道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毕竟咱们也也不能真的干涉他们的感情。最后怎么样都是看他们自己。” “我只是想说,我左右不了任琸,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琸,这些除了加重他的焦虑,不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结果。” “另外。”杨云将烟捻灭,起身朝外走,“别对任琸有这么大的敌意。不然,我都要怀疑,你也喜欢白元明了。” 归思尘:“我只是作为朋友,不想看见白元明受伤。” 杨云:“同样,我也不想看见任琸受伤,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琸的,但任琸的病情你就不要和白元明说了。” “你应该也不会想让白元明同情任琸吧。”话落,她的身影在归思尘眼前消失。 这里很热,一出房车扑面而来的热气快将她融化,可杨云浑身要被冷汗浸湿了。 上次发的传单并不是虚张声势,她有跟进,几乎所有接到的人都被立案。 寻常人才不会关心最上头那位是谁,竞选的又是谁,杨云颤着手搜索,最后得到的结果和归思尘说的一样。 甚至如今那位的唇形和白元景的看着很是相似,这说明白元景和白元和这位至少是直系亲属。 在点开这位亲属的相关资料,亲子那一栏赫然标明了三儿一女,女儿的资料照片一加载出来,杨云更是两眼一闭。 那一连串的头衔,那张与白元明兄弟俩有八分相似的脸。 杨云关上手机,拿出降压片干咽下好几粒。 她还以为,任琸有了白元明复合的机会,对任琸的病情该有很大的帮助,现在看来,别病好了,命没了。 杨云很清楚上层人的手段,远不是他自身干净就有用。 可叫任琸离开白元明,算了……算了…… 杨云懒得在想,刚把手机放包里,便震动个不停,她不得已又拿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她呼吸一窒 。 正在摆弄打火机的归思尘,听见开门声抬头,“呦,落下东西了?” 杨云脸色惨淡,哪怕是正红的色号都掩盖不住她有些苍白的唇,“把谢原野给我叫来。” 归思尘挑了挑眉,没为难她,安排车子过去。 谢原野被接走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觉得他最近很老实,唯一有点得罪的就是白元景。 可白元景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还能让杨姐来收拾他吗? 他也是闯祸成了习惯,竟然除了去挨训没想过别的可能。 白元明看着他被带走,掏出手机,“嘻想不想知道他干嘛去了?” 白元景挑了挑眉。 任琸:“不想。” 白元明:“我想。” 任琸握了握拳。 白元明拽着他俩一左一右回到帐篷附近,给归思尘发消息。 元明明:谢原野刚刚被接走了,有瓜没?能说不? 思尘尘:…… 思尘尘:有瓜,你自己上大眼看。 思尘尘:你手机竟然还有电? 白明明:嘻!我手机自带太阳能了,没想到吧。 他手机型号不是市场上流通的,他一个只知道打游戏的米虫,他自己也没想到他手机竟然能太阳能。 白元明得瑟的回完消息就看大眼。 热搜前三赫然都是谢原野的名字。 #谢原野绿野表白,#谢原野演唱会被迫终止,#谢原野即将雪藏。 白元明直接“哇哦”出声,然后看他哥“你是不是一直和谢原野在一块?” “他和人表白了?和谁啊?” 任琸也看着白元景,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带着警告 白元景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问他。” 这意思是真和人表白了? 白元明看任琸,那天晚上他们打完之后可是住一个帐篷的,难不成当时谢原野出手就是因爱生恨。 任琸:“……你看我做什么?” “你拒绝了?”白元明问。 任琸:“……我拒绝什么?” 白元明比划着口型‘谢原野’‘表白。’ 然后他就见任琸和他哥同时笑了。 白元明看看他哥又看看任琸“你们笑什么啊?”他都还没来得及笑呢,任琸拒绝谢原野,那是他做梦都能乐出来的美事,虽然这样谢原野很惨,但谢原野惨关他什么事。 白元景摇摇头带着新换的物资进帐篷。 他一走,任琸单手将白元明挪到了自己旁边。 白元明是坐在石头上的,屁股离地的时候他人都有些傻,还没站起来,屁股就又落到了另一个石头上。 石头不大,他和任琸肩膀挨着肩膀,膝盖挨着膝盖,旁边的跟拍急忙切换了位置,能更好的拍到他们两个。 白元明脸一热,“你干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任琸说。 白元明脑袋上冒出问号:“什么?” 任琸看着他一字一顿很认真的说:“我讨厌谢原野。” 白元明在听见讨厌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抬手去捂他的嘴,却在半路被任琸握住,这句话到底是没有停顿的说看出来。 纸上写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私底下说的,和在录制中说的又不一样。 纸上写的,播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任琸和谢原野关系不好在背后和白元明蛐蛐,可亲口说的,那将会变成一种担保。 任琸在和白元明担保他讨厌谢原野,任琸为什么要和白元明担保他讨厌谢原野。 这其中可太值得猜想了。 私底下说,白元明只觉得他在哄自己开心,纸上只是更进一步的明确。 录制时说出来,会被所有人看见,那就不再是哄弄。 第九十七章 哪怕已经是第二次听见他亲口说出,白元明也控制不住心脏乱跳,他想抬头通过摄影叫归思尘把这段掐掉,可一抬头对着不远处的摄像。 被放开的手没有缩回,反而继续朝着任琸脸上伸去,只是这回要捂住的不是唇,他盖住了任琸的双眼。 任琸眨了一下,他的手心被任琸的长睫毛扫的有些痒,他好像被这痒给逗笑了,他笑的牙都录了出来,却忍住没有发出笑声,没让自己显得有那么得意。 可他就是很得意! “归思尘把这段掐了,别装傻!”声音都是网上飘的。 他自己听出来了,红从被衣服遮挡的部位开始满眼,露出的锁骨,喉结,耳垂,下巴,脸颊。 任琸也听出来了,被捂住的眼又眨了一下。 白元明羞恼道:“不许眨了!怪痒痒的。” 任琸嘴角遏制不住的上扬,“好…,不眨。”他的声音也是往上飘的,却又有一分嘶哑,粘稠,与他往日的清冷有些许不合。 白元明整个耳朵都红了,他觉得浑身都在发热,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更不想放下手了,让任琸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得美死。 可任琸不能一直不眨眼,这是身体的本能就算任琸强忍着也坚持不了多久。 任琸眨了下眼,这回痒的他受不了,手收回来的瞬间起身,朝着帐篷跑去,“谁管你讨厌不讨厌,你自己呆着吧!我和我哥吃瓜去。” 任琸回头看他,他露出的耳垂脖颈都是红的。 哪怕隔着衣服,任琸也知道此刻他衣服下也是红的。 白元明跑的飞快,屁股一扭一扭的,幅度不大却刚好可以让任琸血脉膨张。 白元景刚将帐篷收拾的稍微舒服一点,就看着自己傻弟弟咧着个嘴进来。 “和我吃瓜?”白元景说,“吃什么?你和任琸?” 白元明咧着的嘴瞬间闭上,努力克制住自己激荡不已的脑神经,眼神飘忽闪烁,他还没准备好和他哥坦白,“我和任琸?我和任琸有什么啊?”声音比在外面还飘,虚的。 他一屁股坐到他哥旁边,拿着手机撞了撞他哥肩膀,努力让自己转移话题的不要太刻板,“是谢原野的,表白估计是假,封杀应该不可能,咱们一起看看第二个。” 白元景看着他不说话。 白元明这下是真冷静下来 了,半点激荡都没了,怂怂的把手机往他哥跟前送。 白元景看他这个怂包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给他个台阶,看了过去。 白元明悄悄松了口气。 光是热搜词条,白元景就已明确了真假,第一个是真的,虽然表白是他问出来的,还不是对着当事人,第二个假的,至于第三个。 白元景脑海中闪过被拽住手时的画面。 第三个也不是不能变成真的。 谢原野和任琸不一样,归思尘知道他单相思,还知道自家小白菜应该不会看上他,也就没留在那里多听。 这里只有绿野一个录制住,谢原野那些近乎表白的话是昨天录的,今天就上了热搜,虽然只是模糊的概念没有实具,但也是他手下出了问题才会泄露,他要去查一下。 中控台只剩下谢原野和杨云,杨云一根接一根烟的抽着,谢原野看完热搜看着她,烟灰缸很快就堆了好几根。 “给我一根。”谢原野说。 杨云看都没看他,把烟盒直接丟给了他。 谢原野有些讶异,他是唱歌的,有个好嗓子比什么都重要,他虽然抽烟但不多,一年一两根的样子,就算这样杨云也数落了他好几次。 为了保护他的嗓子,不让他吸二手烟,杨云也很少在他面前吸烟,直接当他面吸烟,多半是遇着什么不好解决的压力大。 可就这三个热搜,和他平常闯的货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不值得杨云这么抽。 他要烟只是见杨云抽的厉害,想缓和一下气氛,杨云真给了,他反而不敢接,心也跟着突突起来“那个雪藏不会是真的吗?” 杨云看他一眼,没说话,她越这样谢原野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他也没被吓到,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还反过来安慰杨云“不怕啊,雪藏而已,也得看他们藏不藏的住,能藏住老子,我算他们牛逼,瞧你经常的样儿,你手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就算我真被藏了,也不耽误你。” 杨云白了他一眼,“在白元明面前你倒是个人模人样的。” 一听白元明,谢原野就笑了一声,“你能和他比,那可是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杨云翻了个白眼,“还文艺上了,求而不得,白月光?呵” 谢原野:“……你这么嘲讽我,信不信我以死自证真情。” 杨云又翻一个白眼,没和他接着扯皮,“热一你知道的,你想传出去,我不会拦着,后果你自己知道,别忘了给公关发奖金。” 谢原野:“嗯哼,我知道。” “热搜二是假的,当然你想让他成真也不是不可能。” 谢原野咧嘴笑的像是条坏狗。 “热搜三,你想让他成真也行。” 谢原野乐了,这回是真乐,他得罪了多少人,想雪藏他的又有多少,他是真不怕,毕竟他又不是指望当明星赚钱,杨云还能说这个来要挟他,那就没大事。 “最后,别惹白元景。”杨云说。 谢原野挑了挑眉,很是嚣张:“就这?没了?” 杨云白了他一眼,拎着包一下砸他胸前,转身就走“就这,没了。” 谢原野看着她的背影,“你驴我呢?就这,值得叫我过来。”万一他前脚走,白元景那个混蛋后脚把白元明训的下不来台怎么办? 杨云的声音从外面飘来,“反正你们也见不了几次面,给我老实点。” 这点事情的确不值得专门把谢原野叫过来,可白家和宋家值得。 她真怕她手里最香的这两个香饽饽都折在白家手里,就刚刚中控看着谢原野那放肆的劲儿,在知道白元景身后之后她差点两眼一黑。 第九十八章 白元明在他哥身边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感觉身上又出现那种熟悉的燥热感,才想起来他们回来是干什么的,和他哥打声招呼,他便去找任琸。 一出帐篷就看见远处的礁石上隐约可见的任琸身影,白元明跑了过去,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他从跑变成了走,他耳朵又红了。 任琸看着远方的海,耳朵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白元明看向周围两个跟拍老师都在,他的麦克风也在,深吸口气加快脚步“任琸,上次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任琸似乎被他突然出声吓到,抖了一下才回头看他。 “什么?”任琸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 白元明也不扭捏,再他旁边坐下却和他隔着两拳的距离,“就是妖僧啊。” 任琸单挑眉稍,没有说话。 海风吹拂,虽然是随便找的话题,但没人答也有些尴尬,白元明踢了踢脚:“你怎么不说话?还在考虑?” “你是不是没关注我?”任琸说。 白元明歪头疑惑看他“什么?” 任琸:“大眼睛。” 白元明迅速扭头看海,踢了踢脚,“谁关注你大眼睛啊。” 任琸了然,所以是那天只看见第一条,第二条还没看见,既然如此。 任琸舔了舔下唇,“也是,我就在你面前,那里需要看那些干巴巴的文字。” 这话有些许撩拨,白元明今天心跳加速的次数已经够了,在被撩拨的加速乱蹦。 那不成了他被任琸吊着走了,白元明哼哼两声,“别扯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任琸抻着上身,仰起头看了看天,然后一歪头,余光看着白元明,“我可以答应,但怎么答应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他的眼明明直视着天空,可说出话,钻入耳朵里,却格外的意味深惠。 白元明怕是自己多想,忍不住看他。 落日霞辉正是火烧半天的时候,海风带动了他的发烧,最后的旭阳落在他的身上,添上的那一丝金光让他整个人都流光溢彩起来,他的领口很大,风吹中衣服卷起波浪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肌肉。 白元明眼睛一下就直了,手有点痒痒,想摸。 任琸突然回头,他躁动的手立刻僵住,双眼对视。 任琸的唇角上翘起个微妙的弧度,他的眉眼也弯了弯,似乎在说,被我抓到了吧。 白元明的脸咻的一下又红了,猛的收回视线。 任琸这个狗,好他喵的帅。 白元明觉得自己被吊了,不然他的心脏怎么又小兔乱跳起来。 不能这样!简直太没出息了。 白元明瞪了任琸一眼,掏出装糖的盒子,他还是用充电宝吧,不能和这个色狗待在一起了。 他有点遭不住,逃避可耻,但有用。 白元明刚要起身,手就被再次握住,接着手腕上传来微微的牵引力,他身体一个不稳又坐了回去。 “跑什么?我的要求又不高。”任琸说。 白元明躲开他的视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强趁着面子:“那就说说看吧,要是不难我也能答应,难的话,大不了不拍。” 说是这么说,他都已经答应邵延安了,怎么好意思不拍。 任琸看出他的色厉内茬,“嗯嗯,不为难你。” 他嗯的这两声,和哄人玩一样,偏偏声音低低哑哑,酥的白元明耳朵都发麻了。 “今天就别和你哥哥一个帐篷了。”任琸说。 不和他哥一个帐篷,难不成想让他睡外面?白元明眉眼一数,瞪向任琸,一个不可能便这么憋回嘴里。 任琸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离的很近,近到白元明觉得自己好似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很沉,这样的呼吸,他格外熟悉。 白元明视线下滑,接着恍然大悟,他不和他哥睡也不可能睡外面,那就是另一个帐篷了,那个帐篷能容下两个人。 他可不觉得任琸会愿意他和谢原野一起睡。 可就任琸这个样子,今天晚上要是一起睡……光是想想白元明就腿软了,虽然他觉得任琸舍不得委屈他。 可万一呢? 他之前还觉得任琸不会打架,那不也和谢原野打起来了。 白元明的视线又往下看了一眼,阀门真的很松了,一旦洪水冲破,他怕是要死。 白元明怂的很,没有半秒犹豫就将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任琸却没放过他,熟练的将两人的麦克风闭了。 白元明一见他闭麦就全身戒备,身上的绒毛炸开,随时准备逃跑,可腰突然被狠狠的握住。 “啊~”白元明被捏的叫出生来,这一声打这转,很黏糊,又娇又魅的,还很高昂。 任琸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下才凑近他的耳边。 “小兔子是很敏感,小兔子也很想摸摸吧?” 控制不住的红晕爬满白元明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的神经末梢都在颤抖,最后一句话他甚至听错了,又羞又气的反驳“谁想要你摸了!” “是我想要被你摸。”任琸说。 白元明咬住下唇,这话不对劲,想被他摸明明主动权在他这里,可他怎么脑袋乱糟糟的,摸任琸,摸任琸那里,任琸想被他摸那里?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朝着下方看去。 任琸挑了挑眉,贴着他耳边吹了口气,见他颤了一下,长睫毛忽闪个不停,眼里都带着羞耻,乖巧的模样。 任琸喉结滚动,口也干舌也干,要不是还有跟拍,要不是这里环境糟糕。 他眸中的火光隐晦又灼热。 “我说腹肌,你想到那里了?”任琸说。 白元明:!! 白元明直接拍开他的手,跳了起来,到嘴的话在看见不远处的跟拍噎了回去,最后只朝着任琸竖了个中指,扭头就跑。 那架势很是落荒而逃。 谢原野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他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在前近。 肩膀忽然一通,谢原野扭头,拍他肩的是冯意。 他和冯意也没说过几句话,算不得熟。 “是不是觉得自己融不进去?”冯意说。 “每次他们两个在的时候,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冯意说着耸了耸鼻子,“啊,是酸臭味。”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的谢原野:…… 第九十九章 晚上的时候,又是围着他们帐篷起的篝火,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因为任务换取的积分,都吃的比之前要好很多,说了些有的没得,当收到星星的时候,白元明下意识的看了眼任琸。 任琸没有看他。 白元明哼了哼,不看就不看,谁稀罕啊。 有昨天的教训,他这回没往他哥跟前凑,可他不主动过去,他哥可以喊他啊。 对面他哥,他大概永远硬气不起来,怂哒哒的过去,挨着他哥。 他哥这回又有两颗星星,一刻是他的,另一颗不知道是谁的,会不会和昨天被他哥丟火堆里的那颗出自一个人。 在他哥拆的时候他把脑袋探了过去,他哥看他,他就眨巴眨巴眼。 大眼睛里写着三个字我要看! 白元景轻笑一声,也没避开自己的傻弟弟,第一颗星星‘爱你爱你!超级爱你’ 然后就见他的傻弟弟探出个头挡在星星纸上,“是我是我。” 白元景撸狗一样撸了把弟弟头。 接着拆开第二课,他的神色本是平淡吴波的,可在看见上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简笔画,竖着中指的手。 白元明捂住嘴:“噗。” 白元景:“很好笑吗?” 白元明摇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哈。” 白元景无奈的看他一眼,将这张纸收了起来。 白元明有些差异“不烧啊?”话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看你自己的去。”白元景说,他已经没了,想看也看不了。 白元明揉了揉头,他大概和四很有缘,这次他尽然还有四颗,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猜到是谁,可一打开还是愣了两秒。 上面同样没有文字,是一个西瓜的简笔画。 意思很明确,兄弟吃瓜吗? 白元明眼睛都亮了亮,这么主动找他吃瓜的只有俩人,冯意和宋星儿。 他哥斜了眼,“呦,好多小画家。” 白元明没搭理他哥,立刻拆了第二个,‘兄弟吃瓜吗?’ 白元明心里小小哇哦一声,这下可以确定了,那个西瓜是宋星儿,这张是冯意。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去找他们两个,但太晚了,他们两个的营地都离这里很远,他自己有点不敢去,叫他哥一起,他估计要挨揍,叫任琸。 算了算了。 那可能一晚上都走不到。 白元明又拆开第三个,熟悉的字,熟悉的笔迹,‘乖’ 白元明扭头就在他哥身上赖赖咧咧的蹭了蹭,得到他哥的摸摸头。 最后一颗星星,他下意识的想往旁边挪,他哥没拦他,他又本能的朝着任琸那边看去。 任琸还是没有看他。 白元明哼了一声,谁稀罕他看啊。 拆开星星,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上面的字不多,三个而已。 ‘想被摸’ 摸什么?摸那里? 白元明将纸团吧团吧踹进兜里,察觉到他哥在看他,脸热的感觉都冒烟了,他瞪了他哥一眼,“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你弟弟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啊!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我们可是亲兄弟,不行不行!为了杜绝你的可怖思想,我今天就不和你一起睡了。” 任琸依旧没有看这本,可他的嘴角却快列到耳后根了,手里拿着块石头抛起,接住,抛起,接着 谢原野翻了他一个白眼。 白元景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微笑:“我是很爱你,所以你是想在睡前体验一下爱的教育吗?” 白元明逃跑进了帐篷,“不要!反正今天不和你睡。” 任琸在他话落的时候起身,欲盖弥彰般说:“我和元明一个队伍,既然他不和白总一起,就和我一起吧。” “也不早了,我也去睡了,两位早些休息。”说完朝着帐篷走去,他那眉眼张扬的,烈火都烤不化的寒冷尽数化为一汪春水。 谢原野哼了一声,“得瑟什么。” 白元景:“好酸哦。” 谢原野瞪他。 白元景也起身离开,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转身的时候还不忘说到:“我有洁癖,你今晚找个地方凑合一下吧。” 昨天白元明才说他哥没洁癖,今天就有了。 谢原野简直气笑了,这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呗,当谁稀罕和他一起啊。 谢原野随手拿了块石头,丢到火里面。 那知,石头一入火,那火焰骤然炸开,彭的一声巨响,火花飞溅的哪儿那儿都是,像是撒下一片星火。 几个跟拍都被那猛烈的火光威慑的后退几步,谢原野则直接下傻了,等回过神来,脸色难看的犹如吞了苍蝇。 连火都欺负他! “怎么了?怎么了?”白元明和任琸一前一后的出来。 白元景也从另一个帐篷出来。 谢原野黑着脸回头,第一眼就瞪了下白元景,“没什么,刚刚不知道丟了什么进去,火骤燃了一下。” 白元景挑了挑眉,和他没关系还瞪他,狗崽子,没多留转身就进了帐篷。 他走的潇洒,身后谢原野又瞪他一眼,他察觉到了,但不在乎,瞪几眼他也掉不了肉。 白元明关心他几句,才又回了帐篷,任琸全程没说话,白元明走他也跟着走,像是个提线木偶。 可就算他只是个提线木偶,他和白元明之间环绕着的特殊氛围,也刺的谢原野眼疼。 他更不爽,可他没敢在丟石头,刚刚那一下不止是看着吓人,他头发都被燎着了些,脸也热热的,伸手摸了下,手上黑多了块黑色。 也幸亏只有火光什么都看不见,不然他脸往哪儿搁。 “操!” 工作人员录完素材,才上前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摆了摆手没有大事,也就没人在管。 中控台后的归思尘:“派车接他过来检查一下。” 谢原野被接走的时候,帐篷里的三个人都听见动静了,却谁都没出去看。 白元景自然是不在乎,谢原野被接走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出去。 而白元明。 白元明在摸…… 他还是被强迫摸的。 他和任琸一前一后进帐篷,还没说话就被谢原野引了出去,再进来也没有说话。 任琸直接揽住了他的腰,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牵引。 第一百章 白元明本来想躲,只是当手心接触到结实的腹肌,就再由不得他了,被任琸握着上下巡视,上,上,下下下。 “等等等!谁要给你摸,嗯~!”白元明直接跳了起来,没被拽住的手连忙去捂自己的屁股。 这两天他就说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他的尾巴还没收起来。 “那我帮你摸?”任琸看着他说。 白元明脑袋上都冒出烟来,一开口嗓子都是颤的,“谁要你摸了。” “那你帮我。”任琸眉眼如泉般清冷,声音也凉的不行可偏偏又可怜兮兮的,说着引导着他的手稍微动了动。 白元明只觉得手心都要被烫坏,脑子也被烧坏,晕晕乎乎的竟然没想起可以两个都不要,努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可推不了一步,他的尾巴就又落入了任琸的手心。 如果他现在有毛的话,大抵是整个都炸开了的。 白元明咬住下唇又气又羞,抬眼瞪他“不帮你。” 白元明自己没察觉,他此刻的眼有多娇媚,食用过禁果大抵有特殊的附魔,哪怕不管他什么样子在任琸眼里都是诱人的。 可此刻他如以往一样的眼神,却看的任琸失控,握住尾巴的手用力了些。 “啊!!唔唔……”白元明被捏的大喊一声,下一秒嘴巴就被捂住。 任琸俯下身来,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 白元明被蹭的脸上绒毛都疏了起来,头皮发麻,被捂着嘴只能忽闪着大眼看着任琸。 任琸贴着他的脸,呼吸打在他的唇角,“宝宝可怜可怜我,要炸了,真的。” 此刻他全然不复在外的清冷孤傲,白元明被他看着的眼都好似拉出丝来,黏腻腻的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那张脸不管几次看,白元明都会心动不已,更别提此刻他眼角带着点红,薄唇微启,吐出的气息打在他面中,是和他人一样清冷的薄荷味道,却降不了一点手底下压制住的火热。 那火点的他浑身血液也跟着热了起来,有无数的烟花在他血液中崩开,他心跳加快,脑子却更昏昏沉沉了,只有此刻的任琸。 尾巴抖了抖,照耀着自己的存在感,白元明才稍微回笼了一点点理智,声音小而不坚的道“那不能摸我尾巴。” “只不能摸尾巴?” 白元明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任琸已经自顾自的接说“都听你的。” 白元明下意识的和他对视,注意到他眼里的火,比起自己手下的还要灼热,脑子嗡的声,瞬间清明起来。 他竟然答应了任琸! 白元明慌乱的连忙开口“不不不!不止尾巴那里都不能摸,我也不给你摸。” 可怜任琸? 谁可怜他。 只是开闸的洪水,那里还能收的回去,任琸舔了舔唇,眼中的凶狠没有一丝遮掩。“晚了。” 闹了不知道几个点,反正第二天白元明没起来,早饭是任琸准备好送来的,任务是任琸完成的,一天他都没出帐篷。 期间他哥和冯意分别过来看了他一下。 他哥来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他哥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冯意是和宋星儿一起来的,当时白元明刚醒,正坐在气垫床上闻自己的手,一见他俩进来咻的一下就把手藏到了背后。 本来他不藏还没谁注意到,他一藏,冯意和宋星儿瞬间就露出了个猥琐的笑。 “哎呀呀,这是什么味道,一天了还没散。” “哎呦,你怎么这个点还在睡啊,太阳照屁股了。” 一晚上过去,就算有什么都味道也散了个干净,他们两个故意臊人。 白元明往睡袋里面一钻,“你们滚啊!” 他们不但没滚,还凑了过来,冯意一把扯下他的睡袋:“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感冒还是怎么地了,还担心你。” “这一进来,小脸红的,桃花都没你娇艳。”宋星儿自然而然的接上后半句。 “我只是好奇,就单纯好奇啊。疼吗?”宋星儿挤眉弄眼,“毕竟那天热搜,五盒呢。” 白元明脑袋上缓缓冒出个问号:“什么疼吗?什么五盒” “就是那个啊?”宋星儿一只手比划圈,一只手伸出食指穿过圈。 冯意一手放在白元明额头,一手放在自己头上,充当人工体温计“也没发烧啊,完了,日傻了 ” 白元明:…… 白元明整个人都呆了不知道多少秒,接着发出尖锐的爆鸣,“你们滚啊!!!!” 冯意和宋星儿要是这么容易滚了,现在也不会和白元明凑到一起了。 白元明又钻进睡袋,憋了一小会儿,脑子憋清醒了,知道这俩厚脸皮是不会自己走的,又探出个脑袋来。 “这荒郊野岭的,任琸没那么禽兽,我和他还没复合,而且我哥就在隔壁。” “所以什么都没做?”冯意不可置信,“那我听说,昨天晚上很晚,任琸去导演组那边要了好几桶纯净水什么的。” “他在圈里出了名的守规矩,这还是第一回破例。”宋星儿补充道。 白元明目光闪躲,“真的没,说是舍不得委屈我” 这是任琸的原话,他们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出阁,大抵是这些日子撩拨的太厉害了些,所以才又有些许失控,但也没到最后一步。 至于今天没起床,他能说他尾巴麻吗? 任琸那个骗子说好不摸他尾巴。 结果他的尾巴被拉开,从根到尖都没逃过任琸的魔爪。 现在想一想他尾巴都颤动个不停,隐约觉得又麻又痒还带着丝丝磨人的疼,疼的他神经都在雀跃。 白元明都怀疑自己怕不是有什么特殊倾向。 他脸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什么,冯意和宋星儿对视一眼,还没说什么白元明先憋不住了。 “烦死了!你们两个单身狗,好奇自己去找个啊。” 冯意:…… 宋星儿:…… 冯意不知道想到什么,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屁股,然后又摸摸挪到身前,假正经的咳嗽一声,“单生狗怎么了,我单身我骄傲。” “有瓜吃不?” 白元明眼睛一亮,“昨天星星上那个?” 宋星儿点了点头,用肩膀撞了撞他:“大瓜,和你还有点关系。” 白元明指了指自己:“我?” 第一百零一章 宋星儿点了点头,没卖关子,语气欣喜“你估计要有嫂子了。” 白元明一下从充气床上弹了起来,却因为睡袋又弹了回去,弹来弹去,弹的他脑瓜有些懵,宋星儿的话让他更懵。 “谁?我有嫂子,你是说我哥?白元景。” 宋星儿和冯意同时点头。 白元明坐了起来,人还有些如醉梦花一样不可置信,“不是,你从那里知道的这个?我都不知道,我哥呢?他知道他有老婆了吗?” 宋星儿见他这幅被震惊傻了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昨天谢原野被挂热搜了,热搜第一就是他在节目组表白。”冯意说。 这个白元明知道,他昨天还拿给他哥看了还问他哥知道谢原野是和谁表白不,当时他哥…… 他哥回答他什么了? 他就记得这个好像是假的。 “不可能!谢原野和我哥才见过几……次。”他的声音再宋星儿带笑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改了口:“你们就信热搜上的胡略略啊?” 那热搜他还没点开,就扫了一眼,要知道热搜上写的是谢原野表白他哥,他说什么也要看完。 冯意比划食指:“no,no,no。” “热搜那里能信啊。”宋星儿说。 白元明舒了口气,他就说那热搜是假的了。 冯意:“我们听工作人员说的。” 宋星儿:“这事在节目组工作人员里都传开了。当时谢原野也没避开镜头。” “要是没被剪辑,没准还能再正片里看着。”冯意说。 白元明那口气没舒出去,噎再他嗓子里不上不下。 要是工作人员说的,那估计是真的了。 好半响他才道:“可我看我哥没答应啊,那他算哪门子嫂子。” 宋星儿挑了挑眉,很做作的扶了扶刘海,“你不信工作人员,还不信我吗?天机不可泄露。” 白元明:…… 天天的不正经,他都忘了这家伙是家传出来的。 “那…那……”白元明结巴住,“那是正缘?” 宋星儿微笑,“叫叔叔阿姨努努力,你应该还有兄弟。” 白元明:…… 他都没想到这一层。 白元明往睡袋里一钻,“你们走啊,我宁可没吃过这个瓜,噎的我好难受啊。” “你们两个魔鬼。” 白元明都不敢想,他哥和他情敌在一起了,他要是在和任琸真成了,他家年夜饭不知道得多精彩。 不! 精彩的只有他一个人。 谢原野好像都没把他当情敌。 更想哭了。 冯意和宋星儿看他一副哥控接受不了的样子,笑哈哈的麻溜滚蛋,怕在待下去白元明恼羞成怒。 中午的时候,他尾巴没那么麻了,终于舍得出帐篷里。 任琸一个人做任务,还不忘用积分去兑换东西,中午吃的也是有滋有味的,吃饭的时候,他哥和谢原野也在。 白元明没忍住,看看谢原野又看看他哥,看看他哥又看看谢原野。 被扫了不知道多少眼,只要不是呆子都能察觉到。 白元景不在乎,他傻弟弟天天犯傻。 谢原野却忍不住,“我脸上有脏东西?” 白元明还没意识到人家是在问自己,反应过来,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那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谢原野问。 任琸余光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往白元明前面挪了挪。 白元明还想着谢原野会成自己嫂子,没注意到任琸的小动作,被抓包,心里哪点小九九又不能说,干脆装傻充愣:“谁看你了?我没看你。” 赤裸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原野都笑了,“行,你说没有就没有。”说完,他看眼任琸,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悄悄挡视线,挡什么挡,有本事直接说啊 那见不得人的样儿。 他才不会承认心里有些酸。 白元明这下是真收回视线了,可心里却抓心挠肝的,似乎有八十只猫猫在刨。 他好好奇啊啊啊啊。 这好奇心憋到晚上他也没憋出来,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干,跟在他哥身后小心观察他哥和谢原野,什么都没观察出来。 可消息是从宋星儿那传来的,至少九成真。 等到换完星星的时候,他又凑到他哥跟前,企图从星星上看出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没发现,除了自己那个讨好卖乖,另一颗画了个中指。 这的确是谢原野能干出来的事情,但谁追人给人家画中指啊? 白元明看向谢原野,谢原野无聊的拿火扒拉棍子,他一颗星星也没有。 给他哥画中指,活该他一颗星星也没有。 任琸再次不动声色的挡在他面前,这回白元明注意到了,不止这回,下午的时候,他观察他哥和谢原野就呗任琸挡了好几回,他都要发火了任琸也没让,明明平常很有眼力见的。 白元明忍不住瞪他一眼,才慢慢拆自己的星星。 今天的星星很寻常,来自哥哥对夸夸,来自冯意的无情投票,最后那颗,拆开的时候他还哼哼两声。 昨天晚上被摸尾巴的仇,还有今天不停阻挡他进行侦查的仇加在一起。 他倒是要看看任琸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一打开,星星上的五个字,就让他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哪怕用牙咬都没咬住。 ‘别看他,看我。’ 他算知道今天一天在挡个什么劲儿了。 这个醋狗,酸死他得了。 白元明撇眼任琸,任琸正看着他,他蹙了蹙鼻尖了。 任琸笑。 他笑起来也是清清冷冷的,好似万家灯火的天空上,独一无二的圆月。 白元明可耻的心动了。 看着这个醋狗浑身都有在发酸的样子,他就大慈大悲的原谅他吧。 白元明收回视线,忍不住的左摇右晃。 没晃两下就听他哥说“今天和我一起?” 白元明呆住,尾巴抖啊抖,麻意自尾巴根袭上脊髓,下意识的看向任琸。 任琸微微摇了摇头,那清冷的眼中都带上了点可怜巴巴。 白元明张了张嘴:“好。”他差点就心软了呢。如果他尾巴能收回去的话。 之前没收回去是因为他忘了,只要不是别人碰,尾巴的存在感很低。 现在不收回去,是因为麻……麻的他收不回去。 第一百零二章 毋庸置疑,这期星星最多的又是白元明,积分最多的也是他,除了第二天根他哥一起跑了跑,其他任务都是任琸做的,根他哥一起的时候也都是他哥动脑子,纯纯的躺着起飞。 结算的时候冯意还凑到他跟前,腻腻歪歪“下期还是咱俩一组呗?” 他算发现了,任琸是不可能不管白元明的,不论是不是一队,都会帮白元明,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抱紧白元明的大腿,跟着蹭啊。 白元明白了他一眼,“和谁一队又不是我定的。” 冯意这才放弃,这回除了杜飞逸要赶工告提前走了,其他人都是一起回首都的,没用归思尘安排,都蹭上了白元景的专机。 一上去钟晴和宋星儿俩人就到处看看,看完露出乡巴佬的目光。 钟晴:“我以为商务头等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这个样子。” 宋星儿:“这不像飞机,这比我家都大。” “瞧你俩这副没见识的样子,有房间的吧,我想睡一觉。”冯意打趣她俩一下,转头问白元明。 白元明点了点头,他哥的飞机他可太熟悉了,“这里是待客厅,市面上的电影都能看,第二舱是餐厅,吃的玩的都有,第三舱左边是我哥私人空间,右边是我的,后面那些独立舱就是客房运动游玩的了,你们自己看着选。” “我去睡觉了拜拜”白元明这两天帐篷,让他除了睡觉没有别的念头,说完他就朝着自己的小舱室走。 路过餐厅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但说话的声音却没了,有些不对劲,他停下回头,身后的人却没回头,就这么直直的撞了上来。 来人比他高,没撞出什么问题,倒是他疼的“嘶!”了声。 白元明捂住鼻子,抬头瞪他“任琸!你干嘛。”下一秒捂住鼻子的手被另一只不属于他的大掌所取代。 任琸揉着力道不重不轻,面上依旧是那冷清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叫白元明脸红。 任琸说:“找金主。” 什么叫找金主啊。 白元明瞬间把头底下去,然后觉得不对,又不是他找金主他底什么头,该低头是是任琸。 他一抬头发现任琸的确是低着头的,还捏着他的鼻子,鼻子已经不疼了,反而被捏的有些发痒。 白元明后退一步,可他退一步,任琸就跟一步。 “啊~”白元明惊呼出声,退着退着,他不知道踩到那里,被绊了一下,腰骤然一紧,后面没摔着,正面却摔到任琸胸膛上。 “怎么样,金主爸爸收留收留我吧。”任琸就顶着他这张清冷不似人间的神颜,说出这么世俗的话来,一手捏了捏白元明的鼻子,另一只手很不老实,隔着衣服细细的碾动。 白元明被他又捏又碾的,腿有些发软,心里小兔乱蹦起来,眼神左瞥又飘的,就是不敢看任琸。 他怕他一看,就可耻的什么都从来。“什么金主爸爸,”白元明拍了拍腰间乱动的手,想起之前的短信,任琸说软饭香,乱跳的心慢慢稳定下来,嘴却能吊上油壶,哼哼唧唧道:“我可不是你金主,你还用金主,谁知道你金主是谁啊。” “你啊,你啊,就是你。”任琸弯下腰,视线和白元明齐平,任由白元明怎么躲,他都能与之对视上。 “那天还是我第一次知道热搜可以下降的那么快,今天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奢靡的飞机,白小少爷,看看我,包我很值的。” “我知道你不缺司机,不缺保姆,不缺钱,但我不止能照顾你,最重要的是,我能陪你玩。” 玩这个字一出,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白元明的脑子里瞬间出现那张药店门口的照片,以及任琸发的那一盒开了,一盒新的照片。 这下他不止腿软,腰也软了。 “任琸!”白元明凶巴巴的喊道,“谁要和你玩啊。”他自觉自己说的很凶,可绯红的小脸,躲避的眼神,颤个不停的腰肢,那里凶了,简直软的不行。 任琸视线自他的眉眼下滑,一点点游走过他的鼻尖唇峰,喉结,胸腹腰肢。 白元明被他盯的,喉结微微滚动,任琸要比他凶的多,不会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白元明眸光微闪,开口道:“别说我不和你玩,就算我想,你要找的金主也不该是我。” “热搜是我哥解决的,飞机也是我哥的,你该找的金主是我哥才是。” “你就这么舍得把我往你哥那里推啊?”任琸用鼻尖去蹭他的,这个动作很暧昧,暧昧到彼此的呼吸都打在一起,谁都不平稳。 白元明的呼吸一窒,嘴角勾起个坏笑,反客为主,伸手环住任琸的脖颈,“对啊,去找我哥。” “你敢吗?”白元明说着指尖一点一点的慢慢从任琸后脖滑动到前面,最后落在任琸的喉结上,随着喉结的滚动,上上,下下。 任琸:…… 任琸粗粗的吸了口气,揽住腰的手下滑“我敢去你家,敢直接和你爸妈说让你包养我,至于你哥哥,谁管你哥哥,只要你想就行了,我只想给你当金丝雀。” 白元明:…… mad这个男人,谁要他去家里了,谁家金丝雀敢跑去金主父母面前,求金主包养啊。 流程都不对。 虽然流程不对。 但…… 他真有些新心动,不谈感情纯金钱关系,他真包养的起任琸啊。 才这么想,腰间的手一用力,他的身躯就被迫依上任琸的,腰肢被抵住,想起前天晚上的手麻,收起来的尾巴都有冒出来的冲动,那点心动瞬间白白。 别人是金主玩金丝雀,他要真包了任琸,那就是金丝雀玩他。 “考虑的如何”任琸问? 白元明正要摇头,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不如你问问我?” 白元明:!!!卧槽!这声音好像是他妈。 白元明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任琸推开。 任琸本不想松手,可一抬头看见来人那张与白元明有八分相似脸,便顺着白元明的力道松开,白元明没站稳他还扶了一把。 第一百零三章 “阿姨您好 。”任琸恭敬的微微行礼问号。 宋女士上下扫他一眼,“金丝雀叫金主妈妈阿姨?不该是夫人吗?电视剧里好像都这么喊的。” 任琸:…… 白元明本来正尴尬的脚趾抠地,难得见任琸吃瘪,没忍住偷笑,接着就听他妈说“嗯,金丝雀的确讨人喜欢,看这小金主乐的。” 白元明:…… 这回换任琸没忍住嘴角轻轻翘起,笑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他旁边的白元明听得见。 但白元明不止听见他笑了,还有另一个笑声,四处瞄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哥也在,就站在他妈后面,也不知道他和任琸的话都被听了多少。 要是被他哥听到他让任琸去找他,白元明背后汗毛都湿了,怂怂的凑到他妈跟前揽住他妈的胳膊打听道:“妈妈怎么在飞机上啊,还亲自来接我,在这儿站久了吧,腿酸不酸啊?快回休息室,我给您揉揉。” 宋女士是怎样的人物,怎么会听不出小儿子的哪点小弯弯绕绕,偏不随了小儿子的愿,“那劳烦得了金主啊。” 白元明差点给她跪下,赖赖咧咧的小声撒娇:“妈!你别说了,别说了啊!” “呦,小金主还害羞了。” 白元明两眼一闭,放弃在他妈面前挽回颜面了,他悄悄看了眼任琸,他的颜面还好,毕竟是他妈臊他两天就过去了,任琸呢? 任琸不慌不忙,看够了白元明害臊模样,上前两步语气带着点谦卑的道:“我们只是玩笑,让阿姨见笑了。” “我是任琸很荣幸见到阿姨。”任琸说。 宋女士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那幅度要不是白元明紧挨着她都看不出来,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显然除了玩笑,任琸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宋女士职位很高,别说任琸,就是市级高官也未必能入的了她的脸,有点动作已经算是给小儿子面子了。 可这样白元明也有点心疼任琸了。 白元明从小受宠,家里也不指望他混出些什么,宋女士带他见的人,都是值得较好的同辈或者长辈,白元明没见过她怎么冷脸,就算见着了,那些人又不值得他关注,不值得他心疼。 但任琸值得啊。 白元明忍不住为任琸说好话:“他是我朋友妈妈,他演戏很厉害的。他唔……”话没说完就被宋女士捏住了脸。 “这么护着你的金丝雀啊?小金主好称职哦。”宋女士松开他,转身走在前面。” 白元明捂住脸,悄悄冲他妈蹙了蹙鼻子。 白元景好笑的摇了摇头,“还不跟上。” 白元明不止没跟上还后退两步,握住了任琸的手,“你别害怕,我妈脾气很好的,就是第一回见,有点生疏而已。” 任琸原看着宋女士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许紧张,至于害怕是没有的,无论白元明的家里人同意不同意他都不会放手,但看着被握住的手。 任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上瞧,他怎么会害怕呢? 他的宝贝护着他呢。 强行让自己语气平缓的“嗯”了一声。 大抵是心里作用,白元明眼里自带了一层看可怜小狗的滤镜,这嗯的他心都要碎了。 “我牵着你去。”白元明说。 前面的白元景余光看了下他们握着的手,翻了个白眼。 这艘飞机是白元景的私人飞机,但也有专门留给宋女士的会客厅。 宋女士坐在办公桌后面,白元景站在她旁边亲自泡茶,白元明和任琸刚进来,就听宋女士道:“小金主自己玩去。” 白元明:…… 他怎么可能让任琸自己留下,之前还有点心疼任琸,现在看他妈和他哥一副要三堂会审的样子,他更不能走了,任琸此刻在他心里就和那好不容易和王子结婚,又面临恶毒婆婆刁难的灰姑娘一样。 作为有担当的小金主,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小金丝雀独自面对恶婆婆。 三分钟后,白元明站在门口哼哼唧唧的对旁边的他哥道:“你怎么就不帮我说说话。万一妈妈凶任琸。” “凶他你能怎么办?”白元景歪头。 白元明:“我能……我能……哼!” “你们又没真的在一起,只是玩玩妈妈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白元景说。 白元明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和任琸没有在一起,只是玩玩的话…… 重逢后,他想躲开任琸,和以前一样老死不相往来,可因为兔契他和任琸分不开。 最开始就如他哥说的,既然分不开那就玩玩,后来他想,心不在他这里,人在也不错,反正只是玩嘛,至于现在…… “你们在这站着干什么?”谢原野路过看着一左一右站在门前的哥俩问。 白元明垂着脑袋像是没有听见。 “罚站。”白元景说。 谢原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白元明,“罚弟弟,自己陪着?” “6哇。” 宋女士也在飞机的事,除了他们哥俩和任琸暂时还没有人知道。 白元景也懒得和谢原野解释,没说话。 谢原野也不在意,两步走到白元明另一边依着墙没个正形的站着问他“你哥经常罚你?” 白元明这才像是注意到他,“我哥罚我?没啊。” “谁告诉你我哥罚我了。” 谢原野:…… 谢原野看向白元景,白元景嘴角轻勾挑了挑眉。 谢原野悄悄竖了个中指。 “不是你哥罚你,你在这站着干什么?扮木乃伊?” 白元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在思考人生,我觉得当木乃伊也不错。” 谢原野:…… 这都特喵的什么和什么呀。 谢原野不想在继续没话找话,准备走,可才抬脚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任琸从里面出来。 谢原野:? 短短半秒谢原野的心里闪过千万种可能,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怎么又是任琸这个装逼。 他才想,里面又传出一道女声“外面的那位小朋友,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声音清清冷冷的,有股熟悉的味道。 谢原野看眼任琸又看眼白元景,哦不就是这俩的装劲儿嘛。 这清冷的声线,因为任琸和白元景都快成他最讨厌的声音了,没有之一。 还外面的小朋友,外面的人多了在喊谁? 反正谢原野没觉得是在喊自己,刚要走就被拉住胳膊。 “我妈喊你。”白元景说。 谢原野:……你妈妈喊我干什么? “大宝一起进来。” 第一百零四章 白元景和谢原野一进去,白元明拽着任琸问“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任琸摇了摇头:“没什么。” 白元明不信,“真的?” 任琸没说话,拉着他离开这里,白元明还以为他是怕在门口蛐蛐宋女士会被听见,还好心解释“你直接说就行,这门超隔音的。” 任琸没忍住笑了一下,“行那我不回去说,我在这说。” 白元明疯狂点头眼里都闪烁着好奇的光。 “白夫人让我……”任琸故意停顿。 白元明:“让你什么?” 任琸微微附身,与他平视,挠了挠他的手心说:“让我伺候好小金主。” 白元明:!!! 白元明脸都气胀了,这个狗竟然也跟着他妈臊他。 白元明捏住任琸的两颊往外拽,“好好好!你完了任琸。我要拿钢丝球,好好让你尝尝被包养的苦。” 任琸一下就乐了,丝毫不怕的抬高白元明的手,将自己的脸放他手心,“你舍得吗?” 这动作让别人来可能就是赤裸裸的勾引,而任琸顶着他那清冷神颜做出来,那简直是勾引翻倍,谁会决绝得了清冷美人投怀送抱呢? 反正白元明不行。 白元明:mad!这个狗为什么这么帅! 白元明更气,心脏砰砰乱跳的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勾的。 这个狗就是吃准了他会拿他怎么样。 白元明努力克制住自己别上头,他要是上头了,不就顺了这个色狗的意思。 白元明勾起个笑来,一只脚差劲任琸腿间,往前一步。 任琸瞳中神色一变,双眼锁在白元明的脸上,一眨不眨。 白元明抬腿,膝盖成功抵住一片炙热,“你试试不就知道我舍不舍得了。” 任琸:…… 任琸抿了一下唇,伸手就要去抓他,白元明却撑着他愣神的这一功夫。跑的飞快,没回自己的休息舱。 离的最近的就是宋女士的工作舱,他想都没想就朝着那里跑,门有他的指纹,他录指纹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任琸的手已经伸过来,就差一分便能抓住他。好在关键时刻门开了。 白元明立刻钻了进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等门关上。 他的心跳剧烈的似乎要从胸腔跑出来,激动的他贴着门边喘粗气边笑个不停。 刚刚任琸的眼神,就好像已经要把他浑身扒光了一样。 “呦,咱们小金主好开心啊,这金丝雀没白包。” 白元明:……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抬头,他妈宋女士坐在正中,他哥和谢原野一左一右,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放着杯茶,虽然不知道在谈什么,但很正经的样子。 这屋里唯一不正经的就他。 出去是不可能的,那和投怀送抱有什么区别而,可不出去,这屋里怎么就没地缝给他钻啊。 “听说小金主要拍新片子了。”宋女士说。 白元明臊的脸热热的,哼哼唧唧的过去挨着宋女士,拉长了音儿“妈~” 宋女士敲了下他脑壳“我记得我养的是儿子。” 白元明昂起小脸,蹭到她耳边小声哼唧“儿子就不能撒娇了?谁规定的?我不管麻,别那么叫我了,臊不臊人啊。还有外人看着的呢,我不要面子的啊。”说着他眼神示意宋女士看谢原野。 宋女士哼哼笑了声,“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小谢挺好的,唱歌不错。” 被点名的谢原野扬了扬眉,被夸了也只是满不在乎漫不经心的回“夫人谬赞了。” “夫人找我是有……?”他和白元景进来同工还不过两分钟,白元明就闯了进来。 两分钟里宋女士已经夸了他好几句话了,搞的谢原野云里雾里,戒备心却不断提高。 白元明没有出去,找了个地方自己窝着听他们说话,也没说什么,全是他妈在问谢原野的喜好什么的,搞的他有些不开心,刚刚面对任琸他妈可不是这个姿态。 他有点心疼他的小金丝雀了,难不成是因为当时他们开玩笑让他妈对任琸感官不好? 白元明在想以后要不要想办法帮任琸改一下在他妈面前的形象。 白元明抱着茶想着想着看了眼窗外,外面的云层飘飘溜走的速度极快,他突然回过神来,他想这些干什么。 八字还没一撇呢。 迷迷糊糊间,白元明睡了过去。 白元景看见给弟弟盖了蹭毯子,谢原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录制好几天节目也辛苦了。”宋女士忽然说到。 谢原野一头雾水的进来,又一头雾水的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宋女士和熟睡的白元明。 宋女士看着自己白白嫩嫩的傻儿子,叹了口气,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一打开。 白大傻:老婆怎么样? 白大傻:要响应国家政策吗? 白大傻:国家三胎计划链接…… 宋女士闭了闭眼,疲惫的按按眼角,回道:大概率要的了,那俩孩子长得是真不错。 白大傻:老婆那是儿子的,你别看 白大傻:你看看我,我不帅吗? 宋女士:…… 她算是知道小儿子的傻劲儿是随的谁了。 任琸没有回独立客舱,在公共舱里处理文件。 星翼需要他拿决定的事情并不少,每录制一期绿野他都要加班,他又想和白元明在一起,只能不停的将时间堆叠塞满,直到眼睛酸涩他才看了看外面。 宋女士的确没有和他说什么,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只是给他看了两份资料,一厚一薄,厚的纪录着他出生到现在。 薄的是他的病情。 她什么都没说,态度却依旧比说什么都明确。 键盘上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白元明的身影。 他不会放手的。 谢原野路过,恰好看见他,没准备打招呼,想装看不见直接离开,余光却看见任琸颤抖的手,隐约觉得不对,抬眼看了下发现他唇色惨白额角都在冒汗。 谢原野还没讨厌他到见死不救的地步,走过去拍了拍任琸的肩膀问:“你怎么了?可别死在我面前。” 任琸任由他拍打,如果不是额角的汗,颤抖的身躯,说是个假人都有人信。 第一百零五章 “任琸,任琸,你的药在那里?”谢原野问。 任琸还是没有反应。 谢原野心里直骂娘,这都什么事啊,“你说话啊,你药呢?还有知觉不?” 谢原野捏任琸的脸,任琸没有反应,他又伸手去翻任琸的眼皮,这回手被一下拍开。 谢原野:“卧槽~醒了。” 任琸睁开眼,眼前没有白元明,只有舱顶银白的冰冷金属。 “喂,你这是犯的什么病,吃药了吗?要不要在补几颗?”谢原野说。 任琸没有理他,看着上空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不用谢谢。” 谢原野:“我又没关心你,谢什么谢,我只是怕你死在飞机上。”他这尖酸刻薄的嘴脸,是很讨厌任琸没错了。 任琸也不在意,“元明呢?” 谢原野:“在他妈妈那里睡着了。” 任琸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谢原野见他已经清醒的样子,也没多管直接走了。 任琸的手还在颤抖,药就在他的口袋里,他的手却一次没有伸进去。 直到飞机降落,他才勉强停止颤抖,可当在人群里到处找也没有找到白元明的时候,他的手再次抖了起来。 “看见白元明了吗?” “知道白元明在那里吗?” “白元明呢?” 白元明还没睡醒,白元景在看文件,宋女士在窗边喝着茶看着在人群中穿梭的任琸,良久回头瞧眼自己傻儿子,拨通了个电话。 “妖僧那个申请通过吧。” 电话才断,她的傻儿子就睡眼蒙眬的问:“到了吗?” “到了,小宝这几天不用录回家住吧。”宋女士说。 白元明还没睡醒醒,点头就要同意,“好……”字都已经脱口而出又想起自己变兔子的事情还没告诉爸妈,瞬间好字转了十八个弯:“不好不好,你和我爸长期不在家我回去也没人,不回去。” “这次爸爸妈妈都在家。”宋女士说。 白元明心里可耻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果断拒绝:“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最近国家不是有政策吗?” “不考虑给我填个弟弟妹妹?” 白元景从文件中抬头看他一眼,照着他脑袋就来了一下,“你就够烦人了,不能在多一个了。” 白元明:……他哪儿烦人了,心里蛐蛐不敢说。 “反正我最近不想回去。”白元明干脆耍赖皮 宋女士也没非逼着他,说了几句就打发他离开。 他出舱门的时候,冯意还在客舱坐着打游戏,看着他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啊?” 白元明:? “我不在这我该再那里。” 冯意:“那咱就不知道,毕竟咱不在乎你在哪儿,但某人可是到处找呢。”说着他朝窗外昂了昂下巴。 任琸永远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个,不需要刻意去寻找,白元明一下就看见了他。 “可着急了呢。”冯意贱兮兮的说。 白元明懒得理他,抿着唇,心里被一种奇怪的喜悦充斥,大抵就是,他再一次确定任琸是在意他的。 他该高兴的,可却笑不出来,嘴角甚至尝到一丝苦楚,任琸一次次的和他证明自己是在意他的。 每次都让他心跳加速,可每次都让他不敢相信。 他就是不信任琸是真的爱他,六年前,他何尝不是这样满世界的找任琸。 可结果呢?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在他生日的当天,和谢原野在酒店一起被当成淫色交易抓进警局。 虽然说是误会,可他每次看向谢原野的眼神,每次躲着他与谢原野私下的见面。 一次是误会,两次是误会? 误会多了,那就不再是误会了。 “你不下去?”冯意问。 白元明没有说话,就在那里看着,他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很多声,他都没有接。 冯意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没去干预,打完游戏便离开了。 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走光了,任琸再次回到飞机上,挨个舱的寻找,最后终于在角落舱里找到了白元明。 看着白元明闭着眼好似睡着了,他一步步过去,在白元明身边坐下。 白元明的睫毛轻颤,却没有睁开。 任琸就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过去不知道多久。 白元明受不了了,睁开眼瞪他一下,“你是变态吗?人家睡觉你也盯着。” 任琸拽过他的手,将自己的脸搭再他手心里,“我不是变态,我是金丝雀,眼里只有金主。” 白元明心里发焖,好一会,抽回手将脸埋进任琸的怀里,“我好累哦。” 任琸:“那就在睡一会儿,睡醒就到家了。” “我看见你找我了。”白元明忽然说,“我当时就想看看你要多久才能找到我。” “我等啊等,等啊等,你怎么这么慢啊。”他说着,听见颤抖的胸膛里属于任琸并不平稳的心跳,眼里有些发红。 “下次我就不等你了。” 任琸环住他的手用力,青绿色的静脉从手背满眼进衣内,却没有将白元明恰疼。 任琸说“不会让你等了,不会有下次。” 他的眼里是不正常的战栗,白元明没有发现。 之后几天,任琸老实了很多,没在动手动脚的,却一直跟着白元明。 他们两个的地位好像调了个个。 白元明由着他跟,没拒绝却也不热络,此刻的他们才像是真的分手后重逢的怨侣,却比怨侣多了丝到不清说不明的情愫。 直到绿野第三期录制结束都没有和好的迹象。 白元明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想不起来,直到回家路上看到最新热搜。 #任琸主演妖僧,#妖僧元明是谁?#妖僧定档,#妖僧导演归思尘,#绿野今晚开播神明嘉宾花落谁家?#扒一扒归导后台。 白元明才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是妖僧怎么就定档了? 归思尘怎么就导演了? 他怎么不知道? 任琸去演无我,那妖僧元明呢? 元明是谁演,不是他吗? 任琸要和别人拍亲密度? 他像是个瓜,被猹啃了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颗瓜,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网上众人比他反应还要大。 花开花谢:卧槽!卧槽!任琸真的是任琸啊啊啊啊 不要哭眼泪会掉:这不是真的吧?任琸形象不要了? 第一百零六章 芝芝桃桃:楼上是不是忘了任琸上条微博。 不要不要塌:卧槽,当时还以为任琸只是气黑粉,结果来真的! 小仙女红豆:别说了别说了,谁不是这么想的。 n699:笑死,楼上你们正主塌了。 小仙女汪呜:怎么就塌了,黑子滚蛋。 小仙女本仙:黑子律师函警告。 n699:谁怕你啊,还不让说了。 n699:谁不知道任琸一直在操清冷仙男人设,这下你们小仙男要卖肉了,还不算蹦人设?还不算塌? 小仙女红豆:任琸可没主动立过这个人设,而且他和无我这个角色契合度不要太高,怎么就蹦人设了。 小仙女糖果:giao楼上姊妹这么一说,我也发现还真的啊。 小仙女糖果:无我在堕落前真的和我们任琸一模一样有没有。 小仙女铃铛:但无我会堕落,咱们任琸可不会。 小仙女安安。手抄六万字经书战绩可查。 装一波大的:就看着你们努力挽尊。 灰色的天:路人经过,我记得妖僧目前就只官宣了导演阵型,还没官宣演员吧。 小仙女们:…… 讨厌妖艳贱货:笑死,某家粉丝自己往正主上揽黑料。 小仙女兔兔:妖僧既然能定档就一定可以播出,不算黑料。 蛋花磕鸟:笑死了楼上,要不要去看看原文啊。 蛋花磕鸟:一百万字的肉,就算定档估计也是十八禁。 小仙女湖塘:不可能!星翼出品绝对不会成三级片,相信星翼,相信任琸。 小仙女红点:相信星翼,相信哥哥。 布谷布谷咕咕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自己掩耳盗铃不听拉倒。 吃瓜吃瓜:纯路人表示任琸的确和无我这个角色很适配啊。 蛋糕打底:难道只有我好奇,元明这个角色会花落谁家吗? 当然不止,白元明也要好奇死了,任琸要真的和一个顶着他名字的人演亲密戏,那他能呕死。 蛋糕打底:要是任琸演无我,元明会被抢疯吧。 焦糖玛奇朵:哇咔咔不说别的,就十八禁这个题材和任琸,这剧必爆。 鹌鹑蛋花汤:才押一下元明是谁吧,我押许宁夏一票。 夏天一一:我靠那我也要押一把宁宁,虽然剧情不好,但能火付出一点也值了,宁宁冲啊。 别低头:哇靠,许宁夏粉丝疯了真的什么资源都要。 吧嗒卤鸭:这剧必火还不算好资源吗?我押柳言,他腰超细。 不哭眼泪会掉:不都说了任琸还没确定参演吗?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押柳言,他屁股翘。 白元明刷了半个小时,圈里有一个算一个,顶流不顶流的男明星都被拉进来押了吧,但就是没看见自己的名字。 不是,他都叫白元明了和元明就差一个字,之前他还和任琸一起上了热搜,比他还糊的都有人押,就他没有,怎么他不配吗? 这剧还是他付出良多才让任琸松口的,他是最后知道的就算了,竟然还没人押他。 白元明不服,没人押,他就自己押。 这回长了个记性,没登他的蓝V大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任琸那个狗自己不演,也不让他演呢? 那可就尴尬了,他丟不起那个脸。不止如此,要是任琸自己演了,还不让他演,他家里有把大马士革玫瑰之刃开了锋的,他扎死任琸。 不能留下杀人动机。 圆明园:怎么就没人押上次维护任琸的那个小哥哥呢? 圆明园:@白元明蓝V这个小哥哥名字里就带元明,长得也好看,不要太契合。 发完,半天没有人回复。 白元明暴躁抓头,怎么就没人理他,其他押注下面不管可能不可能至少有一条回复,怎么到他这里就没有了? 白元明又等了等,还是没有人理他,不信邪。 圆明园:小道消息@白元明蓝V这个小哥哥和任琸关系很要好哦。 圆明园:如果是@任琸应该也会想要这个小哥哥出演元明的吧。 小鲨鱼一通啵啵啵,结果回复是一条没有。 白元明差点把手机丟出去,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没有半点眼力见。 他刚想关了大眼睛,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去问任琸,圆明园下面终于有了回复。 抹茶星冰乐:楼主我敬你是个勇士。 抹茶星冰乐:这位可是真传票选手,楼主怎么敢押的他,还同时艾特了他和任琸,是真不怕进去啊。 圆明园回复抹茶星冰乐:? 白元明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什么鬼。 他怎么就成传票选手了? 抹茶星冰乐:你不知道?那给你默哀。 焦糖脆脆米:楼主都关注人家了,怎么还不知道他一次告了千万人的战绩啊。 焦糖脆脆米:楼主好运,顶锅逃走,别误伤.jpg 告了千万人这几个字,终于让白元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原因。 所以没人敢押他竟然是怕他被告? 又不骂他,他好端端的告人家做什么。 白元明觉得自己可能落伍了,竟然跟不上网友的脑回路,小鲨鱼啵啵啵的正要还自己一个清白,弹窗忽然连蹦出五条信息。 任琸给您点赞。 任琸给您点赞。 任琸给您点赞。 任琸给您点赞。 任琸给您点赞。 任琸竟然亲自来抓包了?白元明手一抖,手机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稳住他的神。 他用的小号,任琸应该不会发现。 手机在地上震动个不停,他一捡起来都顾不上看是因为什么震动,有了上次对骂的经验,他已经能熟门熟路的屏蔽消息提示。 屏蔽完,手机不震他才有功夫去看。 他开的押注楼下,点赞最多的回复人名称,赫然写着‘任琸’两个大字。 他差点又把手机丢掉,白元明咬了咬牙,压住躁动的心,才去看任琸回的什么。 任琸回复抹茶星冰乐:他开得起玩笑,也不会无缘无故起诉人。 白元明的嘴角不自觉的就翘了起来,还知道维护他,这臭狗还算是个人。 白元明抱着手机没忍住左摇右晃起来。 因为任琸的点赞和回复,瞬间又多了好几个热搜。 #任琸点赞元明人选,#任琸维护圈外好友白元明,#任琸参演妖僧已确定,#任琸疑似公开恋情。 热搜飙升的飞快,最多人关注讨论的,还是白元明开的那层押注楼。 第一百零七章 小仙女玛卡:哇热乎的琸琸抱住! 小仙女豇豆:这算不算在官宣元明人选,哥哥你真要演无我? 功率因数:笑死了楼上,这还不明显吗?你们哥哥就是要演无我。 芝芝桃桃:楼主人呢?你的小道消息快说说看。 鸡蛋挑骨头:小道消息就是小仙女们要有嫂子了,还是男嫂子。 鸡蛋挑骨头:这是要带小嫂子和你们见面呢。 白元明看着这条,莫名觉得脸热,什么小嫂子,他还生气着呢,他还没复合,任琸上哪儿给他们找小嫂子。 诅咒追星女最恶毒的话就莫过于她们哥哥要有小嫂子了。 偏偏小仙女们不吃,在这条恶毒的诅咒下,小仙女们的回复格外统一。 小仙女汤汤:管你屁事? 小仙女lviv:管你屁事? 之前送嫂子去绿野的热搜他们还能用六万字手抄经书糊弄自己,可后来酒店的热搜,任琸嚣张的回应后,她们回想起来,真的是越想越觉得嫂子的可能性很大,在粉丝群里把杨云给招了出来。 杨云当时的回答模棱两可,任琸出道即巅峰,六年来粉丝基本固定,小仙女们对杨云这个经纪人也很了解,在安抚粉丝上,她从来不会这样。 她这个样子只能说她们的猜测方向是对的,但还没确定。 小仙女的成分女友粉到底是少数,任琸的私生活只要不乱搞她们是不会太关心的,除了刚猜测有嫂子的时候激动些时间,到现在也冷静的差不多了,对黑子的话,她们也不痛不痒还能回击。 白元明看着那一流的管你屁事总觉得眼熟,正想是谁和他说过,还是谁给他发过这样消息的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色狗 白元明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接通,他还没说话,那边先传来任琸的声音。 任琸声音一如既往清冷低哑,明明是很容易让人升不起任何瞎想的声色,却总是能叫他腿软。 就比如现在,任琸问“到家了吗?” 他便浑身酥了酥,强忍住在清清嗓子,白元明道:“还没。” “刚睡醒?”任琸问。 白元明想说你才给我点完赞,竟然问我是不是才睡醒? 话到嘴边他才想起来自己登的是小号,那任琸应该是没认出他来吧。 “我没睡”白元明说着手不自觉的扣起窗边牛皮“你怎么觉得我会睡觉。” “声音。”任琸说。 “声音?”这是什么理由。 “我有些受不了,你现在的声音像是刚睡醒一样。”任琸说着呼吸似乎重了点。 白元明脸颊一热懂了,“才不是刚睡醒,是我在吃哥哥给的糖。” 上次差点录制时候变身,被他哥给他的糖维持住,后来他哥又给他送了很多,那糖是专门找大师施加东西过的,可以短暂的代替任琸,只是会有些副作用。 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他哥说副作用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第三期绿野录制的时候他和任琸又是一个队伍,一直没有分开,直到今天他外公要见他,他才不得不和任琸分开。 先前没人押他,他气的脑壳疼觉得热,为了以防万一才吃的。 任琸也知道那糖的作用是用来取代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松了松领带问:“好吃吗?” 白元明点头,点完才想起来他应该是看不见的,于是说“好吃。” “什么味的?”任琸问。 白元明砸吧砸吧糖:“桃子的。” “我也想吃。”任琸说。 “你想吃你自己去买啊,我这个肯定是不能给你吃的。”白元明捏着糖棍转了转说,虽然他哥没说过,但想也知道这种糖应该不好弄,任琸又用不上,想吃自己买个水蜜桃味的不就得了。 “买的和你吃的不一样。”任琸说。 “味道都差不多。”白元明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任琸不说话了,寂静隔着电话围绕在他们身边。 “你打电话来,不会就只是为了找我要糖吧?”白元明问。 “今天晚上绿野第一期就要播了,我想问问你要一起看吗?”任琸问。 “我今天是回老宅,晚上应该不会回去。”白元明说。 “可以链接软件一起看。或者开视频。”任琸说。 “不要,我好久没见外公了,今天晚上肯定要陪他老人家,我打算明天看回播。”白元明残忍拒绝。 任琸那边立刻就又没了声音。 白元明等了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心里有些闷闷的,“你只是来说这个的?那没了就挂吧。” “别”那边立刻传来任琸有些急促的声音,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无情挂断。 白元明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嗯?那你还要干嘛?” 任琸又沉默了,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重到白元明都好奇他是在干什么? “你看热搜了吗?”好一会儿任琸才问。 白元明立刻否决“没看。”他怕承认了在被抓到他的小号。 “没关系,我和你说,妖僧已经定档了,导演组也找好了,演员也找的差不多,只剩下了一个角色还没人选,你要来吗?”任琸一字一顿,说的格外缓慢。 白元明隐约猜到是那个,嘴角列到耳后根了,却努力压制住喜悦,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是什么角色?” “妖僧元明。”任琸说。 “男一?” “嗯,男一。” “那无我谁演?” “我。”任琸说。 一个字,直接烧着了白元明的耳朵,白元明忍不住在车上扭来扭去,想摇尾巴。 反正后座就他自己,干脆趴下将尾巴放了出来,尾巴在被子底下摇啊摇。 “那你让我想想吧,这角色我记得网上评论可不太好。”白元明故作矜持,又怕任琸听不懂自己的暗示,直接说:“或者你求求我,我就去演。” 任琸重重的呼出口气,“求……你”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白元明一屁股又做好,尾巴被压住也不摇晃了,“任琸你在干什么?” 任琸没有说话,声音却越来越重。 “任琸?” 任琸还是没有说话。 白元明将手机拿到跟,看了看通话界面是好的,没出现信号干扰啊,“任琸你在听吗?” 还是只有承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你要是没听我挂了。” “别。” “喊我,喊我名字宝宝。” 白元明耳朵发热,他已经好久没听任琸喊他宝宝了,而且他好像隐约猜到任琸在做什么了,只是不太确定。 “任琸,你在干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嗯?没干什么。”任琸声音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激昂“宝宝,在喊喊我,在喊一下。” 白元明咬了咬唇抬头看了眼,他外公安排的警卫员开车开的很认真,应该没有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他觉得他的推测没有错,他压低声音,“你疯了吗?任琸。” 在及重的呼吸中,夹杂了一声连绵许久又高亢的“嗯……” 白元明耳垂已经红透了,不敢在想那边任琸是个什么情况,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手机刚丢到一边,特殊提示音响起。 白元明脑子里默念着,不看不看,谁看谁小狗,手却很诚实的将手机捞了回来,一打开。 色狗:图片。 白元明的脸瞬间爆红,脑袋上都冒起了烟,被烫着般,再次把手机丟了出去,抬手要捂脸,可想起照片,看着自己拿手机的手,他迟迟捂不上去,完了,他手不能要了。 那是张手的特写,照片里的手骨骼分明,带着点薄茧,很清冷的一个手,如果,指缝间,手心里没有沾着些白色的话。 白元明看了看自己的,在看看被甩到一边的手机,他手脏了。 不能白脏,手机再次被捞了回来,小鲨鱼噼里啪啦。 白元明:你是疯了吗? 白元明:臭狗!别乱发情。 电话那头任琸似乎是守在手机旁边的。 很快就有消息回复。 色狗:没疯。 色狗:不是狗,是金丝雀。 色狗:没发情,在和主人交作业。 白元明呼吸一致,主人这两个字,让他心弦乱颤。 骚他是骚不过这色狗了。 但他不能吃亏。 他记得任琸刚给他评论完,除非评论前就已经开始,他是一边评论一变做作业,不然的话…… 白元明:这作业写的够快。 白元明:男人,不能太快。 任琸家,属于白元明的床上,堆满了他的衣服,任琸赤裸的埋在衣服里,看着这条消息,舌尖顶了顶腮,眼中划过一丝晦暗,没有回复,而是拽过一件平脚短裤,朝下探去。 那边白元明许久没有得到消息,还以为自己赢了,美滋滋的合上手机,心气都顺畅了。 白元明外公家的老宅,首都一环内,翻墙就是故宫,他外公虽然是老大,但在面对家里小辈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和蔼老头,至少在白元明眼里是这样的。 这次喊他回家,也只是恰好有空,想孙子了。 一天下来白元明都是这样以为的,毕竟谁叫他是全家最得宠那个呢? 直到晚上七点,白元明才发现他得宠的有些过了头,来自长辈的爱,压的他喘不上气来。 他在书房看他外公宋老大和表哥下棋,宋老大忽然说:“我记得小宝参加的综艺今天就要开播了?” 白元明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眼点儿说:“是的外公,就是今天开播。” “那咱们下去一起看看吧,我也试着融入融入现在的小年轻。”宋老大说。 到这里白元明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搀扶着宋老大到了家庭影院,看着屋子里,他三个舅舅,还有舅妈,表哥表姐全在,他才隐约觉得不对。 他在绿野的一举一动,等下是不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投放到连他眼睫毛都你能一比一甚至放大的幕布上。 光投放他自己就算了,还有任琸。 白元明脑子里快速的回溯,第一期,他没和任琸做什么不能见人的吧。 这一回溯,他和任琸可没少干些不该干的,但好像那些都没被拍着吧,应该,大概没有吧? 霎时间白元明脑海里一片空白,说话都结巴了“外…外…外公那个,那个咱们用这个看?” “不用这个用那个?咱们小宝第一回上综艺呢。”他大舅妈高女士非常热心的说着,还朝着他招了招手“小宝快过来。到大舅妈这儿来” 他表姐已经到了另一边,扶着宋老大入了坐,视野最好的位置,确保宋老大等下可以把他在节目组里的一举一动看个清楚。 “不行!不行!不能用这个看。”白元明着急说。 高女士疑惑歪头问:“怎么不能用这个了?哎呀我们小宝这是害羞了?” 宋女士和他一唱一和:“他都进演艺圈了,还怕害羞,之前演的那么尬的又不是没一起看过。” 白元明简直眼一黑,那不一样,以前他拍的电视电影开播,除了春风度被他刻意隐瞒,他家里有空闲的人都会聚在一起为他的收视率献一份力 但之前那些剧在怎么尬都没亲密戏,也很清楚角色是角色他是他。 绿野可就不一样了,他和任琸那些亲亲密密可都是本人行为。 让他这一大家子长辈,在大荧幕前看他和任琸勾勾搭搭。 杀死他的方法有很多种,但不能是社死。 死脑子快想,有什么办法阻止,再不让他走。 “小宝快过来坐啊。”宋老大喊他。 白元明眼一闭,嘴上应着“来了。”脚挪的还没蚂蚁的步子大,挪了两下想起那万年不变的老招,他一捂肚子可怜巴巴的道:“哎呀外公我肚子疼,我先去个厕你们先看。” “没关系,我联系平台把节目单独给咱们转播。”说出如此体贴却叫白元明想哭的时候他二舅。 白元明:…… 他认命了“哈,哈我肚子好像不疼了。” 众长辈齐齐露出和蔼的笑容。 白元明:…… 白元明才落座,手机就响了起来,这简直是老天助他,“我去接电话,不知道要多久,我自己录的已经知道内容了,看不看都无所谓,你们先看,你们先看。” 说完怕他贴心的舅舅在补充什么,跑的飞快就差变成兔子直接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没注意到,身后原本还其乐融融的长辈们脸色霎时间都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好一会儿,宋老大开口才打破了平静,“播吧。” “不等小宝了吗?”高女士问。 宋老大喝口茶,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摇了摇头“那小混蛋怕是要连夜跑路了,还回来什么。” 刚说完他手机响了,是先前接白元明的警卫员发来的消息,宋老大晃了晃手机给他们看说“瞧,我说什么。” 没人敢真的去接过来看,却都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 电话是任琸打来的,这混蛋关键时候还有点用,一出房间,电话才接通他就又给挂了。 他家里身份特殊的太多了,只要一进入他家老宅的范围内,所有短信电话都会被监听。 为了他的脸,为了任琸那色狗不多的脸皮子,他还是不要给这色狗说话都机会好,不止是电话,信息也不能有,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这里不能在呆了,不然等宋老大他们看完,社死程度也不会比在现场一起看低。 白元明麻烦之前接他的警卫员送他回去,一直到进入出了二环他才开机。 一开机,特殊提示音就响个不停,白元明没敢看,怕这色狗在发什么不该发的,万一还没出监控范围内呢。 白元明大写的掩耳盗铃。 比起任琸的消息,他更好奇绿野到底有没有把他和任琸当时的那些小拉扯录进去,要是录了,他明天就折回去将那把大马士革玫瑰偷出来去刺杀归思尘。 他折腾的功夫,节目已经播出好几十分钟了,弹幕早就满天飞,他把进度条拉到一开始。 宋星儿他们三个老嘉宾当开幕,预热的满屏好久不见,到谢原野弹幕小小高潮一波,全是傻狗应该飞,出事自己背,在到冯意热度一下就没了。 大部分都在泼冷水,或者要求减少冯意镜头的。 归思尘是真会搞事,玩的好一手抑扬顿挫,等任琸的画面一出现,弹幕瞬间把屏幕糊满。 ‘啊啊啊啊,任琸,竟然是任琸。’ ‘真的是任琸!’ ‘绿野你好福气啊,任琸综艺首秀。’ 在一众啊啊啊中,只有少数几个弹幕在问‘所以那位压轴?’ ‘任琸这是真陪金主来了?’ 这些带着点攻击性的言论都被其他的盖住,白元明却注意到了,忍不住哼哼两声,有些暗爽,你还真猜对,他还真来陪我了,就是陪金主,那个色狗是为了我才参加的综艺,也的确是我压轴。 等看着自己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那啊啊啊的弹幕又疯狂刷满屏。 ‘怎么回事?这个小哥哥竟然从任琸家的卧室出来。’ ‘我靠靠靠,网上的不会是真的吧?真金主还是真嫂子?’ ‘都从一个房间出来了,小仙女们还不信你们要有嫂子?’ ‘还是不信任琸谈恋爱。’ ‘任琸手抄六万经书战绩可查。’ ‘这小哥哥除了那次传票和脸还有什么能配得上任琸。’ ‘有脸还不够吗?容羽小少爷还不够吗?任琸多大脸啊。’ ‘楼上还是别太着急。’ ‘先看看这小哥哥人品怎么样万一不错呢?’ 一个个就着任琸和他是不是情侣吵的不可开交,白元明却只看到了自己睡脸朦胧的懵逼样子。 归思尘那个狗,竟然把他开门出去,脸没洗头没梳的样子给减进去了,不行他明天就要去刺杀归思尘那个狗。 好在归思尘没忘了解释他为什么会在任琸家里。 因为要筹备电影的原因一出来,弹幕刷刷刷,满屏‘妖僧’ ‘哇靠早在这个时候就筹划妖僧了?’ ‘这算不算元明演元明,我演我自己?’ ‘楼上说的好对。’ ‘等等,为了筹划妖僧住一起,是拍戏吗?’ ‘拍戏的话……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苦茶籽捡捡掉我脸上了。’ 从任琸出来起,绿野的收视率一路高升,眨眼间甩掉同期的所有综艺一大截,不止综艺连热播的电视剧也全被压了下去。 首播创新高,还在一路暴增。 等看到任琸让谢原野拿装满砖的行李箱时弹幕吵了起来。 ‘任琸是故意的吧,让谢原野拿两箱子砖走小路。’ ‘任琸又不知道东西被节目组换了。’ ‘他不知道也是故意让人家拿箱子啊,他明明知道有平缓的路。’ ‘难道谢原野就安好心了?知道他们有箱子还走那条路。’ ‘楼上不要吵了,难道就只有我觉得有糖吗?’ ‘糖?什么糖?’ ‘会不会是因为谢原野是要邀请我们明宝儿的,任琸吃醋所以故意使坏让谢原野忙活呢?’ 这条弹幕字数最多,而且有好多点赞,所以循环了好几次。 白元明看完也不由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会儿他还以为谢原野故意整他呢,后面…… 白元明的脑袋上隐约飘起热气。 当时色狗的确是吃醋了。 一想任琸当时那酸样子,白元明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为这条弹幕开心不已,别人可不。 ‘呵白元明的粉滚啊,你们哥哥糊咖一个,有点热度就蹭。’ ‘要蹭就蹭任琸去,他好乐意的,领走我家傻狗别蹭。’ ‘笑死楼上别打脸,你家傻狗最近不是传节目里表白了?’ ‘万一就是表白我们小哥哥呢?’ ‘不可能!楼上做梦!’ ‘别吵了别吵了,一起来夸夸谢原野吧。’ ‘傻孩子,力气真大,两箱子砖给拎上来了。’ 瞬间弹幕的画风一转,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元明都忍不住乐了。 在往后,换卡组队的地方,他撒谎的那一小块被掐掉了,白元明决定他明天不刺杀归思尘了,让他将功补过。 但其他的却没怎么变,闹来闹去最后谁都没换成,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真的不觉得甜吗?明宝明显是想和任琸一个队伍啊。’ “傻狗:你们休想。” ‘没小仙女出来管管吗?你们要有小嫂子了。’ ‘作为小仙女,我只能说,哥哥这么大了也该娶老婆了。’ ‘哥哥喜欢就好,只要人品不差。’ 许是之前的热搜,实在是给小仙女们打了太多预防针,对于任琸谈恋爱的事情他们都佛了起来。 白元明看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分组完毕,各自散开,每个嘉宾都有不少的镜头,宋星儿和杜飞逸那组贡献不少笑料,一切到他们镜头,满屏的哈哈哈哈。 钟晴和邵延安就沉稳的多,一换到他们几乎瞬间进入丛林探险模式,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看的人头皮发麻。 坐在车子上白元明都怕虫子会隔着屏幕钻出来。 在切到任琸和谢原野,这俩走出去还没几步就分道扬镳,虽然任琸用了上厕所的借口,但也差不多要把不合写在脸上了。 第一百一十章 弹幕瞬间变得消杀起来,各种议论任琸耍大牌的言论,其中可以嗅到一丝引架的味道。好在小仙女们大多稳定,并没上套,而星火。 前面的弹幕已经有了答案,傻狗勇敢飞,出事自己背。 不是正主下场撕,或者有特别明确的证据,星火往往不会和别人吵起来,在没有明确的黑粉下,他们就是谢原野最大的黑粉团子。 任琸与谢原野分开,镜头一转就他就和白元明冯意凑到了一起。 弹幕的画风又变了。 ‘好哇好哇,甩开我们傻狗,原来的另有所图。’ ‘这就是已经谈了吧?这就是谈了吧?’ ‘双向奔赴?’ 白元明舔了舔嘴角,才不是双向奔赴。 再往后,他们三个人借着上厕所抢劫节目组,他和任琸打赌,弹幕更是热闹非凡。 ‘傻狗:怎么滴,我这么碍眼,打赌还要牵连上我?’ ‘好哇好哇,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影帝还会撬锁。’ ‘楼上安利我们任琸的电影,归途行动,任琸饰演的神偷嘎嘎帅。’ ‘不用去看也知道任琸嘎嘎帅了,明宝都看呆了。’ 视频里,给了白元明一个特写,漂亮的小脸蛋像是被神明亲吻过般惹人怜惜,却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脑袋上满满弹出两个大字‘花’‘痴。’ 白元明脸一红,原来他平常对着任琸发呆是这个样子的吗? 屏幕上被‘哈哈哈哈哈’覆盖了两秒。 ‘明宝你醒醒,自己顶着张绝世漂亮小脸蛋对着人家发花痴,有点出息啊!’ ‘明宝表示,出息是什么,能吃吗?他好帅哦。’ ‘明宝:你相信光吗?’ 白元明吧嗒一下把手机熄灭了,看不下去了,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也没觉得丢人,毕竟任琸确实好帅。 可看着弹幕上,他们喊他明宝诶。 他家里人都喊他小宝,其他人都是喊名字,就算是任琸也只是喊他宝宝。 虽然都是宝,都在喊他,可明宝诶,一听就是他的专属。 白元明心里忍不住美滋滋,好像他也有粉丝了一样,他那个蓝V号上粉丝都是冲着他大方的抽奖去的,一个个一边粉他一边追别人,也没人喊他明宝。 直到现在白元明才有了种,他好像要火了,他都有独粉的错觉。 可越是感觉粉丝多了,就越要脸。 俗称偶像包裹。 顶着偶像包裹看着弹幕里打趣他的,他怎么就……这么羞耻呢? 归思尘怎么没把这段剪了,不行!他不能留归思尘狗命。 可是相信光有错吗?喜欢迪迦有错吗? 白元明:没有错啊!心里有光,迪迦自来,心里没光,还有黑暗迪迦。 白元明在后座扭来扭去,尾巴都在他所不觉中冒了出来,摇来摇去。 羞耻心到底抵不过喜悦,拇指往指纹解锁上一按。 卡达一声,视频继续,弹幕也跟着飘动起来。 视频里,白元明拿着迪迦和冯意得瑟到眉眼飞扬。 ‘两个傻宝,怎么还就着奥特曼吵起来了。你们是不是忘了物资啊。’ 冯意想起来物资要进去车门又关了,让任琸开门,任琸开不开。 弹幕:‘讲个笑话:演过神偷的人打不开车锁。’ ‘讲个笑话:连着开了三次锁,第四次我开不开了。’ 视频里,冯意看着说自己打不开的任琸,满脸的木然。 剪辑搞事情,在冯意头上标着几个缤纷大字‘你怕不是在驴我。’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哈 ’ ‘冯意: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他拿奥特曼打的开,我拿物资打不开。’ ‘只有我关注他们都说错了,那奥特曼不是迪迦也不是泰罗吗?’ ‘那不是迪迦吗?’ 瞬间论奥特曼是不是迪迦发起讨论,弹幕还没结果,几个小组先聚合了。 宋星儿一下揭晓了答案。 宋星儿:“这是赛罗。” 白元明看着自己和冯意异口同声的不可能,和满屏的‘哈哈哈哈哈’两眼一闭。 喵的这辈子的脸都丟完了。 另一边正在和导演组一起看着不断上涨的收视率,听着不断唱喜收视率爆点的归思尘,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元明明:兔子跳脚你死了.jpg 许是收视率给了他保护盾,归思尘半点没在怕的。 思尘尘:举着赛罗,你相信光吗?.jpg 元明明:你完了归思尘!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思尘尘:who cares? 白元明气的恨不得穿过屏幕咬他一口,但归思尘这会儿不在首都,他怕是不能咬了。 最后闭了闭眼,还是调回去接着看,虽然羞耻,但有那么多人喊他明宝诶。 白元明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看看那天晚上的星星都是谁给的。 也想看看,他猜的对不对。 节目组是真的会搞事情,没直接公布谁得了几颗星星,而是放出谁有谁没有。 邵延安,宋星儿,杜飞逸,任琸,白元明都有星星。 钟晴,谢原野,冯意没有星星。 连白元明这个当事人都忘了当时是怎么回事心跟着提了起来。 弹幕上。 ‘哇靠,我傻狗竟然没星星。’ ‘傻狗:我干什么要来这节目,都没人欢迎我,气死狗了。’ ‘这一定有人得了很多星星,是谁啊?’ ‘盲猜,任琸,就他那神颜,有我们明宝花痴佐证。’ 白元明:…… 都到拆星星了怎么还有人提他花痴的事情啊。 他现在怀疑这些人一口一个明宝都是唬他的。 星星一个人一个人的拆开,邵延安的星星是钟晴给的,宋星儿和杜飞逸互相给星星。 还剩下白元明和任琸的没有公布。 ‘盲猜他们两个星星都不少。’ ‘我觉得任琸的星星一定给明宝了,到现在任琸单箭头明宝没意见吧?’ ‘作为小仙女,短短半个小时的综艺真的是让我对小仙男有了新认知。’ ‘作为小仙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任琸你能不能出息点啊?’ ‘作为小仙女,我不认为是单箭头,你们忘了之前大眼上的传票风波了吗?’ ‘认同楼上,传票风波,我们明宝攻气十足。’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恰好镜头分屏,一左一右同时给到白元明和任琸。 ‘你们看着明宝这漂亮的小脸蛋,敢不敢在说一遍他攻气十足?’ 白元明差点乐了,当初的传票虽然是他起的主意头,但下达命令的是他哥,执行任务的也是他哥手下的法务部。 他就只起到个网上点火的效果,还差点自己心态爆炸。 俩人一起拆星星,弹幕上急吼吼。 ‘来了!来了!揭晓星星秘密的时候来了。’ ‘蛙趣,看任琸的笑,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白元明也看向右边屏幕的任琸。 任琸拆开星星,神色都没什么变化,瞧着还是一如往常的清冷高傲,可当看到字面上文字时,霎时间他周身的氛围犹如冰山融化,眨眼间就变得柔和起来,他的眉眼弯下的幅度以及微微勾起的唇角,如果不仔细看都难以察觉,可越是这样看着越……如弹幕所说。 白元明身体微微左摇右晃起来,怎么这么不值钱啊。 他又没写什么,只是给他赎罪的机会而已,怎么就值得他笑成这个样子呢? 丝毫没有察觉,左边分镜内的自己,笑的也没多值钱。 弹幕上的‘明宝怎么也笑的这么不值钱啊。’全被他忽略过去。 他们是互相投的星星,毋庸置疑,星星内容一公布,弹幕变得悬疑起来,硝烟也随之而来。 ‘什么赎罪的机会?任琸干了什么要赎罪。’ ‘他们私底下是不是已经在谈了?赎罪是酒店未成年事件?’ ‘没有未成年!没有未成年已澄清不要污蔑!’ 酒店那件事算是给任琸为数不多的黑历史又添了一笔。 怎么辟谣都有有人不信,好在小仙女控评是很厉害的,等下一个镜头的时候,引战的弹幕已经全部消失。 节目组也知道谁星星多是重头戏,再俩人都看完星星的时候,留下个到底谁是更多星星的拥有着,然后中插了条广播。 弹幕:妈勒个巴子这个时候加广告。 白元明知道结果,但心也被吊了起来。 归思尘那边已经放好几炮烟花了,消息响了一下。 元明明:狗还是你狗。 归思尘正放鞭炮呢,根本没看。 广告回来,左边白元明的分镜被放大,任琸的身影消失。 弹幕:‘哇咔咔,是我们明宝!’ ‘我们明宝星星多。’ ‘楼上别太心急,节目组的尿性,没准会一个个公布,任琸一定还有。’ 白元明拆开第二课星星,纸条放大到全屏幕,上面写着为什么拉黑我六年。 转而镜头回拨出谢原野写下这一条的画面。 ‘挖槽挖槽,这是有大瓜的节奏。’ ‘啊?啊?啊?我傻狗竟然和这小妖精有关系。’ ‘楼上笑死,我明宝怎么就成妖精了。’ ‘前有任琸后有谢原野,他不妖精谁妖精。’ ‘这只能说明我明宝魅力大好叭。’ ‘看他这表情是不是猜到是谢原野写的了。’ ‘下面是不是该切任琸镜头了。’ 可结果是没有,白元明又拆开了第三颗星星,纸条再次放大,上面写着求你别离开我。 ‘挖槽,挖槽这是海王塌房现场?’ ‘这都第三个了,还不是勾人的小妖精吗?’ ‘不可能,看我明宝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像是不知道。’ ‘那不正好说明他吊的人多吗?’ 恰好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上飘出个弹窗来。 任琸那个臭狗群里。 倒霉蛋是@白元明:哈哈哈哈哈你绿野播出没,那弹幕笑死我了,小海王。 因为生任琸的气又没得发泄,他就把掉狗小分队改了名字,冯意他们好奇原因不停问,他又不想说。干脆把群屏蔽了。 这一点进去,消息已经99+还在不停新增。 白元明:你奶奶个腿儿的,都是你瞎写什么。 回完他又切到绿野,然后就看见第四课星星放大的晚安两个字。 以及回溯邵延安写下晚安的画面。 他的猜测得到证实。 弹幕上他小妖精的名头已经甩不掉了。 ‘哇咔咔笑死我了,看明宝那茫然的像是路过被芭蕉砸的傻样子。’ ‘邵延安从头到尾没和明宝说两句话,看着就很陌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明宝魅力无边。’ ‘一个两个被勾还不能说是小妖精,这都四个了可以确定。’ ‘明宝漂亮小妖精实锤。’ 还有说他海王的,却隐约查出引战的味道,被说了几次传票警告就在没人叭叭他海王了。 白元明愤愤不平的又切回任琸那个臭狗。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你完了!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你完了!我告诉你!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我这就让妖僧凉凉。 魂儿天上飘:???别啊! 魂儿天上飘:刀下留人.jpg 白元明: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jpg 无敌美少女:你和任琸和好了? 白元明耳边忽然浮现出任琸一声声的喘息,和那双手。 白元明耳垂发红,小鲨鱼键盘啵啵啵啵敲打的格外用力。 白元明:和好?就那色狗不可能。 无敌美少女:色狗? 倒霉蛋:之前还是臭狗,现在成色狗了,其中莫非…… 倒霉蛋:奸笑.jpg 无敌美少女:懂得都懂奸笑.jpg 白元明撤回一条消息。 一撤回白元明就后悔了,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可撤回都撤回了。 只能强忍住羞耻当做看不见。 可退出前还是瞧见了三条哈哈哈。 打头的就是邵延安那个魂儿天上飘。 白元明气结。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我没和好也能让妖僧凉凉。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我记得你上司有事情要求我堂哥。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哎呀呀要是没成可真对不起他白忙活了呢。 魂儿天上飘:…… 魂儿天上飘:祖宗我错了你别。 白元明退出才不看,当然他只是说出来要挟一下,不可能真的干涉,不说妖僧他付出良多,光是他家里人的事业问题,他帮不上忙,也从不会添乱的。 但是吧,邵延安又不知道这些。 绿野后面他也没在看下去了,他怕在看他就要羞愤而死了。 现在只庆幸没人发现他和任琸当时的小动作。 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回家了。 无他,他不看他外公他们会看啊,现在怕不是要笑话死他了。 他回去怕不是要被笑死。 他才不想社死。 实际上,宋老大那边可没他想的那样,笑意盎然。 宋老大嘴角倒是挂着笑,眼中却并不笑意。 直到播完,宋老大才说到“让他们先接触着吧,记得敲打敲打那孩子。” 宋女士点了点头:“我已经见过那孩子了,也稍加提点,他应该懂得。” “我看那孩子不笨。”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角落里的白元景:…… “他是不会放开小宝的。”白元景刚说完就听他亲爹,白先生说:“谁要他放开小宝了。” “串命还用得到他呢。”昏暗的影厅里,众人的神色并不清晰。 白元景朝着白先生看去,只隐约能看见棱角分明的下颚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下一秒,他爹的脑壳就被拍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是哀怨的声音,“爸!你看她,又打我。”白先生捂着脑袋,探着身子凑到前排的宋老大那里。 白元景扶额,他弟弟的傻劲儿怕不是全从他爸这里来的吧? 其余同辈的都光明正大的笑出声来,小辈也捂着嘴偷笑。 白先生丝毫不在意,还探着身时不时可怜巴巴的看向宋女士,眼神里全是你等着,一副有了靠山的架势。 宋老大倒是很纵着这个女婿,当真伸手和哄小孩儿一样摸了摸他的头,“爸回头帮你训她啊。” 白先生可怜巴巴:“嗯,好。”接着像是得到了金牌般耀武扬威的用鼻孔朝天的姿势对着宋女士,大一副,有本事你在揍我一顿的架势。 宋女士翻了个白眼,这个白大傻,最会在她爸面前卖乖,在外面可不是这个样子。 “我又没和那孩子说什么难听的,怎么倒你嘴里就成了我只是想利用那孩子一样?” “那孩子的性格的确如资料所查,并不偏向正确思维,但好在自控力强,对小宝也很上心,如果他明白我的暗示,有所收敛,和小宝也不失为一对爱侣。” 宋女士话音一顿,迟疑了会儿“毕竟他连串命都答应了。” 平心而论,如果换成她自己,她都未必会愿意给白大傻串命。 更别提任琸和她儿子已经分开六年。 归思尘已经按照她的旨意,将他们的家世透露给任琸的经纪人了,但凡长点脑子就该知道,他们这样对人家,是不允许有污点亲缘的关系网纯在。 至今为止任琸没有错处什么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情,任琸如今的成就得以证明他本身的优秀,偏偏他的性格缺陷是冷血,还患上双相。 这几乎已经指向一个词语。 偏激。 冷血的人大多只在乎己内,情节严重的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 而双相,又是种极其不稳定的情绪,极大可能伤人害己。 天才与疯子本就只有一线之隔,在有一定偏激走入邪徒的可能下,如果不是有串命,任琸是绝对不会有和白元明走到一起的可能。 白元明自认为他满的很好,实际上六年前他和任琸的那点小情小爱,宋家也好,白家也好,没一个是不知道的。 他们不会管白元明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但不能是偏激的人。 白元明是家里最单存的孩子,又是第一恋爱,众人也没打算让他品尝世间险恶。 在知晓恋情的当时,便以继续放任他们恋爱,或在不让白元明受伤的情况下拆散他们,展开大大小小多次讨论。 最后由宋老大拍板,孩子的恋情该由他自己觉决定。 这是白元明的第一次恋爱,属于他的初恋,无论结果如何,都该完全属于他自己。 结果他们才放弃干涉,那边白元明和任琸就分手了。 任琸之后两年发展,也一直有宋白两家在观望。 的确任琸能一朝冲天的确有他的天赋在,可在那个对同性恋视如魔鬼般的年代,单是那部春风度就不会有任何本子来找他。 如果不是春风度是白元明耗费精力完成的,连外网都播放不了,更别提拿奖。 可拿完奖后,如今也销声匿迹,没了踪影。 哪怕是任琸六年老粉也没几个知道春风度的。 白先生听完,哼哼唧唧道:“你不加最后一句,听起来就和我不是一个意思了。” 他什么意思?利用任琸来给儿子续命而已。 他并不觉得这个可耻,毕竟是任琸心甘情愿的,他们又没有逼迫他。 可这并不代表,因为串命,他儿子就非任琸不可了,恩情并不是只有以身相许才能得以回报。 外表的面子被戳破,宋女士反而没有生气,也没揍他,依着沙发看着大屏,眼里晦暗不明。 “儿孙事,儿孙福。”宋老大说完起身离开,他走后,白先生的面色变得严谨起来。 “都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白先生说完朝着宋女士伸出手,格外绅士的与宋女士携手而去。 “爸的话说的好,儿孙事,儿孙福,唉可小宝太单纯了些,做舅舅的怎么也放不下心来。”宋女士的二哥说。 “愁有什么用,别乱插手,回头小妹削你。”宋女士的大哥说。 “那会啊。有时间我也去和那孩子接触一下。” “咱们一起?” “带我一个。”三个妯娌说着一起挽手离去,宋家的几个男人跟着。 剩下几个小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白元景,后一同开口“白大宝……” 白元景:…… 白元景要跑又被七手八脚的拽了回来。 哪怕他自由散打学的不错,可他到底是一手难敌多全被按在沙发上走不了。 “不问你小宝的事,听说宋远山给你看了姻缘,准吗?” 宋远山就是宋星儿的爷爷宋老爷子。 起初白元景想帮弟弟瞒着兔契,不让家里人担心,所以没动用家里关系找妖管局,稍加调查找到了宋远山。 结果还算好,只是家里也没瞒住,每个长辈见他都得数落他一下。 现在好了,大的数落完,小的来了。 可小的麻,他就不用顾及脸面了。 白元景放软身子,半躺在沙发上,昂了昂头,嘴角挂着笑,眉眼带着丝邪气,他明明身处下位,却浑身都透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勾了勾手指头,“来,我悄悄和你们说。” 几人晾他也不能做什么,就一起靠近将耳朵凑到他旁边。 然后他们听见白大宝吸气的声音,隐约觉得不好,可按住白大宝的手反被握住。 “准个屁!”白元景中气十足的喊,一喊完,撑着几天没反应过来,推他们一把,找了个空隙就跑。 他都跑没影了,还有放肆的笑传来。 众人回过神来。 “卧槽!白大宝!” “追!别让这小子跑了。” “你奶奶个腿的。”几人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追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元景笑着跑回自己房间反锁,才乐的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思绪千转。 怎么会准呢? 他的正缘是个喜欢他弟弟的家伙,那把他白元景当什么了? 他弟弟的替身? 呵?搞笑。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白元景捞过来,看着上面的好友申请,微微挑眉,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掉。 大眼睛探出一条推送。 #谢原野将被雪藏,巡演取消。 白元明依着车窗,叼着他哥送的糖斗地主,刚输完豆子再充钱,就探出个聊天框来。 谢原野:在不咯? 谢原野:能把你哥微软推我吗? 谢原野:找他有点事。 白元明充着豆子,随手就把他哥推了过去。 快一个小时后,他充豆子谢原野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谢原野:你哥脾气大吗? 白元明:? 白元明:你当误我斗地主了。 白元明:不大啊。 白元明:怎么没通过? 白元明:他在我外公家,那里人多可能不方便看手机。 白元明:晚点我给他打电话。 白元明:我要斗地主了,不要打扰我。 发完一连串消息,他随手给谢原野来了个消息免打扰。 刚充完豆子,车停了。 白元明犹豫一下问警卫员“你着急吗?” 警卫员刚要说不着急,他又自说自话起来“算了,还是别耽误你下班。” 他这个刚超级加倍的地主,就将命运交给了托管。 白元明声吸口气,出去看看外面月亮,这个点任琸应该睡了吧。 一想起上通电话,他都不免脸红,他现在回来要是撞上那个色狗。 他小胳膊小腿的。 白元明舔了舔唇,最终鼓起勇气打开了家门。 屋里一片漆黑,他提着的心稍微降低了点点。 他悄悄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还想着不要把任琸吵醒了。 直到他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他还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直到他一开灯,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床,堆成小山高的衣服。 白元明揉了揉自己的衣服,退出去在进来。 没错,这是他房间啊,走近床边随手拿起件衣服。 没错是他的。 白元明脑子嗡嗡直跳,气沉丹田怒而喊道:“任琸!!!!” 这一嗓子,连窗外路过的猫都滑了脚。 楼上却没有任何动静。 白元明小脸一憋,这臭狗最好是不在家进了贼。 他怒气冲冲,像只小斗鸡般要去找任琸,可一转身,他手腕便被一冰凉的手死死握住。 刹那间,白元明脑子里已经联想到屋里进僵尸,或者丧尸大爆发藏进他卧室。 腿差点软了,后背冷汗噌噌的流,用尽吃奶的力气去甩拽住自己的手,结果不单没甩掉,自己反而被拽进衣服堆。 “啊啊啊!唔……”白元明尖锐的叫声戛然而止,嘴巴被同样冰凉的手死死捂住。 接着耳垂被含住,粘腻又炙热的舌在他的脖颈处流连忘返。“元明,元明,宝宝,宝宝,你回来了。” 白元明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狗比任琸。 白元明张口咬住任琸的掌心。 耳边还是那粘稠又不断重复的的“宝宝,宝宝,元明宝宝,明宝,我的宝宝。” 白元明又蹬又踹,没踹两下,任琸就和八爪鱼一样将他全身都固定住,万幸嘴是被松开了。 “任琸你发什么疯!”白元明一问完,脖颈处便一凉,一滴水珠蹭在了他脖子上,和舔来舔去完全不同的触感。 任琸该不会是……哭了吧? 黑暗中,白元明的眼睛格外明亮,瞪大老大全是不可置信。 “任琸,你还好吗?” “不好,不好,你一下午都不在,我怎么可能好。” 脖跟处又湿了些。 