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闪婚后,傅少他沦陷了》 第1章 他挺帅 “舒蔓小姐,我怀孕了!” 阮知然简短的一句话,引来全餐厅的目光! “谁的找谁去,总不能是我的吧。” 舒蔓喝着茶,头都没抬,从她接到陌生女人电话约她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狗血电视剧要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孩子是陆沉的,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请您取消婚约吧!” “真心?” 舒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他自己不出面解决,反倒让你来?一个遇事只会躲起来的男人,你也敢给他生孩子?你醒醒吧!” 她打量着眼前的阮知然:清瘦、柔弱,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要倒。 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想不开呢?为了一个男人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 “他真的很爱我,对我很好,舒蔓小姐,求求你,成全我们吧!”阮知然哀声乞求。 舒蔓彻底无语了,不想和她做无谓的纠缠,起身就要离开。 “扑通!” 一声闷响,阮知然竟直挺挺跪在了她的身后! 场面瞬间升级! 周围原本只是偷听的路人们,纷纷掏出手机,明目张胆地记录起这“名场面”。 “求求你了!我知道你喜欢陆沉,可他不喜欢你啊,你放手吧!”阮知然带着绝望的哭喊。 “卧槽,逼宫啊!牛逼!” “小三做到这份上,脸都不要了!” “一出事男的就隐身,真恶心!” 议论声嗡嗡作响!相较于哭得梨花带雨的阮知然,众人灼热的目光更聚焦在舒蔓身上,期待着她的反应。 只见舒蔓在众目睽睽下,径直走向角落的钢琴师,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琴盖上。 “给这位小姐配首应景的,悲情点儿的背景音乐,不然太单调了。” 话音刚落,《告别奏鸣曲》凄美的旋律便流淌而出。舒蔓没再看身后一眼,昂首挺胸,在无数镜头和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餐厅大门。 —— 头痛欲裂! 舒蔓揉着太阳穴。她对陆沉没有多少感情,所以这个婚结不结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 真正让她烦躁的是,如果这次订婚再黄掉,她就创下“三连败”的纪录了! 大学初恋,男友出国了她才收到分手通知;刚毕业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临订婚了说找到“真爱”;这次更绝,婚是订了,结果“小三”直接怀孕了! 这也太狗血了!舒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诅咒。不行,真的找个大师好好算算! “蔓蔓!”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舒蔓抬眼,看见“隐身渣男”陆沉正朝自己快步走来。 她眉头微蹙,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想沾染上这团污秽。 陆沉见她脸色凝重,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伤心,心中暗自得意,一个箭步上前就想将舒蔓揽入怀中。 “别伤心蔓蔓!我不会取消婚约的!我真正爱的只有你,其他的都是误会!” “误会?”舒蔓敏捷地侧身避开,冷冷打断,“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会让她打掉的!”陆沉眼神飘忽不定,“我只要我们俩的孩子!” 他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舒家根基深厚,人脉遍布京都,娶了舒蔓等于在京都跻身上层。 至于阮知然,她从大学毕业就跟自己在一起了,听话懂事,肯为自己付出,虽然这次惹出不小的麻烦,但是只要他和舒蔓可以顺利结婚,就把她养在外面,有机会可以“玩一玩”!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家的血脉,当然不能放弃!等他和舒蔓结完婚再把孩子抱回去,到时候舒蔓也只能认命了! 这回答不出舒蔓所料。 她眼神变得犀利,狠狠推开陆沉凑近的身体:“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敢负责的人,连狗都不如!陆沉,你不光人长得丑,心更丑!” “你!”陆沉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伪装的深情瞬间崩塌,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有点家底背景,谁稀罕跟你结婚?我丑?我他妈就没见过比我更帅的!” “他挺帅!” 陆沉顺着舒蔓手指的方向看去。 阴影里,一个男人正倚着墙抽烟。目测近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指间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虽看不清脸,但那挺拔的身姿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帅?我看你是眼瞎……” 陆沉被怒火冲昏了头,刚要破口大骂,舒蔓的座驾已稳稳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绝尘而去。 “看什么看!滚!” 无处发泄的陆沉将怒火转向阴影里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男人慢条斯理地捻灭烟头,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随着他的面容在光线中逐渐清晰,陆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色“唰”地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怎么会是这个煞神! 傅星野! 第2章 恢复单身 傅家的江山是枪杆子打下来的,家族产业盘根错节,遍布黑白两道。傅家人素来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存在,而其中最令人胆寒的,便是这尊“煞星”——傅星野。 二十二岁自军中退役,空降恒川集团。 他手段狠戾,眼光毒辣,短短两年便将所有对手清扫殆尽,稳稳坐上集团掌舵人的位置。 那些不自量力挑战他的人,最终无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煞星”之名,自此不胫而走! 随着傅星野的脚步声逼近,陆沉的双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傅、傅少!对不住!刚才是小的眼瞎没认出是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计较……”陆沉弯着腰不敢抬头,连连道歉。 傅星野径直走了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样的男人不配和他说话! —— “野哥,你怎么才来啊!错过一场大戏!” 宋卓佑不去当狗仔简直是八卦界的损失,京都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好戏?” 傅星野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打火机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什么事能比门口那出精彩? “小三怀孕,逼宫舒家大小姐!我看啊,舒蔓那小丫头,八成又要被退婚喽。”宋卓佑啧啧摇头。 “舒蔓?” “野哥你居然不知道她?”宋卓佑来劲儿了,“那小妮子长了张娃娃脸,看着可可爱爱,性子却烈得很!谁要是娶了她啊,那可有的罪受了!” “卓佑,你小子是不是喜欢舒蔓啊?” 旁边有人笑着插话,“野哥你有所不知,这小子小时候去晚宴,看人家舒蔓可爱,手欠去薅人家头发,那丫头当时一声不吭,直到宴会结束,直接一脚把卓佑踹了个狗吃屎!哈哈哈哈……” “后来长大了,两个人一见面就拌嘴,挺有欢喜冤家的感觉。” “你也找不到对象,不如你俩凑合凑合算了!” “本少爷根本不喜欢她好吧!她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们别在这乱点鸳鸯谱,去去去!”宋卓佑梗着脖子反驳。 包厢里欢笑声不断! “舒蔓……”傅星野低念着这个名字,一丝玩味悄然爬上眉梢。 有趣! —— 舒蔓本想回自己的公寓好好消化一下这糟糕的一天,手机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到管家电话说陆沉的父母到家里拜访。 “让他们进去吧,在前厅等我,我马上到。” 她对陆沉父母的印象不错,两位老人和蔼可亲,家庭氛围和谐,只是想到今天陆沉丑恶的嘴脸,舒蔓心里不禁打起鼓:他们家到底什么是真的! 刚进前庭,就看见陆沉的父母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听闻儿子干出的荒唐事,陆家夫妇第一时间赶来舒家赔罪。 “蔓蔓回来了,不知道你爸妈出国了,突然前来拜访,有些冒昧了。”陆沉的妈妈梁诗情眼眶有些发红,脸上挤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是我们的错,老来得子,对陆沉过于溺爱,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是他辜负了你。”陆振双手拍着膝盖,悔恨地摇了摇头。 看着痛苦的老人,舒蔓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失败的父母。 “叔叔阿姨,陆沉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们不必替他来低头。” 舒蔓和陆沉相识于一次公司合作,陆沉长得很标致,工作能力强还有上进心,可是她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陆沉锲而不舍地对她展开了长达一年的猛烈追求,她觉得很感动就答应了他的表白,现在两人才刚订婚不久,小三肚子都大了,显然,这场“追求”从头到尾都伴随着背叛。 “取消婚约,是我和陆沉的事,至于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们真正应该关心的。” 看着如此坚定的舒蔓,两人知道覆水难收,只能面对现实了。 —— 送走陆家父母,舒蔓立刻拨通了远在国外的父母电话。 “妈妈,订婚取消了,陆沉他出轨了,但是别担心,反正我也没多喜欢他。” “出轨!大宝!需不需要爸爸找人暴打他一顿!” “当初看着挺老实的孩子,算了算了不说了,好大宝,爸爸会尽快给你安排青年才俊,我姑娘这么漂亮,怎么会没人要!” “别安排了爸!您可饶了我吧!你是多怕我嫁不出去啊!”舒蔓一听父亲在旁边插话,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结婚啊?妈,你能不能别让我爸说话了!” “蔓蔓!” 乔安接过电话,声音温柔,“别听你爸瞎说,妈妈揍他,你一辈子不嫁都没关系,妈妈永远爱你。” 妈宝女舒蔓此刻已经泪眼模糊, “那不行!”舒津风的声音又抢了过来,“别和我抢你妈,赶紧结婚,你妈被你和你弟弟霸占这么多年还不够啊,等我回去就给你安排相亲。” 隔着千山万水,父母的“狗粮”依旧精准投喂。 终于知道她爸为啥这么急着让她嫁人了,舒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妈妈会尽快回去陪你的,你爸他逗你玩的,对了,你弟快要回国了,正好让他陪着你散散心。” 这倒是个好消息,舒意从小就是舒蔓的小跟班,对她盲目崇拜得紧。只是不知道出国几年,这小子变了没有。 —— 洗完澡,舒蔓把自己裹成一只大号蚕蛹,陷在柔软的大床里。 她拿起手机,微信图标上刺眼的“99+”让她眼前一黑。 点开一看,吃瓜的、安慰的、甚至还有趁机毛遂自荐想“给她一个家”的……乱七八糟的信息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到那挨千刀的陆沉,只觉得他就像只癞蛤蟆,不咬人却膈应人! 这身晦气,非得好好洗洗不可! 她抓起手机:“婷宝,明晚迷雾喝酒!”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终于想起我了?”电话那头传来闺蜜关芷婷的骂声,“那个死渣男,你就该直接废了他下半身!想想就恶心!” “别提那晦气玩意儿了,本小姐我成功地恢复单身!明晚不醉不归!” “喂喂喂!你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借酒消愁可不值当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帅哥满大街都是!” “我喜欢他?呸!” 舒蔓声音里满是嫌弃, “行了行了,我困了,明天老地方,别迟到!挂了!” 