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锦鲤,未入学已功勋满墙》 第一章裸眼抓个贼 “今日吉位,古街派出所对面彩票店!” 脑海中传出来的系统声音,揭开了徐阳今天的序幕。 三年前,徐阳穿越到蓝星,成为了一名普通的高一学生,昨天刚刚完成高考,沉寂了三年的系统终于启动。 徐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胡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徐阳的家里,是警察世家,爸爸是警察,妈妈是警察,叔叔也是警察,婶婶也是警察,不过都是基层干警,警衔都不是很高。 而徐阳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也决心报考警校,并早就跟家里人学习了一些基础的警事知识。 但从今天开始,徐阳将彻底起飞,究其原因,还是他的这个系统。 要说这个系统,可太棒了,不仅每日提供吉位测算,还在他有相应立功表现的时候,给予丰厚的奖励,包括但不限于格斗术、刑侦技术、经侦技术等等。 徐阳很期待,自己系统启动的第一天,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古街派出所不远,离家也就一公里多点。 徐阳到他老爸的办公室,把街上买回来的草莓放在桌子上,就从派出所里面出来,一扭头就钻进了系统指示的那家彩票店里。 此时,彩票店里面有六七个人,看样子都是老彩民,一个个都在分析着彩票的走势。 徐阳自然是不懂的,他也不是为了这个来,只在柜台上随便选了几张刮刮乐,刮了起来。 可惜,他的运气不怎么样,花了一百块钱,刮了十张刮刮乐,没有一张中的。 他的小金库可没有多少钱,能拿出来这么多刮彩票已经是很出格了。 正当他要掏手机付钱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原本揣在裤子兜里的手机,不见了! “握草!有小偷!” 徐阳大喊一声,惊动了彩票店里面的其他人。 彩票店老板并不相信徐阳的话,只是当他想白嫖。 当即脸一板,呵斥道: “小伙子,你可不要胡说啊!咱店对面就是派出所,哪有贼敢在这种地方偷东西?你要是没钱付彩票钱,你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家里人送钱来,小小年纪,可别不学好啊!” 闻言,其他人也一脸古怪的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干出白嫖的事儿来呢? 徐阳有苦难言,但也只能解释,并表示自己爸爸就在对面上班,想要借个电话给他爸打电话。 这个理由倒是也合理,彩票店老板也认可,就摸向自己放手机的柜台,但一爪子下去,摸了个寂寞! “握草!有小偷!快报警!” 老板一声大叫,音量高达120分贝,震得人脑袋瓜子嗡嗡的。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赶忙摸向了自己的兜,不出意外,全兜丢东西了。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个獐头鼠目的彩民悄咪咪地往彩票店的门口挪去。 徐阳眼尖,身上还有一些来自他老爹徐志国传授的反扒经验,一眼便锁定了这个男的就是彩票店里面的贼! 徐阳当即大叫一声: “别让那个男的跑了!应该是他偷的东西!” 这一声大喊,直接让那个男人变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位,更有动作快且靠近门口的彩民直接堵上了门。 那彩票店的老板也是人精,直接用遥控器把卷帘门降了下来,这下谁也别想出去了。 见跑路的意图被人识破,那个男的也不跑了,梗着脖子问店里的人想干什么。 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的色厉内荏。 徐阳走到了他的面前,笑道: “大叔,现在店里丢了东西,大家都有嫌疑,所以还是在这儿等一会儿的好。等一会儿警察过来,找到那个偷东西的人,大家就都能走了。” 男人不为所动,厉声道: “少他妈扯,我看就是你偷的,你和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想栽赃给老子!我告诉你,我妈现在就在医院等着签字做手术,你们把我扣在这儿,耽误了做手术,我饶不了你们!” “是吗,那真是太凑巧了。”徐阳冷笑一声,出手快如闪电,直接从男人上衣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并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干什么!你这是抢劫!我要告你!赶紧把手机还我,放我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男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若细心看过去,身子也是颤抖的。 “呵呵,抱歉哈大叔,店里的手机都没了,看你有手机,只能借用一下报警了。不过,大叔,你说这个手机真是你的吗?” 徐阳呵呵一笑,拿着手机在男人的眼前晃来晃去。 “那是......那是自然,我老婆刚给我买的,花了三千多呢!” 徐阳脸色不变,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道: “这样啊,那大叔方便给大家展示一下,这手机是怎么解锁的吗?” “我......” “你解不开对吧?不知道密码对吧?” “我......密码我一着急忘了......” 徐阳只是笑着,手却在手机上操作,点亮屏幕,快速输入密码,屏锁应声而开。 紧接着,他又锁上屏幕,在指纹锁的位置轻轻按上自己的大拇指,屏锁再次打开。 难怪刚才拿出手机的时候,其他人都不说话,原来徐阳随手摸出来用作报警的电话,正是自己的。 这下男人傻眼了,证据确凿,想要抵赖都赖不掉。 “砰砰砰!” 这个时候,外边的卷帘门被人砰砰砸响,是民警接到指挥中心的转警电话,赶了过来。 彩票店老板赶紧拿遥控器把卷帘门升上去,将门外的警察请进来。 “阳阳?你咋在这儿呢?” 一进来,出警的古街派出所民警刘军和辅警张俊华就看到了徐阳,疑惑地问道。 徐阳他爹徐志国是所里的老民警了,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徐阳没少在所里泡着,所里也没有人不认得他。 “刘叔,张哥,是你们出警啊!是我报的警,情况是这样的......” 徐阳赶紧将刚才的事情给他们两个说了一遍。 第二章显摆的老徐 “你是说,你一下子就把小偷给逮到了?” 刘军听完徐阳说的话,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抓小偷这种事,对于他们这些从警多年的老警察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如果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在场,甚至可能比徐阳抓得更快。 但是徐阳可是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啊! 虽然有家里的教导,加上今天的事儿有点凑巧,可不管怎么说,这么快抓住一个短时间内摸走一个店里所有人财物的小偷的学生,都足以让人感觉到惊讶。 就算是在警校学习了一年半载的警校生也不见得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吧! 店里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点头赞叹: “哎呀,多亏了这个小伙子,要不然我们都反应不过来,让那个老小子给跑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好好跟这小伙子的家长替我们感谢一下啊!” 刘军点点头,笑道: “大家尽管放心,我们警方对于见义勇为的百姓从来都是大力表扬的,更何况这孩子还是个警属,他爸就在我们所上班,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一番交谈过后,终于有闲暇去处置那个小偷了。 刘军让张俊华给其他人做笔录,自己则看向小偷,冷声道: “手艺不错啊,柴老三?要不是我这个小侄子眼尖,想抓你还真得花几个小时的功夫。大家都这么熟了,规矩你是懂的吧?” 小偷,也就是那个柴老三讪讪一笑: “刘警官,我懂,规矩我都懂。” 说着,他就从兜里面翻出来七八部手机,两个钱包,还有几张没有兑奖的彩票,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主动伸出了手。 刘军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来银手镯,咔嚓一声就给拷上了。 那边张俊华也给其他人做完了笔录,确认好了谁都丢了什么,大家就在刘军和张俊华的见证下,领回了丢了的东西。 他们两个也就打算带着柴老三和徐阳回所里去做正式的笔录了。 临走前,刘军还不忘嘱咐其他人,在公共场合,要时刻注意防盗,保证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之类的。 回到所里,正好撞见了刚出任务回来的徐志国。 “老刘,这是怎么了?” 柴老三是他们所里的常客,被人抓到不稀奇,自己儿子也跟在旁边,这就很难不引起他的关注了。 “呵呵,老徐,今晚上回家,你可得让你媳妇儿给阳阳做顿好的,今儿个他可给你涨了大脸了!” 刘军重重的拍了拍徐阳的肩膀,一脸的笑意。 徐志国赶忙看向徐阳,眼里带着质询,分明在说: 发生了什么,你小子赶紧老实交代,不然大餐你够呛吃得上,一顿皮带你倒是能吃得饱饱的! 徐阳赶紧又将彩票店里面发生的事儿跟徐志国乌拉乌拉讲了一遍,听得对方眼睛从小眼儿八叉变得牛眼滴流圆。 “这柴老三真是你抓住的?” 徐阳点点头,又看了看刘军和张俊华,意思是我自己说了你不信,他们俩也说你还不信咋的? “啪啪!” “好小子!没给你爹丢脸!晚上让你妈给你做一桌儿!” 徐志国黑乎乎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一张嘴岔子直接咧到了耳朵丫子边上去了。 高兴之余,他的心里面也在嘀咕: “这小子真有这么好的天赋吗?不对,还是老子教育的好!是不是可以让这小子求他妈这个月能多给我批一百块钱?” ...... 柴老三被刘军他们押到审讯室受审,徐阳则跟着徐志国去了食堂吃了顿午饭,便独自回了家。 因为就在刚刚柴老三进了审讯室的时候,他的系统就响了,只是在这里他也不好看是什么奖励,万一闹出来点动静来,他也不好交代。 现在家里没人,倒是可以放心去弄,也好趁早弄明白系统的用法。 很快到了家,徐阳咣当一声,把门关上,直接在心里命令系统,提取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份吉运事件,获得系统奖励:初级格斗术!”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徐阳就感觉到脑海当中多了许多的知识,都是关于格斗方面的。 以前,徐阳的老爹和二叔也都教过他一些格斗方面的东西,他学的也挺不错的,一般来说,三五个人围殴他,他最多挂点彩,他们则全都躺地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系统的奖励以后,徐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发力技巧,对于人体弱点的掌控还有对于战斗中局势的变化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若还用那三五个人围殴他的例子对比的话,那就是三七开,三分钟,他能打倒他们七次。 就算是他爹徐志国跟他掰扯,也就是分分钟就得趴下的货。 徐阳噔噔噔跑下楼,直接在楼下的空地打了一套军体拳,自己感觉十分畅快,确定刚刚在楼上时候的感觉不是错觉。 他的实力真的变强了很多。 一下午的时间,徐阳都在练拳当中度过。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徐阳妈妈赵美娟同志早早地就回来了,还买了一堆徐阳爱吃的东西,很明显,白天老徐同志已经跟她说了徐阳的英雄事迹,这是给他奖赏了。 徐志国今天也没有加班,下班以后十多分钟,便挂着笑模样回来了,一进屋就狠狠地夸了一通。 这还不算完,在饭桌上还跟好几个老朋友打了电话,显摆徐阳。 “喂,老苏,你咋知道阳阳今天见义勇为,直接帮我们抓了个小偷的?” “喂,大春儿,你大侄子出息了,今天抓了个够判三年的小偷呢!” 当然了,赵美娟同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在和自己的老姊妹儿们嘚瑟,只不过没有徐志国那么夸张罢了。 ...... 徐阳是受不了自己老爹这种穷汉得狗头金的样子,吃完饭,直接就钻进卧室百~万\小!说去了,结果还接到了自己二叔的电话,夸得他都有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晚上,徐阳跟朋友约了明天去打球,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掏了出来,放在床边,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体育馆劫持事件 这一夜,徐阳起来上厕所的时候,都听见爸妈卧室里面传来老爹徐志国笑着的梦话。 第二天起来,徐阳第一时间看了系统给出的吉位,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今日吉位,长乐体育馆。” 长乐体育馆,正是徐阳和朋友约定打球的地方,只能说真的很巧了。 “也不知道今天的吉运事件,究竟是个什么类型。” 怀着忐忑的心,徐阳揣上老妈上班走之前特意留给他的一百块奖金,骑着自行车,奔赴长乐体育馆,去找朋友汇合。 等徐阳到的时候,长乐体育馆里面已经有好几组打球的少男们,飒爽的身姿,彰显着年轻的魅力。 不过在徐阳的几番巡视之下,并没有发现有可能触发吉运事件的人,让他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的系统今日播报失误了。 “徐阳,走了,有场子了!” 好友的召唤让他暂时放下对系统的探索的心,和好友打起羽毛球。 一番挥汗如雨,两个人很舒畅地坐在了场边,看着其他人打球,嘴里唠着过段时间要到来的报考事宜。 “徐阳,我打算去隔壁省上大学,想报xxx大学,你呢?要不要一起?” 徐阳摇摇头,道: “我想报刑警学院,也不知道我的分儿够不够。” “放心吧,你怎么说也是学校前二十的好学生,说上清北不保证,上个警官学院还不能保证么?” ...... 正当两个人胡天海地侃大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徐阳赶紧闻声望过去,只看到隔着一个羽毛球场地的篮球场地,有好几个人聚在一起,闹闹哄哄的。 “那边好像出事儿了,咱们过去看看!” 徐阳一马当先,直接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朋友也不意外,毕竟喜欢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不论男女老少,哪怕家里千叮咛万嘱咐在外面碰到什么事情,躲远一点。 透过人群,徐阳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个年岁和自己差不太多的高大男生,手里面拿着刀,刀刃抵在另一名男生的脖子上面。 “他妈的,都给我滚远点!今天是我跟这个逼养的玩意儿的事儿,谁往前凑合,老子劈了谁!” 那个行凶的男人情绪很是激动,眼睛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大声吼道。 打球的男生们也不敢往前凑,但也不愿意离得太远,就围在大概十多米外的地方,表情各异。 徐阳没有露头,想要先听个事情原委,他好想办法施救。 没办法,家族遗传的正义感。 大概一两分钟过后,徐阳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个行凶的男生叫陈亮,和这个被挟持的男生是朋友。 但他这个朋友办事儿不地道,跟他的女朋友勾搭上了,少男热血上头,直接拿刀过来,就要个说法。 结果三言两语之间,就火药桶爆炸,事态升级,直接变成了持刀挟持,甚至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 徐阳快速给自己的老爹发了消息,让他代为报警,并联络辖区派出所的警察快点过来,然后挤进了人群当中,站在了最前面。 “兄弟,喝点水吧,我看你嗓子都哑了。” 突然徐阳开口了,手上还拿了一瓶运动饮料。 “你踏马谁啊!滚开!” 陈亮的情绪激动,徐阳一冒头,顿时就将火力吸引了过来。 徐阳赶忙呵呵一笑,道: “兄弟,刚才我也听到你的事儿了,这小子也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老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干出这样的事儿,我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但是吧,这么热的天儿,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我看你嘴都起皮了,这不,给你拿了瓶饮料,你喝点水,咱再继续,咋样?” 徐阳的话音落下,场地里的人轰的一下就喳喳起来,有声讨被挟持的男生的,有声讨行凶的陈亮的,也有咒骂徐阳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但徐阳可没有空管他们,双眼一直盯着陈亮。 朋友吓得裤衩子都被汗给浸湿了,赶忙伸手拉徐阳,让他赶紧闭嘴。 徐阳也没有理会,一点点往前走,高举着手里的运动饮料。 “站住!别他妈过来!” 陈亮大叫一声,手里的刀又逼近了那个男生的脖子一点,压出一道红痕。 徐阳清晰地看到,被挟持的男生浑身颤抖,脚下流出了一滩水渍,话都说不出来。 徐阳心里也不由一紧,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出声道: “兄弟,别紧张,我就是给你送口水喝,我呢也就是个看热闹的,跟你们又没什么瓜葛,是吧,我还能脑袋一冲就见义勇为咋的?万一你一失手,把他抹了脖子,我不也得担责任嘛!” 徐阳继续在言语上分散着陈亮的注意力,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你站那,别动了!水给我扔过来!” 陈亮也不傻,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样子,朝徐阳大喊一声。 但他还是太嫩了,慌乱中,他手里面的刀不知不觉间离人质的脖子又远了一些。 徐阳瞅准时机,狠狠地将手里的饮料掷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在了陈亮持刀的手腕上面。 徐阳可是精通初级格斗术的男人,对于发力技巧掌握远超常人,时机又把握的非常好,这一水瓶势大力沉,直接就砸在了陈亮手上的麻筋儿上,让他一时间握不住刀,手一松,刀掉了下来,在场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徐阳腾地一下跃出,趁着对方愣神的时间,铁手抓在对方的手腕上,脚下一出溜,将刀远远的踢开,然后用力的一拧,使得陈亮痛呼一声。 徐阳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掰开捆在人质脖子上的胳膊,在人质的肚子上用力一揣,将两个人同时放倒,趁势将人质从陈亮的怀里面拉出来,噗通一声丢在一旁。 这一脚一丢,徐阳一点力也没有收着,一方面他需要解救人质,另一方面也真心看不上这小子,攻略朋友女朋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第四章提前预定了编制? 在把人质丢开的瞬间,徐阳也丝毫不敢停留,飞身扑了上去,把陈亮翻转过来,脸朝地面,压在对方的身上,双手扭到背后,彻底控制住了对方! “啊!你踏马阴我!我要杀了你!” 陈亮在徐阳的身下疯狂扭动,企图脱离徐阳的控制,但徐阳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将他牢牢控制在身下,根本挣脱不开,一动肩膀关节处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场中愣神的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忍不住叫了个好。 而那个被徐阳扔到一边的人质此刻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看到陈亮被控制住,当即就牛气了起来: “他妈的,我就抢了你女朋友,你就想杀了我?来呀!哈哈哈废物!” 脸上的嘲弄不减,眼角正好瞟见了被徐阳踢出去的刀,三两步跑了过去,拿起刀就想往陈亮的身上扎。 徐阳哪能让流血事件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一手仍旧控制着陈亮背后的双手,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掰,刀子再次掉在地上,被他踢飞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也按下来啊!” 朝着看热闹的众人大喝一声,威风凛凛。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将那个人也一块以陈亮同等的姿势按在地上。 话说来很长,但其实这些事情也只在几分钟之内发生。 又过了两分钟,体育场内再次传来了脚步声,闻声望去,好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这里面有徐阳认识的,比如他爹徐志国,有不认识的,但徐阳估计是辖区派出所的,还有市局刑警队的。 毕竟今天这事儿,是一件影响非常恶劣的刑事案件,刑警队出动也是应有之义。 警察们快速排开围在周围的人群,看到场中的一幕,一个个嘴张得老大,更有一位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的小警察,用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警察叔叔,你们来了,歹徒已经被我制服了,人质也安全解救了。” 徐阳指了指身下的陈亮,表示这个是行凶的歹徒,又指了指被其他人摁在地上的那个家伙,表示这个是解救出来的人质。 愣神过后,来自于市局刑警队的警察赶忙掏出了手铐,将陈亮给拷了起来,徐阳这才让开了身位,其他人也放开了被控制着的“人质”。 陈亮沉默着,没有一声言语,但看徐阳的眼神是恶狠狠的。 徐阳也没有管他,对警察说道: “警察叔叔,我觉得你们也得把那家伙给拷上。刚才把他救出来以后,他想拿刀报复,还好大家反应过来了,把他给按了。” 警察们又是一愣,又看到场中几个人连连点头的样子,带队那个也点点头,示意手下的警员按照徐阳说的,把那个人也拷上。 做完这些,警察们开始了正式的现场采集,包括刀具提取和现场询问证人等工作,倒是徐阳在接受完问话以后,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当然现在他也不好离开这里。 “你小子胆儿肥了!” 徐志国抽空,看到徐阳身边空出来了,走了过来,上来就赏了他一个脑剃: “这情况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什么你都敢往上冲?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万一激怒了嫌疑人怎么办?伤着自己怎么办?” 虽然嘴里面骂骂咧咧,但徐阳能够感受到自家老爹言语里面浓浓的关心,是真的怕他受伤。 徐阳咧嘴一笑: “嘿嘿,爸,这我不没事儿嘛!再说了,我是谁啊?我是你老徐教出来的徒弟,就这种小愣头青还能把我咋个着?我要是连这种小卡拉米兜摆不平,说出去多丢你的脸啊!” “还犟嘴!” 徐志国瞪了徐阳一眼,只感觉手痒痒的,又忍不住赏了他一个脑剃。 “你只是个学生,这不是你该处理的东西,有事儿找警察叔叔,知道了吗?你要是闹出个好歹儿的,你让我和你妈还怎么活?” 狠狠训斥了徐阳一通,徐志国看到市局的王队走了过来,便不再多说。 “老徐,这位徐阳同学是......你儿子?” 显然,刚才徐志国训斥徐阳的时候,他也听到了。 徐志国点点头,道: “是啊,王支队,刚才到这儿的时候看到现场的情况我人都吓麻了,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持刀歹徒都敢往上冲,回家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不然早晚要上天了!” 徐志国嘴上骂骂咧咧的,好像真的嫌弃自己儿子没出息,但如果他把嘴角压下去的话,他王强也就信了。 “得了吧你,老徐啊,我看你鼻孔都要扬到天上去了,还收拾他,回家以后你不喝二斤我都觉着你转性了!” 王强笑骂一声,看向了徐阳,忍不住赞叹: “啧啧,老徐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儿子一半的出息,我都想摆三天流水席了。” “哈哈哈,王支队,你可别夸他了,再夸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呼在徐阳的脑袋上: “徐阳你木得喝的干什么呢?叫人啊!” 徐阳赶紧扯着笑脸道: “王支队,您好!” 他可不想再挨他这个虎爹的巴掌了,一巴掌下去,跟让牛顶了似的,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呢。 “嗨,叫什么王支队,我和你爸是警校的同学,比你爸小点,叫叔!” “王叔!” 徐阳可不知道这位王支队是不是真的跟自己老爹是警校同学,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攀上关系了,对他一家总归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哎,好好好,小阳,看你也高考完了吧?想报什么大学?” 王强笑呵呵地问道。 徐阳不假思索道: “王叔,咱家都是从警的,不能在我这儿断了啊,所以我也想报警校,以后当警察。” 听到这话,王强更是喜上眉梢,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警校好!你要是考上了警校,王叔答应你,一毕业就留市局实习,实习结束,直接留下!” 第五章家门外的来客 呀哈?天上掉下个大馅儿饼,咵嚓一下砸在了他们老徐家的门口了? 徐志国和徐阳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切实际。 毕竟徐阳现在连学校的门儿都还没有进,更别提以后得编制问题了。 话虽如此,但好话儿得递上去。 “王叔,您可说话算数啊!要是到时候我没去上,我爹可要到你办公室门口哭的啊!” 徐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即说道。 这话别管真假,反正老徐是不太适合说的,他一个小辈,还怕个球,反正就一场面话。 “放心吧,你可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了,听说你昨天还抓了个惯贼,今天你又凭一己之力,挽救了一条生命,就这本事,哪个小年轻有?你王叔一口吐沫一个钉儿,答应你了肯定办到。” 徐志国脸上也是一喜,对于王强知道徐阳昨天抓了个贼的事儿,他也不意外。 虽然王强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但毕竟警界就这么大,昨天徐阳的风头那么盛,他听说也不奇怪。 今天又有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那等将来徐阳警校毕业了,还真没准儿直接市局上班去了呢。 “哈哈,王支队,那可太谢谢你了。” 徐志国道谢了一声。 “嗨,老徐,这么客气干什么。” 二人客套一番,王强面色郑重了一些,对徐阳说道: “徐阳,我代表市局感谢你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今天的事情我们会如实上报,并向上级为你请功。” 王强是用了非常正式的说法的,徐阳也不敢嘻嘻哈哈,同样正色道: “警察叔叔,我是警属,面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挺身而出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 王强满意的点点头,道: “今天这件事非常大,你的功劳也很大,为全市市民树立了良好榜样,我回去就向局里打报告,为你申请个人三等功!” 饶是从警二十多年徐志国也震惊了当场。 个人三等功!什么概念? 他干了半辈子,也就得了一次,当时的代价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而且,警务系统的功勋,一般也不会颁发给外界,一般都是给一个见义勇为奖而已。 江城市乃至于东山省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向外界颁发过个人三等功了! 到了这里,他也真正地认为,王强对于徐阳是非常看重的,不由得连声道谢。 又是不免一番客套,现场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王强便宣布收队,将人带回去审讯。 不过,也要求了现场的人近期不得离开江城,随时听候警方的问话。 尤其是徐阳,更是直接跟着他们一块儿带到市局,去做笔录。 等徐阳从江城市局走出来,已经快下午了。 找了个快餐店吃了一口饭,祭了祭自己翻天了的五脏庙,终于有心思去查看自己的系统。 “叮,恭喜完成今日份吉运事件,获得奖励,初级痕检技术!” 对于徐阳而言,今天的奖励,比昨天的奖励重要十倍。 当警察的,虽然需要格斗技术,但一般情况下,办案也不是经常都要和犯罪分子格斗。 更重要的是其他的刑侦技术,尤其是现场勘查的技术。 不管是出警处置凶案还是盗窃案件,现场勘查能够快速地将嫌疑目标从茫茫人海当中筛选出来,即便不能当即锁定嫌疑人,也能大大的缩小排查范围,尽快解开案件的真相。 “耶!” 徐阳的脑袋当中传来熟悉的感觉,片刻过后脑袋里面多了许多有关于痕检的知识。 徐阳难掩心中的激动,忍不住低呼一声,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现在的他,比之从警多年的老警察也不差什么了!最多是有点偏科罢了。 快速扫荡完面前的饭,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向古街派出所。 这是来市局前他爹特意交代的,省得他下午再出去闹出什么事情来。 徐阳哼着小曲骑着车,观察着沿途遇见的人,通过行人的行进动态,实践着自己的痕检技术。 等他到了古街派出所,他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 毕竟这个报警电话算是徐志国打的,所里人都知道。 而他从体育馆回来以后,自然不免要受到老同事们的追问,很快徐阳的英雄事迹便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看到徐阳,他所熟悉的这些叔伯哥姐阿姨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一个个眼睛冒绿光,让徐阳感觉自己脊背发凉,强忍着没有扭头就跑。 “各位叔伯哥姐阿姨,中......中午好啊!” 徐阳干巴巴地打着招呼。 “嗨呀,小阳,你行啊!打个球能打出来个人三等功来!” “我现在可是恨不得把老徐掐死,把小阳抢过来当儿子啦!” 一帮平时严肃无比的老警察,此时节操碎了一地,简直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就算是负责户籍科的那位阿姨,都眼睛放绿光,哈喇子流三尺。 “果然,老徐靠不住!这才一个中午,什么事儿都抖搂出来了!要是特殊年代,你还不得当叛徒!” 徐阳趁着一个空荡,三两步窜进了徐志国的办公室,砰的一下子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才拍着胸脯吐槽起来自己的老爹。 所谓心有余悸,不外乎是。 当然了,他也知道,所里的人都很好,一个个处的跟亲的一样,徐志国守不住秘密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同时他也非常羡慕这样的工作环境。 只是可惜啊,他的志向,注定未来不会像古街派出所这样,每天处理家长里短的。 在徐志国的办公室呆了一下午,晚上是跟老徐同志一块儿下班回的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的不错。看样子是做生意的,反正比自己家有钱多了。 那人的手里还拎着贵重的礼品,一看到父子俩,赶忙迎了上来。 徐阳确认自己在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由得看向徐志国。 眼神里满是询问: “老徐同志,咋回事儿?你堕落了?开始收礼办事儿了?” 第六章我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面对自己儿子这种丧心病狂的眼神,徐志国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个大脖溜子,直接拍得徐阳脑瓜子嗡嗡的,险些伸手给他来个过肩摔。 还好在最后忍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 徐志国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徐警官你好,我是长乐体育馆的老板钱毅,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的。” 徐阳恍然,原来是他。 不过,这家伙来自己家干什么,还说什么感谢。 徐志国也是一样的表情,不过到底是多年的基层老警察,当即就笑道: “钱老板客气了,有什么感谢不感谢地。” 钱毅说道: “徐警官,你说上午我那体育馆出了那么一档子的事儿,要不是你家孩子出手,我那体育馆可就变成凶案现场了,以后还咋做生意?做人可不能不知道感恩,小小心意,您可千万别拒绝。” 钱毅说得倒是很诚恳,徐阳也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地点了个赞: “这个钱老板倒是个聪明人,难怪做了那么大的生意。” 徐志国赶忙摆手道: “钱老板,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那小子也就是虎了点,运气好了点儿,这事儿你就不用放心上了。” 徐阳也接话道: “钱老板,您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您也知道,我爸是警察,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虽然您是为我而来,但以后我也是要当警察的,这样的原则我也要一直践行。” 开玩笑,这种事传出去,徐志国还怎么做人?那会让老朋友们都看不起的。 徐阳也不会接受任何的感谢,这是为人为警的基本底线。 “嗨,这有什么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您要是不收着,别人还以为我不知道感恩呢。” 徐阳微微皱了皱眉,徐志国也是如此。 这钱老板虽然有些聪明在身上,但是这种市侩的行为方式也属实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为了自己的生意名声,竟然有点道德绑架别人的意思。 徐志国摇了摇头: “钱老板,话呢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东西我也肯定是不能收的,您有这份儿心我们父子俩很高兴,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徐阳更是一脸坚决: “钱老板,我爸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您的心情我们也理解,这份儿情我们也承了,但是东西肯定是一点都不能收。您真有这份儿心,我给您指条道,有时间拿出来点小钱看看福利院的孩子。” 听到徐阳给钱老板指条道的话,徐志国微微皱了皱眉,好在后面的话又让他开心了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不愧是我徐志国的儿子,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钱老板,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孩儿他妈就回来了,这家里还没做饭,我就不留你了。” 徐志国也不想跟这商人有什么牵连,当即下了逐客令。 钱毅闻言,也知道今天这份儿礼是铁定送不出去了,也只能尴尬笑笑,道: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吃饭了。徐阳同学的建议,我记下了,回去我就把手里的东西换成学习用品,送到市福利院去。” 说完,便告辞离开。 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是在楼道中进行的,十多分钟,徐志国父子连门都没让钱毅进。 目送着钱毅的身影从楼道里面消失,徐志国这才掏出来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屋换完鞋,徐志国终于是绷不住了,一脸的笑意: “儿子,你今天可给爸涨了大脸了!啧啧,个人三等功,你爸我这些年了也才获得过一次!” 徐阳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有系统的他,很可能每天都有新收获,立功这种事儿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就怕到时候家里空间太小,没有地方给他放奖章咯。 “爸,你淡定一点,这也就是王支队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啊!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全省范围内都没往外颁发过个人功勋吧?” “你知道个屁!王强那老小子,向来说话准成,他说给你请功就一定会给你请功。” “人家就算请了,上面还能批咋的?” “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那老小子也肯定给你请下来。” 坐在沙发上,父子二人聊着天。 做饭?不存在的!这么多年,他徐某人什么时候下过厨房? 至于徐大少爷,那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新时代大废物,不说盐糖不认吧,至少做出来的东西能毒死头大象。 “爸,你和那个王支队真的是同学?” 徐阳想到了当时在长乐体育场时王支队许下的承诺,又想到了刚才自己老爹那言之凿凿的语气,不由得问道。 徐志国点点头: “嗯,王强那家伙跟我确实是同学,不过以前我们俩也没有什么交情。” 徐阳撇了撇嘴: “人家都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了,你咋还是派出所民警,还有,警衔咋还是三级警司?” 徐志国: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儿子......” 徐阳: “这我咋知道?要不然我现在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 徐志国: “逆子!” 徐阳嘿嘿一笑,没有接着扒撩徐志国的虎须。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嘚瑟嘚瑟,他爹真要抽皮带雷自己了。 这个时候老妈还没有回来,挨揍都没有人拉。 “哎,王强那老小子,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徐志国悠悠开口,讲述起了当年的往事。 总结起来就是,他们这一批的警校同学里,王强的天赋最高,脑子最灵,身手最好,至于他就平平无奇了。 要不然当年分配的时候也就分配到市局了,而不是基层派出所。 这个时候,房门打开,是老妈回来了。 白天的时候,徐志国和徐阳都没有第一时间把体育馆的事情告诉赵美娟同志,不然她当场就得炸庙。 “老婆,你过来,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徐志国看着门口的身影,狠狠地做了一次心理建设,这才开口。 “什么事儿啊?整的这么神秘。” “如果我说儿子今天立了个个人三等功,你信不信?” 第七章第三天吉位:康乐公园 “什么?个人三等功?老徐你脑子让门夹了是吧?儿子怎么可能立个人三等功的?” 赵美娟同志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徐志国,没好气地说道: “你当我是外行啊?我也是警务系统工作的人好吧,咱们东山省都多少年没有过向外颁发个人功勋的情况了,咋可能给儿子......”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却越来越精彩,因为她看到徐志国和徐阳的表情,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儿。 她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白天上班的时候同事们传的事情。 “老徐,你......你没开玩笑?” “老婆,咱俩结婚快二十年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在正事上面开玩笑?王强亲口说的。” “体育馆的案子真是咱儿子处理的?” 赵美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江城不算大,警务系统也共通,消息流转得很快。 中午的时候她就听所里的同事们讨论体育馆的案子,知道是有个刚毕业的学生,凭借一己之力,解救了被挟持的人质,控制住了局面。 当时她还在想谁家孩子这么有能耐,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愣神了几秒钟,赵美娟的眼睛变得猩红,呼吸粗重,像是一头发了狂的母老虎,巴掌没头没脑地朝着徐阳的身上招呼。 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打死你个不听话的崽子!” “我让你逞英雄!” “有点儿本事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什么你都敢伸手!持刀歹徒挟持人质你也敢往前凑合!” 徐阳任凭着赵美娟的巴掌落在身上,默默承受着。 他知道,这是责备,更是担忧,是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儿子安危的关心。 徐志国赶忙拦住赵美娟,把她按在沙发上,柔声安慰: “好了老婆,儿子这不是没事儿嘛,再说当时情况那么紧急......” 但还没等他话说完,赵美娟的枪头就调转方向,对准了徐志国。 “我还没说你!你怎么当爹的?那么危险的情况,儿子小不懂事,你不说他?” 徐志国: “......” 赵美娟持续输出: “你是不是觉着挺骄傲?还好这次儿子没有出什么事儿,要是儿子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徐阳看着低着脑袋装鹌鹑的徐志国,又看看嘴巴如同机关枪一样的赵美娟,终究是不忍心看对方的样子,脸上挤出了一个笑脸,贱呲呲地道: “老妈,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说老爸了,下次我不敢了。至于老爸,你也知道他榆木脑袋一个,他能想到什么?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他还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崽呢。” 徐志国: “?” 赵美娟: “嗯?” 一道想要杀人的目光落在徐志国的身上,紧接着又是一通高频输出,总之骂的很脏。 而徐阳,做了坏事以后,就第一时间溜之大吉,悄悄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双眼睛透过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门缝,观赏着外边的精彩武打片。 半个小时后,风暴止息,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做饭的声音。 徐阳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此时的徐志国龇牙咧嘴,头发和衣服十分凌乱。 看到徐阳的瞬间,顿时就咬牙切齿起来。 不过他也不敢对徐阳做什么,毕竟此时他还处于“取保候审”阶段,要是弄出什么动静来,迎接他的将是赵美娟同志新一轮的风暴洗礼。 “嘶!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徐志国嘶哈一声,低声对徐阳威胁了一句,便没有了下文。 徐阳也不以为意,小小老徐,手拿把掐,毕竟他知道对方的每一处小金库的所在。 今天,老妈又做了一桌子的菜,徐阳吃得是很开心。 不过,饭桌上,耳朵边上一直传来赵美娟同志的耳提面命。 没有办法,徐阳只能嗯啊应下,谁让对方是自己的老妈呢。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 徐阳从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自己的系统。 “叮,今日吉位:南城郊区,康乐公园!” 看到这个新的吉位,徐阳不由得有些沉默。 “怎么是这个位置?” 原来,昨天晚上,他的同学群约定,今天要组织一场野炊,地点就是南城郊区的康乐公园。 康乐公园是原来江城的动物园旧址,后来动物园迁走,留下了很大的场地。 由于交通便利,加上园区内有连接城外周江的人工湖,风景也不错,就由市政府牵头,与民营企业合作,开发成了一个休闲公园,平时有不少人会选择这里野炊露营。 徐阳摇摇脑袋,简单洗漱了一下,先不去想这些。 同学群里叽叽喳喳,很是热闹,已经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不经意间,徐阳再次瞥见了系统的提示,心里担忧了起来: “应该不会发生凶案吧?” 徐阳想到康乐公园的设施比较完善,加上今天天气不错,正常来说人会比较多,应该不会发生恶劣案件的,也就放下了心。 十点钟,徐阳出门,朝着康乐公园赶去。 在公交车慢悠悠的行驶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果然,还没进公园,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拿着各种野炊和钓鱼的东西,往入口里面走。 徐阳松了一口气,但凡凶犯有点心眼子就不会选择这么人员繁多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徐阳,这里!” 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喊,循声望去,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想来是今天负责接引工作的。 “丁乐然,来得挺早嘛!” 徐阳笑了笑迎了上去。 丁乐然笑着,说了两句话,给徐阳指了一下今天野炊的位置,让他自己过去,因为她又看到其他到了的同学。 徐阳也跟其他同学打了声招呼,按照指示朝着目标地点过去。 野餐的地点,在湖边,旁边设有凉亭、钓位、烧烤点位,看得出来,园区的基础设施做得很到位,他们选的这个点位也非常不错。 等徐阳找到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在那里忙着了。 第八章钓出一袋人体组织 看到徐阳过来,同学们也都热情地打了招呼。 毕竟尖子生嘛,徐阳长得也是眉清目秀的,性格又很好,而且这个时间的同学情谊,是最纯粹的,所以大家关系都不错。 只说了一会儿话,同学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放眼一看,足足二十多个人,徐阳不禁在心里为烤串的那几位同学默哀了起来,今天怕是要累成王八犊子咯。 游玩的氛围很欢快,湖面微波荡漾,人们欢声笑语。 “走,徐阳,咱们去钓鱼!” 朋友,也就是昨天和徐阳打羽毛球的那个,一把搂过了徐阳的脖子,拉着他朝着钓点走去。 为了今天能玩得痛快,他可是求了他老爸半宿才把钓具拿到手。 “嘿,徐阳,你什么时候教兄弟两手呗,昨天那两下子可太帅了!要是兄弟我学会了这一招,等以后到大学里保不齐就遇上什么英雄救美的桥段,到时候终身大事儿不就解决了嘛!” 朋友低声请求着。 刚才他到的时候,徐阳就千叮咛万嘱咐,昨天的事情不要跟同学们说,所以他才拉着徐阳跑过来钓鱼。 徐阳也不置可否,这家伙是什么揍性他可太清楚不过了,说白了就是看自己的那两招太帅了,想学过来装逼罢了。 “你先跑两天五公里,锻炼锻炼基础吧,回头我看情况教你。” 徐阳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而此时他的心里想的却是: “莫非是我的系统失灵了?今天的吉位没测准?” 徐阳的心里又失落又开心,毕竟如果吉位是真的,就意味着自己的这些可爱的同学们也可能遇到了危险,失落的是,今天可能自己除了一顿野炊,将一无所获。 “哎,徐阳,我好像中鱼了!” 突然,徐阳的耳朵边上传来朋友那二货激动的呼喊。 “可以啊白书,我看看你技术咋样!” 徐阳笑着看过去,果然鱼竿的尖头弯向水面,似有重物挂在上面。 白书用非常笨拙的方式溜着鱼,只是徐阳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在他的视角看过去,白书的鱼线延伸进水面,但操作过程中,那个中鱼的位置好像几乎没有什么水花,看起来不像是有鱼挣扎的样子。 “好像挂底了。” 徐阳心中暗忖,但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哎!动了动了!” 正在徐阳思索的时候,白书那大嗓门又喊了起来。 徐阳看过去,鱼线在一点点收回,渐渐地从水底浮上来什么东西。 “草,怎么是个破袋子啊!” 依稀间,已经可以透过水面看到水下的情况,白书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为自己的第一钓就挂上了异物不忿。 但徐阳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因为他脑海当中那个危险的想法已经被一点点的证实了。 系统没有预测错误! “快,白书,赶紧把东西拉上来,我帮你!” 在二人的合力下,一口扎口的麻袋被一点点拉出了水面,并拉上了岸。 “怎么这么臭啊!” 白书一脸的晦气,刚想解下鱼钩,却被徐阳制止了下来。 “白书,你先把杆子放这儿,去同学们那。” 徐阳的表情十分严肃,因为他从袋子中闻出了这臭味的本质,是肉腐败的味道。 “啊,好吧。” 白书闷闷不乐地走向同学们,徐阳则是拿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王强的电话。 此时,市局刑警支队中,王强正整理着昨天自己通宵写出来的请功报告,一看到是徐阳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 “哟,小阳啊,怎么想起给你王叔打电话了?” 徐阳深呼了一口气,语气十分严肃地说道: “王叔,我想你带队赶快来康乐公园一趟,我可能发现了凶杀案!” “什么?” 电话那头,王强听到徐阳的话,是一蹦三尺高,赶忙追问: “小阳,你确定?什么情况,赶快跟我说!” 徐阳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和白书钓鱼钓出来一个沉在水里的麻袋,里面还传出来了肉腐败的气味的事情快速跟王强说了一遍。 “你们没有把袋子打开吧?” “没有王叔,我闻到味道的时候就感觉不大对劲,没让白书动。” 王强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一袋子里真是尸体什么的,打开了暴露在公众视野,尤其是附近还是一堆十多岁的孩子,难免引起恐慌,甚至造成终身的心理阴影。 “好,我知道了,小阳,你告诉你的同学们,不要接近那个袋子,务必保持现场的原样,我很快带人到。” 放下电话,王强直接冲出了办公室,朝着大办公室里面喊道: “一组,带好东西,跟我出现场!” 另一头,徐阳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同学们,只是让大家不要靠近湖边,尽力的控制着现场。 好在,这一片暂时没有其他的野炊或者钓鱼的人,要不然这个现场还真的挺不好控制的。 二十分钟后,王强带着刑警支队的警察赶到了康乐公园,很快就找到了徐阳他们。 “王叔,你来了!” 徐阳赶忙迎了上去。 “小阳,现场情况怎么样?” “现场保持完好,没有被破坏,那个袋子从水里出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你做得很好。” 王强拍了拍徐阳的肩膀,转头对着一个警察命令道: “疏散附近的群众,尤其是那群孩子,把他们转移到远一点的地方。” 很快,现场清场完毕,警察们按照凶案的标准,圈定了警戒区。 这举动自然是不免引起了游客们的注意,但好在警察的威慑力够足,也只敢站在警戒线外看热闹。 “小阳,你也出去吧。” “王叔,我想跟着你们,可以吗?” 徐阳的请求,在王强思考了几秒后被同意。 现场已经布置完成,一个负责痕检的警察对袋子拍了照,然后打开了袋子。 袋子口被解开的瞬间,一块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肉块叽里咕噜地从袋子里面滚了出来。 又有一名身着白大褂的法医蹲下了身,仔细查看肉块,点了点头: “王支队,可以确认,是人体组织。” 第九章略有遗憾 “好,开展工作吧。” 王强点点头,示意其他人继续工作,自己则是神情十分复杂地看着徐阳。 他突然感觉,徐阳的是有点死神高中生在身上的。 这两天徐阳是走到哪,哪里有案子。 第一天就不用说了,直接在派出所门口抓了个惯犯,但好在没涉及到人身安全。 第二天,去体育馆打个球,结果体育馆里面出了个为情所困,激情行凶的高中毕业生。 第三天,全班同学出来野个炊,千挑万选选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结果钓鱼钓上来一袋尸块。 徐阳读懂了他眼神里面的意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由于徐阳前期的处置十分得当,现场保护很好,警察们很快排除了徐阳他们两个留下的脚印等线索,工作有序展开。 法医那边也已经正式展开了尸检。 麻袋里面共有七块约十五到二十公分的尸块,分别来自于死者的四肢。 法医通过初步的检查,认定是来自同一个受害者。 由于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且只有四肢的尸块,目前无法判断死者的身份、死因,死亡时间倒是大致推算了一下,不少于半个月。 徐阳抽空朝着摆放尸块的地方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感觉。 王强那边联系了局里,找了蛙人过来,下水去看看。 但蛙人潜水下去,在水底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其他装有尸块的袋子。 现场勘查很快结束,王强再次带着徐阳来局里做笔录。 这件案子已知条件很少,所以现阶段其实也没有什么,该说的徐阳在现场的时候也已经说了。 王强这次是亲自给他送出了市局的大楼。 “小阳,会抽烟吗?” 徐阳点点头,徐志国是老烟枪,徐阳更是动不动就在所里一待一天,受此熏陶他会也不奇怪。 王强奇怪的看看徐阳: “小阳,当时你怎么猜测可能是凶杀案的?” 徐阳吸了一口烟,笑道: “康乐公园这种地方,卫生管理很不错,就算有野炊剩肉没拿走,当天也有人收拾走,一般来说是不会让肉腐败到发出臭味的。更别说,还是装在麻袋里扔到水里。” “所以,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可能是死人,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会是尸块。” 徐阳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干了好几年的警察,看惯了凶杀现场的模样。 王强暗暗赞叹徐阳的天赋异禀,在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就有这么敏捷的警察思维,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考校之心。 “小阳,那在你看来,这件案子怎么查?” 徐阳略感诧异: “王叔,这不合适吧?你们不都有保密条例的吗?” 王强笑道: “又不是真的让你查,你是报案人,又是以后得警察苗子,我也想看看你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王叔,那我可说了,你就一听得了,可别干扰了你们办案。” 王强点点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说吧,就当聊天了。” 徐阳低头沉思了一下,将自己的思路讲了一下: “首先,我们可以认定康乐公园的人工湖是凶手的第二抛尸现场。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其次,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左右,因为尸块泡在水里,死亡时间的判断并不是十分精准,但从尸体腐败情况看,死者至少在空气中暴露超过三天,才被分尸丢到这里的。” “第三,尸块切面整齐,边缘有锯齿状,是一次切割成功,我怀疑分尸的工具应该是电锯一类的东西。” “第四,康乐公园的基础设施完善,但你们现场询问并没有人发现异常,且监控并没有发现嫌疑人,说明凶手抛尸的时间是在晚上且对园区很熟悉。” “考虑到运输尸块不宜引起注意,我觉得凶杀现场和分尸现场距离人工湖不远,我推测,这两个现场很可能就在公园内。” 徐阳一股脑将自己的推断说给了王强。 他却没有注意到,此时王强已经呆若木鸡。 很多东西徐阳是不知道的,但他却能根据一眼扫过去的情况,推导出来和他们一群老警察几乎差不多的答案。 这叫什么?这叫天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小阳,这......这也是老徐教你的?” 王强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有啊,我爸哪会这些,这些年他都是处理家长里短的事情,估计当年他学的刑侦知识也忘得差不多了。这些都是我从他给的教材里面学到的。” 王强松了一口气,暗道:“我就知道老徐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徐阳说的是他是从徐志国给他的基础的刑侦方面的书籍上学来的!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吧!” 王强的心情已经是不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只感觉自己这四十多年算是活到了狗的身上。 “呵呵,小阳,你真不错,等以后毕业了哪也别去,就来王叔这儿。” 王强干巴巴的笑了笑,更加坚定要将徐阳挖到市局来的心思。 徐阳也不好说答应还是不答应,毕竟自己连警校都还没有读。 “哎,小阳啊,叔问你啊,当你知道,麻袋里面可能是尸体的时候,你不害怕吗?” 徐阳闻言,撇撇嘴: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堆肉嘛,他要是能动我倒是怕几分。” 徐阳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王强嘴角都抽了抽。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他当年第一次经手凶杀案的时候,看过尸体,他都三天没有吃下去饭。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的大。 “不说了,说的多了都是泪啊!” 一声叹息,王强在大门口打了个车,让徐阳自己回家。 “可惜现在这小子还是个高中毕业生,哪怕是警校在读生,这件案子我都想办法让他参与进来,可惜现在程序不允许啊!” 今天的事情徐阳也没有跟谁说,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的奖励没有到账,因为案子没有完结,徐阳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吉位测算。 第十章实锤嫌疑人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徐阳一宿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的系统,看看吉位有没有刷新。 很遗憾,并没有。 “看来吉运事件在不完成的情况下是不会重新刷新的。” 徐阳遗憾地叹了口气。 好在他是自我安慰的: “这样也好,贪多嚼不烂嘛,再说很多案子都是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破获的,要是每天都能刷新,那我天天起来找当天的吉运事件都得花一个小时。” 今天徐阳是没有什么安排,也不知道干什么。 稀里糊涂的,就坐上了公交车,并且稀里糊涂的,就在康乐公园站下了车。 “咦,怎么坐到这里来了?也好,这里空气清新,在这儿坐一天也挺好。” 徐阳愣了一下就随遇而安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昨天野炊的位置。 黄白相间的警戒线还没有拆除,将钓位附近区域与外界隔离成两个世界。 徐阳倚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微风下的湖面,波澜微掀。 “嗯?” 突然,徐阳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看身形是个男人,个子不高,身上还穿着园区环卫工人的工作服,正在打扫野炊区。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但徐阳敏锐地发现,这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昨天钓起尸块的位置。 这样的表现就有一些奇怪了。 正常人得知哪里发生了命案,都避之不及,唯恐自己沾上,就算是看热闹也是警察出现场的时候。 徐阳的脑袋里一点点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惊讶的发现,这个人昨天也出现过! 徐阳记得,在他刚钓出麻袋的时候,那个人大概是在距离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做工,也是看向这边的。 等王强他们来了以后,他也在这附近看警察办案。 当时徐阳也没有当一回事儿,毕竟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 但现在一回想,怎么这么像犯罪嫌疑人在关注案件侦破进度? 可是这一切都还是徐阳自己的凭空臆断,并没有什么实证。 话虽如此,徐阳还是掏出了手机,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发给了王强。 得知徐阳此时正在昨天的案发现场,王强也没有多想,园区又没有封闭,他也只当徐阳是去放松的。 但听徐阳这么一说,他还是把这一个点记在了笔记本上。 这边,徐阳已经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起身接近了那个男人。 徐阳并不担心对方会不会认出自己。 他今天和昨天穿的是不一样的衣服,而且今天还戴了遮阳帽,要是不接近仔细辨认,第一眼扫过去还是不会认出来的。 徐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经过了那个男人打扫卫生的点位,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 男人的年纪在五十多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上下,体重一百斤出头,比较干瘦,皮肤偏黑,放在人群中十分不起眼,就是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的形象。 徐阳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左脚是有一点跛脚的,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什么。 对方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徐阳,只是把他当做普通的游客,并没有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徐阳举起手机,背对人工湖,摆出了一个拍照的姿势,十分恰巧的在空白的地方,将这个人圈进了画面,并且十分清晰地照见了对方的脸。 然后徐阳就走开了。 徐阳将自己拍到的照片发给了王强。 收到照片,王强当即就命令徐阳不要继续下去,心里面更是担心徐阳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徐阳可管不了这么多,就算真有危险,现在他的身手,他也根本不带怕的。 饶了几个圈子,徐阳又换了一个地方,默默地跟在那个人的身后。 他的动作很小心,完全装作游玩的样子。 那个男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完成工作后,朝着湖的对岸走了过去。 徐阳跟在身后,发现对面这个位置,有条小路,歪歪扭扭的穿向树林深处。 徐阳一路尾随,对方也没有注意到,也不知道对方是没有发现他的本事还是真的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儿。 沿着小路行进约二百米,徐阳看到有座小房子,或者说是一座小型的活动板房,看起来像是给园区工人们提供休息的地方。 但徐阳并不觉得是这样。 这个位置已经是很偏僻了,算是深入了树林,即便员工休息点不能影响到园区风貌,也不该设置在这种位置。 这座小板房更像是有人单独放在这里的。 到了这里,徐阳就没有跟太近了。 要是对方真的是有问题的,大不了把对方打倒报警就是了,问题是如果对方清清白白,自己尾随人家,这种话也好说不好听。 当然了,这些并不妨碍徐阳想方设法去探索这个小板房是不是真的有秘密。 与此同时,市局内,王强已经招呼了人手,准备再次到康乐公园这里来,这一次是真真切切为了徐阳而来,也是为了大规模排查一下,就按照徐阳昨天给的思路。 这边,徐阳找了一棵很粗壮的树,爬了上去,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 调整了相机的焦距,观察起小屋。 这边刚一照射到小屋,就有了发现。 透过镜头,徐阳清晰看到在小屋的窗口处,有一处明显的喷溅状的干了的血迹。 再仔细看去,墙上似乎也有,只是光线和角度的问题,徐阳看不清。 但这里应该就是凶杀现场肯定没有错了! 徐阳在心里已经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可惜他并不是警察,他也不能去抓罪犯。 这个时候,小屋的门开了,里面的情形更加清晰地展示在徐阳的镜头里面。 实锤了! 那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并顺着小路朝着外边走去。 徐阳一见,赶紧猫在树上,不发出动静。 还是那句话,他并不害怕那个男人能把他怎么样,只是他出手不合规矩,仅此而已。 见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徐阳爬下了树,来到小屋前。 第十一章到底谁更没安全保障? 腐臭的味道比麻袋里面掉落出来的那一堆尸块更加令人作呕。 顺着窗子往里看去,大片干涸的血迹,躺在地板上,一具残缺不全的腐朽的残躯,就躺在那里。 蛆虫翻涌,分外狰狞。 徐阳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阵的恶心之感从胃内传了过来。 徐阳不敢再看下去,赶忙拿着手机将里面的情景拍下来。 一回身儿,就看到那个男人正疾驰而来,很明显他是看到了自己作案现场被人发现。 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用多说。 徐阳压下腹内的不适,也没想着逃跑,只是站在那里严阵以待。 “嘿嘿,小子,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龇着个大黄牙,阴恻恻的一笑。 一般的时候,凶犯发现自己已经暴露,都会头也不回的逃跑。 但或许这个男人是看徐阳只是个学生,又或者心理已经扭曲变态,竟然一反常态,逼近了他。 徐阳一脸的平静,道: “我什么都看见,我劝你去自首。” “嘎嘎嘎,真有意思!” 听到徐阳的话,男人笑了个天翻地覆,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样。 “毛都没长齐,也跟老子玩儿警察那一套?算了,既然被你看见了,那我也不装了,你就跟里面的那个女的埋一块儿吧。” 男人从背后抽出来一把足有一尺多长的大砍刀,朝着徐阳就砍了过来。 这一下子势大力沉,徐阳要是挨上一刀,直接就可以宣布全剧终了。 徐阳侧身一躲,一只手快速抓住男人行凶的手,在手腕上狠狠地一攥一拧,男人的手吃不住力,一下子就松开了,瞬间攻守易形。 徐阳得势不饶人,在抓着男人手臂的同时,提膝向上顶去,直接把男人的肚子撞得晃晃荡荡,人的魂儿都要飞了。 但是这个男人不愧是杀人分尸的凶残恶徒,即便是这样,还有反抗的趋势。 只是,所谓拳怕少壮,徐阳又是个中高手,男人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还没等那个男人怎么动作,徐阳的脚下又是一扫,给男人绊了个大马趴。 短短的几秒钟,战斗结束,从出手开始,到完成击倒,一切的节奏都在徐阳的掌控之中。 徐阳还是老样子,一如昨天体育馆里面那样,将男人的双手拧到了背后,又从腰上将自己裤子上的腰绳抽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地就将男人的双手死死地缠在背后,绳头牵在手里。 但,即便是这样,徐阳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眼前之人穷凶极恶,不比昨天那个热血上涌的毛头小子,所以他整个人都压在对方的身上,不让对方有一点挣扎的机会。 完成这一切,徐阳这才有功夫拿出手机,再次给王强发去消息。 “王叔,我一不小心找到了凶案现场,你们快过来吧,哦对了,嫌疑人我也锁定了,就是我刚才给你发的照片里那个人。” 徐阳的一只手占着,所以发了这一条语音。 下一秒,徐阳的电话响了,是王强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王强那急切的声音立刻就从电话里面传了过来: “小阳!你立刻撤离康乐公园!歹徒穷凶极恶,十分危险!” 徐阳能感觉到对方的关心。 “王叔,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说......” “说什么说!我命令你立刻撤离!不要逗留!不要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肆无忌惮!” “王叔......” “你不要跟我讲条件,我们还有五分钟就能到达现场!在此期间,你务必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徐阳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控制在膝盖下面的犯罪嫌疑人,又看了看自己,现在到底谁的人身安全更没有保障? “好,我知道了王叔。” 徐阳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咯。 挂断电话,徐阳将实时定位发给了王强,毕竟人手不足,移动的话,嫌疑人还是有逃跑的可能的,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警车一路疾驰,在接到徐阳的定位以后,王强就一直盯着屏幕。 看到徐阳的位置始终没有变化,一颗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快!再快点!小阳可能有危险!” 王强的声音都撕裂了,足可见到他现在是有多么着急。 王强的心里很是挣扎,一方面他想立刻拨通电话确定徐阳是否安全,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此时徐阳正被歹徒控制,这个电话一拨出去,立刻伤害到他的生命安全。 车胎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停在公园入口。 王强等几个警察连车都没有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三两下踹开阻挡车辆驶入的石墩。 从路口到树林,要绕一段路才能过湖,一路狂飙之下,一分钟多后,就停到了徐阳说的那条曲折小路。 王强第一个下车,三步并做两步,快速朝着林间奔去,二十多秒,就来到了小屋不远处。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在了原地,他又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 愣了几秒后,他确定并没有看错,徐阳确实是平安无事,他的身下还压着一个人。 “王支队,怎么样?” 其他警察也已经跟了上来。 王强木讷地指了指小屋的方向,没有说话。 他们顺着王强的手指看过去,做出了与王强同样的动作。 尤其是昨天就跟王强出过体育馆现场的一个警察,表情很是怪异: “王支队,这一幕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 这个时候王强其实已经缓了过来,没好气地骂道: “你说呢?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幽默?走,去看看小阳有没有受伤。” 王强带着人,来到了徐阳的面前,顺手掏出了手铐,接过了那个男人。 “王叔,你们来了,呐,凶案现场就是小木屋里,照片我刚才忘了有没有发你了,你们自己看吧。” “还有这个人,就是本案的凶犯,刚才想杀我灭口,但是一不小心,他没有打过我,让我给绑了。” 第十二章吉位刷在派出所? “?” 王强等一众警察一脑门的问号,不由得看向了嫌疑人。 此时的嫌疑人面色黑如锅底,也同样的一脸问号。 “他妈的,我让你打成这个样子,你竟然还说是一不小心?” 嫌疑人是破口大骂,眼睛里想刀人的意思藏都不藏了。 徐阳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隐隐感觉对方说的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道理。 “咳咳咳,王叔,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对了,我好像没有看到法医,你是不是可以打电话通知法医进场了?” 徐阳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王强木然的点点头,把嫌疑人交给其他人,自己则走到一旁,给法医科的同事打去了电话。 “哕!” 旁边传来一个干呕的声音,循声望去,是一个年岁看起来不是很大的小警察,脸色十分苍白,正抱着一棵大树,哇哇大吐。 很显然,他是看了里面的情景,受不了这个冲击,有一点点的崩溃。 在场的没有人嘲笑他。 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有极限的,尽管他们从警也都好多年了,像这样惨烈的现场,尤其是高度腐败、不成人形的尸身,确实是很冲击他们的理智。 于是大家看向徐阳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就连王强看向徐阳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啊?” 一个老警察悄悄地问了一句。 王强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快,法医和痕检等相关部门进场,迅速开展了第一现场的勘查。 王强也终于是回过味儿来,把徐阳拉到了一边,没有人打扰,也不会打扰其他人办案的地方。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同乱喷。 总结起来就是,谁让你这么毛躁跟踪嫌疑人的?遇到了危险怎么办?要是受伤了怎么跟你爹妈交代等等。 语气很凶,关心很重。 徐阳的心里暖暖的,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但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是: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毕竟现在可以算是人赃并获,连指认现场的程序都不用走了。 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完成了全部的现场工作。 嫌疑人和徐阳都被带回了市局。 不同的是,嫌疑人是受审,徐阳是做笔录。 从市局出来,徐阳再次成了自由之身。 但其实也不是自由之身。 由于今天的胆大妄为的行为,王强也很怒,于是从市局出来的时候,他直接开车把徐阳押送到徐志国的面前,并跟对方说了这两天的全部事情。 当徐志国得知了事情始末,刚开始还很开心,毕竟自己儿子在遇到异常的时候第一时间的处理堪称完美无缺,但听到他今天胆大妄为,竟然独自一人深入现场,和嫌疑人对垒,血压也不停地飙升。 “老子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徐志国愤怒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办公楼。 王强赶紧拦住他: “哎哎哎,老徐老徐,小阳已经知道错了!别别别,孩子大了,哪还能当面打孩子的!” 还好有王强的阻拦,不然徐阳这顿打今天算是铁定要挨了。 徐志国这才作罢,狠狠地剜了一眼徐阳,表示自己很愤怒。 徐阳也不吱声,假装听不见,坐在凳子上一副虚心受审的样子。 实际上他是在查看,吉运事件完成的奖励。 “叮,恭喜完成吉运事件,奖励基础法医技术。” 徐阳心头大喜。 法医相关的技术,是所有刑侦技术里面最为复杂的,同时也是最具有明显专业性的。 法医技术,不仅要求要有对刑侦相关的了解,更需要非常高的医学素养。 可以说,一名普通的法医,如果选择的是从医,他都将是一名不错的医生。 徐阳的心情难以自抑,但好在自己知道身在老爸的单位,不能表现出太过异常的举动,不然他现在非得一蹦三尺高不可。 “叮,今日吉位古街派出所二楼!” 系统的第二声提示再次传来。 “原来头一天没有完成的吉运事件完成后,就可以立刻刷新当天的吉运事件,这倒是很方便。” 徐阳满意的点点头,旋即他就愣在了原地。 “等等!今天的吉位刷在哪里?古街派出所?” 徐阳愣了又愣,系统提示里面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他咋就不认识了呢? 吉运事件发生在派出所里? 这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徐阳满心的疑惑。 徐阳的异样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边,王强和徐志国之间的谈话氛围也轻松了很多。 “老徐啊,虽然小阳今天的行为莽撞了,但确实是帮了我们很多,如果不是有他,现在估计连死者的身份都还没有确定下来,就更别提抓获凶手了。” “嗨呀,老王,你可别给那小子戴高帽了,没了他张屠户,所有人都得吃带毛猪不成?今天这事儿也就是一个凑巧。小阳这小子啊,办事儿还差得远着呢。” 王强摇摇头: “老徐,我可不认你的评价,小阳只是从随意一眼就判断人的行为有异,并能巧妙发现一切,这已经不是凑巧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了。你呀,还是不要小看你的儿子了。” “咱们那届,你们都公认我的天赋最高,最适合吃刑警这碗饭,但也都二十年了,我不也一直都在市局这儿,没升上去嘛。要我说啊,小阳这孩子才是真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哪像我这样名不副实。” 王强一褒一贬,给徐阳夸上天去了,徐志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嗯嗯啊啊糊弄过去。 人家可以自谦,这是人家的素质,他不能顺着说,这是为人的品质。 “对了,老徐,有个事儿我跟你提前通个气儿,之前不是说要给小阳报个个人三等功吗?这次我不打算报了。” 徐志国闻言,眼神一暗,但嘴上却说道: “挺好,这小子现在有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功要是颁下来,他还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我想直接给他申报个人二等功!” 第十三章撬警械室的贼 “什么?” 徐志国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十分没有风度,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但看王强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老王,你是认真的?” 王强点了点头。 徐志国久久不能回神。 个人二等功,多么亮眼的荣誉? 警界之中是有这么一句话的,叫做: 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人领。 这话虽然是有夸张的成分,但也足以说明个人二等功在警察队伍之中是多么难以获得。 还是徐志国现身说法,他从警至今二十多年,也只立了一次个人三等功而已,甚至很多警察,干了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立下个人二等功。 “老徐,你知道的,这两天这两件案子,影响都很大。本来我确实是想给小阳申报三等功的,但这件案子的功劳,也不能不报,又不能报两个三等功,所以我才打算把两个案子的奖励合并,报一个个人二等功上去。” 徐志国迟疑了一下: “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了?怕是有同志会不高兴的吧?” 王强冷哼一声: “哼,谁不高兴,让他来找我说。谁能做成小阳这种壮举,我也给他报功。行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老徐你也不用多说。至于报告,我亲自向局长打,你心里有个数儿就行了,先别外传。” 王强站起身来,又说道: “行了老徐,儿子我也给你送回来了,队里我还有事情,我就不在这儿跟你逗闷子了,我先回去了。” “行,老王,那我送送你。” 徐志国亲自送王强出门,一直出了派出所的大门,这才折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办公室里面,一阵鸡飞狗跳,倒是让不少人看了热闹。 好在,徐阳算是办公室里的人看着长大的,倒是也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 徐志国强令徐阳呆在办公室,找出来一堆书,扔在他的面前,美名其曰让徐阳修身养性,磨磨他这毛躁的性子。 一个下午,所里平安无事。 这也是派出所工作的日常,如果连派出所这种基层单位都天天鸡飞狗跳,处理各种刑事案件,那只能说明这个国家的治安已经没眼看了。 所以,派出所的警察们情愿每天的工作都是抓抓小偷,给张大娘家找个狗,给李大爷家找个猫的。 今天徐志国是要值班的。 本来他下午跟徐阳好好谈了个心,让他不要回家乱说。 没想到,都临近下班点儿了,徐阳也不走,非说要跟他一块儿值班。 徐志国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在他的心里,现在徐阳正是全家的心头宝,万一这个臭小子在自己老婆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那受罪的恐怕只有自己的膝盖。 他又哪里知道,徐阳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系统提示的吉运事件还没有触发。 他非常好奇,能够触发在派出所这种地方的吉运事件究竟是什么。 入夜,古街派出所相对比较平静,接警电话没有少接,但处理的都是很好处理的警情。 徐阳就一直在二楼,他老爸的办公位上百~万\小!说,也没有发现什么可能是吉运事件的情况。 突然,徐阳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外边有一道脚步声。 他敏感地发现,这阵脚步声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体重、身高、行走姿态会反映出不同的脚步声,尤其是在空旷无人的走廊,这种声音会更为明显。 派出所的警察们都有着装要求,在没有特殊任务的时候,都穿着标配的皮鞋,鞋跟接触地面发出的声响比较清脆。 而此时,外边传来的声音,与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有所不同,虽然也同样很清脆,但明显要比皮鞋闷,徐阳推测,这应该是橡胶材质鞋底所发出的。 徐阳眼前一亮,没有发出声响,轻手轻脚地摸出了办公室。 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是从左侧发出的,而大办公室左侧,只有一间房间,那就是存放派出所警械的警械室。 徐阳顺着办公室门口朝着那边望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靠在警械室的门口,弯腰低头,好像在鼓捣什么。 在鼓捣什么呢? 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开锁呗。 徐阳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撬门溜锁偷到了派出所?这个蠢贼很勇啊!” 咔哒一声,警械室外边的门被打开了。 徐阳挑了挑眉,从他听到声音,到声音停止,只有十多秒钟,他又在门缝中观察了五秒钟左右。 也就是说,从这个贼进入派出所,到他打开警械室大门,也只用了不到而是秒钟。 “嚯,手艺还不错,五秒钟就把外面的门给打开了,是个高手啊!” 徐阳感叹一声,悄悄地摸了过去。 警械室有内外两道门,现在已经打开了外门,那个贼正努力撬内门。 徐阳像鬼一样,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不知不觉间就摸到了那人的身后。 正想出手的时候,突然一个邪恶的点子从他的心里面迸发出来。 于是徐阳站在那个贼的身后,伸手在他的背后拍了拍,同时大喊一声: “嘿!干什么的!” 那人吓得魂儿都要丢了,整个人一个激灵,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摔倒在地以后,这才惊魂不定地看向徐阳。 他也没有想到,黑灯瞎火的,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子。 惊恐过后,便是惊慌。 那个贼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那一头的走廊尽头开着的窗户跑去。 徐阳不由得感觉好小,自己都在这儿了,还能让他给跑了? 直接干脆利落的一个扫堂腿,让脚还没有站稳的蠢贼又趴下了。 随后就是一个擒拿,直接把人压在了地上。 同时,楼梯口处也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是在下面值班室的老爹徐志国和另一名值班的同事跑了上来。 “小阳,这是......什么情况?” 第十四章子功父承 徐阳努努嘴,指了指地上趴着的正在哼哼唧唧叫唤的小偷,道: “老徐同志,诚如你所见,这个人从那边的窗户摸了进来,被我发现的时候正在撬警械室的门,然后就被我逮到了。” 徐阳漫不经心的回答,却是让徐志国以及其他的值班警察,还有带班的副所长都是冷汗淋漓,心惊肉跳。 一个贼,溜到派出所里,专门撬警械室的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古街派出所的尊严被这个贼踩在脚下。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则罢了,可是万一他真的成功了呢? 要知道,警械室里面,可不止有警棍防爆盾之类的常规警械,还存放着警枪和弹药的! 如果这东西流出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且不说警枪丢失会让他们所从上到下受到怎么样的处罚,单单是他们几个,就要面临牢狱之灾。 更别提警枪流失到外界,很可能造成恶性的伤人事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一刻,包括带班副所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冷汗淋漓,恨不得跪到地上给徐阳磕一个。 徐志国更是一脸激动,抱住自家的大儿子狠狠地嘬了一口。 就连徐阳此时都蒙了。 在他印象当中,自从他记事儿以来,他爹对他就是一种“发乎情,止乎礼”的状态,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额,老爹,你今天抽了多少烟啊?都要呛死我了!” 徐阳尴尬的擦了擦脸上沾到的口水,露出一丝嫌弃。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场面顿时欢快起来。 “额......各位,能不能先管管我?” 徐阳的身下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徐阳的身下还压着一个想要偷盗警械的“重刑犯”。 徐阳这次下的手比较黑,几乎和白天抓的那个凶犯不相上下了。 他也是知道警械丢失的后果的,所以在擒拿这个贼的时候,手上稍稍的使了点劲儿,保守估计现在这个贼的双肩关节拉伤是有的了。 “小周,先把人关到审讯室去!” 带班副所长大手一挥,让值班的辅警周海把人带下去,然后一脸感激地握住了徐阳的手。 “小阳,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今天晚上很可能要造成一场大地震!” 徐阳嘿嘿一笑: “孙伯伯,您太客气了,就算没有我在这儿,估计这个蠢货也不会得手的。” 徐阳十分谦虚地一笑。 “哈哈哈,老徐,你儿子真不错,不愧是咱们所有同志看着长大的孩子!” 孙副所长哈哈一笑,对徐阳又道: “你小子也不用谦虚,大家伙儿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你今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明天我向所长给你请功。” 徐阳是麻爪了,这就是系统的威力吗? 随随便便就请功? 但好在,徐阳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树大招风,风头过盛对于自己来说不见得是个好事儿。 再怎么说,他们的家庭也就是个普普通的老百姓,风头太盛,难免要遭人嫉妒。 于是他赶忙摆手推辞。 但孙副所长铁了心要好好报答一下徐阳。 徐志国知道自己不得不出面了,赶忙说道: “孙所,请功我看就不必了吧?” 然后把人拉到了办公室里,没有办法,向对方交代了白天王强的想法。 “你是说,康乐公园的那个案子实际上也是小阳破的?” 孙副所长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一节。 下午的时候,警务系统里面已经更新了案件相关内容,宣告凶案破获了,只是没想到破案的并不是市局的王支队,而是一个刚刚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沉声道: “也就是说市局王支队的意思是直接给小阳请个人二等功?那这么看来,这个功咱们还真不好给小阳再请了。那这样吧,明天我跟所长说,换成奖金,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话虽如此,实际上孙副所长的心里面却想的是,既然儿子不能报功了,那这个功劳安到老子的身上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徐阳已经被人安排到值班宿舍休息,今天的吉运事件奖励也顺利到手。 “叮,恭喜完成吉运事件,获得奖励高级开锁术!” 徐阳很满意这个奖励。 “虽然没有痕检技术法医技术那么高大上,但是也是一个十分实用的技术。” 很多时候,办案过程中都会出现特殊的情况,需要开锁的情形。 那么这个时候,自己手上有一套高超的开锁技术就很有用了。 常言说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 如果徐阳不精通这个技术,那么将来在办案的过程之中,难免会有掣肘之处。 办案如救火,很多时候等能开锁的人赶到,案情就会发生了变化,比如一些关键的证据被销毁,或者嫌疑人获得了逃跑的时间。 奖励到手了,徐阳对于今天也就没有什么期待了,怀着高兴的心情,十分不见外地美美的睡下了,睡得很香。 第二天,徐阳和徐志国回了家。 正常情况下,徐志国还是要值一天勤,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徐阳的面子上,孙副所长大手一挥,直接给他批了一天的假。 徐阳今天的系统并没有播报吉运事件,也不知道是江城的治安真的就那么好,还是系统也遇到了假期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此时此刻系统消失了,徐阳现在所掌握的手段,加上以后在警校里面系统的学习,也足以支撑他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了。 父子无言,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古街派出所那边,孙副所长在上班后第一时间就将昨天晚上的事情汇报给了领导,并且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长震怒,但好在并没有成功,所以对孙副所长的提议,他表示了支持。 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处理一批人,同样的也要给予一些人奖励。 于是,一篇关于徐志国同志如何巧妙安排自己儿子,智擒偷盗警械小偷的请功报告就递交到了市局。 第十五章图书馆里的人贩子 当天,徐志国接到了所长的电话的时候都蒙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别人都是拼爹拼妈,到他这里,拼的是儿子。 这一辈子,他也就获得一次个人三等功,怎么也没想到只因为留儿子陪自己值了一天的班,竟然又赚了一次。 所长特意交代,让徐阳第二天也要跟过来,所里的程序已经走完了,那天抓柴老三的见义勇为奖和这次的奖金一块发放。 徐阳也眼含笑意,有了这笔钱,自己的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可以多给自己采购一副球拍球衣,甚至还可以匀给自己老爹点儿。 他可是知道,老妈对老爹的家教究竟有多严,每个月日子都紧巴巴的。 至于徐志国,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憋了老半天,脖子都憋红了,才别别扭扭的憋出来一句: “儿子,谢谢你。” 徐阳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老徐同志,刚才你们所长说的我可都听见了,你跟我说句谢还用这么费劲?严重鄙视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爸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么多年,老爸的形象一直都是严父的样子,所谓父爱如山,沉默不言,能逼得老徐同志说出来谢这个字,也是殊为不易了。 徐志国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就被这小兔崽子三言两语就打破了。 “滚犊砸!” 徐志国憋了老半天,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 等徐阳转身钻进自己的卧室,徐志国这才嘿嘿傻乐起来。 “没个深沉。” 徐阳在房间里面的摇摇头,也露出了笑容。 这一天,由于没有吉运事件,徐阳索性也就在家当了一天宅男。 父子俩这一天把家里造的是鸡飞狗跳,气得赵美娟同志下班回来追着两人揍。 徐志国挑挑拣拣的将事情跟赵美娟讲了一下,算是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惊喜。 作为奖励,赵美娟同志一人批了一百块奖金。 第二天,徐志国将自己打理得板板正正的,并且监督着徐阳也收拾得溜光水滑的,昂首挺胸带着徐阳赶到了所里。 上午九点钟整,古街派出所全体干警齐聚会议室,教导员主持会议,给徐阳颁发了奖状和奖金。 并且当场宣布: “同志们经过市局批准,组织决定授予徐志国同志个人三等功一次,前天值班的值班组,授予集体表扬一次!” 接着又是一番勉励。 散会以后,几乎是个人就跑过来夸两句徐阳,弄得徐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阳在和徐志国打了招呼以后,就慌忙从古街派出所跑了出来,一个人逍遥去了。 今天他的目标是,市图书馆。 倒不是他今天有多爱学习,而单纯的是因为,今天的吉运事件触发在那。 “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样形式的吉运事件。” 徐阳嘟囔了一声,在前台办理了借阅手续。 江城市图书馆,属于半公共事业单位,一部分资料储存在这里,还有一些对外出售的书籍和其他文化用品在这里销售,算是一种创收的手段。 徐阳随便借了一本书,坐在借阅区内,却没有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而是观察着区域内来来往往的行人。 今天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图书馆百~万\小!说,还有一些像是老师组织的集体行动。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这几天和系统的相处,徐阳非常相信系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今天图书馆这里肯定要发生点什么。 突然,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太太走进了徐阳的视线当中。 这个老太太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好像是祖孙两个。 刚开始,徐阳也没有太关注他们。 可是老太太的行为,逐渐引起了他的注意。 别的家长都是跟自己家的孩子有非常良好的互动,至少会拿着书,跟孩子讲书里面说的是什么。 只有这个老太太,牵着小姑娘的手,一直在场馆里面走来走去。 如果仅仅是如此,也不会引起徐阳的警惕,可偏偏老太太带着孩子,既不买书,也不百~万\小!说,小姑娘的眼神也躲躲闪闪。 一个令人愤怒的词汇不自觉的在他的脑海中形成,那就是人贩子! 老太太和小姑娘在图书馆里面并没有待很久,大约十来分钟,就匆匆出门而去。 徐阳赶紧在前台交还了借阅的书籍,连押金都没有要,跟了上去。 此时的天气炎热,孩子的头上都冒出来汗,前头老太太却恍若不觉,一个劲儿牵着孩子朝着街角那边走。 徐阳在心里稍稍估算了她们行进的方向,抬头看过去,果然,在街角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徐阳心中有数,果然是一个人贩子团伙。 很快,老太太抱着小姑娘,钻进了车里,车子当即启动。 徐阳不敢犹豫,赶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前面的面包车。 当时,司机还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了看他,嘴里还嘟囔着: “现在的小年轻,看电影都看魔怔了。” 不过看在钱的份儿上,还是跟了上去。 那辆面包车沿着街道,七拐八拐,行进路线很是诡异。 徐阳也早就编辑好了短信,直接发给了王强,说明了自己的猜测,并附上那辆车的车牌号。 “王叔,情况紧急,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怀疑咱们江城出现一个人贩子团伙,我现在正在跟着他们,车牌号是xxxxxx,你最好快点联系交管部门,准备出警。” 发送出去,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不再理会。 也许有人会说,你既然都怀疑是人贩子了,为什么不直接拦下来? 其实道理很简单,没有证据,大庭广众之下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好收场。 而且,拐卖人口的一般都是团伙作案,很可能是多次作案。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确定有多少被拐儿童、团伙里又有多少人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否则,打草惊蛇,人跑了事小,他们手里的孩子可能出现危险事大。 人命关天,不得不慎重! 第十六章摸清情况 闲话且少叙,市局那边的王强,接到徐阳的信息后立刻着急了起来。 一方面他是担心徐阳的安全,不过想到他那恐怖的战斗力,又稍稍的放了点心。 另一方面他也是担心,一旦徐阳操作不慎,引起了人贩子团队的注意,恐怕会伤害他们手里的孩子。 至于徐阳说的是不是真的,此时此刻都得先当真的做预案,否则,一旦人贩子出逃,将是数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幸福美满的家庭将会被他们破坏。 “一组二组,全部放下手上的活儿,领取装备,准备出警!” 命令了一声,他直接钻进了局长的办公室,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安排还是不是很保险,他觉得有必要请求特警待命,随时出动。 听过王强的汇报,身着白衬衫的一级警监王迟沉默了几秒钟,点头同意了王强的这个请求。 作为老警察,也是从一线上来的老警察,他知道王强的担忧并不无道理。 即便这次只是个乌龙,也无非是浪费了一些警力,局里上下要对上头做一次检讨,可若是真的,性命攸关啊! 三步并作两步从局长的办公室冲了出来,王强直接就在走廊里发布命令: “一组二组,全体成员上车待命,技术科的同事实时监控电话号为15xxxxxxxxxx的机主动态,实时定位,所有人跟随定位,行动!” 一条条命令快速下发,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缓缓地转动起来。 这些徐阳是没有预料到的,或者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猜王强会做出什么样的行动指示。 “好了,师傅,停下吧。” 见前面的面包车已经拐向了一个乡村土路,徐阳知道自己是不适合再坐着车跟上去了。 直接甩出了一百块现金,徐阳也不管找不找零,直接推门下去。 他停车的这个位置,刚刚好有一排行道树,转过弯去的车辆是看不到这边的情况的。 下了车以后,徐阳一路小跑,沿着乡村土路追了上去,但这个时候车子已经跑了很远,转弯消失不见了。 徐阳倒是不担心,现在孩子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受苦是可能的,但生命危险当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人贩子都是为了求财,除非特殊情况下,否则他们不会对孩子做什么,在他们这个行当里面也是存在着一分钱一分货的理念的。 要是费劲吧啦弄来个孩子,结果给整残废了,可就卖不上什么好价格了。 徐阳在村口处弯下了腰。 此时车子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所以他也只能凭借着他获得的痕检技术去推测,那辆车的行进方向。 还好,这里是土路,有不少的浮灰,轮胎的痕迹清晰可见。 徐阳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属于刚才那辆面包车的车辙印。 小心地摸了过去,很快在一座大院子前,中断了车辙。 徐阳看着眼前这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院落,知道这里大概就是人贩子的据点。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将这个定位发送给了王强。 有过上一次的配合,徐阳知道王强会怎么做。 徐阳也没有贸然行动,在不知道敌人的数量、孩子的数量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冲动行动,必须好好观察一下。 徐阳快速扫视四周,发现这座院子附近并没有什么树,不方便从高处观察院子里面的情况。 他想了想,从这条路的另一头绕了过去,绕到院子背后。 院子的后墙有两米高,砖混结构,跟旁边的人家相比要高了一大截。 但这点高度对身手敏捷的徐阳而言不算什么。 踩着一块石头,用手一撑,就踩到了邻居家的院墙上面,再随便一翻,就翻过了院墙。 “墙上竟然还撒了玻璃渣子,真是下作!” 徐阳低声骂了一声,落在地上,抹了一把手上刚刚划出来的血,将身体伏低,朝着前面的彩钢瓦房悄悄靠近。 还好这院子里面没有养狗,不然此时屋子里面的人都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徐阳从后窗户悄悄向里面看去,这个位置是厨房,锅上冒着热气,显然是在做饭。 一点点挪到了窗根儿底下,侧耳倾听。 “梅姐,你今天带回来的这个小丫头可真水灵,可惜就是太小了,要不然.......” 一个男人用十分猥琐的声音说着。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 “闭嘴吧你,一天天就知道想那点事儿,早晚要死在女人的裤裆里!” “哈哈哈哈!” 屋里一阵哄堂大笑。 徐阳仔细听了一下,一共是有六个不同的声线。 “行了,说正事儿吧。这趟咱们收获不小,七个丫头,三个小子,差不多能卖五十万,咱们准备准备,得撤了。” 女人的身份在这个团伙里面似乎很高,有着决策的权利。 “行,梅姐,听你的,那一会儿老五去给货喂点儿药,咱们晚上就撤。” “嗯,这趟干完,这个点儿一时半会儿就不能启动了,老三你得看好家,别让人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 徐阳心里面有数了,只是还没有看到被拐卖的孩子,他还是不能出手。 “我去挑挑货,正好上午的时候隔壁省有个大老板想要个闺女,我在里面挑挑,今晚上就送过去。” 女人突然说道。 徐阳心里一喜,赶忙躲到障碍物后面。 但人没有出来,看样子人并没有关在外边。 “果然小说里面都是假的,人贩子怎么敢把孩子关在屋子外边的地窖里?肯定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更安心。” 只是,人和人贩子都在屋子里面,对于徐阳来说就不太好弄了,毕竟他也不能进屋抢人。 只能选择暂时退出去,将这里的情况一点点汇报给王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叔,人贩子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一共是有六个人贩子,还有十个被拐的孩子,人都在房子里,我不好行动。” 第十七章突入贼窝 听到徐阳汇报过来的数据,王强的脑袋上已经是冒出了冷汗。 今天这人贩子窝点可不像是前天那个杀人犯的点儿。 情况可比那天复杂多了。 就算徐阳的身手好,可谁又能保证不会受伤呢?就算徐阳不会受伤,那些被拐的孩子呢? “快!再开快点儿!” 王强指挥着手下,让他们的速度再提一节。 二十分钟后,市局的车子,停在了村口,人则是徒步进了村。 他们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有人员伤亡的出现。 徐阳和王强他们是在窝点的后院墙外汇合的。 “小兔崽子!什么地方你都敢往里钻!” 王强看到徐阳平安无事,好像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责备道。 徐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笑道: “王叔,这不是没什么嘛。我的身手你知道的,能有什么事儿。” “哎,你呀!” 王强叹了一口气,开始询问起里面的情况。 “小阳,里面什么情况你都摸清楚了吗?” 徐阳点点头,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副简略的地图。 “王叔,里面一共有三间正房,一间仓房,还有一个猪圈。我刚才在里面简单摸了一下,六名嫌疑人现在都在西侧正房,被拐的孩子位置很可能是在东侧正房。” “不过现场的条件不是很允许,所以这一点没有办法确认,不排除屋内有地下结构,孩子们被藏在地窖里面的可能。” 看着徐阳侃侃而谈,王强竟然有一种眼前之人是一个从警多年的老警察的错觉。 徐阳发现了王强走神,提醒道: “王叔,王叔?” “啊?什么?” 王强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暴露了他刚刚没有“认真听讲”。 “我说你有没有什么战术安排,我能做些什么?” 徐阳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想不明白这么关键的时候,王强怎么还掉链子了。 “嗯......一组从后墙潜入,二组在正门吸引注意力,尽可能地将嫌疑人都从房间内引出来,减少可能出现伤害被拐儿童的风险。” 王强回过神来后,在脑海之中盘算了一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作战计划。 “至于你......外边待着,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人过来,把人记下来就行。” 对于王强的安排,徐阳觉得这是合理的。 毕竟自己并不是刑警队的人,热心群众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很超标了。 所以他没有提出异议,不过在心里面则是暗暗下定决心,如果里面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自己也可以作为一支奇兵突进去。 反正自己十七八岁的样子,谁能想到自己是个武力值爆表的家伙呢? 很快,警察们就行动了起来。 一组的警察们翻过后院院墙,避开房子后面的窗户,以免一会儿前面有行动的时候,嫌疑人从后面观察情况发现他们的身影。 前院那边,二组也开始行动,敲响了厚重的大门。 屋子里,听到外边的动静,人贩子们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是谨小慎微,尤其是这样一个关键的风口上面,他们更加警惕。 “梅姐,什么情况?” 老二紧张地问道。 那个被叫做梅姐的女人也一脸警惕。 “不知道,你跟老五现在就到那屋去,要是情况不对,你们就动手。老四,你到后院看看,我去前面看看。” 分配好了任务,梅姐走向了大门,朝着外边喊道: “谁啊?大中午的,让不让人休息了?” 这女人也算是千机百变了,刚才在屋里,一副带头大哥的神态,出了门,立刻就能变换成农村妇女的姿态。 王强点了点头,就有一名女警开口道: “大姐,我是镇民政所的,现在上头要求做人口普查,提前过来给你们做一下宣导。” “查查查,天天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查的!” 女人骂骂咧咧的,但却并没有去开门,而故意大声叫着: “我男人没在家,你们明天过来吧!” 王强等人心下一沉,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伙儿人贩子,警惕心太强了,连一个人都没有骗出大门来。 “大姐,这个是国家的基本政策,事关......” 女警还是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没有办法,对面就是不上套。 “王支队这怎么办?” 其他人看向了王强,想让他拿个主意。 “没有办法,准备强攻吧。二组,行动!” 得到指示,二组的警员迅速行动,靠近了后门,他们刚刚听到了里面好像有人过来了,可以趁着开门的瞬间,突入屋中。 但那个人并没有开门,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徐阳久久听不见院子里面的动静,索性也翻过了墙头,摸到了后门的位置。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别捣乱!” 一个中年警员低声呵斥了一下。 徐阳摇摇头,问道:“几位叔叔,你们有人带银行卡一类的东西没?” 见所有人都摇头,只能叹息一声,从旁边折下来两根细铁丝,插入了门上的锁眼。 后门这里装着的是市面上十分常见的按锁,开锁的技术不高,如果有张塑料卡片,徐阳有信心一划就开。 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也只能多花两秒钟,用细铁丝给打开了。 咔嚓两下,在门把手上一拉,这个窝点的后门就像是古代窑姐儿的腿,四敞八开。 “这小子还有这种手艺!” 操作已经是把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不过现在也不是愣神儿的时机,一组这几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 同时大喊一声: “警察!不许动!” 顺着厨房走廊,冲进了正房,一眼就看出来人都聚集在东屋已经严阵以待,每个人的手上都挟持着一个被拐儿童充当人质。 显然已经是惊动了对方,他们打算狗急跳墙了。 王强也带着二组的人,从前门那边攻了进来,只是空间有限并不是所有人都进了屋子里面。 徐阳吊在后面看到屋里的情况,有些头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第十八章徐阳的提议 当然了,最头疼的还是王强。 他是现场职位最高的人,如果今天这次行动失败,被拐儿童有了什么闪失,板子打下来,第一个就是落在他的屁股上面。 “你们江城警察倒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们!” 女人的语气有些嚣张,看样子以前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想想也是,毕竟能在短短几天内拐带了十来个孩子,并且没有人当场发现孩子丢了,他们的职业技能已经是点满了。 “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你们是跑不掉的!放弃抵抗,投案自首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王强的话正义凛然,让人听了只觉得他的身影高大。 “我呸!” 不过他这话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来说,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他刚说完,那个叫梅姐的女人就一口啐在了地上。 “谁不知道我干的这买卖是掉脑袋的营生?你那套官话套话还想骗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左右被抓了我也难逃一死,我不如跟你们拼了!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梅姐厉声呵斥着,看样子也确实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当然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 但是她更清楚,这帮警察的揍性,就是不允许老百姓受到伤害,这才是她的底气所在。 “你想怎么样?” 王强的脸色都快要滴下水来,冷声问道。 他虽然知道,女人应该不会打算拼死一搏,但是他的责任感,不允许他去赌这伙人贩子会不会真的鱼死网破。 “呵,简单,放我们走,我们带走六个孩子,其他的你们带走。”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离开的。” “那你就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们的刀快,你看啊,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只需要一刀抹下去,她就死了,你说到时候他们的爸妈会不会认为是你们这些没有用的警察,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梅姐噙着笑意,说出最冰冷的话语。 王强沉默不语。 他真的很挣扎。倒也不是说他怕承担责任,而是不愿意面对一条鲜活的幼小的生命成为自己的赌注。 可是他也不能答应人贩子的要求。 场面一时间就陷入了僵局。 人贩子们被堵在这间屋子,想走也走不了,警察们担心人质受伤,不敢轻易采取行动。 徐阳眼见着不是办法,于是走了出来。 “你叫梅姐?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梅姐?” 梅姐闻声望去,竟然是一个小屁孩儿,也是愣了一下,有点想不明白,警察的队伍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存在。 但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当即笑道: “是我,没想到你小孩儿还挺有见识的。怎么?你这个时候凑上来,想当出头鸟?” 徐阳点点头,笑道: “梅姐,我有一点想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怎么,你们江城现在这么穷了吗?看这小子也就十几岁吧?这么小的谈判专家你们也敢用?” 梅姐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王强,嘲弄着。 王强的眉头紧锁,想不通徐阳为什么这个时候钻了出来。 “小阳,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情,去一边去!” 但不管怎么说,王强还是想让徐阳不要掺和到现在这个场面里。 徐阳没有理会他,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做人贩子的,都是为了求财,一般不会害人性命。但犯罪分子嘛,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我相信,把你们逼急了,绝对会杀人灭口,亡命天涯。” “你的想法很好,但风险很大,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哦?我倒想听听,你小屁孩儿有什么高见。” 徐阳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梅姐的兴趣。 “你们想的是人手一个孩子,从这里逃离以后,还能把人卖了,随后天下任逍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经过今天这样一件事,事态已经升级了,警方只会对你们更加严密地搜罗。” “就算你们今天能从这里逃离出去,也绝对跑不远。不如你们就把这些孩子放了,换一个人质,你觉得如何?” 梅姐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原来也是这一套。放了这些小崽子,就是放下了护身符,你觉得我是那么蠢的人吗?” 徐阳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此刻王强已经急得跳脚,刚想说话却被徐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团伙六个人,对于警方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目标,如果一人带一个孩子上路,目标只会更大,不论你们到了哪里,警方都会紧紧地盯着你,这个时候你想把孩子脱手,你觉得别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接手吗?” “就算有人这么大胆,孩子这种东西向来金贵得很,你们一路逃亡,哪有精力保证他们活下来?难不成还会有人愿意要死了的孩子?” “所以说,带上这些孩子,你们不仅目标大,风险高,收益点是0,是一笔非常不划算的买卖。” “我要是你,我会选择要求换一个人质,至少抗造,能保证几天颠簸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人。就算情况不好,大不了杀了他,及时逃跑,逃出国境,就算警察有天大的本事,想在国外抓回你来,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徐阳说得铿锵有力,仿佛断定,对方肯定会接受。 这个时候,梅姐没有接话。 不得不说,徐阳刚刚的这一番话很打动她。 虽然她也知道,这话里肯定是有鬼,但哪里不对劲儿她也说不上来。 “这样,我会让警察退到房间外边,给你十分钟考虑,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也没有关系,警察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解救人质,不过是后续更麻烦一点,比如在那里布置几个狙击手。” 徐阳指了指窗外前街的一个房顶。 “王叔,让人退出去吧。” 王强也是很有天分的警察,此时他已经想通了徐阳的用意,当即点点头,带着人退守到门外,并且直接在人贩子们的注视下,联系局里,调动特警狙击手。 第十九章你别无选择 王强和徐阳的动作让梅姐不由得晃动了心神,一时间也摸不清这两个人说得是真是假。 作为国内知名人贩子,他们的团伙曾经犯下了不少的案子,行事也越来越周密。 在来江城之前,他们就已经了解过了江城的情况,却还是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据点。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他们惊慌失措。 “梅姐,你觉着怎么样?” 一个团伙成员低声询问道。 梅姐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皱眉沉思起来。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用一种十分沉重的语气说道: “老三,我们没得选。这个王强我知道,是江城市公安系统的标兵警察,可以说是局长的心腹爱将。他既然说调动特警,就绝对能调动来。” “那个小年轻,我不知道是什么底细,但从王强对他的态度来看,估计也是十分看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殊死一搏。” 梅姐的面色沉重,缓缓说道: “我们没得选。” 人贩子们不由得一阵沉默。 门外,徐阳和王强两个人正在看向讨论着的人贩子们。 “小阳,你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王强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个梅姐我听说过,只闻其名,咱们警务系统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身。但能从数次围剿当中脱身,并且迅速再次拉出来一个团伙,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只会更高。” 徐阳的脸上也不见什么笑模样,郑重地道: “王叔,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可是我们有得选吗?十个孩子在他们的手上,一不小心就是十个破碎的家庭。但凡伤了一个,这次都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可是你也只是个孩子啊!” 徐阳摇了摇头,道: “王叔,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是警属,以后要当警察的人,相比于其他普通孩子,我的身上更多了一种使命,就算这次行动中我不幸遇难,这也是我的宿命。” “用我一个换十个家庭的圆满,这笔买卖划算,就算是我爸我妈在场,他们也会支持我的选择的。” 徐阳的语气是淡淡的,态度是分外坚定的。 徐志国和赵美娟会支持徐阳这样做吗? 王强持一个怀疑的态度。 不过徐阳说得没错,他这一个预备役警察,身上是有一种使命的,那就是和他们这些已经做了警察的人一样,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坚决打击犯罪分子,即使献出生命,也义不容辞。 “好了王叔,你不用太过担心,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就算是被他们当人质,危险程度也比那些孩子被挟持来得低。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准备的,不是吗?” 王强沉默不语。 “王叔,话说回来,你得给我准备一点小道具。我去做人质,他们肯定是不放心的,通讯设备肯定没法带,说不定还得给我五花大绑起来,所以你给我准备一点......” 徐阳趴在王强的耳朵边上,悄悄地告诉了他要准备的东西。 见徐阳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王强知道继续劝下去也没有意义,挥挥手就让人去准备了。 此时的现场再次进入了僵持的阶段。 毕竟要给徐阳准备保命和追踪的道具,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警察们一直只是围困住梅姐一行人,没有将谈判继续推进下去。 “各位,考虑得如何?” 一个小时过后,徐阳那边已经准备妥当,计划也得到了上级的认可。 于是行动开始,徐阳和王强再次走进屋子,开始压榨梅姐团伙的对抗空间。 “几位考虑得如何了?” 徐阳笑吟吟地看着屋里的几个人,双眼更是直接定在了话事人梅姐的身上。 作为狡诈的犯罪团伙首脑,梅姐也不是易与之辈,面色不变,冷静开口: “小家伙儿,你的提议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我们若不答应,你们江城警察又能怎么样?你们敢赌我们会不会杀了这些孩子吗?” 徐阳不置可否。 警察当然不会赌,但并不妨碍他去打个心理战。 “梅姐呀,要我说,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先前利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看来你没有放在心上啊!” “可是我并不认为,你敢杀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对于你们当前的处境来说就是坚不可摧的护身符,一旦你们动手伤害了这些孩子,等待你们的只有最严厉的打击。”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既然敢给你交换人质的时间,我们又怎么会不做一手准备?那里,已经布置了狙击手,只要这边一声令下,就有两个人瞬间脑袋开花。” “你们又敢不敢赌,这颗子弹落在谁的脑袋上面?是你?还是你?又或者是你?” 徐阳手指漫不经心的点在团伙成员的身上,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几个犯罪分子的脸色骤然一变,目光游离起来。 诚然,他们穷凶极恶,可是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怕死,谁也不想狙击枪的子弹落在自己的身上,拿走自己的小命。 “那又如何?那就看看是你们狙击手的狙击速度快,还是我们杀一两个人更快好了!如果你们那么有信心,根本不会跟我们谈判,直接点了我们几个就好了!” 见情况不对,梅姐当即出声喝道。 徐阳也不由得称赞这人不愧是犯下大案的、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梅姐,一瞬间就找到了自己话语里面的漏洞。 “见识浅薄了不是?江城虽然不算很大,但找来六个狙击手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们之所以没有选择当场把你们狙掉,无非是担心人质受伤。毕竟狙击手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狙杀准确不是?” “没有百分之百的准确率,和没有保证,有什么区别?” 徐阳笑着说道。 可是他突然脸色一变,冷声道: “可是我们警察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路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不要不识好歹,你也别无选择。若是真把我们逼急了,这个后果你们恐怕是无法承担的!” 第二十章徐阳换人质 “你们应该知道,古代对于采生折枝的人贩子处理的方法有多残暴,现代社会已经仁慈了很多,以至于社会上对于人贩子处理力度上都有了不小的意见。” “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一次逃命的机会,若是你们还不知好歹,那江城警方也不介意放个大炸弹给你们的同行看看。” 徐阳的语气越来越冷,可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梅姐等人如坠冰窟。 “你们赌警方不敢赌孩子们会不会受伤死亡,可是,如果把我们逼急了,我们也不是做不出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举动来!” “了不起十个孩子都死在你们的手里,我们江城警方办案不力,集体脱了警服,甚至有几个人蹲进去。可相比于打掉你们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口拐卖团伙,杜绝你们破坏更多的家庭,这点代价,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徐阳的语气森然,面露杀机,很难想象,这么冰冷的话语是从一个代表着警方谈判的人,从一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梅姐闻言,当场坐不住。 她自持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千样的人都看过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警察,眼中不免多了些许慌乱。 她看向了站在徐阳身后的王强。 此时王强的心里面也是慌得一批,心想: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哎!现在这里的对话可都传到了市局里去了,局里领导市里领导,甚至省里领导都能听得到啊!” 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领导们现在的表情是何等的难看。 他也知道徐阳不过是在恐吓犯罪分子,但是这话可不兴说啊!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自己这里出现了异样,让犯罪分子察觉出了异常,这场大戏可就不好唱了。 于是王强定了定心神,咬着牙道: “没错,小阳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大不了老子脱了这身警服,到监狱里面踩缝纫机去,只要打掉你们这些犯罪分子,这个代价,老子担了!” 王强言之凿凿,给上了一记漂亮的助攻。 徐阳这时候又接话道: “不过嘛,这个代价很沉重,我们也不愿意负担,就看梅姐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了。答应了,那就好说,用我来换十个孩子,来一场警方与你们的生死竞速,你们有本事逃出去,我们也不会跨境追捕,也没有那个能力跑到国外去抓你们。” “至于不答应,这座房子就是你们的埋骨之所,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一分钟之后,还没有个结果,那就对不住了。” 说罢,徐阳头也不回地就走。 “等等!我答应了!” 终究,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梅姐还是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江城的这些警察太疯狂了!” 徐阳止住脚步,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聪明人,十分明智的选择。既然如此,就请你们把这些孩子推到中间来,我来做你们的人质,开启这一轮的游戏。” “哦对了,不要耍什么花招,如果我们看不到你们的诚意,那我刚才跟你谈的一切都作废。” 徐阳还是打了个预防针,率先站在了屋子中间。 优势在警方的手中,梅姐他们也无可奈何,将手里的孩子一个个推到了屋子中间。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全都交出来,毕竟新人质还没到手,他们是不可能就把手里的护身符都交出来的。 徐阳一步一步走近梅姐他们的阵营,在他的目光威逼之下,一个个孩子被推了出来,等他自觉走到团伙内部的时候,十个孩子全都脱离了梅姐他们的控制。 警察们赶紧出动,用极快的速度,将孩子们抱出屋外,彻底脱离危险。 “好!” 市局指挥中心,局长和一干市领导看到人质被解救出来,都忍不住叫了个好。 可是旋即他们就担心起徐阳的安全来。 “现在人质被安全解救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让狙击手动手了?” 特警支队留在市局指挥中心的教导员何光明低声问道。 他是知道徐阳的,前两天康乐公园的那个案子,市局系统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他知道徐阳的身手不错。 虽然现在徐阳受制于犯罪分子,可狙击手出动的瞬间,必然会让犯罪分子有一瞬间的分神,凭借徐阳的身手,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在瞬间脱离犯罪分子的辖制。 他的提议,让领导们有些心动。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心动。 这一会儿,徐阳的资料已经摆在了他们的眼前,这两天徐阳做的事情他们也都了然于胸。 诚然,何光明的提议有很大的可能性,可是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徐阳的安全问题。 未来的警界新星,现在的荣立个人二等功的优秀警属,一个处置不好,会让整个公安系统的同志们寒了心的。 “危险性太高了,那孩子到底还只有十八岁,就算之前的表现很出色,我们也不能去赌他能不能反应过来。” 省厅下来指挥的副厅长苏长荣沉声否决了这个提议。 何光明的嘴唇抖动了两下,刚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就在指挥中心纠结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现场那边突然有了异动。 原本,徐阳是自己走到了犯罪分子的包抄圈里,甚至自己把那个被叫做老二的男人的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刀顶在脖子上,一副人质的模样。 可是,正当犯罪团伙一点点向外挪动的时候,徐阳突然就动了。 只见他原本攀在老二胳膊上的手,突然用力,扣在了对方的脉门处,狠狠地掰动了对方的关节。 对于突然遭受的袭击,对方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刀也掉了下来。 此番变故,让梅姐他们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徐阳的当了,也顾不得考虑什么后果,一个个都动了起来,伤害的目标自然就是徐阳这个始作俑者。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是走不脱了,想要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第二十一章副厅长的叮嘱 局势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指挥中心里二十多只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大屏幕。 “快!让狙击手准备射击,务必保证徐阳的生命安全!” 局长顾不得上面是不是还有领导在这里,自己发号施令是否合规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一个警界的好苗子在今天折在这里。 而领导们也没有因为局长的这个举动,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此刻他们甚至比局长更要关心徐阳的安危。 刚刚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徐阳与梅姐一行人斗智斗勇,将十个孩子平安的解救了下来,让自己陷入了危机当中。 若是这件事儿没有处理好,让一个非警务人员,一个成功解救人质的少年英雄受伤牺牲,那将是他们整个江城市乃至东山省的笑话,会让他们在全国范围内都永远无法抬起头来的政治事故! 至于江城市局局长的行为是否越权,在这件事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现场,徐阳的动作十分果断,已经顺利地脱离了老二的控制。 但他的位置还是在犯罪团伙的包围圈中,尤其是这些人已经拼了命想要拉自己垫背,情势千钧一发。 好在他对这个情况已经有了足够的警惕,早就选好了脱战的目标,在放倒老二的瞬间,就抬起一脚,踹在了位于老二身后的老四的肚子上,势大力沉的一脚,把他踹出去两米远。 趁着这个机会,从敌人的包围圈里面脱身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王强等一众刑警也已经在徐阳动手的瞬间,就接到了信号,一拥而上。 对于徐阳而言,犯罪团伙是人多势众,对犯罪团伙而言,在场的警察又何尝不是人多势众? 当徐阳脱离了掌控的瞬间,他们就没有了任何的优势,被拿下也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说得很多,但其实这些事情只是在两三秒钟发生的。 “嘭!”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一颗狙击子弹正中老三的身躯,爆出了一捧血花。 是特警狙击手发力了! 老三的死,再次让犯罪团伙的心头上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挥砍的动作都有些变形。 警察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将余下的人全都按在了地上。 现场画面传回了市局指挥中心,场面为之一静,就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偌大的指挥中心当中,只有电脑风扇传来的细微声响,就连人们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沉寂了足足有十多秒钟,通讯设备当中传来了王强的声音: “报告指挥中心,梅姐犯罪团伙一行六人,已击毙一人,其余五人尽数擒获,人质全部解救,我方没有伤亡,请指示!” 直到这个时候,沉寂的指挥中心才算是按下了恢复键,随之而来的,是上到省市领导,下至指挥中心内的相关警务人员的欢呼声。 苏长荣几乎是跑着来到了话筒前,声音之中难掩激动的情绪: “王强同志,我是苏长荣。” 那头,王强顿时身体绷直,站立如松: “苏厅长,您好!” 苏长荣也是基层出身,当年在东山省也算得上是警界传奇,甚至当年王强在警校中读书的时候,教材上都有对方的案例。 能够和这位说上话,足以让他激动万分。 “王强同志,你们这次行动,我已经全程观看了,你们江城市刑警支队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非常出色,不仅擒获犯罪嫌疑人,更是无损救出被拐的孩子,我会向省厅领导为你们请功!” 王强听着这话更是激动,刚想说话,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尤其是现场的那位徐阳同学,他的表现更是让我们眼前一亮啊,不仅在言语上对犯罪分子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身手更不简单啊,你们江城可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啊!” 苏长荣在那边大夸特夸,王强也不自觉地感到了与有荣焉。 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也是不吝好话,仿佛徐阳是他的亲儿子一样。 “苏厅长,徐阳这个小同学可是了不得......” 他赶忙将这两天徐阳的事迹说了一遍,哪怕他知道,此时领导们都知道徐阳的底细。 “呵呵呵,这个小同学真的很优秀啊,你问问他,愿不愿意以后到我的门下读个硕士?哦对了,这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受伤?” 苏长荣作为省厅的副厅长,虽然还不是常务,但未来一定是会接厅长这个位置的,现在也在东山省警官学校当中兼任常务副校长,并且是硕士导师。 他开这个口,已经是有足够的分量了。 王强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徐阳,汇报了他的情况。 苏长荣语气严肃,特别的叮嘱道: “王强同志,徐阳同学在这次行动之中有着无与伦比的作用,我们警方一定要发扬有功必赏的精神,不能让这位为社会治安贡献了巨大力量的年轻人寒了心。” “孩子还小,经历的事情不多,尤其是今天还动了枪,短短几天内见了两个死人,难免会对他的心理健康造成巨大的影响,你们一定要做好相关的干预工作,不要让他留下心理创伤。” “这样,我会跟你们局长说一声,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要立刻打报告,省厅会协调相关的专家,务必保证这孩子健康成长!如果这孩子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王强赶忙保证: “是!苏厅长您放心,这孩子本来就是我老同学的孩子,我们市局对于警属的关注力度很大,我会亲自盯着,就算是我出意外,都不会让这孩子出现任何的意外!” 结束了对话现场,苏长荣转头看向了市局局长和江城的领导。 “这件案子现在估计全国都在关注,你们江城方面要尽快审理,固定证据,形成书面材料,尽快报到省委和省厅,案子影响很大,务必保证不要出现意外,到时候郑厅长会亲自下来,听你们江城关于这件案子的报告会。” 第二十二章美妙的误会 得到指示,江城方面自然是不敢耽搁,连连称是,并再三承诺会处理好后续的相关工作。 苏副厅长等人见此,也没有继续待在江城,直接回省厅汇报去了。 另一头,徐阳还是呆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王强微微一叹,眼里满是心疼。 在人类世界当中,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死人对人更有冲击力的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 而且,在短短的两三天以内,见到了两个不同死法的死人,尤其是今天,血肉更是在徐阳的眼前炸开的。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心灵受创的孩子,只能等回到江城那边以后,从省里请过来一个心理专家,进行干预了。 只是他却是不知道,徐阳之所以如此表现,完全不是因为这个人死在了他的眼前,也不是因为刚刚那生死搏杀的瞬间。 而是他今日份的吉运事件的奖励到了。 “叮,恭喜完成吉运事件,获得奖励:初级网络信息技术,初级犯罪地图学技术。” 一炮双响! 这是自从徐阳获得系统以来,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不管是网络信息技术,还是犯罪地图学,都是现代化警察一个非常重要的刑侦技术。 很多时候,罪犯可能远在千里之外操控着凶案,掌握这一门技术,就可以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从蛛丝马迹当中抽丝剥茧,从而实现千里追凶的目的。 至于犯罪地图学,也不是一个很新的概念,在警校学习当中也会学习到。 这门学科可以根据多起案件留下的线索,找出其中的共性,圈定犯罪嫌疑人活动的区域、犯案的行为习惯等等。 毕竟徐阳也不敢保证,以后的每一天,他的系统都能准确的给到直面罪犯的机会,可能给他一个相关联的线索,让他自己破局。 他已经渐渐摸索出了一点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将他培养成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而不是事事都依赖系统开挂。 “一炮双响,着实难得啊!” 徐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给人的感觉却很像是创后的应激反应。 “小阳,小阳,你怎么了?” 看到他脸上这诡异的笑容,王强可算是慌了神,原本他以为徐阳的创后应激怎么着也得等回到市里,过一段时间才会发作,哪曾想当场就发作了! 于是,一场美妙的误会就此拉开帷幕。 “啊?怎么了王叔?” 徐阳听到王强的叫唤,以及身体上传过来的晃动感,这才从刚刚的沉浸式体验中回过神来,一脸懵登地看着王强。 此时的王强表情瞬间凝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难道让他说:小阳,我看你精神出了问题? 这不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吗? 又或者说:没事儿,我就跟你打个招呼? 当徐阳是傻子吗? 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徐阳也搞不懂王强这是怎么了,只当他是破获了大案要案,拯救了被拐的人质高兴过了头吧。 “对了王叔,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徐阳虽然不知道怎么个事儿,但他也不打算刨根儿问底儿,将话题转向了被拐的孩子们。 “啊,他们现在都没有事儿,刚刚我们的人接到他们就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了,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 “不过看他们刚才神情比较呆滞,不哭也不闹,估计这帮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是给他们喂了一些镇定类药物。” 王强强压下心中的担忧,故作轻松地说了一下情况。 “小阳,今天的事情多亏了有你,这样,你先跟其他叔叔回去,我这边还有一点现场勘查的工作要做,就不送你回去了。” 王强悄悄地给了手下人一个示意。 徐阳感觉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跟着刑侦支队的警员走了出去。 直到目送徐阳离开了这间院落,王强一直绷着的心弦终于是断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想从烟盒里面掏一根烟出来,镇定一下,可手却颤抖着,根本抽不出来。 好不容易抽出来一根烟,手又颤得像是一个帕金森的病人,根本点不着。 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开来,愤怒地将烟盒打火机统统都丢了出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再也无法承受心中的压力和自责,在犯罪现场,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徐阳,怎么面对徐志国这个老同学。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王强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赫然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名字。 几番挣扎,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老王,现场情况怎么样?” 徐志国也是用着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 显然,作为警务系统的工作人员,这边的消息他早已经接到了。 王强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道: “老徐,我......我对不起你......” 古街派出所中,徐志国听到王强那边的回复,脑海只感觉像是被炮弹轰炸过一样,四肢发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终于是绷不住了,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旁边的女人更是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女人当然就是赵美娟,她也早就赶了过来,一直守在丈夫的身边,想要第一时间得到儿子的消息,可等来的却是晴空霹雳。 但徐志国到底是男人,他还是很快的回过神来,赶忙抱住了赵美娟,大手掐着人中。 办公室里面的动静自然是吸引到了一直关注这边的其他警务人员的注意,赶忙七手八脚的将赵美娟送往了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王强感觉更加愧疚,哭声也不由得更大。 徐志国强忍悲痛,声音嘶哑地开口道: “老王,我不怪你,我儿子与罪犯搏斗,没有辜负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也没有辜负党和国家的教育,以身许国,是我们老徐家的英雄,虽死犹生!” 第二十三章没有PTSD? “?” 王强被徐志国这一串连珠炮一样的话砸得是晕头转向。 “不是,等等,老徐,我什么时候说小阳英勇牺牲了?” 他赶忙叫住徐志国。 “嘎?” 本正在悲伤之中的徐志国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老王,你是说小阳没有死?” 徐志国赶忙追问。 “那是自然,咱们这么多在职警察,就算排队赴死,小阳这个刚毕业的学生也得往后排啊,只是......” 王强迟疑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哎呀,老王,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啊?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个人!” 那边,徐志国得知自己儿子并没有死,大喜过望,又见王强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又是一阵着急。 “哎,老徐,情况比较复杂,电话里面说不清,一会儿我回到市里我再跟你仔细说说吧。” 徐志国虽然着急,但见儿子也还安然无恙,虽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也知道王强那边还是有着现场需要处理的,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急切,等人回来再好好问问。 就这样,怀着不同心思的两个人,艰难地熬着时间。 徐志国匆匆赶到了医院,只见妻子悲怆不已,坐在病床上目光呆滞。 他赶忙将徐阳没有死的事情说给了她。 一个母亲,没有什么比儿子“死而复生”的消息来得更让她惊喜,也是此时治疗她的心病的良方妙计。 “老徐,咱儿子没死?他在哪?” 赵美娟死死地抓住了徐志国的手,指甲都嵌入了他的肉里。 徐志国轻轻地拍了拍赵美娟的背,将王强讲给他的话又讲了一遍。 得到儿子没有受到伤害的消息,赵美娟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但听情况复杂四个字,又提心吊胆起来。 这时候,一道身影匆匆走了进来,正是王强。 “王支队,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赵美娟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切地抓住王强的胳膊。 徐志国虽然还保持着稳重,但从他闪烁的目光当中,王强也是读到了他内心的焦急。 看着两口子的这副样子,王强心中别提有多不落忍了,但他还是强行压下那种情绪,缓缓将情况讲了出来。 “老徐,嫂子,小阳他人倒是没有受伤,可是这两天,他见了一个被分尸的高度腐败的尸体,今天更是有一个犯罪分子在他的眼前被狙杀,对心理层面的冲击很大。” 王强语气有些沉重地讲述起了在他看来徐阳身上的问题。 “什么?什么尸体?” 赵美娟并不知道康乐公园那件案子也是徐阳一手侦破的,所以在听到尸体的时候,显得很茫然。 徐志国虽然知道一些,却也有限。 王强斟酌语句,将康乐公园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讲给了两口子,主要是赵美娟。 赵美娟刚刚经历了大喜大悲,身体本来就孱弱,得到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冲击,险些又要背过气去。 还好,徐志国和王强还在这儿,手忙脚乱地把她扶在病床上。 “嫂子你放心,我们已经请了专家从省城那边赶过来,为小阳做心理干预,小阳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医生护士们也听到了病房这边的动静,赶忙走过来检查了一下。 “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很容易诱发危险,你们先出去吧。” 不由分说的,就将两个大男人给赶了出去。 另一边,市局内。 徐阳被直接安排在了局长的办公室里面休息,待遇简直是拉满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坐在他的对面跟他聊着天。 市局方面已经跟省内的知名心理专家联系上了,对方正在紧急赶过来,不过还需要时间,眼前这位是江城市名声响亮的心理医生,算是为专家诊治打个提前量。 徐阳也不是傻子,听着这位带有引导性性质的话,哪里想不到这是把他当成PTSD了,不由得感觉分外的好笑。 不过转念想想也很正常,谁好人家的孩子连着好几天见死人,能没点儿心理创伤呢? 他也知道王强他们是好心好意,索性也就随他们去了,心理医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做心理测试就做心理测试。 拿到徐阳的心理测试结果的时候,这位心理医生都傻眼了。 测试的结果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哪里有创伤应激反应综合征的指征? 以至于他都怀疑起来自己的专业性了。 徐阳看到对方脑门上渗出的汗水,无奈笑笑: “郝医生,我心理现在很健康,不是你的测试出了问题,你很专业,是一位很优秀的心理医生。” 听到这话,郝医生的心里更慌了好吧? 别的病人都是质疑他的专业性,怎么到徐阳这里反过来了? 一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心理沟通,在郝医生自我怀疑之中结束了。 结束的第一时间,市局局长、政委、王强等人都围了过来,徐志国由于需要在医院照看赵美娟,倒是没有过来。 “郝医生,怎么样?” 郝医生用一种十分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 “从测试结果看,这孩子现在并没有PTSD的指征,他的心理健康程度比正常人还要正常,但我从心理医生的角度看,这样的结果反而不正常。” “所以各位领导,我很难给这孩子下诊断,可能是我医术不精。你们不是找了省级专家过来了吗?等省级专家看过再说吧。” 众人傻眼了,不是,这对吗? 我花了那么多钱,耗费了那么多时间,你就给我这么个说法? 可是他们又不能责怪郝医生,毕竟人家都说了,自己可能医术不精,还要人家怎么样? 只能好言感谢了一下,临时找个办公室安顿一下,等省里面的专家过来复诊过后,再说其他的。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省里面的专家到了,紧急诊治了徐阳的“病情”。 等到夜半三更的时候,终于是给出了结果,那就是徐阳根本没有一点创伤应激反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第二十四章江城警方的两难抉择 “什么?孟教授,您是说,小阳这孩子没有受到心理创伤?” 王强激动得几乎破音,一双铁手不自觉抓住了孟教授的胳膊。 孟教授的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扭曲起来,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的疼痛难忍了。 “嗯,王队长,你先把手松一松,我老头子可遭不住你这双手啊!” 孟教授嘶着气,无奈地请求。 王强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忙撒开手,连声道歉: “孟教授,实在是对不住,我太激动了......” 他黑乎乎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甚至有一点尴尬的意味。 好在老人家德高望重,也没有在意王强的失态,开始对他解释了一下: “从测试结果来看,郝医生的诊断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位徐阳小朋友的心理健康情况比一般人都还要健康,并没有创后应激反应。” “这说明徐阳小朋友不仅胆识过人,心思更是纯粹,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来看,确实是天生做警察的料子,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孟教授以心理医生的专业角度,给了徐阳一个很高的评价。 得到这个结果和评价,在场的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的怕一颗还没有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就此坠落,否则那将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孟教授,非常感谢您不远千里来到我们江城,替我们的小英雄诊治,今天我们市局做东,好好招待一下您和您的团队。” 局长笑呵呵的说着。 老人家年岁已经大了,婉拒了市局的招待,不过还是在市局的安排下,入住了酒店,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就回省城去了。 王强则是趁着大家都在招呼孟教授这个空隙,赶忙跑了出去,给徐志国打去了电话。 现在两口子都还提心吊胆的,十分担心徐阳的心理情况,现在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他们今晚估计也能睡得安心一点。 徐阳平安无事,让王强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走路都带了风。 “喂,老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省市两级专家诊治,小阳没有心理创伤,你们可以安心了!” 王强三下五除二地将徐阳这边的结果告诉了徐志国和赵美娟,又说了许多千恩万谢的话,这才结束了通话。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多钟。 考虑到徐志国他们两口子都在医院里,徐阳自己回家估计也休息不好,索性王强就直接安排他在市局值班室住下。 夜幕下,江城逐渐沉寂。 但江城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却还灯火通明。 市局的大小领导层,还有本次案件经办的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领导,都还坐在会议室里。 苏副厅长在离开之前可是说了,省厅那边要看这件案子的报告的,案子影响这么大,肯定是要报到公安部的。 所以这个案子的报告,怎么写是很重要的问题。 “你们都怎么看?” 局长坐在主位上,沉声问道。 王强作为案件经办人,他肯定是要第一个发言的。 “梅姐团伙在全国范围内犯下了多起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件,罪大恶极,现在在我们江城市落网,肯定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作为警察,我们责无旁贷,案子的细节都清晰可见,证据明确,我这边可以直接形成报告。可是小阳那边怎么说?” 局长明白王强的意思,这是在为徐阳请功。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案子线索是徐阳发现的,嫌疑人是他跟踪的,人质是徐阳解救下来的,若是真分个从属关系,那这件案子侦破过程中,主要的功劳肯定是徐阳的,而他们市局只起了个辅助作用。 可这话好说他不好听啊! 犯罪分子悄无声息间在江城犯下了数起案子,他们警方也接到了好几起丢孩子的报警,可是他们都一无所获,发现嫌疑人甚至解救被拐儿童的过程中都还是一个不在警务系统的高中毕业生在起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要是如实报上去,其他省市的兄弟单位怎么看他们江城市局?广大的老百姓又该怎么看他们警方的办案能力? 可如果不如实相报,上级会不会认为他们江城方面在抢一个孩子的功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徐阳会不会对警务系统失望? 这两难的抉择,像是两座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政委,你的意见呢?” 局长在会议桌上巡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政委的身上。 政委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默默地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思量许久,这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件案子,包括前几天的康乐公园的案子,都反映出来我们江城警务系统中仍旧存在着反应机制慢的问题。如果我们的反应够快,业务能力够强,我们现在是否还要面临这样两难的境地吗?” “上级的眼光是雪亮的,群众的眼光也是雪亮的,我们想在这个报告上面做什么小动作,最终的结果只能谁都瞒不住,上级会有意见,群众也会逐步丧失对我们的信任。” 政委不愧是搞政工工作的,一开口就直接把事情性质提升到了政治层面上了。 他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了一丝羞愧。 “老话说‘挨打要立正’,既然咱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那我们就要接受工作不到位带来的后果,我认为,这个报告,要如实填写,如实发布。给上级和百姓们看到,我们江城警方的态度。” “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点,我们还是要注意的。徐阳小同学势必会成为江城的一张名片,可广大群众,不都是徐阳,并不是谁都有徐阳的这种敏锐的感知力和身手,我们也要做好相应的预警,不能把学习徐阳的英雄精神变成百姓陷入危险的引线。” 政委的说辞有理有据,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到了这里,这场会议的议题,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项,那就是徐阳的功劳该怎么表彰? 第二十五章决定徐阳的功劳 “那同志们,大家就再议一议,林阳同学的功劳怎么向上面报请吧。” 局长沉声说道。 林阳的功劳有目共睹,自不必多说,功肯定是要请的,但这个尺度,该怎么把握,这就是一个考验功夫的事情了。 给小了,难免不会伤害到了同志们的心,给大了,会不会又会被人嫉妒?或者有没有可能让人变得居功自傲? “局长,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发言,可是我觉得我有必要代表一线的干警发表一下看法。” 古街派出所的所长今天也在这个会议上面,是代表徐志国来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是和徐阳息息相关的,而他们两口子都不方便过来,市局也只好请他们的领导代为出席。 “李所长,畅所欲言就是,不用顾虑太多。” 政委笑着说道。 李所长赶忙说道: “谢谢领导,我认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我党的重要原则,徐阳同学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甚至主导我们警方完成了这一件案子的完美破获。这是一件大功劳,我们不应该考虑这个功劳给他合不合适,反而应该考虑得是,会不会给的太小了。” “领导们也知道,他是个警属,还不是警察,就这件案子的分量,落在一个警务工作者身上,板上钉钉的一个一等功没有跑了,怎么脱离警务系统,这个分量就要存疑了呢?” “我们基层认为,给个人一等功,不仅能体现我们警方的功过分明的原则,更能鼓舞同志们的士气,让同志们办案的时候更加细致,也能让社会上敢于见义勇为的人敢于出手。” 李所长的一番话,是有理有据,看得出来他们古街派出所上下都把徐阳这个不在警务系统的“警务人员”当成了宝贝,以至于思想站位都高了很多。 “李立春同志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据我所知,前两天局里刚刚给徐阳同学上报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见义勇为奖,再报一个个人一等功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自然也有人提出了反对。 但这位领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强打断了: “报过功了又怎么样?今天这个案子,如果不是徐阳,我们多久才能发现线索?根据审讯,这伙儿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今天晚上就计划要逃跑了,就凭这一点,为什么不能给徐阳请功?” 王强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位提出质疑的网监大队的队长,一副吃人的恶模样。 “可是这不合规矩啊!前两天咱们刚报了一个个人二等功给他,这已经是几十年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现在要再来一次,这不是说我们警务系统没人了吗?” 网监大队的队长也是据理力争,一副我很有理的模样。 一时间,会议室里面吵得是鸡飞狗跳。 很难想象,一个城市的治安中枢的会议室里,会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吵成了菜市场。 局长和政委互相看了看对方一眼,敲了敲桌子。 “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也各有各的道理。不过,我认为,该给个一等功,就冲着那十个被挽救的家庭,否则就算我们内部的同志满意,那十个孩子的父母,广大的人民群众也不会满意。政委,你觉得呢?” 政委闻言,也点点头,显然刚才那一秒的对视,已经让他们这对老搭档达成了共识: “我认为局长说得很对。本来打击犯罪该是我们警方的工作,现在却要靠着一个孩子完成,严重点儿说,这就是我们警方的失职!如果连一个一等功都不愿意给,你们是想老百姓戳我们江城警察的脊梁骨吗?” “一些同志可能不知道,就在白天的时候,省厅的苏厅长,亲口许诺,如果徐阳上了省警官学校,他来亲自做徐阳的硕士导师,这话有多么重的分量,大家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个孩子是我见过最有做警察天赋的人,如果我们不珍惜这个人才,其他兄弟城市、兄弟省份,要抢他的人,大有人在!有些人,思想境界需要好好提升一下了!” 话说得很重,这一下谁也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徐阳的个人一等功顺理成章。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王强同志,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完成审讯和证据链闭环,三天后,我们对外发布案情报告会,省厅和市领导都会莅临报告会的现场,所有人都做好准备。” “记住,这件案子我们要做成典型,要给江城的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谁在这件事情上面给我拖后腿,后果自负!” 夜幕遮掩了繁闹的街市,这一夜警察们一夜未眠,正在加班加点干活,徐阳则在值班室里面睡得香甜,无人敢来打搅。 接下来的三天,徐阳倒是安生了许多。 三天内的吉运事件都有触发,但警情都不大,一连帮着几个派出所抓了三个小偷,也获得了一些比较实用的小技术。 值得一说的是,赵美娟第二天就出院了,知道儿子并无大碍,她的心病好了一大半。 当然了,徐阳这几天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经过这样的一件事,赵美娟同志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儿神经质,一会儿搂着徐阳说你是妈的骄傲,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 徐阳和徐志国父子两个都在想是不是应该请心理医生给赵美娟进行一下心理干预了。 话虽如此,徐阳也是明白,自己的母亲并不是真的责怪自己,而是作为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担忧。 可他也不能说什么,所谓系统和穿越这种事情,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去的,任何人都不行。 经过了三天的审讯、整理、指认现场等程序,案件的所有要素全部集齐,在省市两级多方领导的注视下,江城市“6·13”特大人口贩卖案报告会在江城市公安局大礼堂隆重召开。 第二十六章报告会及表彰会 省市两级高度重视,省公安厅厅长郑德辉、副厅长苏长荣、江城市政法委书记于中庆、分管副市长皆莅临报告会现场。 社会各界代表、媒体记者也出席会议。 会议开始,江城市局局长通报了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 “6月13日中午,我市市民徐阳同学,在市图书馆内发现一名带着小孩的老太太行为怪异,他一路跟随此人,发现二人上了一辆车牌为东xxxxxx的面包车......猜测为人口拐卖团伙作案。” “接到报警信息后,市局高度重视,火速派出刑侦支队支队长王强同志,以及一组二组警员出警,在路上的时候,徐阳同学确认位于xx村xx号的农院为该团伙的据点,并侦查到该团伙首脑为公安部A级通缉犯代号为‘梅姐’的梅某......” 局长的讲述声情并茂,将案件的前因后果公布出来,并将审讯结果也讲了出来,提出了江城市警方的处理意见。 紧接着,郑德辉、苏长荣、于中庆等领导都发表了讲话,对江城警方办案表示了高度赞扬,对徐阳更是不吝夸奖。 “经市局开会讨论,报请江城市委市政府、省公安厅批准,我局决定授予徐阳同学个人一等功一次,以资鼓励,希望广大人民群众,面对违法犯罪的时候,在能保护自己的同时,敢于斗争,坚决打击违法犯罪活动。” “另外,徐阳同学在此之前,协助古街派出所抓获盗窃犯一名,协助市局解救长乐体育馆受挟持人质、制服长乐体育馆挟持案凶犯,协助市局破获‘6·11’康乐公园特大杀人碎尸案,经市局研究,报请上级批准,授予徐阳同学个人二等功一次,见义勇为奖一次。” 局长将对徐阳的表彰决定也当众公布了出来,引得下方一阵哗然。 好在,会场严肃,没有让场面变成菜市场,否则下面不定要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在领导们的授意下,颁奖仪式也在今天一块儿办了,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见义勇为奖。 正常来说,报功的流程是非常繁琐的,尤其是个人一等功,更是要得到省厅和公安部的共同批准(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就当他是吧)。 但“6·13”案影响很大,全国都关注,徐阳的表现有目共睹,所以各级都简化了办事流程,属于特事特办,只用了三天就批了下来。 “现在,请受奖人徐阳同学,上台领奖,请省厅郑德辉厅长、苏长荣厅长、市政法委书记于中庆书记为徐阳同学颁发奖章和奖金!” 随着局长高亢的声音宣布,几位领导站起身来,为已经被人引领到台上的徐阳颁奖,并合了影。 这可是大新闻,台下的各媒体记者早已经饥渴难耐,一些十分尖锐的问题早已经在肚子当中打好了草稿。 终于,颁奖仪式结束,到了记者提问的环节,记者们当即一窝蜂地申请发言。 “局长您好,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刚才听到您播报了徐阳同学这几天做下来的事情,感觉十分不可思议,请问这位小英雄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做到?他是否是江城市局推出来的‘模范人物’?” 这位江城晚报的记者的替问,果然是很犀利。 以至于局长都微微有些皱眉,心里暗道她不懂规矩。 不过现场是直播,也不允许他发脾气,只好耐心地回答道: “记者同志你好,你所提出的问题,想必也是很多媒体同仁和老百姓心里所想,认为徐阳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 “从第一天,他抓住惯偷柴老三,到6月13号抓捕梅姐团伙为止,我们市局为他请功的所有事件,都有很多人在现场,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尤其是‘6·13’案,行动过程中领导们都在指挥中心,所以我刚才所说,没有一点水分。” 而后又有几位记者提出了犀利的问题,就连局长都有些遭不住。 台上,苏副厅长和郑厅长耳语几句后,开口制止住了这个现象。 “各位记者同志,相信你们对于徐阳同学的好奇心很重,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把徐阳同学请上台来,让他直面你们的提问,如何?” 于是,徐阳被请了上来。 徐阳自己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趴,可现在都已经上台了,那咋办?只能拿出从前参加演讲比赛的态度出来,好好会一会这些新闻工作者了。 “徐阳同学,你在短短几天之内,做到了一个警察一辈子可能都难以做出的功绩,请问你的秘诀是什么呢?” 一个“不怀好意”的记者直接就抛出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炸弹。 徐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位记者小姐姐,我觉得你这个说法是很有问题的。我的出身,是全家警察,我也是立志当警察的人,你这么问,是不是我可以认为,在你的心里,做警察的,都是为了做功绩?你这是在侮辱警务人员的高尚信仰!” 徐阳的话如同平静水面上面突然投下了一块大石头,掀起巨大波涛。 而台上的领导们却是眼前一亮。 很明显,那位记者言语之中是有陷阱的,一个回答不好,就会让徐阳陷入了居功自傲的局面中,届时无疑是会让他言语间得罪了无数的警察同仁。 可徐阳的回答却十分巧妙,不仅炮轰了这位记者挖坑的行为,更是将矛盾巧妙的转移回提出问题的人,而且表现出一副我信仰坚定的样子。 满分答案! “这小子,心眼儿比我们想得还要多得多啊!” 苏副厅长赞叹一声。 台下,被徐阳这样一句责问,直接让那位记者慌了神,这种大帽子,她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接得住?就算是台里最大的领导也不敢接啊!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徐阳也是心地善良之人,又微微一笑开口了! 第二十七章新的吉运事件 “当然了,我也知道记者小姐姐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听徐阳这么说,刚刚提问的记者长舒了一口气,赶忙说道: “没错没错,我肯定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徐阳点点头,进而说道: “我就说吧,作为媒体记者,自有公心在身,肯定不会诋毁警察的信仰。只不过是因为我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作为新闻人物,肯定是要抓爆点的,我作为人民群众,肯定是支持并理解的。” 徐阳侃侃而谈,台下的记者们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们哪里听不出来,徐阳是趁着他在台上发言的时候疯狂阴阳他们? 可是他们又偏偏没有办法反驳,一言不合就扣一个诋毁警察信仰的大帽子,谁能够受得了? “这小子,有意思。” 郑德辉厅长听着徐阳这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的话语,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小子的脑袋实在是太灵活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到应对方法,还能转身给人挖个坑,更绝的是这帮媒体记者还不得不往里面跳,还得认他的好。” 苏副厅长也笑着,与郑德辉低头耳语。 “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媒体记者也确实越来越放肆,捕风捉影,断章取义的事情信手拈来,正好让这小子给他们个教训。” “我很理解各位对我的好奇,我只能说,我是一个警属,与我父亲母亲叔叔有着一样的崇高信仰,他们从小就教导我,坚决对违法犯罪行为说不,坚守社会责任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阴阳一通记者,出了一口气后,徐阳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否则台上的领导们也不好下台了,于是一转话锋,慷慨激昂地说了一些官面文章。 至于他怎么这么会说,那重要么? 最终,历时两个半小时,这场报告会和表彰会顺利落幕。 活动结束以后,徐阳就急匆匆的从会场离开,赶赴了今天的吉位。 今天的吉位刷新的地方,倒是离徐阳家不是很远,是一处略带有一点年代感的写字楼。 徐阳以前并没有进来过,不过也听说过那里的大名,是江城有名的会销场所。 在大厦的七楼,有一片宽敞的会场,一个个身着西服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台下坐着一群老头老太太,旁边还摆着好几筐鸡蛋,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品样的东西。 会场内支着一面巨大的LED显示屏,上面还播放着幻灯片,主题是: “夏季慢性病专题讲座”。 “是这个东西吗?” 徐阳看到这个场面,脑海中已经大致猜测出来,今天的吉运事件是什么了。 “哎,那个小伙儿,你怎么没穿工装没戴工牌就进来了?你是哪组的?” 一个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徐阳在门口往里看,踏着高跟鞋就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训斥。 徐阳在她胸前扫过一眼,上面的工牌写着: “xx大健康管理中心,销售部三组,组长李佳佳。” “李组长不好意思,我今天刚来,还没分组,工装还没有到。” 徐阳赶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姿态。 李佳佳不疑有他,嘴里嘟囔着: “培训部老杨怎么回事儿,公司的制度没有讲明白吗?真的是......行了,这样,你先到中控那边去,正好那缺个放幻灯片的人,你去搭把手。” 徐阳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一点降智光环,反正这女人是没有发现自己是个西贝货,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她指的座位。 这个时候,台上的主持人正在维持秩序: “现场的老年朋友们,我们的讲座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找好座位坐好,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听到张主任的健康讲座了,请大家不要在会场中随意走动......” 徐阳见状,稍微调了调正在播放的音乐,将投放的画面锁定在幻灯片的封面页,然后,趁人不注意,将自己钥匙扣上面的u盘,悄悄地插在了电脑上面,将电脑上的资料拷贝下来。 至于说,他刚遇到这种事情,就恰好有一个u盘,一个新时代年轻人,随手带着个u盘当钥匙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绝对不是有神秘力量加持! 很快,讲座正式开始,徐阳解开了屏幕锁定,按照正常的程序,配合着台上的表演。 当然,现场的情况,他已经悄悄地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把手机支了起来,将现场的景象全部录了下来。 “很多老年朋友都会伴随着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饱受折磨,我们先请几位病友讲述一下......” 台上的主持人慷慨陈词,引入正题,便有好几个面色非常红润的老头老太太举起手来,争着抢着发言。 紧接着,那位所谓的张主任上台,先是讲解了一些百度百科都能搜到的慢性病基础知识,而后又有人配合着他说话。 徐阳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几个思维灵活,口条伶俐,专业名词一把一把往外掏的老头老太太是提前安排好的托儿。 经过几轮的互动,场子变得十分火热,台下坐着的老头老太太恨不得立刻就掏空钱包,将这家公司的产品全都买回去,就好像摆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药品,而是天上的蟠桃仙丹,生怕让别人给拿走。 “健康就是财富,现场的朋友们的热情,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非常感谢您对自己健康的重视。我们特别向总部申请了一千份xxx胶囊,为大家的健康保驾护航。” 主持人再次登台,推出了他们的重磅消息。 徐阳的眼睛微微眯起,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图穷匕首见了! “好,为了回馈广大老年朋友们的热情,刚刚公司领导指示我们现场放价,原价两千九百九十九一盒的xxx胶囊,今天会场出售价,只需要一千九百九十九!” 第二十八章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好,开始了!” 徐阳的嘴角稍稍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姐,你先帮我盯一下,我上个洗手间。” 徐阳从旁边拽过来一个女工作人员,给按在了电脑前面,从后面绕出了会场。 见四下无人,徐阳直接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王强打去了电话。 “喂,小阳,你小子这又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王强刚从局长的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笑容,活像一朵九月的菊花,分外灿烂。 “王叔,你要功劳不要,只要你开一开金口,我今天就给你送过来。” 徐阳的心情显然也是不错的,直接开起了王强的玩笑。 “小阳,你别说你又发现了违法犯罪行为吧?”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王强与徐阳分外的熟络,看这小子现在这种表现,知道他肯定又发现了什么。 “王叔,我感觉你有在公园门口摆摊算命的本事。” “行了,别逗闷子了,赶紧说,什么情况。” 徐阳赶忙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报告给了王强。 听过了事情始末,王强只感觉牙根儿发酸。 按照徐阳所说,那这件案子肯定是一件不小的案子,保守估计也是个集体三等功。 问题是,这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啊! 这种案子,原则上是要交给经侦支队办的,他们刑侦支队不好插手啊! “哎,小阳啊,你这口大饼是真香啊,可惜你王叔胃口不行,吃不下去啊!” 王强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说给了徐阳。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儿了,那看来这份集体三等功,王叔你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徐阳笑着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你自己给老刘打电话吧。” 王强无奈一笑,挂断了电话。 这几天,徐阳一直游荡在市局,尤其是“6·13”案当晚,更是成为了全江城市局的香饽饽,收获了各个部门的友谊,短短一晚上,就存了三十多个电话号,加了三十多个v。 “喂,刘叔,在忙吗?” 徐阳也不墨迹,直接就给经侦支队的支队长刘洪军打了电话。 “哟,小阳,这么快就给你刘叔打电话?是有好事儿?” 接到徐阳的电话,刘洪军分外的惊喜。 现在他们江城的警务系统谁不说徐阳是一条警界的锦鲤?但凡徐阳联系,肯定就是又要立功了! “嗨,刘叔,你怎么跟王叔一样能掐会算的?要不然你们以后退休了一块儿摆摊算命去吧。” 徐阳先是开了玩笑,而后又将情况说了一遍。 那头,刘洪军也是喜上眉梢。 “行,小阳,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到!” 挂断电话,徐阳也没有继续回那个会场,该固定的证据也都固定好了,他也该功成身退,在外边看热闹了。 毕竟这两回的事情已经给赵美娟同志吓了个好歹,要是自己再这么高调,他将会体验一下东北神兽的绝强压制力。 徐阳:我真的没说我妈是母老虎! 市局经侦支队,刘洪军已经发动人手开始行动。 “一组,立刻通知银行将xx公司的全部账户冻结,二组三组全部集合,随时待命!对了,通知古街派出所,先行出警,封锁xx大厦,徐志国同志也一定要在!” 要说这个刘洪军也是个妙人,刚才电话里面徐阳可没有说想让古街派出所的人也参与进来,毕竟没有想那么多。 但偏偏人家就想到了,徐阳的老爹可是在古街派出所当差,人家给自己送来了一份功绩,自己是无以为报,但可以分给徐阳的爹一点油水。 而理由也恰到好处,他们经侦支队人手不足,需要辖区派出所协助,也是应当应分。 一切都安排妥当,一辆辆警车乌拉乌拉冲着xx大厦驶去。 刘洪军和徐阳约定的时间是二十分钟,但实际上,只用了十一分钟,所有人都已经到了目标地点楼下。 徐阳早就在大厦门口晒着太阳了,一打眼看到自己老爹从警车上下来,也愣住了。 “不是,怎么回事儿?老徐来干什么来了?” 看到徐阳的瞬间,徐志国也愣了,快走两步,低声问道: “小阳,今天这又是你整出来的?” 徐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大厦,漫不经心地道: “爸,你要是为了七楼那个案子来的,那应该就是我整出来的了。不过,怎么是你过来啊?这种体量的案子,你们所应该是无法接手的吧?” “是市经侦支队的刘支队打的招呼,说他们人手不够,让古街派出所协助,先过来封锁大厦。”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徐阳一下子就明白了刘洪军的算计,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人真有意思,我刚投之以桃,他就报之以李了。行,爸,你们忙吧,今天也是你的运道。” 父子说话间,经侦支队的警车也赶到了。 刚刚在电话里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徐阳也就没有和刘洪军多说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徐阳直接就跟着经侦支队的文职去做笔录,提交证据去了。 “老徐啊,咱俩打个商量呗?” 刘洪军指挥着手下人进入大厦进行案件调查,自己则留下,趁着没有人注意,直接给徐志军拽到了一边。 徐志国被刘洪军的这股子热情给搞得不知所措,但还是说道: “刘支队,有什么事儿您直接吩咐。” 刘志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老徐你可别这么见外,听说你跟老王都能打成一片,跟我咋这么生分?是这么个情况,我看小阳对于经济案件的敏感度很高,我想......” 徐志国明白了,这老小子是跑到自己这儿挖王强的墙角来了。 早在体育馆案件的时候,王强就许诺等以后徐阳毕业了实习期结束,直接给编制,现在刘洪军也是打了一样的主意,甚至说,给出的条件,比王强给的还让人动心。 “刘支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也知道,徐阳这小子有自己的主意,我这个当爹的,也不好给他做主,所以......” 第二十九章自爆身家 听徐志国这么回答,刘洪军也不好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 不过他也不着急,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行,老徐,你先带着人守住大厦的出入口,我上去看看情况。” 跟徐志国客套了两句,刘洪军上楼主导案子侦破。 毕竟按照徐阳所说,楼上少说也是有五十来号人,还有那么多的老头老太太,磕着碰着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果然,一出电梯,就听到了乱哄哄的吵闹声。 犯罪嫌疑人那边的声音倒是不大,这帮老人家们却一个个群情激奋,甚至还有对办案警察拉拉扯扯,想要把人从警察手里面抢回来的。 “干什么干什么?” 刘洪军大喝一声,暂时镇住了场子。 一个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看到刘洪军,三两步就冲了过来,年轻的警察拦都拦不住,也不知道这老人家的腿脚怎么这么好。 “警察同志,你们办案是不是得讲证据啊?” 刘洪军点点头,脸上扯出来一个虚伪的笑容: “大妈,您放心,我们办案肯定是讲证据的。”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你们讲证据,凭什么你们一进来就把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专家给抓了?还有这些孩子,他们犯了哪条法律,你们就进来抓人?” “今天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今天就上市政府告你们!” 老太太说话中气十足,正义凛然。 “大妈,您先坐下,咱们慢慢说。今天这个行动,是咱们市局策划很久的。这家公司是一个骗子公司,专门坑蒙拐骗中老年人,我们已经盯上他们很久了。” 刘洪军一边安抚着躁动的老人们,一边说着这家公司的性质。 却没想到,自己这番言论,老人家们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你少给我扯这些!你们说是骗子公司就骗子公司了?这些孩子骗谁了?” “他们骗不骗人,我们能不知道吗?你看那个丫头,” 老太太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满眼的柔情: “这丫头连着一个多月,每天都上门,跟我老太婆谈心,给我洗衣做饭,敲腿揉肩,一口一个奶奶叫着,比我亲孙女儿都亲,她能骗我吗?” “还有那个小伙子,我家里但凡有点儿啥重活,他都抢着给我做,这样的好孩子,怎么能骗我嘛!” 这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眼泪。 这无疑是再一次将大家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尤其是躲在人群里面的那几个托儿,立刻就煽动了其他的老人向经侦支队的警察们发难。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就是这些警察为了自己的业绩,胡乱诬陷人,不顾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死活!” “以前的警察多好啊,现在都什么玩意儿啊!为了自己升官发财,竟然想逼死我们这些老年人!” ...... 场面一度混乱。 刘洪军也不由得感觉一阵一阵的头大。 这一个个都是老宝贝,谁要是在他们的手里出了什么问题,都会造成社会的热烈讨论的。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刘洪军扯着嗓子,喊了好几遍,可他根本得不到信任,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那群骗子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被押在墙边上,一个个都没有着急的样子。 显然他们笃定,警察不敢对这些老头老太太做什么,老头老太太们就是他们的护身符。 只能说,有些人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请大家静一静!” 这个时候,会场中的音响设备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场面顿时一静,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正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这谁啊?”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胡乱地猜测着。 原来徐阳那边已经做完了交接,跑上来看热闹了,没想到场面都快要失控了,他只好亲自出马,帮助刘洪军稳定住局面。 “各位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一名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今天的事情,也是我报的警。” “原来就是你使坏啊?小小年纪,心眼儿怎么这么黑啊!你是没有爷爷奶奶吗?你就这么看不得老年人得好吗?” 果然,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哗然。 刘洪军更是有苦难言: “小祖宗哎,你想干什么呀!这场面本来就难控制,你闹出来这么一出儿,更难整了!” 但台上的徐阳却不慌不忙。 “大家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大家都是为了身体健康不给儿女添麻烦嘛!但是很遗憾,你们没有选对方法,刚才这场推介会,我也是在场的,甚至还给他们放了幻灯片。” “什么叫我们没选对方法?你一个小孩子懂个六饼?” “好吧,看来大家都不信我是个好东西,那我就直说了。前两天,长乐体育馆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吧?人质是我救出来的,歹徒是我抓的。康乐公园的那件凶杀案,凶手也是我抓的。” “还有,前两天那个人贩子团伙,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调查,用我自己的命,换了十个孩子的安全,人贩子团伙全部落网,凭这些,你们可不可以相信我?” 徐阳也不想搬出自己的功绩,但现场的情况,如果不这样做,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安抚下这些情绪激动的老人。 而案情也已经公布出去,他爆出来也没有什么。 “真的?” 徐阳这么一说,老头老太太们倒是迟疑了下来,这几件事儿在江城闹得这么大,他们当然是听说过的。 “没错,各位大爷大妈,这个孩子确实是这几件案子的亲历者,如果不是有他,我们江城破获这几起案子还得花不少的功夫。上午的时候省市领导还亲自给颁了奖,我这儿有视频,你们可以看看。” 刘洪军明白了徐阳的意图,赶忙见缝插针,为徐阳背书。 网络上也有了视频流出,更加佐证了真实性。 “哎!还真是!你看画面里的人不就是这个孩子吗?还真是个小英雄!” 第三十章三斤鸡蛋 “哎?真的!老黄,那这么说,我们真的被骗了?” 果然,少年英雄这张牌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各位爷爷奶奶,我今天也是十分凑巧,被他们抓了个壮丁。现在你们也知道,我是警察家属,以后也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想要从警的。” “刚才我在这边,一直听着他们这个讲座,十分确定,这就是一个骗子公司。那些所谓的慢性病知识,都是在网上能够找到资料的,而且并不准确,身体不舒服还是要到正规医院去诊治。” 徐阳持续输出。 “可是,我们这里有好几个人在吃了他们的产品以后,身体都得到了改善啊!这总不该是骗人的吧?” 有一个老人提出了质疑。 徐阳微微一笑,指了指人堆里几个红光满面的老人: “这位老爷爷,您说的是他们几个吧?” “没错,就是他们,症状也对得上,还有体检报告,这大家都看得到啊!” “老爷爷,他们几个就是这家公司在这场讲座里面安排的托儿,目的就是现身说法,引导大家消费。” “您设身处地想一想,您要参加一个什么讲座,会把自己的体检报告拿着过来听吗?但是他们就是拿出来了,还直言用了这家公司的产品以后就好了,这不是托儿还是什么?” 几个托儿被说得面红耳赤,更不想被抓起来,当即脱口而出,说徐阳污蔑他们。 徐阳放下手里的话筒,看向了刘洪军,问道: “刘叔,现场的这些产品,我可以拆开一盒吗?” 迟疑了一下,刘洪军还是同意了。 徐阳直接拿起来一盒没有拆封的xx胶囊礼盒,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来,直接打开了胶囊,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了手上。 “大家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药物你们可能认不出来,淀粉这种生活常用品大家肯定认识的吧?” 说着,徐阳将手伸了过去。 几个老头老太太赶忙伸手去碾,那个触感,果然跟淀粉一模一样。 “好像还真是淀粉,那不就是说我们被骗了?” 人群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那几个托儿目光闪躲,四下踅摸,显然是想着怎么脱身。 徐阳一直都关注着他们,直接对刘洪军说道: “刘叔,那几个人先控制起来吧,这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回去化验一下肯定知道,这几个人充当犯罪团伙的从犯,肯定要控制起来,后面怎么说就得看你们的了。” 徐阳的声音很大,也没有一口咬定是淀粉。 毕竟现场的条件有限,根本无法检测出来成分是什么,就算用简单的实验来验证,实际上也有很多物质的性质跟淀粉是相似的,无法做证据。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受骗的老头老太太们的心里生根发芽,已经不会对案件的处置造成什么影响了。 “嗨呀,我们真是老糊涂了!” 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就开哭,是一个托儿。 “本来想着不给儿女添负担,没想到把儿女的脸都丢尽了,就为了那三斤鸡蛋啊!” 好家伙,这还没审呢,就直接撂了,就为了三斤鸡蛋,也是说不出来的讽刺。 随着老太太的招供,其他人也扛不住了,一个个坐在地上就开嚎。 那些被骗的老人们一个个破口大骂,随后就是捶胸顿足。 不过这些就跟徐阳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场最大的矛盾点已经解决,接下来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经侦支队的动作也是非常迅速,把一行十多个工作人员直接带到了古街派出所,就地审讯。 很快就有犯罪分子都招了。 这起案件中,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只是找了个工作,并不涉及到核心案件,但各组的小组长以及公司的管理层,确实是犯罪团伙的成员。 在他们的配合之下,经侦支队联合刑侦支队、辖区派出所,火线出击,直接将犯罪团伙的老巢给端了。 值得一说的是,犯罪团伙在江城的首脑,也就是公司的总经理,听到风声,想要逃离,被机场公安直接按住,缉拿归案。 经审讯,该公司是一个规模较大的诈骗团伙,在东山省的三个城市都有分部。 所骗取钱财累计多达四百五十万,受骗人群为五十五岁以上的老年人。 好在,他们所推出的产品,都是淀粉合成的虚假药物,倒是吃不坏人。 当徐阳知道这个消息后,只能感叹,这帮骗子有点良心,但不太多。 这件案子案情并不复杂,但影响很大,江城方面火速结案,上报省厅,又是一波立功表现,受到了省厅领导们的高度赞扬。 徐阳的名字,自然而然再次传遍了整个东山省。 省厅,厅长办公室。 郑德辉一脸笑意,看着苏长荣,只是在他的眼中,分明带着一丝嫉妒。 “老苏,我得恭喜你啊,你这准学生可又在咱们东山系统里面放了颗大卫星啊!” 是的,在表彰会会后,苏长荣专门找徐阳聊了这个问题。 徐阳当然不会拒绝大佬抛过来的橄榄枝,直接答应了下来。 虽然他还没有入学,虽然入学以后也得先读本科四年,但这并不妨碍提前预定位置。 “呵呵,厅长,我怎么感觉你办公室里面这么酸啊?” 苏长荣得意一笑,说话根本不客气。 他和郑德辉是同学,政治立场也是一致的,关系好得很。 “好你个老苏,别忘了,警校的职务当初可是我替你跑的,现在你要过河拆桥啊?” “厅长,这话可不对啊!我的职务是组织赏识,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之一句话,什么都好说,跟我抢学生,你老郑免谈!” 现在苏长荣对郑德辉可是防备得紧,他可是太知道自己这位老同学是一副什么嘴脸,这些年来可是没少从自己的手里抢好苗子。 以前的也就算了,徐阳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放手的。 “哎,你这个苏老抠,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一个学生而已,我还能真跟你抢?” 郑德辉匝吧匝吧嘴,一副大度模样。 第三十一章我家是犯罪现场? “我信了你才有鬼呢!” 苏长荣心中腹诽,嘴上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揪着不放。 “老苏啊,我叫你过来,其实还真是关于你学生的事情。” 郑德辉收起了嬉笑的样子,一脸的严肃。 见此情形,苏长荣也知道是要说正事了,也坐直了身体,想看对方说什么。 “这件案子,涉案金额倒是不算太大,但影响范围可是不小。江城局的反应得当,办案迅速,应该予以嘉奖。” 郑德辉沉声说着。 苏长荣也点点头,表示十分认同对方的说法。 “不过,问题是,这件案子也是徐阳捅出来的啊!他在这件案子里面起到的作用跟‘6·13’案一样,一直都是他主导的,线索是他发现的,群众的情绪是他安抚下来的,按道理来说,给个个人二等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才刚刚受功受赏啊,这个二等功给下去,可能社会反响不大好啊!” 苏长荣点点头,明白郑德辉的顾虑。 东山省警务系统从业人员多达万人,从成立开始,也没有见到谁立功跟喝水一样顺畅。 徐阳这两天的光芒太盛,这次的案子再把他推到前台去,恐怕下面的同志会有意见,老百姓们也会怀疑警务系统人员的办事能力。 “可是厅长,还是上次讨论的问题,如果有功不赏,岂不是寒了同志们的心?如果今天这个人不是徐阳,是咱们系统里面的某一个同志,咱们是否还有这样的顾虑?” “那自然是不会。” “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人家立了功,咱们没反应,伤害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还有一整个家庭,甚至系统里同志们的心,不是吗?” “要我说,这个功不仅要给,还要大操大办!这样,不仅给那孩子树立了信心,更给大家释放出一种信号,那就是我们功过分明,有功必赏,不仅仅局限于我们警务系统的同志。” “有谁能为社会安定保驾护航,我们都敢给!” 苏长荣好一番长篇大论,说得郑德辉是哑口无言。 不得不说,他也是很心动了。 最终,在这两位老朋友的交谈之中,徐阳的这个个人二等功新鲜出炉,只等待走完程序发放。 江城方面,徐阳已经接到了系统对今天的吉运事件的奖励。 “叮,恭喜完成今日份吉运事件,获得奖励,初级法医技术。” 又是一份大礼! 法医在整个警务系统之中的作用有多大,那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一个能让尸体说话的能人,对于案件侦破工作有着巨大的推动力。 除了凶杀案的尸检以外,法医们在日常工作的时候也有着巨大的作用,在调节老百姓打架等方面的案件中,提供司法鉴定,能够迅速划分责任归属、责任轻重等。 “现在要是有个什么东西能够实验一下就好了!” 徐阳微微叹息。 法医技能强大毋庸置疑,可想要拿出来实验就费劲了许多。 毕竟除了需要专业的器材,还有最主要的条件,那就是尸体。 没有这些,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徐阳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说起来,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在家待过,以至于赵美娟同志对他现在很有意见。 看到徐阳进了家门,赵美娟便忍不住阴阳了起来: “哟,我说这是谁啊?这不是江城的少年英雄嘛,怎么的?知道回家了?” 换做平时,徐阳高低也得对付两句,可现在,他又有点累,又有点无法实验的遗憾,心情自然也就不算太好,直接换了衣服,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你这孩子......” 赵美娟刚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看出自己儿子心情不太好,没有说什么。 等徐志国回来,赵美娟赶忙问这是怎么了。 徐志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自然是老徐同志无辜躺枪,被赵美娟狠狠地修理了一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徐阳刚一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自己的系统刷新了吉运事件没有。 你别说,还真有。 “叮,今日吉位,家。” 系统播报出来的吉位,直接给徐阳的CPU给干烧了。 “我说你这个系统,可别毁谤我啊!我们老徐家一门忠良,怎么会是犯罪现场嘛!” 徐阳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 好在徐志国跟赵美娟都上班去了,要不然肯定觉得徐阳疯了。 不过,虽然徐阳在骂着系统诽谤,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家里。 这一切自然是基于对系统的信赖。 这些天来,系统完全没有出过错。 “该不会有不长眼的蟊贼到家里偷东西吧?” 徐阳如是想着。 他也只能想到这一点。 总不能说有个人冲进他们家,在他们家杀个人? 徐阳赖在沙发上,刷着视频,时不时地瞄一眼门口窗口。 但一切都风平浪静。 也不知道今天的视频软件怎么回事儿,平均刷三下,就要刷出来一个做糖类菜品的视频。 什么糖葫芦家庭做法,什么糖醋排骨家庭做法,什么拔丝地瓜家庭做法...... 在视频的鼓动下,徐阳逐渐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信心,认为自己就是大厨,也能做出来一桌子糖菜。 徐阳是个想干就干的主儿,直接套上了围裙,钻进了厨房。 可惜他做菜的大计止步于第一步,那就是家里没有冰糖了! 由于系统播报吉运就在家里,他也不敢下楼去买,万一自己出去这个间隙,事件爆发了怎么办? 于是,徐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在某团上翻找了起来,很快就锁定住了一个店铺满分评分的专门卖糖的。 “他们家的冰糖质量嘎嘎好,味儿纯正,好评好评!” “我每周都买,老板人好,从不掺假,好评好评!” 徐阳一脑门的雾水,冰糖这玩意儿还有什么纯不纯的?不都是糖结晶吗? “果然,还是现在的网友太能整活了。不过这也能说明这家店的老板是实在人,货品没问题。” 第三十二章冰糖和冰糖 “你好,请问你们家冰糖保纯吗?” 徐阳还是想自己了解一下,所以就选择沟通了这个店家。 “放心呢亲,绝对保纯,咱们家冰糖品质有保证,业内没有比我们家更纯的冰糖了。” 店家的回复也十分迅速。 徐阳放心了,至于为什么放心了,他也不知道。 “行,那我现在下单,什么时候能送到?” 徐阳又问了一句。 店家当即回复: “亲,线下付款。” 徐阳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毛病。 但人家有这样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下来,手机则是返回到了商品页面。 “啊?不是,这对吗?” 徐阳看到页面上标注的价格,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页面上赫然写着: 冰糖9999/g! “我刚才好像说这个店家是个实在人是吧?是个屁!谁家好人一克冰糖卖一万块钱?” “这绝对是哪家大少爷,钱多了烧手,开一个网店来耍人的!” 徐阳骂骂咧咧地关上了手机,显然是气得不轻。 “等等!有问题!” 徐阳本来躺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结果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家店铺有问题。 “该不会是那个冰糖吧?” 心思电转,徐阳的脑袋里面快速闪过了一个念头,回想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评论,店家那奇奇怪怪的交易方式,徐阳更加肯定,这个店铺卖的冰糖,就是他想的那个冰糖! 想到这里,徐阳一翻身,又打开手机联系了那个店家。 “老板在吗?我想买一公斤冰糖,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徐阳尽可能表现得正常一点,隔着屏幕,对方也不可能猜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有现货的亲,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 对面显然是没有发现徐阳身上的问题,一心想要促成大单。 一公斤,什么概念?枪毙时花生米都够一碗了! “好,请今天下午四点钟送到这个位置。” 徐阳给对方发了一个距离古街派出所不远的位置。 “好的亲,这边只接受现金交易的哈。” “没有问题。” 结束了与店主的沟通,徐阳这边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他先利用自己在第二天得到的网络信息技术,去定位商铺的位置,还有那些回复好评的人的位置。 既然已经确认,这是一家以网店的形式兜售毒品的贩毒店,能留下好评的,无疑都是瘾君子。 随后,徐阳将这个名单整理好,直接给他老爹打了电话。 “喂,儿子?怎么了?” 接到徐阳的话,徐志国也是有那么一点意外的。 在他的印象里,徐阳给他打电话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事。 “喂,爸,我好像又要立功了!” 徐阳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 “什么?你又要立功?你以为省厅是咱们老徐家开的啊!” 电话那头,徐志国不以为意,哈哈大笑。 虽然这几天,警务系统内部都传徐阳是警界的锦鲤,但徐志国是不大相信这些传言的。 尽管他也承认自己的儿子非常优秀,但这些玄之又玄的话,还是不要相信的好,当警察的,要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那些封建迷信的思想还是不要谣传得好。 也正是基于这种心态,徐志国并不认为徐阳天天都能碰上案子。 “爹,我认真的。” “你今天是在家哪里都没去对吧?怎么的?有网逃进了咱们家,被你给按了?” 徐志国今天刚刚好接到了前两天那个到派出所偷枪案子的奖,也就是个人三等功,心情美得很,甚至都有心情跟徐阳开起了玩笑。 “哦,那倒是没有。” 徐阳实话实说。 “我就说嘛,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通缉犯会往警察的家里钻。那怎么回事?你专门打电话调戏你老子的?” 徐志国在电话里戏谑地笑了起来。 “不过,这个功劳应该比抓一个通缉犯更大。” 徐阳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发烧了?脑子烧坏了?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徐志国夺命三连问。 徐阳对自家老爹这敏感度已经无话可说了,只好将今天的事情跟他讲了一下。 “爸,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怀疑有贩毒团伙在咱们江城市以网店的形式兜售毒品。” “什么?真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家接你过来!” 本来在所里坐班的徐志国一蹦三尺高,腾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面窜了起来。 然后,火急火燎的窜下了楼,骑上了他心爱的小摩托。 不到十分钟,他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看到徐阳已经将位置信息都列在了纸上,直接让徐阳拿上这份名单,跟他回所里。 在回到古街派出所以后,徐志国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所长他们。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全都聚在了徐志国所在的大办公室。 “小阳,你确定这是真的?” 这些年纪都跟自己爸爸差不多的老警察们将徐阳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办法,徐志国汇报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他们古街派出所设立以来旷古第一奇功。 徐阳撇了撇嘴,无奈又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今天我本来是想买点冰糖,给我爸妈他们做一顿糖菜,就找了一个评分最高的专门卖糖的店铺。通过跟店家的交流,我感觉这家店铺不对劲儿,就联想到了那个冰糖。” “我跟店家沟通,约定今天下午四点,在这个位置完成交易,到底是不是贩毒,到时候就知道了。” “哈哈哈,好小子,老徐这呆瓜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聪明的儿子的!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兜售毒品的店铺,你居功至伟!” “没错,这要是真的,以后咱们所里吃饭,但凡有你在,你不坐没人敢坐,你不动筷,没有人敢动筷子!” 老警察们一个个眼睛都放绿光,看得徐阳一阵阵脊背发凉,险些出手给这些怪蜀黍们一拳一个,捣个乌眼青来。 第三十三章行动开始 “好了,大家就别围着小阳了。” 到底是教导员心善,开口解了围。 “这件案子是乌龙还是功劳,咱们下午就可以知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也可以验证一下。” “我看小阳拿过来的这个名单里面是有两个人在咱们古街辖区的,咱们可以从他们先下手。” 指导员一番话,让大家眼前一亮。 没错,如果这真是一家兜售毒品的店,那下面留好评的人,肯定都是吸毒分子,到时候一查就知道了。 “老徐,这件案子是小阳发现的,那这两个人你挑一下,还有,禁毒室那边查一下有没有他们的戒毒记录。” “你们先查着,我跟所长去一趟禁毒大队。” 教导员是一个非常拎得清的老警察。 如果真的是一个兜售毒品的案子,以他们派出所的体量,根本无法查办。 哪怕这件案子是他们先知道的,甚至售毒人员都是他们拿下的,可这件案子终究是要交到禁毒支队去的。 如果他们先办后报,功劳自然是最大的,可也难免不会走露风声,致使吸毒人员、贩毒人员逃离,到时候功劳可就大打折扣了。 而且,他们怎么确定,禁毒支队那边就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们所有意见? 反正功劳肯定是要落在他们所的,提前做一个人情,还能规避风险,又有什么不好? “好的教导员,我现在就办。” 徐志国也知道对方这是给自己分蛋糕,他也不客气,直接点了三个人,分作两队,去查那两个在古街派出所辖区内的疑似吸毒人员。 而禁毒室的那个年轻小警察的动作更是迅速,已经是在内网里面调出了这两个人的相关资料。 “所长,教导员,小阳名单上的那两个人确实是有吸毒史,两个月前刚刚完成戒毒!” 这话无疑是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针。 现在在他们的眼中,这件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铁案了! “行,那就开始行动吧!” 所长是一个行动派,直接指挥着大家开始干活。 古街派出所的民警们干劲儿十足,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将人带了回来,并且已经确认了他们两个人确实是复吸了,毒品来源,就是那家卖糖的店铺! 与此同时,市局禁毒支队当中,古街派出所的这两位领导也受到了禁毒支队的高规格接待。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是徐阳老爹所在单位的领导,所谓爱屋及乌,更是因为他们带来了一个足以惊动公安部的惊天大案。 “宫支队,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切的情报,都是徐阳同学提供的,真实性应该不会有假。我们所里的同志已经开始开展前期的工作,验证了名单当中的两个辖区内人员确实是吸毒人员。” “哈哈哈,两位,我今天还愁今年下半年咱们禁毒支队的工作该怎么开展,你们古街派出所就给我送来了一股东风,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宫支队,您这就客气了不是?咱们都是为了服务好老百姓,保一方的安宁,毒品的危害咱们都清楚,发现一点可疑的线索,咱们都应该当仁不让。” “这件案子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那现在我们两个就代表古街派出所正式移交给禁毒支队了,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宫支队您尽管指挥,我们古街派出所全力配合。” 教导员十分巧妙地把话递了过去。 一方面,他是把功劳给送到了宫子业的嘴边,另一方面也是隐晦的提醒,这件案子是我们古街派出所发现的,前期工作也已经做好了,你们管后面的就行了,分功劳的时候别忘了我们的那份儿。 宫子业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哈哈一笑,并没有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宫支队,所里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们两个当家的都不在也不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安排直接打电话。” 所长和教导员起身告辞,宫子业亲自送他们一直到楼梯口。 “所有人注意,各组组长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 等送走古街派出所的两位,宫子业立刻就火急火燎的召开动员会,将刚才自己获悉的情报说了出来,并火速安排任务。 “内勤组,立刻按照名单,通知各辖区派出所,按照名单将辖区内的名单上有的人员带到所里,进行毛发检测和审问,要注意不要走漏了风声。” “一组二组三组,带好装备,在这个地点,进行隐蔽布控,务必在三点之前完成布控,且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毒贩狡诈无比,我们必须小心谨慎行事,不要怕打草惊蛇,明白吗?” “明白!” 禁毒支队的干警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同声回复。 “行动!” 随着宫子业的一声令下,禁毒支队全体干警如同一台精密仪器一样,快速运转。 按照指示,三点之前完成了布控。 古街派出所当中,徐阳也已经整装待发。 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为逼真,他还特意找了所里今年刚刚分配过来的见习小女警,给自己狠狠地画了一个烟熏妆,让自己更加像一个瘾君子。 毕竟毒贩子都长着八百个心眼子,他所选的地方道路情况是很复杂的。 万一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对,提前脚底抹油,他倒是有本事重新找到,可到底也是打草惊蛇了,难免会有相关人员流出,那可就不完美了啊! 时针滴答滴答转动,大家都在期待着那个时间的到来。 三点半,徐阳悄悄地离开了古街派出所。 他拿出手机,再次联系那个店铺老板: “老板,交易正常进行吗?我已经出发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徐阳收到了那老板的回复: “交易正常的亲,四点钟在你说的那个地方进行,您要准备好现金哦!” “已经准备好了,绝对没有问题的!” 徐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不多时,徐阳出现在指定的地点,装作一个瘾君子,四下踅摸。 第三十四章安全意识还挺高 徐阳大约等了十分钟,一个黑瘦的猥琐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冥冥之中自有感应,他觉得这个猥琐男人应该就是他要等的人了。 徐阳没有动,还是保持着四处张望,十分警惕的样子。 对方也是差不多,没有第一时间就贴过来。 似乎是确认了周围确实是安全状态,那个男人才缓缓地贴过来,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靠近了徐阳的身边,低声问道: “你是xxxx吗?” 徐阳同样回以低声: “没错,我是,你是xxx店的老板?” “是我。” “货呢?我可不是新手,道上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 男人闻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帆布包,又从帆布包里面掏出个黑色塑料袋,最后从塑料袋里面掏出一个小袋子,递到了徐阳的眼前。 徐阳打量着密封袋里面的小透明晶体,以他的专业性,实锤了,就是他想的那个玩意儿。 饶是以徐阳这种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心境,也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他的这种表现反而让卖家更加相信,徐阳这是一个十足的瘾君子。 不过,也有个疑惑在他的心头盘桓,那就是看眼前之人身形相貌,吸龄应该是不短了,可是听声音,怎么感觉年纪不大? 但是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低声说道: “货你也验了,钱是不是也得让我看看了?你也知道道上的规矩吧?” 徐阳点点头,反手一扣,直接将这个男人给擒拿下来,压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 男人忍不住痛呼一声。 徐阳嘿嘿一笑: “货不错,所以这批货我要了,你这个人我也要了!”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拼命挣扎,但又如何能够逃脱得了徐阳的手掌心呢? “你想黑吃黑?妈的!别让老子逃了,不然老子弄死你一家!” 男人口中威胁。 徐阳闻言,眼睛当中闪过一抹厉芒。 “威胁我?你是没有弄清现在的形势吧?” 他把男人扣在后背的手狠狠往上提一提,顿时就让这个男人痛苦哀嚎起来。 “宫叔,该让你的人过来了。” 徐阳对着领口的隐秘对讲机说了一声。 几秒钟过后,就有好几个穿着便衣的禁毒警察从巷子口走了进来,接手了这个人犯。 “小阳,好样的!” 宫子业亲临一线,也早就埋伏到附近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发自内心的夸赞出声。 先前,在局里,王强他们把徐阳夸得跟朵花儿一样,当时他还不以为意,一个毛头娃娃真的能有那么好的身手? 所以,即便是在刚刚行动之前,他对于徐阳的身手问题都保持着一定的怀疑。 直到刚刚,徐阳出手的瞬间,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犯了门缝里看人的错误。 作为禁毒支队的干警,做的活儿严格说是警务系统里面危险系数最高的,所以禁毒支队的干警,都是警校生里面最优秀的,身手自然都是好的。 而作为禁毒支队的支队长,宫子业的身手更是没得说,即便是王强这警界天才,他也根本不虚。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刚他远远看到徐阳那干脆利落的擒拿动作,就知道徐阳的身手真的不是吹出来的。 “难怪能立下那么大的功劳,老王还真没有夸大其词,你宫叔这下子是服了!” 宫子业发自内心的赞叹,换来徐阳不好意思的笑容。 “宫叔,您过奖了,不过我就厚着脸皮承受了哈。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伙儿毒贩子的根底挖出来。” 徐阳开了个小玩笑,转移了话题。 “对对对,一组,马上把这家伙带到支队审讯,务必要把这家伙的底裤都扒下来!” “是!不过支队长,您什么时候有扒男人底裤的爱好的?” “滚!废他妈什么话?拿老子开涮,信不信老子打得你蹲着尿尿?” 某种意义上说,禁毒支队的人,跟派出所干警差不多,办事风格风风火火,言语方面多了些匪气。 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没有人纠正。 “二组三组,按照小阳提供的名单,捣毁贩毒店铺所在,并且,等一组审讯结果出来,随时待命,迅速清扫江城内贩毒链条。必要时我会请领导派遣特警协助。” 宫子业干脆利落地下了任务。 干警们也火速行动。 “宫叔,我能不能跟着看看?” 徐阳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宫子业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小阳,你的请求我答应了,你就跟队里的哥哥们一起去这家伙的窝点看看吧。不过那里可能存在危险,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徐阳点点头,笑道: “宫叔,你放心吧,要是看情况不对,我肯定会跑的。”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那只有自己知道了。 乘坐着禁毒支队的警车,徐阳跟着来到了城郊的一个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平房。 打开地图一看,确实是自己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到的店铺的位置。 经过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后,确认了房子当中并没有人。 一个警员掏出了工具,准备打开房门。 徐阳在他的后面看着对方笨拙的操作,无力吐槽。 “哥,还是我来吧。” 徐阳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从对方的手里接过了开锁工具。 随着探针探进锁孔,徐阳挑了挑眉。 “难怪警员开起来这么笨拙,原来是这个锁有那么一点点的高级。不过对我来说,不叫什么事儿。” 大约十秒钟后,传来咔哒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迎接徐阳他们的,是另外一道门。 “呵,这个毒贩子,安全意识还挺高,上了两道安全锁。” 徐阳继续鼓捣着手里的工具,又用了十秒钟,将毒贩子窝点最后一道防线攻破,里面的情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是一间十分空旷的屋子,内部光线很是昏暗。 打开灯,布局清晰可见。 一台电脑摆放在靠东边墙的桌子上面,风扇嗡嗡作响。 第三十五章不用说了,个人一等功 在电脑桌旁边有一个铁皮柜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转过头去,左手边还有一个小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毒贩子休息的地方。 从现场的痕迹看,这间店铺就是那个毒贩子一人经营,没有第二个人的踪迹。 在确定所有细节都已经拍照固定以后,徐阳在得到了宫子业的授意以后,打开了电脑。 以他的技术,电脑的密码只用几个呼吸就破解了出来,里面的内容就像是一个脱光光的大姑娘,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电脑中有一个网店后台,一番操作下来,确定就是之前徐阳聊的那个店。 而这个老板还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记账。 通过后台数据的调取,一桩东山省内的惊天贩毒案展露了他的真容。 店铺后台数据显示,这个店铺成立于半年前,累计成交单数多达一百五十多单,平均每天成交一单。 而产品的实际成交价格是三百五十元一克,交易总量为二十三公斤。 难怪今天这狡诈的毒贩子失了智。 感情是徐阳直接开出了一个天价订单。 禁毒支队的警员们从上到下,先是惊喜,旋即便感到无比难过。 一百五十多次交易,以千万计数的毒资,标志着江城有很多的家庭被祸害到支离破碎。 这是功劳,也是耻辱!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这些毒品是从何而来?是不是意味着,这里还存在着一个庞大的贩毒组织? 这一切现在都没有答案,需要等审讯,需要他们去侦查。 用了一个多小时,禁毒支队在这个窝点当中找到成品毒品,多达十公斤,不过并没有发现制毒工具,无法确定这里是贩毒组织交易的一环还是贩毒的源头。 不过,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突击审讯,毒贩那里却是交代了不少东西,倒是让禁毒支队上下松了一口气。 根据那名毒贩的交代,这些贩毒行动所有环节都是他一人所为。 他本是某药学大学的毕业生,偶然的机会接触了毒品。 他知道这东西对自己身体有害,所以不吸,但是他看到了这里面的庞大的利益。 所以他就通过多种渠道弄到了制毒的原料和工具,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制出了纯度非常高的冰糖,并通过网店的形势出售。 由于他货品的纯度高,质量好,所以他在行业内的口碑也很好,有不少外地的吸毒人员和贩毒人员都想从他这里拿货。 只是他为人谨慎,不想步子迈那么大,所以他的货品一直都是在江城流动。 听到这毒贩的供述,所有人都气得牙根痒痒。 你说他好吧,他弄毒品。 你说他不好吧?他的货没有在大范围内流通。 不管大家怎么恨,但总归,毒贩的心理防线不强,将他的所有问题都交代了,制毒的地点禁毒支队也在他的供述当中找到了。 整整三百公斤的原料和半成品。 真是很难想象,这么大的案子,竟然只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禁毒支队迅速整理材料,上报到市局,市局又上报到省厅。 这一切动作都是在一天内完成的。 人是下午四点抓的,材料是当天晚上八点钟到的省厅。 看着手里的材料,郑德辉和苏长荣还有其他省厅的领导都相顾无言。 这种事情简直是太刷新他们的认知了,一个人犯下惊天大案。 一个毒贩开网店,好评满满。 还有徐阳在这件案子当中的角色,一个被视频骚扰,冲动之下想做一次糖菜,结果揭发了一个巨大的制度贩毒案件? 不是,这对吗? 这不对吧? 几位白衬衫大佬都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昨天刚刚敲定徐阳一次二等功,今天难道再研究一次一等功? 好像也不是不行...... 大家都共事好多年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尤其是徐阳这个风头正盛的小家伙。 “各位,徐阳这次......” 苏长荣清了清嗓子,刚开口说话,便被郑德辉一挥手给打断了。 “老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说了,个人一等功,让办公室现在就准备材料,明天一早就报到上头去。”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一场会议虎头蛇尾结束,定下了奖惩结果。 江城市古街派出所,集体一等功一次。 江城市禁毒支队,集体一等功一次,由于江城市禁毒支队监管不力,一等功降格为集体二等功。 徐阳,个人一等功一次。 徐志国、宫子业个人二等功一次。 省公安厅禁毒总支队,监察不力,内部通报一次。 整体而言,是皆大欢喜,只有禁毒总支队手上的世界达成了。 徐阳还不知道省里面的事情,他正美滋滋地盘点刷视频刷出来的奖励。 “叮,完成吉运事件,获得奖励中级犯罪心理学精通。” 这是徐阳获得的第一个重要的中级技能,他不由得喜上眉梢。 犯罪心理学,在办案中非常有助于分析嫌疑人的犯罪动机、逃跑心理,以及审讯时,能够快速攻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等等。 是警务人员不可或缺的战斗法宝。 “小阳,你这边的程序都已经走完了,你可以回去了,不过你在我办公室多等一会儿,一会儿我让小李开车送你回去,大晚上的,你一个孩子,走大街上不安全。” 宫子业美滋滋地走了进来,亲手为徐阳送上了一大盘子的好吃的,都是他刚刚特意点的外卖,听说小孩儿都喜欢吃。 “谢谢宫叔!” 徐阳也不跟他客套,直接接过来就造。 晚饭的时间,他忙着跟工作人员走程序,做笔录等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吃饭,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没了,他正好饿着呢。 看徐阳这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宫子业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心里面想的是该怎么从王强的手里把徐阳给挖过来。 突然,徐阳感觉一阵恶寒,就好像是有什么人盯上了自己,嘴里的好吃的也感觉不太香了。 第三十六章两件事 碰到这么一个大案子,整个警务系统都高效运转了起来。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完成了固定证据和审讯等相关工作,将材料报了上去。 而对于毒品一类的犯罪,整个公安系统都是高度重视的,这边材料刚一上报,部里就火速开会,形成批复。 第二天一大早,东山省公安厅发布通告,宣布了江城市这起巨大的毒品案宣布告破,相关情况将会三天后在公安厅大礼堂举办记者发布会公布。 这边,徐阳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第一时间看了系统。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吉运事件没有刷新。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并没有什么犯罪行为发生。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徐阳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王强打过来的电话。 “好小子,你这不声不响的就给宫子业那老东西送了个大功劳啊!” 王强那嗓门简直是太大了,震得徐阳耳朵里都嗡嗡的。 他揉了揉耳朵,笑着说道: “王叔,怎么的?你这是吃醋了?不过这个案子我也是没有招啊,我就是想送你嘴里,你不也不管这一摊儿嘛!” “哈哈哈,你小子,长了一张巧嘴,我老王是说不过你。你说你爹你妈都不是伶牙俐齿的人,你这是随了谁呢?” 王强笑骂一声,看得出来他是很开心的。 至于开心的点在哪,徐阳也没有找到。 毕竟按道理来说,这个情况下,他不应该眼红到什么玩意儿发紫才对嘛? 那话怎么说的?又怕朋友过得苦,又怕朋友开路虎嘛! “王叔,您老人家一大早晨就往我被窝子里面打电话,应该不是闲着没事儿干,专门扰我清梦的吧?” 徐阳撇了撇嘴,有些不满。 刚才他见没有吉运事件,可是想好好睡个回笼觉的。 这些天他东奔西跑的,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话怎么说的?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是有事儿找你。” 电话里面传来王强吸烟的声音,然后才说道: “既然你醒都醒了,那就赶紧收拾收拾过来一趟,今天不是我来找你,是局长找你。” 徐阳只好答应下来,不情不愿的爬下了床。 虽然王强没有说到底是个什么事儿,但他从对方的语气上看应该是一件好事儿。 总不能是从档案室里面翻出什么悬案来,一大早晨找他来破案来了吧? 反正徐阳现在自认是没有那个能力,他现在破案,也只能破新鲜热乎的,破不了那些陈年老案。 男孩子收拾起自己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二十分钟内,完成洗漱,穿衣出门。 值得一说的是,这二十分钟分成两个部分,十八分钟上厕所,两分钟完成刷牙洗脸穿衣。 九点半,来到市局,徐阳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王强的办公室,见里面没有人谈事情,直接敲门进去。 一进去,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王强说事儿。 “王叔,我人都来了,你就说什么事儿吧。” “呵呵,什么事儿我先卖个关子,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儿还有一点结案报告没写完,等我写完了带你去找局长。吃什么喝什么你自己动手,反正我这儿的东西你都知道。” 徐阳点点头,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大约十分钟过后,王强放下了笔,拿着写好的材料,领着徐阳上楼去找局长。 “局长,徐阳来了。” 王强把材料递过去,就坐到了边上。 “呵呵,小阳,快坐快坐。” 局长笑容灿烂,伸出手示意徐阳坐下。 徐阳客气了一句: “谢谢局长伯伯。” 随后便坐在了王强的边上。 见徐阳坐定,局长这才开口说道: “小阳,今天找你过来是有这么两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一个是昨天那个网店售毒案已经形成批复,三天以后要在省厅开新闻发布会,一上班,苏副厅长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代表省厅邀请你到场参加。” “另一个事儿呢,是想以市局的名义,邀请你成为咱们市局特别办案专员,你是怎么考虑的?” 徐阳愣了愣,第一个事儿倒是没有什么,这件案子同样是他出手主导的,既然已经完成了调查,那么请他这个“经办人”去新闻发布会现场,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这一次去,估计也会有什么表彰之类的。 但第二个事儿就比较出乎他的意料了。 以市局的名义邀请他成为江城市局特别办案专员? 特别办案专员是什么东西?警务系统里面有这么一个玩意儿吗? 徐阳可以肯定,这东西一定是没有的。 但是转念一想,徐阳悟了,暗道局长老谋深算。 徐阳现在在警务系统内名头响亮得很,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连续发现、破获各种大案子,堪称一个人形办案机器,而他又不在编制里,现在也不能给他一个编制,那怎么办? 没有编制,就捏造一个胜似编制的东西出来,将他牢牢地绑在江城市局的战车上。 虽然吧,警务系统一家亲,到哪都是兄弟单位,但是兄弟单位也是有竞争的,还是那句话,兄弟不能过得苦,但兄弟也不能比我先开路虎。 徐阳这么一个闪耀的绝世人才,仅凭着王强之前给出的条件已经不能完全绑住了,到哪里都能取得比这个条件高许多的条件。 而放掉这么个人才,是江城警务系统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见徐阳没有说话,局长心里对徐阳的评价瞬间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年轻人多毛躁,就算是他换成徐阳这个年纪,面对着一个未知的诱惑,他都沉不下心来。 “局长伯伯,第一件事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我全程参与了这个案子,很多情况都需要我去说明的,我作为公民也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至于您说的第二个事儿,我有点不明白,据我所知警务系统里面应该没有这么一个职位。” 第三十七章先小人后君子 徐阳也没有兜圈子,直接点出了局长的谋算。 这种事情嘛,本来就是先小人后君子的事情。 虽然现在徐阳是分外的亮眼,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徐阳这里不会出事。 谁能保证徐阳每次都能精准抓住犯罪分子?恐怕没有人可以保证。 徐阳自己是能保证,但谁来给他做背书? 说好听的,特别办案专员,可以随时随地参与到各类的案子当中。 说不好听的,万一徐阳办错了一件案子,之前他所累积的所有光环都要碎一地。 到时候,再有什么眼红的人弄出什么举报之类的事情,徐阳这一辈子还要不要了? 市局这边大可以说徐阳不是他们市局的人,一切都是自作主张,给自己摘个一干二净。 听到了徐阳这个回答,坐在一边的王强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昨天局里开会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是持一定的反对意见的。 他也不是怕徐阳抢他风头之类的,他是真的担心会不会影响徐阳的前途。 在他的眼中,徐阳的前途本该一路光亮的,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抹上一点脏污,这辈子也就废了。 不过最终投票决议的时候,他也同意了下来,因为这个东西也确确实实能够给徐阳一定的助力,关键在于徐阳能不能把握住这个度。 听徐阳这么一说,王强放心了下来,他知道徐阳没有因为局长这一张空头支票犯了迷糊。 “呵呵,小阳,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相信你也看明白了咱们江城市局的考量,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局长并没有恼怒,反而呵呵一笑,表情更为慈祥: “你放心,你这个职位确实不属于警务系统常设职务,但以往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先例,比如特聘顾问一类的,由于你年纪比较小,特聘顾问这个放在你身上,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咱们才开会研究,形成这样一个临时性职位。” “这个职位没有编制,没有工资,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你立功更容易。你也是警察家庭出身,你是知道这一点的,警务系统对于立功的批复非常严格,对外界几乎不会放出功勋奖励。” “这几次已经对你一个人开放了好几次立功奖赏,短期内尚且没有什么问题,但长期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难免不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 “早晨苏副厅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也关于此事向苏副厅长做出了汇报,他也是同意这个安排的。并且要求我们市局形成文件,报给省厅批复,我们也得专门挑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你颁发聘书。” “这样可否打消你的顾虑?” 局长说了一大串,说得口干舌燥,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是诚意满满。 而且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也是非常明朗的,那就是这个职位是集体讨论出来,要请省厅和社会作背书的,绝对不会做卸磨杀驴的事情的,你可以放心接受。 得到这样一个回复,徐阳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人家的话已经说得这么透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风险都已经规避掉了,利弊也跟你讲清楚了,再故作矜持,那可就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了。 “局长伯伯,我个人非常感谢市局各位领导对我的肯定,更感谢您能体谅我的顾虑,您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说什么我也得答应下来啊!” “能够得到这样一个职位,是我的荣幸,我也将用尽全身的力气,为社会稳定,打击犯罪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徐阳站起身来,一身正气地说道。 “哈哈哈,你有这样的意识,是我们警务系统的好事,我也期待你在这个岗位上做出让百姓放心,让犯罪分子提心的成绩来!” 局长站起身,跟徐阳重重的握了握手。 “行,程序上咱们还得走一走,你也得准备一下你的就职演讲,我期待着在新闻发布会上,看到你大放光彩的一幕。小阳,你先回去吧,王强,你亲自护送。” 从局长的办公室出来,王强抹了一把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但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 “小阳,刚才在里面我都要吓死了,生怕你脑袋一热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都是答应了,但两者也是有着明显的区分的。 王强懂得,徐阳也懂得。 “王叔,你看我有那么傻么?说不好听的,凭着我现在的功劳,我就是躺在这儿吃老本,以后也是稳稳的,怎么可能被人随便忽悠两句就上当呢?”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局长后面的解释,这个职位我接都不会接的。” 王强点点头,徐阳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的好。 就凭着今天的谨慎,徐阳的未来就不会差。 徐阳从市局出来,今天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回家睡个回笼觉比较好。 但可惜,愿望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这边他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电话又响了。 “啊!” 徐阳狠狠地敲了敲被子,还是把电话给拿了起来。 “徐龙,你丫的要是说不出来有什么好事找我,你就等死吧!” 徐阳恶狠狠地对着来电的人咆哮道。 徐龙,徐阳他二叔徐志家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堂弟。 他也是今年的高考生,只不过考试刚结束,直接就跟几个同学来了一趟长达半个多月的远游。 “我擦!哥,你吃枪药啦?该不会是正在跟女孩儿......” 电话里传来徐龙贱贱的声音。 “滚蛋!再敢胡咧咧,等你回来,以后你就蹲着尿尿吧!” 徐阳笑骂一声。 他的这个堂弟,跟他玩得简直是太好了,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小跟屁虫。 以至于到这个时候,跟他皮的不要不要的。 “别!哥,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徐龙笑嘻嘻地说着,电话那头稀里哗啦的,听着好像人不少。 “赶紧说,什么事儿,你说不好的话,你就给我等着吧!” 第三十八章徐龙 “别别别!” 或许是听出来,徐阳是真的想揍他了,徐龙赶紧求饶: “哥,其实是我回来了,想你了,这才给你打个电话。所以晚上能不能去你家蹭个饭?” 徐阳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得了吧徐龙,你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你小子打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你哪是想我了,分明是回家没饭吃吧?” 电话里传出来徐龙的嘿嘿笑声: “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哥,所以......” “说吧,你现在在什么位置,用不用我接你?” 徐阳已经把这小子算得死死的了,就算他不说,大概率也是在火车站呢。 “我在火车站,刚下高铁,如果你能来接我,那就更好了!” 挂断电话,徐阳又气恼地拍了拍床,这小子一回来,自己的回笼觉今天是不用想了,根本睡不了一点。 套上短裤短袖,徐阳直接拿了钥匙,下楼,打车,直奔火车站。 隔着老远,徐阳就看到徐龙那货站在站前广场的公交站点,四下张望。 “别瞅了,这儿呢!” 徐阳顺着车窗,朝那边喊了一声,让司机再往前挪挪。 只见徐龙拎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看样子这一趟旅行,收获不小。 “自己动手,死热的天儿,我是不会帮你搬行李的。” 徐阳坐在副驾驶座上,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让司机打开了后备箱。 徐龙也是知道徐阳的性子的,他既然说不帮,就肯定不会帮的,只好哼哧哼哧自己把箱子装到后备箱,坐到后排去。 “哥,我都想死你了!” 徐龙长得白白净净的,很讨人喜欢。 尤其是这句想死你了出来,徐阳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倒是开车的司机顺着后视镜,朝徐龙瞟了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想想也对,两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这么暧昧的言语和态度,也难怪引人遐想。 “呵呵,小伙子,你男朋友挺可爱的。” 徐阳的耳朵边上,飘来司机大哥的调侃。 徐阳的牙咬的咯吱作响,已经决定了,一会儿下车先不干别的事情,第一件事儿就是掐死徐龙这倒霉催的! “开你的车吧,大哥!” 徐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能怎么办,跟一个不认识的司机分辩?没那个必要嘛,有什么账都算在徐龙的头上就对了! 司机大哥只是咯咯一笑,说了一句年轻真好,车子就在马路上风驰电掣,不一会儿就送到了徐阳家小区门口。 付过车费,徐阳下来,刚准备收拾徐龙。 那小子也是早有预料,连行李都不管了,直接撒丫子就跑。 徐阳也没有办法,只好从后备箱里面拿出来徐龙的行李。 “我看你能跑哪去?你等一会儿的!” 徐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推着沉重的箱子,走进小区。 徐龙早就等在了徐阳家门口,显然也预料到了,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是跑不掉的。 徐阳也不惯着他,箱子扔一边,上来就是一个背摔,直接把徐龙按在地上。 “让你恶心我!让你恶心我!” 这动静也不免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好事儿的老头老太太们赶忙跑过来,想要劝架。 “哎,小阳,别打人啊!” 话刚一说出口,就看到地上躺着那个人,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都是十几二十几年的老街坊,谁能不认识谁? 徐龙也是徐阳家里的常客,以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百天都在这儿的主儿。 他们小哥俩儿的事儿,老街坊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是小龙啊,那啥,小阳,你们俩闹小点声哈,你孙爷爷这两天心脏不大好。” “知道了孙奶奶。” 徐阳应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蹂躏徐龙,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嘿嘿,那啥,哥,我说我知道错了你信吗?” 一关上门,徐龙当场选择当鹌鹑,夹着膀子,两只眼睛贼兮兮地转悠。 徐阳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信啊,你是我弟,你说的话我咋可能不信嘛!” 徐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道自己的小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徐阳看在眼里,心道: “小伙子,你高兴得太早了呀!” 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徐龙,缓缓说道: “以前二叔怎么教你了的?我记得是有错得认,认了也得罚是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徐龙再不明白那他也太笨了。 可是人都进屋了,他还能往那跑? 只能捏着鼻子,求徐阳别打脸。 徐阳当然不会打脸,先是照着徐龙的屁股兜上几脚,然后整个人骑在他后背上,双手放在腰间软肉上面。 他们俩是一块儿长大的,徐龙的弱点在哪他还能不清楚? 只三两下,徐龙就痒得连连求饶。 “还跟我嘚瑟不的?” “不了不了......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兄弟两个玩闹了好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 “你小子,出去旅游半个多月,都想不起来给我打个电话,今天一回来就找我,说吧,什么情况,是不是二叔二婶他们又出差了。” “嘿嘿,哥,你什么时候学的能掐会算的本事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徐龙有些心虚地一笑,轻轻地拍了个马屁。 徐阳摇摇头,无奈一笑。 自己这个堂弟什么都好,就是性格一点都不随二叔,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孩儿,办事儿却风风火火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安分。 “行了,是不是没吃饭呢?赶紧叫两份外卖,我想吃什么你知道。我去把洗衣机推出来,你的脏衣服也拿出来。” 徐阳一边走着一边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嘞哥!” 徐龙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都脱了,只穿了个小裤衩在屋里晃悠。 徐阳简直是没眼看了,笑骂一句: “我衣服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赶紧自己找去,你那二两肉可勾引不了我。” 说话间已经把洗衣机安好,把自己和徐龙那倒腾出来的脏衣服都塞了进去。 第三十九章你还怪有孝心的嘞 兄弟俩身形都差不多,以前衣服也没少换着穿。 徐龙得到指令以后,很快就找出来一套比较清凉的运动套,给自己套上了。 “哥,你猜我这回去旅行玩得怎么样?” 徐阳这边刚忙活完,徐龙就贴了过来。 “出去玩儿还能玩不好的?就你小子,出门在外亏了谁都不带亏了自己的。” “看你这样子,估计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想要显摆出来吧?来吧来吧,赶紧说,我洗耳恭听。” 徐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这是要跟自己显摆什么,索性直接开口,堵住了他的开场白。 徐龙又是尴尬一笑,便开始讲述起来他旅行的所见所闻。 六月八号晚上出发,到今天已经十多天了,他们一小伙儿少男少女,一路上游山玩水,分外惬意。 这个年纪,男男女女,十多天的朝夕相处,自然而然的,就有那么两队,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徐龙。 “哥,我跟你说,咱们学校那个校花,你知道吧?” 徐阳点点头。 “咱们出发的第二天,就跟xxx在一块儿了,也不知道是路上瞅对眼儿了,还是以前就有旧情。哎,真可惜,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徐阳自然是对这些八卦趣事不感兴趣的。 只是知道,徐龙这家伙要是不把他肚子里面的东西吐出来,他今天乃至今天晚上都别想消停睡觉了,只能耐着心思,听他叨叨叨。 “还有还有,那个xxx你知道吧?一路上我去哪她去哪,昨天还说要跟我在一起呢!” 听到这儿,徐阳倒是提了提兴趣,笑问道: “那你答应了?” 徐龙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挺着胸脯道: “我一把就把她推开了,我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徐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你什么脑袋瓜子,能说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来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好像还真是他的这个傻弟弟能干出来的事情。 徐龙从小到大,成绩都很不错的,脑袋瓜儿也很灵光。 但问题是,他的加点系统可能多少有点出错,除了学习还有跟他一条心以外,其他地方就不怎么灵光了。 徐阳记得,应该是前年吧,有个女生给徐龙写了情书。 徐龙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那封情书送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以至于那个女生被叫了家长,听说回家还挨了顿揍。 后来,这个女生没有跟徐龙说过一句话。 “那咋了?你都没搞对象,我能先你一步搞对象吗?” 徐龙一梗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要是我爸知道,他也肯定同意我的做法!” 徐阳真的是想飞起一脚,踹他一个大腚墩儿,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弟弟是一个什么货色,他心里面是有数的。 “那这回头你跟二叔说吧,看他到时候削不削你就完了。” “对了,快下分了,你对上什么大学有想法了没有?” “那还用想?咱们老徐家一门从警,肯定也不能从我这儿断了呀!哥,你别告诉我你不想考警校!” 看看,到底是老徐家的孩子,一门心思都往警务系统里面靠。 徐阳也非常满意徐龙的选择。 当然了,他就是不想当警察,他也不会说什么。 “我当然也要考警校了,就像你说的,咱们老徐家一门从警,怎么可能会从我这儿就断了呢?” “那太好了哥,以后毕业了,我罩着你!” 徐龙大言不惭地畅想着未来。 徐阳的嘴角抽了抽: “话说你拿什么罩着我啊小老弟?没看到哥还没进学校,就混了好几个功么?至于特聘岗位,就更不用说了。” 等等,徐阳突然感觉,徐龙好像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徐阳扯出了一个歪嘴龙王型笑容,拍了拍徐龙的肩膀: “小龙,你等一下,哥给你看点好东西!” 说完,徐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电视柜上拿起来一个小盒子。 作为警属,徐龙当然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因为他爸也有一个。 “哎?哥,我大爷又立功了?” 徐阳笑笑不说话,把奖章从里面拿出来: “上手看看?” 徐龙接过奖章,眼睛瞪得老大,说话都磕巴了: “一......一等功!”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是哥,我出去玩儿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大爷咋就立个人一等功了?” “喏,还有这个,这个。” 徐阳又翻出来两个奖章,一个是二等功,一个是三等功。 “不是哥,咱不能干这事儿吧?伪造功勋奖章是要坐牢的!” 徐龙并没有想过,这几枚奖章是真的。 自己家人知道自己家的事儿,如果徐志国真有这样的本事,也不至于一辈子都窝在一个派出所里了。 换句不好听的话说: 他徐志国要是有这本事,前二十年他干什么去了? “哥,咱们赶紧让我大爷自首吧,这样应该少坐几年牢的吧?” 徐龙定了定心神,拉着徐阳的胳膊就要往外奔。 看他这个样子,徐阳是又好笑,又分外满意。 想做警察先做人,别的先不论,心得正,遵纪守法摆在第一位,否则就是当了警察,他也得是个队伍里的害虫。 “你都多大了,能不能别这么毛躁,你先拿手机看看这段时间的新闻再说呢?” 徐阳笑骂一声,把手机塞到了徐龙的手里。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什么心思看什么新闻啊!这样哥,我说这是我弄出来的玩具,我帮我大爷扛!” 徐阳: “你还怪有孝心的嘞!别想了,听我的,先看看新闻再说话。” 徐阳不由分说地把徐龙按在了沙发上,强迫他观看新闻。 “啊?这......这对吗?这不对吧?” 徐龙眼睛里全都是小圈圈。 虽然康乐公园杀人案的报告会已经过了几天,新闻热度消退了不少,但在网上还是能找到相关的视频报道的。 当徐阳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徐龙只感觉自己的CPU都烧了! 第四十章我教你呀 “啊?不对吧哥?” 徐龙感觉自己的下巴都震惊得脱臼了。 他仔细看看手机,又看看徐阳。 来回好几遍,这才终于确定,视频里那个风光无限的人,正是自己的哥。 “你等等,你让我捋捋啊!我捋捋......” 看着徐龙这个样子,徐阳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你是说,你买了个彩票,抓了个小偷;你打个球,解救了个人质,抓了个行凶的凶手;你野个炊,钓出个装尸体的麻袋,又带着警方,抓住了康乐公园的杀人案凶犯;你看个书,抓了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 “嗯,基本经过就是这样。” “不是,是我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变了?我咋不知道你有这本事来?” 徐阳面对质疑,当然是上去一个大脖溜子给他醒醒脑袋了。 “新闻你不都看到了嘛。对了,就那个新闻发布会结束以后,我又随手端了个诈骗团伙,好像是个人二等功,然后想买点冰糖,抓了个兜售毒品的网店,估计一等功,三天以后到省厅参加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应该一块儿颁奖。” 徐阳再次放出一个大杀器,轰得徐龙是眼冒金星,看徐阳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一样。 “阿巴阿巴......” 徐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了好半天,终于是活了过来。 “不行,我不信!我得问问!” 于是,徐龙二话不说,直接给自己老爹打去了电话。 按照徐志家跟他说的,他这次出差是到临市兄弟单位学习,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电话都能接通。 很快,电话接起来,徐志家的大嗓门从话筒里透了过来: “喂儿子,到你大爷家了吧?” 显然,之前他们父子两个是通过气的,不然徐志家也不能精准无误地猜到徐龙在什么地方。 徐龙没有接他的话,直接问道: “爸,我问你点儿事儿,听说我哥立功了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后便是一通咆哮: “你还有脸问我?你看看小阳,跟你一个岁数,人家高中毕业就帮着警方破一个又一个的案子,半个月拿了好几个奖,你再看看你!刚考完试,就跑出去野!老子怎么生了你这样没用的......” 还没有骂完,徐龙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再让自己老爹骂下去,老爹心脏病能不能发作不知道,他肯定要心梗了。 “哥,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沉默许久,徐龙幽幽问道,语气那叫一个幽怨。 徐阳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换做自己被秀了一脸,又挨老徐同志一顿狗屁呲儿,估计也是这副模样。 徐阳轻轻拍了拍徐龙的肩膀,笑着说道: “小同学,你还得练啊,等你练好了本事,你也能像我一样。” 他没有继续秀肌肉,再秀下去他估计徐龙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道是,来日方长不是。 徐龙自闭不想说话。 徐阳又拍了拍他的脑瓜顶,一副好大哥的模样,笑着说道: “这样,小龙,从今天开始你就住我这儿,我的本事都教你,保准你以后也像我一样厉害,行不?” “真的?” 听到这话,徐龙的眼里有了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再次跳动起来。 “当然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我骗过你啊?不过丑话可说前头,跟我学本事可以,你可得吃苦。” 不知不觉间,徐阳的语气变得十分的郑重。 他能拥有这份本事,是因为他有系统,好好做任务就得了,根本不用吃苦。 但徐龙可什么都没有,想要变得优秀就得循规蹈矩,一点点从徐阳的教学当中学来。 “放心吧哥,我肯定好好学!我徐龙差什么呀?你徐阳能做到的事情,我凭什么做不到!” 徐龙信心满满,眼睛透出他的斗志。 “哎,可惜啊,小伙子你没系统啊!” 从这一刻开始,徐龙学本事的心变得无比坚定,一颗未来的警界双子星正悄然觉醒。 吃过饭,徐阳的疲惫劲儿上来,想要睡个午觉,可惜徐龙在一边闹腾着,他想睡也睡不着。 无奈之下,徐阳只好用铁血手腕镇压了这个闹腾的小子,才落得个安稳的睡觉时间。 “你给我好好休息休息,刚下火车,你最好睡一觉,最起码别打扰我睡午觉,等我起来,我开始教你。” 徐阳说完,躺床上就睡。 那边,徐龙接收到指令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也钻到床上去了。 徐阳挑了挑眉,也没有说什么,只要这小子安静一会儿,怎么着都成。 兄弟两个躺在一张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得亏是兄弟俩,从小玩到大的亲人,不然两个大小伙子一张床,传出去还不得闹出什么绯闻来。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快三点钟了,徐阳才睡醒。 看旁边这一坨还在冒鼻涕泡的家伙,笑了笑,出了卧室。 徐龙回来也是给他带了礼物的,刚进屋拿出来就打岔忘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看看这小子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徐阳从包装很精美的盒子当中掏出来一个小塑像,是Q版的一个小手办。 “呵,自己捏的,还真有心了。” 徐阳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果然,一起长大的兄弟,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更不用说是自己亲手捏出来的。 该说不说的,徐龙的手艺多少有点差强人意。 这家伙从小手工课成绩就不好,能捏出来一个完整的手办,已经是殊为不易了,更别说从这手办上面还能看出来捏的是徐阳本人。 郑重地将手办收好,跟自己的奖章摆放在一块儿,看徐龙还没有醒,徐阳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家门。 “喂,妈,晚上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做饭?是这样的,小龙旅游回来了,我二叔二婶不是......” 徐阳快速将情况向赵美娟同志汇报了一下,同时接下了买菜的任务。 虽然他不会做饭,但出门买个菜还是会的,至少不会把鸡认成鸭。 第四十一章我想带小龙租个房子 等徐阳买菜回来,徐龙也已经起来了。 “哥......” 话没等说完,就被徐阳无情地打断了: “闭嘴,等我把菜放冰箱,就开始教你。晚上我妈要给你做好吃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徐阳经过认真思考,还是觉得得给徐龙下一道封口令。 虽然吧,赵美娟同志并不反对徐阳做警察,并且也真的希望能够继承老徐家的衣钵。 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做冒险的举动,更不用说拉上徐龙一起。 虽然她也不会特别反对徐阳,但这种事情被她知道,还是难免要落下一堆的唠叨的。 “哥,你放心,我嘴最严了,你不想让大娘知道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的!” 徐龙拍着胸脯保证着,徐阳也相信他的保证。 说话间,他已经把该放冰箱的东西放到冰箱里了,也正式开始教授徐龙自己所拥有的本事。 “小龙,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格斗术。” 格斗术不等于军体拳。 应该说军体拳是格斗术的一种,系统的格斗术可比军体拳复杂得多。 军体拳,徐龙也都会一点,也正是因为这样,徐阳才打算从格斗术入手教学。 “好,哥,我听你的。” 徐龙很聪明,当徐阳说出教他格斗术的时候,他就能想明白徐阳的想法。 于是,兄弟二人就在客厅当中站起桩,算是练了基本功。 一个小时后,徐阳汗也没有流一滴,徐龙却已经是大汗淋漓。 而且这也是他第三次从地上爬起来的结果了。 如果不是他意志也比较坚定,早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徐阳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多了,外边也没有中午那么热了,就给徐龙十分钟休息的时间,而后两个人下到楼下,找了个空地。 格斗术这个东西,其实嘴上的教学成长是十分有限的,徐阳也不能花费太长时间去教。 毕竟他一身的本事,肯定不能就教一样,他必须合理安排教学时间,尽可能多的让徐龙在相关领域上入门。 时间太短,教精了肯定是不够的,但只要是入门了,后面到警校学习的时候,他也就更容易精通了。 小区里面人来人往,不少老邻居经过的时候都评头论足。 不过兄弟两个一直都沉浸在对练当中,也没有谁关注外人说些什么。 “注意发力的角度,如果只用蛮力,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得练一身伤,你观察一下我每次抓你胳膊的时候,我是怎么出手的......” 徐阳凭借着自己初级格斗术精通的眼光,指点着徐龙。 徐龙也是真心听劝,徐阳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等两个人练到赵美娟下班回来的时候,徐龙的格斗技巧已经有所提升,已经不再呆板地依靠着军体拳的招式,能跟徐阳小小的过上半招。 “你俩干什么呢?” 赵美娟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个孩子在那打来打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呵斥。 徐龙很有义气,直接就说道: “大娘,我哥教我发力技巧呢,说这样以后上警校能更快学习。” 徐阳默默地在心里比一个大拇指,心道: “好小子,哥没白疼你,明天没有事儿的话接着加练!” “真的吗?” 赵美娟狐疑地看了看徐阳和徐龙,但见两人都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样,她也没有多想。 “行了,你俩赶紧上楼洗洗,都成泥猴子了。” 赵美娟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都是两个孩子爱吃的东西。 以至于徐志国下班回来,看到没有一个是自己特别想吃的菜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不过碍于赵美娟同志在家的权威,以及两个孩子在家的地位,他最终还是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多吃了一碗饭。 吃过饭,爷仨儿在客厅聊天,赵美娟去收拾残局。 “爸,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聊着聊着,徐阳突然开口,打断了话题。 “嗯?什么事儿啊儿子?” 徐志国也很疑惑,以他对徐阳的了解,能自己拿主意的,绝对不会找他拿主意。 徐龙也不知道徐阳想说什么,但他觉得应该是好事儿。 “爸,是这样的,小龙这旅游也回来了,我想让小龙在开学之前跟我住一起。” “就这事儿?” 徐志国不以为意地道: “那有什么可商量的,以前小龙来咱家你们小哥俩儿不都一块儿住的吗?” 徐阳摇摇头,知道徐志国并没有意会自己的意思。 刚想开口,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厨房。 “爸,咱仨下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徐志国也不傻,顿时明白了自己儿子这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还不敢让赵美娟听见,至少现在不行。 “行,走吧,下去凉快凉快!” 徐志国点头应下,又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老婆,我带俩孩子下去玩一会儿!” 赵美娟不疑有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下了楼,坐在小区里面的小凉亭,徐志国直接开口问道: “小阳,你刚才想说什么?” 徐阳在心里早已经打好了腹稿,直接道: “爸,白天的时候我问过小龙的意思,他也想考警校。所以我想这个假期,小龙就留在我这儿,我给他好好补补课,争取等开学他能快速进入警校生活。” 现在的徐阳自然是有说这话的资本,徐志国也根本不怀疑他能不能做到。 “这是好事儿,你也不用背着你妈说吧?还有,小龙你怎么个意见?” 见问到自己,徐龙赶忙说道: “大爷,我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 徐志国点点头,笑道: “这事儿你妈也会同意的,不用整这么神秘。” 徐阳摇摇头,缓缓说道: “爸,小龙来家跟我一块儿住这事儿我妈肯定是同意的,这不用想。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小阳,你想干什么?” 一时间徐志国没有摸清徐阳的脉,疑惑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带着小龙,租个房子。” 第四十二章今日吉位:丽景旅店 “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了?” 徐志国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自己同意还是不同意的结论,而是反问道。 徐阳也早已经有预料了,便笑笑说道: “爸,我既然要教小龙一些东西,家里肯定鸡飞狗跳的,到时候我妈还不得天天追着屁股后面骂我呀?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先搬出去一段时间,落个耳朵根子清净。” 听徐阳这么说,徐志国点了点头。 自己的老婆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做老公的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我这儿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也知道,家里你妈才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她如果不开口,这个主我肯定是做不了的。” 徐志国点了根烟,言语里面竟然有那么几分幽怨。 徐阳很是体谅老爸这份心情,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笑着撒娇道: “爸,我也知道我妈可能不同意,所以来求你了嘛。你到我妈耳朵边上吹吹枕头风,再让我二叔二婶打个电话轮流轰炸,咱们老徐家一家人一块儿使劲儿,还用怕搞不定她一个姓赵的嘛!” “你可能不是我儿子,你到底是谁?” 徐志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徐阳,半晌过后才从嘴里憋出来这样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徐阳从小到大,就没有跟他撒过娇,今天为了办成这事儿,竟然跟他撒娇!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有没有? “老徐同志,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你竟然怀疑我不是你儿子,那我一会儿上楼就跟我妈说,看她告诉你我是谁儿子!” 徐阳的笑容那叫一个贱,而徐龙也见缝插针,笑着说道: “大爷,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哥确实挺不像你的,一会儿上楼,你问问我大娘?” “嘿!这两个小崽子!” 徐志国笑骂一声,随手掐灭了烟头。 “少在这儿挤兑老子了,小阳你先想想怎么跟你妈说吧。” 徐志国这么说了,其实就意味着他是同意的。 老徐家的男人,其实都有点儿鹰派的意思,一直都是主张着孩子大了就要放手。 在他看来,让徐阳跟徐龙独立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甚至还能在开学前这段时间内,好好锻炼一下独立生活的能力。 爷仨儿在楼下聊了一会儿,聊完就上了楼。 赵美娟已经收拾完战场,还切了一盘西瓜。 一家三口,带着徐龙,围坐在茶几上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时间已经是快九点钟了。 徐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终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你要搬出去?你还要带着小龙一块儿搬出去?” 听到徐阳的话,赵美娟直接就炸毛了: “小徐阳,我看你是短揍了!咋的?这个家太小,待不住你了呗?你还带着小龙搬出去,你咋不上天呢?” 要说这家里什么东西最凶悍,那无疑是赵美娟的这张嘴。 东北女人嘛,手上功夫了得,嘴上功夫更为了得。 这不,一阵机关枪输出,三个姓徐的险些把脑袋沁到茶几下面去。 徐阳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插话的空儿,赶忙解释,说是想锻炼自己和小龙的独立生活能力,省着以后上学了过集体生活不适应。 虽然这个理由很是苍白无力,但好歹算是找到了一个理由。 “就你们两个大少爷,搬出去我怎么能放心呐!你俩不在家住,吃饭就是个问题,总不能天天吃外边的那些垃圾食品吧?” 赵美娟到底是心疼孩子,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不过言语里透出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她否定了徐阳这个提议。 徐阳也没有办法,徐龙只是插了句嘴,就直接让赵美娟瞪了回去,此事也就暂时无疾而终了。 第二天一早,徐阳醒来,看着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徐龙,直接就是一脚踢在屁股上。 “都几点了还睡?” 徐龙被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赶忙摸起手机,一看时间,六点钟! 顿时委屈涌上心头: “哥,你要干什么啊!这才六点钟,咱们都毕业了,不用起这么早的!” 回应他的,自然是徐阳的一脚。 “废什么话,赶紧起来,跟我出去跑个五公里!” 徐阳不由分说,将自己的衣服套好,又盯着徐龙,在其极其不情愿的动作中,穿好了衣服。 五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其实对于他们这种有格斗术底子的人来说,其实跟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的跑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由于是不追求速度的跑步,五公里跑了一个小时。 等他们俩回来的时候,赵美娟跟徐志国已经起来了,正在做早饭。 看到两个孩子从外边回来,赵美娟也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去了,瞪了一眼徐阳,但表情里面还透露着一丝满意。 吃完饭,两个老的去上班,家里只剩下这两个小的。 徐阳这边正在研究今天教徐龙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今天的吉运事件好像是刷新了,他还没有看。 他赶忙看了一眼。 “叮!今日吉位,丽景旅店!” 徐阳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位置,听名字反正挺像火车站附近那些三四十一晚的小破旅店。 “小龙,昨天我给你讲的东西你都还记得吗?一会儿下楼对练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教你新的东西。” 徐阳不动声色地问道。 “哥,我都记得呢!” 徐龙点点头,没有嘚瑟。 他可是还记得昨天他被徐阳收拾得有多惨,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徐阳的对手。 徐阳没有说什么,对方的小心思他还是知道的。 他假装玩手机,实际上他是在地图软件上搜索这个丽景旅店在哪。 果然不出所料,这是一个位于火车站附近的小旅店。 确定了位置,也差不多消食儿了,徐阳直接就带着徐龙下了楼,考校了一下昨天的成果。 徐龙的悟性确实不错,今天在格斗上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虽然在徐阳的眼里还很稚嫩,但一晚上进步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第四十三章故作神秘老板娘 “行,进步不错,不过这是个水磨功夫,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出什么成效。” 徐阳勉励了一句,而后下达了指令。 “走,今天咱们去火车站。” “去火车站?哥,你要接谁啊?” 徐龙一脸的不解。 他可没有听徐阳说过今天他要去火车站接人的事。 徐阳笑道: “不是去火车站接站,而是去火车站那边教你新东西。” “你是说反扒?” 徐龙在这样的家庭环境当中,他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徐阳的用意。 火车站,汽车站,步行街,这三个地方是扒窃活动的高发地段,如果是这个目的,徐阳选择火车站教学就很合情合理了。 徐阳笑笑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确定今天的吉运事件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案子,但不管怎么说,到那边去教反扒技术也算合理了。 “换身不容易掉裤子的衣服,咱们出发。” 半个小时后,兄弟两个出现在火车站附近,对面就是那个门脸不大的丽景旅店。 “小龙,你看到了什么?” 徐阳看着丽景旅店的大门,手指着站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徐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仔细观察起来站前的情况。 站前广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应该是刚才有火车进站了,也有可能快要进站了。 一些看着四五十岁的男女都举着住宿的牌子,在站前拉客。 看了一会儿,徐龙指了一个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感觉,那个人是个扒手。” 顺着徐龙手指的方向,徐阳看了一眼,点点头。 “你观察的不错,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扒手。那你说他是单人作案的,还是团伙作案的?” 徐龙又观察一会儿,还是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 “应该是单人作案的吧?” 徐阳则是提出了反对意见,耐心说道: “你的想法是不是这种地方,团伙作案的可能性不高?” 徐龙点点头,按照之前徐志家和徐志国交给他们的反扒知识看,火车站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团伙作案的话,暴露的风险会更高。 但在徐阳的观察下,短短几分钟,那个人与好几个人有了视线上的交流。 不过由于徐阳他们这个位置,离那人稍微有点距离,难以分辨他和谁有了交流。 “走,我们靠近看看。” 往前二十米,视线就清楚多了。 徐阳也目睹了这个人是如何作案的。 “小龙,这个人的手法是......” 徐阳一点点把扒手作案的手法给徐龙讲了出来,并且圈定了一个大概的同伙儿范围,让徐龙自己去分辨,算是对他的考量。 徐龙也不负所望,很快就从里面圈定了三个人。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四人盗窃团伙。 “小龙,站前派出所你是能找到的吧?去报警吧,如果派出所的警察认为你在胡说,你就报我的名,他们会相信的。” 前几天,他就有一天跟站前派出所的人打交道,帮他们抓了两个盗窃数额较大的贼,所以报了徐阳的名号,他们肯定会认真对待的。 而徐阳之所以不动手抓这几个人,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还没有摸清今天的吉运事件是什么,索性把这些小事儿,交给徐龙来办。 徐龙十分听话地去派出所方向。 徐阳则穿过马路,径直来到丽景旅店门前。 这是一座装修十分老旧的小旅馆,一共上下三层,约二十个房间。 坐在柜台里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临时休息还是过夜?” 看见徐阳走进来,立刻开口问道。 徐阳想了想,道: “过夜,有没有什么隔音好一点的房间?” “三楼三零二,你身份证给我,我登下记,押金一百。” 很公式化的服务,徐阳暂时看不出来这个旅店有什么猫腻。 徐阳快速办理好了手续,上了楼。 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对得起它这一晚上五十的价格。 徐阳在房间里搜寻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能发生在旅店里的案子会是什么呢?杀人?赌博?卖......” 徐阳在脑海当中快速过了一遍,想到了各种可能,但没有任何一点有证据能够支撑。 还是要调查啊! 想了想,徐阳还是下楼,找楼下的老板娘聊聊,看看能不能透出来点儿线索。 徐阳故意装出一副很急色的样子,匆匆下楼,直接找老板娘问道: “阿姨,咱们家有没有那个服务啊?” 他还故意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很低。 “哪个?”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像是没有听明白。 “就是......那个......” 徐阳故意红着脸,稍稍的暗示了一下。 “啊,你说那个呀!” 老板娘恍然大悟,连连摆手,道: “那咱们家可没有,咱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咋能做那种事儿呢!” 看样子,真的是一副正经生意人的模样。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扯着徐阳到了走廊,随手打开一楼的一间房间。 “哎,小伙子,看你年纪也不大,咋就想......” “你要是真想那啥,好好谈个女朋友多好。” 听到这里,徐阳感觉丽景旅店的案子大概是跟黄某不沾边了。 “嗨,阿姨,别提了,之前可不是有个女朋友,可惜分了,这不是出来找找刺激嘛。” 徐阳装出来一副失落的样子,做着最后的尝试。 他还是很了解人性的,这种做违法生意的,难免有些警惕,他现在只能差不多感觉丽景旅店不是黄某案子,却也无法确定下来。 这话就是他的一个小小试探。 但得到的结果,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并不发生黄某案。 “嗨,小伙子,你们这点心思,阿姨懂。咱们家肯定不会做这种生意的。现在的人呐,都想住好条件的,咱这小破店拿什么揽客?” 徐阳精神一振,突然反应过来了问题。 如果这丽景旅店真的是这么干干净净的,这老板娘何至于故作神秘,把自己拉到房间里来说? 直接在监控下面说不好吗? 第四十四章去洗大澡 徐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面有了主意: “阿姨啊,我这实在是憋得难受,您肯定有办法的,是吧?” 说着,徐阳直接从兜里面掏出来二百块钱,塞到了老板娘的手里。 别的不说,徐阳就这一点做得很好,他时常兜里面都揣着现金。 “哎呀呀,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呀!” 老板娘假意撕扯一下,这才心安理得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样吧,小伙子,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给你指条道儿。出门右转,拐过去有个乐享水汇,你点一个八八八套餐,等上楼以后你跟服务生说是张姨介绍过来的。” 徐阳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 “姨,太谢谢你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憋得多难受啊!” 徐阳一阵千恩万谢,一通彩虹屁,拍得老板娘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 “嗨,这孩子,你们小年轻火力旺,阿姨都懂。” 徐阳又探了探底,发现确实没有什么能够探出来的,也就不再多说,从房间里走出来。 正好,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徐龙的,知道对方是办完事儿了,便走出大门,接起了电话。 “喂,小龙。” “哥,你真是神了,派出所的警察一听是你让我来的,问都没问,直接出警把那几个人按住了,现场搜出来好几部手机呢!” 徐阳呵呵一笑,道: “基操勿六。你那边完事儿了是吧?那你过来,看到丽景旅店了吗?我在大门口呢。” “好,马上到!” 虽然不知道徐阳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对面的小旅店去,但徐龙就这点好,只要徐阳发话,他立马跟上。 几分钟后,兄弟两个汇合。 徐阳一把搂住徐龙的脖子,不由分说往右走。 “哥,你这是干什么?你该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徐阳的嘴角抽了抽,徐龙这小子果然经常能蹦出来一点出乎意料的话。 “再胡咧咧弄死你!” 徐阳威胁一句,顿时吓得徐龙不敢言语,赶忙求饶。 乐享水汇离这里还真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二百米。 “哥,咱们不是要练反扒吗?咋跑这里来了?” 徐龙不解,发问道。 “技巧我都教你了,以后熟能生巧的事儿。现在我领你泡大澡去!” 徐阳只是说了他的目的地,却没有说明目的。 毕竟徐龙现在还小,经验不足,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难免不会说漏嘴,或者露出什么不和谐的地方,要是被人发现,这趟可就算白跑了。 兄弟俩不再多言,进了乐享水汇的大厅,徐阳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两套八八八套餐。 这可把徐龙给吓坏了,差点叫出声。 在他印象中,他们兄弟俩就没有洗过上百块的澡,徐阳这一张八八八套餐直接就给他弄宕机了。 他刚想发问,直接就被徐阳给怼了回去。 “别问,洗你的澡!” 跟随服务人员进去,脱衣服,泡澡,一切都跟正常洗澡没有区别。 徐龙一直想问,但徐阳的态度已经摆的很明确了,他也只能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 一个小时以后,兄弟俩都搓完澡,直接上了四楼。 其实如果为了查案子,直接进去过个水,然后上楼就行了。 但徐阳想的是,钱都花了,那个事儿不能做,澡得洗透了不是? 虽然自己的小金库里面是五位数,也不能随便浪费嘛。 上了楼,徐阳直接拽住一个服务生,说他们两个是张姨介绍过来的,就钻进了客房。 乐享水汇的四楼五楼都是客房,是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当然了,名义上说,肯定是给过夜客人住的。 “两位请稍等,技师需要做一下准备工作,十五分钟后就可以上来。” 服务生交代了一声,上了果盘茶水,便退出了房间。 “不是,哥,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要是让大爷大娘知道咱俩花一千多洗澡,咱们会死翘翘的!” 左右无人了,徐龙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疑惑,赶忙问了出来。 徐阳没有回复他,而是在屋子里面转了起来。 他特意跟服务生说,选了一个双人标间,传达的意思是他和徐龙两个人一起跟技师打扑克。 走过一圈,徐阳心中暗忖: “这水有点儿深啊!” 经过刚才的巡查,在这间屋子里面,他一共找到了四个隐形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的位置全部都是在可能打扑克的位置,最佳的观测点。 这就不免让徐阳多想了一些。 如果只是黄某案子,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的小案,能提起他的兴趣,但兴趣不多。 可要是再加上侵犯隐私、兜售毛片等附加条件,他的兴趣可就高了很多了。 徐阳快速在手机上面敲出文字,直接发送给王强。 正常情况下,黄某案归治安大队管,但徐阳感觉这里可能涉及到强迫、兜售毛片等因素,王强他们刑侦支队也能管,甚至网监大队也会涉及。 所以在给王强的信息里面,特意点名让治安大队和网监大队一块儿人。 咚咚咚! 这个时候,房间门敲响了。 在得到徐阳的首肯以后,人进来了,是两个水灵灵的穿着工服的技师。 徐阳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很可能是刚成年或者未成年。 “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是否现在开始服务呢?” 她们被培训得很好,一颦一笑都能够勾动人心魄。 徐阳摇摇头,拒绝了: “先不急,先坐下跟我们说说话,一会儿再开始。” 徐阳他们可不是真的过来嫖的,可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听徐阳的吩咐,两个小技师也愣了愣神。 从业这么长时间,她们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 在她们的印象当中,但凡过来嫖的客人,哪个不是猴急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前戏? 不过顾客就是上帝,人家这么要求了,她们也只能这样做了。 徐阳房间的情况,直接反馈到了乐享水汇的某一处办公室当中。 事实上,所有房间的针孔摄像头都连接着这座办公室主人的电脑。 第四十五章深恶痛绝的案子类型 作为从事这一行多年的老油条,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但是什么问题,他还不知道。 不过看徐阳和徐龙两个毛头小子,又是张姨介绍过来的人,他也就没有太过于关注。 “小路,你准备个房间。” 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小秘书打了个电话,这位主管美滋滋地去准备了东西。 徐阳自然是不知道那间办公室里面发生的事情,还在跟那两个技师侃大山。 徐龙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猫腻,但也不敢言语,惹了徐阳,一顿胖揍是少不了的。 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徐阳的手机突然亮了。 徐阳看了一眼,是王强发过来的消息,告诉他他们已经到了。 “王叔,可以直接行动了。” 徐阳没有过分去指导王强怎么行动,毕竟都是老警察,他又不是王强的领导,这种事情轮不着他开口指示。 得到徐阳的回信,王强没有犹豫,直接让人堵住前后门,不让人进出。 随后,掏出准备好的文件,直接朝着大堂里面的人喊道: “警察临检!所有人不许使用手机,站在原地不许动!” 顿时,大堂里好一阵骚乱。 有的人一脸的不情愿,但鉴于是警察的行动,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这一类人一般都是正常过来洗澡的人,愿意配合的。 一些人的脸上有慌乱的表情,尽可能让自己变成小透明。 这一类人一般都是做了什么特殊项目的,所谓心虚,就是这样。 剩下的人则是工作人员了。 他们显然之前是经过了什么培训的,虽然一开始是慌乱的,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积极配合着警察的工作,不过还是会搞一些小动作。 大堂里的人不少,他们所期望的就是趁着警察没有关注到自己的身上,想办法给领导报信儿。 只可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警察所谓的临检,不过是一个借口,相关的证据已经到了他们的手里。 这些人也早就受到了警察的关注。 只要一有什么异动,警察直接就把他们给按下,单独看守。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终究是瞒不住的。 就算大堂里的人不敢动,外边也有人动。 毕竟做这种生意,肯定不能关起门来做,外边还是要留一些眼线,方便在出现什么紧急情况的时候,能及时通知到里面,及时打扫好战场。 果然,只不到五分钟,一个中年男人便火急火燎的从电梯里面下来。 “您好警察同志!” 这人一下来,就赶忙朝着领头的王强跑了过来,满头的大汗。 “你是什么人?” 王强轻轻地握了握手,问道。 “警察同志,我是乐享水汇的总经理,我叫孙志斌,不知道今天......” 他话没有说完,王强就挥手打断了: “孙经理,今天是临时检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的,一定一定!” 孙志斌答应得很痛快,但心里却是在想,应该用什么办法再多拖延一下时间,让上面的人赶快处理痕迹。 但很可惜,王强等人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孙经理,非常感谢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那就请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随后,他就下令,让办案人员深入四五层,进行突击检查。 四楼房间里,徐阳已经结束了和那两个小技师的话聊。 他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地将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给拆了下来,放在这两个小女孩儿的眼前。 “两位,房间里有这种东西,你们知道吗?” 两个小技师赶忙摇头,面露惊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她们矢口否认,但徐阳从她们的表现状态来看,她们应该是知道的。 “看你们的年纪应该也没有到二十岁,你们成年了吗?怎么会选择做这样的工作?” “你......你知道我们是......” 一个技师磕磕巴巴,话没有说出来。 徐阳点点头,笑道: “我跟我弟这个年纪,单独出来,花八百多洗澡,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知道你们乐享水汇这里有特殊服务,所以......懂了吧?” 徐龙现在脑袋是懵懵的,他很想问一句: “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叫徐阳?” 突然,一个技师想到了什么,赶忙抓住徐阳的手问道。 “你认得我?” 他诧异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 他立刻就想明白了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认得自己。 现在江城市里,可能人们大多不知道市长是谁,但大多都听到过徐阳这个名字。 没有办法,前两天的风头太盛了。 见徐阳没有否认,两个小姑娘哇的一下就哭了。 “我们......我们也不想啊!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两个女生情绪非常激动,断断续续地将情况说给了徐阳。 从她们的话里,徐阳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这里上班,提供特殊服务的技师,都是些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女。 是的,乐享水汇不仅有女妓,也有牛郎。 这些人,都是通过一家叫乐享购的网贷公司,做了个人贷款。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家公司实际上就是放高利贷的,通过所谓“校园贷”、“裸贷”等等手段,强迫他们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些人不仅被迫在线下提供有偿服务,相关的视频也通过涩情网站高价卖出。 根据女技师所说,如果他们乖乖听话,好好做服务,这些视频在卖出的时候,会为他们打上马赛克。 如果他们想要报警,这些视频将会出现在学校的邮箱和他们家长的手中。 他们也想反抗,可是他们不敢。 如果刚才徐阳没有把这些针孔摄像头拔出来,没有告诉她们,警察已经突击封锁了乐享水汇,这些信息她们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听过女技师的供述,徐阳久久沉默不语。 这件案子比他预想的大得太多了,而且还是他深恶痛绝的案件类型。 第四十六章凭什么那两个小比崽子能离开 在徐阳的眼中,这种逼良为娼的行为,几乎能够和拐卖人口画上一个等号。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徐龙听了这么老半天,终于算是回过味儿来,不由得看向了徐阳。 徐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我要是不知道,会带你来这里吗?你觉得我是能花一千多块钱洗个澡的人吗?” 徐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问道: “哥,我要是没猜错,这个洗浴中心里面应该最少也有个头目在的吧?那你这么做,难道不怕打草惊蛇吗?” 他不理解徐阳这种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更想不明白既然徐阳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把针孔摄像头给拔出来。 “你说我为什么敢拔摄像头?肯定是知道这里没人跑得了呗。笨死你得了!” 徐阳笑骂一句,随后打开了房门,却见王强等人正站在门口,一脸的笑意。 “嘿嘿嘿,小阳,你挺有钱啊!八百八十八块钱的套餐,你直接就点了两套,要是我跟老徐说这事儿,你说他会不会拿皮带抽你?” 王强一脸的奸笑,仿佛徐阳的把柄被他捏在了手里一样。 换做旁人,或许此时已经缴枪不杀了,可惜这招对徐阳没用。 徐阳眼皮也不抬一下,道: “王叔,你要是没事儿,你就消停办案去,别没屁搁楞嗓子。” 说起来,这话有那么一点不礼貌,但偏偏王强更喜欢徐阳这样对他。 这倒不是因为王强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而是这种没大没小并不会引起他的嫌弃,反而更能证明,他与徐阳两个人关系密切。 如果有一天,徐阳对王强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那王强可真的要加点儿小心了,这说明两个人的关系淡了,一不小心,他王某人就要失去徐阳这个小宝贝了。 说归说,闹归闹,王强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小阳,这位是?” “哦,王叔,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徐龙,我二叔家孩子。” “徐志家他们家的?” 徐阳点点头,笑道: “是啊,以后也要当警察的,这不,今天我带着他来站前,寻思训练一下反扒的技术,没想到摸到了这样一件案子的线索,就自作主张带他过来了。” “小龙,还不赶紧叫人?” 徐阳给了徐龙一个大脖溜子,暗骂这小子不提气,呆呵的。 “王支队好!” 徐龙赶紧打招呼。 王强和煦一笑,道: “你叫小龙是吧,不用客气,你就跟你哥一样,管我叫王叔就行。好好跟你哥学,以后你也就稳了。” 徐阳打断他俩的客气,道: “王叔,相关人员是不是已经控制了,相关证据有没有?” 王强: “你都把线索提供到这种程度了,我们要是还没有收获,那不是说我们太废物了?放心吧,都弄好了。” 徐阳便不再多言。 “对了,今天的消费,回头局里可得给我报销了啊!一千多块钱呢,得撸多少次串儿!” 说着,他转头对那两个小技师说道: “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王强支队长,是咱们江城警界的一杆标枪。你们两个的事情,可以放心跟他说,他会为你们伸张正义的。” 两个女生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王强无奈,只好点头应下。 诚然,这又不是局里交代的任务,所以局里可报可不报,问题是今天这事儿搞出来的人是徐阳这个小祖宗,这钱局里还真得给他报了。 “王叔,这边没我什么事儿了吧?那我先带小龙回去了。” “行,你去吧。后续结果我回头告诉你。” 客套两句,徐阳和徐龙下了楼。 看到刑侦支队的警察和大厅里面的人,徐阳拉过来一个警员,悄悄地说道: “哥,帮我个忙。拐过去火车站对面有个丽景旅店,老板娘跟这里的案子有点牵连,你带个人把人给按了。” 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徐阳本来想跟王强说这件事了的,但一打岔给忘了,还是到了楼下,看到警员才想起来的。 “行,小阳,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肯定错不了,我现在就把人给带了去。” 正在一边接受盘问的经理孙志斌的额头冒出了一滴又一滴的冷汗。 刚才他已经认出来从楼上下来的这两个小年轻是谁,分明是刚刚他在办公室监控里面看到的那两个小嫖客。 而对方跟警方竟然这么熟,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人是警方的线人。 也就是说,乐享水汇里面这点特殊服务,已经被警方掌握得一干二净了! “希望没有发现视频啊!” 孙志斌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而他现在的表现,也落到了徐阳的眼中。 “哥,这个人是?” 徐阳指了指孙志斌,问警员。 “哦,他说他是乐享水汇的总经理,正在接受盘查。” “他就是黄某案和相关案件的直接关系人?你等等,让王叔联系一下局长,申请一份对孙志斌办公室的搜查令。” 徐阳沉思了两秒,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跟王强说一下。 现场有权利进行相关文件申请的只有王强,治安大队和网监大队的队长今天都没有出任务,跟过来的人权限也不够。 王强在接到徐阳电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徐阳虽然刚从四楼离开几分钟,但那两个女技师已经说了很多的东西,仅凭着她们说的内容,王强本身也想向上级申请搜查令,他甚至想把整个乐享水汇全都搜一下的。 徐阳见这边确实是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就跟警员们打个招呼,带着徐龙准备离开。 现场顿时骚动了起来。 原本被扣在这里的人,心里面虽然有点儿意见,但是也不敢跟警察作对,无奈呆在这儿。 要是没有人可以离开这也就算了,可偏偏现在就有人当着他们的面,从被警察封锁的场所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可就让他们忍不了了! 凭什么我们就得在这儿蹲着,那两个小比崽子就能离开? 第四十七章他哥说的好有道理 “凭什么他们能离开?” 果然,徐阳和徐龙两个人刚要离开,被暂时限制在大厅里的其他人中就有人叫嚷起来,一脸的不忿。 闻听此言,王强等一众警察面露嗤笑: “你说凭什么?就凭他们是卧底,行不行?” 王强阴恻恻地说道。 叫嚷声戛然而止,一些看起来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可惜警察们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现在江城市局的行动力那简直是没有说的,这边王强刚给局长打过电话申请搜查令,那边搜查令电子版已经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面。 在孙志斌的办公室电脑里,警员们发现了大量的偷拍视频,并经过技术人员的现场检测对比,确定这些视频中的内容发生地就是乐享水汇这些休息房间。 等夜幕渐垂,一场浩浩荡荡的扫黄行动彻底落下了帷幕。 乐享水汇被当场查封,一干领导和服务人员暂时被拘留和询问。 那一边,回到了家的徐阳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完成吉运事件,获得奖励,过目不忘。” 对于今天的奖励,徐阳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系统只能给予警务工作的相关技能,没想到还能给他一个天赋。 没错,过目不忘是天赋。 当然了,这种天赋虽然不是警务工作专有的,但是在刑侦工作当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举个简单的例子,警务系统中有很多尚未落网的通缉犯,寻常人除非是不停地复习,否则通缉犯就算是从眼前走过,甚至跟自己聊了一会儿天他都联想不到。 但有过目不忘能力的人,只需要在系统之中或者新闻之中扫过一眼这个通缉犯,在街上只需要惊鸿一瞥,就立刻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这就是差距所在。 徐阳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在这么多天的经历当中,他对于系统给他带来的惊喜已经做到基本上的处变不惊了。 他可以预料到,未来会有更多的惊喜送到自己的手上。 “哥,哥!” 徐龙伸手在徐阳的眼前晃了晃。 “嗯?什么事儿?” 徐阳回过神来,淡淡的问道。 看他一副便秘的样子,徐阳就知道,徐龙内心有很多的疑惑,正在等待自己去给解答。 “今天......今天你是怎么......” 徐龙扭扭捏捏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乐享水汇这个地方是个犯罪窝点吧?” 徐阳替徐龙将问题说了出来,而后又自己回答道: “其实今天这件事儿是个巧合。” “本来呢,今天是想带着你去站前练习反扒的,中午累了,就想着在对面的小旅店开个房休息休息。” “在开房的时候转念一想,站前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除了扒手多,拉皮条的也多,所以我就抱着搂草打兔子的想法,随便一试探,就试探出来了。” 徐阳说得是轻描淡写,徐龙听得是目瞪口呆。 “所以说,今天这件案子的起因只是因为你累了想偷个懒儿?” “嗯......你这么说也没有什么毛病。警务工作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可能会牵扯到一个庞大的案件上面。所以,你一定要养成一种多听、多看、多想的习惯,这有助于你快速成长。” 徐阳现在还没有在警务系统任职,但徐龙觉得,他哥说得好他妈的有道理! 这个时候,徐龙的心里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看他这副样子,徐阳甚至毫不怀疑,如果她们两个不是兄弟俩,如果不是两人的取向没有少数向,如果不是自己有足够的威慑力,这小子都想嫁给他,臣服于他的胯下。 “行了,别意淫了,你也好好整理一下今天的收获,明天跟我去趟省城。” 徐阳十分不解风情的打断了徐龙的意淫,给他下达了任务,便直接躺到床上假寐。 该说不说的,今天那两个可怜的小技师还真是挺漂亮的,这个青春悸动的年纪,他又不是柳下惠,两辈子的老处男,面对这样的诱惑,他还是真的有点鸡动的。 当然,他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心怀高尚理想的人,他可以压制下来这些不安因素。 市局那边,虽然已经到晚上了,但大楼里还是人头攒动。 今天这件案子同样不小,涉及到高利贷、黄某案,涉及的方向很广,以至于各个部门都在加班加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仅仅是市局的人,连同各个派出所都在加班。 没有办法,涉案的人太多了,光市局那些人,根本审不过来,所以一些从业者、嫖客都分流到了各个辖区派出所去审讯和问话。 所以徐阳的老爹老妈都没有回来。 可怜的两兄弟没有晚饭吃,只能含泪在小区外边撸了三百块钱的串儿。 “叮铃铃!” 一大早晨,徐阳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不是疼爱自己的老爹老妈,而是王强。 “王叔,你是一天到晚不着闲啊!” 徐阳幽幽一叹,接起了电话。 “小阳,你带着小龙一会儿上班来局里。” 王强只说了这一句话,徐阳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疲累的感觉。 想想也是,且不提昨天晚上忙了个通宵,就说这段时间,市局的警察们,尤其是刑侦支队的人几乎是连轴转,又要给他处理尾巴,又要审案子,还要做材料,就算是打铁的也受不了这种强度啊! 徐阳一脚踹醒还在呼呼大睡的徐龙,让他起来跑个五公里,自己则继续窝在被窝里睡回笼觉,让徐龙跑完回来给自己带早餐,叫自己起来。 徐龙自然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得乖乖照做。 七点半,徐阳心安理得地吃着徐龙带回来的早餐,告诉他一会儿跟自己去市局。 “哥,我看你这学生一点也不像学生,你比王叔还像刑侦支队支队长。” 徐龙发自内心的感慨,并且发自内心地憧憬着自己未来的某一天,会像徐阳一样风光无限。 第四十八章这老师怕不是干的吧 八点半,徐阳准时带着徐龙出现在局长的办公室。 “小阳来了,坐吧,吃什么喝什么你自己动手,我先忙一会儿。” 老局长的疲惫感更加明显,毕竟年纪在那呢,可没有王强那么能折腾。 于是徐阳在徐龙那不可思议且惴惴不安的注视下,坐在局长的沙发上,吃着零食。 在他的带动下,徐龙也逐渐放飞自我,大吃大喝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刘洪军、王强等几个支队、大队队长敲门进来。 徐阳赶紧怼怼徐龙,将残局收拾干净,表现出应有的礼貌。 “你们都过来了,那我就不废话了。” 局长虽然人老,但行事干净利落,见人都到齐了,直接说了: “下午三点的票,政委带队,去参加明天省厅关于网店兜售毒品案的新闻发布会,你们提前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 “好的局长,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其他人赶忙应声道。 “局长伯伯,我想带小龙一块儿去长长见识。” 徐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当然知道,对于现在的自己,他的这点儿要求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果然局长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同意了。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一来,徐龙也是警属,二来,从昨天的案子上,他们也都看出来徐阳有意培养徐龙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他们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局长转头看向政委。 “老常,这次你多辛苦,照顾好两个小朋友。” 由于不是官场小说,局长政委两个人的关系相当融洽,说话也随意很多。 最后,局长让王强等人将昨天的案子的剩余工作交给自己的副手,直接给他们放了小半天的假,让他们好好在局宿舍休息,养好精神,下午到省城不要丢脸。 下午六点钟,江城市局一行人出现在省城高铁站,由省厅办公室派出了专门的人员接站。 作为上下线部门,很多人都是比较熟悉的,更别提警务系统路子相对窄一些,有不少人都是警校同期同学或者是学长学弟的关系。 省厅也确实表现出对江城市局的高度重视,特意安排了一顿接风宴,不过在这一顿饭中,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落在徐阳的身上,这倒是让他有一点不自在。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省公安厅大礼堂。 庄重威严的大礼堂里,人头攒动,会场布置非常肃穆。 会议开始,苏长荣亲自主持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一阵官方性质非常浓郁的案情发布后,没有选择把时间交给记者,而是开始了第二项内容。 “经省公安厅党委研究表决,报请公安部和省委,形成如下决议:授予:江城市古街派出所,集体一等功一次。 江城市禁毒支队,集体一等功一次,由于江城市禁毒支队监管不力,一等功降格为集体二等功。 徐阳,个人一等功一次。 徐志国、宫子业个人二等功一次。” “希望以下单位和个人,牢记使命,不忘初心,坚守信念,继续为平安东山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请上台接受表彰!” 苏长荣的声音铿锵有力,在众人的注视下,记者的长枪短炮下,徐阳等人登台接受表彰。 被自己的准老师狠狠地表扬一通、勉励一通后,表彰颁奖仪式结束,进入了媒体发言环节。 “苏厅长你好,我是xx日报记者,关于此次网店兜售毒品案件的相关警情发布钟,我发现案件中的售毒人员,从制作毒品到销售毒品,全部都是一人所为,请问这种说法是否合理呢?” 一个记者问出了十分尖锐的问题。 苏长荣脸色不变,道: “记者同志你好,关于本次案件的警情发布,全部属实。经过江城市公安局的查证、省公安厅对于案件材料的复核,本次案件涉案人员确系一人所为。” “苏厅长您好,我是xx电视台记者,在我们的认知中,制毒贩毒需要庞大的团队运作,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否能够说服人民群众,能否取信于人呢?” 徐阳抬眼看了一眼这个提问的记者,心中已经打上了一个不知好歹的标签。 对于他的想法,徐阳是理解的,换做一般人都会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一个人他干不过来。 但事实就是如此,先前苏长荣已经说过案情准确无误,他还拿着这一点说事儿,还拿民意挟持,已经是过线的状态了。 台上,苏长荣也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为了消除大家的误解,我决定请徐阳同学上台亲自跟大家好好聊一下这件案子的细节。” 徐阳本来想看自己的便宜老师是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的,没想到他竟然不讲武德,直接把皮球踢到了自己的脚下。 “这老师,怕不是干的吧?” 徐阳心中腹诽,但老师的面子可是不能落了,只好抬起刚坐下没一会儿的金屁股,走上发言台去。 好在,他也早就做好了今天上台舌战群儒的准备。 对于现在的很多新闻工作者,徐阳保持着一种敬意,但同样也对于很多新闻工作者,他保持着一种敌意。 这些新闻工作者的屁股已经歪了,他们不再关注真相是否真的如此,他们只顾着这个新闻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卖点,能够让他们获得什么样的成就。 作为风头正盛的警务新星,还不在系统里面,今天他就注定跑不了。 徐阳在发言台上站定,巡视了一下下面的记者,便考虑好了自己的发言尺度。 “很荣幸再次站在发言台上,记得上一次还是在不久前,只不过地点在江城市局。” 徐阳刚一开口,省厅的领导们的太阳穴就突地一跳,感觉情况有点出乎他们的预料。 而熟悉徐阳的人更是眼皮狂跳,知道这小子恐怕要放炮了! 只有徐龙一个小朋友傻傻的认为,在这么庄重的场景下,他哥应该不会乱搞的。 第四十九章不怀好意,问心无愧 听到徐阳这嚣张的发言,顿时让下面所有媒体记者的眼睛都亮了。 不论案子是什么样,光是在这种庄重的场合,发出这种不合时宜的声音,就足以成为一个新闻爆点。 “想必各位很好奇,一个人凭什么能够支撑住这么大的一个贩毒体系。我只能说,这个毒贩比一般人都要聪明。” 徐阳不疾不徐地说道: “刚开始,我只是想在网上买袋货真价实的冰糖,意外的发现了这家专门出售冰糖的网店,更神奇的是竟然是零差评网店。” “在评论区中,都在说他们家的货非常纯,这引起了我的注意。什么时候大家买冰糖的时候需要关注冰糖的纯度问题了?” “同时,我联想到了一个小说里面的桥段,发觉此冰糖非彼冰糖。于是上报给江城市古街派出所和江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经过市局干警仔细排查,认定这是一家正在兜售冰毒的网店,布局将犯罪嫌疑人抓获。” “经审讯,嫌疑人交代从制毒到贩毒,一切环节都是他一人所为。我们在现场搜证环节也确认了他交代情况属实。” “该嫌疑人是药学专业高材生,制毒并不困难,搜集毒品材料也不困难,因为他可以通过化学药剂制作出来。