白元明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这话是出自任琸的口。 他不会是陷入幻觉了吧? 任琸怎么会发出,这么……又可怜又无助的声音。 好像一个下午没见,他就经历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白元明不可置信,为了确定不是幻觉,他试探性的问,“你刚刚是说,一个下午不见你就不好了吗?” 没有回答。 过了良久。 久到白元明以为任琸在耍他,或者自己没睡醒。 耳畔响起那宛若蚊鸣的“嗯” 要不是手脚都被困住,白元明简直想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妈妈呀!不是梦。 这真是任琸。 任琸…… 任琸…… 任琸怎么可以,嗯的和只猫儿一样,嗯的他心都要化了。 “你……” “你一下午都不在,也不接我电话,打过去关机,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都不回。”任琸说着又含着白元明的耳垂,吸允个不停,还不知道从哪儿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给白元明看。 手机的光亮在黑暗中突然升起格外刺眼,白元明都不由眯起眼适应了会儿。 任琸却依旧翻起聊天记录,他一点点的往上滑。 “十点十五分,打电话,宝宝不接。” “十点十五分,问宝宝在哪儿。” “十点十四分,打电话,宝宝不接。” “十点十四分,宝宝吃饭了没。” “十点十三分,打电话,宝宝不接。” “十点十三分,宝宝和谁在一起啊。” “十点……八点……六点……” 任琸一边滑,一边念,越念声音越委屈,隐约带上了哭腔。 “六点三十三分,打电话宝宝不接。” “六点三十三分,宝宝可以带上我吗?” “六点三十……六点二十……六点零九……五点五十九宝宝在和那个男人吃饭。” “五点四十……五点二十……” 平均一分钟两个电话三条信息。 白元明瞳孔颤抖的犹如地震,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们,屏幕上也倒影着他们的脸颊。 任琸的脸挨着他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他一直以为,任琸是那远处不可亵玩的白莲,哪怕被他摘到手,也只是敢轻轻碰触。 他永远高洁,永远不知柔嫩为何。 此刻,声音也好,面容也好,软的他心儿颤,魂儿也颤。 屏幕最上方,是给他的备注。 挚爱。 白元明咬住下唇,眼眶一点点红了。 却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嗓音“你……” “你到底怎么了?” 好端端这么可怜巴巴,是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要是得了绝症你就说,你要是死了。我……” 白元明还没说完被任琸拦着腰翻了个面,脸一下埋进任琸的胸膛。 白元明:?? “你要陪我一起死吗?”头顶上传来任琸的声音。 任琸的眸子在黑暗中亮的突兀,隐约的泪花都似星子点缀于他眸中,先前的委屈被窃喜和难以置信取代。 白元明:…… 白元明抬手照着他脑袋就敲了一下“做你的黄粱美梦去。”说完趁着任琸没收力的空隙就想要逃跑。 任琸察觉到他的动机,还不等他远离分号,就又收紧双臂,死死的抱住他。 原本眼里的窃喜全被更浓烈的委屈取代。 “你…你……” “我才不做梦。”任琸说着,在白元明的脖颈又蹭了几下,这回老实了很多,没在舔咬白元明的耳朵。 可越是这样,配上他的声音。 白元明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怜,这么…… “任琸你不会是狐狸变的吧?” “外面的狐狸精,是比我讨喜。” 白元明差点蹦起来,被任琸抱着没跳动,却也连任琸都被他带的在床上弹了一下。 “你还真是狐狸精!!!?”白元明惊呼出口,说完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自己。 外面的狐狸精? 他和邵延安还没开始表演呢,怎么就呗他看出暧昧了? 呸!还没有暧昧呢。 任琸稍稍放松臂弯,让白元明抬起头来,自己垂下头。 俩人对视。 他眼里的泪盈盈没有落下,长长的睫毛却在眨眼间带上点水珠,平日里不翘不落的唇,微微嘟起,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子。 白元明的心脏突突直跳,他觉得他完了。 他被这个坏狗拿捏住了。 任琸这个样子看着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他摘下来。 他甚至真的再想,要不要给任琸发射一颗带着他名字的星星? “你……你别哭啊。”白元明伸手去摸他的眼泪 。 任琸以为他要跑,又用力箍住他,他再也动弹不了。 任琸嘴上说着“我没哭。”那忽闪的睫毛上越来越多的小泪珠汇聚成了颗豆大的,再话落的瞬间,顺着眼角就落了下来。 他的眼角是红的,他的上下睫毛都被泪水打湿,粘粘成一簇一簇的,像是漫画里的狐狸。 平日里骄横高远,撒起娇来…… 白元明心里又颤又好笑,怎么还越哄越委屈了,“好好好,你没哭,不哭不哭。”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过离开一下午。” “你一下午…不…不回我消息。”任琸压制不住哽咽的说。 这断断续续的结巴样子,又好笑又叫他……唉心肠都被柔的酥软起来。 越是高冷之花软起来,越是蛊惑人心怜惜不已。 “你就因为这个委屈成这个样子?” “嗯……”小小的一声,要不是离得近,白元明都听不见。 只嗯的白元明浑身酥麻起来。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古代昏君容易城迷美色不早朝了,任琸要是天天这么对他,别说早朝了,就是床都不用下了。 腿是什么?腰是什么?都不要了,随他玩。 刚这么想,耳垂又被人含着,“你别走,外面的狐狸精有我好看吗?” “你别看他们,看我。” 白元明被他含的,脖颈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绒毛已经树立,冒出细细的薄汗。 当然是他说什么都是好。 “好好好,不看他们,只看你。” “你别找他们,只找我。” “好好好,不找他们,只找你。” “那你别离开我,离开他们,白元景,冯意,谢原野,归思尘,杜飞逸,邵延安,都不要看,不要找,离他们远远的叫他们滚。” “好好……不对!”白元明话头一顿,色迷心窍的脑子终于活动活动。 “离开谁?”他怎么好像听见了他哥的名字? “白元景,冯意……邵延安。”任琸又贴着他的肩头蹭了蹭。 白元明算是懂了,任琸这家伙,是一下午什么事没干,光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没回没接,就怀疑他在外面找人,吃了一下午的干醋。 只是…… 冯意,归思尘他们就算了,以前任琸就吃过他的醋,但怎么连他哥和杜飞逸都算上了。 “任琸你这醋吃的有些偏僻了吧?其余人就算了,杜飞逸拢共没和我说过两句话。” “白元景那是我亲哥哥,他们的醋你还吃。” 任琸和他对视,眨巴眨巴眼,“不可以吗?” 白元明呼吸一窒,“可以可以,你想怎么样都有可以。” 哥哥麻,他不理,但他哥可以理他啊。 其余人…… 都没任琸帅,都没任琸拽,都没任琸招他喜欢。 白元明脑门上大写的俩字,‘昏君。’ 许是他的昏庸,让小妖精任琸回过点良知来,“我无理取闹了?”他的声线是天然如冬日温泉,哪怕委屈了些,话一出口也带着分拽里拽气的孤傲。 白元明长听他妈说一句话。 男人,都是贱皮子,越对他冷,他越巴结你。 他以前不信,现在他信了。 “没有无理取闹!你怎么会无理取闹呢?” “是我不好,没保持好距离,让你难过了。” “你真这么觉得?”任琸凑近他,鼻子对着鼻子,呼吸打在彼此唇间。 霎时间,白元明的呼吸都轻了两个度,他听见自己果断的回答“当然!” 任琸嘴角终于勾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搂住白元明的手稍稍松开了些,两人之间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呼吸吞入呼吸,唇瓣抵住唇瓣。 白元明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没盖被子,但身上很暖,腰间被结实的手臂死死箍住。 一扭头,看见满床的衣服,在扭到另一边,看见的是任琸的绝美睡颜。 明明床上乱糟糟的,可因为任琸,生生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闯进时尚大片拍摄现场的错觉。 白元明下意识的要起身离开醒醒脑子,可腰间的手一用力,他根本起不来,倒是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他只是睡着了,又没失忆,从进门到被任琸搂着,到一丝不挂,最后…… 白元明的脸颊爆红。 mad…… 又被这狗蛊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最后当然是没做到那一步,不是他脑子清醒,是特么的任琸脑子有泡,好几下,都没成功开进车,又不让他去拿润滑剂。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白元明死也没让他硬来。 可这个坏狗撒娇,他根本接不住,一时心软,答应了许多丧权辱国的事。 白元明把腰间的手挪开,将身上的衣服扒拉来,一起身,浑身都红印子,那印子多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受到了虐待。 尤其是大腿内侧,两条腿都红的不行。 白元明颤巍巍的穿上衣服,拿着手机慢悠悠的朝着外面走去。 任琸不对劲,昨天那个样子绝对不对劲。 哪怕是热恋的时候,都没见任琸这样过。 任琸好色归好色,顶着那张脸,他好色的坦然又直白,从不会这样可怜巴巴的,就是伏低做小也不会这个样子,都有点不像他了。 身上又没有酒味,不是喝多。 许是最近灵异事件接触多了,白元明第一反应是觉得,他怕不是被狐狸精附体了。 这类事情,他身边目前能问的只有宋星儿。 但…… 白元明看眼日历,还有两天就要录第四期了。 宋星儿对八卦如狗嗅骨头,闻风就来,他现在问了,这两天还能躲。 等绿野一录,他躲都没得躲。 不行不行。 白元明立刻把宋星儿pass掉。 除了宋星儿,他还能找谁呢? 手机忽然弹出聊天框。 谢原野:??人呢? 哦!还有他哥。 他哥虽然不会,但他哥有人脉呀。 白元明噼里啪啦将任琸昨日性格的变化,隐瞒下那些亲密举动输入进去,检查几遍,确定不会让他哥看出些小九九才发过去。 他哥自律的很,工作的时候,一般是不看私人消息的。 他除外。 没几秒,就收到了他哥的回信。 哥哥:…… 哥哥:副作用罢了。 白元明脑子里缓缓冒出个问号。 元明明:??? 哥哥:糖的。 白元明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最近有副作用的糖,不就只有他哥给的那个? 那不是他吃的糖吗? 副作用在任琸身上? 怪不得当初他哥说有副作用,合着都副到任琸身上去了。 细想起来,任琸的不对劲,好像也是从他吃糖之后没多久。 上次吃糖的时候,任琸也有些黏人,但没今天这么严重。 所以,副作用是黏人? 黏人的任琸? 白元明脑海里浮现出昨日,任琸睫毛带泪的可怜模样,舔了舔唇。 这副作用,好哇,好哇,可太让他享福了。 任琸好色的样子只有他见过,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也只有他见过。 白元明此刻的心里,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独一无二的宝藏一样,别人都不知道,有些窃喜,有些开心。 白元明坐在沙发上晃荡晃荡腿,开始想其他问题。 任琸知道吗? 等下任琸出来,他要说什么? 结果是什么都不用说。 因为他要气死了。 他洗个澡的功夫,藏在他被子里的大宝藏就没了踪影,他满屋子喊也没人应。 任琸这个臭狗竟然溜了。 好好好! 跑!跑! 白元明的目光看向放着糖的盒子。 还不是回乖乖回来。 白元明嘴角微微勾起,拿过糖盒,刚打开,便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他意识的抬头。 任琸湿漉漉着头发下来,脸颊还是红的,可唇瓣却是紧抿着的,像是在生气一般。 白元明见着他的欣喜消失,对宝藏的喜悦也淡了下来。 这是个什么表情? 是昨天的事情,生气了? 生谁的? 他的? 他屋里被搞乱,他被抱着又亲又……他还没生气,哄了这个臭狗一晚上,这臭狗还敢生气。 白元明心头的火噗噗噗的往外冒。 任琸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目光落了过来,在看见白元明的刹那,眼里的冷意全然消失,霎时间如冰山消融。 喉结微微滚动一下。 “你……”任琸开口,只吐出一个字又住口。 “我什么?怎么不想我出现在这里?” 任琸不接话,下来,做到白元明旁边,白元明忍着腿酸,往另一边挪。 任琸跟着他挪。 白元明接着往那边去。 任琸还跟着,这一个挪一个跟的,沙发在大也有尽头,挪的不能在挪了。 白元明瞪他“挤我我干什么!” 任琸嘴角忽的就勾了起来,眼里也多了笑意,周身氛围都柔和些许,他不说话,只上身朝着白元明压近。 白元明为了躲他后仰,仰啊,仰啊。 最后整个上身都躺到扶手上。 看着任琸越来越近的神颜,白元明的心脏小兔乱跳。 直到任琸的呼吸都打到他的面上,白元明闭上看眼。 唇瓣自然的微微翘起,一副等着亲亲的样子。 他都做好被亲的准备了。 可接着大腿就被捏了一下。 还是内侧。 那里一片又热又麻的,乍被捏一下,那股子麻意如散播的病毒,顷刻间传满了他全身。 白元明一下睁开眼来,浑身颤了颤便要起身,却被轻而易举的按着肩膀又按回去。 “你干什么!!”白元明彻底恼羞成怒。 任琸低头在他喉结亲了一下,唇瓣方接触着唇下的喉结便动了动。 “我好开心啊。”任琸答非所问。 “谁管你开心不开心。”白元明避开视线。 如果他没移开,他就能看见,任琸此刻的笑,宠溺的似要将他裹入蜜罐里去。 “腿不疼吗?”任琸问。 白元明瞪他一眼,还敢问,怪谁? 被瞪了,任琸反而笑的更加开心。 白元明:……!好气这个臭狗脸都不要了。 搭在大腿上的手稍加游走。 白元明浑身都跟着酥麻起来,隐约还有些辣热。 “我给你揉揉,等下去买药,给你擦一下。” 白元明的脸颊瞬间爆红,现在是揉揉,擦完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毕竟。 任琸 定力不行。 为了自己的腿着想。 白元明哼唧一声“谁用你揉了。” “不擦。” 任琸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揉着。 白元明想跑,力气又没他大,被按在原地只能任他施为。 任琸揉的意外规矩,没乱碰乱触,倒是真给白元明揉的舒服了些。 揉的久了,白元明还开始命令起来,“腰,小腿,小腿也要。”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选角室里,白元明托着腮在正当中的位置,托着腮看任琸。 “怎么了?”任琸有所察觉看了过来。 白元明:“我感觉我被你套路了。” 不然那天的事情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掀篇了? 他当时脑子里都掩饰了一百遍,这臭狗乘机求复合,然后他果断拒绝,吊着这个臭狗,看臭狗可怜兮兮了。 可结果呢? 揉完腿揉腰,揉完腰,就没后面了。 什么都没有,像是那天晚上哼哼唧唧的抱着他撒娇的不是这臭狗一样。 他白想了那么多,反而因为那些窃喜,别在胸口焖的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越是这样,他看任琸的眼神越凶。 任琸仿佛丧失无感,压根没有感觉般,面上如旧的从容,眼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有吗?”任琸说。 白元明非常肯定:“有!” 任琸:“哦。” 白元明:?? 就个哦?就哦? 白元明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白元明深吸口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转了过去,他不和臭狗置气。 恰好归思尘从外面进来,“哟,谁惹我们小祖宗生气了?” 绿野第一期大爆,他这两天正春风得意,神采飞扬的见人都是三分笑。 白元明瞪他一眼,“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还有那个臭狗。 他余光撇了任琸一眼,发现任琸竟然真的勾唇笑了起来,笑的漫不经心的。 似是无意之举,可正是这种不经意的随意一笑,加上他的神颜。 白元明可耻的红了脸颊。 收回视线接着瞪归思尘,“你让剪辑的什么玩意儿!我脸都让你丟没了。” 归思尘做到他旁边,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胡乱蹂躏。 “得了吧,你犯蠢的画面,我都已经剪了不少了。” “开后门的,没资格提要求。” 白元明:?? 白元明一把推开他的手“边儿去,什么开后门的,不是你求我的吗?” 归思尘这回开始装聋作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白元明:…… 白元明扑上去和他打闹到一起。 任琸看着他们,眼里哪点笑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满满褪去。 “要开始。”他看眼钟状似不经意的说。 白元明还是要脸的,等下不知道有多少演员要来,他还是老实点,最后朝着归思尘扬了扬拳,蹙了蹙鼻尖才坐回去,跟发凶的小崽子一样。 试镜也会录像的,如果后期有问题,小概率的公布,虽然概率小,但也得确保他们造成完整。 角落里的两个造型师上前想给他和归思尘搭理一下弄乱的造型,只是没走两步,就见任琸已经抬手,格外自然的给白元明收拾头发衣服。 白元明显然是享受惯了他的伺候,抬头伸手,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两个造型师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些莫名的意味,嘴角还有些抽搐,显然是想笑又强行忍住。 一个造型师默默退了回去,另一个给归思尘整理造型。 这次试镜的选角导演有五个的,还有原著坐着兔九,加上任琸和白元明一共是八人。 在白元明和归思尘打闹的那一小会儿功夫,除了兔九都已经都来了。 和任琸打了招呼,有两个是归思尘熟悉的副导,一个姓许,一个姓李对他们两个打闹已经见惯不怪。 另外两个看了看白元明,又看了看归思尘,其中有个翻了个白眼,白元明恰好看见。 归思尘是妖僧的总导演,但除了春风度和一个小短片没有任何影视成绩,春风度现在几乎是处于查无此剧的状态,小短篇又算不得什么,显然不能服众。 等他们整理好,几个副导一起过来问好。 许导演和李导演,语气很随意,也和白元明打了声招呼。 另外两个就不太客气,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呦,久仰归导大名,最近热播的绿野,我们也看了。归导的综艺是真好啊。” “还是第一回和归导合作,还请归导多多指教。” “诶,你想转综艺?” “什么综艺?” “谁不知道归导被称为综艺紫微星,我看你找归导指教,还以为你是想去拍综艺了。” 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表面功夫的恭谨,话里话外却都在说归思尘没影视成绩,阴阳怪气的很。 归思尘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脸色一垮,他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更别提他背后有靠山,就在他要回怼的时候。 张导忽然说了句“我前两天见到宫先生,他还夸了您呢。” 归思尘一呆,宫姓少见,他们那个圈子姓宫的就那么几家,他认识的也不多,可一听宫这个字,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一个人。 宫时。 这一愣神,张导和王导对视一眼,自觉占了上风,就不和归思尘多说了,转而看向白元明。 “这位就是小白先生吧。” “真人可比电视上还要好看的多。” “当初看绿野的时候,一打眼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儿,那些顶流什么都比不上你,就你这脸蛋,不红简直天理难容。” 这语气明显就恭敬的多,也不阴阳怪气了,甚至伸手想和白元明握一下。 之前热搜闹的热热闹闹,圈里都知道白元明背靠着容羽。 他们看不起归思尘,却不敢看不起白元明,就算看不起也只能不敢显露出来。 白元明看了眼他们伸出来的手,挑了挑眉,一句话都没和他们说。 小脸微微昂起,像是在说,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握手。 这姿态,明晃晃的落人面子,偏偏这两个导演是真不敢惹白元明。 不止是因为网上,他们来前,身后人也多次叮嘱不太惹了这位。 伸出去的手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们刚阴阳怪气完归思尘,归思尘不会帮他们说话,许导演和李导演跟归思尘关系好,当然也不会理。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 俩人面色都不太好,又喊了白元明几声。 白元明还是不理。 他们脸色瞬间比锅底还黑,也不管之前听的叮嘱了,收回手看都不看白元明一眼,重重的哼了声才坐了回去。 白元明也哼了一声,什么东西啊。 任琸看着他,好笑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 白元明咻的一下收了回去。 臭狗捏什么捏。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任琸眸中神色变了变,最后回复常态。 归思尘撞了撞白元明的肩膀,白元明一看向他,他便树起个大拇指。 白元明挑了挑眉,用眼神传达一个意思。 小怂蛋,还得靠爷。 归思尘多了解他呀,看他这臭屁样子就知道他再想什么。 手心痒痒想给白元明脑袋来一下,他是不想收拾那俩玩意儿吗? 他就是愣了一下,错过了最好时机。 算了,还是试镜重要,等试镜完在踢他们。 白元明才不会管他这个,得意洋洋的哼哼两声,晃了一晃。 任琸又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手。 白元明瞪他一眼,收回手。 角落里恰好能看见他们小动作的一个造型师,疯狂的拽旁边同事。 试镜九点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白元明玩着斗地主,谁都没理,九点小助理进来通报,试镜开始。 白元明连试镜都没参加过,更别提试镜别人了。 哪怕妖僧的内容很劝退人,但有任琸这个大爆底牌在,来试镜的也数不胜数。 连一线,二线的明星都不少。 第一个就是熟人钟晴,她来试镜太后,之后几个他都不认识,但也是当红的明星。 能抢到前面的都是一线二选,他们身后不缺资源,行程也满,越早试镜完,越早走。 宋星儿,杜飞逸和邵延安也都来了。 刚开始,白元明看的还很热闹,毕竟前面的虽然咖位或许有水分,但的确是有些演技的,越往后越辣眼睛。 白元明忽然有点明白,之前那些导演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了。 到后面白元明干脆玩起了手机。 上午试镜完,任琸直接带着他走了。 上车后白元明看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不接着看了吗?” “几个重要角色都已经选完了。剩下的他们看就行。” “选完了?”白元明又扭头看了看车外,“他们都还没演。” “内定了?” 任琸点了点头,“从筹划开始就已经在确定了,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哦。”作为内定人选之一,白元明没得说。 任琸却怕他多想,“真有比内定合适的,归导不会放过,我只是作为主演和投资人来看看,真的选权还是看归导。” “我演技很差的,那要是有来试镜妖僧的……”白元明说,他刚刚就看见好几个来试镜妖僧的,说实话,那几个人演的还挺不错的。 但让他给那些人让位,让他们和任琸拍亲密戏。 归思尘敢选,今天晚上就等着被抹脖子吧。 “妖僧只能是你。”任琸说着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中格外坚定,似乎说的不止妖僧这一个角色。 白元明与他对视,好像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过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脸红了,耳垂也红了。 哼哼,算这臭狗还识相。 白元明身体忍不住左摇右晃起来。 有一咪咪开心。 就一咪咪。 白元明看着外面,车窗上倒影的人脸上挂着笑。 这次试镜整整试镜了三天。 刚好他们去录制绿野第四期,这期他和任琸似乎到了老夫老妻模式,不对视,不亲密,却总是看对方。 明明不在一个队伍,白元明都老能感觉到任琸在看自己。 绿野录制完,刚下飞机,白元明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一打开,是终于被他从免打扰里面解救出来的小吴。 发的消息刷满了屏幕。 除了告诉他他上热搜了。 其他的全都是在叫他,不要回!不要回!不要看! 白元明挑了下眉。 不要回他可以理解。 不要看。 他有……种直觉,怕不是有人在骂他。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眼任琸。 一起呆了这么多天,他算发现了,任琸大眼睛冲浪的速度比他快。 就算任琸没看见,杨杰和杨云也会提醒他。 只是他往往不会回。 任琸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白元明要是看不出他不开心,那他白和任琸打那么多个啵了。 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有人在骂他。 这他能忍? 白元明立刻打开大眼,明晃晃的几个热搜,一个个都没他名字,却没一个不是和他有关系。 #绿野最大资本 #妖僧选角内幕,#妖僧角色内定,#论任琸炒作恋情,#任琸为哄金主不择手段 白元明:…… 前面他都理解,最后一句? 白元明看向旁边。 这臭狗哄他什么了? 白元明刚要点开看看,任琸到底是有多不择手段,还没点开,界面刷新,出现了新热搜。 第一个就是#张导演亲自证实妖僧内幕,对部分演员痛心不已。 张导?什么张导还知道妖僧内幕。 疑惑一瞬,白元明想起来,是那两个变脸大师中的一个。 白元明一想到那俩老家伙,变脸的样子,都不好奇任琸是怎么不择手段了,先点了进去。 那个张导叫张庆鹏,是个出名许久的导演,在圈子里口碑不好不坏。 也主导过几部电影电视剧,没爆也没扑,拿过几个小奖,所以还有些小粉丝。 最近妖僧实在太过火,每次出现一点和妖僧有关系的,都会上热搜。 但真的站出来说谈论妖僧的,目前还只有任琸一个。 所以他一发大眼立刻就上了热搜第一,大眼也获赞千万。 这个张庆鹏发的小作文,林林总总千八百字,堪比作文。 白元明看完,总结出两个点。 第一,归思尘刷大牌。 第二,选角黑暗,资本内幕。 其中在选角黑暗资内幕的地方有一段话,特别惹眼。 ‘因妖僧名字而内定一b姓演员,因和总导关系极好,又有资本推送,强占妖僧一角,我真的是非常心疼那些被刷下去,更加贴合角色本身的年轻演员。甚至b姓演员,成为选角人之一,在选角的时候坐在正中。’ 就这一段话,和指名道姓阴阳他没有区别。 虽然内定和资本是对的,但选角这个可真的是泼黑水了。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骂起来。 蝴蝶翩翩飞:选角不该总导做中间吗?他来,资本牛的哦。 发覅v的:他来选,他会选个屁,选几个给他捧臭脚吧? 笑死我了:尼玛,任琸的小仙女呢?快看你们正主捧的什么东西。 资本凉凉:终于有个敢站出来说真话的了,这个bym就是个垃圾,全靠资本。 一般只看后面:让归思尘个拍综艺的来拍妖僧,这是真强行捧资本呗? 鸡飞蛋打:张导勇啊,竟然站了出来,之前就想说了,那个bym就是个糊b 鸡飞蛋打:拍的那些片子,让狗上都比他强。 白元明看到这句话,眼里一点点酝酿起火来。 说他演的差他能忍,说他不如狗,忍不了一点。 白元明蓝V:回复@鸡飞蛋打,来你拍个狗我看看。 白元明蓝V:@导演张庆鹏想说我就直接说,怂什么?别什么b姓不b姓了直接点。 白元明蓝V:@导演张庆鹏你最好庆幸你是真干净。 白元明蓝V:@容羽官方,这有混蛋给我泼脏水。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评论区忽然沉默了一秒。 花开花落:牛b,牛还是我明宝牛,正面硬刚。 小仙女琳琳:哇哦哇哦,好嚣张的宝。 废暗星辰:好牛,这算不算要挟人呢? 白元明蓝V:回复@废暗星辰,我就要挟他了,你替他打我?他敢给我泼脏水就该准备好我查他,他最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明宝小可爱:明宝说的对! 明宝明宝看看我:天呐,粉了个战斗力满满的正主我好兴奋。 白元明看着这条消息一愣,接着脸颊微微红了一下。 哎呀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说粉他的。 帮他说话的也不止这一个,绿野播出后他已经有了几百万的粉丝,在娱乐圈算不得什么,但终于摆脱小糊咖,脱离查无此人的队列。 因为粉丝少,在这种引战吵架的帖子下总是被受欺负的。 白元明发消息前,他们已经被怼到连前排都上不了。 白元明心里暖暖的,暖的他都忽略了那些骂他的人,一个个的往下滑,看着帮他说话,名字里带着明宝两个字的,他都一个个的点了赞。 见到那些说的难听的,他就在下面留个微笑.jpg 没两分钟,评论区忽地就安静了不少。 星星点点:那些骂人的怎么不说话了。 豆豆点兵:笑死了,别说说话了,好些评论都删了。 几点睡觉:明宝笑脸.jpg警告。 那些删评论的,的确很大一部分是被白元明点赞的。 小仙女:你们还在关心骂人,要不要去刷新下热搜? 白元明点赞的手一顿,好奇的刷新了一下,然后就看见热搜第一。 #星翼公告。 星翼公告? 点进去一看。 星翼连发三条大眼,不长不短的文字,和几张图片,以及一个链接,一个个的看完,直看的白元明,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最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任琸。 “你干的?”白元明问。 任琸从电脑前抬头看他,“什么?” 白元明将手机伸到他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星翼最新大眼。 星翼官方:对近日@张庆鹏导演针对最新筹划电视剧《妖僧》选角内幕一事,就此展开澄清,就@白元明蓝V内定的妖僧元明一角,是作家@兔九点名要求,试镜时妖僧元明一角,早已抹去,另就选角座位一事,@白元明先生并非是以主演参与,而是为妖僧合资方@白元景先生的代理人。前旁观个,且全程没有任何参与,只做旁观。[视频链接] 星翼官方:对近日@张庆鹏导演于合作上的问题展开追责。 星翼官方:链接。 前两个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后面那个链接,链接跳转的是一条娱乐报道,张庆鹏早年潜规则,男女不限,后和人合资捐款,老赖,和人玩大海轮,等等等没下限的黑资料,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以自助的名义,进行非法涩情交易。 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严重。 他才@完容羽几分钟,就白元明对容羽的了解,虽然他@了,但也要先和他哥反馈,在等他哥下令,一来一回,连让营销号打字的时间都不够。 还能再第一时间被星翼转发,显然是任琸早有准备。 任琸只是扫了一眼,忽的伸手拿过白元明的手机。 白元明还以为他要自己拿着看,就没拦着,嘴里还有些激动又疑惑,“真是你吩咐的?你早查他了?那还让他来妖僧?” 刚说完,任琸反手将屏幕对准他,指尖刚好抠在一行字上。 任琸:“最近才查,不是我让他进妖僧的,另外,我觉得这个粉丝说的很对。”他的指尖又点了一下。 白元明顺着他所点的地方看了过去。 看我清花明月夜:wuli个明宝,下次别找哥哥,找你老公!你老公超牛的,就这速度嘎嘎快。 在看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白元明的脑袋上冒出烟来。 老公? 老公? 他老公谁? 心头隐约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白元明视线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上移,屏幕是亮的,却引不来他的注意。 越过屏幕,他看见了任琸那张清冷脱俗的脸,好看的不像是凡间人。 心脏噗通噗通的,悄悄加快了速度。 视线突然相撞,任琸眼里的深邃似乎一滩清水,看似纯洁无垢,可却莫名让他心头一颤,有种再看下去,似要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 眨巴一下眼,那里是错觉。 白元明脑袋里嗡鸣一声,像是被电到般瞬间移开目光。 可头一扭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输了,气势也好,心也好,都输了。 他才不会输,他要做那个钓狗的,不要做被钓的。 他抬手咻的一下抢回手机。 嘴上逞能“对什么对!老公?我老公能日的我喵喵叫,怎么可能快,这才几分钟。” 话一出口,白元明就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什么喵喵叫,他张这么大,就被任琸这个臭狗给吃了一回。 这么说不就承认任琸是他老公了? 不行不行。 白元明刚想找补。 任琸的声音已经幽幽响起“日的你喵喵叫?” 他可不记得白元明在有喵喵叫过,是别人? 不……不可能。 任琸眼中凶狠一闪而过,白元明没有注意到。 压低的声线,藏不住的凶气扑面而来,白元明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已经准备好任琸一有什么举动,就往前座窜。 不能让这臭狗把隔板升起来,有司机在这臭狗不敢做什么。 他浑身都绷紧了。 任琸看着他发颤的小臂,舔了舔唇,喉结滚动视线一点点上移,落到他的唇瓣。 “会的。” 白元明:嗯? “会让你喵喵叫的。”任琸说。 白元明感觉自己每一处都被他看了个遍,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是哪儿给他来的胆子,他张了张口,“喵~” 任琸:…… “浪死你得了。”任琸咬牙切齿。 白元明乐了,坐直了身体格外嚣张,“我浪?有本事你别让我在别的地方喵啊。” 他说的得意,却没发现隔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 等发现的时候。 白元明悄悄往窗边挪了挪,余光看见任琸起身了些,似乎要过来,没一秒犹豫,扯着嗓子就喊:“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 声落,衣服掉到车椅上,鼓起的小包里,钻出只小白兔。 白元明格外得瑟的蹦到任琸跟前,“唧唧”来啊,来啊,让我喵。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任琸:…… 任琸简直是要被他气笑了,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追人,不能一贯而入,要让兔子上钩,要一紧一松,松够了,该紧了。 任琸把送到跟前的小兔子提溜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白元明还得瑟的晃动着自己的小身板,晃着晃着忽的僵住。 他屁股底下怎么那么硬。 不能吧!他现在可是兔子。 白元明整个兔都呆住了,抬起脑袋来,垂着的两个耳朵贴着腮,圆啾啾的眼睛,格外震惊又无辜。 任琸捏了捏他的耳朵,伸手从车载箱内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我可以先让你兔子叫。” 白元明:? 任琸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棉签。 白元明:!!! “叽叽叽叽!!”你是变态吗? 白元明蹦跶着就要跑,可他双脚才离地就被任琸捏着后脖颈按了回来。 白元明看向他,瞧着那越来越近的面前,努力伸抓去捂自己屁股,可他太胖了根本捂不住。 “啾!”你不要过来。 白元明大喊。 车子停下的时候,任琸怀里,白元明团成一个兔球,仍有任琸怎么戳都一动不动的,显然是自闭了。 任琸当然还是没变态到那个地步。 但是…… 他尾巴好麻啊。 白元明的长耳朵颤了颤,委屈巴巴的小兔球又缩了缩。 任琸摸了摸他的后背 “到了,还不变回来吗?” 白元明转个身,接着团球。 任琸眼里闪过笑意,“那我带你下去。” 白元明又转了转。 司机把车停下就走了,最后任琸是抱着个白乎乎的胖兔子下车的。 全程白元明都团的很圆润,不知道还以为任琸抱的是一团白毛。 等白元明好不容易自闭完,尾巴也没那么麻的时候,终于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自闭了。 mad,任琸这个狗,竟然把他抱自己屋里去了。 怎么的?还想在撸他尾巴? 坚决不行。 白元明蹦蹦跳跳的躲到了角落里,接着团着只漏个毛茸茸的后背,连屁股和尾巴都被他藏了起来。 倒了杯水的任琸,回头就看见那一小片白,眉眼都是笑意,却没笑出来。 白元明了解他,他何尝不了解白元明。 不能在逗了。 最后白元明是乘着任琸洗澡,蹦蹦跳跳的逃跑回屋的。 逃跑的格外顺利,丝毫没想过两间房间的门怎么都是开着的。 最近两期绿野拍摄,归思尘都没有跟进,他已经在准备妖僧了。 演员表已经定下,也在网上公开。 他办事向来利索,白元明才懒洋洋了一天,就被他催着参加开机仪式了。 他是主角,开机仪式自然而然的站在第一。 这次开机仪式还是开了直播。 他还是和任琸一起去的。 直播早就开了许久,因为白元明睡懒觉,他和任琸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齐了。 这次开的车,是任琸对外参加活动公开过的,几乎是车子一停,所有的人和摄像都的注意过来。 现场的尖叫差点捅破天,直播间内更是热闹非凡。 ‘哇哦!哇哦!任琸终于来了!!’ ‘任琸来了!我们明宝呢?’ ‘明宝是不是要和老公一起来?’ ‘cp粉一边嗑去!明宝独美。’ ‘哇靠,白元明竟然还有独粉?他不就靠炒cp才有的热度吗?’ ‘什么炒cp绿野上不都是那几个臭男人主动靠上来的吗?’ ‘楼上别吵!车门开了!’ ‘任琸!任琸!任琸!任琸!’ 车门打开,先出来的是修长的腿,西装裤因为弯曲的动作微微上携,露出被白袜包裹的脚裸。 弹幕 ‘这腿比我命都长,绝对是任琸。’ ‘突然发现,他每次参加公众活动袜子都是白色的。’ ‘这脚裸好性感。’ 下一瞬,任琸已经站在车前,摄像很会来事,直直的对准他的脸。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清冷的像是俯瞰众生的仙人,又好像眼里不会融入任何人的身影,所有人都不值得他看,很不屑,很倨傲,很拽。 拽的满屏幕的嗷嗷嗷。 ‘嗷嗷嗷!任琸!任琸怎么可以这么帅!’ ‘嗷嗷嗷!简直被帅一脸!’ ‘嗷嗷嗷容我当两秒女友粉,好帅,他这么帅吵架我都扇我自己。’ ‘嗷嗷嗷,哥哥看我。’ 在一群嗷嗷嗷中,有一条格外破坏阵型。 ‘哥哥怎么不走?就站在原地?’ 下面的弹幕瞬间也变了。 ‘嗷嗷嗷?是哦,任琸怎么不走?’ ‘卧槽!他怎么绕到另一边开车门了?’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 ‘楼上别猜!让我猜!’ ‘明宝?’ 车里紧张抱着手机看直播的白元明心想,还真让你猜对了!他就是在等我。 可我不敢下车。 不算这次,他一共也就参加过两次开机仪式。 第一次的春风度,所有人都没名声,根本没人看,嘻嘻哈哈的和闹着玩一样。 上一次人多,但重点又不在他。 今天就不一样了。 他原本也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不然也不会睡过头,可当他在车里无聊,看到从直播间内一闪而过巨大的,写着他名字的巨大横幅和挂满应援的车子时候。 他才发现不对,虽然只有一辆车,一张横幅,几个人而已,可……那也是他的粉丝。 他粉丝来现场追他了。 这样的念头一在脑海里冒出,就震撼的他心里热乎乎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些焖,又有些开心,说不清楚,他也弄不明白。 他该早点起床的,做个美美的造型,闪亮登场的。 白元明垂头看自己,普通的白坎肩,普通的牛仔裤,普通到丟到人堆里都没人看。 他现在下去,穿的这么普通,会不会让那些粉丝失望? 白元明很踌躇,在大眼睛上和人对面正刚的他,竟然有一丝胆怯。 任琸看他没有下来,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见了那辆挂着白元明引援的车,上面的照片甚至都只是绿野截图拼接出来的。 任琸了然,唇角微微勾起,然后躬身探进车内。 弹幕瞬间在上高潮。 ‘哇靠!哇靠!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笑的这么宠溺’ ‘我看错了吗?这真的是那个手抄六万字经书的男人?’ ‘明宝在里面!明宝绝对在里面!’ ‘明宝!明宝!啊啊啊清花明月夜是真的!真的!’ 第一百二十章 ‘这场景,让我想起个热搜。’ ‘大家还记得绿野开机时候,给明宝开车的手吗?’ ‘我记得那时候就有姐妹对应说是任琸。’ ‘任琸真成了常驻嘉宾,第一期开头。’ ‘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 ‘嗷嗷嗷嗷,什么都不用说,清花明月夜是真的,kswl!’ ‘作为个小仙女,我堕落了,好甜啊啊啊啊!’ 车里白元明放下手机,看着任琸有些无措“我能不下去吧?” 任琸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答案。 不能,他可是定好的主角。 白元明深吸一口气,已经拖了不短的时间了,该下车了,他手伸出去一点,又咻的缩了回来,他抬头看着任琸,没说话,心里的想法却都写在了脸上。 任琸从他亮晶晶的眼里,似乎写着,‘我好怕哦。’ 被他这样的眼神注意,被依赖的感觉,犹如掉入粘稠的蜜罐,身心都是甜的。 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任琸说:“不要怕,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就比如我。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真的吗?”白元明紧了紧拳。 “当然。”任琸说,“我觉得你对自己的颜值有些误解。” “改一下刚刚的话,哪怕不喜欢你的人也会觉得你好看。” 白元明噗嗤一下笑了,他才不信,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很好看,但还没好看到那个地步。 不过确实有被安慰到。 任琸他放松了些,将身子缩回车外,十分绅士的朝他伸手。 “下来吧,小漂亮。” 白元明嗔瞪他一眼,什么小漂亮啊!谁夸男人是用漂亮这个词。 手搭上去,在任琸的牵引下,白元明终于下了车。 再一次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现场尖叫声比起任琸的时候小很多,但也格外热闹。 有一处的叫声格外的大,大到白元明都听见嘶哑的声线,白元明朝着那边看去,第一眼瞧见的就是那巨大的应援海报,再往下看见的是那几个女孩子,口罩被拉到下巴处,叫的格外卖力。 发现白元明在看自己,竟有女孩红了眼眶。” “明宝!明宝!你好漂亮啊!” “期待明宝的妖僧!!” “明宝!明宝看这边了!明宝!!”几个女孩大声喊着。 白元明那惴惴不安的心竟在她们的声音里落到了实地,但却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任琸,他是不是该回那些女孩些什么? 明明看过很多明星互动现场,可当自己成了那个明星,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像个木头人一样。 他脸上的茫然太过显眼。 那边的女孩都看见了。 “明宝好可爱啊!!”有女孩喊。 白元明的耳垂登时就红了。 任琸微微附身,“说谢谢就好。” 白元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看向那边的女孩,“谢谢!谢谢!谢谢!” 女孩:“啊啊啊啊啊!明宝好可爱。” 和女孩一边疯的还有弹幕。 “啊啊啊,他叫他小漂亮诶!” “刚刚镜头照到车里,明宝瞪的那一下好娇。” “明宝好可爱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宝贝。” “不知所措的找老公,好乖的宝。” “不用说那么多句谢谢啊,我可爱的宝。” “好后悔没去现场,我也想被明宝说谢谢。” 评论有好的当然有不好的。 “楼上明粉差不多得了,别硬碰任琸。” “什么叫我们硬碰,可是任琸自己等的明宝的。” “废话,谁不知道你们明宝资本雄厚,谁敢惹啊。” 这些刻意引战的言论真快就被管理屏蔽。 现场,白元明他们也看不见弹幕,他和任琸刚打了两声招呼,归思尘就亲自过来把他们接去了房车里。 白元明一上车就给小刘发消息。 元明明:你人呢? 元明明:不是叫你给她们送奶茶了?我怎么看没有啊? 元明明:是钱不够吗? 元明明:转账100000.00元。 小刘:她们忙着等你,奶茶都在旁边小推车上。 小刘,你上车了她们才拿。 小刘:照片.pdf 小刘:她们都说谢谢你。 元明明:那就好,脸红.jpg 元明明:把转账收了,在给她们买点水果什么的,不够在找我。 归思尘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小鲨鱼啵啵啵,砸吧砸吧嘴,“啧啧啧,当你粉丝可享福了。” 妖僧的开机仪式来的人很多,房车里还有咋造到的宋星儿和谢原野。 宋星儿听着他的话,好奇的问“怎么说?” 归思尘:“他让小刘给买奶茶水果,转了十万。” “哇哦,宝儿~我也是你粉丝,你给我来十万呗。”宋星儿羡慕的用肩膀撞了撞白元明,腻腻歪歪道。 白元明嫌弃的往一边挪,“你还差那十万块钱?” 白元明:“而且这也不算多吧,我先前看任琸也叫杨杰买水果,也好几万呢。” “你也不看看他多少粉丝,你多少,他现场来的少说上千,路上堵着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一人一个伴手礼,奶茶,几万块钱洒洒水,你那一共也没二十个人。你就拨了十万出去。” “这是一人几千的节奏。”宋星儿说。 白元明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无所谓,人少就人少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宋星儿:…… 开机仪式的过场都一个样子,白元明全程紧张,等上车快到家才缓过劲儿来,忍不住上大眼看有没有什么和自己相关的消息。 热搜竟然还真有他。 #白元明粉丝开机仪式残遭受排 白元明:!!!什么人bug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粉丝。 白元明立刻点进去看。 是一则娱乐传报,内容大致是去开机仪式现场追白元明的粉丝,因人数少,白元明自身又没有作品,遭到另好几家粉丝排挤,最早到现场却被挤兑到角落。 评论区里面,他可怜兮兮的那些许粉丝,遭到好几家的围攻。 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但总结大致意思就是,他们正主有那么多作品最后也住只是个配角,凭什么白元明什么作品都没有就当主角。 白元明找了几个类似的粉丝评论,挨个回复。 白元明蓝V:凭什么?就凭我能让你们哥哥滚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熟悉的嚣张语气,熟悉的正面硬刚,原本他奄奄一息的粉丝小团体,在他的正面硬刚下,立刻满血复活,在下面回复的特别积极。只是战斗力真的不强。 明宝明宝看看我:就是就是!我们明宝不止是投资商,还是原著作者钦点的妖僧,你们在叫什么? 鸡飞蛋打:笑话人家妖僧,作者有站出来说吗? 巴尔巴斯:没准是星翼为了强捧找出来的借口。 两句话,又掖着这些小粉丝反驳不了,只能固执的认为,星翼那样的大公司不会作假。 弄的路过的小仙女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小仙女喵喵:果然粉随正主,明宝傻乎乎的,粉丝也傻乎乎的。 小仙女喵喵:这个时候不该自证,而是该谁举例谁举证。 小仙女喵喵:回复@鸡飞蛋打,@巴尔巴斯你们说星翼强捧,拿出证据啊? 小仙女喵喵:一群黑子,没证据叭叭什么? 此刻的小仙女喵喵,在白元明的粉丝团的眼里,犹如拿着灭火器冲进火海的铁t。 白元明也把手机拿给任琸,两眼亮晶晶道:“你粉丝好厉害。” 任琸没接,就着他的手滑动屏幕,在转回他跟前的时候,界面停留在大眼用户,兔九最新一条大眼。 兔九蓝V:妖僧是我于五年前开始构造的一本小说,很荣幸得到大家的喜爱,同时我也感到很抱歉,因为妖僧一角不论名字还是定位我都是以演员@白元明蓝V为原型创造,期间并没有征得@白元明蓝V的允许,再次我再次向@白元明蓝V致歉,万幸能很荣幸的邀请到妖僧本尊@白元明蓝V前来参演妖僧,对此我再次表示万分感谢。 白元明两个眼睛瞪的犹豫铜铃。 他都有快信了星翼说的是假的了,结果兔九竟然跳出来说是真的。 白元明看向任琸“你要挟他了?” 任琸:“如果不是知道他以你为原型,我何须阻止他完成妖僧?” 白元明脸蛋突的一红。 这个臭狗,明明在解释,明明没有一个喜欢的字眼,他脸怎么这么烧的慌呢? 白元明收回视线,哼哼唧唧的,指头扒拉的飞快,先是截图,然后跳转回之前的评论区,找到那个鸡飞蛋打。 白元明蓝V:回复@鸡飞蛋打截图.pdf看清楚!证据。 白元明蓝V:回复小仙女喵喵我不傻。 他那些小粉丝们,再次扬眉吐气,各种发言,白元明看着看着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别家粉丝都有统一名字或牌牌,他家的怎么没有。 旁边现成的影帝,白元明没浪费,直接问了任琸。 任琸从电脑中抬头:“或许你该换个团队了。” 白元明:嗯? 任琸:“你现在的大眼粉丝数量有八百万,已经属于三线明星行列。” “该有经纪人组织创建粉丝群,引导粉丝发言,和各种活动通知什么的。” “虽然大部分粉丝名都是由粉丝共同决定的,但往往也是要由经纪人团队拍板确定。” “更多的是,团队引导粉丝确定名称。” “第一期绿野播出的时候,你就该有粉丝团了。” 白元明越听越觉得他说的有理。 他当初只是玩票,没想大红大紫,连经纪人都没有要,团队里的小助力造型师什么的都是从他家里带出来的。 平常他们都是参加大小宴会才能有些真用处。 对圈里这些是真不太清楚,加上他不温不火,对他的小团队也没有任何磨练提升,他最近突然多了粉丝圈,难免他的小团队会掉队。 白元明低头就给小刘发消息,让他和家里联系给他安排个经纪人,在弄一下粉丝名字。 白元明有种预感,等妖僧拍完播出之后,他大概率是要火的。 虽然八百万粉丝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很高的数目了。 但是…… 白元明的余光偷偷看了眼任琸。 任琸继续工作中。 但是和任琸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红,会有粉丝,如今既然有了。 他觉得他该承担起一个作为偶像的责任。 既然要当明星,那就要做最红的那个。 这次妖僧开机,他的粉丝会被欺负,归根结底的原因,还不是他不够火,不够有资格。 这些资格,不是说他的架势背景,而是他本身。 白元明觉得他自己还不足够让那么多人喜欢,也还没有足够的剧本让那些嫉妒他的,讨厌他的闭嘴。 小刘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小刘:绿野刚播出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粉丝群,经纪人也已经招好了,粉丝选了几个名字,都想让你过目在确定想。 小刘:经纪人之前加你没通过。 小刘:经纪人给你打电话也没有同意。 小刘:这些我都报备过。 小刘:截图.pdf 小刘:截图.pdf 白元明简直两眼一黑。 合着他的团队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出在他身上。 当米虫当惯了,不是自己看好的活,和工作有关的,他都习惯拉黑。 是他对不起粉丝,对不起小刘。 白元明觉得自己就不该想什么爆火,他就该当个安静的小米虫。 白元明从截图里找到那些个粉丝取的名字。 定下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小元宝。 他是明宝,他的粉丝是元宝,又对应又吉利。 白元明美滋滋的将自己选好的名字发给小刘,作为很长时间不回消息,严重耽误员工工作进程的老板,白元明十分心虚且大气的发了888888万红包,以表致歉,让小刘给团队里的人分分。 算上新加入的经纪人,他的小团队一共也就十来个人,每个人都能分个几万块。 然后他又同意经纪人好友。 那边经纪人似乎在忙,都没发现他同意,他也就不着急找人家,返回大眼去看他可爱的粉丝们。 不知道是他团队动作快,还是粉丝动作快,这回看粉丝名字就整齐划一的多,满屏都是小元宝。 白元明美滋滋的左摇右晃起来。 没了那些黑子,其余欺负他家元宝的粉丝也都销声匿迹,评论区全是小元宝在夸他。 小元宝大吉利:天呐,我们这是粉上了个什么神仙。 小元宝大吉利:又好看,又刚,吵架都不需要我们帮忙,还会维护我们,好开心。 小元宝不许休息:偏偏不是个事业批。 白元明正准备点赞的手,在看见这一条的时候默默收回。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元宝来米:事业?我们明宝还需要事业? 小元宝来米:今天去追开机,明宝送的,照片.pdf照片.pdf 随遇而安:这个手表,我记得好几千吧。 不哭不闹:这个香水有点眼熟。 小仙女娜娜:眼熟吗?我家小仙男代言的新品,刚上市已经没了。 小仙女娜娜:我没抢到,呜呜呜秒没,一万块钱很便宜吗? 小仙女娜娜:呜呜呜呜,姐妹卖吗? 这楼瞬间就歪了,全在说任琸的香水有多难抢,里面的一百张影藏卡是什么样的。 白元明看到香水,还没觉得有什么,看到限量的时候,还在纳闷小刘什么时候开始粉任琸了,竟然还抢香水。 直到看见小卡忽然想起什么。 白元明的脸颊悄悄的红了一丢丢。 白元明给小刘发消息。 元明明:你给元宝送香水了? 元明明:任琸的代言那个? 小刘:是的。 小刘:你不是说按老规矩,小卡留着,其他随便吗? 小刘:香水库存了挺多,言姐就让我送粉丝了。 元明明:小卡几张?都放哪儿了? 小刘:这次影藏全包了,加上普通的一共两万三千张,放你东郊别墅的卧室里了。 影藏全包了。 白元明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有让小刘全包的小卡。 是那天在影棚看任琸拍的那个。 脑海里划过任琸当时的场景。 白衬衫,西装裤,微开的领口,半遮半掩的拉链。 那放在腹部的深绿宗典,脖颈处猩红点点,以及那微微昂起,神圣不可轻犯的脸。 禁忌与诱惑。 白元明的脸轰的一下就红成了猴子屁股。 “怎么?很热吗?”任琸看他说。 白元明吧嗒一下把手机砸在自己胸膛上,屁股在车垫上嗖嗖的挪倒窗户边,正面对着任琸,戒备的小模样,像是突然被狼围堵的小兔子。 又怂又慌张。 任琸:“嗯?” 白元明的心脏噗通噗通小兔乱跳,他这一嗯,嗯的白元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任琸微微眯起眼来,“你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 “谁对不起你了!”白元明眼神乱撇。 越是这个样子越显得心虚。 任琸一点点的凑近他,他一点点后退,脸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浑身似乎都在冒热烟。 “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干什么?”白元明受不了这暧昧的氛围,装凶的瞪他。 任琸轻笑一声,放过了他。 白元明拍拍自己的胸,庆幸的松了口气,气刚送一半,手里忽然一空,他手机被任琸抢走了,完了!完了!他和小刘的聊天记录。 要被任琸发现,他收集他的小卡了。 才不行。 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他还收集他的小卡。 真的是……没出息又丢脸。 “你干嘛?把手机还我。”白元明急忙去抢,可任琸臂展长,轻而易举的一手就按住了他,倒显得他像是在投怀送抱一样。 “任琸!!” 任琸嘴角挂着得逞的笑,用他那一如往常的清冷声音念道:“啊啊啊,我们明宝好大方,竟然所有人去现场的姐妹都有香水。” 白元明一愣,啊? “太呐天呐,嫉妒死我了。” “我正主的香水我抢不到,别家免费送。我也想当小元宝了。” “天呐kswl,清花明月夜是真的,我明宝送的伴手礼都是清花的代言。还是抢不到的那种。” 任琸念的一板一眼,连英文字母也挨个念了除来,只是他的声音好听, 听的白元明耳朵都酥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kswl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 脑袋上,轰的一下冒出烟来,热的。 偏生这时候任琸还在问,“清花明月夜是什么?” 在大眼冲浪冲了那么长时间,这要是不知道,他就白冲浪那么久了。只是一张口就是“不知道。” 任琸点了点头,“哦,我知道。” 白元明猛的的看他。 他慢慢的与白元明对视,“清花明月夜是我们的cp名字。” “清花是我,明月是你,夜是希望我们日日……” 白元明捂住他的嘴,凑上前去,鼻尖抵住鼻尖,手心是任琸的唇手背是他自己的。 “知道没有用,你日不着。” 任琸:…… 任琸的眼神倏然变了,车子已经停在,白元明撑着他愣神的功夫,抬起屁股抢到手机,放下手,对着任琸的唇非常用力的来了一下。 发出特别响亮的一声“啵”。 接着开车门,下车门,扭头就跑,一路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任琸在车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唇鼻,好一会儿,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小” 归思尘别的不说,一旦决定录制拍摄什么,动作真的非常迅速,开机仪式的第二天进组,发剧本,第三天就是围读。 围读一开始,白元明正拿着剧本要看自己剧情呢,刚掀开一页,就被点名了。 归思尘:“元明,你看完全书了吗?” 白元明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当混子当惯了,还真忘了作为一个好演员需要认真熟悉剧情。 白元明拿着自己剧本,起身问“要不,我先回房间看一下吧?” 他是在问归思尘。 正式开拍前,围读得来好几轮,他缺席一轮没什么,不过他是主角,主要剧情肯定是围着他来的,他能不能走还是要看归思尘打算从那部分开始拍。 归思尘太熟悉他了,都懒得说他什么,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自己看去。 白元明抱着剧本就颠颠的往外走,路过宋星儿位置的时候,宋星儿朝着他眨巴眨巴眼,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白元明:…… 她一这样笑,白元明就觉得没好事。 妖僧大部分剧情是在寺庙,归思尘花关系专门租用了个大寺庙,他们都住寺庙里,路过一些地方还能听见僧人念经的声音。 寺庙里的房屋都是一个大院子套一个小院子的,院子里有一排的房间,白元明住的那间左边是归思尘,右边还没有人,正对面的是任琸。 白元明到院子里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右边门口站着个人拿着大包小包的,听见动静那人回过头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长得很可爱,圆溜溜的眼睛和水晶一般明亮,小小的个子看着好似未成年一般,可周身的气氛却莫名散发着成熟和妩媚,很矛盾冲突的一个人。 白元明之前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要演什么,礼貌的点了点头,就打算绕过他回房间。 在开门的时候,他却忽然被喊住。 白元明:“你好,怎么了吗?” “我听说这个时候在围读,你不去吗?”那人问。 “我没看过原书,回来补习一下。”白元明坦然的回答。 那人笑了,“哦~那你可要好好看。” 说完他就直接开了房间进去了。 站在门口的白元明:??? “莫名其妙。”白元明喃喃一句进屋,翻出原著,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看。 第一页讲的背景。 朝国开国二百三十年,昏君暴毙,幼子登基,深居简出的国师无我为保朝国昌盛,出关平定朝国内乱外战,暂代国事。 朝国开国二百四十三年,小皇帝年满十六,国师无我退还国事,再次闭关,小皇帝朝庆帝子承父业昏庸无度。 朝国开国二百四十五年,朝庆帝十七又半,满朝文物于护朝阁请国师无我出关。 朝国开国二百四十六年除夕,朝庆帝以结党营私之因降罪国师无我,罚其于国寺朝露礼佛。 国师无我在朝露寺中偶遇小和尚元明。 无我天生性冷,如法号一般,只有外因并无自我,犹如一颗木,一滴水。 元明却如高阳烈火,几次三番的将光覆盖住无我。 被光照的多了,被火烧的多了,在呆的木也会着,在多的水也会。 何况无我,本身也非死木汪洋,心里渐渐为元明起了涟漪。 何况那高阳烈火蓄意勾引。 小和尚的勾引格外高明,在寺庙的圣神加持下,不管做什么都带上了些纯净,可欲是纯净的勾引,欲是要人想生想死。 白元明看着看着就从椅子到了床上,边看边打滚,心里嗷嗷直叫,怪不得同名人家是妖僧,他就被个臭狗逗的团团转。 简直太会了。 可看着看着,白元明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双腿也不自觉的加紧。 直到一声敲门声响起,白元明从床上弹了起来,书砸到脸上,他脸还是热的,“谁…咳咳咳。”一开口还有些干涸,咳嗽两声才正常了些,只是还有点哑“谁呀?” “你猜。”外面传来贱嗖嗖的声音。 白元明却一下就认了出来。 白元明搓了搓脸,试图让脸冷静下来,可直到开门脸还热乎乎的。 “嚯,你脸怎么这么红?”门口的人说。 白元明瞪他一眼,“冯意!怎么哪儿都有你。” “不是我是谁?”冯意贱嗖嗖的,“你在屋里干嘛呢?脸这么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白元明白了他一眼,“要你管,你怎么来了?” 边说着他边把人引进屋,冯意也不和他客气,他们刚进去,门口又有声音,“我也可以进?” 白元明这才注意到,门口竟然还有一人,这人很高,看着比任琸还要高一些。 不止是高,他还长得很帅,白元明之前一直觉得,能和任琸有一拼的帅哥,有谢原野一个就已经不容易了,其他人在怎么帅也差那么一两分。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竟然不止谢原野一个能和任琸拼一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人,他莫名有些毛骨悚然,原本泛热的脸都冷静下来了。 任琸的帅,就如小仙女给他的爱称,仙气飘飘,高不可攀。 谢原野的帅,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像是狂妄的原野,恣意潇洒。 而眼前这个人,明明也是高鼻广眉,可怎么看怎么邪气。 白元明看向冯意,“这是……?” “司温玉”冯意说着,给司温玉一个白眼,“我朋友,我……”他话还没说完。 司温玉依着门框,轻笑一声,“哼,朋友,是,朋友。” 冯意瞪他。 站在他们中间的白元明:…… 他怎么觉得那里不对劲呢? 冯意继续道:“我是来这里拍戏,他是死乞白赖的跟来的。” “你来拍戏?拍什么?那天试镜没看你来啊?”白元明说。 冯意:“我下午去的,当时你已经走了。” “归思尘说我演的还可以就给了我个角。”冯意说。 “好像我没有角色一样,我也是被请来的吧。”司温玉说。 “那进来吧,都是朋友。”白元明说,他也不好意思让人一直在门口站着,不合礼仪。 司温玉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就进来了,他这个人虽然高大的很,可却跟没骨头一样。 都不需要白元明招待,他一进来就找了个椅子自顾自的坐下,坐姿慵懒的看着冯意。 白元明:…… 他竟然觉得,这要不是他屋,这家伙怕不是要直接瘫到椅子上。 这到底是寺庙,哪怕一人一间,房间也不大,一把桌子一个椅子一个柜子一张床,就是全部家具了。 唯一的椅子被司温玉占了,白元明和冯意只能坐床。 他俩刚坐下,还没开口说什么。 司温玉就忽然跟着坐到床边,挨着冯意身子又软了下来,下巴搭载冯意的脑袋上。 都这个样子了,白元明在看不出点什么,他就是傻子,看着冯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揶揄起来。 冯意:…… 冯意的脸一点点的红了,最后红成猪肝色,抬手就给了司温玉一手肘,司温玉丝毫没感觉般,哼都没哼一声。 冯意:“你坐椅子上去。” 司温玉:“我不。” 冯意额角青筋跳了跳,“那你就给我滚出去。” “我不…”司温玉话音一顿,忽然看向门外,咪起眼来,“好,我出去,外面来了个小兔子呢。” 假兔子精白元明:…… 他一走,白元明就挤到冯意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他和冯意谁和谁呀,丝毫不待客气的,开门见山问:“男朋友?” 冯意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哪儿配啊。” “哟~还有您冯二少配不上的呢?您配,您怎么会不配,天仙儿你都配的上。” 冯意嗔他一眼。 司温玉一出去,正对门的任琸便看了过来。 司温玉和他对视一眼,便很是不在乎的转移视线到院门口,那个让白元明觉得怪异的男生身上,“哟,兔九这是第几胎了啊?生了没?”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里的隔音并不好,白元明在屋里都听见了他这一句,只提点出关键字眼,兔九。 那个让他变成兔子的家伙,白元明来了精神,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一出去就看见这三足鼎立的场景,他都没分给任琸多一丢的眼神,就去看那个站在门口的兔九。 “你……你就是兔九?”白元明指了指隔壁,这个兔九不是先前那个怪人是谁。 兔九后退一步,微微昂起头来,“是我不行?” “你为什么……”白元明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兔子,眼角余光看见司温玉又生生憋了回去。 那想,他以为要避着的司温玉反而接上了他的话。“为什么要给你下兔契?” 白元明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看着司温玉的眼神带上了戒备,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冯意虽然嘴欠,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清楚的,不可能是冯意告诉他的。 司温玉挑了挑眉,又软骨头般将下巴耷在刚出来的冯意头上。 “你哥没告诉你?”兔九说。 白元明:“嗯?”他眉头微微蹙起。 兔九任琸“你该去问你哥,反正我能告诉的都告诉他了。” 白元明的眉头这下是侧底锁死,他哥根本没说原因,是兔九在说谎,还是他哥真的隐瞒了。 白元明懒得去想,不管他哥是不是真的隐瞒了,反正兔九就在这里,干脆在问一次,他还没开口,兔九已经从他旁边绕开,到了自己房门前,只是刚好冯意和司温玉俩人把门给堵了个结实。 兔九语气不善,和赶脏东西一样“让开。” 冯意那小暴脾气,那能忍啊“你说让就让?” 兔九还没再说什么,司温玉倒是先推搡着冯意到旁边给他让了位置。 兔九什么都没说进去了。 冯意的脸色这下是真难看起来,他也不是真的不让,但怎么也要客气些吧,现在被推开倒显得他恶霸了。 “你干什么?”冯意往边儿走,让司温玉搭着的下巴落了个空。 司温玉伸手又要去捞他,被他躲开,最后轻笑一声,反而命令道:“过来。” 冯意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不想过去,但身体却不由他控制的过去了,再次被压着脑袋,冯意眼里的怒火明显。 他的不甘不愿那么明显,动作那么的不由自己,白元明也看见了,隐约猜到些什么,看着司温玉的眼神更加戒备,任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站在他前面,用半边身子挡住他。 任琸:“请问你是……” “司温玉。”说完自己的名字,司温玉就又当眼前没人一样,揉了揉冯意的头,“那臭兔子揣了崽子,要是因为咱们崽子没了,他可会发疯。” “我带你让开,可不是向着他,那是护着你呢,你放心,等他崽儿没了的。你男人一定帮你报复回来。” 他连哄带解释的一连串,冯意只有五个字。 “滚你妈的吧。” 司温玉:“你想和我妈滚?那可不能不行,她早死了。” 白元明:…… 任琸:…… 刚进大院的归思尘:“噗。” 所有人看向他。 归思尘捂住嘴,笑的直抽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来问问你原著看的怎么样了?” “要是没问题,半个小时后围读过来吧,顺便把已经到了的几个主演都认认。” 白元明想起妖僧的剧情,脸蛋一红,点了点头,没敢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撇了眼任琸,然后脸更热了。 归思尘看见说:“你这样不行啊,瞧人家一眼就脸红,回头还怎么勾引。” 归思尘把他拽到一边儿,凑近他耳朵边说:“你男人你还害羞什么。” “什么!!”白元明一嗓子把树上鸟都惊飞了,又生生收了音,看眼任琸,小声说:“什么我男人。” 归思尘:“知道你俩还没和好,但迟早的事,再说了,睡都睡过了,还害臊什么?” 他说的是那次酒店热搜,白元明手肘怼他一下子,凶巴巴道:“怪谁?” 归思尘认错认的极快:“怪我,怪我,怪我。” “总之别害臊。” 白元明斜他一眼,“你之前不是很反对我和他复合吗?怎么现在……” “笑话,我现在也反对好吗?只是因为剧的需求而已。” “不跟你叭叭了,准备准备过去,我先去招呼人了,还是先前那个院子。”归思尘说完转身离开,出院门后,在白元明看不见的角落叹了口气。 冯意和白元明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司温玉要跟进去,被他关在了门外,他俩的房间,一左一右正好把任琸夹在中间。 任琸没走,似乎在等他,白元明想起归思尘的话,什么他男人啊,脸上的热意还没降又升高了,看任琸一眼,什么都没说绕过人家进屋。 门一关,他捂住脸,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好一会儿冷静下来,他拿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他想问一下,他哥是不是真的瞒了他什么,只是电话响了几声还没接通,归思尘的消息催促先到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围读,他哥要是真瞒了什么,半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完整,他干脆挂了,打算等围读完在打。 这次来围读的,几乎都是他熟人,任琸饰演无我,钟晴饰演朝国太后,邵延安演的宠臣萧远山,谢原野饰演的中山王世子杨继,冯意饰演的朝庆帝杨无咎,杜飞逸饰演的也是世子,不过是辽东王的,这剧里的世子可不少。 唯一的陌生人就是司温玉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他视线的是朝庆帝旁边的大太监。 白元明看他一眼,他还是那个没骨头的样子,依着冯意。 围读的目的就是捋一下剧情,白元明百~万\小!说的时候被臊的脸红,真聚在一起,他满脑子都是,那样的剧情真的能拍?那不就纯纯十八禁。 可真围读起来却不是那个样子,《妖僧》原著也是有剧情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一众小说中杀出重围,光靠着些许颜色是没有用的。 拍摄的时候自然是把那些为数不多是肉,不对,是剧情挤压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围读的时候手机开了静音,出来白元明才发现他哥给他打了两个电话。 白元明赶忙打回去,谢原野正好在他后面看见了通讯界面。 谢原野:“你给你哥打电话?” 白元明回头点了点头。 谢原野:…… 谢原野看他一眼,没说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意思。 白元明:??这是个什么眼神。 正好这个时候手机响完,他哥没接。 “你哥连你电话也不接。”谢原野说。 “哦,可能在忙,他忙起来不接电话也正常晚点就给我回了。”白元明说。 说完他忽然想起之前谢原野找他哥来着,好像当时加微信没通过,他下意识的问了句“对了,你加上我哥了吗?” 谢原野:…… 白元明:? 谢原野摇了摇头“没。” “这个……”白元明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是助理不知道是谁没通过吧,你找我哥有什么事吗?等下他打回来我帮你说说。” 谢原野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不用,已经解决了。” 他们晚上要一起去吃饭,毕竟是进组第一天要聚一聚。 他和谢原野说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白元明却发现任琸在不远处的拐角站着。 他知道,这坏狗多半是在等他,也就不在和谢原野多说什么,小跑的过去。 任琸看着他朝着自己一点点靠近,没说什么,直到他到自己跟前才看了谢原野一眼。 那眼神…… 谢原野:“啧,狗男人。” 晚上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归思尘旁边看间了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宫时。 宫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男人,虽然所属的圈子在同一个,但宫家有自己的教养方式,宫时和他们不是一起长大的,要不是后来宫时和归思尘有过那么一段,白元明可能都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道。 就是因为他和归思尘有过一段,出现在这里,还坐在归思尘旁边才离奇。 归思尘比白元明大两岁,和宫时在一起是大一的时,那时候白元明还在念高二,对他们两个的爱情具体的并不清楚。 等他了解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只知道当时分的很难看。 归思尘还接连卷进过好几场意外,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在手术床上下不来。 白元明虽然单纯了些,那也是和谁比,作为这个圈子里的人之一,在单纯他也不会觉得那些意外都只是意外。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归思尘看着太可怜了,他也不会答应出演春风度。 他家里的情况,注定他的政治方向不能出一丁点问题,在同性恋还属于严重疾病的六年前,那就是个巨大的错误选项,他还是答应了。 听他堂哥说,今年年初,为了宫家那个能顺利当选上位,宫时好像已经联姻订婚了。 那他这个时候过来…… 白元明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他可以拿归思尘喝醉的视频臊归思尘,但坚决不能让归思尘去吃回头草。 归思尘的位置旁边还有空位专门给他留的,他却目标明确的走到宫时身后。 抱着膀子,用鼻孔对着宫时,态度格外嚣张。“起开。” 连名字都没有说一个。 他很少这样子,在场几乎各个人精,都将呼吸放轻了些,也不张罗了,也不说话了,都看着这边。 宫时算不得特别帅,不说任琸,连邵延安都比他帅,但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身上充斥着上位者的姿态,哪怕此刻他坐着,白元明站着,还用鼻孔对着他,他一个抬头的动作,也瞬间让白元明的嚣张,变成了如孩子耍脾气般的幼气。 “让开?谁?我?” 白元明察觉到了气场上的问题,眯起眼来,语气更凶了分“不然呢?” 宫时没说话,一手搭在椅背上,轻笑声看向归思尘,将白元明无视了个彻底,“我要让开吗?” 白元明的脸色霎时间就黑了,但没说话,他找宫时麻烦是为了归思尘,如果归思尘要宫时在这里坐。 白元明暗暗咬后槽牙,妈的归思尘这混球要是敢和好。 他也一句话不说,看像归思尘。 其他人也跟着看归思尘,好端端就成了做决定的人,还被人看着,归思尘也是很无语,喝了口酒才说,清了下嗓子,那个压在心里久违的名字才说出口“宫时”。 当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发出,莫名的,归思尘心里空了一瞬,像是一直压着的大石头忽然轻了,后面的话就顺其自然的出来了,“我又没请你,你坐这都是个错误。” 白元明乐了,踹了脚宫时凳子“起开。” 宫时如发怒的豹子般,斜眼飞快的扫了白元明一下,眼中杀气腾腾,又瞬间恢复平静,似乎只是一时的失控。 要不是被杀气锁定的是自己,白元明差点以为是错觉,白元明丝毫不惧,他外公还没退位呢,who怕who,宫家敢动他?怕不是活腻歪了。在开口就更不客气了。 “滚开。” “我让开当然可以,但是作为朋友,归导怎么也该敬我一杯吧?” “毕竟,归导想拍雪景还得打个报告呢。” 归思尘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妖僧有不少的雪景,投资又靠着星翼容羽,根本不缺钱,所以他不想用廉价的雪粉,想直接弄人造雪,他家里能帮他批条子,但万一宫时掺合一手,这条子就不一定能下来了。 毕竟归家和宫家比,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不过归家比不上,可不代表白家比不上。更何况是被白宋两家一起宠着,说句小太子爷都不为过的白元明。 白元明是丝毫不惧,也不和他来弯弯绕绕的,将归思尘手里的酒直接抢了过来,照头浇下给宫时淋了落汤鸡。 好些个胆子小的,看着他这举动都到抽了一口气。 娱乐圈多多少少要了解点上面,能管到造雪要报备的,体育管理部门,环保部门,工商部门,又姓宫,多多少少已经猜到宫时的身家。 白元明这样做,放他们眼里都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是直接把太岁拉出来揍。 白元明可不管那些,倒完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扣“好走不送。” 几乎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司温玉这个不知哪儿来的,看热闹不嫌大,不止不小心些,还依着冯意鼓起手来,吼了声“好。” 冯意:……妈了个巴,这个傻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宫时冷冰冰的看了眼司温玉,司温玉也丝毫不怕,还挑了挑眉。 宫时收回目光,将眼里的所有不悦影藏,最后带着丝可怜的看向归思尘。 归思尘只当自己眼睛不好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宫时眼中划过些许晦暗不明,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直到他的声音消失的最后一秒,归思尘才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脑袋就被白元明两手捧着又扭了回来。 “看什么看,别污染了眼睛。”白元明说。 归思尘被他这嫌弃的样子逗笑了,“好好好,我不看。”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最后李导有些纠结的开口,“归导,明日开拍还是按照原计划吗?” 归思尘单手托腮,没看他,反而看向白元明。 “原计划是什么呀?明天就要用雪?我给我哥打电话。”白元明说。 归思尘刚要点头,他才不会和白元明客气。 倒是冯意不知道怎么想的,“别麻烦你哥了,雪景的事,交给我,要多少场有多少场,要多大有多大。” 白元明:“哇哦,我冯少大气。” 归思尘带头鼓掌:“谢谢我冯少。” 众人跟风的喊。 冯意嘿嘿一乐。 白元明没在宫时的位置坐下,反而做到了原本给他预留的为止,原本挨着他的宋星儿看任琸还站着,非常识趣的做到归思尘另一边给他让了位置。 吃饭的时候,任琸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其余人喊他,他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而已。 饭后一个院子的结伴而归。 白元明和归思尘对视一眼,一点点挪到冯意旁边,撞了撞冯意的肩。 “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白元明说。 冯意会开口,多半是因为司温玉的叫好,不然他完全不用插手,毕竟归思尘的成年旧事没几个人清楚,饭桌上他也没说什么。 他们三个谁还不知道谁啊,能硬抗宫时给造雪批条子的,也就白元明一个。 白元明这么说,意思就是不用他管了,只是碍于冯意的面子,没直接说出来。 冯意却摆了摆手:“宫时不是个好玩意儿,有傻子开了口把他得罪了,估计就是你去弄一晚上也搞不定。” “但傻子别的本事没有,搞点雪还是可以的。” 白元明:…… 归思尘:…… 司温玉怕不是有特殊的黏冯意技巧,哪怕走着路也能将下巴各自冯意头上,一边走一边黏黏糊糊的挨着,还丝毫不耽误走路。 司温玉用下巴使劲儿的蹭他头发“你喊谁傻子呢?” 冯意:“谁应说谁。” 白元明:…… 看他俩黏糊的和连体婴一样,白元明感觉自己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儿,就这还没谈。 白元明蹙了蹙鼻子,“啧啧啧啧。” 任琸本在他后面,听见他的声音,突的快走两步,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摩挲两下又放开。 任琸的手很热,一握上来,晚风的凉意都被驱散,白元明那一瞬间自手起,浑身的汗毛都快要树了起来。 白元明看向任琸。 寺庙许是为了苦修,夜里黑的不行,除了他那双映着手电光亮的眼,只有个隐约轮廓,就算这样白元明也恍了恍神。 任琸好神仙的一张脸,这么黑都这么帅。 任琸却意有所觉的看了过来,然后又伸手,握了握他,还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又再次飞快松手。 这欲盖弥彰的劲儿,仿佛他们做的不是牵手,而是什么其他的。 白元明偷看被抓包,小脸突的就红了,手心痒痒的,麻麻的。 有些人天生夜视力就好,比如归思尘。 归思尘看看左边连体婴儿,再看看右边,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是不是拉个小手,眼神能勾丝儿。 归思尘默默的掏出根烟来,再左右四人的映衬中,他嘴角叼着的烟那一摸红,怪可怜的。 第二天,晴天白日的,天空突然飘来了片黑云,慢悠悠的飘着鹅毛大雪,但那云的范围,不多不少,就归思尘计划的那些场景,其余的地方没有多的一丝儿雪。 白元明看着又跟没骨头一样,黏着冯意的司温玉。 秒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世界一点都不科学了呢? 司温玉察觉到他的注视,看了过来,对他眨巴下眼。 白元明:“啧。” 任琸在不远处弄妆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今天要拍的,是无我和元明的初遇,这是在雪地里,算是一场大镜头。 国师无我因结党营私落罪,在官员的维护下,他被判朝露寺青灯古佛。 满朝大小官员,几乎全部送行他至寺庙。 小和尚元明,因长相美丽,被寺中主持当做年礼预要送给高官,因为国师无我落罪而拖延了时间,被关押中偷听国师无我的到来时间,利用貌美的皮囊勾引看守和尚,逃了出来,蹲在角落特意在人多的时候,吸引和尚们注意,在被追的时候,一头扎进了无我怀里,看似无意,实际上全是蓄意满满的勾引。 原书对这段描写的格外细致又暧昧。 元明如只兔儿似的,与天地融合,藏在梨树下,怯生生的看了看不远处的贵人们,又看了看愈来愈近的假和尚,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踢了脚雪,雪里的枝桠发出清脆的声音,引不来那边贵人们的一丝注意,却叫追他的假和尚们发现了他。 假和尚脚步层叠,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元明咬了咬牙,张口喊着“别抓我,我错了!我错了。”他一张口妙音如雀儿,登时吸引来贵人们的注意,众人都还没看清是何人在叫唤。 一团雪鸢似的倩影已经跌跌撞撞的扎进那为首男人的怀中。 那男人身高九尺有余,身着素色暗纹锦绣袍,头戴一枚青竹暖玉簪,腰缀二三翡翠扣。 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琼脂玉鼻,好一个神仙似的清贵人物。 元明逃的如同迷了魂智,撞了人,竟是又推又拽的胡乱挣扎好一刻才抬起头来。 元明无一丝头发,脑袋滚圆和寻常和尚无异,只他的脸蛋,生的及妙,妖媚至极,唇似点绛,琼鼻微翘,肤若凝脂,颜如渥丹,一双魅眼,婉转生情,最是勾人,偏生又是这双魅眼内,如魄的眸子似林间鹿般纯洁无垢,容不下一丝污垢。 他一抬头,哪怕是于寺庙森严之地,也叫所有人都惊了惊,神色各异,有眼中晦暗一闪而过者,有喉结滚动指尖轻曲者,有目如狼于他身上游走者,也有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者,然色欲者多,不屑着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唯有那最近的那个男人,目光平淡无波。于他眼中元明这样的角色妖儿,竟似与平常人无意。 元明自幼好看,见惯了各色人对着自己的脸发呆,这会儿子,看清被自己所撞之人,竟是他自己先呆了起来,后眼里含着钦慕,抬起那如玉雕琢的手,抚上男人的脸颊。 “我这是到了仙界?”说着也不躲不避了,反而抱住男人,将脸依偎在男人胸膛,蹭了又蹭,听见男人胸腔平缓的心跳,他本就红润的脸,又多了丝燥热,说到底他也是个和尚,虽今日见多了污秽,可到底单纯,强忍住羞耻他抬起小脸来,“仙人!仙人!你可是来接我的?” 他语气激昂,似是懵懂孩儿,生怕仙人不接他走,竟垫起脚一步一步的朝着男人靠去,他们本就挨得紧凑,他这么一靠,似是投环送抱可偏他双眼无垢,全做小儿依赖模样,若是多想多思,反而是玷污了他。 男人被他步步紧逼着不得不后退几步,元明因为垫着脚,男人一后退他没了依靠差点跌倒,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衣襟,他手还在男人胸膛,男人不得不扶住他,原只是双手按住他的肩,不要他靠近,可才一用力,元明的眼里就朦胧起来,“仙人,疼……” 娇娇柔柔的一声,他倒不似个和尚,反是那山间精魅,勾人而不自知。 男人许是揽储他的勾引姿态,眼中闪过不悦,正要说什么,元明却先开了口。 “不不不,会疼,仙界还会疼吗?这不是仙界,你们你们,哎呀呀!你们好些烦人,要是害我被抓吃了苦头,我,我,我……”元明说着语气里满是着急无措。 这会儿子他也不再继续挨着男人了,一把挥开男人的手,跑的飞快,风中只留下一段他一段带羞带怒的音儿“都怪你!好生生一个男人,长得这般好看做什么?不平白叫人误会。” 又气又恼的,将先前的旖旎打散了个干净,到是让先前误会的男人自行羞愧。 男人看向他逃跑的方向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有一官员上前拱手“国师,可要去追?” 男人正是朝国国师无我。 无我挥了挥手“我已是罪人,当不得一声国师,那小和尚也不是有意,不必寻他。”语闭他看向不远处双手合十的几个和尚,刚刚正是他们追的元明。 元明被无我的样貌惊住,回笼后又忙着逃跑,似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和尚。 这一段,白元明看的时候都直呼好家伙,明明勾引的非常赤裸,可不管是场景也好,人物也好,生把这明目张胆的勾引,变成了贪欲者的妄念,反倒是蓄意勾引的元明成了最纯洁,最无辜的那个。 当时他还为兔九的描写惊叹,而现在。 他脑袋上已经化成了个灯泡,又圆又亮,而他莫得什么褶皱的脑子,此刻也像是考拉一样,又呆又迷。 这要怎么演出来? 又推又拽,还不能让人发现是刻意的,这怎么又推又拽。 还挨着胸膛蹭,他蹭任琸。 白元明看向任琸,任琸正在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倒是不介意去蹭,左右任琸身上他哪儿没蹭过,但是吧。 任琸那家伙。 定力不行,到时候丢脸了。 算了…,又不是丟他的脸。 可眼里朦胧,怎么个朦胧啊?要拍一般上点洋葱杀杀眼? 白元明简直恨不得现场表演个泪洒当场。 冯意作为小皇帝,开场戏没他,却也来了,晚点还要拍定妆。 这会儿冯意正没事干,溜溜哒的带着他那黏人精过来,见白元明愁眉苦脸的,好笑的问“你这是个什么表情?” “和你男人演对手戏,还是勾引他,怎么这么苦大情深的。” 白元明眼神幽怨,“第一那不是我男人,第二你看我像是会勾引人不?” 冯意:…… 兔九之前说,元明这个角色的原型就是按照白元明来设计的,之前冯意还以为他是为了帮白元明解围才站出来的。 可这会儿,他却信了。 白元明的小脸从来都漂亮的像是女娲炫技的杰作,他每天憨憨傻傻的,那股子傻气倒是把他面容上的妖冶给压住了。 这会儿可怜巴巴的压低眉眼,说上这么句话,竟真像是书里走出来的妖僧。 大抵他和妖僧唯一的不同就是,妖僧是勾人自知,他是毫无自觉。 冯意喉结滚动一下,腰立刻就被勒了力气,司温玉压在他头上,看向白元明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戒备。 白元明:…… 特喵的,这两个狗,自己不用愁就算了,来他面前晃悠什么? 白元明哼了声撵人“走走走,帮不上我,就别在这烦人。” 冯意被他这话唤回神来,乐了,“我觉得你不用眼。” “还是那句话,你勾勾手任琸都能自己把脸搭你手上。” 白元明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啊。” 冯意也是看过原著的人,那知道的可不少,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我知道,你现在害羞,后面的床戏我大抵可以看见个猴屁股。” 白元明:“!!!你滚!!” 冯意带着他的黏人精走了,白元明看那边归思尘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便走了过去。 他第一步戏就是给归思尘当主角,他什么狗屁演技,根本没有,归思尘很清楚,所以他过来,归思尘是一点都不意外。 白元明把本子往归思尘面前一放,从后面搭在归思尘背上撒娇道:“归导~你看看这剧情,这神态,你是知道我的,救救我。” 归思尘感觉到一丝杀人的目光,顺着直觉看去,就见任琸捧着剧本好似根本不在意,但等他一收回视线,那杀意来了。 归思尘:…… mad,春风度的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有时候任琸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现在他算是懂了,都怪他背上的小妖精所赐。 归思尘把小妖精拽下来,“你找我干什么?找你男人去,你俩的对手戏,他又是影帝,现成的老师放着不用,傻不傻。”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见他男人的话了。 白元明脸一红再红,嘴却很硬“你这语气,像是巴不得我和任琸复合。” 归思尘:“屁!我那是怕你演不好给你往里带呢,反正前面多甜,后面刀子就有多深,我还不信不能让你们分开了的。” 白元明:…… 白元明:“我记得原著没什么刀子。” 归思尘:“哦,我改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元明真的是服了,“6还是你6.” “不指望你了,我走了。”白元明说着朝任琸走去,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归思尘:“啧啧啧。” 任琸似乎看剧本看的格外入迷,白元明到了跟前他都没有反应。 见他看的太认真了,白元明一下都不好意思打扰他,在他旁边坐下,也拿着自己的剧本看,剧干巴巴的,除了台词场景和些许心态提醒啥都没有。 根本看不下去,他又盯着任琸看,越看越觉得,任琸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再一想他等下要勾引他,脸就一红。 恰在这个时候,任琸抬头看他。 白元明:! 他也不知道心虚个什么,嗖的一下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看剧本,可脸却越来越热。 任琸也没说话,就看着他。 白元明被看的心里痒痒的,快要受不了抬头,身后忽然响起声轻笑,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帮任琸整理造型的小姐姐正捂着嘴,忍着笑的看他。 偷笑被抓包,小姐姐脸颊也红了丝儿。 “任老师,头发弄好了,我去看看其他人的。”小姐姐说,见任琸点头是知道了她便转身离开。 走之前她没忍住又看了眼白元明。 先前白元明没来的时候,她就在给任琸弄造型,任琸一会儿一抬头的往别处看,每次看的方向中心都有着白元明的身影。 偏生每次都人家看回来,都装的个很忙的架势,人家过来了,还装不在意。 啧啧啧。 在这个圈子久了,她是不太信网上传播的那些cp的,可这两个那暧昧的小氛围,可是她亲眼所见。 不管是任琸的偷偷窥看,还是白元明悄悄红脸低头的小害臊样子。 啧……有点甜啊。 小姐姐又往后瞥了一眼,这回成了任琸看着白元明,而白元明低着头,那耳垂红的哦。 小姐姐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白元明装了一会儿鹌鹑,正要不管不顾直接问任琸等会怎么演,归思尘旁边的助理过来,询问任琸妆造如何了。 得了已经完成的答案,便又回到归思尘那边。 白元明正要张口,场务就开始喊了,“《妖僧》雪景第一场,预备,演员请就位。” 白元明不可置信的看向归思尘,归思尘让他来找任琸,可他才过来也不过几分钟,怎么就开始了? 归思尘似乎察觉到他幽怨的小眼神,回过头来。 白元明一看他那呲着个大牙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个狗故意逗他呢? 第一场要拍的人太多了,场务一喊,那边已经陆陆续续过去十几个人,白元明到现在连那些人是谁他都还没认全,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等? 可他又是真的没准备好。 白元明对着归思尘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归思尘龇着个大牙,全当没看见。 那给白元明气的哦。 眼前忽然一暗,是任琸起身了,白元明本能的抬头看他,原以为自己会看见个背影,却没想对上了任琸的眼。 “随便演,当玩就好,演的不好谁也不会说你。”任琸说完转身就过去了。 白元明:…… mad他还以为着这家伙是不是要安慰自己了,结果?结果? 这个狗。 白元明冲着任琸的背影呲牙,他呲牙和归思尘不一样,归思尘呲牙那是乐的,他呲牙了,和个小奶狗一样。 “噗。” 谁?谁又在笑他,白元明遁着声音看去,是邵延安。 邵延安干咳两声,“加油,要我帮你去和归导说让你在准备准备吗?” “我也可以给你讲讲戏。” 白元明眼睛一亮,有点心动。 “元明。”远处任琸喊他。 白元明看去,就见他站在那里,身后是已经站位好,饰演送行官员的演员。 都是男明星,长相那是各有各的风采,可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任琸一身素衣,被根簪子挽起的发丝,他通神清冷神贵,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好像眼里就只有自己一样。 那刹那,白元明尽似乎产生了种错觉。 任琸就是无我,他从书里出来了。 白元明心里似乎被蛊惑了般,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还没想清,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恍恍惚惚的朝着那边过去。 邵延安被他抛之脑后,给忘了个干净。后面归思尘讲的注意事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留下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归思尘的action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下意识的就照着书里的描写去做,先看了看任琸那边,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假和尚。 这几个和尚都是群演,面相都很和善的模样,但个个膘肥体壮的,许是也在用心演,当白元明看过去的时候,竟然拧眉瞪目,那和善的面容都显得凶狠起来。 白元明恍惚间真被吓了一跳,扭头就跑,跑出树后,所有的摄像头都跟着他动,他脑子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眼神乱撇,还真有那么几分惊慌失措的小鹿样子。 等看见摄像,嘴比脑子快,“别抓我!别抓我!我错了!我错了!” 他多说了句别抓我,中控后的归思尘却没喊咔。 没跑两步,白元明看见了一片素色衣角,他想起来了,他要勾引任琸。 目标一明确,任琸的身影一下就清晰起来,他颠颠的就冲了过去,一头扎在任琸怀里,然后抬头,看着任琸。 任琸的演技是实打实的,一旦开始,便格外认真,此刻眼中没了往日的缠绵,一片清白,好像他根本不在乎怀里的人是谁,目空一切的样子。 白元明就喜欢他这个谁也看不上的拽样,不由痴了一下。 任琸怎么这么好看。 任琸几乎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除了刚认识的时候,这样的冷傲根本没见过。 越是高冷之花,越叫人向往,此刻白元明就有点这样的念头。 任琸怎么能这么好看,他就这么摸上去,任琸不会生气吧? 想着手已经摸了上去。 他这个色令智昏,差点脱口而出调戏一下任琸,偏偏一个摄影滑了过来,在任琸的身后,一下子把白元明的那点花痴给弄散了。 “我……这是到了仙界?”到嘴的话迟钝一秒生生变了。 这一刻迟钝在这里,到时恰到好处。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话好羞耻,白元明脸一红,终于想起自己得干嘛,他要勾引任琸,小脸在任琸胸前一蹭,悄咪咪的抬眼看任琸。 任琸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连眼神都没一丝变化,要不是耳边的心跳突的加快,他就信了。 任琸莫得定力。 白元明的耳朵都快被他的心跳给烫着,脸一点点红了起来,这回他没忘了剧情,强忍住不让嘴角翘起来,可眼里却藏不住欣喜。 他怕他在不起来,就要忍不住笑,连忙起来,却依旧半身挨着任琸,手搭在任琸的胸前,手心里是任琸砰砰的心跳。 到底嘴角没压制住,这可是光明正大勾引任琸还不怕被现世报的机会。 白元明手里用力了点,照着剧情踮起脚来边说着“仙人!仙人!你可是来接我的?” 他不止垫脚,还仰起头来,他们之间距离本来就几乎为零,这一仰头,更像是在投怀送抱。 任琸看着他,还是那不为所动的样子,可一片茫茫雪景中,他的眼虽然请白,可独独多了个小脸。 那是白元明,他的脸蛋在任琸的眼里,比起三月的桃花还要魅气,他的喉结稍稍动了动,被毛领挡住。 白元明指间稍稍弯曲了点,抓着了些衣角,他看着任琸还是那冷淡的样子,可手下心跳的波涛海浪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分明随时都会失控的样子。 可任琸的眼里,却依旧是一片清白,甚至还走剧情的往后退,白元明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服,想把他留下,可任琸比他壮不说,就他正垫着脚呢,哪怕立刻落下,也拽不住,反而自己被带的一趔趄,他这是真的要摔着了。 下一秒肩膀一疼,他往前扑的身体被牢牢的固定在原地,白元明疼的倒抽了口冷气。 他虽然不算胖但也一百多,能被固定在原地,任琸是真用了力气。 白元明这下也顾不得勾引了,强忍着疼说:“仙人,疼……” 他是真的疼啊。 任琸这个狗! 任琸见他真的差点摔着,他才用力了些,见白元明站稳,念完了台词,眼里的神色才微微有所变化,变化不大的,确很清晰的不悦。 白元明:他还敢不悦。 白元明就要到凶人,归思尘眼尖的发觉,急忙咳嗽一声,提醒他还在拍。 白元明只能忍着接着念台词,因为迁怒,后两段发现这不是仙境的气话指责是真带上了气,眼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有点点雾气,也算是弄巧成拙。 从他进场到他退出,这一段一气呵成直接拍完了。 归思尘刚喊咔,白元明一脚已经踩到任琸的脚上,“你就不能轻点吗!?疼死我了!” 任琸抿了抿唇,喉结再次动了动,“回房,我给你揉揉。” 白元明哼哼两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归思尘在喊他,他就直接越过任琸过去。 归思尘正看着刚刚拍段,稍微剪辑一点出来的效果,他本来给初遇这一段预留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没想到能一把过,正乐呢,就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归思尘一抬头,就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白元明,和他后面杀气腾腾跟上来的任琸。 归思尘:……草这都不装了,就是想刀他是吧? 归思尘气笑了,余光一瞥看着旁边没事闲着在跟着看的冯意和他身后的司温玉。 就他一个单身狗。 归思尘酸了,他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任琸你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拍宣传照。”归思尘说。“元明你过来看一下刚刚拍的。” 白元明都已经到他跟前了,非常不见外的直接坐在他旁边,一条胳膊就耷拉上他肩膀。“怎么样要补拍吗?” 问的时候他是非常心虚的,他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他自己清楚。 虽然台词都念对了,可脑子可一点没往剧情上靠。 他是知道的,演戏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很大可能会表露在脸上,演技能达到表里不一的寥寥无几。 反正他是不可能的,这么一想,白元明有些心慌,他不会把花痴都给露出来了吧? 白元明心虚,眼神下意识的满场找任琸,环视一周后,才发现任琸就在自己身后。 任琸还是那清冷的样子。 白元明手心有些发热了,他想起拍的时候了。 演技表里不一的,任琸不就是了? 心跳的那么快,面上还冷的不行,现在。 白元明又悄悄看任琸一眼,他是偷偷的,却撞上任琸的眼,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还没反应过来,任琸又冷冷淡淡的移开了目光,拽死了。 之前白元明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问题,现在却下意识的想,任琸面上这么拽,这么冷,心里不会在想些色色的问题吧? 应该不会,毕竟刚被他踩了一脚。 虽然这样想,还是没忍住朝着任琸腹部扫了眼。 任琸就像是没听见归思尘的话一样,在白元明后面落座。 六月的天很热他们要拍的是雪景,司温玉虽然真下了雪,温度却没降低多少。 任琸他们这些官员贵人裹得最严实,其他人都去脱衣服了,就任琸跟着白元明到中控这边。 他没去更衣室,却也将外套脱了,搭在臂弯,他里面穿的就是普通七分裤和短袖。 白元明这一眼,就看见个鼓包。 白元明的脸一热,缩回头来。 这个狗,就是在想色色的事情。 归思尘左边是冯意和他的粘人精,右边是白元明和他的醋坛子,他现在只想点烟。 但他跟前有好几台设备很贵,烟会损坏设备,他只能忍着,就……很他喵的憋屈。 不行,他不能一个人憋屈着。 归思尘环视一周,打算找个倒霉蛋和他一起憋屈。 一打眼就看着刚到的谢原野。 归思尘眼一亮,就这个了。 正好在杀杀这小子的芳心。 今天没谢原野的戏,他看完剧本在屋里无聊,才溜达过来的。 刚到就被归思尘给叫了过来,一看归思尘左右两边的人,他就知道归思尘打着什么念头了。 