第3章 惊人的一幕 夜晚, “迷雾”酒吧弥漫着欲望和烟酒气! 二楼包间内,舒蔓和闺蜜关芷婷喝得正尽兴! “婷宝!单身万岁!” 舒蔓举起酒杯,脸颊彤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男人什么的都去死吧!我有姐妹就够了!” “说得好!蔓蔓!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关芷婷和舒蔓碰杯,“让那些瞎了眼的狗男人后悔去吧!” 几杯烈酒下肚,两个醉醺醺的女人豪情万丈的“私定终身”,发誓要相伴到老。 “我去下卫生间!” 舒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等我回来,和你再战三百回合!” 走廊的光线暧昧不明,音乐的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轻颤。 舒蔓扶着墙壁,努力辨认洗手间的方向。 突然,一只粗壮油腻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谁!” 舒蔓恼怒地回头,另一只手试图推开对方。 “哟,舒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一张带着猥琐笑容的脸凑近,“寂寞了?让哥哥陪陪你怎么样?” “滚开!我不认识你!”舒蔓用力挣扎,挥拳想打退对方,但酒精抽走了她的力气,拳头软绵绵地砸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如同棉花砸在石头上。 “啧啧,这小拳头,还挺带劲!”男人淫笑着,一把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趁机搂住她的腰,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真香啊宝贝儿……待会儿上了床,让哥哥看看你还有多少劲儿?” 恐惧瞬间笼罩了舒蔓! 二楼走廊此刻空无一人,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下移,锁定自己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唯一的武器! “踩死你个王八蛋!”念头一闪,舒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鞋跟跺在男人的脚背上! “嗷——!”杀猪般的惨叫响起,男人吃痛松手。 舒蔓趁机挣脱,像只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向昏暗的走廊深处逃去,眩晕的灯光在她眼前扭曲旋转。 “妈的!看你往哪跑!”猥琐男捂着脚,眼中凶光毕露,今晚势在必得。 舒蔓慌不择路地拐过一个转角,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而宽阔的胸膛。一股清洌厚重的烟草味瞬间包裹了她。 “帮帮我!”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揪住了对方的风衣。 她仰起头—— 一张冷峻的如同雕塑般的脸撞入她的心里。 深邃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正似笑非笑地微微上扬。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每一个五官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酒壮怂人胆! “你好帅啊!”男人英俊的外表竟让她完全忘记了危险,甚至大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 “喂!你他妈谁啊!懂不懂规矩?这妞儿是我先看上的!识相的赶紧滚开!”猥琐男追了上来,看到猎物被截胡,气急败坏地叫嚣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抢人。 男人仿佛根本没听见这聒噪的背景音。 他的目光落在怀中女人的脸上,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这位总爱夸他帅的舒家大小姐! 小巧的娃娃脸因醉酒而红扑扑的,葡萄般的圆眼,长睫毛无辜地忽闪着,圆润的鼻头下,是两片饱满柔软、微微张开的唇瓣。 然而,视线下移,吊带裙勾勒出的曲线却惊心动魄,饱满的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在昏暗光线下形成致命的诱惑。 极致的纯真与极致的性感在她身上形成强烈的反差! 确实,很犯规! “找死!”猥琐男见对方无视自己,怒火中烧,挥拳冲了上来! 他被情色迷住双眼,完全没有看见男人身后那两个重量级的保镖。 “打!” “是,老板!” 训练有素的保镖下手狠辣精准,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不过几秒就让那猥琐男彻底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傅星野脱下风衣,将舒蔓整个裹了进去。 巨大的温暖瞬间将她笼罩,这突如其来的安全感,让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酒精彻底占领了高地,天旋地转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 “唔……”舒蔓胃里一阵剧烈翻腾,小脸煞白。 “蔓蔓!你没事吧?”关芷婷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出来找人,循着打斗声跑过来,正好目睹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舒蔓猛地弯腰,对着傅星野的衬衫“哇”的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秽物的酸腐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关芷婷魂飞魄散,冲上去一把将神志不清的舒蔓从傅星野身边拉开, 她在拍卖会上见过这位“煞神”!自然知道他有多恐怖:“傅……傅先生!对不起!蔓蔓她喝得太多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傅星野垂眸,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前襟和裤腿,他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阿东,送舒小姐和她朋友安全回家。” “阿志,”他瞥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的猥琐男,“处理干净,扔警局。”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离开。 保镖阿东恭敬地对惊魂未定的关芷婷示意:“小姐,请!” 第4章 毁掉你 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却弥漫着关芷婷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喂!大块头!” 她忍不住戳了戳正在开车的阿东,“你们傅总认识我们蔓蔓吗?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救了蔓蔓?”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呀?” 听着关芷婷的追问,阿东还是专心开车,没有理睬她。 成为傅星野贴身保镖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否则,傅星野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他自己其实也很困惑: 老板今晚的行为太反常了!这些年,投怀送抱,花样百出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何曾见老板对谁施以援手,甚至被吐了一身都没有生气!他可是有严重的洁癖! 奇怪!太奇怪了! “切,闷葫芦!”关芷婷得不到回应,身体靠回座椅,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的人事不省的舒蔓,恨不得立刻把她摇醒审问。 她脑子里已经飞速编织出八百个狗血离奇的故事版本。 傅星野那尊煞神,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没把她们连人带麻烦一起扔出去就算仁慈了,居然还如此体贴周到!这里面绝对有鬼! —— 顶层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京都夜景。 傅星野刚沐浴完,墨色真丝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紧实的胸膛线条。 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垂落,增添了几分慵懒。 “老板,处理好了。”阿志恭敬地站在客厅。 “嗯。”傅星野夹起香烟,烟雾升起,将他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朦胧之后,看不清神色。 “只是……”阿志一丝迟疑。 “说。”傅星野的声音十分轻,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阿志上前一步,将一枚极其微小的黑色装置放在茶几上: “这是在那个男人身上搜到的“针孔摄像机”。走廊发生的一切,包括舒小姐和您,都被录下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人扔进警局前一直昏迷,我在他手机里植入了定位,随时可以追踪。” 傅星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迷雾”二楼,身份筛选严格,只有会员才能入内。 那个男人一身的痞气,绝非富家公子。 整件事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的,令人作呕的阴谋气息。 “查清楚他的底细。”傅星野在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这点下作伎俩,在他眼里如同儿戏。 “另外,再去查一个人……” “是!”阿志领命,心中疑惑更甚! 老板向来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次怎么对舒家大小姐的事如此上心?难道涉及什么隐秘的商业博弈?他甩甩头,压下好奇,转身退下。 挣钱要紧!老板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 偌大的公寓只剩下傅星野一人。 他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指间的烟明明灭灭。 舒蔓那张带着醉意、大胆又脆弱的脸,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那双迷蒙的双眼,红润的双唇,还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曾揽过她腰肢的右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记忆——那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热。 更清晰的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并非浓烈的香水,而是一种淡淡的奶香,又像阳光下晒过的棉被,让人安心又撩拨着神经。 喉咙莫名地一紧,一股燥热感悄然蔓延。 傅星野想要驱散这突如其来的异样。他抬手,将燃尽的烟蒂狠狠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咔哒!”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新点燃的烟,辛辣的尼古丁气息强势地压下了胸腔里那丝不该有的涟漪。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冰冷而清醒。 —— 城市的另一端,一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光,映出一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废物!全是废物!”陆沉一拳狠狠砸在键盘上。精心策划的局,眼看就要得手,却被半路杀出的傅星野彻底搅黄!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舒蔓!你运气倒是不错!”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傅星野将舒蔓护在怀中的瞬间。 傅星野那张令人嫉妒的俊脸,在模糊的偷拍视角下依然带着迫人的气势。