而他的想法和寻常人不同,大家都觉得贩毒的都偷偷摸摸,根本不敢开店光明正大售卖毒品,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徐阳将案子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部说了一遍,跟刚刚的警情通报完全一致。 旋即,他看向了刚刚提问的那个记者,道: “这位记者,犯罪分子往往采用你想不到的方式,实施犯罪活动,这考验我们面对生活中各种有可能成为犯罪活动一环的事情时,能否打破常规,从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上抽丝剥茧,明辨是非。如果做到了,就不会用所谓的民意来挑衅司法公正。” “真正的民意,是人民心中最朴素的情感期待,老百姓们想的是生活好,犯罪分子不要找上门。老百姓们坚信人民警察为人民,而不是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嘴里说出来大家会不会接受。” 徐阳的声色俱厉,明明没有指名道姓,但偏偏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 那个记者被呛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却根本反驳不了。 “徐阳同学,我认为,超乎常理的情况出现,人民群众就会存疑,这也是我们新闻工作者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帮助老百姓问出心中所想,解开老百姓心头上的迷惑。” 一个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女记者开口反驳。 徐阳看了她一眼,道: “你是xx电视台的记者是吧?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新闻工作者存在的意义就是向社会发出人民的声音,向人民反馈事情的真相。” “但是,在面对有确凿证据的事情上,请不要用我们新闻工作者就是正义的的态度来看待结果。就拿这件案子来说,调查结果是省市两级多重调查得到的,并向上级部门确认过的事实真相。”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发布信息,就表明结果准确无误。你们心里存疑,发问一遍,我可以理解,重复两遍,也能接受,反反复复针对这个结果发出与警方不同的声音是坚决不能容忍的,你们的反复质疑,就是在践踏公信力!” 徐阳的话根本没有留一点的面子。 从他的内心来说,他还是很心疼类似于他老师这样的人的。 作为正经的官方人员,很多话他们没法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一不小心就要被有心人冠以官方霸道不讲民主的帽子。 索性,徐阳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以官方之外的官方人的角度,好好发一发声音。 徐阳的目光凛冽,以至于一时间所有的记者都不敢与之对视。 现场沉寂了十几秒钟。 突然,又有一个记者举手发问: “徐阳同学,关于这次授奖,你有什么看法呢?据我所知,这次的个人一等功已经是你半个月以来的第二个了,你是否会因此逐渐在功劳当中迷失自我呢?” 又是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明面上,是这个记者担心徐阳沉湎于轻而易举的获得的荣誉当中。 话外之音却是在意有所指,说徐阳不配拥有这样的荣誉,说警务系统在造神。 所有人的心里都同时升出了一个念头:不怀好意! 徐阳微微一笑,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 “上次江城的新闻发布会上我见过你。我非常感谢媒体对我个人的关注和关心,我会一直恪守国家法律、道德,发扬警属精神,不会沉醉在所获得的荣誉上。” “当然了,每一份荣誉我也都十分重视,每一份荣誉都将会是我在从警路上的鞭策。”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我这个高中毕业生在这里领着奖,高谈阔论是不合时宜的。” “但是我想说的是,每一枚奖章,我领得都是心安理得。因为每一份奖章的背后,都是一个甚至许多个家庭能否幸福存续的结果,我的每一次参与,都是在践行着警属和未来警务人员的使命。” “诚然,我一个高中生,站在聚光灯之下,高谈阔论,看起来不合时宜,但我问心无愧!细数我所获表彰的案子,每一个都充斥着危险,如果不是所有警务人员协同作战,如果不是我恰好有点脑子,如果不是我刚好有些好身手,那么......”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就不是我本人,而是一张遗照!” 徐阳字字铿锵,声如洪钟,正如他内心所想,一切都是问心无愧的! “我相信,我泱泱华夏,不需要创造一个警务系统的神,因为所有正义的人们,都是属于我华夏各行各业当中的明星!” 话音落下,寂寂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长荣才回过神来,率先鼓起了掌。 随后是警务人员,再后是应邀出席的其他人员...... 第五十章我不禁要问 偌大的礼堂当中,响起了一阵山呼海啸的掌声。 “各位记者朋友,针对本次案件是否还有其他疑问呢?” 苏长荣开口问道。 下面自然是不敢再有什么声音,毕竟明显徐阳已经要发飙了,如果谁再这么不识趣,明天的新闻可就又是一回事儿了。 见此,苏长荣道: “既然这样,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了,下面请江城市公安局常政委上台来。” 本来呢,记者都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他们接到的活动流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他们也不知道苏长荣这又是干什么。 政委满面红光走上发言台,在苏长荣的示意下开口了。 “感谢苏厅,烦请各位记者朋友们做个见证。” “经江城市公安局集体研究决议,报请江城市委市政府、省公安厅同意,江城市公安局决定聘请徐阳同学为我局特聘办案专员,借用此次新闻发布会的场地,请大家见证,向徐阳同学颁发聘书。” 政委的声音不快不慢,就像是正常的老头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他们的印象中,很多地方都会做类似的举动,但没有一个地方会像江城市局这样大胆。 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徐阳从政委的手里面接过了聘书,并表示自己将继续发扬风格,与犯罪行为不共戴天。 场下,各路记者手上拍着照,心里面则是快速盘算着自己的新闻通稿。 相比于以往做的新闻,明显今天的新闻更有价值。 巨大的售毒案、现场发飙的少年、警外多次授奖的警属、现场颁发聘书的警察局...... 每一个点都能成为一个新闻热点,而它们组合起来,简直难以想象究竟会有多大的新闻热度。 发布会散场,徐阳直接就被苏长荣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屁股刚坐下,刚要和爱徒谈谈心,电话就响了,是郑德辉通知他带着徐阳去他的办公室。 在郑德辉的办公室中,徐阳见到了全部的厅长。 “哈哈哈徐阳同学,你今天的表现可是太亮眼了啊!” 郑德辉满面红光,一见到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的那些话,是咱们多少从警人员的心声啊!” 副厅长们也是不吝夸赞,倒是叫徐阳有些不好意思。 “各位领导,你们这么夸我,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刚刚在台上我也是脑袋一热,说得那些话,不会给领导们带来麻烦吧?” “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放心吧,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咱们公安厅也全程直播呢,根本不怕那些记者断章取义。” “就像你说的那样,老百姓的心里面自然有一杆秤,真相永远不会被雪藏,大家都能够明辨是非的。” 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徐阳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不管怎么说,里面这些人都是东山省警务系统里食物链的最上游,一个个都是白衬衫警监,被这群大佬们挨个夸奖,谁能不上天? 江城的一行人都在楼下,等着徐阳下来。 看到徐阳的瞬间,别人还没有动弹,徐龙这家伙就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吧唧一下就挂在了徐阳的身上,满眼的小星星。 当然,回应他的,只有徐阳的无情背摔。 “哈哈哈......” 这一幕引得江城一行人哈哈大笑,就连省厅的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 “你丫都多大了,还往我身上扑?” 徐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徐龙,伸手把躺在地上回答终极哲学问题的他给拉了起来。 “小阳,你接下来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到岗?” 回到招待所,常政委和煦问道。 徐阳想了想,回答道: “我从毕业也没有好好玩一玩,我想在省城玩两天,然后再回去。” 常政委点点头,并没有反对。 不管怎么说,徐阳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好玩也是天性,更何况就像徐阳自己说的,从六月九号开始,到现在半个多月了,除了搞案子就是搞案子,他还不行玩一玩儿? “行,那就这样,我今天就领着他们先回去了,等你们哥俩儿回去,直接给王强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你们。” 徐阳没有拒绝好意,又陪着大家说了会儿话,跟徐龙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你今天简直是太帅了!” 刚刚在外边,徐龙刚想咋呼,被徐阳给铁血镇压了下来,现在没有了外人,他终于算是有机会释放天性了。 徐阳倒是很淡定,笑道: “都是小场面,跟着哥混,以后没准儿还能在更高平台上挥斥方遒呢。” “更高的平台?那不是......” 徐龙愣了一下,旋即心脏不自觉的收缩了起来。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在省城好好玩两天。说起来我这辈子还没有在省城玩过呢。” “省城有什么好玩的,给点建议。” 徐阳的二婶娘家是省城的,所以徐龙以前经常跟着二婶回娘家,对于省城要比徐阳熟悉不少。 “哥,那你可就问对人了,要说别的我不知道,玩的东西,我门儿清!” 徐龙不自觉的将尾巴给翘了起来。 “今天咱们好好休息,现在都两点钟了,今天就是想玩也玩不好了,明天开始咱们......” 徐龙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徐阳没有拒绝。 这一晚,兄弟两个早早睡下,临睡前,徐阳还跟家里报备了一下。 而此时此刻,网络上的新闻已经是铺天盖地! “巨大贩毒案,竟然是一人所为!” “年仅十八岁,屡破奇案,原来这就是天才!” ...... 一些新闻是相当正面的,完整地播报了案件相关情况。 不过有正面的,也就有反面的。 就比如一个知名大v,发布了视频评论: “我对于现在的社会状况分外担心,将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捧上神坛,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短短半个月,获得了大部分警察一生都难以获得的荣誉,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我不禁要问:如果连破案都需要这样一个学生出面,警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第五十一章挖皇陵的盗墓贼 随着那名知名自媒体大v的下场发生,刹那间,本就处于暴热状态下的东山省的几个新闻热点,更加火热起来。 又有其他的大v下场,品头论足。 “江城市公安局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新的办案思路,那就是在编外选择一个代言人,如果案子办好了,明面上是代言人能力出类拔萃,做不好,那就是民众行为,与市局无关......” 一个大v阴阳怪气,剑指江城市局特聘徐阳为办案专员一事。 有站对立面的,自然也就有帮腔的,只是短短的一夜时间,两方人马吵得是不可开交。 第二天早晨醒过来,徐阳照例看了一下系统。 今天是他第一个离开江城的日子,也不知道离开属地会不会导致系统失灵。 不过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系统已经发出了今天的吉运事件播报。 “叮,今日吉位,龙陵北公园。” 省城龙陵北公园,是一个在全省范围内都相当有名的园林公园,其前身是古代的皇陵,经过开发以后形成的大型园林公园,集休闲娱乐,旅游观光为一体,备受好评。 “还睡,你是猪吗!” 徐阳推了推睡在旁边的徐龙。 “老规矩,先去跑个五公里。” 在徐龙迷迷糊糊的状态当中,徐阳已经给下了命令。 经过这两天的训练,徐龙也渐渐走上了正轨,徐阳对他那叫一个满意。 只不过这小子是属猴子的,不能夸,一夸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徐阳悠闲地躺在床上,等着徐龙跑完五公里给自己带早餐,手上点开视频软件刷了起来。 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徐阳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也能预想到今天会是各种关于他和新闻发布会的相关内容,可是也没有想到过,热度会这么高。 尤其是那些个大v下场,一个个都对自己抱有很深的敌意。 这种事情,虽然说言论自由吧,虽然说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但是徐阳还是觉得愤怒,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凭什么承受这些人的恶评? 于是,他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了一条非常简单的视频,精神内核只有六个字: 公道自在人心! 之后他就不再管网上怎么样了,他明白,就算他能够吵过那些砖家学者大v,也无法动摇被蛊惑的网友,有那个对线的时间,还不如去抓两个小偷来得实在。 随着徐阳的下场,争吵愈演愈烈,专家帮和徐阳帮各执一词,打得不可开交。 短短半个小时,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名。 当然了,这些徐阳是不知道的,此时他已经跟徐龙一起乘坐上地铁,前往龙陵北公园,开启今天的旅程。 “哎?你们看那个帅哥是不是徐阳?” 地铁之中,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徐阳很肯定,自己不会看错。 至于为什么,年纪小的大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毕业的高中生满眼还是对知识的渴望,只有那些大学生,眼神清澈且愚蠢。 虽然几个人商量的声音很小,但是毕竟现在徐阳两个字的热度那么高,加上车厢里面的人也不少,瞬间就热闹了起来,一个个都在四处搜寻徐阳的身影。 徐阳和徐龙两个人恨不得将自己挤到车体材料里,他们可不想让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 但正所谓哪能事事都如愿? 有着那几个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在,他能躲到哪里去? 几个呼吸之间,徐阳和徐龙的身边就围满了人,都是年轻人。 现在网上支持徐阳的也都是年轻人居多,大家年岁相差不多,英雄崇拜的思想更为强烈,一个个都叽叽喳喳围着他们两个,甚至还有人找他要签名的。 以至于徐阳不得不选择在某一站提前下车。 “悔不该出门不戴口罩啊!” 从站台里回望远去的地铁,徐阳仍旧心有余悸。 兄弟俩沁着头,快速从地铁里面走出去,找了一个便利店,买副口罩戴上,才敢安心出去游玩。 好在现在距离龙陵北公园已经不远了,也就是一站地,他们两个慢悠悠走过去也就是了。 省城的繁华让人眼花缭乱,江城虽然发展得也很不错了,但还是可以看到与省城之间的差距。 龙陵北公园到了,公园上方的匾额熠熠生辉,字体苍劲有力,是书法大家亲笔题写。 顺着人群走进去,偌大的广场,来来往往的游客,还有讨生活的小商贩,处处充斥着人气。 徐阳心中有些担忧。 他不知道今天自己会经历一场什么样的案子,但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案子,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都很可能进一步升级,造成更大的影响。 徐阳紧张地四处观察,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 “哥,你瞅什么呢?怎么感觉你贼兮兮的?” 徐龙看到徐阳的异样忍不住发问道。 徐阳摆摆手,他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这小子,自己的脑子里其实有个系统吧? 左右观察好一会儿,徐阳确认没有发生安全事件的风险,这才跟着徐龙在公园里逛吃逛吃起来。 距离徐阳当前位置两公里左右,一行五人,正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密林。 值得一说的是,龙陵北公园当中所有的树木都是当年作为皇陵时期就栽种下来得,加上后期保护性移植的,以至于百分之七十的园区面积都是树,甚至以前出现过在公园密林走丢的情况。 “大哥,你确定真的是这儿吗?这儿离大殿好几百米呢。” 一个男的低声问道,生怕自己的声音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面。 “老三,你就放心吧,我找人看过了,这个位置绝对是皇陵穹顶,正对着那皇帝的墓室,只要咱们从这儿往下打,今天肯定能捞着好宝贝。” 原来这是一伙儿盗墓贼。 如果有人在这里,恐怕要放声大笑,嘲笑他们几个是蠢贼。 作为开放性公园,皇陵自然早已经保护性发掘完毕了,哪有什么宝贝留在地下,等人去破坏的? 第五十二章直接排除了正确答案 徐阳和徐龙还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一逛就是一上午。 “哥,你看着厕所了没有,刚才吃得太油了,我想拉个屎。” 徐龙突然捂着肚子,对徐阳说道。 “懒驴拉磨屎尿多,附近哪还有厕所,都是树趟子了。” 徐阳笑骂一句,不过还是开眼看一看,确定了一下。 这下徐龙是尴尬了,屎到门口了没厕所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找厕所肯定是不赶趟了,哥,我先不道德了!” 徐龙捂着肚子大叫一声,一溜烟钻进了树林子里面。 也亏得这附近没有人,是一条林荫小道,不然徐阳的脸可就要被这小子给丢尽了。 “等一会儿这小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徐阳心里下定主意,一会儿让徐龙好看。 同时,他的心里面还琢磨着今天的吉运事件究竟在哪。 相比于以往,这次遇见吉运事件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在公园里逛了半天,走了好多个地方,都没有发现。 这甚至一度让他怀疑,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在脑海中出现一瞬间,就被徐阳给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徐阳宁可相信徐龙其实是个妹妹,也不相信系统会出错。 “哎?徐龙这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徐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徐龙还是没从眼前的林子里钻出来。 正常来说,男的上厕所就是上他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徐阳也不觉得奇怪,但这是什么地方,说深山老林有点不恰当,但绝对不是什么上厕所的好地方。 这里到底是林子,保不齐林地里面就有个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来上一口,以徐龙的性子,绝对第一时间解决完个人问题出来的。 “该不会让蛇给咬了吧?” 徐阳脑海中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赶忙起身,钻进林子,去寻找徐龙的身影。 顺着踩踏出来的脚印,地上草的折痕,很快徐阳就找到了一滩新鲜的粑粑,一看就知道是徐龙所产,但徐龙并不在这里。 “草!这混小子,瞎跑什么?” 徐阳骂了一声。 这林子虽然比不上什么山上的深山老林,但面积终究是不小的,要是真在这里走丢了,找起来也是一个麻烦的事儿,至少今天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徐阳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情况,发现徐龙是往林子深处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方向。 突然,徐阳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不远处隐隐传来什么动静。 他赶忙顺着动静追过去,终于,在距离徐龙上厕所一百多米的位置,看到了徐龙,正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只尾巴蓬松的松鼠。 “徐龙,你要死啊!” 徐阳忍不住喝骂一声。 “哥,你怎么进来了?” 看到徐阳,徐龙的身子不自觉一缩,矮了一头,来自哥哥的恐怖统治力使得他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徐阳可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脚兜在徐龙的屁股上。 “拉屎就拉屎,瞎跑什么?” 都到了这儿,徐阳哪里还不知道徐龙的小孩儿心性又上来了,看到了这个漂亮的小松鼠就想抓过来逗弄一下。 徐龙撇撇嘴,不敢吱声。 “行了,装委屈给谁看去?这种地方的松鼠你也敢动弹?真是的,不知道这种野松鼠是会咬人的吗?” 徐阳训斥两句,扯着徐龙刚想往外走,耳朵边突然就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有人来了!” 徐阳下意识地在心里警惕了起来。 这种地方,寻常人根本不会进来,也就是徐龙这个二百五敢胡乱往里走。 能出现在这个位置的,能是好人吗? 徐阳深深地打了个问号。 “刚才动静好像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耳畔又响起说话的声音,这更加确定了徐阳心中的臆测,这人就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他隐隐感觉,今天的吉运事件找到了! “不过,吉运事件是什么?杀人埋尸?还是什么?总不能是盗墓的吧?” 徐阳心中暗忖,但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直接按着徐龙的的脑袋趴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 几秒钟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拿着铁锹的男人,一脸的凶相。 “走吧,可能是咱们听错了,没准儿就是什么动物弄出来的声音,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也对,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咱们也没有人来。咱赶紧接着回去挖,老大说今天加班赶,估计两三天就能挖到穹顶了。” 徐阳的嘴角直抽抽,心里更是直呼好家伙。 “好家伙,还真是盗墓的?盗的还是已经开放了的陵墓?合着我是直接排除了正确答案是吧!” “哥,他们这是......” 徐龙看向徐阳,眼神也有些奇怪,显然兄弟两个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嗯,应该是,走,咱们跟上去。” 兄弟俩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加上那两个盗墓贼多少有些缺心眼在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悄悄地跟了两个小尾巴。 很快,徐阳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大型施工现场”,地上高高的一堆土,看不清土后面的情况,不过看土堆的量,怎么也有个两三米的深坑。 除开他们跟踪的两人以外,还有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扇着风,地下还有吭哧吭哧的动静。 “至少四人的团队,不过问题不大。” 徐阳默默评估了一下战力。 以他的本事,别说四五个人的团队,就是再有四五个人,他也根本不带慌的,但毕竟自己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没出师没经过实战的徐龙,他还是需要稍稍忌惮一下。 他可是听说,但凡是盗墓分子,都是穷凶极恶之辈,手里说不定有biubiubiu。 当然,经过徐阳的评估,这群盗墓贼手里有枪的几率为零,从他们这极其不专业的目标选择和极其外行的挖洞方式,徐阳认为是一伙儿蠢贼,不足为虑。 “小龙,一会儿这些人交给你,能料理好不?” 第五十三章徐龙初战 徐龙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尽管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不错,所谓拳怕少壮,他应该是可以将这几个“盗墓贼”拿下,但是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看他的样子,徐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笑着鼓励道: “没事儿,放心去吧,有我呢。” 得到了徐阳的鼓励,徐龙的信心也足了不少,直接从暗处跳出来,大喝一声: “盗墓的蠢贼,还不速速住手!” 在暗处的徐阳,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面飞过了几只嘎嘎乱叫的乌鸦,三条黑色竖线从脑门上滑落。 而徐龙这声势浩大的一声大喝,也让正在挖洞的几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们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这深山老林当中,不由得一个个互相看了起来,面面相觑。 “哪来的小崽子?不想死滚远点!” 过了好几秒钟,团伙的老大才回过味儿来,呵斥一声,一脸的不善。 此人一脸的凶相,满脸横肉,看起来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徐龙也吓了一跳,气势弱了几分。 不过他转念一想: 我有我哥调教过的格斗术,我怕什么呀?不是还有我哥兜底呢吗? 顿时,他又支棱了起来。 “大胆盗墓贼,竟敢私自挖掘皇陵,还不停止你们的犯罪行为,跟我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于是徐龙又大喝一声,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小子这一声,还真有几分正义凛然的样子。 团伙的老大啐了一口,骂道: “他妈的,给脸不要,你们两个,把他给我埋了!” 说着一挥手,刚刚两个探路回来的男人立刻扑了过来,嘴里叫嚷着: “自己找死,你可怨不得别人,刚才我大哥已经给过你一条生路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睛吧!” 同时,两个人的沙包大的拳头就朝着徐龙招呼了过来。 第一次与外人交手,徐龙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慌乱的,但好在今天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徐龙,现在的他叫钮祜禄·徐龙。 徐阳教他的格斗技巧在脑海之中快速盘旋,徐龙立刻就知道对付这两个傻憨憨用什么姿势。 只见他快速出手,双手同时抓住袭过来的拳头,狠狠一拽,势大力沉的一下,顿时让两个人的脚步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 徐龙瞅准时机,抬起膝盖,吭哧吭哧两下,磕得两人是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些都是转瞬之间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颐指气使的盗墓团伙老大也没有反应过来,愣神了足足两秒钟。 事实上,两秒钟真的可以在战斗之中发生很多事情,就比如现在,徐龙已经趁着他愣神的这两秒钟,欺身上前,拳头已经直指他的鼻头。 慌乱之下,老大的腿一个发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刚好躲过了徐龙这一拳,并且因为这一次意外,还让徐龙栽了个跟头。 好在,徐龙身手今非昔比,在地上一个滚葫芦,稳定住了身形,一脸警惕地看着老大,当他是个格斗高手。 躲在树后面的徐阳简直是看不下去,几乎都要忍不住从树后跳出来,狠狠地给徐龙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来上一顿还我漂漂拳,但考虑到这是徐龙自己的试炼,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这一顿揍,徐阳已经默默地记下来了,等这件事儿完事儿了,你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啊!” 那老大也是有点狠劲儿在身上的,经过了刚才短暂的惊心动魄之后,他也稳定住了状态,随手抓起了扔在一边的铁锹,朝着徐龙兜头拍了下去。 这一下子若是真的让他给拍实诚了,徐龙不死也残废了。 徐龙也是看出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心思电转之间,一个侧身,躲过袭来的一板锹,同时快速抓住锹把,控制住凶器,开始一场短暂的角力。 徐龙的力气还是很大的,但对方明显也是本职从事体力劳动方面的人,拼力气,徐龙还是差点。 所谓练来的终究没有劳动来的坚挺,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好在徐龙也不是脑子愚笨的家伙,相反,他在战斗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徐阳给调教入门,格斗术技巧大大提升。 经过这么几个回合的交锋,徐龙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即便耳朵里已经听到地洞当中传出来有人往上爬的动静,刚刚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两个家伙也爬了起来,准备围攻自己,徐龙仍旧没有任何的慌乱。 他的脑子现在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快速分析着这几个人将会用什么方式攻向自己,又会想攻击自己的什么地方,自己将如何应对等等。 刹那之间,徐龙仿佛是预知到了未来,将可能分析好了,僵局也瞬间打破。 拽,抬腿,踹,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在这种专业的格斗动作之下,锹把不受控制地从那老大的手上脱离,落到了徐龙的手里。 正因为如此,老大直接一个屁股蹲蹲在地面上,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同时,几个人也先后围攻了上来,各个手里都有武器。 徐龙一挑四人,却根本不露惧色,一条铁锹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没有一个人的攻击能落在他的身上,反而他们自己被徐龙的铁锹拍了好几下子。 看起来徐龙的表现简直是亮眼极了,若是有什么小姑娘看到,肯定是一副惊声尖叫的场面。 不过在徐阳的眼里,只有“华而不实”四个字的评价,心里已经在研究该怎么给这小子长长记性的事情了。 经过五分钟的鏖战,终于,战斗结束了,以徐龙一挑五,没受一点伤为结局,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徐龙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得意地朝着林子里面喊,像徐阳炫耀着自己的战果。 徐阳从树后面走出来,面无表情,等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上来就是一脚,踹徐龙一个四仰八叉。 第五十四章对了,你弟弟呢? “呸呸!不是,哥,你踹我干什么啊?” 徐龙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刚刚啃进嘴里的泥土,一脸委屈地问道。 “呵,踹你是轻的,我教没教过你,格斗术讲究的是一击制敌,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你以为是在拍武打片啊?” 徐阳斜着眼睛瞪了徐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晚对练一个小时,你再敢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到战斗里面来,我不介意给你做个绝育。” 闻听此言,徐龙只感觉自己胯下凉飕飕的,下意识用手捂住裆部,连连摇头。 “行了,别卖惨了,赶紧准备一下接人吧。” “接人?谁要来啊?” 徐龙有点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傻?咱们抓的这两个蠢贼,不交给派出所,难道还栓裤腰带上带着?” 徐阳感觉自己有些心累,自己的这个弟弟平时蹦精蹦灵的,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就脑袋犯病呢? “哎呀呀,我傻了,真的,我太傻了,我偏以为......” 徐龙一拍脑门,一副懊悔的样子,仿佛是才想明白一样。 看徐龙这个样子,徐阳只感觉好笑,但也没有再纠结什么,毕竟现在徐龙还只是个十八岁清纯男大(未入学版)而已。 得到徐阳的授意,徐龙赶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得亏这公园的网络讯号全覆盖,不然在这样茂密的林子里面还真的不太好弄。 此时,省城公安局接警中心的接警员小姐姐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用一种十分不确定的语气再次询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报案说你们在龙陵北公园抓到了五个想要盗掘皇陵的盗墓贼是吗?” “没错,是这样的,请你们赶紧来龙陵北公园把人带走吧。” 得到了徐龙肯定的答复,接警员小姐姐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 “先生,我提醒你一下,报假警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非法占用警用资源,将会受到行政责任处罚,产生严重后果的,还可能受到刑事处罚。” “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如果经过我们核查确认为报假警,后果自负。” 接警员小姐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重申了一遍报假警的后果,让徐阳和徐龙两个人内牛满面。 不是,这年代,还有人敢报假警吗? 一时间,徐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接警员小姐姐相信自己的说辞。 毕竟但凡脑仁正常发育的盗墓贼也不会想到来一个开放的皇陵盗墓吧? 见状,徐阳示意徐龙把电话给自己。 “你好,接警员姐姐,我叫徐阳,我可以确认,没有报假警,我和我弟弟确实抓到了五个盗掘皇陵的盗墓分子,请马上协调警力过来,把人带走。” 徐阳简明扼要地确认了一下,这一段话的重点,是“我叫徐阳”这四个字。 徐阳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东山省警务系统当中,可谓是当红炸子鸡,他的分量甚至比省厅一些老干警都要重。 毕竟寻常的干警,在警务系统做了一辈子,也不见得其他单位的同事们能够知晓自己的名字,但现在的徐阳可以做到,而且是人不在警务系统之中,警务系统里处处传着他的大名。 听到徐阳的话,接警员小姐姐愣了一下,刚想再次重申报假警的危害,突然反应过来,惊问道: “你是徐阳?江城市那个徐阳?” “是的,就是那个。” 得到徐阳的肯定,接警员小姐姐二话不说,直接接下了警情,并表示马上协调警力带人。 树的影,人的名,不外乎是。 约不到十分钟,树林外停了两辆警车,下来几个警察。 见左右没有看到报警的人,便又打去了接警中心转过来的报警电话,联系上了徐龙。 “小龙,你去接一下,没问题吧?” 徐阳看到电话,也明白了情况,示意徐龙去接人。 徐龙当然不能让他哥给看扁了不是,当即拍着胸脯子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徐阳隐隐有些不信,多少有点担心徐龙会走丢,不过看孩子这自信满满的样子,他也不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只好点头。 结果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 以徐阳对现在林子深度的估算,五分钟怎么样也能摸出林子,而现在整整十分钟了,还没有见到徐龙带着警察过来。 “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徐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从那些人自带的工具包里面翻出了一捆绳子,将几个人绑在了树上。 刚刚他们两个只是把人的手控制住了,因为人在当场,也不怕他们能跑得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行了,徐阳需要出去接人,没法看着这几个盗墓贼了,要是不作束缚,人跑了,他们抓起来还要多费一些功夫,只能把他们挨个捆到树上了。 徐阳三下五除二将几个盗墓贼用麻绳绑在了树上,确定短时间内,他们没法挣脱绳子,逃之夭夭,便朝着林子外边走去。 至于在他接人的这段时间里,会不会有蛇爬过来咬了被绑的人,徐阳表示,那你们只能是自求多福吧,希望你们不会那么点儿背。 徐阳的脚程很快,只用了三分钟左右,就钻出了密林,远远的就看到了停在自己约一百米以外的警车和警察,赶忙朝着那边招呼起来,把人招呼过来。 “还真是徐阳!” 几个警察过来,拿着手机跟本人对照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眼里有惊喜。 他们警务系统里现在隐隐有种传言,说徐阳对于罪犯,就像钓鱼佬打的窝对于水里面的鱼,从来都是例无虚发的。 跟几个人客套了一下,徐阳就赶紧带着人,再次钻到密林当中,回到案发现场。 看着地上那个大坑,还有树上绑着的人,他们这个时候才确定,这次真的不是假警。 “徐阳同学,情况我们了解了,感谢你和你弟弟这次的出手。” 带队的警察客气一句,又带着一点歉意地道: “按照规定,你和你弟弟还得跟我们回一趟所里做个笔录。对了,你弟弟呢?” 第五十五章大广场上的调教 听对方这么一问,徐阳也一拍脑门,大叫道: “坏了!这小子丢了!” 警察们心中一惊,丢人了可是大事儿,赶忙问怎么回事。 徐阳也不隐瞒,赶忙说道: “本来刚刚接到你们的电话,我让他出去接你们的,没想到这小子在林子里面迷路了,估计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呢!” “原来是这样,那小张小王,你们两个在这儿看着这几个嫌疑人,并对现场证据进行采集,其他人赶紧帮着找找。” 领队警察立刻指挥着警察们开始行动起来,不放过这个与将来的警界明星打好关系的机会。 徐阳赶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那小子估计也跑不远,一会儿我就能把他找回来。这样,许叔叔,你先把人带回去,我找到徐龙以后,带着他到所里做笔录。” 徐阳知道对方的好意,但他还是决定谢绝这个好意。 这倒也不是什么公器私用什么的,毕竟在林中走失,约等于失踪约等于意外死亡,就是再叫十个八个人进来找人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不过徐阳想的是,找徐龙这件事并不困难,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徐龙,给他一点教训,省着以后真的走上了工作岗位上,办案子呢走丢了不知道怎么办。 见徐阳决意不接受,许姓警察也只好答应下来,带人在原地固定证据后,就把人带回了所里做口供。 这边,徐龙满眼的小星星。 “草!这树林子怎么走出去啊!” 徐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找着出去的路。 但很可惜,如果有实时地图的话,就会发现,他行进的路线正歪歪扭扭地朝着树林中心爬去。 如果他足够幸运且有足够的耐力,说不定等今天半夜的时候,他能够穿过树林,到达树林的另一边。 徐阳当然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简单地分析了一下林中的痕迹,很快就找到了徐龙留下来的,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找到了正在林中瞎晃悠的对方。 别的自不用说,先上去照着屁股就来上一脚,给他长长记性。 “谁!谁他妈偷袭我!” 被突然袭击的徐龙当场趴在地上,直接炸毛,一回头,看到徐阳那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顿时惊喜与恐惧并存。 喜的是,他再也不用在这林子里面乱窜,怕的是,自己的这位老哥又要找机会收拾自己了。 该说不说的,徐龙看人的眼光还真挺准的,这来源于十八年来徐阳对他的调教与关爱。 “哥,我错了!” 徐龙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给跪了,一套小连招那叫一个丝滑。 “等办完事儿再收拾你!” 徐阳见他这个样子,也多少有一点点的不忍心,加上还有事情要办,现在也就不是收拾他的时候了。 “嘴闭上,跟我走。” 徐阳呵斥一声,带着徐龙三两下就从林子里面钻了出来。 感受到阳光再次照耀到了身上的温暖感觉,徐龙恨不得当场引吭高歌,不过看到徐阳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都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歌声又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 根据许警官留下的派出所地址,徐阳很快就带着徐龙找到了派出所,完成了笔录的录制,一身轻松地领取到了今天吉运事件的奖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件事自己出的力比较少,奖励也是一般般的感觉,只是一种寻常办案中不太常用的刑侦手段。 不过毕竟是白来的技能,徐阳也没有嫌弃。 经过今天这一通折腾,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快四点钟了,很显然并不适合再去玩了,索性,徐阳跟徐龙直接找了个小苍蝇馆子吃顿饭,就近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今天上午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招待所退房了,之前住在那里是公事,公家报销,现在是私事,住在那里得自己掏钱,这一来一往那么远,再回去并不合适。 处理好杂务,徐阳带着徐龙来到了宾馆附近的广场,也就是龙陵北公园正门前面这个广场。 这里很热闹,场地也大,正适合教学。 当然了,这是对于徐阳而言的。 对于徐龙而言,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关于这个决定,徐龙是有天大的意见的,不过碍于徐阳拳头的威慑,他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整整一个小时,他都是在徐阳的捶打当中度过,每一个经过的路人都像是看耍猴一样他们俩。 徐阳是没有什么感觉,徐龙则是感受到了一种羞耻。 不过正是这种羞耻感,激发了他藏在骨子里面的血性,让他第一次真正的有了想要把徐阳压在身下的冲动。 只是可惜,弟弟终究还是弟弟。任凭他如何爆豆,他还是被徐阳挥手之间就镇压下来。 但是每一次被打趴下,再站起来,徐龙的战斗手段都凌厉了一点,一个小时下来,整个人有了不小的进步。 期间,有好几位好心的大爷大妈见到这个情况,都跑过来劝架,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以后,又离开了。 结束训练,兄弟两个回到宾馆洗了个澡,经过前台小姐姐的推荐,来到了距离这里不算很远的一个夜市,感受省城的夜生活。 夜市不大,却很有特色,叫卖声不绝于耳。 各色的小吃琳琅满目,说香飘十里那是夸张说法,但确实隔着一条大马路都能闻到各种香气,分外诱人。 兄弟俩正在等红灯,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三晃地迈下了马路牙子,颤颤悠悠地朝着对面的夜市过去。 这个时间正是交通的高峰期,一个红绿灯要过十几辆汽车,十分危险。 老太太这闯红灯的行为,惹得街上的司机过一个骂一个。 好在老司机的技术都没有什么问题,骂骂咧咧过去,倒也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眼看着老太太已经要走到了马路中间,红灯也马上变绿。 正当大家都觉得一切都将是平安无事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第五十六章危急时刻 此时正值交通晚高峰时期,这条道路也是附近的一条主干道,车流量很大。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自然是归心似箭,想要早点到家,吃上一口热乎的晚饭。 这不,就有一辆银白色的帕萨特轿车,想要踩着绿灯最后的尾巴,冲过路口。 司机也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敢强闯红灯,跨越马路。 此时,银白色帕萨特和老太太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以轿车的车速,下一秒就要把老太太给撞飞出去。 司机也手忙脚乱,焦急之下,脚下也没有了分寸,竟然分不出刹车和油门。 一脚踩下去,汽车轰鸣,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那老太太似乎也是吓傻了,面对疾驰而来的汽车,手脚麻木,竟然直挺挺地站在了道路中间,根本没有躲开的意思。 刹那间,险象环生,悲剧就要发生在眼前。 唰! 突然,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场中,在这间不容发的间隙当中,一把扯住老太太的胳膊,向后拽过去。 老太太身子轻,承受不住突然的大力,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摔落在沥青路面上。 车子则是顺利通过路口,没有发生意外。 冲进场中的自然就是徐阳了。 早在刚刚老太太闯红灯的时候,徐阳就已经做好了搭救的准备。 他是深知此时此刻交通状况不良,老太太横穿马路很容易发生意外的。 所以,在那辆帕萨特轿车加速想要过岗的时候,徐阳就已经启动,凭借着强横的身体素质,快速冲到马路中间,一把把老太太给拉了回来。 可惜他的力气还是太大了,或许也是着急的关系,老太太躺在马路中间,胸口快速起伏,在地上爬不起来。 显然,刚刚的一摔,让她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见危机解除,徐阳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老太太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龙,快来!” 顾不上其他,徐阳赶紧朝着路边正在朝这边冲的徐龙叫了一声。 听到徐阳的召唤,徐龙的动作更快了几分,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徐阳的面前。 “小龙,帮我把这个老太太抬到路边去,这里太危险了。注意动作,老人家年纪大了,刚刚这样一摔,体内应该有伤,不要改变她的体位。” 徐阳快速下达指令,刚刚他粗略一扫,观察了一下老太太的状况,发觉老太太可能有内出血。 一旁那些等红灯的行人此时也反应过来,趁着过路绿灯,也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助徐阳他们,小心翼翼的将老太太抬到了对面路边,平放在地上。 有心思机灵的人趁机打了急救电话,并报了警。 急救车很快就到来了,从上面下来了几个急救医生护士。 徐阳赶忙迎了上去,道: “伤者是摔伤,生命体征暂时还算平稳,但是有内出血迹象,不排除脑出血的可能和骨折的可能......” 徐阳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法医技术,在刚刚等待急救车到来的时候,已经对老太太进行了初步的检查,所以现在他能快速地说出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告知急救医生刚刚做过的急救措施。 “好的,小同学,我们知道了。” 急救医生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显然,徐阳的这一系列的操作,让他很是意外。 他俯下身快速对老太太进行了检查,发现情况和徐阳所说基本一致,这就让他更加感到意外了。 警察赶来的也很快,见伤者已经被搬运到救护车上,便开始了现场情况的调查。 “是你啊,徐阳。” 看到徐阳的身影,出警的警察脸上露出了笑容,此人正是下午接收盗墓贼的派出所民警。 “又见面了,许警官。” 徐阳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儿?” 许警官指了指现场,开口问道。 徐阳如实将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在场的人也赶忙七嘴八舌地复述,确认情况属实。 “行,情况我都知道了。目前咱们可以各自回去了,不过徐阳和徐龙,你们两个可能需要跟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看一下情况,一会儿找到伤者家属,可能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许警官很客气地说道。 徐阳没有拒绝,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心中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今晚的游玩计划又要泡汤了。 伤者被转送到了东山省中医一院急诊科做急救。 等徐阳和许警官他们赶到的时候,伤者已经紧急手术做了一半了。 徐阳他们等在手术室外边,足足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情况怎么样?” 许警官问道。 “伤者的家属来了嘛?” “还没有,现在我们正在确定伤者的身份,联系家属,恐怕得一个小时以后家属才能到场。” 许警官如是回答。 这名医生很明显接到过很多次这样的急诊,只是点点头,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伤者的伤势暂时是控制住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伤者年纪较大,今天这一跤摔出来多处骨折,并有轻度的脑出血,还好急救措施做的比较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交流过后,医生就离开了,没一会儿,老太太也推了出来,送进了ICU病房。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里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大声叫嚷: “我妈咋样了?谁告诉我,我妈咋样了?谁把我妈打伤了?” 闻声望去,一个身高得有一米九的壮硕男人,正风风火火朝着这边冲过来,嗓门大得很。 见此一幕,徐阳微微皱了皱眉头,隐隐感觉,又有麻烦找上了自己。 “先生,这里是病区,病人需要安静休息,请您不要大声喧哗。” 护士小姐姐赶忙制止男人这种大吵大叫的行为,但她的发声,对于男人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滚一边去!我妈生死未卜,我连人都找不到,我管他什么病区不病区的!” 说着,一把把护士小姐姐推了个踉跄。 第五十七章无赖姐弟 “干什么,你怎么推人家?” 旁边的医护和患者家属赶忙扶住被推倒的小姐姐,声讨起来。 “你们他妈的是谁啊?滚开!” 那男人却仍旧不依不饶地朝里面冲。 “这个人应该就是老太太的家属了,咱们赶快过去,别让他在这里闹了。” 许警官看这个情况,对徐阳说了一声,走了过去。 徐阳点点头,也跟了过去。 “先生你好,你是xxx的家属吗?” 或许是对警察的畏惧,男人的气焰倒是收敛了不少。 不过仍旧一脸的不服。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妈咋样了?谁把我妈打伤了?” “先生,你先别着急,老太太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救助,现在正在病房里休息,咱们不要在这儿吵,有什么咱们好好说。” 许警官经常处理基层的纠纷,倒是比较能安抚家属情绪。 但这男人明显是一个滚刀肉类型的,说话办事儿也比较横。 “你这叫什么话?我妈重伤住院了,我不着急?你妈住院了,让人打住院了,你不着急?” 男人一顿抢白,许警官倒也没有记在心上,权当是为人子女,关心母亲病情罢了。 几番劝阻,男人的情绪终于算是平静了下来,在医院医生的协调下,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王先生,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是老太太没有遵守交通规则,险些出了车祸,是这个小同学见义勇为,在关键的时候拉了一把,她才没有被车撞到。不过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没有那么硬朗了,才摔出现在的伤情的。” 许警官将调查结果跟这个王姓男子说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这男人又火了,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怒视着徐阳: “好啊,原来就是你给我妈摔伤了!小比崽子,你完了!” 许警官赶忙制止,多次解释,但对方就是不听解释,坚持认为是徐阳故意摔伤老太太。 正在纠缠的时候,又有一个中年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徐阳打量了一眼,这个女人穿金戴银,倒是不像什么穷苦人家的人。 不过双眼吊梢,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姐,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小王八羔子,一把把咱妈推地上,给摔伤了!” 见到女人,男人二话不说,就向女人告起状来。 “女士,情况不是这样的......” “好了,警察同志,不用说了。我刚才在外边都听到了。” 女人说着,大马金刀地坐下了,一副巾帼英雄的样子。 听到这里,许警官松了一口气,既然事情原委人家听到了,应该就不会出现冤枉好人的情况了。 “我自己的妈,自己的弟弟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 女人这么一说,许警官感觉事情已经稳了。 没想到,那女人话锋一转,又道: “我妈,高级知识分子出身,从小她就教育我们要遵守交通规则,我是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做出闯红灯这样的事情的。所以对于你们警方的说法,我是无法相信的。” 许警官刚想说话,徐阳伸手制止了,道: “那请问,你觉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 他并不着急辩解,现场目击证人那么多,又有天眼系统的监控录像,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诬陷。 “我刚刚找了急救的大夫聊了一下,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根据急救大夫所说,他们接到我妈的时候,我妈是躺在马路边上的,既然你们都说我妈是在马路中间摔的,她怎么会在路边抬上救护车的?” “另外,如果是像你们说的那样,那险些出车祸的司机应该也在场吧?他人呢?也没有吧?”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认定,是你故意把我妈给撞倒的?” 徐阳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阵冷笑。 这女人看起来一副知性理性的样子,实际上也是和男人一套货色,分明是想拿他当冤大头。 许警官知道自己不能让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否则闹起来他也捞不到什么好,赶忙劝解。 “女士,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警方办案一定是公平公正的,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如果真的是这小同学故意撞的,我们也不会非得说他是见义勇为。现场的人证物证都有,而且已经联系到了当时那辆车的司机,反复确认过结果的。” “哼,你们的意思就是我妈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我们这些当儿女的就是故意讹人不成?” 女人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许警官是吧,看样子你跟这个小子也很熟,我很难不怀疑你们是官官相护,不过我不怕,我先生也是警察,还是省厅里的领导。大不了这件事我往上闹,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警官被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徐阳冷笑,道: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就说你们什么意思吧。” “伤人赔钱,天经地义,你爸妈没有教过你是吧?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你这样的人渣来!” 女人冷哼,满脸鄙夷。 这一下可算是戳到了徐阳的痛点上了。 要是诬陷他,他也不见得有多恼怒,到时候前因后果查明白了也就是了,但一切都不能波及到家人,尤其是这样恶毒的辱骂。 于是,他当即道: “你的教养高,平白无故污蔑救命恩人,平白骂人父母,如果这样就算教养高的话,我怕人人都是圣人了。” 徐龙之前一直没有说话,但现在他也忍不了了,当即骂道: “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就是高知家庭教出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讹人,你们真他吗的有脸!” “怎么说话呢小比崽子?草拟吗的!” 男人当即就站起来骂道,手指着徐龙的鼻子,边骂边要动手。 别看徐龙在徐阳面前,那是一手一个的小废物,放在外边,就是现役警察里面,身手方面也算是好手,哪能被看起来就是青皮小混混的男人随便拿捏? 第五十八章还以为多大的后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在这杂乱的办公室里面格外清晰。 “啊!” 男人痛呼一声,定睛看去,他已经栽倒在徐龙的脚下,被徐龙以擒拿的姿势压在身下。 “啊!小崽子,你放开!” 女人尖叫着,扑了上去。 徐龙斜眼看着她,冷声道: “你要是不想让你弟弟的膀子被卸下来,你最好老实站那,别特么的吱吱哇哇的。老子不愿意打女人,你要是不识趣,我也不介意给你一巴掌。” 徐龙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或许是刚才他的出手吓住了这个女人。 “哼,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是吧?嚣张啊?” 徐龙轻轻地扥着男人的胳膊,轻浮地说着,眼睛里满是嘲弄。 “小徐同学,别冲动!” 许警官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阻止也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一切都结束了。 徐阳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徐龙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伤到人,免得沾上什么污点,影响未来。 “哼!” 徐龙冷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松开了手。 脱离了徐龙桎梏,男人赶忙手脚并用,离他远远的。 “许警官,你就这么样看着他们伤害我弟弟?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女人见到男人脱离了危险,立刻就叫嚣了起来,大叫着让许警官把徐龙和徐阳都抓起来。 “女士,请你冷静一下,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是您弟弟辱骂人家在先,又想袭击人家,人家是自卫反击的,我没有理由抓人。” 许警官压住心中的恼怒,沉声说道。 “放屁!你们就是官官相护,欺负我们姐弟!你等着,今天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颤抖着大骂,并且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能不能死过来了?你老婆小舅子都要让人欺负死了,还不赶紧过来?” 女人骂骂咧咧地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嘶吼,看得出来,她平时在家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徐阳没有阻止,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为了防止以后不会有乱七八糟的麻烦再回头找上门来,索性还是今天一块儿收拾了吧。 他也很好奇,这女人到底能够摇来一个什么人。 办公室里面陷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寂静,谁也不说话,都在等着那个能给女人撑场子的男人到来。 约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 男人国字脸,倒是有几分正义凛然,身上的警衔是三级警督。 在刚才女人的话语中,得知男人是省厅工作的,凭着这个警衔,应该在省厅里面的一个官。 “程处长,是你啊,没想到惊动你了。” 许警官见到男人,也不由得一惊,因为此人他认识。 程度,省公安厅宣传处副处长,经常作为上级知道市局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许警官敬过酒。 “你是?” “程主任,您好,我是龙陵北派出所的许岩。” “哦,你好你好,这是什么情况?” 程度指了指办公室里,意有所指。 “程度,你是不是瞎?你没看你小舅子都被人打了吗?” 女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二话不说,指着鼻子就骂。 男人缩了缩身子,显然家里也是蛮是怕这个悍妇的。 “许警官,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在你这个警察的面前都敢动手伤人,在外边得是什么样?” 程度斜眼乜了一下许警官,语气中有些不满。 “打人的人呢?赶紧抓起来,你要是不抓,我就从省厅叫人过来把人带走。” 程度颐指气使,朝着里面看去。 这一看,顿时浑身一颤。 “程处长是吧?” 徐阳坐在椅子上,神情平淡,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省厅的领导,就有什么改变。 而他也略感失望。 原以为这女人这么嚣张,能摇来多大的官儿,没想到只是省厅一个宣传处的副处长。 “徐......徐阳?” 程度吞了口口水,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我。” 徐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一脸微笑地看着程度。 “你要为他们出头?” “额......哈哈,徐阳小兄弟,你看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程度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误会么?程处长你觉得呢?” 看到这个情况,那两姐弟都傻眼了。 “姐,姐夫不是过来......” 男人小心翼翼的问女人。 女人气得胸脯上下耸动,怒声质问程度: “程度!你他妈的......” 一阵含妈量极高的高频输出,在这办公室里回荡个不停。 徐阳没有制止,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程度。 程度此时也是有苦难言啊。 一边是自己家里的母老虎,今天要是不把她答对高兴了,回家有自己的气受。 另一边,是苏副厅长的准门生,东山省警界有名的不在编内的当红炸子鸡,得罪了人家,自己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一时间,程度为难得如同狗挠铁皮,连汗都急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你老丈母娘还在ICU里面躺着,你小舅子被人打了,你老婆让人欺负了,你来了一个屁都不放!我怎么嫁了你这个没用的王八蛋啊!” 女人的叫骂声如同烈火上浇了一桶油,终于是惹得程度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啪!” 程度狠狠地给女人甩了一个巴掌,顿时让女人的脸肿了起来。 “闭嘴!你们一家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吗?真当我这个警察白当的?” 程度怒吼一声,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你妈,平日里就斤斤计较,根本不看红绿灯,因为这事儿,我给你们平了多少次事儿?还有你,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一天天就知道惹祸,要不是我一直给你擦屁股,现在缝纫机你都踩坏几个了!” “我告诉你们,这日子我过够了!今天要不是徐阳和徐龙两个小兄弟,你妈就让车撞死了!你们竟然不知好歹,还要讹人家?有没有良心?” 第五十九章生动的人性课 “你......你敢打我?” 女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她的心里,在他们一家的心里,程度只是一个没有骨气的软蛋,虽然高居省厅职位,但在家没有一点家庭地位。 不客气的说,就是家里面养条狗地位都比他高,她怎么也不敢想象,这个男人竟然敢打自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敢打我姐?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男人愣神过后,立刻像饿狼一样朝着程度扑过来,口中大骂着废物。 许警官和徐阳他们都被这一幕刺激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原本在他们的设想当中,应该是一个官员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强行歪曲事实,帮助家人讹诈见义勇为的好少年的桥段,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变成了家庭武打片。 倒是徐阳多少能看明白一点,或许是这位程处长受够了这家人的压迫,趁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决裂,又或者是畏惧于徐阳的身份地位,不敢有什么小心思。 不过这都不重要。 “小龙。” 徐阳轻轻叫了一声,徐龙顿时会意,直接出手将男人按在地上,见势,许警官也赶忙拉住发疯的女人。 程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徐阳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开口道: “徐阳小兄弟,让你看笑话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家不对,我代表我老婆向你和你弟弟道歉。” 说着,他鞠了一躬。 徐阳摇摇头,不过还是坦然受了程度这一躬。 “程处长,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看你家里这个情况,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徐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隐晦地提醒了一下。 作为警属,他对没有违反纪律的警察包容性要高一些,毕竟今天这件事说起来也没有造成什么事实性的后果,他也没有必要斤斤计较,怎么说也是他老师手下的兵不是? 不过,对于程度此人,从他自己自爆出来的那些话来看,以前估计也是做了一些在纪律红线边缘试探的行为,所以徐阳的这句话既是对他处理家庭问题的奉劝,也是对他在警途方面的一个暗示。 至于能不能听得懂,那就不关他徐某人的事情了。 “呵呵,徐阳小兄弟,我懂,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找苏厅长亲自交代自己的问题。” 程度微微一笑,回答道,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听懂了徐阳的弦外之音。 徐阳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再多费口舌,点点头。 “程处长,今天的事情,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追究他们的什么责任,后面你怎么处理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们家老太太刚刚的急救费用是我垫付的,麻烦结一下。” 徐阳从桌上拿起不久前让医生打出来的缴费单子,递给程度。 “徐阳小兄弟,太感谢你救了我岳母的命了,这个费用赔付给你也是应该的。哎,如果不是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我真想请你好好吃个饭,增进一下感情。” 程度十分爽利地答应了徐阳的要求,这也是应该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就恼火,暗恨自己老婆和小舅子不长眼睛。 “无妨,程处长,来日方长嘛。以后我估计也少不了麻烦你的。” 徐阳客气回应。 程度就势提出加徐阳一个联系方式,方便一会儿把钱转回去。 对徐阳这种警界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早在省厅的时候他就想建立联系,可惜围绕在徐阳身边的都是领导层,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非业务处室的小领导凑得上去? 徐阳没有拒绝,爽快地加了联系方式,又与许警官和程度聊了几句,告辞回去了。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快九点了,虽然这个时间,还是夜市正热闹的时候,但经历了这样一档子事情,徐阳和徐龙两人的好兴致早就败光了。 肚子又饿了,二人从医院出来,在附近的小饭店草草地吃一口饭,就跑回宾馆休息去了。 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表情各有不同。 “小龙,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的?” 徐阳漫不经心的问道。 相比于徐龙是个货真价实的土生土长的十八岁纯情准男大,徐阳的心理年龄自然是成熟许多,毕竟他算得上是两世为人,在职场拼搏过,见识过人性的丑恶,所以老太太的家属闹出这样的事情,他感觉恶心,但并不觉得怎么骇人听闻。 以前网络上各式各样恶心人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哥,太恶心了!” 果然,作为热血小青年,徐龙内心并不平静。 这是他出生到现在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明明是做了好人好事,却被人给讹上了。 徐阳是知道他的想法的,并且非常理解,对于徐龙而言,今天的事情将是一堂生动的人性课。 于是他神秘莫测地说了一句: “你呀,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哥,我想不明白,那个女的也是警属,她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呢?警属不应该像警察一样,心富正义的吗?” 徐龙一来的委屈和不解。 徐阳枕着双手,摇摇头,笑道: “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意外。老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的不是吗?你信不信,如果今天做这件事的不是我们,而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或许最后的结果是救人的人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那个程度,也只是畏惧我老师苏厅长,畏惧我身上太多的光环罢了。不过今天我给了他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徐阳的话,沉重的击打在了徐龙单纯朴素的心灵上,让他内心中那尊高大的警察形象产生了一丝动摇。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徐龙的人,徐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便从脑袋下面抽出了手,轻轻拍了拍: “小龙,我们心里的警察,是一尊雕像,高大,正义。可这世界尘埃很多,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定信念,将落在上面的灰尘尽数擦去,让他继续保持着光辉正义,明白吗?” 第六十章又跟行程撞车 听过徐阳的话,徐龙的心里面沉甸甸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房间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徐阳知道,今天的事情对徐龙的冲击有点重,便笑了笑,不再继续说什么。 等孩子大了,慢慢一切都会明白的。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先想想明天去哪玩儿吧。” 徐阳岔开了话题,可是气氛还是有些沉闷,过了好一会儿,徐龙才提议,明天去采摘园。 徐阳当然不会拒绝,兄弟两个玩了一会儿游戏,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早已经习惯的生物钟准时将两个年轻人叫了起来。 按照惯例,先来个五公里热热身,途中,徐阳抽空看了一下自己的系统,看看今天有没有吉运事件,是什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今天还真有吉运事件。 “叮,今日吉位,绿色心情采摘园。” 徐阳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因为昨天晚上他和徐龙商量今天取得地点就是这个绿色心情采摘园。 “难道我真的是死神小学生?走到哪哪发生案子不成?” 徐阳自己都不由得怀疑了起来。 咱讲话了,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遇,三次四次那就不能叫做什么巧合现象了吧? 就好像系统会根据徐阳所处的地点,自行规划吉位一样。 不过顺着这个思路仔细一想,这好像也非常合理。 吉运系统每天播报的事件只有一次,全国大大小小每天要发生无数各种类型的案件,根据所处方位和行程,播报一个案件,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不过对于徐阳而言,体验感就差了一些,类似于死亡小学生的神秘魔咒将会如影随形。 徐阳无力反抗,只能扼腕叹息。 那话怎么说来着?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五公里结束,兄弟俩洗个澡,吃个早饭,便乘坐上了去往采摘园的车。 绿色心情采摘园,位于省城的北方,离市区有一定的距离。 这里曾经是专题动物园,旁边是一片以稻田风光为卖点的旅游区,后来动物园搬迁,这个采摘园的老板瞅准商机,将一大块足有上百亩的适合种植的土地承包下来,做了采摘园。 靠着这个采摘园,据说现在已经鸟枪换炮,成为省城里面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 当然,这些都是网上找到的说法,真假难辨,徐阳姑且一听,就当某杂志励志小故事了。 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兄弟两个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别的不说,采摘园这里放眼望去,此时正是绿油油的稻田,一眼望不到边际,煞是好看,一转头,透过大棚的栅栏,里面也是绿意盎然,各色的果子缀满枝头,使人心旷神怡。 买完票,领了采摘工具,徐阳和徐龙两个人顺着人群,走进棚区。 他们现在所处区域,是草莓采摘区,这个时节,正是草莓丰收的时候,所以即便才只是上午,已经是人头攒动。 兄弟两个一合计,反正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吃草莓,来采摘园也是图个清静,便没有往这边凑合,转头朝着别的区域逛逛,要是找不到什么想吃的水果,等回头再过来摘也是一样的。 这个季节,应季的水果很多,即便是东逛逛西逛逛,徐阳他们两个也是收获满满。 不过到现在,徐阳也没有发现吉运事件的线索。 他倒不是自找麻烦,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二。 一是,面对犯罪行为他无法做到知晓而无动于衷。 二是,吉运事件没有解决掉,他的系统就要停摆,陷入长时间的吉运事件堆积的状态,无法获得新的技能。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樱桃园。 枝头上,樱桃姹紫嫣红,各个饱满,分外妖娆,看起来是那么有吸引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受欢迎的水果,没有人进去采摘。 “或许是在这里了。” 徐阳心中暗忖。 一个警察应有的素养觉察到了这里的不对劲。 “哎,干什么的?” 正当徐阳准备带着徐龙走进去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叫住了他们两个。 “你好,我是游客,想采摘点樱桃。” 徐阳看此人的装扮,像是采摘园的工作人员,但大热天的,长袖长裤,帽子口罩全都齐全,热得汗流浃背也不见降温措施,让他不免感到奇怪,于是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去去去,上别的园儿摘去,这个园现在不对外开放。” 那人不由分说就往外赶人,这让徐阳感觉更加不对劲了,于是给徐龙一个眼色。 徐龙会意,当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盒烟,抽出来一根递过去,笑问道: “大叔,我看这园子里面的樱桃都那么大个儿,咋不对外开放呢?” 男人摆摆手,谢绝了徐龙的贿赂,道: “就是不对外开放,别的园都可以去,你们快走吧,别打扰我干活。” 说着,扭身钻进了棚子,还操控着电动装置,将棚子外的遮阳网都降了下来,将园子捂了个结结实实的。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眼神。 对于刚才徐龙的表现,徐阳很满意。 这一宿他感觉得到徐龙成长了很多,不然也不会立刻就能领会到自己的意图。 他和徐龙虽然心意相通,却也没有通到这个地步,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徐龙也发现了这个园子的异常。 “走,我们去别处看看。” 徐阳挥挥手,示意徐龙跟上。 刚才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在一些不太起眼的角落里面,隐藏着很多的监控摄像头,他无法确定是否带录音,不过没关系,都当带有录音功能的摄像头对待就是了。 于是,他们两个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原路返回,趁着没人的时候钻进一个不太起眼的棚子。 在这个棚子里面,徐阳没有发现密集的监控群,带着徐龙假装正常的游客,巧妙避开所有棚内监控,进入监控死角,开始密谋起来。 第六十一章求援 “哥,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个园子有点不对啊?” 徐龙用一种略带不确定地语气,低声问道。 徐阳点点头,笑着回道: “能发现那里有问题,你成长了。” 徐阳的夸奖让徐龙感觉到了一丝的得意。 “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样子那个园子不止一个人看守呢,咱们应该怎么进去?” 徐龙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和徐阳一样的人,他发现了问题也愿意刨根问底,去追求真相。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品质,徐阳才愿意亲自带着这小子,手把手把本事交给对方,绝对不只是因为有血脉亲缘的联系。 “这样,我们先四处逛逛,排查一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徐阳想了想,下达了指令。 在徐阳的视角,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警察,直接现身调查,缺乏程序性的正义不说,也容易打草惊蛇,如果一些关键性证据被犯罪分子摧毁了,他们想要调查起来会更加艰难的。 “好的,哥,我听你的安排。” 徐龙这点做得非常好,对于徐阳的安排,哪怕他心里面有疑惑,也不会纠结于上,而是不折不扣地去执行徐阳给他的指令。 兄弟两个在这偏僻的小园子里面简单沟通了一下,定下了计划,便依照计划,装作普通的游客,在采摘园里四处逛了起来,仿佛不久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 在园子逛了一个多点儿,两个人手里的篮子装了一些应季的水果,有三四斤的样子。 在外人的眼中,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收获是有多么的丰富。 在四处乱逛的过程中,徐阳和徐龙已经基本摸清了采摘园的内部分布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各园区的地理位置,监控布防,人员分布等内容。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除了那间神秘的樱桃园以外,采摘园的基本情况都已经了然于胸。 徐阳看了看时间,给了徐龙一个眼色。 徐龙顿时会意,故意大声道: “哥,咱们都逛一上午了,我都饿了,咱们赶紧结账走人吧。我肚子都饿了。” 他说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自然是故意而为之。 徐阳当即接话,道: “行,这一上午下来,我肚子也饿了,那咱们就走吧。” 两个人随着离去的人流,走到了收款处,上称称重,结款走人。 直到两个人从采摘园的大门离开,一个园林工模样的人才转身向其他的地方走去。 对于这一切,徐阳心知肚明,就算是徐龙也早已经发现了端倪。 “哥,我们......” 徐龙刚想说话,徐阳摇摇头,道: “什么都不用说,等回去以后再研究。” 片刻后,两个人在附近的小吃店吃了一顿午饭,就近找了一家宾馆,办理了入住。 虽然他们在市里的宾馆并没有办理退房手续,但考虑到来往一趟十分不方便,可能还要在这里打两天硬仗,所以只能如此。 这家宾馆距离稻田景区和采摘园都不远,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来此订房的人也很多。 徐阳和徐龙进入房间,第一时间就是锁上房门,在房间里面排查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监控设备。 出门在外,还是做好自我保护最重要。 幸好,一轮排查下来,并没有发现偷拍设备,否则他们真的要不远几十里回市区住了。 这其实也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这间采摘园给徐阳带来的感觉十分诡异,尤其是那间樱桃园,更是迷雾重重。 他虽然没有任何实证证明这个采摘园中有犯罪行为,但是系统就是实证,系统给出的吉位就不会出错。 冥冥之中,徐阳感觉,这是一件大案子,其体量甚至不会比前一段时间的梅姐案来得小。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 “哥,这个采摘园太诡异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徐龙自然是不明就里,但他懂徐阳,所以如此问道。 徐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上午的收获。 不过,算来算去,他都始终绕不过一个人,那就是采摘园的老板。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喂,徐阳,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苏长荣和煦的声音。 “老师,我有点事儿,想请您帮帮忙。” 徐阳也不跟他客套,自己的准老师,客套什么客套。 “哦?还有什么事儿能难得住你这个小神探的?说出来让老师长长见识。” 苏长荣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有心思开徐阳的玩笑。 “老师,是这样的,我今天和我弟弟去城北的采摘园玩,发现一点不对劲儿的事情......” 徐阳简要地将自己今天遭遇的事情对苏长荣讲了一遍。 “你怀疑采摘园里有凶案?” 到了这个时候,苏长荣哪里想不到徐阳所说的意思。 徐阳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老师,现在也只是有些怀疑,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但这座采摘园带给我的感觉,就是隐藏着什么问题一样,所以老师,我需要您的帮助。” 苏长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正常来说,这种近乎于捕风捉影的事情,连到他的案头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考虑到这是徐阳第一次朝着他这个准老师开口,再加上近段时间来,发生在徐阳身上近乎于玄学的东西,又让他由不得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小阳,你想老师怎么帮你?如果是派人去采摘园里搜查的话,那你就不要说了,程序不允许。” 苏长荣还是做出了相帮的决定,只不过是有底线的。 “老师,我明白的。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我需要两个帮助,一个是采摘园老板的资料,一个是我去调查的合法性。” “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会儿我让人把采摘园老板的资料发给你,至于调查的合法性,我以省公安厅的名义授予你暗访的权利。” 第六十二章迷雾重重 实话实说,这个权利是很大的。 正常的情况下,当警方掌握了一些可能存在违法犯罪的信息时,可以派遣专业的警务人员进行卧底、暗访行动。 而对于警务系统以外的人来说,根本拿不到这样的权限,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去做这样的事情。 而苏长荣给予徐阳这样的权利,是充分信任的表现,也是一次极为冒险的举动。 “谢谢老师。” 徐阳并不擅长什么感激的话,只用了短短的四个字,表达了对苏长荣的感激。 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出去,会有怎么样的危险,并且是堵上了两个人的事业的危险。 结束通话,没用多久,徐阳的手机里就收到了苏长荣发过来的老板的资料。 采摘园老板姓边,名字叫做边邵。 边这个姓氏,在东山省还是比较少见的。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边邵老板现在是东山省南方商会的会员,政协委员,明星纳税人,有着一定的社会地位。 从这份资料里,徐阳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警方档案库之中,对于一个人的资料是很完善的,几乎是所有社会轨迹都能够涵盖到。 但是这个边老板的资料中,前半段的介绍语焉不详,重点都是在对方接手动物园地块,筹建采摘园以后的。 “这个人的前半生为什么会如此模糊呢?” 徐阳的心头盘桓着这样的一个疑问。 一个不知名姓的人,突然爆发出相当大的财力,一跃成为商界明星,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在徐阳思索这些的时候,徐龙也没有闲着,在网络上寻找着边老板的蛛丝马迹。 但很可惜,他一连查了半个小时的资料,却还是知之甚少,网络上这个边老板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基本上发现不了什么踪迹。 这倒是并不出乎徐阳的意料。 毕竟就连省公安厅都只能提供一些模糊的资料过来,网上就更别说能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徐阳才对这个人更加感兴趣。 两个小疑点聚合在一起,只会变成一个更大的疑点。 “小龙,咱们出去走走吧。” 徐阳关上了手机,轻声唤道。 徐龙自然不会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用他的话说,就是: “我哥手指的方向,就是我行进的方向。” 现在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再健壮的人,到外边走上一圈,都会是大汗淋漓地回来,即便是徐阳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这才不一会儿,徐阳和徐龙的皮肤就被太阳灼烧得一阵阵刺痛。 他们在景区周围随便的逛着,现在游客没有了多少,全都各自找地方纳凉去了,只有那些在附近做生意的小商贩,仍旧顶着炎炎烈日,龟缩在遮阳伞下,乞求着有不知死活的游客到自己这儿消费一二。 徐阳花了十块钱,在一个商贩处买了两块雪糕,顺势搭话。 “大哥,你们这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那是一个很正宗的东北糙汉,一咧嘴就是黑土地的味道。 “嗨,对付活吧,能赚啥钱儿啊,大钱儿都被大老板们拿走了,我们也就是捡捡狗剩了。” 这个大哥真的是很健谈,从吃穿用度,讲到国家大事,再讲到国际形势,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度。 对于他提出的那些观点,徐阳不置可否,但都笑盈盈应承着。 反正这些都是为了他后面套情报做的铺垫。 而这位健谈的大哥也不负所望,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采摘园的路子上面去了。 “小伙儿,我跟你说啊,就这个采摘园,那一天挣老鼻子钱了!他们园子里面的工人一个月听说都有五千块钱的工资呢!” 徐阳对于采摘园的工资水平略感诧异,也配合地瞪大了眼睛,飙起了演技。 “真的假的?” “嗨,咱都是在这一片儿讨生活的,那还有假?我听说他们的工资最低的就是五千,还有好几个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呢。” 东北大哥的眼睛里流出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徐阳顺势道: “照大哥你这么说,他们老板还怪好的嘞,知道咱们底层的工人不容易,工资都给足了。” 没想到,那大哥撇撇嘴,不屑道: “老弟,你还小,这年头儿,当老板的哪有啥好人啊?好人还能当得了老板?早让人欺负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么说,采摘园的老板也不是啥好人?” 徐阳故作惊讶,继续递话。 说到这里,那大哥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了,赶忙左右看看,见左右并没有什么人关注到这边,这才神秘兮兮地道: “老弟,你是外地来的吧?出去你可别瞎传啊!我听说这园子里面有死人!” “啊?真的假的?” 在徐阳的一阵吹捧当迷弟的操作下,那东北大哥被拱得得意忘形,用十分夸张的言语讲述着他所知道的事情。 徐阳大致整理了一下这个大哥的故事,就是说这个采摘园里面有个神秘的园子,里面种的啥谁也不知道,但听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同时,有一家人似乎是发现了园子的秘密,结果被采摘园的人抓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这大哥讲话的方式十分夸张,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不像是假话。 徐阳联想到自己上午看到的那个小园子,似乎又更加肯定了这个说法。 只是,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采摘园这个生意岂不是更容易暴露这位边老板正在做违法的生意? 还有,既然违法圈禁甚至杀人这种事,连周边的小商贩都能知道,警方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线索呢? 这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老百姓随口笑谈呢? 徐阳心里面打了个问号。 正当徐阳跟那东北大哥告别的时候,徐龙也完成了他的任务,朝着徐阳走了过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交谈起来。 根据徐龙所说,似乎周围的小商户们都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但细节各有不同。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编了一个系列的故事。 第六十三章夜探采摘园 “哥,这个采摘园处处透露着诡异啊!” 徐龙的脑瓜很快,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徐阳点点头,道: “小龙,这样,咱们两个先回去,晚上的时候过来探一探这个园子的底儿。” 徐阳经过慎重的考虑,还是决定要夜探采摘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外围根本探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有的秘密都被隐没在采摘园的深处,严防死守。 所以徐阳也只能出此下策。 徐阳跟徐龙两个人回到住处,徐阳敏锐地发现,他们的房间进了人! 这让徐阳不由得提起了警惕之心。 在东山省这一片,客房服务并没有那么周到。 正常情况下,只要一个房间入住了,住户没有打招呼,服务人员根本不会主动去客房里面进行卫生清理,只有退房以后才会做一次大扫除。 更何况,这个宾馆的规模很小,远达不到什么星级宾馆的标准,怎会有这么周到的服务? 徐龙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想说话,就被徐阳一把扯住,示意他不要说话。 徐阳眼珠子一转,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开始跟徐龙侃起大山。 徐龙也是个小小的人精,知道自己的哥哥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用意,所以也顺势聊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在房间里面探查,最终在一个插座中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选择将这个摄像头拆除,反而高谈阔论,说着今天旅途的心情,明天行进的路线。 在徐阳的心里,得知有人进入过他们的房间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是会不会是采摘园那边的人。 因为他们是两个男生,住的也是双人标间,就算宾馆方面胆大妄为,也应该早就安设好了监控设备,不至于等他们入住以后再插入。 这也由不得徐阳不多想,而目前也只有这样一个怀疑的对象。 很快,夜半三更,徐阳故意提议去吃一个宵夜,借故出了门。 虽然这片区域都是白天的景观,但毕竟交通便利,也有不少的外地人选择在这附近住宿,所以也规划了夜生活区。 当然,酒吧歌厅是没有的,倒是有一条约二百米的夜市,即便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此时也仍旧是人声鼎沸。 借助着路灯,徐阳和徐龙快速排查着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毕竟连他们的住处都让人安了偷拍设备,有人盯梢也不是没有可能得事情。 快速扫视一圈,附近还算安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不过兄弟二人仍旧不敢大意,故意跑到夜市里面,混入人群。 半个小时后,兄弟两个心满意得地从夜市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发现盯梢的人,或许真的有,躲得远,没有被他们发现。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刚才在夜市里面,他们也是有意识地往人堆里面扎,几次辗转腾挪,也该把盯梢的人给甩开了。 毕竟哪有那么多懂得追踪与反追踪的人来? 徐阳和徐龙选择了一条幽暗小路,穿进稻田景区,借道接近采摘园。 相比于稻田的黑暗,采摘园可以说得上是灯火通明。 路灯之间的间距远小于正常间距,也不是普通的暖光灯。 还有许多监控探头,穿插在各个角落,黑暗中的两个红色光点,像是蝙蝠的眼睛。 还好,他们两个白天已经踩过点儿,身手也可以说得上是了得,躲避监控,寻找视野盲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用了十分钟左右,徐阳带着徐龙穿越了围墙,正式进入了采摘园内部。 徐阳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白天踩出来的采摘园地图,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处于番茄园,位于采摘园的西北角,距离那个神秘的樱桃园还有比较长的距离。 “小心点,园区里面的监控会更多,要是被发现了,下次再想进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徐阳小心叮嘱一句,率先开路。 还好,他们的运气不错,尽管时不时能够听到外边有人巡逻的声音,但没有人发现园区已经有人入侵了。 半个小时,徐阳他们已经摸到了那个神秘的小园子外边。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吓得徐阳他们赶紧躲了起来。 “急三火四的干什么?” 徐阳的耳朵当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想了想,是白天把他们驱赶走的那个园区工人的声音。 “生哥,外边传了消息过来,说那两个小子丢了!” “丢了?你们确定?” 生哥语气之中有一种不悦的情绪。 “生哥,我确认过了,咱们的人在夜市里面没有找到,宾馆那头也没有人。”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让下面的人注意,严防死守,决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 生哥骂了一声,十分严肃地吩咐道。 “是,生哥,不过那不就是两个毛头小子吗,至于咱们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那名汇报的小弟不解地问道。 他这一问,让生哥火气更大了,啪啪就是两嘴巴子。 “蠢货!真是毛头小子你们还能把人给我看丢了?白天我见到他们的时候,就看他们贼兮兮的,两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现在这个样子,更验证了我的猜测。”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做吧,耽误了老板的生意,我要了你的命!” 生哥又是一声冷哼,打发了手下的人办事,自己则又钻回了园子,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个小弟心里怨毒,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丝毫,赶忙转身去安排去了。 在暗处的徐阳和徐龙的面色凝重,他们的猜测到底是成真了。 “看来,自从咱们到了这个神秘的小园子,这帮家伙就盯上了咱们了。”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这里面恐怕不太好进,一不小心咱们就被动了。” 徐龙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里面难免发慌。 徐阳笑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天咱们就看看这小园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第六十四章小园子的秘密 在确定了周围暂时安全以后,徐阳带着徐龙,选择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翻墙进入。 落脚之处竟然放着陷阱! 就是那种深山老林里面偷猎者惯用的钢制的捕兽夹。 “我反手就是一个好家伙!这要是踩上了,我这辈子不得当瘸子?” 徐阳也不由得心有余悸,他落脚的位置,距离捕兽夹也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刚才下来的时候若是稍微偏那么一点,他就中招了。 “小龙,小心,地上有陷阱!” 徐阳低声提醒道。 得到了徐阳的提醒,徐龙也顺着徐阳过来的路线,从墙上爬了下来,平安落地。 “这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儿放的?太特么的恶心了!” 徐龙险些破口大骂。 还好他想起来,他们是秘密潜入,不能弄出来太大的动静。 “走吧,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徐阳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对里面的情况更加警惕。 徐阳借助着微弱的光亮,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放眼望去,三五米内长得都是非常茂密的樱桃树,看起来并无什么稀奇。 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说明这里面有着不一样的秘密。 否则,又何必封闭起来,不让人进来?又何必在墙根儿底下放如此凶恶的捕兽夹? 拨开枝条,徐阳和徐龙匍匐前进,尽量不弄出来声响。 突然,徐阳的鼻子动了动,在空气之中嗅到了一种特别的气味。 “这个气味是......” 徐阳感觉这个气味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小龙,你先退出去,还是从我们来时的路出去。” 徐阳不由分说地,让徐龙退出去,他已经感受到了些许危险。 “哥,怎么了?我留下来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徐龙看徐阳的脸色十分郑重,不由得说道。 徐阳却十分坚决。 “我感觉这里的情况会比较危险,我需要有人在外边帮我,你直接回市里,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有联系你,你就立刻打电话给我老师。” 见此,徐龙只好点头同意,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徐龙退出去,徐阳稍稍放下了一点心,他将自己身上穿着的T恤衫撕开,将口鼻全部蒙上,这才继续朝着前方探索。 因为他已经想到这个熟悉的气味是什么了,那就是毒! 之前侦破网店兜售毒品案的时候,在制毒所在地,徐阳也闻到了类似的味道,所以刚刚闻到这个味道,徐阳就立刻让徐龙退出去,并且蒙上了口鼻。 众所周知,毒品危害非常大,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你真的吸毒,就会染上毒瘾。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制毒工厂里的制毒人员在制毒过程中全程都会全身防护,尤其是口罩护目镜。 但徐阳现在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只能事急从权。 好在他这次也不是过来捣毁这个窝点的,只是进行暗探,留存下证据。 终于,穿过了外围的樱桃树,入眼望去,一大片粉红色的花朵,形似虞美人。 这是,罂粟! 到了这里,徐阳便不再停留,抽身后退。 虽然没有确定是在哪里制毒的,但就凭这一片罂粟海,就足以让警方出动,捣毁窝点! 