谢原野有些幽怨的看归思尘一眼,归思尘装傻一乐。 第一百三十章 归思尘点了开始。 先出现的是客套寒暄的话语,然后众人的背阴交错,在一一出现众人的面孔。 饰演朝庆帝走狗礼部侍郎金伦的许宁夏。一出场便放低了眉眼,府邸做小,心里却藏满了不屑,他是偶像出身,第一眼看来却足够叫人惊艳。 何亮本就是正剧出身,演惯了枪战警匪的他,本身就带着骨子难以掩藏的利器,他饰演的从杀场中摸爬滚打闯出来的武侯萧则一亮相,便将之前许宁夏带来的惊艳从肤色上的肤浅美丽拽回端重严谨,他轻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看了金伦一眼收回视线,满脸倨傲。 同样是正剧出身的宁泽,也自带着骨锐气。他比何亮好看,也更年轻,身上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气质,他轻声嗤笑,斜了眼金伦又轻摇头,微晃脑转回头来,与身旁人对视,不屑的轻挑眉间,那意气风发的永昌王世子杨乐崎,从书中走了出来,那眉眼,那身姿,又贵又傲。登时将人从消杀正气拽入富贵奢靡中。 和他对视的兰宁王世子杨乐安,是流量小生李庆延饰演,他的轮廓温润,用半边扇子遮住脸,只露出微微眯起的眉眼,他眉眼立体,如带鞘的刀收敛锋芒,身上华丽饰品,比起永昌王世子杨乐崎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一个财貌双全少年郎。 另有几个世子,也是当红男演员,不论是那通身的气派,还是样貌都不在他二人之下。 只是他们统统加起来,论气派都比不上站于他们前方哪位一袭红衣仙鹤,神采悲壮的老者,老者两鬓微白,六十有余,面目慈祥,却通身都是压人逼魄的气势,见之面相神态便可懂的文人傲骨一词所谓何意,这正是当朝丞相万俟休。 他甫一出现,将先前人的眉眼官司全都压制下去。 可哪怕是他,一身一品官服鲜红如朱,也没能盖住那正中之人的风华。 那人一袭素衣,玉簪松发,与一群高官权贵站在一处,他好似那清冷孤月,不愿与同流合污,又好似…… 一切的一切在画面定格于他面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朝国国事无我,是一朵清冷幽静的昙花,所有人都知其风华,所有人都难见其风华。 此刻画面中的任琸,不言不笑,静静的看着前方。 众人心中都产生了个错觉,国事无我正在看着自己。 画面一转,贵人们言语间,一棵树后探出个小和尚浑圆到发光的头。刹那叫众人记起了呼吸,可还没来得及笑,小和尚抬起脸来。 什么叫做妖冶,什么叫做妩媚,在他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众人的呼吸再次一屏。 小和尚眨巴眨巴眼,所有的妖冶,所有的妩媚,都被单纯的的灵动冲动。 他不像和尚,他跟像是寺庙里修成的精怪,本该妖邪,却纯洁无垢。 白元明都呆了,甚至有点怀疑,屏幕上的这个,真的是他自己吗? 小和尚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不知被什么吓着般,咬住下唇,被雪冻得有些许发白的唇,被他咬出一小块嫣红。 他似做了很大的决定,又似惊慌失措般的踢了脚雪。 两个和尚朝着他看了过来,原本大慈大悲的神情,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变得凶神恶煞。 小和尚怕的正是这两个和尚,转身就跑。 跑的急了些,好似没看清前方,眼中却隐约可以看见一人倒影,他直直的撞上了那人。 他还以为自己被抓,要逃要跑,嘴里求饶,可指尖却勾住了人家衣襟,推搡的动作成了欲拒还迎。 他无助的抬起头来,在看见被自己撞着的无我,霎那间,呆住。 呆住的又何止他一人,画面一转。 从杨乐安,到金伦,不论文物,不论官职大小,无一不看着他露出惊艳之色,竟齐齐看呆成了个木头人。 小和尚又痴又呆,撒着娇求着绕,竟把无我当成了仙人。 他讨好卖乖,步步紧逼,胸膛相接,呼出的白气打在无我的脖根。 无察无觉的勾引。 却因为站不稳,被捏住肩膀,疼的生生从仙境幻想中回过神来。 国师无我,多清傲的一个人,哪儿由得了他这么耍赖。 眼中才闪过不悦,似要训斥唇瓣微动,便又被回归现实的小和尚推开。 小和尚又怨又怪,气的话音都飘了儿,跑远了还飘来一句“不是仙人何故不早些说清,拦着小僧,好一个登徒子。” 这竟是倒打一耙。 画面最后定格在小和尚回眸刹那。 他身后是不尽的风雪,不尽的树木,只有他的面容清晰,那琥珀般的眸子,通透的好似琉璃,霎那间,千树万树梨花开,小雪大雪拟做人。 屏幕后的众人,呼吸久久没敢加重,好似生怕重了会将屏幕里的雪中灵惊走般。 最后还是归思尘先回过神来。 他是导演,从拍的时候就一直看,剪辑大致剪的时候他也在旁边,所以才能先回过神来。 虽然已经想到最后呈现的效果会很好,可真的看到的时候,他还是被惊艳到了,更别提这还不是最终的效果。 接着众人陆陆续续的回过神来。 “怎么样,就这一段,好吧?”归思尘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司温玉看向白元明,眼里已经不能用戒备来形容了,隐约藏着些许杀意,他的手还缠绕在冯意的腰间,于他手下却又多了个黑色的碗口粗细的鳞尾,死死的缠住冯意。 冯意本也在看白元明,拍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虽然也觉得白元明很好看,好看的叫他移不开眼。 他当时还想任琸是怎么忍住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的,可等看了剪辑里那些放大镜头中的白元明。 他觉得白元明该改一下群名字了。 不该叫钓狗小分队,该叫钓石头小分队,任琸是石头吧,他们还只是通过镜头看,任琸可是面对面,就那样还能忍下去。 任琸是不是不行。 冯意怀疑的看了眼任琸,接着就被腰间多的尾巴给勒回了注意力。 他想都没想给那尾巴来了一下,接着头顶上的重量消失,脖子一疼。 司温玉这个混蛋咬他。 司温玉不止咬他,还威胁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司温玉一对锋利的牙还抵在冯意脖颈处,含糊不清的道:“再看我就杀了他,你只能看着我,你是我的,你最好有清楚这点。” 冯意:mad这家伙中二病又犯了。 谢原野也看了眼白元明,心里只有个念头,就这脸蛋,他当初一见钟情,甚至连当小三的念头都有了,有错吗? 没错,这不怪他。 都怪白元明太帅了。 任琸起身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看向白元明的视线都挡住:“去换衣服吗?” “啊?谁?你说我?”当事人反而是最后反应过来的,他看着任琸傻乎乎的问,眼里还有些茫然。 任琸喉结微微滚动,点了点头。 “片子已经看完了,你不去换衣服吗?” “等下要拍定妆照。”任琸说。 白元明似乎只有身体回过神,脑子还没跟上,傻乎乎的点头“哦哦,好。” 他这乖乖巧巧的样子,比屏幕中的小和尚还要勾人,至少任琸已经忍不住去牵着他的手,只丢下句“我们去换衣服。”就拽着白元明走了。 冯意忙着安抚他中二病淡犯了的粘人精。 谢原野抬头为自己还没开启就结束的初恋默哀。 归思尘哼着小曲,在导出这一段视频,敷衍的说了句“等下见。 一个休息室里只有一个更衣室,任琸这个咖位自然是有自己独立的更衣室,不用和人挤,可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善解人意,还是另有所谋。 他和白元明共用更休息室。 信息室里他们两个的造型师助理们正在聊天。 门忽然打开,她们正准备打招呼,开始工作,就见任琸拥簇着白元明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门,啪的一关。 小姑娘们一对视,看见彼此眼里的震惊。 不是吧不是吧! 这么着急的吗? 唯一的男士杨杰扫她们一眼,从她们兴奋的眼神里将她们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杨杰干咳嗽两声:“外面应该都不忙了,大家也溜达溜达去吧,别在屋里闷着。” 几个小姑娘瞬间露出懂的都懂的眼神,虽然还想留下来听听动静或者偷看一眼,但还是识趣的走了。 杨杰没走,他站在门口,得以防万一谁闯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而此刻更衣室里,已经发生起了不该被看的事情。 白元明被扣住双手,抵在墙上,被迫的扬起头,张着嘴,被亲的舌头发麻。 “任…唔…”他根本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努力吞咽着才没看唾液流出去。 他身上小和尚的僧袍已经乱了,任琸的腿强势的分开他的,他没任琸高,不得不垫着脚,可还是有些使不上力。 屁股几乎是坐在任琸腿上的。 这姿势,白元明羞耻的闭上了眼。 可就是闭上了眼,才能更清晰的感知到那作乱的舌。 他又不得不睁眼。 任琸没有闭眼,他死死的看着白元明,那眼神凶狠的好似随时都会将白元明吞吃入腹。 等被松开的时候,白元明的眼里已经泛了水雾。 而任琸正看着他的双眼,添着唇。 舔唇从来都带着些许旖旎的色彩,尤其是在刚刚接吻过后。 这是意犹未尽的表现,白元明的腿瞬间软了,彻底坐在任琸的腿上。 任琸察觉到加大的重量,抬了抬腿。 白元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任琸!”他喊了一声,自觉地是很凶的,应该可以震慑到白任琸。 可结果是他的嘴巴再次失去了自由。 “任琸…唔…任琸。” “别等下……等下还要…拍戏。”他的生意在唇舌纠缠间断断续续。 任琸松开他的手,自己放大手反而钻进僧袍中,白元明去拦,没拦住,自己反而被弄的哼哼好几声。 白元明侧开头,在他唇瓣跟过来前,连忙喊到“等下还要拍定妆,你想我顶着个重了的嘴去拍吗?” 任琸像是没听见一样,探着脑袋去亲他,他又把头扭到另一边。 “任琸!任琸!不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等拍完,随便你弄。” 任琸终于不再作乱,却含住了他的耳垂“当真?” 白元明舔了舔唇。“当真。” 末了带上句,可怜巴巴的“求你了。” 任琸的喉结滚动,抱着他。 白元明瑟瑟发抖,好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小刘和杨杰的声音。 他又推了一下任琸“小刘好像和杨杰吵起来了。” 任琸没说话,反而握住他的手,朝着层叠的衣服中探去。 “先解决这个,不然我就要丢脸了。”任琸说。 白元明手心一烫,立刻就要缩回来,却被死死的按住。 他心里想的是谁管你丢不丢脸。 可他不敢说,他怕啊。 就任琸现在的眼神,他格外熟悉,和大黑看小白的一模一样。 大黑是他表姐养的狼青,小白是他堂哥养的萨摩耶。 这两条狗只有发情期的时候能见上一面。 白元明怂达达的帮忙,却越帮越忙,外面的杨杰和小刘都没了动静。 他手里却半点都不消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元明觉得自己手都要断了才结束。 看着任琸给自己擦手,白元明没忍住踹了他好几脚。 可踹着踹着他就不敢了。 任琸引着他的手,往他才伺候过的位置过去。 “往踹。”任琸说。 白元明:“我能让你断子绝孙。” 任琸轻笑一声,“你又不能生孩子,我已经断子绝孙了。” 白元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任琸已经又亲了上来,亲的他大脑缺氧,迷迷糊糊的听他说:“难道兔契后你能生了?” 白元明终于反应过来又踹他一脚:“要生你自己生去。” 任琸轻笑一声,笑的白元明脸热,脑袋上好像都在冒烟。 “我今天演的怎么样?”白元明问。 问的时候他都有些心虚,因为他的确全程溜号根本没有演技一说。 他就是想听任琸夸他。 “刚刚不是已经看过了?”任琸说。 白元明:…… “你是木鱼脑袋吗?”他当然知道刚刚已经看过,就是看过,确定很好,他才问的啊、 任琸又笑了,再次握着他的手,朝着那里一按。 白元明几乎是弹跳起来,又被他按了回去。 白元明脑子里都炸起了烟花:“你没完没了了!” “怎么了。他夸你呢。他被你勾引坏了,完全安静不下来。”任琸顶着他那张清冷的脸,说的和做的,都十分下流。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赤裸裸的调戏。 外面小刘和杨杰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白元明舔了舔唇,不压制住坏狗,就会被揉捏搓扁。 任琸看着他伸出来的舌尖,捻下指尖,他尝过那舌的味道,很热。也很醉人,捏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真捏了的话,会合不拢嘴的吧,生气想骂他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任琸眼里的神色晦涩难明,脖根处的筋脉都绷紧,身上肌肉不自觉的发力,将宽松的衣服撑起流畅的线条。 他此刻哪里还有先前屏幕里的清冷孤傲样子,分明是个极力克制自己暴露本性的伪君子。 白元明正注意着外面,没有察觉他的克制。 要压制坏狗,就要比他更坏,那些荤话白元明说不出口。 那些超出的动作白元明也不敢做,压制过头触底反弹的事情他从来不干。 好在这条坏狗,虽然坏,虽然色。 但定力真的不行。 白元明将浑身力道一松全然坐在了任琸腿上,反客为主的揽住任琸,往前了些,让本就亲密无间的胸膛静静贴到一处。 然后他了扭腰肢,含糊些嗓子说“的确被勾引坏了,但……” 他话音一顿,抿了抿唇露出一点点舌尖,再贴上任琸的唇,轻轻啄吻几下。 任琸不发一言,手都背到身后,强忍下按住他的冲动肆意欺负的冲动,等待他的后话。 啄了几下,听见外面小刘似乎是要进来,白元明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但…勾你的又不是我,是妖僧,可不是我白元明。” “你也吃不到。” 说完沿着任琸的唇瓣,他湿热的舌一点点向下。 下颚,喉结,颈窝…… 任琸的呼吸都顿住,浑身的血液都起来,手死死的握成拳头。 看着他的眼神,犹如火星,要要一点点的,一点点的点燃白元明的每一寸肌肤。 当舌隔着衣服触碰到前襟,他的手也不老实的游走,捂住一团火热,手心稍稍一合拢。 任琸的瞳孔地震一瞬,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反应过来,手便穿过白元明的腋下,将他整个抄起。 “不想出去了对吧。”任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你分明知道勾引我的是谁。” “你明明知道的。”任琸说着再次堵住那气人的唇,揪住那点火的舌。 更衣室的隔音一点都不好,不然白元明怎么会听见外面的声音。 此刻,暧昧又粗沉的呼吸声,传出。 杨杰和小刘面面相觑。 “所以你不让我进来是因为这个?”小刘一言难尽的说,看杨杰的眼神,和那助纣为虐的奸臣一样。 杨杰干笑两声:“你看,咱要不和归导说再晚点拍他们?” “我看你是想我死。”小刘说。 他要真放任小少爷被任琸在更衣室里欺负,回头白总,白先生宋女士得按死他。 这算什么?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小刘心里苦笑,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元明!你在更衣室吗?我进来了啊!”去开门的动作却很慢。 那暧昧的声音没有停止,却隐约有磕碰的声音传出。 小刘的动作那真的是和慢放一样。 杨杰在拍旁边看的一脸佩服。 室内,白元明终于得到了喘息,他嘴巴都合不拢, 唇瓣是麻的,舌头也是麻的。 任琸还要亲上来,他左躲右躲,嘴上说着“小刘要进来了唔……” 色狗再次贴了上来,“没事我锁门了。”任琸含糊不清的说。 白元明眼睛都瞪大了。 !!草! 任琸轻哼哼的笑,格外得意。 “这次……就放过你了。” 他慢慢将白元明放下。 白元明腿已经彻底的软到站不住,要不是被他扶着怕是要滑倒地上去。听着他的哼笑,听着他得意的话,心里又麻又气。 麻是被任琸的声音蛊的,气是被自己的没出息给羞的。 任琸轻啄着他的脸颊,看着他大口的喘气,等着他一点点的平复呼吸。 白元明终于能站稳的时候,他才放开。 白元明哼了一声,和傲娇的猫儿似的绕过他。 任琸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开门出去。 白元明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忽然扭头看他。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任琸淡挑下眉。 白元明昂头,得逞的骄傲模样,重复了遍刚刚的话。 “你也吃不到。”这话好像用光了他的所有勇气,一说完,趁着任琸没反应过来开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任琸:…… 任琸猛地用力去拽门,只拽了一下,他就确定门外是被人死死握住的。 而握住门的是谁,几乎不用想。 小刘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最后他还是放开了手,他的小宝贝娇气的很又爱面子,要是被拽进来,丢了脸。 那可真是…… 任琸被气笑了,低头看眼。 他真的是…… 好没出息。 他的面上还带着余韵的红晕,眼里却一片清明,左手死死的按住颤抖的右手。 看着门,他真的好想,好想把他的宝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那是他的宝贝。他的。 墨黑的眸子越来越暗,似乎藏着什么极其邪恶的念头。 死他。到他下不来,合不拢腿,到他喵喵叫,怀不了宝宝也没关系,肚子是鼓的就好,像是重逢的那天晚上一样。 门外,白元明握着把手,笑的像个傻孩子。 门只被拽了一下,他还有些疑惑,任琸这是不行了? 小刘和杨杰对视一眼。 小刘:“元明,归导通知要拍定妆。这是戏服。” “啊?”白元明呆愣愣的看看他,又看看戏服,最后看看自己死死握住的门把的手,再看向小刘,眼里写着几个大字。 你怕不是在驴我? 小刘微笑。 白元明咽了咽口水,站到小刘身后,推了推小刘,“尼去。”这一说话,他才发现自己舌头又被亲麻了,有些大舌头。 这下直接躲到杨杰身后了,不敢在说话,怕丢人,只扬了扬下巴示意小刘去开门。 有小刘和杨杰在,任琸那个色狗,再怎么色胆包天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杨杰:…… 小刘:…… 刚进来的造型师小姐姐们:哇哦,耳垂下那点红,刚刚可没有。 她们对视一眼。 好激烈。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谁都没去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之前被随意丢到一边的外袍,半搭半穿虚虚的穿在任琸身上,上身的半袖都露在外面,很是凌乱,素袍遮挡的都是腰腹以下。 这造型,加上他些许凌乱的眉眼,说没发生什么,根本就不可能。 所有人都看着他,只有白元明怂巴巴的缩在杨杰身后。 任琸扫了一眼,杨杰下意识的往旁边挪,白元明察觉到他要跑也跟着挪。 杨杰:……大宝贝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任琸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可爱的。 “把我戏服给我,我先换吧。”任琸说。 造型小姐姐才反应过来般,几步过去将衣服给他,路过白元明的时候,忍了忍没忍住勾起姨母笑来。 白元明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他。 白元明:…… 想起刚刚进来似乎好多人都在。 他的脸啥时间就红成了猪肝色。 “那个,要不先给我弄头发?”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扮的可是和尚,一个光头从头用到尾,还要什么造型? 他同手同脚的坐到椅子上,由于着,歪头看向化妆师小姐姐:“要不……补个妆?” 众人:!!! 他们算是信了,眼前这位就是妖僧的原型,这歪头杀,羞红的无辜小样。 又纯又欲的。 该死删掉任琸怎么可以和这么乖的宝宝演亲密戏。 还可能不是演戏。 毕竟这声音,都有点大舌头了,是被欺负的有多狠啊。 几个小姐姐再次对视。 还是头一次,竟然觉得任琸不配了,那可是任琸。 天塌下来,都有神颜顶着的任琸。 白元明不知道该干嘛了,他们怎么还盯着自己看啊。 无意识的捏了捏衣角“不补吗?” 杨杰干咳两声,一群花痴的小姐姐终于回过神。 几个化妆师同时开口“补补,补!” 白元明终于松了口气,只是等小姐姐们到跟前,一个个拿着东西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硬成了个石头人。 直到一个粉扑打在他的脖根,他终于忍不住了。“那里还要扑粉吗?” 小姐姐看着他那眼神,他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小姐姐:“我觉得是有必要扑点的。” 其他几个小姐姐一头。 白元明很无奈,但他的脖子有些敏感,尤其是刚刚……他下意识的撇了眼更衣室的门。 “不了吧,应该没人注意。”白元明说着求救的看向小刘。 杨杰戳了戳小刘“快去救救大宝贝。” 小刘:?什么东西? “杨杰。” 杨杰背后一凉,扭头看见个醋缸子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杨杰:…… 任琸似乎只是喊他一下,没有任何含义,喊完就不再看他,而是对被围住的白元明说:“我换好了,你去吧。” 白元明终于得救,连蹦带跳的从小刘那里抢过戏服就钻进了更衣室。 三分钟后,更衣室里传出他闷闷的声音“小刘来帮我一下,我不会穿。” 正在化妆的任琸笑了一下,化妆师小姐姐手里的刷子差点戳歪。 啊啊啊啊啊啊!任琸竟然笑。 “等下再画。”任琸说着,三步作两步,比小刘还先到更衣室。 小刘的脚步一顿,有些纠结要不要过去。 几个小姐姐:啊啊啊啊啊啊清花明月夜是真的。kswl。 门一开白元明还以为是小刘,头都没抬,拿着几件有些打结的戏服催促“快帮我看看,先穿那个,然后那个?” 当衣服被一骨骼分明的手拿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进来的不是小刘。 这么好看的手,只能是一个人。 白元明抱着衣服猛地后退,一个没注意跌坐在凳子上,他抬头看着任琸,和将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兔子一样。 无辜,可怜,绝望。 完了啊! 怎么是这色狗!! 任琸笑了一下,慢慢靠近他,在白元明要叫出声的时候,捂住他的嘴。 “继续浪,宝宝,太浪会被日的喵喵叫的。” “你说,我现在能吃到吗?” 白元明:“唔唔唔。”你倒是松开我啊。 这回瞳孔地震的成了他。 任琸看着他,不语,只是手一点点的上移。 就是这样,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将他关起来,狠狠地…… 手盖住白元明的眼,他自己也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这次先放过你。”任琸说。 他松开白元明,给白元明穿衣服。 虽然没在说什么别的,但那眼睛,污秽的很。 白元明:……黄鼠狼给鸡穿衣服,边穿边流口水是吧。 等衣服穿好,他们出去的时候,看着和寻常,没什么不同。 化妆师给白元明画唇的时候,却疑惑道:“诶,你的嘴怎么比先前红,好像有点重。” 白元明没敢说话,下意识的瞪了眼任琸。 黄鼠狼要是能忍住不吃鸡就有鬼了,就是不吃也得舔上两口。 任琸还是那清冷模样,察觉他的视线,看过来,眼里清白的好似世外高僧。 白元明:……喵的道貌岸然。 哼,可是好帅啊。 白元明可耻的吞了吞口水,脸蛋不争气的发热。 定妆照是李导负责的,归思尘画着分镜被他撵来催俩主演。 他一进来,还没开口眼睛就很尖的看向白元明脖颈,左耳下方的位置,这个位置很隐秘,一般不会有人注意这里。 那里似乎有什么印子。 归思尘隐有所觉的靠近,看到之后还是不太相信,甚至弯腰凑近。 白元明被他的呼吸弄得一凉,瞬间弹开,瞪他。 “尼干什么!” 归思尘:…… “你舌头打结了。”归思尘说。、 白元明:…… 白元明:!!!mad他要杀了这个狗。 就他听出来了?就他非要说出来。 白元明恼羞成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了张嘴却没在发出声音。 看口型说的是‘等着今晚被暗杀吧!’ 归思尘格外造作的哇哦一声:“我好怕怕哦。”说完看向任琸。 任琸自镜子中与他对视。 没有说话,归思尘却似乎看见了挑衅。 mad谁稀罕白小明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任琸虽然先换好衣服,但造型更复杂,白元明一画完就先出去了,他怕等下一起出去再发生什么事故。 他出来的时候,正在拍谢原野。 妖僧虽然是本小黄文,但剧情也涉及了权谋和情感纠纷。 小和尚元明,能担当的起妖僧这一名字,当然不单单因为他的长相,以及他与国师无我之间的情感纠纷。 臣服在他僧袍下的不止过无我,还有众文臣武将,以及朝庆帝杨无咎。 但凡看到大结局的都知道,杨无咎和元明那可是亲兄弟。 中山王世子杨继就是其中之一。 先王的昏君暴名是因削藩而起,作为被削弱的诸侯王之一的中山王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不得不向中宫送世子冲当质子,得以苟命。 作为世落送进京的世子,杨继性格乖张又狠辣,视人命为草芥,曾以人为饵开狩猎之比,射杀数百人,府中奴役棍杀着数百。 可就是这么狠厉的世子,却在最不羁的年岁,誓死镇守边关,最终落了个马革裹尸的下场。 白元明在电脑后面了,看着拍摄中的谢原野。 他一身银甲破破烂,浑身脏污混着泥血,脸上手上,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带着细细小小为结嘎的疤痕,血淋淋的口子沾着沙,又脏又烂。 他单膝跪地又微微抬起膝盖,一手颤抖,一手以马槊撑地似乎已经力竭,他的眼中杀气扑面而来,似是不甘死去,又无可奈何。 此刻的谢原野全然没了平日里歌星的嘻嘻哈哈,俨然就是杨继本人。 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他却保持着那一个动作一动不动,白元明也忍不住看着他,屏住呼吸一眨不眨。 好似过了很久,又只是刹那,摄影打招呼,已经拍完了。 这冷面杀气的世子爷瞬间从硝杀的状态中脱离,顶着一身的血,咧着个牙乐。 就算谢原野这张脸再怎么好看,也瞬间出戏了。 白元明回过神来,忍不住“哇”了一声。 谢原野本来正和李导说什么,听见这声忍不住看了过来,见是白元明,和李导说了什么,俩人竟然一起走了过来。 “你画完妆了,怎么这么素?”谢原野上下打量白元明问。 白元明现在就是一身的僧袍,看着也就比之前拍拍戏的时候料子好一点,别的什么都没有。 定妆照因为要突出角色的亮点,就算是为了贴近剧情,往往也是怎么夸张怎么来,白元明这一身显然不符合。 他是看着白元明问的,但这个又不是白元明能决定的,所以搭话的是李导。 “他这个只是为了合照,他可是主角定妆照得拍三张。” “和任琸拍一张,和尚造型一张,皇帝造型一张。”李导说。 白元明这两天不是在补剧情,就是在补剧情,根本没接触过定妆照的事宜,反正归思尘也不会坑他。 一听要拍三张他比谢原野还吃惊。 “那窝今天不用回去了。”白元明说。 三张照片听起来不多,但往往这种定妆造,一拍就要好几个小时,那没准还出不来一张照片还要补拍。 而且每张造型不一样的话,还得做造型,更费时间。 顿时他就面如死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李导被他这个样子逗笑“没事,你今天就拍合照跟和尚装。” “皇帝装不会太早放出,要留悬念。” “和尚装也只是在你现在基础上添一点而已,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李导自信满满的说。 他今天拍照算是拍爽了,他本身就是美术与摄影出身的,所以定妆照才会落到他身上。 大概是角色选的都太贴合了,拍了一下午他几乎是半个小时就能出一个定妆照,简直给他拍爽了。 白元明听了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干笑两声,没好意思打击李导。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那么快出效果。 谢原野他们拍的快,那是因为他们演技好,哪怕只是照片,也能很快带入出角色需要的感。 演技?他根本没那个东西好吧。 谢原野一直看着他,好一会儿问“你怎么还大舌头上了。” 白元明:…… “诶,小谢不说,我刚刚还没觉得,但没事反正今天就只剩下定妆了。”李导说。 白元明:…… “那窝是不是还要等任琸出来?”白元明说。 李导点了点头。 白元明:那他出来这么早干什么? 谢原野忽的轻笑一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元明有些自闭,没注意他的去向。 谢原野最终停在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谢原野问。 白元景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理都不理他。 谢原野:……操,老子为什么要来搭理这混球。 谢原野干脆也不说话,可就让他这么干站着,他也受不了,干脆顺着白元景的视线看去,就见白元明正在和李导说什么,手舞足蹈的样子,聊的很开心。 谢原野知道这家伙来这里干什么了,他像是无意般说道:“我听说,弟控是一种心理疾病,有大概率会发展成畸形骨科。” 白元景终于看他一眼,“我不是陈泽。” 谢原野原本看好戏的的眼神霎时变了,有些差异“你看过春风度?我还以为你这样弟控不会看。” “我看过小宝出演的每一个作品。” 谢原野咋舌,是他低估了弟控。 只是小宝这个称呼,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元明是小宝,大宝是谁?” 白元景:…… 白元景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这个样子谢原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懒得再热脸去贴冷屁股,没话找话。 这会儿他的小助理找他都要找疯了,他听见了,也只是手机让人先回去,却没有离开。就站在白元景身边,无聊的玩几下手机,看眼那边,连装都没卸。 大热天里,他一身的盔甲,哪怕破破烂烂也又沉又闷,从上到下的假血泥巴,额角有汗流下,带着红色颜料和泥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流血。 他们两个静默无言。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元景听见了两个字。 “谢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元景侧头看他。 “我觉得还是当面说的好。”谢原野与他对视,“你应该什么都不缺,有什么用的上我的说一声就行,只要不是杀人犯法,什么都可以。” “不需要,举手之劳而已。”白元景说。 “随便你,反正我话放这里了,永远奏效,你用不用都无所谓。”谢原野说完转身离开,在转身的刹那,他的嘴角勾起个笑来,只是眼里没有半分的笑意。 随手之劳? 对他来说只是随手之劳,却是自己怎么也搞不定的。 谢原野忽然有些疑惑,自己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用。 几年前,他的专辑曾陷入抄袭风波,抄袭这是歌唱圈里,最不容原谅的问题。 一旦背上那个吗,骂名他几乎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而且他还用抄?有谁配让他抄,天皇老子吗? 谢原野能忍受那窝囊气就有鬼了,杨云找证据,起诉发公告的时候,他在网上骂追着那人骂了一个小时,开直播打电话骂。 那人被锤死污蔑,又被骂怂了,公开道歉,只是道歉还在内涵他抄袭不承认,谢原野这回直接在他公司堵了三天,一看见他就揍,连着揍了三天,检查都是轻伤,却半个月下不来床,那人被打怕了,才终于真的道歉。 也是因为这件事,谢原野才背上疯狗的名号。 这件事都过去好多年了,他自己都忘了,结果这傻逼榜上了个厉害的金主。 把他所有平台的的歌都下架,巡演的演唱会全搞黄,想雪藏他就算了,竟然还给他禁言,想把之前的抄袭事件翻案。 这次那个傻逼还学精了,找都找不到,更别提揍他了。 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所有关系都用尽了,也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就算任琸没有雪藏他的意思。 那些合作方都是见风使舵的,只有少数几个没有解约。 他吃了个闷亏,如果抄袭事件真的翻盘,他退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从来就不缺全,这些年更是赚了不少,他可以退圈,但绝对不能是背上抄袭的名头,像条丧家之犬般的狼狈姿态。 那个傻逼的金主是高层人物,在那个档次的人,他所能接触到的就只有白元明兄弟两个以及归思尘,冯意。 他追白元明失败,却也将白元明当朋友,归思尘也一样。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朋友看见,也不想让他们以为他的示好是带着目的性。 但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他也是要试一试的。 他跟冯意白元景都不熟,怕冯意透露给白元明,最后他选择了白元景。、 当初好友没有通过,问白元明两句,已经是他最后的挣扎。 他以为他完了。 哪怕不甘心,也没有用。 只是叫他明白过来,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犹如一个笑话。 哪怕他再怎么光鲜亮丽,在真正的权利面前,也不过是任人罢布的玩意儿罢了。 他把解约合同给杨云的时候,杨云问他甘心吗? 他怎么可以甘心? 那个傻逼,想踩着他上位做梦。 他又不是只会唱歌。 当时谢原野雄心壮志,都已经准备好备战考公了。 那想,比他考公当官报复回去,来的更快的是那傻逼金主的倒台。 那傻逼跟他的傻逼金主一起进局子了。 给谢原野开心坏了,他的所有公众发言权都回来了,他开心的发了三天抽奖。 还是杨云提醒,他才想到,那傻逼倒台的幕后是白元景的手笔。 不管是不是有意,是不是举手之劳,谢原野都承了这个情。 白元景回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他的傻弟弟。 不过才这么一晃眼,他弟弟身边就多了个他不想看见的身影。 任琸。 刚刚李导和他说了会儿等下拍摄的要点,以及任琸妆造最后应该会呈现什么效果。 听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已经乱跳起来,似乎有小兔子在瞎蹦跶。 他已经在告诫自己,等下不要花痴了。 可当看到任琸的时候,他还是心跳加速,在他心里乱蹦的兔子似乎在蹦迪,蹦的他浑身的血都起来,不然他的脸怎么能这么热。 任琸不论气质,还是长相都是清冷的绝色,往常拍的片子又是正剧为多,衣着打扮从不会太过艳丽。 而此刻,不论是身上的孔雀披风,还是头顶的嵌宝紫金冠,金贵华丽,似将他的清冷自仙界拖回了人间,连他的眼勾都带着一丝红。 就像是即将如魔的禁欲仙神,无端的带着一丝勾引的味道,偏偏他整个人神态又还是般清冷,那一丝勾引好像都是白元明自己的错觉、 白元明咽了咽口水,稍稍后退一步,以防自己没出息的扑上去。 任琸就是很帅,就是每一根汗毛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花痴点怎么了? 白元明这么想着,却不自觉的伸舌头舔了舔唇。 他口有点干,舌也有点。 如果刚刚更衣室任琸是这个样子,没准就真让他吃着了。 这个年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藏到角落里。 他又看任琸一眼,一眼,再来一眼,直到李导喊人,他才收回视线,恋恋不舍的朝着李导那边走去。 他但凡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任琸的喉结动了动,一双眼睛死死的锁着他。 白元明刚过去,李导就夸到:“你这脸,红的正好,我还怕你等下脸不够红,得扑点腮红,那可能会不自然,这样正好,含羞带怯的。” 白元明:! 白元明心虚的看眼任琸,见任琸没有看自己,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他们要拍的姿势,是书里的一个情节。 小和尚元明,在见识过寺庙里的污秽后,几次勾引无我都没有成功,错将无我当成证明世间还有清洁的存在。 无我越不上钩,他越勾引,无我越是拒绝,就越让他相信世界并非黑暗。 这种畸形的思想信念寄托,在无我失控将他吞吃入腹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开始抗拒无我,反而自甘堕落,被无我从危险的边缘拽回。 无我见不得他堕落,准备用自己去迎合他,可偏偏因为信念崩塌,元明不会拒绝任何人,偏偏拒绝无我。 他们要拍的,正是无我为了迎合元明刻意勾引的画面。 白元明总结出重点、 任琸要勾引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白元明心里惴惴不安的照着李导演说的坐下,双手合十双目紧闭。 当视觉消失,其他感官就会不自觉的放大,李导指挥的声音,造型师给自己整理衣摆的细微动作。 以及被阴影笼罩的感觉。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正是因为知道,白元明微微握紧拳头,心脏突突直跳。 面颊被制热的呼吸拍打,白元明睫毛颤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睁开眼来。 他不知道自己和任琸此刻是个什么姿势。 李导讲解的时候,只说了他的,指挥任琸的时候,也是这里这里,那里那里,含糊不清。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李导想要的,是他在睁眼那一刹那,被勾引到的惊艳。 他估计李导等会可能会失望了,如果是任琸刚从休息室出来就不让他看见,还有可能,他已经见过任琸现在的造型吗,已经惊艳过一次了,怎么可能有第二回。 白元明这么想着,脸颊有些热乎乎的,是任琸的呼吸太重了点,弄的他脸又热又痒的,真烦人。 怎么还没好,李导肯定拍不到他想要的效果,还不如赶早换。 白元明胡思乱想着,自己的呼吸也不自觉的加重,周围的声音吗,明明很嘈杂,可世界却仿佛格外安静。 安静到他只能听见任琸的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 白元明不自觉的想咬自己的唇,嘴巴刚张开,就被李导发现,制止。 他却再也闭不上嘴。 好热,怎么还没好,能拍了吗?还要维持这个姿势多久? 白元明很烦躁,他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卷进一点衣袍。 在他的耐心足见告急的时候,忽然听见“元明睁眼。” 在白元明耳里,这一句犹如天籁。 他睫毛一抖忽闪开来,眸中倒影出任琸的身形,他本就微微张开的唇,张的更大了些,握紧的拳头不自觉的松开。 原本握紧更的手,反而失去了力气,送开被抓的有些皱的衣袍。 他的身子也跟着软了一瞬,跌坐在自己腿上又很快跪直。 无数闪光灯正对着他,咔嚓咔嚓的,他这些举动全被收入相机,他眼里的惊艳同样被收入。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任琸是妖精吧? 原本将任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披风,此刻已经松开些许口子。 披风下的任琸也穿的齐全的服饰,只是衣领松开了个大大的口子,寻常站着只是有些许潦草罢了。 可在白元明的视角,他能清晰的看见,露出的内里,是一片白泽银润的肌肤,和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 以及并不清晰的牙龈。 那是在更衣室,他咬的。 现在可是再拍照,任琸竟然露了出来。 他疯了? 白元明被吓到一样,本能后退,都顾不上在拍照,结果忘了自己还跪着,这一腿直接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碰着地,腰肢被有力的手臂箍回去。 身体比脑袋快,用力去挥开任琸的手,“别碰我。”他说着拒绝的话,却没有半分气势。 任琸的眼神暗了暗,不只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摸索一下。 “嗯…”白元明没忍住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喘息,只有距离他最近的任琸听见了。 任琸的眼神愈发的难以遏制,带着些许凶狠的味道。 白元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每一处的神经都在跳舞,像是绷紧的丝线,经不起一点挑拨。 “你放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还在拍。”任琸说着一用力,将半躺的白元明拽直。 白元明呆呆的看着他,像是刚刚撞了树的小兔子,眼神迷茫又无辜。 接着不止脸红,连眼睛都有些发红,气的。 他在这里心跳不已,结果任琸呢? 任卓还想着拍照,既然知道在拍照,就不能把脖子上的东西藏一藏? 行!拍照是吧。 白元明咬住下唇,懒得再理,摆好李导要求的姿势,将眼睛再次闭上。 反正李导要的只是那一刹那的惊艳,虽然觉得丢脸。 可他就是对任琸的那张脸没有丝毫抵抗。 视野明明已经消失,可眼前还是不断徘徊着任琸。 任琸的脸,任琸的脖根,任琸的腰肢。 以及那天清晨,只虚虚盖住腰腹的身躯。 白元明自以为自己此刻入定的就是在世佛陀,殊不知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像是每一个试图不让自己的堕落的瘾君子一般,强行忍耐,却毫无作用,一点点的隐露出些许疯狂。 举着相机的李导,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拍着拍着就忍不住不停叫好。 时不时和身边人说:“我就记得他演技不错,之前拍的不好的那些片子,都是导演不行,就小元明这张脸,怎么可能难看!” 站在白元景旁边,听见他这句话的归思尘,满头黑线。 正想和白元景说,也就李导那样喜欢漂亮花瓶的能夸他演技好。 可以扭头,看见白元景瞧着白元明那一脸的欣慰样子,又默默转回了头。 喵的他就怎么回想和弟控说他弟不好。 弟控眼里,弟弟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那边李导抓拍了好些照片,才叫停。 白元明松了一口气,睁眼的时候他额角已经流下了些汗,鼻尖也隐约泛起一点。 看着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汗淋漓的苦仗。 任琸看着,舔了舔唇角,手不甘不愿缩回,在宽大的袖袍下,指腹互相摸索。 他的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的宝宝,他想把宝宝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他快忍不住了,真的快了。 他的宝宝怎么还不朝他走近,他还是太温柔了,被吓着又怎么了。 没有什么是一顿解决不了的。 看六年没有理他,现在不也理了? 任琸的手背在身后吗,微微颤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白元景走近,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他抖动不止的袖袍。 “需要来片地西泮吗?”白元景说。 白元明脑子里还挥舞不去那些羞耻的画面,听见他哥的声音,本能的以为是在问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地西泮是什么,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用了哥哥。” 任琸看着白元明似是没有听见一样。 眼里的疯狂却在一点点的隐藏。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元明说完才回过神来,“哥,你怎么来了?” “昨天的电话没接上,过来看看你怎么样。”白元景说。 白元明哦了一声,他一时想不起来,昨天给他哥打电话是要干什么了,正想巴拉巴拉脑子,就听李导在喊自己。 “你先去吧,我又不着急。”白元景格外贴心的说。 “那一会儿见,还有一组照片拍完咱们一起去吃饭。”白元明说完,听他哥嗯了一声,就朝李导那边过去。 等他跑远几步,任琸才迈开腿要跟上去。 “近在咫尺却不可触碰的滋味不好受吧?” 任琸像是没有听见。 “或许,你更喜欢连见都见不到?” 任琸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白元景。 “我记得我说过,允许你靠近的前提,是你能控制住自己。”白元景说。 “你应该不是智障,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白元景朝着他弟弟的方向过去,越过任琸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说“趁早滚。” 任琸:…… 任琸看着他的背影,手还在颤抖,却没有说一句话。 李导和白元明讲了一下他单独的定妆照,很简单的动作,不需要什么太大的情绪表达,光靠着他的脸蛋就能完全撑起来。 因为想早点结束和哥哥去吃饭,白元明特地和任琸沟通让自己先拍。 如他预料那般任琸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的任琸当时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拍照的时候,白元明都忍不住看了眼任琸。 照片拍的很迅速,交替的时候,任琸从他身边路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被忽视的白元明:…… 先前的担心都喂了狗。 白元明重重的哼了一声,就朝着他哥的方向跑去,但凡他多看任琸一眼,就能见到他僵硬的身躯。 但凡他回头看一下,就会被他眼里的深邃吞噬。 可惜他一下也没有。 倒是李导,将任琸的所有视线神色一一拍下,边拍边叫好。 归思尘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他没救了。 白元明换好衣服,美滋滋的跟着他哥去吃饭,出来的时候遇见正蹲在路边等车的谢原野。 谢原野定妆照的冲击力很大,看着谢原野这个样子,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丝怜悯,见他一个人蹲在路边怪可怜的,就礼貌性的问了问谢原野去不去。 谢原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哥,犹豫一会儿竟然答应了。 白元明:……啊? 话都说出口了,人家答应了再反悔也不好。 谢原野是个很擅长聊天的人,再加上他哥哥在,白元明就忍不住多话,这顿饭三个人竟然还吃的有滋有味的。 没有人察觉窗户外反射着镜头的寒光。 任琸一个人坐在不远处隐秘的位置,桌子上的菜一动未动,他看着白元明,如一座石雕,白元明他们吃完离开,他也跟着离开。 晚上白元明洗了澡在床上看剧本的时候,忽然听见敲门声。 “谁啊?” “我。” 是任琸,白元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抱着被子打了个滚“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呀?”他戒备的问。 黄鼠狼半夜进鸡窝,多半是馋了。 “绿野第二期开播了,我想和你一起看。”任琸说。 白元明才不信他的,正想拒绝就听他说。 “放心,我保证不干什么,明天还要拍戏。” 白元明脸一热,说的好像他怕了一样。 都这么说,再拒绝就有些不好了,白元明这样说服自己,慢慢悠悠的打开门。 “进来吧。”微微昂起下颚,像是傲慢的小孔雀一样。 但任琸知道,他只是个外软内也软的小兔子。 令白元明意外的是,任琸好像真的就只是来看绿野的,全程乖乖看着屏幕,没有多一句废话。 这样倒是让白元明有些不爽。 他这么大个活人在这里,就盯着电脑看,是他没有魅力了吗? 白元明看他一眼,专注的看着屏幕,白元明又看他一眼,他还看着屏幕。 白元明:…… 白元明的注意力已经彻底的从屏幕上消失,他悄悄用脚碰了碰任琸的。 任琸依旧看着屏幕。 白元明又用膝盖碰了碰任琸的。 任琸还是专注的看屏幕。 白元明:…… 他就不信了,这色狗能忍住自己。 他魅力下滑的有那么快吗? 才一个下午对这色狗就没有吸引力了? 不可能! 白元明忽的想起久远的那个钓狗大计。 “就咱们看有点无聊,我把冯意他们也叫过来吧。”白元明说着,手里小鲨鱼啵啵啵的格外向量。 任琸那个色狗群内。 白元明:快!君师们用到你们的时候到了。 白元明:为朕而战吧。 白元明:我房间集合。 白元明:@魂儿天上飘奸夫准备好。 魂儿天上飘:???? 任琸终于有了点反应,却也只是看了眼他,什么都没说。 这搞的白元明更不自在了。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了,从拍单人定妆起就不太对劲。 视频里绿野还在播着,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白元明去开门,身后任琸看着他,一眨不眨的,指尖已经将手心抠出红紫的月牙。 门一开,白元明的军师和奸夫齐齐站在门口。 连住的最远的宋星儿也跟来了。 他们住的距离不等,先来是计划好了一起来的。 白元明招呼他们进来。 他们却没有一个动的。 视线都落在白元明身后。 白元明回头,就看见任琸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没有看这边一眼。 白元明转回来,发现他们还是不动,看着自己身后。 他又回头去看,任琸还是那乖乖看节目的样子。 白元明:??? “搞什么,进来啊。”白元明说。 他的声音刚落下,一道特别响亮的声音接上,那声音响亮的他连忽视都做不到. “我喜欢你弟弟,是!我就是喜欢他,你满意了?” 白元明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呆呆的看着众人,然后实现就与站在院门口的谢原野对上。 谢原野:…… “不是…我…那个…我…”谢原野语无伦次,想要解释什么,又好像没得解释。 到是他一开口,本来不知道他在身后的归思尘也被吸引的回头看他。 谢原野:…… “晚安,早点睡。”谢原野尴尬的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原野说完就溜了,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确实不早了,我要去睡美容觉了。”宋星儿说。 “司温玉在洗澡,我去给他搓背哈。”冯意说。 “我去看一下收视率。”归思尘说。 白元明:…… 白元明将希冀的目光落在奸夫身上。 奸夫邵延安咽了咽口水,想想白元明已经完成了他的要求,他也该出一份力,正打算硬着头皮留下来。 后背忽地冒出冷汗,他一抬头越过白元明和面无表情的任琸对上、 邵延安:…… 他感觉他今天留下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脑子转的飞快想要找个什么借口跑掉,余光一瞥看见个慢悠悠靠近的身影。 “兔九老师!兔九老师!我对剧情上有些问题不懂,想请教您一下。”邵延安说着格外有眼力见去搀扶兔九。 兔九看着他的眼里都写着几个大字‘你是谁?’ 眨眼间门口堵着的人散了个干净,冷风一吹,白元明打了个哆嗦。 他们能走,他怎么办? 这是他的房间啊! 他往哪儿跑。 “还不进来吗?”身后任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变化。 白元明却浑身汗毛耸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没敢关门,同手同脚的过去。 “他们都有事,咱们看。咱们看。”白元明说着,却将脑袋垂的低低的,不敢看任琸,也不敢看屏幕。 他忽然想起录第二期的时候,就有热搜说谢原野在节目上表白,他一直以为是谣言。 根本就没想过,谢原野表白的人会是自己。 毕竟谢原野是对着他哥说的,又不是对着他本人。 可偏偏那是在节目中,现在恐怕是看了绿野的都知道。 网上估计已经吵翻天了。 怪不得都被他拉黑六年了,再见面竟然也没生气,怪不得对他总是笑眯眯的。 难不成今天晚上答应吃饭也是因为这个? 呼吸间白元明想了很多,没有发现任琸正看着他。 不管那些,如果今天晚上还想好过。 “我不喜欢他。”白元明说。 “为什么不抬头,我按了暂停。”任琸的声音和他重复。 白元明呆呆的抬头,和他对视,见他眼里一片清明,醋意,怒意,什么都没有。 霎那间,白元明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解释什么? 他喜不喜欢谢原野,和任琸有什么关系,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白元明心里升起无名的火。 “看!当然看。”白元明说着,赌气一般抢过鼠标往前拉了进度条。 屏幕上谢原野正红着眼眶控诉。 “没有规定所有人都要喜欢你弟弟吧?” “也许,也许,是喜欢你弟弟的人很多。但不代表我也是。” “我承认你弟弟很讨人喜欢。” “他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和鼠疫都能玩到一起去。” “让人一看着就走不动道,但不代表我要喜欢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觉得我该承认吗?” “我喜欢你弟弟,是!我就是喜欢他,你满意了?” “我也喜欢。” 白元明面无表情的听着谢原野夸自己,看着他渐渐红润的眼眶,心里滋味莫名。 喜欢他的人,他不喜欢,他喜欢的人…… 忽的与谢原野截然不同的声线说出的话打断了他的瞎想。 这屋里,除了他自己就只有…… 白元明呆呆的扭头看着任琸。 任琸正看着屏幕没有看他,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要死的感觉,像是谁都不配他看一眼。 也像是刚刚那句话只不过是白元明的错觉。 可接着他就看见任琸的薄唇一起一合。 “我不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什么。” “才叫你一走就是六年,连解释的理由都不给我。” “但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再次接受我,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六年了。” “你没准备好,那我就等着,我可以一直等着,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我不想有其他人介入你我之间。” “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我讨厌别人看着你。” “也讨厌你看着别人,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 任琸一字一句的说,不论脸上还是眸中的神态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好似一个机器人,说的不是什么甜言蜜语的表白,而是设定好的程序一般。 可白元明听见的,却似有波涛起伏的爱意,将他整个人卷入其中。 叫他浑身的血液张腾,似要随着任琸的话,奔涌而出,冲刷他的心脏,让他心跳加快,让他脑海里噗噗的炸开一朵朵烟花。 他想说自己也喜欢他,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可兴奋的神经控制住了他,他唇瓣张开却激动的说不出话。 他说不出口,任琸却镇定的很。 任琸呼出口气来,似乎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都吐出后,理智回归,他突然道歉“对不起。” 白元明:? “我有些不正常,刚吃完药,我…我……”任琸有些语无伦次“我说这些,不是想要给你什么压力。” “还是和平常一样就好,我们还是朋友,我还在追求你,还可以慢慢来。” 白元明听着他说吃药,本还有些担心。在听见后面的,脸霎时间就红了。 慢慢来? 谁家慢慢来是和他俩这样的,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不对,算上重逢那天,分明是什么都已经做了。 白元明瞪他一眼,凑到他面前,挡住屏幕,扯下自己的衣领,指着耳朵下方。 “那有你这么慢慢来的。” 任琸看去,那里有一小块红,是更衣室的时候。 白元明看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一下午被冷淡的失落消失,仗着门开着,任琸不敢对他干什么,继续点火的凑近,指着那里“有些痒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破皮了?” 任琸张口,嗓子干涸没有说出话来,咽了咽口水才勉强道:“还差一点。我可以帮……”话没说完,被打断。 “没破皮就好。”白元明坐了回去,眼里满是戏耍成功的皎洁。 “对了,你吃药,吃什么药。你那里难受吗?” 任琸还未回答,悠长的一声‘咕……’却率先响起。 “你没吃晚饭?”白元明诧异的问。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半晌他才听见了声细小的“嗯。” “我看见你和你哥哥还有谢原野一起吃饭,有些不开心。” “我知道是你叫的他们。”任琸说。 “你一直跟着我的?”白元明问,连他请的谢原野都知道,还看见他们一起吃饭。 既然看见他们吃饭了,那不就说明任琸也到了餐厅。 “你到餐厅你不吃饭?” 任琸点了点头。 “看见你对他笑,吃不下,已经吃药了,吃不下。”任琸说。 白元明:…… 很好,这个臭狗,成功让他心疼了。 白元明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里的酸酸的焖疼“那现在吃的下去吗?” “我叫小刘买一些送来,或者去僧人那里要些斋食?” 任琸摇了摇头,答非所问“你别心疼。” 白元明脸一热,眼也跟着红了,正想嘴硬说自己没心疼他,就听到了后半句。 “别心疼谢原野,你说了不喜欢他的。” “谁说我心疼……”白元明猛地抬头,话却突然顿住,他看见屏幕上反光的自己,眼眶有些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了暂停,画面里,谢原野的眼也红红的。 这样子看着还真像是他在心疼谢原野一样。 白元明呼吸一窒,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任琸这么能瞎想? 他看向任琸,明明任琸不论面上还是神情,都看不出半分异样,根本不像他嘴里吐露的那样嫉妒委屈。 哪里不对? 白元明立刻想到了药。 任琸吃了什么药,他那里难受? “你也红过眼吗?”本来要问的病情,在任琸冷静的注释下,莫名改了口。 还补上句“除了床上。”他感觉自己最近都被任琸调戏怕了。 他好像真的没见过任琸红眼,哪怕在吃醋也没有过。 任琸在他的眼里,永远都是强大完美的代言词。 又是良久的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听见闷闷的声音。“红了你也不在乎,也不想让你看见。” 白元明再次屏住呼吸,胸腔闷着一团无名的味道。 好像,分手后难过的不止自己。 舍不得的也不止自己。 好像任琸舍不得的也不止是肉体。 好像任琸的喜欢,不是假的。 可当初到底为什么? 白元明张了张口,这个在他心里犹如大山般压的他喘不上气的问题就要出口。 “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任琸说。 霎那间那个问题又憋了回去。 一直到任琸回到对面,看着他的房间关上门,白元明也没有问出口。 另一边,谢原野出了院子的蹲在了个角落,将脸埋进膝间,眼眶红红。 怎么要在这个时候被看见。 他就是不敢当面。 好丢脸。 “你好像很喜欢哭鼻子?”冷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谢原野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白元景。 “白总。您不是去酒店了吗?” “助理订错酒店了,懒得折腾,我来找元明将就一晚。”白元景说。 “最好还是别。”宋星儿站在院门口。 “我刚好出来。”她解释一下,以防被误会偷听,“任琸在那里,他们应该有话要说。” 说完她又看眼谢原野,“你还好吧?” 谢原野微微挪动将自己藏在黑暗中,努力克制语气平淡的道:“我没事。” 宋星儿只是随口关心一句,这事情有些尴尬,再多也不好说什么。 “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今天晚上太巧了,他们几个被白元明喊过去,刚好听见屏幕里,谢原野从嘴硬到破罐子破摔的全过程。 就很尴尬。 宋星儿赶紧溜了。 白元景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没有拐弯,还是要去找弟弟。 “喂,”谢原野叫住他,“现在最好还是别去,你要没地方就去我那里住吧。” 白元景:“算你还人情?” “我说了只是举手之劳,那家伙不干净,没有你,他也没几天好日子过。” 谢原野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就还上,我的人情未免太不值钱了些。” “你就是这么追人的?” 谢原野:“嗯?” “让我猜猜,刚刚是在看绿野?你说喜欢元明那一段。” 谢原野咬紧后牙,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些凶狠。 “你喜欢他,却连表白都不敢,现在也勉强算是表白了吧?” “你甘心就这么放弃,让那个家伙和元明独处?”白元景说着,朝着他一步步靠近。 分明他比自己还要矮上几分,一只手就可以撂倒的样子。 但看着他的靠近,谢原野本能后退一步,才察觉到自己对着他竟然升起了浓烈的戒备。 和他对视,谢原野忽然间就懂了。 “你讨厌任琸,你想拆散他们。” “利用我?这是你的要求?”谢原野说。 “如果我说是,你就会去吗?”白元景问。 谢原野不语,黑暗中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良久才闷声道:“不会。” 说完他又烦躁的捋了把头发“妈的,你叨叨这些干什么,我怎么追人还不用你这个单身…” 顶着白元景不善的眼神,他生生把狗字憋了回去。 “你到底去不去我那里住,不去我走了。”谢原野说着就转身离开,似乎根本不在白元景会不会跟上来,可耳朵却颤了颤。 听见不急不慢的脚步声离着自己有些远,谢原野的步子稍微小了点。 他心里和自己说,欠人家的,欠人家的。 白元景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懂了为什么网上都叫他傻狗。 确实没什么心眼,只会乱冲莽撞。 “我已经放下元明了。”黑暗里忽然传出谢原野的声音。 白元景挑了挑眉,真的放下可不会红眼睛。 “我只是舍不得,毕竟六年的感情,可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白元景:“哦。” 谢原野;…… 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安慰自己一下,果然就不能高看这家伙。 妈的怎么每次难堪都会被这个逼撞见。 “你放弃的没错,毕竟我弟弟不会喜欢和他一边粉的。” 谢原野:?? 刚好到他的房间,谢原野进去开灯,回头看向白元景:“什么粉的。” 白元景没有说话,视线下移些许。 谢原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自己的胸。 谢原野一直很为自己的身材骄傲,胸肌很大,但粉肯定不是指的胸肌。 谢原野脑子顿了几秒,反应过来,脸咻的一下红了。 “你他妈!” 白元景:“嗯?” 谢原野:“操。” 最后只敢小声哔哔,“死变态,还看自己弟弟的咪咪。” “和兄弟一起泡温泉很正常吧,注意到那里也很正常吧。”白元景的声音幽幽飘来。 谢原野:……妈的,解释也是死变态。 第一百四十章 白元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昨天他都问了两遍也没有问出任琸到底生了什么病,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感冒发烧,也瞧不出哪里难受。 就是怪怪的。 他辗转难眠一晚也没有想清楚,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片场。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几乎没有停歇的笑声,像是有什么大喜事,剧场所有人都很开心,尤其是绿野的那些人。 白元明稍微想了一下,就反应过来,绿野第二期估计又爆了。 至于爆的原因。 白元明探了个脑袋进去,环视一周,没有看见谢原野,舒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不敢进去。 他怕看见谢原野尴尬,可他自己进去估计也是被围观的命。 “你狗狗祟祟的做什么?”身后响起个陌生的声音,隐约有些耳熟,白元明却想不起来是谁,一回头看见了个稚嫩的小脸,和与脸全然不合的气质。 是兔九。 白元明的视线不自觉的往下挪动,又在半截生生顿住,他想起那天司温玉说的话,兔九好像怀孕了。 可他是个男兔子啊。 白元明心里五味杂全,又不相信又好奇,矛盾的很。 “想看就看,没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脚,公兔子生崽子很寻常的。” 白元明瞪大了双眼,这下没在犹豫的看向兔九的肚子。 天气很热,兔九却穿着宽松的长袖,虽然不明显,却也能看见一个微微鼓起的幅度。 里面正住着个小宝宝。 白元明又看兔九,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别这么大惊小怪,很寻常的。”兔九说着摸了摸自己肚子,一脸的慈爱。 那语气,好公男兔子会生崽子是件众所周知,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白元明:“……” “你,那个,我现在也算是公兔子了吧?”白元明有些迟疑的问,他到现在除了自己和任琸的兔契大概解除不了,什么都不知道。 兔九点了点头“除非你家里给你找到更好的续命方法,你解除兔契和串命,那你以后都是个公兔子。” 兔九的话音一顿,上下扫了白元明一眼:“你应该也不会是母兔子吧。” “你要是还能当母兔子,我是不是该改一下妖僧的设定,双……” “我不能当母兔子。”白元明生怕听见什么不能听的,急忙打断了他。 兔九:“哦。” 白元明:“……” 白元明看着兔九,眼里还有着世界崩塌般的难过。 满脑子都是,真让任琸说中了,他能怀孕了。 白元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和任琸只有那天晚上,他是在那天之后才变的兔子,只要以后小心点,应该不会…… 兔九看他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 “你不进去吗?” 白元明呆呆的摇了摇头。 “哦,那我先走了。”兔九说着绕过他,一脸从容的样子,小心的扶着自己的腰,根本不在乎自己给白元明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众人和白元明打了招呼,进去。 后来白元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对着镜子,被几个小姐姐围在中间做造型,连光头都贴好了。 白元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视线不由的下滑,最后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不可能吧。 只有一次,还是在那之前。 他今天的戏份,是些偏向日常的。 在刻意谋划下的初见之后,小和尚元明确定,寺庙的那些污秽不敢表明在无我面前,为了自己的安全,元明刻意扮无辜弱小的赖上无我。 无我是那样的清冷,元明是那样狡黠。 不算难,也不算简单,但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感变化,只要扮个可怜,还是很容易的。 偏偏就是这样容易的剧情,生生重来了二十几遍。 归思尘一早的喜悦都咔没了,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 可两个主演却毫无察觉。 “咔!”归思尘喊着,将手里的剧本直接丢了出去,砸在脚边,这已经是他刻意隐忍的结果了。 如果今天ng的不是白元明他已经开始骂了。 归思尘深吸口气,“都休息一下,你们两个跟我来,咱们聊聊。” 说完,他带头出了影棚。 白元明和任琸出来的时候,他正蹲在角落里抽烟,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你怎么回事任琸。”归思尘问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火。 今天的ng要只是因为白元明,他倒不会太生气。 毕竟那小傻子的演技有多差,他知道,有心理准备。 可偏偏ng的还有任琸。 任琸可是他寄托的所有希望。 任琸是天生的演员,就白元明那破演技,春风度要不是有任琸带着入戏,根本就不可能拍完。 昨天也是,虽然不明显,但也看的出来,白元明能将小和尚元明表现的活灵活现,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任琸。 昨天归思尘还觉得这部稳了。 结果,今天就给他照脸来了个大逼斗。 越想越气,归思尘把稳烟踩灭,冲着白元明带撒气的吐出烟圈。 白元明知道理亏,归思尘都还没说他,自然不好意思躲。 任琸本能的挡在白元明前面。他这举动,白元明没什么反应,就看了他一眼,倒是把归思尘给气笑了。 “这点都舍不得,还拍什么。趁早解散得了。” “我的原因,你别冲着他撒火。”任琸说。 归思尘哼笑一声,语气有些飘飘的像是喝了假酒,“你的愿意,撒火?这就撒火了。” 白元明多了解他啊,一听他这话,就觉的不对,拽了任琸腰一把试图把任琸拽到自己身后。 可任琸人高马大的,他根本拽不动,倒是归思尘的拳头,抡圆了砸任琸脸上。 “归思尘!!!”白元明惊呼。 归思尘是真气炸了,气到他连打了任琸,进度还要推迟都不顾了,根本不顾白元明的阻止一拳一拳的照着任琸的脸揍。 “老子忍了你好久了。” “老子早他妈想揍你了。” “你以为白元明那个傻子是谁,老子哄着,宠着当祖宗供着的宝贝。” “结果呢?老子的小祖宗,因为你好几次哭成了个傻逼。”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天装的个事不关己的吊样子,现在想吃回头草了?” “晚了!” “我说你当时耍什么大牌,非要这个傻子参加才肯去绿野,合着你个狗东西就他妈的没安好心。” “装的个大尾巴狼一样,连老子都糊弄过去了。”归思尘越说越来气,打的也越狠。 任琸一开始还准备躲,听见归思尘说的话后,莫名就站在了原地,任由归思尘打的他左右欹斜,勉强维持平衡。 白元明:“你打他你还骂我!我那里傻了!” “别打了!别打了!”白元明要去阻止,刚上前两步就被人握住了手。 “放开我。”白元明冲拽着自己的人喊,这一抬头才发现,拽着自己的竟然是宫时。 再宫时身后还站着好些人,他们姿势统一,浑身煞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归思尘揍任琸的动静不小,本来好些人被吸引出来,又被这些人给唬了回去。 任琸听见白元明的声音,下意识的看去,见他被宫时握住手,也不在傻乎乎的站着挨揍了,要朝着白元明过去。 可归思尘还没打够,怎么会放过他。 “你在看哪儿?用不着你护着,你想护着早干什么了?” “要不是那傻子就惦记你这个混蛋,你能站在这里?” “你还能看见他?” “要不是那傻子放不下你,老子才容忍你在他面前晃悠,给你个机会,可才过去多久!” “你就又欺负他,你又欺负他!你又欺负他!”归思尘像个护犊子的母牛,气哄哄的。 “他虽然是个傻子,但也不是没人要,非你不可。” 白元明:……我真的是谢谢你哦。 “要不是为了那个傻子,老子早揍你了。”归思尘说着说着,竟然掉了眼泪。 白元明顿住,不在试图上前拉架,也不计较归思尘说自己傻子,一早上的浑浑噩噩,霎那间清晰,在闻见一些微不可查的酒味。 归思尘很喜欢喝酒,但酒量不好,不过酒品不错,喝多了也不过更容易生气而已。 偏偏他脾气也不错,一般喝多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任琸撞到了枪口上。 白元明想通,便解释道:“他没欺负我。” “他没欺负你,你今天魂不守舍的!” “他就是欺负你了。你别怕,这回我在呢。”揍的多了,归思尘的力气渐渐小了,许是酒劲儿上头,他也有些昏昏沉沉的站不住脚。 宫时松开白元明,上前扶住他。 归思尘都站不稳了,脑子还是清醒的,见宫时也没个好脸,一把推开他,“你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傻子,你来。”归思尘对着白元明说,一抬头却发现,白元明正贴心的扶着任琸,那眼睛都粘在任琸身上了,那稀罕的心疼劲儿。 登时火气更大了,“你还心疼他!” “我手都肿了你还心疼他!”归思尘说着拒手给白元明看。 他揍人都把手揍肿了,那被揍的任琸还能有好? 白元明更心疼任琸了,加上任琸到现在都没有哼一声,更是让白元明心疼的眼都红了。 可扫了眼归思尘和他身后的宫时,有些纠结。 “我可以照顾他。”宫时说。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话,白元明更不可能放着归思尘不管了,他嘴也不饶人“就是有你才叫人担心。” 宫时丝毫不在意,他又不是说给白元明听的。 可惜他在乎的人根本不理他。 归思尘就看着白元明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再关心这大尾巴狼了,过来小白菜。” 白元明:……好好好,他又从傻子,变白菜了是吧。 “去看归总吧,我没事。”任琸说。 归思尘是真照着给他破相来的,拳拳照着脸去,这会儿任琸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还肿了些地方。 白元明本来是又心疼又好笑的,可他这话一出,要多贴心有多贴心,尤其是和一口一个傻子的归思尘比。 这会儿,白元明眼里的任琸,已经从高不可攀的昙花,成了柔弱无助的小百花。 尤其是这朵小白花带着伤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任琸的脸蛋,哪怕是青了紫了,肿了也好看的不可万物。 白元明可耻的心更软了,那里还拒绝的了,脑子一热简直要抛弃归思尘而去了。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凉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都在一个院子?我看没砸到脑袋,一起回去不就得了。” “就你话多。”角落里的冯意怼了司温玉一下,接着看着白元明他们尬笑一声“你们继续,继续。” 白元明:…… 归思尘:“别扶他,扶我!” “你他妈好好的那里用扶着。”白元明没好气的道。 归思尘不听,就红着眼睛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 白元明到底是心软了,也不想让宫时碰归思尘,所以喊道:“宫时扶着点任琸。” 宫时嗤笑一声,正要说话,就被踹了一脚,踹他的正主还催促他道“去在揍那个狗几下。” 宫时没动。 “好处。”宫时说。 归思尘白了他一样,“赖皮子,爱去不去。” “归思尘!”白元明怒斥一声。 归思尘这才哼哼两声“扶着去。”说完朝着白元明伸出手。 最后在宫时的保镖护持下,他们回到了小院。 白元明扶的归思尘,宫时扶的任琸。 到院子里分开,各回各屋,本来白元明还想去看看任琸的,可被归思尘拽着,加上任琸的善解人意,白元明被拽进了归思尘的房间。 宫时和任琸对视一眼,跟着任琸进了房间。 任琸的房间也很朴素,不比白元明好多少。 宫时一进来,大致扫了眼,最终视线落在桌子上。 他伸手拿起个写着碳酸锂缓释片的盒子,从里面倒出排白色药片,扣了一粒塞进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你就这么大咧咧的放在桌子上,不怕他发现你是个疯子。” 任琸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根烟点着,闻言嘲笑道“难道归导还进你房间?” 宫时没有说话,可答案他们都很清楚。 归思尘不会进宫时的房间。 白元明也不会进入他的。 宫时轻笑一声。 “合作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拒绝。”听完计划,任琸没有一秒的犹豫。 宫时的计划,简单粗暴,破坏白元明和归思尘之间的关系,造一个局让俩人彻底决裂。 决裂之后,他要归思尘,白元明给任琸。 连那个局他都已经设定好了,不断放大归思尘对任琸的恶意,只要任琸绿茶装的好,不怕白元明不讨厌归思尘。 白元明讨厌归思尘了,那距离归思尘心冷也就不远了。 任琸听完,没忍住笑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坏的了,可看着面前的宫时,他都要觉得自己是好人了。 宫时依靠着墙看向对面属于归思尘的房间,似乎并不在意,随口一问道:“原因。” “归思尘在你眼里是玩物,白元明于我来说,可是至宝。”任琸说。 “我没有把他当玩物。”宫时不悦的回眸,眼里是严肃又认真的神色。 任琸轻笑一声“是不是都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不舍得叫他左右为难。” 宫时没有说话,良久在任琸开门送客的时候,才听见他的声音“除了我,他眼里不该有任何人。”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宫时看着他道。 “你不想他眼里就只有你吗?” “归思尘和家里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好,他身边最重要的朋友就是白元明,白元明身边是麻烦一点。” “但从他他们两个之间,开启第一步不好吗?” “一点点的让他只能依附于你。” 任琸看了眼他的手,再轻微的颤抖,并不明显,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也在颤抖,根本不会发现。 任琸的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垂头看着地面,眼里的情绪是他自己都害怕的兴奋。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似乎想要冲破肉体的紧固。 他承认。宫时的话。诱惑到了他。 他想,他怎么不想呢? “滚。”任琸按着桌面,看着宫时,语气不善。 宫时将那盒药推过去,“再好好考虑一下。” 他离开的时候,看了眼归思尘的房间,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小笑。 归思尘的房间里,白元明抱着双臂看眼外面宫时离开的身影,又看眼床上像是死猪一样的归思尘。 “他走了,我去看任琸了,你自己给手上点药。”白元明说。 原本睡着的归思尘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 “看那个狗东西干什么,给我上药。”归思尘坐起来朝着白元明伸出带着伤的手。 白元明都懒得理他,要走却被他拽住。 “你干嘛?你又不是真喝多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归思尘乐道。 白元明都懒得说他,翻了个白眼。 归思尘和任琸打架的时候,他心里乱糟糟的,还真以为归思尘是喝多了。 朝着院子走的时候,他才渐渐反应过来。 归思尘喝酒后的确容易生气,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他都说了他今天难受,和任琸没有关系,他还揍人家。 分明是在装疯卖傻,胡搅蛮缠。 要不是那会儿有宫时那个狗在,他就把归思尘丢那里了。 哪儿能忍到现在。 任琸伤的可比归思尘重多了。 “没喝多是真的,但想揍他也是真的。”归思尘说。 白元明:…… “我都忍住没提了,你还说,你是想去和任琸道歉吗?” “和他道歉?”归思尘一挑眉。丢出两个字“做梦” 白元明:……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揍他吗?” 白元明很哼唧唧:“你打他的时候,不都说原因了?” “但我今天状态不好真的和他没关系。” “我知道。”归思尘说。 归思尘看着窗外,叼着根烟,没有点燃,他很少在白元明面前抽烟。 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阴郁又明媚。 “我以为你会不信我说的那些理由。”归思尘说。 白元明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给我出气。” “你看,他伤的比你严重多了,我都没去看他。” “那是我不让去。”归思尘说。 白元明:……喵的。 “不带你这样拆台的,你要这么说,我就过去了。” “你信不信你揍任琸的事情,都不用等明天,现在打开手机,都能在热搜上看见。” 归思尘哼笑一声“要是能上热搜,那宫时就是个废物。这点消息都阻断不了。” 白元明:…… 归思尘挪了挪,挨近白元明,将脑袋搭在白元明肩上。 “还记得春风度刚拍完的时候吗?”归思尘说。 白元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那会儿状态不好,我以为你是没从角色里走出来。” “还自责了很久,结果是你和任琸那个逼谈了,还分手搞的,老子白自责那么久。” “今天揍他,不止是给你出气,更是给老子出气,快憋死我了。” “昨天你们定妆的时候,我就止不住的想当初,那会儿,你俩天天腻歪的和什么似的。”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来,天天不是你勾搭我,就是我勾搭你的,腻腻歪歪。” 白元明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敢接话。 归思尘虽然没说到底自责了多久,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拍综艺好像已经有了原因。 白元明心里又麻又疼。 归思尘是单亲,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他爸爸那会儿又参与扶贫被调去外地。 一直到他两三岁才回来,他爸爸一个糙汉子,也不会养孩子,宋女士见他可怜,便时不时把他带自己家去。 小时候,白元明除了家里的几个长辈,第一个会喊的就是归思尘。 他和归思尘,可能没网上那些兄弟那样腻腻歪歪。 但他很在乎归思尘,归思尘也很在乎他。 越是这样,再清楚归思尘因为误会而自责这么多年,他就越心疼。 白元明揽住他的肩膀,小声的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个屁。”归思尘脱口而出,说完又转口“也不对,你的确该说对不起。” “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你连老子也瞒。” “那不是,你从小就怕我哥麻。春风度那剧情,任琸还演的陈泽。” “我和他在一起被我哥知道,我俩不就玩完了。” “我怕你扛不住我哥,你懂得吧。”白元明眨巴眨巴眼。 归思尘:“没你哥阻挠,你俩不也完了。” 白元明:……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白元明叹了口气,“你别扎我心了。” 归思尘哼哼一声,“谁稀罕扎你啊。” “反正我今天看他不爽,给自己出了口气,揍他一顿就爽多了。” “看他那一听借口是你,就不动任我揍的样子,更爽了。”归思尘笑的格外恣意。 白元明没忍住也笑了,“你可得了吧。” “我给你上药。”白元明说。 “去去去,找你的情哥哥去吧,刚刚不还着急呢。”归思尘啪嗒一下躺下,和撵苍蝇一样的撵他。 白元明:……“男人,你的名字叫善变。刚刚还留着我呢。” “啧,这名字真贴切,快去吧,但我还是那个话,我不看好你们。”归思尘看着天花板说。 白元明看他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也不强求,起身打算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的顿住脚,回头看归思尘。 “我还瞒着你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归思尘:“嗯?” “和我今天的状态有关。”白元明舔了舔唇,收回开门的手,又坐回他旁边。 归思很躺在床上懒洋洋道:“展开讲讲。” “我会变兔子。” 归思尘:…… 看归思尘那脑门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你看我像不像是傻子。’ 白元明也躺下,把他挤到一边,慢悠悠的将那天从酒店出来后面的车祸,到目前和兔契有关的都说了一遍。 说完,见归思尘没有说话,怕他不信,当场喊了两声“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 归思尘眼真真的看着他衣服瘪下去,然后从衣服里钻出只胖乎乎的白兔子。 白元明:“叽叽叽叽啾?”这下信了吧。 归思尘:…… 归思尘绷紧嘴角,没绷住还是笑了,戳戳他毛茸茸的肚子“我又没说我不信,我可听不懂兔子叫,快变回来。” 白元明啾啾啾的叫了一通。直到归思尘转过去,他才变回人行,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你这下信了吧。” 归思尘点头,“信信信,我说怪不得你怎么老是挨着任琸。” “还住他家里。” “但最近你们也没有一直保持十米距离啊。”归思尘说。 白元明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那不是,有些亲密举动吗?” 归思尘:…… 他就多余问。 “所以,今天是?” 白元明穿好衣服说:“我今天去的时候遇见兔九了。” “嗯,然后?” “他怀孕了。” 归思尘:“卧槽!” “我记得他是男的,不是……” “他应该是公的吧。”突然得知原著作者是个兔子精,再怎么淡定在知道这只兔子精怀孕后,归思尘也难免语无伦次起来。 “公兔子能怀孕?”归思尘感觉从小到大的生物教育受到了冲击,但转念一下想,兔子都成精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脑弯一转,他迅速就联想到了白元明,再结合公兔子能怀孕的事情。 归思尘咽了咽口水,视线下滑,落在白元明的兔子上“不会吧?” 白元明捂住自己的肚子。“应该不会吧。” “你们最近亲密带嗝屁袋了没?”归思尘问。 白元明一下没反应过来嗝屁袋是什么。反应过来小脸瞬间红成猪肝。 “又没复合,除了重逢那次意外,就没到哪一步过。”说话的时候,白元明左看看右看看,羞的和那小媳妇一样。 可偏偏归思尘误会了,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再心虚,以为他俩没带。 毕竟要亲密举动才能节省充电的时间,而最近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白元明又伪装的那么好。 归思尘理所当然的以为亲密举动要到最后一步,不然的话算什么亲密举动,他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尤其是和男人谈,那真的是,没羞没臊,打啵什么的都算不得亲密。 归思尘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好半晌才说“我给你联系私人医生?” 白元明看着他,也咽了咽口水,“有必要吗?” 归思尘:“以防万一。” 白元明:“那要是真的有了。” 归思尘毫不犹豫:“打掉。” 白元明有些于心不忍:“这……一定要……” “一定要。”都不等白元明说完,归思尘便坚定道。 “你忘了我妈妈是怎么走的吗?”归思尘说。 “她孕期检查一切正常,医疗条件也可以说是全国最顶尖的。” “可她还是走了,女人生孩子都这样难,更别提你。” “你别觉得我心狠,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团还算不得生命的肉瘤,远不及你重要。” 白元明摇了摇头“我没觉得你心狠,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好奇个问题。” “孩子要从哪儿生下来?”归思尘接下了后半句。 白元明疯狂点头,本来很悲观的事情,他俩对视一眼,竟然没人忍住笑了。 “我先给你预约医生。”归思尘笑够了说。 白元明看着他拿着手机找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拽住了他,“别,算了吧,应该不会有。” “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归思尘:“小心使得万年船。” “可我害怕。”白元明可怜巴巴的说。“我不想被当成怪物。” 归思尘不说话了。 他和白元明是朋友,目前知道这些的,也不会多想。 但外人就未必了。 尤其是医生这种职业,多数都不信鬼神,白元明又不是双性,万一真有了孩子。 哪怕医生不敢说什么,但到底会将白元明当成一个特殊的案例看待,那和看怪物也差不了多少。 归思尘一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那要不……验孕棒?” 白元明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这就去买。”归思尘说着拿起车钥匙就要走,可还没开门就听外面有人在喊他。 声音由远到近越来越大,等门一开,正好撞见过来的助理。 “导演,不好了,网上现在正疯狂的传播你和任老师的对打视频。” 他说的好听是对打,实际上就是但反面的殴打。 归思尘听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宫时那个狗东西,怎么都六年了,还是那么没用。 心里将宫时臭骂一通。 归思尘骂过一遍后,倒是冷静下来。 或许并不是没用。 就一个视频,他都能压下来,宫时要是压不住,他还信什么宫? 第一百四十四章 视频会流露出去,只有一个可能。 是宫时刻意放任出去。 只是现在讨论这些都没有用,小助理无助的看着归思尘:“导演现在要怎么办?” 白元明也面露担心,偏生被担心的归思尘自己,在一开始的生气过后,现在已经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什么怎么办?我脾气大,是第一天的吗?”归思尘说。 小助理一噎,之前也出现过艺人惹归思尘被他揍的事情,只是当时都被压下去,网上一直有传闻归思尘脾气不好的传闻,但一直不温不火没有传播出去。 “让他们传去吧,正好给妖僧吵一下热度,我又不靠娱乐吃饭,作品好就行。” “我还有事你别挡道。”归思尘说着绕开小助理就要走,却被白元明拽住。 “不着急这一两天,还是澄清一下网上舆论吧,现在粉丝挺疯的,你在出什么事情。”白元明说。 归思尘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什么叫不差这一两天,真的有……”余光扫到小助理,归思尘话音一顿,“反正早出结果早做打算,我先去了。” “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归思尘说着,和哄小孩儿一样揉了揉白元明的头,“等我回来。” “也不是非要你去,我自己去,或者让那个……”白元明看小助理,这助理他不认识,卡顿一下。 归思尘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视线下滑落在白元明肚子上停留一秒,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行,你以后可以要上大荧幕的,不能被拍到买这个吗,别人,我不放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一走,小助理也走了,他得去联系宣发部门随时准备。 白元明没回自己房间,转身进了归思尘的。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对面正中的房间里,一双眼睛在阴暗处注视着他们。 白元明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右眼一直突突直跳。 他忍不住看眼对面,有些纠结要不要去找任琸。 看能不能让任琸发一个澄清视频,那样的话,应该不会有粉丝记恨归思尘。 白元明很自信,只要他敢提,任琸就会答应。 可澄清什么,归思尘打任琸是事实。 他要真让任琸去发吗,好像有些渣。 可归思尘也是为了他啊。 白元明纠结死了。 归思尘不在意网上怎么说,他却忍不住的去看。 爆料的是一娱乐大号,归思尘揍任琸的视频,就置顶在最高。 视频似乎是做了处理,听不见现场的声音,却能清晰的看见几个人的身影。 他的,任琸的,归思尘的,甚至连宫时的都有。 再看见宫时的那刹那,白元明霎那间就清楚视频是从谁那里留出的了,心里臭骂一通。 宫时插了一手,就算任琸站出来澄清也不一定能解决。 白元明想都没想,就给他万能的哥哥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还没说话,就听他哥丢来两个字“别管。”然后电话啪的一下就挂了、 白元明:??? 再打过去,就是他哥的助理接的了,他哥去开会去了。 助理简单和他讲了一下网上的事情。 白元明才清楚,这次可不是他们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涉及到了外公接班人的事情,他不能掺和。 不论他说什么都会成为影响小爷爷竞选的可能。 外公已经连任两届要退休了。 一旦小爷爷竞选失败,哪怕是他也清楚,那背后会牵扯上数不清的利益。 白元明小脑袋瓜嗡的一声。 这事他真的一点都不能插手了,可叫他不管归思尘,他根本做不到。 白元明不敢轻易乱动,麻木的刷着下面评论。 嘻嘻怪:早听闻归思尘的背景雄厚,果然,连任琸都敢揍。 葡萄汁管理员: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归思尘是归师长的独子吧? 加绒夹夹:任琸不过是个演员,拿在多奖,再上面眼里也不过是小卡拉米。 未来不见:谁说不是呢,看视频里的,除了任琸那个背景不雄厚。 核桃芝芝:纯路人,归思尘背景还是第一次知道真牛逼。 核桃芝芝:另一个不认识,白元明不也只是个富家少爷吗?任琸怎么就比不上了? 盒子盒子:楼上这就傻了吧,昨天绿野第二期就已经扒出来。 盒子盒子:白元景爷爷的弟弟是副主席,外公是主席,还觉得白元明是普通人吗? 星火熠熠:卧槽,什么时候扒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星火烧狗:卧槽,昨天还在笑我家傻狗被平a骗大招,一秒破防,今天你告诉我让他破防的白总背景这么牛批。 星火喵喵:我家傻狗喜欢的可真是太子爷。 汪汪长不大:太子爷背后可不止这两位,不能再说了,小心号没了。 谢谢先生:所以说任琸在三位太子爷面前,可不就只有挨揍的份了,哈哈哈哈。 豹子是我:怪不得小仙女们安静如鸡。 小仙女妮妮:我去你妈的吧?归导和任琸的关系不错,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小仙女安安:归导可是任琸的伯乐,视频一定有误会。 顺金:笑死,任琸那张脸,只要进圈子就能火,还需要伯乐,这是知道人家身份硬贴吧? 小仙女追梦:贴你妈,归导和任琸关系很好是圈子里公认的,说我们硬贴,拿证据。 白元明看着这两句都觉得心虚了,再知道他和任琸在一起过之前,归思尘和任琸的关系的确不错。 但现在可真不一定。 小仙女的发言,虽然有些怒气,但显然在刻意避战,这句话后面,不管怎么冷嘲热讽,他们都一致表示是视频有误会,等澄清。 这统一的发言,多半是杨云在背后控制的。 只是除了她们还有别人在控评。 这些人的目标就明确多了。 花去水溜:白元明都扒了,怎么没人说另一个,竟然敢拦着白元明。 碎碎念的糖果:姓时,还是太子爷,我记得国务院副总理就时。 蓝莓发霉了:楼上大胆点,就是他家小孙子,目前在军部任职,好像是个少校。 龟龟有点绿:卧槽,那岂不是他最大,他有正经职位诶。 第一百四十五章 荔枝熟了:孩子醒醒现在是拼爹的时代。 好吃的碎冰冰:天哪,当官的就厉害了,就能随便打人了? 水工不哭泣:就是,就是仗着家里有权,就敢当众打人了,这样的人家还陪当官吗? 牛牛没牛了:呵呵据说某白,某时还在竞选下任主席呢。 樱花开不落:就这样的子孙,还竞选主席。 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搞宫家,白家来的,白元明松了口气,不是冲着归思尘去的就好。 可看着他们努力借着自己和宫时在旁边的问题,一个劲的抹黑他们长辈,又气的白元明脑子疼。 他不能大号发言,却到底没忍住切换了小号。 圆明园:评论区也真是搞笑了,看不出来白元明是要拉架吗? 圆明园:光一个没声音的视频,阴谋论的到是厉害,怎么就不可能是有原因的呢? 圆明园:空口栽赃,怎么就确定是以权压人呢? 他这三条消息一出,瞬间迎来了一群炮轰,说的最多的就是,视频还不算证据吗? 圆明园:眼见不一定为实。 这些人就是为了拖着白家时家下水,谁会管是不是实呢? 又是一顿臭骂。 白元明那叫个气啊,可当时归思尘揍任琸的原因他要是说出来了,那几乎是将他和任琸之间的感情公之于众。 到这地步了。白元明到是不在乎公开不公开的,可他怕会牵连到小爷爷的竞选。 如果他和任琸真的复合主动公开,没准还能乘这同性婚姻法的风,给家里带去一点助力,也对他和任琸都好。 可偏偏被爆出的是归思尘为了他揍任琸。 白元明现在像是揣着大招被小兵打死,又气又憋的让他脑子充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小鲨鱼啵啵啵啵的,他又编辑了一大段反驳这些黑子的话,还没发出去,就看到了最新点赞提示。 任琸为您的留言点赞。 任琸为您的留言点赞。 任琸…… 任琸…… 任琸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都点了赞。 白元明一个咕噜跳起来,差点撞到头,忙里忙慌的趴到窗户边,去看任琸的房间。 任琸房里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 什么都看不见。 视频里一共四个人,一直都没人站出来,不论澄清还是什么都好。 连一向正面刚的白元明都没有站出来,哪怕任琸什么都没说。 他的点赞就已经足够人想很多。 白元明的每一条信息都在表明有隐情,任琸点赞似乎也在说明这点。 网友往往都是墙边草,那边更贴往那边靠。 任琸这个当事人都点赞了隐情发言,小仙女们就出来控评,再次强调里面纯在误会。 可背后之人显然不想放过这次一下整两家的机会。 羽翼未丰:笑话,点赞算什么,没准是被逼迫的呢? 姜大大大大夫:有点赞的功夫不能澄清,没准就是在欲盖弥彰。 这条消息刚出来,白元明就见大眼提示,您关注的任琸发了最新大眼,快来看看吧。 任琸发大眼了? 白元明一个激灵,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他有点不敢点去看。 任琸会发什么,实话实说,还是替归思尘说好话。 白元明有些不敢去看,将手机埋在胸前。许久他才鼓起勇气打开来看。 任琸:归导是我的伯乐,很感谢归导对我的栽培和帮助,元明是我很重视的同伴,感情很好,至于宫先生并不熟悉,关于视频只是我与归导的一点误会所致,属于私人问题,并不涉及政治关联,也不存在以权压人的存在,无需关心。 这回他的话没上次直接怼黑粉的嚣张,可总结下来,还是那句话,关你们屁事? 只是他没有否认归思尘打他的真实性,依旧让那些想抓着这点不放的人继续攻击归思尘,到是因为后两句将白元明和宫时摘了出去。 白元明看完,心里百感交集,这件事,从头到尾任琸都是受害者。 他站出来说话为的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心里麻麻的,胸口闷闷的,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刚刚。 他心疼归思尘的时候,他现在是在心疼任琸。 他忽然弄不懂了。 任琸有这么在乎他吗? 这次不会再是他的误会了吧? 他现在好想抱一抱任琸啊。 不,他现在就要去抱抱他。 白元明不再犹豫,朝着任琸的房间飞奔而去,明明只隔着一个院子,他却觉得好远好远。 远到他才站到门口,就接到了个噩耗。 归思尘车祸刚进ICU。 白元明坐在车上,捂住自己已经停止跳动的右眼,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无声无所息的砸在腿上。 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小刘从倒车镜看他,有些担心“归导吉人自有天佑,你不要太担心,听说,宫先生,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了。” “和宫时有什么关系?”白元明问。 归思尘早上喝了酒,为了以防万一没自己开车,而是抓了刚好出门的冯意当代价。 他站在任琸门口的时候, 是冯意给他打的电话。 他当时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他再紧张什么,一听着电话,就下意识的躲起来接了。 结果就得到了这一噩耗。 “具体不太清楚,好像是粉丝堵截,网上应该有些消息。”小刘说。 他们拍摄的寺庙偏僻的很,和医院还有不短的距离,白元明像是个受惊的孩子,将自己团成一团,拿手机刷最新大眼。 视频还挂在热搜上,当事人之一出车祸一定是有爆料的。 网络上的爆料纯粹是归思尘倒霉。 他买东西出来遇见任琸的私生饭,为了给任琸报仇,所以堵截归思尘。 最后车子抛锚,好几辆车撞到一起,归思尘和冯意被挤在中间,车子整个都变形了。 爆料的消息很多,从粉丝在药店门口遇见归思尘,车辆的你追我赶,再到车祸后,比救护更先到来的宫时。 这些绝对不是巧合。 评论区里,全是谈归思明和宫时的私人感情。 将宫时和归思尘大学的恋爱到分手全都扒了个干净。 甚至分手后归思尘多次意外都扒了出来,意有所指的全是暗示宫家手脚不干净。 到现在白元明要是还没看透,他就是个真傻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元明看着照片里被抬出来浑身是血的归思尘,浑身冰凉,额角后背,密密麻麻的冷汗,已经浸湿他的衣襟。 医院的各个路口都围满了记者狗仔。 小刘提前安排三十多个保镖,才勉强拦住没让记者狗仔靠近白元明。 “白元明,你对网上的舆论有什么看法。” “归思尘是不是以权压人,你们官家子弟就这么对普通百姓的吗?” “任琸现在怎么样了,对于网络爆料,你和任琸曾经在一起的事情,是否属实?” 白元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只是记者的眼睛都狗眼,贼精,细微的动作也被他们抓住,顿时叫问的声音更大了。 “你迟疑了,是因为真的在一起过吗?” “你们近期有复合的迹象吗?” “一起出演妖僧是否已经复合。” “归思尘对任琸出手是否是因为爱情纠纷。” “请问你家里人对任琸是个什么看法。” “你家是否会同意你传出同性绯闻,是否接受你和一个戏子在一起。” 戏子这个词语,纯在一定的鄙夷,尤其是在这种场景,他犹如一阵刺肤入骨的风一般,扎进白元明的心里。 明明各种揣测,各种谣言他都忍了下来,心里酝酿的火星,却在此刻爆发,猛地爆呵。 “老子和任琸怎么样,关你屁事?” “你们算什么东西?” “滚开!”白元明怒目扫过这些人,他眼里的火像是要喷出来一般。 可这些狗仔记者都是什么人,为了热搜,为了爆料连命都不要的家伙。 闪光灯不断,还在追问。 白元明知道和这些家伙说不通,归思尘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不是和他们吵的时候,说了那么两句转身就走。 再保镖的簇拥拦截下,成功进了医院,医院里也有记者狗仔,到是少了很多。 白元明统统无视,进电梯的时候闭了闭眼,他刚刚冲动了,可能会留下话柄。 无所谓。 他浑身的皮肉都紧绷着,再看见手术室门口的宫时的那一刻,绷紧的皮肤似乎被针扎了一般,瞬间炸开。 “宫时,我去你妈的!”白元明一拳头对准宫时的脸就砸了过去。 宫时身边跟着五六个人要制止,白元明的保镖拦下。 拳头过去,却没有如预想那样砸到这个丑陋的嘴脸上,反而被死死的握住。 宫时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周身的气压如同随时将要喷发的火山一般。 他可不是任琸,为了心肝会甘愿挨揍。 宫时接住白元明砸过来的去拳头,冷冷笑一声“我妈在地府,你要去找她?” “白元明,上次我已经忍了,你该庆幸你和思尘关系不错。”说完,宫时将手一甩,把白元明甩的一个趔趄,还是冯意及时过来扶住才勉强站稳。 哪怕已经被松开,他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疼的。 他一个小米虫,力气自然不会和有着军衔的宫时比,甚至宫时用全力,能直接废了他。 