而舒蔓,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矜持,连手都不肯让他多碰一下的舒蔓,此刻却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烧得陆沉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好啊,舒蔓!刚跟我解除婚约,转身就爬上了傅星野的床!”他咬牙切齿,“装得那么清高,那么冰清玉洁!结果呢?对着别的男人就能主动投怀送抱!” “贱人!装模作样的贱货!” 陆沉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欲,“你以为攀上傅星野就高枕无忧了?做梦!老子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你等着舒蔓,你是跑不掉的!” 第5章 以身相许 “头好痛!” 舒蔓捂着头呻吟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关芷婷的床上。 一转头,正对上她带着黑眼圈哀怨的眼神。 “舒!蔓!”关芷婷咬牙切齿,“以后我再陪你喝酒,我跟你姓!” “啊?”舒蔓一脸懵,“我做什么啦?” “做了什么?你晚上不知道梦见什么了,突然大喊一声滚开!然后狠狠给了我一脚!然后我就失眠了!”关芷婷边控诉,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舒蔓的额头。 舒蔓赶紧爬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关芷婷,脑袋在她肩膀蹭了蹭:“对不起嘛婷宝~我做噩梦了!好可怕!有一头野猪追着我跑!吓死我了!”她声音软糯,“别生气了好不好?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谁能扛得住一个可爱女人撒娇呢?关芷婷也受不了。 她捏了捏舒蔓的鼻子:“你呀!就知道用这招!真是败给你了!”两人嬉闹着重新躺下。 突然! 关芷婷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等等!” 她眼睛瞪得溜圆,“你跟傅星野,到底怎么回事?”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吃瓜! “傅星野?”舒蔓一脸茫然,“谁啊?” “傅星野你都不知道?”关芷婷差点跳起来,“昨天你吐了人家一身,你现在告诉我不认识他!” “昨天咱俩喝酒,我去上厕所,然后……”舒蔓努力回忆,脸色突然一变,“啊!那个变态男!”她猛地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确认衣物完整、身体无异样,才长长松了口气。 “然后呢?那肯定是傅星野救的你!我去找你的时候,他的保镖正把一个猥琐男揍得满地找牙!对了,他还让手下把那个男的送去警局了呢!” 关芷婷赶紧给她补充关键剧情。 舒蔓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就记得我拼命跑,然后撞进一个人怀里,他好像很帅,再然后我就断片了。” 天啊! 舒蔓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当时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居然还有心思欣赏帅哥! 更离谱的是,那张帅脸,现在居然一点细节都想不起来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你颜控我理解,但是你也要分场合吧!你不要命啦!”关芷婷的音量提高两分。 “那我就是喜欢好看的人嘛!”舒蔓随即换上委屈巴巴的小表情,侧过身去,小声嘟囔,“再说了,要不是你长得这么漂亮,从小到大我才不会一直黏着你玩呢。” 短短两句话给关芷婷吊成翘嘴! 她瞬间被哄得没了脾气,“好啦好啦,我不是担心你嘛!那除了记得他很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别的了?” 舒蔓摇了摇小脑袋,“你说我吐了他一身!他没让我赔钱吗?就这么放咱俩走啦。” “何止没让你赔钱!” 关芷婷终于说到了重点,声音又激动起来,“他还派了他的保镖,把咱俩送回来!蔓蔓!这绝对有问题!” 没听到什么惊天大瓜,关芷婷有点泄气地躺了回去。 “他人很坏吗?感觉你有点害怕他。”舒蔓对商圈不感兴趣,不认识傅星野很正常。 关芷婷翻了个身,面对舒蔓:“我也是听圈子说的。傅星野小时候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车祸,他妈妈当场就去世了,他妹妹失踪了,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据说在葬礼上,傅星野一滴眼泪都没掉,平静得吓人。再后来,大概是跟他爸闹掰了,被他爸送去了军队。两年前他退伍回来,空降恒川集团,培养自己的势力,硬生生把他爸架空踢出局,自己坐上了老总的位置。” “大家都说,他对自己亲爹都能这么狠,对别人更不会手软,所以圈子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并给他取了个外号——煞神!” 关芷婷说完,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舒蔓静静地听着,她想象着一个少年,在瞬间失去母亲和妹妹,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该有多难过?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彻底红了:“这么多年他一定过得很痛苦吧!在车祸里死里逃生,逼着自己努力变强,至于他和他父亲,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舒蔓是个十足的妈宝女,她无法想象没有母亲的生活是怎样的。 关芷婷看着好友红红的眼眶,一时语塞。 舒蔓的共情能力总是这么强,平时刷个短视频看个猫猫狗狗都能掉眼泪。 “如果素不相识,他救了你,还送咱俩回家,那傅星野确实是个好男人!” 关芷婷眼珠一转,坏笑着伸手凑近舒蔓最怕痒的腰侧,“你打算怎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呢?以身相许吧!毕竟他那么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抓我的腰好痒!哈哈哈哈哈哈!”舒蔓瞬间破功,像只小猫在床上扭成一团。 笑声充盈了房间,驱散了刚才的沉重! 第6章 转角遇到爱 “你好,警察局吗?我是舒蔓,好的,我现在过去。” 一通电话打断了闺蜜俩的玩闹。 “千万注意安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关芷婷公司突然通知开会,没有办法陪舒蔓去警局了。 “安啦!人民警察保护我呢!他还能在警局动手不成?” 舒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臀裙,“我得换身衣服,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衣柜自己挑!哦对了,” 关芷婷走到门口又回头,“门口挂着的是傅星野的风衣,记得拿走!”说完便匆匆离去。 舒蔓快速洗漱,看了一眼门口的黑色风衣,反正也不会再见到傅星野了,穿这个风衣去好了,省得换衣服。 她就这样穿上傅星野的风衣出门了。 —— 警察局门口。 阿志今早接到通知来做笔录,那个猥琐男在警察局里撒泼打滚,坚称自己才是受害者。 这种事他自己去应付绰绰有余,没想到老板知道了,竟也跟了过来,美其名曰:看个热闹。 阿志不是傻子! 老板最近种种反常举动,桩桩件件都跟舒家那位大小姐有关,可是两个人才见一次面啊?难道! 老板是转角遇到爱了! 傅星野正站在警局门口打电话,一辆熟悉的灰色保时捷滑停在路边——正是第一次见面舒蔓坐的车。 副驾门开,舒蔓利落地跨出来:“张叔,你先回吧,完事儿我打给你。” 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刚走几步,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极具存在感的目光。 循着感觉望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身材健硕,宽阔的肩膀撑起了修身的白色衬衫,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硬朗的脸部线条,配着桃花眼,高鼻梁,薄唇。 好帅!完全是她的天菜! 舒蔓莫名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或许这类帅哥都差不多吧! 她赶紧把脸往风衣领子里埋了埋,暗自警醒:不能再因为贪图美色误事了,昨天像个女流氓一样摸了人家傅星野的脸,现在他长啥样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死脑袋!以后少看点帅哥吧! 舒蔓就这样目不斜视地从傅星野身边路过了,完全没认出他! 目睹全过程的阿志差点憋不住笑:老板啊老板,您巴巴地跑来看人家,结果人舒大小姐根本不记得你!哈哈哈哈哈您也有今天! 傅星野挂断电话,一股低气压瞬间弥漫开来:好啊,大骗子,夸我帅,摸我脸,穿着我的衣服,转头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傅星野周身散发着怨妇的气息! 阿志笑不出来了,后背一凉,今天可要小心行事了,要不然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 警察局内 猥琐男正唾沫横飞地叫嚣:“是她!是她喝多了勾引我!穿得那么花枝招展,不就是想让人看吗?我就碰了一下怎么了!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整个警局都安静了。 舒蔓的动作太快了,连旁边的警察都没反应过来,耳光已经狠狠扇在了猥琐男的脸上! “我去!”刚进门的阿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没想到舒小姐这么猛! 傅星野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准备看戏。 “你长得实在太欠揍了,没忍住。” 舒蔓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语气平静, “你顶着这么一张招打的脸出来晃悠,不就是勾引别人犯罪吗?我打你一下怎么了?我只是犯了每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会犯的错。” 她坐下,直视猥琐男的眼睛,“受害者有罪论?我看也挺适合你的。” 办案的警察都惊呆了! 以往遇到这类情况,女性受害者往往都会陷入自责或恐惧,不敢直面嫌疑人。 像舒蔓这样敢直接反击的女性太少了,好爽! 猥琐男被打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当众羞辱的怒火让他发狂! 他举起铐着手铐的双手猛地攥拳,站起身想朝舒蔓挥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没等他拳头抬起,阿志已经站到猥琐男身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阿志一直观察着局势,毕竟舒小姐是老板心尖上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可能会被老板凌迟处死吧。 谁敢在警局动手! 当值的警察瞬间怒了,刚要呵斥,看到不知何时走到舒蔓身后的傅星野。 看清来人,警察嘴角一抽,这位大神怎么来了! “傅星野先生,您怎么来了?” 傅星野的目光落在舒蔓身上,听不出语气:“我的保镖,昨天顺手救下了,”他故意顿了顿,“这位女士,今天来配合做笔录。” 阿志在一旁听得一脸黑线,内心疯狂吐槽:老板!您还能更幼稚点吗?舒小姐不就是没认出你吗?还顺手!我觉得不太顺手!” 第7章 救命恩人 “傅星野?他竟然就是傅星野!” 舒蔓僵在椅子上,不敢回头,身上的风衣此刻像紧箍咒一样定住了她。 她就这么穿着“救命恩人”的衣服,从他面前经过,没有认出来他! 舒蔓!脑子不要不如喂狗了! 傅星野看着前面那颗越垂越低的小脑袋,知道她认出了自己。 他故意走到舒蔓面前,微微倾身,慢悠悠地开口:“我们这些守法公民,自然全力配合执法,警察同志,请务必严惩流氓!” 他十分刻意地顿了顿,目光落在舒蔓脸上,“无论是男流氓,还是女流氓,一个都别放过!” “咳咳咳!”舒蔓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脸颊涨得通红。 女流氓?他是在骂她! 办案的警察听得一头雾水,您老人家不惹事已经是阿弥陀佛了,今天怎么还守法公民了?什么女流氓?这都哪跟哪啊! 他心里虽这么想,嘴却赶紧接着说:“当然!我们一定严惩罪犯,给舒小姐一个交代!案情已经清楚了,舒小姐,您在这儿签个字就行了。” 警察一分钟都不想和傅星野多呆,他怕他又有什么别的想法,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把他带下去!等候审判!” “我冤枉啊!刚才我挨打了,你们没看见啊!你们怎么……” 猥琐男还想嚎叫,立刻被警察捂嘴拖走,这不是在害他!是在救他命! “舒小姐?舒小姐!” “啊?”舒蔓猛地回神。 “签好字您就可以离开了,感谢配合。” “我不急!不急!”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体显得格外忙碌! 舒蔓的手在桌子上不停摸索,“案情细节要不要我再详细说说?” 