突然,园子当中灯光大作,恍如白昼。 徐阳脸色一变,哪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相反,他更担心徐龙会不会遭遇危险。 以他的身手,想要逃离这里并不困难,就算是硬打也有打出去的可能。 “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徐阳抬头看去,就见那个叫生哥的从转弯处冒了出来,一脸的冰寒。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 徐阳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生哥,看看能不能钓出点内幕来。 所谓来都来了,不是吗? “小子,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啊!竟敢闯到这里来。” 生哥拍着手,向前走了几步。 “你这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怎么来不得?你觉得就凭你手下这几个臭鱼烂虾么?” 徐阳用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仿佛真的没有把这些人当成一回事儿。 “牙尖嘴利,你也算有几分本事了,小小年纪,就能摸进我的大本营来。不过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走了。你看看这片罂粟海,花儿是多么漂亮,如果把你埋在土里,它们会开得更鲜艳吧?” 生哥一声冷哼,旋即又用了一种十分中二神经质的语气说出要把徐阳埋到罂粟田里的话来。 徐阳不为所动,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貌似我应该没有触发什么陷阱吧?” “呵呵,确实,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挺有本事,又是将死之人,我就满足你的求知欲。看到了那棵树了吗?那上面有监听设备,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徐阳恍然,不过他也不免担心起来徐龙。 “我记得你是两个人来的吧?那个人呢?” 生哥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徐阳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看似对方在说不知道徐龙的踪迹,但是这么一个心思缜密,又神经质的犯罪分子,他的话可能要反着听了。 “这样吧,我送你个临死的礼物怎么样?” 果然,生哥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声音落下,两个彪形大汉推着一个被绳子捆住的人出现在徐阳的眼前。 徐龙还是被抓了! “你们想怎么样?” 徐阳沉声问道。 他担心徐龙的安危,还想拖一拖时间,想个办法打出去。 “哈哈哈,你们两个看年纪应该还没上大学吧?如果我给你们扎一针,你们会很快乐的吧?”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徐阳忍不住怒骂一声。 “哈哈哈,感谢你的夸奖,我很喜欢你给的评价。不过,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毕竟你们要是活着走出这里,我这么大一片产业就要报废了,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当花肥吧。当然了,在你们临死之前,我还是很愿意让你们享受一下上天般的快乐的!” 第六十五章徐家男儿无孬种 徐阳心下一沉,不由得感觉有几分棘手。 这个生哥明显精神有些不正常,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仅要将他们兄弟两个杀人灭口,还要在临死之前给他们做毒品实验。 所谓杀人诛心,大抵就是这样了。 徐阳在心中快速思索,想着解决的办法。 生哥还在喋喋不休。 “啊,多么美好的年纪了,可惜啊,再也走不出这个小棚子了,不知道你的爹妈知道他们的儿子是这样的下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现呢?” 徐阳没有理会生哥的喋喋不休,反倒是受制于人的徐龙愤怒异常。 本来,他就因为没有做好徐阳交代给他的任务,恼怒异常,现在他被当做人质,威胁徐阳,让他的愤怒更近一层,而这个嚣张的犯罪分子,竟然还要对他们做那样的事情,一身正气的徐龙哪能忍受住? 尽管自己的胳膊被人拧在身后,传来阵阵疼痛,但徐龙仍旧破口大骂。 “王八蛋!你有本事弄死老子!否则老子就是咬也要咬死你!” 生哥皱了皱眉,不悦道: “把这小子的嘴给我堵上,太吵了。” 被堵上了嘴的徐龙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肚子上还被人狠狠地捣了一拳,痛的他五脏庙都要翻个儿了。 徐阳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个生哥是故意的,是在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思忖之间,徐阳心中有了定计。 “不愧是经营了这么大一个制毒工场的大毒枭,比我之前见到的那个家伙段位不知道高了多少。恐怕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你也做了不少了吧?” 徐阳故作镇定,微笑着问道。 实际上他手上已经有了动作,悄悄打开了录音机。 “哈哈哈,你小子还见过其他的毒贩?” “前两天网上报道那个,就是我抓的。” “哦?这么说,你就是最近被人夸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徐阳咯?” 生哥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且不说现在网上还铺天盖地地报道着江城破获的那件网店兜售毒品案的相关情况,徐阳的名头正是火热着的时候。 就算不在这个时间点,作为犯罪分子,还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他们也会经常关注有关于警方动向的消息,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如果不是徐阳太过年轻,一时间生哥也不会联想到眼前这个夜探自留地的小年轻就是外头名声赫赫的未来警界之星。 不过,现在经过徐阳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确认了,确实是徐阳的本尊。 “哈哈哈,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来呀,好好招呼招呼咱们的少年英雄,我今天倒是要看看,风头正盛的少年英豪有几两重的骨头!” 生哥一挥手,好几个马仔就挥舞着铁棒砍刀之类的武器,冲了过来。 徐阳的脸色不变,甚至升起了一丝的笑意。 因为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结果。 以他的身手,想解救徐龙,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众人之中,保证徐龙平安,二人能有办法脱险。 所以他故意自报家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他好用最快的速度,放倒几个,减少敌人的有生力量,将徐龙解救出来。 根据生哥带过来的人员数量看,这采摘园里面至少还有二十多人,他们想要在这么多人的围剿当中脱身,还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徐阳有信心,自己能做到。 刹那间,已经有马仔挥舞着铁棒,朝着徐阳兜头打来,势大力沉。 但徐阳早已经预判了他的动向,抢先出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扥,将之拽了个狗啃屎。 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人手上的劲儿一松,手里的铁棒自然握不住了,被徐阳给夺了过去。 有了武器的加持,徐阳打起架来,更加生猛,下手更加狠辣,招招都是奔着让人起不来的方向使劲儿的。 现在多撂倒几个,一会儿绝命逃亡的时候就能少几个追兵,多几分逃出生天的希望。 这边徐阳大发神威,那边的生哥,脸色却一点点变得难看。 本来嘛,他对于徐阳多少有些不以为意,认为他是警方故意推出来的小年轻,有点本事但不多。 哪曾想,竟然这样凶残。 于是他不敢大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横在了徐龙的脖子上,大喊道: “徐阳,你住手!否则我现在就宰了这个小崽子!” 生命受到威胁了,徐龙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他也是有信仰的新青年,立刻就镇定下来,大声喊道: “哥,不要管我,快点逃出去!叫警察来把这个毒窝端掉!咱们老徐家没有怕死的男人!没有跪地求饶的子孙!” 小小年纪,一脸正义,字字铿锵! 若是徐志国和徐志家在此,必定泪流满面。 徐家男儿无孬种! 徐阳心头一阵恍惚,让他放下武器等死他做不到,让他放弃兄弟,他也做不到! 他必须找个机会,解决掉生哥! “住嘴!小畜生!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生哥怒斥一声,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徐龙的脖子一点,锋利的刀刃在徐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小龙!不要冲动!” 徐阳担心徐龙会脑子一热,直接抹了脖子,赶忙大喝一声。 “他现在不敢真的伤害你,你不能做傻事!” 徐阳生怕徐龙听不进去,又赶忙补充。 经过这点时间的发展,局势变得十分紧张。 生哥手下的那些马仔有点被徐阳给打怕了,徐阳也担心徐龙会受伤甚至牺牲,所以两方短暂地僵持住了。 徐龙刚想说些什么,但他对上徐阳的眼神,他懂了。 徐阳拨开围拢在他身边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向生哥,目光冰冷,递出了你敢伤害我弟弟,我就要了你的命的意味。 事实证明,即便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也是怕死的。 “你......你想要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徐阳呵呵一笑,如沐春风。 而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徐阳的一只手悄悄地揣进了兜里。 第六十六章逃出生天火速行动 生哥见到这一幕,心中虽有戒备,但终究少了几分。 自己有人质在手,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徐龙送到阎王殿,又有好几个手下围住徐阳,他默默估算了一下,嗯,优势在我。 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徐阳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好吧,不打了,反正也走不了了。” 徐阳随手将刚才夺过来的铁棒扔到了一边,仿佛真的放弃了抵抗。 “哈哈哈,小子,怎么不打了?看来英雄不能当啊,投鼠忌器,难成大事。” 他得意扬扬,并不觉得徐阳有本事能从自己的手里面把人给救出去。 能打有个屁用?还不是得乖乖束手就擒? 徐龙当即破口大骂,骂得很脏。 但徐阳无动于衷,这让生哥更加确定,徐阳是没有办法了,不挣扎了。 至于他为什么非得走到自己的面前,那就是想装个逼而已。 生哥放松了警惕,手里的匕首也离远了徐龙的脖子。 这种上一秒兄弟情深,下一秒兄弟阋墙的戏码,他还是很愿意欣赏欣赏的。 而就在这时候,徐阳刚才揣在兜里的手,突然抽了出来,狠狠地朝着前面一扬,一把沙土拍在了生哥几个人的脸上。 徐龙也没有落下,不过他早就得到了徐阳的暗示,在抬手的一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 扬沙子,小孩子打架才用的招式,但别说,真好用! 这些个大人们早就失去了童真,哪能预想到徐阳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袭击自己,更何况徐阳刚刚已经放弃了抵抗! 这样的变故,让几个人都第一时间想去揉眼睛,稍稍松懈了对徐龙的辖制,给了徐阳解救的机会。 只见他一步跨出,狠狠地拽了一把生哥的胳膊,用力往下折。 剧痛让他松开了匕首,被徐阳一脚踢飞。 同时,徐龙也发力,将自己从马仔的手中挣脱,翻腿就是一个撩阴脚,让两个马仔痛的满地打滚。 刹那间,攻守易型,敌人们不知道该捂哪里。 “快走!” 徐阳抓着徐龙的胳膊,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钻进了外围的茂密樱桃树从当中。 这点距离当然不能让他们顺利脱身,但是可以依靠枝叶遮蔽身形,让他们不至于第一时间就再次被拖入缠斗当中。 “妈的,让这小子给阴了!追!” 生哥现在是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骂一声,指挥着手下的马仔赶快围追。 但他终究是失了先手,经过几秒钟的耽搁,徐阳和徐龙已经爬上了高墙,一跃而下,从小园子的包围圈中脱离了出去。 当然,现在他们仍旧在危险之中。 生哥已经遥控其他在园区和附近的马仔,对徐阳开始了围追堵截。 不过有这么一点时间的牵制,徐阳他们两个的逃生之路无疑是顺了很多。 他们两个顾不上规划什么线路,现在第一任务就是逃出采摘园。 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采摘园里是覆盖了信号屏蔽装置的,只有逃出这里,甚至都不需要逃到市里,就能够搬来救兵。 距离他们现在位置最近的,是草莓采摘园,只要穿过这个园子,就能够越过采摘园的外墙,逃出生天。 兄弟两个像是两只发情期的小野兽,不顾一切,开足马力,用极短的时间翻越重重围墙,终于逃出了采摘园,进入了稻田景区。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两个人在稻田当中肆意狂奔,想要尽快逃脱追击。 事实上,他们也是成功的。 稻田景区又不是采摘园的,区域范围又大,视线也不好。 徐阳和徐龙暂时安全下来。 徐阳第一时间拨通了苏长荣的电话,将采摘园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什么?” 本来,这个时间,苏长荣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休息了,接到徐阳的电话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事情也实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能想到,采摘园里面有什么猫腻,所以才授予了徐阳探索的权利,可是他也没想到,这里面的猫腻竟然有这么大!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长荣的语气格外的急促,他是真的担心徐阳他们两个的安危。 得到徐阳暂时安全的答复后,苏长荣这才稍稍放下心,让他们尽快脱离包围,到人多的地方去。 挂断徐阳的电话,苏长荣赶紧打给了郑德辉。 这件案子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无法协调全部力量。 而现在采摘园已经暴露,双方都是争分夺秒的时机,这件事情必须要郑德辉亲自出面,上汇报给省里领导,下协调各个部门。 接到苏长荣的电话,郑德辉也是大吃一惊。 他根本不敢想象,一个犯罪分子怎会这么嚣张,在省城边上,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长荣,你别着急,你现在立刻给特警支队打电话,命他们火速驰援,我现在给领导们打报告。” 从这一刻开始,省公安厅再次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拧动了发条,火速运转起来。 尽管已经是深更半夜,但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的怨言。 根据徐阳给过来的信息,这样一个巨大的制毒工厂,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诞生,他们却根本没有发现,这是他们省厅上下的耻辱!尤其是禁毒总队!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营救尚处于危险之中的徐阳和徐龙,是端掉这个庞大的制毒工厂! 一辆辆警车快速从停车场内出发,呼啸着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让深夜寂静的省城变得再次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省城的一座别墅里面,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心中的不安放到了最大。 手机上显示来电的人,正是他安放在采摘园的得力助手生哥。 “阿生,什么事?” 男人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淡淡的问道。 “老板,不好了!咱们的园子已经暴露了!” 生哥慌里慌张的朝着男人汇报。 第六十七章不眠之夜 “什么?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此刻男人终于是知道心中那阵阵的不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竟然被偷家了! 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暴露,警方的动作会是非常迅速的,赶忙让生哥尽快将园子里的东西销毁,无论如何不能将自己牵扯进来。 电话那头的生哥知道,自己是被放弃了,沉默地应了下来。 跟了边老板十多年,他太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板是一个什么人了,只不过之前并没有东窗事发,所以自己安然无恙。 “妈的,都是废物!竟然让两个毛头小子偷了家!” 边邵愤怒的将自己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 该说不说的,这手机不愧是国产之光,这一下,竟然也没有发生什么故障,还能使用。 “不行,我得赶紧走,去国外!” 边邵心思电转,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成功的毒枭,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摘不干净的。 他必须趁着警方暂时没有空管自己的这个短暂时刻,逃出去,以图东山再起! 徐阳和徐龙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趟夜行,给边老板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更不知道边老板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已经顺利地从敌人的包围当中成功脱身,换了一身装束,乘坐上一辆去往市里的出租车。 虽然这个时间点,这边的出租车比较少,但这里终究是有人烟的,还多是外地游客,经常有赶半夜飞机的游客,所以也会有在此地趴活的出租车。 直到下了环城高速,徐阳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动作是很快的,尽管敌人的反应也不慢,他们终究是占了先手。 “哎?这警车咋一辆辆往城外走啊?” 路上,司机看到闪烁着警灯的警车飞驰而过,有些诧异。 徐阳和徐龙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并没有接话。 对于省厅的这个反应速度,徐阳并不感觉意外。 便是一个寻常的杀人放火的案子,警方都会全力以赴,更何况这是一个是关于他们上下全体荣辱的案件呢? “哥,一会儿......” 徐龙刚想说什么,却被徐阳压了下去。 “一会儿直接找老师,有什么话到了再说。” 徐龙这才想起来,现在并不方便讨论什么事情。 车子停在了距离省公安厅一百米的地方,徐阳和徐龙下了车,徒步走向了省公安厅大楼。 很显然,苏长荣早就交代过在门口站岗的同志,他们两个直接被放行,进了大楼直接就被人带到了会议室。 尽管是夜半时分,省厅的各个领导却都在会议室当中,甚至还有省城市局的人。 “小阳,你们怎么样?” 看到二人进来,苏长荣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过去,上下摸索,确认徐阳没有受伤,他这才稍稍的安心。 “老师,我没事。” 其他几个有说话权利的人也对徐阳和徐龙表示了关心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徐阳,说一下什么情况吧。” 郑德辉轻咳一声,看向了徐阳。 现在对于徐阳的称呼,他还真不太好称呼。 叫小阳?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亲密。 叫同志?很明显,徐阳还不是正式的警察,还担不住这样一个称呼,想来想去他只好叫徐阳的名字了。 “各位领导,是这样的。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和我弟弟去城北绿色心情采摘园游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园子,当时我们敏锐地感觉,这个园子有些不对劲。” “当时,我们被园子里面的工作人员驱逐出去了,等我们入住附近宾馆的时候,我们发现了盯梢的人,同时在我们出门的这一段时间内,我们发现了房间里被安装了监控设备,这让我和我弟弟更加确定,是那个小园子的问题。” 徐阳侃侃而谈,没有夸张,也没有遗漏。 徐龙也时不时补充,将今晚的惊险时刻缓缓讲出。 在场众人的心中都波涛汹涌。 他们设身处地想一想,作为职业警察,他们能不能比眼前这两个孩子做得更好? 答案是否定的。 这就让他们对徐阳两兄弟的未来更加有了期待感。 “咳咳,同志们,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彻底捣毁这个隐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制毒工厂,将一干嫌疑人全部抓获。” 郑德辉出声,将案件的严重性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小阳,你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吗?” 苏长荣见状,看向了徐阳两兄弟。 “苏厅长,已经没有了,刚才我手机里的录音也提交上去了。” “好,今晚上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对了,小龙脖子上面的伤,也得好好处理一下。” 徐阳明白,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们两个警务系统之外的人能够参与进去的了,当即点了点头,带着徐龙走出了会议室。 外头早已经有警察等着了,第一时间再次将他们安排进了招待所,并派有专人保护。 领导们的思虑并不无道理。 一个那么大的制毒工厂,在他们的眼前生根发芽,发展了三年,谁知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力量没有浮出水面? 作为这件案子的大功臣,徐阳和徐龙应该被好好保护,哪怕是自己的地盘,也得小心谨慎。 经过一晚上的奋斗,徐阳和徐龙也是满身的疲惫,尤其是徐龙,还受了点小伤。 入住招待所后,草草收拾一下狼狈的自己,就钻进了被窝。 对于这座繁华城市来说,今天晚上将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别墅里,边邵已经收拾停当,将自己现在能带的东西全都装进了行李箱。 他必须连夜出逃,否则恐怕不等明天天亮,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一张带着公章的拘捕令。 他的车库角落里面,停着一辆非常普通的私家车,一辆不在自己名下的车。 所谓狡兔三窟,作为成功的商人,成功的毒枭,他也多少做好了一些准备,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六十八章不完美收官 边邵想打个时间差,趁着警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及时出逃,可是警方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早在徐阳向苏长荣求援的时候,便已经向苏长荣提出了建议,希望警方能秘密监视边邵。 毕竟作为采摘园的大东家,如果真的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肯定是跑不了的。 虽然当时苏长荣觉得此举有点不符合规定,但在徐阳的建议下,还是派了人手过去。 尤其是在徐阳报告采摘园情况以后,苏长荣立刻就安排了刑侦总队的人出发,对边邵进行监控,随时准备抓捕。 当然了,这些边邵也是思考过的。 不过,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样的一条路,他别无选择。 还是那句话,如果他现在不跑,明天将会有拿着拘捕令的警察直接上门将他抓获。 他也只能堵现在警察全都被采摘园那边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抽不出身来管他。 汽车发动,这一辆常年他不会碰却永远保持满油量的低端车悄悄地驶出车库。 车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在外驻守的总队副队长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八分。 “这个时间,私家车应该不会轻易出动的吧?” 拥有着丰富的刑侦经验的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邢队,这一片都是商人的聚居区,以那些商人的品味,应该没有人开这种车吧?” 有个刚刚入职不久的小警察有些不确定的发表了自己的建议。 “小名,你说得对,马上跟上这辆车,确保不会跟丢,我跟领导们汇报一下。” 副总队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认为这是个很大的疑点,立刻命令跟上,并向上级汇报。 没有办法,现在即便是边邵被认定为重大嫌疑人,可身份终究有些特殊,没有紧急情况和领导的指示,他们是没有权利抓捕的。 “邢明同志,我是郑德辉,我要求你带领同志们迅速将嫌疑人边邵抓捕归案,防止他出逃,我会要求其他部门配合你!” 省厅指挥中心当中,接到邢明副总支的电话的郑德辉也是狠下了心,当即下了命令。 得到命令,干警们都像是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轰然发动。 几个小组配合,没有废很大的力气,就将逃离的车辆圈进包围圈。 边邵发现了这一个情况,但是他没有什么办法。 他自己已经大概有两年没有亲自开车,平时出行都有司机开车,驾驶技术已经生疏了许多。 即便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包围,即便他想要找到一条出路,他也无计可施。 “妈的,这帮警察怎么反应这么快!” 车中,边邵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怒骂一声,猛然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轰鸣,却只是困兽犹斗。 边邵有心拼一把,却缺少了一点点的勇气。 最终,还是被逼停在了几辆车中间。 干警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掏出了手铐和随身携带的警械,小心将人请下了车。 邢明要求他们务必要小心。 基于以前办案的经验,往往这种犯罪团伙的头目更是穷凶极恶,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松警惕。 他们的担心多少有点多余。 边邵心狠手黑,穷凶极恶确实是不假,怕死也是真的,否则刚才就一脚油门闷下去来一个生死竞速了。 抓捕工作很顺利。 另一边,城北采摘园的抓捕工作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大批特警及禁毒总队的警察,以及省城公安局的干警火速突入采摘园,将一行四十人全部围困在小园子里。 这帮制度分子虽然有一定的激烈反抗,但身手完全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对手,很快反抗分子都被制服在地。 随着抓捕命令下达,特警突入小园子,将余下人马全都抓获。 唯一没有抓到的,就是生哥。 经过请示,警方采取就地审讯,对马仔们突击审讯,很快就得到了口供。 但很可惜,没有人供出生哥人在什么地方。 确认没有反抗力量后,警方现场勘察搜证。 最终,小园子中种植罂粟面积达三亩,其下埋藏的尸骸多达十一人。 随后,在地下发现了实际上的制毒工厂,缴获成品、半成品总计五百公斤。 整体而言,收获巨大。 唯一的遗憾就是,生哥不知所踪。 此时此刻,一个身形佝偻,面色黝黑的中老年环卫工,正拿着清扫工具,清扫着省城的大街,距离省公安厅只有几十米。 现在是晨光微熹,正是环卫工上班的时间,没有人会注意这样一个平常不过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出逃的生哥。 作为边邵手下的头号马仔,他是有些本事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么严防死守之中,成功脱离战圈,混迹到市里来。 至少,他在挂断边邵的电话的瞬间,就判断出了形式,并没有执行边邵最后的命令。 他知道无论如何他是完不成边邵交给他的任务,甚至不等他清扫什么尾巴,他就得被人堵在采摘园里,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跑路。 更绝的是,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仓皇出逃,第一选择是出境,谁都没想到他会玩一招灯下黑。 事实上,这个身份就是他早早为自己留下的后手,目的就是为有一天东窗事发的时候,能给他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什么?那个生哥没有抓到?” 会议室中,苏长荣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十个分贝。 徐阳汇报的内容很明确,生哥就是在制毒工厂中的头目。 可以说,那些马仔加一块儿都没有生哥有分量。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心上都压下了一块大石头,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亡羊补牢。 领导们火速发布命令,开始通缉生哥。 日上三竿,徐阳终于舒舒服服地从床上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十点多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违背了生物钟规律。 “我的奖励应该已经到了吧?” 徐阳喃喃一声,打开了系统界面。 果然,叮的一声,系统奖励准时到账,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欠。 第六十九章哥,你开挂了吧 “恭喜宿主完成吉运事件,获得专业技能,高级枪械精通!”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徐阳立刻就不困了。 枪械是警务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 虽然平常工作之中几乎是用不到,但真到需要用到的时候,就会相当重要了。 事实上,警察一旦动用枪械,就意味着非常紧急的情况发生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威胁人民群众和自身生命安全的事情。 徐阳馋这个技能已经很久了,一个不会打枪的警察,算什么本事?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奖励的是高级技能。 这是他从获得系统以来,获得的第一个高级大技能,意义非凡。 徐阳险些一蹦三尺高,还好他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压制住了心中的喜悦,没有张牙舞爪起来。 不过他脸上那压制不住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快速收拾好个人问题,徐阳直奔隔壁,砰砰砰砸门。 “徐龙!都特么几点了,还睡?属猪的吗?” 巨大的声响引得招待所的服务人员都看了过来,险些过来制止。 好在,现在大家也都认识徐阳,知道并不是什么陌生人,加上现在这一层没有其他住客,也就随他去了。 人嘛,对年少帅气的小帅哥总是多了那么一点点的包容心的。 很显然,徐龙还在睡着。 要说累,他可能比徐阳更累。 他现在可没有徐阳那么好的身体素质,昨晚的奋斗让他分外的疲惫。 不过在徐阳这种近乎于电锤砸门的动作之下,他就是昏死过去也该醒了。 “哥......你干什么啊!” 徐龙打开门,头顶上顶了个鸡窝,委屈巴巴的。 徐阳可不管他这些。 三下两下把丢在一边的衣服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五分钟,收拾好个人问题,然后跟我走!” 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徐龙想反抗,却无能为力,只能快速收拾好自己,随着徐阳出门,脸上带着幽怨。 “走,找个射击馆,哥带你打枪去!” 徐阳一把搂着徐龙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就往外拽。 射击馆很好找。 现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各种娱乐场所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徐阳在网上查了一下,距离五公里就有个室内靶场,城郊还有个室外靶场。 根据就近原则,他们要去的就是这个室内靶场。 打靶很贵,一小时的收费是三百块一个人。 到了靶场,按照教练的要求,套上装备,经过指导,兄弟两个站在了枪械前面。 一声令下,砰砰砰! 清空弹夹,徐阳看向了报靶的屏幕,全是十环! 这个成绩直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枪械的后坐力很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第一次玩枪的,别说是枪枪十环了,就算是压枪都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 “小伙子,你真是第一次摸枪吗?” 站在徐阳旁边的教练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徐阳点点头,笑道: “当然是第一次,不然哪里找枪去?” 另一边,徐龙也结束了第一次的射击。 教练看了一下报靶,十枪总计二十七环,对于一个从没有接触过射击的新手,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徐龙放下了枪,摘掉耳罩,凑了过来。 “我去!哥,你开挂了吧!” 他那夸张的语气,说明了他此时的震惊。 徐阳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徐龙的肩膀,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都是基操。你怕不是忘了打游戏的时候,我是怎么虐你的了。” 徐龙闻言,讪讪一笑。 不过,他心里面在嘀咕: “游戏跟实操能一样?” 徐龙其实是一个十分聪慧的人,他能敏锐感觉到自己的老哥跟以前是有很大不同的,但他从来都不说。 从前的徐阳,虽然同样是处处压制他,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都能碾压他。 “就当他是小说里的男主吧,男主有个系统不是很正常?” 徐龙如是安慰自己,殊不知,他的胡乱找理由实际上是歪打正着。 从射击馆出来,徐阳是身心舒畅。 高级枪械精通给他带来的感觉,简直是无法形容的棒。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招待一下自己的五脏庙,然后准备回江城。 说起来,徐阳对于这趟旅程也是较为无语的。 本来嘛,过来领个奖,参加一下新闻发布会,然后在省城玩两天。 可实际上,这几天他还是不是在查案,就是在查案的路上。 有系统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他这个人的原因。 吃过饭后,徐阳和徐龙直接去了省厅。 由于采摘园这件案子,他们两个也是相关当事人,现在案子虽然已经进入尾声,但到底没有完结,他们两个想要回江城去的话,最好还是跟苏长荣他们汇报一下。 免得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他们配合的,找不到他们人,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老师,我这趟出来也够久了,想下午回江城,您批不批啊?” 徐阳坐在苏长荣的会客沙发上面,笑嘻嘻地问道。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尤其是这次采摘园案件的发展,他们的师生关系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二人的关系少了那些疏离感,所以说话也能更随意,更亲近。 “怎么,小阳,不打算多玩几天了?” 苏长荣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问道。 徐阳笑道: “其实早该回去了,看现在这个情况,我就是想玩,怕也玩不好,还是赶紧回去走马上任吧,不然市局那边怕是要吃醋了。” 苏长荣点点头,并没有挽留。 “行,不过最好明天再走,晚上你跟你弟弟来家里,让你师母给你们包顿上车饺子。” “谢谢老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师徒两个说了会儿话,徐阳就离开了,带着徐龙来到了一处垃圾中转站。 “不是,哥,咱来这儿干什么?臭烘烘的。” 徐阳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他难道告诉对方,系统播报的吉运事件位置,就在这里了吗? 第七十章苏长荣发飙 见徐阳没有想要告诉自己的意思,徐龙也不恼怒,他知道自己哥哥做事,从来都是有原因的。 至于是什么原因?管他呢,自己当好小跟班就得了。 不得不说,徐龙的思想境界还是很高的,主打一个不难为自己,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徐阳快速地在中转站当中扫视一下,心中默默猜测,到底谁才是吉运事件的主角。 从他的视角看,中转站里面清理垃圾的七八个人,都很像是正常的环保工人,动作神态,又或者年纪,都没有什么不同。 徐阳知道,系统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是他们之中,有问题的人,肯定是存在的! “哎,那俩小伙子,来这儿干啥?” 一个老大爷似乎是看到了徐阳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迎了过来,口中大喊道。 “大爷,没事儿,我就是溜达到这附近了,看到天挺热的,过来数一下有多少人,我想给大家买点水喝。” 现在的徐阳也算得上是一个老江湖了,当场就想到了说辞。 “嗨,不用不用,咱们都习惯了,喝的水也有,谢谢你们啊!” 老大爷咧嘴一笑,眼角闪过感动,但还是拒绝了徐阳的好意。 徐龙也是个人精,听到徐阳的话以后,二话没说,直接扭头就走,钻进了一百米以外的超市,从里面搬来了一箱冰镇的矿泉水,一兜子雪糕,还有一个大西瓜。 “大爷,你看这买都买回来了,您就别推辞了。” 徐阳顺水推舟,将东西塞到了老大爷的手里。 “那我就替大家伙谢谢你们了,小伙子。” 炎热的天气,恶臭的环境下,又有多少人能够拒绝得了清凉的矿泉水,清甜的大西瓜呢? 所以,老大爷客气客气,也就不客气了。 朝着里面正在干活的其他工人喊了一声: “哎,大家伙儿的活儿停一停!” 大家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这两个好心的小伙子看咱们干活辛苦,给买了点雪糕,买了个西瓜,还有一件儿水,大伙儿都歇一歇,别辜负了人家小伙子的好意!” 老大爷似乎是小组长之类的,还是挺有威望的。 再加上客观的条件,工人们都将活计放下,带着徐阳他们两个去了不远处的环卫之家休息。 徐阳本身就是奔着套近乎去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环卫之家之中,将东西分给了各个工人,在各自的感激之中,徐阳和工人们聊了起来,都是一些关心的话。 在这些物资开路,关心打前站的状态下,徐阳两个人和这些年纪都接近了他爷爷的环卫工人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谈话氛围非常融洽。 在不知不觉间,徐阳已经掌握了一点可能发生在这里的情况。 通过聊天,徐阳很确定,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案子在这里,甚至近期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队里今天刚来了个环卫工人,刚压了一趟车去处理中心了。 徐阳在心里已经默默地估算了一下,认为吉运事件可能就要应在这位新工人的身上了。 省厅,各路人马都在紧锣密鼓的工作之中。 昨天晚上端掉的采摘园,是一件大案子,尽管可以说得上是人赃并获,可同样还是有着许多的程序还等着走呢。 尤其是,园子里面的小虾米抓到了,顶头的胖头鱼也抓到了,但中间的鲫鱼瓜子还没落网呢啊! 刑侦总队负责侦查抓捕的副总队现在正在办公室里面大发雷霆,怒斥手下人不尽心。 办案的警察们也很委屈,但确实是他们工作不力,他们也没有理由反驳。 “我再强调一遍,一定要快,尽快让那个生哥落网!如果谁再给我拖后腿,领导的板子拍到我的身上,你们就等着吧!” 副总支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拿着笔记本就走出了办公室,转头去了领导的办公室。 刚刚他再怎么威风凛凛,现在他也得乖乖地到领导那里当鹌鹑。 办公室里,好几个人都在。 除了办公室的主人,也就是刑侦总队的队长,还有各位厅长们。 一般情况下,有什么问题,领导们都会将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去说,今天都聚集到这里,也算是一个稀罕的事情了。 尤其是苏长荣,现在更是一脸铁青地坐在位置上,双眼都要喷火了。 他可以在徐阳的面前表现出来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但现在他必须要给下面这帮不靠谱的家伙们上上强度。 “刑侦总队,你们可真厉害啊,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行动之前,你们拍着胸脯子跟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犯人,现在你告诉我生哥跑了,了无音讯?” 苏长荣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目光凶厉得很。 “老苏,你冷静一下,同志们还是很用心的,计划虽然周全,难免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不是?” 另一位副厅长赶忙接话,唱了个白脸。 “冷静?我现在冷静得很呐!审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那个逃跑的家伙是个面善心黑的家伙,手上是有命案的!他如果真的逃走了,会有多大的隐患,想必各位不用我多说吧?” “他见过小阳,见过徐龙,你觉得他这样的人,不会对这两个孩子产生报复心理吗?他们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担起这个责任?” 苏长荣火力全开,根本不管同僚们是否真心说好话。 当然了,他本身是好的,平时对待下属们也是和和气气的。 但越是如此,越是让刑侦总队的人觉得愧疚。 当当当!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打断了苏长荣的发飙。 得到许可以后,从外边进来一个小警察,一脸的喜色。 “什么事?” 苏长荣正在气头上,越说越气,所以对这位小同志也没有个好脸色,给人家吓得一个哆嗦。 “苏......苏厅,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都不会说话了吗?” 小同志又吓了一跳,终于是磕磕巴巴地把话说了出来。 第七十一章多年未提的名字 “现在正在潜逃的生哥抓住了!” 小警察也是做了好半天的思想工作,终于是将自己要说的东西全都给说了出来。 闻听此言,办公室之中的各位,无不面露喜色。 生哥潜逃,是他们这次清扫工作的重大失误点,现在无疑是将这一块污迹给抹除干净了。 “哈哈哈哈,好,哪一队抓到的?我要好好表扬一下!” 苏长荣哈哈大笑,可谓是满面红光。 究其原因,除了身为警察的职责,自然是生哥落网以后,他心爱的徒弟徐阳要安全很多。 生哥所犯下的罪行,可以说得上是罄竹难书了,这样一个凶恶的犯罪分子,潜逃在外的威胁,比边邵潜逃还要巨大。 “苏厅,是......” 小警察面露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此情景,郑德辉都不高兴了。 因为涉及到了徐阳的问题,所以今天办公室里面的情况都是苏长荣在“越俎代庖”,郑德辉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报告生哥落网,他也就得拿回自己的权威了。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就算是生哥是自己投案自首了,你也说嘛!” 郑德辉小小的训斥了一下。 其他人也点点头。 平时为人就很温和的政工领导笑着道: “小同志,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就行,不用有太大的顾虑。” “是徐阳同学和徐龙同学抓过来的!”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之人就没有不惊呼出声的。 “徐阳抓回来的?你确定?” “确定,有好几位同事都看到了。” 这下,领导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唯独苏长荣的笑容更深了。 “你先下去吧,我们知道了。” 郑德辉摆摆手,示意那个汇报的小同志下去,办公室却陷入了沉默无言的气氛当中。 生哥落网,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警方成功端掉了这个犯罪团伙的全部主要成员。 可是,人不是他们警方的人抓到的,这就让这件完美的好事变成不完美的了。 一个学生把他们省厅上下发力,都没有抓到的嫌疑人给抓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业务水平下降! 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老百姓们怎么看?他们省厅加上省城市局的几百号人,赶不上一个学生,脸上无光啊! “这臭小子,走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苏长荣可不管这些,嘴角都咧到耳朵丫子去了,笑骂开口。 自己的爱徒有出息,比他自己有出息更让他感到骄傲。 其他人怎么想,羞愧不羞愧之类的,关他叼毛事? 再者说了,业务水平下降,还不让说了? 苏长荣是个什么意思,别人不清楚,郑德辉还不清楚? 这么多年的老搭档,他可是太了解苏长荣这个人了。 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好了,老苏,你就别卖乖了,大家伙儿都知道你的爱徒有本事,你就不要秀了。” 郑德辉幽怨地看了一眼对方,轻轻咳嗽了一下。 “同志们,既然嫌疑人已经归案了,那后续的工作就更要抓紧进行了,争取早日给领导们和百姓们一个交代。” 他想了想,又说道: “另外,这件事情也确实反映了我们的队伍有些松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同志们都红红脸,出出汗,好好反思,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 徐阳自然是不知道楼上是个什么情形,反正他把人送过来就可以撤了。 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也纯属是一个意外了。 他虽然知道,中转站那里会有一个案子,却没想到今天的吉运事件是落在了生哥的身上。 对此,他只想说,系统给力,不报隔夜仇。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徐阳也乐在其中。 “小龙,下午咱们好好玩一玩,明天就回家了。” 徐阳轻轻拍了拍徐龙的肩膀,笑着说道。 徐龙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对于徐阳的提议,他哪敢有意见?分分钟就被制裁信不信? 今日份的吉运事件结束了,徐阳终于好好玩了一下午,算得上是他这段时间来最放松的时刻。 到了下班时间,苏长荣亲自开车,将徐阳和徐龙接到了家里。 到家的时候,师母已经在厨房里面忙活了起来。 “小阳,小龙,这次谢谢你们。” 苏长荣的脸色郑重,语气严肃。 吓得两个小朋友差点趴在了地上,赶忙说道: “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也纯粹是碰巧遇见了,没出什么力。再说,配合警察办案,这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吗?” 徐阳说得很诚恳,苏长荣心里很是感动。 “呵呵,小阳,小龙,你们就不要谦虚了。如果没有你们两个,这件案子究竟能瞒多久可就说不定了,到时候上面的板子落下来,不知道多少人要吃瓜落。” 苏长荣说的是实情。 甚至即便是现在挑破了,等案子完结以后,上面还是要打板子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案件影响太大,影响太恶劣了。 师徒三个聊完了案子,又聊了其他的,气氛很是愉快。 徐阳看到厨房中师母忙忙碌碌的样子,便提议一块帮忙。 苏长荣也是个心疼老婆的人,自然无不应允。 就这样,四个人像是一家人一样,围在收拾出来的餐桌前,包着饺子,聊着天。 吃过饭,又陪着苏长荣聊了会儿天,徐阳和徐龙便告辞离开了。 苏长荣夫妻两个再三挽留,但终究是没有留住。 等送走兄弟两个,苏长荣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看着夜幕下的省城,久久不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妻子走了过来。 “老苏,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这两个孩子。” 师母的气质优雅,语气轻柔。 苏长荣没有回头,但却点了点头。 “是啊,桂芬,那两个孩子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甚至比小淳还要优秀。” 提到这个名字,师母的呼吸一窒,身体有些僵硬。 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听到过苏长荣提这个名字。 第七十二章别叫我妈,你是我妈 路淳,一个尘封了许久的名字,一个在家中十五年都不曾提起过的名字。 这个人,是苏长荣担任省警官学校硕士研究生导师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做警察的天分极高。 可惜,一次卧底行动,壮烈牺牲。 身中二十三刀,每一刀都足以要人性命。 等警察端掉犯罪分子的窝点,发现他的时候,路淳的肚子都已经被刀捅烂了,弥留之际,他的嘴里还念叨着,不要放过犯罪分子。 “桂芬,天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沉默许久,苏长荣缓缓说道。 刘桂芬沉默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将空间留给苏长荣自己。 苏长荣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弥漫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在向自己敬礼。 “小淳,你的小师弟跟你一样优秀,你会保佑他一生平安的,对吧?” 苏长荣轻声呢喃。 一生信奉唯物主义的他,终究是唯心了一次。 徐阳和徐龙订的高铁票是中午的,所以今天他们两个也没有早起。 吃过早饭以后,徐阳和徐龙慢悠悠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赶往高铁站。 本来,苏长荣是打算亲自送他们去车站的。 不过徐阳拒绝了。 “老师,现在我们俩没什么事儿,自己走就行,您省厅那么多事儿,先忙那头吧。” 这是临行前,徐阳在电话里面对苏长荣说的话。 列车启动,下午两点钟,停靠在江城高铁站。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离家好几天。 “哥,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念大娘做的饭了。” 回到家中,往沙发上面一趴,徐龙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徐阳瞥了他一眼,从心底表示: “得了吧你,我看你是尿壶镶金边,你就嘴儿好。之前你怎么不说想我妈做的好吃的了?” “嘿嘿,哥,你这就没意思了不是?看破不说破,朋友有得做啊!” 听听,是多么不要脸的发言啊! 不过,徐阳还是给赵美娟打去了电话。 “妈,晚上我想吃锅包肉。” “我看你像锅包肉!” “妈,晚上我想吃地三鲜。” “我看你像地三鲜!” “妈,晚上......” “别叫我妈,你是我妈!” “不是我想吃,是小龙想吃!” “我看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赵美娟女士的言语还是那样的犀利且无情。 不过徐阳并不担心晚上没有好吃的。 开玩笑,给赵美娟女士当了十多年的儿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徐阳可是太清楚不过了。 所谓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说的赵美娟女士。 这不,刚四点多钟,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赵美娟女士就大包小包的提溜着一兜子食材,进了家里。 “你看看你们两个,一回家就跟死猪一样,往沙发上一坐,我看谁家要请个佛像都不用到庙里,直接把你俩请过去得了!” 一进家门,赵美娟的嘴巴就跟淬了毒一样。 两位徐某人表示,完全免疫。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他们都看到了赵美娟眼角那隐藏不住的笑意。 “小龙,你爸你妈一会儿也过来,你还是想好怎么答对他们两个吧。” 徐阳悄悄地在徐龙的耳朵边上说道。 下午的时候,他趁着徐龙呼呼大睡的时候,顺手把今天刷新出来的吉运事件给做了,刚刚好,人得送到徐志家他们派出所去。 这不,就约定了今晚上两家人都在徐阳他们家聚餐。 “啊?不是,哥,你认真的?我爸妈也来?” 徐龙瞪大了眼睛,很是意外,还有惶恐不安。 原因无他,自从他旅行结束,他还没有着过家,他爸妈两个人早就有了意见。 如果不是他一直跟徐阳待在一块儿,恐怕早就给他抓捕归案了。 “我骗你干什么?今天下午刚刚好去了二叔他们所,二叔当着我的面儿给二婶儿打的电话,说晚上要好好疼爱你一下呢。” 徐阳玩心大起,想要看看徐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现。 而徐龙也不负所望,一张脸垮了下来,嘴里嘟囔着: “丸辣,丸辣!这下死定了......” 厨房里,赵美娟也露出了笑容。 小哥俩儿的对话她也听到了,不禁莞尔。 现在家庭,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有这么样一个关系密切的兄弟,会让孩子的幸福感提升很多。 戏弄了一番徐龙,留他一个人风中凌乱,徐阳贱兮兮的钻进厨房,美名其曰: 要帮赵美娟女士做饭。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别过来给我荡害!” 赵美娟女士也是无情地拒绝了,徐阳只能讪讪地离开赵美娟的领地。 下班点儿刚过,楼道里就传来了两道粗犷的声音。 它们的主人当然就是徐志国和徐志家了。 这哥俩儿,不管是样貌,还是声音,又或者说话的方式,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若是不熟悉的人,恐怕还真的分辨不出谁是谁。 徐阳屁颠屁颠地把门打开,迎接二人,免去了他们开门浪费时间。 “两位老徐同志,欢迎回家!” 徐阳站在门口,一副门童的样子。 “哈哈哈,你小子,一天到晚净整幺蛾子!” 二叔哈哈大笑,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徐阳的肩膀上,砰砰作响。 徐阳也相当的配合,赶忙摆了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一脸幽怨地打劫徐志家。 而对徐阳的这点小招数,徐志家也早有预料,立刻回以要钱没有,要命要你爸的的态度。 一阵玩闹,终于是进了屋。 还没等多长时间,二婶儿也到了。 就从这个时间算,家里的这四个大人今天都没有按时下班,绝对都是早退选手。 一家人整整齐齐,四个男人坐在客厅里面侃大山,或者聊一些不需要保密的案子,两个女人则是在厨房之中忙忙碌碌。 一个小时后,一桌子堪比年夜饭的丰盛大餐端上了桌。 “你看,我就说,大娘不会拒绝我的小请求。” 徐龙咧个大嘴,朝着赵美娟撒了个十分辣眼睛的娇。 第七十三章恭喜 对于这小子的搞怪,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年轻人嘛,自当充满活力,有着少年的英气。 一顿晚餐,所有人都极尽开怀。 男人们不吝烟酒,开怀畅饮,女人们也各自说着自己的话。 徐阳很久没有这么放松。 半夜时分,徐志家两口子叫了个车回家。 徐龙这小子还被扔在徐阳他们家,倒是遂了这小子的心愿。 第二天一大早,徐阳照常起床,将徐龙拎起来。 虽然昨天很开心很放松,但定下来的计划没有变。 那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练功,样样都稀松。 这段时间徐阳已经放纵他两天了,再放下去,这小子又找不到北了。 日常操练结束,徐阳看了一下今天的吉运事件,还好,并没有刷新出来。 算是给他放了个假。 今天徐阳的计划是找房子。 之前去省城前,他就和徐志国商量过,要跟徐龙找个房子搬出去,既是锻炼他们两个的独立生活的能力,也是方便他教导徐龙本事。 经过这几天的枕头风,昨天晚上赵美娟女士终于是同意了他们这个请求。 在网上约了个中介小哥,约好了十点钟过去看房子。 九点多,徐阳和徐龙一人骑着一个小单车,去往约定好的地点。 等他们到的时候,中介小哥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不大,也是属于老旧小区的范畴。 但小区的设施都还不错,是经过了旧小区改造的,有一片大空地,正好适合做日常的训练。 “房子是两室一厅,照片你们都看过了,现在咱们就可以进去看看。” 中介小哥还是很专业的,并没有因为徐阳两个半大小子,就讲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看过房子,徐阳当场拍板定下来了。 他们两个其实对居住环境并不是很在意,而这房子也确实还不错,一楼,拎包入住。 最重要的是,接受短租。 算算日子,现在都快要七月半了,满打满算他们也就能租住一个半月就要去大学报道了。 直接掏了房租,签了合同,领了钥匙。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这间房子的使用权,就归他们了。 “叮铃铃!” 在小哥俩儿辛勤劳动,收拾房子的时候,徐阳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有小一个月都没有联系过的好友白书。 这段时间,他不是忙着查案子,就是忙着去查案子的路上,与同学们并没有很深的交流。 “喂,老白,怎么了?” 徐阳接起电话,笑问道。 “老徐,你这什么情况?是不是不把兄弟当人了?你都多长时间没有找我打球了?” 一上来,白书就是一通埋怨。 徐阳无奈,只得连连道歉。 好基友嘛,总是要多一些包容才是。 “行了,看你这么诚恳地给爸爸道歉了,爸爸就不计较了。今天打电话是问你,查分没有?” 听到这话,徐阳一拍脑门。 “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我一会儿就查!老白,你怎么样?多少分儿?” 电话那头,白书有些得意洋洋。 “四百九十七!” 这个分数看起来并不高,理论上说,文科一本线今年是四百八十九,这小子跟踩线进一本也差不很多。 不过一本就是一本,含金量还是十足的。 “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也超常发挥了,我记得二模的时候你才考四百七吧?” “嘿嘿,低调,低调。” 白书嘿嘿一笑,徐阳在这头已经想到了这小子得意的嘴脸。 “想好报考哪里了吗?” 徐阳顺嘴问了一句。 本来他还以为白书还没有想好,没想到人家早就做足了准备。 “实不相瞒,本大爷决定报考省师范,以后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白书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哟,看不出来啊,你个斯文禽兽竟然想当老师,以后可别误人子弟啊!” 徐阳笑着打趣道。 不过他也从心里为白书感到高兴。 “放屁!本人为人正派,从不做误人子弟的事情!我只知道,自己淋过雨。” “所以你要为以后得孩子撑起一把伞?” “不,我的意思是,我淋过雨,以后得小朋友也别想好!” 徐阳: “......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挂断电话,徐阳直接把收拾卫生的工具一扔,扯着徐龙找了个网吧就钻了进去。 现在天大地大,查分最大。 即便是知道自己稳稳当当上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高考,总得对自己十二年寒窗有个交代不是? 登录网站,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系统弹出。 其实前天就开始查分了,大部分该查分的都查完了,徐阳并没有遭遇与人抢服务器的事情,分数很快就展露在他的眼前。 总分五百二十三! 学校里文科状元他是没有信心,不过前几名还是稳稳的。 另一边,徐龙也完成了查询。 要说这老徐家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徐阳和徐龙学习成绩那是相当的不错,而高考的发挥也是非常的稳定。 徐龙总成绩五百零七,一般的本科重点也是差不多随便挑的分数。 “嘿嘿,哥,恭喜你!” 徐龙嘿嘿一笑,眼睛却红了,有些动情地道了声喜。 徐阳也同样如此。 十年寒窗一朝定,又有哪个学生不动容呢? 他重重的拍了拍徐龙的胳膊,微笑道: “小龙,恭喜,我们的高中生涯圆满了。” 兄弟俩感慨了一番,将成绩汇报给各自的父母。 不过他们的爸妈并没有任何的意外表示。 想想也是,为人父母思虑深远,自然是不可能像这两个傻小子一样,忙起来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忘掉。 早在刚刚可以查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完成了查阅,知道了自己家孩子的成绩。 之所以不告诉徐阳他们,是他们认为,作为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这个惊喜,应当由他们自己揭开帷幕,一睹真容,去享受这一份喜悦。 徐阳和徐龙的成绩,被他们各自汇报给了班主任。 班级群里也是不免排起了队型。 恭喜! 第七十四章沐清风 徐阳和徐龙也自当不会做那种拿鼻孔看人的主儿,同样向同学们报以恭喜之词。 毕竟同学一场,缘分在这儿,哪怕以后可能不会有什么交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做个恶人。 同样的,他们也在这段时间内,接到了不少的升学宴的邀请。 他们答应了下来,算是为多年的相处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等处理完这一切,小哥俩儿又一次回到房子那边,收拾起房间。 别看这只是一次小小的租房,只有租过以后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有多么的繁琐。 尤其是两个原本是十指无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了,总是干完这个,发现那个缺了,一直忙活到了晚上,才算是有个家的样子。 跟家里面说了一声,今天晚上就在房子这里入住了。 第二天清早,生物钟准时叫醒徐阳,连带着徐龙也被徐阳拎起来,开始今天的训练。 等训练过后,吃过早饭,徐阳带着徐龙重返阔别数日的市局。 虽说市局方面没有要求他什么时候上任,但毕竟已经是好几天的事情了,还是过来露一面得好。 徐阳和市局里面的人都十分熟悉了,也没有那么多客套,只是过来打个转,补办完相关的手续,就准备溜之大吉了。 毕竟今天的吉运事件还没有处理。 却没想到,临走之前,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局长将他们两个都叫到了办公室。 “小阳,既然你准备就任了,那我也再给你个礼物。我看你也有心培养小龙,索性也给小龙下个聘书。不过嘛,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多了影响不好,所以待遇方面......” 局长尴尬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徐龙无法享受特聘办案专员的福利待遇,只有一个能够参与案件的名头,算是一个打白工的。 当着人家的面白嫖,这种事情总归是好说不好听的。 徐阳闻言,当即笑道: “局长伯伯,你的顾虑我懂,出了我这么个异类,已经是让咱们市局站在风口浪尖上面了,要是再来一次,恐怕省厅那边也是不同意的。” “您能提出来这样的条件对于小龙来说已经是很优越了,这无疑会让他多很多的实践经验,这是比多少福利待遇都换不来的。” 徐阳没有让局长为难。 有道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已经抬举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做人可不能太不识抬举了。 说着,徐阳赏了徐龙一个脑剃。 “还不赶紧谢谢局长伯伯,一天到晚的,脑袋里面想什么呢?” 徐龙这才从惊喜之中缓过神来,连连道谢。 顿时,让局长的老脸笑得像菊花一样灿烂。 等两人从局长的办公室出来,局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游天外。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于徐阳这个人有一种看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说他经验老到吧,可他年纪摆在那里,一切可查。 可你说他年纪轻轻吧,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处理案件,一切一切又是那么的信手拈来。 这让已经年过半百的局长产生了一种十分强烈的割裂感。 “嗨,我想这些干什么?反正都是在我手下干活的!” 过了许久,直到烟屁股烫手了,局长这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按灭了烟头。 刚从局长的办公室里面出来,转头正好碰上了许久未见的刑警支队长王强。 “哟,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看到徐阳和徐龙,王强也面露惊喜,一脸的笑意。 “王叔,怎么这么高兴啊?中彩票了?” 徐阳也笑着打趣道。 随着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们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放肆。 “哈哈,就算是中彩票也没有看到你回来来的高兴啊!” 王强却发自内心地说道。 看到徐阳,王强就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现在带着的那个徒弟。 “哎,都是年轻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他眉宇之间露出来的一阵纠结,徐阳挑了挑眉。 “王叔,你这怎么了?有事儿?” “你发现了?” 王强不由得心中一惊,暗叹这小子的观察力太敏感了,自己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就被他给抓到了。 “哎,还不是我的那个徒弟。” 王强叹息一声,道: “走吧,去我办公室聊吧。” 三人前后钻进王强的办公室,徐阳和徐龙两个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什么样的徒弟能让王强这个糙汉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沐清风,滚进来!” 王强朝着外边大办公室里面喊了一声。 就听见有个年轻的声音回道: “哎,师傅,我来啦!” 闻声望去,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看起来是今年刚毕业分配过来的,脸上多少还带着一丝专属于大学生的清澈且愚蠢。 “喏,就是这个小子,一天到晚,笨得灵巧!” 王强努努嘴,朝着徐阳他们两个示意了一下。 能得到王强这么“高”的评价,徐阳不由得对这个沐清风产生了一点好奇。 在他的印象里,王强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人,虽然没有骂过他,但办案的时候手下的警察可是没少挨骂。 可是,还没有人被王强嫌弃到这个地步。 徐阳上下打量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小小年纪,不要学老学究们那些不好的习气。 虽然观察的时间很短,但徐阳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人有点小帅,老王嫉妒对方的颜值,绝对是这样! “师傅,啥事儿啊?” 恍惚间,木清风已经来到了办公室里面,对着王强问道。 “你个憨货,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徐阳,这位是徐龙。” 王强指了指徐阳他们,然后道: “局里鉴于你们两个都只有查案权,没有实际的执法权,很多情况下是不太方便的,综合考量下,决定给你们特聘小组分配一个名义上的组长,就是这小子了。” 这话是对徐阳说的。 听到这个消息,徐阳倒是开心了,他正愁着,等上任以后不能天天往局长办公室里钻吧? 第七十五章买了个寂寞 有了这样一个工具人,在很多需要他们调取相关材料、或者进行执法的时候,方便了很多,至少不用回回都麻烦王叔他们。 “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这一天到晚,怎么跟个木头似的?” 看沐清风还愣在原地,王强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训斥道。 “叫......叫人?” 沐清风的脸上也不由得一阵尴尬。 虽然徐阳现在是警务系统中的明星,虽然自己也很激动,可是,自己二十好几岁,正经警校毕业生,这个小组的组长,让自己主动跟两个十八九岁的孩子主动问好? 这话有点烫嘴啊! 徐阳看出了沐清风的尴尬了,连忙笑道: “王叔,你这就不必了吧?沐哥比我们大好几岁呢,跟我们主动打招呼不合适。” 徐阳笑着拦下王强,然后站起身来,伸出手,露出一个笑容: “沐哥,你好,我是徐阳,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请你多多关照了。” 得到了台阶的沐清风,也是回过了神,赶忙道: “你好你好,徐专员,以后多多关照!” “沐哥,你好,我是徐龙。” “你好,徐专员。” ...... 行吧,把天聊死了! 王强心里叹息一声,嘴上骂着木头。 此刻,徐阳好像了解了,王强为什么一副牙疼的样子。 带这样一个徒弟,确实挺上火。 不过,这又关我徐某人什么事呢?又不是我带徒弟! 徐阳美滋滋地想着。 却没想到,王强这老六,竟然不讲武德,暗搞偷袭。 “行了,人你也认识了,从明天开始,这小子就归你了,你帮叔好好调教调教。” 王强的声音从耳朵边响起,徐阳顿时感觉自己一阵牙疼,等看向王强的时候,眼中已经是有了一些疑惑: 咱俩这么长时间建立的革命友情,就被你这么无情给摧毁了? 在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徐阳感觉天塌了。 平心而论,沐清风这小伙子长得比王强顺眼多了,甚至还有点小帅,带出去也不丢面子。 而他们两个也是平生第一次见面,并没有矛盾,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之类的。 只是,这个人给他的观感,就像是王强的评价一样,太木了。 作为一个年轻人,他还是喜欢朝气蓬勃的人,并不喜欢老学究,更不喜欢少年老成的年轻人。 而事实上,沐清风不仅少年老成,他还“笨”! 成功地踩中了徐阳心目中的雷点。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说穿了,他也就是个临时工,他可以跟王强他们提换人的事情,但这种行为叫不识抬举。 再加上王强这发自内心的请求,徐阳其实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那无趣的查案生活,徐阳的内心就一阵晦涩。 “小阳,拜托你了!” 等徐阳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王强亲自给他送到了市局的门口,临行前,他还狠狠地拍了拍徐阳的手,说了一些东西。 从市局离开,徐阳让徐龙自己回家去准备材料,自己则朝着今天的吉运事件触发地赶去。 先不管以后怎么跟沐清风相处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系统奖励搞到手再说。 今天的吉运事件刷新在江城市农贸批发市场。 这里是附近三市重要的农贸产品交易市场,每天吞吐的人流和货物量都很大。 “今天是会是什么样的案子呢?” 徐阳心中升腾起来的期待,将在市局带来的压抑驱散。 蔬菜瓜果的味道充斥着徐阳的鼻腔,随后便被空气中飘过来的香辛料的味道驱散,搞得徐阳的鼻子痒痒的。 “啊......湫!” 徐阳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东张西望的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远,看不真切,但凭着徐阳的经验,一眼他就感觉到这个人应该是不对劲的。 只是这不对地来源在什么地方,徐阳现在也说不上来,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有了“嫌疑”目标,徐阳便朝着那个方向过去。所谓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如果这个人就是他的吉运事件的目标,那正好省心了,如果不是,等排除了嫌疑再说。 徐阳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附近。 看清男人的样貌,徐阳更加肯定,自己没有猜错。 正值大夏天,所有人都恨不得光着膀子干活,唯独这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不一会儿,他走进一个摊位,跟摊主交流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什么许可,登上了属于这个摊位的运输车,开始一趟趟往下卸货。 看起来一切正常。 徐阳在不远处观察着,没墨镜男人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可即便是热到这个地步,男人也不把外套脱了。 又过了一会儿,货卸完了,男人从摊主处领到了工钱,匆匆离开。 徐阳一路尾随,不多时就跟到了城中村。 城中村算得上江城人员构成相对复杂的地界了,这里多是外地务工人员租住,流动性大。 徐阳看到那个男人拿着钱,在一家小卖铺买了两瓶啤酒,随后转上了一栋居民楼。 徐阳没有刻意跟上去。 万一这个人是一个什么穷凶极恶分子,他的安危是无虞,可来来往往这么多老百姓,但凡被劫持一个,他做起事来都要束手束脚。 所以还不如跟附近的人了解一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住在哪里,回头叫王叔他们动手就是了。 要论这世界上什么地界情报最多,无疑是小卖铺和饭馆一类的地方。 徐阳在小小的小卖铺里面花了一百块,顺利就和老板娘搭上了话,了解了一些情况。 根据老板娘所说,这个男人她也不知道叫啥,也不跟人说话,只知道住在这个楼上,平时在农贸市场里面打零工,其他一概不知。 徐阳心满意足地从小卖部走出来,一百块买情报,买了个寂寞。 这些东西就算不用老板娘说他也知道啊,一切他都看到了好吧! 第七十六章抓捕网逃有惊喜 徐阳无奈,只能在心里为刚刚逝去的一百块大洋默哀。 没有办法,他只好再从别的地方打探打探。 经过一番打探,只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多月前来的城中村,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阳想了想,还是跟王强打了个电话。 “王叔,我有点事儿想问你一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网逃信息更新啊?” 徐阳也不跟王强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搞那些。 “网逃?这个好像还真有,我看一下。” 王强办事,果然靠谱,直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怎么?你小子别告诉我碰上逃犯了。” 电话那头,王强笑着打趣着,手上则是在内网中快速查询着。 徐阳连忙否认。 现在他也没有证据,只能说没有。 说话间,王强已经把通缉令下载下来,发送给了徐阳。 “这几个就是最近两个月下发的通缉令了,你要是遇见了顺手就给我带回来吧。” 出于对徐阳的放心,王强直接就是将任务丢给了徐阳。 “呵呵,你老人家真会使唤人。” 徐阳表示我呵呵你一脸。 不过看在咱们关系这么铁的份儿上,徐阳还是同意了。 挂断电话,徐阳开始比对通缉令。 江城近一两个月发生的案件,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有一个能和那个男人对上号的,所以徐阳就想看看能不能从网逃信息里面找到这个男人的踪迹。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王强发给他的第三张通缉令,上面的人正是徐阳所看到的那个男人。 “朱强,男,45岁......” 读完通缉令,徐阳也就知道这个男人干了什么事情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家伙是个人才,自己手搓了一把土猎枪,把老丈人一家全都给突突了,并且顺利逃窜到了江城。 由于到了江城这边十分低调,所以尽管已经有了通缉令,他一个多月了还没有被捕。 不曾想直接就被徐阳的系统给扫了出来。 这只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莫犯法,犯法必被抓! 经过一番打听,徐阳知道了男人所在的房间号。 他也不准备自己动手了,直接就把电话又打给了王强。 “王叔,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来城中村抓人了。” 徐阳将情况跟王强说了一遍,吓得王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阳,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如果真是朱强的话,他很可能有枪!” 徐阳一再表示自己不会轻举妄动,王强这才挂断电话开始调兵遣将。 朱强无疑是这几个通缉令上在逃嫌疑人中最危险的一个,所以王强也赶快部署抓捕工作,争取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没一会儿,刑侦支队一组的刑警们已经穿戴整齐,驾驶着警车,朝着城中村驶去。 徐阳早就在入口处等着了,确定朱强没有离开家。 王强让徐阳在外边等着,自己带人突入朱强的住所,将之成功抓捕归案。 不过这件案子并不是江城发生的,根据属地原则,还是需要等属地的警方过去把人提走,这事儿才算完。 好在,系统今天很给力,大手一挥,并不等属地警方过来提人,在朱强落网的瞬间,就发布了奖励。 “叮,恭喜完成吉运事件,获得高级技能,抽丝剥茧!” 事实证明,技能名称越具体,限制性越高,技能名称越玄乎,实用性就越强。 举个例子,格斗术是具体技能,只能用来格斗,他不能用来查案。 而徐阳今天获得的奖励,抽丝剥茧就厉害了。 它本身就是高级技能,是他获得的第二个高级大技能。 而根据系统的介绍,这个技能,是强化徐阳的脑域的,让徐阳有更敏锐的分析力和判断力,能够从小细节之中清晰判断出其他人忽略的线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徐阳不仅能断新案,也能理旧账! 徐阳现在非常激动,仅次于获得高级枪械精通的时候。 如果可以,他甚至有一瞬间想好好感谢一下朱强。 “不是,你小子,怎么突然就跑到农贸市场来了?” 让手下人将朱强押回局里,王强则留了下来。 对于朱强的落网,他有太多的疑惑,不吐不快。 “这不是搬新家了嘛,很多东西都还没有,这不就过来看看采购一下嘛。” 徐阳笑着扯了个非常蹩脚的谎话。 对此,王强表示他是一个标点符号一个笔画都不信。 “得了吧,找借口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就你们两个大少爷,能用得着到农贸市场批发采购?” 王强无情地拆穿了徐阳扯的谎。 “你看,王叔,你不相信我,我伤心了。” 徐阳主打一个死不承认,那王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谁还没有个小秘密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把小龙叫过来,正好这边有一家小馆子还不错,王叔今天请你们俩吃饭。” “呀哈?铁公鸡拔毛了?” 徐阳一挑眉头,手上的信息已经是发了出去。 对于蹭吃蹭喝这件事,他还是从来都不含糊的。 “你小子,王叔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王强笑骂一声,有些无奈,心中默默的把这笔账算在了徐志国的身上。 徐阳只是笑笑不说话。 “对了,王叔,怎么没看到沐哥?” 徐阳想起来沐清风好像没有跟过来,便问了一嘴。 “那小子没经验,今天这种危险的抓捕工作没让他参加。” 王强也不对徐阳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了。 徐阳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的工作确实需要一些经验丰富的人。 “王叔,既然你都请我吃饭了,那你介不介意我顺手把沐哥也带上?” “你小子,是故意找我不自在吧?” 王强郁闷地道。 “算了,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那就让他一块儿过来吧。反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也要相互搭档,提前互相了解一下,也是好事。” 徐阳到底还是受宠爱的崽! 第七十七章系统升级 徐阳想的其实很简单,既然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和这个沐清风共事,不如提前先搞搞关系,尽量让自己的工作能开展得顺手一些。 很快,接到消息的沐清风和徐龙都赶了过来。 一顿饭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都熟络了不少,可是沐清风这个人,或许是天生的木讷性格,一顿饭下来很少说话,但只要一说话,必定就把天给聊死了。 对此,徐阳表示毫无办法,只能默默承受了。 回了家,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徐阳开始做着接下来的规划。 想想最近还真的有不少的事情的,一边是自己的分数出来了,就要准备网上报考的事情了。 这个他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没有人会更改他的志愿的,如果他愿意,直接让老爸老妈操作都是可以的。 另外就是清理市局目前在档的积案旧案,这个他就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了。 毕竟之前他处理的都是新鲜热乎的案子,对于积案旧案他没有过处理的经验。 这种案子,都有很大的难点,甚至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和线索都已经消磨殆尽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凶案现场,当时去可能提取到相关物证,现场的人证能给出的信息也比较清晰。 等两年以后再去,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人证,能提供的证词也是含糊不清的东西。 “叮咚!” 突然,徐阳脑海当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徐阳一愣,这么长时间来,他还从来没有接到过除了刷新吉运事件和吉运事件奖励以外的系统提示,今天怎么会突然响起来呢?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陪伴,宿主已经可以初步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故系统进入升级阶段,升级时间预计一个小时,升级后可查看新功能!” “系统升级了!” 徐阳眉头一挑。 他现在是不知道会升级出来什么东西,但凭借打游戏和看小说得来的经验,升级肯定不会越升级越垃圾。 在徐阳的耐心等待下,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叮咚!系统升级完成,恭喜宿主开启吉运系统2.0版本,请宿主自主查看更新日志!” 系统再次发出一声提示音,就装死去了,徐阳只能自己查看更新的内容。 更新日志: 进入2.0版本后,原系统吉运事件停止每日刷新,轻微违法犯罪行为系统不再进行提示。如,轻微盗窃等情节,需要由宿主自行发现,重大案情和特殊案情除外。 进入2.0版本后,系统开启系统商城,可在商城中购买各种技能和属性。 进入2.0版本后,系统开启长线任务,宿主可通过清理积案旧案获得系统点数,系统点数为系统专有货币体系,可用以购买新的技能或加持已有技能,提升技能熟练等级。 更新只有三条内容,但内容实际上很多。 首先,去掉了每日刷新这个功能,意味着灵活性要高了很多,未来徐阳不会被系统束缚着,跟随系统指引去发现案件和侦破案件。 其次,新增了货币功能,不仅随时可以在商城当中获取自己需要的技能,还能够增强已拥有的技能,这一点可太香了。 要知道,徐阳现在身上有许多的技能,但绝大部分都是初级技能,虽然也很强大,但谁又能嫌弃自己的技能熟练度高呢? 看过了系统更新的内容,徐阳感觉自己今晚上可能要睡不好了。 碰到这种事情,谁能安然入睡? 就像三年前来的时候,获得了系统一样。 这一夜,徐阳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在,这是两室一厅,徐龙和自己睡在两个房间,还关着门,笑声应该没有传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徐龙就顶着一对黑眼圈推开了徐阳的房门,一脸的幽怨。 “哥,你昨天晚上是冲着什么了吧?抽什么风?” 徐阳的脸皮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看来昨晚上的事情还是被徐龙这小子发现了。 “放屁,你一个要当警察的人,要相信唯物主义科学。” 徐阳黑着脸训斥道,只是闪烁的目光透出了他的心虚。 一个带系统的穿越者,居然要讲科学,这可还行。 徐龙: “哥,你该不会憋坏了吧?昨晚上我可听你咯咯一晚上了,要不然你找个女朋友呢?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徐龙这是这段时间没有收到徐阳的收拾,又开始犯贱了。 徐阳黑着脸,穿好衣服。 “一分钟以后,外边小广场,你要是不到,你就废了。” 徐阳的声音幽幽传来,吓得徐龙一个机灵,这是刻在他骨子里面的畏惧。 他刚想拒绝,却对上徐阳那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任何话都只能吞到肚子里去,乖乖去受刑。 一阵拳打脚踢,足足持续了小半个小时。 小区里充斥着徐龙的惨叫声。 等徐阳打完收工,徐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胖了一圈,徐阳开心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进入了贤者模式。 向四周望去,好多看热闹的老大爷老大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休息十分钟,去跑五公里,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两个包子和一碗豆腐脑,多香菜多辣椒油,你知道的。” 徐阳无情的话语再次传来,徐龙表示自己有苦难言,想要求告清汤大老爷。 可惜,反抗不了,只能躺下接受。 徐阳也没有回去,同样也跑了个五公里,至于为什么他也要出门却还要徐龙带早餐? 徐阳表示,有弟弟,何必自己动手? 吃过早饭,徐阳就在屋子里面,开始为徐龙刚才的格斗进行复盘。 “小龙,刚才你的格斗表现还可以,但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比如我在擒拿你手腕的时候,你没有进行相应的规避......如果这些你都做到位了,那么......” “那我就能把你打趴下了?” 徐龙天真地问道。 徐阳摇摇头,笑道: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些你都做好了,你能少挨些揍。” 第七十八章第一份积案:水泥封尸 说笑玩闹,一上午过去。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徐阳选择了去市局开始上任。 虽然局长说可以等他报考结束以后再上岗,但是徐阳现在想要获得系统点数的心情非常急切,所以他打算今天就过来看看。 得知徐阳的来意,局长倒也没有拒绝。 多少的案子悬而未决,对于从警的人来说,就是一根扎在心头的刺,早一点解决,就能早一点拔出来。 “小阳,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开始吧。” 局长伏在案上,刷刷刷几笔写了个条子,让徐阳拿着条子,去档案室调取卷宗。 徐阳道了声谢,拿着条子来到了四楼档案室。 这里装着江城市局三十年来的所有案卷。 “你好,我来调取悬案卷宗。” 徐阳敲了敲门,里面负责管理档案的是一位快要退休的老警察,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抬了抬眼镜,朝着门外看去。 “你好,小同志,你要调取哪个案子的卷宗?” 老同志接过了条子,仔细看了看,惊讶道: “原来你就是徐专员啊!你好你好!” 他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作为资深的老警察,虽然警衔不高,但是对于警务事业的热忱却是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褪色的。 尤其是徐阳最近这么大的名头,就算他这个管档案室的老头子,也如雷贯耳。 徐阳笑了笑,道: “大爷,您叫我小阳就好,我爸都是您的晚辈呢。” 对待老年人,徐阳一向都是很谦逊的,所以姿态放得也是很低的。 “来来来,小阳,你坐。” 老人家热情的招待着徐阳,还给他倒了杯水。 “早就听说你被聘请到咱们市局查积案旧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今天你想查哪个案子?” 老同志一边在档案柜里面抽取案卷档案,一边笑着问道。 “大爷,您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要查哪个,您能不能先给我介绍一下咱们市局案子的情况?” 老同志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便说道: “你要是问别的,我还真不清楚,问这个,我老头子可就一点也不糊涂了。咱们江城市局啊,现在有悬案二十七件,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来年前了。” “好多案子的线索都很有限,当年咱们办案的条件和水平都不行,很多线索都没有发掘出来,以至于案子始终悬而不破。” “后来咱们的条件好了,可是已经有不少的线索和证据都已经遗失失效,所以一直没有清理这些积案旧案。” “我听说你的本事大得很,现在王强那小子也没有你脑袋灵活,或许你真的能够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说着,老人家笑着把两份档案放在了桌子上。 “我先给你拿这两份卷宗,你先看着,要是不行的话,我再给你拿其他的案子。” “麻烦您了。” 徐阳道谢一声,拿起来第一份案卷。 案件编号:JC20220715 案情:2022年7月15日,江城市局接到报案,在丽华苑小区拆迁现场,挖掘出一段混凝土桩柱,内有一具男性白骨。经法医检验,死亡时间超过了20年,死因为机械性窒息。 徐阳拿起法医的检测报告,根据法医的推算,死者死亡时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具有明显的舌骨骨折特征,未在胸腔肺部位置发现大量混凝土沉积,初步判断死因为机械性窒息,后抛尸于混凝土桩基当中。 档案袋里面还有些其他的文字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当时丽华苑工地的施工工人、当年施工方负责人等等的口供,还有一些现场采集到的证据的目录。 “线索不多啊!” 徐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积案就这么难。 “是啊,这个案子我还是知道的,这么长时间过去,有用的线索太少了,想要查出来,很难。” 老同志看了一眼,苦笑道。 “难不难的,总要试一试嘛。” 徐阳笑道,并没有因为艰难而直接选择放弃。 文字的记录能带来的作用终究是有限的,所以他还得先去证物室那边看看证物,再说别的。 在老同志那里填写了档案取出登记后,徐阳拿着卷宗就去往了局长的办公室。 “你要先查这个案子?” 看到徐阳手里拿的案卷,局长也吓了一跳,他也没有想到,徐阳一开始就拿了一个这么困难的案子。 “局长伯伯,困难简单不也得清查嘛!再说了,能被当做悬案的,哪有什么简单的案子?” 局长点点头,笑道: “这么说倒也对,你这是让我给你开条子取证?” “嘿嘿,知我者,局长伯伯也。” 徐阳嘿嘿一笑,拍了个马屁。 “行,给。” 说话间,局长已经把条子给写好了,直接递了过来。 “王强给你安排了一个助手是吧?你先过去,把条子给他,让他去证物室提取就行。” “对了,局里还给你们安排了个临时的办公室,一会儿你也让他带你过去,这段时间你们就在那里办公就行了。”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徐阳不由得感慨江城市局的大方。 当然,他也心知肚明,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足够优秀的上面。 否则一个没入警校的学生,就算你是警属,谁又能搭理你呢? 下楼一转头,正好碰上了沐清风,徐阳当即招呼了一声: “沐哥!” 沐清风停下了脚步,问道: “徐专员,有什么指示?” 徐阳苦笑,这么个死板的“领导”,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索性他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说道: “我刚从局长伯伯那里出来,请了个条子出来,需要请沐哥你跑一趟了。” “另外,我听局长伯伯说,局里给咱们小组批了一间临时的办公室,能不能麻烦沐哥你带我过去看看?” 沐清风从徐阳的手里接过了批条,点点头,道: “好,徐专员,你跟我来。” 办公室在二楼,和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正对着,透过门就能够看到大办公室里面的情景。 第七十九章调查方向 这间办公室不大,但布置还是很齐全的,办公桌办公椅,办公电脑,投影设备,还有一块小白板,跟平常的案情分析室没有什么区别。 “徐专员,这里就是办公室了,你先坐,我去调证物。” 沐清风交代一声,转身拿着条子就走了。 徐阳坐在一个椅子上,想了想,还是把徐龙调了过来。 毕竟自己都上岗了,凭什么这小子还能偷懒? 半个小时后,徐龙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对徐阳有着说不出来的怨气。 “看什么看,赶紧进入状态。” 徐阳训斥一声,将手里的资料推到了徐龙的眼前,让他先梳理一下案情。 正式进入工作状态,系统的长线任务刷新: “叮,长线任务已开启!请宿主破获丽华苑水泥藏尸案,完成案件侦破以后可以获得系统点数5点。” “这么少?” 徐阳有些意外,按照他看过的小说的说法,这系统点数的购买力应该是挺强的。 只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验证,因为他的这个系统有点异类,在成功购买之前不告诉你你要购买的东西值多少系统点数。 十分钟后,徐龙放下了案卷。 “小龙,沐哥,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徐阳将手里的一些照片粘贴在小白板上面,开口问道。 他第一眼是看向了沐清风。 现场的三人,他和徐龙两个人都还没有上过警官学校,他能明白案件调查的程序,徐龙不可以。 而此举他也想看看王强的新徒弟究竟有几分成色。 沐清风看着白板上面的照片,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见他的这个表现,徐阳在心里默默地给他打了个对勾。 没有胡乱发言,扰乱调查方向,这一点就已经是很多年轻警察做不到的事情了。 “根据案卷记录,只能够明确死者的死因和大概得死亡时间,而死者的身份没有体现,说明死者并不引人注目。” 沉吟了一下,沐清风开口说道: “根据当时的调查,我们是排除了施工的工人的嫌疑,尸检报告也证明了死者是被抛尸在桩柱里面的,所以我认为第一,我们要查明死者身份,第二排查他的社会关系,确定凶杀的原因,第三,寻找更多有力证据,完善证据链,锁定凶手。” 沐清风的发言,在徐阳这里至少还是能够过关的。 他的调查方向还是挺明确的,是通常的刑警侦查方向。 这说明,这小子的基本功还是过关的,难怪能一毕业就分配到江城市局实习。 “小龙,你的看法呢?” 徐阳又看向了徐龙,开口问道。 徐龙第一次接触旧案,一时间有些摸不着门路,听到徐阳的提问,顿时就急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发言。 徐阳倒也没有责备他,而是又看向了沐清风。 “沐哥,你提供的办案思路很对,我相信当时办案的人也是这样的思路。” 他先是肯定了沐清风的侦查方向,然后话锋一转,道: “但是,沐哥,你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既然这种侦查思路是正确的,那这件案子为什么没有侦破?这说明我们掌控的情况里,缺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们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无法继续调查下去。” “现在,现场已经没有了,尸体也无法为我们提供更加有效的信息,所以我们只能从现在已经拥有的证物当中找到新的方向。” 徐阳侃侃而谈。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能引人进入状态。 听过徐阳的分析之后,沐清风那个木讷的脸上也有了表情变化。 他的心中暗忖: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闯出偌大的名头,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他的心中赞叹,却不会在脸上嘴上表达出来。 “沐哥,麻烦你把证物展示出来。” 徐阳笑着,对沐清风说道。 “好的,徐专员。” 沐清风应了一声,从收纳箱里面一件件拿出了当时办案收集到的证据。 “沐哥,你不用那么客气的,我们俩年纪都小,你就叫我们的名字就行。” 徐阳听着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忍不住说道。 “就是啊,沐哥,你怎么比老头子还古板?” 徐龙接话道。 徐阳瞪了他一眼。 “好......好的。” 看起来,这个沐清风是真的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是放不开。 半分钟过去,桌子上面已经摆放了十多样证物,有当时的水泥块,残破的编织袋,衣物碎片等等。 “哥,案卷上说,当时根据这些证物,没有找到能够确认死者身份的东西,我们能找到吗?” 徐龙低声问道。 不仅是他有着这样的疑惑,就算是沐清风此时也将质询的目光射向了徐阳。 “能不能,总得试一试才行,你们现在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徐阳笑道,双眼没有看他们,而是在这一堆证物中快速扫视。 被开发过的脑域疯狂运转,各种情况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组合。 一件件物证被排除,最终,徐阳将目光落在了一块约有手指大小的衣物残片上。 “沐哥,以前调查的时候,这块衣物残片是怎么个结果?” 沐清风听到徐阳的问话,抓起卷宗,仔细查阅。 “卷宗上说,这块衣物是棉纺制品,二十多年前很多地方都有卖的,没有什么指向性。” 徐阳点点头,又摇摇头。 二人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向他。 徐阳笑道: “据我所知,这种棉纺织物,二十多年前确实很流行,但是在2001年以后,流行度就大大降低了。你们看这个颜色,偏向了灰色,这是经过多年石灰侵蚀产生了褪色的效果,它真正的颜色应该是深绿色或者深蓝色,又或者是黑色。” “如果我这么说,你们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徐阳一脸笑意看着二人,希望能够从他们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很可惜,他是忘了,他并没有得到那个结果。 第八十章端倪初现 见状,徐阳也不卖关子,解释道: “自从2001年以后,流行风格大幅度转变,这种棉纺织衣物退出了主流市场,转向了另外的领域,那就是企业工服。” “由于其吸汗透气性良好,很多密集型企业都选择其作为工厂的工服。而我所说的三种颜色中,黑色的这种材质工服,咱们江城区域内就恰好有那么一家工厂使用。” 徐阳这么一说,徐龙和沐清风都愣住了。 不是,这对吗?你才多大?2001年左右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好吧? 二人一脑门的雾水,显然并不相信徐阳所说的话,尤其是徐龙,对徐阳更是知根知底的,当即就拆穿道: “哥,你这个故事编得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咱俩都是2007年生的好吧,你说零七年以前的事情有鼻子有眼睛的,这我没法相信啊!” 徐阳也尴尬了,这些东西他确实也不太好解释,他总不能说我脑域开发了,小时候见到的东西我都能记起来吧?只能含糊其辞,说道: “这些我都是听以前的邻居说的,真假我也判断不好。这样,沐哥,你先找人问问,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消息呢。” 看徐阳这么说,沐清风对他的期待感下降了不少,但一想到王强对自己说的话,只好点头应下。 没一会儿,沐清风就把在办公室里面写材料的王强给拽了过来。 “你们这是开始干活了?” 看到办公室的情景,王强诧异地问道: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 还没等徐阳说话,沐清风就开口,急切地问道: “师傅,徐阳刚刚提供了一个思路,我们没法儿判断真假,想让你给参谋参谋。” “哦?这么快就有思路了?丽华苑的那个案子?” 王强感觉格外的诧异。 “嗯嗯,就是这个案子!” 沐清风指着证物袋里的衣物残片,说道: “徐阳刚刚说,这个东西在两千零一年以后转为了企业工服,他推测江城就有一家是用这种衣服做工服的厂子,颜色是黑色、深绿色或者深蓝色,师傅,当时有没有啊?” 王强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记得确实有这么一家工厂,是做袜子的。不过这家工厂在两千零四年的时候就倒闭了。你们怀疑死者是这家工厂的人?” 徐阳摇摇头,道: “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不过既然这个东西出现在案发现场,肯定是有什么关联在的。” 王强点点头,眼睛之中有着亮光。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真有可能!丽华苑这个小区是2003年初动工的,死者肯定是在年中浇筑基桩的时候被浇在里面的,我现在就让人调查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当时在这家工厂上班但是失踪了的人!” 徐阳赶忙补充道: “王叔,我觉得不一定是死者,也有可能是凶手,甚至我感觉这块衣物残片是属于凶手的,否则现场不可能只采集到一片。” 王强表示非常赞同,狠狠地点了点头,立刻就安排人手调查去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王强对于徐阳的推理非常好奇,问道: “小阳,你是怎么联想到工服这件事的?” 徐阳喝了口水,道: “王叔,你们当时现场调查已经很清楚了,证据信息非常有限。这么多年过去了,该磨灭的信息也早就磨灭了,我就是想找新的证据也是无能为力了。所以我们的调查只能够从现有的证据当中找到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最后发现只有这块衣物残片有可操作性了。” 听过徐阳的理由后,王强忍不住赞叹道: “以前上警校的时候,别人都夸我是天才,跟你一比,我狗屁不是啊!不愧是新机子,转速就是快!” “我现在对老徐可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王强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他目光一扫,看到笑得正欢的沐清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笑什么笑?还有脸笑?前段时间我也带你查询过这个案子的卷宗吧?怎么小阳能从证据里面找不出来?” “都是年轻人,人家小阳还比你小好几岁,你要是有小阳一成的本事,我还用跟你操心?” 