越是知道这一点,白元明就越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 他才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他打不过,他带的那些保镖是做什么的? “给我抓住他,揍!”白元明雄赳赳气昂昂的命令到。 那些保镖闻言,互相看了看,留下十个人保护白元明,其他的都冲了上去。 小刘一见,开始小声的阿弥陀佛的庆幸。 宫时带在身边的,一个个都是从部队出来的,能一打五的狠人。 他出来的时候,预料到这小祖宗没在网上发火,肯定憋着气,一定会发的,所以调来的这些保镖。 虽然都是常服但全是从白家长辈身边调来的。 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拿宫时怎么样。 宫时等人反抗,但到底人数不占优势,到最后都被制住。 宫时更是被两三个人一起按住,手脚都不能动。 白元明犹如个大反派般,再一群人的护持下,走到宫时面前站定,抬手甩宫时一个巴掌,力道大的拍击声在走廊回响。 宫时的脸顷刻间就重了。 “该庆幸的是你。”白元明将他的话还给了他。 宫时听了,不怒反笑,“谢谢你啊。” 白元明:…… 原本打起来的时候,躲到角落里的冯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到白元明跟前。 听见他这话,撞了撞白元明:“你把他打傻了?” 白元明还没说话,宫时已经笑着说“我还以为,思尘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了呢。” 冯意:“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没打死我,是因为思尘在乎我,所以他以为我不打死他,是因为思尘在乎他。”白元明说。 “哦。”冯意懂了,但他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 下一秒,就听白元明继续说:“但他在自作多情,我不打他是因为他姓宫,他该庆幸的也是他姓宫,和思尘可没什么关系。” “现在最想你死的也该是思尘,毕竟今天的祸可都是因为你。”白元明对着宫时说。 他懒得打宫时了,打这个渣渣他手还疼,就冲这渣渣还能乐出来,就可以看出他在乎归思尘的程度远远超过其他。 既然如此,打多少下,都不如归思尘的厌恶来的重要。 果然,宫时脸上的笑霎那间就没了,面上的阴沉犹如地狱的魔鬼。 他不在说一句话,明明受制于人,眼里的狠厉却丝毫没有遮掩。 白元明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问冯意“医生怎么说?” 冯意:“我看你上来就揍这家伙,还以为你不在乎归思尘了呢。” “他送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医生除了让签字,也没来得及说什么。” “估计……凶多吉少。” “不可能!我杀了你!”被压制的宫时猛地发力,险些挣脱出来。 白元明颤抖着手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宫时喃喃自语。 冯意瞧他这样唏嘘不已。 他家和宫家有联姻,宫家的教育一直都很残忍,犹如练蛊一般,从小时候就开始互相残杀。 如今宫时是宫家这一代最出色的那一个。 相应的,他的手段也是最狠的一个。 冯意没少被家里告诫要小心他,结果现在,只是一句话就破防了。 啧啧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冯意唏嘘完,拽着白元明到一边去。 白元明本来,看着手术室还不愿意动,却见他眨巴眨巴眼。 一直走到角落里,他才问“怎么了?” “归思尘不会出大问题,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好。”冯意说。 白元明的眼睛都亮了亮,立刻就想到了些玄学的手段,却还是情不自禁的问“真的?” 冯意点了点头,抬起手来,大热天的他穿着长袖,从袖子里爬出一条珠粉的小蛇来。 作为一只兔子,看见天敌,白元明浑身的毛毛都炸了起来,差点不用念咒语就变回去,强行忍住却还是后退了一步。 白元明咽了咽口水,脑子转的飞快,想起绿野的时候,归思尘背上的纹路,以及那个粘人精,试探的问“司温玉?” 小粉蛇:“嘶” 冯意:“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车子撞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我出了意外,赶了过来。” 白元明立刻就猜到什么,照片上归思尘都已经满身是血,医生也进去很久了,因为有司温玉这个蛇妖在,所以冯意才能信誓旦旦的说没事。 果冯意接着就说到:“我身上有他的印记,他只来得及将我保全,救归思尘的时候已经迟了。” “不过归思尘还有口气,不是全然没救,用了串命的法子,将他的命保住,身上看着厉害,但在串命下,很快就能好。” 果然如此,白元明这下是彻底松了口气。 “谢谢。”白元明对司温玉道。 小粉蛇:“嘶嘶嘶” 冯意:“他说不客气,他只是出了点力气,真正的消耗不在他这里。” 小粉蛇:“嘶嘶嘶” 冯意:“他说串命也是有缺点的。” “什么缺点?”白元明问,心里忍不住的多想,不会是变成小蛇什么的吧。 如果归思尘真的变蛇…… 这朋友就没法子做……忍忍还是能继续当朋友的。 小粉蛇:“嘶嘶嘶” 冯意:“他说这里人多眼杂,等回去再说。” 白元明点了点头,归思尘没事就好。 能确定归思尘不会死,白元明松了口气,在等着就没那么心浮气躁了,也有功夫想东想西了。 串命这个词…… 他怎么那么耳熟呢? 是谁和他说过的吗? “我去买点水,你要喝什么?”冯意问。 “什么都行。”白元明下意识道,说完眼角余光看到保镖,又转口道:“要不还是让保镖下去吧,你别下去了。” 冯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拍了拍从缠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粉蛇:“没事,有他呢,我想下去喘口气,这里太闷了。” 白元明顺着他的手和小粉蛇对视上。 白元明:…… 为什么司温玉人形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害怕? 白元明咽了咽口水“那你去吧。” 冯意走了,他又接着想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听过串命这个词语。 越是想知道的时候,答案反而越不容易出来。 一直到冯意回来,他都没想到。 冯意递给他瓶水,自己拿着瓶被小粉蛇贴心的用尾巴拧开。 “你猜我刚刚在楼下遇见谁了?” “谁啊?” “兔九。”冯意说:“他去妇产科,好像是复查,他们兔子也真难啊。” 白元明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他想起他在那里听过串命这个词了。 是兔九。 那天兔九说的话,在脑海里回荡一圈。 是他身上有串命吗? 哥哥知道,可哥哥为什么不告诉他。 然后他的下一个念头就是。 完了,他身上有串命,他会变兔子,串命的缺点多半就是这个了。 给他施法的兔九是兔妖。 给归思尘施法的司温玉是蛇妖。 完了啊,归思尘要成蛇了。 白元明忍不住扫了眼在冯意脖子上,扭来扭去的小粉色。 他是白色的,兔九皮肤那么白,应该也是白色。 那归思尘也是粉的吗? 多看小粉蛇几眼,好像就没那么恐怖个屁呀。 还是好吓兔, 那种恐慌不是心里的,而是身体的本能一般,映在骨子里。 白元明忍不住后退一步。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换成绿色。 护士们推着转运床出来。 “家属过来。”医生喊到。 白元明过去,路过宫时的时候,见他挣扎想过去,虽然知道归思尘没事,可看着他就来气,顺手给他一巴掌。 医生:…… 冯意:…… 冯意捏了捏小粉蛇的尾巴“要不早点和他说串命的缺点吧。” “不然宫时在真被他打傻了。” 小粉蛇:“嘶嘶嘶。” 冯意听完他说的,恍然大悟“原来他傻了不耽误给归思尘串命啊。” 小粉蛇人模人样的点了点蛇头,可爱的小样子成功得到来自老婆的摸摸。 归思尘已经脱离危险,医生也只是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归思尘大概要明天早上就能醒。 医院有护工,白元明却不放心,打算守他一晚。 万一半夜在变成蛇,那多吓人啊,谁料才过去一个小时归思尘就醒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白元明见他睁眼了,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有些担心。 别再是脑子被摔傻了,白元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比划个耶。 “这是几?” 归思尘:“这是耶。” “完!傻了。”白元明伸手就去按呼叫器。 归思尘:“你才傻了。” 白元明缩回手,还有功夫怼他,没傻。 “你饿吗?医生说你要吃几天流食,我叫人给你弄米糊?” 归思尘摇了摇头,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浑身都是疼的,闭眼的时候,他记得自己看见了个着急的身影。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摇头想了很久,什么都没想起来。 在白元明碎碎叨叨的关心中,他问“宫时呢?” 白元明:…… “我这么大个活人在你面前,你却惦记那个渣渣!”白元明炸了,感觉一腔热血喂了狗。 归思尘看他炸毛,好笑的道:“我有事情要问他麻,问完就叫他滚。” 白元明哼了一声“不知道,你自己找去吧。” “不可能,”归思尘一口否道“他一定在。” 白元明想说,你就这么确定? 可到底没问出口,起身边喃喃道“要美死那渣渣了。”边朝外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宫时这个人怪的狠,归思尘没醒的时候,和个疯子一样,又凶又狠。 现在到了归思尘面前,被按着手脚,似彻底被制服的狼般,哪怕眼神凶戾,也任由推搡吗,一双眼死死的所在归思尘身上。 “麻醉还么过吧,想见我随时都可以,不需要急着一刻。”宫时说。 “别自作多情,我叫你过来是谈赔偿的事情的。”归思尘说。 “赔偿?赔偿什么?”宫时勾唇一笑。 “我只是拉了个偏架,就被挂在网上,宫家现在被查封,该要赔偿的是我吧?”宫时问。 白元明没有出去,听见这话还愣神了一瞬,他一直等着归思尘,根本没心情去看网上是个什么情况,他哥也没给他打电话。 想不到,宫家竟然被查封了。 这是牵连查出了多少不该干的事情。 他家不会也被查封吧? 白元明想了一瞬,他家里的作风一直都很正派,应该不会。 应该……思绪卡壳一下,作为米虫,真的对家里的事情一点经手都没有,还真不敢保证家里所有人都清白。 白元明烦躁起来,越看宫时,越眼睛不是眼镜,鼻子不是鼻子。 忍住踹过去的冲动,骂道:“活该。” 宫时和没听见一样,看着归思尘。 “你看我,是想我也说句活该吗?”归思尘说着,嗤笑一声“你们宫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最后他看着宫时,眼里带着谢许厌恶,“你最不是个东西。” 宫时似听见了褒奖般,竟然勾起唇角笑了一声,犹如个败类,将咒骂当成勋章。 归思尘翻了个白眼,“网上那些有没有你的手笔,你自己清楚,反正牵连到我的剧组,好长一段时间进度都要搁置,你看着办。” “投资要吗?”宫时说。 “多少?” “你要多少,有多少。”宫时说。 “啧,宫家查封怎么没把你抓进去。”白元明说。 宫时只当听不见。 这无视的态度让白元明心里窝着些火,怕自己等下忍不住揍他,白元明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 留下保镖按着宫时,保护归思尘。 只是他才出来,几个保镖也跟着出来了。 白元明:?? “你们出来干什么?” 保镖:“归导让我们出来的。” 白元明往里面看了眼,没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他掺和的已经够多了。 冯意已经回去,归思尘也醒了,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真的放下,给他哥发了下消息。 先是对自己之前那的鲁莽发言道歉,然后讯问家里怎么样。 他哥没回他,估计还在忙。 他又打开大眼,看一下目前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宫家还真被查封了。看宫时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还以为他在说胡话。 #国务席停职调查,#任琸白元明恋情疑似旧情复燃,#任琸发言。#扒一扒任琸身边的太子爷,#私生饭拦截连续追尾#白元明现身医院,#太子爷间的爱恨情仇。 这几个热搜,他几乎都不需要看,就知道大概的内容,唯一一个不确定的就是任琸的发言。 任琸会说什么 。 点开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 当看见那行字的时候,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白元明咬住下唇,忍住心里那股泛滥的酸疼,眼泪却在眼里打转。 任琸最新发言:对私生饭的行为我痛感厌恶,并对归导表示深切的歉意,视屏上归导对我动手,的确是我的错误在先,激怒了归导,请粉丝们理性看待。 他这是,把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白元明感觉自己的心似被一手死死的攥紧,呼吸都变得苦难起来,明明身上没有一处是疼的,可为什么他偏偏这么的……心疼呢? 任琸从来都是这样的,面冷心热,今天被打的是他,被牵连上热搜的是他,甚至连车祸都借着他的名头。 明明他不需要站出来的,可他一次又一次的站了出来。 出于道义也好,出于责任也好,他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越是清楚他的无辜,越是了解其中内情,他就越心疼。 更别提,任琸站出来,除了他的那些道德,还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呢? 哪怕只有一丝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那心疼的感觉便从一根针变做千万根,扎在白元明的心里。 不止白元明心疼任琸,评论区的小仙女们甚至是路人都看不过去,心疼的要死。 叽里呱啦:真的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任琸倒大霉。 小仙女安南:傻宝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揽。 小仙女则提:就是,私生饭都该死。 除了心疼的还有叫衰的,继续带节奏弄宫家的,看乐子。 降低一点:妖僧这可真的是开局爆雷,导演打主角还拍什么,迟早要扑。 第一恶:谁说不倒霉呢?明显是要整姓宫的姓白的,你被拽出来压热度。 读书大有用:压热度是没有错,谁叫那是白月光的家呢? 今天有瓜吗:所以任琸和白元明是真的? 独一无二:怪不得绿野和白元明那个样子,这是想复合? 钉钉蛋蛋:复合也是为了往上爬吧,可惜宫家快倒了,估计白家也不远了。 白元明看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忍住没有回复。 手机嘟嘟嘟的响了两声,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元明。” 白元明的眼泪彻底绷不住,呜呜咽咽的喊道:“任琸。” “嗯,我在。”任琸说。 霎那间,白元明的心里好似被注入了主心骨,他的任性,他的小脾气,全部涌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把车祸的事情往你身上揽!” “你看不出来,那是有人要用归思尘整宫时的吗?” “那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明明归思尘揍你的事情,都说了是误会,你为什么要站出来揽责。” “你是找骂吗?”白元明像是被宠坏的小孩,越是面对亲密的人,越是肆无忌惮的耍发泄。 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却没有一句不带着刀子,声音也尖锐。 幸好,他的坏脾气有任琸的一份功劳。 任琸听的出他真正的意思,连尖锐的刀子,在他耳朵里也成了裹着蜜的糖。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任琸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甚至发出了些许轻柔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我说的这些很好笑吗?”白元明的火被他的笑越点越高,语气更不爽了。 “不好笑,但我好开心啊。”任琸说。 白元明:……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受虐倾向。” “我在训你,你还开心?”白元明说。 “那是因为你在乎我,如果你不在乎我,怎么会训斥我?怎么会管我的死活。”任琸说。“我好想你啊。” 白元明浑身炸起的毛,陡然都软了下来。 他的耳垂一点点的泛起红来,脖根也有一些,脸蛋也有一些。 “我身上好疼啊。” “我以为你会来看我。” 白元明如鲠在喉,心虚的呼吸都轻了些。 “可归导进了医院了。归导更重要,我能理解。”任琸说。 “归导醒了吗?我看网上说已经脱离危险。” “你今天也不回来了?” 他一句一句的,全都是为白元明着想,将自己放在了最末端的位置,哪怕委屈点也没有关系。 白元明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门窗,里面的的宫时和归思尘相处的还算和谐。 他实在说不出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话,可回去的话他又放心不下。 只是心里的天秤早就有了倾斜。 “晚点和你说,我这边的有点事情。”白元明说。 任琸很贴心的挂断电话。 白元明深吸了口气才进病房。 病房里一见他进来,归思尘忽的停住了话,宫时也出奇的扫了他一眼。 “说完了吗?我让人把他撵走。”白元明看着归思尘道。 宫时也看着归思尘没说话,他分明高大,气势雄厚如山。 可就这么不说话看着自己,归思尘点头的动作竟生生止住。 好一会儿归思尘扫了眼白元明才说到:“暂时不用,你可以先回去,医院又不舒服,我这里有护工,你不用担心。” 宫时登时就乐了,还耀武扬威的笑了一声。 白元明:…… “那我给你留你个保镖?”白元明迟疑许久才道,眼角余光一直戒备着宫时。 宫时像个斗胜的公鸡般,自己抽出个凳子坐下,随手捧起桌边的热水轻轻的吹,优哉游哉的样子,格外嘚瑟。 白元明:…… mad他看不得这渣渣爽。 “我还是不回去了,陪着你吧,你们是不是没谈完,谈完我让保镖把他丢出去。” 归思尘被他们两个小学鸡的样子逗笑,可他一笑浑身都抖了抖,牵连到伤后又疼的笑不出来,哎呦哎呦的叫的凄惨。 白元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抬手就去按呼叫铃. 归思尘:“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乐了一下,牵着了。” “你回去吧,保镖可以留下,你放心,他也呆不了多久,谈完补偿就让他滚蛋。” 护士已经被叫来,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白元明这才松了口气。 在归思尘不停的催促下,白元明隐约察觉到,他应该是和宫时有什么话要说,才依依不舍的到:“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医院外的记者狗仔还是很多,他身边的保镖虽然留下了些但依旧不少。 他成功上车离开的时候,大眼睛上也多了两条热搜。 #白元明离开医院疑似和归思尘不和而散,#白太子做出选择,任琸最后赢家。 赢家的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中,只有手机发着微亮的光,照在任琸青紫的脸上。 任琸看着热搜,心跳砰砰加快。 离开医院了,是要来看他吗? 任琸的心里忍不住冒出些许期盼,哪怕这个几率很小,他也忍不住的激荡。 他们拍摄的寺庙,因为工作人员多,狗仔不能全部拦住,白元明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了抓拍的声音。 热搜登时就多了词条。 #白元明回归剧组疑似收拾东西走人 一长串的字,任琸只注意到了前半部分。 白元明回来了。 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从床上起来,身上的骨头发出后咔咔的声音,很疼他却顾不上,挨在桌边掀起一角窗帘朝院门看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院门打开。 任琸屏住呼吸。 一个个的保镖进来,然后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人,一点点的朝着自己走来,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白皙的小脸,红艳艳的唇瓣,像是来勾他心魄的妖精。 妖精不需要什么勾引,任琸想,他的心脏已经是妖精的了。 白元明。 白元明。 他的,他的宝贝。 白元明一进院子,就发现除了兔九和冯意的房间,其他的都是暗的。 任琸是不在? 白元明脚步一顿,心里有些懊恼。 任琸那一身伤又不轻,也该去医院看看的, 怎么会在剧组忍着。 他该问问任琸在那里的。 白元明拿起手机,正要找任琸的名字,又忽然想起来。 任琸说,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没说在那等,那应该就是剧组。 难不成只是没有开灯? 白元明朝着任琸的房间看去,里面拉着窗帘,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 他就要收回目光,一恍眼,视线似乎和谁对视上了。 可眨眼的功夫,对视的感觉消失。 是错觉吗? 白元明没有多想,反正都回来了,就去看看也没什么。 窗帘后,看着他再次朝着这边过来,任琸松了口气,然后摸着黑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收,又躺回床上。 下一秒,就有天籁传来。 “任琸你在房间吗?” 任琸嘴角高高翘起,声音却不冷不淡“我在。” “你可以进来。”任琸说。 白元明哦了一声,试着推了一下,门没锁一下就推开了。 “你闭一下眼,我要开灯了。”白元明说。 黑暗环境待久了,突然见光容易刺疼眼睛。 听见他应好,白元明才打开灯,正要问他怎么不开灯,就见他躺在床上,漂亮的脸蛋青一块紫一块,坎肩露出的肩膀也青青紫紫的。 到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心里翻滚着火辣辣的感觉,眼眶一下就红了,眼前也一点点朦胧起来,眼眶里有泪珠打转。 任琸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眼中晦暗一闪而过。 “怎么这么看着我?” “是不是我变丑了,吓到你了?” 第一百五十章 任琸的语气平平,白元明却听出惹人垂怜的味道,至少他是心疼坏了。 “怎么会。你要是丑,世界上就不会有好看的人了。”白元明坐到床边,看着任琸认真的说。 “而且我怎么会被你吓到。” “很疼吧,怎么不去医院上药?”白元明说着就在屋里扫视,寻找药箱, 任琸的视线在他身上游走,想起以前看到的视频。 男人的床边,往往只有妻子可以做。 任琸克制住嘴角上扬,目光却赤裸又流连。 白元明环视一周也没找到药箱,有些不悦的抱怨:“杨杰怎么办事的,你房间连一个药箱都没。” 他回头对任琸道:“你等等,我去我屋里拿我的来,等下给你上药。” 他丝毫没察觉到任琸的目光有什么不对,起身要走,手腕一热被人握住。 “嗯?怎么了吗?”白元明回头,任琸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又和哄孩子一般自己接话道:“你别怕,我马上就回来了。” 寺庙的灯光都是赤冷的白,照在人身上啥时间就褪去了三分血色,显得所有人都冷冰冰的。 可白元明背对着光,只有高挺的鼻尖,右侧打上了些许的光,那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他睫毛的投投影打在下眼睑,他本就深邃的眉眼,更多了分韵味,那琥珀般的眸子,更是如温火一般。 冰冷的光下,任琸觉得被他看着,被他哄着的自己,在此刻才似是活了过来。 任琸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药可救,只有被白元明看着的自己才像个活人。 任琸的喉结动了动,不想白元明走,脱口而出道:“抽屉里,有药。” 白元明没察觉出他的异样,“我找找。” 白元明打开抽屉,里面杂七杂八的很多药盒,毫无规律的摆放,和严以律己的任琸一点都不搭。 白元明没有在意,将药盒一个一个拿起来看,看完放桌子上。 “你这都是什么,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药的名字往往都生涩难懂,但大致的名字都是一样的,他一连看了五个,一个都不认识。 白元明只是随口一说,他感觉的到,现在任琸的眼里只有他,好像生怕他会怕跑一样。根本无心留意那些药盒。 眸子却在此刻地震一瞬,白元明看见了,可那刹那的惊恐,迅速的恢复平静,变化快的,白元明都以为是错觉了。 只是在拿起下个药盒的时候,他的手微微一顿。 地西泮。 这个,那天哥哥来探班的时候,好像说过。 当时哥哥好像是对任琸说的。 这是管什么的?他怎么不认识。 这两天任琸怪怪的,昨天还说吃药难受。 吃的难不成就是这个? 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担忧,促使着他翻转药盒去找对症效果。 “那个是止头疼的。”任琸说。 “啊?你头疼?”白元明没找到对症效果,闻言抬头看他。 “这两天有点,今天好多了,下面个盒子里的喷剂是治疗外伤的。”任琸说的不疾不徐,没什么异常,眼睛却扑闪两下,睫毛眨巴的快了一些。 白元明正要放下去,按他说的去拿药,注意到他细微的小动作,手顿了一下。 任琸的所有表情都是淡淡的,却又不像面瘫,很温和,只是温和内夹藏着的冷意,才叫他难以亲近,显得清冷傲慢起来。 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动作。 只是因为他的气质也好,他的性格也好,往往不会有人敢过多的注释他,哪怕在惊艳也不会特地去观察。 加上他这些年,经历的多了,见的多了。越发的会掩藏自己,更难以叫人察觉。 白元明会去观察,任琸也从不在他面前掩藏什么。 当初拍春风度的时候,他没事就盯着任琸看。 所以只有他知道,任琸在不自在或者心虚的时候,眨眼的频率会比平常快一些,在慌乱的时候,会快速的眨巴两下。 任琸在心虚? 心虚什么? 白元明将手里的药盒放下,再去拿另一盒的时候,扫到地西泮三个字。 这真的是止痛的药吗? 任琸在转移注意力,是不想他看见这个药的功效。 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的,用得着瞒着他。 白元明心脏陡然一紧。 任琸不会的了…… 他不敢在想下去,按着喷剂咽了咽口水。 忽的想起,这个药名字,他最开始就是从他哥嘴里听见的,他哥知道这个药是干什么的。 还有串命,兔九说他身上有串命。 兔九和他又不熟,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说这个,所以他身上是也有串命吗? 兔九说他哥知道,但他哥根本没和他说。 从小到大,白元明都不会对家里人的隐瞒抱有什么怀疑。 不和他说,就是不该他知道的。 他们这个圈子,哪怕是对着家里人,也必须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也很清楚,他的家里人不会害他。 所以不管家里人瞒着他什么,他都不会过多的追问。 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他也不会再最开始没问到后,就将其抛之脑后。 但现在…… 他忽然很好奇,他哥为什么要瞒着他,串命是什么。 白元明将药剂打开,装作没有察觉的问“直接喷脸上吗?” “你把眼睛闭上吧。”白元明说。 任琸听话的将眼睛闭上,他的睫毛很长,只是因为眼睛修长有神,不会叫人第一眼注意到。 此刻一闭眼,长睫毛打在眼睑,微微颤抖,配上他一脸的伤痕。 白元明心再次揪了起来,忍不住说“这个喷上会不会疼啊。你还是等等吧,我屋里有不疼的。” 说着他要走,再次被握住手。 “喷着不疼,但我现在浑身都疼,你别走。”任琸说着,睁眼看他。 任琸的眸子偏黑,他的奶奶是外国人,他多少有点混血的基因,深黑的眸子在关照下,隐约泛着点点墨绿。 像是一块绿到极致的墨玉,这么看着人的时候,似乎一汪见不到底的湖,白元明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他的眸中。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走,是催我快点给他喷药,还是说,只要我在这里,他就不疼了? 白元明想着,心跳加速。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那你闭眼吧。”白元明压制住自己不听话的心说到。 任琸如乖顺的小狗,听话的闭上眼睛。 白元明深吸口气,一边让自己别再被他的美色勾引,一边微微唾弃自己,怎么他脸都花花成这个样子了,还花痴啊。 药物很细,在灯光下都看不见什么雾气,却反应出彩虹的光晕打在任琸脸上,白元明忍不住的脸红。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个词来。 战损。 任琸完全没反抗,根本和战损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他帅啊。 白元明在忍不住多按了两下,发现任琸的面部绷的很紧。 他看眼手里的药剂,拿到鼻尖闻了闻,很难闻,又涩苦的味道。 “好了吗?”任琸还闭着眼。 白元明看他睫毛上,因药剂泛起的点点水雾,“还差一下。” 任琸乖乖闭着眼,等最后一下,可冰凉的药剂没落下来,倒是额角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碰触的东西很软,带着些许热气。 是一个吻。 任琸缓缓的睁眼。睫毛抬起的犹如慢放,眼里的神情犹如一座常年冰封的山,逢春渐融,慢慢的慢慢的,化成汪柔意缠。 白元明清晰的看见,他眼里的自己,在刹那间,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瞬间又羞又囧,伸手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不许看,看什么看,我让你睁眼了吗?” 手心里睫毛忽闪,明明痒痒的是手心,怎么他心里也和猫儿挠了一样,痒痒的。 任琸的喉结滚动,手不自觉的抓住空气,他想抓的当然不是空气。 可是…… 任琸深吸一口气,手微微抖了起来。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还不愿意彻底的绑在他的身边,怎么可以这么勾引他。 白元明。 白元明。 白元明…… 任琸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白元明的名字。 他似乎是一头随时会发狂的野兽,白元明既是他唯一的猎物,也是困住他唯一的锁链。 房间里寂静良久。 “可以了吗?”任琸问。 白元明觉得自己还有点脸热,但应该比刚刚好些了,这才犹豫不决的放下手。 “可以了。”白元明小声的说,说完一抬眼又撞入任琸的眼, 透过他的眼,再次看见面红若绯的自己。 白元明:…… mad他怎么这么不争气!!! 啊啊啊啊!!!! 白元明心里小白兔无能咆哮。 咆哮完,恼羞成怒“你为什么总看着我。” “你就不能不看着我?” “每次转头,你都在看我,像是…变态一样。”他本来要说监视狂,痴汉的,只是看着任琸的脸,真说不出口太难听的话。 “你在的话, 我就看不进去别的了。”任琸面不改色的说出有些土气的情话。 白元明脑袋里简直噗噗冒花花,他看不进去别的和他眼里只有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瞪了任琸一眼,这人怎么可以这么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啊,都不知道害臊的。 “哼。”白元明哼他一声,怕在听到什么腻歪的,没再往下接转而说“你脸上那些揉一揉吗?” “药剂什么的是不是得揉开啊。”他说着,跃跃欲试的举起手,“我会轻轻的,保证不揉疼你。” 任琸指腹摩挲,他才放他的手,知道他的手有多软,差点脱口而出说,哪怕用力也没关系,自己不怕疼。 任琸喉结滚动,指尖还在颤抖。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任琸问。 白元明有点遗憾,又心虚的点了点头。 提出给任琸揉脸,有几分是心疼,有几分是色心大发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吃了。”白元明说,“你呢?” “我吃不下,疼。”任琸说。 “那怎么办?” “不能不吃东西啊。你这个得几天才能好哇,你要不要吃流食?” “归思尘这几天都得吃流食,我专门在一家给他定了流食营养餐,给你也来一份?” 白元明说着要去拿手机,还没解锁就听见两个任性的字。 “不要。” 他立刻不赞同的看去,摆出一副家长姿态凶巴巴道:“不能不要。” “我不想当顺带的那个。”任琸说。 白元明脑袋上,咻的一下似乎冒出了白烟,他的脸要烧着了。 “你是在撒娇吗?”白元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道。 “嗯。”任琸点了点头乖乖的。 白元明:啊啊啊啊啊啊!!!!任琸好可爱! 怎么可以有男人,脸都破相了还这么帅,帅就算了,一撒娇这么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 “那我不给归思尘订了,就只给你订,好不好?”白元明脱口而出,语气软软的和哄宝宝一样。 任琸眸光恍惚似邪气,没说什么别的,再次点点头,乖乖的“嗯”了声。 白元明:救命!他真的好可爱。 白元明觉的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不然他迟早把自己都给卖了。 心里正想要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却什么借口都想不到,明明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是胡扯一通或者直接走的。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舍不得任琸。 任琸似乎看出他徘徊不定的心,忽的说到:“今天是真的吃不下,明天再帮我订吧。 “我有些困了。” 白元明:……得了不用纠结了,被撵了。 “那我先回去了?”白元明说。“晚安。” 他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这两句话,说的有多可怜,多委屈,嘴巴已经嘟的能挂油壶。 他前面还在想借口离开,现在却在期盼任琸能主动留他。 可惜,任琸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晚安。”任琸说。 白元明:……mad臭狗,下次在指望我来看你的! 白元明耍孩子脾气般,走前重重哼了一声。 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舍不得的回头看了眼,万一任琸还是舍不得呢? 那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便脚步加快,似身后有凶兽追赶一般,飞似的出去。 “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他听见心脏嘭嘭嘭的声音。脑海里却是回头时与任琸对视的眼神。 那眼神又狠又凶。 他太熟悉了,每次手酸,每次腿疼的时候都能看见。 怪不得要撵他走,幸好他走了。 白元明的腿不自觉的发软。 保镖上前问“您还好吗?” 白元明摇了摇头“我没事。” 幸好这些保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这里的屋子有个通病不隔音,所以保镖这句话,任琸大概率能听见。 而任琸多半能猜到 白元明本只是脸红,发热,现在更是浑身的神经都颤抖一瞬。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元明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上好锁,他从窗户朝着任琸的房间看了一眼。 窗帘依旧拉着,可却被明亮的灯照出剪影。 任琸不是疼吗? 还起来了。 起来做什么?是要看他吗? 白元明拍了拍自己的脸。 别自作多情了,好像人家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一样。 可越拍脸越热。 啊啊啊啊! 白元明张大了嘴,却没喊出声来,生怕被人听见,那得多丢人啊! 手机忽然响了几声特别提示。 白元明扑到床上,骑着被子打开一看,原本翘的高高的唇角瞬间落下不少。 是妖僧剧群归思尘发的消息。 他还以为……是任琸呢。 归思尘:@全体成员近日因我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拍摄,近期的拍摄安排由@李文雨导演规划。 归思尘:@全体成员收到请回复。 宋星儿:收到,归导注意休息哦,期待您早日回归。 李文雨:收到,归导放心,我会好好安排,尽量不拖延拍摄。 几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复,这个群是主角和重要配角,人数不算多。 两屏就能数清人数。 白元明回完,刷了一会儿,也没看见任琸的消息。 任琸是没看见吗? 他要不要过去和任琸说一下? 白元明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有些纠结,他想去,才分开他脑子里就已经全都是任琸了。 可去了的话,从任琸那出来,所碰撞的眼神,在脑海里一晃。 白元明猛地摇了摇头。 不能去,不能去。 去了他的手会酸不是说,对任琸也不好,他还伤着呢,得修身养性。 白元明说服自己,手却不停的上滑刷新,企图刷出点什么消息来。 可好久,除了宋星儿和那群损友的八卦,什么私信都没有。 臭狗,当面的时候黏黏糊糊,离开了连条消息都没有。 白元明哼了一声,正准备放下手机,群里却弹出新的消息。 归思尘:@任琸,@谢原野你们两个看着回复。 要放下的手机再次被牢牢握住。 他就在刷一下,就一下,白元明想着又刷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任琸的回复。 白元明从床上坐起来,探着脑袋去看任琸的房间,灯灭了。 任琸是睡了吗? 任琸要是睡了,那多半看着也得是明天了。 小鲨鱼啵啵啵啵。 白元明:@归思尘任琸不舒服应该睡了,我明天告诉他。 白元明:另外他近期是不是也安排不了拍摄吧,@李文雨。 刚收工的李导看着这条消息,没敢直接回。 任琸的脸已经花花的不成样子,但要拍也不是不可以,上些粉底就行。 妖僧这部剧,属于双男主,虽然第一主角是元明,但无我的剧情也很多。 任琸多拖一天,烧的就是经费。 李导私下问了归思尘后,才回复白元明的消息。 李文雨:是的,任琸近期的拍摄都将延期。 白元明开心了,化妆继续拍,节省经费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心疼任琸,化妆品再好涂在伤口上也会延迟愈合。 反正妖僧是他哥哥和星翼一起投资的。 白元明满意了,也不在继续守着群聊,刚要切大眼看看现在网上是个什么情况。 就扫到谢原野的回复,是一张打着石膏的照片。 照片上最吸引他的不是那个巨大的石膏,而是角落里一块的一块手表。 那手表是个古董,全球就只有一件,前年拍卖会上他爸爸买下送给他哥的。 他哥非常喜欢那块表,带的次数很多。 怎么会在谢原野的照片里。 谢原野:@李文雨@归思尘导演也给我拍一下班吧,车祸,骨折了。 李文雨:你怎么也出车祸了? 白元明:你在那个医院? 宋星儿:小可怜。 冯意:啧啧啧,@归思尘,你要不要再祭天一下,剧组怎么这么惨哦。 白元明没在看群里私信谢原野。 白元明:你还好吗? 白元明:我哥和你在一起? 那边良久没有消息。 白元明又给他哥发消息。 白元明:你在哪? 同样没有消息。 这很不对劲。 他又切回谢原野那里再次追问。 又过了许久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谢原野:嗯。 谢原野:照片.pdf 网不好照片没加载出来,白元明心脏提起,将照片点开,转了好久才显示。 照片上他哥一身病服,闭眼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了,看不出具体伤到哪里,唇瓣没什么血色,眉头微微蹙着,似是连睡觉也不安稳一样。 白元明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怪不得他哥一直没有回他消息。 小鲨鱼啵啵啵啵的飞快,他打字的手却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白元明:医院在哪?定位发我。 白元明:你和我哥怎么回事。 白元明: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发完不等谢原野回消息,他又给他哥的助理打电话,那边倒是快,铃声都没响到一秒就接了起来。 “小少爷。”那边助理喊到。 “我哥出车祸,你竟然瞒着我,你是不想干了是吗?”白元明怒吼道。 面对他的咆哮,助理从容不迫的回答:“您消消气,这件事并非有意隐瞒于您。” “出车祸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的医生做了全方位的检查,白总身上有些许擦伤并无大碍。” “您是知道白总的,他最不舍得叫你难过,自然也不想您为他担心,我这才没敢和您说,怕让您担心,叫您难过。” “是我办事不利,该早点告诉您的,让您从别的渠道知道白担心一场。” 他说的屁话一堆,白元明总结下来就几个字,他哥不让说。 白元明踢了一脚桌子,小声骂了句mad。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把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看看。” 那边助理估计是觉得自己拦不住他,所以乖乖的把定位什么的都发了过来。 医院竟然和归思尘的是同一个,他才从那里回来,就又要去。 出门的时候手机的特殊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以为又是归思尘在群里说了什么,没看就直接走了。 他上车的时候,谢原野才回他消息。 说的和助理的差不多。 车祸的具体内容没有,等他去了就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下车的时候,他瞄了眼手机上的房间号,却看见群消息那有个特别关注。 顺手点开看了一下。 在一流关心谢原野的话中。 任琸的发言格外的特立独行。 任琸:医院好吗? 任琸:我觉得我也需要去一下了。 任琸:有些疼。 任琸说话了,他竟然没看见,说的时候,他好像才上车。 他当时要看了,就能顺路把任琸接上了。 怎么要来医院了,是那个喷剂不好用? 白元明咻的一下又把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开车门的保镖:? “回去。”白元明没有解释,下达命令。 保镖们也不会问,刚到就改道回去。 一回去白元明直奔任琸的房间,意思意思的敲了下门“任琸我进来了。”说着他就冲了进去。 没开灯摸黑找到任琸。 任琸似乎很意外他的到来,声音都带着些不可置信“你怎么过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疼的厉害吗?”白元明语气有些急,担心的边说,边伸手去扶任琸,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任琸的目光死死的锁在白元明身上,喉结动了动,一双眼里全是晦涩不明的邪念。 “还好,不是很疼。”他一开口嗓子都有些哑,他嘴也干,舌也干,浑身的燥热不已。 将胳膊搭在白元明肩膀上,隔着面料触碰到些许柔软。 任琸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在睁开时,眼里又是一片清明。 “我后面没看群消息,还以为是归思尘说什么了。” “我哥和谢原野一起出的车祸,我有些着急,刚刚都到医院门口了,才想起来看眼群。” “我该早点看的。”一路上,白元明絮絮叨叨的说着。 “其实你不用特意回来接我的。”任琸说。 白元明摇头:道“那怎么可以,杨云和杨杰他们也真是的。” “平常看着挺机灵的,你都这样了,他们竟然也不安排一个人来照顾你。” “也不帮你看看医院。”白元明语气抱怨,一想到自己竟然以为他真没事,就又难受又生气。 “你也是,为什么先前忍着,我竟然信了你不用去医院的鬼话。”说着瞪他一眼。 这是这一眼,又娇又嗔的。 任琸半点没感觉到他的气焰,反而心头一颤。 舌尖舔了下唇,“当时真没觉得疼的。” “你还说!”白元明又瞪他。 任琸的喉结滚动,双腿重叠到一处,闷闷的嗯了一声,“我错了。” “哼。”白元明蹙了蹙鼻子。 医院门口的记者少了很多,但狗仔还有好些个。 任琸在银幕前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白元明舍不得他如今这副凄惨样子被人拍着,小心的护在任琸前面。 可他比任琸矮了些许什么都挡不住。 这弄的他有些不爽。 他全程陪着任琸挂号,看诊。 最后任琸成功也住院了。 将任琸安排好后,他又火速赶往他哥的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 他一进去,谢原野从手机里抬头看了眼。 “诶,这么晚你还来了?”谢原野都说。 医院和寺庙很远,光是一个来就不止一个小时,更别提白元明到了又回去接任琸再来,再加上陪任琸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是很晚了。 白元明点了点头,“耽搁了一下,不太放心。” 他见他哥在睡觉也没敢太大声音,让保镖去请主治医生过来。 和医生详细的了解了一下,他哥的确没什么大事,甚至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严重的是谢原野小腿骨折,至少得打半个月的石膏。 医生走了,他让所有保镖出去,才有功夫问谢原野,“手机上,你们都没说清楚。” “你怎么和我哥在一起,还出了车祸。” “我估摸着我是个倒霉蛋。”谢原野说。 “我去录了下专辑,录完回剧组的时候,车子抛锚了。” “在那等云姐来接的时候,你哥路过好像是要去剧组接你,就顺路把我捎上了。” “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车子和大车撞上,整个掀翻了。” “我只是腿骨折,还有条命,我都觉得是个奇迹。”谢原野说。 “当然不能和你哥比,你哥才轻伤。”谢原野看了眼另一个床上的白元景,眼里带着羡慕。 白元明:……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出事才是最好的啊。 白元明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多半谢原野也就只知道这些了。 守着他哥坐了一会儿,白元明也犯困了。 他虽然没受伤也没出事,却也跟着跑前跑后了一天,怪累的。 再回剧组也太折腾人了,任琸那里有空余的,他晚上就在那里将就一晚。 他一出房间,一直紧闭着双目的白元景睁开了眼。 “谢谢。”白元景道。 “不客气。”谢原野打着游戏头都没抬。 麻醉过去了,他疼的根本睡不着,得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真搞不懂,你明明没什么大事,也不用他担心什么,怎么还瞒着他,连见都不见一下。” “你今天晚上躲了又有什么用,他明天不还是要来看你?”谢原野问。 “我说的谢谢不是只这个。”白元景说。 谢原野:“嗯?” “车上。”白元景提示。 当时在车上他们两个都子啊后面,如果是正面相撞他们所受到的伤害该是最小的。 可偏偏那辆大挂卡车是从侧面,白元景所在的方向撞过来的。 那卡车至少十几吨,一撞过来光是震动就能将人弹起。 白元景的车子安全措施极好,被撞了也只是车门和骨架曲折,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只是车子彻底不能要了,白元景就准备下车,手刚搭在车门上。 那辆卡车又再次撞了过来。 是谢原野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那卡车显然是蓄意谋害,撞了一下又一下。 一直到附近车子都围了过来,那卡车才停下。 期间,他一直被谢原野护持在身下,所以才只是擦伤。 原本他在的那边已经彻底变形,司机也没了呼吸。 如果当时谢原野没将他拽过去。 他哪怕不死,这辈子多半也完了。 车上这两个字,将谢原野的回忆也拽了过去。 他搓了搓手臂,还很后怕“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当初是哪儿来的胆子将你拽过去的。” “你那车子,性能挺好的,我回头也买一辆。” “道谢就不用了,当作偿还上次的人情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买不到的,材料特制。”白元景说。 “啊?”谢原野愣了一下,“那算了。” “但我可以送你一辆。” 谢原野:“嗯?” “嗯??哇哦,那多不好意思啊,那天到,我叫人去取。”谢原野笑的见牙不见眼。 白元景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和条傻狗一样,沉默一瞬。 “早点休息。” 许是累坏了,白元明睡的格外沉,第二天起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任琸在看文件,他打声招呼就跑去找他哥。 可等他颠颠到的时候,就只看见谢原野在那三杀四杀。 白元明:“我哥呢?” 谢原野头都没抬,“不知道哦,可能是好了出院了吧,我醒的时候就不在了。” 他哥不在,谢原野在打游戏他也就没在多待。 他一走,谢原野就很无奈的看着卫生间。 “你不会真对你弟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念头吧?” 白元景和几个保镖从里面出来。 语气冷淡,神态漠然,“这不是电影。” 谢原野耸了耸肩,“我就不懂,你躲他什么。” 白元景没有说话, 桌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是白元景的。 谢原野下意识的瞥了眼,屏幕上弹窗滚动。 ‘我又不知道你要瞒着你弟弟。’ ‘我也不是故意的。’ ‘司温玉也在那里。’ ‘瞒不了多久的,他和任琸的串命本就不全’ ‘早点让他们弄清楚,早点注意。’ ‘别再一起死了多好。’ ‘搞不懂你在瞒着什么?’ 谢原野:…… 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串命是什么?”谢原野问。听着就很邪性。 圈子里有养小鬼的,白元景不会也搞这个吧? 白元景:“眼睛不要了?” 谢原野就看不惯他这拽样子,想怼他,可扫了他一眼道嘴的话生生缩成了个“啧。” 白元景长得很好看,严谨的家教和优越的出生,使他的傲慢与矜贵从不需掩藏。 他像是城堡上最卓目的蔷薇,让人垂怜却不敢靠近。 谢原野不自觉的就多看了几眼。 白元景拿着手机,坐姿端正的回复消息,没有理会谢原野的打量。 他仪态从容,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哪怕是病服在他身上都变得奢侈起来,浑身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 使人心甘情愿的匍匐在他的脚边,甚至亲吻他的鞋尖。 亲吻他的鞋尖。 谢原野瞳孔地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在想什么? 亲这个家伙的鞋? 脏死了。 卧槽!白元景不会给他下蛊了吧? 谢原野被自己的念头吓到,神色变来变去,最后眼角余光还是不自觉的落在白元景身上。 白元景已经放下手机,处理公务,指尖在键盘上敲打。 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纤细洁白的犹如白玉。 亲鞋尖不行,但指尖也不是不能接受。 喉结再次滚动。 “看够了吗?”白元景忽然出声。 谢原野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收回视线,试图掩耳盗铃“谁看你了,别自作多情。” 白元景抬眸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谢原野却屏住了呼吸。 直到白元景收回视线,他才敢再次呼吸,可也不自觉的将呼吸放轻。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白元景在他眼里好似成了一只漂亮的鸟儿,他生怕呼吸重了,就会让这只鸟儿吓跑一样。 他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白元景长得好美。 男人的长相很少用美,漂亮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但除了美,好像别的所有词语都和白元景不搭。 他不是不帅,不是不英俊,只是都不如美更贴合他。 似乎美这个字眼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谢原野一直都知道他长得好看,可总是想着他是白元明的哥哥,长相相似,好看是正常的。 可直到此刻,才忽然意识到,白元景是不同的,他是独立的。 他的美丽也不需要任何其余的来衬托。 谢原野忽然有些害怕,怎么就忽然觉得白元景美了呢? 归思尘的病房就在楼上,白元明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觉,白元明也就没打扰他。 郁闷的回到任琸的病房,给他哥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可接通的是助理。 一问,就是他哥在忙。 白元明无法只能作罢,又给家里打了电话,问了问网上舆论对家里的影响。 他是担心自己给家里带来不好的影响,想道歉,结果反而被哄了一通,长辈都担心他受到委屈。 最后,白元明美滋滋的收到许多的安慰费。 盘腿在床上,白元明都忍不住左右摇晃。 任琸看了他一下“很开心?” 白元明点了点头,“还好,嘿嘿。” “白总和归导怎么样了?” “我哥没什么大问题已经出院了,归思尘应该也没事,医生说他恢复的还行。我去的时候他在睡觉。” 归思尘当时伤的很严重,他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医生,而是因为司温玉。 之前他已经有些感觉,司温玉应该不是人,可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蛇。 还是粉的。 说起司温玉,白元明就想起串命。 他哥不接电话,但他可以问司温玉和兔九啊。 兔九看着不太好亲近,司温玉和他也不熟。 但有冯意啊。 白元明一个电话直接给冯意打了过去。 冯意正在刷大眼,这两天大眼可热闹极了。 前天绿野第二期,谢原野暗恋表白,任琸吃醋单独给白元明抓海鲜。 昨天先是归思尘殴打任琸,疑似情敌打架,接着又扒出白元明他们的身世,然后宫时家里被查,李家被查。 归思尘出车祸,白元明现身医院,为爱怒怼狗仔记者。 下午谢原野和白元景一起出车祸,疑似谋杀。 真的就是热闹非凡。 现在全网都在对妖僧唱衰,才开拍两天,从导演主角到配角,甚至连投资不想干的人都进医院了。 大写的流年不幸。 冯意看的津津有味。 白元明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嗑瓜子。 “喂,明宝怎么了?”一接通,冯意腻腻歪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接着是一声闷哼,和有些气恼的声音“你干嘛!你很冰不知道吗?边儿去,别粘着我。” 手机开的扩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任琸看了过来,没说话。 白元明却莫名的心虚。 明明网上这么喊他的人多了。 怎么从冯意嘴里出来,他就像是在背着正宫偷人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元明默默连上蓝牙耳机,任琸又看了他一眼。 白元明脸一红,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打电话你也看。” 以往他这么说,任琸会直接从偷看,变成光明正大的看,根本不要脸。 可今天,他却乖乖的收回视线一副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 别凶我,我很乖的样子。 白元明:…… 那种不对的感觉更重了。 耳机里冯意还在喊他,“你怎么不说话?” 白元明回过神来,“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你和司温玉昨天说的那个。” “串命。” “那个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副作用吗?” “是什么?” 白元明已经收回视线,说话的时候,懒洋洋的看着前面,没有注意到,在听见串命,和副作用的时候。 任琸的身形都顿了顿,才恢复平常。 “原来是这个,你等一下。”冯意说。 接着白元明就听着他喊司温玉,喊了几声,司温玉都没有理他。 “不好意思,蛇这个物种,你知道的吧,记仇,再等一下。”冯意说完关了麦克风。 蛇的体温很凉,病房又开着空调,刚刚司温玉粘着他被他赶走,正记仇呢。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又有了声音。 “你想知道什么?”是司温玉。 白元明都无聊的数被子条纹了,他的声音一响,就背后一凉,瞬间提神。 “串命。”白元明说。 “这个解释起来很简单,就是两个人共享生命,说个通俗易懂的就是同生共死。”司温玉说。 “那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随时都可能一起玩完。”司温玉语调很轻佻,好像说的感冒药吃了容易犯困一样。 “串命的要求很高,他们两个其实并不符合,我用了点手段,勉强让他们达到串命的条件。” “所以随时都容易被天道发现,然后玩完。” 司温玉说完,冯意有些不解的问“这不是个法术吗?为什么被天道知道了,就会玩完。” “你懂的吧?能达到串命条件的人,往往都是天道的亲儿子,一个亲儿子快死了,当然得找补点回来续上命。” “这是亲儿子才能有的特殊待遇。” “他们两个那样,就算是装儿子骗天道。” “这样能理解吗?”司温玉对着冯意就温柔多了,解释的耐心了些。 白元明呼吸一紧,被天道发现什么的,简直太玄幻了,谁知道天道什么时候会发现。 这和归思尘随时会死有什么区别。 白元明眼一红,只要想到归思尘还是会死,他的胸口就闷闷的疼痛,犹如刀割。 良久他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所以有什么掩藏的手段,不让天道发现吗?” “别作恶,多做好事,远离危险就行。”司温玉说。 “天道并不是完全的不留情面,不论对哪个生灵啥都会留一丝柔情。” “只要别做恶,被记住就好,多做好事,哪怕被发现了也有可能被网开一面。”司温玉说。 “除了这个,你们可以去求几件法器随身带着。” 白元明点了点头,他们这个层次,想找些高人还是很容易的,想做些好事也很容易。 毕竟权力足够强大。 “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就挂了。”司温玉说着就想挂电话。 白元明急忙喊道:“等一下。” “还有个问题。” “我身上的兔契,还有串命是怎么回事?” “你哥哥没和你说?” 听见司温玉的反问,白元明霎那间如鲠在喉说不上话。 他只是炸一下而已,根本就没确定自己身上真的有串命。 司温玉的话几乎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自己身上也有串命,也可能随时没命都没使他难过。 令他难过的是,他哥瞒着他。 “我哥没和我说,我身上的是和归思尘他们的差不多吗?” “和我串命的是……”他话音一顿,微微侧,看着任琸优越的侧颜。 任琸太安静了,他在任琸面前又从不掩藏什么。 都忘了任琸也在旁边。 任琸都听见了吗? “是任琸。”耳机里司温玉说。 “你们的还不太一样。” “你和任琸是符合条件的亲儿子,但兔九只是个小妖。” “他给你弄的串命借用了兔契,和拆西墙补东墙差不多,比归思尘那个还要麻烦一点。” “我以为你知道这些,毕竟你和任琸看着很腻歪。” “你又吃过渡命花。” 这花听着就不简单,白元明立刻问到:“渡命花是什么?” 这和他跟任琸腻腻歪歪有什么关系。 “你竟然不知道?”司温玉皱起眉来。 白元明没说话,冯意倒是好奇的催促“你别卖关子,快说。” “那是一种蕴含大量生机的花。” “远古的时候是续命的好药,但现在灵气淡薄,他的药效也减退,渐渐成了存储生机的载体。” 冯意:“说点简单点,我听不懂。” 白元明:“我也没听懂。” 司温玉:…… “还好灵气溃散,你们两个不修炼。” 冯意就在他旁边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别说没用的。” 司温玉:“嘶嘶!” “简单点说,有人将任琸的生机存在了渡魂花里给你续命。” 白元明瞳孔地震。 “你们之间的兔契和串命都需要你们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越黏糊越好。” “但用渡魂花加以一些其他东西,有机会将串命更改为夺命。” 夺命两个字,简单直白。 直白到白元明的脑袋一片混沌。 夺命,夺谁的? 任琸? “串命改成夺命很麻烦,不是大妖大修士是完成不了的。” “也要提前准备很多,我看你身上有渡魂花的味道,还以为你已经在准备了。”司温玉说。 白元明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僵硬的扭头看向任琸,唇瓣都在抖动,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吧嗒吧嗒的砸在床上。 “怎么了?”任琸明明没看他,却及时察觉到,朝着他过来。 “冯意说什么了?” “别怕。我在这里。”任琸说着轻柔的给他擦拭眼泪。 但白元明的眼泪和散线的珠子一样,根本停不住。 不大一会儿,白元明的鼻头就哭红了。 任琸也没在继续问,温柔的看着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元明泪珠子根本止不住,电话那边的冯意有所察觉。 “元明你还好吗?”冯意问。 “我,我没事。”白元明一开口哽咽的不行勉强憋住眼泪。 可一抬头看着任琸,与任琸的目光对视。 任琸的眼里倒映着只有自己的身影,好像除了自己什么都不能留在他的眼里般。 泪珠子再次蹦断弦决堤。 “我就是…我就是…就是……呜呜呜……” “让我…我冷静一下,我先挂了。” “帮我和司温玉…说…呜呜…说下谢谢。” 他这结结巴巴的小可怜样,隔着电话都给冯意哭软了心窝。 “行行行,你调整一下状态,我和他说。”冯意说着就将电话挂断了。 在挂断的最后一秒,他似乎听见白元明说别了? 冯意回想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无所谓了,哭的那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从上三年级起,除了电视上,冯意还没见过那个男生哭成这个样子。 啧啧啧 真娇。 怪不得把任琸吃的死死的。 “你们刚和元明通完电话?” 冯意抬头看向来人,点了点头。 “都告诉了他什么?” 司温玉懒洋洋的靠冯意,重复着:“告诉了他什么?” 话到重点又模作样的沉吟“嗯……” “大概是都告诉了吧。”司温玉笑的无辜。“串命,夺命,渡魂花。” 来人眉眼都没皱一下,冯意却有些被骇住的往司温玉身后躲了躲,拽了拽司温玉的衣服,示意他别再说了。 司温玉收敛笑容,一双黑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冷血又无情,被这样的双眼盯着,所有人都会浑身战栗,在蛇形与白元明打招呼时,他都未曾流露出的刺骨寒意。 “人类,夺命这种阴狠的手段,是要遭天打雷劈,死后不入轮回。” “我劝你最好收手。” 来人不语,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一举一动都从容不迫,双手交错的随意搭着,坐姿慵懒。 司温玉的警告根本没有进耳一般。 司温玉不自觉的吐出蛇信来,他修炼成形已经多年,很少在维持人形的时候吐出蛇的信子,也很少遇见这样天赋卓越又胆大妄为的人类。 一人一蛇之间冲撞出如战场般的凶杀气场。 冯意被压制的恨不得躲起来,但他还是站了出来,“元景哥,我知道你是为了元明好,但那东西一个不好,不只是元明,连你自己也会没命。” “哼。”白元景哼笑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的命又不值钱,没了就没了呗。” “至于死后不入轮回。” “生前那管生后事啊。”白元景语气平常,说的好似今天阳光真好一般。 “但生前的命,谁愿意掌握在其余人手中呢?”他的话锋忽的一转。 对着司温玉话语含锋带刃。 “如果是完整的串命也就罢了。” “现在算什么?” “我弟弟的命掌握在任琸的手上。” “为了活着,哪怕他不是真心喜欢任琸也要委曲求全?” “他没有不喜欢任琸,任琸也很喜欢他。”冯意再次插话,感情那个东西,多半是当局者迷,白元明与任琸看对方的眼神做不的假。 “喜欢能持续多久?不过是荷尔蒙刹那间的荡漾。”白元景道。 冯意说不出话来,司温玉眯起眼来,似乎在思考如何反驳他。 “我并没有立刻施行,让他现在吃着渡魂花,也不过是以防万一。” “我了解我的弟弟,他是旭日里的朝阳,纯洁的光,宁可永不升起,也不会让自己委身于月亮之下。” “只要我在的一天,他就会永挂高空。”白元景的微微昂头,阳光打在他的面上,他那双与弟弟同出一源的琥珀眸子中,是比司温玉这个冷血动物更加寒冷的神情。 冯意说不出话来,垂着头,他浑身都在颤抖。 是啊,谁愿意将生命交托到别人的手里。 可惜他没有将生命抛弃,只致死而生的勇气。 他忽然好羡慕白元明。 要是他哥哥也能…… ‘你在想什么?’ ‘你想离开我?’ 脑中突然想起司温玉冰冷的声音,冯意的呼吸急促一瞬又恢复平常,脑海里的所有思绪消失,只有一句话浮现出来。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他和司温玉谁都没有张嘴,却因为蛇记和那些他都记不清有多少的契约,能随时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这样的互通有无,和将他束缚的网有什么区别。 屋里一片寂静,谁都没有注意到,未关紧的门外,白元明紧咬着唇,泪珠在眼里打转,却强撑着没有落下。 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他听见司温玉喊了他哥的名字。 冯意昨天虽然没大事,但以防万一也住了院,还没回剧组。 所以他哥在医院,却故意不见他。 冯意的房间距离任琸不远,在挂断的刹那他便跑了过来。 他想见他哥,他想问他哥为什么。 哪怕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当听见他哥亲口说出这些,与他所猜差不多的言论时。 白元明已经不敢进去了。 他不敢见他哥。 他身后,任琸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似乎是喜悦,似乎是癫狂。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屋里白元景说。 司温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 白元景不语,看了眼冯意就便转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 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保镖,门口并没有人。 但地上却有一滴水。 白元景朝着右侧不远处的拐角看去,然后抬脚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边走去,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又突的站住,接着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电梯走去。 但凡他再继续走两步,就会发现,拐角处,他亲爱的弟弟正蹲在那。 任琸看了眼电梯,“白总走了,咱们也回房间吧。” 白元明闷闷的“嗯”了一声却一动不动。 良久,任琸弯腰将还蹲着的他直接抱了起来。 白元明下意识挣扎,“别,你身上还有伤。” “舍不得我疼?”任琸问。 “舍不得我疼就别乱动。” 他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流氓样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任琸很聪明,白元明很确定,刚刚听见的那些足够任琸将所有的事情猜个七七八八。 之前他担心任琸的不对劲,可在听完这些之后,他宁可任琸继续不对下去。 此时恢复,只叫他心如刀割。 他很清楚,任琸的恢复不过是为了安慰他的假象。 白元明一路被抱回病房床上,任琸给他倒了杯温水,赛到他手里,说:“不要在乱想了。” 白元明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脑子里乱乱的,比起他哥,他现在更不敢见的是任琸。 任琸见他一动不动的在床上,抱着杯水像是个漂亮的bjd娃娃一样,失去了灵魂。 无奈的叹口气,又将杯子从他手里抢走,把他按下去躺好,自己去用热水打湿毛巾拧干,试了试温度合适,才放到他的眼睛上。 “别乱想了。” “哭了这么久,眼睛会挺疼的,敷着一会就睡一觉吧。”任琸边说边给盖好被子。 白元明由着他动。 敷了十几分钟。任琸将毛巾拿下来,送去洗漱间,出来的时候,白元明已经将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脑袋都没有漏出来。 任琸看着被子里鼓起的小山包。 怎么这么可爱啊。 “对不起。” 小山包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任琸又心疼,又有些喜悦,相驳的情绪叫他的面容有些许扭曲,好一会儿才再次恢复平静。 “对不起什么?” “这些你又不知情,和你无关。” 怎么会和他无关呢? 白元明想,他哥做那些都是为了他。 归思尘打任琸也是为了他。 怎么会和他无关呢? 他享受了最后带来的福报,他就是那施行的一环。 可他要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任琸打已经挨了,夺命他也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他除了阻止,还能做什么呢? 好像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到。 “对不起。”白元明再次吐出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我会叫我哥停止的,串命……” “我也会想办法取……”消字还未出口就被打断。 “什么办法?”任琸语气急促,是少见的慌乱。 先前的窃喜统统消失,他只觉浑身泛冷。 “什么办法?”任琸再次重复,“串命解除你就会死不是吗?” 小山包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任琸知道他在听。 “难不成,你宁可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小山包一抖,白元明再次咬住自己的下唇没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在一起? 还怎么在一起? 接绿野的时候,他以为他可以不要真心,只要任琸的美丽皮囊。 可他做不到。 他是在被爱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想象不出,在没有纯真的爱为前提下的恋情,算什么东西? 他要任琸的真心。 他也愿意将真心交给任琸。 如果不知道串命,如果不知道夺命。 他可以一点点的去放下过去的成见。 他可以与任琸交换真心。 可知道了这些。 他要怎么保证自己对任琸是真心还是利用。 那不纯粹的恋慕,在他看来是难以言喻的侮辱。 如果要他的余生靠着这种爱情,靠着这种利用伤害任琸和任琸的喜欢而攀附来苟活。 他宁可去死。 他没有说话,无声的默认。 任琸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良久病房里才想起他的声音。 “夺命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串命我也知道。” 小山包抖都不抖一下的。 显然白元明不信。 “娱乐圈里有很多妖,星翼也签约了几个。” “我上位后,察觉不对,追查后找到了妖管局。” “为了管理手下的妖类艺人,我和妖管局签订了些契约。”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只是后面因为妖僧被兔九抹掉了这方面记忆。” “上次和邵延安见面我就想了起来。” “兔九的话我不能全信,便跑了一趟妖管局,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串命的全部。” “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你哥和你堂哥。” “接待我的人看出他们身上有渡魂花的气息,随口和我说了点。” “我猜到那可能是用在你身上的。” “绿野第二期的时候,我和白总谈话,白总是位很好的哥哥,他没有隐藏将夺命的事情也告诉我了。” “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任琸说着忽的笑了。 “我早就在等着被揭发的时候了。”他颤抖的手青筋暴起,却止住抖动。 他将一动不动的小山包掀开,露出里面团成一团,眼泪汪汪的白元明。 白元明微微张大嘴,眼睛里都是泪花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像是熟过头的苹果。 任卓俯身靠近他。 “我以为揭发后,你会愧疚,你会厌恶你哥哥。” “那样你就会心疼我,就会舍不得我。” “你就会属于我。” “我想了那么多种可能,偏偏呈现在我面前的,是我最不想见到的那种。”任琸的语气带上凶狠的气息,他的眼里闪着危险。 这一刻他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淡然无波全部消失。 明明没有一个重音,那扑面而来的威压。 将白元明吓到屏住呼吸,在任琸的注释下,他似柔弱无助任人揉捏的小白兔。 “你…你…嗝……”白元明一开口就结巴,半是被吓半是哭的。 “你别这样。” “我害怕呜呜呜……”白元明没忍住再次放声痛哭。 他小脸早就哭肿了,脸蛋都被泪水打的银润泛光,好不可怜。 任琸闭上眼,没敢看他,紧握着的手也松开了。 他真的是被吃的死死的。 对着白元明,他永远也狠不下心。 明明都要被抛弃了,竟然还心疼他会不会难过。 “好了,好了。”任琸睁眼,眼里的一切波涛骇浪,统统被掩藏在无波的平静之下。 他温柔的给白元明擦拭眼泪。 “先不想这些了好吗?” “你该睡一觉了。” 白元明不知道还能和他说什么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任琸给他盖好被子。 “睡吧。” “睡吧。” 白元明合上眼,他没有睡着,他感觉到身上的视线,他不敢睁眼。 任琸贪婪的看着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地西泮到底是治什么的?”白元明忽然问。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任琸僵住。 白元明但凡睁眼就会看见他藏不住的恐慌。 任琸没有说话,白元明也没有继续追问。 外面时不时有路过的脚步声,屋里一片死寂。 白元明没再追问,不大一会儿,细小的鼾声在屋内回响。 医生敲门进来,便觉得气氛不对。 一个站在床边颤抖不止,一个睡的满脸了泪痕。 “你怎么了,还能动吗?”医生谨慎的问。 颤抖往往是由神经系统引起的疾病反应。 他不是神经医生并不了解这些,不敢轻易靠近。 “麻烦一下,我衣服兜里有药给我两粒和一杯水,谢谢。” 医生照他说的找出药,递过去的时候本能看了眼,地西泮,镇定药剂,及时缓解精神病的一种。 会随身携带这类药的,往往都是有着精神疾病的患者,甚至有着暴力倾向。 一时间医生有些犹豫,往往遇见这类病人病发,都是第一时间叫护士来帮忙控制,以免他伤人。 可任琸虽然身体颤抖不止,但言语倒是有还有着理智。 一时间不敢叫护士进来,以免刺激到任琸。 “需要我帮你联系精神科的医生过来吗?”医生问。 任琸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谢谢医生,可以扶我到床上去吗?” “我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任琸说。 药没有那么快生效,但他的语气也好,神态也好,并没有发疯的迹象,医生试探性的朝着他靠近,确定他不会攻击,才将他扶到床上。 任琸躺下后对医生道谢,语气彬彬有礼, 医生见他合眼,一副要休息的模样于是说:“你先休息,晚点我过来给你检查身上伤口。” 说完见任琸点头,就起身离开。 到门口的时候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任琸已经停止了颤抖,面色寻常,只是看着有些苍白。 而另一边睡着的白元明,漂亮的小脸都哭的浮肿,更显得柔弱无助。 不免有些唏嘘。 任琸的名气很大,更别提他最近和白元明闹的沸腾的,哪怕医生不追星也认识他们。 他们医院私密性很好,来的明星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也不少。 但没想到,任琸这样出道即爆红的影帝也会有。 看起来,网上说的好像有几份准,任琸和那个太子爷应该是有什么。 不然怎么一个哭的那么惨,一个犯病到失去身体控制。 医生摇了摇头,这些都和他无关,感慨一下什么人都不容易,就将所见全部忘掉。 下午的时候,白元明被一个电话叫醒,是李导的,让他回去拍戏。 任琸受伤和他拍不来对手戏,其他人还可以。 拍戏表昨天就发了,但他没看。 白元明不太想去,可看眼旁边似乎睡着的任琸,还是起身离开。 病房门被他轻轻的关上,门内任琸睁开双眼,看着门口的方向。 一秒,两秒。 任琸的喉结滚动,额角有冷汗滑落,他的唇瓣血色在眨眼间退了个干净,他的瞳孔颤抖。 又是一秒,两秒,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要从床上起来,可他浑身无力,勉强支撑起上身又摔了回去,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他闭了闭眼,最后也只是艰难的按了呼叫铃。 值班室的医生喊了他好几声,却没有得到回答,回想起他之前颤抖的样子,急忙赶了过来。 一见任琸的样子就心道不妙,立即给他转了病房送到精神科室,联系了杨云。 杨云到的时间,任琸输着液,看着前方目光空洞。 杨云来的急,连包都没拿只带了个手机。 “你这么怎么了?” “谁刺激你了?”话一出口,杨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任琸的眼神格外复杂。 有心疼,有怜惜,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能将任琸刺激到这个地步的,除了白元明还能有谁。 可杨云想不通,不过一天,怎么就这个样子了。 昨天任琸被打,她还在外省看手下小明星,急忙的往回赶,一下飞机就看见他的发言,归思尘出车祸,白元明在医院门口凶记者的热搜。 给任琸打电话被挂,只收着个没事,不用的担心的消息。 她只好先控制好网上舆论,尽量将对任琸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安抚小仙女们别给别人当了枪使。 后来谢原野出车祸,又因为涉及到了白元景那些上面的事情,她也插不上手。 就算她心里急的和热过上的蚂蚁也没办法。 一个不让她管,一个她管不上。 好在半夜的时候,任琸忽然给她发了个红包。 她才稍微安了一半的心。 还有心情给她发红包说明没什么问题。 结果才一天而已。 这么多年都控制住稳定下来的双相竟然爆发,甚至严重到动弹不了。 杨云没敢往问他和白元明怎么了,怕液还没输完,就再给他刺激到病发。 她没问,任琸却主动说。 “他知道了。” “什么?”杨云一下竟然没反应过来。 接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杨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不挺好。” 杨云拿了根烟叼到嘴里,正要点燃看着任琸手上的针又默默收了回去。 “给我一颗。”任琸说。 杨云没给他,他也没在要。 “只要能得到,什么样原因重要吗?” “你连将他囚禁那样违法的事情都想出来了,让他可怜你,从而不舍得离开你,又不是不行。” “他眼里有你,他不会对你见死不救。” 任琸闭上眼,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杨云知道他没睡。 他在逃避。 “我永远都说不通你,我去给你办理转院,这里没你病历。”杨云说着起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时候,听见身后沙哑的声音,“我舍不得。” 他盼着白元景的计划曝光,不过是想降低白元明对哥哥的信任,想让他知道为了他,自己什么都可以付出。 但绝对不是为了逼迫。 他动了那么多次将白元明关起来的念头,动了那么多次将他身边所有人驱赶走,让他只能依赖自己的念头。 可每一次,都只是让自己更狼狈罢了。 他舍不得,他不想让他的小宝贝委屈。 他想他的太阳该永远高挂于空。 他想他的光该永不熄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元明到大厅的时候,冯意和司温玉正好从他旁边的电梯里出来。 他们似乎闹了别扭,司温玉没和个粘人精一样贴在冯意身上,只有手死死的握着冯意,力道大的冯意手腕都红了一圈。 “你是要回剧组吗?” “我们也回去,要一起吗?”冯意问。 白元明点了点头答应了提议。 今天要拍的戏份是很难的一部分。 李导一见他就呀了一声。“你这回去是看了多少遍剧本,状态挺好。” 冯意:…… 冯意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眼睛有些肿的像是悲伤蛙预备役的白元明。 这是怎么夸的出来的呢? 白元明也感觉到自己脸还是水肿的,被夸的有些心虚。 “虽然很贴崩溃的主题,但也不能一上来就这样,补补妆。”李导接着道。 小和尚元明在被无我多次拒绝教训,甚至在一次勾引后被无我训斥不守戒律,污了佛家圣地之时,带着无我去偷听和尚们的放浪行径。 期间小和尚元明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撞见时的场景。 白元明虽然是个米虫,但也许是基因好,脑子还是挺好的背东西很快。 在别的演员拍摄的时候,他就将剧本记了下来。 今天和他配合的演员他都不认识,加上脑子乱糟糟的,哪怕台词没有错,神情没有错,却也还是咔了很多遍。 李导将他叫到跟前,给看咔掉的片子。 “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李导很温和的说。 白元明看着视频里,动作僵硬的自己看了半天也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自己演的不错,都想夸夸自己了,才遭受那么大的打击还能拍的这么好。 大概是第一天拍戏,白元明的灵动样子将小和尚元明演绎的淋漓尽致,让李导对他产生了什么美好的滤镜。 他僵硬的都快成木头人了,李导也夸他道:“演的是不错的,就是吧。” “少了点破碎感。” “妖僧这个时候,还是很单纯的和尚,很相信佛家法度,意外撞见这些和尚破戒还是这么淫乱的场景。” “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信仰的蹦坏。” “他的信仰崩塌所以心碎的撕心裂肺。” “你可以想象成嗯……”李导构思了一下语句,努力让自己把剧情掰开揉碎了和他说。 “你可以想象成,你一直很信任的人做了些你觉得特别天理难容的事情。” “你带入这样的念头去拍,应该能找到点感觉。”李导说。 白元明呆了呆,他信任的人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昨天听见的那些。 夺命的确是天理难容的事情,可他哥哥是为了他。 哪怕再怎么天理难容,哪怕不是为了他,那也是他的哥哥。 他承诺他哥哥做的是不对的,他也会去约束他哥,会对任琸补偿。 但那种感觉。 白元明说不出来,崩溃吗? 可能有吧,但不是对于他哥的行为,而是他一眼望到头的未来,而不是对着他哥。 “诶任琸你怎么来了?”李导忽然看着他身后喊道。 白元明僵硬的转身,正迎面走来的,不是任琸是谁? 剧组所有人员也都看了过去。 任琸身后的杨杰带着几个助理给所有人分奶茶咖啡。 “你怎么来了?”白元明不赞同的道,“你身上伤还没好。” 说着白元明看了看周围。 任琸的伤没有好,周围人看的眼神,即使有所掩藏也带着些看乐子的神色。 白元明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任琸的确该是众星捧目的,但不该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 他该高高在上,该如难以碰触的明月一般,受人追捧。 而不是被人当个乐子。 白元明环视一周,脸上的神情难得严肃。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说是太子爷毫不夸张。 只是平常太子爷从不摆谱,像个漂亮的乖娃娃。 世家培养出的矜贵与傲慢散发出来,立时,叫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有些不敢再看这边。 白元明见没有人在盯着任琸看,才心满意足。 任琸看他维护自己,似是在宣示对自己的所有权一般,指尖不自觉的蜷了蜷又放开。 任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奔腾。 他完了。 对白元明,他的抵抗力真的一降再降。 杨云就站在他身后,替他回答“医生说他身上的问题不大,看着吓人而已。” “养两天痕迹就会消退,任琸担心自己住院会疏落对剧情的了解,所以过来看看。 她说完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问题不大就有鬼了。 开的那些药都快能当饭吃了。 要不是任琸强烈要求出院,又还纯在理智,早就被关进精神院了。 可她的话,却有人信了。 昨天是白元明陪任琸去的医院,看外伤的医生的确是这么说的。 住院只是为了观察有没有什么内伤反应慢还没被检查出来。 今天杨云也这么说他就信了。 剧组其他人也信了。 “那任琸就在我旁边看着吧,也给点意见。”李导说。 “元明你再想想刚刚的剧情该是什么感觉,休息五分钟开拍。” 任琸:“是有那里不懂的吗?” “要不要我帮你对一下戏。”任琸看着白元明道。 白元明将头要成拨浪鼓。 刚刚他担心任琸的伤,没有多想,伤口没事,再看任琸,他心里就隐隐作痛。 那股预知自己死亡的崩溃冲刷入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不想说话,尤其是对着任琸。 任琸也不强求,问了问李导要怕的剧情。 五分钟一到,演员就位,白元明再次趴在窗户下面,小心翼翼的露出双眼睛,在开启的一小条缝里看。 他的琥珀色的眸子好看的不行,却除了好看空无一物。 “咔!”李导再次喊到。 “不行啊,元明这次怎么还不如前面了呢?” “你喝点水,再看下剧情,想想我和你说的,等下再来一遍。” 白元明蔫蔫的点了点头。 任琸看他这个样子忽然喊道。“李导” “嗯?”怎么了。 任琸小声的说了什么。 李导听完看着他“这样行吗?” “可以试试。” 第一百六十章 “action” 不知道第几遍开始,白元明双手都形成了肌肉记忆,本能的推开窗户,朝着里面看去。 剧情里,小和尚元明诵经回寝的时撞上细雨,为了躲雨来到屋檐下,听见里面似是痛苦似喜悦的呻吟。 以为是内里的师兄身体不适,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以为是自己误会,又怕自己走了内里的师兄会不妙,才掀开窗户偷偷看了一眼。 哪知,他看到的却是一副颠软倒凤,与他交好的一位师兄被个香客压在身下,二人不着片缕。 元明自出生就养在佛祖脚下,读的是清规戒律,根本不懂那二人的旖旎春色,还以为是那香客在欺负他师兄。 那凄惨婉转的声音就是从他那师兄嘴里传出,师兄似乎是被欺负惨了。 而那香客似恶性爆发,师兄叫的凄惨,他竟还嘴里说起脏话来。 一个个词汇,简直污了佛家圣地。 小元明担心自己的师兄直接就要冲进去,却被师兄呵斥着离开。 现实自然不会有那些画面,为了拍摄,屋里面的是大大小小的镜头。 镜头里倒影的都是他自己。 能忍住不笑,白元明都觉的是自己牛批了。 可这次,一打开窗户,屋里只有一个人。 任琸。 白元明目露震惊,怎么是任琸在里面? 不是还没拍完吗? 白元明有点懵,正要喊导演,就见任琸的唇形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却读懂了。 白元明脑子嗡的一声,这两天的事情霎那间被抛之脑后,火腾的一下冒出来,似要从眼中爆发。 他张口欲要骂任琸,任琸抬了抬胳膊,白元明才注意到他扛在肩上的摄像机。 道嘴的话囫囵个的一转,结巴了一下就成了“大胆贼人,怎可如期欺压我师兄!” 监控后的李导整个人都冒着喜悦的光,和旁边的冯意说:“感觉来了!感觉来了!” “要的就是这个。”他拿着对讲机激动的道:“任琸下场靠边,陈言泽安接上!” 饰演白元明师兄元清的演员叫柳泽安,香客的演员叫陈言,都是老牌演员,演技很好。 在白元明喊出声的刹那,镜头一转对准他们,香客一把推开师兄,眼里流露出色欲熏心的神色,嘴里念道:“呦这不是红官人吗?” “这是要出栏接客了?”说着他推开元清,站起身来,赤身裸体的就要朝着元明而去,却被元清拽住了手。 “顾官人!顾官人管他个白葫芦干什么?有我还不够吗?”元清说着,伸手缠上香客的肩膀,裸露的肌肤洁白如雪,却点点红梅印在上面。 “你今天可是点了我的,半路找了别人,要我脸面何在,而且那白葫芦早就有人定了,要是提前成了个破葫芦……主持那里……” “管人!官人~”他喊得又娇又魅,全然没有半分出家人该有的模样,活脱脱的像姑管的头牌,风骚浪荡。 他又动了动,面色绯红带着汗水,只听那香客额角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也不管那边的小和尚,如狼般朝着元清扑了过去,嘴里咒骂着,“小浪蹄子也敢拿主持要挟我了?” 朝露寺背后有大人物,他在是恩客也不敢得罪主持,却又不甘心被压着,只好放了狠话。 “今个要是叫你下了炕头,爷便跟了你姓。” 元清笑嘻嘻的应着,勾着他的肩膀边叫的放浪形骸边冲着元明斥责道:“还不滚你个呆子!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儿,啊~,官人轻点,快滚,坏了我的好事,我扒了你的皮!” 中控后,李导用力拍了一下台面:“好!好!好!”连呼三声后又急忙道,“元明准备好!准备转镜头!一!二!三!镜头对准元明。” 柳泽安的演技是真的好,那几声喊的,别说香客了,是个人都得酥掉骨头。 白元明有点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明明前几下拍的时候,柳泽安还没表现的这么! 这么! 他还没想明白镜头已经对准了他。 他眼里还有着茫然,看着对过来的镜头,不知所措的似是一块未开灵智的石头。 先前拍元清和香客戏份时推到一边的任琸又扛着摄像机过来了。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求助,他自己都没察觉,在无助的时候,他本能的依赖任琸,明明刚刚还生气的不行。 可接着他见任琸的唇瓣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白元明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了解任琸,任琸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他就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也是第一次痛恨自己能明白任琸的意思。第一次对视,任琸喊他小货。 才经历了昨天的跌宕起伏,小货一词,根本不是往日里的调情,是赤裸裸的侮辱。 成功让白元明冒出火来。 而现在任琸说,他夺命天理难容,他哥哥是个伪君子。 他眼里的神色瞬间就变了,难过,委屈,努力克制的崩溃与隐约的愤怒,这一刻他与小和尚元明重合。 在师兄一次次放浪的言语中,小和尚终于明白过来他师兄与香客在行苟且之事,破了色戒。 他从懂事起就跟在师兄的身后,他的所有经书都是师兄教的,在他的眼里,师兄是除佛陀外,最纯净之人。 可却在今天他的师兄破解了,也许不是在今天,而是更早以前。 元明何等的聪慧,师兄的短短几句话让他猜到,或许破解的不只师兄,而是更多的。 这里是那里? 这里是佛门圣地,他们这些信徒,在众佛脚下,行如此污秽之事。 连他们这些信徒都如此,那世间还有真正的纯净吗? 李导的手都拍红了,对着传声器又放柔了声,小声的提示“元明该跑了,眼泪,眼泪。” 白元明呼吸一窒,李导的声音让他回神,他们还在演戏,也让他明白,任琸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他入戏而已。 可明白归明白,他为什么还那么心痛。 他身体条件反射的照着李导说的做,转身跑入雨幕。 来时还是毛牛细雨,此刻的雨点却如一块块的石头,砸的他脸疼,心也疼。 混着雨,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流出,划过他的脸颊,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元明跑出布雨的范围,所有的镜头还跟着他。 任琸也跟着他,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毯子盖在他身上,“你先去喝点水暖和一下,等下把室内戏拍了,免得再湿身一次。” 白元明蹲在地上,没说话,也不理他。 任琸眼中神色阴暗一瞬,又看向李导“李导这一段过了吧?”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过了!过了!”李导激动的喊,“好哇好哇!这一段拍的真好,你们过来一起看看吧!” “这一段镜头我感觉连剪辑都不用。”李导乐的见牙不见眼。 其余人也跟着乐,柳泽安和陈言听话的道他跟前,也在乐。 只有白元明蹲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任琸却打断了众人喜悦:“先把后面独处和烛下对话的戏份拍完吧。” “趁着状态都好。” 李导一拍脑门“ 诶!你说的对!快快快去下一个剧情点,场务!场务那边布置好的吧?” 得到场务肯定的回答,李导一挥手,众人又去到另一个房间。 白元明是被任琸半抱半拥的带过去的。 他在床边坐下,为了映衬元明破碎的心,屋子里没有点蜡烛,剧组也只用了一道冷光模拟月光照在他身上。 “对不起。” 白元明听见任琸说。 李导在对讲机里问:“元明!元明准备好了吗?” 白元明眼里含着泪,脸颊滚落琸水珠看向任琸,小嘴惨白的点了点头。 “好!action!”李导喊完。 任琸再次举起镜头对准白元明。 白元明抬头,眼里的破碎快要溢出屏幕,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躲避不是办法,他身上的串命也好,他哥哥为他弄的夺命也罢,还是任琸的病情,六年前任琸与谢原野的事情。 不论哪个都叫他心如刀割。 正是这片刻的心如刀割,与信念的崩塌,没有太大的区别,正好符合当下。 李导简直满意的不行,“泽安准备,泽安入场。” 话落,镜头转向门口衣衫不整的师兄元清。 元清看着屋里的元明愣了一下。 元明是所有和尚里面最好看的一个。 他的长相不是和尚们喜欢的干净污垢,可他的眼睛比任何色彩都要纯洁。 像是一团干净的,无暇的光。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被他眼里的洁净所感染,忘掉一切污秽,连他妖娆的魅色长相都能忽略。 可此刻,他浑身湿透了,灰白的僧袍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形,明明森跑寡淡,也并不透明,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柳泽安的喉结也忍不住的动了动。 “泽安,往下进啊!”李导等了两秒提醒到。 柳泽安心中一凌,回过神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元明靠近。边走边喊到:“师弟。” 白元明应声抬头,他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似乎罩上了层朦胧的银光。 元清的喉结又动了动。 “师弟,师弟今个你都看着了?”他问的小心翼翼,在元明的旁边坐下。 元明不理他。 “你看了多久?” 元明依旧不语。 “师弟你可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元清说着似浑身骨头都软了一样朝着元明靠了过去。 元明下意识的往旁边靠了靠。 “你知道。”元清说。 “你竟然知道?” “你可是不止一次偷……” “才没有!”元明似忍无可忍打断他道。 “佛家圣地!师兄!你破了戒,污了佛门……该自行离开。”他语气里的情感交织,眼里似也有挣扎。 一面是戒律清规,一面是信仰人伦。 他隐约猜到寺庙里的黑暗,却欺骗着自己。 “师兄回头是岸。” 元明合上双手,闭上双眼。 好似合上双手能得到神佛庇佑。 好似闭上双眼就看不见眼前脏污。 元清的身体一僵,看着他漂亮的脸,颤抖的睫毛,和白皙的脖根。 伸手抚上自己的,那里有着点点红痕。 元清的眼里一点点充满血丝。 “回头是岸,你告诉我那里是岸?”他怒喝出声,“你当我还有回头的路吗?” “你以为这世间还有那里干净?” “如今朝廷腐败,边关硝烟四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与你何干?”元明争道:“你识得了经文,认的了字,左右也可当个教书先生。” “你以为教书先生容易?”元清打断他道“这里是都城,最不缺的就是识字的人。” “我会的是经文,可不是四书五经,谁敢叫我去教?” “我自幼就是烧香礼佛,不识耕地,不擅武力,你让我回头,我回头去哪儿?” 元清摇了摇头,“回不了头了。” 元明眼里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怎么会回不了头?” “怎么会!我佛慈悲,只要你虔诚不再犯戒,佛会原谅你……” 元明的话再次被打断。 “你说的好听!” “你那么聪明,一定想的道的。” “只要还在朝露寺一天,就干净不得。” “我是,你也是。” 元清残忍的撕裂了他的自我欺骗。 元明摇头,嘴里喃喃“不会的,不会的,可以回头一定可以……” 他起身要走,外面滂沱大雨,他也不知想去那里。 元清一把拉住了他“外面下着雨,你要去那里,你自幼体弱……” 元清的声音在元明回头时停止,他与元明对视,他在那双清白的眼里看见了并不清白的自己。 “回头吧师兄,可以回头的。”元明说。 这句话犹如雪崩时最后的那一片雪花,深省的刺激到了元清。 “回头?回不了,不止我,你也回不了,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元明看他猩红的眼,犹如野兽一般,当时大惊,挣扎着要跑“师兄你疯了吗?” “我是元明!是你师弟!佛门圣地,你怎可一二再的!” “劳什子圣地,这世间就没有比这更污秽的地方。”元清吼着就要上前保住元明。 元明往旁边躲开,他扑了个空。 元清还要扑,眼前多了个高大的身影,扛着摄像头。 柳泽安:??? 中控后的李导扯着嗓子喊:“任琸你在干什么!快靠边,就差这一点点了。” 任琸一动不动的看着柳泽安。 柳泽安想到热搜上还没证实的恋情,有些心虚的道:“任老师只是拍摄,我不会对白老师做什么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剧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李导更是毫不掩饰的说“任老师不行呀!男人要大气些。” 他话刚落下,自己就觉得有那里不对,直到白元明眼中还带着破碎的视线下滑。 任琸:…… 李导:“咳咳咳。”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更好笑了。 任琸扫他一眼,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看向柳泽安。 柳泽安偷笑的表情一僵,浑身汗毛都立刻起来,心里叫苦不迭,尴尬的笑了一下。 其余人也想笑,但看着任琸的样子,又不太敢,说到底,这里伦咖位,最大的就是任琸,论身份,除了白元明,最大的还是任琸。 虽然任琸脾气好,但任琸这样冰冷的样子,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只有白元明丝毫不顾忌,他脸上还有着泪痕,却裂起了个笑的说“怎么?被人戳中恼羞成怒了?” 乘着玩闹喝水的李导:“咳咳咳!” “噗~”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出声来,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几个女生握住彼此的手,蹦蹦跳跳的,张大了嘴,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是想要尖叫。 任琸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些人,他将摄像头对准白元明,倒退两步站到一边,轻哼一声。好似根本不在意白元明说的话一般。 摄像机很大,遮住了他半边身子,房间又并不宽敞,只有白元明看的见他眼里神色,里面翻滚着邪火,又凶又狠,似乎随时会扑上来将他卷入火焰的狂欢。 白元明头皮发麻,余光扫见旁边的柳泽安,他才松了口气,这里人多,这个臭狗在怎么欲火焚身也只能忍着,不敢对他做什么。 这么一想,白元明昂起小脸,挑衅的扬了扬眉,伸出舌尖,点了点唇珠。 任琸:…… 任琸的喉结滚动,眼里的火似乎都要扑出来了,却仍是不发一言。 视线相撞,白元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心跳加快,有些不知所措,想躲,却感到他的视线死死的跟着自己。 白元明浑身似被他点着了,哪哪儿都热的慌,一下恍惚没听见李导喊了“action。”一抬头就见柳泽安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吓他一跳。 本能的扭头就要跑,手却被抓住,柳泽安的手劲儿大的很,一用力差点把他拽回去。 柳泽安道:“好元明莫要躲了,且让师兄疼疼你!” 白元明:…… 白元明一回头,对上柳泽安复杂的神色,身体比脑子转的快,努力挣扎,不可置信的喊到“师兄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竟要对我!” 台词念了出去,他才意识到已经继续开始拍摄了。 元清看着元明艳丽的脸,似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我早就疯了,师弟今个才认识到吗?”说着他用力一拽把元明拽到自己跟前。 探着脸朝着元明的脖颈而去,元明怒斥着推他,却没能推开。 元清俊秀的脸,此刻再月光下犹如魔鬼妖祸,“好师弟别躲了!” 话落他的纯被虐搭载元明的脖颈。 刚一碰着白元明的脖颈,柳泽安的眼皮一条,有杀气!全凭着股职业精神他才没松开白元明。 任琸手上的青筋浮现,却只是抬着摄像机往前两步而已。 白元明感觉脖颈上陌生的气息,浑身一个哆嗦,有些不适,顺着剧情猛的将柳泽安推开。 他的力道不大,但柳泽安却格外敬业的摔倒桌边,脑袋磕到桌角。 “你!你!”他喊了两声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元清晕倒,元明惊吓不已,却不敢靠近,“师兄,师兄。”他喊了两声,不见师兄睁眼,又担心又害怕,最后到底是善胜了私。 “师兄。”他靠近元清,将手放在元清鼻尖见还有气,后脑并未出血,这才松了口气,将元清扶到床上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咔!!”李导喊到。 白元明眨巴眨巴眼,看着面前一个个的机器才回过神来,刚刚都是假的演戏而已。 李导:“真不错,这遍过了!” “元明快去换衣服,泽安也去别着凉了。” 白元明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往自己的休息间走,听见身后有脚步,还以为是同样要去换衣服的柳泽安,那想直接和任琸对上了眼。 白元明脚步一顿,休息间就在不远处,他却也点不敢过去了。 他是停下来了,任琸却没有。 看着任琸逐渐靠近,白元明才想起来,自己和任琸是一个休息室。 “快去换衣服,小心感冒。”任琸好似随意的说,只是声音沙哑,他说着握住白元明的手要回去。 白元明手腕被烫到般,立刻甩开了他。 任琸看着他,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白元明却看出了委屈的神情。 他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拍戏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白元明的气还没消呢?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任琸独处,更别提,白元明视线下移。 他有点害怕。 白元明视线环视一周,看着已经走的有点远的柳泽安,“柳老师!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换。” 柳泽安披着毯子和助理一起走呢,忽的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一回头先是看见白元明,接着就对上一双要杀人的眼。 柳泽安:……? 剧情里元清和元明关系很好,但柳泽安和白元明的关系别说不好了,连面一共都只见过两三次。 甚至柳泽安怀疑,这小太子爷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他也不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但白元明的身份太高,弄的他有些紧张,一开口就有些语无伦次“白老师你…那个,你好像有单独的休息室吧。” 白元明和任琸,他一个也得罪不起,他真不想当小情侣之间的一环。 柳泽安一整个心里苦但宝宝不说,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白元明没看出来,走到他旁边,“是有,但我有些问题想问问柳老师,就想和你多说说话。” “我和你去你那边可以吗?或者你来我那边?”白元明说着,往回指,余光刻意避开任琸。 偏偏他想躲,任琸却不依不饶,往左边移了一步,将白元明的视线挡了个结结实实,指向休息室的手,也正正好好的指向任琸。 好像他要黑柳泽安看的,不是休息室而是任琸一般。 柳泽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如果只是有问题的话,你现在问就好,那边的休息室味道不好闻。”任琸说完,刮了柳泽安一眼。 柳泽安:mad “是啊,是啊,白老师有什么要指教的呀?” 白元明当没听见任琸的话一样,对柳泽安露出个甜甜的笑来,暗示的眨巴眨巴眼,“刚刚拍摄的问题,咱们去休息室说吧,去你哪儿还是我哪儿。” 听着他的问题,柳泽安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刚刚拍摄的时候,元清被月光下,纯洁无垢的元明所惊艳,又是嫉妒又是喜爱,一时鬼迷心窍对着元明做出出格的事情。 柳泽安很清楚,拍摄的时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剧情,剧一拍完,他是他,元清是元清,元清和元明是相顾无言的师兄弟,而他和白元明,拍完就该归于陌路。 他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小演员还欠着一屁股饥荒,而白元明的身份哪怕白家倒台还有宋家,更必刷题现在网络上趋势好似白家隐约有上位的趋向,他与白元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根本不敢奢望能和白元明有什么关系。 可在当时他抬眼看见白元明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砰砰乱跳的心,不是元清的,是他自己,是他柳泽安。 白元明真好看。 白元明的眼睛真亮。 他之前也以为,妖僧作者说什么以白元明为原型写的妖僧是假的。 妖僧这个角色,说幸福也幸福说凄凉也凄凉,怎么也和万千宠爱中长大的白元明扯不上关系。 那一下他就明白过来了 是眼里那片澄澈的清明。 白元明也好,元明也好,眼里都有着不受污浊的光亮。 元明是自由青灯古佛不懂事礼,白元明是万千宠物不知烦忧。 后面如果不是任琸先打断了下他的节奏,又一直盯着他,他怕自己真会对白元明升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甚至在刚刚,白元明喊他的时候,他一回头,脑子里竟然升起了荒谬的期盼。 万一白元明就是看中他了呢? 他和白元明可以先当朋友,然后……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都被任琸那刺冷的杀意给抹了个干净。 现在白元明提起,怕不是要计较了? 柳泽安心里苦笑,将那一刹那的错误念头全部收回,只有打工人的苦涩。 白元明看样子是不放过他,非要去休息室了,柳泽安张了张嘴,本想让白元明去自己的休息室,好吓一吓这小少爷。 可看着白元明漂亮无辜的眼睛,话一出口就成了,“那就去你哪儿吧,也让我蹭一蹭男一的待遇。” 白元明心里叹气,他是想去柳泽安他们那边,人越多任琸越不敢乱来。 可柳泽安好像没看懂他的暗示。 但有个柳泽安也好。 多个人他就多份安全感。 “那我们去吧。”白元明说着,主动拉住柳泽安的手带着他走,直接绕过任琸,无视任琸。 柳泽安被他抓住,手腕上似丝绸般的触感,叫他忍不住多看白元明几眼。 越看越好看,如果背没人用要杀死他的眼神看他就好了。 柳泽安忍不住往后撇了眼,发现任琸没看他。 柳泽安就收回视线,然后那股杀人的目光又来了。 柳泽安:mad 休息室里,小刘和杨云杨杰姐弟两个都在,白元明和柳泽安一进去,就齐齐的看了过来。 然后目光都落在白元明拽着柳泽安的手。 柳泽安:…… 这三人他一个都不熟,杨云是金牌经纪人,在圈里咖位也不小,他习惯性的对杨云问好,“云姐好。” 杨云点了点头,“你好。”说完看向他们的手,又看向在后面,眼睛都快黏在白元明手上的任琸。 杨云:…… mad出门前还有点点复合的腻歪迹象,这又怎么了? 白元明出轨? 不可能吧,柳泽安又没任琸帅。 杨云心里嘀咕面上却贴心的挨近白元明,“哎呀你们还湿着呢,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屋里有两个更衣室,白元明点了点头终于松开柳泽安,朝着其中一个过去,可没走两步,发现身后还有脚步声。 柳泽安也要换衣服,屋里还有那么多人,有脚步声是没错的,但白元明就是觉得那里不对,突然停住回头,脑袋一下撞到身后人的胸膛。 是任琸。 任琸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一个拳头大。 几乎是白元明迈一步,任琸迈一步,脚跟着脚。 白元明脸突地就红了,他要去换衣服,任琸跟着他干什么? 白元明转过身来,想斥责任琸跟着,嘴巴一张又立刻闭上,无视任琸,绕过任琸,朝着柳泽安走去,边走边喊:“柳老师我们一起换吧,这衣服不好脱,我们互帮互助。” 刚松一口气又感到杀意的柳泽安:…… 杨云:…… 杨杰:…… 姐弟两个一起看向任琸。 小刘手指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柳泽安正要拒绝,白元明的手突的被握住,他手一甩,没甩开,自己反倒是被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白元明惊叫。“放我下来!!” 他喊着求救的看向周围。 杨云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手机不看他。 小刘倒是想上来救他,才迈开一步就被杨杰给拦着了。 柳泽安愣了一下,犹豫一瞬便朝着这边过来,要拦着可白元明已经被任琸抱着到了更衣室前。 只听任琸的声音沙哑“我给你换。”。 在更衣室的门关上前,柳泽安与一双带着警告的双眸对上。 “小柳是吧?听说合约上个月才转到星翼?”杨云的声音不疾不徐。 柳泽安的脊背却是一凉。 人多的时候白元明叫唤的厉害,等到只剩下自己和任琸的时候,他就鹌鹑了。 他被任琸放到更衣凳上,任琸双手撑在他两边,将他环在其中。 白元明看着他,紧张到连脚趾都缩了缩。 “你……” “我不行?” 两人同时开口。 白元明仿佛感觉到屁股疼,腿儿软。 可输人不输阵,他还没原谅任琸,他们之间还有太多,不能继续这么不清不白下去了。 白元明昂起小脸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凶硬点“你行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滚开臭狗。”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元明说着,在任琸的注视下,原本昂的高高的小脸一点点放低。声音也越来越小“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串命的事情迟早要解决我们……或许真的没有缘分吧。” 任琸看着他法顶的漩。 白元明强忍住捂住自己头顶不给看的冲动,心里又焖又难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被拧巴了一下,拧巴的他眼睛都有点湿热了。 良久他才听见任琸恢复平常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白元明抬眼看他,等着他说话。 “串命的事情不会被解决掉。” 白元明:“嗷!”他被一惊,猛的抬头力道太大后脑勺一下磕到了墙上 他捂住后脑,却顾不上疼痛。“你在说什么?” “串命不解决,我们会一直绑在一起的。” “那样不好吗?”任琸说,蹲下来,抱住白元明小腰,昂头看着白元明,“那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只要是在一起我就心忙意足。”说着他一歪脑袋,侧脸贴着白元明的腰。 “夺命的确不好,但串命对你我并不会有太大的危害,只是要在一起而已,你不想时时刻刻跟着我,我可以跟着你。” “我可以当你最听话的狗。” 这样低三下四,甚至有些不堪入耳的话从任琸嘴里说出来,简直有种破灭之感。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任琸永远是冷静自持的,矜贵优雅,高高在上的小仙男。而现在…… 小仙男要给他当狗?? 白元明虽然一口一个臭狗的喊他,可这些都和听任琸自己亲口说是不一样的。 “你在胡说什么?”白元明抓住任琸的头发,让他放开自己。 头发被拽住,丝丝缕缕的疼覆盖整个头部神经。 “我是不是和说你的很清楚。”任琸说。 他握住白元明的一只手,一点点下移,最后放在一个炙热的火源之上。 “我给你当狗。” 白元明:!!! 白元明浑身的鸡皮疙瘩在啥时进都起来了,所有的触感似乎都集中到了手心。 手心里的火热,烧的他脸颊绯红一片。 明明不是第一次接触,甚至是毫无阻拦的都有过不知多少次。 可每次碰着还是会升起浓浓的羞耻感。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白元明气恼道。 “我也在和你说正经事。”任琸说。 白元明:……? 这那里正经了? 白元明感觉到手心里的火焰在小幅度的跳跃,大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又羞又臊之下,反而将哪点脆弱不堪的羞耻丢弃。 反正他永远骚不过任琸。 白元明用力抓住哪团火。 “嘶!”任琸到抽一口气,脸颊一点点蹭到白元明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蹭了一下。 “再用力一点。” “你他ma……!”白元明脏话差点没刹住。 白元明本来还以为任琸贴上来是要求饶,毕竟那个男人会不害怕被掐灭了再也生不起火来。 “我说你可以在用力点。”任琸自然而然的接上他的话。“捏碎了也无所谓。” 看他脸上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元明差点以为当太监是个很寻常的事情,不过就是随手一捏,都不疼一样。 但怎么可能不疼。 白元明打了个哆嗦,都觉得自己的小雀雀有点幻疼了。 “你疯了吗?”白元明怂了,放轻了力道,可偏偏那团火是个欺软怕硬的,白元明松开了些,那火却旺盛的涨大到再次烧着他的手心。 白元明已经不止脸红,他浑身都是红的,脑袋上似乎都要冒出热气来。 “我没疯。”任琸说,“我只是觉得,反正他不行不行都只是为了你,既然能说和你没关系,你都不在乎了,那行不行也就无所谓了。” 从行不行三个字一出来,白元明就隐约猜到任琸要要说什么。他伸手去捂任琸的嘴,到底是晚了一步,全让任琸说完了。 一连串的行不行听的白元明脑子转圈,就明白这家伙又在对他开荤,还没想好反驳的话。 任琸接着道:“所以他行吗?你让他行吗?他可以伺候好你,你知道的。你试过的,那天晚上,我记得你叫他快一些,他就快一些,你叫他慢一些,他就慢一些,他很听你的话。” 任琸的声线低哑,似乎是被火烧坏了般浑浊不清,却带着惑人心神的蛊惑。 白元明俯视着他,能清晰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和漂亮到不行的脸蛋,根本移不开眼,明明他还在和任琸生气。 可现在他脑子里全是,任琸好好看。任琸好好看。 任琸说的什么? 什么快不快?什么慢不慢的。 手心忽的被碰了一下。 灼热的火焰,将他的脑子烧清醒片刻。 “胡说八道,那天我让出去,都不出去,我都哭了还在乱闯。我……”话说一半,白元明咬住自己的下唇在说不出一句。 那天晚上是他最不敢回忆的,虽然喝多了,但断片还没严重到身体的感觉都丧失,一想起那天翻滚的床单,挥洒了汗水的每一个角落。 白元明的脸色涨红到猪肝色,最后别出一句“任琸你要点脸吧?!” 前面的话,他和任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外面立刻传来小刘的声音“元明!你怎么了?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他说的好听是帮忙,实际上就是去救架。 任琸正一手环住白元明的腰,一手握着白元明的手齐齐盖住他身上的火焰。 他的脸还贴在白元明的手上,这姿势从门口进来是看不出什么的。 可却也足够暧昧。 白元明那里敢让小刘这个时候进来,忙喊道:“我没事,不用进来。” 他刻意说的一句没事,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更衣室外,杨云姐弟俩看眼小刘又看眼如遭雷劈般蔫吧的柳泽安,最后他们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四个大字。 助纣为虐。 小刘这一声,到是将白元从任琸的美颜中解救出来。 “我们在说的可不是这个。”白元明瞪了眼任琸。 这个色狗是真的色,差点被他带沟里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都一样。”任琸说。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 “你想离开我。”任琸说着,缓缓起身,一点点将自身压向白元明。 他比白元明高很多,一压下来颇有种山雨欲来的趋势,压迫感犹如乌云盖头,随时都会有疾风骤雨降落般。 好似白元明敢说一个是字就会将他关起来,折磨到答应他不离开一样。 白元明被他黝黑的眸子盯着,浑身泛起冷意,明明手心还是滚烫的一团火热,却让他的心越发的生气凉意。 他本能的后退,脑后又磕着了,只是不同的是,他这回磕的不是硬邦邦的墙,而是任琸的手。 “我不想放你离开,明白吗?”任琸一字一顿的说。 白元明绯红的小脸一点点褪色,直至泛白,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任琸里面带着些戒备和无错。 任琸被心头一痛,他吓到他的小宝贝了。 他已经用过激将法了,也用过勾引,委曲求全,可都没有用,他的小宝贝,才朝着他迈出一步,就因为他的臭棋,龟缩回去。 白元明:“我……我……”我了几声他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答应我别离开我。”任琸抱住他,感觉到他的颤抖却没听出自己的声音也是抖的。 白元明听出来了,他没有说话被松开了手却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的手握住那团火,火焰跳跃间,灼烧的好像不止手心。 “任琸。” “我做不到。” 箍住他的手猛的一紧又立刻松了些,却没放开他,任琸的脸搭载他的肩膀上。 白元明有点庆幸这样自己看不见他的脸,才不会舍不得。 “我想要是赤忱的爱恋,你懂吗?” “我的爱情可以斑斓破碎,但不能虚情假意,我不敢确定,在串命,夺命这些本不该和你我有关的东西掺乎下,我对你的喜欢还剩下几分真心。” “我甚至怀疑,我对你的喜欢也是被控制的。” “不然……”白元明语气一顿,醒了醒鼻 “我明明都想好,这辈子都不原谅你的。怎么才重逢多久,就不争气的看着你心脏乱跳。” 任琸紧绷着唇,手不自觉的发抖,明明青筋都已经绷紧,却也没人怀里的人吃痛。 “我有我的骄傲。”白元明说。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你,也不行。” “我可以为了维持人行跟在你身边,但不能说为了活着才不得不跟在你身边,我不想依赖着别人去续命。” “我只想当个米虫,但不想当菟丝子。” 白元明认为米虫和菟丝子是不一样的,如果米缸碎了,他也不是不能为了生存而努力 但菟丝子,攀附的植物没了,就只能死,或者去攀附另一棵植物。 如果是他最炙热,最单纯的时候,他也许会愿意当任琸身边的菟丝子,因为那个时候他很相信任琸不会离开他。 但现在他不敢保证。 哪怕任琸一次次的向他证明,可哪怕是破镜重圆,那条裂缝却是怎么也消弭不了的。 任琸都不可以,更别提其他人了。 白元明侧头去看任琸,却发现眼前有些模糊。 眨巴一下眼睛,一滴泪掉了下来。 “也许你会觉得我幼稚,觉得我中二,这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爱情也不是,为了活的更久一些,多少人在苦苦挣扎。”白元明的声音哽咽到他说完必须得停一下,才能不丢脸的哭嚎出声音来。 任琸浑身都是僵硬的,犹如一点点被石化住般,却还是抬起手,轻柔的拍着白元明的背,力道不大不小,却渐渐的平息了白元明的哽咽。 “可我就是不想,我知道我死了会有很多人难过,我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我就是不想。” “任琸对不起。” “对不起。”白元明说完,到底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没有丝毫的收敛,门外的几人都被惊吓到了。 小刘正打着字,被吓的没拿稳手机,吧嗒一下掉到地上,他却顾不得捡。 “元明!元明!你怎么了?” 杨云也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任琸!你还好吗!” 杨杰:“卧槽!任琸你别欺负大宝贝啊!!!” 他们三个都冲到门口,一个怕白元明出事,不好和上面胶带,一个怕任琸发病,一个怕任琸欺负白元明自己后悔,都想要进去解救白元明,结果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杨云大喊:“任琸你把门打开!把门打开!” 小刘:“元明你怎么了,你回我句话啊!” 杨杰:“开门开门!” “备用钥匙在谁哪儿?小杰去找钥匙!”杨云说。 “好好好我这就去。”杨杰说着却还是不放心的又拍了几下。 剧组临时搭建的更衣室并不牢固但门锁倒是挺结实的,三人又敲又拍的,生是没打开。 就在三人又着急又无助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呵斥“闪开!” 他们三个有些疑惑的回头,就见柳泽安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那架势似乎要和人拼命。 三人被唬住本能靠边,就见柳泽安一个助跑冲过来一脚把更衣室的门给踹碎了。 杨云:…… 杨杰:!! 小刘:我他们是傻了,怎么没想到踹门。 屋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元明更本听不进外面的声音,自然不会回答。 而任琸,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状态不对,似乎只余下本能在安抚着白元明。 开门的动静太大,哪怕是他们两个也被惊的朝着门口看去。 白元明都被吓到忘了哭。 小刘一看他一脸泪花的样子,既心疼他又心疼自己,小心翼翼生怕吓着白元明般问,“元明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说着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白元明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吓的,“嗝~”了一声,接着鼻子冒出个小指头大的泡泡。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颗泡泡碎掉,发出ber的一声。 白元明:…… 众人:…… 白元明呜的一下就哭了出来,“你们出去!” “你们出去!呜呜呜任琸你让他们出去!!呜呜呜丢死人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任琸拥着他,朝门跨出一步,手一伸将门关上。 小刘:…… 杨云姐弟:…… 三人齐齐看向柳泽安。 柳泽安:……妈的。 看着不像是强制,他们也就不管了,互相看看,尴尬的各干各的,只是耳朵一个个都立着。 “好了,他们走了。”任琸说。 白元明没吱声,将脸埋在的胸膛,哭不下去了,太tmd丢人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抽咽。 任琸叹了口气,眼里恢复了丝丝清明,将下巴抵在白元明的头上,看着天花板,颤抖的手还在温柔的给白元明拍背。 白元明渐渐停止抽咽,将从任琸怀里起来“我,嗝儿~” 白元明:……! 白元明一下又扑了回去,在次当个缩头乌龟,眼睛眨巴个不停。 夏季的衣服面料都不会太厚,白元明的睫毛很长,又很挺,眨巴几下隔着衣服都有些轻微的触感。 像是不停撩拨的羽毛,撩拨的任琸叹了口气。 “你有点太欺负我了。”任琸说。 白元明咬住下唇,怕在打个嗝儿,没敢吱声。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肆无忌惮。” “我明白你的意思。”任琸说,“不会在给你带来困恼,不会在对你死缠烂打。” “等妖僧拍完,等串命得到解决,你好好活着,……”任琸低着白元明的发旋轻轻蹭了蹭,没有说完。 白元明却明白了,眼眶里又泛起水雾,他死死的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诶,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李导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休息室,看着柳泽安有些差异,毕竟这不是柳泽安的休息室,柳泽安和白元明关系又一般,还挺意外的。 柳泽安尴尬一笑。 对柳泽安他只是随口一问,不待柳泽安回答他就看向更衣室。 “元明还在换衣服吗?” 白元明现在没心情回答,就不出声的闷在任琸怀里。 “是啊,那衣服不太好脱又湿了,更难脱了。”小刘贴心的替白元明掩饰。 “没脱呢?”李导有些惊喜,“那正好,直接把后面的室内也拍了吧。” “刚刚拍的太好,一激动给忘了,你们俩还有分别其他的镜头,既然没换就现在拍,省得回头在在打湿一遍。”说完他对着更衣室喊“元明,你别换了,出来拍下另一个镜头,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去叫场务布景。” 李导说完,自己就兴高采烈的离开,走前甚至哼哼着歌,就差连蹦带跳了,和屋里一个个的面色奇怪的格格不入。 杨杰扯了扯小刘,朝着更衣室,昂了昂头,示意小刘去喊白元明,毕竟他是白元明的助理。 小刘:…… 小刘回看他。 杨杰从他眼里看到几个大字,你瞧我像是傻子不? 杨杰:…… 杨云白了这俩没出息的一眼,走到更衣室口,敲了敲门“都听见的吧,还能拍吗?不能的话说一声,我去叫李导别忙乎了。” 白元明吸了吸鼻涕,撑手要从任琸怀里出来。 任琸被自己和白元明之间的冷空去冻到脊背发凉,下意识的将他往怀里按,才稍稍用力,理智回归般,强制自己松开了他。 “我拍,我这就出来。”白元明说。 该说的已经说了,可他心里并不平静,他也不知道,还要怎么面对任琸,至少现在他不敢看任琸。 拍戏也好,至少能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更衣室的门因为被踹了,合拢的并不严实,他稍稍一推就开了。 晃动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小丑的笑,白元明鼻子一酸。 觉得连门都在嘲笑他的单纯,恼羞成怒的踹一脚门,力道不大,门却吱哇吱哇的叫的更难听了。 白元明气死了,小声的哼了一下,像是受尽委屈的幼稚鬼,就盯着门看,看它还能笑多久。 休息室的其余人大气不敢出。 只有门的声音再不停的回荡。 吱哇……吱哇…… 声音的频率由快到慢,却怎么也不停,白元明的嘴已经高高挂起,快要能吊油壶了。 吱哇……吱哇……吱…… 门终于停了,白元明眼里也终于闪了一丝笑。 余光瞥见按住门的手,那一丝笑就没了,鼻头又是一酸,眼前的画面再次被水雾浸湿到模糊不清。 “这眼神好!” “就是要这个!” “好好好,快来!快把镜头补了。”李导突然间又冒了出来,看着白元明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甚至欢喜到顾不上其他,直接上前将白元明给拉走。 直到他和白元明走出两三步,站在门口的任琸才跟了上去。 他和白元明之间的距离,一直都只有两三步。 要补拍的镜头,是元明逃离元清的捕捉后,本想去找主持,却想起元清与香客对话见透露出的信息。 主持是知道的,甚至知道的可能不止主持。 连他最信任的师兄都破了戒,还试图拽着他堕落。 元明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跑出去后,躲在一个偏僻的佛堂,却意外听见主持与高官商议要将自己送出去,顿时师兄所言世间本就晦暗无光的说法感到动荡。 他跪坐在蒲团上,诚心的询问佛祖,眼里却是泪花,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这镜头不长,加上白元明现在的心情,说句崩溃也大差不差,竟然一遍就过了。 高兴的李导直呼白元明就是天生的演员。 知道自己怎么拍出来的白元明格外心虚。 他拍完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裹着毛毯,跟着李导转移阵地去看柳泽安拍的片段。 他拍的这段是元清睡醒,被主持叫到跟前询问,却又发生旖旎的事情,主持对他将寺庙的黑暗泄露给元明十分不满,玩弄间,大声呵斥。 元清不受其扰又哭又求,他举手之间,不经意的露出魅惑之太,既有男子的阳刚,又有抒情可人的柔意。 柳泽安明明只是七分美的脸蛋,生是被他演绎出了十分。 白元明裹着毯子,看着柳泽安目不转睛。 但凡他回头看一眼身后,就会发现,有一个人看着他同样的目不转睛。 柳泽安这一段同样一遍就过。 看完,白元明只有一个念头,柳泽安怎么还没火啊。 他的咖位根本配不上他的演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柳泽安收工的时候,面非还带着潮红,像是真的经历过一般,浑身都散发着慵懒。 他许是还没出戏,在听见咔后,本能的离开,走了,两步察觉到还有人在看着自己。 作为演员被看着简直太寻常不过。 但往往视线都不会太执着,尤其是收工的时候。 这很难不叫他注意,他顺着感知看去,就对上白元明亮晶晶的眼。 柳泽安:…… 柳泽安想跑,但李导叫他去看效果,而白元明就在他旁边。 往往能被导演喊去看效果,都是导演觉得不错的演员,为了后面还能有合作,不想得罪导演,除了一线大牌都不会拒绝。 柳泽安命苦打工人根本得罪不起。 心里叹了口气,柳泽安认命的过去,还没走几步就察觉到杀气,余光一撇就看见了任琸。 柳泽安:……mad,他忏悔,之前不该对白元明异想天开,求放过,他真不想当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 好在他过去后直到片段播完,白元明也没说什么。 “你们今天简直太好了,我去催剪辑剪完给归导发过去,让他也乐乐。”李导说。 “你们也快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说完他就去找剪辑了。 柳泽安也立刻就想逃,屁股刚离开小马扎还没两厘米就听白元明说倒:“之前想问你个问题,一直耽搁了,现在可以吗?” 柳泽安:…… 屁股又落了回去。 这小太子爷他得罪不起啊! 柳泽安露出职业化微笑“当然可以,你问吧,我也不一定能打的上来。” 话音一落,就见白元明乐到露出两颗小虎牙,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又可怜又乐观,漂亮的像是惹人怜惜的瓷娃娃一样。 柳泽安抿了抿嘴,他承认他颜狗,白元明真的好漂亮,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便宜任琸了。 柳泽安扫言任琸,任琸看着白元明,他面无表情的好似除了白元明谁都不配入他的眼,又拽又纯的,最重要的是脸上带着伤都丝毫不影响颜值……真tm帅啊。 好像也不算便宜他了,这俩颜值都好顶。 就在他花痴到嫉妒自闭的时候,听见了白元明的声音“我想问问你,如何提升演技。” 柳泽安一愣,本能的看眼任琸。 你老公影帝,你问我一个三四线怎么提升演技。 白元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下,看见任琸就猜到他在想什么,默默收回视线后说到“我以前也有感觉,我演技不好,但和别人拍戏的时候,偶尔的觉得自己就是角色本身,台词都会脱口而出。” “这样的感觉很少,往往都只是刹那,但今天和你拍的时候,一直持续到结束,我都觉得,我好像就是那个小和尚一样。”白元明说着虚心求教的心里上身,搬着自己的小马扎靠近柳泽安,“所以我觉得你很厉害,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他解释的有点长,柳泽安翻译成通熟易懂的意思,就是他被带入戏了,觉得很神奇,想学习。 柳泽安:…… 将别人带入戏,很简单的一个原因就是自身演的太好了,让被人也误以为自己身临其境,可这要他怎么说,自夸自己演技很好? 柳泽安还是要点脸皮的,他演技算不得特好,至少不能和任琸比。 白元明会被他带入戏,纯粹是白元明演技不好。 柳泽安正纠结该组织什么语言来委婉点说提升演技就好,还不要伤害到小太子的心,还没组织完,就听一道清冷的嗓音。 “你可以问我,我也可以教你。”是任琸。 白元明没吱声,似乎要假装听不见。 “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白元明咬住唇,还是没啃声。 柳泽安:……!卧槽!难不成哭的那么惨,是被任琸甩了? 任琸甩了小太子爷!好勇!难不成任琸这几天都没上网,还不知道白元明的身世? 柳泽安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好几圈,才听见白元明的声音“没有,我又没这么说。” 闷闷的好似有些委屈。 “那不是……柳老师带给我的感官太强了。”白元明说着却不敢看任琸也不敢看柳泽安,手指无意识的互相扣扣。 他心虚啊,想学习是真,想躲开任琸也是真。 “我只是觉得你太忙了,而且你演的那些角色看着都和我格格不入,我觉得不太行。” “我知道你厉害……” 白元明没在说下去,任琸也没说话。 柳泽安在想,他要不要现在走,他走要不要说一声,找什么借口啊? 柳泽安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想不出理由犯愁的时候,听见有人喊自己“泽安,你电话。” 他一回头,是陈言。 柳泽安眼睛都亮了,看他的眼神犹如救星。 陈言:…… “那个,我要去接电话,估计是有行程安排。” 白元明又不是没有眼力见的,自然看出他的不自在,也不强留可还是道:“那加一下聊天方式吧。” 柳泽安犹豫一秒还是留下了自己的聊天号。 加不加就看白元明自己的了。 他一走,白元明就收起小马扎,回更衣室换衣服。 任琸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步。 白元明换完衣服,他还跟着,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小刘和杨杰也没敢说话,气压低的不行。 直到白元明在保镖的护持下上车,打算去看归思尘他们的时候,见任琸也要跟上来,他终于憋不住问“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任琸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给他。 白元明看完沉默了。 最近他天天和任琸腻歪,腻歪到根本不需要待在一起八个小时他也能维持人行,也太久没变兔子了,他都忘了自己不能离开任琸十米外太久。 现在断了亲密关系,回归普通朋友,他得珍惜能量。 白元明叹了口气,容忍了任琸继续跟着自己。 而病房里,归思尘刚看完李导发来的片段,听完李导对白元明的夸赞,脸色黑的犹如锅底,啪的一下将手机丟到一边儿去。 这片段却是拍的很好,好到丝毫看不出演技,因为白元明就没有演技那个东西。 之前归思尘还在想等拍这样要怎么逗白元明哭出来。 他还没想好,就拍完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白元明那个傻玩意儿又受委屈了。 委屈到哭的那么惨,这世上能让白元明委屈的有几个人,稍微一排出他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他怎么没揍死任琸。 mad气死他了。 “怎么了?气大伤身不易于伤口愈合。”宫时在旁边说。 归思尘抓起手机砸他身上,“不想呆就滚。” 宫时:“啧。”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元明到的时候,归思尘倒是恢复如常了,他一来归思尘就将宫时撵走。 宫时一道门口就看见任琸,从烟盒里拿了两根,自己叼着一个,递给任琸一个,“见不得人呀兄弟。” 任琸没接,冷哼一声,好像自己比他好多少一样。 宫时没计较,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之后几天,白元明都没有上网,倒是绿野第五期要,开始录制,绿野没个季度没有规定具体期数,因为妖僧的开播加上自己身体美好,归思尘有意在拍两期就结束。 这一期录制的时候他也没去,白元明和任琸不在同一组,但他依旧是得到星星最多的那个,完成任务做多的那个,他的任务都是任琸帮忙的。 白元明想让任琸别这样,既然决定回归普通朋友,这样未免有些太亲密,可心里是这么想的,却迟迟说不出口。 白元明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一边拒绝人家,一边又舍不得人家的好。 只是他和任琸之间的氛围不对,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除了李导。 之前他们两个那么亲密,李导都没有看出什么来,更别提现在,不过也隐约觉得氛围有些不对。 第五期拍完回妖僧剧组的时候,他悄悄将白元明拉倒跟前,担忧的问“元明啊,你和任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感觉你们好像没以前亲近了呢?” 白元明:…… 白元明抿了抿嘴,他和任琸决裂的这么明显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和任琸之间的问题,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我们关系不一直都这样吗?” 李导露出,我不是瞎子你别驴我的眼神。 白元明:…… 好在李导没怀疑几天,归思尘也回来了。 剧组因为两个主演之间的氛围奇怪,弄的其他人也不敢太活泼,气氛一直都很压抑。 归思尘的归来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对归思尘表达了剧烈的欢迎。 归思尘的病情好的出乎意料的快,就他当时的情况说句医学奇迹都不为过。 白元明猜测多半是串命的原因。 想起串命,白元明忍不住看眼自己身后。 不出意外的在两三步的距离看见任琸。 一看着他,心里就堵堵的,不敢在多看,白元明问归思尘道:“怎么就你自己?” 他每次去都能看见宫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串命的原因,他对宫时的t容忍度稍微好了一些。 毕竟归思尘和宫时的情况与他跟任琸的不同。 不出意外的话,串命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束。 那归思尘与宫时和好多半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虽然没看娱乐,但在网上消停后,白元明也从他哥助理那知道了那次风波的真相。 出手的是李家,但宫时也算不得无辜,他在后面视频曝光后也 掺乎了一手,只是他整的目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他下手针对的竟然是宫家,他爷爷父亲叔叔被查,到目前已经落狱一个,还有两个在停止调查,调查的时间这么久,多半问题很大,宫家,几乎已经算是失去了竞选资格,家里小辈和关系好的同僚也大多受到牵连,停职的停职,落网的落网,到现在看来被下职的都算好的。 倒是宫时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受到丝毫牵连,还在假期之中,每天在归思尘跟前晃悠。 白,宫,李三家竞选,不管那家先出现点差错对于另外两家来说都是天大的机会。 宫家落马,本来该是白,李两家继续争,可白家又不是好欺负的,更别提还有姻亲宋家,在风波登顶的时候,白家玩了手大的,一连抽检官员,生生将李家一边的支持者拉下马的拉下马,夺实权的夺实权。 虽然高层还是没有太大变动,李家也吃了好大个闷亏。 目前形式白家接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宫家虽然倒台大半,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预留的人一部分明哲保身,一部分放下报复心里跟李家合作,勉强与白家打起擂台。 不管是那个圈子,都是一时伙伴一时敌。 只要白家不到,这些都和白元明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在知道宫家倒台有宫时的手笔时候,他简直后背发凉,竟然有点庆幸,他当初敢直接泼宫时的水。 毕竟这家伙疯的连自己家都搞,万一不顾后果就是要报复回来。 一想到这里白元明就打了个哆嗦。 归思尘正看这几天攒下来的工作呢,有些决策李导做不了主,都给他留着的。 听见白元明的问题,他头都没抬“怎么你想见他?我把他叫来。” 白元明啧了一声,“拉倒吧谁想见那个疯子。” 归思尘:…… 说完白元明叹了口气,宫时的行为,几乎毫无遮掩,所有人都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白元明也好奇。 但好奇也只是好奇罢了,他连去问都没问一下,可却从任琸那里知道了答案。 是为了归思尘。 宫时是宫家这一辈最出色的蛊王,宫家不容许他有一点污点,在发现他和归思尘的恋情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整治归思尘,当初那些意外每一个背后都有宫家的手笔。 分手是宫时提出的。 如果他不提出来,那面对归思尘的还会有什么就不能确定了。 归思尘能躲过一次两次,但未必能躲过第三次,第四次。 就连这次的归思尘的车祸,也是宫家的手笔。 这让白元明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宫时。 都到了这个地步,说宫时心里没有归思尘是不可能的,可归思尘受到的伤害又的的确确是因为他而起 ,在怎么弥补也不能盖掉。 白元明最近没少和柳泽安讨论如何演戏,渐渐的他和柳泽安也处成了朋友,演技也提升不少,现在除了李导这个被他美貌给蒙蔽双眼的外,其余的两个导演也没少夸他。 夸的他都快飘飘然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导演是个什么心里,最近拍的片段都很苦,白元明最近心情也不美丽,简直是雪上加霜。 归思尘看完最近的拍摄进度和报告,看着白元明问,“要不要来点开心的?” 白元明:?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任琸可以麻烦你帮我叫李导他们喊来吗?”归思尘侧头对任琸到。 这是小助理的活儿,完全用不到让任琸,去明显的要支开他。 任琸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去了。 任琸一走,归思尘将手里挑出来的剧本往白元明跟亲一排“床戏能拍不?” 白元明伸出去的手僵在半路,脸一下就臊红开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停顿片刻,他还是把剧本拿了过来,却没翻开,而是抬着自己的小马扎,屁股都没离开马扎的往后蹭了蹭,“怎么就到那里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妖僧的亲热戏份不少,但当时接的时候,他是抱着放下过往和任琸复合的念头,而现在。 心境不同,他的感觉也不一样,虽然面绯都是红的,只不过当初是羞涩,而现在是羞耻。 “剧情还没进展到那里吧?”白元明问。 “你以为剧情有多慢?” “而且本来就不是按照剧情顺序拍的。”归思尘说。 现在拍摄的片段,的确重点是剧情,毕竟妖僧是打算乘着绿野和近期的热搜增加收视率,确定的是一星期两集,前面的剧情是一定要拍摄完的。 只不过最近拍的都和前面剧情没太大关系。 那些是为了后期剪辑宣传片用的。 虽然宣传片不过十几秒,但为了选出合适的片段,拍的自然多了些,反正后期也用的着。 宣传片要的是剧情里的高潮亮点,又不能泄露主要内容,可妖僧是书改编的,除非改的面目全非,内容大众早就知道了,所以筛选的宣传片主要是夺人眼目用。 还有什么比漂亮小和尚被虐,或是亲热纠缠更夺人眼目。 土是土了点,但观众爱看啊。 归思尘这么一说,白元明就想到了这几点,顿时有些语塞。 “我看你和任琸最近关系不好。”归思尘说。 白元明脸臭臭的,就差直接说他,知道他们关系不好还让他们演亲密戏? 还没说出口,就听归思尘辛灾乐祸道:“趁着你们关系僵,相看两厌的时候,拍床戏才能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嘿,想想你拍完更讨厌任琸,我就开心。”归思尘是真开心,都已经苍蝇搓手了。 白元明:…… 麻了这家伙好烦人。 白元明怕的一下把剧本砸到他身上“你都想好了还和我说什么!” 归思尘乐呵呵的,“我虽然出院了但也还是病患,你就不能尊重一点?” 白元明露出一个死亡微笑,“你该庆幸你还是病患。” 归思尘乐的前仰后翻。 这时候任琸和几个导演来了,白元明起身抱着他的小马扎和几个导演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任琸也要跟上去。 “等等。”归思尘喊住他。 “把剧本拿上,下午要拍的,你们注意一点。”归思尘说。 任琸接了过来,顺手打开看了一眼,只是冲冲一扫,他便将内容大概都铭记于心。 合上剧本后他看着归思尘,眼神有些奇怪。 白元明是被羞糊涂了,才被归思尘带进沟里。 他和任琸绝对算不上彻底决裂,甚至彼此分明还有感情,只是他不敢往前迈,任琸怕他继续后退也不敢放肆,这才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冷战圈。 而冷战,最怕的就是再次升起的暧昧浓烟。 还有什么比床戏更暧昧的? 当初白元明会和任琸在一起,除了花痴,多少还是受到了剧情的影响,哪怕白元明解释了他哪段时间状态不好的真实原因,可如果不是因为他入了戏,归思尘也不会那么误会。 任琸想不通归思尘为什么会帮自己,可还是说了声“谢谢。” 归思尘哼了一声没接话。 其他几个导演也知道什么该掺和什么不该掺和,都没多问。 吹了一路冷风,白元明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脸上的热意已经退散,脑子也转过弯来。 他气呼呼的见手机拍在桌子上。“mad归思尘竟然敢忽悠我!” 旁边几个准备妆造工具的造型师被他吓了一条。 白元明意思到自己吓到人,脸不好意思的红了。 几个造型师小姐姐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虽然最近清花明月夜有点刀,可是崽崽依旧可爱。 白元明自身好看,家世涵养也好,为人直来直去出手又大方的像是地主家傻儿子,目前拍小妖僧苦兮兮的片段,叫人心里的怜惜情不停的upup生长。 演员很容易被角色影响感情,观众也是,虽然剧组氛围不对,可还是生生被他圈了不少妈粉。 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小元明圈在怀里好好亲亲抱抱。 白元明没太注意,只觉得剧组人对他的态度更亲切了些,他向来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会加倍还回去的性格,更是常常请全剧组吃饭喝奶茶。 任琸一进来,就看见他臊红的小脸,和其他人慈爱的目光,喉结动了动,不声不响的走到白元明身边,悄悄将所有人都目光都隔绝开了。 几个小姐姐:刀子生糖,又甜又扎。 “要提前对对戏吗?”任琸问。 白元明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抢过任琸手里的剧本,闷闷的说“你演技那么好,应该不用对戏,我自己看看就行。” “你别说话,打扰我学习。”语气凶巴巴的,如果他的眼睛不会眨巴的飞快,脸别那么红,还真有那么点气势。 任琸嘴角上扬起个微小的弧度“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像是恶魔诱惑的低语。 白元明的耳朵不争气的也发起热来。 因为任琸的原因,几个小姐姐看不见白元明的表情可光听他们的声音,就已经扣糖扣到嘴角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散漫的声音传来“什么剧情?学习什么?” 众人齐齐朝着出声的人看去。 就见谢原野一只脚还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自己慢悠悠的进来。 “你怎么来了?”白元明有些差异和惊喜的问。 “在医院太无聊了,听说归导出院,今天晚上有欢迎仪式我来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我也没有被踹掉。” 剧组演员出现个人问题影响拍摄进度被踹掉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容易被演员粉丝骂,但黑能量也是能量,这么干的人不少。 不过归思尘不是那样人,谢原野的戏份不算太多,剧组也烧的起那个钱,没必要得罪他。 谢原野这话纯粹是开玩笑的。 第一百七十章 谢原野伸手去抢白元明手里的剧本。 “别。”白元明刚喊一声,剧本就已经被拿走了。他是不想给,可看在谢原野是病患的份上没敢用太大力气,这才被抢走。 谢原野打开翻了两页,就一副奇怪的表情还了回来。 “别还回来啊,在看看。”白元明欠欠儿的又将剧本给他递过去。 谢原野:…… 周围的小姐姐们眼神交流。 不会吧? 不会吧? 清花明月夜be了,野望明日开始发糖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之后几次见面,谢原野都和寻常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以至于在被谢原野盯着了近一分钟,白元明的脑子里才想起一条信息。 谢原野喜欢自己。 白元明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不喜欢谢原野就算了,还让人家看自己和任琸的床戏剧本。 “咳咳。”干咳两声,白元明将剧本拿了回来。 “那个,归思尘应该在前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谢原野忽的咧嘴一笑,“想起来了?” 白元明:…… 白元明两眼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谢原野。 谢原野见他心虚的小样子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别笑了。”白元明脸一红,恼羞成怒的拿着剧本拍了他一下。 之前的事情太多,在加上后面和谢原野遇见,都一副寻常的样子,弄的他一下子都忘了谢原野和自己表白过。 还是在那样尴尬的情况下。 他又没脚踏两条船,那情况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现在弄的好像他是个渣男一样。 谢原野笑眯眯的拿着剧本,很是优雅从容的道“好好好,不笑不笑。” 他的语气不可谓不算宠溺。 还没离开的几个小姐姐面面相觑,不会吧,不会吧,清花明月夜刚要be,野往明日就要撒糖了? 不要啊!不要啊!有点氪不起来! 任琸坐在白元明的另一边,目光越过白元明直直的看向谢原野,眼中带着警告。 谢原野要是会怕他的警告,就不是谢原野了。 “真是的,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不许我笑。”他语气酸溜溜的,好委屈了。 白元明瞪他,还来。 谢原野拿剧本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眉眼。 “我才是该羞恼的哪一个吧。” “我靠,那天是真的丢人。” 几个小姐姐的耳朵树起,那天是那天,什么瓜? 谢原野也没撵人,大大方方的就继续说到,“我都忘了我那天去你们院子干什么了。” “一进去就听见我表白的声音,你,还有你门口的那一堆,齐刷刷的看着我。” “本来我就不敢当面和你说,才在网上说的,谁想最后竟然被你公放出来了。” 白元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两句,“那怪我吗?” “你是不知道绿野会全网播放的吗?” “我当时才叫归思尘他们过来一起看,刚招呼他们进来,就听见你叽里咕噜一大堆,连按暂停都来不及。” 他这么一说,几个小姐姐几乎就脑补出了当时的画面,顿时看谢原野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怜惜,更别提谢原野现在这惨兮兮的样子,更像是个倒霉蛋。 谢原野没和他争,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旧事不重提,所以……” “你的答案呢?” 他忽然收敛笑容,将剧本也放了下来。 几个小姐姐:卧槽!卧槽!野望明日的生死时刻! 白元明原本被他嘻哈带的活跃的神经骤然紧绷,看着他说不上话来。 他的答案。 什么答案。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吗?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旁边的任琸,却发现最近几天一直盯着自己的任琸,没看自己,而是在看谢原野,那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杀人。 白元明:…… 白元明咻的一下收回目光。 他不会和任琸和好,也不会和谢原野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谢原野就一抬手做了个止住的手势。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谢原野微微昂头,休息室赤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毛孔,他深邃的双眸,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神秘的星宿。 “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 “真的是!丢死人了!” “你哥当初问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和你这辈子也就是朋友了。” “不然六年前我们就已经该再一起了。” 白元明:…… 不可能,六年前他还和任琸黏黏腻腻的人。 白元明下意识的又瞄了任琸一眼。这回任琸看谢原野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白元明:!! 白元明不动声色的往前坐了坐挡一挡,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谢原野注意到他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其他的小姐姐们也注意到了。 几个小姐姐对视一眼:看来清花明月夜还有救,野往明日确定be。 谢原野叹了口气:“我以为听见你拒绝,我会难过的。” “事实上并没有。” “我早就打算放弃了,只是到底不甘心,不甘心得不到你的回应,也不甘心自己连表白都没说过” 谢原野的脸突然一红忽然自嘲道:“我好怂啊。表白都不敢当面和你说,结果丢死人了。” 谢原野又拿剧本捂住脸,是真觉得丢人。 白元明本来想安慰他一下,毕竟是被自己伤害到的,可还没伸出爪子,听见他后半句哈,当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除了任琸,在场没有一个是不笑的,只是没白元明这么放肆,都捂着嘴悄悄的。 谢原野将剧本拿下来,恼羞成怒:“不许笑” 这回说不许笑的人调了个个,反而惹的所有人笑的更开心了。 谢原野凶巴巴的环视一周。 他的脾气是不太好,可对其他人都容忍度却非常高,只要不碰底线,他是不会怎么样的,不然也不会有傻狗的称号。 所以几乎没人怕他,反而笑的更欢了。 谢原野:“啊啊啊啊!你们烦死了” “你们还笑,网上的人也笑,你哥也笑。” “不该可怜可怜我吗?” “我被拒绝了诶!” 他这一句一句的,加上裹着石膏的腿,又惨又好笑。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白元明笑着笑着,忽然察觉到了重点。 “你说我哥也笑你?”他哥的素养比他高多了小一般不会看别人的笑话。 “对啊!”谢原野一下坐直,“你都不知道,你哥有多过分。” “我那天好心的收留他,在我看网上舆论的时候他竟然笑话我。” “还说网上说的也没错。” “屁了个没错!网上都怎么说我的,说我被平a骗大招。” “他就哦了几下,总共蹦出来的字不过五十个,我就什么都说了。” “我当时,我当时那不是情绪激动吗?” “而且那算什么大招,我和他说,他还说网友说的对。” “对他奶奶个腿儿的。” 谢原野一提起那天晚上气性就变大了起来。 白元明看着他,沉默一会儿问:“你收留我哥?” “我哥用你收留?” 他家还没倒台吧?他哥都需要被人收留了。 那他还能当个快乐的小米虫吗? 谢原野:…… “就那天晚上,我从你们院子出来遇着他了。” “他订错酒店,懒得麻烦想去找你将就一晚。” “我看你哪儿人太多,他估计也休息不好,就让他去我那里了。” “我哥去了?”白元明问。 谢原野点了点头:“那不然呢?和我同床共枕不知道是多少少女的梦,你哥怎么会拒绝。” 白元明:…… 他还是不信“我哥真和你睡了一晚?”话一出口他觉得那里怪怪的,余光瞄着几个小姐姐在偷笑才反应过来,“不是,那个……我哥在你那里,和你一个房间一张床睡了一晚?” 怎么越解释越奇怪了呢? 谢原野许是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受到的屈辱,点了点头“对啊对啊。” “我哥是不会和外人一个房间睡的,他只和家里人一起,我家的家具教很严格的。”白元明说。 谢原野点头的动作猛然一顿,差点把脖子抻着。 “可能那天他比较累?所以没在乎这些?” 白元明果然摇头否认:“才不会,我哥很听家里的话,不让和外人一个房间,就不会一个房间。” 一般家教都会有这个,但不一定严格执行,他家里,除了他几乎都会严格执行,哪怕是和恋人在一起,也不会过夜。 说简单点是家教,说复杂点,就是怕睡着之后透露什么不该说的。 他家除了他这个米虫,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但凡透露点消息,那对一个行业都可能掀起些许波浪。 所以白元明很肯定他哥不会。 “我哥那天晚上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啊?”白元明猜测问到。 谢原野被他弄的也有点怀疑,回想起那天晚上,他睡的时候白元景还没睡,的确很精神,但他半夜醒来的时候,白元景好像睡着了。 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错,谢原野摇了摇头:“睡了,很香,还打呼噜了。” 睡了是真的,很香是真的。 打呼噜是假的。 白元明:…… 要是没有最后那条 他就信了。 “你最近和我哥是不是有些太密切了?”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谢原野嫌弃的摆了摆手,“谁和他关系好了?” 话是这么说,脑子里却不自觉的回想起来最近司机和白元景的相处。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近诶。 “关系不好,你敢搭我哥的顺风车,关系不好你那天帮我哥骗我。” 他说的是那天医院,他哥明明没走。 白元明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委婉点的劝导他哥,他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哪怕是他爸妈也很难说服他。 他直接找上去,反而容易激的他哥不顾他的意愿直接弄夺命,那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而谢原野则呆愣一瞬,他心想,他可不止是帮他哥骗他,他哥能活下来都亏了他。 谢原野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勇气可嘉,那天车子撞上来,那么危险竟然还有功夫护着白元景。 这也不知道夸耀什么,毕竟之前白元景也帮了他。 只是…… 谢原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医院里,阳光撒下来,照在白元景脸上的场景。 那张脸。 真踏马的好看。 谢原野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脸一点点的红了。 白元明:…… 怎么还脸红了?你刚表白完我,想着我哥脸红? 白元明不由上下扫了扫谢原野。 这家伙不会是个渣吧? 几个小姐姐东西都收拾完了,还舍不得离开,正装模作样的打扫呢。 看着谢原野这样子,几人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 野望明日没了,该上演腹黑太子掉傻狗了? 谢原野干咳几声,“就……就那天顺路吧,关系不太熟又怎么了?顺路啊。” 他解释的自己都觉得勉强。 白元明不信,眯起眼来:“嗯?” 谢原野的目光左闪又闪,就是不看他。 任琸的视线被白元明挡住,他也就不在去看谢原野,听着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目光再次落回白元明的身上。 “元明过来归导说要给你讲讲剧。”常务导演进来喊到。 白元明哦了一声,和谢原野打了声招呼就过去了。 任琸像是寻常一样跟了上去,只是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屏幕朝下。 白元明和任琸都走了,几个小姐姐也收拾完东西了,见没戏看也纷纷散了。 屋里只剩下谢原野一个人。 他瘸着个腿,坐在那里,背景和无人照顾的空巢老人一样萧条。 只是他脑海里活跃的都快要将他的脑子炸开。 白元景! 白元景! 满脑子都是白元景的身影。 傲慢的白元景。 漂亮的白元景。 冷漠的白元景。 凶狠的白元景。 最终脑海里的画面是那天沙滩上,他说了句脏话。 白元景凶狠的训斥模样。 当时海风吹拂,阳光落在他的面上,将他的冷意吹散,却是通身的傲慢,下达命令的样子,像是在训狗。 谢原野想着余光忽的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下意识的要拿剧本挡住自己的脸,却摸了个空,只呆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从笑的和傻子一样,慢慢变得痴呆一样。 他竟然想到白元景笑了? 还是被白元景训的时候。 他疯了吗? 谢原野拍了拍自己的脸,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第一百七十二章 很熟悉却想不起来,谢原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诶,谢老师你在 没走呀?”一个造型师小姐姐进来,看着他礼貌性的问了一声 谢原野回头,呆呆的像是魂还在外面飘一样,木讷的点了点头说“我等他们拍完。” 小姐姐也点了点头,“我来拿明宝的东西,归导说让他等下试一下镜头,可能没时间回来化妆了。”她说着在谢原野旁边找到自己要拿的东西后,再次礼貌的和谢原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谢原野看着门口,脑海里朦胧的那层雾,在听见明宝两个字的时候,刹时间散去。 迷雾后的答案,让他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嘴里喃喃:“不会吧,不会吧。” “我不是变态吧。我不会真是变态吧?” “我……喜欢……白元景?” 谢原野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住,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转轮椅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又红了,耳朵也红了。 和春心萌动的小姑娘似的。 不过是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跳声就好似要震破他的耳膜般大的出奇。 明明屋里只有他自己,他的视线也忍不住扫过每个角落,生怕有谁藏在这里,听见他刚刚的话。 羞耻心简直要将他淹没,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喜欢上了白元景,他就感到窒息。 这算什么? 他才被白元明拒绝就看上他哥哥。 门突然响了起来,谢原野做贼心虚还以为是谁偷听见自己说话了,吓的在轮椅上猛的弹了一下,这一下牵扯到腿,疼的他直抽气。 “谢老师,我进来了呀。”是刚刚那个小姐姐。 她先前不知道里面还有人,休息室是白元明和任琸共用的,一般除了准备工作外,这俩人不在其他人也不敢呆着,先前她是被导演喊来的,自然就随意进来了,这回知道谢原野在才敲了敲门,没想到反而吓到了谢原野。 听见谢原野的抽气声,她有些慌,这位别在里面出什么问题吧?她着急进去看看情况,又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不得不催问一声“谢老师我能进来吗?” 谢原野疼的一时半会儿止不住,却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在门口等着,压着痛音对外说“进吧。”两个字让他颤的山路十八弯。 “怪不得你唱歌那么多人听,这弯转的,啧。” 这声音!谢原野连疼都顾不上了,整个人犹如石化,又着急忙慌的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努力转着轮椅。 轮椅本就比一般椅子大些,他一着急,手忙脚乱下,噼里啪啦撞了好几下。 “呀,谢您别着急。”那小姐姐看他这样子,急忙过来帮忙。 直到轮椅停止转动,被固定好,谢原野才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来人面色冷淡犹如一条死鱼,可优越的五官生生让他的冷淡化为矜贵的色彩,他微微昂着下巴,垂眸看人的样子,傲慢又无礼,可谢原野却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是白元景,他怎么来了? “你……” “我什么?”白元景慢悠悠的进来,在之前他弟弟的椅子上坐下,“你刚刚是在表演小丑吗?” 谢原野:…… 他疯了才会喜欢这个家伙。 谢原野冷哼一声,“没良心,也不看看我这样都是拜谁所赐。” 白元景扬了扬眉,“行吧,那恩人用我帮你退轮椅吗?” 白元景的眉眼带着些锐利,让他稍显瑰丽的五官都带上了丝锋芒,不让他的长相太过女气,却又不会宣兵夺主,平常不会太让人注意到。 可他一扬眉,那扑面而来的张扬,似乎是一只得意的猫儿,肆意的彰显自己的威风,又帅气又可爱。 谢原野再次听见自己不懂事的心跳声,他移开目光,不敢在看白元景,“那我就大人有大量饶过你这一回吧。” 白元景随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姐是之前紧张拿错了,又回来重新拿的,开门的时候他才发现白元景站在自己身后,当时简直吓的她魂都要飞了。 那可是白元景,货正价实的太子爷有实权的那种诶。 拿完东西小姐姐麻溜的走了。 只有自己和白元景,谢原野有些不自在,这休息室怎么突然变得挤得慌了? 谢原野用余光偷偷瞄了眼白元景。 “那个……” 白元景:“嗯?” “你不是在躲你弟弟吗?怎么突然进来了。”他腿不好,杨云禁止他乱跑,司机都给他调走了,小助理又不敢不听杨云的,他这回来是求白元景帮忙的。 本来安排个司机送他过来就可以了。 结果白元景亲自开车过来了,他当时还觉得这弟控没救了,可到寺庙外面白元景竟然不进来,还在躲白元景。 白元景说:“今天晚上有家宴,我来接他的。” 这话像是在解释,他是因为躲不掉才上来的。 谢原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他和任琸等下要拍船戏,你能接受吗?” 白元景再次扬了扬眉:“这话你不该问你自己吗?” “我弟弟迟早会恋爱结婚,哪怕不是任琸也会是别人,亲密一些又怎么了?” “更何况那是拍戏,我介意什么?” 谢原野“哦”了一声,看表情一点都没信。 白元景:…… “你以为我是陈泽吗?” 谢原野抬眼悄悄瞄了他一下,没吱声像是在默认,又很怂的摇了摇头。 陈泽是春风度的男主之一,他喜欢上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白元景:“啧” 他手起手落,谢原野“嗷”的一嗓子,捂住自己的头瞪着白元景“你干什么?” “不要乱脑补,别污蔑我和小宝纯洁的兄弟情。” “这屋里对小宝有恋爱心里的只有你一个。” 屋里同工就他们俩个人。 谢原野:…… 谢原野脑袋又咻的垂下去,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他觉得,白元景这话说的不对。 这屋里对他弟弟有恋爱心里的,好像一个都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听见和白元明有关的事情已经不会在心跳加速,他的脑海里也不再是白元明的身影了。 倒是身边这个家伙。 谢原野磨了磨后牙槽,好烦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门忽的被打开,谢原野本能的抬头去看,看见了与白元景同款的冷面脸。 任琸看见白元景,一点都不意外,竟然出奇的解释了句来的原因,“我手机忘这里了,回来拿一下。” 他手机在白元景旁边,白元景抬手就能够着就伸手递给了他,“手机这东西还是挺重要的,任老师可要保存好,小心别丢了。” 任琸不知可否的点下头,接过离开。 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一个聊天框上。 聊天框最上面写着三个字。 白元景 最新的聊天记录,是一条语音通话,挂断时间就在几分钟之前。 而通话时长00:36:54 从谢原野进来,到白元景进来,时间区域刚刚好。 谢原野看眼任琸,在看眼白元景,同样的表情淡淡,怎么看都是白元景更顺眼一些。 白元景长得可真好看。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一个念头,谢原野瞬间回神。 还有什么好猜想的吗? 完了!完了! 他真成变态了,喜欢完弟弟又喜欢哥哥。 就在这时,白元明手里拿着个东西,身后跟着好些造型师一起进来。 他进来时是垂着脑袋的,一道里面抬头先看见任琸,又看着任琸后面的他哥跟谢原野,一瞬间,他那面霏红的呀,和那三月桃花一样,娇的哟,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往背后藏,看着他哥,脑子宕机的都忘了夺命串命那些,结巴的喊“哥,哥,好久不见呀,你,你怎么来了呀?” 他这样子,白元景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做了什么坏事,心虚又或者怎么地就是这个模样。 不……小时候脸还没红到这个地步。 白元景的视线在他身上环视一圈,最后落到他背着的手臂。 “藏了什么。” “没没没,没没,没什么。”白元明更结巴了。 白元明余光看见放东西的小姐姐们在偷笑,一下字彻底红成了猪肝色,顶着他哥的目光,心虚的不敢在藏“就是,就是胶塞。胶带而已,等下拍戏要用,那个……” ‘给你一卷。’白元明朝着任琸丟了卷过去。 任琸灵敏的接住,“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白元明瞪他一眼,“胶带胶带一定是粘东西的啊。” 任琸当然知道胶带是粘东西的可古装剧拍摄道具怎么也不该是胶带,又不是来搞笑的。 白元明看他和个榆木脑袋一样,暗暗咬牙,看了看他哥,见他哥一脸平静,倒是谢原野似乎懂了,正玩味的看着他。 白元明:…… 白元明脑子里仿佛轰的一声,像是烧开的水一样,脑袋上都快要冒热气了。 可见任琸还是一副不懂的样子,怕他不用,等下ng,白元明瞪他一眼不得不委婉的道“你是第一回拍床戏吗?” 谢原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 任琸:…… “不是,但间隔的时间太久了,我忘了,想不到你竟然还记得。”任琸说。 白元明:…… 这个狗! 白元明咬了口牙,浑身的毛发都因为这一句话而战栗。 他瞪任琸一眼,又扫看眼他哥,见他哥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还以为没弄清胶带是干什么用的,悄悄松了口气。 “我去换衣服了,等下在和哥说话。” 白元景点了点头。 等弟弟拿着衣服胶带一进更衣室,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本就淡漠,现下更是能冻死个人,浑身都散发着狠意,像是被偷了崽儿的母狼。 任琸平静的与他对视,谁都没说话,最后任琸进了另一件更衣室,却不着急换服装,反而敲了敲隔壁的墙。 更衣室的墙脆的和纸糊的一样,稍微大点声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用我帮你吗?”任琸问,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白元明能听见,外面的人也能听见。 几个摆好东西的小姐姐,互相对视,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亮光。 床戏好啊,床戏有糖吃。 她们都想笑,可不得不压住自己的唇角,无他。 只因为那边的白元景已经将轮椅握的嘎吱嘎吱作响。 休息室内因为他的气压,几个小姐姐都大气不敢出,也真心佩服任琸,人家哥哥在还去帮明宝贴胶带,也不怕娘家人暗杀他。 只有谢原野半点不怂敲了敲扶手“别捏了别捏了,捏坏了你配呀,怪贵的。” 白元景没说话。 “啧,还怪我误会你是陈泽。 ” 白元景:“闭嘴。” 谢原野:……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原野比划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更衣室里,白元明浑身光溜溜的,正拿着胶带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听见任琸的话,差点手一抖,给自己来个重击。 他本就红润的脸颊霎时间变得滚烫,羞耻到气呼呼的说“不用!” 拍床戏的时候,为了避免尴尬,往往会把下面用专用胶带贴上的。 他都多少年没拍过了,早就忘了,不知道为什么归思尘也不提,刚刚他们说完剧情,都让造型师把东西拿到那边,准备将就一下在那边弄造型,边弄边对一下台词。 结果李导忽然想起了这个,这才让他回来贴的。 李导说的时候任琸不在,就叫他带回来给任琸一份。 那里想到,谢原野还在就算了,他哥竟然也在。 简直丢死人了。 还好他哥没听懂。 只是……他真的不会贴啊。 白元明拿着胶带,对着自己的小雀雀比划来比划去,就是迟迟下不去手。 之前拍春风度的时候,他也不会贴,那会儿也是新人又有钱,根本不怕耽误剧情,慢悠悠的拍完前面感情才拍的床戏。 给了他和任琸很久的适应时间,只是适应的有些过头。 当时除了最后一步,他和任琸几乎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尽头里的一些痕迹,还是任琸一口一口嘬出来的杰作。 因为任琸一出剧就摆着张拽的二五八万的冷脸,硬是没人多想,都以为那些是画的。 这胶带一点都不好贴,哪怕有教程也不容易。 白元明当时贴的不好,自己疼的嗷嗷叫唤。 任琸心疼他,在加上那会儿确实没羞没臊的,好击场床戏都是任琸给贴的。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会。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元明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贴不好还贴不坏吗?大不了难受一阵子,同工就几分钟的戏,不怕。 自己给自己打了好一会儿的气之后,白元明拿着胶带,小心翼翼的对自己的小雀雀下了手,三下五除二的贴好。 贴完他松了口气,也没记忆中的那么难麻。 他美滋滋的穿上衣服,迈开腿儿准备出去,可就在迈出去的时候。 “啊!!!”的一声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从他在的更衣室里传了出去。 外面人都吓了一条,不等白元明回答,他哥已经边问着“怎么了?”边过来,一脚踹开了门。 更衣室里,白元明供着腰,隔着衣服双手好似捧在腹部,众人看不清切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那里难受?磕着那里碰着那里了?”白元景上前扶他,手刚搭上他的胳膊。 白元明就再次发出惨叫,声音凄厉的白元景扶他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最后见他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估计是真的受伤不轻,也不敢在乱碰他,生怕碰个好歹来。 “好好好,哥哥不碰你,你哪儿疼?”白元景声音轻柔的,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向来冷淡的面容也浮现了些许着急与担忧。 他还从没听他弟弟叫的这么惨过。 白元明张了张嘴说了什么,白元景没听清,凑近一些“你在说一遍伤着那里了?” 好一会儿才听着一句气若游丝的话,“雀儿……扯着…扯着雀雀了。” 白元明脸颊红红,耳朵红红,真丢人。 白元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任琸才刚从房间里出来,没听清白元明说的什么,可看着白元明的样子隐约有所猜测,眼中划过一丝心疼和好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白元明身上,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忍着疼抬起头来,想和大家说没事的,分明都疼出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了。 可没想到,一抬头正好对上从隔壁更衣室出来的任琸,刹那间那泪珠子就没绷住,吧嗒吧嗒的砸地上两颗。 白元景:…… 白元景看眼地板上的两滴水花,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发现傻弟弟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更气了,但脑子没下线,还是傻弟弟的雀雀更重要,“我叫医生过来,你忍忍。” “不用!不用!不用!”白元明伸出只手来,颤巍巍的拜了拜。 “我把胶带撕掉重新粘就好了。”怕说晚了医生就来了,白元明说的时候还抖着爪子推了他哥一下。 白元景:…… “我来给你换吧。”任琸再次提出。 白元明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其他什么羞耻了,这会儿子还有什么比他的雀雀重要。 白元景冷眼看了下任琸,倒是没阻止,起身让出个位置来。 任琸进更衣室,将门关上,杜绝了外面众人的视线,将白元明以现在的姿势直接抱起打算放到床上。 “别!别动我,一动哪儿就好疼。”白元明哎呦呦的小声喊到。 “你先别动,等等,等不疼了在动。”刚刚胶带缠的太紧了,穿衣服什么的,还没太大的感觉,一走路,幅度稍微大了些,胶带黏着雀雀毛,强迫把着雀雀脑袋和身体分离,可又压在一起,那种一边挤一遍扯的疼,真的是要了老命,说话的功夫已经缓解了些。 只是被任琸一抱又疼了。 他喊疼,任琸就乖乖的抱着他,一动不动,也没放压下来,怕在弄疼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听见怯生生的声音“不怎么疼了,你动吧。” 任琸将他放到凳子上,一点点的退开遮羞布,露出被胶带缠着委屈巴巴的小雀雀。 任琸的目光晦涩难明一瞬,喉结动了动,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动了?” 白元明抬头看着天花板不好意思看他,点了点头声若蚊虫的“嗯”了一下。 任琸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一手按住白元明的白皙肌肤,一手捏住胶带翘起的角,轻轻的分离开一点,他动作轻柔的白元明都没感觉到疼。 白元明松了口气,气 才松一般,他就猛的倒抽一口凉气,“你等等等!疼!疼了。” “轻!轻!轻点!疼……”说着脸颊吧嗒滚落一滴泪珠,恰好砸在任琸的虎口。 任琸的目光原本正盯着小雀雀的,看着这滴泪珠,感觉到手里的湿润,他浑身的血脉都翻涌起来,一股脑的朝着下面涌去。 任琸抬起头,看着白元明圆润清晰的下颌线喉结再次滚动,过了许久才问道“可以了吗?” 见白元明再次点了点头,他这才再次进行动作,给白元明拆胶带的动作,他算不得熟练,却显然游刃有余。 春风度的时候,白元明脸皮薄,第一次缠也是自己来的,结果和现在差不多,那会儿任琸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给他拆开,只是当时都是第一次,哪怕在轻柔也疼的白元明吱哇乱叫,远比今天厉害的多。 由是任琸动作轻柔,也难免粘掉了几个雀雀毛。 胶带彻底拿掉的时候,任琸的手背,白元明自己的衣角都沾了好多水花。 白元明的眼睛还湿漉漉,小嘴有些干,却红红的像是雾色红玫瑰一样,他看着自己的小雀雀眼里全是心疼。 他不止心疼,他雀雀也疼。 倒不是之前撕心裂肺那般,就是火辣辣的。 任琸曾经多次逗弄这白元明的雀雀,一眼就看的出雀雀有多委屈。 白元明的雀雀如他人一样,乖乖的粉里透着些许的红,看着就是个漂亮宝贝。 只有在生气到爆发的时候才会变得艳红,而现在,小雀雀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却也红彤彤的一看就是疼的不轻。 任琸都有些心疼了,将胶带放到一边,他看着小雀雀问“要不要揉一揉?” 白元明正在努力缓过劲儿,听着他的问题一呆,傻愣愣的看向任琸。 揉什么? 看着任琸的发旋,他反应过来是揉什么了。 泪眼朦胧的小脸刹那间又添了份红霞。 “不……不用?” “真的?我不用力,不会疼的。”任琸说,他和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一般,明明声音沙哑的不行,语气却轻柔的好似棉花糖般“揉揉就不疼了,你信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白元明前面叫了几嗓子后就不在嘶嘶的喊疼,后面说话任琸的声音不大,他也不自觉的跟着小声,以至于外面的人就听见他说那几句,‘轻点,疼。’ 几个小姐姐,纷纷捂住嘴,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传电报般。虽然都知道他们在里面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也不怪他们。 都是这一行的,有几个会不知道那胶带是黏哪儿的,白元明和他哥说的声音虽然小,但众人都猜的到他是那里疼。 那有男人帮男人解开那里的,贴上也不正常好叭。 所以…… 清花明月夜是真的,还没be还在撒糖。 今天的瓜还真不少,几个小姐姐下意识的去看谢原野和白元景。 一个刚表白完,一个是哥哥。 瞄了两眼他们就发现了全场面色难看的,就只有白元景一个,连谢原野都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几个小姐姐对视一眼,怀疑谢原野对白元明表白是为了流量,她们的怀疑合情合理,毕竟圈里这样的太多了。 谢原野现在这样子连一丝儿醋意都没有,看着根本不像是喜欢白元明。 所以野望明日已经be的不能在be了。 白元明没了呼痛声之后,却还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出来。 估计是要缠新胶带几个造型师小姐姐们也没催。 她们不催,导演却排了人来催。 听见外面场务的声音,白元明推了推任琸的肩膀“还没缠好吗?” 任琸又从一边拿过纸擦了擦小雀雀又流出的一点点口水,“有点湿黏不上。” 白元明:!!! 白元明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我不催了。”一开口嗓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含着糖一般,甜的任琸嘴角压制不住的上翘。 任琸“嗯”了一声,鼻腔里发出的气短促的碰了碰白元明的。 白元明被烫到般缩了缩手,又怕他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再次捂住,这回儿又被烫了一下。 不是“嗯”是笑的。 “不许笑话我,你真讨厌!”白元明脸颊都气鼓鼓的了。 任琸又“嗯”了一声。 白元明:啊啊啊啊!烦死了,这个色狗,真的是信了他的邪,什么揉揉就不疼了。 是揉完不疼了,可雀雀生气到爆发,他差点再次叫出声来,要不是被任琸捂住嘴,他就真丢死人了。 又过了几分钟任琸终于用胶带把雀雀粘好,粘完他还轻轻拍了拍,“等下拍戏乖乖的,别闹。” 白元明:“你有病吧,你对着它说什么话 ” 任琸昂起脸来,看着他眼波如斯“那你乖乖的也行。” 白元明:…… 白元明移开脸,不看他,刚粘好的胶带从里面又湿了一点点,好在并不明显。 小雀雀一点也不乖,他也不乖。 已经说的那么明白,要放弃了,都冷战这么多天了,不过是安抚一下雀雀,他怎么又心跳加速了? 任琸一件一件的将衣服给他穿上,穿完还稍微整理一下才说“好了,出去吧。” 说完他转身去开门,手刚搭到门把上,袖子就被身后的白元明拽住。 “等…等等……我缓缓,我在缓缓。”白元明结巴的道。 任琸回头看他,他垂着头,一双眼睛,蝴蝶翅膀般眨巴眨巴。 任琸手紧了紧,他忽的有那么一股冲动,现在就把白元明按在这里,不管不顾,欺负他,欺负他的雀雀。 叫他哭,叫他的雀雀一起哭。 就在他一点点松开把手的时候,白元明抬起小脸来,“我准备好了,出去吧。” 说是这么说,他脑子里还是刚刚他哥破门而入的场景。 他哥就算了,他小时候给他洗澡最多的就是他哥,在他哥面前他压根用不着害臊。 可刚刚还有那么多人。 抬眼的那一刹那,除了任琸余光还看见了谢原野和几个造型小姐姐。 谢原野当时在轮椅上,呲牙咧嘴又好奇探着脑袋望这边看的画面,他根本忘不掉。 谢原野才和他表白没多久。 他…… 哦,谢原野等下还要看他和任琸拍床戏。 忽然就没那么羞耻了。 出更衣室的时候他已经同手同脚,任琸贴胶带的技术没倒退,贴的正正好,一直到坐下任由造型师揉捏白元明的雀雀都没受伤。 直到镜子里的自己,顶着颗光头,白元明才回过神来。 等下他就要和任琸拍床戏了,刚刚归思尘给他们讲画面,讲动作和情感。 白元明深吸了口气,自我催眠起来。 元明是我,我是元明,有床上事情的是元明和无我,不是我和任琸。 元明是我,我是元明,有床上事情的是元明和无我,不是我和任琸。 元明是我,我是元明,有床上事情的是我和任琸,不是元明和无我。 元明是我,我是元明,有床上事情的是我和任琸,不是元明和无……不对啊。 白元明眼神惶恐,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不想了不想了,管他的呢,反正又躲不掉。 正给他化妆的小姐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疑惑的问“怎么了吗?是哪儿有问题?”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妆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造型做完,场务也再次来催了,他和任琸一过往,归思尘扫了一眼就皱了皱眉。 他看着白元明道:“你这衣服是不是系的有些太紧了?” 白元明低头看了看“还好啊。” 归思尘没听见一样对任琸说,“你扯的开他衣服吗?” 任琸也看了眼白元明的衣服,每一个绳带都是他亲手系的,很完美,所以他点了点头。 归思尘:…… “那你扯开给我看看。”归思尘说。 任琸:? 任琸没多想,伸手就去扯,稍微用了点力气,却没扯开。 归思尘:“扯的开吗?” 任琸:…… “你们是不是忘了等下这件衣服是要被扯开撕碎的。” 白元明:…… 任琸:…… 任琸看了看白元明,衣服是他一件件套上的,很规整,是笑和尚该有点正经打扮,每一根绳子都是他亲手系的,绝不会轻易被人拽开很完美,就是不适合拍等下的床戏。 归思尘将剧本往旁边一排“重新系去。” 白元明:…… 任琸:…… “别呀别呀,重新系多麻烦。”李导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归思尘,白元明一起看他。 李导乐呵呵的挤到任琸和白元明中间,伸手去拨开任琸的手,一下还没拨动。 任琸愣了一下,松开手。 李导没注意这片刻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一开始的力气不够。 他抓住白元明胸前的一片衣料,往外轻轻拽了一下,另一只手扯住另一边,手握的很紧力气却很轻,一边往两边扯一边对任琸说:“等下你就这样,用力往两边扯,大力点把这件衣服扯破。” “要是一遍过最好,要是过不了那边还有好多套呢多来几遍。” “反正这衣服最后都要撕的,稍微和剧本有点出入没问题。”李导说着,又噔了噔白元明的衣服。 归思尘:…… 任琸:…… 白元明脸颊绯红,看眼任琸,又看眼归思尘,干咳了下。 他一咳任琸就看他。 归思尘翻了个白眼。 今天要拍的原剧情里他们的第一段床戏。 小和尚元明,在经历过被师兄觊觎,被主持许给达官贵人后,对佛陀感到失望,觉得世间并无真正纯洁的光亮。 可无我在他眼中是个特例,无我从不会对任何人升起不该有的偏见,公平的审视世人,从不会因为他的容色对他升起什么邪念,在他一次次的勾引之中,一次次的拒绝,甚至劝说他还俗,对他进行教育。 无我怜悯世人,又充满智慧,一切行为都像是位真正的佛陀耶。 小和尚元明对他痴迷,在一次次的勾引中迷失,沦陷为不可言说的爱慕却以为只是单纯的崇拜,在一次偷听到皇帝要给无我指婚后,再次勾引遭到拒绝,听着无我对自己的教育,小和尚懵懂的醋意叫他爆发,他拽着无我去偷看寺庙里的和尚们接客,他以为这样可以把无我拉入黑暗,让无我明白,世间都是如此。 自然而然的,作为无欲无求一心只为朝国的国师,无我再次决绝了他,并且将寺庙的事情上报,劝元明离开这里去别的寺庙。 他越是这样,小和尚越喜欢他,越觉得他是唯一的光。 这个时候的小和尚已经有了些许妖僧的眉目,他一举一动都是媚态,他一边自甘堕落,一边又保守贞操。他一边憧憬光明,又否认光明的存在。 在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小和尚和以往一样,再次去试探他的光明,只是这次不同,这次的试探,他的光彻底消失。 无我并不是个佛陀耶他也有七情六欲,只是他更能控制自己,可小和尚一次次的勾引,他也一点点的沉沦,只是心里的一道线压迫着他,不容许他进步一份。 最终那条线彻底崩断。 今天就是从雨幕里去偷看开始拍的。 一切准备就绪,人工造的雨已经铺满了场景。 任琸在屋里,白元明在门外的屋檐下,他已经在这里站着至少五分钟了。 “元明准备好了吗?”归思尘问。 白元明深吸一口气,侧头白了归思尘一眼。 先前说的是床戏,可没说要拍的不止床戏,还有前瞻,就是偷听完指挥,小和尚去勾引结果破防的那一块儿。 这里要和之前白元明独自拍的那段回忆衔接上,也是无我感情爆发的伏笔。 归思尘在镜头后面偷笑:“还没准备好吗?在不拍天都黑了。” 白元明咬了咬唇,又瞪他一眼“催什么,等我酝酿一下情绪。” 李导柔声细语的直点头“你酝酿,酝酿我们不催,不催。”说完他又瞪归思尘:“你干嘛?一回来就欺负小元明,在朋友也不该这样。” 归思尘:…… “你总导我总导。” 李导:……mad 归思尘的视线越过白元明看向他正对着的门,门后是他又讨厌又无奈的人。 他眸中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是昨天晚上回剧组的,只是太晚了知道的人少。 但他回来的时候,恰巧遇见了个人。 兔九。 最近忙里忙慌的,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在看见兔九的时候他就猛的想了起来。 白元明身上的兔契,以及他那天出门是为了给白元明买孕检棒的。 而白元明身上的兔契是兔九下的。 孕检棒早就不知道丟哪儿去了,与其在出去买,他还不如直接问问兔九。 兔九这个家伙,自从来了剧组一只都是神出鬼没的。好不容易遇见一回他当然不会错过。 因为他是导演,兔九不得不给他一点面子,开门的时候他看兔九的神色状态不是很好。 他问兔九白元明会不会怀孕,兔九直接给他晾了晾自己的孕肚,丢给他一个“你说呢?” 当时归思尘简直两眼一黑,又忍住混过去的冲动问有没有解决或者接触兔契的方法。 兔九当时的神情很不悦,像是随时都会爆发,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忍了下来,和他说了兔契,以及串命。 他自己的,还有白元明和任琸的。 最后他怎么走出来的都已经忘了,只记得第二天早上,看着宫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像刹那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不止是对宫时。 仿佛刹那间,他脑子一片空白,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还是李导将剪辑完的拍摄发给他,才让他从空白中回到缤纷世界。 却依旧没有说话的欲望,直到在摄影棚里他听见白元明问“你怎么出来了,这才几天好全了吗?就乱跑。” 就像小时候,他受伤不能动,保姆将他推出去晒太阳,却将他忘在了花园的角落里。 他至今都忘不了,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黑漆漆的夜,喊到嗓子疼也没人来时心里有多害怕。 以及,爬满月季的矮墙上探出的小脑袋,“你怎么出来了?都还没好就乱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那天,白元明该去和家里长辈参加一个重要宴会的。 那场宴会该是他走向权力的开端。 如果那天他没有回来,他会走上和家里任何兄弟姐妹一样的路,他是众星捧月的宝贝,所有的资源都会倾向他,可这个宝贝却因为他丢失的一个电话回来了。 明明找了一天,却还装模作样的不在乎,明明回家被训斥了,还装作本就不在乎那些,说什么想的当米虫分明……每次看向哥哥姐姐的目光都带着艳羡。 第一百七十七章 白元明的演技没人比他更清楚,白元明有个屁的演技,这几天的拍摄他都看了个遍,那些心酸,难过根本就不是演的。 他想促成白元明和任琸吗? 任琸也配? 可是串命啊。 像是剧情进到一半,主角提前确定的结局一样,哪怕结局并不是主角想要的,也无法更改。 毕竟比起让他们在一起,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白元明的死亡。 归思尘敲着笔尖,忍住再次催促的冲动,压制住自己对任琸的不喜,开口道:“别酝酿了,想想你的那个群。” 白元明脑袋立刻就转了过来,瞪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归思尘,大有一副他敢说出来就死定了的味道。 归思尘耸了耸肩丝毫不惧,面部表情夸张,嘴巴一开一合,没发出声音,白元明却读懂了他说的什么 他说:“怂包,还钓狗呢?这都不敢上,掉屁狗,天天被狗钓的就是你。” 白元明现在恨不得自插双眼也不要读懂他在说什么。 他一撸袖子就准备朝着归思尘过去,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混蛋。 他还没走过来,归思尘就乐呵呵的说“别怂啊,勾引人家会不?” 说完他怕白元明真过来揍自己,很欠的又巴拉巴拉说一堆,没发出一点声音,白元明能明白都是他唇语厉害。 归思尘说的是“不会吧,不会吧?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白元明:…… 白元明脑海里不自觉的就闪现出中午贴胶带的时候。 此刻的心跳一点点和当时重合,脑海里也浮现出任琸的身影,当时明明被伺候的雀雀是他的,任琸的已经被困住了。 可当时…… 他看着那家伙将胶带都顶了起来。 他问任琸不疼吗? 一想到他当时说的,白元明耳垂一点点的就红了,浑身的汗毛也都颤抖起来。 他眉眼本就娇艳,小雀雀爆发后,更是有种自然而然的旖旎韵味,只是之前他少动少语,很难察觉,此刻他的耳一红,那份青涩的媚态瞬间就出来了。 归思尘乐了,看眼中控屏里白元明那放大的小脸,在看眼门口站着的白元明。 “准备好了吗?勾引他,别说勾引都不成,那你也太没魅力了。” 李导斜眼看他,“你别给他压力。” 归思尘还没为自己辩解,就听那边白元明说:“好了。我可以,等着瞧吧。” 他声音很清明,像是树上的雀儿,干净又透彻。 归思尘对着传声器到:“所有部门注意,演员已准备,听我指令。” “action。”话一出他眼里似乎迸发出斑斓的光亮。 串命是什么,宫时是什么。 他活好他自己的不就可以了。 白元明听到指令,抬起手,轻快的敲了两下门“国师大人,我进来啦?” 最后啦字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又娇又魅,却干净无比。 不等里面回答,元明推开了门进去。 白元明一眼就看见了塌上的任琸。 塌桌上摆着一副旗,任琸面色平淡,冰洁如雪的指尖夹着一颗白色的棋子,不急不忙将棋子放到棋盘中,似是对白元明的突如其来没有任何感触。 白元明的脑海里,闪过更衣室,闪过任琸家的卧室,甚至是闪过绿野拍摄时的帐篷里。 装的像模像样的,实际上呢? 色狗一个。 还是个不停勾引他的色狗。 悄悄这两天,说是回归朋友。 最后呢? 今天不还是对他动手动脚了,就这…… 归思尘说的没错,好像一直是他在被任琸这狗钓。 他有些后悔,明明只要保持十米距离就好,不该让任琸跟着他这么近。 更衣室里,他就该拒绝。 可为什么总是他在被勾引,又在勾引他后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一样。 为什么? 无我,真的不在乎元明吗? 任琸是不是本色出演。 无我,就是个和任琸一样,表面清心寡欲,实则色欲熏心。 最后的最后,脑子里就只有三个字“勾引他。” 打破他的假象,让他沦陷,让他堕落。 他才不是真的无垢,才不是表面的冰清玉洁。 元明不急不慢,一步一步的朝着无我走去。 他高高的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却眉眼微微低垂,像是单纯又无辜的小鹿。 肆意又放肆的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走动。 “国师……” “国师……” 每喊一声,他便离的更近一步。 “国师……”元明在无我旁边坐下,上身一点点朝着无我依去,僧袍与奢侈的绸缎相挨。 他看着期盼歪了歪头“你在做什么国师?” “自己和自己下棋吗?”他语带钦佩,问完昂着小脸看着无我,满目钦佩。 任琸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有多久没看见白元明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多久没见过白元明对他这么笑来。 “任琸。”归思尘提示的喊了一声。 此刻拍的是白元明的特写,接着任琸接话才会转向任琸,因此正面摄像没有拍到他滚动的喉结。 任琸影帝不是白拿的立刻回神,勉强自己将目光从白元明的脸上移到棋盘。 为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元明眨巴眨巴眼,“自己和自己下棋多没意思。” 他纤细的手一伸,将整个棋盘全部推掉。 镜头对准他的手,白皙纤细,却又匀称有肉,很适合被人揉在手心把玩,而不是烧香礼佛。 任琸的目光也在天桥的手上。 棋子叮当的落在地上。 屋外透入的光,穿过这些棋子,活成跳跃的光,在俩人身上游动,也扫过他的手。 任琸看着他,对上他明晃晃勾引,却又皎洁无垢的眸子,刹那间,他犹如误入人界的妖精。 单纯的勾引人,却让被勾引的自己,自行羞愧,怎么能对这么单纯的他下手。 怎么能觊觎如此至宝,任琸这样想着,可是……至宝是他的,至宝亲口承认过的。 任琸心中天人交战,开口却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叹息的是无我,亦是他。 他该拿他的宝贝怎么办? 无我语气无奈:“下去,把棋子都捡起来,在胡闹,我要撵你走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元明哼哼声,一抬臀,一扬腿,坐在桌上,半边臀部压住了棋盘一脚。 随手执起桌边的一颗黑棋把玩着,他看着手中棋子,微微测头,“撵我?” 他睫毛上翘,光阴落在他琥珀般的眸子,微微昂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他的喉结如藏于月下的一点珍珠,他的唇瓣如五月樱桃,红而不妖。 他红唇轻启:“你舍得吗?” 无我看着他的舌尖,话语间一出一缩。 在摄像拍不到的角落,任琸衣袍下的手紧了紧,开口却是冰冷的台词“下去。” 元明臀贴着桌面往前蹭了蹭,抓住无我的一丝衣角,嘟起嘴来十分任性道:“我不。” “你有本事就把我撵走啊。” 元明身形慢慢前倾,直至自己与无我不过几尺间距方才停下。 他昂着小脸,清晰的看着无我的眸中只倒影着自己。 他听见了自己咆哮的心跳,胸腔似乎都要被心挣脱而破开。 “下棋有什么好玩的?” “别玩棋。”元明的手搭在无我的大腿。 白元明不会勾引人,但他知道任琸的定力不行,想勾引任琸,只需要放浪一点。 他一点点的,一点点的,他的拇指稍有用力的按着任琸大腿的肌肉,朝着那那不可言说的方向一寸一寸的前进。 任琸看着眸中全然算不得清白,他看着白元明,明明心里万般疼爱,眼中神色却仿佛是头快要出笼的饿兽。他的喉结颤了颤,浑身僵直,呆愣了瞬间才反应过来还在拍戏。 他一把按住白元明的手,眼中所有神色都转变为警告。 中控后的李导惊呼一声,又怕将白元明他们吓出戏小声说,“任琸不会是影帝,这被勾引片刻又立刻回神藏住内心的样子,真的是演的毫无痕迹,就刚刚那停顿,和眼里的色气,我都快以为他真喜欢小元明了。” 归思尘:…… 出来看热闹的谢原野:…… 在谢原野身后的白元景:…… 其余工作人员:…… 白元明清晰的读懂任琸眼中神色,可他不怕,元明也不怕。 他很清楚,任琸不过是色历内茬。 元明不清楚,但长久的联系让他有恃无恐。 元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眼里泛起泪花,齿贝轻咬下唇,“你捏疼我了。” 他是最惹人怜惜的花儿,无我余光一扫他微红的手腕,便心生不忍。 左右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小和尚了,只这般越举的事情切不可在有,他语气严肃的对元明道:“你可知错。” 元明最是会卖乖,连忙道:“错了,错了不该将棋盘打散,不该在国师身上乱来。” “好国师,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元明讨饶道,双眼一眨不眨的与无我对视,任由审量,一片赤忱全无骗人弄虚之意。 无我看他不语。 “国师~” 片刻无我终是开口,“不可在有下次,我已不是国师。” “好好好,不会有下次,可你不是国师那我该叫你什么?” “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或是法号也成。”元明顺着杆子网上爬到问。 无我一时未答,他又自顾自的猜到“你原名可是无我?” 无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怔愣片刻,正是这片刻的功夫,元明挣脱了去,却并未远离,反而手一探。 “嘶!”无我倒吸一口气,看着元明就要躲开,元明早要预料,探前身子微微压向无我,挡住他的退路。 “无我,为什么这么烫啊?”他歪了歪头,单纯的样子,小脸无辜又可爱,可爱到任琸看着他竟忘了下一步动作。 白元明嘴上念着,夹叠着令人想入非非的话语,无论神情还是双眼都是一派天真的模样。 媚眼如丝耳朵悄悄发红。 剧情里要求是按住后,挑衅的乱来,很是情欲迷迭,拍摄的时候也是如此,好在已经用胶带缠上。不至于让任琸太丢人。 如不是仗着有胶带隔着,白元明才不敢真这么放肆。 可明明都隔着胶带了,怎么还能这么热,真应了台词,很烫,烫的他想缩回手。可在来一次,应该也不会凉快到那里去。 白元明悄悄咬住下唇。 到无我的台词,任琸却愣神,白元明等了会儿,既不见他接也没听归思尘喊咔,他手放在那儿不上不下的,似是被火灼般,叫他手心发热,可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 白元明恼羞成怒心里一会儿臭骂归思尘个混蛋还不喊咔,一会儿臭骂任琸色狗都比他镇定。 最后白元明受不了了要挟的用了点力气。 “嘶~”任琸闭眼一瞬闷哼出声,这一声很短促在白元明耳中却仿佛被按了慢速,悠长连绵,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 白元明扫了眼任琸。 任琸的神色的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脸颊带着丝丝红晕,很符合无我此刻的模样,尤其是他的眼睛,带着些许缠绵,克制。 白元明:!!mad! 他忽然就想起来哪儿耳熟路了,那天晚上。 白元明的脸也红了,恼羞成怒发凶的狠狠欺负了下。 任琸的脸霎时间就白了,浑身的触感都落到了惨兮兮的胖鸟上,他心爱的小胖鸟哪怕在健康强壮也快被这一下捏段了气。 白元明瞪他一眼。 任琸唇角弧度微微上翘又立刻压了下去,不敢在溜号,他一把抓住白元明的手将白元明甩来,自己后退两步。 白元明一下后腿跌坐在地上屁股疼的他脸上的热意都散了。 任琸本能的要伸手去扶他又生生止住,这一下是必然要摔的,与其重来还不如一遍过。 元明被退开的错不及防又隐约有所预料,及时抓了把他的衣角却没抓住,倒是修的极好的指尖竟然勾住了他,却不过些许。 无我一身绸缎银袍被他的指尖勾出丝来,那通身尊贵无暇竟有了丝瑕疵。 无我余光扫过被勾起的丝线,自入庙来多次挑衅勾引都不曾爆发的他,第一次大声呵斥“元明!你在干什么!!” 元明也是第一次见他声音如此的大,被惊到有一瞬的慌乱又很快恢复镇定,可又想到左右无我都要离开这里去娶媳妇了,今天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怕什么? “我在干什么”元明一勾唇角,也并不从地上起来。 