她只想拖延时间,让傅星野先走。 “哦?”傅星野挑了挑眉,抱住双臂,“这位女士还记得案发细节?正好可以详细说说。” “不不不!” 舒蔓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喝多了!全忘了!我走了!” 她听出傅星野话里话外都在阴阳她,这个时候她只能使用兵法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抓起笔,潦草地签下名字,转身就开溜。 傅星野并未阻拦,跑?看你往哪儿跑。 阿志见老板没动,自己也不敢妄动,默默跟在舒蔓身后出了门。 —— 终于逃出来了! 舒蔓刚想松口气,眼前的情景让她又紧张了起来。 不知为何,警察局门口围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舒蔓小姐!听说您昨晚遭遇猥亵,是真的吗?” “舒蔓小姐!您的未婚夫陆沉先生会因为此事与您解除婚约吗?” “这次事件对您的名誉和未来生活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刺眼的闪光灯晃得舒蔓睁不开眼,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逼得不得不后退一步。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挡在了她身前,隔绝了所有的镜头! 是傅星野! 记者们嚣张的气焰被眼前的男人掐灭了大半,现场诡异地安静下来。 一个不怕死的小报记者小声发问:“傅星野先生,请问您怎么会和舒蔓小姐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傅星野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如果我在哪家媒体看见今天的新闻,我保证,哪家媒体,一定会从京都消失!”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记者们当然相信傅星野有这个能力,也绝对会说到做到。 摄像机和话筒纷纷被放下。 “不必!” 舒蔓深吸一口气,从傅星野身后一步踏出,站到了他身侧。 她挺直了后背,看向面前的记者,声音清晰而有力: “今天,我舒蔓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希望你们一字不落地播出去!” 记者们没有丝毫犹豫,职业本能让他们瞬间重新架起设备。 “第一,我昨天在酒吧确实遭遇了流氓骚扰,是傅星野先生及时出手相救!今天我来警局,是配合调查。” 她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今天我选择站在镜头前,就是要告诉所有的受害者,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遇到这种事,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需要躲藏,不需要羞愧,更不要因为外界的声音而感到害怕!该接受审判的,是那些施暴者!”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不少记者羞愧地低下了头。 傅星野垂眸,看着身旁这个“小女人”,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没有在意镜头的拍摄,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舒蔓紧绷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和力量,舒蔓深吸一口气, “第二件事,我与陆沉的婚约已经解除!具体原因涉及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最后,” 她抬起头看向傅星野,声音里透露着真诚,“傅星野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希望各位媒体不要让一个好人承受流言蜚语,结束。” 她的话音刚落,一把抓住了身旁傅星野的手,低头冲开了记者。 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此起彼伏的追问声。 阿志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张开双臂拦住想要追拍的记者:“别拍了!让开!都让开!” “傅少!傅少!您和舒小姐到底什么关系啊?” “他们牵手了!快拍啊!” “舒小姐穿的是傅少的衣服吧,是不是啊!” 阿志内心哀嚎:老板!您去追爱了,别把我丢下啊!” ——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目睹了全过程的陆沉,脸色铁青扭曲。 “贱人!竟敢当众宣布解除婚约!我就知道!你和傅星野肯定苟且在一起了!” 今天这些记者,本是他精心安排的。 他想等舒蔓被记者围攻,最无助的时候,从天而降站在她的身前保护她,让她感激涕零,重新投入自己怀抱。 千算万算,没算到傅星野会出现在警局,更没算到舒蔓这个贱人不仅没被吓倒,反而借势打出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傅星野你打乱了两次我的计划!我不会放过你! 第8章 羞羞羞 “不行了,实在是跑不动了。”舒蔓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身后一片寂静。 她以为傅星野也累得说不出话,回头望去。 傅星野站得笔直,气息平稳,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他身体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此刻却像脱缰的野马,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身体。 春日夕阳,将温暖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 那件长及他大腿的风衣,裹在舒蔓娇小的身躯上,几乎垂到了脚踝,更衬得她小巧玲珑。柔光将她的发丝染成温暖的蜜色,那双闪亮的双眸也因跑步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在傅星野的眼里,此刻的舒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明媚又倔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这令人心悸的鲜活气息! 舒蔓也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地看傅星野。 那张脸依旧帅得无可挑剔,可那双如寒潭般的桃花眼,此刻却褪去了惯有的冰冷,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邃情绪。 两人就这样静立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交握着,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胶着。 “妈妈,快看!叔叔和阿姨不回家,在路边拉手手!羞羞羞!” 一个奶声奶气的萌娃,正拉着妈妈的手,仰着小脸,站在两人身前“贴脸开大”! “不好意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年轻的妈妈瞬间涨红了脸,一把抱起孩子捂住他的小嘴,飞快逃离。 舒蔓这才惊觉自己还抓着傅星野的手!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着他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阵酥麻! “对不起!刚才太着急了!” 她语无伦次,只觉得脸上温度飙升,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为了掩饰慌乱,她手忙脚乱地去解风衣的腰带,“好热啊,今天怎么这么热!”她小声嘟囔着,试图用动作驱散那份不自在。 她忘了风衣里穿的还是酒吧那件性感的包臀吊带裙! 迷人的曲线失去了风衣的遮掩,在夕阳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两人巨大的身高差,傅星野的视线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舒蔓那傲人的酥胸! “这女人在干什么!” 傅星野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大步上前,宽厚的手掌猛地按住她正在扒拉风衣的手! 舒蔓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傅星野的注意力都在衣服上,他迅速又略带笨拙地抓起腰带,将风衣带子在她腰间重新系紧,打了个结实的结。 “风大,会感冒。”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舒蔓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感受着他霸道又有些可爱的动作。 “噗通!噗通!噗通!” 这一次,舒蔓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盖过了街头的喧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眼里只有这个为她系紧衣衫的男人。 所有人都害怕他,只有她觉得他好温暖。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如同冷水般瞬间浇灭了这暧昧的氛围。 “我先走了!”舒蔓窘迫地想要再次逃跑,“衣服我洗好再还你!” “又想跑?” 傅星野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指腹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那细微的触感如同电流穿过,舒蔓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我只是饿了!我要去吃饭!”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什么话!好像在暗示他请客一样! “正好,我也饿了。” 傅星野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声音低沉得如同诱哄:“你请我吃饭吧,毕竟,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请你吃饭?” 舒蔓的脑子有点晕晕呼呼的,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当然可以!别说一顿饭了,救命之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捂住嘴巴,惊恐得瞪大了眼睛!舒蔓!你疯了吗!酒劲还没过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什么都给我?” 傅星野重复着这几个字,“听起来,很诱人,那走吧。” “走?走去哪?” 舒蔓怂了,变得支支吾吾,“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胡说的!” “不是请我吃饭去吗?” 傅星野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想吃饭!我在想吃些什么好!”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舒蔓猛地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走走走!快去吃饭!饿死了!” 看着她的背影,傅星野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别走了,我叫人来接。” —— 阿志火急火燎地开车赶到时,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自家那位气场两米八的老板,正悠闲地靠在一棵梧桐树下,嘴角罕见地带着温柔的笑意,而他的目光正追随着离他两米远,那个散发着浓浓“生无可恋”气息的舒小姐。 老板看起来心情好得离谱,但舒小姐怎么这副鬼表情? 他们刚才在大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去北苑。” 傅星野打断了阿志的想象。 他亲手拉开车门,示意舒蔓上车,“粤菜,吃得惯吗?” “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舒蔓几乎不敢看他,飞快地钻进了宽敞的后座,紧紧贴着另一侧车门。 傅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甚! 长腿一迈,从容地坐了进去。 阿志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隔着八百里的两人,默默发动了车子。 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顿饭,怕是不简单! 