痛骂沐清风一顿,王强感觉身心舒畅,而沐清风脸上少见的笑容戛然而止,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 “喂,王叔,你过分了啊!你不是也没有找到侦破方向吗?说沐哥干什么?” 徐阳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留情面地回怼王强。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领导”,只好自己宠着了! 虽然这个“领导”像个呆子。 嘎! 王强脸上刚绽放出来的笑容戛然而止,不敢相信地看着徐阳。 一个心碎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响起,确认过眼神,是自己的心碎了。 王强表示想哭,我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小侄子不见了。 他是舍不得将怨念撒在徐阳的身上,只好调转枪头,当没有听见徐阳的话,呵斥沐清风: “回去写五千字检讨,明早晨交到我办公室来。” 对此,徐阳也是毫不客气,怒怼道: “王叔,回去写一万字检讨,明早交局长伯伯的办公室去!” 王强的心碎成了饺子馅,只能一个人垂泪,看向徐阳的眼神有些幽怨。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旨在能让沐清风还有徐龙更快地融入到这个环境里。 玩闹之间,王强得到了消息。 手下人根据企业信息联系到了那家公司的老板,一番询问之下,并没有工人失踪,也就是说死者并不是这家工厂的员工。 同时,还有另一个消息传来,那就是大约是零三年的年中,他们厂子有一个工人表现非常不对劲,好几天都不在状态,甚至操作失误下,造成了一台缝纫设备损毁,正是这个原因,而后被开除出了厂子。 得到这个消息反馈,徐阳隐隐感觉,自己要等的信息来了,便问道: “麻烦哥你帮我问一下,那个工人叫什么名字,然后帮我调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第八十一章投石问路,死马当活马医 “啊好。” 那名警察应了一声,看向王强。 得到王强的点头示意之下,转身去打印资料去了。 “小阳,你是觉得,那名工人可能跟这件案子有关吗?” 王强皱眉问道。 从明面上的情况看,这两者之间没有一点联系。 徐阳道: “有没有关系,现在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这个时间点太巧了。根据工地施工的时间推算,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就应该是工地浇筑桩基的这段时间里,而这个人犯工作错误被开除,也正好是这个时间点内。我现在没有办法判断他们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方向去调查,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徐阳的这一番话,让王强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行,小阳,就先奔着你这个思路查查看,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说话。不是说嘛,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万一就对上了呢?” 王强的话,给沐清风深深的启示。 作为初入警务系统的新人,在学校所学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在实践当中得到印证,这次的案子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正巧,这个时候,刚刚过来汇报情况的那名警察已经拿着资料过来了。 徐阳接过打印好的资料,看了起来。 从纸面的信息上看,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看着那处从工厂被开除的时间点,徐阳的怀疑越来越深。 “你们也看看,一会儿咱们再交流一下。” 徐阳把手上的资料传递给徐龙和沐清风。 很快,这名叫做章光的男子的基本情况就印到了几个人的脑海之中。 “小龙,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徐龙想了想,说道: “哥,我觉得他不太可能。” “说说你的理由。” “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人的工作状态不佳,导致工厂受到损失,所以他被开除了。如果他是凶手,那最有可能是受害者的就是工厂里的人,也就是开除他的领导。可是工厂并没有人失踪,那么这个死者是谁?从动机上看,他应该没有其他行凶的动机吧?” 徐阳不置可否,又看向了沐清风。 “沐哥,那你的意见呢?” 沐清风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 “我觉得有可能,现在我们是没有别的怀疑对象的,所以目光只能聚焦在他的身上。但像小龙说的,他如果是在工厂之外的人里面痛下杀手,他的动机是什么?” 听过二人的发言,徐阳微微一笑,虽然他们的意见和自己想的不一致,但他还是很开心的,这说明了他们是有思考量的。 “王叔,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他看向王强,希望能从这位天赋异禀、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证据上看,我们别无选择。有枣没枣,先打上一杆子再说吧。” 王强没有直接回复,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对于这个人,有点怀疑,但是没有证据能够支撑他的怀疑。 徐阳点点头,突然反问道: “我说三位,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件案子是他犯的,可是同样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不是凶手啊?你们的想法都是他因为纠纷,产生了杀人的心理,杀死了这个不知名的死者。可是你们有没有把因果倒过来想过呢?” 徐阳一言,石破天惊。 “倒过来!” 王强的眼睛之中精光一闪,呼吸有了几分急促。 “你的意思是?” 徐阳笑道: “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假设章光因为某些矛盾,将死者残忍杀害,并趁着无人的时候将死者抛尸于尚未灌装的桩基当中。由于当时的环境因素,他没有被发现,尸体也没有被发现,但这种杀人之后的恐惧感支配着他,以至于章光在工作中频频出错,被厂子开除。如果这样一想,这一切是不是就通顺了?” “当然了,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们现在还无法验证,但我们不妨以这个思路先调查一下。就算现在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妨用这种猜测来一个投石问路好了。” “如果是他做的,他必然露出马脚,我们就可以收集到更多的证据,如果不是他做的,我们也可以再找新思路。” 王强的眼神越来越亮,连声称赞。 研究定下来以后,王强立刻就安排人手,去把章光请回来。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章光是嫌疑人,所以只是请回来问询。 章光现在的住处为靠近城郊的一个回迁小区,当警察来敲门的时候,他的心脏没来由地狠狠跳动了两下。 “章光,在家吗?我们是市局刑警支队的,有点事情想问你。” 章光闻言,脸色顿时大变,豆大的冷汗不自觉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警......警察同志,有......有事吗?” 章光强装镇定,打开了家门。 带队的警察出示了询问文件,将人请回了市局。 谈话正式展开,很快经验丰富的刑警们就发现了章光的不对之处,于是问道: “根据工厂提供的信息,两千零三年七月份,你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失误,造成了损失,工厂将你开除,请问有这一回事吗?” “有......有的。” “什么原因?” “当时......当时我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注意力分散,你看这是我当时没注意机器划伤了胳膊,留下的疤。” 章光慌忙解释,还露出了左侧胳膊,确实有一条长约五公分的疤痕。 “章光,如果我们没有掌握情况,是不会把你请过来的,如果现在你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还负隅顽抗,那我们只能换个地方谈话了,到时候想要争取宽大处理,可就难了。” 负责谈话的刑警经验老到,马上抓住了章光的漏洞,一阵逼问。 严格说,这种行为不太合规矩,但现在人的这个表现,倒也没有人会抓着这点不放。 第八十二章离谱的杀人动机 警察自带威严,又是在这种严肃的地方问话,章光的心理防线逐渐溃败。 但还是由于没有证据,他也没有真的交代,所以警方现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谈话结束后就把他给放了。 不过根据他的表现,现在已经可以列为嫌疑人了,只要有进一步的证据就可以先行将之留置。 但就算他平安回家了,警方还是决定对他进行监控,防止他出逃。 而询问的结果,也很快交到了王强的手里。 看着这份结果,以王强的经验,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这个人必定跟案件有关联。 徐阳看过问话记录以后,便笑道: “王叔,看来我们这招投石问路已经起效果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围绕着章光这个人为中心,排查他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逆推出来死者的身份。” 王强认同徐阳的观点,立刻吩咐手下人,同时根据问话记录上面的疑点,逐一排查,准备一举将之钉死。 有了侦查的方向,获得结果就很快了。 毕竟章光的社会关系也不复杂,很快就和周围的邻居取得了情报。 徐阳拿过那张最新的调查结果,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 白板笔刷刷刷在白板上补充着情况,案件的脉络也梳理得干干净净。 “根据我们现在的调查结果,我们可以初步认定,死者为章光的邻居李威。李威,男,1973年10月份生人。自2003年7月后,便再无他的痕迹。时间上是对得上的,只要把李威的亲属请过来,进行一下DNA的比对,相信很快就能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徐阳一边给其余两个人讲解,一边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如果死者确认为李威,那案情基本上就明朗了。李威与章光因为某些事情,产生了矛盾,愤怒之下,章光将之残忍杀害,抛尸到了桩基当中。后因为杀人后的恐惧感,工作中频频出错,最后被开除。” “这就是我的想法,你们怎么看?” 调查到了这个地步,徐龙也好,沐清风也好,都不会再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是继续收集相关证据,完善证据链,以及确认死者是不是李威,案件发生的缘由等。” 徐阳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的样子,让王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王叔,王叔!” 耳边响起呼唤,将王强从分神的状态之中拉了回来。 “啊?什么?” 王强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还好他体重够重。 “我说,你还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跟小龙回家了,这里暂时没有我俩什么事儿了。” “哦,好好好,你俩路上注意安全。” 王强没有挽留,就像徐阳说的,案情也给理明白了,工作方向也给你们指出来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刑警支队的警察的事情了,你总不能指着两个编外人员把所有事情都给做了吧? 江城市局刑侦支队的人手铺开,快速行动起来。 首先,法医科那边给出了DNA比对结果,认定死者就是李威。 之所之前没有检测出来,完全是因为李威的家里人根本就没报失踪。 他爸妈早就已经过世,他也只有个关系不太好的姐姐,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想着联系。这次也是收到刑警支队的通知,才被迫提供了一份DNA样本。 其次,多路人马出动,也将一切的疑点都解开,完善了证据链,只等一纸拘捕令,就可以将章光给缉拿归案了。 今天这一晚,章光是别想睡个好觉了,因为晚上十点钟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了。 他的状态很颓唐。 作为一个普通人,本就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对抗审讯,更别提二十二年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不好过。 所以,当警察们把他带到审讯室展开审讯的时候,他非常配合的就全都撂了。 “是我杀的李威。你们警察真是厉害啊,二十二年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威那张脸都在我的梦里徘徊。或许,如果你们没有抓到我的话,一年半载以后我就自杀了。” 章光如释重负一般,说出这句话,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警察同志,能给我根烟吗?” 王强从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给章光点上。 等他抽过一口以后,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杀死李威?” 沉默了少许时间,章光幽幽开口: “我跟李威是好几年的朋友了。那是零三年的七月九号吧,那天晚上,我们俩喝了顿酒。酒后他提议去找个鸡,好好乐呵乐呵。我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那天我的状态特别不好,没两下我就交枪了。” “没想到,等那两个鸡走了,李威他竟然嘲笑我,说我不行,是个瘟鸡。当时我就火了,特别上头,就跟他扭打到了一起。不知道怎么的,我的手竟然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渐渐地,李威不动了,我也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李威就躺在我的旁边,眼睛往外鼓着,舌头也像要掉出来一样,人是冰冷的,是硬的。”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杀人了,我把李威杀死了。” “我不敢声张,我害怕极了,我害怕去坐牢,害怕给李威偿命。我想起来不远处有个工地,晚上没有什么人看管,我可以趁着天黑,把李威扔进地基里面。” “我知道那些干活的人不会往里面看的,于是我趁着天还没亮,悄悄地把他扔了进去。一晃就是二十来年,始终都没有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章光稍稍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又继续说道。 “可是我没想到,三年前,丽景苑那里居然就拆了,李威的尸体也被扒了出来。我以为警察很快就会过来,我也就解脱了。可我又苦等了三年,一天比一天恐惧警察的到来。” “直到今天,你们来了。” 第八十三章第二件积案:学生自杀案 章光越说下去,整个人就越平静。 对于这样的表现,王强倒也见得多了。 事实上,很多嫌疑人都是这样,尤其是凶杀案的嫌疑人。 当警察查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想方设法地想要逃离,可逃离以后,凶杀现场的情况却一遍遍在脑海中徘徊,夜不能寐,备受煎熬。 直到他们落网的时候,才像脱下了枷锁一样,如释重负。 这是一件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多年的案子,现场早已经不在,所以也没有什么指认现场的环节了,审讯过后,章光对他违法犯罪的行为供认不讳,加上证据链完整,也就可以宣布结案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江城市局都了。 这件案子当年闹得挺大的,以至于变成悬案以后,江城市局没少丢脸,动不动就要被人拉出来鞭尸一通。 没想到,徐阳上午接手了案子,到了晚上就宣告破除了。 这种效率,简直是让他们汗颜。 只能说,新脑子,就是好用。 当然,现在徐阳也是知道了。 不仅仅是因为王强特意给他打了电话,通告这件事情,也是因为他的系统给出了奖励。 五点系统点数! 接到奖励以后,徐阳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消费。 可等他看过需要的点数以后,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系统点数的购买力确实是很高的,可一些重要的技能想要提升,这个消费也不是一个案子就能够解决的。 比如,徐阳现在最想把初级格斗技能提升起来,可是从初级提升到中级,就需要十点系统点数,想要提升到高级,那就更不知道得有多少了。 至于一些小技能,提升到高级,五点点数倒是够了,可徐阳不想这么随便。 虽然都是提高自己的素质,但技能和技能之间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徐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存着这个点数,优先提升自己的大技能,尤其是格斗技能。 咱就是说,谁知道在查案的时候,有没有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来呢?提升保命技术才是第一要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徐阳照常拎起徐龙,进行每日的训练。 等到了上班的时间,直接降临江城市局。 从今天开始他要查第二个案子。 案件编号:JC20250405 案情:2025年4月5日,接警中心接到报案,在江城市第一中学的器材室中,发现一具男尸,确认为该校高二(7)班学生叶楚。法医检验后,确认死者身上存在多处陈旧性伤痕,死亡原因为窒息伴有药物中毒。 经调查,死者系自杀身亡,但家属并不认可这个调查结果,故而一直没有结案。 徐阳没想到会是这个案子。 作为今年江城教育系统之中发生的大事,他也有所耳闻,他记得这件案子当时还是很轰动的,只是后来就没了什么音讯。 徐阳照例,拿着条子,从档案室提取了案件卷宗,让沐清风去提证物。 很快,准备齐全,案情分析开始。 “小龙,你说一下你的看法。” 徐阳第一个点将是徐龙,也是有意锻炼他的能力。 “根据案卷信息显示,这件案子的证据链完整,都能够互相印证,在我看来,不应该作为悬案处置。” 徐龙仔细审阅了案件资料,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沐哥,你呢?” 徐阳对徐龙的看法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了沐清风。 “从纸面信息上看,确实像小龙说的那样。但是我有个疑问,那就是好好的一个学生,他为什么要自杀呢?还有,他身上的陈旧性伤痕是怎么来的呢?” 徐阳点点头,沐清风所说的这两个疑点,也正是他看到案卷信息时候产生的。 “我的看法跟沐哥的看法一样。相比于之前那个案子,这次这个案子我们应该会好调查一些,毕竟间隔时间并不久,很多东西都能查得到。” “这样,咱们先不要管案卷上面的调查结果,我们就先当一个新案子来查。沐哥,你先带着小龙去联系一下死者的同学老师,了解一下死者的情况。我去找当时的法医,了解一下尸检情况。” 三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开始了行动。 法医中心,徐阳见到了当时为叶楚进行尸检的法医。 徐阳看到这位法医的工作证上写着:江城市法医中心主任法医何冰冰,便打招呼道: “何主任,打扰你了。” 这位四十多岁的女法医停下了手上的活计,也露出了笑容。 “你是小徐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今天可算是见到真容了。” 徐阳自然知道,对方只是客气客气,也不拆穿,同样客气了两句。 客气过后,便进入了正题。 “何主任,我今天过来打搅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了解一下。4月5号市一中那个案子,我记得是您亲自做的尸检吧?” 何冰冰笑道: “原来你是为了那个案子来的。怎么,尸检报告有问题?” 徐阳赶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纸面上的东西怎么说也赶不上亲历者的口述不是。” 徐阳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生不起气来,即便可能存在着质疑她专业性的情况。 “哦,那你问吧,那个案子我印象还挺深的,有什么情况我肯定跟你说。” 何冰冰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行,何主任,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看尸检报告上说,死者当时身上有着多处陈旧性挫伤,您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些伤痕的情况?” 何冰冰闻言,眯着眼睛想了想,道: “当时我接到被害人的尸检任务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了尸检,经过生化检验,确认死者死因是窒息,伴有药物中毒,成分为路硝西泮,也就是安眠药中毒导致的窒息死亡。” “死者的身上存在着新旧不一的伤痕,共有二十七处,从形成时间看,一年内到近期都有。不过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些伤痕跟死亡没有强关联,所以没有列入重要项目。” 第八十四章疑点 “怎么?你怀疑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何冰冰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问道。 徐阳回想了一下案卷上的信息,而后说道: “现在还说不好,我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这让我很难不往校园暴力或者家庭暴力的方向去想。” “这样么?你这么一说,倒是感觉很有道理。” 何冰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何主任,今天麻烦您了,谢谢您,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徐阳也就不再多逗留了,起身告辞。 何冰冰起身送走徐阳,久久不语。 回到小办公室,徐阳就看到王强大马金刀地坐在里面,翻看着提过来的卷宗。 “怎么?你觉得这件案子是凶杀?” 王强没有抬头,作为老刑警,听脚步,分辨来人是一种基本的操作。 徐阳没有搭理他,从大办公室里接了杯水,咕咚两口喝下去才坐在王强的对面。 “当时的调查结果,在我看来是没有问题的,证据显示,药物是死者自己买的,药瓶上也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监控里也没有其他人出没,确确实实是一件自杀案件。” “不过,我觉得这里面还是有问题,是什么导致了他想要自杀呢?还有那些伤痕,我觉得也是有必要查查的。” 听到这话,王强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案卷,笑着问道: “小阳,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说的这些和案件好像没有强关联,现在证据链条完整,就是一件自杀案件啊?” “王叔,既然调查结果没有问题,为什么死者的家属还在不停地提出复议?如果家属认可,这件案子是不是早就已经结掉了?” 王强呼吸一窒,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徐阳的话。 “你怎么想的?” 王强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在他看来,这是一件铁案,没有什么问题,徐阳这是想法太多,抓住一些细枝末节不放手,容易走上歧路。 徐阳看向王强,眼神有点鄙夷: “王叔,你不觉得这件案子,你之前的调查太糙了么?疑点都没有解释清楚,人家家属凭什么认可你的说法?” 这是徐阳第一次与王强产生分歧,也让王强真正认识到,自己和年轻人的思维有着年代差距。 “哎,行吧,你先查查看。” 最终,还是王强败下了阵,选择缴械投降。 他从徐阳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年轻人的坚持,就像多年前自己那样。 哒哒哒!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是沐清风和徐龙两个回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徐阳示意他们坐下说,自己则是站在白板前,准备进行记录梳理。 “刚刚我们联系了死者的母亲和死者的老师,根据他们所说,叶楚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在班级里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和谁发生过冲突。” “对了,死者的母亲说,死者说自己患有抑郁症,但她是不相信的,她认为死者就是不想学习,编造出来的谎话。” 沐清风将刚刚问来的东西跟徐阳一说,徐阳的眼神就是一变,对于死者“自杀”原因方面的拼图,已经补上了一块。 “有相关证明吗?” 徐阳的笔触停顿了一下。 沐清风摇摇头,道: “我查询了医疗接诊记录,没有发现死者有关于精神疾病方面就诊的记录,所以对于这个说法,我们是存疑的。” “没有诊疗记录?他是怎么确定自己抑郁了的?” 徐阳脑子快速转动,而后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死者确实患有抑郁症,但他没有正常的接受过治疗,而是通过某一种途径验证而来?” 徐阳的话没有说明,但是意思已经是明确了。 现在网络上有很多所谓的心理医生,通过言语判断,进行陪伴等等手段对患者的心理状况干预。 是否有效不清楚,但确实能够给患者带来一丝阳光。 王强始终没有说话,他还是认为是徐阳想太多了,但是现在这个案子是交到了徐阳的手上,他也不能说太多。 甚至现在他心里都有了一丝的裂痕: 万一这件案子里真的有别的什么东西呢? “这样,沐哥,麻烦你调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尤其是网络上的东西,说不定我们能从中找到些什么。就算没有,也能排除一些疑点。” 徐阳想了想,还是对沐清风吩咐道。 “好,一个小时就好。” 沐清风这个人,木讷归木讷,执行力是真的好,接收到指令以后,立刻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徐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看向了王强。 他对王强也算是了解了,大概能够猜出来对方在想什么。 “王叔,你现在是不是没有事情?” “啊,怎么了?” “那你介不介意我和小龙搭你个顺风车?” “去哪?” “我想去死者家里看看。” “额......行吧。” 王强终究没有抵住徐阳的攻势,点头应了下来。 “哥,那我呢?” 徐龙看到徐阳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唯独把自己落下了,当时就狗挠铁皮了。 徐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等会儿你找沐哥调一下死者的同学的资料,你去找他们聊一聊,内容我不给你安排,全看你自己。” “能不能挖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就看你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了。” 徐阳意有所指,徐龙迷迷糊糊。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徐龙花式没有搞明白,徐阳是觉得这件案子哪里不对。 看徐龙这个样子,徐阳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对徐龙那边的调查结果,徐阳也没有报太多的期待。 这些东西如果真的那么好查,当时也就不会做成了一件糙案了,至少在没有一个突破口之前,是这样的。 死者的家住在离一中不太远的地方,据死者母亲说,这个房子是她为了一中学区,特意买的。 7栋3单元601,就是这里了! 第八十五章到访死者家 咚咚咚! 徐阳敲响了房门,没一会儿,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容很是沧桑。 “你好,你们是?” 她疑惑地问到,而后在王强的身上停了一下,想起来这是当时办她儿子案件的那个警官。 “哦,是王警官啊,请进吧。” 女人将王强和徐阳请到了屋内。 徐阳打量着屋内的布置,看起来有些凌乱,结合女人现在的状态,他明白,女人这是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之中缓过来,没有心思好好收拾家里。 “陈女士,我们今天过来,还是想了解一下叶楚同学的一些情况。” 王强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他的话,仿佛在女人那黑暗的世界中劈出一道闪电,给她带来了短暂的光明。 “王警官,是不是我儿子的案子有了新进展?他是不是被别人杀害的?是谁杀了他......” 女人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眼中满是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复。 王强有些不敢与之对视,还是徐阳接过了话头。 “陈阿姨,是这样的,根据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您儿子基本上肯定是自杀无疑,但是案子之中还有几个疑点,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也是我们今天冒昧拜访的原因。” 听闻此言,女人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 “你们还是这样认为吗?我儿子那么乖,以后必定能上重点大学的料子,他怎么会自杀呢?” 徐阳赶忙安慰道: “陈阿姨,叶楚同学直接死亡原因是自杀这个是证据确凿的,但是在我看来,他为什么自杀这点存在着疑问,我们研究后一致认为,他的自杀一定有什么诱因,您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跟我们说明,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您说对吗?” 徐阳一边思忖着,一边斟酌着语句,生怕让这个脆弱的母亲陷入无尽的绝望当中。 “你们都这样认为了,我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女人有些兴意阑珊,语气也无力了几分。 挣扎了三个月,她太累了。 “陈女士,您别这么说。” 王强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他是为人父母的,他可以理解叶楚的母亲这种心情,但他是个警察,他必须要将一切可能影响到案件侦查的一切因素全都排除出去。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陈阿姨,关于叶楚同学身上的伤痕,你清楚什么情况吗?” 徐阳想了想,还是从这些陈旧性伤痕作为一个突破。 “伤?什么伤?他没有说过。” 女人的表现,在徐阳看来,她似乎确实不知道叶楚身上有伤势这么一回事儿。 他不由得看向了王强,眼神中满是询问。 尸检报告早就已经做出来了,家属竟然不知道尸检报告的结果,这怕是不对吧? 王强摇摇头,低声道: “当时尸检结果是逐条对家属讲的,可能她沉浸在自杀结论里,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的方面吧。” 这话倒也说得通。 徐阳默不作声,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结。 “陈阿姨,叶楚同学平时在学校的情况,您了解多少?” 他再次看向女人,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这......楚楚这孩子,平时基本上不会跟我说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也会问他的老师,得到的结果都是楚楚学习成绩一直很稳定,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叶楚同学的交友情况您了解吗?” “没听他说过。他朋友应该挺多的吧,楚楚的学习成绩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人不愿意跟他做朋友的。” ...... 一连着数个问题问出来,一个基本的情况已经在徐阳的脑海中形成,并且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 徐阳结束了问话,提出了想去叶楚的房间看看的请求。 得到了叶楚妈妈的准许,徐阳推门走进了叶楚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没有一点装饰品,放眼望过去,书架上满是学习资料。 初步打量估算,这些资料加一块得有二百斤。 墙上贴着各种奖状,看得出来,叶楚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如果没有这样一档子事情,或许未来真的会有一个非常好的前途。 “嗯?这是?” 徐阳翻动了几本学习资料,发现了一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小本子,夹在了一堆学习资料的中间。 “这是叶楚的日记吗?” 徐阳的眼前一亮,或许揭开案子中所有疑点的关键,就在这里了。 将叶楚的日记本装进证物袋里,在房间里又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了,徐阳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到了外边,跟王强示意了一下,二人便结束了这趟行程。 下了楼,坐到了车里,王强便笑问道: “看你这表情,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徐阳眉头一挑,有一点点诧异地看了看王强。 明明这么心细的一个人,这个案子怎么办得这么不堪入目呢? “现在还不确定,等回去以后看看再说吧。” 徐阳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 回到市局,徐阳直接就把王强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而他则是坐在他们小组的办公室里,翻开了这本小小的日记。 “2024年9月1日,天气,晴。妈妈说,高二了,要更加用功,她给我买了好多的学习资料。可这些我都用不上。” “2024年9月7日,天气,阴。我的开学测试结果很好,妈妈很高兴,但她说现在还不能够松懈。” ...... 一条条简短的日记,是少年藏在心里不敢说的秘密。 十多分钟后,徐阳已经看完了前半本日记。 日记的内容都围绕着一个人,那就是叶楚的妈妈。 从这些字迹中,旭阳不难读出叶楚心中的压抑。 作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望子成龙是他妈妈赋予他的使命,不可拒绝的命令。 他说,他在家里很压抑,像是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如果有机会,他情愿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第八十六章是那种关系 日记读到这里,徐阳心中关于案件的拼图已经又拼上了一块。 家庭的重压,让这个花季少年难以承受,心理状况出现了问题。 这或许跟他的自杀有一点关系,但一定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正当徐阳继续读下去的时候,办公室里走进来一个人,是沐清风。 徐阳抬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的微表情中,徐阳看出来,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收获。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考虑的是不是有人通过网络诊断叶楚为抑郁症的推断无疾而终了。 “沐哥,怎么样?” 徐阳还是有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我调取了所有的通讯相关记录,没有。” 沐清风摇摇头,无奈道。 “没有就没有吧。也许在别的方面能有所突破呢。” 徐阳笑了笑,轻声说道。 “沐哥,你先看看这个。” 徐阳将手里的日记本递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的心里现在对徐龙那边的调查结果期待感就提高了很多了。 从他跟王强走访死者家里的结果来看,死者的母亲是属于那种只关心死者学习方面的事情,其他情况一概不知的,这边已经没有更多的线索能够获取了。 办公室里就此陷入了沉默,徐阳看着沐清风,沐清风看着日记。 从他的表情看,他也读出了日记里的沉重。 半个小时后,沐清风放下了日记本。 “这里面很多情况我们都没有掌握,案卷信息里完全没有。” “怎么?从日记里发现了什么吗?” 徐阳没有通读完日记,所以他不知道日记的后半段是什么内容。 “如果真的像日记里说的那样,这应该是一起校园霸凌导致的自杀案件。” 沐清风语气有些沉重。 徐阳的眼神中又投了出来沉重的目光。 他早在刚刚看到尸检报告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现在沐清风的话,无疑是给他打上了一个肯定的标签。 “只凭着一本日记,还说明不了什么,看看小龙那边有没有结果吧。” 虽然徐阳心中肯定,事实就是如此,可办案还是要讲证据,如果只是以死者的日记推断,证据还是太薄弱了。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了徐龙,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生。 “哥,沐哥,我有发现!” 他的脸上透露着欣喜,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况。 “你先把人请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徐阳没有对他的情况询问,直接让他把带回来的那个学生请进来。 既然有直接证人,还何必让徐龙这个二道贩子转述呢? 徐龙的分享欲戛然而止,只能闷闷不乐地让那个学生进来。 “你真的是徐阳哥哥?” 那个男生坐在徐阳的对面,惊喜与无措交织。 对于对方认出自己,他并不是很意外,毕竟之前他的出镜率还是很高的,在这信息发达的时代,年轻人获得信息很明显要更快一些,哪怕他只是个学生。 “嗯,我是徐阳,小弟,你叫什么名字?” 徐阳微微一笑,示意徐龙去弄两瓶可乐过来。 “我叫周子舒,徐阳哥哥,你找我过来,是为了叶楚那个事儿吗?” 小男生定了定心神,轻声询问。 看得出来,这个小伙子多少是有点社恐在身上的。 徐阳点点头,道: “子舒,你知道什么吗?” 周子舒的眼神明显黯淡下去,有一种特别的情绪在其中弥漫。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看到小男生的紧张,徐阳也不着急问,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周子舒道: “徐阳哥哥,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不如你问我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希望能帮到你,帮到楚楚。” 见对方做好了心理建设,徐阳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问道: “子舒,你跟叶楚同学是好朋友对吗?” 周子舒点点头,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道: “我是楚楚唯一的朋友,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徐阳心中暗喜,没想到徐龙这次是大功臣。 “叶楚有抑郁症是吗?” “是,这是我说的。我之前在网上跟人聊过,发现他的状况很像抑郁症,所以我就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下,确定他抑郁了。” 徐阳和沐清风恍然,难怪没有找到叶楚抑郁的证据,原来是有个第三人帮他诊疗的。 “你对叶楚自杀这件事怎么看?” 徐阳没有做过多的铺垫,直指问题核心。 “他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人逼死的!” 周子舒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很显然,他并不认可叶楚是自杀死亡这个说法。 “哦?为什么这么说?” 徐阳不动声色,但手上已经扯过来一张纸,准备抓取关键词。 “他......哎呀,你们看吧!” 周子舒不知道怎么说,直接站起身来,将上身的衣服脱掉。 消瘦身躯上,赫然有着好几块淤青。 “他和我一样,都是被他们欺负的人。他们打我和楚楚,威胁我们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老师,发到网上......” “他们还抢我们的钱!” 周子舒越说越激动,看起来这些事情也压在他的心里很久了,得到了这个契机,终于全都发泄了出来。 徐阳认真的听着,不停地记录着周子舒话语中的重点。 半晌,周子舒的情绪发泄完了,徐阳才继续提问。 “你和楚楚之间,是不是那种关系,能告诉我吗?” 徐阳的笔尖突然顿了顿,开口问道。 周子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当他对上徐阳那真挚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徐阳哥哥,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很早之前就是同学,并彼此发现了不同,后来我们......这种关系促使我俩都很认真学习,希望可以得到祝福。” “可是,有一天,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他们把我们俩堵到了厕所,他们羞辱我俩,说我们是变态,他们扇我们巴掌,对我们拳打脚踢......” 说着说着,周子舒再一次激动了起来。 第八十七章水落石出 办公室中,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徐阳甚至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任由着周子舒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周子舒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点。 徐龙抽了两张面巾纸,递到了周子舒的手里。 他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但他是个善良的人,内心也分外的柔软。 包括徐阳和沐清风也是。 在这个社会里,终究有些人和别人一样又不一样。 这种不同,让很多人自我压抑,或者被别人压抑,就如眼前这个少年,就如死去的叶楚。 等对方情绪稳定后,徐阳才开口道: “子舒,你的心情我理解。我相信,你会变得更好,这也是楚楚希望看到的景象。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告诉我们,你口中的他们是谁,我们好把坏人绳之以法,让更多像你,像楚楚一样的人有更好的生存空间,你愿意帮我吗?” 他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自己的请求。 是的,请求,而不是要求。 他们已经够苦了,何必让他们艰难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我......我愿意!” 周子舒抽泣着回答道。 “他们是胡立滨、郭子昂还有陈萱!” 提到这三个名字,周子舒显得咬牙切齿,但其中又带着点恐惧。 显然,他已经苦他们久矣。 “胡立滨,郭子昂,陈萱......” 徐阳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名字,心中最后的一块拼图算是落在了正确的位置。 “子舒,说说他们吧。” 徐阳慢慢地引导着周子舒,将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这三人都是好朋友,且家里都有点小钱,平日里就比较飞扬跋扈。 偏偏,这三人学习的成绩也都不差,按成绩算,只被叶楚和周子舒他们压一头。 而这两个小家伙偏偏又是那种性格上稍稍有那么一点缺憾,自信心不足,比较内向的人,就自然而然地被这群小恶霸给盯上了。 正巧,那个消息又不知怎么的,传入了他们的耳中,自然而然地就对他们展开了各种羞辱和欺凌。 刚开始的时候,叶楚他们还会告诉老师,想要寻求老师的庇护。 但是,老师们只是单纯地认为,小孩子之间发生矛盾,这很正常,从来都没有认真处理过。 这种事情,又不能广而告之,久而久之,他们也就闭嘴了,只能默默承受。 从周子舒的话里,徐阳他们终于知道了,这两个可怜的孩子都遭受过什么样的对待,拳打脚踢只能算是最低级的手段。 有好几次,叶楚和周子舒甚至遭受到了那两个男生凌辱下身的恶行。 对此,徐阳也问了周子舒,这种情况,他们就没有跟家长说吗? 周子舒说: “我爸妈,还有楚楚的妈妈,从来都不关心我们是不是受到了欺负,他们只看重我们考试有没有考好。有一次,我告诉我妈,我被郭子昂打了,可是,徐阳哥哥,你知道我妈说什么吗?” “她说:那人家郭子昂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偏偏欺负你?一看就是你撩闲,一个巴掌拍不响!” 徐阳、徐龙、沐清风沉默不语。 以他们的脑容量,实在是很难想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脑回路的父母,会觉得别人欺负自己孩子欺负得理所当然? 快到黑天的时候,徐阳亲自送周子舒回了家,路上他还专门请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一顿饭。 对于过去未来的种种,即便是他也有心无力,他只能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值得一说的是,下午长达几个小时的交谈当中,周子舒告诉了他们很多。 关于校园霸凌小团伙的事情,周子舒和叶楚都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他们自从来到一中,直接或者间接地看到被施暴者,就有五六个。 这些人都有着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性子软软,沉默寡言,没有什么敢出头的朋友,以及冷漠的家庭。 回到家,徐阳心里有那么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和徐龙都有着人性的父母,庆幸自己不是一个软弱的家伙。 如果不是这一个案子,江城市局一直认为有疑点未清,始终没有宣布结案,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调查这个案子,一中这个校园霸凌小团伙将会用多久才能浮出水面呢? 会不会又多出来一个叶楚呢? 刚一回到家,徐阳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不久后,徐龙也回来了。 两个人一晚上没有说一句话,心情都很沉重。 同龄人的同理心会比其他年龄段的人的同理心更为深刻,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第二天起来,徐阳破天荒地没有操练徐龙,而是直接带着他来到市局,继续办这件案子。 案子到了这个份上,其实就不用他们小组特意跟着了,直接把调查情况交给王强,后续的工作王强会完成的。 但他们觉得,他们应该做点什么,以抚平昨天受到的冲击。 徐阳把材料交给王强后约一个小时,工作人员就完成了材料的审核,发布一篇新的警情通报。 叶楚的案子结束,无法涉及到胡立滨等三人,因为他确实是自杀的。 不过,紧接着,在中午的时候,局里就一致同意,针对胡立滨等三人校园霸凌的情况展开立案调查。 看得出来,叶楚这件案子对于局里的领导们的触动也很大。 证据已经在叶楚案件当中摆得很清楚了,办案人员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相关受霸凌的受害者,确认了情况。 等下午的时候,三个人就被带回了市局。 嚣张惯了的三个人,面对着冰冷的审讯椅,再也不复高傲,慌乱如鹌鹑,几乎是没有什么反抗。 徐阳一直在审讯室外边,看着这场审讯。 恶霸在面对正义的铁拳的时候,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只是可惜,他们三个今年也不过是17岁未成年人,尽管这件案子很严重,但事实上,等待他们的审判,终究不会特别重。 对于期盼他们能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的愿望,终究是实现不了的。 第八十八章灭门惨案 后续的发展徐阳没有关注。 短短两天的时间,清理了两件旧案,徐阳暂时不想继续查下去了,至少也得等明天再说。 回到家里,徐阳狠狠地收拾了一下心情,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系统上。 系统显示,五点系统点数已经到账,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已经拥有了十点系统点数的存款,这就意味着他能够提升一个非常重要的技能到达高级技能的等级。 经过了万分之一秒时间的思索,徐阳将十点系统点数分配给了初级格斗术。 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冥冥之中感觉到了自己变得更强了,更幸运的是,徐阳没有秃。 等熟悉了这股力量以后,徐阳悄悄起身出门,走到外边的小广场。 此时,已经是半夜,外边散步遛弯的大爷大娘们也早已经各回各家去了,整个小广场都将是徐阳的独立小王国。 嘭嘭嘭! 徐阳的拳脚仿佛有千钧重力,每一拳打出,都带有破风声。 徐阳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拳砸在坏人的身上,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平安无逝的。 在外打拳一小时,心情美丽了很多,对于明天也更加有期待了。 回去简单冲了个凉,徐阳美美地入睡。 可是惨了徐龙小朋友。 本来嘛,今天的心情就是五味杂陈的,回来以后久久不能入睡。 好不容易他睡着了,就听到卫生间里哗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骂徐阳这厮不当人子,面上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一点的,不然他绝对会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羞羞的铁拳。 好不容易熬到四五点钟,刚刚能好好睡一会儿,就听见门嘭的一声,撞到了墙上。 “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起来起来!” 徐阳那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声音传来,将可怜的徐龙直接从被窝里拎出来。 徐龙顶着一对熊猫眼,既愤怒,又无奈,只能乖乖地爬起来,眼神像是一个深闺怨妇。 兄弟两个开始了今天的日常操练。 “我草,哥你是不是人啊?” 徐龙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走不了半步。 原因是,今天跑完五公里,徐阳立刻就又加了五公里。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以徐龙现在的身体素质,他也不是跑不下来。 可气的是,这孙子自己提速也就算了,还得拉着徐龙一块儿提速,提速也就算了,他还变速! 这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配速,搞得徐龙是苦不堪言。 后五公里跑下来比跑了两三个五公里还累人。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小伙子你也不行事儿啊,菜就多练,明白吗?” 徐阳那边轻轻地飘过来一句,让徐龙无言以对。 虽然说什么长兄如父吧,但徐龙表示,有的时候,当个孤儿也是挺好的。 今天的训练花费的时间多了点,等他们两个吃完早餐,赶到市局的时候,都快9点半了。 当然了,他们两个也不用上班打卡,几点来都无所谓。 不过,这种上班迟到的行为,还是在这一对阳光开朗大男孩儿的身上加上了一点点羞耻buff,于是他俩赶忙夹着尾巴,冲进办公室,这羞耻感才降低了一些。 坐在办公室里面,徐阳决定再去调一个积案旧案,打发一下时间。 突然,王强与沐清风两个人联袂而来。 “小阳,小龙,跟我出趟现场。” 话音未落,徐阳的系统突然刷新。 “叮,吉运事件刷新,吉位为小南山村!” 徐阳心中暗道: “这是发生新的案子了?这还是系统更新以来,第一次触发吉运事件呢!” 他脸上不露声色,问道: “王叔,怎么个情况?” 王强面色严肃道: “接警中心接到报案,小南山村一户人家,发生了灭门惨案,咱们得赶快过去。” 徐阳点头应下,直接拽着还在发呆的徐龙,跟着王强他们下了楼。 小南山村,位于江城市南郊,靠近高速公路。 虽说叫村,但实际上,城镇化发展还是比较好的,村子是十分规整的彩钢瓦房,路面硬化全部按照镇级单位的标准做的。 凶案现场在村子靠西边的位置,死者是一家三口,都是村里老实本分的村民。 徐阳他们从王强的车上下来,看到大门口前面拦着的黄白相间的警戒线,以及周围看热闹的一众村民,就知道,今天这件案子,必须得快点破了,不然传出来什么消息可就不好了。 虽然,即便传出来什么风雨,也不用他管。 “走吧,进去看看。” 王强招呼一声,带头套上鞋套,钻进了警戒线。 徐阳、徐龙以及沐清风也有样学样,跟了进去。 院子中,已经有十多个痕检科的警察,在采集现场的痕迹,还有法医科的人,正在采集相关的生物检材。 徐阳朝里面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尸体,应该是现场的初步尸检已经结束,死者的尸体已经拉回法医中心区做进一步的检验了。 “案发现场在西屋,你们几个不晕血吧?” 王强在现场走了一圈,朝徐阳他们问道。 徐阳他是不担心的,他还是比较担心徐龙和沐清风,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到凶杀案现场,还这么血腥。 徐阳没有搭理他,直接走了进去。 现场比他先前想象的更加血腥。 炕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液浸透,甚至血液顺着炕沿儿流淌了下来,染红了地面一大片地方,墙上也有不少的喷溅性血迹。 “小阳,你怎么看?”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死亡原因应该是利器刺穿大动脉,造成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死者们应该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应该是在睡梦中就被人杀死了。” 徐阳将自己在现场的第一观感说了出来,抬头对上王强的双眼,看他那莫名其妙的样子,徐阳隐隐觉得自己是有什么东西分析错了。 不过他也压根不慌,他又没有看到尸体,怎么会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致死呢,只是根据现场情况进行的分析罢了。 第八十九章现场调查 “能从现场情况分析出来这么多,小阳,你的潜力比我想象得还要大。” 王强言不由衷地说道,他很期待到时候见到尸检报告以后,徐阳发现结果与自己预测的大相径庭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徐龙和沐清风,示意他们发言。 作为科班出身,沐清风的耐受力比徐龙好了不少。 尽管看到了屋子里满地的狼藉,脸色很是苍白,但好在没有吐在当场。 “师傅,我......” 他刚想说什么,但从肚子里面升腾起来的恶心感,让他的脑子很乱,根本无法组织好语言。 王强和徐阳又看向了徐龙。 徐龙现在眼晕得很,感受到那炽烈的目光,也是忍不住,哇的一下就要吐。 还好,徐阳眼疾手快,一把就按住了他的嘴巴。 “滚外边吐去!” 说着,拎着人就往外边跑,一直跑到了警戒线外边,才松开手,顺便在徐龙的身上把自己沾了涎水的手擦了擦。 哇! 徐龙大吐特吐,甚至都想把胆汁吐出来才舒坦。 “哎,小伙子,你还得练啊!” 徐阳心中暗叹一声,也不管这小子接下来会怎么样,转身又进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的情景映入他的脑海,在心里快速交织,想要还原当时的情况。 可惜,现在他对于案件的掌握情况还太少,并不能有效地组织起来案情。 “小阳,你跟我找现场群众了解下情况。” 王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招呼了一声,便出了院子。 报案人是死者的邻居,此刻正在不远处受警方的问话。 “李大爷,这位是我们市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王强。” 问话的警察见到王强带人走了过来,便向报案人介绍了一下,将位置让给了王强。 “李大爷,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情况的?” 王强熟练地开始了问话。 或许是有了一定时间的沉淀,李大爷也没有了当时报警的时候那么慌张,至少说话基本上是利索的。 “警察同志,我和李大伟他们家是邻居,差不多八点钟吧,我看到他们家的大门打开着,但是没有看到他们家人在院里干活,当时我还感觉奇怪。” “李大伟他媳妇那平时都可小心了,生怕院里养的东西跑了,从来都不会出这种事儿,我就朝里面招呼了两声,也没有人应我。” “当时我就想,是不是他们家人煤气中毒了,就趴到他们家窗户上朝里面看了一眼。当时我吓坏了,赶紧就跑了。过了老半天,我才回过神儿来,打电话报了警。” 想起来当时的情景,李大爷明显还是心有余悸,胸口起伏很明显。 徐阳站在一旁,看李大爷的这个表现,认为他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王强点点头,又问道: “那李大爷,你知道死者家和谁有仇或者有什么纠纷吗?” 闻言,李大爷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李大伟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农民,他爹就老实巴交的,到了他这辈儿也这样,没听说他家跟谁红过脸。他媳妇也是,就连村上的那些老娘们儿扯老婆舌,她都躲远远的。” “至于有没有什么其他纠纷,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没啥,他们家虽然没啥钱,也没啥用钱的地方。” 跳过了这个话题,王强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李大爷,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差不多半夜两点多,我们家的狗叫了两声算么?” 王强点点头。 狗这种动物,尤其是养在农村家里的看家护院的,一般都不会瞎叫唤。 很可能那个时候,李大爷家的狗发现了有什么人经过,发出了警告。 王强估摸着,等中午收队回市局的时候,法医中心那边应该就能出一个大概的尸检报告了,到时候就知道死者死亡的时间和狗叫的时间能不能对上了。 “行,李大爷,那就先不打扰你了,想到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们。” 结束了对李大爷的问话,王强看向了徐阳。 “我刚才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发现什么血迹,门锁有细微的划痕,凶手应该是撬锁进去,用什么方法迷晕死者三人,而后行凶。但相关物证,我还没有发现。” 徐阳不疾不徐地说着自己发现的一些东西。 王强没有给予什么点评,只是将徐阳说的都记了下来,至于对不对,到时候可以按照这个方向查下去。 “死者的家属联系上了吗?” 王强招过来一个警察问道。 对方当即回道: “死者李大伟目前只有一个姐姐在世,但人居住在方城市,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差不多下午能到江城。李大伟的妻子胡翠花也只有一个哥哥,目前在南方打工,我们只知道去向,暂时还没有联系上。” 这个警察汇报完,王强就挥挥手让他去工作了。 临近中午,第一次的现场勘察完成,除了必要留下守护现场、维持秩序、以及走访村民的警力,其他人则暂时撤回了江城市局。 回到局里,王强第一时间就往法医中心那边过去,徐阳则是回了办公室,在白板上开始写写画画。 “以现场的情况看,这应该是一起仇杀案,否则不可能造成这么惨烈的现场。就从血迹存量上看,就不是捅一刀的事情。” 徐阳轻声呢喃,手上将死者的简单资料写在白板上。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家庭,会有什么样的仇怨呢?仇人是来自村里呢?还是来自外界?” 徐阳想着在村里时听到的那些信息,展开了思考。 “哥,你嘟嘟囔囔的,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徐龙探着脑袋进来。 “什么事儿?你最好有事儿,不然,打断我思路这就是个事儿!” 徐阳恶狠狠地警告道。 他刚刚有一点想法,被徐龙这突然的一声打断,灵光一闪,远离了徐阳的脑子。 徐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小了。 “哥,那什么,是王叔叫我过来叫你的,说让你参加案情分析会。” 第九十章谁是案由? “行吧,我知道了。” 徐阳无奈应了一声。 经过这么一打断,刚刚脑海中刚有点思绪,现在全都飞了,想接上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走吧。” 徐阳放下白板笔,跟着徐龙,走进对面的大办公室。 里面人头攒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站在白班前面的王强。 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王强也没有专门跟他们两个打招呼,只是指了指边上的位置,示意他们自己坐下。 等所有人都已经坐定,王强开始讲解案情。 “死者,李大伟,男,四十三周岁,小南山村本地人,村民反映,死者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怨。” “死者,胡翠花,女,四十一周岁,小南山村本地人,村民对她的评价跟上一个死者差不多,说她很会持家,跟村里人也从来都不起冲突。” “死者,李明浩,男,十八周岁,七中今年的毕业生,他在学校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我们正在调查,但村里人反映,这个孩子是比较淘气的,但也没有犯过什么大毛病。” “法医中心那边已经初步给出了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死亡时间初步认定,是凌晨两点钟到两点半,死因是由利器砍断颈部大动脉,造成出血性休克,最终导致死亡。三人的死因一致。” 王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徐阳。 “三名死者脖子上的伤痕,均为生前伤,也就是说,他们三个,是被人砍掉脑袋死的。从现场的情况和尸检的情况看,我们初步认定为仇杀。” 徐阳不置可否,虽然这个结果多少也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也没想到,现代社会,竟然有人杀人选择砍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手段,只能说,这个凶手还挺......别出心裁的吧。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聊聊吧,案情很严重,我们必须尽快侦破,以免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王强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他都预见到了,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把案子搞定,局长都会有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的冲动。 现场变得有点沉默,因为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基本上在刚刚王强发言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他们再重复也没有什么意义。 徐阳则是低头沉思着。 他的手里摆弄着现场的照片,还有法医中心那边回执过来的尸检报告。 “小阳,你怎么想的?” 见没有人发言,王强只好主动点名了。 可是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第一个不点自己手下的将,竟然点徐阳。 好在,在这一瞬间,徐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便说道: “根据现在所掌握的资料看,案子性质的确是仇杀,现场没有贵重物品丢失,杀人的手法又是这样的费力不讨好。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有这样两个问题,第一,什么样的仇怨,能够逼得人使用这么凶残的杀人手法;第二,三位死者的社会关系中,有没有什么我们暂时没有发现的隐形关系;第三,三个人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凶手是用什么方法,让这一家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的。” 说完,徐阳便选择了闭麦。 “第三个问题,等深层次的尸检报告出来,就可以知道了。至于前两个问题,我觉得说得很对,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新的疑点?” 王强在白板上记下徐阳说的点,又向其他人问道。 见没人再有发言的欲望,他便宣布会议结束,调查的方向暂时先朝着徐阳说的这两点查。 分析会结束,徐阳就再次钻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会有很多的走访工作,这样的工作对于徐阳和徐龙两个人是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的。 徐阳选择不参加,但他还是让徐龙跟着一起去做,算是对他的一种实践课吧。 徐阳在白板上将刚才案情分析会上的东西写在白板上。 “现场没有找到凶器,院子当中也没有找到血迹,说明凶手行凶之后,就立刻把凶器装好,离开了现场,至于是否已经丢弃了这些东西,目前还不确定。” “但根据犯罪心理学,凶手抛弃凶器的话,会增加更多的暴露风险,一般的杀人凶手,在刚刚行凶之后的一小段时间内,如果没有销毁凶器和衣物的条件的话,应该会把东西藏在一个自己认为很安全的地方。” 徐阳看着三张死者的照片,目光在三者之间反复游弋,最终落在了李明浩的身上。 按照村民所说,两个大人平时基本上不会外出,活动轨迹一致都是在村里,也没有债务纠纷,也没有跟什么人结仇结怨,那么凶杀的起因在他们的身上的可能就会小了很多。 “是李明浩带回来的吗?可是一个学生,又能惹出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呢?” 徐阳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好在,他很快就舒展开了。 倒不是他想明白其中的问题了,而是想开了,反正现在走访工作还没有干完,想这么多纯属为难自己,索性他也就暂时先放下了。 徐阳将自己的想法稍稍整理了一下,转身便走向王强的办公室,想要跟他说一下。 但很可惜,王强不在局里,随着任务的下达,他自己也带队去做走访工作了。 没办法,只能在电话里告诉他了。 徐阳拨通王强的电话,三两句将自己的思路告诉了对方。 “好,小阳,我知道了。” 王强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车子直接掉头。 本来,他是想找李大伟的一个在市里的朋友聊聊的,现在听徐阳这么说了,他觉得很有道理,便转移了目标,打算先找李明浩的同学了解一下情况。 这些资料他的手头上都有,倒不用专门回局里去拉了。 看了一下资料,发现有一个李明浩的同学的家就在这附近,直接一脚油就杀了过去。 王强想了想,没有选择上门拜访,而是在附近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公园,然后打电话把人给叫出来。 第九十一章传言与假设 这是一个阳光体育生。 “你好,警察叔叔,有什么事吗?” 小伙子还是挺阳光的,也没有因为警察给自己打电话,而感到惶恐不安。 王强很细心,递过去一瓶可乐,笑着问道: “小伙子,我想找你了解点情况,考虑到到你家问你,会让你爸妈多想,所以把你请过来。” 小伙子恍然,笑着表达了感谢。 “警察叔叔,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非常愿意配合。” 小伙子给人的感觉,这个年纪难得的沉稳和礼貌。 “好,那我问了,关于你同学李明浩,你有多少了解?” “浩子?他怎么了吗?” 小伙子表达了自己的诧异。 “嗯......事关一起刑事案件,具体情况不大方便透露。” 王强思忖了一下,最终没有把李明浩的情况告诉这个小伙子。 “浩子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和同学们的关系还不错,我们经常在一块打球。” “他和谁有比较严重的冲突吗?” “这个......没听说过,男孩子嘛,都比较容易上头,可能打个球就打一架,不过过一会就好了,没有什么隔夜的仇。” 王强点点头,看向对方。 “还有别的吗?” “嗯......没有了。” 突然,男孩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赶忙补充道: “差不多期中的时候吧,当时学校里有传言说浩子跟七班的一个女生好上了,不过后面就没有什么动静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给你们什么帮助。” “你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吗?” “这个我不清楚,你可以问一下白红阳,他跟浩子玩得最好,他应该知道。” 王强记下了这个信息,向小伙子表达了感谢,便转头向那个白红阳的住址赶了过去。 很快,王强见到了那个叫白红阳的小伙子,也是一个体育生的样子。 “什么事儿?” 相比于刚才那个,这位就没有那么有礼貌了,王强见到他的时候,对方嘴里还叼着烟,那姿势老熟练了,看起来就不是很像什么爱学习的听话学生。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王强,希望可以跟你了解一下关于李明浩的情况。” 王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开始了程序性的问话。 对于这样的学生,他很难给好脸色。 听到是市局刑警支队的,男孩儿的气焰矮了不少,也悄悄地掐灭了烟卷。 “李明浩这个人吧,他其实挺狗的。他比较爱占小便宜,不过我们看都无伤大雅,也就从来都不跟他计较这些。对了,本来他跟我约今天一块打球的,突然就放了我鸽子。” “怎么了?他犯事儿被抓了?” 男生的脸上满是八卦的意思,好奇地问道。 王强虎下个脸,冷声道: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得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对这样的学生,他实在是耐心不多。这么一想,还是他们家徐阳好,真特么的让人省心。 “大约在期中的时候,李明浩跟七班的一个女生谈了对象,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当时李明浩还跟我们显摆呢,我们圈子里的大约都知道。”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叫杜舒婷,七班的学习委员。只不过大概高考前几天吧,他们两就分手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听说今年高考,杜舒婷都没有参加。” 白红阳神秘兮兮的道: “该不会李明浩这小子把杜舒婷的肚子搞大了吧?” 王强的眉头挑了一下,感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于是,他对于白红阳的态度稍稍地好了一点点,主动给他散了一根烟。 “有一段时间,我看到李明浩有点怪怪的,像是做贼心虚,那段时间也不跟我们打球,也不跟我们联络,也没有看到他跟杜舒婷腻歪。当时我还问过怎么回事,结果这家伙臭了我一顿,我就再也没关注过了。” “大概什么时间?” “就前不久,差不多五月二十几号的时候,然后没有多长时间,他们两就宣布分手了。” 王强结束了聊天,并且嘱咐白红阳,不要出去乱嚼舌头,否则出现什么后果,需要他自己负责。 一番敲打,白红阳表示自己不敢乱说,王强这才满意地打道回府。 回到局里,正好跟准备走人的徐阳迎头碰上,王强顿时喜出望外。 “来来来,小阳,你先别走,你帮我参谋参谋。” 徐阳倒也没有拒绝,跟着王强进了他的办公室。 “今天下午,我按照你的想法,找李明浩的两个同学聊了聊。发现点情况,你帮我参谋参谋。” 王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而后开始讲道: “根据李明浩的同学所说,四月份的时候,李明浩和七班的一个叫杜舒婷女生谈了恋爱,并且疑似发生了关系。而后,在高考前夕,他们两个宣布了分手,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杜舒婷因爱生恨,产生了报复心理?” 徐阳看向王强的眼神怪怪的。 “王叔,我觉得你现在的想象力,不适合干警察,你应该去写网络小说去。到底是什么样的脑洞,能想出这么完美的逻辑啊?” 王强知道徐阳这是不认同自己的看法,在打趣自己,也不生气,笑问道: “那你的意思呢?” 徐阳想了想,道: “我觉得,这可以作为一条线索,试着深挖下去。虽然杜舒婷肯定是没有能力犯下这样的凶案的,那么杜舒婷的关系人中有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们先做个假设,假如,死者李明浩于四月份的时候,和杜舒婷确定了恋爱关系,并发生了性关系,而刚好,保护措施没到位,或者就没有保护措施,导致杜舒婷怀孕了。” “这件事被杜舒婷的家里人知道,逼迫他们分开,并可能打掉了这个孩子。到这里不算完,杜舒婷的某一位关系人认为是李明浩毁了杜舒婷的一生,愤怒之下,产生了报复杀人的想法,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酝酿,最终于昨天晚上实施。” 第九十二章猜测渐渐成真 听到徐阳的分析,王强的眼前一亮,不禁抚掌大笑: “哈哈哈,好,分析得好!” 徐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叔,你的表演太浮夸了,你的水平不应该想不到吧?” 王强只是笑笑,不说话。 王强在警务系统早已经“凶名在外”,这样的点,他不至于想不到。 至于为什么刚刚会对徐阳那么说,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只是这些还需要证据支撑。” “既然知道这需要证据,还不赶紧去找,非得拽着我打屁,我看还是局长伯伯的夹板没给你夹紧。” 徐阳无语至极,已经无话可说。 “嘿嘿,明天,你跟我走一趟,找杜舒婷的班主任和杜舒婷家走走看。” 王强极其不要脸地说道。 徐阳终于知道这厮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合着是看自己太闲了,专门过来给自己找活儿了。 “行,知道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徐阳无奈应下,施施然走出了王强的办公室。 晚上,徐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看到徐阳潇洒地躺在床上,羡慕到牙根发酸,某处发紫。 “今天收获怎么样?” 徐阳笑着问道。 说到今天的走访工作,这小子是一肚子的苦水。 这家伙看起来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走访工作,很需要耐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走访的对象会回答出来什么样的惊世之语,所谓驴唇不对马嘴的情况,是经常出现的。 徐阳理解徐龙的痛苦,但他不会帮他开解。 既然要从警,必须将躁动的心磨砺平静,做到心如止水,能在冷静的状态下,从纷杂的信息当中,获得正确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照例把徐龙拉起来,跑了个五公里,吃过饭,提早上班,在办公室里,等王强过来。 但和他想的不大一样,王强实际上更早就到了局里。 这边徐阳刚踏进办公室,那边人就杀了过来,直接把他给提走了。 车上,徐阳还有点没有回过来味儿: 不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就瞬移到车上了? “小阳,咱们先去找杜舒婷的班主任。” 王强没有看他,突然说道。 很快,车子停在了杜舒婷班主任家楼下。 昨天,工作人员就已经跟对方约好了。 这位女老师早已经梳洗好,等待他们的上门。 “孙老师你好,之前工作人员应该已经跟您聊过我们的来意了,我也就不跟您兜圈子了。” 与孙老师握了握手,坐在沙发上,直接进入了主题。 “那件事啊,哎!” 孙老师叹息一声。 “差不多是四月份吧,突然有学生跟我说我们班的杜舒婷和外班的一个男生好上了,当时我找了他们谈了谈,后面就没有他们交往的消息了。” “直到五月二十七号,杜舒婷跑到我的办公室,哭着说,她怀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出了这种事,学校也只能把双方家长找来了,不过考虑到都是学生,我们是专门在周末的时候悄悄找了个地方谈的。当时,李明浩的爸爸妈妈表示愿意出钱打胎,并给杜舒婷家里一笔钱,当时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孙老师顿了顿,问道: “警察同志,是他们两个怎么了吗?” 王强摇摇头,道: “孙老师,您应该明白,我们有纪律,跟案子有关的信息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虽然没有告诉她,但作为高知识分子,孙老师已经明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孙老师,麻烦你了,希望您能对今天的事情能够保密,以免造成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 “警察同志,我明白的。” 孙老师应了一声,将人送出了门外。 随着跟孙老师的交流,昨天徐阳他们两个关于这件案子的猜测已经一点点的验证了。 王强坐在车里想了想,给队里下达了通知,让他们围绕着杜舒婷和其家长展开调查。 “王叔,走吧,去会一会杜舒婷,我觉得她应该会知道点什么的。” 徐阳沉声说道。 杜舒婷家离这里也就两公里,并不算很远。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 今天,杜舒婷的一家人都在家。 “你好,请问你们是?” 开门的是杜舒婷的妈妈,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人。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我叫王强,想找您女儿了解点情况。” 王强是按照正常走访的程序说话的,因为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案子就是杜舒婷或者她的家里人做的。 “警察?找我女儿干什么?” 杜舒婷的母亲诧异道。 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是一个普通人得知警察来家问话的正常反应。 但徐阳精通初级犯罪心理学,他敏锐地发现,这个女人的下意识表现不对,她的表情并不是惊讶,而是慌张。 徐阳注意到,她的眼角微微地朝着里面撇了一下,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女士,可以吗?” 王强的追问,将女人的心神拉回了现实,慌乱地道: “啊,好的好的!” 女人慌里慌张地招待着二人,然后转身去女儿的卧室叫人。 很快,人叫出来,是一个看起来眉眼很清秀的小姑娘,但现在看起来很憔悴,像是经历了什么变故。 “杜舒婷同学,我们需要问你两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事关一件故意杀人案,如果你说谎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王强沉声说道。 “好......好的!” 小姑娘怯生生地回答道。 “杜舒婷同学,李明泽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认识,他怎么了吗?” 杜舒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联想到刚刚王强说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恐,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死了。” 王强淡淡的说道。 这是在路上的时候,他和徐阳商量过的结果。 根据资料显示,杜舒婷的家庭背景也很普通,如果案子真的是他们家人犯下的,作为普通出身,能够能么好地处理了现场已经很不错了,心理状态肯定会有波动。 第九十三章扭曲的父亲 “什么?” 刹那间,杜舒婷的小脸煞白,满是惊恐。 “昨天晚上,他被人杀害在家里,手段非常残忍。” 王强斟酌着用词,说道。 对于孩子,还是要注意用词,并没有透露更多细节,饶是如此,也让对方满是惊恐,眼泪刷刷的掉落。 徐阳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惊恐是真的,看起来也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想了想,他拉了王强的胳膊,开口说道: “杜舒婷同学,我们有些事情想跟你爸爸妈妈聊一下,你可以先到楼下待一会儿吗?” 王强会意,也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情,不适合你听。” 杜舒婷看向房间的方向。 她的爸爸从里面走了出来,道: “婷婷,你先下去,一会儿爸爸妈妈陪你去游乐园。” 这是徐阳第一次见到杜舒婷的爸爸,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是高知分子,尽管是在家里,也是一丝不苟地穿着衬衫西裤。 “杜先生,关于李明浩的事情,你知道吗?” 徐阳直接接过了话语权,开口问道。 杜舒婷的爸爸狐疑地看向了王强,似乎疑惑,为什么是一个看起来跟他女儿一般大的孩子主导问话。 似乎也是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当即笑道: “杜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徐阳同学,是我们江城市局特聘办案专员,前段时间的好几个案子都是他协助我们破解的。你别看他才十八岁,到了他手上的案子还没有没破的呢。” 王强意有所指。 在徐阳的眼中,杜舒婷的爸爸的身子不自觉抖动了一下,显然是心虚了。 “那,那还真是年少有为了,你好徐专员。” 男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声音多少有点虚。 “杜先生,我看杜舒婷同学的状态也不是很好,那咱们就闲话少说,直接进入正题吧。” 王强没有继续跟他寒暄,笑着说道。 “好,好,徐专员,你刚才问什么了着?” “呵呵,杜先生,关于李明浩的事情,你知道吗?” 徐阳呵呵一笑,盯着对方的眼睛。 杜爸爸的目光游移不定,有点躲躲闪闪,但还比较隐晦。 “这个,不清楚啊。我刚才在屋里,好像听你们说他们一家被杀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徐阳微微一笑,表情莫名。 “杜先生,说说李明浩和你女儿的事情吧。” 徐阳故意没有说出对方视野开的太广的事情,打算一会儿再算。 “嗨,没什么好说的,年轻人嘛,谁都有年轻的时候,犯了错,愿意承担后果,就行了,有什么好计较的。” 男人故作洒脱地说道。 “这么说,杜先生没有杀死李明浩了?那你还真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了!” 徐阳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戏谑。 “什么?徐专员,你这个玩笑开得可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要把杀人的事情硬安在我的身上,那我就要投诉你们了!” 男人表现得很是生气,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眼怒视着徐阳。 “杜先生,你别激动嘛,既然你否认杀人,那就是你太太干的了?” 徐阳的话,让男人更加激动,破口大骂,并扬言要告徐阳污蔑。 徐阳只是在手机上轻轻地操作了两下,下一秒,男人就呆愣在了原地,像是骨头被抽离了出去一样。 因为,徐阳手机里传出来的,是他们刚刚对杜舒婷的问话。 “杜先生,既然你没有杀人,为什么你知道李明浩一家三口都被人杀害了呢?能给我个解释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解释什么? 王强看了一眼手机,打开了房门。 原来,他早已经调兵遣将,叫人过来了,一直等在了门外。 “杜先生,还有杜太太,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强淡淡地说道。 杜林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想说是自己听错了说错了。 “杜先生,看你的穿着应该也是体面人,杜舒婷同学应该依你为荣的,给自己留点体面,积极配合我们工作,好么?”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利剑狠狠地刺进了杜林的心里,使得他放弃了任何想反抗的心理。 “警察同志,能不能拜托你们,不要让我女儿看到我被你们抓走了?” 他的声音哽咽,神情带着一丝乞求。 徐阳替王强说道: “你放心,她是无辜的,就不会把她牵连进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让人把她接走吧。” 王强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三人,不,杜舒婷的妈妈也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杜先生,杜太太,你们自己交代吧。” “没错,人是我杀的,跟我老婆没有关系。” 杜林点着了一根烟,语气平静了下来。 “那小子该死,他把我女儿的肚子搞大了,他就该死!警察同志,我女儿才刚满十八岁啊,大好的青春,被他给破坏了,难道他不该死吗?” 杜林交代着自己的心路历程,越说越激动。 “这种事情,瞒不住的。既然他毁了我的女儿,我就杀了他的全家!” “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快一个月了,但始终没有勇气去做。杀人啊,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终于,在一周之前,我下定了决心,我怕再耽搁下去,就再也没有动手的机会和勇气了。” 王强问道: “你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杜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 “之前因为我女儿的事情,我们没少打交道,所以我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所以,我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就过去,打算杀了他全家。一开始,我想直接一人一刀,杀了完事儿,可我不解恨啊!我怎么能看他那么痛快地就死去了?于是我先偷偷从网上买了一整瓶的乙醚,趁着晚上,撬开了他们家的门。” “嘿,警察同志,你说巧不巧,正好他们家门口立着一个斧子,于是我进了屋,先用乙醚把他们一家人都迷晕,然后举起斧子,狠狠地落下去,咔嚓一下,那血滋了我一脸,那个叫李明浩的,就死了!” “然后是他爸,他妈!” 第九十四章第三件积案:金佛遗失案 “我一斧子一斧子,把他们的头全都砍了下来,看着那三个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呵呵呵呵......” 徐阳已经无心听下去了。 在他的认知里,杜林的心理已经扭曲了,为了所谓的爱,为了惩治毁了女儿贞洁的人,他变成了杀人恶魔,失去了对生命的畏惧。 徐阳推门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他扭过头,淡淡地说道: “杜先生,毁了你女儿的,是李明浩,也是你。原本她只需要忘掉这段早熟的恋情就可以,是你让她背负着一个杀人犯女儿的标签,这样过一辈子。” 嘭的一声,防盗门被关上,重重的一声,就像徐阳现在沉重的心情。 案子到了这里,其实还有很多实证性的东西都没有做,比如法医的完整尸检报告,比如完整的证据链,但这些徐阳都不需要关心了。 他和王强在机缘巧合之中找到了凶手,这一切将只是定罪的要求,而不是破案的要求。 徐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看出来徐阳的不开心。 “哥,你怎么了?” 徐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房,摇了摇头,道: “没怎么,只是觉得有些爱,太过窒息。走吧,我们先回家吧。” 这一整天,徐阳和徐龙都窝在他们的出租屋里,哪也没去,就连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徐龙读不懂徐阳难过的点,但他愿意陪着。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徐阳终于恢复了自我。 昨天对于徐阳而言,也是一场修行,一场关于心灵的磨砺。 照常训练徐龙,吃早饭,去市局。 他没有去关心案子的情况,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提了一个旧案出来。 案件编号:jc20230123 案情:1月23日,接警中心接到报案,淮海矿业公司老总石立春被人杀害在了绿源别墅家里,经过现场勘察,发现大量贵重物品丢失,法医检验,死亡原因为利器刺破脾脏,造成脾脏大出血,导致休克,最终死亡,第二天保姆上班的时候,发现被害人身亡,便报了警。 警方认为,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入室抢劫杀人案件,但由于现场的信息不足,无法锁定嫌疑人,故列为悬案。 徐阳看过卷宗以后,觉得很奇怪。 根据案卷所记载,警察的调查方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以现在的刑侦技术,想要侦破这样一桩案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咦,沐哥,你这是一宿没睡?” 徐阳领取完案卷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满是黑眼圈的沐清风。 沐清风点点头,一脸的菜色,很显然,昨天晚上王强让他加班了。 “那辛苦你一下,再去帮我把这个案子的证物领回来。” 徐阳渐渐地发现了沐清风的正确打开方式,那就是把他当驴使。 他这个木头疙瘩,你要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就会不知所措或者一板一眼,但你要是把他当驴用,不停指挥他干活,他就非常开心。 徐阳的脑门上不禁长出来两只小犄角: 沐哥,我要是说你一句贱皮子,你当如何应对? 虽然一宿的忙碌,但是沐清风仍旧很开心的去找王强开条子,然后去证物室领证物。 回到办公室,把案卷先往徐龙的面前一丢,徐阳开始闭目养神。 “不是,哥,昨天才跟了那个灭门的案子,今天你就又搞个案子出来,我就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吧?” 徐龙不禁抱怨起来。 回应他的只有李达康的注视.JPG “矿业公司的老总,丢失了大量财物,认定为入室抢劫杀人,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没有锁定住嫌疑人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徐阳的脑海盘旋,就连沐清风把证物都拿了过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小阳,小阳,这些就是这件案子所有的证物了,都在这儿了。啊~” 说着,沐清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来这家伙也真的是累得够呛。 徐阳看到这一幕,也不好继续指挥他当牛做马,略带遗憾道: “行,沐哥,你先放这儿吧,我一会儿看,你也赶紧去睡一觉吧,你要是猝死在这儿,我上哪找这么好的牛马,呸,组长去啊!”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困麻了,还是他真就是反应迟钝,愣是没有听出来徐阳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吐露出来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啊~行,小阳,宿舍在哪你也知道,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到宿舍叫我。” 沐清风晃晃悠悠地走了,办公室里面只剩下还在想哪里不对劲的徐阳和看着案卷一脸苦相的徐龙。 徐阳一样一样翻阅着物证,又从徐龙的手里夺过案卷,一样一样地对照着,始终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小龙,案卷你也看了,你觉得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呢?” 徐阳心不在焉地问道。 “能有什么问题,这不就是一个入室抢劫杀人案件嘛,可能凶手的反侦察意识高,把痕迹清理得太好了,所有线索都断了呗。” 徐龙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对!线索断了!没错,是线索断了!这就是问题所在!” 徐龙的一句无心之言,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给陷入了迷雾之中的徐阳带来了新生。 很多时候,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情,真的会因为一句无心之言,找到新思路。 就像徐阳,虽然脑域强化,抽丝剥茧的能力大大增强,但聪明人就有聪明人的烦恼,就如现在这个点。 而徐龙的无心之言,却直中要害,直接给出了新出路。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大抵就是如此。 虽然吧,徐龙也还挺聪明的。 “错了,都错了!这不应该是一起偶发的入室抢劫杀人案件!” 徐阳兴奋出声,手拿着白板笔快速在白板上书写着。 徐龙搞不懂徐阳在发什么神经,他抬头一看,白板上已经有了一句话: 抢劫犯是怎么把自己的痕迹清理得无影无踪的? 第九十五章灵光一闪 徐龙被吵得不由得抬起头,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徐阳。 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哥,你脑子瓦特啦?” 状若中举的范进的徐阳,脸上满是激动,恨不得将徐龙抱起来啃上一口。 “小龙,谢谢你,你一句话就戳中了最本质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 徐龙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只能等徐阳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徐阳终于冷静了下来。 倒不是他从刚刚徐龙点出来的东西中平静,而是系统奖励到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吉运事件,获得奖励:高级现场勘查技术!” 又是一个高级技能! 徐阳心中暗喜,不过也没有做出什么非人的事情,两种喜悦相冲击,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小龙,我终于知道这件案子问题出在哪里了!” 平静下来的徐阳,逻辑性清楚了很多,开始说起他对于这个案子的分析。 “之前,我们的调查方向一直是入室抢劫杀人,但这就摆在我们的面前一个问题,那么短短的时间内,犯罪嫌疑人是怎么将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的?既然是为了求取钱财,那么,现场那些丢失了的贵重物品要销赃的吧?” 徐龙想了想,点了点头。 “如果嫌疑人进行了销赃,又怎么会在市场上没有找到赃物的痕迹?就算嫌疑人当时为了避风头,等风头过了,是不是也要出手?” “可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即便是案发了这么久,市场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赃物,这就说明,凶手行凶根本不是为了钱财,所以这件案子,要么是一件情杀案,要么是一件仇杀案!” 徐阳言之凿凿,非常的自信。 徐龙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案件的分析,手上一直翻动着案卷,从中获取信息。 “可是,哥,根据案卷记载,死者石立春是丧偶,并且没有情人,也没有任何他有相关的信息,情杀的话,构成要件在哪里?” “至于仇杀,他公司的人说他为人和善,待人亲和,从来没有跟谁结过仇怨,而且就算是生意场上的一些不愉快,也是用生意场上的动作解决,没有任何人有杀人的动机啊!” 不得不说,徐龙的进步还是很大的。 以王强他们的能力,这种情况他们难道没有考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入室抢劫杀人这种案件出现的频率可是比情杀案和仇杀案出现的频率低太多了,他们在调查之初,也是思考过这个可能,并且展开了调查的。 最后的结果是完全排除了这两种可能,落到了入室抢劫杀人。 这些内容,案卷上都有记载。 徐阳稍稍沉吟了一下,道: “光看案卷上的东西,你说的不错。但一个案子不可能没来由发生,哪怕是一件激情案件,也是有迹可循的。” “现在,既然我们认为入室抢劫杀人并不符合实际情况,那么我们不妨转过头来,再去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社会关系没有被发现呢?” 徐阳和徐龙还在激烈地讨论着,各抒己见,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在外边都听到你俩吵了。” 王强顶着黑眼圈,笑着问道。 他的余光瞥见了白板上的内容,挑了挑眉头: “是二三年的那个矿业公司老总的案子?” 徐阳看向王强,点点头,笑问道: “王叔,我记得这件案子是你主导办的,你有什么想法?” 王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阅读完白板上面,徐阳提炼出来的线索。 “小阳,你的意思是这件案子可能是仇杀或者情杀?” “王叔,现在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如果不转变办案思路的话,这件案子根本查不下去。” 王强低头思索了一下,脑海之中回想起来当时办案的场景。 “我觉得还是抢劫杀人的可能更大。当时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的方向,但最终都被我们排除了。” 徐阳又一次将刚刚对徐龙说的说辞拿了出来,说给了王强。 “市场上既然见不到赃物,这案子就不应该是抢劫杀人的案子,哪怕你说凶手可能将赃物带离江城,到外地进行销赃。” “王叔,你应该清楚,现在全国联网,我记得案子一开始,你们就已经把遗失物的信息上传到案件库当中,这样的话,即使凶手在外地销赃,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不可能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掌握一件赃物的信息。” 徐阳的一番说辞,让王强陷入了沉默。 这一点也是这一位老警察实在是想不通的点,否则案子也不可能高悬两年半,始终没有侦破。 “王叔,你能跟我们说说当时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的情况吗?案卷上的记录有些简陋。” 徐阳提出了他的要求,王强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毕竟案件都过去两年多了,有些细节他也需要好好回想一下。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王强这才开口。 “当时,我们做了大量的走访工作,摸排了死者的公司、竞争对手的公司,向死者的同事、合作伙伴、朋友甚至竞争对手都详细了解了情况,确认死者并没有任何的绯闻情人,且没有人与他有深仇大恨,最多只是一点点生意上的摩擦,而且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正因为这样,我们反复论证,才认为这是一件入室抢劫杀人案。因为其他方向,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 徐阳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 “王叔,我刚刚看到,案卷上说,你们当时调取监控的时候,园区的监控都被破坏掉了。我们都知道,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多为激情指向性案件,不会有太多的前期准备,这个凶手怎么会做得这么充足?” 王强愣了一下,脑海中也是灵光一闪。 “小阳,你这话可是提醒我了!如果嫌疑人是准备充分的话,在小区之中肯定多次出现过他的身影!” 第九十六章他在找什么? 徐阳闻言,哑然失笑。 看来天才也是有可能陷入自我的循环之中的。 本来嘛,他提出来的这个点,想说的是,如果是入室抢劫杀人的话,赃物不可能不流出,前期的工作也不大可能做得那么细致。 而听到王强的耳朵里的时候,就变成了通过破坏监控的线索,应该能找到这个抢劫犯。 还没等徐阳再说什么,王强已经腾的一下站起来了,扭头就要往外走。 吓得徐阳赶紧拉住了他,道: “王叔,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嗯?小阳?” 王强狐疑地看着徐阳。 徐阳笑道: “王叔,刚才我已经说了,看起来这件案子是一件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但我更觉得是情杀或者仇杀,究其原因就是赃物没有流出。这样的话,就不大可能构成一个入室抢劫的案子,我们不如回头去考虑一下,死者还有哪些社会关系没有理清,也好更好地给案子定性。” 徐阳苦口婆心,也是很难撼动王强那坚如磐石的心。 但出于对徐阳的信任,他对这个说法还是多少有了一点点的触动。 “行,我先安排人再排查一下。” 王强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知道,这案子已经过了两年多了,很多人员流动,很多事情也可能忘记了,想要排查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这还是很难的。” 徐阳也表示理解。 事实上,清理积案旧案的难点就在于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的线索都会被时间侵蚀,被销毁,或者被人遗忘。 这也是为什么警察们更愿意破新鲜的案子,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清理旧案的原因所在。 “对了,王叔,当时的案发现场还在吗?” 徐阳突然问道。 王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还在,死者的儿子定居在国外,由于案子一直没破,现场一直封存,没有交还给家属。怎么,小阳,你想去现场看看?” “是啊,王叔,这件案子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现场还在的,我也想看看旧案的现场和新案子的现场有什么不同之处,也是抱着一种碰运气的想法,万一运气好,碰到了什么当时没有注意到的线索呢。” 徐阳笑了笑,说道。 王强自然不会拒绝。 “行,那一会儿我让人带你过去,是当时的办案人员,到时候你有什么疑问,你问他就行。” 王强十分贴心地给徐阳派了帮手。 这一次他没有让沐清风参加,一来这小伙子办小南山村案子,连轴转下,也是很累的,现在还在宿舍里呼呼大睡呢,二来,沐清风是今年刚刚到局里的,对于这个案子知之甚少,给不了徐阳太大的帮助。 很快,一个女警敲门走进来。 “小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时专案组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官阑意,一位非常优秀的同志。” “阑姐,你好,一会儿麻烦你了。” 徐阳赶忙打了个招呼。 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警,也落落大方地回应,表示一切行动听指挥。 简单沟通一下,阑意、徐阳和徐龙三人,便驱车赶往绿源别墅的凶案现场。 “阑姐,能说说当时你们第一次到现场的情况吗?” 车上,徐阳随意地问道。 其实这些东西在案卷之中都有所记录,这也属于没话找话了。 “当时啊,我们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发现死者正躺在一楼大厅之中,面部朝下,胸口处有一处刀伤,挣扎痕迹很轻,应该是受创以后没用多长时间就死亡了。” “现场很凌乱,像是被人翻过一样,并且有大量的财物丢失,这也是我们判断为入室抢劫杀人的一个重要因素。” “原来如此,那现场痕迹呢?” “现场发现大量的凌乱的脚印,但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专家进行过受力分析,只能确定是一个男人,身材应该比较高大,但没有什么指向性的线索。” “指纹更是除了死者和保姆日常所留,嫌疑人的一个都没有留下,凶器也没有。” 听过这些,徐阳更加倾向于是仇杀和情杀,他也是不知道,王强他们为什么那么坚定否认这个判断。 只能说,等案件有了关键性的证据,才能够拨开迷雾见青天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到了现场的门口。 阑意从包里找到特批给她的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两年多的时间,没有人进来打扫过,各处沉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案发的现场仍旧保持着原样,一地的凌乱,可以让人联想到案发的那一晚,这里发生的一切。 一大滩干枯的血迹,印在一楼大厅正中间的地板上,黑乎乎的,代表着死者卧位的白线已经被尘埃掩盖。 徐阳穿戴好装备,站在大门口,闭上了眼睛,脑海中迅速构建着当时案发的模型。 “死者睡梦中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正好撞到了撬门进来的凶手,凶手见自己被发现,拿出凶器,刺在了死者的胸口。随后,凶手在别墅里大肆地翻动,将可见的贵重物品全部搜刮走......” 这一幕幕在徐阳的眼前闪过,是那么的合理。 如果只这样,完全可以和王强他们的认定达成一致。 但是联想到不合理之处,徐阳摇了摇头,走进了现场。 现场痕迹确实很符合抢劫案的特征,以至于徐阳的眉头是越皱越深。 不知不觉间,徐阳已经走到了位于别墅二楼的卧室。 所谓福至心灵,大概就是这样,徐阳没有来由地想走进去看看。 推门走进去,看起来这间卧室与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凌乱。 各色的衣服,被丢得哪里都是,床上一片狼藉。 “嗯?不对,有问题!” 看着这些东西,徐阳终于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 作为一个企业家,石立春是不会在西装和衬衫之中揣什么贵重物品之类的,因为这样的话,兜里会鼓鼓囊囊,影响形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凶手也应该知道,那他为什么会如此仔细翻动这些衣服? 他在找什么? 第九十七章挫折教育?不存在的! 这个疑问,从徐阳的心底生发,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刚刚他在各处都看过了,非常精准地找到了所有贵重物品,明面上的,藏起来的,都没有遗漏。 而据徐阳所知,入室抢劫或者盗窃,往往不能一网打尽,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遗漏。 那这说明什么? 再联想到监控线路全部被破坏掉的事情,徐阳隐隐的有了一丝明悟。 “这个行凶者,对别墅小区的布置很熟悉,或者经过很长时间的踩点。” “那么,什么人能够在长时间踩点,而不露任何的破绽呢?是在园区中工作或者生活的人吗?” 首先,徐阳便排除了在别墅区里生活的人。 这别墅并不便宜,在这里购房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小有家资的富商,以他们的身家,犯不上做抢劫杀人的事情。 至于仇怨,根据社会关系摸排,也否定了这一点。 “那么在此工作的呢?” 记载在案卷上的一幕幕都在徐阳的眼前快速划过。 园区物业的工作人员也被一一排除。 “嗯?这是什么?” 徐阳的余光,无意间瞥见床头柜的空隙之中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他将之捡起来,仔细辨认,那是一粒药片,其形制呈现出椭圆形,因为灰渍的原因,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徐阳不想在现场检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证据损失。 现在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但他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一粒小药片,或许会成为破局的关键证物。 徐阳将这黑乎乎的小药片装进了证物袋,有在房间之中仔细找了找,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有价值的线索,便退出了房间。 现场的复勘,还在继续,三个人面对偌大的别墅,想要找到什么不起眼的东西,还是很困难的。 临近中午,徐阳选择,今天的行动暂时先到这里。 “走吧,今天是第一次和你这位少年警探合作,姐请你吃完面,不过分吧?” 关上别墅的门,阑意笑吟吟地说道。 徐阳当然没有拒绝的想法,反正也得是吃饭,跟谁吃不是吃呢? 有这么一个大美女作陪,不比面对王叔这个糟老头子开胃多了? 看得出来,这位美女警官还是有点家私的,三个人点了四个菜,就花了二百多,这位美女姐姐出手还是很阔绰的。 吃过饭,徐阳表示自己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对方配合的了,正巧,阑意下午也有些事情,把人送回市局,三人就分开了。 徐阳拿着证物袋,直接奔向了六楼的检验中心,将东西交了过去。 “林阿姨,这个东西麻烦您尽快做出来,或许对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徐阳客气地说道。 “咦,这是什么呀?搞得这么脏。” 检验科的林阿姨接过证物袋,笑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药品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 “哦,是绿源别墅那个案子?早上我就听说那件案子你接手了,这么快就找到新证物了啊!果然了不起!” 林阿姨是不吝夸奖,满脸的笑意。 近些日子来,徐阳对于这样的夸奖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谦虚地应承两句,便过去了。 “行,我现在就安排人做,争取下午三点之前给你结果。” “那就太谢谢林阿姨了,等案子破了,我让王叔请您吃饭。” 徐阳道谢一声,默默地对王强的钱包捅了一刀。 “啊湫!” 办公室中,王强隐隐感觉自己后背发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客气两句,徐阳离开检验中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启了新一轮推演。 在他的心目中,一个案件的拼图,已经拼上了好几块,但是还有很关键的两个位置还是个大洞,使得整个案子无法形成一个有效的证据链条,去支持他的推测。 “小阳。” 王强在徐阳回办公室不久,便冲了过来。 “怎么样,这次到案发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期望,但更多的还是戏谑。 毕竟,当时为了查案子,他们差不多快要把别墅翻过来了,他认为,现场有价值的证物应该已经被提取干净了。 徐阳一路走来,在王强看来,有些太顺了,是时候该来点挫折教育了。 徐阳也读出了对方的“不怀好意”,微微一笑,道: “王叔,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在现场我还真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徐阳将几张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这不是死者卧室的照片吗?有什么问题吗?” 王强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中的位置。 “没错,王叔,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不就是行凶者找财物造成的吗?能有什么问题?” 王强不以为意。 “王叔,你怕不是飘了吧?你是不是忘了,这些有钱人的习惯了?” 徐阳无情地打击着王强。 在他看来,王强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眼界应该是有的,怎么就联想不到有钱人的生活习惯呢? “习惯?什么习惯?” 王强还是不明所以。 “王叔,你仔细想想,那些什么公司的高管老总,你看他们什么时候在西装的口袋里揣东西?最多装两张名片,塞个手帕,或者别一支钢笔吧?” “这些所谓的商务礼仪,大家都知道,怎么你就想不起来呢?那这么说,你还觉得这个行凶者是想要在西装里翻出什么贵重物品吗?” 听徐阳这么一番分析,王强的眼神也变了,多出了几分懊恼。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他再次看向照片,那散落在地上的一件件西装,顿时就变得意义不同。 “小阳,那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王强语气郑重了起来,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拽过来了纸笔,随时准备记录。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东西对于行凶者而言,一定很重要。” 徐阳给不出来答案,他还在等待着,检验中心那边的结果。 两点半,林阿姨拿着检验报告,出现在办公室里! 第九十八章哥,你真是神了 “小伙子,可以呀,第一次出旧现场,就找到东西了!” 林阿姨一进来,就是一顿猛夸。 徐阳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这次是稳了! “嗯?什么情况?” 只有王强还不知道情况,一脸的懵逼。 “林阿姨,那个黑乎乎的小药片是什么东西啊,您就别卖关子了。” 徐阳无奈地笑道。 这些四十多岁的叔叔阿姨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调皮。 “看你猴急的样!好吧,经过实验室检测,你送检过来的样品主要成分为西地那非。” “西地那非?” 徐阳的眼前一亮。 “没错,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伟哥,市面上常见的壮阳类药物。” 林阿姨点点头,将检测报告放在了桌子上,便告辞离开了。 至于案件分析之类的,那不是她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王叔,看来真被我说准了,死者的社会关系之中确实还有隐身存在的一条线索。” 徐阳喝了一口水,看向王强。 王强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之中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挫败感。 “是啊,我们竟然没有发现。根据调查,死者石立春自从配偶丧世以后,就没有了感情方面的发展,像他这样的大企业家,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去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把人带回来的话,也不能是随便的一个人,我们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感受到了王强的失落,徐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新发现,不是吗?” 王强点了点头,但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楚。 这一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不然怎么这几件案子办得都这么糙呢? “对了,王叔,你们在排查死者社会关系的时候,有没有顺手查一下报案人?” 徐阳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这样一个重要的点。 “报案人?保姆?小阳,你怎么会怀疑到她的头上的?” 王强知道,徐阳既然提出了观点,就必然是有着深意的,所以他并没有质疑徐阳怀疑的点是否正确,他只是想不通徐阳怎么会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以前我看一部刑侦小说,有一件案子调查下来,最终的凶手就是报案人,所以才顺嘴提了一句。” “这个......当时,我们也是对报案人进行了了解的,她的不在场证明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根据现场情况看,行凶者也是个男人,所以很自然就排除了。” 徐阳赶忙说道: “王叔,我并没有觉得保姆在这件案子里是杀人凶手,只是现在感觉我们可以重新以保姆为核心,重新调查一下其他的死者的社会关系。” “这不是你说的嘛,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看着徐阳那真挚的眼神,王强被深深地打动了。 “好,我先把报案人的资料先打出来,你看一下。” 王强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恢复了风风火火的状态。 徐阳瞥了一眼无所事事的徐龙,照着屁股踢了一脚,笑骂道: “一点都不会来事儿,还不赶紧跟王叔去,帮忙打个下手!” “哦!” 徐龙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跟着王强去调资料去了。 等他们再回来,是三个人,沐清风显然也睡饱了,回到了岗位上。 “沐哥,你来得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假如报案人在这件案子之中有参与,那么她会是一个什么角色。” 徐阳招呼了一声,将刚刚到手的资料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沐清风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徐龙叽叽喳喳地将之前徐阳的分析说给了他听。 思忖片刻,沐清风终于是开口: “我觉得,她应该是从犯。以她的身体状态,不足以支撑她完成这么高强度的行凶过程,而且现场的痕迹也证明了这一点。” 沐清风虽然经验上还是有些不足,但专业性上已经凸显出来了。 有了徐阳给的思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分析,他很轻易地就分析出来徐阳的想法。 徐阳没有点评对与错,而是下达了任务。 “沐哥,这样,先按照咱们的推测,你带着小龙,查一下案发前后,保姆杨娟及她的家人的情况,我怀疑跟死者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人,应该是她,赵名丽。” 徐阳指着资料上显示为保姆的女儿的人,缓缓说道。 很显然,以杨娟为核心的关系网中,她已经五十多岁,明显不能是那个“情妇”,她儿子也不可能,就只可能是今年年仅二十七岁的女儿赵名丽。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万一那个“情妇”不是呢? 只是,目前能进入他们视野之中,合适的,也只有这么一位。 “好,我这就去!” 生产队的驴上岗,直接执行命令。 徐阳则是抽过来一张A4纸,将自己对于案情的推测写下来。 “死者与赵名丽为情人关系,直到有一天,杨娟知道了这个情况,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不清不楚,于是她找到一个同伙,将死者杀害,并且伪装成抢劫杀人,以期逃离法网的制裁。” “由她提供给行凶者园区的监控点位,还有别墅内部的情况!” “那么,这个执行杀人行动的人,会是谁呢?只有你了吧,赵名军。只有你能够让她有绝对的信任,并且可以保证,自家的丑事不会泄露出去......” 刷刷点点,徐阳将自己的猜测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案件脉络,只等待证据佐证,便可宣布破案。 这是徐阳的自信,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没有任何一种可能比他的推测更能接近事实的真相。 事实上,国家机器动起来是很快的,尤其是针对普通个人,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沐清风就带着一沓资料赶了过来。 看他身后跟着的徐龙,更是满脸的钦佩,不,是崇拜。 在走廊的时候,徐龙就朝着办公室里正等待调查结果的徐龙还有王强喊道: “哥,你真是神了!” 第九十九章道德沦丧是真 就连沐清风,也是双眼有神,闪烁着小星星。 “看你们这个样子,说说吧,查到了什么了。” 徐阳倒是很淡定,顺手拉过来一条椅子,让沐清风坐下说。 沐清风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还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的水,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道: “我们这次调查,发现了两个点,非常值得我们注意。第一,在案发前半个月左右,杨娟的女儿赵名丽有过妇科的就医记录,我们与妇幼保健医院方面联系过,当时赵名丽做了个流产手术,签字的人为杨娟。” “第二个,在案发后的第二天,杨娟的儿子,便乘火车去了南方打工,直到去年年底,才返回江城,期间没有和家里有过任何的联系。” 这两点都不能算是直接性的证据,能够证明杀人者便是杨娟母子,但这个线索已经大大地提升了他们的匪面。 赵名丽至今还是单身,那么她被打掉的孩子,是谁的? 而赵名军为什么偏偏就赶到了这个时间点去了南方? 一件事巧合,两件事巧合,可巧合的事情多了,那就是必然了。 虽然不是什么直接性的证据,但是凭借这一点,也足以将这三人纳入侦查的范围了,而且还得是重点的侦查对象。 “行,有方向了,那就准备移交给王叔他们吧,剩下的就不大需要咱们参与了。” 徐阳粗略地过了一遍收集到的资料,缓缓说道。 现在已经是基本上能认下徐阳给出来的办案思路,只需要稍稍查一查,就可以确定杨娟母子三人究竟是不是凶手,又或者有几个人参加了这次的案子。 这些工作,交给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做就可以了,且他们做起来会更加方便。 接到了徐阳的电话,王强本来是在外边办事的,直接就掉头回来了,并且立刻就安排人手针对三人展开了侦查。 到下班的时间,徐阳看到支队的警察押着两个人走进审讯室。 男的三十岁左右,女的五十岁出头的样子。 他知道,这两个人就应该是杨娟和她的儿子赵名军了。 于是,徐阳也不着急下班回家了,站在审讯室外边,看着警察们对他们的审讯。 事实证明,犯罪的人,心理防线没有那么坚固。 尤其是面对掌握了一些实证的情况下。 令徐阳没有想到的是,最先交代的,竟然是那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赵名军。 “那人是我杀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只是稍稍对抗了一会儿,赵名军就开始了他的交代。 按照他的说法,他妹妹有一天去绿源别墅看望母亲杨娟,结果被死者石立春撞见了,就百般纠缠,他知道这件事情后,找了对方理论。 但对方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为了让妹妹摆脱魔爪,他一狠心,选择杀死石立春,并且伪装成入室抢劫。 他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交代的细节,也跟现场的情况能够对得上。 但徐阳觉得,这里面还是有点什么问题的,有一些疑惑没有揭开。 于是,徐阳轻轻敲了敲审讯室的门。 徐阳虽然没有编制,但他是有授权的,他可以参与到任意一件案子的移交检察院前的任意环节,自然也包括审讯。 负责审讯的警员开门,一看是徐阳,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便把位置让了出来。 徐阳道谢一声,坐在了审讯的位置上,开口道: “赵名军,我知道是你杀了石立春,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得到你的解答。” 徐阳一开口,就有一种有别于年龄的气质,飘散出来,满是威严,让人很难将眼前这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孩子当成孩子,而是一个纵横警界多年的老警察。 “什......什么?” 赵名军不自觉地身体一颤,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许多。 “第一个,你是怎么精准破坏园区的监控的?” 赵名军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不假思索道: “早在我妹妹告诉我她被欺负以后,我就想杀了这个禽兽,所以我一直在园区里面踩点。我农村出身,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过那些围栏进入小区,这没什么问题吧?” 对此,徐阳不置可否。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小区虽然高档,但是周边防卫环境相当简陋,进入踩点也不难。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转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在石立春的卧室里面在找什么?” 徐阳双眼刹那间变得如同鹰隼一般的锐利,狠狠地盯着赵名军。 这一个问题如同一支利箭,狠狠地刺入对方的心底。 瞬间,赵名军崩溃了!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你不要问了!都是我干的!”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趴在审讯椅上失声痛哭!撕心裂肺! 徐阳感觉很奇怪,就连杀人这种事,他都能轻描淡写地承认下来,那什么东西能让他提都不想提呢? 只是,审讯已经陷入了僵局,以赵名军的状态来看,是注定问不出什么来了。 最终,徐阳将目标对准了杨娟,这才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案子和徐阳猜想得大差不差,只是有个地方,是徐阳猜错了的。 那就是死者石立春与杨娟的女儿之间,并不存在情人关系,而是石立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中,强暴了对方! 没想到,就这一次的荒唐,竟然让赵名丽怀上了孩子! 也正因为如此,赵名丽无法掩藏自己被玷污这件事,让杨娟和赵名军得知了此事。 为了赵名丽的清白,杨娟带着赵名丽去医院做了堕胎手术。 而一向疼爱妹妹的赵名军,则是对死者石立春动了杀心。 一番软磨硬泡之下,他鼓动了杨娟,为自己提供便利,告知他园区内的监控点位,以及石立春的生活习惯。 杀了石立春之后,他所找的东西,其实是石立春当时凌辱了赵名丽时,使用相机拍下来,准备以后以此挟持对方的照片! 一次邪恶的贪念,导致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金佛失窃是假,道德沦丧是真。 第一百章小老头,你不诚实啊 对于这个案子,徐阳也不胜唏嘘。 杨娟母子错了吗?错了,违法犯罪,杀人抢劫,就是错了! 死者无错吗? 当然也错了!强暴女子,同样是违法犯罪! 所以他死了,冤吗? 其实也不冤枉! 只是可怜杨家母子三人,老实本分一辈子,到最后竟然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结束了审讯,徐阳跟着刑侦支队的人,与两名犯罪嫌疑人一块去指认现场,将埋藏起来的失窃的物品一一挖掘出来。 一样没有少,不是因为母子俩不缺钱,也不是他们担心将这些东西变卖出去,自己会暴露,而只单纯地觉得,这样换来的钱,太脏了! 从现场回来,徐阳没有再回局里,天已经黑了,直接回家算求。 至于徐龙,早在下班的时候,他就已经溜之大吉咯! 随着案件告破,系统也准时准点地将系统点数发放到徐阳的手里。 现在,徐阳的系统存款有五点,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但还不够一个高级技能。 时至今日,他已经在短短的四五天的时间里,清查了三件旧案,收获颇丰。 可是,徐阳的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喜悦之情,他竟然有些茫然。 偌大的城市,隐藏着许许多多的阴暗,便是警察究其一生,也根本无法将违法犯罪的根挖断。 所谓有光的地方,必然就有黑暗。 躺在床上,徐阳隐隐的有一种冲动,想要将普法事业进行到底,但以他目前的身份,还做不到,只能当做一个长期的事业,时刻准备着。 睡了一觉,徐阳将几个案子沉积下来的负面情绪也就消化掉了。 照常起床,照常训练徐龙,照常带着他到市局报道。 徐阳今天的目标是再清查一个案子。 不过,当他刚到市局的时候,人就被局长给薅过去了。 “局长伯伯,什么指示?” 现在徐阳在市局里非常的随意,上到领导,下到辅警,他都能很随意地交流,不需要拘泥于身份上的差距。 “呵呵,小阳来了,快坐快坐。” 局长乐呵呵地招呼着,停下了手中的笔,陪坐在沙发上。 “这几天你可是风头尽出啊,短短四五天,破了三个积案旧案,还顺带着破了个新案子。” “要不是你年龄实在是太小了,我都想把王强这个家伙从刑警支队长的位置上踹下去,瞅瞅这几个案子办的,像什么玩意儿?” 徐阳一时间也摸不清这小老头想干什么,拍自己的彩虹屁?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哪怕自己是副厅长的准学生。 “局长伯伯,您有什么您就直说吧,你这样我怪不得劲儿的。” 徐阳“腼腆”一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有办法,这话他怎么接?也只能打个哈哈过去罢了。 被戳破心思的局长也不由得老脸一红,轻咳两声,讪笑道: “小阳啊,我知道你的能力的,绝对可以在开学之前,把咱们市局现存的积案旧案全都清查干净。不过这饭要一口口吃,活要一件件干,我觉得你可以休息两天,放松一下。” “正好,省厅那边昨天晚上刚发过来一个文件,要求我们各级公安加强辖区法治建设,开展普法活动。我跟政委商量了一下,现在大家的手上都有事情,不方便抽身,所以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哈?这合适吗?” 徐阳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合适,怎么不合适?你小子现在在网络上有着很高的人气,加上你是我们特聘的办案专员,和正式的警察也只差一个编制的事情,现在大家又忙,这活儿你不干谁干?” 局长笑盈盈地说道: “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徐阳同学,你能不能保证干好?” 徐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能够感觉到这里面是有什么问题的,但现在问题出在了哪里,他也说不好。 不过看局长眼神之中的期望,徐阳还是不忍心拒绝了。 “好吧,局长伯伯,那我答应你。” “哎,这就对了,这两天你就好好准备一下,从七月十号开始,你就开始做为期一周的普法宣传吧。” 局长乐得见牙不见眼,直接定下了目标。 见此,徐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好点头。 从办公室里出来,徐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时令,怎会突然要搞这样一个活动? 走廊上,各级的警察行色匆匆,恨不得一步跨出去三米开外。 徐阳走在走廊里,都担心装上。 回到批给他的办公室,徐阳看着对面的大办公室,突然福至心灵一般,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这个小老头,不诚实啊!” 徐阳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终于是明白了局长的这个用意。 前面便说过,徐阳在几天之中新案旧案破了好几个,每一件都是刑事案件,涉及到人命的。 而这样的案子,别看徐阳破起来非常轻松,可实际上,要牵扯到的警力和部门多了去了。 这么高的工作强度,别说是打铁的,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难怪大家都恨不得飞起来,难怪一个个都挂着熊猫眼,感情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是吧。这倒是我的不是。” 徐阳自我批评了一下,跟王强打个招呼,带着徐龙,离开市局,转战向古街派出所。 他已经答应局长,要给市局的警察们好好“放个假”,自然要用心做好这次的普法行动,而这也刚好契合自己心里所想。 至于为什么来古街派出所? 一来,自从他们兄弟俩搬出来,他已经有几天没有跟爹妈见面了,估计二老现在也有点小意见了。 二来,普法工作其实是一种很繁琐的工作,而做这种工作,在专业性上市局是赶不上基层派出所的,因为他们天天就是跟人民群众打交道,更加知道老百姓在意的点和认知的误区。 所以,徐阳打算和自己的老爹,好好取取经,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作为名人,徐阳享受到了应有的待遇。 一进到二楼,便听到里面有人喊道: “老徐,你家警界新星来啦!” 第一百零一章警务传承,市局会议 “啊?小阳来了?真的假的?” 办公室里,徐志国正在处理手上的文件,听到同事这么一喊,赶忙放下了笔,抬头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徐阳带着徐龙,迈着四方步,大剌剌地进了办公室,眼角闪过一抹喜色。 不过,他是个严肃的男人,很快又把这抹喜悦给压了下去,轻哼一声: “哼,这臭小子,我看是夜猫子进家宅,无事他不来。” 只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谁不了解谁啊? 徐志国这劣质的表演,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嘿嘿,老爹,听你这语气,好像不大欢迎我们俩啊,那这样的话,我俩走?我二叔肯定是欢迎我俩的。” 知父莫若子,别人都能看出来徐志国高兴着呢,徐阳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于是故意地说道。 “哈哈哈,老徐,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这招拿不住小阳。” 民警们都哈哈一笑,氛围可是愉快。 吃瘪了的徐志国闪过一抹尴尬的表情,但男人嘛,肯定是全身上下嘴比骨头硬,冷哼一声。 “哼,要去看你二叔,那就去呗,用不用我送你?”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当然了,最终两个小徐,还是没有离开古街派出所。 “说说吧,你俩过来干什么来了?” 徐志国强压心头的喜悦,出声问道。 “这不是好几天没见到您老人家了嘛,特意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徐阳反问。 徐志国万分笃定,这绝对不是这小子的唯一目的,审视着他们,一言不发。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说实话!” 半晌之后,徐志国才幽幽开口。 徐阳可不吃他这一套,犯罪心理学他可比徐志国这个一辈子都宅在派出所的民警精通多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给老徐一个面子,男人嘛,总要给他在外边充威风的机会的。 “嘿嘿,还是老爹你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戏。好吧,我坦白,我是受了局长的命令,过来跟您取取经的。” 徐阳摆出一副被看穿,无奈交牌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徐志国的虚荣心。 “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现在没事儿是不带来看我这个老子的。” 徐志国摆头,朝着同事们显摆着。 都是老朋友,大家也都明白徐阳的意思,也就看破不说破,恭维了两句。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是,最近传出了一点风声,说徐志国是产房传喜讯,升了! 据说马上就提衔提干,上任副所长了,也不知道个真假。 徐阳则是可以肯定的。 他虽然最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案子上,但是在市局,耳目就是要明亮得多,好几天前,他就听到了这个传闻。 想想也是,这么多年了,徐志国都在一毛一的警衔上蹲了好多年,不管是从警龄上,还是功绩上,得到提拔也是应有之义。 再加上徐阳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人面,徐志国也该提一提了。 “说说吧,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位市局的特聘专家,亲自跑到我这儿,找我取经。” 徐志国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爸,是这么个情况。今天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上头下了个文件,要求各级单位进行辖区内的普法工作,这个工作落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哪会什么普法啊?” “领导的命令,我又不能不听,没办法,只好把主意打到了你这位深入人民群众的老警察的身上咯。” 听徐阳这么一说,徐志国也是很诧异。 这种工作,以市局的体量,怎么也落不到一个外聘专家的身上。 但事实就是如此了,他也不能藏私,他的儿子,必须在方方面面都要举世瞩目! “那我就跟你说说,在基层普法的难点,工作怎么展开。” 徐志国沉吟了一下,将自己在基层工作中,遇到的各种情况,对普法这项工作的理解等等,逐项拆解,讲给了徐阳。 其他人,只要是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的,也都没有冷眼旁观,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不是阿谀奉承,而是警务系统的传承。 在古城派出所专门给徐阳开小会,传递经验的时候,市局方面,也在开小会。 把徐阳暂时支了出去,他们能够获得短暂的喘息之机,他们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做一下收尾工作。 眼下这个会,主要也是两个内容。 “现在,没有完成收尾工作的案子,一共有四个,我们必须趁着小阳暂时不清理旧案的这个时间里,完成后续的工作,确保证据链完整、扎实,补足手续,移交检察机关。王强,这件事你多上点心。” “是,局长!” “第二个议题,关于对徐阳、徐龙侦破积案旧案报功的问题,大家都有什么看法?王强,你是和他们接触最多的人,先谈谈你的看法吧。” 不出意外,局长还是点名王强。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现阶段,徐阳清理的所有案件都是刑侦支队的案件,没有其他支队什么事儿,王强这个刑侦支队长代表刑侦支队表态,这很合适。 “局长,我觉得,三个旧案,可以合并为一个一等功,授予小阳,新案的话,我建议报送二等功。” 局长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等待着王强的解释。 “各位,小阳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清理旧案的能力,在座各位,没人能够比得上。我相信,咱们局里剩下的二十四件积案,被小阳破获是有很大的可能得。难道我们要一个案子就报一次功吗?” “所以,我的建议是,几个案子,合并为一次立功,提高立功等级,减少报功次数,减少相应的工作量。” 王强慷慨陈词,说得有理有据。 局长又看向了政委,在思政方面的事情,无疑他有更大的话语权。 “我的意见和王强的想法差不多,不过立功等级上我有点不同的想法。这几个案子说起来破获不难,只要找对方向,破起来多说也就是三两天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决议,方案 “三个案子,不值一等功。不过,他毕竟这第一脚踢得很好,算是赢了个开门红,我建议二等功。” “至于这个新案子,灭门惨案,社会关注度很高,影响很不好,能够在短时间内侦破,可以极大程度提升公众对于警方的信任,给个二等功没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可以报个集体二等功。” “另外,小沐和徐龙在这几件案子里,也是劳苦功高,应该给予相应的嘉奖。” 政委的提议,也是很中肯的,照顾到了所有人的想法。 开会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有理。 最终,话题又回到了局长这里。 “既然大家对政委的提议没有异议,那就按照政委的意思安排吧。对于徐阳同学,接连侦破三个旧案,报请上级一个个人二等功,侦破灭门案,一个个人二等功。沐清风同志,和徐龙同学,在案件中有着突出贡献,给予个人三等功。” “另外,刑侦支队,在三十六小时内,完成灭门案的侦破,予以集体二等功,会议结束后,形成材料,报送上级。” 会议结束,需要解决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王强对此稍稍有那么一点不满意的,毕竟在警察的心中,十个二等功的含金量,也不如一个一等功。 不过,政委说得也是实情,他也无从辩驳。 只是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为徐阳请功的时候,一定要弄一个一等功回来。 古城派出所里,徐阳也得到了众多基层民警的支持,对于即将开展的普法工作有了一定的想法。 于是,他告别老爹,再次回到市局,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构建着方案。 按照徐阳的想法,当今社会,网络发达,传统形式的普法方式,恐怕收获不大,只能起到形式上的作用。 换言之,就是做给上级看的。 他要做的,必定要是一种很新的普法方式。 写着写着,徐阳的脑海中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名字,一个在另一个世界家喻户晓的名字。 “法外狂徒张三么?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点子。” 有了这样的想法,徐阳很快就写出来了一个方案。 午休过后,徐阳直接就拿着这份简要的方案,闯进了局长的办公室。 “嗯?小阳,不是让你准备普法工作的方案去了么?怎么又到我这来了?” 看到徐阳来访,局长也是很头痛的。 好不容易给同志们争取到缓口气的时间,他可不想徐阳这么快就给弄没了。 “局长伯伯,方案我做出来了,特地找您审阅一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就开始实行。” 徐阳笑着,将手里的简要方案,递了过去。 “啊?这么快吗?” 局长也吓了一跳。 但他转念一想,就算政委亲自做一次普法宣传工作方案,也不至于一上午就搞出来。 “还是年轻啊,不过这样也好,提前栽个跟头,也比以后到了正式的岗位上栽跟头要强。” 局长心中暗道,并不对徐阳拿过来的方案,抱有什么期望。 可是,等他翻动纸张,目光落在少年清秀的字迹上的时候,他的双眼就再也难以挪动。 他也是从基层升上来的,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他知道普法工作到底有多么的难做。 很多人都会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工作难以有大的成效。 “这是你想出来的?” 局长看完后,惊问道。 以他的阅历看,这份方案,在以往的工作之中,可以称得上是离经叛道。 可是,徐阳提出的点,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是的,局长伯伯,上午您交代我以后,我就到我爸他们单位取经,发现了以往在做类似的动作时候,大家对于法律的印象不深。考虑到互联网时代,我就想到了这个点子,能够加深民众对法律的印象。” “干巴巴的案例,如果我是受到宣讲的老百姓,我的印象也不会很深,但是如果我是案例的参与者,我就会对案子中提到的点印象深刻,让自己在生活中不去踩这个陷阱。” “结合这些,我做了这个方案,您觉得可行吗?” 徐阳表现得很谦虚。 “可行,太可行了!到底是年轻人,脑袋瓜转的就是快!你马上准备,尽快落实下去!如果需要配合,你来找我,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徐阳的方案,彻底征服了局长这个小老头,直接大开方便之门。 “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放手去做了。那局长伯伯,我先走了,方案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善,等完善好了,再交您审阅。” 徐阳告辞离开,局长久久难以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思考了很久,又犹豫了一下,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苏厅长吗?我是江城市局老刘。” 他打的,是苏长荣的私人电话。 当日,在省厅新闻发布会以后,他们江城市局宣布特聘徐阳为办案专员,作为徐阳的准老师,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给了带队的政委。 回来以后,政委又把电话给了局长。 “哦,老刘啊,怎么了?” 苏长荣接到局长的电话,并不是显得很意外,他也能够猜测其中的操作。 只是他也不清楚,对方怎么突然给自己私人打电话? “苏厅,是这样的......” 局长快速地把徐阳报送上来的那份普法方案说给了苏长荣。 于公,作为市局一把手,发现这么独特的方案,向省厅汇报,请求推广,也是应该的。 于私,人家把学生放到他的手底下,有什么好事儿,及时告诉人家,展示对人家学生的重视。 “哈哈哈,这小子,果然是多面手,连这种事情都能信手拈来。” 听到局长汇报的内容,电话里传来了苏长荣开心的笑声。 “老刘,谢谢你及时地把徐阳这小子的消息传递给我,下次来省城,我请你吃饭。” 苏长荣向局长表达了感谢,并且释放了足够多的善意。 一位有能力继续往上走的上级,透露出这样的善意,局长感觉自己现在走路都要像踩到棉花上了。 第一百零三章宣讲:张三 风平浪静的几日转眼就过去,眨眼之间,就到了局长和徐阳约定的7月10号。 这一日,徐阳穿着一身相对正式的服装,出现在了古城派出所辖区内的一个街道办公室。 今天的普法宣传就是这个街道办公室提供的一个会议室举行。 能容纳一百来号人。 只是,很显然,居民们对于这类活动,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徐阳放眼望去,会场里面也就是有三十多个人。 他微微一笑,也不嫌弃人多人少,坐在了宣讲的位置上。 “欢迎各位来到本次普法宣传的现场,我代表江城市公安局,向各位叔伯大娘,爷爷奶奶表达诚挚的感谢,感谢您为江城市的法制工作,贡献了一份力量。” 徐阳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递出去,只不过没有什么人放在心上,现场三十多个人,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会议室旁边摆放着的一筐鸡蛋上。 大部分人,他们今天之所以能到这个现场,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今天只要到会,听完讲座,就能领一斤鸡蛋回去。 这些自然都是徐阳计划中的一环。 辖区之中,能有闲情逸致参加什么讲座的,一般都是一些大爷大妈,有什么东西能比白领一斤鸡蛋,更能吸引他们的吗? “首先,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阳,今年二中的高三毕业生,现在受雇于江城市公安局。相信大家前段时间都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关于我的消息,我呢,今天也就不自吹自擂,王婆卖瓜了。” 徐阳坐在宣讲台上,少年的脸上,满是青春阳光。 “稍后我要讲的内容,可能会与各位的利益有着关系,请大家认真听。那么,今天的普法宣讲就开始咯!” 徐阳停了一下,又笑着说道: “门口的那位大爷,咱们鸡蛋就在桌子上放着呢,这一会儿也不能孵成小鸡儿,跑不了的,您先往我这儿瞅瞅。” 开篇,徐阳先用一小段调侃,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普法工作,我也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请大家见谅。不过我也知道,大家是不喜欢听什么条条框框的,所以今天我也不给大家讲什么叫违法,什么叫犯罪,咱就当闲唠嗑儿,随便聊一聊。” “相信大家都有过在网上买东西的经历,是吧?正好,我知道一个人,为了保护他的个人形象,就叫他张三吧。张三这个人呢,没什么出息,平时就爱占点小便宜。有一天,他在一个购物软件上购物的时候,突然就有人私聊他,说商家为了提升店铺数据,开展了刷单返利的活动,说一单给返一成的利。结果呢,张三就信了。” “张三花了三万块,给这家店铺猛猛刷了上百单。然后......各位,您猜怎么着?” 徐阳没有将答案揭开,而是选择与下面的听众们进行一次互动。 “真拿着钱了?” 一个老大爷眼睛一亮,老脸上满是期望,恨不得故事里的人是自己。 “结果,那家什么店铺原地把他给拉黑了,张三只收到一堆空纸壳箱子,估摸着卖废品的话能卖个十块钱。” 徐阳等待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将谜底揭开。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 “通过这个故事,我想跟大家说的是,刷单就是诈骗,我相信各位长辈,都是慧眼如炬的智者,不会为一点蝇头小利,陷入刷单诈骗的陷阱的,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徐阳再次问向了下面的老人家们。 他这话可是有点技巧的,首先把人抬得很高,大家都是有智慧的人,不会被那点诱饵骗到。 这就使得这帮老头老太太不得不对徐阳提出来的这个点,提出警惕。 人有攀比心,一旦自己上当了,而别人没有上当,那岂不是说自己比别人傻? 就这样,刷单就是诈骗这颗种子,在他们的心里生根发芽。 当然,这只是个开胃小菜。 只是徐阳用来将注意力吸引过来的一个小手段。 “接下来,还是这位张三。上次,张三被骗了,他又没有什么手段,能从骗子的手里追回那三万块钱,怎么办呢?张三突然很聪明,他报了警。警察呢,凭借他提供的信息,直接把骗子窝点给端了。但是骗子们早已经把骗来的钱,从各种渠道分散出去,虽然他们被哦抓了,钱却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说,大家要对各种诈骗提高警惕性,防止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因为一旦受损,很可能真的追不回来。” “当然了,这些不是接下来这个故事的主要内容,我接着讲了哈。” 徐阳给了一个反应的时间,然后又继续讲道: “张三呢,从警察那边知道这个消息,很郁闷啊。心里想着:警察也太没用了。正好,这个时候,他的朋友李四碰到他了,知道了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于是带着他,来到一个黑棋牌室,说带他把钱赢回来。” “张三和李四是多年的好朋友,张三一想,李四肯定不会坑害自己,于是大手一挥,又拿出来一万块,跟李四坐上了牌桌。一晚上的时间,一万块钱输了个一干二净不说,还欠了人三万块钱。” “正巧,这时候,警方做扫赌的行动,直接把这个黑棋牌室给端了,张三也因为参与赌博,被逮到了警察局。” “张三也是够倒霉的,上午的时候,他是受害人,从这里走出来的,晚上他就变成了嫌疑人,大家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老大爷接话道: “他赌钱了!” 徐阳满意点点头: “哎,对咯。赌钱这种行为,在我国是违法行为,数额较大的情况下,还会涉及到犯罪行为。什么是违法行为呢?什么又是犯罪行为呢?” “举个简单的例子,还是张三,他偷了邻居一只鸡,这种行为叫违法行为。他偷了邻居老婆的嫁妆,价值多达好几万,这就是犯罪行为。这两者之间的界定,其实是以对社会的影响为依据进行界定的。” 第一百零四章无所谓我会出手 徐阳侃侃而谈,几乎是没有看稿子。 在他的带动之下,会议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热络,仿佛他不是在跟一群老头老太太们普法,而是跟一群年轻气盛的学生,积极互动。 在不经意间,将一些生活中常见的、很容易遇到的违法犯罪行为,烙印在了这些“不注重细节”的老人家的心里。 虽然呢,徐阳也知道,仅凭着一次普法宣讲,很难将这些形成习惯的事情改过来,但终究是一个良好的开头不是? 会议结束,老头老太太们各自洋溢着笑容,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来分给他们的鸡蛋,徐阳也功成退场。 活动每天筹备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有着上午的启动,下午的时候,会议室竟然坐满了人,甚至还加了不少的塞。 这是工作人员们始料未及的,不得不紧急采购了一批鸡蛋,趁着宣讲没有结束,紧急补充到会议室里。 就这样,活动整整持续了三天。 徐阳连轴转三天,到后面,徐阳连徐龙和沐清风都派出去了,在市区多地遍地开花。 三天下来,听讲人次多达几千人。 只不过,偌大的城市,几千人也只是微不足道地一小部分人。 七月十三号,活动不得不暂停下来。 原因自然是局长批下来的款,已经用光了。 按照局长最开始地估计,一场宣讲用不了多少费用,看在徐阳的面子上,多批了一倍的费用。 他却没曾想,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响。 时至今日,费用消耗干净,局里也不能因为这个,增加批款,只能在下个季度的时候,再考虑是否继续开办,是否继续增加预算。 毕竟局里的经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笔都是有数的,提前做好预算的。 当徐阳接到通知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示异议。 本来嘛,这次宣讲的活动,也是局里临时起意,目的也不是做多大的成果,而是给办案人员一些休息的时间,能有现在的成效,已经是出乎局长的预料之外了。 结束了宣讲活动,徐阳三人都放了个假,包括沐清风也是。 这几天的宣讲,对于他们而言,甚至比办一件大案子还要累,他们也确实要缓口气。 七月十四号,三个小年轻一合计,决定出去野个餐。 去哪里呢?最后一合计,江城还有比康乐公园更好的野炊地么? 说到康乐公园,对于徐阳而言,算是旧地重游了。 他刚激活系统的第三天,他们的同学聚会,就在这里,也是在这里破获了杀人碎尸案件。 “哥,这就是前段时间那个案子发生的地方?” 徐龙看着不远处的人工湖,问道。 “嗯,就是在那,白书钓到了一袋人民碎片,然后王叔他们过来。” 徐阳笑着讲解。 “喏,那个位置,有条人工小路,走进去就是案发现场了,不过现在估计是看不到了。” 徐龙听着徐阳的介绍,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叽叽喳喳的。 “行了,咱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过来查案子的,就不能好好放松一下吗?” 徐阳轻踹了一脚徐龙的屁股,笑骂道。 “哦,好吧。” 徐龙心情稍稍有点低落,但好在,这小子对于这种事情忘性很大,没两分钟就忘了这个事儿了。 说笑间,三人已经选好了一处阴凉的地方,打开了餐垫。 突然,徐阳和徐龙对视了一眼,将目光落在了沐清风的身上。 “啊?你俩这么瞅我干什么?” 沐清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哥俩儿发什么神经。 “那个......沐哥,你会烤串吗?” 徐阳和徐龙用眼神交流了很久,最终还是以兄长的身份取得了优势,强迫徐龙问出了这个稍稍有点羞耻的事情。 这件事本身倒是不羞耻,羞耻的是,这事儿本身就是他们两提的,现在他们说自己不会烤串,多少有那么一点不大好意思。 “哦,我可以,你们俩边上玩去吧。” 沐清风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里面的道道,摆摆手,开始鼓捣起来烤串的炉子。 事实证明,沐清风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很快,一串串烤串被他烤好,塞到了兄弟两个的手上。 他们俩虽然不会做,但吃绝对是一把好手,刚一入口,立刻就来了精神。 这肉串烤的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唔,沐哥,你这手艺真的绝了,你要是不当警察,去街边卖烤串都能挣大钱!” 徐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夸赞道。 徐阳要比他斯文多了,但要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脚边的签子比徐龙只多不少。 倒是沐清风,一直都忙活着烤串,只有抽空吃两串,被徐阳看见,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不好意思的徐阳,主动提议,接手烤炉,让沐清风去歇歇。 但是很可惜啊,只是短短不到十分钟,好几串肉串便烤得黑乎乎的。 饶是沐清风这木头疙瘩的性格,都忍不住吐槽了: “一样的火,一样的串,怎么到你手里能烤成这样?” 徐龙更是狠狠补刀: “哎呀,哥,这是羊肉串吧?那羊啊,都白死了。要是知道最后是这个下场,它不如嘎巴一下死到草原上。” 说着说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是珍惜这个好不容易获得的能够在徐阳的手上占据上风的机会。 对此,徐阳表示: 无所谓,我会出手。 “啊!哎呀!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沐清风坐在烤炉前,看着扭打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兄弟俩,眼中满是羡慕的目光。 从心里说,他也想像他们那羊。 可是,他的身份,他的年纪,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这样做。 徐阳瞥见了沐清风的身影,感受到了他的失落,于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抓着徐龙的耳朵,耳语一番。 数秒钟过后,兄弟俩密谋结束,吵吵着去湖边抓鱼。 “沐哥,你快来!好大的一条鱼!” 沐清风闻声赶过去,哗啦啦! 整个人被这两个小兔崽子扔到了湖里! 第一百零五章第四件积案水库浮尸案 这一落水,仿佛是打开了沐清风的什么开关,再也不见他的木讷和矜持。 趁着二人还在岸上幸灾乐祸的时候,一伸手,直接把两个小兔崽子直接拉下了水。 “哈哈哈,沐哥,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木头疙瘩呢!” 徐阳当然是有意为之,不然沐清风肯定拽不动他的。 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这浅浅的水边,玩闹起来,打破了年龄和身份的限制,一片欢声笑语。 今天三人穿的都是比较轻薄的短裤,一下水,丰满的线条和不可名状之物都清晰可见。 “哈哈哈,沐哥,你有点小啊!看样子不太行啊!” “放屁!你才小!老子一下子戳你个跟头!” ...... 事实证明,男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愉快的假期总是这么短暂。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收拾好东西,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日常操练以后,兄弟两个准时准点出现在办公室里面,桌面上已经放着沐清风刚刚提过来的新的案卷。 案件编号:JC20230715 案由:2023年7月15日,接警中心接到报案,江城水库闸门处发现一具男尸。经现场勘察,确认水库为抛尸地点,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经法医检验,死者为男性,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死因为钝器击打脑部,造成颅脑损伤,出血性休克,以致死亡。死亡时间约为发现尸体前半个月左右。 案件线索很少,由于尸体长时间在水中浸泡,很多线索都被流水冲刷得一干二净,除了死者的生物检材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可用的。 徐阳看着案件陷入了沉思。 这个案子,比上个案子更难侦破。 毕竟上次也只是侦破的方向搞错了,可用的线索是不少的。 这次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尸体,还被损毁严重,连死者的身份都不能确定。 “这就是这次我们要解决掉的案子,死者是谁,不知道;死在哪里,不知道;从何处抛尸,也不知道。侦破的难度比较大,你们两个怎么说?有没有什么想法?” 徐阳随手将案卷中的一些照片贴在白板上,开口问道。 “哥,我记得你跟我讲过,一些面目损毁严重,无法确认尸源的尸体,可以考虑比对DNA和画像师重现法,来确定死者身份,这个案子是不是可以这样做呢?” 徐龙的进步很快,他直接就想到了关键之处,那就是死者是谁的问题。 沐清风道: “这个,我在提档案的时候,问过王队。他说,当时局里也考虑用这个方法的,但DNA比对结果并未在数据库里面找到相匹配的对象,无法锁定死者身份。” “至于画像法,也尝试过。省里好的画像师都在排队,至少得排到两三年后了,技术差点的,又没法还原死者面貌,所以这件案子始终没有任何进展。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技术过硬的画像师来帮我们。” 说完,沐清风转头看向了徐阳,询问他的意思。 “小龙说得很对,沐哥也没有说错。破局的方法就是画像。这样,沐哥,你联系一下管理处,看看能不能把死者的颅骨提出来,我们试着画一下。” 徐阳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之前他在做吉运事件的时候,就曾经获得过一次初级画像技术,但是因为这个技术不是很常用,徐阳也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使用,所以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完美的将死者的面目还原出来。 “哥,你还会画像?” 徐龙一脸吃惊,就是沐清风也是满脸的诧异。 徐阳没有回答他会不会的问题,而是说道: “我们别无他法。既然这件案子已经提出来了,那我们的目标就是要破掉它,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尽力尝试一下。” 他看向沐清风,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沐清风见状,点点头,找遗体管理处的人,提颅骨去了。 不多时,颅骨被拿了回来。 没有经过岁月风霜的侵蚀,死者的颅骨一片洁白,在头顶偏后面的位置,有一个直径约两公分左右的破洞,边缘不整齐。 徐阳看了一眼,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法医检测报告里提到的疑似凶器锤头。 “这个直径和形状,是锤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是哪一类呢?” 徐阳心思电转,最终锁定了一种常见的锤子,那就是能一边钉钉子,一边起钉子的羊角锤。 “应该就是这样了。” 徐阳回过神来,接过颅骨仔细端详,找着尸骨的三庭五眼,快速在自己的脑海中构图,最终他发现,以自己画像技能的等级,这个像可以画得出来。 “沐哥,还得麻烦你跑上一趟了。” 徐阳略带歉意地说道: “咱们办公室里没有画像的工具,得麻烦你帮我弄一套过来。” “行,局里也有画像师,我找他借一副过来。”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沐清风带着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小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局的画像师衔枝。” “你好,衔枝哥。” 东北人的性子,见面叫哥,准没有什么错。 “呵呵,你好,徐阳专员,久仰了。” 衔枝也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从外表上看,衔枝应该是一个性格偏向于内向的人,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声音磁性自然,长的也很不赖,很难让人生不起好感来。 “听清风说你想借一套画像工具,没想到这么冷门的技能你也会,今天我可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衔枝没有怀疑徐阳是否真的会画像,而是谦虚地说道。 至于他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那谁能说得准呢?反正面上的客气已经足够了。 徐阳笑笑,谦虚道: “只是一次尝试罢了,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要是到时候没有画出来,衔枝哥,你可别笑话我就成。” 客套了两句,终于是摆开了架式。 徐阳将颅骨放在支架上,架好画板,准备开动。 第一百零六章疑似死者 衔枝和徐龙,包括沐清风在内的三个人,八只眼睛,全部盯着坐在画板前的徐阳。 尤其是衔枝,作为专业画像师,虽然技术并没有那么过关,但眼中也满是期待。 作为警务系统的人,他虽然在辅助部门工作,却也早对徐阳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外界盛传的全能型选手,他也很好奇,能不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铅笔在画纸上划出来的沙沙声响。 徐阳的手指推动着笔尖,快速在画纸上面划出道道,一个骷髅头跃然于纸上,正是完美复刻了眼前这个样品。 只凭着这一点,衔枝就知道,徐阳在画像这门技艺上,也同样颇有建树。 徐阳在画出来的骷髅头上快速标点连线,又不停的参照着实物,逐渐勾勒出一个男人的形象。 从面容上看,这个男人在四十岁左右,三角眼,鹰钩鼻,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徐阳停下了笔触,将画纸从画板上拿了下来,递到了沐清风的手上。 “沐哥,这是我画出来的死者的形象,不一定准确,但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一会儿你找一下户籍科那边,看看能不能调阅出来类似的档案。” 徐阳一边交代,一边收拢起画像工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哥,你什么时候又会这种手艺了!” 徐龙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含糊不清的惊讶。 徐阳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我会的多着呢。” 徐龙讪讪一笑,便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 很多时候,把守住自己的好奇心,会有很多烦恼都瞬间消失不见。 “徐老师,有时间我能向你请教请教吗?” 衔枝才是现场所有人当中,完全被徐阳这份画像功底折服的人。 画像师这个职业,在警务系统之中是比较稀少的辅助人员,对专业素养需求很大。 所以尽管衔枝技术没有那么过关,还是被安排在江城市局相应岗位了。 徐阳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一个提升自己技术的契机,故而“不耻下问”。 徐阳对这个外表斯文,实际上阳光开朗的画像师也是很有好感的,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一种乐于分享,平易近人的性格,所以他笑着点头道: “衔枝哥,你太客气了,只要不会耽误你的工作,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交流讨论。说不定以后得工作里,我还有很多的情况需要你帮忙呢。” 衔枝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斤两,自然是知道徐阳这是在抬举自己,连连摆手,谦虚表示以后恐怕要多多叨扰了。 又客气了几句,徐阳亲自送衔枝出了办公室,沐清风那边早在接到徐阳的指示以后,他便开始行动了。 十几分钟后,沐清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小阳,你太厉害了,找到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档案递了过来。 纸面上显示,这是一个男人,年龄为四十三岁,名叫王鹤,家住城郊,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人。 在数据库里,也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失踪报案信息。 从这些纸面上的信息来看,这个王鹤很符合死者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家里人几天没有亲人的消息,都会找一找,找不到就会报警,寻求帮助。 假如这个人真的是本案的死者,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他失踪了,自然是没有人可以为他报案。 “沐哥,有尝试联系这个人了吗?” “联系过了,根本联系不上,他留下的联系方式已经注销了,怀疑是长期未缴费,通讯公司将他的号码注销了。” 沐清风想得很全面,拿到资料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联系本人确认一下。 “看来,大概率就是这个人了。不过,我们还是要谨慎一点,这样,沐哥,你联系一下通讯公司,调取一下他的电话情况,看看是什么情况。小龙,你叫一下王叔,咱们去一下王鹤的家里看看。” “行,我这就去。” 沐清风答应下来,立刻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 徐龙也不耽搁,直接拐进了王强的办公室,把他给拎了过来。 “小阳,听小龙说,你们可能找到了水库那个案子的尸源信息?能确定吗?” 一进来,王强便问道。 徐阳点点头,道: “现在还拿不准,毕竟画像画出来的结果是有一定的误差的,所以我猜想请你带我们去这个疑似死者的家里看看。” “行,那就走吧,正好我这儿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儿。” 徐阳现在是王强心尖尖上的人,对于徐阳的要求,他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王鹤的家,距离市局还是比较远的,已经过了城乡结合部,算是农村了。 刚进村口,就看到一个树下乘凉的老爷子。 “大爷,请问一下,王鹤家是不是在村里啊?” 王强递了根烟过去,顺势坐在了老爷子的身边。 老爷子接过烟卷,摇晃蒲扇的手停了停,疑惑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啊?找王鹤啥事儿啊?” “啊,是这么个情况,我跟王鹤是朋友,有人托我请他去参加婚礼的,这联系不上了,才想着来家里看看。” “啊,这样啊,那你们可以回去了,王鹤那小子两年都没回家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大爷,那我能去他们家看看吗?” “哎,你这后生咋这么犟呢,算了,你愿意去就去吧。村东头,把道边的那家就是了。” 徐阳听着他们的对话,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按照这个老爷子的说法,王鹤两年没有在村子里出现,这个时间刚刚好和案子对得上,他是死者的可能性再次增加。 “叔,咱们走吧,来一趟总得转转是吧?” 徐阳打断继续套话的王强,暗示他先去王鹤的家看看再说别的。 按照老大爷的指示,徐阳和王强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王鹤的家。 院子里一片荒凉,布满铁锈的大门和锁头确认这里真的很长时间没有人踏足了。 第一百零七章李什么是李什么 “只在外边看,就知道这户人家确实很久没有人生活过了。小阳,我们要不要找村里人问问?” 王强意识到这一点,基本上已经判断为死者就是这户人家的户主王鹤了。 徐阳自然不会反对,反正现在他们没有开出条子,获准进入院内,在村里走走问问,也是好的。 “行,王叔,听你安排。” 于是,王强带着徐阳在村里四处走动了起来,逢人聊两句,很快就把情况给摸清楚了。 根据村民的反馈,王鹤平时在村里也没有什么存在感,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而且他这个人呢,有点好吃懒做,地也不咋种,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活计,以前在村里生活的时候,他都是靠着他爹妈给攒下的一笔钱过活,基本上是爹妈死了以后就断了收入。 就在徐阳和王强在村里走访的时候,沐清风打过来电话,确认王鹤电话号码为通讯公司注销的,注销时间为零四年一月一号。 又一条吻合的时间线。 得到了这个消息,王强马上带着徐阳返回市局,找领导开条子,申请进入王鹤家,寻找相关证据,确认死者是否为王鹤本人。 条子开下来,王强带着徐阳徐龙,还有沐清风再次造访村子,向村支部出示了相关证件,进入院子。 打开房门,厚厚的一层灰落在地上,没有一点脚印,只有一些动物爬行过的细小痕迹。 出于警察的谨慎性,王强等人穿上了鞋套,进入房子。 刚一进入卧室,就可以看到衣柜上有一大条喷溅型血渍,地上也有着一滩干涸的印记,区别于浮灰。 王强二话不说,立刻联系了局里,出动痕检,到现场提取线索。 在等待支援到达的时候,他们几个架好了警戒线,将院内与外界分割成两个世界。 一个小时后,痕检人员到来,正式进入现场。 地面上干涸的印记,有明显的鲁米诺反应,确定是血迹。 在窗根儿底下,有一把羊角锤,上面同样有血迹,这就是凶器了。 凶器跟徐阳判断的并没有任何差别,也间接证明了,死者的身份没有推断错误。 由于现场长达两年没有进过人,现场痕迹保存非常完好,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因时间流逝而造成损失。 徐阳注意到,在门后,有一沓废旧的教辅资料。 按照村里的说法,这种东西出现在王鹤的家里,很是突兀。 徐阳带着手套,将最上面那一本拿了起来,翻动了两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夹带。 “是我想多了吗?” 徐阳迟疑了一下。 突然,徐阳看到,这本教辅资料中有一个折角。 教辅资料存在折角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折角并不太像学生使用时候折出来的。 翻到那页,是有着一块空白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不好分辨,徐阳便将之收入证物袋当中,等回去以后慢慢破解。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有的提取证物,有的向村民问话。 两个小时后,除了留守现场的警力,其他人收队回去。 路上,徐阳问徐龙: “根据这个现场,你能想到这件案子的性质是什么?” 王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他能读懂徐阳的意思。 徐龙跟着他这么长时间,这个问题就是对他的一个考校。 “听村里人说,死者在村里并不受待见,但也没有跟谁结仇,现场在他的家里,我觉得仇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情杀更不可能。” “我会考虑激情杀人或者因为钱财方面。只是,如果是为钱杀人,他家的情况看好像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有点说不通。” 徐阳满意地点点头,徐龙的进步还是挺大的,能想到这么多,以他这个年纪,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错,没给二叔丢人。不过现在一切还有待查证,不如留一些疑问,等后面一点点的去验证吧。” 回到局里,该送检的送检,该排查的排查。 下午三点,三人小组坐在办公室里,旁边还坐着一个王强。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死者就是王鹤,现场发现的羊角锤便是致死的凶器。” 徐阳率先开口。 “我在现场,发现了一本教辅资料,其中有这样一页。” 徐阳将那段歪歪扭扭的文字贴在了白板上。 “通过字迹比对,确定,这段文字并不属于教辅资料的原拥有者,也就是说是死者写的。” “从现场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分析,这个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终于是有了一点眉目。” 徐阳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之色。 以他现在这种发达的脑域,破解这段跟火星文一样的文字,也是用了好几个小时,足可见,这位死者文化水平低到了什么地步。 “这段文字的大概意思是有个叫李什么的人,从死者的手中借了五万块钱。” “所以,我觉得,这件案子很可能是由债务纠纷引起的一起谋杀案,王叔,你觉得呢?” 王强闻言,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很多方向都难以查证,以他的视角看,先以这个方向去查没有什么问题。 “沐哥,小龙,你们的意思呢?” 他们两个也没有表示异议。 见状,徐阳便拍板道: “那我们先按着这个思路查一下,沐哥,你先配合王叔,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他和什么人有比较大额的经济往来,其中重点关注一下李姓人员。” “好的。” “哥,那我干什么?” 徐阳瞥了他一眼,道: “你,跟我一块儿,在这儿破译一下,这个李什么到底是李什么。我们争取今天就把案子给破了,毕竟前几个案子咱们都是一天破下来的,这个一天破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好吧。” 徐龙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只能含泪接下来这份工作。 毕竟他自己自认为聪明程度赶不上徐阳,连徐阳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破解出来,就更别说他了。 在他的心里,这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苦差事。 第一百零八章负隅顽抗 不过嘛,作为食物链的最底端,他没有任何的拒绝权利,只能被动接受。 分析会结束,各司其职。 徐阳将那几个他暂时没有分析出来的字描在了白板上,和徐龙一起拆分着笔顺,组合成可能的字。 再结合警察们的走访排查的结果,徐阳终于将这个名字拼了出来。 李繁! 李繁系死者的同村人,与死者的人设比较相近,也是一个游手好闲之辈。 和死者不同的是,他家里的活计处理得还好。 但这个人有一个很致命的点,那就是好赌。 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通常受教育程度不会很高,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容易沾染不良嗜好。 尤其是在农村,不是农忙的时候,通常几个人会聚在一起,打个小牌之类的。 久而久之,从白玩儿,演变成赌钱。 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一点点的赌资越来越大,最终拖垮家庭。 “王叔,我们可以见一见这个李繁了。” 就目前的线索而言,唯一有可能犯下凶案的,就是李繁。 “行,听你的。” 没有做任何的思考,王强直接同意了下来,亲自开车,拉着徐阳,再次奔赴村里。 李繁家和死者家隔着几间房子,不算太远。 徐阳和王强到的时候,他们家正在吃饭。 看到身着警服的王强,李繁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慌乱。 “哎呦,警官,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李繁快速地压下心里的那一缕慌乱,笑着招呼起来。 王强示意徐阳说话,自己不打算开口了。 徐阳也不跟他讲那么多客套,直接接过了问话的权利。 “你好,找你了解点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哎,行,那啥,淑芬,你给两位警官倒杯水!” 徐阳笑着摆摆手,道: “不用麻烦了,就是两句话的事情。” “李繁,你能说说跟王鹤的关系吗?” 徐阳盯着李繁的眼睛,突然发问。 “我俩?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情啊,不过是大家都在同一个村儿住着,见面打个招呼就是了,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李繁快速在心里组织了措辞,表示自己跟死者并不是很熟悉。 “哦,这样啊,那你知道死者在生前曾有人朝他借过一笔钱吗?” “啊?有这事儿?” 李繁故作惊讶,然后笑了笑,道: “这个还真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人呐,在村里人嫌狗厌的,谁能找他借钱啊!” 徐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他是在故作轻松,尤其是自己提到死者向外借过一笔钱的时候,有着一瞬间的紧张。 “哦?是吗?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怎么听说,两年前你曾经向死者借过五万块钱呢?这件事你怎么看?” 徐阳淡淡的语气,却能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熟,他怎么可能借给我钱?再说了,我这也没家里人生病,也没有啥用大钱的地方,我借钱干什么?我就是借钱也不能找这么个玩意儿借钱吧?” 李繁的脸上越来越淡定,但实际上,他心里分外慌乱。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管王鹤那王八蛋借过钱?那欠条不是让我给烧了吗?” 见对方还在负隅顽抗,徐阳和王强对视一眼,倒也没有现在就戳破谎言。 徐阳示意了一下,王强便会意,合上了笔记本,道: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后面我们要是有什么新发现,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 说罢,徐阳他们两个告辞离开。 眼见糊弄住了警察,李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去了头顶渐渐渗出的汗水。 “这老小子在说谎。” 王强见已经远离了李繁家,立刻沉声说道。 “越是这样,他的嫌疑就越大,不是吗?” 徐阳却没有感觉什么。 “既然他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那我们就固定证据,让他不得不承认就行了。王叔,走吧,找村长去吧。” 这个村子的赌窝,就是村长提供的。 在基层,哪怕是村干部,也可能会开设一些小赌场之类的。 在他们的认知中,小来小去的,大家都是玩儿个兴致,哪能算赌博呢? 至于多少钱算小来小去?他们并不在意。 就算是大额的,那又怎么样?自己只是提供给大家一个娱乐的地方,他们赌钱关我什么事儿? 这就是这些开设小赌场的人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郝村长,忙着呢?” 来到村长家,敲了敲大铁门,就看到这位姓郝的村长拎着个炒菜的勺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哎呀,是王支队啊!来来来,快进来!” 村长热情地招呼着二人,让自己老婆赶紧沏茶,并邀请他们俩一块儿吃点儿。 王强自然是谢绝了好意,开始询问死者死亡半年前,李繁赌博的情况。 也不知道村长是不是真的不觉得收容赌博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并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就讲了起来: “李繁啊,这小子年年都在我这儿玩儿,偏偏呢,他手气一直不怎么好,村里人没少赢他的。” “你要问那个时候这老小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那还真有。” “差不多是前年刚过完年吧,大家伙儿都没啥事儿,都在我这儿玩儿,这小子直接在桌上拍了五万块钱,说要用这些钱给所有人剃个光头。” “以前大家伙儿一天晚上往多了说也就是千八百块的,头一次见到一口气儿拍这么多钱上桌的。” “当时我还问他说这是在哪发财了啊?他当时跟我说从王鹤那傻子手里弄的。” “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有好几个人都劝他,别整这么大,这钱拿去做点小买卖啥的多好。” 徐阳把这一点记在笔记本上,插嘴问道: “村长,那您还记得,这些钱多长时间输没的吗?” “小伙子,你咋知道这钱都输光了的?” 村长诧异地问道。 “这不是您说的嘛,李繁手气不好,就没有赢过钱。” “可不是咋的?村儿里都说李繁这家伙是命里不带财,这五万块钱,连正月都没出,就干锅了。” 第一百零九章因赌犯案 徐阳没有插话,继续听村长絮絮叨叨。 “这不,没两天,五万块钱就一分没剩。哎,这老王家和老李家也真是作孽啊,都这么不提气。” “那后面有听说过王鹤找李繁要求还钱的事情吗?” 徐阳提问道。 “嘶,这个还真没有。当时我们也没太想着他是真的从王鹤那里弄的钱,毕竟那小子家里也就是他爹妈给留下来的,自己也不干活,没什么收入,他们俩也没啥交情。” “后来,这件事儿过去了,大家也就都忘得差不多了,就没有谁关心这事儿了。” 王强和徐阳见状,知道村长这里应该是拿不出什么有效的证据了,便起身告辞。 他们两个在村里又转了几圈,找了好几个人,询问当初的事情,都得到了跟村长差不多的说法。 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凭借人证证词交叉,现在也足够把李繁给带走了。 按照规定,徐阳不能作为抓捕的工作人员,王强又打电话叫了沐清风过来。 当时,徐阳问他,为什么警队里那么多人手,非得折腾沐清风来,王强笑着说道: “他不是年轻人嘛,需要多历练,我这是给他积累经验呢。” 徐阳撇撇嘴: “合着年轻人就是天生的牛马圣体是吧?” 大约八点钟左右,沐清风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师傅,要我干什么?” 这小子该说不说的,真就是一个合格的牛马圣体,连气还没有喘匀,就直接上岗了。 “没什么,不着急,跟我带个人回去。” 王强气定神闲,抽了最后一口烟,带着沐清风和徐阳再次造访李繁家的院子。 “哎呦,王警官,你怎么又来了?” 李繁心里面咯噔一下,但脸上又不敢表现出分毫,只能尽力掩饰自己的慌张。 这一切表现,在徐阳的眼中都无处遁形,都只是跳梁小丑的挣扎罢了。 当然,现在这场戏,他也只是看客。 “李繁,经调查,你涉嫌王鹤被杀一案,我现在依法将你传唤,请你积极配合,老实交代问题,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王强十分官方地宣布了将李繁传唤这件事,随后便和沐清风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给带上了车。 李繁的老婆听到院子里的声音,赶忙跑过来,当她看到李繁被带上警车的时候,立刻就像疯了一样,张牙舞爪起来。 不过,她出来得稍微晚了点,等她赶到门口的时候,只能看着汽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见黑的夜色之中。 半个小时后,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李繁,我们现在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你是杀害王鹤的凶手,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问题,老实交代,不要想着对抗审讯。” 王强今天将审讯的权利交给了沐清风,旨在培养他的实操能力。 坐在记录位置上,听着沐清风的开场,满意点了点头,这小子虽然第一次主持审讯,但是这个状态也是有板有眼的。 “什么杀人?你们警察就这么查案子的?” “李繁,没有证据的话,我们是不会把你请过来,坐在这个位置的。” 沐清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主动交代问题,我可以算你配合审讯,在公诉阶段我们也会酌情量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问题我交代什么啊?你们找不着凶手,也不能随便抓人填坑吧?” 李繁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仿佛是笃定了警察拿不出来什么证据。 “行吧,既然你不要这个机会,那我也不浪费唾沫了,那请你说一下零三年过年期间,你那笔伍万元的横财从何处而来吧。” 徐阳一直在审讯室外边,看着里面的审讯。 他知道,李繁这种看似油盐不进,但其实很好审。 说穿了,也就是个不懂四六的农民,能对付两句也就得了,只要甩出关键性信息,他根本遭不住。 果然,没过十分钟,他就扛不住压力,全都交代了出来。 “是我杀了王鹤。零三年过年的时候,我从他的手上借了五万块钱,当时想着等开春,给家里安个大棚。但当时正赶上过年,村长家开锅儿,我就想着,用这五万块钱狠狠捞一笔,没准一口气能建好几个大棚呢。” “哎,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他们坑了,还没过初十呢,五万块钱一毛都不剩了,大棚也就没建起来。” “转年,到了该还钱的时候了,王鹤找我要钱。可我哪有钱啊?就跟他商量再欠一段时间,我想想办法筹钱。” “就这么的,一直拖到了六月末。王鹤又找我,让我还钱。说这回要是再不还钱,他就上村里闹,上法院告。” “当时我就急了!他要是那么一闹,村里我还怎么呆?冲动之下,我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把他给摔死了!” 徐阳听到对方的说辞,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个凶手有点意思。 你说他聪明吧,他选择杀人这个不归路,选择对抗审问。 你说他不聪明吧,他还知道过失杀人判刑的话比故意杀人判得轻。 当然了,这点手段在警察面前简直是不堪入目,直接就被戳破了幻想,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题。 总结起来就是这件案子是因为民间借贷,到期未归,最终想要赖账引发的一起故意杀人案件。 但究其原因,根源上还是在这个赌字上。 如果王鹤不赌,借来的钱正常投入到生产经营,即便到期了死者追债的时候,大概看在货真价实的大棚的份上,给予宽恕,大概率就不会发生这样惨绝人寰的案件。 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事实就是,他赌输了,没钱还钱,杀了债主。 徐阳听着系统发来的“贺电”,准时收到了长线任务的奖励,价值五点的系统点数。 刹那间,案子给他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的高级技能的期盼。 这不,刚走出市局的大门,见左右无人,不会引发什么特别关注,他便迫不及待地选择了使用系统点数。 第一百一十章白书被打 “使用系统点数,加点痕检技术!” 在初级法医技术和初级痕检技术之中,徐阳还是选择了痕检技术。 事实上,他要动用法医技术的频率不高,远没有痕检技术来得实用。 回到家,徐龙正在打游戏,徐阳心情好也就没管他。 第二天一早,一切照旧。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兄弟俩是越来越有型了。 徐阳自然不必说,本来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八块腹肌,人鱼线,就算是在牛郎店里也属于头牌的主儿。 相比之下,徐龙差了他一点,但也没有差很多。 而这一段时间的加强训练,徐龙也非常有型致。 他比徐阳更容易晒黑一点,所以有点黑皮体育生的样子,当然了,实质上他比黑皮体育生的段位高多了。 这兄弟俩,放在外界,都是招蜂引蝶的主儿。 考虑到之前的影响,徐阳今天不打算再启动一个新案件,免得局长那老头到时候再找自己谈话诉苦。 那么,今天理所当然的就“翘班”了。 训练结束,徐阳跟徐龙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回一趟家,他们两家一块儿聚聚。 “想必我爸妈和你爸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儿子了,想念得紧吧?” 于是,兄弟两个便出门买菜,准备晚上给四个长辈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事实证明,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这边,他们两个还没有动身,那边电话就响了。 徐阳拿起来一看,又是挺长时间没有联系的朋友白书。 “喂,白书,怎么了?” 徐阳很好奇,这老小子怎么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徐阳,你快来学校!我在校门口等你!” 白书的语气很着急的样子,所以徐阳也没有多想,直接带着徐龙,就直奔二中而去。 二中门口,白书顶着大太阳,站在校名前面,东张西望。 “怎么?你这是准备跑到学校告诉老师吗?” 突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抬头望去,是几个小黄毛。 白书这个人,让他打打球行,打打架肯定不行。 人还没有到跟前儿,他的腿先软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已经叫人过来了!” “哎呀,我好怕怕啊!哈哈哈,就你这个吊毛样子,能找谁过来?该不会是把你班主任给找来了吧?” “可是你都毕业了,班主任也管不着你咯!” 小黄毛嚣张地哈哈大笑,根本没有顾忌这里是学校门口,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是暑假,除了在门卫房里乘凉的快七十岁的老头子,没有人出来管闲事。 不过,他还是一把搂住白书的脖子,显得很亲昵的样子,连拉带拽地,给他拽到了一个不大显眼的角落。 这里是学校后墙和居民区形成的一条小胡同,是坏小子们最喜欢的地方。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书色厉内荏地问道。 “嘿嘿,我们干什么?干你行不行?” 领头那个小黄毛嘿嘿一笑,对着白书的肚子就怼了一拳。 一瞬间,白书感觉肠子翻江倒海,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老大都动手了,也开始对白书拳打脚踢起来。 就在这时! “住手!”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两个身影飞奔过来,一人薅住一个小黄毛的脖领子,往旁边一扔。 顿时,两个人摔在地上,咚的一声。 这个变故,让黄毛们暂停了施暴,扭头看向了徐阳他们两个。 “啊呀?当出头鸟是吧?” 此时的白书已经被打得胖头肿脸,身上满是脚印。 “徐......徐阳......” 他的声音说是气若游丝有点夸张,但绝对是有气无力。 这个时候,徐阳才发现,被殴打的主角,正是叫自己过来的白书。 “为什么要打他!” 徐阳压抑自己的愤怒,冷声质问。 但对面根本没有想回答的意思,五六个人,直接丢下白书,朝着徐阳两个扑了过来。 至于结果,那根本不用说。 刚开启系统的时候,他就能一拳一个小混混,现在就更别说了。 在小混混的面前,他就是超人级别的。 徐龙也不含糊,同样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放倒,再也爬不起来。 徐阳看见白书的脸色煞白,头上满是虚汗,蜷缩着身体。 他意识到情况不好,赶忙把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 徐阳发现,白书的心率很高,再结合他现在的样子,不敢有一点耽搁,赶快拨打急救电话。 至于地上躺着那几个小黄毛,他根本没在管的。 “小龙,你打电话报警,一会儿我送白书去医院。” 徐阳一边给白书做着简单的急救,一边给徐龙安排着工作。 急促的急救车警报传来,医护人员将白书抬上了车,徐龙跟车去医院,还给白书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警察的动作也不慢,基本上跟在急救车后面就到了。 那几个小黄毛早在徐阳他俩把他们撂倒就想跑,可是身体的疼痛让他们只敢在地上哎呦。 小胡同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在不久之前,不曾发生过一场打斗。 医院那边,白书送去急救,没多长时间,白书的父母也匆匆地赶了过来。 在外边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急救室里传出来结论: 皮下组织严重挫伤,小肠轻微破裂,肋骨骨折。 听到这个消息,徐阳的脸色铁青。 如果不是白书突然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来学校,如果不是自己来得及时,白书很可能就死在了那里。 “叔叔,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我还得跑一趟派出所,等白书做完手术,我再来看他。” 徐阳安抚了一下白书的父母,选择告辞离开,去派出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书这么老实巴交的孩子,怎么会招惹到这种小混混呢? 二中是惠民派出所的辖区,所以徐阳从医院出来以后,直接就来到了惠民派出所。 “你好,一个多小时前出警带回来的人在哪个办案区?” 徐阳找到一个民警,开口问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队伍中也有坏人 “你是什么人?” 那名民警不认识徐阳,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因为着急送伤者就医,没有跟车过来。” 徐阳如实答道。 “哦,这样,二楼办案一区,你自己上去吧。” 民警不疑有他,直接指了位置。 徐阳道谢一声,上楼来到了办案一区。 一进去,就看到几个民警正在对几个人做笔录,不过待遇各不相同。 徐龙作为报案人是有座位坐的,而那几个小黄毛,则是蹲了一排在窗根儿底下。 “咦,徐阳?你怎么来了?” 一个办案民警跟徐阳之前有过接触,看到徐阳到来,表示了欢迎,语气中有点意外。 “黄哥,报案人是我弟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肯定得过来。” 徐阳笑着应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看那小伙子的身手怎么这么好,原来是徐志家的儿子。” 黄警官若有所思。 “情况我们基本上了解了,小孩子闹不愉快,上头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属于互殴。当然了,你们俩是见义勇为的。咱们回头联系一下双方家属,调解一下,都是年龄不大的孩子,别因为这点事儿毁了前途。” 黄警官根据几个人的口供,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但在徐阳这里,这个结论并不能够达到他满意的程度。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领头那个黄毛就大喊大叫起来: “警察叔叔,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你们不把他抓起来,我就让我爸投诉你们!” 这动静都能传到走廊尽头,实在是太吵了。 黄警官嘴角都不由得一抽抽。 其实,他们做出这个结论,已经是对这帮小黄毛有所偏袒了。 作为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他们对辖区基本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就这几个小黄毛,平时也是所里的常客,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够不上什么处罚的标准。 这次不一样,都把人打到医院去了,至少也是个聚众斗殴,免不了要在里面待上两天了。 刚才他给徐阳的这个结论,其实是看在这个黄毛他爸之前捐了两辆警车给所里的份上,稍作偏袒,隐晦的建议徐阳转达伤者私了处理。 他不知道徐阳有没有听明白,但现在的情况看,这家伙一吵,徐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了。 徐阳冷冷的看了那小黄毛一眼,没有搭理他,转而看向了黄警官。 表情上并不是很友善。 “黄哥,之前我跟咱们所也有所合作,关系还算不错吧?今天挨打的人,是我同学,现在还没有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你们得出来这个结论我想伤者和他的父母,包括我都难以接受。” “咳咳,小阳,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咱俩出去聊聊?” 黄警官轻咳一声,带着商量的语气。 徐阳想了想,点点头,跟着黄警官出了办公区。 楼梯口,黄警官摸出来一盒烟,递给了徐阳一根儿。 “小阳,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得体谅一下老哥的难处啊!” 黄警官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那小子他爸,跟咱们所长有交情,刚才所长打过招呼,咱们不得不听啊!” 徐阳恍然,但不为所动。 “黄哥,你知道伤者现在的情况吗?皮下撕裂伤,肋骨骨折,小肠有破损,势必要开刀动手术的,很可能开学之前都恢复不好。这是一次刑事犯罪,不是小打小闹。” “哎,老哥难啊!这事儿是所长拍板定下来的,我也没办法啊!” 看黄警官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没有办法干预一样。 但徐阳是什么人?下到辅警,上到公安厅厅长,什么人没有见过?犯罪心理学不是白掌握的,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他的眼睛? “队伍里,也有坏人啊!” 徐阳心中暗叹一声,开口道: “黄哥,我知道了,我想找所长聊聊。” “行,我带你去!” 黄警官以为徐阳这是同意了,当即面露喜色,领着徐阳敲门进了所长的办公室。 “哟,徐专员,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所长见到徐阳的时候,略感惊讶。 “不是说这小子忙着清理市局的积案旧案呢吗?难道有什么需要我们所配合的?” “姚所长,你好,我是今天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我听黄警官说咱们这边给案子定性为互殴?” “嗯?” 姚所长闻言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件事儿还关系到了徐阳这个手捧雷。 现在警务系统里,谁不知道徐阳是各级警务组织的心头肉?要是把他给牵扯进去,恐怕自己就玩完了。 作为小领导,姚所长的脑袋瓜还是很灵活的,赶忙将话头转到了黄警官的身上。 “老黄,怎么回事儿?” 黄警官也顺势接话,表示徐家兄弟二人是见义勇为,在所长面前,帮着他把徐阳他们两个给摘了出去。 “小阳,你放心,咱们所一直都是秉公办事的,肯定不会错判。对了,伤者是你同学是吧?我老姚肯定帮伤者争取最大的利益。” 姚所长做出的保证,显得格外真诚,可惜徐阳不吃这一套。 “姚所长,关于伤者的情况,目前我好像没有看到咱们所有人去关心一下,我觉得咱们先看伤者的情况,再下结论比较好。” “我和我弟弟也只是中途制止了他们殴打伤者的行为,对于起因也一无所知,现在所有的调查都是这些行凶者的一面之词,那这个调查结论有失公允吧?” 徐阳淡淡地说道。 “嗨,真是忙忘了,老黄,你马上安排人手,去医院看看伤者的情况,顺便请伤者的家属来所里。” 姚所长赶忙打上补丁。 却没想到,徐阳却摆摆手,道: “姚所长,不用麻烦了,这件案子交给你们惠民所,我是不太放心的。我以特案小组的名义宣布,这起刑事案件我们接手了,不过考虑到我和徐龙与伤者有同学关系,且在案件中也有所牵连,按照回避原则,我会将这个案子转给市局刑侦支队,并对市局领导做出相应汇报。” 第一百一十二章转交市局 徐阳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客气,完全没有给姚所长的面子。 不过他可不管那么多,所谓仕途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不在乎。 听闻此言,姚所长的脸色难看,眼神中带有一丝的不善。 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被一个能当自己儿子年纪的年轻人指着鼻子说我怀疑你们惠民派出所不干净,换谁可能都受不了,尤其是这个人还不那么干净。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徐阳的归属在市局里面,之前市局领导给的权限是江城市的任何案子,他都有权利插手,即便是姚所长能在这惠民派出所称王称霸,也拿徐阳没有任何的办法。 “徐阳,非得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吗?” 姚所长阴沉着脸,打算进行最后一次争取。 “姚所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其他的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了,希望你们即刻整理好本案相关的材料,做好移交的准备。” 徐阳也同样没有给他好脸色。 如果不是他徐阳,而是一个普通人,今天这件事的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徐阳,就是要狠狠地杀杀这种不良风气。 徐阳转身出了办公室,直接给王强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王叔,我代表特案小组,向你们市局刑侦支队转个案子,希望你能尽快派人接手。” 徐阳说得很正经,是王强以前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语气。 “等会儿,小阳,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王强摸不着头脑,赶忙追问。 不过电话里徐阳并没有多说,只说是让王强在局里等自己,等见了面详细跟他说。 放下电话,徐阳直接去办案一区,把徐龙叫了出来,打个车直奔市局而去。 惠民所的人无不黑着脸,目送二人离开,可是他们偏偏又不能找个由头把人扣住,实在是难受得紧。 “小阳,什么情况?” 徐阳刚进办公室的楼层,王强早已经等到了走廊里,看到了徐阳进来,赶忙迎了过来。 “王叔,去你办公室慢慢聊吧。” 三人坐到王强的办公室里面,徐阳开始讲述起来事情的经过。 “王叔,今天我和小龙本来打算在家休息一天,回去看看我俩爸妈,刚好接到了我同学白书的电话,电话里面他神秘兮兮的,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事儿,我就带着小龙去学校看看怎么个情况。” “结果,刚到学校,我就听到学校后墙那条小胡同里有打人的声音。我和小龙赶紧制止,制服了行凶的人之后,才发现被打的人就是白书。” “白书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有一定的休克征兆,我和小龙不敢耽搁,赶忙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后面,我跟车去了医院,小龙跟警察回了惠民派出所。” “医生怎么说?伤情严重不严重?” 王强十分关切的问道,但是他心里清楚,以徐阳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很严重的伤势,徐阳也不至于跟兄弟单位闹矛盾。 “严重的皮下挫伤,肋骨骨折,轻微小肠破裂,如果进行伤情鉴定,应该是轻伤范畴。” 根据伤情判断,轻微伤可以作行政案件处理,轻伤则是刑事案件。 “等我赶到惠民所的时候,审讯已经基本完成了,他们给出的结论是互殴,建议私了。” 徐阳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 听到这里,王强已经火气上来了。 “惠民所就这么办案子的?连伤者情况都不掌握就能下结论?” “是啊,这才是我愤怒的点啊!抛开我和白书的同学关系不谈,就算是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在见到这样处理案件的时候,也会愤怒不已。” “当时,惠民所的黄警官说领头的那个打人者的爸爸跟姚所长有点关系,我跟姚所长聊了一下,想重新争取一下。毕竟我是警察家庭出身,我也不想认为警察和犯罪分子蛇鼠一窝。” “可惜啊,姚所长还是想要和稀泥,往行政案件上靠,所以我直接就以特案小组的名义把这件案子直接从惠民所抢了过来。不过我和小龙也算是涉案人员,又和白书有着关系,所以这件案子不能我们小组来办,只能转交给你了,王叔。” 听过徐阳的发言,王强沉默不语。 他知道基层派出所要处理的事情是千头万绪的,可能会有什么不合规的动作,但也没有想到这么肆意妄为。 “行,小阳,这事儿我知道了,案子我亲自带队查。不过,惠民所的事情,不在我职权范围之内,这事儿你也得跟局长说。” 王强拍了拍徐阳的肩膀,轻声安慰,并做出了保证。 徐阳点点头,他其实心里什么不明白? 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宣泄自己心中的这份愤懑。 “对了,小阳,这个手续你记得补一下,写两张条子,一张发给惠民所,一张发给我,程序上不能乱。” “好的,王叔,我知道了。” 徐阳点点头,说完那些话,现在徐阳的心里稍稍敞亮了一点,状态逐渐回来了。 返回办公室中,让沐清风写了条子,自己签字,拿着两张条子,徐阳敲响了局长的办公室门。 作为编外人员,他虽然有查案的权利,甚至能插手江城范围内的任意一件案子,可文件性质的东西,他是没有资格独立签字的,一切还是要江城市局的大老板签字,文件才能生效。 “请进!” 局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挺有领导的范儿。 “局长伯伯,忙着呢?” 徐阳推门进去,有点虎头虎脑的样子。 “哟,小阳啊,有两天没有到我这里来了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串门来了?” 局长笑着打趣道。 