他双膝触地,似猫儿一样手脚并用的朝着无慢慢的,慢慢的爬过去,朴素的僧袍勾勒出他的身形,每一步间他的肩胛腰臀起。 无我的视线于他身上不能移开。 他本就瑰丽无比似单纯小兽,这一行为虽是不妥失礼,可无我看着竟然将自己,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压制下去,反而再次升起无奈的怜惜。 这小和尚,缘何就如此的…… 乖巧又叛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我不躲不闪,似是一座老佛,坐在原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兽一点点的靠近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何必……元明!!”他劝解的话语一顿。 任琸的呼吸都乱了又努力调整压制住自己。 在场的其余人哪怕早就知道这里的剧情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任琸闭了闭眼,良久才将自己的呼吸止住,为了以防发生更过分的情况,他终于压住乱跳的心,认真入戏。 他一开口又恢复无我的情境,眉眼间,是怒气不真,是无可奈何,是…… 无我看着越过叠叠衣物,再次气压于他的手。 “拿出去”一字一顿似是从他的牙间挤出来的。 白元明都准备他不接戏就在用力给他来一下,让他断子绝孙了,结果任琸接上他倒是愣住。 “拿出去。”任琸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 白元明回过神来,找到感觉。 他腰一塌,上身前倾,一手做坏一手抚上无我的胸膛,呼吸打在无我腰间,双腿跪着前行直至与无我双膝相抵,他的鼻尖也与无我的相抵。 “拿什么?玩玩不行吗?这个可比下棋好玩多了。” “你不会……长这么大还没玩过吧?”元明的指尖在他的胸膛打转,呼出的气被无我吸入,无我屏住呼吸眼中警告的意味加重“拿出去。” 白元明双腿分开跨在无我上方,“我不!”娇纵一声哼唧,腰一软,腿一松,直直的坐在无我腿上,挑衅似的蹭了蹭,昂起小脸露出白皙的脖颈,“我不,我就不,你就陪我玩啊!!!” 元明撒娇的言语戛然而止,变作惊呼,话未说完他的脖颈便落入了骨骼分明的手中。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你!你将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你既出家缘何还要贪恋凡尘烟雨,你既贪恋又缘何不还俗,且不论你还俗与否,都与我无关。” “一而再的纵容倒让你将我当做了那等叫欲所控之人?” “元明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在做出这等下做之事!不论你愿意与否,必将尔扫出寺以还佛门清净。” “此生不可入朝露半步!”无我一向清冷雅俊的面容显出狰狞之色。 他手上青筋暴起,掐的元明面如猪肝,大口呼吸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白元明用力的拍打任琸的手臂,这不是演的,他真的喘不上气了。 任琸这家伙是真的想掐死他吗? “咔!咔!咔!任琸你放开!!”归思尘也看出了其中问题,大声喊到。 任琸如他所愿的放开,却没有离开,他起身后退一步。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无我说。 白元明刚从窒息的痛感中回神,看着任琸满眼的不可置信,这家伙是真想掐死他。 白元明大喘着气,听着他念的台词,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任琸疯了。 他……不能白被掐。 “最后一次?”白元明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不远处自顾自整理衣冠的无我,忽的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最后一次?” “当然是最后一次了。” “日后你去当你的国师,去取你的公主佳人,管我是死是活,管我千人枕万人万人骑。” “禁言!佛家重点,元明你看看你还有半分和尚样吗?”无我语气凶厉,看着他的目光全是失望。 元明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翘着他眼中神色。 那是失望? 失望什么? “你在失望?”元明问,他跪了一起来,一点一点的用双膝朝着无我过去。 至无我面前他昂头看着无我,眼神清澈如稚嫩童单纯的质问“你对我失望?” 无我后退一步。 看着彼此间的一步之遥,元明的笑僵在嘴上。 “你在失望什么?”元明小声低吼,“我不一直是这个样子?” “既然对我失望,既然觉得我污染了佛门圣地,缘何一次次的允许我靠近?” “既觉得我脏污,何不将我撵的远远的?” “你现在觉得我脏污?” “觉得我污了佛门!”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这圣地还有什么可以污的!”元明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尖锐。 最后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跳起拽住无我的手朝外而去,只可惜他力气在大于比他高一个头的无我面前依旧软弱可欺,他拽不动,却不愿放弃,他回头挑衅的扬眉“怎么?害怕了?” “不敢看?” “我忘了你也是高门子弟,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脏污……哈哈哈哈~妄我以为……我以为……”他是笑的,眼角却有滚滚的泪留下。 无我看着他,伸手正了正他乱了的衣裳。 元明止住笑看着他骂道:“伪君子。” 无我犹如听不见一般,“带路。”话落挣扎开元明的手。 元明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里千般滋味化为一声苦笑。 到底是嫌弃他脏。 可这所谓圣地最干净的该只有入口的吃食。 旁的连那晨露都未必干净。 穿过一个个的雨幕连廊,元明与无我一前一后,一个粗布麻衣头无一丝发缕,一个素衣绸缎满头青丝。 白元明的漂亮哪怕是光头僧袍都难以掩盖,而任琸更不需说,现场所有人员都放缓了呼吸。 之前被任琸的大力吓了一跳,这回儿又跟着他们的步子,缓缓的放平了心。 这一幕雨景也是一段隐预。 凡是看过妖僧的都知道,此刻看似是元明情根深种,实际真正动情的却是无我。 满头青丝又何不是满头情丝。 但凡元明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无我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无我自己亦未察觉。 中控台,归思尘看着任琸那粘在白元明身上的眼睛,虽然是他想要的效果,可怎么看怎么烦躁,又不爽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憋闷的他想在揍任琸一顿。 元明带着无我去往师兄们平日里接客的院落,他对着无我比划静声的手势,让他跟着自己悄悄的悄悄的到一户窗下。 都不需要开窗就听见了里面放荡形骸的声音。 元明开启一小块窗,声音更大了,不止这一户,院落里几乎每一户都传出污言秽语。 无我闭了闭眼,元明却放不得他逃避,将他拽了过来,却不了他一归来先捂住了自己的眼。 “我知道了。” “走吧。” 无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好似只是看到了寻常事物一般。 元明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情景,总之这个样子不是他想看见的。 他没有挣扎,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你果然早已知道。”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无我还未说什么,屋里先传出声音“那个不要脸在外面偷听!” “可要进来一起玩弄?” 第一百八十章 元明对着无我扬纯一笑,笑的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他心里升起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唇瓣轻启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不是说我污秽吗?” 无我心觉不妙,眼中惊慌一闪而过,下一秒元明就直直的战了起来,抬手朝着窗户推去,却在半路被强硬的拽住。 他果然要去开窗,无我的眼里怒意一闪而过。谢原野 元明身形一晃,眼前闪过窗后赤裸而来的人,闪过廊道肃穆的景致,最后定格在雨幕中奔跑的男人身上。 大雨滂沱,砸在身上是疼的,顺着他光亮的透露划过他的脸颊,打湿他的睫毛。 其实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但男人却异样清晰。 在跑的不止男人,他的手腕被捏的发疼,是无我在拽着他跑。 跑什么呢? 有什么好跑的呢? 元明心里想着,却问不出口也寻不到答案,他听见身后有僧人在追,他却顾不上一眼,他只看到无我回头看了一下,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没有一丝逃跑的狼狈样子。 无我。 无我。 无我。 为什么无我呢? 我不信,你心里无我,我不信你真的那般光明。 监控后,归思尘看看白元明被放大的脸,看着他眼中晦涩难明的神色。 心情复杂,拍这里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原书这一段描写的心里,很难表现出来,他都准备好后期舆论引导了。 现在看来根本不用。 白元明的眼神已经完美的体现出无我此刻的内心的纠纷。 那几个追他们的还一个个赤条条,没追多远就被甩开,他们也不知道跑到那个佛堂里,一人坐在一个蒲团上喘着粗气。 好一会儿,元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哈哈哈,看见了吧?” “干净吧?” “佛堂多圣洁啊。”他笑的前仰后翻,整个人已经躺下,后脑着地,看着天上雕刻的满天佛陀,他的嘴角都咧到了脑后,眼里却根本没有笑意。 神佛。 神佛。 多荒谬啊。 最厌恶淫靡的神,最淫乱的信徒。 “莫要再说反语。”到此刻,无我在听不出他的反话,与傻儿有何差错。 “对不起。”无我道。 元明躺在地上,似是没听见一般,嘴角却没任何动作,似呼假笑的面具突然坏了,被凝固住一般。 无我扭头看他,他有所察觉,立刻又哼哼的笑着,面具再次活动。 “对不起?多稀奇呀。” “原来伟大的国师也会说对不起?” “你……”一个字刚出,还不待接着放出刺人的针就被按下。 “对不起。”无我说“我不该那样想你。” 无我看着他,双目似是格外清明,清明之下又好似藏着更深沉的意味。 “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对你的期望很高。”无我说。 “你身上有着常人没有的灵性,看着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纯洁无垢的小和尚。” “所以,我希望你一直单纯,一直美好下去。”无我抬起头与他一起看着佛陀雕塑。 “你该如朝阳,永远夺目。” “你那些过分的举动,于我眼中,与堕落无异。” “你我本无瓜葛,我本不该训斥于你,也不该对你抱有任何期许。” “可我却升起了不该的期许,这是我的错,在期许落寞后对你口出污语,也是我的错。” “为求元明道长原谅,我会将今日所见,一一上报,测查朝露寺,还神佛清明,还你……” “还我什么!!我用你还什么,我稀罕你啊!闭嘴不许说了。”元明从地上弹坐而起,瞪着无我语气凶厉。 无我乖乖闭了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元明。 见识过那些淫靡,在见元明却只觉如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无我常年痕迹朝堂,见过的,听过的数不甚数,那些高官奸臣好色者常说一句话。 美人落水乃是天下奇景。 元明很美,他没有落水,但倾盆大雨已经将他浑身打湿。 他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头顶似剥了壳的鸡蛋,带着点水珠,瞧着令人生笑,他眉如烟黛,眼似江珠,一点红唇带水。 滚滚水珠自他下颚流入脖颈,又自颈间滑入衣内,僧袍灰白着实算不得好看,庄重又掩饰,将他水珠吸纳,将肌肤掩藏。 他脖颈的肌肤白如奶糕,耳尖气红是晕色醉人。 那所掩的肌肤…… 无我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只一下他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眼中慌乱四下乱看,瞧见一尊尊神佛,他心中有鬼不敢多瞧,抬起头来。 再次看见满天神佛。 佛有两面,一面慈悲一面庄严。 顶间神佛,慈严交加。 慈者眉目柔和似亲母生父眼带爱怜。 严者青面獠牙眼露凶光似看清善恶,看破他心中鬼念。 无我看的痴了,眼里心里混沌一片,神佛审问他心中所想,令他目眩神迷,他心中有鬼,其鬼所思,其鬼所念…… “你…真觉得我美好?”耳畔轻声脆语,将他心中鬼神驱散。 是元明。 所思是他,所念亦是。 “喂!我问你话呢!你不会在忽悠我吧?”元明见他恼羞成怒直起身子到他跟前,接着附身挡住他的视线。 脑海所想之人现在眼前,将神佛都当于身后。 霎时间,无我耳畔一片清明,眼前不在眩晕,只有这人。 “我从不诓骗于人。”无我认真道,侧开身子坐好看着地面。 佛堂内也就只有地面没有对他的质问。 元明得到回答,嘴角一压在压还是没压制住,却又忍不住的多想,当初都说了那等难听的话,自己又几番勾引。 元明咬了咬唇,羞耻良久才问“你现在也觉得我纯洁美好?” 无我点了点头,目视着地。 元明这下笑的毫无掩饰,也非假面,甚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纯洁。” “我美好。” “哈!”元明眸中似有星子“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他从地上跳起对无我说到。 “纯洁美好!” “哈哈哈哈,无我啊无我,你完了!” “你对我有了邪念!” 无我猛的抬头被说中的羞耻令他眼中闪过难堪,又见元明笑的不止才觉他过是猜测,是自己多想。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元明笑的得意,嘴里一遍遍念着“你完了!你完了!”转身跑了出去。 当跨过门时,眼角滑落一滴泪来。 完的分明是他自己。 他试探了那么多次,每次的结果都是如此。 无我,心思纯洁,对他没有任何旖旎之念。 当真是高尚之辈。 为什么…… 就是在他决定堕落的时候遇见。 要是无我来的更早一些。 要是他从小是在无我生边长大。 元明于雨雾中朝着庙中最大的那一佛堂望去。 我佛。 缘何圣者于世俗,秽者藏于此地? “咔!” “咔!”归思尘接连喊了两声,他的声音将整个寂静的剧组喊活,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三三两两的夸赞。 “哎呦!一遍过!还是大长镜,等下把几个零碎放大的补充上就完美了,到时候在放点配乐!完美!!”李导兴奋的说。 谢原野鼓了两下手,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张口道:“元明拍的真好,几年来他演技没少涨啊,你这应该是第一回见你弟弟拍戏吧。”说着他回头看向白元景,却恰好见到一片衣角从自己身旁划走。 他顺着看去,就见白元景已经走进停了的雨雾中,直直的朝着中间的白元明。 明明已经喊了咔,小刘都已经拿毛毯裹住他了,白元明还一动不动的,小刘似乎在小声劝他离开,他却好似没听见一样。 谢原野本来就是中戏出身,他这个样子在了解过,分明是入了戏走不出来。 谢原野抿了抿嘴,下意识的要控制轮椅过去,手刚搭在控制器上,才反应过来,他过去干什么,那不有任琸。 对了任琸呢? 找不到任琸他下意识的看中控台,任琸还在佛堂里保持着看门口的动作。 得,这位也没出戏。 谢原野可不会好心的去帮自己的前情敌,更别提任琸自己能出戏,要是连这都出不来他该怀疑他的影帝身份是有多大水分了。 至于白元明,有白元景在呢,也用不着他。 谢原野环视一周,忽然发现,自己过来简直是没事找事,完了还什么事都找不到。 他不能白来。 谢原野戳了戳和几个副导说话的归思尘,昂了昂下巴指向中控屏“我拍一下照片发个大眼。” 刚拍完戏两个主演都没从角色里出来的大眼照一般会很吸睛,尤其是两个主演一个是热搜常驻户,一个是近期热搜钟爱宝贝。 再加上谢原野自身的流量,他要是真发了对妖僧剧组绝对有着巨大的影响。 所以必须真求归思尘的同意。 归思尘点了点头,这显然是要给剧组加曝光的,干嘛不要。 谢原野得到了同意咔咔就是一顿拍,拍完中控拍现场,拍完白元明兄弟俩还专门超控着轮椅去拍了任琸,接着键盘噼里啪啦一顿打,大眼发出,眨眼间点赞破万,接着是增长不休的评论。 星火燎原:我靠!傻狗你还活着! 星火熠熠:我靠!傻狗你腿还没好! 星火喵喵:我靠!傻狗你从情商里出来了? 星火灼灼:我靠!这照片傻狗这是去给情敌拉CP了? 谢原野:…… 他怎么就给任琸拉cp了? 他点开自己发的九宫格,倒退回去的剧照,结束后白元景安慰他弟弟的照片,任琸这个没人关心的可怜虫独自走不出来的照片,以及自己美美的帅照。 这不是在嘲笑任琸,是在干什么? 他配文都是:最难过的莫过于一回首又只有自己吧? 他这不是在笑话任琸没人疼是什么? 他只是委婉点,合同还没到期呢,怎么就给任琸拉cp了? 谢原野受不了这憋屈,去他妈的委婉。 谢原野回复星火灼灼:微笑.jpg我是在笑他没人疼。 星火灼灼回复谢原野:可傻狗,你自己不也没人疼,轮椅还得自己推。 此条点赞眨眼过十万。 谢原野:!! 谢原野炸了,谢原野回复星火灼灼:我这是智能轮椅,不需要人推,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没人帮我推了! 星火灼灼回复谢原野:看照片呀,其他人都在聊天,任琸没出戏没人疼就算了,你也没人理啊。 谢原野:!!! 谢原野点开照片看了一下,的确自拍照那一张,除了自己在傻乐其他人都在说话。 可他不服气。 谢原野回复星火灼灼:他们在聊公事,而且我在拍照,谁拍照还说话啊!! 星火灼灼回复谢原野:哦?是吗?我不信。 谢原野呼吸一顿,他真的要气死了!! 正好这个时候听见身后李导问:“这段拍的不错,晚上发点红包加个餐吧。我去订个餐厅” 谢原野:…… 还真没聊正经事。 谢原野呼吸一窒,在看评论,除了给他点了特别关注的星火狗仔外,路人什么的也都涌了过来,第一波的就是白元明的元宝,任琸的小仙女。 前几天任琸被揍上热搜后面传出和白元明的绯闻,以及归思尘揍任琸都是为了白元明,后面澄清后,加上新播出的绿野第三期,白元明对任琸那要亲近不亲近的样子,活像是在钓着任琸。 瞬间就把小仙女们给点燃了,哪怕杨云一再解释任琸和白元明的关系很好也没有用,她说再多,粉丝们又不是瞎子,之前炒CP的时候那么亲热,一火就开始对任琸爱搭不理的,不赤裸裸的踩着任琸上位,加上一些人的煽风点火,哪怕白元明是太子爷,小仙女们也不怕,彻底记恨上了白元明。 短短几天时间小仙女和元宝已经炒了不知道多少架。 而元宝里,有多少是冲着白元明的脸蛋身家还有性格来的,他一火就和任琸划清界限的样子,让很多人怀疑他的人品,元宝也走了不知道多少,加上小仙女的围攻,能留下来的几乎都是真爱。 毕竟任琸的地位在圈里真没几个人能比的过,小仙女虽然平常不惹事但真骂起来还是很凶的。 其中cp分更是一边被刀一边两头挨骂,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幸好谢原野这条大眼给他们续了个命,虽然照片看着挺苦挺难,但cp粉们自会扣糖。 任琸那表情,是还在念念不舍吧? 感觉任琸不像是演的,他是真喜欢明宝! 看了明宝之前的戏,明宝没有演技一说,根本不纯在走不出来。明宝也喜欢任琸。 结论:清花明月夜是真的!!! 然后CP粉被屠了。 霎时间评论区就被冲的乌烟瘴气,星火也不维持秩序,一群乐子人看的精精有味是不是站出来跳一方,伤风点火玩的炉火纯青。 谢原野:…… mad他粉丝怎么都这么缺德,越看越丢人。 谢原野将手机一和,抬头就看见白元景和白元明还在那里,兄弟两个一个都没说话。 不安慰人你过去干什么呢? 谢原野想着,气呼呼的给白元景发消息,“你不安慰人就别在那儿待着。” 白元景:?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元明吸了吸鼻子,裹着毯子说:“我没事。”说完没得到回应,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他哥看着手机,表情奇怪。 白元明:? 是他自作多情了。 mad突然间就没那么难受了呢。 但怎么更冷的感觉,白元明紧了紧被子,微微侧头。 他绝不是特意去找某人的。 可某人在看他。 白元明艰难的收回目光,被他哥冲散的那点子难过,裹挟着让他喘不上气的烦躁,咽住他的呼吸。 无我是有了邪念,哪怕元明嘴硬笑话,实际并不相信。 此刻的不信,守住他那将要崩塌的信仰。 只是那摇摇欲坠的信仰啊,因他而坚持,又因他而破碎。 此刻的喜悦,在破碎之时,变做更残酷的利刃。 那些让他甜蜜的回忆,在真相的揭露后,如误吃的苦瓜,包裹着甜蜜的心,却只能常到苦涩的肉。 最痛苦的,莫过于那甜蜜的心,在旁边不停的勾引。 白元明咬了咬下唇,脸颊微红。 心里暗骂,任琸是妖精吧。 怎么淋湿了还那么好看。 白元明拽了拽他哥刚想说去一边聊,嘴都还没张开就先听见归思尘的声音。 “休息够了吧?准备准备拍下一段。场务弄一下景。” “元明和无我去看看胶带,有没有松。”归思尘说,再拍摄效果很好的时候,容易把演员直接喊成角色。 这个坏毛病他早就发誓要改了,但显然没成功。 听见他话的工作人员,有意无意的,都下意识的看向白元明和任琸贴胶带的部位。 一般这种胶带只有起反应,并且很剧烈到胶带固定不住才需要改。 归思尘那话跟让他和任琸去解决一下有什么区别。 白元明的脸瞬间就红了。羞耻的伸手要去捂,可所有人的视线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他要悟了。 就……欲盖弥彰的感觉。 好像他真的有反应一样。 分明…… 还不至于换。 白元明手都僵了。裹着毯子瞪了眼归思尘。 归思尘哼着歌,半点不在意,他当然不在意,白元明的视线,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一宽厚的身影挡住。 是任琸。 白元明下意识的看他,惊讶的发现。 任琸的脸竟然红了,还在发呆? 白元明:? 白元明顺着任琸的视线,下移动,就落到了自己沾着胶带的部位。 脑袋里轰的一声,白元明猛地抬头,抬头的瞬间,视线扫过另一个沾着交代的的部位,不属于他的,需要换的。 “看什么看,臭流氓。”白元明凶巴巴的小声吼了一下。 吼完才反应过来。 同手同脚的去休息室,按归思尘说的,检查胶带。 身后的脚步声几乎和自己的重叠,是任琸。 自己走一步,任琸就跟一步。 嘴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又很快压下,耳朵红红,眸光荡漾。 白元景本要跟着弟弟一起去,在叮嘱点什么的,只是余光一扫而过的身影让他的步伐改了方向。 谢原野发完完消息,以为白元景会过来,一抬头却见白元明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 他才不在乎白元景去那的,只是刚好他要看的地方是白元景过去的方向。 那边有一个人,看不清样子,但莫名给他一种很不一般的感觉,很危险,又不止危险。 白元景跟着那个人走了。 那人比白元景高,哪怕隔着很远,浑身也散发着有些熟悉的气质。 谢原野梳理下自己的记忆,很肯定没见这人,要是见过就这浑身危险的气息他也不可能忘掉。 所以是那里熟悉? 手不自觉的搭在轮椅上,跟了上去。 离开闹哄哄的影棚。 看着前面两个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两人。 谢原野还是找到任何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信息。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问问白元明的时候,迎面来了个人,抱着很多东西,似乎看不清路,直直的朝着那人撞上,没撞到却还是道歉了。 谢原野看着那人,不慎在意也没有解释真相必要的随意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是哪儿来的了。 是白元景。 是傲慢。 谢原野真的对得起他傻狗的称呼,对人对事他都有着小狗一般的感官与直觉. 虽然讨厌任琸,他也分的清楚,任琸的少言寡语是天性,不在乎任何轻蔑或其他. 而白元景的少言少语,则是藏在良好教养下的傲慢与轻视。 这个男人也是。 似是直觉,同样的傲慢让谢原野觉得这男人和白元景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甚至隐约有个猜测…… 谢原野咬了咬呀,白元景要是也喜欢男人,那白家不就断后了? 他们家不是那种有王位要继承的吗? 他爸妈能同意吗? “瘸腿的那家伙,味道闻起来不错啊。”决一眼角余光扫了眼身后,漫不经心的说。 白元景看都不看一眼,“我记得你也得遵守妖管局的规矩吧。” 妖管局的规矩很多,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就是禁止食人。 决一轻笑一声,“没大没小,你该叫我师傅。” 白元景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的夺命可是我创造出来的。叫师傅。”决一道。 白元景已经懒得看他“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而已,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决一哼笑一声,“我说真的,你天赋那么好,真的不考虑拜我当师傅?” “可是有数不清的妖想当我徒弟的。” “包括兔九?”白元景问。 决一的脸瞬间变的阴沉,只是一瞬又再次放晴,“谁会收老婆当徒弟,我不搞师生恋。” 白元景轻笑一声,笑声散漫又不屑。 决一眼中狠厉一闪而过,什么话都没说。 明明隔的不远,谢原野却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一路跟到白元明他们住的院子,看着院门口没斜坡的台阶,谢原野:…… 现在轮椅在智能也还不能做到爬楼梯啊。 “不帮帮你的小情郎?”决一好笑的问。 白元景:“连门都进不去还有功夫担心别人?” 决一:…… 白元景:“你老婆不是一般的讨厌你啊。” 决一:“闭嘴。” 白元景挑了挑眉。 另一边,更衣室内,白元明指着门口,语气凶巴巴的,却没半点气势的凶道:“出去!!” 任琸:“另一个更衣室坏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先别看!!! 另一个更衣室的确坏了,先前被柳泽安一脚踢碎了。 但也不是不能用,就算只有一个能用的,也该一个一个来。 白元明咬了咬唇:“那你先换。” “好谢谢。”任琸说着微微侧身,空出一个能刚好一人通过的空隙。 白元明:?? 他都做好任琸耍赖的准备了,结果就这么答应了? 是他想多了? 白元明脑袋上冒热气,羞耻的。 不敢看任琸,白元明矮身要从空隙出去,身形才要越过,手被抓住。 白元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又克制的压下,有些得意,他就知道。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小脸昂起了些,任琸看着他,像是只骄傲的小猫猫。 任琸喉结动了动。“还是你先用吧,你先来的。” “你会弄吗?” 白元明:!!1 不等白元明说话,他接着和蔼的说,“你随时可以喊我。” 那语气,那神态,和贴心的邻家哥哥一样。 如果邻家哥哥不用换胶带的话。 明明是谦让的话语,明明是友善的建议和帮助。 明白藏在话中的暗喻,白元明羞耻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有些庆幸,他一停下,任琸就松开了他,不然他不敢想他会有所丢人。 “那你就出去。”白元明强撑着凶悍说。 任琸点了点头,离开的时候,似是没站稳要跌倒般,下意识伸扶了一下白元明。 他的力气不大不小,却刚好碰在白元明的后背,像是风吹的羽毛扫过。 白元明经绷着的神经,敏感的浑身战栗,他的汗毛全都树了起来。 “你干什么!!”他气呼呼的吼了一声,像个炸毛的小兔子,瞪着任琸,很凶,又很可爱。 任琸的喉结再次滚动,为自己辩解,一开口声音沙哑“没站稳。” 他解释的轻巧,白元明也不能再说什么。 白元明只好在瞪他一眼,指着门口“出去!” 任琸乖乖点头,他一出去,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被关上。 任琸没离开站在门口舔了舔指尖。 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身后响起门开的轻微滋啦声音,门后传来蚊子嗡咛般的声音,“帮我换一下,我不会。” 任琸舔下唇角,从胸腔中闷哼出一声“嗯。” 两个小时后,场景已经布置好了,白元明红朴朴的小脸,同手同脚的从休息室出来,任琸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距离,嘴角擎着笑,双眼落在白元明的身上,一步一步的跟着白元明。 归思尘喝着茶看他们一眼“哟,出来了?”他声音不小,霎时间,本来没注意到白元明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这个哟,就很有灵性。 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白元明:…… mad归思尘把脖子洗干净了,他今天晚上就要收了他的脑袋! 归思尘捂嘴笑了一下,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这表情不对,太春色昂然了。” 白元明:mad 有时候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到一边看看剧本,收收你的表情。”归思尘根本不怕他的。 最后,白元明捧着剧本在他旁边看,看一眼瞪一眼任琸。 任琸手里也拿着本剧本,装模作样的看,实际心早不知道飘到了那里。 白元明看的是后面要拍的,就是今天的重点,床戏。 元明离开后,无我的房间内迎来了不速之客,在交谈后,无我中药后,元明被人欺骗再次回到无我的房间,误以为无我生病,他悉心照料却被吞吃入腹。 他们两个看剧本,李导和归思尘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先前还说早了,他们这衣裳还得换了才拍这段。”李导说。 归思尘翻了翻剧本,“谁不是呢?我也想一遍过,那不是要换胶带嘛。” 白元明:…… mad他要暗杀归思尘。 冷静的差不多,拍摄开始。 昏暗的烛火中,无我坐在桌前,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却不疾不徐的吃着许久没尝到的糕点,姿态优雅从容似是难以高攀的尊者。 他的眸子冷静到漠然,全然没了之前那一份动容。 归思尘让摄影给了糕点盒子一个镜头,盒子的边缘雕刻的是飞龙海水江岸,那是宫里御用的盒子。 敲门声响起,镜头也跟随挪到门口。 无我头都没抬,语气不善道:“我竟不知,你何时有了敲门的好习惯。” “我的习惯不一直都很好吗?”元明的声音响起,随着话语,他也好不客气的直接开门进来。 无我抬头正见他扭身关门,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元明背后没有眼睛,自然没有注意到,嘴角还挂着笑。 僧袍还有湿黏在他的身上,一转身,纤细的腰肢一览无余。 被无我捏住的点心,掉下些许碎渣,他的喉结滚动,不知是为了恪守礼仪,还是叫自己冷静,他慢慢的放下点心,“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白元明说着连蹦带跳的到任琸的对面坐下,他本来还有没从更衣室的羞耻中回神,可刚刚任琸的眼神太冷漠了,冷漠到,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无我,而不是任琸。 这个家伙,不会被自己挑逗。 念头不知道是白元明自己的,还是元明的。 元明坐在哪儿,手肘杵再桌子上,双手撑着脸,小脸微微昂起看着无我问,“你有那里不舒服吗?” 袖扣滑落了些,露出他光洁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哪怕纤细也包裹着紧实的肌肉,线条会比女人的更明显,这样的线条往往会增加锋利,不会给人软弱可欺的感觉,却依旧纤细。 纤细的好似能随意握紧,哪怕针扎的在剧烈也无法挣脱。 这种纤细会挑动着人的征服欲。 白元明的手腕就是如此的纤细。 任琸看着他,视线不自觉的随他的手腕上移,莹润的指节似尽心雕琢的美玉。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眼神还是那般清明的模样,克制却难掩越矩。 监控后的李导小声喊了个“好。” 归思尘看他一眼,很无语的眼神,在问他‘你好个什么呢?’ 李导读懂了他的意思,小声说“他这眼神还不好?中药被无意识勾引的样子,简直太真了。” “那喉结滚的,好像咱们真给他下药了一样。” 这一段无我是刚刚吃下含有迷情药的糕点,药效隐约发作,勾出无我掩藏的内心,只是并不明显。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导越说眼里的敬佩越重,末了感慨一个“任琸真不愧的影帝。” 归思尘:…… 归思尘想给他脑袋上来一杵子,让他醒醒,睁开他的眼,好好看看。 任琸这要是演出来的,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分明是这家伙没安好心。 归思尘想解释一下,又不知道从哪儿说好,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的摄影能在导演的指令下达之前,捕捉到些关键镜头。 任琸喉结滚动的瞬间,有镜头切换过去,又切到他的眸子,最后镜头随着白元明露出的手腕一点点上移动落在白元明那双亮晶晶,不带任何情欲的眼。 他的眼里倒影着任琸,任琸的神情并不淡定。 元明见无我好好的,看着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心不本已经放下,可听不见他的回答,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又担心起来。 人都是脆弱的,一场雨,一场病都能拿走人的生命。 他担忧的超前俯身,伸手去探无我的额头,嘴上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无我没有反应过来,被元明摸了额头,任琸不想躲,乖乖的让他摸自己的额头。 可无我也好,任琸也好,都被额上温热细腻的触感惊到,任琸本能的往前送来了送面霏,企图获得更多的柔意,却又瞬间反应过来,还在拍摄。 无我也在往前送的瞬间,察觉到自己不该有的贪念,他惊恐的后退,药效开始发作,浑身都燥热,如被火星点过的湖面,荡起一片片涟漪。 那些涟漪荡啊荡,荡的无我猛的后退。 元明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他看着手和突然后退的无我,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信仰依旧的喜悦,和对无我的担心冲刷掉他的感知,他还没察觉倒无我的不对劲,担心的跟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朝无我靠近,“你怎么了?哪儿难受怎么不说话?” “不许动!!” 他没走两步,就被无我抬手制止,停在原地。 也只停了一息,元明从前就不听无我的,无我让干的,不让干的,他干的还少吗? 根本不听,脚步只是微顿,就又朝着无我过去。 无我没有动,看着他眼神不善,语气冰冷夹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停下,出去。” “出去元明!不要怪我没警告你。”一字一顿,药效已经覆盖他的全身,视线都变得恍惚,一切都好像在晃动,只有眼前一无所知的傻瓜还在靠近。 只有他是清晰的。 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点着,每一寸血液都在,脑海,身体,都在叫嚣,扑上去,扑上去,吃了他,都是他的错。 是他不愿意走,是他不愿意离开,是他在勾引自己。 可不行。 无我的手握的死死的,他声音犹如寒刺,语气比起之前训斥的还要锋利,“出去!元明,我说最后一次。” 说完,他便见单纯又淫靡的小和尚歪了歪头,眼中是懵懂的无知与担忧,无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的上纯比下唇更薄一些,颜色更浅一些,却依旧很粉。 粉的似乎能吸允出花汁般。 唇启时藏在里面的小舌。 “你凶什么凶?我好心关心你,你还凶!要不是怕你死了别人怀疑我,我才不回来看你。”元明说着,已经到了无我面前,“我摸摸你……” 炙热的唇瓣将他未禁的话语全部堵住。 元明瞪大了双眼是惊恐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无我会直接亲上来。 这可是无我,一遍又一遍拒绝他的无我。 “咔!!” 归思尘残酷的喊了一声。 任琸放开了白元明,俩人分开。 白元明的唇瓣微微湿润了些,还有些懵,怎么就咔了? “白元明你在干什么?他亲上来你该惊吓的,你该推塔,而不是闭眼,一副随便亲的样子。” 白元明:!!! 他闭眼了吗? 他那里闭眼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白元明甚至听见了几个工作人员在偷笑,脸霎时间就红了,心虚,但理不直气也壮“我哪有闭眼随便他亲。”话一出口觉得那里不对,余光偷看任琸,然后发现任琸的视线正自己的唇上。 白元明暗暗咬咬牙,腮帮悄悄鼓起一些,和个发脾气的小兔一样。 “是是是,你没有随便亲,你只是闭眼了,不许闭眼,睁大你眼睛,惊讶惊讶!知道不?”归思尘没和他多辩解,说清楚自己的要求。 “你刚刚确定闭眼了,但没事,谁能受得了任琸那帅脸突袭啊,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在来一次就不会闭眼了。”李导耐心好的多,还贴心的宽慰了下。 但他宽慰还不如不宽慰。 什么一回生二回熟,好像他很期待和任琸在此亲吻一样。 不过是拍戏。 是无我在亲元明。 又不是任琸在亲他。 可他也叫元明。 好像……有那里……不对。 白元明的余光再次偷看任琸,任琸那张脸,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完美无缺的吸引着他。 根本就熟不了。 白元明耳夹红了。 归思尘:…… 归思尘瞪了李导一眼,mad死直男。 “喝口水冷静一下在继续。”归思尘说。 白元明喝了水,脸颊的红晕下去,在此恢复到之前的姿势,开拍。 看着任琸放大的脸,贴着的唇,白元明这回没有闭眼,可还是听见了一声“咔!!” 归思尘:“是不闭眼了!但别看着人家发花痴,那眼睛荡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中药的是你。” “知道他很帅,克制一下。” 白元明:“谁荡漾了!!!” 现场众人:“哈哈哈哈哈!” 白元明脸又红了,这回是连羞带气的。 再喝水冷静,归思尘凑他耳边小声说“你出息点啊,都亲多少回了还花痴。” 白元明:…… “我们已经分手了。”小声辩解。 “分手怎么了,你们之前没复合的时候我看也没少亲热,我看你嘴肿了好几回。”归思尘说 白元明的脸又红了。 “胡说什么!”心虚的辩解“才没有。”声音小的,归思尘根本没听见。 准备好,再来一次。 可还是喊了咔。 再来。 再咔。 白元明的嘴都被任琸磕肿了,他开始怀疑了。 他拽着归思尘,“你和他是一伙的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是一起的,老咔老咔! “你到底站那头?”白元明语气幽怨,眼露杀气,大有归思尘不给他个解释,就弄死归思尘的气势 归思尘:…… 归思尘无奈的叹了口气,让李导传下去中场休息。 自己拽着白元明一起看之前拍摄的片段。 不停重复的都是任琸亲他的样子。 白元明有些羞耻,却强忍住看了。 第一段,他真闭眼了。 第二段他没闭眼,可眼里映着的全是任琸。 白元明脸一红。 第三段,他倒是不盯着任琸看了,可眸光里闪烁的,是哪怕隔着屏幕都快溺死人的绯色。 白元明:这才不是他。 第四段,绯色没有丝毫收敛。 第五段,不止没收敛,还又盯着任琸看了。 第六段…… 第七……第八……第…… “已经重复三十多遍了,该我问你,你是故意的吧?”归思尘说,“你就是想让任琸亲你。” “你放屁!”白元明一秒没犹豫否决。 归思尘不屑:“呵” 白元明咬牙不甘示弱,“你想被宫时亲?” 不远处的宫时听见自己的名字,不动神色的朝这边靠近了些。 归思尘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这关我和宫时有什么关系,别恶心我。” 宫时抿紧唇,也不处理公务了,单手托腮看着他。 归思尘丝毫不在乎,或者说已经熟悉了宫时的目光,没给宫时任何回应。 “我不喜欢宫时亲我,但你可很喜欢任琸亲你。” “放屁!”白元明像是被戳了眼的气球,一下炸开。 “我怎么会喜欢……” 话没说完,被归思尘打断。“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白元明咬住下唇。 “你和他这段时间的相处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元明,我不想你后悔。”归思尘说。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确促使着你们不得不在一起,但感情还是你自己的。我问过兔九。” “我本不想管你和任琸的,甚至恨不得你们早早分开。” “可你的眼睛骗不了人,骗不了你自己也骗不了我。” “我不是劝你跟他和好,我只是……不想你太难过,我也不想失去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剧场人多眼杂,归思尘没有明说,但白元明也好,任琸也好,所有清楚内幕的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任琸感激的看了归思尘一眼。 归思尘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他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向他最在意之人。 白元明感觉的到任琸的视线。 只要他回头,他就能和视线的主人对上。 从前是,现在是。 未来…… 白元明咬住下唇,屏幕上还在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失败的几次亲吻。 亲过去的时候,出戏的不止自己。 白元明看着看着,忽的意识到。 无我扑向元明,元明惊讶害怕。 视频里的不是国师无我,也不是小和尚元明。 是他白元明和任琸。 任琸想亲他,他想被任琸亲。 爱情那东西,摸不着看不清。 最基础的一点,就是……想多贴贴,想多亲亲,想多看他。 只要他在身边浑身都是甜的。 “我去上个厕所,你看一会儿,回来开拍。”归思尘说着起身离开。 宫时与他前后脚走,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倒是谢原野操控着自己的小轮椅回来了,一过来就瞧见任琸在盯着白元明,白元明盯着屏幕,屏幕上他们俩亲了一遍又一遍。 谢原野:…… 任琸喜欢盯着白元明看,他早就发现了,但白元明这是在干嘛? 谢原野看向冯意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谢原野还没牵扯进玄学中,冯意也不好和他多解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一直到归思尘回来开拍,白元明还在思索些什么。 任琸朝着他亲了上来,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花痴,不要花痴,决定已经坐下了。 可当唇瓣被撬开,炙热的呼吸被卷动翻滚,白元明瞪大了眼,猛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任琸。 他刚刚!把舌头! 白元明感觉自己的舌尖发麻,嘴巴里还有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李导:“这边过了,但念台词啊!” 归思尘拿着传声器冷静提醒“念台词,往下走。” 白元明刚回过神来,一个“你做什么!”才出口,任琸就再次扑了上来。 他的眼神发狠,“这是你逼我的!” “我叫你走的,是你不走。” “那就别想走了。” 台词很土,任琸很帅,白元明恍惚面霏开始发红,任琸的手已经扯开了他的衣襟。 白元明推任琸,两只手却被任琸单手擒住,接着双脚离地,被任琸一手抱了起来,接着被放在案几上。 任琸的脸买入他的脖颈。 炙热的呼吸扩散,一边钻入衣服,一边顺着发丝攀上头皮。 白元明:!!! 他头皮一紧,推的力气更大了,却又没那么鉴定。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无我!你这是干什么!” “你疯了吗?”他嘴里念着台词,他自己觉得挺好,可是“咔!!” 归思尘再次喊停,任琸的脸却没立刻从他脖颈起来。 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 “任琸。”白元明被烫到受不了小声提醒。 任琸终于从他脖颈出起来,可他却僵硬在原地双眼瞪的比先前还大,浑身的绒毛都立了起来,在灯光下他成了个漂亮的瓷娃娃。 好一会儿,白元明才看着任琸僵硬的起身。 刚刚…… 湿热的脖颈,提醒着他,任琸刚刚做了什么。 撬开他唇角的东西,在他的脖颈留下了印记。 那么多人。 还有摄像机对着拍。 任琸! 怎么敢的!竟然敢舔他! 白元明已经听不进归思尘在说什么了。 满脑子都是任琸舔他了,任琸竟然舔他脖子。 任琸疯了吗? 余光看见有人在对着自己这边说些什么。 是任琸舔他被拍下来了吗? 还是刚刚亲上来的时候,任琸伸舌头被拍了。 他们在说什么? 在说他和任琸吗? 羞耻将白元明淹没。 “白元明!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归思尘有些憋火,他猜到拍这个,这俩绝对会出问题,他也做了准备,可进度不前,他着急。 入口处,决一看着他们,语气轻佻,“你弟弟看着可比你可爱多了。” “所以可爱就活该被你欺负吗?”他身后满是怨恨的声音响起。 决一身形一僵。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元景幸灾乐祸的浅笑一下,越过决一朝着自己的傻弟弟走去。 决一的僵硬也只是一瞬,又化为不正经,看向先前连门都不给他开,此刻又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兔九,语气轻慢的说“不然呢?” 兔九冷着脸径直绕过决一,大热的天,他也不用拍戏,浑身却裹的非常严实,他的身形很瘦,却隐约可见腹部微微隆起。 决一脸上不正经的笑,在他背后缓缓消失。 白元明坐在小马扎上,正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都已经决定要分开了,就不要给任琸希望,什么亲密行为都是错的,任琸亲上来,任琸耍流氓,他就该给任琸一个大嘴巴。 他催眠的很认真,连他哥喊他都没听到。 直到白元景忍无可忍照着他脑袋来了一下。 “谁啊!big胆!”白元明捂住后脑叫嚣,不疼,但这么多人看着被打后脑勺,好丢人的。 一回头看着他哥那冷淡的俊脸,白元明:…… “哥。”先前叫嚣有多凶,现在喊的就多怂,怂且不服,“你干嘛,这么多人在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元景挑了挑眉,拿走他手里剧本。 白元明连忙要抢回来,手刚伸出去就听他哥说,“放不下?” 白元明脑子没跟上弯,手停在空中,什么放不下? 他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白元景多了解他啊,扫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暗示似的往不远处撇了眼。 白元明跟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的是……任琸。 白元明抿住唇,不知是想掩饰还是什么,抢回剧本,没有说话。 “放不下就不要放,你怕什么,反正你们这辈子也不可能分开了。”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元明寻声看去,是只见过几面的兔九,他有些差异,虽然兔九接了剧组编辑的活,却根本没干过,当初邀请他也是因为邵延安。 以至于他来了,竟然没几个工作人员认识,白元明和兔也不熟,他突如其来的话,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有些越矩。 加之他说的是时候,却又是白元明不愿面对的实话。 白元明垂眸不语。 他们说话没有遮掩,任琸从不离开他三步开外,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见,他看着白元明,目光灼灼快将白元明点燃。 白元明一直都感觉的到,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谢原野捧着手机,好奇的问,话是对白元明他们三个说的,眼睛却不停的瞄决一。 决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个椅子,一个放到兔九身后,一个自己坐下。 兔九都没看一眼,就动作娴熟的坐下。 白元明没说话,白元景和兔九也没,决一翘着个二郎腿看谢原野,“小傻子边儿玩去!” 谢原野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这家伙是谁?和他很熟吗?“你是SB吗?老子和你很熟……” 一道熟悉的冷淡视线落在他身上,谢原野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看像视线的主人白元景,小声逼逼“我又没凶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还不许人说脏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被白元景这么盯着莫名就不敢说了。 然后他听见那不认识男人的嘲笑。 谢原野:!!! 谢原野的青筋跳动,这要不是他腿不好,他高低得和这家伙比划两下字,要不是白元景在…… 不对,白元景在又有什么关系。 白元景在也不耽误他骂人,白元景又不是他爹,又不是他妈,哪儿管得了他。 谢原野这样想的,却憋闷的一句话没说。 白元明扫眼谢原野,又看看他哥,隐约察觉到什么,不是吧?不会吧? 归思尘处理完任务过来,一一打招呼,“元景哥,兔九。”最后视线落在决一身上,语气恭敬“决先生好。” 决一微微昂首示意听见,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给归思尘个视线。 谢原野:这个逼比任琸还能装。 冯意和司温玉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看着兔九和决一,司温玉语气轻佻“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兔子竟然和老不死挨着了。” 决一:“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司温玉哼了声,啧啧两声,语气格外欠揍“哎呦呦,还不许人说了,戳痛处了?” 决一扫了他旁边的冯意一眼,没说什么,司温玉却闭了嘴,在冯意旁边小声的骂“老不死的吃嫩草,还不让人说了,就会要挟人,宝宝离那个老不死的远点。” 虽说是小声,但也没小多少,只是不趾高气扬而已,所有人都听得见。 被决一杀人的目光波及到的冯意:……好像自己不是老不死的一样。 这时候,任琸也不在后面坐着了,主动移到白元明旁边,同样对决一恭敬问好“决先生好。” 决一还是那个傲慢的款儿。 谢原野眼睛都亮了亮,哇哦看不上任琸,真不错。但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和他一样茫然的还有白元明。 这家伙是谁?姓决,他没听过什么厉害的人物姓决啊。 白元景合上剧本,看眼自己湿漉漉的弟弟,没有好心的为弟弟解惑,反而问“还没拍完吗?” 白元明还没说话,归思尘就先道:“拍什么?剧情要的是抗拒,是破碎,一拍出来就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那娇羞的哦。没眼看。” 光说还没够,他手机连着中控,他直接调出刚刚拍的片段给众人看。 白元明就光被归思尘训了,又不停的想东想西,到现在也还没看自己和任琸刚刚那段到底有多差,见他放就没拦着,还探着脖子一起看。 结果就见片子里自己被抱到桌子上,下意识伸手揽住任琸,看着明明是推却拽住衣角的动作。 白元明瞬间从脸红到脖子,他当时有揽住任琸吗?他不是在推吗?怎么成了拽? 白元明本能的去看任琸。 除了工作,任琸无时无刻不盯着他看,像是个变态痴汉一样。 他一回头,理所当然的与任琸视线相撞。 不过只是看了眼,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任琸看他泛着粉的脖颈,喉结滚动,不自觉的将双腿交叠。 已经换了次胶带了。 再换,也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第一百八十七章 视频播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白元明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归思尘看他一眼,无奈的叹口气。 “要不你们两个晚上对对戏?明天在拍这一场。” 白元明猛的抬头看他,眼里全是‘你疯了吗?’ 让他和任琸晚上对床戏? 归思尘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定了。” “我去组织别的戏。先走了。”他来就是为了这个的,只是因为人多才坐下打了个招呼,说完归思尘起身离开。 “不是!怎么就好了?”白元明懵逼的看他潇洒的离开。 “不然呢?要你直接上,你能拍出来?”冯意幸灾乐祸,视线在贴了胶带的部位瞄了眼,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白元明也跟着下意识的看了眼。 白元明:!!! 白元明将腿重叠,试图掩人耳目。 结果不过是惹了冯意的嘲笑。 白元明:mad他今晚就要暗杀冯意。 他哥还在呢,先是片段再是现在,他的脸都丟没了! 白元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敢看他哥,又不敢直接走的时候,忽然被人喊了声。 “白元明。”是兔九。 白元明错愕的抬头看他。 “我有没有当面和你说过。” 说过什么?白元明脑子里冒出问号。 “元明是以你为原型写的。”兔九说。 白元明摇了摇头,之前兔九只在微博上说过,别说其他人,连他自己都不信兔九真的是以自己为原型写的。 “那我现在说了。”兔九道,“你一定没有好好看完过,不是剧本,是原书。” “你可以看看,希望对你能有帮助。”兔九说完准备离开。 “等等!”白元明叫住他,“你说你上以我为原型写的,可我不记得我在开拍之前和你认识。” 总不可能是以他之前拍的那些烂到不能在烂的片子写的吧? 想一下……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片子烂,但他脸好啊。 对于这点白元明还是很自信的。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当初你们拍春风度的时候,我和你在酒店见过。”兔九说。 春风度,那就是六年前了。 当初的人,除了还在接触的以外,他根本一个都不记得,更别提只是在酒店见过而已。 白元明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兔九也不指望他想起来,转身离开。 决一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白元明发呆的功夫,冯意和司温玉也走了。 他哥看他几眼,也走了。 白元明回过神来,就只剩下自己,任琸还有谢原野。 谢原野坐在轮椅上,单手托腮,“他不提春风度,我还不觉得他面熟。” “他一说春风度,我怎么感觉我也见过他呢?” “你也见过?”白元明问。 谢原野点了点头,“应该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在那里见的了。” “切尔西。”任琸忽然说到。 “对对对!切尔西酒店,当时剧组旁边就这一个,好像是在哪儿,那天我看着他好像大着……嗯……我怎么想不起了了呢?”谢原野皱眉。 白元明身形一僵,当切尔西三个字出来后,喧闹的片场都在刹那变得寂静无声,他的耳朵里只有嗡鸣电流般短路的错觉。 他怎么也忘不掉,当初谢原野和任琸就是在那家酒店被扫黄带走。 也是那天晚上,他心碎的彻底。 白元明已经忘了是怎么回房间的了,因为要对戏,任琸也跟着进了他的房间。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任琸问。 白元明点了点头,当初的回忆,让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任琸。独处更是让他浑身的神经都警惕起来,干脆撵人“你先回你房间吧。” “你自己能撕胶带吗?”任琸问。 白元明呆呆的抬头看他,魂终于回了神,然后脸一点点的,一点点的,热到冒烟。 对哦。 他不会,让任琸来? 这念头一起就飞飞了。 白元明坚定的点头,“我可以” 他可以,不就是疼一点吗? 有什么的。 “那你不行喊我”任琸说完离开,还贴心的给他带上了门。 白元明轻哼一声,他房间和任琸房间是对着的,的确一开门就能见到彼此,但要喊,那也得扯着嗓子才能听见,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听见,丢死个人。 他才不会喊。 三分钟后,浴室里传出小小的吃痛声“嘶!woc!怎么这么疼。” 白元明放弃了可他要脸,不敢喊,最后还是忍着疼,慢慢的撕,看着胶带上被带下的毛,他眼泪都出来了,实在没忍住,莫名小声喊了下“任琸。” 浴室忽然被敲响,门口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 “开门。” 白元明:!! 白元明忍着疼,小步,小步的挪过去,他衣服早就脱了,除了那撕开一小节的胶带再无任何遮挡。 他一只手横在自己胸前,一手开门,羞耻的开口试图转移任琸的注意力,“你怎么这就过来了?” “你不是喊我了吗?” 白元明咬住下唇,强词夺理,“谁喊你了。” “那我走?”任琸转身作势要走。 白元明眼泪还汪汪的,下面还疼,真的忍不住,拽住任琸的袖子,小声嘟囔,“你耳朵是装天线了吗?那么大点声,隔个院子都能听见。” 任琸转过身来,蹲下,白元明本能羞耻的捂住下面,却被轻柔的扯开。 “我就没走。”任琸说。 白元明浑身的汗毛都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战栗。 揭开一点点的胶带,再次被顶起。 很疼,很热。 白元明脑袋里嗡鸣一声,头顶都要冒热气了。 任琸的眸光深邃,动作轻柔又小心,一点点的借口胶带,看着那被焖的红彤彤的小东西被放出来,咬紧后槽牙,假发已经摘了,头发也不流水了,可他额角还是一片湿热,是汗 白元明捂住自己的脸,“好,好了,你出去吧。” 他都做好任琸耍流氓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任琸竟然真的起身离开,还贴心的给他带门。 在门将要关上的刹那,白元明鬼使神差的问,“你要我帮你吗?” 门停留在拇指款的缝隙,没有合上也没打开。 话一出口,白元明就心道不妙,“我,我随口一说。你应该不用,毕竟我手法不好,在弄疼你了。” 总感觉那里不对,越解释好像越…… 白元明有点庆幸,还好任琸没回答他。 可下一秒,他听见沉闷倒,似乎从鼻腔挤出来的气音,“嗯。” 白元明下意识抬头看去,那拇指的缝隙后,对上任琸的视线。 白元明呼吸一窒,猛的扑向门,啪的一下把门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第一百八十八章 “嗯什么嗯?你想屁吃!”白元明背靠着门,凶巴巴的到,如果他脸没那么红,声音没那么颤还有一点气势。 刚刚那个眼神。 白元明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他太熟悉了。 绿野录制的时候,酒店里,车里。 他要是真把任琸放进来,胶带用不用他来拆不一定,但他肯定是跑不了的。 任琸的眼神,太凶了。 光是想想,白元明的腿都有些发软。 好一会儿,白元明感觉后背有,些凉,屁屁也有些凉,才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了,任琸进不来,他贴着门干什么。 傻了傻了。 心里想着,他起身,不在依着门,朝着花洒走去,刚准备打开,身后响起一声巨大的‘咚!’声。 是门被用力的敲了一下。 白元明僵硬的回头,就见门剧烈的摇晃一下。 不是吧! 不会吧! “任…任……任琸,你要干什么?”白元明哆嗦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往角落里缩。 在外面的只有任琸,任琸不会想要破门而入吧。 白元明脑子里忽然闪过,被柳泽安踹破的更衣室门。 任这浴室门,好像…大概…也禁不起踹吧? 而且任琸的力气很大,刚刚那一下,他怎么感觉门都凹进来了一块? 白元明还记得自己以前被任琸单手抱着转过圈。 花洒还没打开,浴霸也没开,他身上突然凉飕飕的。 他还没穿衣服,浴室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连藏都没地方藏,任琸要是进来。 透过门缝对上的双眼,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像是一头饥饿许久,突然看见一块鲜肉的野兽。 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白元明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一下子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盯着门,虚张声势“我警告你,不许进来!!” 门外,传入一声轻微的哼笑。 白元明突然间就反应过来,任琸要进来,早就进来了,那里用得着敲一下门。 任琸也不是那种人。 敲门就是单纯的在吓唬他。 mad!!! 危机接触,后怕袭上心头,白元明脑袋里轰的一声,这回不是羞的,气的。 “任琸你干什么,你吓唬谁啊!” “有本事你进来啊!” 他向来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点阳光就噗嗤噗嗤开花花的类型,仗着任琸不会真进来,小嘴叭叭的。 那料,门外任琸语气不情不重,没什么欺负的回他一句,“那我进来了。” 白元明:! 白元明又怂了,“你进来一个试试!!” 门外任琸的焖笑声毫无遮掩。 白元明:……好丢人啊。 白元明脸颊又热了,脑袋上也快冒烟了。 又是气,又是羞的。 白元明:“你滚啊啊啊啊啊!!!” “不逗你了,宝宝我走了。”任琸说完,白元明在没听见什么声音。 他怕任琸还没走,也不敢洗澡,甚至把刚脱的湿衣服又穿上了。 在过一会儿,他才再次试探的喊了声,“任琸。” 没有回应。 “任琸?” 还是没有回应。 这下白元明才真的松了口气,确定任琸是真的走了。 刚穿上没多久的湿衣服,再次脱掉。 脱的时候,他的耳畔,脑海里,游荡两个字。 宝宝。 宝宝。 宝宝。 不停的重复,声音清朗,是任琸独特的不涉世俗般的声音,却莫名有些嚯人。 白元明很喜欢这个声音。 他心里小兔子蹦迪。 五彩灯光闪烁,都烘照着那两个字,那两个字节。 宝宝。 任琸喊他宝宝。 都确定要分开了,任琸还喊他宝宝做什么? 任琸好讨厌。 他都说了,他宁可死,也不要这种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 明明只要挨着十米,当个陌生人就好。 任琸为什么还要跟着他那么近。 为什么老是看着他。 老是盯着他。 好心真的是,不含其他,只爱着他一样。 讨厌死了。 还有归思尘也好讨厌,明明不喜欢他和任琸在一起,为什么今天还要和他说那些话。 弄的他…… 有些后悔。 他真的好喜欢任琸。 他骗不了自己。 白元明没开花洒,衣服都脱完了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唇上却沾上了点水。 白元明伸舌头舔了一下,淡淡的咸味。一侧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模糊,隐约可以看见,脸上挂着泪痕。 好丢人,自己怎么就哭了啊! 白元明小嘴一憋,都怪任琸,叫他宝宝做什么! 今天亲他,还伸舌头。 要不要脸。 都说分手了。 都怪任琸,坏狗,臭狗,色狗。 还吓他,吓完他还喊他宝宝,臭不要脸。 白元明烦躁的想,越想,他越想哭。 他的未来,他和任琸的未来。 他不想做攀附任琸而活的菟丝子。 他想哭出声,又怕被任琸听见丢脸。 再次喊到:“任琸?” “任琸你还在外面吗?” 没有人回应。 白元明终于肯定任琸不在了,顿时憋不住呜呜咽咽的,和小猪一样哭出了声音。 边哭边想,为什么这些就落他身上了呢? 他和任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他从小就很幸运,怎么就不能在爱情上也继续幸运下去呢? 任琸喊他宝宝诶。 他也好喜欢任琸的。 “呜呜呜呜……任琸你好讨厌啊!!” “呜呜呜,老公。”白元明哭着哭着,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 “嗯我在。” 白元明呜咽声一下顿住,他幻听了吗? 是幻听吧? 是幻听吧? 过了几秒。 一定是幻听!!白元明坚定的想,不然怎么都没声音了。 白元明心尖尖都在颤抖,不愿面对现实的试探喊“任…嗝琸。” 白元明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怎么还打嗝了。 着一打还停不下来。 白元明眼睛都被自己打的嗝给气死了。 更气人的是外面,轻轻的一声“我在。” 是任琸!!! 别以为他没听见,任琸这个狗东西一定在偷笑。 笑他打嗝。 “不许笑!!嗝!”白元明凶巴巴的气焰,被一个嗝给冲了个干净。 他气的呀,下唇都被咬发白了。 “好好好,老公不笑。” 白元明的脸腾的一下热到快要冒气,他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给蒸腾的,像是忽然丢进微波炉的雪糕,一瞬就化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直接嘎了自己!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听见了!被听见了! 被任琸听见自己喊他老了,还被他听见哭了。 还有打嗝。 白元明现在是真想死了。 丢人,太丢人了。 白元明两眼一闭,蹲在地上,成了个发霉蘑菇,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他看着好像还活着,实际上已经死了。 “宝宝。”门口,还有个害死他的臭狗。 白元明将脸埋在膝盖上,喊什么宝宝,谁是他宝宝。 “你放得下我吗?” “我放不下你。”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反正咱们是绑定在一起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愿意接受我,我就缠着你。” “反正我本来就是个色狗。” “所以,色狗做出些什么好色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白元明小脸抬了起来,隔着门似乎看见外面的任琸,这家伙在说什么? 什么叫色狗做出些什么好色的事情说理所应当的? 任琸在说什么? 他小仙男的名头不要了? 不对! 白元明忽然想到,这个色狗在自己面前,从来仙气的就只有那张脸。 白元明没敢吱声,抱着自己,弱小可怜的“嗝”了一声。 白元明:…… 任琸:…… 任琸轻笑,“吓着你了?” 白元明心想你还知道,还以为任琸会道歉,结果。 “吓着你就对了。” “宝宝,我发现我不能太惯着你。” “我惯着你,只会让你离我而去。” 白元明:!!!! 什么意思,谁惯着谁了? 任琸?惯着他? 任琸什么时候惯着他了? 白元明觉得任琸在胡说八道,脑子里一转,自己和任琸的相处,又有些心虚。 他一张嘴,任琸就知道他要吃什么,他一伸手任琸就知道他要拿什么,任琸一躺,任琸就会给他按摩,任由他骂,任由他打,从来没红过脸。 他想干什么,任琸都从着,纵着,甚至帮着。 那么仙气飘飘的一个家伙,对着他百依百顺的。 白元明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晚上,任琸将他浑身亲了个遍,连……也没放过。 还抱着他喝水,上…… 白元明咬住嘴巴,摇摇头把那些丢人的回忆甩掉。 任琸还真……挺嗯……惯着他的。 白元明脸一红,接着耳垂也红了,然后脖颈。 “谁要你惯着了。”白元明底气不足小声辩解,声音小到连自己都不太听的清楚。 “你怎么还不走啊!!”白元明气咻咻的道。 “好好洗,洗完对一下戏。”任琸说。 白元明本就没降下去的提问,嗖的一下又升高了。 对什么戏?真对了那还得了? 任琸刚刚说不惯着他,要做好色的事情,然后就对戏。 到时候是不是对戏,还是假戏真做? 那天晚上,他隐约就记得一点点。 任琸力气很大。 任琸嘴巴很脏。 总是说些,做些好色过头到他羞耻到想自杀。 白元明光是想想就腿软的差点做在地上。 “你滚。”白元明喊着,声音却软绵无力,然后他就听见外面,又是一声轻笑,和寻常不同,有些沙哑。 任琸很少笑,但这样沙哑的笑,白元明却听过很多。 每次……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手疼,腿疼,甚至是……脚都疼。 记忆最疼的一次,是那天酒店的早上。 白元明抱住自己,不敢吱声。 “真走了,快点洗,一个小时后我过来,要是你还没从里面出来,我可以理解为,你需要帮忙。” 白元明:!!! “你滚啊!谁用你!” 白元明真的害怕,麻溜的洗完澡出来,见自己房间的门只是虚掩着的,急忙过去把门反锁。 谁要和他对戏! 白元明怀疑任琸今天喝了假酒,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 还吓唬他。 任琸平常才不会吓他呢。 白元明往床上一趴。 浑然没有发觉,他坚定和任琸划清的界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模糊。 他都已经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了。 而他满脑子都是任琸。 滚了几圈,白元明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他还是坚定之前的想法,要么他的爱澄澈无比,要么还不如没有。 最重要的是…… 他不想因为他,害任琸的身体受到损伤。 他前两天问过宋星儿。 穿明也好,夺命也好。 不论那个,对作为付出的一方来说,都是折损寿命的。 他不想任琸因为他,本来可以做一个百岁的帅老头,变成一个只能活五十岁的帅老头。 他不想的。 白元明又打几圈,感觉自己简直太emo了,不能继续下去。 想起之前兔九说的话。 《妖僧》原版的小说吗? 白元明之前是看了点的,但只看了一半,围读后他看的都是剧本。 剧本和原著多少会有些许牵连。 一本以自己为原型写的小黄书。 白元明想想还有些羞耻。 直接越过前面看过的,接着往下看。 白元明的小脸黄扑扑的,在床上又打起来,滚过去,滚过来。 看着看着,他忽然顿住。 在往下翻的动作便慢,一点一点的。 当他关掉小说界面,把手机埋在胸膛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任琸没有如他所说的来对戏,又或者来了,自己没注意。 白元明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的是……原来妖僧的名字是这个意思。 妖僧的最后一句话,是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忘。 几乎概括了妖僧的一生。 元明生来懵懂纯洁,却在经历是是非非后,将最初的纯洁光耀所掩盖,可内心却依旧藏着那丝光。 他自己就是光的本身。 兔九说,元明这个角色是以自己为原型的。 白元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自己的名字里,也有元明两个字,但他感觉,自己全然没有书里元明那么纯洁无垢。 虽然是本小黄书。 但看完。 白元明真的也只能想得到纯洁无垢来形容元明。 白元明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白天拍戏的时间,因为任琸做出的那些丢人举动,好对不起这个角色。 当初接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很多,但绝对没有为了演好元明这个角色的原因。 而现在,他却想,他想演好这个角色。 他不想那么纯洁无垢的角色,因为自己而死去。 可明天的床戏…… 白元明有些犹豫,要不要叫任琸过来对一下戏。 叫吧……他怕任琸那个色狗,真不干人事。 不叫…… 他又怕明天继续演不好。 白元明在床上打滚,打着打着手机响了一下。 是个陌生的短信。 ‘我猜你已经看完妖僧了。’ ‘明天加油。’ 白元明:…… 他知道是谁发的消息了。 白元明叹口气,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百九十章 消息发送。 任琸正在开视屏回忆,在看到弹窗发来的消息,浑身一僵,接着点开消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白元明真的喊自己去对戏,喉结微微滚动。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不早不晚,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对戏,还是在刚刚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对床戏。 另一边,星翼高层视屏会议中,忽然发现大老板一动不动的,一个个正紧了皮子正担心是不是那里说的不对的时候。 就见任琸突然笑了。 众人:!!!这又怎么了? 只有杨云隐约猜到些什么,喊了任琸两声,问“今天该汇报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除了谢原野的续约合同还有待确定,其他的应该没了吧?” 任琸回过神来,将思绪再次收敛,微微颔首,“他估计是不会续约了,大概率会组建自己的工作,续约合同和挂靠合同都准备一下。” “好了散会。”说完,任琸退出将笔记本合上。 另一边,还没退出的频聊,一众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杨云。 “杨经理,任懂哪儿……”最后一个高层看向杨云。 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向来从容不迫的任琸竟然会这样的,火急火燎。 看着有条不紊的安排,可退出的时候未免太急促了些,和个着急忙慌的小伙子一样。 说起来任琸也才二十多,本来就是小伙子。 实在是平日里他的模样太冷静了。 杨云笑了笑似笑而非的说了句“清明花见月,春风花又开。” 众人:??什么和什么啊? 关了电脑,任琸立刻起身,朝着对面去,匆忙间手臂划过桌子上的刀剑,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等他在白元明房门口的时候,他的呼吸才平缓些。 眼里却并不平静。 如果没有看到爱慕,看到不舍。 没有得到过。 没有拥有个。 任琸想,他是可以继续忍的。 忍住在角落里像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 悄悄的,贪婪的注视着他的光。 可偏偏,他的光,垂怜了他。 他的光心那么软。 在更衣室里,只要在坚决一点,只要凶一点,他就什么都不会做。 可他的宝宝,他的白元明哭了。 为什么哭呢? 因为还舍不得他。 那一刻,任琸看到了丝渺茫的火焰,将他快要枯死的心又续了一丝丝火苗。 拍戏的时候。 白元明该推开他的,可却揽住了他。 那一刻,任琸感觉浑身都着了。 明明在更衣室里,更亲密的举动都有,却不如那一刻轻轻的一个拥揽。 那下意识不受意识的动作,让任琸知道,他的白元明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决绝 。 他向来是得寸进尺的,有了一点苗头他就不会放手。 装可怜没有用,由着他没有用,要更凶的,更厉害的,才能将这个傻兔子尾巴拽出来,揉进怀里 当时任琸是这么想的。 想的他兴奋到浑身战栗。 他该庆幸,回来的路上白元明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 不然他眼里的疯狂一定会吓坏他的。 任琸努力克制住自己躁动的心,按压下见他白元明捆起来藏起来的念头。 可只要一想到拍戏时,主动揽上他的手腕,想到更衣室白元明依着他哭泣的模样。 他该心疼的。 可他却在兴奋,兴奋到他颤抖。 颤抖到他控制不住自己,在浴室门口真的敲了一下门。 白元明被他吓到了。 被吓到还狐假虎威,仗着他不会真的冲进去。 那一刹那,任琸真的想不管不顾,将门踹开,当个真的色鬼,将他按在那里,浑身欺负。 欺负完捆起来,绑走,藏起来。 可是…… 可是……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他的光。 那一刻理智回笼,却还是说出了那些近乎恐吓的话。 那些话都是真的。 可任琸已经想不起了说出口的时候,自己的心脏是有多么的急促。 呼吸是有多么憋闷。 是真话,他却永远都不会做。 他不能真的吓坏他的宝宝。 他该徐徐图之的。 该慢慢来的。 可是……他快喘不上气了。 兴奋的。 难过的。 任琸感自己的身体,灵魂都快被撕裂开了。 他兴奋他的宝贝还爱他,还舍不得他。 他难过他的宝贝宁可死,也不愿意在他身边。 救救他。 救救他吧。 他快疯了。 从白元明那里离开后,他根本就没有再过去,什么一个小时。 不过是怕白元明着凉。 回到房间任琸也不记得自己吃了几粒药,脑海里杂乱的思绪才恢复平静。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刀子。 任琸深吸了口气。 无所谓他还能忍,白元明还爱他。 看,白元明这不就给他发消息了吗? 任琸深呼吸一下,才敲了敲门。 他的嘴角,还微微翘着,招摇着他还不错的心情。 门一打开,他嘴角的弧度,便从向上成了向下,周身的气压瞬间变的迫人。 “任琸,你总算来了,就差你了。”归思尘感觉到自任琸身上散发的冷意,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任琸面无表情的越过他,将室内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止归思尘在,连宫时,兔九,决一连谢原野那个假瘸子都在。 原来不是只叫了他一个。 良久任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只是他寻常什么表情都淡淡的,好看不好看也差不多。 归思尘虽然觉得他不开心,可就当没看到一般,热情的招呼任琸往里,“快快快今晚的主人公就差你了。” 任琸走进去,眼里除了白元明再无其他人。 他的目光灼灼,灼的白元明看天看地就是没敢看他,却又忍不住有些得意的笑,最后忍不住冲着任琸扬了扬眉毛。 看这个色狗还怎么色,这么多人,他敢吗? 先前那两条消息,他一个是发给任琸叫任琸来对戏,一个是建群群发的。 群里的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归思尘都在门口了,他才任琸发的消息。 群里只有兔九,他以及归思尘。 他想的是,兔九是原著作家,多少知道点东西,归思尘是导演,到时候对的好坏归思尘能看出来也给点意见。 所以他本来只是喊了归思尘和兔九,结果这俩人一人身后跟着一个小跟班。 谢原野是半路遇上来凑热闹的。 白元明最近有些不想见他,一看着他就想起切尔西,可人家来都来了。 那就进来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元明本来是想只扬单边眉耍个帅的,却不小心两个眉毛都扬了扬,他自己还没察觉。 任琸:…… 任琸忍俊不禁,无奈的做到他旁边,刚刚的低落都被冲了个大半。 自己喜欢的小宝贝,还能怎么办呢? 他该猜到的,他的宝贝怎么可能这么大胆,主动叫他过来。 任琸舔了舔唇。 无所谓,只要他的宝宝被害臊就行。 任琸可巴不得让更多人明白,白元明是属于他的。 戏里戏外。 白元明都是他的。 谢原野摸了摸鼻子,他怎么感觉到了一股杀意呢? 归思尘就坐在任琸和谢原野的中间,对于任琸的视线他感知格外明显。 任琸那位置还是他特意流出来的,不然等任琸来,白元明旁边哪儿还有他坐的地儿。 归思尘觉得,自己简直为白元明付出了太多,只是视线一对上正前方的兔九。 归思尘心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之前出车祸后一直觉得忘了什么。 今天在片场看着兔九,他才想起来。 验孕棒啊!!! 他给白元明买的验孕棒! 白元明和任琸离开后,归思尘惦记着验孕棒的事情也没监督下唱戏的拍摄,把宫时支开后又自己开车去买了验孕棒,只是回来又被宫时黏上,一直没找到机会给白元明,拖拖拖,拖到现在。 要不得以防万一。 万一白元明真的揣崽。 他才不给任琸留位置。 归思尘心里悄悄叹气。 他还是太善良了些。 白元明可能怀孕的事,一定是刻进他骨子里了,不然他怎么都忘了这件事,今天还安排床戏帮了任琸一把。 归思尘现在回想都觉得白天的自己疯了。 才不是他心疼白元明那个小没良心的。 “好了人都到齐了,想必都知这么晚一起聚过来是为了什么,也没摄像头,需要我喊一遍action吗?” 白元明点了点头说“有什么不好的,你直接说,争取今天晚上对好戏,明天一遍过。” 归思尘:“最好吧。” 兔九:“一定会的。” 决一轻笑一声。 宫时看眼任琸,也跟着笑了一声。 “笑什么,显得你了。”归思尘看他不爽,挑刺。 宫时耸了耸肩,无所畏。 反正他觉得,就算今天排练的不错,明天也不可能一遍过。 宫时看过要拍的剧本,要是让他和归思尘来拍那这段戏,他不ng了八百遍,从上到下吃够豆腐才怪。 同理,都是男人,还都一边黑,谁还不知道都谁呀。 任琸眉眼压低,没有说话。 归思尘调整了下众人的位置,给白元明和任琸流出足够的对戏空间,一拍手喊到“好了,废话不多说,action!” 他话一落,白元明都还没反应过来,任琸已经冲了上来,接着双脚一空,屁股被摔倒桌子上,脖颈就附上滚烫的气息。 接着喉结处湿热一下。 白元明:!!! 这就开始了! 白元明一把将任琸推开,念着台词,“你干什么!无我!你疯了吗?” “你这是做什么?” “咔!咔!咔!”都不等任琸接台词,归思尘已经拍着手喊停。 “你这是在念什么台词,你这是拒绝他还是勾引他呢?”说着归思尘捏着嗓子学了一遍,“你干什么啊~无我~你疯了吗~” 白元明:……mad他想杀人了。 兔九捂着嘴偷笑。 决一看着兔九,嘴角也轻轻上翘了些许。 “你这是在干什么?既然决定了对戏就好好对!” “你在演元明,对着你的是无我!”归思尘说,他就差直接告诉白元明,别对着任琸犯花痴 白元明:!mad他又想暗杀归思尘了。 白元明又羞又气,可惜归思尘说的在理,他没有暗杀条件,先放一放。 白元明悄悄看了眼任琸,希望任琸没听出来归思尘话里的意思。 可他这悄悄一看,却恰巧对上任琸的视线。 白元明背烫着般,猛的又收回视线。 也许不是恰巧,是任琸一直在看着自己,白元明一想到这个,本该淡定一点,脸却莫名的更红了。 最后他瞪了眼任琸。 看什么看,不许看! 任琸哼笑一声。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再来一遍。action!” 如刚刚一样,归思尘一喊完,白元明的双脚再次轮空,脖颈再次被热意席卷,他这回有了准备推开也好,台词也,都有了那么点拒绝的味道。 可接下来,不管是装模作样的扯开衣服,还是更过分的动作,都是一遍又一遍的ng。 ng倒白元明怀疑人生。 加上在场的人不算少。 他满脑子都是,他喊归思尘过来干嘛?他喊兔九过来干嘛? 哦……为了防止任琸这个大色鬼的。 那没事了,就是有些丢人。 宫时与决一对视了眼,慧然一笑。 在ng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终于有一遍是完整的过去了。 听到归思尘说这遍不错的时候,白元明整个人都已经恍恍惚惚的了。 过……过了? 归思尘:“还好今天晚上过来对了一遍,不然明天怕是一天都不用拍别的了。” “记好刚刚拍的感觉,明天就按照那个来,天色也不早了。都散了吧。”归思尘这个导演习惯了,明明不是他房间,他还下意识的做主,说完反应过来起身要走的时候,屁股刚抬起,又忽地坐下。 “你们先走,我有点事和白元明说。” 兔九和他的关系不算熟悉,和白元明也一般,只是忽然来了兴趣才答应白元明的邀约的,闻言也不多说,直接离开。 决一是跟着他来的,他走也跟着走,只是刚到兔九门口,就被砰的一声关在了门外。 宫时原本不想走的,只是被归思尘杀人的目光注视着不得不先走,他也没走多远,在门口守着。 归思尘没出去,倒是守到谢原野划拉着他的轮椅艰难前行。 白元景先走了,他没安排人来接,今天晚上差点沦落街头,还是归思尘看不过去给他在这个院子临时安排了间房,这才让他赶上了个热闹。 任琸也出来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垂有些红红的。 虽然对戏的时候比真实拍摄要收敛的多,但接触也不少,宫时看他出来还吹了声口哨。 任琸没搭理他,冲冲回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白元明和归思尘。 “你有什么事,没事快走,我怕我等下刀了你。”白元明往床上一躺,拿被子盖住自己肚子到小腿,语气凶狠,却带着点魅。 是刚刚对戏落下的后遗症。 归思尘丝毫不怕他,也没被引诱到,凑到他旁边,狗狗祟祟的掏出个东西给他“你看这个。” 白元明:? 白元明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大字。 白元明:!!!! 第一百九十二章 白元明:“这玩意怎么弄?” 归思尘:“好像是测尿的,后面有说明书。” 看完说明书,的确是尿检,白元明拿着验孕棒同手同脚的朝厕所走。 归思尘跟在他身后,同手同脚和他同步的跟着他一起走。 白元明到厕所一转身,吧嗒一下和归思尘撞到一起。 “你干嘛?”白元明捂住额头看变态一样的看着归思尘,他验孕,他跟进来干嘛。 归思尘:…… 归思尘:“我那不是担心傻了?你进去!”说着归思尘按住白元明的肩膀,把他转过去,往里一推。 白元明也是傻了,转过去就直冲冲的朝着马桶去,也没些看眼后面,手都放拉链上了,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浑身有些毛毛的,一扭头发现归思尘还在门口,门也没关。 白元明:…… 白元明:“你变态吧?不关门?” 归思尘烦躁的啧了一声,干脆直接进去,“咱们谁和谁,又不是没看过,快尿!” “早点出结果,早点省心。” 白元明:“你滚!” 在归思尘不满的叫唤声中,白元明把他退出去,并无情的关上了门。 归思尘在门口还不甘心的豪:“明儿啊!咱们不怕哈,早测完早解脱,要是真有……要是真有……” 白元明:“你滚啊!!!” 一分钟后。 归思尘:“好了吗?” 白元明:“没有!” 两分钟后。 归思尘:“好了吗?” 白元明:“没有!!” 三分钟后。 归思尘:“好了吗?” 白元明没说话,门开了。 归思尘脸上表情诡异,兴奋,期待,侥幸,惶恐担,总总神情交杂,最后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有吗?” 白元明面无表情。 归思尘呼吸一窒,这表情。 归思尘声音都放轻了,像是生怕吓着白元明般“是…是…是有吗?” 白元明小嘴一瘪,肩一垮哼哼唧唧的压着声喊“我尿不出来啊啊啊啊!烦死了!” 白元明蹲地上,抱头哀嚎。 归思尘也跟着他一起,蹲在地上抱头,“你怎么就尿不出来呢?” “我…我就紧张,要是真有怎么办?”白元明昂起小脸,看着归思尘,看归思尘抱头蹲着看地,“你怎么和那劳改犯一样?” 归思尘:?老子还担心你,你说老子是劳改犯。 归思尘的小脾气刚要发做,一扫地,想起来自己的姿势是有那么点,有些尴尬。 归思尘站了起来,接了杯水递给他,“紧张什么,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白元明:“缩脖子的刀砍不到我,伸出去就没准了。” 归思尘:…… “你当你王八啊?” 白元明:“你骂我。” 归思尘:…… 归思尘翻了个白眼,“别高了,你多喝点水,马上就有尿,你早测晚测,要是有就已经在了,早测出来还能早做打算。” “说的好像已经确定我有了一样。”白元明蔫蔫的说着,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归思尘扫他一眼,“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哦。” 白元明:“有屁快放。” “你最近情绪变化的太快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情绪太不稳定。” “我看网上说……” 归思尘:“孕妇情绪也不稳定。” 白元明:…… 白元明看他,眼神不善,是想杀人了。 归思尘往后推两步,“是你让我说的。” 白元明心里烦躁,回想一下还真有点,不止心情不好,还有点矫情。 白元明摸着肚子,真有了? 白元明仰着脖子凄惨的“啊!!!”了一大声 他这声没收敛,刚喊完,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任琸的声音“怎么了吗?” 白元明:“你滚!” 白元明现在就很幽怨,被归思尘这么一说,在那么一回想,好像有的概率真的非常,非常大。 如果有了,那外面那个色狗就是罪魁祸首。 早死晚死都得死,当王八也没有用,白元明将水一口干了,视死如归的冲进厕所。 归思尘在外面,和那待产的丈夫一样,给他鼓起“加油!” 卫生间里飘出白元明半死不活的“你滚啊!” 五分钟后,白元明跟幽灵一样飘了出来。 归思尘凑过去“怎么样?怎么样?” 白元明看眼手里的验孕棒,在看眼归思尘,一语不发。 他越是这个样子,归思尘越担心“别怕,别怕,我看看,我看看,有了也没事,我认识私人医生,口风很好的,国外也有男人怀孕的例子。” “现在都在研究让男人生孩子了,你会有也没什么的。”说着归思尘看完验孕棒,上面不多不少两根杠,归思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没有的汗水,“还好,还好两根而已。” 白元明看他像是看傻子,“好什么?” “两根是怀了啊!”白元明说着绕开归思尘,“别拦我,我要去杀了任琸!!!” 归思尘:!!! 他也是傻了,被白元明提醒才反应过来,许是刺激大了,他这瞬间脑子一下转的飞快,连忙拽住白元明,“别别别,别去,你要是去了回头怎么解决掉这孩子?” “你要让任琸知道吗?” 白元明脚步顿住,脸上茫然又恍惚的看向归思尘。 告诉任琸? 让任琸知道,自己揣了他的崽? 还是在现在这种,他不得不吸取任琸的命活着的时候。 任琸不会拒绝他,但他不想依靠着任琸,有了这个孩子,任琸更不会拒绝他了。 归思尘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咱们先冷静一下。”他牵着白元明做到了一边儿。 白元明无助的看着他。 “你……这个孩子你想要吗?” 白元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归思尘:?“你这是要还是不要?” 白元明抱住脑袋,无助的小声哀嚎,“我不知道啊!!!” “我不想要,可是我一想,他都到我肚子里了,我在拿了,我……我就……我就感觉我特不是人。” “他没准是个投错胎的小妖怪,万一他就只有这一次的投胎机会,还被我杀了,他要是在投不了抬了怎么办?” “可要的留着他,我怎么办?” 归思尘:……是他见识少了,还有小妖怪投胎一说,那那些被打掉的婴儿算什么。 不对,白元明现在不算单纯完全的人,他孩子还真可能是妖怪。 第一百九十三章 归思尘:“唉……” 白元明:“唉……” 归思尘:“唉……” 白元明:“唉……我受不了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打了。”归思尘想了一下,果断的是说。 “你确定,你们只有一个月前的那一次?”归思尘问。 白元明点了点头,像是看着精神支柱一样看着归思尘。 “那就打了,不管你和任琸以后怎么样,至少你不能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都是过鬼门关,更别提你了,你连子宫,那个嗯嗯都没有,孩子从哪儿出来?噗噗出来吗?” 白元明脑子还浑着,迷迷瞪瞪的问“嗯嗯是什么?噗噗是什么?”问这他还上下看了看自己,他不就比女人少了个子宫,少了个熊,再就是…… 白元明浑身石化,被归思尘如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终于反应过来了,嗯嗯知道了,噗噗他也知道了。 想想他的崽儿要是噗噗出来了。 白元明……白元明有点嫌弃。 白元明不自觉的加紧屁股,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崽子就掉了下来。 归思尘无语的看着他 “如果只有一个月那一次,那现在那崽儿就还只是个小绿豆,连妖怪都不是,乘早打了。” 白元明捂住肚子,觉得归思尘说的对,可“那是一条命啊。” 归思尘:???Are you kidding me??? 归思尘视线下滑,看他捂着肚子,一脸的慈祥母爱泛滥的模样。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归思尘一手按在白元明的额头,一手看在自己头上,“你额头更烫,你疯了。” 白元明一把将他手扒拉下去,“我没疯,我就是……就是” “万一我死了,留下个崽子,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忘了我?” “呸呸呸!”归思尘连着朝地呸了又呸,“说什么胡话,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白元明看着他不语,瞳孔微缩,语气轻飘飘的“人不都会死?” “那也早了,你比我小,不出意外你怎么也该死的比我晚。” 可就是出了意外了啊。白元明对上他担心的眼神,没说出口。 白元明张了张嘴,在归思尘一副你在乱说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的眼神中,生生把到嘴的坦白改了口,“就……以防万一嘛。” “而且你是男的,宫时是男的,你俩也不可能有孩子了,我也是男的,我喜欢的也是男的,我不会去祸害女孩子的,那没准这真就是最后可能继承咱们花呗的孩子。” “你ta…ma”有个屁的花呗,白元明要是都需要还花呗了,那这个国家不欠债的几乎也就没几个了归思尘生生被他气笑。 白元明拽着他的手晃了晃“哎呀,哎呀,就……反正就留下来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一定会父子平安的。” 归思尘拍开他的手,“你适应的怪好。” 白元明讨好的看着他,“嘿嘿。” 他连死了留下个记挂的话都说出来了,归思尘一时不敢在劝,最终无可奈何的问“你真想要?” 白元明点了点头,摸了摸肚子,“想啊。总要……” 看着归思尘抬起的手,白元明生生把后话别了回去,没说出口心里却还是想着的。 总要留下点让人记挂的呀。 在厕所的时候,他想了很多,想的最杂的就是孩子,真有了到底要不要。 不要他倒是解脱,如归思尘说的,现在才绿豆大,打掉完全没有负担。 但……他就是舍不得,他原本是准备拍完这部戏,好好的在陪陪他爷爷,爸爸妈妈还有他哥,就彻底和任琸断开,找宋星儿帮忙,试试将串命解开,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一点点的等时间流逝死去。 可他害怕,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爷爷,爸爸妈妈,舍不得哥哥,舍不得归思尘,甚至连冯意他也舍不得,要是他走了,他的亲人朋友得多难过啊。 白元明从小就是在爱的环境长大的,他爱家人,爱朋友,所以他也清楚,他的家人朋友有多爱他。 他走了倒是一了百了,可那些爱他们的人呢? 在测出来真的有孩子,他也呆了很久,他该打掉孩子的,他自己都活不久,把这个孩子生出来做什么? 让他一到这个世界就无依无靠吗? 所以……还是拿掉的好。 当时他是这么想的。 只是一出来看着归思尘,他的思绪忽的就变了。 一开始说的那些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说完,看着归思尘为自己打算的样子。 他就改了注意。 他是要走了,但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也不可能无依无靠。 爱他的人,哪怕是爱屋及乌也会爱他的崽崽吧。 小崽子都是折腾人的存在,有崽子要照顾,要忙乎,是不是他们很快就会忘了自己? 白元明想,会的,最好会。 他哥看起来也不太直,如果他死了,他哥也喜欢男的。 那崽崽就是他家的独苗苗,宋女士很有钱,白先生也非常有钱,白老大更是不用说,他哥也有钱。 崽崽一出生什么都不用愁,只是没了他这个爸爸而已。 归思尘又叮嘱了他几句才起身出去,一出门看着门口的宫时和任琸,他难得的这回只瞪了任琸一人,然后鼻孔朝天的用肩膀狠狠撞了任琸一下回房。 宫时好笑的跟了上去。 任琸拍了拍肩上没有的灰,不太在意,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后的白元明。 白元明也正看着他,这次视线相对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他看着任琸,没有人说话。 白元明却听见了咚咚咚的声音。 是他的心跳声。 冷风吹拂,呼啸而过,明明风声不大,却似在他耳边炸开,炸的他脑袋里嗡鸣一声。 他害怕。 他害怕死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怕死了会被遗忘。 他舍不得 舍不得任琸。 白元明的眼眶红了,眼前变得模糊,盈盈水光在眼中流转,最后在眼泪落下前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任琸!你给我滚开,我今天不想看见你!”白元明语气带着泄愤般的吼,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 他好害怕,他不想死。 晚风吹拂,摇摆不定的心如那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指引迷茫道路的歌谣,飘啊飘。 飘啊飘。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大早白元明带着墨镜,一路谁和他打招呼他都只是点点头,漂亮的小脸蛋露出精致的下颚线,又拽又傲的。 白元明对剧组的人都很好,甚至有许都已经算得上他的粉丝。 他的化妆团队里就有不少明宝,只是一边磕着cp一边把白元明当崽儿喜欢。 今天他一进去,带着墨镜的小样子,化妆师第一眼就为他拽拽的小少爷范儿,心里直嗷嗷叫唤。 明宝!简直可爱死妈妈了。 然后墨镜一摘,化妆师僵住,看着镜子里的白元明。 是谁!害了她的明宝! 白元明在更衣室哭的那天,休息室里只有杨云他们四个,但后来白元明从更衣室出来后,化妆师小姐姐们也都回来了。 出来的时候白元明的眼眶还红红的,眼角带着泪珠,哭的整个人都粉嘟嘟的,偏偏要脸,努力板着表情,一副莫惹老子的模样。 可他长得实在太漂亮,加上当时鼻头都是粉粉的,凶悍没有,可爱倒是十足十。 也是那次让一众小姐姐从cp粉转成了妈粉元宝。 白元明今天这眼睛,简直和那天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天只是红,带着金豆子,今天倒是没有金豆豆了,却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晚没有睡好。 几个小姐姐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任琸。 那天白元明带着泪珠子出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任琸。 所以……今天也是因为任琸? 一个小姐姐担忧道:“元明你今天眼睛有些重啊,是昨天没睡好吗?” 白元明摇了摇头“还好。”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想了下解释了句“有点失眠。” 几个小姐姐立刻七五八十的和他推荐了些香薰助眠。 白元明乖乖点头表示知道,魂却飘到了不知道那里,根本没想过,几个小姐姐已经对他失眠的原因半真相了。 任琸闭眼化妆,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指尖却在微微用力。 任琸一直坚信一条道理,要老婆就不要脸。 昨天被白元明撵了,今天还是一早的等在门口,虽然白元明带着墨镜,但他也感觉到自己被白了一眼。 白元明不是很爱带墨镜,但他臭美,衣橱里的墨镜从来不重样,哪怕拍戏也带了很多。 时不时也会带一副,早上白元明板着个脸,他也只是以为不待见自己而已,直到刚刚摘了墨镜,他也是才知道白元明昨天没休息好。 白元明上完妆,滴了眼药水,热敷时候归思尘来了。 归思尘一进来,看好几个化妆师助理都围着白元明,又是香薰又是热敷的,任琸身边就孤零零的一个在弄造型,还啧了声,“咱明宝,怪会享受的。” 白元明把热敷巾一摘看他“嗯?” 一看着他眼睛,归思尘脸上的嬉笑一下就没了,几步走到白元明跟前,捏住白元明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的问“悲伤蛙,昨晚没睡好?” 白元明:mad他怎么就成悲伤蛙了? 白元明看眼镜子,还真有点像,对归思尘翻了个白眼。 “你睡好了?”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哦他本来就是咸鱼。 归思尘:…… 他还真没睡好,但也没白元明这么眼中,昨天看白元明还有功夫想小妖精什么的,虽然后面说了些不讨喜的,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为白元明看的开了,回去光愁要怎么照顾孕夫了。 归思尘摇了摇头,将一个闭关瓶子放桌子上,“从今天起,一天半粒。” 白元明:“?这什么。” 归思尘:“维C” 白元明一脸的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看他。“你家维C发霉了?” 这瓶子上面什么都没有,一打开是淡黄色的圆片药,这要是维C他现在就是强吻他哥。 归思尘环视一周,这里人多眼杂,就要凑近白元明。 他往前一探身,白元明竟然往后缩了缩。 他在探,白元明在缩。 归思尘:?“你躲个屁。” 白元明:“我怕被当成你黑色交易的同伙,比如骗氪?”就归思尘刚刚那环视一周,做贼心虚的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归思尘:?骗氪什么交易什么? 白元明学了边他刚刚的动作,贼眉鼠眼的,也亏他长得好看才没显得猥琐。 归思尘:…… 归思尘:“老子杀了你信不信!” 白元明乐着被归思尘按住,归思尘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里面是帕罗西汀。” 白元明:“你真要骗我嗑啊?不行的,我全家都是党员,我虽然不干活但我也是,我要一心跟着革命走,不能这么干,我要举报你!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他声音不大,但休息室也不大,几个化妆师小姐姐和助理齐齐看向归思尘。 那眼神就差说。 归导竟然…… 归思尘:……一腔热情喂了狗。 归思尘一把按住白元明的脑袋,“我可去你的吧!” 白元明乐的七仰八差。 归思尘看他顶着个黑眼圈红血丝乐成这样,最后无奈的叹口气,自己惯坏的傻儿子还能怎么办呢? “我打听了一下,这个是最能环境你目前症状的药。” 任琸的耳朵动了动,松懈的手忽的握紧把手,面上却还是一派风轻云淡。 “我症状?”白元明歪头,他什么症状,能吃能喝能睡,除了肚子揣了个崽,但崽儿还小他应该因为还没到需要补品的时候吧? 没体检还能检查出他肚子里的崽儿有问题?提前吃药? 白元明脑子转了半天,才想到,除了崽儿,他的确有个更严重的症状。 他的命,现在是靠着任琸吊着的。 可都需要夺命那种阴险法子才能完全解决的问题,这个药能直接搞定? 白元明不可置信。 归思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环视一周,见原本关注的化妆师助理们再次移开视线,这才又凑到白元明耳边说,“你最近不是情绪不稳定吗?” “我问了一下,孕妇一般是会因为,心情和生活原因有这样的症状,我叫我朋友给开了一点,但没见着你本人,剂量不大。”