第9章 情场老手 车里气氛有些微妙。 傅星野神情专注地划着手机,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事务。 舒蔓则是缩在另一头,和关芷婷在微信上分享刚才发生的狗血事件! 舒蔓:救命!婷宝!我完了!我现在坐在傅星野的车里!他要我请他吃饭。 关芷婷:卧槽!进展神速啊姐妹!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 舒蔓要将关芷婷下一条更长的语音转成文字,结果指尖一滑: “蔓蔓,傅星野不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反正你和陆沉黄了,认识认识新的男人对你来说是好事,更何况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他要是真喜欢你,你就嫁给他吧!” 关芷婷那充满激情的语音,强行让在场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舒蔓的脑袋“嗡”的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按屏幕,偏偏手机像中了邪一样毫无反应! 终于!在关芷婷更劲爆语音播出前,舒蔓成功地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终于安静了! 舒蔓绝望地把脸埋进风衣领口里,她清晰地感受到傅星野的目光,她此刻感觉自己好像刚拆完家的小狗,躲在角落里,心虚地等待主人的审判! 傅星野当然不会放过她! 他主动出击,向前挪了一大步,两条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车窗和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 逃?无路可逃! 舒蔓呼吸的空间被压缩,属于傅星野浓厚的烟草味混合一种难以言喻的男性荷尔蒙充斥了她的鼻息。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他眼底的玩味。 “我想知道我是什么类型?” 傅星野俯视着她,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舒蔓本能地伸手,试图推开他:“你别靠这么近!无赖!流氓!” 傅星野听到她的话,非但没退,反而又压低了几分,“哦~喜欢流氓的类型?舒小姐的口味还蛮独特的!” 舒蔓被他这近乎调戏的语气激得又羞又恼!她猛地仰起小脸,不再躲闪,迎上傅星野的眼睛:“对啊!我就是喜欢怎么啦!”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傅星野措手不及! 那双清澈倔强的眼睛,那干净的脸庞,那句“喜欢”,此刻竟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让他心动! 几秒沉默。 傅星野收回了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手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负责开车的阿志,忍不住摇了摇头。 以后啊不仅能加班了,还有狗粮可以吃了! ——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处庭院。 阿志迅速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老板,安排在私人包厢?” 这家粤菜馆是傅星野的私人产业之一,是他宴请重要宾客的地方。 “嗯。”傅星野率先下车,舒蔓深吸一口气快速跟了上去。 “北苑”的装修是中式风格,大厅翠竹萦绕,雕花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瓜果香气。 两个人进入包厢,傅星野在主位落座,舒蔓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了他正对面的位置。 一张大圆桌,两个人坐在两端。 包厢瞬间变得有点像商务谈判现场。 一道道菜相继被端了上来:晶莹剔透的烧鹅、皮脆肉嫩的乳鸽、鲜甜的生腌虾蟹…… 舒蔓看着这些美味菜肴,轻轻皱了皱眉。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傅星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门被推开,一位穿着干练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 “傅总,您要的东西送到了。”她是傅星野的助理徐薇。 “嗯,公司有事吗?” “没有。您晚上十点的视频会议,已经通知公司各位高层,准时上线。” 徐薇言简意赅,利落地退了出去。 晚上十点? 舒蔓偷偷瞄了一眼傅星野,心里嘀咕:这男人是铁打的吗?都这个点了还要开会?简直是现实版的“傅扒皮”,心疼他的员工两秒。 她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青菜,脑子里想象着傅星野在公司教训下属,咦~ 傅星野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购物袋上,又快速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舒蔓,语气有些生硬: “衣服,给你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舒蔓一愣,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车上他一直低头刷手机,是在给她选衣服? 这让舒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起身,带着好奇和期待,拿起袋子,走进包厢独立的洗手间。 舒蔓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Miu Miu套装:一件蓝白条纹的针织短袖上衣,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百褶半身裙。 更让她惊讶的是,袋子里竟然有三个尺码的上衣和两条不同尺码的裙子! 舒蔓的脸颊变得滚烫,从小到大除了爸爸,这是第一次有男人为她挑选衣服。 她选了适合自己的尺码,终于把包臀裙和大风衣脱下来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舒服多了。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但随即又冒出一个念头:他怎么这么周到啊!是不是经常给女人买衣服!看来是个情场老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回包厢。 傅星野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衣服完美地衬托出舒蔓的娇俏,蓝色更显得她肌肤白皙,很适合她!很美! 他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嗯,还不错。” 舒蔓被他看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绞着裙摆,轻声说:“谢谢你,傅先生。” 舒蔓坐回座位,两人都微微低着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静谧的包厢流动着微妙的气息。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阿志!野哥和谁在里面呢?为什么吃饭不带我啊?” “吓死我了,怎么是你?舒蔓!” 宋卓佑那张写满震惊和八卦的脸出现在门口,他完全无视了阿志在身后试图阻拦的手,目标明确地直奔舒蔓,一屁股就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他瞪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舒蔓,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傅星野,“舒蔓!你怎么跟我野哥,单独吃饭?” 舒蔓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看清是宋卓佑这个死对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宋少爷,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啦?我请傅先生吃饭还得请示你啊?” 她看宋卓佑还不知道她和傅星野的事,就知道媒体还没有发出报道。 傅星野在京都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宋卓佑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感受到傅星野想要杀了他的气息。 他拿起桌上备用的干净筷子,夹了一块烧鹅塞进嘴里,“请我野哥吃饭?为啥不叫我啊?我俩可是最好的朋友!咱俩也认识,一起吃饭多热闹啊!” 他看了看舒蔓碗里的青菜,和桌上几乎没动的菜,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肩膀,“喂!你不是不爱吃青菜吗?鸡鸭鱼也不吃?怎么长大了不挑食了?” 第10章 最后一顿饭 在宋卓佑碰到舒蔓的那一瞬间,傅星野的神色又冷了几度。 “野哥,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矫情得很,这不能吃,那不爱吃的,现在她能长这么大可真是奇迹!” 舒蔓被他突如其来的“回忆杀”噎得够呛!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卓佑居然还记得她的饮食习惯,可是当着傅星野的面说这些,她觉得很不舒服,“这么多年你真是始终如一的欠!” 傅星野抬眼,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菜肴,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舒蔓根本没怎么动筷子,唯一夹到碗里的青菜也蔫巴地呆在碗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但最让他生气的是宋卓佑这个家伙,他不仅知道舒蔓的口味,还当着自己的面和她动手动脚! 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占有欲”的火焰腾地在傅星野胸腔里点燃! 阿志站在门口,清晰地看到自家老板握着茶杯的手,因为用力过度,青筋暴起。 阿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内心疯狂咆哮: 小宋少爷你可长点心吧!你也不用记得舒小姐吃啥了,你就记得你今天最后一餐吃啥就行! 宋卓佑看没人说话,感受到了气氛有些尴尬,他带着一丝不安回头看了看傅星野。 这一次,他终于在死亡边缘看清傅星野那双眼里写着:你想怎么死?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闯大祸了! 宋卓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了!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吃饱了哥,我先走了,你俩慢慢吃。”他几乎手脚并用地想往外冲。 看着突然要遛的宋卓佑,舒蔓一头雾水,刚才还吵饿,怎么这么快吃饱了?想到傅星野还要工作,她也打算离开,“那咱俩一起走吧,我没开车你送我。” “我可不能送你!”他彻底急了,“你自己走!你让我野哥送你!”宋卓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敢送她吗?这不是送自己上路呢吗? “阿志,你送舒小姐回去吧,给阿东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傅星野没有抬头,也没再说话。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今天看来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舒小姐,请。”阿志很开心,终于结束了修罗场,他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哦,好。”舒蔓心里莫名的有些小失落,她不理解,傅星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 “衣服洗好我再还给你,今天,谢谢!”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包厢。 —— 上了车,舒蔓才想起来自己的电话关机了,她打开手机,有几条关芷婷和妈妈发来的消息,她心不在焉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袋子上,她要怎么还给傅星野衣服呢?走得太匆忙了,没有留联系方式。 “舒小姐你住在哪里?”驾驶座的阿志打破了沉默。 “四季云顶。” “这么巧,我们老板在那也有一座独栋,那的风景真的不错,只是现在工作忙了,他搬到市中心的公寓了。” 