徐阳笑道: “局长伯伯,你最好先多笑两声,不然等我把今天我要说的事情跟你说了,那估计你可就笑不出来了。” 徐阳的声音幽幽,语气在局长的耳朵中,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 当即,局长便正了正脸色,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徐阳将手上的条子递了过去,没有说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刀尖向内 局长也是第一次见到徐阳这样的举动,尤其是这么郑重地给自己上条子,不由地坐正了身子,将条子接了过来。 条子是沐清风写的,耿直的男孩,没有那么多的春秋笔法,平铺直叙将徐阳叙述的案件情况写了下来。 局长越看脸就越黑,看到了最后,更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是一个很纯粹的警察,不然也不可能这样一把年纪了,还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仕途上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真是混账!” 局长的修养其实很不错,徐阳是没有见过他出口成脏的,能把这位小老头逼到这个份上,足可见他现在是有多么的愤怒。 “行,小阳,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告诉王强,这件案子要他好好的查!惠民所的事情,我会处理。” 局长冷着脸,刷刷在签名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等用了印就宣告着程序走完,可以直接下发。 “谢谢局长伯伯。” 徐阳甜甜一笑,道了谢。 局长摇头道: “你不用谢我,是我要谢你,如果不是你恰好发现了这个情况,我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们这些做警察的,就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一旦内部有了蛀虫,我们也有刀尖向内的勇气,保持队伍的干净,能向党和人民保证,问心无愧。” “行,局长伯伯,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咯。” 徐阳起身,告辞离开。 “等等,小阳,这件案子你一块儿跟着,我相信你不会因私废公,你的那个同学既然在危险的时候想到你,就一定是对你非常信任的,你参与进来,对他也有个交代。” 徐阳脚步一顿,他没有预想到,局长会对他有这样力度的支持的。 因为,按照程序,徐阳是不能参与到这个案子里的,否则出现什么不好的传言,影响的是整个江城市局的名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相关手续全都到位,王强直接带队,把现在正在关押在惠民派出所的那几个小黄毛全都带回了市局。 刚开始的时候,小黄毛们还在叫嚣。 可惜他们的段位还是太低,面对刑侦老手,他们根本无力抵抗。 事情的缘由也就此揭开了它的面纱。 原来,最近白书跟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走得很近,偏偏呢,这个领头的小黄毛也看上了这个女孩儿,所以就威胁白书,让他离那个女孩远一点。 白书是觉得,他们两个清清白白的,有什么的?也就没有太当回事儿,这就让这个小黄毛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找人要揍白书一顿。 听听,这就是事情的起因,一群都已经成年的男孩子,因为这种事情,做下了如此荒唐的事情,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徐阳走进审讯室,冷冷地看着那个黄毛。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次争风吃醋,险些害了一个人的性命?” 徐阳的双眼喷火,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及时赶到了那里,仅凭着白书现在的伤势,最差的结果也是要动一次巨大的手术,摘一段肠子,这一辈子都将是一个弱鸡,疾病缠身。 如果他的运气不好,再挨上几拳几脚,便是死在那里也说不准。 畏惧于之前的审讯,这个小黄毛如丧考妣,低头不敢言语。 只是他那被头发帘遮起来的眼睛中,还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徐阳不想多说什么,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感觉浪费口水。 既然审讯结束,自己也承认了,只等待证据链条完整后,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就是了。 就算他那个老爹有什么关系,徐阳也是不带怕的。 与此同时,一份江城市公安局的红头文件,下发到各个派出所,要求各级单位提高自我廉洁意识,拒绝人情办案,并表示将开展内部自查活动,一经查实,严肃处理。 惠民派出所中,姚所长砰的一声摔了水杯,显得无比愤怒。 他能够感受到,这份文件,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他现在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根本无力反抗。 “妈的,都是那个灾星!”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口中的灾星究竟指的是谁。 当当当!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就走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刹那间,姚所长冷汗淋漓,整个人像一根面条一样,瘫软了下来。 这些人,自然就是驻市公安局纪检组,专门处理干部腐败等问题。 这件事很快就在江城的警务圈子迅速传播,连带着,惠民派出所大地震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被传了出来,使得徐阳再一次尽出风头。 当然了,对于这些,徐阳是不甚在意。 他只想专心办好案子,其他的,随便吧。 夜幕降临,徐阳带着徐龙,买了些水果,前去探望白书。 白天徐阳离开的时候,白书还没有推出手术室,刚才白爸爸打电话告诉了徐阳,白书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麻药劲儿还没有过,现在还没醒来。 到了医院,徐阳先是对白书的父母表达了关心,又远远地看了看白书的状态,这才告辞离开。 值得一说的是,今天的案子,也给算了吉运事件,但没有结算,显然这个案子并没有结束,至于是什么原因,徐阳还不知道。 以他对系统的了解,这种案子只能算是小案子,构不成吉运事件,恐怕真正的大鱼还没有浮出水面。 回到家里,徐阳和徐龙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只好加练了一下,好好舒了舒心中的郁气,至于回家看爸妈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推到明天再说了。 得亏他们俩提前没有给两个老徐说,不然今晚上四个人都要空欢喜一场了。 第二天一早,照常拉练,结束后,徐阳也没有收到什么特殊的电话,终于是放下了心,拽着徐龙,直奔菜市场,大买特买。 别的不说,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肉禽蛋奶,徐阳还真的有点想念老妈的手艺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家宴 以前在家的时候,徐阳还没有这样的感觉,直到这次,自己搬出了家门,跟徐龙独立生活,才有了一种感触。 忙的时候倒也还好,现在闲下来了,他反倒是更加急切地想要看到老妈,吃一口老妈做的菜。 故而,这两个对生活并不精通的大小伙子,在超市里面疯狂采购,看什么好,就拿什么。 半小时不到,花出去小五百块钱去,等出门的时候足足两大包东西,坠得手指都隐隐发痛。 今天非节假日,家里还是没有人的。 徐阳他们俩一进屋,就看到满满的温馨布置。 老妈这个人最喜欢干净,就算工作很忙,也不会忘记,把家里归置得一尘不染。 徐阳的卧室也是和从前一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摆放着的一家三口的合照,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温馨。 兄弟俩对视一眼,轻轻地坐在沙发上,不敢有任何过分的动作,生怕将这整洁的家搞乱。 一天下来,平安无事,没有任何人给他们打电话,打扰他们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哎?你们两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看到门口的鞋子,赵美娟女士笑骂一声。 徐阳从她的声音里面,听到了久别重逢的喜悦,直接跳了起来,飞奔进她的怀里。 “去去去,都多大了,还往你妈怀里钻,也不嫌丢人?” 老妈嘴上说着嫌弃和拒绝,手却轻轻地圈住徐阳的后背。 “好不容易回趟家,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俩做。” 赵美娟放下背包,笑容慈祥,开口问道。 “妈,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过我想把二叔二婶儿也请过来,咱们两家有好长时间没有聚聚了。” 徐阳赖在赵美娟的臂弯里,笑着说道。 赵美娟闻言,点点头,道: “挺好,前天你二婶儿还跟我说想小龙了呢,正好今天让他们娘俩儿也好好团聚团聚。” 将手从儿子的束缚之中挣脱,赵美娟对徐龙说道: “小龙,你给你爸你妈打电话,让他们俩晚上回家吃来。” 说着,赵美娟已经套上了围裙,准备下厨开忙活。 只是她一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各色蔬菜肉类,脑门上便不自觉蹦出了几条黑线。 现在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孩子长大了,直到顾家了,这种喜悦在她的心里面萦绕。 同时,她也是无语了,这些菜品,很明显就是胡乱买的,什么和什么能搭到一块儿也不知道,这让她不由得对这两个十指无沾阳春水的少爷以后得生活质量担忧起来。 不过,孩子有心,总是好的。 “你们两个臭小子,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干什么?你瞅瞅,这都够吃几天的了?” 东北女人,果然还是无法隐藏自己的本性,即便是心中喜悦的,嘴上也不忘了唠叨几句。 “一天天的,花钱大手大脚,都不知道挣钱多不容易。” 徐阳闻言,撇了撇嘴,却也不敢顶嘴。 事实上,他现在是不缺钱的,从系统开启开始,他的奖金就没有断过,总数他没有算过,不过五六万块肯定是有的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清理旧案,奖金下来得更快,案子一完结,局里那边赶快就先把奖金给了,生怕待遇不好,他就撂挑子了。 “哟,孩子回来了?” 还好,徐志国回来得非常及时,打断了赵美娟的喋喋不休。 他的眼神里也是表达了他的高兴,对这两个孩子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也是很满意。 “赶紧洗洗手,过来帮我打打下手,一天天的,一回家就往沙发上一坐,那屁股跟生根儿了似的。” 老妈在家的日常,不是骂徐阳,就是骂老徐,这或许在东北大多数的家庭都是如此。 “快点儿的,晚上志家两口子也过来吃,你帮我打打下手,不然不赶趟了。” 老妈的声音不断从厨房中传过来,终于是让老徐挪了窝儿。 又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二叔二婶儿也赶到了。 “嘿,好小子,没给你爸和你二叔丢脸!” 二叔长得跟个熊瞎子似的,那巴掌得有一斤重,一进门儿,就狠狠地在徐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要不是现在的徐阳已经不是从前的徐阳,这两下就得让他龇牙咧嘴。 “有没有点当叔的样儿!” 二婶儿气恼地捅了捅二叔的腰眼儿,没好气地说道。 说着,她满眼的疼惜。 “这孩子,比前段时间瘦这么多,肯定工作很辛苦吧。” 这夫妻俩,进门以来,所有的话语,都是面向徐阳的,而对亲生儿子,则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徐龙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装听不见。 这大概就是东北父母与孩子的一种独特的相处方式吧。 将人迎进客厅,二婶儿主动洗了洗手,去帮老妈打下手,徐志国倒是因此换了回来。 客厅里,四个男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间竟然有点尴尬,不知道话从何处说起。 “咳咳,小阳,昨天的那个事儿,怎么回事儿?” 最后,还是徐志国找了个由头,开始了谈话。 徐阳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哎,没想到啊,老姚竟然也堕落了。” 两个老徐都唏嘘不已。 “小阳,你做的很对,我们有能力,就一定要保证人民群众的合法利益,勇敢对不法行为说不。二叔支持你!” 徐志家又狠狠地拍了拍徐阳的肩膀。 徐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二叔,我严重怀疑,你就是想找机会给我两下子,替你儿子报仇。” “哈哈哈,哥,你发现了啊!” 几个人哈哈一笑,徐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气氛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正巧,没多久,两个勤劳的女人把一大桌子的菜也做好了,两家六个人,就在这欢快的氛围中,结束了这久违的一次相聚。 今天,徐阳和徐龙没有回他俩租的小窝,而是像往常一样,两个人,一张床,住在徐阳的卧室。 第二天一早,徐阳没有因为生活环境的骤然改变而捣乱生物钟,每日一练照常进行。 第一百一十五章连环杀人案 来到局里,系统没有更新播报,白书那个案子后续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弄完,徐阳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自己亲自到档案室提取了一个积案旧案的案卷。 案件编号:JC20240906 案由:二零二四年九月六日,接警中心接到居民报警,山河小区地下库房发现一具无名男尸。 刑侦支队火速赶往现场,进行现场查证。 经法医检验,死者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超过了十天。 由于案发现场为地下库房,平时没有人来,加之没有监控信息,当时无法确定死者身份和相关嫌疑人。 后经过DNA比对,死者为当年六月份刑满释放人员朱某,在调查中未发现朱某出狱以后与人发生纠纷,当时怀疑是以前的社会关系导致凶杀。 但调查后,相关人员均无作案时间,案件陷入僵局。 案件编号:JC20241028 案由:二零二四年十月二十八日,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电话,某小区的水池中发现一名男尸。法医现场检验,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内。 经过DNA比对,死者为当年八月份刑满释放人员孙某,并在孙某的缢痕处发现了上一个案子受害人朱某的DNA信息,经过研究认定,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两件案子并案处理。 从案卷信息上,徐阳找不到什么更多的线索。 上面显示,除了二人同为刑满释放人员以外,同为性犯罪人员,二者没有共同的社会关系,没有相交轨迹。 徐阳则是落眼于这一条信息上,脑海中快速头脑风暴。 “既然两个人并不认识,凶手为什么会杀死他们?难道说只是因为他们是刑满释放人员人员吗?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性犯罪人员?” “凶手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身份,而对他们痛下杀手呢?是有预谋的凶杀,还是随机的激情杀人?” 徐阳沉思着,将自己的疑惑的点,写在小白板之上。 他很是专注,以至于沐清风已经将案件的相关证物提取回来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共事了这么久,沐清风也已经习惯了徐阳这个样子,将证物依次排开,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徐阳的结束。 徐龙也是如此,他默默地拿起案卷,仔细研读。 他知道,一会儿徐阳自己思考完成以后,肯定会对自己进行提问的。 果不其然,一会儿过后,徐阳放下了白板笔,问道: “沐哥,小龙,你们怎么觉得?” 徐龙示意沐清风先回答,自己还要再想一想。 沐清风道: “这是一件连环杀人案件,在案卷中已经有所体现。根据当时的调查结果看,凶手应该是对刑满释放人员抱有强烈的敌意。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通常来说,同类型案件肯定会多次发生,但自10·28案出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一起可以与这两个案子并案的案件,包括兄弟城市之中也没有。” 沐清风的分析,一语中的,这也是徐阳疑惑所在。 最重要的一点,两个案子,无法根据犯罪地图学圈定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范围,对于寻找犯罪嫌疑人的难度大大增加。 徐阳又看向了徐龙。 这段时间内,徐龙也有所成长。 “哥,沐哥,我觉得这个凶手应该有一定程度上的反社会人格,对于刑释人员有着比较强的敌意。或许这可以作为我们的一个突破口。而且,你们看,两名受害人全都是性犯罪的刑满释放人员,凶手很可能因为性犯罪导致的心理变形。” 徐阳点点头,表示了对两个人的分析的认可。 “那我们现在可以针对我们刚才所分析的,展开调查。” “小龙,你去找王叔,重新启动对两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的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有所交叉的社会关系。” “沐哥,你辛苦一趟,调取一下近些年来因性犯罪受到伤害的受害者,及其家属的资料,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突破点。” 安排完两个人的工作,徐阳望向了那块白板,进行着推演。 “嗯?你们要调查这件案子?” 得知徐龙的来意,王强表示十分诧异。 因为去年这件案子发生的时候,市局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可惜最后没有侦破,导致社会反响很不好。 当时局长在大会上特别点名批评了王强,算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去了。 “嗯,王叔,我哥今天早上就把卷宗给调回来了,直接给我指派了任务,让我跟你去查一下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共通点。” 王强若有所思,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行动,而是问道: “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得到的结论和之前你们的结论差不多,认为凶手有反社会人格,对性犯罪出狱人员有着强烈的敌意,怀疑可能与性犯罪受害者有关。”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半个小时,我把手上的活儿干完,就带你去。” 看看,这就是差距。 虽然都是姓徐,徐龙也很受王强的看重,但跟徐阳一比,那简直是亲生和后养的区别。 如果是徐阳来,王强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活儿能推就推,推不了就等办完事儿再接着干,直接带着徐阳开始行动。 不过,对于徐龙而言,这已经很好了,这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了。 江城这个地界,民风淳朴,性犯罪案件并不是很多,平均每年也就出一例。 当然,这是因为现代治安环境好了,换成上个世纪,这类案件还是很常见的,这其中就包括因流氓罪产生的各种案件。 徐阳没有交代说要查几年之内的,所以王强直接从两千年之后开始查起。 二十多年的资料,案情大小不一,排查起来也是挺耗费功夫的。 一上午时间,王强就跟徐龙两个人都在调卷宗,查卷宗,同时还不忘了安排人从近几年的案子入手,进行走访排查。 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第一百一十六章测写,两个有趣的案子 那边比较忙,徐阳也没有闲着。 虽然他一直关在办公室里面,但他其实是在不停地为行凶者进行着心理画像测写。 已有的信息不多,心理画像测写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在探案的这个过程中会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此人年纪应该不会很大,按照法医的说法,两名死者挣扎的动作很剧烈,但致命的时间很短暂,说明此人应该孔武有力,是个年轻人。” “同时,根据缢痕判断,是个左撇子,做事缜密且极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续没有继续犯案,但他杀害两名死者一定是因为死者的过往犯罪史,也就是性犯罪。” 渐渐地,徐阳的心里出现一个淡淡的轮廓,只是五官特征还是需要其他的辅助证据来填充,毕竟,他只是脑域开阔,并不是神,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凶手是谁。 正巧,那边王强他们也有了一定的进展。 整整大半天,他们好几个人都针对过往案件逐一摸排,虽然没有排查出什么可以确定凶手指征的东西,但也挑出来了两个有意思的案子。 “小阳,想什么呢?” 王强的出声,让徐阳断掉了继续深挖的可能。 “王叔,看样子有发现?” 徐阳笑着应了一声。 “哎,哪有什么发现,不过发现两个案子有点意思,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王强随手把两个案卷递了过去。 现在王强对自己和徐阳有着清晰的认知。 诚然,他曾经也是警务天才,可如今也越发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很多想法逐渐变成了慢节奏。 他这用了四十多年旧CPU,终究是没有刚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新CPU转得快,现在之所以能稳坐钓鱼台,是因为新生代还没有一个人有着他这样丰富的经验,否则早就跌下神坛。 “嗯?什么案子能让你觉得有意思?” 徐阳接过案卷,翻看了一下。 一个案子是发生在两千年前后,一个陪酒女半夜在巷口被人尾随,而后奸污杀害。 很普通的一个奸杀案,不普通的是,这个陪酒女因为特殊职业的关系,导致了年纪轻轻的,就患了一身脏病,那名奸杀犯也因此中招。 “有可能是当年这个凶手因为这一身病,导致对类似案件凶犯的强烈不满吗?” 徐阳的脑海中快速闪现出这样一种猜测。 看似是一个很离谱的猜测,其实一点也不离谱。 所谓咱们干着同样的事情,凭什么我得了一身的病,你就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 既然你是健康的,那我杀了你,我心理平衡多了。 就是这样一个离谱的逻辑。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徐阳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当时的这名嫌疑犯年纪是三十岁出头,是去年刚刚放出来的,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已经是一个五十岁还要拐个弯的人了,而且长达二十多年的病程,已经让他的身体机能无法承受这么高的运动量,换言之,他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打出这么高的伤害。 所以,这个人,并不符合徐阳心中嫌疑人的测写。 第二个案子,发生在二零一八年,也是一起奸杀案。凶犯入室盗窃,发现女主人长的貌美,且反抗能力很弱,于是色心大发,想要强上对方。 而非常凑巧的是,这家男主人那方面不太行,受害者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特殊的性癖,凶手在办事的时候,不慎将被害人掐死在床上。 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认为其存在强迫性,认定为强奸罪,杀人行为属于过失杀人,且认罪态度良好,最终判了七年,因狱中有一定立功表现,于二零二四年一月份出狱。 “会是他吗?” 从年龄上看,这个人无疑是合适的,犯案的时候二十七岁,到去年的时候也不过是三十四岁,基本符合壮年男子的特征,且狱中规律的作息、劳作锻炼等,确实能够给他带来一身的力气,也符合孔武有力的特点。 可是,问题是,他的动机是什么? 犯案时,是他主动投案,在狱中的时候,也是认真改造,他是没有道理继续犯案的。 徐阳在他的身上找不到动机所在。 “所以,王叔,你的意思是?” 徐阳轻轻地放下案卷,有点没有搞懂王强的意思。 以王强的经验,自然知道,这两个人不会是凶手的,他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目前为止,所有相关案件排查都进行差不多了,我觉得可以从用两个案子当敲门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发现。触类旁通,或许通过这两个案子,能推导出来凶手的一些特征呢。” 王强轻声说道。 “王叔,你该不会是看卷宗看花眼了吧?,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虽然我们不知道凶手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犯案,但是,你应该明白,我们江城每年出狱人员虽然不多,但这种案犯也就那么两个,如果凶手想要犯案,这小一年过去了,肯定早就犯了。” “现在想要钓鱼,基本上不太可能。” 徐阳否决了王强的提议。 别看王强刚才说的那么拐弯抹角,但其实核心内容是很简单的。 这两个刑释人员都是符合凶手杀人规律的,且目前为止,江城记录在案的,你想杀不是吗?我给你创造机会。 徐阳并不认为,这样能够调出凶手。 凶手的身份如果真的这么好抿,这件案子也等不到徐阳接手了,甚至早在去年,第二个案子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该侦破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王强有点好奇,徐阳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反常态地没有跟自己一块儿干活。 “现在只是有些猜想,还不确定。” 徐阳抬头,轻声答了一句。 “哦,对了,王叔,你的U盾借我用一下,我想到内网里查一点资料。” 出于对徐阳的信任,王强并没有拒绝,直接解下了自己的U盾,递给徐阳,并告诉了他密码。 第一百一十七章锁定嫌疑人 至于原因,他没有问。 徐阳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拿着U盾,登录内网,查询着自己想要的资料。 其实,从一开始,徐阳就不太能把嫌疑人的目标圈定为曾经有过犯案经历的出狱人群之中。 很简单,他们本身就是重点观察人员,一旦再抓住,只会从重从严处理。 他的第一序列,选在受害者家属的身上。 很多资料,随着内网的普及,并不在档案室里面归档,档案室里的资料都只是简单的档案信息,和涉案内容。 徐阳快速检索一条信息,是有关于受害者家属报复的内容。 他没有框定案件类型,他只是想找到一些佐证,证明自己猜想的方向没有错误,仅此而已。 而大数据库也不负所托,有数十条相关记载。 得到了这些消息,徐阳便退出了U盾,等待沐清风那边的排查结果。 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沐清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看起来,他这一天,着实是很忙碌,头上都透出了些许汗水。 厚厚的一沓资料。 “这些是已经初步筛选过的资料,你明天可以看看。” 沐清风将之交给徐阳,徐阳道了声谢,便坐在了椅子上。 他并不打算将这件案子留到明天。 他现在的记录是,旧案当天破除,这个案子他也想尝试一二。 沐清风见状,想留下来帮他,不过被他拒绝了: “沐哥,你辛苦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王叔这边给我留人手了。” 见徐阳坚持如此,他也就不再坚持,交代徐阳,他就在宿舍休息,有事情直接喊他。 一份份档案快速在徐阳的眼前划过,脑海中不停地与先前构建出来的嫌疑人测写进行比对。 一样样排除,一眨眼就是一个多小时。 此时,这一摞档案,已经被他分成了三份。 最多的一份,是女性家属以及年幼、和年龄超限的人员档案。 他们是不具备如此的作案能力的。 第二份,是年龄合适,但纸面上资料显示,不大可能有作案动机的。 第三份,则是年龄合适,纸面上的资料显示,有作案动机可能的人员。 他最看重的就是这第三份,一共有五个人。 这五个人中,三个人是受害人的丈夫、恋人,至今仍旧存续着婚恋关系。 一个是受害人的弟弟,并且与受害者的关系非常密切,有为受害者报复的可能。 第三份,是一个受害人的儿子,且当时案发,就在现场的。 其中,这五个人里,徐阳感觉,最符合自己对嫌疑人进行的测写的,就是这最后一人。 男人的名字叫何沭城,文质彬彬的,但职业却是散打教练。 徐阳用U盾调取了那个案子。 二零零一年六月,何沭城在陪受害者回娘家的路上,两个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将受害者拖到了小巷里面,实施了奸污,并且让年仅六岁的何沭城在旁边观看。 后来,被害人报警,很快就抓住了那两个流氓,判了十五年。 对于徐阳而言,这是一起很久远的案子,但它的一切,似乎都很能构成徐阳推测的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侧写。 年幼的孩子的眼前,母亲被人奸污,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非常巨大的伤害,而犯罪嫌疑人在若干年后,还能够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么她的反社会人格会不会被激发出来呢? 恐怕是会的。 “刘叔,如果调取当时何沭城的行动轨迹,大概需要多久?” 徐阳走进对面的办公室,对王强留下来的人手问道。 “很快就可以给你。” 正常情况下,想要查很长一段时间前的一个人的活动轨迹,这是一个很耗时耗力,还不一定得到准确结果的事情,但大数据时代,这份工作其实就很简单了。 手机这一类电子产品,让你的行为轨迹无处遁形。 半个小时后,机器拉出来一张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两起案发之时,何沭城的IP定位。 数据量很多,但并没有与案发现场有交叉的地方。 “是我猜错了吗?” 徐阳第一次对于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丝疑惑。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模型肯定是没有出错的,只是何沭城又不是唯一的答案。 模型只能够提供一个方向,不能作为证据证明。 既然何沭城可以暂时排除掉了,那换一个人套进去试试咯。 徐阳注意到,自己挑选出来的那五份档案中,那名叫做陈木的男人,是个左撇子。 他还记得,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中可是有一条,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关于陈木的案子,其实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奸污案,事件脉络与其他案子差不多,有人见色起意,奸污了他的姐姐陈诗。 但有意思的事,姐姐陈诗与陈木年龄差了整整一轮,他们的父母身体又不好,陈木的童年,可以说得上是长姐如母。 “刘叔,还得麻烦你们一趟,再调一下这个陈木的行动轨迹。” 徐阳将这一份档案递过去,对方略微有些不悦,但考虑到徐阳的特殊性,倒是没有说什么。 一张清单再次被拉了出来。 老刘接过来扫了一眼,惊疑了一声: “咦?这个陈木的身上好像有点儿说法啊!” 其他留守的人闻声,也凑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有什么说法。 “你们看,去年九月份,陈木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持续了整整二十天,而后再没有出现过。” “然后十月份,他又出现在10·28案的现场附近,也持续了好几天。” “可是,这个距离,他又能干什么呢?” 一个新的疑问,在众人的脑海中产生。 正好,这个时候,徐阳过来取清单。 “小阳,正好,你脑袋好使,你觉着这个陈木为什么会在这两个位置呢?” 老刘指的位置,都是距离案发现场约三百米左右的地方。 听到这话,徐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看来他还真的找对了,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真的被大家给筛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仇恨支配的杀人犯 “刘叔,这个嘛,我就买卖关子,不如明天你们亲自到现场走一走,一切自然都会明了了。” 徐阳笑着答道。 说着,他还伸了个懒腰: “刘叔,你们也早点下班回去吧,我先回去了。” 案子到了这里,徐阳已经不用太过于操心后面的事情了。 老刘他们搞的是一头的雾水,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就只能放弃追问,自己又对着那一张清单琢磨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徐龙正在伏案学习,这使得徐阳很是欣慰。 系统也准时给出了五点系统点数的奖励。 “哎?难道人还没有归案呢,就能拿到奖励了吗?” 徐阳一挑眉,心中略感诧异,赶忙回到卧室,查看起了系统。 原来,就在白天的时候,系统再次打了一条补丁。 将原来的只有嫌疑人归案才能获得系统点数奖励,改为了只要是提供关键性证据或者正确的办案思路,引领案件走上正轨,就可获得相应奖励。 看着这一条补丁,徐阳甚至一度怀疑,是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操纵着系统,让自己始终能保持一天以内破案的记录。 并且,他似乎有证据。 不过,不管怎么说,奖励提前下来了,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扫了一眼,确认自己的“存款”不足以支撑一个实用常用的大技能进化,便不再关注系统,出去洗个澡,跟徐龙说会儿话,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第二天,一切照旧。 到市局的时候,就看到老刘几个昨天留下来的人正上车,似乎要出去。 徐阳猜他们这是要去那两个现场,去破解昨天徐阳留下来的哑谜。 “刘叔,你们这是去那两个点位?” “可不是嘛,昨天你小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们几个撅头瓦腚地研究了老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来里面的门道,只好听你小子的安排,到那实地看一看咯。” 老刘呵呵一笑。 “对了,刘叔,你们带望远镜了没?” “没呀?带那玩意儿干什么?” “没什么,不介意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嗨,哪有什么的?不耽误你事儿就行。” 于是,徐阳就跟车去到昨天清单上的点位。 “这有什么呀?” 老刘他们还是没有想到徐阳说的意思。 见状,徐阳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对准前方,双指拨动,调整焦距,画面之中的内容清晰可见,而所展现的内容,正是当时的案发现场。 刹那间,鸦雀无声。 道理自然要多简单有多简单,以他们这些老刑警的经验,也肯定都能明白这动作的含义,只不过他们到底很少碰到这样的事情,所以一时间没有往那边想。 “我老刘算是服了!” 过了好几分钟,老刘幽幽一叹,说不出那语气中是敬佩还是失落。 他们分析一晚上也没有分析出来的东西,人家徐阳只是看一眼就明白其中的含义。 此刻他有一种几十岁都活在狗身上的错觉。 徐阳笑笑,谦虚了两句。 “行了,刘叔,我还得跟你们学习的事情有好多呢,你们就不要失落了。正好,这里离市医院不太远,我先去看看我同学,估计中午回局里。” 徐阳告辞离开。 昨天下午,白书的爸爸打电话告诉徐阳,白书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可以前去探望了,正巧来这边了,就顺道过去看看吧。 徐阳去探病,没有什么好说的,市局这边已经是开始了行动。 现在没有什么直接性证据,但调查已经可以开始了。 在明确了调查方向、调查目标的情况下,市局刑侦支队在中午的时候就来了一个客人,也就是那位陈木。 当警察找上门的时候,陈木竟然是非常平静的。 这次,徐龙陪着王强进行审讯。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那辆名死者。” “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陈木淡淡地反问道。 “法律已经惩罚过他们,你也没有权利动用私刑。” “可是受害者受到的伤害,难道就只是那群畜生关几年就可以弥补的吗?” 说到这里,陈木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双手攥成了拳头,挣得拷在手上的镣铐铿铿作响,情绪很是激动。 发泄过情绪后,陈木交代得也很痛快。 当然了,他也无从辩驳。 因为,警方在他的住处中,不仅仅发现了当时行凶的凶器,那根勒死了两名受害人的尼龙绳,还有一个大罐子。 而罐子里面用酒泡的,是尸体上缺失的那部分。 值得一说的是,里面不是两条,而是三条。 陈木交代,在二零二三年的时候,当时欺负他姐姐的那个人渣出狱了,他就想方设法地找到了对方的住处,了解对方的生活规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将之杀死,并割下来当时欺负过他姐姐的器官,毁尸灭迹。 杀人之后,他没有感觉到惶恐不安,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并且愈发迷恋这种感觉,每次将那件东西从酒里捞出来,他都有一种救赎的快感。 于是,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关注江城的性犯罪刑满释放人员,他发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九月份的那个死者,将之杀害后,同样割下来那个器官,进行收藏,并在警方侦办案件的时候,远远地偷看。 然后是十月份那件案子。 至于后面为什么没有犯案,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受伤了。 在十月份的案子结束以后,他出了一次车祸,以至于他没有那么强的行动力,近一年的时间内,都在养伤,并且在研究新的行凶方式。 陈木交代得很坦诚,也很变态。 不要说徐龙这种还没有太见过大世面的毛头小子,就算是王强这个老江湖,在听到陈木的话的时候,都隐隐的感觉到不寒而栗。 杀人犯固然可怕,可是被仇恨支配的杀人犯,更加可怕。 案子宣布告破,王强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局长,引得对方大笑三声,连连夸赞徐阳能干。 “小王强啊,你虽然也很优秀,但是跟小阳相比,还差了很多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那我可不困了 王强闻言,脸上也是满是得意,就好像徐阳是他自己的崽一样。 从局长的办公室里出来,王强春光满面,谁也不知道局长跟他说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好事。 与此同时,徐阳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哟,刘叔,咱们可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了,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本来徐阳还想去领一个新的旧案档案的,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出门,就撞到了经侦支队支队长刘洪军。 算算时间,从前段时间端掉那个坑骗老年人的诈骗洗钱团伙后,徐阳和刘洪军就基本上没有见过面,平时他更是不往那边凑合。 “呵呵,小阳啊,你可不能那么偏心啊,你看看,你从省城回来,天天跟在王强的屁股后面,给刑侦支队擦屁股,也不说主动来帮帮你刘叔。” 刘洪军笑着抱怨道。 徐阳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回道: “刘叔,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这不是你从来都不叫我嘛,只要你开一开金口,我不屁颠屁颠地就过去?” 两个人互相调笑了一番,终于是进入了正题。 “算了,不跟你打屁了。手上有件案子,破起来有点麻烦,局长的意思是让我来找你求援。” 刘洪军收敛了笑容,说起了正事。 “啊?我吗?我也没有办经侦案件的经验啊,局长伯伯和刘叔你就这么放心把我放进案件里?” 徐阳倒也不是说假话。 之前那个案子虽然属于经侦案件,但说到底,他是正好在现场撞见了,属于人赃并获,办起来的难度不大。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说起来,这个案子跟你还有点小关联的。” 刘洪军笑呵呵地说道。 “还跟我有关系?” 徐阳愣了愣,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系统吉运事件三天了还没有完结,又和自己有关系,只能是白书那小子的那件案子的后续。 索性,徐阳便不再推辞。 “行吧,刘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推来推去,好像我不给你面子似的,那你让人把案子现有的资料送过来吧,我先看看,能不能帮你们找到方向,我也说不好。” 徐阳第一次没有打包票。 “行,一会儿我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又交流了一会儿,刘洪军告辞离开。 很快,案件的一些资料就由一个刚刚入警的小女警送了过来。 “徐专员,你好,我是经侦支队的橙子,刘支队让我给你送案件资料。” 闻声望去,这个小女警跟沐清风的年纪差不多大,身形十分高挑,初步推算,是个一米七的大美女。 凤眼杏口,肤如凝脂,一头乌黑的长发收束在脑后,显得出挑且干练。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徐阳不认识,但是以他的感知,这东西一定很值钱,至少现在他是买不起的。 “哦,你好,橙子姐,不用那么客气,资料放这里就行了,我一会儿看,辛苦你了。” “好的。” 橙子答应了一声,把卷宗放在桌子上,但是却没走。 徐阳见此,闪过一抹疑惑,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事。 橙子似乎是看出了徐阳的疑惑之处,淡淡地笑道: “徐专员,我是刘支队专门派过来跟你做你助理的,就跟刑侦支队的沐清风一样。” 徐阳恍然,不过心里对刘洪军这小孩子赌气一样的行为,默默表示一下鄙夷。 徐阳知道自己的重心,肯定是在刑事案件上面,经侦案件,他注定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关注,所以这个助理岗位,也不是刚需。 “橙子姐,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我的工作重心到底要在刑事案件上,麻烦你回去跟刘叔说一下,我就不用专门设置经侦助理了。” 徐阳斟酌着用句,生怕伤害到了橙子的情绪。 没想到,橙子本人竟然比徐阳看得还开。 “呵呵,这话我来之前就跟刘支队说过了,他非不信呢,等会儿回办公室以后,非得熊他一杯奶茶不可。” 橙子给人以一种古灵精怪的可爱。 刘洪军这个人相比于王强,无疑是古板一些,即便如此,橙子还能够说出如此的话,说明她平时在队里是真的很得宠。 “好啦,你先忙,我先回队里去了,有事情你可以直接叫我。” 橙子落落大方地与徐阳交换了联系方式,转身出门。 目送对方离开,徐阳这才低头看向了案卷。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案件的情况其实不复杂,说与徐阳有关,是因为这起案件的中心目标,就是前两天刚被徐阳送进去的那个小黄毛的爸爸,也就是和姚所长“眉来眼去”走人情的那位。 资料显示,此人名叫谷敏智,经营着多家连锁超市,在江城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预估资产几千个达不溜应该是有的。 正是因为姚所长“落马”,受纪律部门委托,江城市经侦支队对谷敏智展开调查。 经侦查账,其实不比专业会计师来得差,甚至更为全面。 但是,两天多的调查下来,愣是没有摸清其中的门路。 从纸面上看,这家伙的账面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除了对姚所长走了点人情路,其他情况什么也没有发现。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但人家处理得很干净,根本没有切入的门路。 徐阳这才知道,刘洪军为什么想要自己参与进来。 从他声名鹊起开始,他总是能通过“锦鲤体质”各种巧遇嫌疑人或者关键性的证据,这么说是有一点迷信的,但在其他人眼中,事实确实是如此。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以为刘叔要为难我胖虎。” 徐阳放下案卷资料,松了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让他查办经济案件,他多少有些力不从心,这么长时间获得的技能,几乎都是刑事案件所需,面对那些数字,他还真是有些头疼。 但你要是让他去碰一碰关键性人物的话,那徐某人表示 “我可不困了!” 第一百二十章断掉的线索 调查的对象,叫做黄石,也就是那个黄毛的爸爸。 根据已有线索推定,其建立的黄石商贸,可能存在着洗钱的犯罪情况。 “我该如何打开这条路呢?” 办公室里,徐阳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自己该如何破局。 最终,他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黄毛的身上。 黄毛,大名为黄天天,此时正关在拘留所中,等后续案件材料弄完了,将会移交检察院,进行起诉。 “沐哥,你帮我弄一份提审手续,提审黄天天。” 徐阳在手机上给沐清风发去了消息。 没一会儿,沐清风便回复道: “收到!”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沐清风就带着提审手续,来到了办公室。 别看这老小子生性有些木讷,办事却绝对靠谱。 “沐哥,还得麻烦你一趟。” 徐阳客气道。 沐清风只是点点头,没有搭话。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便开车来到了江城市拘留所,向对方出示了提审材料,很快就在审讯室里再次见到了黄天天。 相比于前两天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的黄天天简直是拔了毛的公鸡,哪有一点儿神气劲儿? 徐阳看他的气色不大好,估计这两天没少吃苦头。 想想也是,这件案子,是徐阳第一次主动介入,提级办理的,作为案件的核心人物,他能好受到哪里去? 就算没有上什么不可言说的手段,对于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也是一件极为难熬的事情。 “黄天天,我们又见面了。” 徐阳面色平静地坐在审讯位,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黄天天,说不出喜怒的表情。 “是你?” 黄天天眼中闪过惊恐。 他自然是记得徐阳,当日徐阳的超凡武艺,给了他是深刻的印象,还有在惠民派出所的时候,黄警官对他的客气,让黄天天更加印象深刻。 可即便如此,以他那枣仁大小的大脑,也想不明白,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凭什么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坐在审讯位上,审讯自己。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阳,江城市局特聘办案专员,今天来这里,是有点事情想问你。” 徐阳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小小的审讯室里听清。 语气中也听不出来喜怒,似乎并没有因为白书的事情,而对黄天天格外地关照。 “特聘专员?” 黄天天的脑袋瓜彻底地宕机了,他实在是想不到,徐阳凭什么能做劳什子特聘办案专员。 当然,这跟他不学无术,不关注社会新闻有关,否则徐阳的大名,他怎会不知道呢? “关于你父亲黄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阳的突然发问,倒是让黄天天摸不到头脑。 “这次提审我,竟然是为了我爸?” 他一时间也转不过来这个弯儿,但他还是下意识说道: “我不知道。” 徐阳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并没有撒谎。 不过这也在徐阳的意料之中。 黄天天是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爹犯案滴水不漏,怎么会把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这块短板呢? “那说说你家的情况吧。” 徐阳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的审讯,似乎很没有章法,但实际上,每一个问题的问出,都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的。 他知道黄天天不可能知道黄石的犯案细节,但一件案子千头万绪,,即便再怎么仔细小心,也总有些旁枝末节会在不经意间地透露出来。 那么黄天天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可以让徐阳他们掌握这些旁枝末节,从而追根溯源,直捣黄龙。 有着这几天的关押经历,有着徐阳的刻意引导,黄天天不自觉的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供了出来。 徐阳在脑海中稍加整理,便知道了其中的脉络。 根据黄天天的供述,他们家公司,在江城市共有七家连锁超市,市值多少不知道。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来他们家找他爸商量事情,商量什么,他不知道。 他说,这些人并非他认识的超市负责人,他爸也从来不让他跟这些人接触。 “每次来的时间是不固定的,上一次来就在打白书的前一天晚上。” 这才是最关键的线索! 黄天天他们家,住的小区档次不低,各种监控设施十分完善,而且到今天,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三四天,监控内容应该没有被覆盖掉。 如果拿到这份监控,案件或许有重大突破。 结束了对黄天天的审讯,徐阳马不停蹄地通报给了刘洪军。 很明显,现阶段,刘洪军他们还没有掌握这个情况,听到徐阳的通报,顿时大喜过望,他亲自带人到小区物业,调取当日的监控。 可惜,他们终究是有些不巧,今天恰好就是覆盖监控视频的日子。 这些被覆盖的数据,以现有的技术,无法恢复,刘洪军只能抱憾收队。 徐阳得知这个消息,也不由得感觉一阵可惜。 不过转念一想,办案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只能说现在运气不那么眷顾他们罢了。 案子还得重新查,但有了黄天天的这条线索,也算是有了一个新方向。 “对了,刘叔,你们有没有考虑看看黄石家附近有没有什么私人监控?” 突然徐阳灵光一闪,提出了建议。 “这点我们也想到了,可惜,这里住的都比较矜持,觉得在自己家门口安装监控会让人笑话,所以在附近没有合适的监控点位。” 刘洪军也满是遗憾地说道。 徐阳闻言,不由得撇撇嘴,他是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脑回路,不就是在家门口安装个监控么,怎么就上升到丢份儿的层面上了? 不过这也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指手画脚。 回到办公室,徐阳在小白板上写写画画,圈出了一些他从黄天天的口供中得出来的,觉得有必要尝试深挖的内容。 比如每个月造访他们家的人,再比如说他们家的资金流向。 徐阳感觉,黄石商贸的秘密,就快要揭开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好奇心害死猫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现在还有关键线索没有掌握。 徐阳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到现场走一走。 当然,这个现场,并非黄天天的家。 那里早已经被摸清了,而经侦支队对黄石的调查也不是什么秘密,想来也不会有人傻傻地还往那边冲。 所以徐阳想的是,既然大家都怀疑,这几家连锁超市,或者说黄石商贸是洗钱的窝点,他不如就到这几个地方,走一走看一看,凭借他的“锦鲤”体质,就能发现点什么呢。 想到就去做,徐阳一直都是非常果决的人。 于是,他带着徐龙,穿着休闲的衣服,选择了一家黄石商贸旗下的连锁超市,赶了过去。 不得不说,黄石这个人,对于经商还是很有头脑的,他所选择的开店的地址,都是人流量很高的地方。 徐阳相信,如果这个人不起歪心思,好好经营正经生意,他的商业版图也不会差什么。 连锁超市七号店,看着来来往往的购物者,徐阳心中默默地感叹。 “叮咚!系统发现可更新内容,是否花费五点系统点数,进行更新?” 突然那,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让徐阳感觉到颇为诧异。 以往,系统有更新打补丁的时候,都是悄悄地就进行了,没想到这次得自己消费。 对于系统的需求,徐阳还是不吝啬的,直接将自己的存款清空,选择了更新。 更新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徐阳带着徐龙在超市里面乱逛,就像是正常消费者一样,时不时选购点小吃,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哥,咱们这是在干什么?” 徐龙有些耐不住性子,低声问道。 “别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徐阳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瓜,淡淡的说道。 本来嘛,他只是打算碰碰运气,没有抱着有什么收获,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可是花钱给系统氪金了,他觉得应该是可以拿到点有用的东西的。 半个小时悄然过去,系统也分毫不差地完成了更新。 徐阳赶忙沉下心神,查看起来更新的内容。 更新内容不多,只有两条。 第一条,面对连续性长案,可选择阶段性结算。 第二条,可以花费一定系统点数,获取在吉运事件和其他侦办案件中的关键证据获得方式。 这让徐阳眼前一亮又一亮。 毕竟吉运事件有可能积压住,长期霸占刷新位置,如果能够阶段性结算,就可以获得下一阶段的刷新,而第二条又是一个上等的辅助方式,可以让徐阳办案更加迅捷。 唯一不好的就是,还得氪金。 系统点数的获取难度有多大,他自然是清楚的。 这段时间办了这么多的案子,他也没有获得超过三十点,这就让他感觉有点牙疼,俗称氪不起。 “结算第一阶段吉运事件!” 徐阳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吉运事件第一阶段结算,看看能不能刷新出什么新的线索。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吉运事件第一阶段结算,获得系统点数2点。” “哦?又一个系统点数获取的方式,真不错!” 徐阳心中暗喜。 紧接着,第二阶段刷新,给出了一个新的地点。 徐阳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招了一下,竟然是在西郊。 他不知道这个新的吉位代表着什么意义,但现在他有了一点存款,可以考虑尝试一下更新的第二条功能了。 “系统,获取关键线索需要投入多少系统点数?” 徐阳心中沟通系统,他也不确定,自己拥有两点点数,够不够兑换个线索的。 “叮咚,经过系统评定,本线索价值两点!” “嘿,这还是巧了!” 徐阳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但从他微微变色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 他觉得,系统这是瞄着他的存款开的价。 这也不是无的放矢,毕竟他有五点系统点数的时候,系统更新刚刚好需要五点,有两点存款的时候,一条线索刚刚价值两点。 不过,这是卖方市场,徐阳也没有办法,只能咬牙投入了两点系统点数,换取一份情报。 随着徐阳消费完成,一小段画面出现在徐阳的脑海中。 画面显示,今天上午十点钟,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七号店中,不慎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遗落在了粮油区。 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在刘洪军给的案件资料中没有出现过。 “是让我找到那个手提包吗?” 徐阳当即有了主意。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徐阳带着徐龙跑到粮油区,发现那里根本没有遗失物,便找到一个店员询问。 “你好,上午的时候我哥哥在这里遗落一个手提包,请问你看到了吗?” 徐阳故意表现得很急切。 店员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便问道: “你能形容一下,那个包的样子吗?” 店员的反应没有出乎徐阳的预料。 现在稍微正规一点的店铺,都不会有人找上门直接就把遗失物给了,肯定要核对一些细节的。 徐阳根据脑海中那段画面,开口道: “是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准确的说是电脑包,失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穿着西装。” 初步核查没有什么问题,店员不疑有他,便通过对讲机联系服务台。 “服务台,这里是粮油区,上午我们发现的包,失主派人找了,麻烦对接一下。” 得到回复后,那个店员给徐阳指了路,让他去服务台失物招领处领取。 又是一番核对,徐阳轻松化解,终于是拿到了他价值两点系统点数的线索。 得到手提包,徐阳便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带着徐龙回了市局,并且联系刘洪军,说自己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刘洪军大喜过望,还没等徐阳到市局,人就已经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了。 “哥他是怎么知道上午有人丢了包呢?” 徐龙间歇性好奇又上来了,不过看徐阳正在翻动包里的东西,便没有出生打扰。 将疑惑压在了心底,并反复告诫自己,好奇心害死猫! 第一百二十二章借故上山 “小阳,是什么线索?” 徐阳刚踏入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刘洪军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跑出了百米赛跑的速度,一把就抓住了徐阳的胳膊。 你别说,这家伙看起来瘦瘦的,还真挺有劲儿! “咳咳,刘叔,我知道你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 徐阳笑道,顺便把那个手提包放在了桌子上。 “能不急嘛!领导们已经催了好几遍了,你看看,我这嘴上都长燎泡了!” 刘洪军是一脸的苦相,看来上头是真的催紧了,不然对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更不用找自己出马了。 “行,刘叔,那咱们就看看,是什么东西。” 徐阳从手提包之中,抽出来一沓A4纸,上面看起来像是什么会议资料。 “这就是关键线索?” 刘洪军愣了愣,满头的问号。 这是一家不大知名的小公司,做的是金融行业,从这些会议资料上看,像是要开一个什么案例分析会,跟刘洪军他们现在办着的案子,没有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刘叔,你看,你又急。” 徐阳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看啊,这些资料对于这家公司应该是很重要的才对,我跟店员聊了一下,东西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丢的,但到两点多我取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将之领回去。”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遗失物,而是有人故意丢在那里的。” 徐阳侃侃而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刘洪军听后,若有所思。 “刘叔,我们不妨大胆假设。已知,有一伙人,每个月都要到黄石家中商量事情,但现在对他们来说,黄石的家已经不安全了,而一些东西又必须要交到黄石的手中,那么,最有可能的办法是什么?就是这样,假装遗失,通过店员的手,进入黄石的视野。” “然后,黄石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这些东西。” 经过徐阳这么一提点,刘洪军的脑子也转过了这个弯儿,顺着徐阳的分析,得出了结论。 “行,小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洪军风风火火的拿着这一沓会议资料,前去破译去了。 同时,他也安排了橙子,去店里将今天的监控视频提取出来,看看能不能锁定这个“遗失”重要资料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徐阳没有什么关系了,总不能什么都需要他去出面处理。 所以,下午这段时间,徐阳就带着徐龙在办公室里放挺。 只是,徐阳的脑海中还是盘桓着刚刚刷新出来的第二阶段的吉位。 既然是阶段性的内容,这个吉位肯定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系的,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经济性案件,会和城郊这种地方产生联系。 “难道说,这个地点里,埋藏着什么关键性证据?” 徐阳心中闪烁出这样一种可能。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动身。 现在他已经够惹眼的了,拿出这一份会议资料都已经有些说不清缘由的了,要是再弄一次,只会让人对他产生更大的好奇心。 不好解释啊! “小龙,城西是不是有座山?” 突然,徐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便开口问徐龙。 徐龙正忙着百~万\小!说,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有一个,听说野菜什么的不少。以前何奶奶很愿意去那边打杏核,挖野菜。” “那明天咱们俩也去看看怎么样?” 徐阳提议道。 徐龙感觉有点奇怪,好好的挖什么野菜? 不过在徐阳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只好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刚刚好是周六,徐阳想了想,又叫上了沐清风。 虽然他是奔着系统给出的吉位去的,但既然要上山,总得找个懂行的一块儿跟着,装样子也得装得像一点不是? 他们两个大少爷懂个六饼的野菜? 一大早,照常训练结束,看看时间差不多,徐阳就给沐清风打去了电话,叫他起床。 没想到,人家早就起来了,并且已经穿戴整齐,准备过来接他们俩了。 这倒是让徐阳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不过无伤大雅。 不多时,沐清风开着自己的小车车过来,一身的长袖长裤。 “沐哥,你捂着么严实,不热吗?” 徐龙天真地问道。 沐清风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你是不是傻?这回咱们可是上山挖野菜,山上的虫子多着呢,你不捂着,上山去当自助餐啊?” 徐阳和徐龙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的短袖大裤衩子,露出恍然的神情。 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换了一身装束。 有了上一次康乐公园的“水上嬉戏”,三人倒也不见外,徐阳他们两个直接从阳台上找了条长裤,在客厅里就换了起来。 “啧啧,小少年,还有待发育啊!” 沐清风悠悠的声音传来,目标直指徐龙。 饶是徐龙阳光开朗,现在也臊红了脸,但还是嘴硬道: “沐哥,彼此彼此!” 不多时,小车车出发,直奔西郊。 西郊那座无名小山,植被茂盛,与康乐公园那边一对比,多了一些自然风光,少了一点人工的痕迹。 这个季节,山上的野菜已经没有多少能吃的了,要不就是已经老掉了,要不就是已经被人采光了。 所以,在沐清风的心里,这两位大少爷绝对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好在,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多嘴。 在徐阳刻意的引导下,三人踏上了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 曲径通幽,别有一番滋味。 徐阳不断地对照着系统给出的提示,终于,渐渐地接近了他本身的目的地。 “沐哥,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徐阳耸了耸鼻头,突然问道。 在他的鼻腔之中,一股淡淡的腐肉的味道萦绕其中。 听到徐阳这么一说,沐清风和徐龙都抽了抽鼻子,仔细闻了闻空气的味道。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烂了。” 沐清风回应道: “这山里,说不定就有什么动物死在附近了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发现尸体 沐清风的猜测无疑是很合乎常理的事情,徐龙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而徐阳已经确定,系统既然给出了指示,那这臭味的来源大概是一个人的死尸,不过现在他也不好说,太刻意了总会让人看出破绽来的,毕竟没有谁是真的傻子。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在行进的路上,他总会有意无意地往尸臭味来源的方向靠近。 几分钟后。 “沐哥!小龙!你们快来!” 徐阳突然大叫一声,将距离他稍稍有点远的二人叫了过来。 听到徐阳的召唤,沐清风大惊,还以为徐阳遇到什么危险了,赶忙拨开灌木,跑了过来。 看到徐阳安然无恙,沐清风这才安心,才有心思看徐阳发现了什么。 “沐哥,你看。” 徐阳朝着前面指了指。 顺着徐阳的手指,沐清风看到前面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臭味从上面飘散。 “这是,死尸!” 作为专业的警察,沐清风第一眼就判断出这个死尸是人的。 “怎么了哥?” 徐龙也爬了过来,话刚问出口,便也看到了那个死尸。 只不过,他的眼界到底还是低了一点,没看出来那是个死人。 等他仔细辨认以后,才发现竟然是人的尸体。 好在,之前也受到过命案现场的冲击,他倒是也没有直接吐出来,不过那腐臭的味道还是一次次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胃里面一阵阵的翻涌。 “沐哥,看来今天我们得不着闲了,你和小龙先在附近看一看,我去打电话摇人。” 徐阳交代了一声,找了一块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拨通了报警电话,将他们发现死尸的情况说明。 挂断报警电话,徐阳又给正在家放挺的王强去了电话,又说了一遍。 “哎,真是,能不能让老子过一个安静的周末?” 王强咒骂一声,不过还是穿上了警服,下楼开车。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调度人手和装备。 等王强到市局的时候,他所调度过来的人手也已经来得七七八八。 不多时,所有人到齐,警车呼啸,直奔西山。 徐阳亲自在山脚接引,将众人引导到他们发现死尸的地方,开始现场工作。 “王叔,在你们来这段时间里,沐哥我们简单对现场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组脚印,但是我们没有对应装备,无法提取。不过,我觉得这组脚印受过环境的损坏,可能价值不大。” “关于死者,我们也远远的判断了一下,是个男的,死亡时间从腐败程度,结合天气环境等因素,估计超过了一个星期。” 徐阳快速通报着他们所观察到的情况,以便王强他们能更好地进入工作。 按照惯例,将警戒线拉了起来,穿戴好装备,法医进场。 “这些是沐清风那小子推测的吗?” 王强略感诧异。 在他印象中,沐清风貌似没有什么能够推断高腐尸体死亡时间的能力。 徐阳也不辩解,只是点点头。 很多时候,分出一些功劳,降低一点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是什么坏事。 现场勘察工作展开,一切有序进行。 “你们三个怎么突然跑到这边来了?” 王强有些疑惑。 “嗨,王叔,你可别提了。昨天不知道怎么的,心血来潮,约沐哥一起,打算来这边看看能不能采点野菜,哪想啊,上个山也能碰到案子。” 徐阳故作郁闷地说着,满脸写着不高兴,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要我说啊,你小子就是一个灾星。走到哪,哪就发生案子。” 王强笑骂道。 徐阳哑然。 回顾他出道这段时间,可不就是这样? 打个球,结果体育场里面发生劫持人质的事情; 同学聚个会,结果发现了碎尸案。 买个糖,搞出了一个毒品案...... “行了,别扯皮了,赶紧穿戴上装备,跟大家一块儿办案子吧。” 王强感受到徐阳心情的变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徐阳点点头,穿戴好装备,也钻进警戒线里面。 法医那边已经初步完成了现场的尸检工作,正安排人将尸体抬进裹尸袋,准备拉回去进行详细的尸检。 “老胡,怎么样?” 胡法医摘掉手套和口罩,答道: “王支队,初步勘察,死亡时间约一周左右,致命伤在颈部,死因是被割断颈动脉,造成大出血死亡。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胡法医将自己现场尸检的结果说了一下。 徐阳对此并不感觉意外。 在现场附近,他没有找到血渍,即便是这两天下雨,山里潮湿,血渍被冲干净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老胡,你确定?” “嗨,干法医二十年了,死亡时间还能推错?王支队,你要是再这么说,我下回可不跟你们一块儿出现场了。” 王强跟胡支队明显是老搭档,对方不知不觉间开起了玩笑。 而此时,王强心里则是震惊万分。 胡法医给他的死亡时间,跟徐阳给他的死亡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 “难道沐清风这小子真有这样的本事?我记得他警校的成绩也没有那么出色啊!” 王强想了想,还是把沐清风叫了过来。 此时沐清风正在和其他的同事配合,进行着现场的固证,听到王强叫自己,赶忙把相机交给别人,跑了过来。 “清风,我有个疑问哈,你是怎么确定死者死亡时间在一周左右的?” 听到王强的问话,沐清风也是一愣,回过神来后,赶忙说道: “师傅,我哪知道啊?尸体是小阳发现的,我记得当时他只稍微看了一眼就说了一句:这人得死一周左右了。” 事实证明,沐清风是个老实孩子,出风头的事儿都送到他手边了,他竟然会一把推开,并且补上一句:不是我的功劳我不要。 得到沐清风的回答,王强瞬间一块石头落了地。 “哦,我就说嘛,你小子哪有这样的本事?小阳这臭小子,竟然忽悠我。” 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一种遗憾: 要是真是清风判断的,那该多好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案件联系出现了 在现场完成初步的勘察后,天气骤然改变,一大朵乌云从东边压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有一场大雨来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雨天也取得不了什么有用的收获,更有危险,王强选择暂时收队,等雨过去以后,再考虑上山。 回到市局,王强立刻就安排了人手,排查西郊附近的监控探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同时也开始排查死者的身份。 只可惜,尸体高度腐败,无法获得面目情况,DNA排查暂时也得不到结果。 没有办法,王强又将主意打到了徐阳的身上。 毕竟,前段时间侦破王鹤那个案子的时候,徐阳那一手画像的本事,还是让他印象深刻的。 得知自己被无良的王强安排了任务,徐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安慰自己能者多劳。 “行,王叔,我知道了,麻烦你跟法医中心那边说一下,把颅骨处理好,告诉我一声。” 王强见此,赶忙答应下来,并且亲自赶往法医中心,说这件事。 法医中心那边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有人通知徐阳,说死者的颅骨已经处理好了,随时可以过去画像。 徐阳叹息一声,拿着画像的工具,跑到了解剖室里。 在解剖室里画像,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这个案子的死者,是一个正常的尸体,虽然高度腐败了,却也没有变成一堆白骨。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一般是不会对尸体进行必要解剖项目以外的操作的。 如果不是为了画像的准确性,死者颅骨上面的腐肉都不会剔除。 徐阳将画板支在解剖床旁边,看向正躺在上面的死者,丝丝缕缕的腐臭味钻进鼻子。 那刚刚被处理过的,上面还带着一些血迹的颅骨,远比之前王鹤那个案子的颅骨来得狰狞。 不过,这些倒也没有对徐阳产生什么影响。 他观察了一会儿,便开始在画纸上面描画。 徐阳的举动,让主持尸检的法医老胡啧啧称奇。 他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徐阳,但也听到过他的名声,今天这么一见,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 “这小子,简直是天生的法医圣体啊!面对腐败程度这么高的腐尸都能面不改色地做自己的事情!” 一个年轻的辅助法医忍不住称赞出声。 “是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上解剖课,面对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的时候,我连站都站不稳,哪有这小子这份心性啊!” 胡法医也由是感叹。 徐阳画像的速度很快,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将一张人像画了出来。 视线在颅骨上面扫荡,不停对照,确认自己画的没有问题,便结束了画像工作。 “不好意思,胡法医,耽误你们工作了。” 徐阳收起画板,歉意地说道。 “呵呵,徐专员,不用客气,都是为了案子嘛。再说我们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胡法医也同样客气。 年轻的辅助法医性子比较活泼,看他的胸牌,名字叫景非花。 徐阳特意看了两眼,嗯,男性特征不是很明显,但他确实是个男的。 “徐专员,你在看什么呀?” 景非花感受到徐阳的视线,有点尴尬地问道。 被人抓包,徐阳不大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景法医,如果我说我在分辨你的性别,你信吗?” 徐阳这么直白的回答,让景非花愣了一下,不过他却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来,对于他性别问题产生疑惑的,可不止徐阳一个,他早都习惯了,只不过没有一个像徐阳这样坦诚的。 “呵呵,为什么不信?不过我有点好奇,徐专员你是怎么确认的?” 徐阳突然那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这个嘴,这家伙和沐清风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像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成精。 徐阳胡诌了一下,打了个哈哈,结束了这次对话。 离开解剖室的时候,有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从法医中心出来,徐阳直接把画像交给了王强。 他还不知道这件案子和黄石商贸的案子究竟会怎么产生联系,还得等调查继续进行才行。 而这个时间也并不长,大概半个小时的时候,王强就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徐阳基本上没有见到过对方有过这样的脸色,赶忙问他怎么了。 “小阳,还是你自己看吧。” 徐阳接过对方手里的资料。 不出意外,这正是根据他给出的画像,在数据库中找到的死者的档案。 虽然没有经过DNA比对,但以他的经验来看,八九不离十了。 徐阳看了下去。 死者的名字叫李木头,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上班族,现年36岁,已婚,育有一儿一女。 资料到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在对方的就职经历的部分,倒是让徐阳感到了意外。 上面赫然写着,死者曾就职于黄石商贸,去年的时候离职,而后自主创业,期间和黄石商贸是有着商务往来的。 与案子的关联找到了! 徐阳的目光一凝,立刻问道: “王叔,你和刘叔他们联系了吗?” 刘洪军他们经侦支队调查黄石商贸的案子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在市局里更不是秘密。 这也是王强在得知死者与黄石商贸有所关联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的原因所在。 众所周知,一件独立的案子,破除起来并不是很困难,可一旦一个案子与另一个案子有关联,想要侦破起来,就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了。 原来只需要围绕案子本身抽丝剥茧,现在却是需要从数个蚕茧里面选出一个正确的茧来抽丝,难怪王强老大的不情愿。 “嗯,联系过了,等DNA比对结果出来以后,刘洪军会亲自过来,到时候就在你的这间办公室里面开会,研究一下调查的方向。” 徐阳严正表示无语,你们一个个都是正式的警察,想开会去会议室嘛,霸占我办公室干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案子,他也不好拒绝,毕竟不管是这个凶杀案,还是经侦支队的案子,他都是参与者。 第一百二十五章不要乱窜乱嚼舌根 不多时,与会人员全部到齐,经侦和刑侦两大支队联合办案,在近些年来也是很少见的。 案情分析会是由王强主持的,他看了一下,点了一个队员,向大家介绍凶杀案部分的相关情况。 “经过画像比对,DNA比对,我们现在可以确认,在西郊山上发现的高腐男尸就是前黄石商贸业务人员李木头,死亡原因为颈动脉割裂,产生的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致死,死亡时间在一周前。” “我们已经联络交管部门,调取周围监控,尽快确认死者被抛尸的时间,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估计晚上才能出结果。” 这名警员汇报完,朝着大家示意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强看向刘洪军,对方顿时会意,也点了一个警员,汇报他们经侦支队所掌握的情况。 “我们经侦支队调查发现,本案中死者与黄石商贸在近一年中有着近四十笔交易记录,交易总金额可达六十万,最近一笔交易,出现在半个月前。” “初步可以确定,死者参与了黄石商贸洗钱团伙的违法犯罪行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情况,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直在角落中装透明人的徐阳的身上。 见此,徐阳自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意思,也不再装死,缓缓讲出了自己的分析。 “首先,我觉得死者的死亡,与黄石商贸洗钱团伙是脱不了干系的,很可能是他们在近期出现了什么巨大的分歧,以至于死者触怒了黄石商贸团伙之中的某一人,甚至就是团伙首脑,黄石。” “该团伙必定因为这次分歧,或者说争吵,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痛下杀手,将之杀害。” “其次,刘叔,根据你通传给大家的资料来看,黄石商贸洗钱团伙总交易额多达数千万,以死者一个人的体量,是无法承载全部的流水的。” “也就是说,这个团伙有着多条触手,死者只是其中的一环。我有理由怀疑,先前我们在七号店发现的那个手提包里的主人,很可能也是其中一条触手。” 徐阳侃侃而谈,将自己理出来的思路,一点点地说了出来。 会议结束,大家对案情基本上形成了一致。 两支队伍也分头行动,经侦查贸易,刑侦查尸体。 从办公室出来,徐阳看到接待室里面一个掩面痛哭的女人坐在那里,几名女警陪在旁边,正在安慰,想来那个女人就是死者的爱人了。 “如果能从死者妻子口中问出来什么,案子就好办多了。不过现在看,还不是时候。” 徐阳叹息一声,他很明白,对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基本上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只会更加让受害者家属更加崩溃。 “小阳,王叔找你!” 在徐阳整理了一会儿材料后,沐清风突然进来,叫了一声。 “好的,沐哥,我知道了。” 徐阳应了一声,收好材料,去找王强。 “王叔,什么事儿?” “没什么,一会儿能不能跟我走一趟西郊?” 徐阳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虽然现在外边还下着雨,没有办法进行现场勘察。 但距离发现尸体的位置,约两公里处,是有一处村子的,他们或许能够从村里人的口中发现什么暂时没有掌握的情况。 “行,听你的。” 徐阳答应了下来,跟着王强下了楼,直奔西郊。 “哎?我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事情?” 路上,徐阳低声呢喃道。 过了一会儿,他狠狠的拍了拍脑门,有点懊恼。 原来,会议结束的时候,刘洪军拜托他能不能从那堆会议资料里破解出来里面的门道,他让徐龙去取了,结果没等徐龙回来,自己出去了。 想到此处,徐阳赶紧给徐龙打电话,让他拿到资料以后,把东西放到办公室,就先回家去,今天晚上不用等他吃饭。 江城市局中,徐龙一脸懵逼。 不是?刚刚不都还在办公室呢吗?这咋这么一会儿,就撒丫子跑到西郊去了? 懵逼归懵逼,郁闷归郁闷,对于徐阳的命令,徐龙自然是不会违背的。 徐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四点多,想了想,约了沐清风,一块吃个饭先。 “沐哥,你看我哥,这办的什么事儿啊,干什么都不带我。” 徐龙郁闷地跟沐清风吐槽。 这可惜,沐清风这么木讷的一个人,你跟他吐槽,只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不提这老哥俩都说了些什么,此时徐阳跟王强已经到了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村子。 第一站自然是村委会,从村委会了解一下村子的基本情况,他们才能决定怎么问话。 “两位同志,咱们村都是些老人孩子,年轻人都打工去了。” 村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村子的情况,询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王强笑着,给对方散了根烟: “老村长,我们在附近有个案子,所以来村里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对于这些事情很有经验,徐阳也不插嘴,静静地听着两个人交流。 “啊?什么案子?死人了吗?” 老村长已经六十多了,但这份八卦之心,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两样,或许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够满足好奇心的途径吧。 徐阳在心中如是感叹。 “咳咳,老村长,案子的情况,我不便跟你多说,不过得请你出面,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以免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王强轻咳一声,循循善诱。 老村长也知道,在农村这种地界,发生一起人命官司,那绝对是各家各户津津乐道的事情,万一谁多嘴多舌,惹来什么是非,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当即就点头应下,拍着胸脯子保证,这件事就交给他。 老村长留徐阳他们两个在村委会中喝水,他去广播室里,跟大家说一下情况,嘱咐一下不要乱嚼舌根子。 “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们,注意了!市局的警察同志有事情找大家了解,请大家不要乱窜,不要乱嚼舌根子!在家里等着问话!”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的串儿是那么好讹的? 徐阳心中反手就是一个好家伙。 早就听闻,一些村干部嘴上没有什么把门的,办起事儿来也挺粗暴的。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了,不是更能激起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好奇心吗?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徐阳扭头看向王强,果然,对方也是一副便秘的表情,就差把无语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说话间,老村长也已经发完了通知,回来了。 徐阳给王强一个眼神儿,示意他直接从村长开问吧。 王强会意,又给村长散了根烟,问道: “老村长,你最近一周左右,在村子里看到过什么特殊的人吗?” 见问话开始,老村长也正经起来,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表示在村里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人。 老村长说: “我们这个村儿,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一般村里也不来什么人,要是有什么外人来,肯定有印象。” “那你有听到什么动静没?尤其是晚上半夜的时候。” “没有,我跟老伴儿俩睡眠质量都挺好的,沾枕头就着,一觉就是大天亮。” 徐阳跟王强两个人又问了几个问题,见实在是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告辞去村民家询问。 一路走过去,大家的说法都差不多,没见过什么外人,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让王强微微有一点失望。 “哎,警察同志,我多嘴问一下,是不是西边山上死人了?” 在走访到一个独居老太太的家里的时候,老太太突然问道。 老太太的这个问题,让徐阳二人眼前一亮。 一路走下来,他们是没有透露案发的地方的,谁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有这位老太太一针见血,直接问他们是不是西山上死人了。 “老人家,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强赶忙追问道。 “嗨,我老太婆知道些啥啊,就是前两天我上山采蘑菇去,在西山上闻着一股臭肉的味儿,你们一说附近有案子,我就寻思,是不是西山上死人了。” 这算是徐阳他们这趟走访中,获得的第一个好消息,至少将抛尸的时间朝着前面推了两天的时间,将极大地缩减他们排查的范围。 “老奶奶,那最近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呢?” 老太太砸吧了一口烟袋锅,想了想说道: “应该是四天前的后半夜吧,我好像听着院子里的狗汪汪叫唤,外边还有一阵摩托声。” “您能肯定吗?” “嘶,这个,我也不好说,但应该错不了。这上了岁数,晚上睡得就轻,一有点儿啥动静,就容易醒。” 老太太目露沉思,似在回想。 “那天半夜,狗叫得特凶,当时我还出门骂了两句。不过外边没有看着什么人,当时我也就觉得这两只狗犯了病,半夜瞎叫唤。” 老太太又一次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让王强和徐阳两个人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临行前,王强再三嘱咐老太太,不要乱跟别人说,免得闹出什么不好的动静。 从老太太那出来,他们两个又走了附近的几家,反复确认,四天前后半夜的时候,确实老太太家的狗叫得很凶,有好几个邻居都吵醒了,不过对于老太太口中的摩托车的声音,他们就记不大清了。 几个人的话相互印证,让王强和徐阳基本上确定,抛尸的时间就是四天前的凌晨时分。 因为,到达山脚的路,正是从村子穿村而过的这条村村通公路。 结束走访,王强特意再次找到村长,表示了感谢,并再次叮嘱让村民们不要讨论今天的事情,这才开车回市里去。 在路上的时候,王强联系了交管大队,询问相关路段的近一周的监控视频是否已经提取完成,在得知已经交给市局技术科以后,王强挂断电话,赶忙联系此时正在加班加点看视频的技术科的同志,告诉他们重点审查四天前凌晨1点到两点期间的骑摩托车或者摩托三轮车的人。 有了这一个筛选的条件,庞杂的审查对象,顿时就筛出去大半,很快就确定了几个有可能是嫌疑人的人员。 现阶段,机动车都需要上牌照,技术科的同志很快就根据监控视频,将几个可疑人员的身份圈定出来。 在这个区间里,一共是有三个符合筛选条件的人。 第一个,是一名“鬼火少年”,平时最喜欢在半夜的村路上飙车。 第二个,是一个以收废品为生的老头。 第三个,是一个户籍地在临市的普通上班族。 当天他们的行程还没有调查出来,这个时间了,也不大方便展开调查,只能等明天上班以后,再进行核定。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筛掉绝大部分的无用工作。 等徐阳回到家的时候,徐龙站在门口,顶着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徐阳岁心中略有歉意,但所谓“长兄如父”,父亲是不可能认错的,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干巴巴问他晚上吃什么了。 值得一提的事,老王这家伙,回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带徐阳顺便吃个晚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给他下了什么指令,可怜徐阳只能饿着肚子回来。 徐龙不语,只是幽怨地看着徐阳。 最终,徐阳还是被他这要死的眼神给打败了,一把搂过来他的脖子,薅着朝着小区外走去。 他的这个弟弟,他还不了解? 没有什么小脾气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顿他爱吃的大脖溜子。 果然,这小子狠狠地宰了徐阳二百多的烤串,立刻便多云转晴,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明天加练!” 徐阳恶狠狠地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徐阳就将徐龙从被窝里拎了起来,像鬼一样,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今天对你进行考核,十公里,没有问题吧?” 声音幽幽,徐龙直接就清醒了,含着悲愤去跑步去了。 “哼哼,小样的,你以为我的串儿就这么好讹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卸任解聘 闲言少叙,不提徐阳对徐龙的报复性考核的事。 今天,徐阳再来到市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轻松了许多。 前两天,因为这个案子,大家都是紧绷着心弦。 “这是有新发现了!” 徐阳心中暗忖。 来到办公室,刚坐下,便看到了王强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王叔,说吧,什么好事儿。” 现在的徐阳可是太了解王强了,直接没有好气拆穿了他。 “嘿嘿,抓住了!” 王强得意地显摆道。 “抓住了?” 徐阳愣了一下,顿时回过味儿来了。 这是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对监控视频排查,查出来抛尸的那个人了。 “真棒,大家的速度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 徐阳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听说老刘那边也有好消息传来。” 王强将审讯记录放在徐阳的面前。 好家伙! 人是一早抓的,结果是刚上班出的。 如果不是现代社会,如果不是徐阳可以确定执法是公正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为了破案而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了! 徐阳看了一下,根据嫌疑人交代,他的确是受黄石商贸的一个经理的吩咐,把李木头杀害,并抛尸荒山,但为什要杀对方,他还是没有交代出来,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正巧,这个时候,经侦支队的那个橙子警官也过来了,同样送过来一份审讯记录。 “徐专员,我们找到那个遗失手提包的男人了,他全都交代了,他们公司确实是黄石商贸洗钱团伙的一环,并且还供出了很多同行。”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案情就能明朗,完成结案了。 徐阳发自内心地表示了恭喜。 果然,下午的时候,黄石就被抓了回来。 这速度比徐阳想得还要快上很多,原本徐阳还以为还得拖个一两天,没想到刘洪军就这么果决下令抓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完结案子,他也早点拿到奖励。 临下班,系统发来消息,获得了多达二十点的系统点数。 徐阳欣喜万分,有这二十点系统点数,足以提升他两个大技能,又或者在破案的时候可以获得好几个线索的提示。 接下来的时间,徐阳的生活很是规律,每天带着徐龙和沐清风清查旧案,由于家底充裕,破案的速度更胜往昔,平均下来,一天能破两个案子。 这简直是刷新了江城市局的办案效率,以至于局长不得不再次出面,勒令徐阳他们休息休息,让大家缓口气。 转眼之间,徐阳的聘期已经到了尾声。 这也意味着,徐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美好的大学生活,严肃的警校生涯。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徐阳将江城市库存的所有积案旧案全部清理干净,又一次突破了一个记录。 这个消息上报给省厅的时候,厅长郑德辉亲自发来嘉奖令,让整个江城市局上下,都为之振奋。 办公室中,局长满眼欣喜和不舍。 “小阳,你的优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想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能清理一个案子是一个案子,没想到,你竟然能将二十七件积案旧案全部破获。” 局长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局长伯伯,我也就是运气好一点,选了个比较刁钻的角度思考问题,如果这些案子发生在当时,我是经办的警察,我也不会比大家做得更好。” 徐阳很是谦虚。 他这个人,其实是个很谦逊的人。 局长则是笑笑,否认了这一点。 “有一位伟大的人说过,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你的思考方式独特,突破常规,所以才能这么快就完成积案旧案的清理,这是你的能力,无人可以反驳。” “哎,时间真是短啊,这一晃,你都要结束聘任了。” 局长语气不胜唏嘘。 徐阳笑道: “局长伯伯,虽然我的聘期结束了,但是我还是江城的孩子,不是吗?” “这段时间,大家如此照顾我,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算翘课,我也来帮忙。” 徐阳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逗得局长哈哈大笑起来。 “一会儿局里为你举办解聘仪式,好好跟大家告个别吧。” 局长背过身去,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感。 徐阳本打算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没想到还要走这一遭。 不过,对于这份好意,他也不能拒绝。 江城市局大礼堂,会场布置得格外肃穆。 当徐阳得知仪式是在这里举办的时候,他的虎躯也不由得一震。 就是在这里,他走上了警务的舞台,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今天,他也将在这里,为他这两个月的辉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仪式是由王强主持的。 实话实说,让这家伙做主持这种文绉绉的事情,也属实是为难他。 可是谁让他和徐阳的羁绊最深呢? “这两个月,江城市局在徐阳专员的指导下,清理旧案,破获新案,取得了优秀成绩,得到省厅的认可。我代表江城市局向徐阳专员表达诚挚的谢意。” 王强说了一大段的引导词,最后,把徐阳请上了发言台。 站在发言台上,他依稀看到当时他破获梅姐案,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的情景,不禁内心触动,微微红了眼眶。 “各位......叔伯哥姐,我叫徐阳。很荣幸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里话。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和大家相遇,是各位的倾心帮助,才有徐阳的成长。” “感谢江城市局所有长辈和兄弟对我的支持,以及这两个多月的包容和陪伴,我永远会记得,我有一个叫做江城市局的家!” 仪式结束,自然不免一通吃喝。 第二天,徐阳退掉了房子,跟徐龙分别,好好在家陪了陪父母。 直到三天后,徐阳这才谢绝了父母的相送,和徐龙一起,再次踏上去往省城的列车,准备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八章其实,我有一个系统 省城依旧是那么繁华,跟几个月前没有两样。 不同的是,再次来到省城,意味着徐阳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将会是省城万千人群中的一份子。 来到省城,安顿好住宿的问题,徐阳第一时间带着徐龙拜访了他的准老师苏长荣。 再次看到徐阳,苏长荣显得很高兴。 这段时间,徐阳的成绩每天都要摆在他的办公桌前,连笑容都多了几倍。 这让包括郑德辉在内的所有人都很是羡慕嫉妒恨,一个个捶胸顿足,痛恨那次下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小阳,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你也要提前做好准备。老师这里有一份大礼送给你,至于是什么,回头你就知道了。” 苏长荣故作神秘地说道。 徐阳没有追问,作为学生,他要对苏长荣保持绝对的尊敬,不能恃宠而骄。 徐阳表达了谢意,陪着苏长荣和他妻子吃了顿晚饭,直到半夜的时候才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是他们的自由生活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徐阳要开学了,系统也是格外的懂事,在这两天期间,没有触发任何吉运事件。 徐阳姑且当省城社会海晏河清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结束聘任的时候,系统也送给他一份礼物,那就是他的系统点数翻了个倍。 虽然本来他也没有多少存款,但是正是有了这系统点数翻倍的事情,让他将最后的一个大技能提升到了高级等级。 可以说,现在的徐阳强得可怕,没有短板! 但后续系统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徐阳也不清楚,也不在意,以后他做个好警察就可以了。 两天后,徐阳和徐龙完成了报道程序,搬进了警校学生宿舍。 警校的宿舍,是四人间,军事化管理。 徐阳的余下三位室友已经到了,三个看起来青春洋溢,身材挺拔的小少年,一眼看过去,确实是当警察的好苗子。 年轻人融入环境很快,即便徐阳这个已经在“工作岗位”上做出了一番天地的家伙也不例外。 没一会儿,四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便打成一片,跟亲生兄弟一样。 徐龙那边也差不多。 由于徐龙之前受徐阳的调教,是他们宿舍里面最出众的一个,并且隐隐有宿舍老大的意思。 直到这个时候,徐龙才感觉到,徐阳对他的特训真的不是挟私报复。 和舍友们玩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两个宿舍一合计,趁着今天还能自由活动,决定今天晚上出去搓一顿,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徐阳和徐龙这两兄弟的关系在,以至于三零三和三一七两个宿舍率先完成了“结盟”。 八个小伙子,在校门口一个不错的饭店里,推杯换盏,畅聊未来,好不热闹,几乎是卡着规定的时间线回到宿舍的。 明天,东山省警校将举办这一届的新生入学大会。 徐阳已经接到了通知,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翌日,操场上人头攒动。 三千名新生按照系别和班级站列成方阵。 一套常规流程下来,终于是到了徐阳这个新生代表发言。 发言没有什么出彩的,徐阳按照提前准备好的稿子,完成发言后,便准备下台。 却没想到,出席会议的苏长荣却叫住了他,并走上了发言台。 今天的苏长荣,一身的警服格外的笔挺,如果让徐阳形容,他就是一个中年帅大叔,远比他实际年龄小上十岁八岁。 “同志们,同学们,今天,我出席本届新生大会,一方面是想为同学们加加油,鼓鼓劲儿,另一方面,也是受了省公安厅的委托,宣读嘉奖。” 简单的开场过后,苏长荣打开了文件夹,宣读起来: “江城市特聘办案专员徐阳同学,在任两个月期间,协助江城市局共计破获积案旧案二十七件,新发案件六件,经省厅集体研究决定,予以嘉奖,望徐阳同学再接再厉,继续为警务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 “此嘉奖:东山省公安厅!” 哗啦啦! 台下响起山呼海啸的掌声。 学生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叫徐阳的新生代表有多么牛逼,但嘉奖令肯定不会出错,也就是说上面的数据是真实有效的。 刹那间,台上的徐阳的身影无限高大,成为少男少女们心目中的榜样! 少年纯粹,羡慕嫉妒或许会有,但此刻的掌声,绝对是真诚的。 等掌声消退,苏长荣打开第二份文件夹,朗声道: “经江城市局申请、省公安厅研究、报送公安部批复,下面由我代表省厅,宣布:授予徐阳同学,个人三等功五次,个人二等功五次,个人一等功,两次;” “授予徐龙同学个人三等功一次!” “授予江城市特聘办案小组,集体三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一次!” 话音落下,自然又是一阵山呼海啸的掌声。 徐阳愣在当场,没想到老师昨天说的礼物,竟然是这样。 “请郑德辉厅长,为表彰人员,颁奖!” 郑德辉在苏长荣宣布之后,从主席台上站起身来,拿起一张个人一等功的奖状和勋章,走到台前,郑重授予徐阳。 颁奖结束,作为现场最大的领导,他自然不免要啰嗦两句。 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你们以后会是警察,要心秉正义,向徐阳同学、徐龙同学看齐一类的。 事发突然,徐阳也没有准备发言稿,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小白,很快在脑海中形成了发言模板,轻松解决了尴尬。 “同学们,接到这个表彰,我很惶恐。我只是做了一个立志做警察的人应当做的事情......” 学生大会结束,徐阳赶快溜走,不给任何人围攻自己的机会。 不过很可惜,他到底是上学的,要住宿舍的。 这不,刚手捧着一堆勋章和奖状回到宿舍,就被那几个舍友给围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简直比一千只鸭子还吵。 “阳子阳子,你是怎么在这个年纪获得别人一辈子都难以获得的荣誉的?” “义父,请收下我的膝盖!” 各种言语,不一而足。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片热忱。 徐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其实,我有一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