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实际上人家医生说的是,这是产后抑郁症的前兆,归思尘瞒了下来,没敢和白元明说,他还寻思着要找个不动声色的法子,让白元明把孩子拿到。 孩子还没出生,白元明就已经有抑郁的征兆,这太可怕了。 比起孩子,归思尘更在乎白元明。 “那天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好好检查一下。” “哦,我知道了。”白元明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许暖,嘴里明明什么都没吃却微微泛点甜来。 “那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归思尘问。 “我休息什么?”白元明问,他感觉自己现在挺好的,“我不想休息,人多热闹,我自己呆着的时候烦死了。”总是忍不住的想很多。 昨天就是。 白元明用余光悄悄看了眼任琸,发现任琸也在看自己,又飞快收回视线。 昨天他想了好多好多,想的最多的就是,孩子的事情要怎么和任琸说,什么时候说最合适。 他一开始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任琸,后面想,他想活命就不能离任琸太远,除非亲密举动。 如果他要瞒着任琸,肚子几个月就会大,大了之后还要好几个月孩子才能出生,他把任琸榨干了也未必够。 不够的话。就只能让任琸知道,不然孩子还没出生他自己就先嘎了。 他没把自己乱想的说出来,这里人多不是个讨论的好时机。 归思尘心里却是一惊,中了中了,又中了,昨天他朋友就说,心里疾病的前兆就有乱想这一点,越是人少的时候越会乱想,严重甚至会出现自残倾向。 归思尘一把握住白元明的手,“那就不休息了,准备准备拍摄。” 说完看眼任琸,眼里是又恨又气,活像是尽心养了个小宝贝,天天捧着宠着,好不容易小宝贝长大了,却被路过的野狗给糟蹋了,糟蹋就算了,他的小宝贝竟然还揣了崽,还因为这个崽抑郁寡欢,而这野狗还天天惹他宝生气。 一想,他更气了。 “还拍昨天定下那个?”归思尘问白元明。 白元明:?你导演你问我? 白元明点了点头,“昂,不然呢?” 归思尘表情有些复杂,又瞪了任琸一眼,“那不是怕……”他视线下移瞄了几眼,他虽然盼着这孩子流掉,但前提是对白元明身体的损失要小,流产可不好玩,归思尘听过见过很多因为流产落下后遗症,雨天骨头疼,晴天眼发黑。 白元明跟着他朝下看,看着自己的肚子。 白元明:…… “没事,还早呢,昨天都没事,才过了一天没那么脆弱。” “早拍完动作大的,早完事。” 白元明是随口一说,归思尘却记下了,早拍完早完事。 后面的拍摄计划要提前一些。 这么想着他也不多留,“你准备好,我去安排一下,马上开拍。”说完他起身离开。 白元明和他招了招手,收手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的与任琸相撞。 任琸:“你看起来很不好。” 白元明没听见一样,收回视线,将热敷巾再次敷上。 任琸目光一凌,眼中晦暗的神色一闪而过,昨天才稍微缓和,今天一早,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几个小姐姐对视一眼,她们猜的没错,就是因为任琸,之前还心疼任琸被归导揍,就这接连惹的白元明为他神伤,换做是她们的闺蜜,她们也会和归导一样。 任琸在帅也不行。 白元明敷着眼,脑子里还止不住的纠结,到底什么实际让任琸知道崽崽的事情呢? 崽崽要叫什么名字呢? 按他家辈分拍,崽崽是无字辈。 无字又好取名,又不好取,无病,无疾,偏偏他家姓白。 白有空无的意思,在加上无,白元明觉得取什么都不好听。 正琢磨着,忽听耳边细弱的声音,“尝这个巧克力,我……”是小姐姐们在叫唤东西。 白元明脑子里灵光一闪。 白无常这个名字就很不错! 好记,就是有点凉飕飕的。 白元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肚子,企图感受到小绿豆的回应,心里默默念着,无常啊无常,你以后可一定要多晒太阳啊。 就在这个时候常务来通知可以开拍了。 要还原昨天的造型,身上还要打湿,为了避免太早打湿着凉,是到拍摄场附近泼水的。 白元明站水边,两眼一闭都做好被冷水泼疼的准备了,结果热乎乎的水一点一点的撒他身上。 白元明:…… 他在思考,怀孕的到底是他还是归思尘,他知道归思尘是怕他着凉,可这么一点点的撒,后面的还没撒上前面的已经凉了,不是更冷吗? 白元明侧头一看任琸已经浑身湿透,连假发都湿哒哒的贴在他的脸上。 任琸动作随意的将假发撩拨到后面,浑身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水雾朦胧的脸,帅的不像真人,衣料贴着肌肤,水珠沿着发鬓滚下喉结接着融入衣服 白元明可耻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想断了,但美色还是可以看看的。 mad都怪任琸太帅了。 任琸这么帅,以后他家小无常哪怕有任琸一半的帅,也不知道得迷晕多少小姑娘。 可惜…… 他看不到了。 白元明嘴角下压有些不开心。 水还在一点点的浇在他身上。 弄的白元明感觉自己像是个被热水浇蔫吧的花儿。 他肚子里还揣着颗花骨朵。 热水浇完虽然还会冷,但总比一盆冷水直接浇下来对身体的危害小。 任琸之前就有安排将白元明的换成热水,水端上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等他自己浇完发现白元明哪儿还在一点点撒,才觉得不对。 他也没说什么,干脆上前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水。 他咖位在哪儿,加上剧组众所周知他和白元明关系好,也没人担心他会对白元明不利,他要就给他了。 然后蔫蔫等着被浇花的白元明忽然听见任琸说“闭眼。” 白元明:? 身体比脑子快,白元明下意识的闭眼,然后一盆热水兜头而下。 白元明:!!!啊舒服了! 他舒服了,归思尘也炸了。 “任琸你干什么!”归思尘怒吼一声就,冲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归思尘弹跳起飞,眨眼间就从两米外蹦到了白元明的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罩到白元明身上,捏着白元明的肩膀,左转转右转转,“怎么样?怎么样?那里难受?” 白元明忍了忍,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归思尘:!!“你还笑!你还笑!” 白元明:“哈哈哈哈哈!!” 归思尘瞪大了眼,仿佛要吃人。 白元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摸了一把,脸上是湿的,手也是湿的,一摸更湿了。 “你傻不傻,我本来就要打湿的,快一点慢一点有什么区别?放心吧,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了。”白元明将外套脱了,想给归思尘披回去,手都伸出去了,才反应过来衣服也湿了,干脆递给一边的小助理。 “你别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归思尘嗷的一嗓子,头发都炸起来了些,短短一天他竟感到两次日了狗,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他奶奶的! “你为了这个狗男人凶我?”归思尘手一指旁边的任琸,像个看着老公护小三而无可奈何爆发的正妻。 周围所以人:哇哦!!! 有人偷偷拿起相机。 宫时咬了下牙,瞪眼白元明又瞪眼任琸,这两个狗夫夫天天地……后牙背宫时咬的滋滋出声。 任琸手里拿着的盆还没放下,朝着白元明又靠近两步然后微微侧移,将自己藏在白元明的身后,他比白元明个子高很多,壮很多,根本藏不住。 他也不是真心想藏,他晃了晃手里的盆,幅度不大,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 正对面的归思尘却也快把牙咬碎了,任琸这个狗,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最近的事,远的不说,白元明肚子里的崽儿! 归思尘越想越气,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任琸!你奶奶个腿儿的!!”归思尘暴喝一声冲着任琸就挥拳过去。 任琸拽住白元明腰间的衣服,假模假样的躲了躲,“归导,我做什么了吗?” 他指尖温热,连湿透的衣服也阻隔不了,白元明感觉自己的腰都被烫到了,浑身鸡皮疙瘩一滑而过,哆嗦了下,看着归思尘挥来的拳头,“冷静!冷静!!”白元明拦住了归思尘。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解释,却不知道从哪儿解释起的好。 他不是嫌弃归思尘大惊小怪。 他就是一下子不会说话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白元明解释着莫名委屈上来,见归思尘还是没有泻火的意思,上前抱住归思尘的腰,“别气了,我湿都湿了,赶紧的,早点完事,我早点换衣服。” 宫时:?!! 众人:!!? 这话很正经。 可莫名的……就有些怪怪的。 任琸指尖空了,看着将脸埋在归思尘肩窝的白元明,眼中寒戾一闪而过。 归思尘莫名打了个哆嗦,什么火都被怀里湿漉漉的人浇没了。 他当然懂白元明的意思,可他着急,他担心,他就是越看任琸越膈应。 归思尘拍下白元明的肩膀,故作嫌弃“起开!谁管你啊,把我都弄湿了。” 众人:……? 宫时眼里都快喷火了,可归思尘根本不在乎他的,他无可奈何瞪眼任琸,把你媳妇弄走。 任琸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看着白元明,手微微颤抖。 宫时注意到了,翻了个白眼,懦夫。 归思尘说的不管,催促拍摄的也是他,都看的出来,他是怕有人着凉。 戏接昨日,很亲密所以清了场,除了白元明他俩主演,还有归思尘跟李导外就只有两个摄影师还在,连宫时都背撵了出去。 走的时候,宫时还很不要脸的认为自己被撵是归思尘不想让自己看到别的男人在吃醋,着实美滋滋了一把,被归思尘用剧本拍出去了。 有昨天的对戏,白元明今天倒是状态挺好。 被任琸抱起来的时间,如剧情要求哪样挣扎,却被无情的按在桌子上。 无我埋在他的肩窝,胸膛,前面都还好好的,直到无我伸出湿热的舌,沿着脖颈的一点点华东,撕扯开他的袍子。 袍子被撕开布料撕拉一声,仿佛是在脑海里炸开的烟花。 白元明浑身鸡皮疙瘩难以抑制的颤抖,如被贱起的波浪颤啊颤。 他一下忘了反抗,扬起修长的脖颈。 昨天对戏都还好好的,虽然没像今天一样,被掀开了些许衣服,也不过只隔了层布料。 就没了快布料而已,怎么就……忍不住的战栗呢? 白元明脑子里迷迷瞪瞪的乱想,脸颊飘起的红,比那五月的樱桃还要娇艳,他的眼尾带上点红晕,本就有些妖冶的长相多添了些许色情的意味。 他不记得那个混乱的夜晚,但他的身体还记得。 当舌尖滑动过更贴近心脏的肌肤,白元明心里升起渴望又害怕的情绪。 他的身体在渴求,他在害怕。 渴求什么?害怕什么? 此刻他好似真的成为了元明。 元明渴求光,渴求纯真的世界。 害怕堕落,害怕肮脏,害怕情涩却躲不掉。 他?他渴求什么?害怕什么? 他可以躲掉吗? 可以。只是他为什么没跑,只嘴上说着“别~!起开!放开我!!!”手推着,没有丝毫作用。 像是欲拒还迎。 白元明喊的比先前更真情惬意多了,可根本和剧情里的台词无关。 归思尘正要喊咔,却被李导拽住,“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没事可以后期该音,而且这台词也不错。断了等下找不到这个情绪怎么办?” 归思尘也知道,但他想断的不是元明和无我,人想断的从来都只有白元明和任琸。 他怕,再来一次因戏生情,那还能再断开吗? 断开了…… 归思尘忘不掉那天哭泣的小身影,他的珍宝为了个野男人哭泣。 到低那声咔没有喊出。 任琸却被推开了。 归思尘:得,不用喊咔了。 白元明捂住自己胸前,被任琸顶开的腿本能的合上,可任琸的腿还在中间,这一合就被他牢牢的夹住,白元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松开。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他现在的姿势,浑身衣服和碎布条一样挂在身上,遮了些什么,又什么都没太遮住,分开的腿中间还有任琸的,真的像是正在经历什么一样。 胶带还贴着,但白元明感觉他已经翘了起来,黏在上面有些疼,可疼都没能压制下去。 太丢人了。白元明有那么一瞬间想哭。 更丢人的是,任琸还看着他,看的他都怀疑胶带是不是起来了,衣服是不是没遮住,白元明想伸手去捂,又怕被人看出此地无银三百两。 任琸喉结滚动,视线没有移开,眼神很凶,但背着光白元明看不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导可惜的哎呦哎呦直叫唤,“怎么就停了,刚刚那里正好。” “你俩别害臊,就当为艺术献身了,再说了也不会真发生什么。” 俩人都没看他。 “我记得你俩以前春风度也有床戏来着,比这个尺度大多了。” “这个虽然也是,但都是借位,我记得你们当初拍那个……” “李文雨。”他话没说完,被归思尘严厉的叫了大名,一下住了嘴,然后才发现本来就害臊的两人,更害臊了。 白元明看天看地,哪哪儿都看就是不敢看人,更别提看任琸了。他身体都悄悄的团了起来,只是腿还被任琸分开着,上身抱成团,下身大敞开,哪怕有胶带有衣服。 白元明也想找个地方给自己埋了。 意识倒自己说的让俩人更羞耻了,李导干咳两声开始找上了别的原因,“是不是摄影太多了你俩放不开,不然让他们都走,我和归导来?” 归思尘:…… 归思尘一稿子拍他后脑,“就你激灵。” 李导捂住后脑瞪他,“你总导我总导!你倒是说两句啊。” 归思尘翻了个白眼。 “能拍吗?不能拍这段就不要了。” 李导:???让你说没让你直接删戏。 最重要的戏份你想删你怎么不上天呢? 白元明眼睛亮了亮,有那么一瞬间心动,稍微动了动,视线不经意的和任琸对上,浑身一僵。 任琸是一直盯着他的吗? 刚刚推的时候他力气不大的,但只是轻轻一用力,任琸就起开了。 白元明想控制自己不要乱想,思绪却不由自己。 任琸真的好好。 真的。 李导看归思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昏君,白元明一个不舒服就就为他砍戏,还是最重要的片段,他忍了忍没忍住,对归思道:“你要不把总导的位置让给我吧,我说真的。” 归思尘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他当时为什么要脑残要来总导的位子,看这个和野男人纠缠的逆子! 这段戏的确重要还真不能删,归思尘捏了捏鼻子,烦躁死了,“你俩害臊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连……”崽儿都有了。 话到嘴边被噎了回去。 任琸没听出来,以为他知道自己和白元明那天酒店的事情,身体微微下压,将白元明挡住。 白元明却知道他在说什么,脸一热,狠狠的瞪了归思尘一眼。 但归思尘这话还真戳中了他,管他那么多,白无常还在他肚子里呢,和无常爹亲密一点怎么了,不就是有人看着吗? 有人看着才好,有人在任琸敢对他做什么? 这个色归向来是怂的。 白元明深吸口气,被肚子里的崽儿壮了胆,壮士断腕一般大呵一声“来!” 李导:嘿! 一暂停任琸的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一直看着白元明。 现在开始他的脸上又再次染上了疯狂。 白元明将腿分开外,放下挡在胸前的手,调整着恢复之前的姿势,身上被温水浇湿的衣服早就凉透了,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只有胶带那儿和脸热的不行。 冷意将他的杂念驱散片刻,他伸手去推任琸的胸膛,隔着湿衣,一触手却是热的,烫到他下意识的回缩。 李导生怕他是出戏找不回状态,立刻喊道“别害怕啊!元明你别怕,怕什么!你就当他是个变态,但这么多人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归思尘:…… “你在乱说些什么?”最后剧情里可是全套了的,归思尘皱着眉,仗着只有自己和白元明明白,放肆开口“你假设你是女的,怀里踹了崽子,你男人非要和你亲热,你怕崽子没了,努力抗拒。” 白元明:!!!! 李导:“妙啊!怪不得你是总导我是副的呢?” 归思尘:…… 白元明反应过来了,想一下肚子里的崽儿,好像真按归思尘说的来就行。 他看任琸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之前还有些旖旎,现在看任琸,就是连孕妇都不放过的变态。 任琸:…… 任琸搭在他身边的手紧了紧,他刚刚就不该心慈手软。 归思尘:“action!” 白元明一下抵住任琸的胸,脚乱蹬着努力抗拒“你干什么!你滚开,无我睁开你的眼,好好看清楚。” 无我没有恢复清明,任琸的手也没有停止,扯开白元明的衣服,本就破破烂烂的袍子彻底碎了。 “咔!”归思尘喊,“任琸你挡什么挡,拍的是。又不是你。” 在刚刚袍子撕开的稀罕啊,任琸身形下压,将白元明挡了个结结实实,只隐约露出嫩白纤细的臂子。 都被他当了那还拍个屁,“把衣服规整规整重来。” 撕开那一刹那可以p,不用在特意换,那就太麻烦了,本来湿的就容易感冒,白元明现在还怀孕,归思尘不想浪费时间。 归思尘起身过去,造型常务不在,他要亲自上手给白元明整理衣服。。 手在半道却狠狠捏住,归思尘吃疼嘶了一声,看过去,是任琸。 任琸力气很大,归思尘的手腕瞬间就泛起白青,“你干什么,松开。”归思尘不悦。 任琸看都没看他一眼,将他的手甩开,“我来就行。”背着光,没人看清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归思尘不乐意,白元明怕他们在吵起来,也怕被任琸身上的热意烫到,连忙说“我自己来,不用你们。”说着利索的吧衣服规整好,虽然还破破烂烂的,但好歹遮住了些。 从头到尾,归思尘也好,李导摄影也好,都没看到白元明的胸膛,被任琸遮了个严严实实。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元明规整好,重新拍摄,白元明再次半躺在桌子上,看着任琸那张俊脸逐渐放大,灼热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襟,一瞬而失,衣服已经撕了,在扯开发不出声音,却带了股风。 白元明刚觉得胸口一凉,就听归思尘爆呵“任琸!!!你给我闪开,要拍他!拍他的胸!你遮个什么劲儿,都是男的,谁还稀罕他啊?” “重来!”这回归思尘没好心的过去了,反正他过去也不能帮白元明整理。 白元明利索的再次整理好,再次开拍。 白元明看着那张俊脸手都抵住他的胸膛,胸口再次一凉。 归思尘:“任琸你给我起来,你能不能行!不能我来撕!” “重来!” “重来!” “重来!!” 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是在撕开的时候,任琸用自己的身体不动神色的将白元明该裸露出来的肌肤挡住。 归思尘彻底炸了。 “任琸!!你不拍就给我滚,找个替身来,回头把你脸p上去就行了。” 白元明的衣服已经碎的不能在碎,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完全就是碎布。 归思尘话一落,他就见捏着碎布的手青筋泛起。 任琸:“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资方?”明晃晃的威胁。 归思尘:mad资方了不起啊!!! 归思尘不服就是干,一拍桌子,跳起来就要越过去,直奔任琸却被李导拉住手,死死按住。 “别气!别气!凡事好商量!凡事好商量!”李导生怕他们打起来。 没人听他的,归思尘一把甩开他,就要冲过去。 白元明正要说话给归思尘降降火,还没开口胸前冷热交替,一下忘了要说什么,低头移开,任琸正不不急不忙的给他整理,那些撕开的碎布条被任琸规整的把他身前遮的严严实实,连本来就露出的锁骨脖颈都遮住了。 白元明有点恍惚,他是什么马赛克乞丐吗?又破又不能看。 他也是服了,归思尘都气炸了,任琸还有功夫给他整理? 白元明想起身去安抚归思尘,却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别动,等下乱了。”任琸的声音低压。 什么乱了?白元明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整理好的碎布条。 白元明:…… “拿着你的钱滚,老子的电影有的是人抢着要拍!不差你一个!”归思尘吼到。 李导怕他再揍任琸一次上热搜,也是用了全劲儿,在归思尘越过桌子的刹那,死死的抱住归思尘的腰,他脸都被归思尘夹在胳肢窝了还不忘劝慰“您消消气,消消气,咱不至于!真不至于,任琸亲密戏拍的少,没准是动作起来,没注意到摄像头呢?他也不是故意遮的,你让我好好和他讲一下,他应该就知道了,你信我!到时候该露出来的的一定都露了,保你满意。” 白元明:……他怎么觉得那里怪怪的? 任琸:…… 归思尘都被他的话给弄的僵硬一瞬,接着脑子转的飞快。 任琸这些年的确是什么亲密戏都没拍过,更别提尺度大的强迫床戏,的确有可能不清楚站位个屁啊! 他想起六年前,当初春风度也有不少大尺度剧情,当时拍的时候也和今天一样,各种咔,各种挡,最后没有办法那些露出来的片段,都是后面他亲自扛着摄像机到他们两个旁边,要求摆拍出来的。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这俩不好意思,现在想想,哪儿tam的是不好意思。 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清楚站位?他看是任琸这个野男人熟练的再犯。 归思尘咬碎了一口银牙,看任琸的眼神恨不得把任琸撕了。 “好好好!!!”三个好字从牙间挤出来,也不知是真的好,还是阴阳怪气。“你去和他说,下一景在挡着的……”话没说绝,要挟意味浓厚。 归思尘看着任琸,他才不信这个野男人会由着白元明被拍。 当初春风度,他举着摄像机到跟前拍的时候,都差点没拍到,更别提现在。 李导不在乎,归思尘是不是真要挟,只要别在打起来再上个热搜就行。 有热搜是好事,也不能接二连三的总导揍主演啊。 李导撒开归思尘,连忙过去哥俩好的揽住任琸,“来来来你先起来,我和你说,你这么压着他,你俩都该难受了。” 现在白元明还岔着腿,屁股坐在桌子上,上身却向上抬起四十多度,这姿势太考验腰腹力。 白元明个从不运动的米虫一秒都坚持不了,可后面有人抻着就不一样了。 任琸给他整理衣服的时候是单手的,另一只手就扶着白元明的腰肢,硬生生支撑住白元明,不让他躺下去,也不让他起来。 整理完衣服的那只手就随意的撑在身下的桌子上。 白元明被圈在他和桌子之间。 李导过来和任琸说话的时候,白元明下意识的看着任琸,他脑子里忽然想起当初拍春风度的时候了。 归思尘才发现任琸当初是故意的,而他再那天拍摄的晚上就知道了。 任琸是个色狗,还是个醋缸,那天被归思尘强制摆拍完,任琸周身的气压低的能冻死人,看归思尘的眼神,白元明毫不怀疑,要不是没有枪的话,任琸绝对会给归思尘脑袋上来一颗。 那会儿的任琸,从不会委屈自己,当天晚上摆拍露出的肌肤,每一寸都被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虽然任琸从不对着他释放冷气,白元明也是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白元明也是心疼男朋友的,付出良多,才亲耳听到任琸稍显霸道的发言。 “你是我的,凭什么给他们看。” “你知道归导说我别捣蛋,说你和我没关系,你露多少都和我无关的时候,我多想告诉他,你是属于我的吗? ” “不止是告诉他,还有所有人,我想光明正大的亲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属于我,在你身上的每个地方洒满属于我的,让你身上全是我的气味,被我标记。” 第一百九十九章 那天晚上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不堪露目的下流话,让白元明脸红了又红,看着任琸和当初没有太大变化的漂亮脸蛋,那和六年前一样很薄,却又很红的唇,白元明不自觉的张开了些嘴巴。 又立刻合上,他张嘴做什么? 盼着任琸亲他。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的浮现,白元明被吓了一条。 因为这个念头,他浑身都在发热,血液经不住起来。 任琸喜欢一切亲密行为,尤其是接吻。 总是不经他允许就直接亲上来,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每次都能亲到他说话结巴大舌头。 白元明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要是任琸这个时候亲他,他估计什么都会答应。 可任琸没有。 白元明有些恍惚,任琸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不经他同意亲他了。 一想起六年前,记忆就犹如春雨中的湖面不停的被荡出波纹。 “还要藏多久?”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那天晚上明明被欺负的是他,他却从任琸嘴里听出了委屈。 那天晚上任琸说“我好怕。只要不公开,你随时都会丢掉我。” 事实证明任琸的确被他抛弃了。 白元明喉结滚动。 明明他一直知道,任琸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人,怎么到现在,他才发现,好像从和他在一起任琸就一直在委屈自己。 六年前不许暴露。 现在不许靠近。 白元明看着面前就要起身的任琸,心头闷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或者什么都没想,身体比他自己诚实。 他揽住了任琸的脖颈,用力将任琸往自己这边拽,身体前倾对着那张红艳艳的薄唇就亲了上去。 任琸浑身僵硬。 李导:!!!? 归思尘:???? 唇瓣相接,是熟悉的柔软和淡淡的独属于任琸的香气 ,与记忆不同的是,明明每次接吻任琸都很凶,现在却一动不动的,像是接了个假的吻。 冲动只给白元明带来了刹那的勇敢,得不到回应那丝丝微弱的勇敢立刻消失,转而闷闷的,躁动的血液都平静下来。 白元明推着任琸的胸膛,身体后仰,相贴的唇瓣分开些许距离。 他的唇还是干的,任琸的也是,这只是唇贴了唇,根本就不算亲吻。 白元明有那么一瞬间想哭,委屈。 明明平日里任琸都会更用力的亲回来的,明明该主动的是任琸。 白元明眨巴下眼,嘴不自觉的嘟起,后推的动作忽的顿住,身后大力推举,刚刚分开脸又在面前放大。 白元明:“唔!!!”唇被另一张唇狠狠的撞上,力气大的白元明都感觉疼了,下一秒,嘴巴被湿热的舌凶巴巴的顶开个口,被熟练的钻了入。 白元明:!!! 白元明脑袋上简直要飘出小花花了,噗噗噗的开 任琸亲他了!! 当唇瓣分开的时候,白元明被任琸死死的抱着,他们明明都穿着湿衣服,又都被对方身上的温度烫到。 白元明眨巴眨巴眼就觉得……嘴巴麻,还甜甜的。 “咳咳。” 脑子回笼的白元明:完了!完了!完了!他都干了什么? 白元明求助的看向归思尘。 他现在还在任琸的怀里,他舍不得推,也不好意思推。 刚刚一乱来,他身上那些碎布条又乱了,把任琸推开他就得走光。 虽然为艺术献身,但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归思尘:“啧。”了声,妈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他有屁用。 充当背景板的摄影师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以后信号,大瓜!清花明月夜是真的! 只有离得最近,也该遭受最大暴击的李导重重的叹了口气。 归思尘:??? 白元明:? 任琸:…… 任琸抱着白元明往旁边挪了挪,抬眼看向李导,眼里带着戒备。 李导摆了摆手,“你别这么看我,我不和你抢。哎呀……唉” 归思尘:? 归思尘:“你叹什么呢?” 李导:“我就是……就是……哎呀” 众人:你倒是说你在就是什么啊? 李导没就是出来,转身出去了。 归思尘脚一伸,拍了下桌子,看着还抱的逆子和野男人,越看越气,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什么都没说,推了把桌子神情难看的出去了。 两个摄像师也很有眼力见的跟着出去。 所有人都走了,白元明才推了推任琸的肩膀,“他们都走了,你松开吧。” 任琸没动。 白元明又推了推,抵住脖颈的脑袋动了动。 白元明不推了,也不说话,他要装死了。 他想装死可任琸不给他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任琸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他,任琸心脏砰砰乱跳,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依旧抑制不住狂喜。 白元明不吱声。 任琸:“别装傻,说话。” 白元明嘟嘟囔囔:“你才傻。” 任琸和哄孩子一样,又在他脖颈蹭了蹭,“嗯,嗯你不傻,所以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白元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就是突然很想亲亲任琸。 被拱的痒痒,白元明缩了缩脖子,眼神乱飘,不小心飘倒重叠的双腿,身体的神经感官才传到大脑。 贴着胶带的地方,被顶住了。 被什么顶了,不言而喻。 白元明的脸一下就红了,原本噗噗开的小花都炸成了烟花。 任琸这家伙,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这就起来了。 白元明咬了咬唇,觉得自己又被耍流氓了,昨天晚上在浴室被吓到回忆一闪而过。 白元明有了灵感,不行,不能光他被耍流氓,他要耍回去。 “为什么?因为我好色?” “你看着也有那么几分颜色,我好色亲一口,不行吗?” 任琸:…… 任琸都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 躁动的心犹如被泼了盆冷水,不过没关系,还跳着呢,至少他亲了自己。 “行,当然行,但不够,好色只是这样还不够。”任琸说着,被白元明夹住的腿往上一顶。 白元明双眼霎时间睁大的犹如铜铃,他浑身战栗,汗毛像是被静电扫过,倏的一片片立起又一片片落下。 任琸晃了晃膝盖,“我这里也很好看,要看看吗?” 白元明:!!!! 第二百章 归思尘一出来就叼了根烟,依着门,没点燃,李导在他旁边唉声叹气。 后出来的两个摄影像是吃着瓜的猹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藏了星星,他们兴奋的也像那大猩猩恨不得捶胸顿足,然后就对上了归思尘冷冰冰的眼。 他们齐齐抬手,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假装自己是莫得感情的机器,无声的承诺不会乱说。 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最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归思尘也就不再看他们,收回视线,叼着他的烟,看着天空,犹如失去了灵魂。 宫时:“啧。” “怎么拍了个床戏,你这导演比演员还沧桑,男难不成为艺术献身了?”他嬉笑的说,眼里却没什么肖意,甚至偷偷撇了眼关上的门。 他不是干娱乐的,但往上刷到的传闻不少,也不是没有导演,为了指导演员动作,亲自示范的。 要是任琸和白元明的床戏不顺利,以他对归思尘的了解,不是没有可能。 脑海里归思尘压住白元明的画面一闪而过。 宫时的眼里划过狠厉,任琸那个废物,不至于连干自己老婆都需要教吧。 宫时慢悠悠的走到归思尘旁边,自己掏出跟烟点燃,叼在嘴里朝着归思尘靠近。 归思尘稍稍后退,又很快顿住,两个烟头挨在一起,一点星火烧着了零一点。 什么时候,他才能点燃他呢? 宫时将嘴里的烟拿下一口云雾吐在归思尘的面上,他眼中的倒影里,烟雾将归思尘的脸庞变得朦胧。 “你说他们怎么就……”李导的话戛然而止,他一转身就看见归思尘和宫时两个人,鼻尖对鼻尖,云雾缭绕之下,隔着烟,互相看着对方,周身环绕着一股旁人难以融入的氛围。 中间烧着的烟火,像是点燃小的灯笼。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爱脑补。 此刻李导竟然恍惚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些暧昧。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李导就很快摇了摇头将这念头甩出去,怎么可能呢? 他从大学就跟着归思尘拍片子,录综艺了,归思尘身边干净的,连个雌蚊子都没有。 怎么会……宫时是男的啊。 可归思尘他家好像就他一个孩子,归思尘看着也不像gay。 应该不会吧。 被李导这一声插入,归思尘往后一仰头,再侧开后退一步与宫时拉开距离,叼着烟吐出一团云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帅的像是那呼风唤雨,吞云吐雾的小白龙。 李导的视线又在他们身上徘徊一下,归思尘已经有一米八多,宫时还要比他高半个头左右,浑身荷尔蒙爆棚怎么看都不是下面那个。 而他熟悉的归思尘,也不是个愿意在下面的,李导终于做出判断,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只是点根烟而已,他在瞎想些什么呢? 李导思绪一下捋清楚,就不在乱猜,扫了眼里面,真的愁的是那两位。 “你说,他们怎么就出不来戏了呢?” “咱们也没拍几天啊。”李导说。 归思尘:?“谁出不来戏?” 李导:“元明和任琸啊,别说你没看出来,他们两个拍亲密片段的时候,还有刚刚亲在一起,我都快以为他们真谈了。” “我有点担心,万一拍完他们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任琸还好点,他演的戏多,知道怎么调整自己,我就是怕元明。” “他那单纯的小样子,我记得当初拍完春风度,他就非常难过,当时我就觉得他没走出来,后面看他拍的片子,都感觉有当初春风度的影子。” “我就心疼啊,他们后面分开了六年,我还以为又重新一起拍戏是已经走出来了,可我看今天这情景,别旧的刚出来,又近了信的。” 归思尘:…… 归思尘狠狠吸了口烟,将烟雾从鼻呼出,看了看李导,又吸了口,“妈的。”要不是知道真相,他都快信了李文雨的推测了。 神他妈的走不出来,分明是那俩傻缺在他妈暗戳戳的秀恩爱。 不对,都当着他面亲上了,玩的是明路子。 什么不想和好,什么不复合,都他们放屁。 归思尘现在都觉得白元明是不是在驴自己了。 真不想和好,还揣任琸的崽不舍得打。 真不想和好还主动亲人家。 那他妈都亲的拉丝了。 归思尘越想越气,也越想越佩服李文雨,这都什么脑回路,什么眼神。 白元明后面演什么都像春风度里的陶琛,是没走出来吗? 分明是陶琛就是为他量声定制的,他那就是没演技,演什么都是他自己,根本不是停留在陶琛那个角色里。 白元明有个屁的演技,当初那么贴角色的陶琛他都是跟任琸玩地下恋才演出感觉的,更别提现在,妖僧才开拍多久。 归思尘吐了个烟圈,一言难尽的看着李导,“文雨你要不去看看眼科吧。” 李导:“嗯?” “归导,归导!有,有热搜。”营销的妹子不知道从哪儿过来,抱着个笔记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慌张。 看她这个样子,归思尘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任琸那个狗终于塌房了?” 这两天也没出什么大事,能让营销妹子这么着急,除了任琸塌房,他在想不到别的。 任琸即是主演又是投资。 已经拍了好几幕,换不了就算了,要是影响到收视率就毁了。 营销妹子一个趔趄,差点被他的话给惊倒。“没没没!任琸没塌房,和他无关,啊不不不!和他有光。”一时混乱都说错了话。 “哦,那没事了,他不常挂热搜吗?只要不塌房,爱怎么挂他怎么挂,挂成腊肠都无所谓。反正他也快过三十了,老了。” 营销妹子:…… 宫时很不客气的轻笑了声。 “您还笑的出来,这次的热搜还有你的份。”营销妹子说着把笔记本端给归思尘看。 热搜一,#妖僧导演对任琸再次出手。 二#任琸恋情曝光。 三,#白元明任琸床戏假戏真做。 有圈内人爆料,眨眼间就将三个词条挂上了热搜高点。 前两个热搜之前有过类似的发文,只有第三条,又八卦又令人想入非非。 第二百零一章 一瞬的冲击后,就在归思尘看的这几秒中世间,第一第二已经飞快的被第三条顶掉,现在热搜成了。 热搜一#白元命任琸床戏假戏真做。 二#任琸恋情曝光。 三#妖僧导演对任琸再次出手。 几个热搜都是大V娱乐账号发表,都带着些相似而非的照片 有今天早上,因为白元明归思尘大发雷霆却被人死死拦住的照片。 照片上归思尘面容狰狞,要多掉格有多掉 还有任琸深夜会的照片,只是太模糊只看得清任琸的脸。 有白元和任琸的照片,且不止一张,照片里白元明和任琸挨的很近,他们都还穿着戏服,一个眸带星点的小和尚,一个眉眼深沉的无我国师。 这张还不能说什么,可后面拍戏的时候接上的吻,以及许许多多,白元明走在前面任琸默默跟在后怕看他的照片。 所有照片都有配文,配文说的有摸有样,就差是真实的了。 去无一例外这些照片都是从片场里,出去的。 别看宫时等人,每天进进出出好像很随意,如果不是归思尘认识他们,有特地叮嘱的话根本不行。 那么显而易见,剧组里出了内奸。 牛腩小糖:“哇哦!哇哦!我就知道,清花明月夜还没塔。” 招财进宝;“就是就是!看咱们清花的眼镜都黏老婆身上了。” 利息糊涂:“假戏真做,是我想的那个假戏真做吗?” 饼干涑水:“楼上!应该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拍摄现场人应该不少,床戏,假戏真做啊啊啊啊!” 饼干涑水:“好刺激,我好想看。” 我杀手莫得感情:“好刺激,我好想看+1” 冰冰凉凉:“好刺激,我好想看+2” 梅花糕点:“好刺激,我想看+3” “想看+4,想看+5?想看+15563” 冰淇淋红茶:“啊啊啊我真的想说,春花明月夜是真的!!!” cp粉们简直狂希望,那些照片除了几个接吻的大糖外,cp粉们都扣出了更多的糖。 什么任琸的目光一直锁在白元明的身上。 什么白元明总是悄悄的回头偷看任琸。 一点点的,一例例的小细节,连白元明本人都内察觉到的小动作,被这群cp粉们抠了出来。 前段时间,全完都在传白元明好任琸彻底闹掰,他们清花明月夜摇摇欲醉,每次打开微博都先看看清花明月夜今天有没有糖,然后被刀,然后继续等。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糖,简直嗑的他们都有些晕乎乎的,和做梦一样。 只是他们的梦还没做完,就迎来了无情的刀锋。 小仙女瑶瑶:“滚滚滚!什么都蹭,我们任琸独美,专心视野不会恋爱。” 元宝爱明:“笑死,你们任琸挂热搜带我们明宝做什么?不要脸。” 小仙女杜拉:“呵资源咖,怕不是仗着身后背景压着外面任琸配合?就这还磕的起来,也不怕崩了牙。” 小仙女豇豆红:“六万字手抄经书了解一下,营销号不要带节奏了,任琸专心事业不谈恋爱。” 元宝今天几斤啊:“小仙女简直笑死,明明是你们正主和变态一样偷看明宝,一个个叫嚣的好像你们收了委屈一样。” 元宝今天也爱明宝:“就是就是,综艺也好,花絮也好,那个不是任琸和变态一样看着我们明宝。” 元宝今天也爱明宝:“我们明宝多可爱的宝宝天天被他盯着,什么假戏真做,怕不是任琸接着演戏欺负我们明宝。” 元宝今天也爱明宝:“还小仙男,还什么清冷人设,分明是个变态!” 小仙女远呀呢:“呵你们正主资源咖,吸血鬼,有本事别黏着我们任琸炒作啊!!?” 从是上次归思尘揍了任琸之后起元宝和小仙女就不对付上了。 哪怕白元明的新经纪人跟杨云怎们安抚粉丝,火星子也埋了下来,一点就炸。 就任琸是变态,就白元明黏着人炒作眨个眼的功夫就炒了不下几万楼。 归思尘划拉了两下,元宝到底刚出现没多久,没小仙女久经沙场,被压制的几乎奄奄一息,往日里奄奄一息的元宝都会等来他们正主白元明开着他的蓝V大号,犹如从天而降的大元宝一样救他们于贫困之中。 而这回,白元明的手机还在更衣室呢,他人都没出来,自然不知道网上的言论。 人的心就是一个永远放不平的秤砣,尤其是归思尘,左边放着任琸,右边放着白元明的,他的心毫不犹豫的将白元明的重量压到底,任琸被高高翘起来随时准备甩出去。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小元宝。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大眼已经挂在了热搜。 归思尘:某些粉丝不要太自恋,大尾巴狼一只装什么清冷,有本事别寸步不离的当个跟屁虫。 这明示的不要太恍眼,恍的小仙女炸了毛,恍的元宝和cp粉们普天同喜。 元宝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就说是那个变态老黏着我们明宝,都证实了。 黏黏糊糊:啊啊啊啊啊!清花明月夜是真的。 小仙女豇豆红:我去你妈的!!你和白元明关系好谁不知道!为了保白元明,往我们任琸身上泼脏水,要不要脸!! 那条本就没下去的妖僧导演对任琸再次出手,又被冲刷的像是暴雨里的落汤鸡,妖僧官博是和他作伴的落汤倒霉蛋,都充满了来自小仙女口水的雨。 对此,归思尘不care,发完把笔记本还给营销妹子。 拿回笔记本的营销妹子:!!! 天塌了。 “归导!” 归思尘:“让他们骂,热度这不就有了,不用怕,任琸是投资他还能让这剧黄了不成。” “但那些骂您的。” 归思尘:“谁管他们,妈的,说个实话还不行了。” “你是没看见吗?一天天的,眼睛都快沾我家元明身上了。” “我记得剧组好多人都磕着他们那个什么,清花cp呢吧?” “他们根本就没关系,我家元明都不搭理他,还能磕起来,还不是任琸死缠烂打。” “你看不会出来吗?” 营销妹子:……看出来了!当然看出来了,她也在磕,啊啊啊啊! 没有人会不喜欢看清冷男神为爱下坠。 没有人会不喜欢看漂亮小宝贝被流氓纠缠,k何况流氓也非常帅,还有分寸,不至于进监狱的那种。 任琸是清冷男神,他放下了他的身姿。 白元明是漂亮小宝贝,他被流氓纠缠,只是这个流氓是个衣冠禽兽,禽兽那面只有他自己知道,但纠缠嘛。 留恋不舍的视线,虎视眈眈的占有欲。 营销妹子嘿嘿一笑,很香,非常香。 第二百零二章 归思尘叹了口气,敲了敲门“里面的能出来不?别着凉了。 刚准备走的营销妹子回头看了眼,她们归导气势还是很温柔的,网上那么说任琸,现实呢? 还担心人家着凉。 营销妹子笑了一下,哈皮的离开了,反正剧住除了投资就总导最大,既然归导都说了不用管,那她也就乐的清闲。 咔嚓一声,归思尘回头看去,“哟舍得出来了?我等的天都快黑了,还拍不拍了?” 实际上也就三四分钟而已。 白元明出来的时候低着头,差点撞到归思尘身上去,还是任琸拉了他一把才没撞着。 这会儿抬头看两眼归思尘没说话。 归思尘上下扫了他一眼,将自己才干没多久的外套又搭在白元明的身上,“别着凉。” 白元明点了点头,闷闷的嗯了声。 归思尘:? 不对劲。 要平常这样白元明早就咋呼上了,这回儿怎么这么老实? 归思尘目光不善怒视任琸,被任琸无视。 “你有哪儿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就先不拍了。”归思尘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是要暗示白元明,别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个崽儿呢。 可惜白元明没看他。 归思尘:……?这很不对劲。 “白元明,我和你说话呢,哑巴了?” “他有些低血糖,我带他去吃点东西。”任琸挡在他们中间。“劳烦归导让让路。” 白元明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着任琸却还是没说话。 归思尘:…… 他要是信了他就是个傻子。 “是吗?低血糖可轻可重,我叫剧组的医生来看看?” “用吗?元明~”归思尘刻意的在元明两个字上加重大弯儿。 任琸:“不需要麻烦。” 归思尘抱着双臂冷眼看他,“我在问白元明又没问你。” 火药味儿再次在俩人之间闪烁,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看着还是在忙手上的活,余光都看着这边,甚至还有人悄悄的拿着手机或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他们两个不和的热搜可还挂在大眼上。 宫时站在归思尘左边,依靠着墙,姿势慵懒的扫了众人一眼,将那些偷怕的一个个几下。 他这人很奇怪,明明是个大高个子大块头,浑身的气质都很难让人忽视,却又莫名在一些时候能完美的不让人注意到自己,比如此刻。 他不爽的扫完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白元明身上,更不爽了。 白元明:…… 白元明悄悄抬头看着俩人剑拔弩张的状态,无奈的清了清嗓子,瞪了眼任琸,一开口“不希药,窝米事。” 归思尘:?? 白元明:草!!!! 白元明一下又闭了嘴,伸手在任琸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都怪这个色狗,他舌头麻了,已经严重到说六个字就两个字是对的了。 他脸都不要了!! 白元明绕过任琸,漫不经心的走开。 如果,他的脚倒腾的不像是装了电动马达,一手捂住嘴,一手隆着衣服,全程没敢抬头的话,还是有那么几分漫不经心的。 任琸见他走了,自然也跟了上去。 归思尘看着白元明两个jio倒腾的飞快,脑子里转过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呆呆的,像是个被雷劈了的木头人。 “他说他不需要,他没事,他只是嘴巴麻了而已,他在里面吃什么了?” “你们藏什么好吃的了?大导演,也赏我点呗,我也想尝尝,会不会嘴巴发麻说话大舌头。 ”宫时这回儿不爽都飞飞了,吊了郎当的语气带着点羡慕,连眼里也透着点,看任琸离开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英雄。 今天要拍什么,作为归思尘的跟屁虫,宫时当然知道,连里面的道具都是他看着归思尘安排人弄的。 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刚刚屋里就白元明和任琸,发生了什么,用膝盖想都能得出答案。 他再也不说任琸窝囊了,他才是,他也想嘴麻,就看他家大导演给不给机会。 他家大导演从木头中活了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滚。” 宫时:“好勒!”应是应了,归思尘走哪儿他还是跟哪儿。 归思尘烦躁的回他专属的位置坐下,面上表情不好看。 他感觉他遭到了背叛。 妈的!在担心白元明他就是个狗。 另一边休息室里白元明碰着杯泡了枸杞的水,小口小口的喝。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向他这样,每次贴贴完就会很渴。 他真的恨不得把手里的茶一口气全干了。 但是…… 他发麻的嘴巴不允许,抿一口,麻一下,麻一下他就瞪眼任琸。 任琸坐在旁边,他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微微仰着脸,脸上是少有的浅笑。 他嘴角的弧度不明显,却的的确确是笑着的,他的眼里倒影的是白元明,这不是个秘密,剧组很多人都发现了。 白元明瞪着,瞪着也发现了这个秘密,看着他眼里嘟着嘴的自己。 白元明耳朵热乎乎的,浑身都绷劲了。 看什么看。 他想叫任琸滚,可怕一开口说成别的。 只能不甘不愿的喝着茶,休息室里的人,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被任琸撵走了。 也就是说,他们从在场地独处,变成了在休息室独处。 这没什么区别,区别只是…… 总是能不小心看见镜子前,不小心看见镜子里的任琸,以及他眼中的自己。 白元明听见自己砰砰乱跳,在蹦迪一般的心跳声…… 独处的时候,白元明的身心都是绷得紧紧的,毕竟身边有个色狼。 前几天色狼还很老实,可要是真老实…… 白元明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抱着杯子悄悄的往另一边挪。 他嘴巴就不会麻了。 任琸也跟着他往另一边挪。 白元明再挪,任琸在跟。 白元明:!!!“不喜冻!” 白元明:!!!啊啊啊啊烦死了!! 任琸眉眼弯了些许,明知故问“你说什么?” 白元明瞪他,没接话,又往旁边挪了挪。 任琸也跟着挪。 再挪,在跟,白元明很快就靠着更衣室的墙壁了。 可色狼还在跟,好像今天不把小白兔吃进肚子里就不罢休一样。 色狼距离小白兔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泥粥圆点。” 任琸坐姿端正,语气平缓认真,“你说什么?” 白元明:!!!!啊啊啊啊!烦死了!! 第二百零三章 在白元明准备抬手给任琸来一下,让他感受什么叫做物理撵狼大法的时候,任琸先挪开了些,然后拿着手机看了起来没在看白元明一眼。 白元明:? 白元明心里松了口气,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像是对危险有预感一样,作为半个兔子,白元明的危险警笛告诉他,任琸绝对还有后手。 毕竟任琸都看了他那么多天了。 怎么可能突然不看他。 是工作上有要紧的事? 听说谢原野要和星翼节约单飞,是要商讨节约合同,还得挽留方案。 上一部戏好像已经准备上映了,是不是该配合剧宣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白元明猛的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眼里都是惊恐的神色仿佛刚刚看见了鬼。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任琸为什么不看他。 任琸不看他不是好事吗? 他想这个做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停了的电话,以及任琸捂着嘴小声回应的嗡咛声。 没说两句,任琸就拿着手机走了。 白元明看着他,嘴巴麻麻的,心里也莫名麻麻的。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刚刚任琸走的时候是不是笑了? 他笑什么? 电话那头是谁? 是……谢原野吗? 白元明舔了舔唇,舌头是麻的,嘴巴也是吗的,还有点苦苦的味道。 他抱着自己的枸杞茶,一口…… 电话那头是谁? 十分钟过去,任琸没有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任琸没有回来。 他也没有变回兔子。 任琸应该就在门口。 他在门口做什么?休息室外面的人都在忙就算不忙,也没见过人敢和任琸搭话,毕竟高冷之花,可远观而不可接近。 那他还在打电话。 三十分钟,任琸没有回来,茶已经喝没了。 白元明舔了舔嘴,还是有点麻。 任琸个王八蛋,还不回来,果然是色狼,欺负完就走。 四十分钟,任琸没回来,倒是归思尘先来了。, 归思尘板着个脸,一见白元明还是那身湿衣服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赶紧换了。” “不系好蘑牌玩咩?”不是还没拍完吗? 归思尘:“我真该录下来,让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些个什么。” 白元明不语,抱着杯子脑袋下垂,丢人。 “想药了没?” “咩啊,窝奇虾米药哦。” 归思尘:“咩咩咩,咩你个大头鬼。”说着他拿起桌子上,他先前放大‘维C’敲了敲桌子,“这个吃了吗?” 白元明摇了摇头,“咩啊,咩啊。”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在归思尘面前丢人又不是第一次,害臊莫得用。 “吃,吃了换衣服去。等你嘴巴好了在拍。归思尘说着倒了一颗,轻轻一掰掰成了两片,刚递给白元明,任琸就进来了。 “这是什么?”任琸问。 归思尘头都没抬:“维C” 白元明已经乖乖的接过去吃了,看都没看任琸一眼,转身去换衣服。 归思尘敲着桌面,他和任琸谁都没有说话。 更衣室里忽然响起个犹如吃了毒蘑菇才发的出的声音“内咯!冷哥捏寄来嘎。” 归思尘:…… “你不学羊叫,改学鸡叫了是吧?” 白元明:…… 任琸:…… 更衣室里没有声音穿出来了。 在里面的白元明已经自闭了。 他不怕在归思尘面前丢人是一回事,任琸也在呢。 他就是……哎呀…… 可不含任琸来,他胶带怎么办? 扯的话怪疼的。 让归思尘进来…… 他和归思尘都已经好到穿一条裤子,让归思尘进来帮他撕开好像也可以。 但…… “你不会撕,你怎么贴的?” “昨天你不是自己撕的?” “昨天怎么没给你撕个鸡飞蛋打?” “啧,几年不见个儿还是那么大点。” 白元明摇了摇头,吧脑子里的归思尘甩出去。 还是得任琸来,至少……任琸不会叭叭笑他。可怎么让任琸进来,他刚刚说的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都怪任琸! 要不是嘴巴麻他也不至于说话都不利索。 可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与之一起响起的是任琸的声音“我进来了。” 下一秒门被打开,任琸背着光进来,他的脸在阴影中深邃又明亮,他的眼睛倒影着。 白元明感觉自己是不是要得心脏病了。 不然怎么老是看着任琸就心跳的好像要窒息过去一样。 脑袋里都在放烟花。 任琸听懂了他的意思。 白元明身上已经不剩什么了,呆呆的看着任琸。 “把手抬起来。” 白元明:! 白元明才发现自己正一手捂着胶带,一手捂着胸。 “怎么,不是喊我进来帮忙摘胶带的吗?”任琸单膝跪地,蹲在他的面前,昂着那叫白元明一看就眼晕目眩心脏坏掉的帅脸。 他脸上表情淡淡,他的肩背挺拔,像是个优雅的绅士,或魁梧的骑士。 但骑士单膝下跪是行礼,绅士单膝下跪也是一种礼仪。 而任琸…… 是要给他摘胶带,还是贴在上,防止的胶带。 白元明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后退两步快羞炸了。 任琸却步步紧逼,他没往前,还是跪的笔直,只是在白元明后退的时候,握住了白元明的腰。 白元明浑身战栗,“嗯~”的一声,这声又轻又飘,好像那天酒店的早上! 白元明一下捂住自己的嘴,从腰开始浑身发麻,差点腿软的坐到地上。 任琸像是没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只以为是他确定了般,给他悉心的解开胶带。 他动作很慢,很温柔,没有扯疼了,哪儿的神经却在颤抖,不停的传输着奇怪的念头到白元明的脑海里。 白元明看着任琸专心致志的脸,心里升起个念头。 任琸以后也会这样给别人解胶带吗? 白元明咬住嘴巴。 他有些不开心。 他不想让任琸给别人解胶带,解别的也不行,不想被别人从这个角度看见任琸。 任琸的睫毛太长了,尤其是他垂着眸子任由人俯瞰的样子。 瞳色太深的人,总会给人一种深情又淡漠的感觉,尤其是有双眼皮的时候。 恰好,任琸两相都附和但他总是不苟言笑,那一丝丝的深情都被藏了起来。 而俯视的视角,看不见他深邃的瞳孔,只能看见他高高的鼻梁和微微上翘起些许弧度的嘴角。 很温柔,很美。 不在不可接近,反而容易让人滋生独占的念头 白元明现在就有。 不止现在。 很早很早就有了。 任琸该是他的,他一个人的,谁都不给看。 噗通噗通,谁的心跳那么响,吵到他的耳朵了 。 放在胸前的手还没拿下,手心下是脉搏一下一下的跳跃。 哦是他的心跳啊。 第二百零四章 要是能不死就好了。 他可以不死的,可他为什么不愿意活着呢? 白元明想不明白,眼前的任琸变得模糊。 白元明用手背抹了把眼睛,手背上有点点湿痕。 任琸不急不缓的将胶带全部摘下,抬头的时候,白元明也跟着抬头,任琸只能看见他高高昂起露出的下巴和脖颈。 不是所有人的喉结都很明显的,白元明就是,可昂起头的时候却能看到喉结顶出的清晰弧度,像是被撑起来的小鼓包,小鼓包动了动,有点湿漉漉的痕迹划过了小鼓包。 任琸伸手刚要碰触倒小鼓包,刚要把那点点湿痕划掉,手被猛的握住。 “粗雀!” 白元明:…… 任琸:…… 没脸见人了。 白元明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转过去,呜呜咽咽的“丟喜人了!!泥奏啊!” 任琸忍住笑意,离开前还贴心的把胶带拿走叮嘱道“快换衣服别着凉。” 白元明胡乱的点头应下。 归思尘还没走,看着任琸出来他手里的胶带,“啧”了声。 “听说谢原野要从星翼离开了?单独成立工作室?” 任琸点了点头。 “那摇钱树你就这么放他走?” 任琸:“归导有所指教?” 归思尘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指教,我哪儿敢指教你啊。” “就是忽然发现,一眨眼都过去六年了。”归思尘昂着头,语气平淡,可若有若无的气息悄不声的在空气中蔓延,有点点苦涩,像是一杯冲泡好的咖啡,放了很久忽的被人想起,舔了一口,悠扬的味道像是时间。 任琸不语依靠着门看着窗外。 白元明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一开门就见这俩人惆怅的发呆。 他想问他们干什么?装大卫呢? 发麻的舌头,让他把话咽了下去,他虽然不拍丢人,但也不是很想丢人。 都怪任琸,害的他连话都说不好了。 归思尘将桌子上的车钥匙拿起来,看着他说“走,兜风去。” 白元明:…… 白元明不是很想去。 他离开任琸二十分钟就会变兔子,虽然还有储能但他也不知道储能能蓄电多久,毕竟从发现开始,他几乎就没离开过任琸。 归思尘说兜风,肯定不可能二十分钟就回来。 他得防着点。不然半路变兔子,在被风兜了。 白元明把头摇成拨浪鼓,看了任琸两眼, 归思尘“啧”了声,懂了,这家伙现在是个离了任琸就有可能变兔子的,“摇什么摇?不带你去远的地方,我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就在山脚的酒馆里,顺便带你去看看,要不了多久。” 白元明:…… 白元明还是摇头。 手机里小鲨鱼啵啵啵的打出三个字来,“改天的。” 归思尘视线扫过他还红彤彤的嘴巴,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的他眼泪都出来了笑着骂了句“妈的。” 归思尘:“王八蛋。” 白元明:??? 你干什么?忽然骂我? 白元明撸袖子,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想干架? 归思尘冲着他数了个中指“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你踏马不止当了狗,你还一而再的让我吃过期狗粮,吃过期狗粮就算了,你还耽误老剧本的进度,你真狗。” 白元明:!! 好像你自己没脱单过一样。 袖子还是撸了上去。 归思尘拿着钥匙已经到了门口,随时准备逃的样子,“天冷了,人心比天凉,妈的!!你背叛老子!” 白元明:???什么和什么啊! 他冲过去准备好好好和归思尘理论理论,他虽然说不了话,但还是能来点物理上的理论的。 归思尘眼多尖啊,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白元明拿着自己的手机开门追了出去。 休息室内,只剩下了任琸。 他身上都还是湿的。 另一件更衣室的门还没修好,他还没换衣服。 任琸没进更衣室,他拿起白元明桌子上,被忘了的药品,倒出一颗黄色的药拿个袋子包起来揣在兜里,然后朝着门口而去。 离了他,白元明不止会变兔子,在变兔子之后如果没有及时回到他的身边,是可能死的。 他不想看见冰冷的白元明。 白元明不愿意待在他身边,他跟上去就好。 任琸跟着白元明,白元明跟着归思尘。 归思尘到车子里停下,贴心的开了另一边车门,说好不兜风的白元明气急上头直接做了进去。 尾气扬尘而起。 任琸咳嗽两声,看着消失的车。 白元明一上车就瘫了,那有半点要揍人的样子,归思尘看他一眼。“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要和好?” 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己的加重力气,他现在有些矛盾,他又想白元明和任琸和好,又不想。 他怕白元明后悔,又怕白元明不幸福。 他担心白元明会在以后难过,担心白元明留下孩子是为了任琸。 他最怕的,是白元明会死去。 他又查了查生子的相关资料,国外有男人因基因是xxy有子宫生子的案例,还不少,但无一例外,都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白元明不能因为一个孩子,死在手术台上。 他的朋友是白元明,又不是那个没出生还只是颗绿豆的小孩子。 白元明摇了摇头,和好?才不可能。 白元明摸了摸肚子。 那今天的吻算什么? 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白元明不是小孩子,归思尘早就知道了,哪怕是关心也该给他一点呼吸的空隙。 反正答案已经有了。 归思尘忽然有点后悔接妖僧,后悔把床戏提前。 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把醉酒的白元明交给了任琸。 可后悔没有任何作用。 没去看医生,白元明要面子,他现在嘴巴这个样子,都到酒店门口了,生是扒着车门,任由归思尘怎么拽都没下去。 最后还真就只是兜了个风。 回去的路上,白元明刷着手机,从妖僧开拍后,他也开始频繁的刷大眼了。 这一打开就看见了那几个热搜。 挂在热一,最醒目的就是#扒一扒那个对任琸因爱生恨的归导。 谁? 归导,他认识的归导就只有归思尘一个。 因爱生恨,对任琸? 白元明扭头惊恐的看着归思尘。 归思尘看着前方,开着辅助驾驶单手握着方向盘,吹了声口哨,“这么看哥干什么?哥知道哥很帅,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白元明:…… 第二百零五章 车子刚熄火,白元明:“泥爱恋人桌?” “咳咳咳!!”归思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老大,咳出了眼泪,好半响才缓过劲儿来,看白元明的目光像是在看神经病。 “你才喜欢人桌呢,人桌是什么?” “把人做成桌子?” 归思尘的目光逐渐恐怖,“白元明啊白元明,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当变态的潜质。” 白元明:…… 小鲨鱼啵啵啵,然后被举到归思尘面前。 归思尘看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你暗恋任琸吗?” 归思尘:!!! “你疯了吧?谁稀罕那冰坨子,也就你。” “不是吧?不是吧?” “白元明你不会成了那种看谁以为是喜欢自己男……” 车门忽的就被打开,“你喜欢任琸?” “他哪儿比我好?” 宫时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撑着车框,身子微弯看着归思尘,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得不到一个满意答案就会发疯一样。 从来都不在乎他的归思尘一下被他的气势唬住,咽了咽口水,没撵人走,而是下意识的到“你这也信?” 语气里带着一丢丢的,为自己辩解的意味。 宫时挑眉将手机打开给归思尘看“我为什么不信?” 白元明在旁边瞄了一眼,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刚刚的热搜。 白元明捂住嘴,幸灾乐祸的下车,车门关上还能听见身后归思尘的吼声。 “这踏马那个傻逼在造谣老子?” “你管老子喜欢谁?滚蛋!” 白元明哼着小调慢悠悠的进院,刚开门要进屋,旁边的门忽的开了,伴随一句凶巴巴的吼声“滚!滚!” 下一秒,那个只见过一面的高大男人被人从里面踹了出来。 “宝宝!这真不是我的错,崽崽已经没了,我由你打,由你骂,怎么发泄都行,你别撵我走。”那高大男人弯腰将自己放的格外地位对着门轻声细语的说。 门内的兔九却毫不犹豫“滚!第八个了!第八个了!决一你给我去死!” 决一:“哎呦,哎哟我这就去死,这就去,看你好了我就去死,乖乖开个门,开个门吧。” “滚!!!” 决一说了半天都没能进去,只能无奈放弃,视线一扭看见旁边呆成木桩的白元明。 被他看着就犹如对上一坐巍峨的大山,压迫的白元明回神,可还有些心神不稳,张口问到:“八个……崽崽?” 他们没了八个孩子,兔妖的崽崽都这么,这么难以来到这个世界吗? 那他的小无常,白元明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他出声了,决一好像才对他有了点印象,想起他是那个天赋很好的崽子的弟弟。 “你是白元景的弟弟,我叫决一。”他还是确定看一星期,并自我介绍一番,虽然只说了名字。 白元明点了点头,看眼隔壁关着的门,决一显然和兔九关系不一般,很可能就是兔九崽崽的另一个爹。 他们孩子好像刚没了,这个时候,多说什么都不好。 可…… 手下肚子很平缓,但白元明知道里面有颗绿豆大的小无常。 白元明还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兔九……崽崽?” 决一看着他无意识摸肚子的小动作,心中隐约有些许猜测,语气伤感“没了。我的错,兔妖的崽儿一般都留不到出生的,我不该让他怀上。”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下白元明僵硬在原地。 兔妖的崽儿一半都留不到出生的。 那他的小无常? 白元明的脸霎时间变的惨白。 不会的。 不会的他的小无常还要出生,还要代替他被千娇万宠的。 才不会出生不了。 白元明这样想这,浑浑噩噩的开门进去,没注意到对面窗户的角落里,任琸手里拿着半粒药片,静静的看着这边。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只是扫了一眼,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后,手里的半粒药片化成了粉末。 他的脸色也瞬间发白,手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他熟练的拿药,吞药。 白元明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手放在肚子上。 最后他还是起身出门。 刚骂完宫时的归思尘正要进屋就撞上他,想起白元明提起热搜,一下子头疼,“mad现在网上真的什么谣言都能造,说我暗恋任琸,怎么不说我是奥特之父?” 白元明:…… 白元明没接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巴不嘛了但舌头还有点,最后闭上了嘴。 归思尘自己叭叭完才发现他脸色不好,“怎么了?不会是着凉了吧?” 白元明摇了摇头,打字给他。 ‘带我去看那个专家,还有孕检。’ 归思尘:!!! 归思尘一下站直了,视线担忧的下移,咽了咽口水,握住白元明的手,一边往外去,一边说“没事的,没事的。” 声音很小,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白元明。 白元明听着他念念叨叨,那点慌乱忽的就稳了些。 没事的,没事的,看他今日湿漉漉的,都没难受。 没事的,没事的,他这几天都吃好喝好,怎么会有事。 他的小无常啊。 他自己走就好了,小无常就留下吧。 白元明默默的想。 这回他们要去的远一些了,专家的确在酒店,但酒店没有检查的设备,还是要去医院。 但他们拍摄的寺庙,不止距离市中心远,距离医院也不近。 少说得一个小时,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变成兔子。 白元明最后还是吃了他哥给他的糖。 他已经知道了这糖和任琸的关系。 会损害任琸的寿命。 但都已经做成了,不吃白不吃,而且他们是要去看崽崽的,作为崽崽的另一个爹,多少付出一点,没问题的吧。 白元明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口却堵着个闷闷的墙,那墙赌的,他的心跳声都变得沉闷起来。 怎么会没问题呢? 白元明眼前一花,他又想哭了。 最近他总想哭。 但这个时候他又不能怪任琸,他嘴里吃的可是任琸的命。 白元明心里胡乱的想,他舔一口糖,会吃掉任琸多少的命。 一年,两年还是一个月? 他和归思尘都很着急,谁也没注意到后面跟着一辆漆黑的车。 第二百零六章 体检完回去的一路,白元明都闭着眼,当听见医生说宝宝很健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是脸色还有些惨白。 “你怎么了?宝宝不是好好的吗?”归思尘说,眼里有些担心,刚刚白元明出来那一脸慌张要上医院的样子,唬的他都没敢问怎么了,生怕刺激到白元明。 白元明摇摇头,“我没事,就有点累,想睡觉。” “那你先眯一觉,到了我喊你。” “嗯。”白元明应下,却根本睡不着,听着车龙水马的声音,脑子里像是被风拽着,闪过很多画面,他却看不清都是什么,迷迷糊糊间,画面定格在剧住的小院子里,好像有人在不远处说话,说什么听不清,但声音很好听,很耳熟,白元明想看清是谁在说话,却怎么也靠近不了,怎么也看不清。 白元明跑啊跑,跑啊跑,终于到了那人面前,“你好,请问你是……” “到了。” 白元明猛的睁眼,从靠背上弹了起来,着前面还有些迷糊。 那个人那儿去了? “醒醒下车了。” 白元明扭头见归思尘解开安全带开车门出去,突地就清醒过来。 是梦啊。 他竟然睡着了。 白元明揉了揉眼,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往外面撇了一眼,又愣住,“怎么回我家了,不回剧住吗?” 归思尘从另一边探进半个身子,笑的凄凉,“你猜?” 白元明打个哆嗦,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我能不下车吗?” 归思尘:“你猜。” 白元明:…… 白元明最后还是下车了,他外公的警卫员就再车旁边,一看着他,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 白元明和归思尘一起进院子刚到大厅,归思尘就被支走了,他自己一个人跟着警卫员到书房,警卫员给他开门,自己没有进来,他一进去就把门给关上了。 白元明视线往屋里一扫,只有他外公和他哥,他外公的脸没什么表情。 他外公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就是没表情才吓人,这是生气了? 白元明心里咯噔一声,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唇瓣微动,还没开口就听正位后传来严厉的声音 。 “跪下。” 白元明:!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在那无声无息的威压下白元明吧嗒一声就双腿跪到了地上,慌张的喊“外公。” 没人应他。 白元明:完了完了完了! 他外公最疼他了,可就是因为疼,才很少对他发脾气,而一旦发脾气,那就不是一般的严重。 白元明都快忘了,除祭祖外,他上次跪下是什么时候了。 白元明把最近自己干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是做了什么热的外公勃然大怒。 拍妖僧的事情他外公知道,要是不行妖僧连审核都不会过,没道理拍了这么多天把他喊来。 难道是上次大眼的热搜? 可他哥不是说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吗? 他外公可不是个马后炮的人,他日理万机的,那有功夫因为这个隔了这么久把他叫过来。 那应该是近期的事情。 近期,近期。 他近期又没干什么,这两天的热搜? 那种热搜还不至于。 那是什么? 白元明脑子都打结了也没想到原因,悄悄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他哥。 这一看,他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刚刚只注意外公了,没注意他哥。 他哥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完了!完了! 他爸知道他被叫回来了吗?他妈知道吗? 完了没人能救他了。 白元明怯生生的,“外……” 话还没说完,就听他外公在桌子上的纸上敲了敲,语气幽幽,“你要留下?” 白元明:? 白元明没敢起来,跪着爬到桌子前看了眼上面,那么图文,他只看见了一个字‘孕’ 白元明腿一软,一下做到了腿上,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在瞬间褪了个干净,一张小脸除了眉眼还有些色彩,连唇都是白的,还遏制不住的颤抖。 一切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外公这么生气,连他哥也是。 他去孕检的事情,或许可以瞒过其他人,但一定瞒不住他外公的。 “我…我……”白元明颤抖着,他想说是的,可对上外公的眼睛,他就知道外公想要听见的答案是什么我, 他只我了两声就说不出话来,他想说的答案不是他外公想听见的,他慌慌张张的又看他哥。 白元景闭上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白元明心里一凉,眼前就模糊起来,眼里多了点水雾,咬住下唇,好似有刀子在割他的心,明明他哥没说什么,外公也没说太重的话,可就莫名的……胸口塞塞的,莫名的情绪。 连哥也不站他这边。 白元明垂着眸,无声的回答,书房的灯很亮,亮的将他此刻跪着不发一言的样子,显得格外孤单。 白元明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手握紧了拳,深吸了口气,几次张嘴都没发出声音,倒是影子旁又多了个影子。 白元明眸光一亮,顺着另一个影子看了过去,是他哥。 “外公,是我的错,没有照看好弟弟。”白元景跪的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宋蔚远看都没看他一眼,眼里只有小孙子白元明,目光沉静,似波澜无惊的海。 “你要留下?” 白元明咬住嘴,看眼旁边的哥哥,莫名有了底气,将身子板直,跪好抬头对上外公的眼,语气坚定,“是,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外公,您知道的,我不喜欢女孩子,您应该也不想您孙子做个骗婚的垃圾吧,那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后代了,我知道我没什么出息,可能还不能给他立个好榜样,但我想……”白元明深吸一口气“我想留下他,我想让他看看这个世界。” 该说的都说完,心里端着的那口气突然就通了,也没那么害怕了,往前一趴,将脸搭在桌子上,和小狗一样歪歪头讨好卖乖道:“虽然我不够好,但那不是还有外公您呢吗?” 宋蔚远看着他不发一言。 白元明心里又毛了起来,但他话都说了,干脆什么都不怕了,反正他是他外公亲孙子,他外公还能杀了他不成? 白元明把小脸往前一仰,故意夹着嗓子撒娇的喊“外公~” 宋蔚远避开他的视线,敲了敲桌子“走吧。” 这是不在计较的意思了? 白元明一下就站了起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在他外公的脸上吧唧一口,“好勒!” 第二百零七章 归思尘吃一口点心,看一眼楼梯,吃一口点心看一眼楼梯。 每每有人路过,他都会把腰板挺的笔直,却一直没看见想看的人。 他看的望眼欲穿,终于把想见的人给盼来了。 归思尘从沙发上一下弹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 问完想起这是宋家,又捂住嘴,“能走了吗?还是……住几天?” 白元明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理他。 归思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但显然没听见归思尘说了什么“嗯?” 归思尘:…… 归思尘无奈,简介的重复总结问到“什么时候回剧组?” “应该现在就行。” “我外公叫我走。” 归思尘猛的瞪大双眼,“那就走?”说着他主动搀上白元明的胳膊。 白元明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觉得不对,直到归思尘殷勤的给他开了车门,才反应过来。 “你干嘛?” 归思尘把他赛进车里,自己也进去,又探着身子去给他系安全带。 白元明拍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系,你怎么了?不会吧?不会吧!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哎呦”白元明捂住被锤的脑袋。 “想你个头,你没被扫地出门?”归思尘说。 “你才被扫地出门了。”白元明给他个白眼。 “不是,就刚刚,你出来的时候不是说你外公要你走吗?”归思尘说。 白元明:“对啊,我外公叫我走,又没说扫地出门。你脑补了什么啊?” 归思尘:…… “我那不是看你出来的时候神色不好吗?” “你都不知道,刚刚在路上我接到你外公的电话,让我把你送回来。” “你外公亲自给我打电话诶!” “亲自!我tm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人。” “但当时你外公那语气,隔着电话我都能听着不悦了。我当时冷汗都出来了,生怕你回来了就没命走了。” 白元明:…… “我外公又不是魔鬼。” 他外公真的很忙,连他自己也不是能常常看到外公更别提归思尘。 “我那不是担心你嘛,在加上你出来那表情,我还真以为你干了什么大事,被扫地出门了。” 白元明翻了个白眼,“才没有。” “是是是,没有,那你外公说什么了?怎么忽然把你叫回……”归思尘止住话,有些东西他是不能问的,只是他和白元明的关系太好,一时忘了警惕,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不用告诉我也没事,我就随口一问。”归思尘解释道。 要是有不能说的,白元明说不说都不合适。 “没什么不能说的,”白元明将脑袋抵住车窗,像个自闭小孩儿,“我怀孕的事被我外公知道了。” “什么!!”归思尘大喊。 白元明:…… 白元明给他个废物玩意儿的眼神,“叫什么叫!” “我安排的医生都很隐秘,封口也给的很足。”竟然还被传了出去。 归思尘咬紧了牙。 “那和封口不封口的没关系,我也是忘了,这些怎么可能瞒得住外公啊。”白元明懊恼,“早知道就不去医院了。” “你外公训你了?”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 他看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归思尘听,“我长大了。” 归思尘:嗯? 白元明看着书房,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里是出门前,外公的声音。 “我家元明也长大了啊。” 他长大了。 长大了吗? 他已经有孩子了,他要当爸爸了。 可他还什么都不会。 他还在和外公,爸爸妈妈哥哥撒娇。 他还没玩够,还没有足以面对长大的责任感,连决定让白无常出事都带着任性。 良久白元明问:“你怎么还不开车?” 归思尘:…… “我看你怪惆怅的,寻思在让你看看。” “看个屁,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有什么我都能默画下来。” “快走,在不走该有突突突的对准咱们了。” 归思尘:什么突突突? 往外扫了一眼,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车牌号。 不是任琸的吗? 不是错觉,真是任琸的,任琸也来了? 归思尘刚准备是,余光忽的看见几个装备整齐的警卫过来,一下就懂了突突突是什么,没敢在呆麻溜的开车走了。 他们停靠的车位,没过多久,又有车子停在上面,里面下来的还是他们的老熟人。 兔九,决一,司温玉,冯意也在车上,虽然他有点迷。 “这是那位大领导家,警卫那么严。里三层外三层的。”冯意左右张望的问。 决一耍着车钥匙,“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话刚落下,不远处电梯开了,“哟!任影帝。” 一回房间,白元明就把自己关屋里,往床上一埋打算好好睡一觉,压压惊。 可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下午突然下了雨。 夏天的时候雨该是多的,这却是开拍来第一场雨,天雾蒙蒙的,雨水打在瓦片上,叮叮叮的,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 白元明更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打开窗户看看落雨。 窗户一开,雨还没看着什么,先看见了个背对着他的人。 是任琸。 白元明:!! 任琸听见身后动静回头。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还穿着那身戏服,连假发都没摘,他不发一言,只看着他,沿路好像只有他,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他眉眼冷淡,却隐约藏着些什么,晦暗的眸子,像是要把人吞入进去。 雨幕中,白元明看着他,一下有些恍惚。 无我。 从剧里出来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将白元明砸醒。“你什么时候来的,在这站着做什么?下雨了不知道吗?” 任琸不说话看着他。 看的他莫名其妙,“我问你话呢。” “半个小时,等你,知道。” 白元明:“嗯?” “你来了半个小时,再这等我,知道下雨了?” 任琸点了点头。 “你等我做什么,你要找我敲门啊,我又吗出去,知道下雨了不回去,转身你屋就在对面,回去,换衣服洗澡。” 任琸转身,然后……不动了。 白元明:? 这家伙犯病了? 第二百零八章 等等……白元明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个名字,地西泮。 那个药。 “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白元明说完,见任琸还是不动,像个石头墩子,又比石头墩子可怜些。 白元明:…… “你找我做什么?” 任琸坐在白元明屋里的凳子上,手里捧着白元明给他倒的热水,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 “说话。”白元明躲开他的视线,心里有些异样。 任琸的冒红光一直都追随着他,有凶的,粘稠的,霸道的,可怜的。 却鲜少有现在这样。 难以形容。 浑身湿漉漉的怪惹人怜的。 白元明压下心里的那一丝难以遏制的情绪。 “你要是不说话,就回去吧。” 任琸终于有了动静,他将水杯低在唇边却没有喝,似只是为了遮掩他心里的羞赫,任琸说“我能抱抱你吗?” 白元明:?就这?平常不给抱,也没少抱。 怎么犯病了反而规矩了。 白元明张开手臂,侧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抱完你就回去。” 耳朵却是红的。 一秒。 两秒。 一个世纪。 两个世纪那般长,白元明也没等到以为的那湿漉漉的拥抱。 他举着手等着的样子,好像是他想要被抱一样。 白元明有些羞恼,将手放下,瞪了任琸一眼,“不抱就滚。” 任琸摇了摇头。 这是不想滚的意思 白元明:…… 他不说话,有一种不论做什么,说什么都陷入了棉花里,得不到一点回弹的错觉。 白元明伸手要指门让他滚,可手才抬起来就见任琸捧着杯子,看着自己。 那倒嘴边的凶话突地就说不出口了。 白元明无声叹气,心里念叨着,他有病,对病人要和蔼点。 “你到底怎么了?” “你要抱,我给你抱你不抱,问你话你也不说话。” “光摇头点头,我能知道你什么意思吗?” 任琸又摇了摇头。 白元明:“不许摇头。” 任琸抿了下嘴,“我不抱,抱了你就要赶我走,抱了你就不是我的了。” 白元明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我本来就不是你的。” 话一落,他整个人都呆住,瞳孔放大,似是看见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物什。 “你…你…你别哭啊!” 任琸哭没不发一语,眼泪却无声的从他眼角滑落,他刚刚擦拭干净的脸,立刻现出一道水痕,他的脸颊微微带着些许红,鼻尖也是红的,不知是因为雨水打的,还是其他,不论哪儿来的,此刻的任琸都显得。 格外脆弱,犹如一块濒临破碎的瓷娃娃。 白元明慌慌张张的伸手想帮他抹掉,手抬起来又僵在空中,有些不敢伸过去。 白元明满脑子都是,任琸竟然哭了。 这是他第一回见任琸哭。 任琸也会哭吗? 会的。 白元明忽然间意识到,任琸只是看上去高高在上,看上去不染凡尘,他也是人。 当然会哭。 会难过。 甚至难过到哭泣。 任琸以前也为他哭过吗? 任琸再次将热水放在唇边,眼泪吧嗒一声掉进水里,他没喝,只这种唇,眉眼抬起些许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 白元明耳垂可耻的红了,红又很快蔓延上他的脸颊,脖颈。 任琸怎么……这么好看啊! 哭的和那冰裂瓷一般,破碎又美丽。 任琸往前微微探了下身子,白元明悬空的手就这么触碰到容软的肌肤。 任琸主动将脸放到了白元明的手上,“别赶我走,别不要我,求你。” 任琸竟然求他。 白元明咬住下唇,心里犹如被海浪冲刷。 任琸求他是真的,白元明听见自己砰砰直跳的心,浑身的血脉都躁动起来。 任琸这个样子,他根本拒绝不了。 白元明闭上眼,心里骗自己,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无妨,任琸现在不正常,让他住一回也没事。 反正…… 任琸的脸还搭载他的手中,柔软细腻,任琸看着他,那双眼里的神色是……依赖。 白元明嘴巴一疼,是下唇被自己咬破了个口子。 他拒绝不了这样的任琸。 白元明听见自己说“就一晚。” “明天你就给我滚。” 手心里的柔软蹭了蹭,鸡皮疙瘩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白元明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被这层的有些酥麻。 现在的任琸,比平日里耍流氓时还要更像狐媚子。 白元明想手回手,却反被握住,动弹不得 良久才听见一声细微的“好。” “别拿走,我就蹭蹭。求你了。” 白元明:!! “谁信你就蹭……”白元明猛的闭嘴,侧开脸不敢看任琸,耳朵却不听他心意的传入轻轻的笑声。 白元明:mad好丢脸。 他没那么色的。 都怪这个色狗。 白元明偷看任琸,这个色狗现在到是显得纯情了。 脑海里闪过任琸一本正经的说荤话,和在众人面前暗戳戳做的那些,或直白或暗示做的那些,耳垂更红了,脑袋上都快要热到冒烟。 任琸纯情个屁。 这一晚,任琸到底是留下,只是让他去换个衣服他也不干,就待在原地看着白元明,也不说话,白元明拿他没折,只好随他去。 他浑身都是湿的,白元明遏令他不许上床,任琸乖乖点头。 半夜白元明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个冰淇淋,被人各种舔,却怎么都舔不完,舔他的人许是舔生气了,咬了他好几口。 第二天醒来,白元明还浑身恶寒了下,身体还有些落枕似的,那梦好真实。 白元明下意识的曲了下手,才感觉到手里还有温润的触感,侧头一看,是任琸珍贵半边脸枕在自己手上。 怪不得手那么嘛呢。 白元明嘟嘟囔囔的,想抽回手,却迟迟没动。 手机突然响了,白元明也没抽回手,反而用另一个手接起电话,说话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是归思尘通知他今天过来拍戏。 直到电话挂断,任琸还闭着眼,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的声音是不大,但来电的铃声不小。 任琸又向来觉浅,不可能没听见。 “任琸,你是不是醒了。”白元明问。 无人应答。 可睫毛却颤了颤。 白元明:…… 第二百零九章改好了 虽然医生说最好不要着凉,但剧情等不了孩子相出生,就算真等到了,白元明估计就算自己成了鬼来拍,那也没人看得见了,干脆撑着月份还早,痛快的早点拍完。 归思尘也做出让步,只是把一些面料喷湿,没直接给白元明浇水,反正白元明是光头造型,只要衣服湿了就行。 只要恢复昨天拍到的片段,哪些衣服也该是许遮着的,不会让白元明太冷。 为了以防万一,开拍前归思尘特地叮嘱,“最好一遍过,你们都少遭罪,都放开点。”最后几个字他是对着任琸说的。 白元明自己都不在乎露上身,任琸遮掩个屁。 这次拍摄又少了两个摄影师,除了白元明,任琸就只有归思尘和李导,这回他俩亲自扛摄像机拍,一个拍远景,一个拍近景。 白元明知道归思尘话里的意思,不由看向任琸。 任琸从昨天就不对,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吃药的原因,到现在状态还不好。 白元明看他那一副浑噩又清明的神色,看样子归思尘的话是压根没听,根本放心不了一点 “你…” 白元明把任琸抓到一边儿,“你不会想我冻着吧?” 任琸点了点头。 “那等下别遮着我,我没事,不怕被看,就当为艺术献身了。” “一遍过,不然我得冻干嘛了。” “你不想看着吧?” 任琸再次点了点头。 白元明:“我说什么了?” 任琸:…… 白元明:…… “任琸!”白元明气喊了声,“你别这个样子,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任琸抿住嘴,最后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我的。”不给别人看。 调制设备的归思尘:…… 和他一起的李导又叹了口气,“怎么办?他们要是出不来戏咋整 ” 归思尘:…… 霸道的话,尤其是从任琸的嘴里,很难不叫人面红耳赤。 白元明的耳朵就红了,脸也发热,“谁是你的了,我才不是。” 任琸不说话,白元明却从他眼里看出两个字,‘你是’ 白元明:…… 白元明躲开他的视线,“你说的不算。” 任琸不说话。 “反正等下好好演,争取一遍过,要是一遍过不了,我感冒就赖你。” “感冒会难受吗?”任琸问。 白元明:?大哥你是傻了吗? “当然会。” 任琸点了点头。 “你点头什么意思。” 任琸:“一遍过。” 白元明叹口气“最好吧 ” 任琸又不说话了。 归思尘调制好设备,指挥着他们两个弄回昨天的姿势。 调整的时候,白元明看着在自己身上闭眼的任琸。 想起昨天的那个吻,有冲动的成分在,可那一刻他真的想什么都不管了和任琸浪迹天涯。 归思尘:“action” 任琸的眼睛猛的睁开,他的眼里似着了把火,被他注视着,白元明都觉得自己会被他烧着,下意识的躲避。 任琸一把撕开他的衣服,着回他没在当住白元明。 任琸入戏了? 但隐约又有那里不对。 “你起开!无我别做出后悔的事情!你快滚!”心里有些慌,白元明念起台词来,也慌了点,连瞳孔都似在颤抖。 任琸不管不顾,脸庞在他的耳斌,唇角厮磨。 白元明:“你疯……”话被贴住的唇封住,钻入的舌像是个强盗,蛮横凶残的抢夺他的呼吸。 白元明看着面前放大的任琸,努力克制着自己别乱了呼吸,但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他手脚并用的去推任琸,却反被轻而易举的遏制住。 双腿被撞开,手也被定再耳畔。 白元明的呼吸乱了,堵住他的强盗终于放他一马,却又再他的肌肤游走,耳根,脖颈,喉结,锁骨……锁过之处都留下作恶的痕迹,火灼般带着点点星子的红痕。 “是你自己不走的,是你送上来的,我警告过了。” “元明!元明!你是我的了。” “你逃不掉,你是我的。”话是对白元明说的,任琸的视线却是抬起环视一周。眼里是威胁,警惕,炫耀,像是占据领地的饿兽一般,一边恶狠的警告戒备所有人,一边张狂的炫耀自己的战果。 任琸趴在白元明的腹部昂起脸,之间颤抖的抚上白元明的脸颊,“你是我的,别离开我。” “天上地狱……你我都在一起。” 白元明瞳孔地震,这句话不是台词里的。 是说给他听的。 摄像机后,归思尘皱起眉却迟迟没有喊咔,只是提醒的喊了声“元明。” 他的声音似钟声在白元明的脑海里荡漾,白元明砰砰乱跳的心,似乎从耳朵里回到胸膛。 还在拍戏,他现在是元明,那些话是对元命说的,不是对他说的。 可他也叫元命。 接下来该干什么? 被无我扑住,被扒开一切遮羞布,被摆布,被欺凌,被…… 逃 快逃。 任琸的眼神,是真的想拉着他下地狱。 什么地狱他…… 他…… 他快要死了。 白元明起身,用额头猛的撞向任琸,发出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自发疼的头骨在脑内回荡。 任琸舔舐的动作一顿,似被撞的有些恍惚,白元明抓住这一片的愣神,奋力郑若,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还怕自己挣脱不开,可意料之外的被松开了。 毫不费力。 白元明错愕的看了任琸。 然后变转身,爬上桌子想翻过桌子逃跑。可他的一条腿才爬上去,抻着桌子的手腕就被握住,白元明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任琸的视线。 白元明心间一颤,浑身的肌肤都战栗不止。 快逃! 快逃!! 白元明另一条腿抬起正要夸上桌子,却被握住了大腿根,白元明哆嗦一下,腿软了一下没上去。 大腿根处被任琸手心炙热的温度灼烧的快要熟了,白元明浑身都是绯红的,更有朝着红玉发展的趋势,他的耳根更是热到快要冒烟。 “你要去哪儿?” “你那都不许去!” “跑,我就把你关起来,分开你的腿,到你下来床,叫你只能在床上腿,求我你。”任琸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今天的阳光真好一样。 平静的疯癫。 任琸疯了! 这些都不是台词! “放开我!” “放开我!你滚!”白元明一边蹬脚试图甩开任琸,一边手脚并用的朝前爬,却只是徒劳,被轻易的拽了回来。 第二百一十章 落入炙热的怀抱,周身的气息好似都泛着烈焰的味道,似是一把火彻底将任琸点燃,着火的任琸真像是他说的那样,要拽着他,上天入地。 衣裳并未全部褪去却也遮不住什么了,方便了任琸,任琸像是抚弄心爱的玩具,用唇和指尖,游走每一处他所企图沾染的位置,留下点点红痕。 白元明的意志被他弄的动摇,没克制住发出些没有意义却容易叫人瞎想的声音。 白元明羞耻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可归思尘没有喊咔,说明要的就是这个。 本来该拍的也是这些,他都做好准备的了,可一看着任琸的脸,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要不是最近努力进修补课,演技稍微好了一点点,白元明已经要向归思尘求助了。 可也没好到那里去。 他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样子,面红耳赤,连眼尾都是红的,额角有水珠浮现,在任琸摆弄间,滚落到他的鼻头。 恰在此刻一缕光穿过紧闭的窗户,越过朦胧的窗纱,撒在他的面上。 屋里到处都是朦胧的,只有他的脸被笼罩在光上,他张着嘴,艳艳的舌尖若隐若现,分明是色气迷离的模样,却因为这束光,多了……分……洁白。 与光一起的,还有任琸自后贴上来的紧紧拥抱。 他的手从白元明的腋下穿过,扣住白元明的肩膀,像是遏制住圣洁神明的魔物般,他贴着的白元明耳边低语“你是我的。” 说着单手将白元明如抱小儿一般抱起,朝着蹭蹭帘巾后而去。 “咔!好了!”归思尘喊。 白元明立刻就要从任琸的胳膊上跳下来,却被任琸即使的伸手拦住。 “还要补些床上的镜头。”任琸说:“我抱你过去。” 白元明几乎是坐在他胳膊上的,此刻比他还高大半个身子,低头只能看见他被弄的有些凌乱的假发,和他长长的眼睫。 白元明突地就想起今天早上。 归思尘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眼睫也颤了,是已经醒了,却没有起来。 手心里似乎还有那柔软脸庞的触感。 白元明抬手。 任琸的脚步顿住,缓缓抬头。 白元明:!!! 白元明收回盖住他眼睛的手,心虚的背到身后,“我…我…” 白元明假装很忙左看看右看看,没说出话来,背到身后的手却被握住。 白元明心虚不敢甩开,任琸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眼睛上,“指路。” 白元明:“……啊” 不等他反应,任琸已经迈开他的长腿,朝着前面走去。 白元明怕他绊倒或者撞哪儿,自己也跟着一起倒霉,下意识的要把手缩回来,却又被按住。 眼看着前面的曼帘挡住去路旁边就是柱子,白元明也顾不上缩回手,另一只手环住任琸的脖子保持自己平衡,急忙道:“往左边点,前面有东西。” 任琸朝着左边迈了两步,没有说话。 手心有洋意传来,那点痒自手心攀上臂膀,颈窝,直至头皮。 是任琸眨了下眼。 白元明不由细细的看起任琸。 没了他那双冷冽的眼,他依旧好看的不着人间烟火。 好看的他心跳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来般。 现在的任琸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刚刚是入戏了吗? 他怎么觉得不像。 什么上天地狱的,这一段剧情里无我和白元明还没到那种程度。 所以…… 那刚刚,是任琸的心里话吗? 以前白元明觉得自己很了解任琸,能从他万年不变的表情里看出内里的真实含义。 可现在……他越来越弄不懂任琸了。 “到了,你放我下来,松手。”环住任琸的手拍了拍他的脖颈。 任琸微微弯腰将他放下,直到白元明做好,才松开按住白元明让他捂自己眼睛的手。 眼前恢复光亮,他一时不适,眼里泛点雾气,他不在乎,确定白元明坐好不会摔着后,他站在一旁,不发一眼。 白元明告诫自己,不要在看他,不要在被他的美色诱惑,余光却不自觉的往他身上扫。 归思尘过来,指导着他们拍了几个暧昧的姿势。 有双腿缠在任琸腰上的,有在被中起伏不止时露出些许白皙。 各种姿势都有。 一套弄完,白元明都感觉身上黏腻腻的,出了不少汗,一听收工,他从床上滚下去就要朝外面冲,可脚才沾着地,身上就多了件袍子。 是刚刚拍设的时候,任琸脱下来甩到一边的。 “着凉会感冒。”任琸说着将袍子系的很紧,白元明原本只是裹着他那被撕碎的戏服,漏出不少白皙,只要没露出重点部位,他自己是不太在意的,可现在被任琸的袍子一罩,别说白皙了,连脚都看不见。 任琸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大了。 任琸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二话不说的弯腰,将白元明再次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坐在任琸的胳膊上,看着他朝外走,白元明羞的一下就红了。 “换衣服,别感冒。” “那也不用你抱着!!” 归思尘和李导在旁边,闻声看了过来,白元明脸红到冒烟,羞耻的根本不敢见人,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鸵着身子将脸藏在任琸的脖颈,声音小了些“你放我下来!” 任琸不为所动。 白元明:!!!气死了。 他懂了,任琸发病的时候,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任凭白元明怎么挣扎都无果,最后门被打开了,白元明只好继续装鸵鸟。 完了!丢人不说,他和任琸在别人眼里怕是彻底分不开了。 明明没复合的。 白元明都能想到,要不了几秒钟,大眼睛就会挂上自己和任琸拍床戏被抱着走出来的热搜。 完了啊! 白元明气愤的在任琸脖颈咬了一口。 任琸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白元明听见了一声轻微的,似是压抑着什么的叹息,轻的好似他的错觉,却又让他直觉不好。 白元明稍稍一撇就看见任琸的喉结动了动,再次恢复行走。 回到休息室,白元明就以为他该将自己放下了,可却见任琸直奔更衣室。 白元明急忙叫停“我自己换,我自己换!”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任琸没听他的。 更衣室门一关,白元明的脚才再次着了地,脚心凉飕飕的,白元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过袜子也没穿鞋,刚刚拍戏的时候都脱了,回来的时候,脚都没碰着鞋就被任琸抱起来了。 任琸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手一伸,环住白元明的腰肢,将白元明举起来,转了一圈。 白元明:??? 任琸又将他轻轻放下,当一个脚猜到什么的时候,白元明才明白,任琸是要自己踩他的脚。 白元明也不和他客气,另一个脚摸索了会儿,他的脚尖就都踩在任琸是鞋上。 一站稳,白元明就问“任琸,你哑巴了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任琸要了要头。 没有哑巴,也没有为什么。 白元明心里涌现些许无力。 “你出去,鞋子给我留下就行,我自己换。” 任琸还是摇了摇头。 “你摇头做什么?不出去,还是不想把鞋子给我。” “你不留鞋子也没关系,我可以直接踩地上,又不凉。” 任琸还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白元明:…… 白元明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摇什么摇,不许摇!” “算了,我不换衣服了,你的药呢?药在哪儿你先只药在说。”说着白元明朝后退了一步,脚刚碰着地面腰间一紧,在此悬空。 白元明:“……” “不吃药。”任琸终于开口“药没用。” “不出去,给你换。” 白元明:“我有手有脚的,不用你换。” 任琸:“胶带。” 白元明:…… 白元明耳朵一红,这个他真没得说,每次胶带都是任琸帮他贴的,任琸这个色狗,最近贴胶带的时候却意外老实,他却总忘了摘下来还得靠任琸。 白元明不由想后面还有多少场亲密戏,剧本他不太记得,小说他倒是记得清楚点。 白元明的脸霎时间就红了,脑袋上似乎热到冒泡泡。 白元明不自在的道:“那我也得下地啊,踩你脚上怎么弄。” 任琸往前两步,踩在他脚上的白元明被迫的跟着后退两步,不知道身后有什么,移动不由自己的时候,总会有些心慌。 白元明忍不住回头,才回头腰间的手就松开了,他没有预兆,脚一下没稳住直接朝着后面倒去。 然后坐在了个椅子上。 哦对!更衣室有椅子,他为什么还要站在任琸的脚上。 一定是被任琸传染了,才傻到没想起来有椅子。 任琸将他放在椅子上,就亲自动手给他脱衣,他那衣服都碎的不成样子了,任琸还能一点点的找到绳结,又快又从容的解开然后是被撕开的裤子。 狭窄的空间里,总是会让人的心虚不自觉的提高,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会不自觉的将注意力落到另一人身上。 尤其那个人还在给他脱衣服。 任琸的手指没有触碰到他的肌肤,连隔着衣服都无,是少有的一本正经的给他换衣服,但他越这样,白元明越是浑身都不自在。 白元明的身上还有刚刚被任琸弄出的痕迹,明明只要装个样子就行,但刚刚任琸用了不小力气,那些痕迹先前只是红的,过了这么一小会儿都紫了。 暧昧的气氛在游走。 白元明还坐着裤子并不好脱,他想起来,却被任琸按住,然后腰又是一紧,再次被任琸提了起来,在落下的时候,坐着的不是椅子而是任琸的腿。 白元明一下觉得屁股有些发烫“你让我起来不就行了。” 任琸摇了摇头,然后折腾许久,才在没让白元明脚沾地的时候,将裤子腿到脚腕。 白元明都将脚抬起来,等他脱了,任琸却不动了。 白元明:“嗯?” “怎么不脱了?” 任琸不说话,目光直直的看着一处,喉结滚动 白元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白元明抬起自己的左脚往左移了些,任琸的目光也往左移了些。 白元明后将脚移回来,踩到任琸的脚上,任琸的目光也跟了回来,喉结动了动。 那眼神,和刚刚对戏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白元明:…… 还是熟悉的色狗。 只是从明着骚,变成了闷着骚。 白元明对着任琸的腰就来了一脚,“看什么看!不许看,快弄,弄完我好换衣服,冷死了。” 任琸闻言扫视白元明浑身上下只有胶带那一块而遮羞布,甚至连布料都算不上,的确容易着凉,不在磨蹭,将胶带摘除,又亲自给白元明穿上衣服。 白元明是不乐意的,奈何力气没任琸大。 只能由着他,一换完都不理会任琸,直接出去。 后面还有几个片段,只是戏服还在路上,白元明不着急,反正任琸还得换衣服。 可一直到戏服送来,任琸都没有出来。 常务已经来通知开拍时间,没几个小时,得先换衣服才能弄妆造,几个造型小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去催任琸。 白元明见她们怪可怜的样子,才主动起身去催催,敲了敲更衣室的门没有人应,白元明喊到“任琸你好了……吗?” 白元明手僵在半空,刚刚他听见了什么? 不是他的错觉,任琸刚刚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叫。 mad!这家伙在更衣室里! 不待他细想,门开了。 任琸换了神干净衣服,头发没有拆的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下意识的去扫他的手,手很清爽,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白元明这才松了口气,是他想多了啊。 白元明耳垂有些发热,他嘴角是不是太污了点。 任琸出来了,在小姐姐们的催产下,白元明抱着戏服进去,一进去他就打了个喷嚏,之前不知道是不是着凉有些堵的鼻子瞬间通了。 然后,他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属于的味道。 白元明:!! 白元明猛的看向门,门已经关了,他什么也看不见,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经意扫过之前任琸给他脱下的破衣服和胶带。 