相较于自家那位随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老板,阿志显然更喜欢和舒小姐聊天。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轻松了不少。 阿志心里美滋滋地幻想:如果舒小姐和老板谈恋爱了,自己能不能分配给舒小姐当保镖啊?那样可真是太幸福了! “舒小姐,到了。” “阿志,”舒蔓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准备下车的阿志。 他回过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舒小姐?” 舒蔓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可不可以加一个你的微信啊,”她指了指旁边的袋子,“我想洗好衣服后还给你们老板,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你加我,我马上把老板的微信推给你!”如果被老板发现自己单独加了舒小姐的微信,他的小命会不保了吧! 第11章 情侣照 恒川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星野靠在高背椅中,指尖夹着的香烟。 “老板,都查清楚了。” 阿东把调查结果递到傅星野面前。 傅星野垂眸,指尖划过屏幕,随着浏览的深入,他的眼神越发冰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沉那点龌蹉心思和卑劣手段,此刻在傅星野面前已无所遁形。 贪婪的人,终将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老板,”阿东继续汇报,“资料后面附带了各家媒体准备好的新闻通稿,还有他们在警局门口拍摄的所有视频和照片。” 恒川赞助了京都大半个媒体行业,虽然舒蔓当众发言是爆炸性新闻,但迫于傅星野的威势,所有媒体都默契地按兵不动,发什么、怎么发、能不能发,最终裁决权都在傅星野的手里。 “另外,”阿东语气凝重,“今天下午所有到场的媒体邮箱,都收到了同一封匿名邮件,造谣称舒小姐,被强奸,并精准预告她下午会出现在警局总部。技术部追踪并破解了发件IP和联系猥琐男的账号源头,最终锁定——陆家,陆沉本人。” 阿东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看到这些调查结果,他十分气愤!这种人渣,就该让老板亲自碾碎! 傅星野没有抬头,他正一页页翻看着那些抓拍的照片。冰冷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这家媒体的摄影有点东西: 照片定格在舒蔓面对镜头发言的瞬间。她微微侧着头,眼神明亮而坚定,而他正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微微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掌,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落在她的后背上。 夕阳的金辉勾勒着两人的轮廓,他专注的目光落在她发顶,而她仿佛有所感应般,眼神的余光似乎正与他交汇。 他看了一眼出图公司,D社,一个拍明星恋爱的专业团体,这个构图,这个氛围,真是用心在拍“情侣写真”。 傅星野的手轻轻抚上照片,快速保存。 “盯着所有媒体,” 他终于开口,“把现场所有涉及舒小姐的视频备份全部删除。新闻重点放在舒小姐宣布解除婚约这件事上,以及她呼吁女性勇敢发声的核心观点。她遭遇流氓骚扰一事,淡化处理,不许作为噱头!” 他再次划起平板上的照片:“另外,舒小姐在镜头前说的每一句话,让媒体一字不差地原文刊发,任何人都不许做改动。” “那您的照片?”阿东小心翼翼地问。 傅星野极度厌恶私人形象曝光,他的正脸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中,更何况现在要登上娱乐头条。 傅星野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情侣照”上,沉默了三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统一用这张。” 他语气平淡,将平板推了出去,“毕竟,舒小姐最后公开感谢了我的救命之恩,宣扬见义勇为,对于我们公司来说是件提升公信力的好事。” 阿东接过平板,看着那张被老板钦点的照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老板!这照片发出去,全京都都得炸锅!这分明是官宣恋情的节奏!还救命之恩?我看您是另有所图吧! 照片上的男女,一个冷峻深沉,一个明媚坚韧,在夕阳的滤镜下,格外般配! “通知战略合作组组长,”他淡淡吩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秋后算账”,“和宋家的那份新合同,条款可以重新调整,不妨做得再细致一些。给小宋少爷找点正事做,省得他,太闲!” 正在家里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宋卓佑,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完了,野哥的复仇这么快就来了吗? —— 公寓 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舒蔓蜷缩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她的兔子抱枕,眼神却一直落在茶几上。 那里,安静地躺着她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 傅星野的微信头像是纯色克莱因蓝,昵称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字母:F。 要不要加他?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加了说什么?还个衣服而已,没有必要加微信吧!” 舒蔓抓起兔兔玩偶,和它沟通起来 “他会不会根本不想加我?今天离开他都没看我一眼。” “万一他有女朋友呢?玩他手机看到陌生女人加微信,会不会误会?给他惹麻烦?” 舒蔓脑子里八百个不能加微信的理由疯狂打架。 她烦躁地把脸埋进兔兔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向来是随心所欲、敢作敢当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都是那个傅星野!搅得自己坐立不安,他倒抽身得干脆! “咕噜噜~” 空荡荡的胃再次发出强烈的抗议!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折腾一天,一口东西都没吃上,心疼自己一秒。 她决定化纠结为食欲,给自己煎块顶级牛排犒劳一下! 然而,那个微信仿佛有了魔力,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到底加不加啊?”舒蔓心不在焉地给牛排翻面,脑子里还在激烈交战。 “嘶——!” 一股焦糊味猛地钻进鼻腔!她一惊,糟了!光顾着想那个男人,牛排的一面已经煎成了黑炭! 她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又差点把锅铲甩飞! —— 吃饱喝足,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什么傅星野,什么微信,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舒蔓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凭着最后的意志,走回卧室。 她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管他呢,明天再说! 她并不知道,明天她再次睁开眼睛,迎接她的,将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京都为之震动,也让她措手不及的大“惊喜”! 第12章 正能量 “嗡~嗡~嗡~” 谁啊!真讨人厌! 舒蔓被惊扰了美梦,非常生气地拿起手机。 她发现手机被轮番轰炸了!99+的微信消息提示,还有好几十个未接电话的红点刺眼地亮着。 一瞬间彻底惊醒! 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她怀着忐忑的心,第一时间点开置顶的妈妈微信。 母亲大人:宝贝,出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和我说呢?妈妈现在就坐飞机回去! 母亲大人:是还没醒吗?看到微信了赶紧给妈妈回个消息!急死我了! 她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媒体发了昨天事情的报道。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她随手点开一个新闻链接,看到那张占据头条的配图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所有媒体,都用了傅星野钦点的那张“情侣照”。 文章内容也出奇的一致: 舒家长女舒蔓,宣布与陆沉解除婚约! 舒蔓酒吧遇险,傅少挺身而出! 舒蔓鼓励受害者为自己发声! 可是配图的照片,两个人面对面,气氛暧昧到极点的照片,跟上面哪一条新闻内容都不搭啊! 舒蔓皱紧了眉头。 她想不通,既然傅星野能一手操控整个舆论的风向,为什么偏偏不把自己从这场舆论漩涡中摘出去? 他明明可以要求媒体给自己的脸打上马赛克,或者干脆不用这张照片!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张照片呢? 她烦躁地翻看着新闻下面的评论: 网友A:卧槽!第一次看清傅少的正脸!这颜值绝了!我一个男的都羡慕! 网友B:泪目了!第一次有舒蔓这样的名媛愿意站出来为普通人发声,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风范吧!女中豪杰! 网友C:有人知道舒蔓身上那件风衣的牌子吗!求链接! 网友D:小道消息!陆渣男出轨实锤!小三挺着孕肚逼宫上位,有图有真相!想看的速?15698743(吃瓜) 网友E:楼上都闪开!CP粉来了,傅少看舒蔓那眼神拉丝了!这身高差!这颜值!嗑到了嗑到了! 因为新闻基调偏向正能量,所以整体舆论风向相对良好。 大家似乎都处于一种兴奋吃瓜的状态,评论区气氛甚至有点融洽。 舒蔓关掉网页,深吸一口气,赶紧给妈妈回拨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乔安焦急的声音传来:“宝贝!你怎么样?吓死妈妈了!我已经在机场了,你爸留下来处理工作,我明天就能到家!” 舒蔓一直觉得自己挺坚强的,可听到妈妈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担忧时,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妈妈,呜呜呜呜~其实没什么大事的,就是有点想你了。” “傻孩子,别哭别哭,妈妈马上就回去陪你。” “嗯~”舒蔓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妈妈,你那个很重要的国际艺术展馆开幕式,不参加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个开幕式!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哪还有心思!我就应该在你说取消婚约的时候立刻飞回去!都怪你爸,非说你长大了,该自己面对了,现在可好,他看到新闻,急得嘴角都起泡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啊!我真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舒蔓赶紧强调,“那天晚上我是喝多了,好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更何况是傅星野。” 提到这个名字,她仿佛触碰到了某个开关,瞬间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说她俩的事! “对了,傅星野!”乔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新闻里说是他救了你?你后来有好好去感谢人家吗?这样,等我回去,我们得郑重地请他吃顿饭,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乔安看着新闻里那张照片,以过来人的眼光,她几乎可以肯定,照片里那个男人看自己女儿的眼神绝非普通朋友。 而她的宝贝女儿提到他名字时的反应也耐人寻味。 只是刚刚经历了陆沉这个渣男,乔安害怕她再受伤害。 她决定,必须亲自见见这位见义勇为的“傅少”。 “好了好了,妈妈要登机了,关机了。回去再说,乖乖在家等我。”乔安匆匆说道。 “好的妈妈,一路顺风。” 自从“傅星野”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她的魂就好像被勾走了一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需要她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手机屏幕,最终停留在了和阿志的聊天界面。那个刺眼的蓝色名片头像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指尖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重重地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 —— 与此同时,恒川集团总部会议室。 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牌董事会成员脸色铁青,其中一人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大声控诉: “傅星野!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堂堂恒川集团总裁,竟然以这种方式登上娱乐新闻头条?还跟解除婚约的女人牵扯不清?这简直是对我们恒川企业形象的严重损害!你这是在把公司推向娱乐化的深渊!会被整个商界耻笑的!” 傅星野端坐在主位上,背脊挺直,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连眼神都未起一丝波澜。 他微微抬手,示意身边的助理徐薇。 徐助理立刻会意,站起身,利落地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屏幕上清晰展示着恒川集团今日的股票走势图。 第13章 主动出击 “各位董事,请看。” 徐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今天的实时股价走势。从今天新闻爆出开始,恒川集团股价一路高开高走,截止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股价已飙升8.7%,市值单日暴增超过120亿,创下近五年来的单日最大涨幅和盘中最高价!” 屏幕上那条上扬的红线,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老董事们的面前。 徐薇环视一周,继续沉稳地补充道: “各位董事应该清楚,公司近期正在全力推进与市政府合作的《京都大学城》项目。投资规模巨大,社会影响力深远。而舒家,在艺术和教育界根基深厚,人脉通达,傅总与舒家长女共同登上新闻,被市场解读为对此项目顺利推进的强力背书。” 她顿了顿总结道:“这次傅总上新闻为集团带来了真金白银的市值增长和前所未有的市场关注度。”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家伙们,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反对的声浪戛然而止,只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在座位上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 傅星野终于开口,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整个会议室,“在座的各位长辈,有人能带领恒川集团走向更高峰,带来更大的收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我傅星野,愿意即刻让贤。” 全场鸦雀无声。 他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没有这个本事,还要坐在这里指手画脚,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 他们或许不满他的强势、不满他的自作主张,但没有人能否认,他是真正的商业奇才,是能让恒川这艘巨轮在惊涛骇浪中破浪前行的唯一人选。 就在这时,傅星野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瞥去,屏幕上清晰地弹出一条新通知: 微信:新的朋友 我是舒蔓。 一个可爱的小兔子头像。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并未立刻有所动作。 “会议继续。” 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冷峻,“各位经理,按顺序汇报部门工作进度。” 底下众人敏锐地捕捉到傅总嘴角有了些许笑意。 发生了什么好事?还是刚才的威慑让他心情愉悦?众人心中疑窦丛生,却无人敢问。 —— 与此同时, 舒蔓捏着手机,在客厅来回踱步,她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焦灼得快要冒烟了! “他到底看没看到我的好友请求啊?” 这是她第五十一次解锁手机屏幕,盯着那个毫无动静的微信界面, “是在开会忙得没时间看手机?还是看到了根本不想加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又酸又涩。 “都这么久了!回个消息会死吗!” 再这样等下去,她觉得自己真的会憋出病来。 不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找不到傅星野本人,那就曲线救国! 她果断点开微信,找到阿志的头像: 舒蔓:阿志,在不在? 几乎是秒回。 阿志:在!舒小姐,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舒蔓深吸一口气, 舒蔓:没打扰到你工作吧?想问一下,你们老板,现在在公司吗? 阿志:在的在的!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呢!舒小姐你是要找老板吗?需要我帮你转达吗? 舒蔓: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了。 会议室外的阿志,为了老板的幸福,以及自己未来美好的职业生涯,决定豁出去了!大胆献策: 阿志:舒小姐,老板这个会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之后他会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然后去吃午饭。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来公司找他。 舒蔓看着屏幕上阿志发来的地址,心脏砰砰狂跳。 去他公司?现在他们俩的照片还在各大新闻头条上挂着呢!万一再被人拍到,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可是不去的话,她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那张暧昧的照片到底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通过她的好友申请?无数个问号在她脑子里盘旋,快把她逼疯了。 纠结片刻,一个“还外套”的绝佳理由跳了出来。 舒蔓:好的!那我去把他的外套还给他,麻烦你了阿志。 手机那头的阿志看到这条消息,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成了!老板和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阿志:不麻烦不麻烦!舒小姐你到了楼下直接给我发消息!我下去接你! 放下电话,舒蔓冲进浴室,温热的水流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看着镜中素面朝天的自己,虽然她自信底子好,但去见那个男人,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 她精心地化了妆,做了发型,可当打开衣帽间,她犯了难。 去他的公司,既不能穿得太夸张像去走红毯,也不能太过随意,毕竟这次是自己主动去找他。 试了一套又一套,最终,她选择了一条经典剪裁的香奈儿小黑裙,长度及膝,优雅得体。为了增添一丝俏皮,她配了一顶同色系的斜戴贝雷帽,中和了裙装的正式感,显得优雅又不失灵动可爱。 她把傅星野那件风衣熨烫平整,装进袋子里。看了看时间,她拿起手机:“张叔,麻烦送我去一趟恒川集团总部。” —— 恒川集团总部 阿志掐算着时间,估摸着舒蔓快到了,便兴冲冲地准备下楼去迎接这位“未来老板娘”,给老板一个大惊喜! 他脚步轻快,刚准备按电梯,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阿志?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呀?” 阿志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来人正是集团首席运营官——池念。 池念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气质干练又不失柔美。乌黑及腰的头发散发着淡淡香气,五官精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池首席!” 阿志连忙恭敬地问好,他对这位能力出众,有特殊背景的池首席很是尊重,也没多想,“是舒小姐来了,我下去接她一下。” 第14章 女人的直觉 “哦,是舒蔓吗?” 池念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悦,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她语气温和,一副体贴下属的模样,话音未落就要离开。 阿志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向电梯。 “哎呦~” 突然一声娇呼从身后传来。 阿志猛地回头,只见池念不知怎么的,竟然跌坐在了地板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她一手扶着额头,眉头紧皱,另一只手勉强撑着地面,看起来楚楚可怜。 “池首席!您怎么了?”阿志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蹲下身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摔到哪里了?” “我,我的头突然好痛,我好晕啊。” 池念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抬起眼看向阿志,满是依赖和无助,“阿志能不能麻烦你,去我办公室帮我拿一下药?就在我办公桌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我现在感觉天旋地转的,恐怕走不回去了。” 她说着,还尝试着想自己站起来,却身体一软,又跌坐回去,显得更加柔弱无助。 阿志看着池念这副模样,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舒小姐马上就要到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池首席,您别动!我扶您到旁边椅子上坐一下!”阿志手忙脚乱地搀扶起池念到沙发上坐下。 池念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微微颤抖:“阿志,如果你着急去接舒小姐,就别管我了,我自己缓一缓,应该能撑到回办公室。” 她嘴上说着别管我,但那随时会晕倒的样子,任谁看了也无法真的丢下她不管。 阿志内心乱的一批!池首席这病来得太突然,也太不是时候了!可是池念身份特殊,如果真让她在这里出了事,自己怎么和老板交代啊? “别别别!池首席您别这么说!” 终究是责任心占了上风,阿志一咬牙,“您在这儿坐好千万别动!我现在就去您办公室拿药!我尽量快去快回!” 他不敢再耽搁,转身拔腿就往池念办公室的方向狂奔,心里祈祷着千万别错过舒蔓。 他没看到,他离开的那一刻,靠在沙发上的池念立刻睁开了眼睛,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她优雅地抚平了褶皱的裙摆,姿态从容地站起身,与方才判若两人。 “舒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她眼底的不悦变成不屑,“你拿什么和我争?” 池念的底气就是傅家。 当年傅家的那场车祸,年幼的傅星野被困车中,生命垂危,恰好路过的池念父母,将傅星野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傅怀川一夜之间痛失爱妻,爱女失踪,他对救下独子的池家感激不尽,他郑重承诺:傅家欠池家一份天大的恩情,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池家家境贫寒,池念的母亲在她初中时便因病撒手人寰,留下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命运并未就此放过这个家庭,池念高三那年,父亲也积劳成疾,一病不起。 弥留之际,父亲告诉池念,让她去找傅怀川,这是傅家欠他们池家的! 失去双亲的池念找到傅家,那时,傅星野正在军队服役。 