白元明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衣服本就是湿的看不出什么,胶带……清晰的湿渍,还有些浮在表面。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 任琸刚刚在用粘了他……的胶带。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拍戏的空档,白元明凑到归思尘身边,“之前你让我见的那个专家还在吗?” 归思尘眼睛还在中控屏上,头也不抬的问“那个?”显然没了影响。 白元明压低了声音“那个给我开帕罗西汀的那个。” 归思尘:!! 归思尘猛的抬头,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你哪儿不舒服?” 白元明连忙手指比划在嘴边做着嘘的姿势,“你小点声,小点声。”说着他看向中央的任琸,现在拍的是无我和其他高官的对手戏。确定任琸没有被归思尘的声音吸引过来才松了口气。 归思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任琸。 归思尘:…… 白元明说“我没事。” “你没事?难不成是任琸有事?。” 白元明抿了抿嘴,任琸有病的事情应该没什么人知道,自己这么说出来对任琸的隐私不好,想了想,开始贼喊做贼“你惦记他做什么。” 归思尘嗤笑一声,“好歹是男主,金主爸爸诶” 白元明:…… “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去看看吗?” “我想了一下,我很有必要保持身心健康,那样白无常才能更健康。” “等等!”归思尘不解的看着他“白无常是谁?” 白元明摸了摸肚子,露出个你懂得的笑。 归思尘:…… 剧组人多眼杂,归思尘懂了他的暗示没挑明,立刻“呸呸呸。” “你取的什么晦气名字,白无常,你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谁家好人给孩子起鬼差的名字,那不是盼着孩子去地府报告的吗? 白元明脑子似乎没转弯,一下没理解过来还不服道:“怎么就晦气了,世事无常,让他日后的每一天都对世界怀有期待,对未来的每一个选择都保持慎重多好。” 归思尘:…… 竟然还一时有些无法反驳,却依旧坚决否决“不行,不能叫这个。” “哦,你说不行没有用。” 归思尘:…… 归思尘揉了揉太阳穴,忍住给他来一下的冲动,算了算了,反正孩子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就算真生了,白家那一大帮子人,应该也不会让小孩子有这么扯的名字。 “那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提前到下面酒店,等我拍完就下去。” “不用去医院?” 归思尘摇了摇头,“这个一般不太用仪器,真需要的仪器对你现在也不合适,面诊就行,要是真用开药,让他开好送来就行。” “你和他关系这么好呢?还让人家送来。” “还可以吧,之前我在他老师那里看的时候,他一直从旁协助,也算熟悉。”归思尘说。 收工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这回要去的不远,白元明遏令任琸不许跟着他。 任琸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在听着白元明禁止他跟随的时候,也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很冷淡。 白元明才转身就感觉到身后火辣的视线,那视线给他一种随时会被拽回去,扣住手脚任由揉捏的错觉,就像是之前床戏那时候。 白元明猛的回头,任琸的眼里清冷极了,只有少许的难以掩藏的不舍,和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碾主人的小狗一样。 白元明都有刹那的舍不得走。 毕竟任琸太好看了,好看的哪怕是条可怜小狗,也是最漂亮,最仙气的那个。 一旁的归思尘:…… “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白元明回神,狠狠心跟着归思尘就走了。 车子一路飞驰,到酒店的时候才过去几分钟,专家在定好的房间内等着。 归思尘敲门,门很快就开了,等门打开,双方都愣了一下。 “诶,这是306啊。”归思尘后退探着脑袋看了下门牌。 门内,柳泽安点了下头让开些许“这是,你们没走错。进来吧。”说着看了眼归思尘身后的白元明。 柳泽安与白元明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元明跟着归思尘一进去就看见里面轮椅上做这个带眼睛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很斯文,给人一种饱腹诗书的感觉,看见他似乎就能咪咪好白什么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 “陆续好久不见。”归思尘打招呼道,“我刚刚一进来还以为我走错了。你这腿怎么了?” “前几天出了点意外,要坐一段时间轮椅。”陆续说。 柳泽安在后面关门,门合上的时候,他余光里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柳泽安皱了皱眉,回头道“没想到陆医生要等的人是你们。” “诶,任琸没一起来吗?”柳泽安看向白元明。 “他来干什么?”白元明说着,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回避他的视线,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在的地方任琸就一定会在一样。 柳泽安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只是余光朝门的方向扫了一眼。 “话说小安你怎么和陆续在一起啊。”归思尘随口问道。 “最近没有我的戏,工作也不忙,我给陆医生当一段时间的保镖,算兼职。”柳泽安说。 “你有保镖证?”白元明问。 柳泽安点了点头,“有的。” 白元明:“哇哦。好厉害。” 怪不得之前能直接把更衣室的门踹开。 白元明多看了柳泽安一眼,柳泽安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之前他和柳泽安加上微信之后,说话的次数不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问如何演好角色,偶尔闲聊时候,柳泽安好像都在兼职。 演员不能算特别富有的职业,但至少到柳泽安这样有演技,能接倒戏的一般是不会太缺钱 。 白元明没有多问。 归思尘和柳泽安也只是合作关系,也没在问什么,避免显得他好像连戏外都管一样多事。 “你们到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的小保镖的?”陆续喝着茶语气带着些调笑的说。 “来找你的,找你的,去后面说。”归思尘道。 这房间是套间,有单独的书房。 陆续点了点头,柳泽安就上前将他推进书房,等白元明和归思尘进来,他就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门关上。 “他这样不会被口工资的吗?”归思尘笑着说,那有保镖把瘸腿的雇主和外人一起关屋里的。 陆续摇了摇头“没工资,他当然不怕。” 归思尘挑了挑眉,这听着是有故事。 第二百一十三章 归思尘没问,陆续看向白元明。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陆续,目前是,一名心理医生,吃点点心吗?我从市里带来的,味道不错我强烈推荐。”陆续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元明说着拿起块点心,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开口,又看看归思尘,他要问任琸的事情,归思尘在这里不合适。 归思尘是为了他来的,也知道他更具体的情况,让归思尘出去,他一下开不了口。 陆续喝着茶,余光扫他一眼,状似无心的说了句“外面好像要下雨,我明天还有个课要上,思尘你帮我和保镖说一下,让他去买两把伞。” 归思尘看他一眼,又看慢慢吃点心的白元明,见白元明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说:“我和小安一起去吧,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他天天来去匆匆没准不知道便利店在哪儿。”说着离开。 陆续支开人的话语没有任何技巧,却不会引起人太多的情绪。 白元明多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好感也多了点。 “点心好吃吗?”陆续问。 白元明点了点头,陆续很温和,但白元明不想这样循循渐进的谈话,开门见山的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发现他最近有些不对劲,所以想了解一下。” 单刀直入正题,说的还不是自己,陆续也不在拖沓,直接问到“具体什么症状?” “不爱说话,他平常就是那种话不多的人,但他也不是自己安全不说话,可最近能点头就绝不说话,就算说话也不太能叫人理解意思。” 白元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了想道:“就比如,外面在下雨,他来找我却不敲门,也不打伞,被淋湿了也只在门口站着。” “被发现后,问他什么,让他回去,他也只是摇头或点头。” “他点头答应回去,可也只是转身继续在门口站着。” “偶尔的视线很奇怪,像是……”白元明话音一顿,有些形容不出来任琸那时的眼神。 想了半天,发现能形容的词汇都有些叫人难以启齿,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怪怪的。” “哦对了,我见过一次他的药箱,里面有一个药叫地西泮,那个是治疗什么的?和他的病情有关系吗?” 陆续一直静静听他说着,手里记录着什么。 “有些许关系但牵连不大,地西泮是心里疾病内常见的药物,甚至神经科目癫痫那类症状也能治疗。” “癫痫?”白元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症状其他都和寻常没有什么差异,甚至连工作的时候都格外认真。” 认真到,白元明真的以为自己要在摄像头前被任琸了。 一想到当时,白元明的耳垂就控制不住的发烫,身上那些没有消退的深紫痕迹也痒痒的彰显存在,提醒着任琸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好的,排除癫痫,那他这些症状出现了多久。” “除了语言混杂,以及目光奇怪外,他还要什么其他的吗?” “另外。”陆续合上本子“我能问一下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吗?” “这关乎到我后面是否能给你更精准的判断,毕竟这一类的疾病是和人的隐私所挂钩,没有当事或亲属的允许,是不可对外泄露的。”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麻烦配合一下 ”陆续说。 白元明本来想说普通朋友的,可听着后面的又一时犹豫,该不该说出自己和任琸那些复杂的关系。 他和任琸最近几乎是天天挂热搜,今天下午片场被抱起着进休息室的画面更是所有人都看见,已经在热搜上吵过一轮了。 白元明都没敢去看。 要是将他和任琸曾经的关系说出来,只要陆续没有断网,几乎可以立刻猜出任琸。 他可以说是普通朋友,毕竟他和任琸没有复合,只是因为兔契和串命,不得不锁在一起。 但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口,普通朋友的话,他大可以放下任琸不管。 他和任琸之间从都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普通。 白元明摸了摸肚子,普通朋友哪儿会让他怀孕啊。 白元明脑子里灵光忽的一闪而过,“病人是我孩子的父亲。” “咳咳咳!”陆续正喝着茶,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咳嗽。 “什么?是您太太,还是交往伴侣?”陆续缓口气问。 “归思尘难道没和你说吗?”白元明有些差异的看着他。 白元明摸了摸肚子,“我虽然是男人但我怀孕了。” “帕罗西汀孕妇禁止服用。”陆续说完视线在白元明肚子上扫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孕夫也不可以,之前归思尘没有和我说你怀孕了。” 他喝着茶将心里的讶异按了下去。 “他可能是为了我的隐私着想,和你一样。” “我以为你知道才说的,还请你保密。” 陆续点了点头“你放心,未经病人允许我是不会乱说的。”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顺便停了你的帕罗西汀 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 白元明一愣,“我还没了解倒我朋友的问题。” “你也说了是朋友,我不能透露病人的隐私。陆续道:“比起来询问我,我更建议你去问他本人。” “我之前问过,他骗我地西泮是感冒药。”白元明说。 “那看来病人不想让你知道,还请回吧。” “可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需要确定我的孩子将来能有一个正常的父亲,能给他做一个好的榜样,毕竟他成长需要人引导。” 白元明说完,陆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到,“孩子几个月了,我听过一个有意思的传统,孩子出生前先取个乳名,孩子有了名字魂被名字镇住,出生会更顺利也更健康。” 他话锋转的太快,白元明愣了一下才摸了摸肤子说“乳名还没有,大名已经有了,叫白无常。” 陆续:…… “取的世事无常的意思,希望他日后每天都很精彩。” 陆续微笑“会的,这名字很可爱。你会是个好父亲的。” 白元明一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是不想和自己分析任琸的状态。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们走了?”柳泽安吃着雪糕依着门问。 陆续指尖飞快扒拉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归去时,两指朝外比划两下,示意出去。 柳泽安扬了扬眉,没多问转身出去的时候顺带将门关上。 屋里,陆续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在打还是挂断,接连打了十五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的只有冰冷的一个字“说。” “你老婆来我这了,他怀孕了你知道吗?”一开口,陆续身上那股子书生气都变得不正经。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迟迟听不见回声,陆续问“你在听吗?还是被惊傻了。” “我可没唬你,他亲口说的,我有录音。”说着陆续将之前写字的笔拿起,按住顶部的突兀里面响起谈话。 “病人是我孩子的父亲。” “咳咳咳!” “什么?是您太太,还是交往伴侣?” “归思尘难道没和你说吗?” “我虽然是男人但我怀孕了。” 声音有些嘈杂,却能明显的分辨出是谁。 除了陆续,另一个是白元明。 音频到这里就被陆续掐断了,“你听见了吗?他要是没撒谎,那就是真的,卧槽!男人能怀孕我倒是知道案例,但他可是白家的小少爷,白元……” “你不该告诉我的。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没必要知道。”任琸打断了他的后续。 陆续:“啧啧啧二十四孝好男德啊,男德有什么用,你的病情不也一直在加重,你老婆到现在都没对你回心转意。” “不过我看他也挺关心你的,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明明放不下你还不愿意原谅你。”陆续把玩着钢笔,声音里充满了调笑,显然将这事当做个乐子来看。 “陆续你可能要死了。” 陆续转笔的手一顿,“喂喂喂!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你就这么咒我?” “不是咒你,你既然知道他醒白,就该明白这些需要保密。” “早点出国,录音我帮你删了。”任琸说完,陆续就听见“嘟嘟嘟。”的声音,电话被任琸挂断了。 陆续拿再次按录音笔,却只传来已开机的声音,翻找记录却显示无。 不止刚刚和白元明的对话,他录音笔里面的所有声音都没了。 陆续:“操!!” “任琸踏马的真有病。” ‘嘟嘟嘟’的敲门声响起,陆续将手里的录音笔丟出去,砸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干什么!!”陆续语气凶恶。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不是柳泽安而是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陆续的面色一阵扭曲,“你们是……” 为首的那个拿出证件,“陆续,你涉嫌违法行医,跟我们走一躺。” 陆续:…… “我有行医资格证。”陆续说着掏出个资格本来,那人看了眼,“暂时无法核实,你先跟我们走,配合一下执行公务。” 资格证是真的,正常检测公务人员手机都可以,这些人连手机都没拿出来,要么是假的警物,要么是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抓他。 任琸刚刚的话还犹在耳畔,大概率是后者,真只是坚持资格那用这么多人。光堵在门口的警察就有六人,从窗户往外看,下面停了五两警车至少还有四人在外面,他根本跑不了。 陆续背后冷汗直冒,却无可奈何,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妈的阴沟里翻了船。只能被监视着带走你。 柳泽安无辜受牵连,坐警车上的时候,语气不怎么好“陆医生,没想到你竟然是无证行医。” 陆续:…… 陆续:“你也没想到吧,咱们俩要黄泉路上手拉手了。” 柳泽安:…… “您在说什么?” 陆续闭嘴,看向窗外,眸中晦涩不明。 要真因为他,这个傻保镖受牵连死了,那可真是…… 妈的……不是说国内法律最严苛最无私了,应该不会动用私刑吧。 陆续现在也只能祈祷不会对他们用私刑了。 要真的是那位出手怕是没人能捞的了他。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归思尘看白元明脸色不是很好,不由担心的问“你那个朋友很严重吗?你这个表情。” 白元明摇了摇头“他没和我说,让我去问本人。” “那你就去问呗,他应该会告诉你的。”归思尘意有所指的说。 白元明看向窗外的倒车镜,叹了口气,气还没叹完,他忽的僵住。 “归思尘你看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任琸的?”白元明问。 归思尘应声扫了一眼没多想,“是他的,他这是去哪儿了回来,还挺巧。” 巧?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他们回来刚好撞上,还是在任琸情况不对的时候。 白元明直觉这不是巧合。 “你就问你朋友了?没问问你自己,你最近可一定得保持个好心态。” “不然你的白无常就要和黑无常团聚了。” 白元明:…… 白元明:“我没事,你别这么说。” 白元明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从剧组到酒店只花了几分钟,问诊的时候白元明没注意,现在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半点的变化真照。 要不是今天拍床戏,从任琸哪儿吸的阳气太足,那就是…… “你说,有没有可能,任琸一直跟着咱们” 归思尘挑了挑眉“不可能…吧~”说的都有点虚,显然连他自己都不太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元明看着倒车镜里紧跟随着进剧组,而后在小院外停车场停下的车子。 归思尘下车了,白元明却没下去,而是说“你先走。” 归思尘单挑眉,看了眼停在自己后面的车,“那我先走了,下来关好门。” 归思尘甩着钥匙进里面,他的身影一消失,白元明就拨了个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立刻接通,却谁都没有说话。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白元明舔了舔唇,听到耳朵发热在开口,一说话嗓音还带着点干涸,“任琸。” “嗯。”任琸应到,闷闷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音,闷到白元明耳朵轰的一下红了。 “你一直跟着我们的?”白元明问。 第二百一十五章 良久那边传来的还是那个“嗯。” 白元明深吸口气,“你跟了我多久?” “从出剧住就跟上了?” 任琸:“没。”没出去就跟上了。 白元明皱眉,没是什么意思?是没跟多久还是出剧住后没跟上,还是什么? “你说完整点,没什么没,你到底是跟了我多久,从什么时候跟的。” “任琸说话,不要嗯嗯没没的。” “不是出剧住后跟上的,没多久。”任琸说。 白元明:…… 没多久是多久?不是出剧住跟的那就是…… 在剧组里就跟上了。 白元明脸颊一红,他虽然习惯了任琸时时刻刻跟着自己,可在听见隐晦的意思时,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知道我是去见谁都吗?” “想跟着你,知道。” “是谁?”白元明追问,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肚子上无意识的扣扣,力道不大,却还是将衣服扣皱巴了。 那边许久没有声音,良久才响起一个名字。 “柳泽安。” “不对。”白元明呼吸急促了些“是陆续,你的心里医生。” 他咬住下唇,紧张到额角都出了汉,两眼紧紧的盯着身后的车,似乎要透过车看见车里面的人。 空气都好像禁止了,时间也跟着定格,无声的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白元明才听见那闷闷的,熟悉的“嗯。” 任琸承认了,白元明手不自觉的抓紧一团衣服,手机也被捏的屏幕泛出白色描边。 他本来只是想炸一下,陆续的那些话,很难不让白元明怀疑他已经猜到自己问的就是任琸,后面不告诉他更是他怀疑陆续和任琸本人认识。 现在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陆续让他自己问任琸,归思尘也建议他自己问。 白元明仰头看了眼天,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直到口齿都感倒干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任琸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告诉我。” “万一你得了绝症,我就答应用夺命了呢?”白元明开了个根本笑不出来的玩笑,说完自己假笑一声,却笑的两颊泛疼,他又收了笑。 串命是任琸与他共享生命,物理意义上的同生共死,而夺命是将别人的命续到自己身上,要是任琸也得了绝症,他命就那么多,他死了白元明也逃不过一死。 他们怕不是要当个亡命鸳鸯了。 他想的悲观,却听见了声难以抑制的轻笑,白元明:?? “你在笑?任琸这有什么好笑的?” “宝宝。”任琸一开口,白元明那点子悲观就被撵走大半,红晕占领他的脸颊。 “只要宝宝能活,我怎么样都可以。”任琸说。 白元明:…… 白元明眨巴眨巴眼,哼了声。 “别岔开话题,严肃一点,你到底生了什么病,你吃的地西泮是治精神或神经外科的,你是得了精神病还是得了神经病。” 话一出口白元明就觉得那里不对,琢磨了一下脑子里灵光闪过,懂了。 虽然说的是实际问题,可怎么就像是在骂人呢? 那边任琸也发觉语句里的问题,没恼反而笑出了声。 他不止脸好看,声音也无可挑剔,笑的白元明眼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荡漾春娇羞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点。 “你别笑!说认真的呢。”白元明凶巴巴的呵斥,声音却没有一丝威严,像是对着大狗呲牙的小兔叽。 “你和陆续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还可以去问别人。” “宝宝这么关心我,我怎么可能压制住不笑。”任琸说着,他的车载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路线或者事实路面,连APP界面都有,有的只有个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在自己肚子上揉捏,看着窗外的白元明。 任琸将手指点到白元明身上,又抬起指尖落到白元明的肚子上,大宝宝小宝宝,他的宝宝。 白元明无意识的哼哼两声小声喃喃“谁关心你了。” 可真的不关心怎么会在乎任琸得了什么病,管他去死。 “别岔开话题,你到底怎么了?” “双相。”任琸说,“是双相,宝宝我好难受。” 白元明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那天看见药他是差了的,虽然被归思尘打断,后面经历太多忘了,但他也看到了许多相关病历。 在去找陆续的路上他也查了一点。 双相,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类疾病属于因心境障碍而造成的疾病。 “什么时候。” 任琸:“嗯?” “什么时候得的,是……”白元明声音颤抖,没敢说出心里的猜测。 六年前和任琸认知的时候,任琸虽然好色一点,但绝对没有任何心理疾病的倾向。 重逢后,一开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出现在什么时候呢? 地西泮这个药他第一次听见是什么时候。 是妖僧开拍的第一天。 是哥哥说的。 “需要来片地西泮吗?”他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那个时候任琸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差别,那个时候是在刻意伪装无事吗? 那就是更早。 更早,甚至连他们重逢时任琸就在伪装。 “你生病,是因为…我吗?”白元明呼吸一口气,终于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口,却没有收听答案的勇气,不等电话那边做出回答,白元明已经将电话挂断。 将手机盖在脸上,白元明深呼吸良久,颤抖的哭声还是从嘴角泄露,湿漉漉的痕迹划过脸颊,流入嘴角,下意识的张口。 是眼泪,咸的。 明明已经有了答案。 明明已经做好远离,做好死亡的准备。 怎么在知道他生病的时候,自己的心这么疼呢? 像是被一块大山压住,压的他喘不上气。 灰暗的手机还贴在耳畔,任琸用手指轻轻的在屏幕中白元明的脸颊滑动,像是要透过屏幕将白元明脸上的泪擦干一样,可不管他怎么擦,都触碰不到他想触碰的人。 车载音响里传出呜咽的声音,任琸的脑海里响起一句话。 “别让他哭。” 别让他哭。 可他哭了,因为自己。 明明该自责的,为什么……那么开心呢? 开心到任琸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了,跳的好像要炸开。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元明开车门出去,站在车旁看着任琸的车子,车窗的防窥太好,看不见里面的一丝一毫,能看见的只有镜面上自己的反光。 白元明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身后响起关车门声,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正对上任琸的眼。 任琸快步朝着他走来,距离他只有两三步的时候,白元明转身就跑,逃也似地回了房间把门关上,然后跑到窗户边,悄悄的,悄悄的偷看外面。 任琸已经不在原地。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白元明不自觉的腮帮鼓起,像是条气鼓鼓的河豚,坐到床上,屁股刚碰着床单,就听一声“宝宝。” 白元明:!!! 白元明biu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屋里环视一圈才确定声音是从外面来的。 “任琸!!”白元明咬牙切齿的喊了声。 外面传来任琸闷闷的笑声,白元明气呼呼的到门口去开门,却只看见对面房间任琸关门的身影一晃而过。 白元明:…… 这家伙犯病的时候还会变幼稚吗?老吓唬他! 白元明生气,白元明碰的一下将门关的震天响,已示自己的不满。 第二天一大早归思尘就来喊他一起去剧住,任琸好似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他一出房间,任琸就也出来了,门一开俩人对上视线。 白元明愣了愣,今天的任琸看起来气色比前两天的还差,差到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白元明下意识的朝着任琸迈了一步,又顿住脚,闷声叹口气,移开视线和归思尘一起走在前面,任琸默默在后面跟着,大概三四米的距离,正常来说,算不得远,在前几天甚至能说近。 可床戏拍完,三米就仿佛成了道海沟,白元明频频侧头和归思尘说些有的没得。 聊着聊着,归思尘忽地说“要不我把他叫过来,我怕你等下在把脖子扭了。” 偷看被抓的白元明脸一红,嘴硬笑道:“叫谁过来?扭什么鸭脖?” 归思尘:……“我鸭你个大头鬼。” 白元明舔了舔嘴巴,“说起来,好久没吃辣鸭脖了,馋了,等下叫些外卖。” 归思尘:“你能吃吗?” 白元明用余光瞄了眼后面,任琸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脚步都快与他的影子重合。 白元明贴到归思尘耳边,防备的道:“孤陋寡闻了吧,酸儿辣女不知道?我家小无常绝对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要是平常,他大概会摸着肚子嬉笑的说,可这会儿他不敢,因为肚子里真的有个小无常。 说完他离开归思尘迎着阳光笑的像是开了的花骨朵般。 归思尘:“啧。” 俩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任琸,拳头握的泛起青经,他肤色很是白皙,加上发病浑身的血色都褪去不少,浑身上下除了衣服的颜色稍微鲜亮点,就只有那绯红的唇,和漆黑的眸子外,都惨白一片,显得那握紧的拳头看着都有几分鬼里鬼气,浑身都散发着病态的气息。 归思尘没喊任琸上前,白元明侧头与他说话的频率也没有变少,不远的距离,白元明生生走出了一步三回头的架势。 走到拍摄场地的时候,跨过门槛,白元明还在侧头问“今天的戏不难吧。” “啊!!”白元明惊叫一声,他抬的不高的脚踩在高高的门槛上,身体失去平衡,措不及防的朝前面摔去,归思尘急忙去拽他的手腕,可还是迟了一步。 白元明下意识的捂住肚子,生怕这么一摔在把他的小无常送去和黑无常作伴。 身体晃动几下,预料的痛感没有传来,倒是肩膀被口扣住,身前多了个人把他接住了。 白元明抬头一看,竟然是柳泽安。 “你没事吧?”柳泽安问视线在白元明身上扫过,担忧的神色没有掩藏。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幸好有你扶着 ”说着白元明借着柳泽安扶他的手站好。 他才站定,视线正狠狠的瞪着害他差点摔跤的门槛,耳边就响起吃痛的倒吸冷气声。” “你干什么?”柳泽安目光不善的看着任琸。 任琸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白元明的肩膀上移开后松手,然后语气淡淡的开口“谢谢。” 柳泽安:?你谢什么呢? 经过几天的摸索,白元明已经能隐约猜到任琸这句话是在替自己道谢,急忙开口解释“当然是谢谢你救了我啊。” 解释我说你又觉得自己出口说话,身份不太对,补充道:“他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我刚刚一直没说,他就帮我补上。” 归思尘:…… 柳泽安:…… 柳泽安一脸的‘你看我想不想是傻子。’ 白元明:…… 白元明心虚的视线乱飘。 冯意在不远处吹了个流氓哨,吸引来众人注意,“你们在门口堵着干什么?” “进来啊。” “好像好几天没看着你了。”白元明进来后在冯意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左右看了看问“司温玉呢?他竟然没跟着你。” 冯意朝着休息室怒了努嘴“那边换衣服呢。” 今天要拍的是小皇帝祭庙,几乎所有演员都来了是场大制作。 冯意饰演的就是小皇帝,他已经换身古代宫廷的衣着,意外的适配,玄衣暗纹,金丝玉冠,加上他浑身上下,被严格教养出来的习惯与姿态,活脱脱像是从古代走出来般,哪怕坐在小马扎上也通身贵气逼人。 白元明哦了一声“你定妆是不是一直没拍,等下拍?” 冯意点了点头“应该是我拍了定妆再拍。”扫说着他扫眼白元明的肚子,“我新学了算命你要不要来一下?” “那我可以晚点做造型,”白元明说着摇了摇头,“不算。”从串命那些玄学揭发后,他也变得有些许相信命运这这个东西了。 不想碰这些以免音响自己和肚子里的小无常气场。 冯意没想到他拒绝的毫不犹豫,愣了下也就不在纠缠,转而说“你知道兔九和决一是什么关系吗?” 白元明眼睛都亮了,还没说话,身边就有甜美的女声插了进来“什么关系,展开说说。” 一回头,是宋星儿。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诶,宋星儿好久不见,我都快以为你被替换了。”冯意说。 宋星儿的小马扎都没合起来,他双手背过去拿着小马扎,小马扎面贴着屁股,顾涌倒白元明和冯意中间说“害,我戏份少不用一直呆在这里,就去跑别的通告了,不像你们,不用干活还有钱花。” “快说刚刚的八卦,不然我就要嫉妒的发疯将你们都杀了,然后霸占你们的财……” “花呗。” “花呗。” 白元明和冯意异口同声的将她的话给转了个弯。 宋星儿:“你俩还能有花呗。” 白元明摇了摇头“没开通过。” 冯意:“有啊,司温玉那个SB开的,每个月都自动还款了,我不知道有多少。” “能自动还上就不多。”宋星儿说。 冯意拿出手机找到花呗账单点了点头说“的确不多。” 余光扫见至少八位数的宋星儿:…… “你捡回来一条命,你的花呗我还不起。呜呜呜” “我好难过,需要八卦解救我。”宋星儿伸长手做了个等待救赎的姿势。 冯意:“你够了啊!” 白元明:“哈哈哈哈哈。” “你也别卖关子了,快说啊。”白元明戳了戳冯意。 冯意:“就……你们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但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样。”白元明说。 “没错,但要更复杂力气一些。”归思尘说。 宋星儿奥特曼举手,“等等,我知道兔九是妖僧原作家,那个决一是谁。” 宋星儿说着搓了搓胳膊,“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兔九是兔妖的事情你知道吗?” 宋星儿点了点头,“兔子这种种族特性,在情色上玩的都很花,他一只兔子精能写出妖僧这么火爆的颜色文,一点都不维和。” 半兔妖白元明:…… 冯意也看向白元明。 宋星儿说完意识倒什么 也看向白元明。 白元明:…… “我特么不是兔妖!”白元明咬牙切齿到。 宋星儿:“可你身上有兔契,兔契不解除,你多少会受到兔性的影响。” 冯意:“哇哦,玩的很花诶。”说着他还对白元明挑了挑眉,两个眉毛上下动 看起来要多欠揍有多亲走。 白元明:…… 白元明都不止脸红了头发都快被热炸了。 余光下意识的在人群里搜索,看到想要看的人后他就收回视线。 然后听见熟悉的“啧啧啧啧。” 是冯意和宋星儿。 白元明:…… “别扯那些,先说兔九和决一。 ” “那个决一看起来挺厉害的。” “当然厉害,他可是是大妖。” “本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他们两个,只要不瞎应该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 “只是他们自己不承认。” “我听司温玉说的,一开始兔九还只是个未开灵智的普通兔子,偶然被受伤的决一遇见,喂了他点血从此开启了他小娇妻的一生。” 白元明捂住嘴,忍了忍没忍住“hhh,什么呀,我还以为是恶霸天结果你告诉我小娇妻。” “哎呀,这都司温玉那家伙说的,我觉得兔九不像是那种。” “我也觉得不是。”白元明说。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兔九给他的感觉,都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时刻警惕着,张扬着厉齿,才不是什么娇妻。 “反正就这么一听,胡乱说的称号而已。” “决一是大妖,他的一点血都足够兔九修炼。” “只是兔九太弱了,一点血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有那么厉害吗?”白元明说“我感觉他很不正经。” 冯意:“嗯?” “他调戏你了?” 白元明摇了摇头,“见过两次,他说话都很轻佻。” 冯意:“我就说麻,他本来就是来赎罪的,怎么敢乱撩人。” “赎罪?赎什么罪?”宋星儿问。 “他很渣的,兔九吃了他的血,差点死了,他当时就在旁边。” 宋星儿:“见死不救?” “救了吧,不然咱们怎么会认识兔九。”白元明说。 冯意点了点头:“救了只是还不如不救,那点血不停的消磨兔九的身体,直到五脏内服全部融化而近乎死亡,在只有一口气的时候,决一救了他。” “只是体内血的能量还没消耗完,兔九的五脏再次融化,决一又救他。” “一次一次的重复,直到血里最后哪点能量,将他融化到只有心还在跳的时候,决一没有救他。” “他救兔九只是为了看自己血液会让兔九如何,只是想看看血液发作的过程需要几次才能耗干。” 白元明呼吸一窒。 五脏内服全融化,那得是多么强烈的疼痛,寻常人胃疼都能疼的要死要活的了,更何况不止一次的融化。 一次又一次,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他是个变态。” 宋星儿也面露心疼,以及对那个未蒙面家伙的厌恶。她漂亮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眼中的凶狠像是恨不得去捅决一杀了。 “我也觉得”冯意说。“也许是兔九命不该死,那滴血害的他生不如死却又将他最后的一口气吊了足足一年,有修士路过,见他可怜救下了他。收他为徒。” “几十年后兔九修炼成人,被他师傅带着去惠友,路上被卷入鬼界,再次遇见了决一” “决一见他不止没死还修炼成人,起了好奇心,伴做寻常修士与兔九交好。” “决一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刻意迎合下,兔九对他起了情谊,决一竟然也干脆和兔九在一起了。” “之后干了一大堆虐身虐心的事情,如今追妻火葬。”宋星儿接话。 冯意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姐姐牛批。” 宋星儿嘚嘚瑟瑟吹了个口哨。 “看来,到现在也没追成纯纯活该。”白元明语气厌恶。 “一开始是快要挽回成功的。”冯意说。 “司温玉说,兔妖与旁的不同,当初兔九怀上了孩子,只是那孩子因为决一……” “没了。”白元明接话到,手不自觉的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想起那天决一说的,‘兔妖的崽儿一般都留不到出生的。’ 白元明咬住下唇,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的确”冯意说,“因为那孩子没了兔九彻底崩溃,不论决一做什么他都一动不动的,犹如活死人,后面又发生什么司温玉没说,但直到现在决一都不惹兔九喜欢。” “尤其是因为决一频繁的让兔九怀孕。” “他还让兔九怀孕?他疯了吧?我认识一个嘎蛋技术特别好的医生,那天咱们约一下,把他敲晕送去嘎了吧。”宋星儿说。 白元明:…… 冯意:…… 俩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合上双腿。 宋星儿嗤笑一声,“你俩慌什么,你们又不能让人怀孕。” “卧槽~”冯意气笑了,“我怎么就不能了?” “就是的!”白元明瞪着宋星儿,“我哪儿不能,我嘎嘎能。” 他不止有那能力让别人怀孕,他自己也能怀,肚子里就有一个的。 宋星儿:“哦。” 宋星儿下巴朝着休息室那边昂了昂,白元明跟冯意一起看过去,就见司温玉手扶着脖子活动胫骨,漫不经心的走过来,目标十分明确。 冯意:…… 宋星儿吹了两声口哨,见冯意和白元明回头,她又朝着另一边努了努嘴。 俩人齐齐看了过去。 那边任琸正和几个导演常务说话。 白元明:…… “所以我说的有问题吗?” 白元明与冯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四个大字,‘奇耻大辱!!’ “有问题!怎么就没问题了。”冯意嘴硬反驳。 宋星儿:“哪儿有问题?” 冯意:“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下面那个?” 宋星儿上下扫了他一眼,发出不屑的‘泽’生声。 冯意:!! 白元明:…… 白元明摸了摸肚子,心虚的连打肿脸充胖子都不好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呢?”司温玉已经到了跟前,又和丢了骨头一样,贴在冯意身上。 冯意生气,搬着自己的小马扎朝着白元明的方向顾涌,结果司温玉连离开身上一分的距离都没有。 冯意:…… 更气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做造型了。”白元明说着逃离战场。 冯意骂骂咧咧的叫司温玉离自己远点,司温玉敷衍的哼哼,最后看到白元明的身影在休息室门口消失,冯意猛的怕了司温玉的手一下,“烦死了你!都赖你!我都还没说出来。” 宋星儿:“说什么?现在说也不迟,我还在呢。” 冯意看她一眼假笑,“我就不告诉你,你刚刚的那些话让外面友谊的小船暂时翻船了,绝交三分钟。”说完他奔着白元明的休息室就去了。 宋星儿:“啧,男人可笑的自尊心哦。” 司温玉的耳朵不是常人可以比的,加上宋星儿没有可以放低声音,司温玉和冯意都听见了。 冯意装聋作哑,只当没听见,不是说自己。 司温玉却回了头,那双虎魄般圆滑瑰丽的眸子,在回头的瞬间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细的长线,眸色花纹更为鲜活,却一眼就叫宋星儿浑身僵住,后背冷汗涔涔。 直到他跟着冯意消失在休息室门口,宋星儿才找到呼吸一般大喘气,拍怕胸给自己压压惊,却恰巧碰着爷爷给她的保命牌,拿出来开已经多了条裂缝。 这命牌能抵挡三次修为在她爷爷之上者的攻击。 早上还是好的,现在就只剩下了一次。 宋星儿:!! mad男人啊。 自尊心可笑就算了,还踏马有狗男人护着。 宋星儿心疼的快要跟着玉佩一起碎了。 白元明正拿着衣服要去换,看冯意进来也没准备停,可刚进更衣室门关半就再次被从外面打开。 白元明看着挤进来的冯意和司温玉,抱住自己的胸,后退一步。 “你们两个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这里全都是人,不要乱来啊!” 冯意:“可怎么办,我们就是要乱来,人多怎么了?”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冯意搓着手手,像是小混子一样靠近白元明。 白元明也洋装害怕,配合的小声喊“你们要干什么!我没有钱的。” 冯意:“我不劫钱,我只劫色。” 白元明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可怜巴巴到:“只恨我生了张如花似玉的脸。” “嘿嘿嘿!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冯意说着往前装似要欺负白元明。 白元明配合的张牙舞爪“救命!救命!登徒子走远点!” 顿时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笑了,可就在众人呗乐不可支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任琸飞快的冲了进来,一下到了更衣室门口,救住冯意的领子,生生把冯意和他身上的司温玉都给拽出了更衣室。 他身后还跟着归思尘,“我靠,任琸你干嘛?” “任琸你有病吧?”被拽的一个趔趄,冯意看清来人的时候语气不善,司温玉抱住他的腰,目光冰冷的看着任琸。 任琸插入他们与白元明的中间,站在白元明身前看着冯意不说话,深沉的目光却似一头随时会扑上来,咬碎人喉骨的野狼,凶狠的叫人心里发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的一懵,齐齐看着任琸,等任琸给个解释。 白元明突然想到决一那不敢人是的行为,在看看挡在自己面前的结实身形,心里突地就颤了一下,然后第一反应是,任琸是不是还没吃药。 他嘴上说着不关心任琸,昨天晚上却也查了大半夜关于双相的资料。 这个病很难治疗不说,会不停的折磨任琸的神经,让神经时刻处于兴奋状态,直至狂躁。 得双相的人思维都会变得过快,情绪高涨。 但任琸所表现出来的都不一样。 直到今天早上,白元明怀疑了下,任琸是不是得了癌症或者更严重的,怕自己担心才拿双相来忽悠自己。 直到此刻白元明才知道,这些症状任琸大抵是都有的,只是在自己面前用沉默掩藏。 吓唬他也好,此刻的忽然出现也好,都是他压制不住显露的心里。 任琸为什么要压制自己。 结果也显而易见。 是为了……他。 任琸的病一定是严重到了一定地步,不然怎么会连玩笑都分不清楚。 第二百一十九章 白元明咬了咬下唇,伸手抵住任琸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点幼哄。“我们闹着玩呢。” “冯意又不行也就嘴上逞个乐子,不是真的。”白元明说到。 冯意:??? “谁不行了?白小明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不行?” 原本僵硬的气氛被他一嗓子喊散,众人都想笑又不敢笑。 憋的最难受的就是来凑热闹的宋星儿,她脖子上的保命牌可就剩一次了。 被喊话的白元明根本不理他,见任琸绷紧的后背没有丝毫放松。 只是说是没有用的,白元明握住任琸的手“再说了,有你在没人敢拿我怎么样。” 任琸眸光里的冰雪在刹那间消融,似是春天里解冻的冰河般,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是暗涛汹涌。 任琸反握住白元明的手,背脊也稍微松懈了点。 白元明见有效,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挤到任琸旁边对外面的人说“闹着玩的,没什么事,别看乐子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着白元明将任琸拉进更衣室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冯意:?? 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的清白怎么办? 他怎么就不行了,他很行! 冯意兼职想敲门,手都抬起来了却被归思尘喊走。 宋星儿见没了乐子,不知道从哪儿拿的瓜子边嗑瓜子边往外走。 剩余的化妆师小姐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更衣室,眼里都冒着诡异的光,纷纷晃了晃自己的设备。 手机,相机,拍立得,甚至连手表都有。 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三个大字‘拍了吗?’ 拍了!拍了! 清花明月夜不止是真的,还在不停的撒糖,不是工业糖精的那种,纯甜不齁嗓。 更衣室里的白元明看着任琸丝毫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景,也不知道最近大眼已经被他们两个的绯闻弄的热热闹闹。 “早上吃药了吗?”白元明问。 任琸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吃药?你不想好了?你不难受?” “药带了吗?陆续说怎么吃了吗?你下吃药。” 白元明捉浪好几句,不见他回答不说,连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 顺着任琸的视线看去,白元明才发现任琸在看他的肩膀。 “你盯着我肩膀看什么?上面又没有东西。” 任琸这回有了反应,“脏了,臭。” “哪儿脏了?”白元明伸手抚了下肩膀,放鼻尖闻了闻“那臭了。” 任琸又不说话了。 白元明:…… 这是来他这让他才心思来了。 白元明才不会惯着他,凶巴巴道:“说话!” 任琸抿了抿嘴,垂下头像是被主人冤枉又很难为自己结实的小狗。 白元明都心软了,才听见他幽幽的说“冯意” 白元明:“嗯?” 冯意怎么了? 白元明搞不懂,任琸直接身上在他肩上拍了怕 白元明:懂了。 刚刚冯意逗乐的时候碰过那里。 所以任琸说的脏,是被冯意碰了脏,说臭是只冯意臭。 白元明都被气笑了,“你是狗鼻子吗?” “冯意也不……”白元明的话在任琸逐渐危险的目光中止住。 白元明心里悄悄的骂他,小气鬼喝凉水,娶个老婆三条腿。 这些当然不能说,现在的任琸要哄。 白元明微微侧头,“那你帮我弄干净吧。弄干净了你就要乖乖吃药。” 他的意思是让任琸给拍拍,可下一秒任琸的俊脸就在他面前放大,最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打在他的脖颈,炙热的瞬间将他浑身点染,着成一片火红。 “你…你……谁要你这样了!起来呀。”白元明说。 任琸没动作,只小声喃喃了个字“臭” 白元明:“臭什么臭,那里臭了,都让你弄干净了,还臭,怎么”你是空气净化器,离了你空气都有毒? 后半句在任琸抬起小脸,锋利俊朗的无关即使离的这么近也没有一点瑕疵, 白元明咬了咬牙,狠自己一如既往的花痴。 “你该起来了。”白元明说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任琸。 任琸不说话,贴在那里许久才闷闷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在云端一样,呼吸很热,热的像是一捧炙热的火,一下将白元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点着了。 “你…你…” “嗯了就起来啊。”白元明看着门口生怕有谁进来,语气发飘,视线不经意的扫到挂一边的戏服,脑子晕晕乎乎的想起来自己要换衣服。轻轻推搡任琸一下“你也该出去,你进来干什么?” 任琸光嗯不抬头,唇离白元明的脖颈只有几毫米,他说“帮你。” 白元明被他的热气弄的浑身脊梁都在发麻,下意识的说“用你帮什……么” 话一顿,白元明看着自己下面,需要任琸帮忙 还是在更衣室帮忙的,不就只有那一个? 白元明脸骤然就红了,恼羞成怒“用不着你,出去!快点!任琸我要生气了。” 任琸不说话,气氛沉默,空气却并不冷静,无行的火焰在蔓延,白元明只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热,伸手推了推任琸,力气不大,别说推开任琸了,怕是连门都推不开。 白元明自己都感觉到了脸更热了。 他不是不想用力推的,任琸还在生病,药都还没吃呢 白元明心想着,自己都不信。 他就是花痴任琸的脸。 他就是下不去手。 他就是在欲拒还迎。 脑袋里轰的一声,白元明感觉自己要炸了,都怪任琸这么粘人干什么? 都怪任琸长得这么帅干什么。 白元明悄悄的看任琸,视线却正好撞上,白元明又心虚的移开,下巴一疼又不得不转了回来,再次对上任琸的眼。 任琸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是你让我进来的。”任琸说。 是你让我进来的,现在又撵我出去。 下半句自然而然的在白元明的脑海里浮现。 任琸那双清澈的眼,里面只有自己,加上这句话,白元明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渣。 的确是自己拉任琸进来的。任琸还生病呢,还没吃药。 现在自己又撵他出去。 可不出去算什么回事。 回头外面的人全误会了。 白元明犹豫一秒,接着就冷面冷心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渣男。“出去 ” 第二百二十章 白元明看着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舔了舔唇,那里不对。 新路空落落的。 更衣室不就该只有一个人吗? 他又没有什么让人看着自己换衣服的癖好。 新路是这么教训自己的,可脑海里全是任琸刚刚从肩膀上起来的样子,高高瘦瘦的一个人,脸上没什么血色,抿着唇像是一碰就会碎了一样,出去的时候,只看着自己说了句“只要是宝宝让的,我都会乖乖听话的。”然后将转身撤回去了。 白元明看着门,咬了咬牙,他还以为任琸会接着耍赖,任琸还没吃药,没吃药不是该更无赖一些吗? 可就这么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留下那么句话干什么,那么惨兮兮的做什么。 白元明都不忍心了。 尤其是任琸关门的时候,看着自己,那漂亮的脸上全是不舍,似乎写满了,只要你说不不走,他就会留下一样。 弄的和生死离别一样。 白元明当时差点真的让任琸留下了。 谁能拒绝任琸那张脸。 反正他不行。 问题是任琸的病最近才发现的没错,但他最近也没少拒绝任琸啊。 怎么今天不行了? 白元明想不明白就不想,换好衣服出去,看着已经弄完妆造坐在椅子上的任琸,白元明呆住。 剧情里,祭庙一共有三次,一次是小皇帝杨无咎登基,一次是杨无咎下马前,还有一次是元明登基。 因为场景相似,所以归思尘的意思是一天直接拍三场,把这三个场景都拍了。 第一场,杨无咎登基的时候,无我还是国师,所以任琸的第一场妆造,非常非常的神性。 任琸本就长相清冽,自带着距离感,此刻一身银纹玄衣夹着缤纷色彩不知叠了多少层,玉冠高带,加上刻意画的锋利的眉眼,和薄红的唇,哪怕只是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也美的人心里一跳一跳再一跳的。 更别提他的目光还一直锁在自己身上,就好……高高在上的神明落入了凡间,注视着自己一样。 白元明屏住呼吸,心跳却陡然加速,他好像知道今天怎么看着任琸老是拒绝不了了。 任琸平常就很帅,只是看多了有了点免疫力,而今天任琸更帅了,本来就比蜻蜓翅膀还薄的免疫力直接被帅没了。 帅的白元明心软,任琸现在看着高高在上,可实际还生着病呢。 他根本不能像是平常那样对待。 白元明:完了!好像更渣了。 “元明别在哪儿待着啊,换好了过来弄头发。”造型小姐姐喊着,顺着白元明的视线看向任琸,“怎么看我们国师大人看呆了,国师今天确实很帅。” 白元明脸一热,急忙移开目光,同手同脚的朝着嘴硬道:“才没有。” 几个小姐姐对视,纷纷笑了。 白元明臊的没敢说话,却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一直锁在自己身上,不需要去看他也知道是谁。 等在椅子上做好,视线离的更近了。 白元明闭眼任由造型师摆弄,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就会无限放大,大到白元明都有种那视线的主人随时会扑上来亲自己一下。 白元明自我安慰,这里这么多人呢,他不敢不敢,不敢……安慰着安慰着,白元明忽然想到正常的任琸会吓他吗? 不会。 但不正常的任琸会。 正常的任琸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做什么吗? 不会。 现在任琸正常吗? 不正常。 白元明咻的睁眼看旁边,果然和任琸对上,他都能从任琸那双眼里看到明晃晃的两个字。 ‘宝宝。’ 腻腻呼呼的,白元明臊的强压住自己乱跳的心,凶巴巴道:“不许看,转回去!” 任琸唇瓣微启,正要说什么。 白元明生怕他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自己宝宝,急忙打断他,更凶道:“不许说话,转回去,看你的剧本,看你的镜子,看什么都好,反正不许看我。” 任琸闭上嘴,乖乖的转头看镜子。 白元明松了口气,闭上眼接着被造型师摆弄。 几个造型师小姐姐对视一眼,哇哦,这就是家庭地位吗? 那口气到底是松早了,闭上眼没多久,白元明就感觉到那熟悉的视线,睁眼去看任琸,这回没对上视线,任琸没看他。 白元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闭上了眼。 可一闭上,熟悉是感觉就会在来。 几次后白元明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才会产生任琸一直看自己的错觉。 直到造型师小姐姐说好了,让他看看满不满意,他一睁眼看着镜子,才恍然大悟,朝着一旁任琸的镜子看去,正好看见任琸匆匆收回视线的样子。 白元明:……不让光明正大的看就偷偷看呗? 任琸似乎察觉到他在想什么,为自己辩解,“你叫我看镜子的。” 白元明:“我还说不许看我。” 任琸点了点头,耍无赖道:“我看的镜子。” 白元明:“镜子里的我也是我,镜子里的我也不许看。”话音一落,听见几个憋笑声,白元明打眼一扫就看见几个遍收拾东西遍憋笑的造型师小姐姐。 几个小姐姐发现他在看自己,干脆不装了,直接笑了。 白元明:!!! 白元明一下又羞又气,瞪了任琸一眼。 任琸无辜的看着他,明明眉眼锋利,偏偏像是个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怪可怜见的。 白元明气都气不起来了,对着任琸这张脸,生气也消一半,最后一半憋着憋着就没了。 白元明哼了一声,起身出去。 任琸早就弄好妆造,剧本都在他的脑子里也不用在多看,白元明出去他就跟着出去。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存在感却叫白元明忽视不了。 白元明每次受不了被他盯着想叫他别看自己,一回头就只能看见任琸正好移开视线的样子。 看的白元明暗暗咬牙。 要么就别盯着自己看,要么就藏好,老是在抓包的那一刻移开,明明知道却抓不住的干净,快把白元明憋坏了。 白元明又气又羞干脆无视,可任琸的视线快把他烧了根本无视不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好在这个时候冯意喊了他一声。 白元明的主意才从身后看着自己的家伙身上转移一下,这一下又叫他发现看着他的,不止身后的任琸一个,几乎剧组所有人都在看他。 白元明脑袋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白元明在冯意身边坐下,“怎么好像都在看我。” 冯意咧嘴一笑:“没有没有,都是你的错觉。” 白元明不信,但白元明懒得去管。 最近真的是焦头乱额的,爱看看去吧。 “喊我过来干嘛?”白元明问。 冯意:“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白元明:…… 冯意嘻嘻笑着,看眼他身后的任琸,将想说的话都压下去,对着白元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点要说悄悄话。 白元明:…… 白元明将耳朵测过去。 冯意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你和任琸和好了吗?”正说着他就感觉到一股杀人的目光,说完就麻溜的离白元明远了点。 白元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就是问这个 白元明摇了摇头。 冯意:“为什么?” 白元明看着布置场地的常务门走来走去,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明显是不想多说 冯意也识趣没在问,转移话题到“等下兔九也来。” “他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他还是指导编辑。” 白元明:…… 冯意不提他还真忘了兔九还有这活。 一想起兔九,白元明就想起之前冯意说的那些,以及那天早上,决一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冯意看了眼他摸肚子的手,视线很隐秘,没让白元明察觉,他自己却叹了口气。 白元明想问兔九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又怕冯意还不知道兔九孩子没了的事情,犹豫一下问:“兔九来的话,决一也会来吗?” 冯意点了点头“应该会,小道消息,我听说他现在那胎,好像又……”冯意比划了个噶脖子的动作。 白元明点了点头,“我知道。” 冯意惊呼的差点没压住声“!!!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好多人都看了过来,冯意珊珊的和他们拜了拜又凑近白元明小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白元明抿了下嘴,不太想提那天,最后还是说了,“他的房间就在我隔壁。” 冯意:“!!你偷听人家床脚。”说着他的眼神变得揶揄里面写着‘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白元明’最后总结,“宋星儿说的没错,兔妖啧啧啧” 白元明照着他脑袋就来了一下,没敲着他倒是敲着冰凉凉的手。 司温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抬手提冯意挡了一下。 冯意:“略略略你打不着。” 白元明:…… 白元明假笑:“你等着,我回头跟我哥告状。” 冯意是有点怕白元景的,但还是强撑着嘴硬道:“你哥又不能管我,你告去。” 白元明:“我找我堂哥,我听说妖管局很严,最近有很多项目是要和人类放沟通的,我记得我堂哥在负责这个。” 冯意:“那又怎么了?” 白元明看眼司温玉:“不怎么就是能让你和你的蛇分开,没个一段时间是见不着面的。” 他以为就冯意和司温玉这黏糊劲儿,冯意怎么着也得收敛点,结果司温玉脸是黑了,瞳孔都竖起来了,冯意还乐呵呵的说“那感情好!” 司温玉幽幽然问:“好吗?” 冯意哼哼两声没搭理他。 “不过我说真的,兔妖能怀孕,兔九都……反正你也看着了,那个……那个……”冯意没问出来,白元明却已经猜到他要问什么了。 眼神一下变得戒备起来,他还没准备把白无常的存在昭告天下,至少现在不行。 可他紧张过了头,这一戒备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看着冯意变得惊恐的脸色,白元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下意识的否定“你胡乱想什么,不可能!我不可能有。” “我又不是真兔妖。”语气略虚,他自己都听出来了只盼着冯意这个傻子听不懂。说着又看周围人来人往,怕被人听着发现什么,尤其是任琸,可一回头看任琸似乎没听见一样。 白元明隐约猜测的看向司温玉。 司温玉挑了挑眉,没说话。 早在他和冯意说起兔九崽子的时候司温玉就已经设了结界。 “你的确不是真兔妖,但也不是不可能。”冯意说,“先前的话都让宋星儿打掉了,还没说完。” “决一渣是真的渣,但孩子的事情不赖他,其实兔九根本就……”没怀孕。 他话没说话不远处的李导就扯着嗓子的喊“准备开拍了!演员过来!冯意!!别在哪儿说悄悄话了。” 白元明不想在落下去了,就格外好心的推搡了冯意一下催促道“要开始了,你快去。” 冯意:!!mad!怎么一个个都和他有仇一样,让他说完能怎么的? “等一下,我说完在过去。”冯意刚说,李导就走了过来拽着他就往那边去“说什么说?第一场皇帝最重要你别偷懒,快来。” 白元明善解人意的对他挥了挥手“去吧。” 第一场祭庙,小和尚元明只是在角落里偷偷看了眼,不需要正镜头路面,之前就拍好了,所以等下他只用在归思尘后面看戏就行。 冯意:…… 李导来了,后面的话他也说不了了,只能不甘不愿的被拽走。 他一走,白元明回头就发现任琸还在原地。 这场戏,小皇帝重要其他人也重要,国师无我更是如此。 “你还不去?”白元明问。 任琸看着他,似乎还不想走想说什么。 白元明生怕他当众喊宝宝,连哄带骗“你快去,今天拍完回来有奖励。” 任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白元明对他这眼神格外熟悉,几乎立刻和猜到任琸这个色狗在想什么,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到底没说出不是那样的,继续忽悠“你会喜欢的。” 任琸的嘴角翘起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白元明:“去吧去吧。” 任琸点了点头,惜字如金道:“等我。” 白元明敷衍点头“嗯嗯嗯,等你等你。” 第二百二十二章 朝国盛元三十年,朝盛帝驾崩,传位于三岁幼子杨无咎。 初次祭祖满朝文武是仪表端庄,面容严肃,唯有那小皇帝,拿着颗糖乐的不只可否。 小皇帝登基,改国号为天癸,皇帝年幼,国师无我代掌国业。 天癸十三年,小皇帝已长,国师无我还政于皇帝。 天癸十四年,小皇帝祭庙,以祭先祖,叩拜神灵。 镜头先给到小皇帝。 冯意没什么演技,可因为知道司温玉这类妖魔的存在,他对神也有着些许敬畏可,他本就年少无拘,通身的气派风发,是遮也遮不住的青春张狂,上香时,眼中是恭顺的,眉眼却招摇无比,不需要什么演技也将初揽大权,心比天高的小皇帝表现的淋漓尽致。 白元明在监控器后面跟归思尘一起看,这场戏的造景非常大,光是看着场地就叫人心旷神怡,当所有演员按照位置站好,放眼一看全是人,恍惚间真有中举国祭祀的错觉,不通过镜头,根本看不清人,也只能通过站位来认人。 镜头一转,入目的是许宁夏饰演礼部侍郎金伦,他垂眸敛目似是不敢多看,生怕得罪了贵人,却频频抬头悄悄望向某处。偏生眉眼好看的妖冶像是差一口精气便可成人的小妖精。 自他而始,镜头一一划过文武大臣,严不语饰演的史官风骨傲然,站于六排文官之列他手持着玉板,视线却频频越过玉板看向前方。 再有中书大臣,三公九卿,站于四五排,与他相同,皆是悄悄窥看的神色,而王孙贵族,在场的却只有几个世子,站于三排。 宁泽饰演的永昌王世子杨乐崎和李延饰演的兰宁王世子杨乐安一同入镜,一个神色肆意桀骜不驯,一个神情盎然却难掩傲慢。又几个世子与他们同列,也都看着前方,目光更直白了些,其中含义却是莫名。 这些人神态各异,却不论老少都是容貌绝尘神采飞扬,镜头在往前于第二排的不过二人, 一是何亮饰演的武侯萧则。 一是谢原野饰演的中山王世子杨继。 武侯萧则眉眼带煞,是当今太后的亲兄长,于朝廷上可算得上是能只手遮天的人物。他亦看着前方之人,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中山王手持边疆十万雄兵,当之无愧的霸主只有世子杨继一子,杨继性格乖张,他的位置不该在这里的,可他就是站在了这里,眉眼间都是张狂,没人敢说他什么,能说他的,却并未训斥,而他的目光比所有人都直白热烈,似一头狼般死死的盯着猎物。 镜头继续往前,入目的是位于第一排那唯一的人。 国师无我。 他不怒不笑,无喜无悲,他的目光平静而幽远看着前方不发一语,他着着一身银纹玄袍,头上只带了顶朴素玉冠,可他的玉冠也好,玄袍也好在光之下皆发出夺目的耀眼光亮,那光什么色都有,像是将世间一切缤纷都落在了他身上,而他自身比光还要耀眼三分。 白元明的呼吸都屏住了,看着监控其里的任琸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哪怕镜头已经从任琸身上移开,他也回不过神来。 这一场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故主要是场景烘托,是全局的开场要的就是个气势磅礴。 这一片段一气呵成,谁都没有掉莲子,看的白元明直咋舌,这要是他上估计得ng好几次。 他正想着,冯意已经拖拉着他的袍子过来了。 皇帝的礼服非常复杂,之前和白元明唠嗑的时候,他都拿裙罩子兜着的才没显出来,现在没裙罩子他提溜着衣摆过来的样子像是个小企鹅,全然没了刚刚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贵气。 白元明的感慨一下被他这搞笑样子给弄没了“一边过,我刚想夸你厉害,你就来打破我对你们演技好的滤镜了。” 冯意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这怎么了,这才是现实,现实和距离反差越大不越说明我演技好吗?” “真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当演员的天赋。”冯意洋洋自得。 白元明嫌弃脸:“咦~” 冯意:…… 冯意懒得和他耍宝,在他旁边坐下拿着小吹风机呼呼的吹。 “你怎么就来这吹风了,你不还要在来一场?” “他们要补一个皇帝小时候祭庙的画面,有小演员来,我可以歇一会儿,顺便该一下妆造。” “等下那场祭庙小皇帝都要下台了我不得凄凉点。”冯意说。 白元明哦了声,也想起了这些,视线在人群中扫。 “你看什么呢?任琸?他在前面被归思尘抓着说话呢。”冯意说。 白元明摇摇头“我找孩子呢。” 冯意目光一惊“孩子?你找孩子做什么?”他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白元明的肚子。 白元明还以为他还记得先前说笑的话,生怕冯意看出点什么,假凶道:“你看什么呢?” 冯意收回目光“没。” “我想看看那个小演员,我记得剧本里才小皇帝第一场祭祖才三岁,真请那么大点的小演员吗?” 冯意点了点头“真那么大。” “你知道?你见过?”白元明问。 冯意有些一言难尽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白元明:这手势,有瓜! 白元明一下将耳朵凑了过去,就听冯意小声说“何止见过,那可是我儿子。” “卧槽!!”白元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看看冯意又下意识的要看他旁边的司温玉结果没看见人。 “你!你!你和司温玉!司温玉人呢?”白元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冯意倒是淡定的很,“司温玉看我儿子去了,等下就来。” 白元明小心凑近他问“你和司温玉的?你也能……”白元明目光下移好一会儿接着道“你也能生孩子。” 冯意看着他,忍了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话你也信,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冯意说。 “怎么就不可能了,远的不说,就……”白元明眨巴眨巴眼,示意冯意。 冯意懂了,兔九。 一天了话题竟奇异的又转回了他身上。 这正是冯意想要的结果。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冯意朝着白元明招了招手叫他过来。 白元明刚要把耳朵贴过去,眼前忽的光亮都暗淡了些许,一抬头是任琸站在他面前。 任琸没说话,察觉到白元明注意到自己,就又往前两步挤到白元明和冯意中间。 冯意:…… 有任琸在他原本想说的也就又憋了回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任琸做好后还是不发一言的静静看着白元明。 他身上的妆造一点没卸,好看的白元明都不敢多瞧他生怕多看一眼,回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看我做什么?”白元明自己都没察觉声音不由他控制的软了点。 任琸指尖互相摸索几下后说“拍完了。” 简单的三个字,一下让白元明搞清楚了他的意思,之前他答应过任琸拍完有奖励,奖励任琸一定会满意。 满意……个屁,他都没想好弄什么奖励。 白元明没敢说,怕说了任琸会发疯。 最后干脆耍赖“这才拍了一场,还有三场呢,要三场都拍完在说。” 话音一落,白元明自己的脸就臊的红了起来,没敢看任琸,岔开话题问“说真的那小演员在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白无常的缘故,不提孩子白元明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听见孩子两个字他就忍不住的想多知道些。 冯意看了眼挡在中间的任琸,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跟我来。” 他说着起身,白元明和任琸一起跟着他,才走两步身后李导就在喊“任琸你别走,你还得补一下戏。” 任琸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像是没听见,李导也以为他没听见,边往这边走边喊,喊了几遍任琸还是没反应。 白元明先反应了过来,停住,他一停任琸也跟着停了。 白元明:…… 白元明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道:“你去拍戏吧,要拍完三场的,我丢不了马上回来。” 任琸看着他不说话。 白元明和哄孩子一样,手动将他转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任琸这才过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元明叹了口气,他都养不了他的小无常先哄了无常爹了。 他和任琸说话的声音不大,奈何剧住别的没有,就顺风耳多,好些人都听见了,眉来眼去的传着八卦。 冯意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叹了口气。 在没人的休息室见到小演员的时候,白元明都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冯意又看看三头身白白能能和陶瓷娃娃一样的小演员,眼里明晃晃的写的‘你竟然真的能生孩子。’ 冯意:…… “别用这眼神,我之前真的是逗你的,这不是我儿子”他刚说完,那小孩儿就脆生生的对着他喊了声“爸爸。” 冯意:!!! 白元明:“哇哦。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冯意手舞足蹈的比划要解释,“这真不是我儿子更不可能是我生的。” “这眉眼,这鼻子,这小嘴,眼睛像司温玉,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你和我说不是你俩的?”白元明说。 “不是你生的……”白元明想去司温玉那粉嘟嘟的原型,“难不成司温玉其实是女蛇还是说蛇也男女都能生?” 冯意深吸口气觉得自己和他解释不通,干脆一把将小孩儿提溜起来。 白元明看着小孩脚离了地被衣领卡住脖子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上手去救孩子“你干什么?不是就不是别欺负孩子啊!” 冯意躲开他的手绕了一圈没放下不说,还凶巴巴的对孩子吼到:“司温玉!你给老子解释清楚!” 白元明伸出去救援的手僵硬在半空,“司温玉?” 冯意将手里的小孩往地上一丢,白元明还是下意识的去护着,可他手还没伸过去,小孩儿就已经在地上站的稳稳当当显然之前冯意又提溜又吼的对他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白元明的脑子也终于转过了过来,“这孩子……司温玉变得?” 冯意点了点头,凶巴巴的踢了司温玉一脚“不变回来就解释清楚,不然就喊我一辈子的爹,老子在给你找个后妈。” 司温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还是那副瓷娃娃样子一开口却是成年男人的声音,“是我。” 白元明一下子有些恍惚,这场面诡异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解释清楚。”冯意还不满意,生怕自己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想找和他像又刚好三四岁的小孩儿不容易,我就帮帮忙,怎么样像不像?”司温玉说着,还开了个玩笑问白元明。 白元明点头如捣蒜“像像像太像了。”就是像的他毛骨悚然,“你们玩,我出去晒晒太阳。” 白元明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需要阳气。 一处休息室正要朝着太阳底下去,余光忽的看见不远处补拍片段的任琸,白元明的脚步顿住,犹豫一会儿朝着那边走过去。 他要补阳气,能让他吸阳气的不止太阳,还有任琸。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反正他日常也吸的任琸,那在多吸一会儿也没事吧 白元明这样安慰自己 他刚到跟前原本进展顺利的拍摄突然ng。 “任琸你在看哪儿,你刚刚神情不对重来一边。”归思尘说着顺着任琸视线往这边一看。 看见了白元明。 他一下就懂了。 归思尘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朝着白元明招了招手。 白元明没和他客气,到他跟前自己抽了个小马扎坐下。 归思尘没和他多说什么,拿着个喇叭喊到“准备再来。” 这场戏是老丞相不愿意参加祭庙,国师无我来劝解的画面,白元明看着任琸和万俟修的对话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都和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无关,全全是天下黎明,全是权力纷争,不由看的痴了些 他不止一次看任琸演戏,可每次看任琸演戏都会恍惚。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单纯的花痴任琸的脸,可每次看任琸拍戏的时候,都会觉得那张脸帅不帅已经不重要了。 帅的是任琸这个人,只要是任琸,只要是他演的角色,落魄的乞丐也好,无耻的窃贼也好,都帅的他满脑子都是任琸。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任琸能让每个角色都活过来。 白元明看着那边的俩人,起离开。 归思尘察觉到他的动作,碍于拍摄没有喊他,只是差异的看了他一眼。 需要他出场的戏还早,白元明找了个角落蹲着发呆。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任琸的呢? 第一次见任琸的时候,很惊艳,很少有男人好看到一眼就叫人魂不守舍。 任琸就是。 那天他陪归思尘一起在北影校门蹲人,找了很久也没看到一个让归思尘满意的,大太阳底下晒着,晒的他心浮气躁,他都准备丢下归思尘不管了,忽的被人撞了一下,撞他的人头也不回的走掉。 归思尘凶巴巴在旁边喊那家伙也头都不回一下,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想太计较,拦住要去找人要说法的归思尘,这一伸手他才察觉手心里多了个纸条。 是刚刚那个人给的。 白元明下意识的朝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一袭白衣什么话都不说,眉眼清冷的不似凡间人的任琸。 一下子,什么纸条什么火都没了,白元明只能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我靠,明儿我看着了!”归思尘拽着白元明晃悠生生把他从那玄而又玄的怦然心动中晃回了神 “嗯?嗯?什么看着什么了。”白元明魂不守舍的问。 归思尘:“看着我男主了,就那边树下的那个。” 白元明顺着他的手看去,然后再次心跳加速。 哦,他啊,是好帅。 “明儿用你的时候到了,去要个电话号去。”归思尘摇晃他发癫的小声猴叫。 白元明脑袋懵懵的,下意识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红了脸“什么?我?为什么我去要。” “不是你电影主角吗?” “当然是你好看,要到的几率大。”归思尘说着直接推了他一把。 刚往前两步,白元明就下意识的后退,可脚才往后迈开,身上便多了种被注视的感觉,白元明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去,心脏没出息的再次小鹿乱跳。 鬼使神差的白元明就那么过去了。 到了人跟前,白元明还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回头看了归思尘好几眼。 归思尘催促的朝着他摆摆手。 白元明只能硬着头皮上,却不敢光明正大的盯着人家看,悄悄撇一眼又撞入一双深邃的眸子,被抓包了,白元明的小脸一下臊的通红,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 “你是有什么事吗?”最后还是人家先开的口。 白元明支支吾吾的有点结巴,“那个什么,就同学,你有兴趣去拍电影吗?”说完他满汉期待的看着人家,然后就见人家摇了摇头。 白元明再说不了什么了,迷迷瞪瞪的和人家说了再见,迷迷瞪瞪的回去和归思尘报告。 归思尘嫌弃他不争气自己上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白元明才摇了下自己发热的脸回神,期盼的看着归思尘,“怎么样?你要着了吗?” 归思尘有些一言难尽,“没,但要着名字了,他叫任琸,挺好听的。” “不着急,就这脸蛋,在学校绝对出名,等我去打听打听的,走咱们先回去。”归思尘说。 回去的路上,脸稍微降了点温度,白元明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抓着那个纸条,难得看见大帅哥,白元明的心情不错,没丢把纸条打开,当看见上面的字的时候,白元明浑身都僵住,接着红晕自脸颊而起蔓延全身,连耳垂都热的发烫,快要烧了起来般。 握着纸条的手一下攥紧,白元明闭上眼,嘴巴小声喃喃什么,他是不是看错了,他是不是有幻想症。 不是真的吧。 深吸口气,白元明再次睁眼将纸条打开,纸条上的名字数字没有一点变化。 不到巴掌大的纸条被两个字占据大半。 任琸。 “你刚刚说那个男主叫什么来着?” 归思尘开着车头都没回,“陈泽。” “不是剧里的名,是刚刚那个男生。” 归思尘:“任琸啊,怎么了?你打听到了?” 白元明:“应该不用打听了。” 归思尘:“嗯?什么意思。” 白元明摇摇头没说话,原来刚刚撞袭击的是任琸,那一下是为了专门给他电话的吗? 怪不得,感觉他过去的时候香香的。 归思尘自说自话到:“刚刚李文雨给我发消息,他打听了点,那个任琸不是北影的,怪不得对咱们的剧没兴趣。” “这可就难搞了。估计要不到电话了。” “但他好合适,长得是真帅,好久没遇见这个样子了,虽然和陈泽的性格看着不太贴合但真帅。” “我刚刚和他说话的时候,看他衣服有一点点鼓,这绝对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白元明听着他絮絮叨叨,却只注意到了一点任琸对剧没兴趣,所以没给归思尘电话,但却给了他。 还是在他和归思尘注意之前,任琸给他电话干什么。 是不想聊电影,但想认识他吗? 那他在那颗树下没走,也是为了等他吗? 白元明脑子里晕乎乎的,正常不该给了电话说两句吗? 任琸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白元明听了归思尘絮絮叨叨一路,也没有把任琸的手机给他,还看着归思尘找了好几天才再次联系上任琸。 看归思尘忙的和狗一样,白元明有点心虚,但怎么心虚他也没把手机号交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给任琸打过电话。 可一想到任琸那张脸他还是心脏砰砰跳。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归思尘忽然找上门,白元明还以为他发现自己藏的手机号了,心虚的归思尘说什么都嗯嗯嗯。 嗯到最后他一愣。 “你刚刚说什么?”白元明问 “说让你去演陶琛。”归思尘说,“你刚刚可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 “你反悔了,我到嘴的男主不就飞了?” “我可是和任琸扯皮很久才从他那套出一点希望的。” “什么希望和我有什么关系。”白元明说。 归思尘给他来了个脑瓜崩“你这是一点没听。” “任琸说了,只要你去演陶琛,他就演陈泽。” 第二百二十五章 那天归思尘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记得了,就记得自己答应下陶琛那个角色,晚上的时候就收到了封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任琸,方便通过一下吗? 下面有归思尘发来的消息。 归思尘:我把你微信推荐给他了,好歹是要演不伦之恋的兄弟情,多少还是先认识一下,磨合磨合。 到底是通过了好友,可直到开拍他和任琸也没说上一句。 “你在这干什么?还没到你的戏份吗?”有些拽拽的语气。 回忆竟速褪去,白元明抬头,看见来人时怔愣片刻,有些意外。 白元明喊道:“兔九。” 兔九点了点头,他漂亮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精致的像是娃娃,如果脸色没那么苍白的话。 “你身体还好吗?”白元明犹豫一下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多休息一下。” 兔九摇了摇头。 “不用好很多了,你怎么不进去?”兔九再次问了一遍。 “我戏份还早,在里面待着也没什么。” “不去看任琸拍戏?” 白元明下意识的朝着拍摄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不了吧。” 兔九也看了一眼,在他旁边坐下。 “你没告诉他吧。” “嗯?”白元明歪头看他“什么?” 兔九没说话,撇了眼他的肚子。 白元明不想懂可还是懂了,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出来有什么稀奇的吗?我又不是人。”兔九自然的说。 “没告诉他是好的。” “反正……”兔九又看一眼白元明还放在肚子上的手,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白元明没听清楚,没什么意义的“嗯?”了声。 兔九摇了摇头,“我去看看他们,你自己坐着吧。”说完他起身要走。 “等等。”白元明忽的喊住他。 “怎么了?”兔九回头看他。 “白元明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白元明看着兔九离开接着眼前又飘过身形高大的决一。 白元明这才发现决一竟然是跟在兔九身后的。 决一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看来,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之前白元明还只是觉得决一的性格有些恶劣,在听完冯意的小到消息后,在看决一,只觉得这怕才是真的妖,冷心冷肺。 白元明没给决一个好脸色,决一也不在乎。 他两个进去,白元明继续蹲在那里,却没蓝先前的思考,想了想给陆续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你好那位。” 这声音…… 白元明试探的喊“柳泽安?” 电话那边柳泽安:…… “嗯,是我,远明吗?你找陆医生?”柳泽安问。 “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在剧组?” 白元明记得今天早上还见着柳泽安来着。 那边柳泽安点了下头才想起来白元明看不见,“在的,三号休息室,你看是你过来,还是我把电话给他。” “我过去。”白元明说完将电话挂了。 剧组的休息室非常多,除了像他和任琸这样的单独休息室,一些不重要的群演和小演员都是十几个人挤在一个休息室的。 三号休息室就是那种类型。 除了演员还有化妆师,还有其他人,休息室里乌烟瘴气什么味道都有,白元明一进去被味道呛的咳嗽两下。 柳泽安远远的看着他,急忙过来见他咳嗽递过来一个口罩目露关切“你带这个有爆珠会好闻一点。要不还是出去说吧。” 他在三号休息室已经算是咖位比较大的了,他一动身所有人都跟着看了过来,见是白元明,都纷纷起身打招呼。 白元明平日里不会和剧组的人多说话,但都到人家休息室里也不好意思晾着其他人,一遍接过柳泽安的口罩戴上,一边回应了下其他人,不冷不热但礼束周全。 “出去说吧。”白元明对柳泽安道“陆医生呢?” “你先出去这里味道不好闻,我去叫他。”柳泽安一遍说着还一遍不放心的搀着白元明往外走。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至于不至于。”白元明好笑的说。 柳泽安摇了摇头,看眼他肚子没说什么。 直到将白元明扶到在门外通风的地方又找来个小马扎做好,柳泽安才回去找陆续。 陆续的腿还没好,坐着轮椅出来看着白元明的时候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陆医生又见面了,想不到你竟然会来剧组。”白元明客气道。 陆续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这不是待着也是待着,过来看看。” “去我休息室说吧,有些事情想问你。”白元明说。 “关于那边那个?”陆续说着目光移动。 白元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拍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任琸正在归思尘旁边,归思尘在说什么,任琸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正看着这边。 目光相对,白元明的心头突地一紧,一身华服带着假发的任琸,恍惚间与记忆里那个站在树下看着自己的任琸重合。 白元明突然发现,这些年,任琸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实际上变了很多。 不止是成熟,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 白元明还记得春风度开拍的那天晚上,任琸问是不是讨厌他,不然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一个消息都不给他发。 白元明当时还觉得冤枉,分明任琸自己也没给他发,反而质问起他了,那会儿年少加上被美色冲昏了头,说话半点不过脑子,想什么就说什么,直接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当时任琸被质问的一愣,那张清冷的脸上有了一瞬间的红晕,好半晌才说,“我记得我发了的。” “你是在梦里发的吗?”白元明问他。 “嗯,做梦都在给你发消息。” 白元明的脸就那么也跟着红了,心里想的是渣男忽悠鬼去吧。 那收回的任琸,含蓄的犹如雪花下压着未开的梅,有着自己的清香傲气,以及含羞带怯。 现在的任琸…… 脑子里突地闪过两个字,宝宝。 白元明的耳朵突地热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嗯。”白元明点了点头,带路去自己的休息室。 把人都打发走,白元明问“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 陆续:“知道一些。” 白元明又“哦。”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找陆续的时候脑子一热就打电话,迷迷瞪瞪的就来了。 真到了要问的时候,他一下又开不了口了。 陆续向来擅谈,这会儿却也一句话都不说。 柳泽安看看着这个看看那个,以为是自己在他们不放便说,非常识相的说“我出去给你们守着点。”说完出去。 可他出去了,沉默也依旧蔓延,陆续都有些要憋不住了,才听见白元明的声音。 “你知道多少?”问完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转口说“把你知道任泽的都告诉我。” 陆续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白元明打断。 “别拿隐私那套糊弄我。”白元明语气不起不落,声音淡淡的,他看着陆续,眼神也淡淡的。 明明很平和,却叫陆续差点维持不住常年的笑脸,后背升起寒意,这眼神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无声的威胁。 陆续扶了扶眼镜最后笑道:“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白元明说,原本坐直的身体软了下去,如果陆续坚持一会儿他还会高看一眼。 “你可以想想不说会有什么坏处。”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你知道他在追我吧。”白元明道,“告诉我他的病情,能帮他,他知道后应该会感激你,这不就是好处?” “可要是说了,你反而拒绝的更厉害,我岂不是得罪了他?”陆续道。 白元明:“所以?” “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我和任琸是初中同学。” “我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一直很佩服羡慕他。” “他家庭优渥,人生规划清晰,从小到大做什么成什么,还张了张那么好看的脸,根本不用担心恋爱。” “标准的人生赢家,我曾一度以为他会一生顺遂,没有什么可以打击到他的。” “我和他高中就分开了,后面我学的又是心里,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任琸有什么交集了” “毕竟他连同学聚会都不去。” 对任琸的过去,白元明是好奇的,但陆续说的全是他和任琸的同学关系。 白元明就忍不住的想被塞纸条的那天,树下看着自己的任琸。 小时候的任琸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有点嫉妒,不太想听,正要催促就听陆续说“所以他当初主动找我,还是为了个小男朋友的时候,我差点怀疑他中邪了。” 那点点嫉妒一下就被安抚了,还多了些又甜又酸的感觉,酸甜的他心里发麻,嘴巴又涩又干。 小男朋友肯定是自己。 只是任琸…… “他找我问诊,我问他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给出标准的,正确的答案。” “正确到像是标准答案。” “也的确是,他找我前自己测过。” “人一但知道了标准答案,就难在给出真实的想法了。” “但他对自己狠清楚,他清楚自己是有什么毛病。” “他说他想……”陆续的话头猛地急刹。 白元明还等他接着说能,就见陆续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 白元明:“?” “他想什么?”白元明问。 陆续眼神诡异的看了他一眼。 当时任琸说什么? 说的…… 陆续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家伙不是人,是畜生。 “算了他说什么不重要,好奇你自己去问吧。” “反正他当时状态非常不好,病情很严重,是我建议他进的娱乐圈。” “进娱乐圈后他的病情缓解了些,也只是一些而已,后面你们重逢,他又找了我两次,他状态一次好,一次不好。” “我全劝过他放弃他的念头,就一次,那一次后,他就对我没有半点信任了。” “后面不管什么都不会真的和我坦白,你知道的忌讳就医,他那么聪明,不配合的话,我对他的症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开些安抚抑制的药。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他的所有问题都在你。” “想要好大概就只有你能解决。” 白元明本来被听见任琸进娱乐圈是因为陆续劝的还有些酸,等听见所有问题都在自己时候,就有变得酸酸涩涩起来,里面夹着点点甜。 “你找我要问的不是他的病情。”陆续话音忽的一转,明明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反高深莫测起来, 陆续看着白元明,眼镜赤白的灯光下反出冰冷的光。 白元明被他唬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白元明自己也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乱糟糟的像是麻绳捆着恨不得一把火将自己烧了一了百了。 陆续似看破他乱糟糟的思绪,喊了声“白元明。” “嗯?”白元明有些措不及防,呆愣愣的看他。 “你今年多大了?” 白元明:…… 还以为他要问什么? 陆续:“成年了吧。” “你在问什么屁话。”白元明没好气的说。 陆续看了眼他的肚子,“也对,没成年就揣娃,那任琸是真禽兽了。” “既然成年了,也快当爸爸了,那你和任琸之间你想好了吗?” “我不是说要你为了孩子着想什么的。你真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任琸自己吧,你去问,他应该不会隐瞒什么。” “我……哎算了。”陆续说:“我不该掺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我还是想说一下,任琸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么……总之救救他吧。” “还有就是……对不起。” 白元明:“嗯?”对不起什么?他没问出来眼睛里就已经写了疑惑。 陆续:“我…我……反正对不起。”他是想坦因为他任琸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 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说出来。 说完对不起,丢下云里雾里的白元明,陆续自己操控轮椅要出去,背影有些许萧瑟。 白元明:……什么东西? 白元明一把按住他的轮椅,将他拖了回来“你走什么走,什么都没说清楚就想走?” “你对不起什么?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第二百二十七章 白元明还没弄清陆续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是什么意思,毕竟他和陆续一共才见几次面,根本不熟,陆续就算想背刺他也没什么可刺的。 就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白元明和陆续同时抬头,任琸一身戏服还没换下,背对着阳光看着他们两个。 陆续觉得自己快死了,死在任琸冰冷的眼神里。 陆续双手举起做投降姿态“我什么都没干。” 柳泽安:“那个任老师要换衣服。”这人家休息室,人家要换衣服他也不能拦啊。 看着任琸,白元明脑子里biu的一声响,一下就知道陆续在对不起什么了。 白元明还抓着陆续的轮椅把手,收回门口的视线看向陆续。 陆续抬头和他对视,不知道是他心虚还是怎么的,他视线下意识的扫了眼白元明的肚子。 白元明懂了。 任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能结冰茬子了。 “你们……” “是!我是怀孕了,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精神不正常,我精神不正常,难道不是因为你要我打掉孩子吗?” “陆续你有没有心,这可以活生生的一条命,你摸摸他,这可是你……”白元明打断任琸,嘴巴转的比脑子快,一连串的指责噼里啪啦的就砸了下来。 砸的陆续脑袋空白。 谁说你精神不正常了? 是我什么? 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是!我没有!”陆续迷茫的像是个八百斤的胖子。 白元明正色严词:“你还不认。” “算了,你不认就不认吧,你走吧,走吧,以后这孩子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白元明说着啪嗒啪嗒给陆续轮椅下达了一通指令。 “不是?我认什么!!”在崩溃中陆续被轮椅送了出去,一下都忘了控制轮椅,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慌张的和任琸自证“他乱说的,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任琸你信我啊!!” 任琸什么话都没说,还稍微错了一下身让他出去,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娱乐圈是最不缺八卦和喇叭的,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离得近的离得远的都听见了,一个个看陆续的眼神像是在看禽兽。 什么人啊,把弄怀孕了,还说人家精神病。 谁怀孕了? 白元明。 啊?那错了,这是把人欺负到成了精神病,都以为自己怀孕了? 男人那是能怀孕的吗?当然不能!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一时间所有人看白元明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 冯意站在人群中,听着其他人七嘴八舌对陆续的控诉,砸吧砸吧嘴,白元明厉害啊。 任琸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将所有视线都隔绝在外面。 白元明坐在椅子上,面上还是可怜巴巴惶恐的样子,心里已经放上了烟花,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妈的陆续那混蛋,一口一个对不起的,一定是把他怀孕的事告诉任琸了。 现在就看任琸到底是信他怀孕还是信他和陆续有一腿,都不信那就是陆续在撒谎。 白元明算的很清楚,这段时间他和任琸几乎是形影不离,任琸肯定不会信他和陆续有一腿,既然他和陆续没关系,那陆续说他怀孕这一点几乎没有真实性,只能啊陆续在撒谎。 就算任琸真的信陆续说的他怀孕了,刚刚那么一闹,任琸也不能信了,毕竟任琸是个醋缸子,更别提任琸的病。 任琸不会允许自己和别人好的。 那就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这样一闹,就算他以后肚子大了都能在剧场晃悠,谁叫陆续让他精神出问题了。 反正已经够乱的了,就让风暴更猛烈一些吧! 白元明很确信,盘算的也很好, 就是没想到陆续会录音。 看着任琸朝着自己靠近,白元明还颤巍巍的问“我没病吧,孩子,他要打掉孩子。” 白元明摸着肚子发挥出平生最大的演技,一脸慈爱又怯生生的问“你不会也要我打掉孩子吧。” “孩子是陆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任琸我一直拒绝你,也是因为这个,我不想耽误你,我又舍不得孩子。所有我们不合……”适 “没关系。”任琸说。 白元明:“啊?” “生下来,孩子是谁的没关系。”任琸说着将白元明拦在自己与墙之间,双眼直直的看着白元明。 “我不在乎,我只要宝宝就好,只要你是我的就好。”任琸说着揽住白元明的腰肢。 白元明被他盯的脸发骚,又被他的话里的意思弄的心脏砰砰直跳。 任琸将脸搭在白元明的肩膀上,“只要你还要我,其他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头顶绿油油也可以?白元明差点脱口问出来。 “如果可以,能给我生一个吗?”任琸说。 白元明脸更热了,要推开任琸没推动,任琸高大的身形挨在他的肩膀上显得委屈可怜。 任琸抬头看他那双眼,让白元明说不出拒绝的话闷闷的“嗯。”了声。 嗯完,白元明就听见任琸搭在自己的肩头笑。 白元明:!! 嗯个屁!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你先起来。” 任琸没动。 “不起来就不给你生了。” 任琸咻的一下就起来了。 白元明:…… 白元明看看任琸那高大的身形,完美无缺的脸蛋,真想晃一晃他,听听是不是有大海的声音。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生…… 他还真能生。 白元明自闭了。 看了任琸一眼,任琸也在看他脸上还是那淡淡的表情,眼里神采也凉凉的,但就和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白元明又看任琸一眼,任琸也还看着他。 白元明:! 麻了。 “出去!”白元明手指外面。 任琸摇头 白元明要挟“不想要孩子了?” 任琸没动,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我进来换戏服。” 白元明:…… 白元明愤愤起身“那我出去。”手腕却被拽住,回头看是任琸“你可以不出去,我不建议。” “我建议!”白元明气呼呼的丢下一句起身要走,还没迈开两步就听见后面任琸不冷不淡的声音 “也好多走走对孕妇好。” 白元明差点一个趔趄,凶巴巴回头“你说什么?” 任琸一脸无辜:“没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