傅怀川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家失踪女儿年纪相仿、失去双亲的孤女,再想起池家夫妇当年的恩情,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仅兑现了当年的承诺,还收池念为“义女”让她住进了傅家,给予她傅家千金的身份和庇护。 从此,池念的命运轨迹彻底改变,从孤苦无依的平民女孩,成为了傅家名义上的女儿。 对池念而言,傅家是依靠,是她跻身上流社会的阶梯,却也让她始终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她要打破这个枷锁,她要成为真正的“人上人“!嫁给傅星野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然而,突然出现的“照片门”事件,让她心里敲了警钟,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在她这个所谓的“哥哥”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眼神,她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 舒蔓抵达恒川集团,没有看到阿志的身影,她想着应该是在忙就没有给他发微信,她径直走进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电梯门打开。 池念走了出来,她扫了一眼大厅,目光瞬间就锁定在舒蔓身上。 女人的直觉精准的可怕,虽然舒蔓带着墨镜看不见她的脸,可是她的穿搭,她的气质,无不透露出她的不平凡。 池念心里笃定:就是她! 一抹精心设计的笑容浮上池念嘴角。 她走向前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不远处的舒蔓清晰听见:“你们怎么还没去吃饭呀?” 舒蔓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明艳动人的女人。 她暗自嘀咕:这公司美女如云啊,如果傅星野真有女朋友,大概就是这种性感又干练的熟女风格吧? 舒蔓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即低下头假装刷手机,实则悄悄竖起了小耳朵。 “池首席!您来了!”前台员工热情回应,随即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我们正八卦呢。” “哦?什么八卦这么有趣?说来听听,我也凑个热闹。” 池念笑得十分亲切,她在公司多年苦心经营,走的正是善解人意的大姐姐路线。 “姐,小声点。” 一个前台小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不是傅总嘛!我们都觉得你和傅总才是最般配的!你这些年为傅总、为集团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的父母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傅总身边,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天造地设”这四个字?现在突然冒出个舒小姐,傅总还和她上了新闻头条!真不知道傅总怎么想的?” “就是就是,看照片,那个舒蔓也没多好看啊!” “念念姐,你别伤心,或许傅总真是见义勇为呢。” 员工们能有这些想法,皆因池念日常的洗脑: 每次遇到傅星野,她总有意无意地贴近低语,营造二人亲昵氛围;聚餐微醺后,便“不经意”透露父母救过傅星野的往事,强化宿命感;私下向女同事“请教”:若一个被收养的女孩,其名义上的“哥哥”从不唤她“妹妹”,只叫名字,是否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领神会,以为傅总早已对池念情根深种。 加之傅星野身边从未出现其他异性,众人便默认了:两人之间,是被“兄妹”名义所阻隔。 第15章 傅星野疯了 “星野,不,傅总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 池念故意叫错名字,捂着嘴轻笑,眼神却瞟向舒蔓的方向,观察她的反应。 “什么原因啊,池首席?快说说!”前台的小姑娘们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是啊是啊,说说嘛!”附和声此起彼伏。 终于说到重点了! 池念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其实,傅总和舒蔓小姐一起出现在新闻上,是出于商业考量,舒家对我们恒川正在推进的《京都大学城》项目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所以啊,傅总和舒家大小姐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公事。” 池念特意在“公事”二字上加重了音量,目光再次扫过舒蔓。 她心中一阵暗爽:舒蔓,刚被未婚夫背叛,现在又发现自己被利用,这种屈辱感,足以让你这种骄傲的大小姐无地自容了吧?快哭吧!让我看看你狼狈逃走的模样! 她优雅地走到一旁拿起咖啡,姿态从容地等着看戏。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和逃离并未发生。 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池念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她怎么还不走?是没听清我说什么?还是? “嗡嗡嗡~” 池念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显示“阿志”。 她眼睛一亮,好机会! 她立刻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娇弱:“阿志,我好多了,不用管我了,快去忙你的吧。”她说着,转过身面向前台,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嗯,你让傅总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 果然,前台那边传来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天哪!听见没!傅总在担心池首席!” “呜呜呜好甜!傅总心里果然还是池首席最重要!” “让傅总不要担心了”是她挂了电话才说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目的达成,她也没必要再留在这演戏了。 她拎起包包,准备高调的从舒蔓面前离开。 电话那头的阿志却是一头雾水:药没找到,急得他团团转,回去找池首席却发现她不见了。现在听到电话里池念说没事。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坐上电梯,祈祷舒蔓还没走。 —— 听到池念说的话,舒蔓的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但舒蔓从小到大都清晰地认知一件事:背景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享受着背景带来的便利,也要承受背景所带来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相较于一直猜测傅星野对她有所图谋,舒蔓更喜欢清楚地知道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更何况傅星野救下自己是真的,帮自己解围也是真的,相比于她听到的,舒蔓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总是在强调“傅星野对她是利用”这件事,让她非常的不爽。 直到抓住了她随时瞟来的目光,舒蔓确信这女的就是故意的。 “呵!都是女人在这装什么呢?你喜欢傅星野和我有什么关系?把我当情敌了!演给我看呢!想用这点小伎俩让我放手?门都没有!就算我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一股叛逆之火“噌”地在舒蔓心底燃起! “想让我主动离开?我偏不!你想演,本姑奶奶我就陪你演个大的!看看谁先下不来台!” 就在池念故作姿态要离开时,舒蔓动了。 她优雅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宝石般的眼眸清澈透亮。她站起身,唇角扬起了一个完美弧度: “你好,这位小姐。” 池念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舒蔓走近,将手中装着风衣的袋子直接递向池念,笑容甜美:“你应该是傅先生的下属吧?我是舒蔓,这是傅先生的外套,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一下。” 不等池念反应,舒蔓又语气娇嗔:“对了,他给我挑的那条裙子我很喜欢呢!礼尚往来,我也想送他一套衣服,表达一下谢意。不过,”她故意露出一点困扰的表情,“我不知道他的尺码,你了解吗?” “裙子?傅总给她挑裙子?” “池首席不是说是公事吗?这看起来不太像啊!” 前台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位女主角身上。 池念伸出去接袋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职业假笑几乎挂不住:我是秘书吗?她算老几指使我?傅星野给她买裙子了?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她强压下怒火,重新露出笑容,开始反击:“你好,舒小姐,我是恒川集团的首席运营官池念。如果你没有傅总的联系方式,我可以把他的号码给你,至于尺码,我当然知道,但那是傅总的私人信息,恕我无法提供。” 舒蔓迎上池念挑衅的目光,声音甜美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联系方式不用了,即使没有电话,傅先生也能找到我。” 这句话一出差点把池念气死!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池念深吸一口气,试图扳回一城:“舒蔓小姐这是要走了吗?不再等等傅总了?” 她语气带着点关心,眼神却透着讥讽, 看你这副样子,根本没联系上傅星野吧!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嗯,” 舒蔓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打算等了,他也太慢了,我都饿了。”那语气像在埋怨男朋友约会迟到的野蛮女友! 全场所有人都被舒蔓这理直气壮的态度震得说不出话。 就在两个人斗的火热之际,一个声音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傅总。” 听到这两个字,大家都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傅星野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厅中央这场“好戏”。 而他的身边,站着气喘吁吁,一脸“完蛋了闯祸了!”表情的阿志。 舒蔓看到傅星野,瞬间有点心虚。 但一种复杂的心情让她重新燃起战意:我心虚什么?是你先利用我的!大家互相利用罢了!谁怕谁! 她索性把心一横,对着傅星野的方向,小嘴一撅:“干嘛要我等这么久?我都饿了!” 众人彻底石化! 两个人这是谈恋爱了吧?要不然谁敢和这个“煞神”这么说话啊! 傅星野显然也没料到舒蔓会演得如此投入。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傅星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舒蔓面前,伸手拿回了池念手中的袋子,眼睛却紧紧盯着舒蔓,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的错,别生气了,去吃饭吧。”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袋子,“衣服你自己给我就好了,何必让别人转交给我呢?” 舒蔓没想到他会接自己的戏,更没想到傅星野演起戏来还挺——自然。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气息,舒蔓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接着,她感受到傅星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低语:“舒小姐,这场戏演得可还满意?” 那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让舒蔓的耳根彻底红透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西装革履,高高在上,怎么骨子里充满了恶趣味! 舒蔓的好胜心被点燃!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挑衅的口吻:“不太满意呢,傅先生。” 说完,她一把挽住了傅星野结实的手臂!动作有些僵硬,但是气势很是霸道! 她用夹死蚊子的语调向傅星野发起进攻:“光请我吃饭可不行!你得好好补偿我!” 她铁了心要把这场戏演足,好好恶心一下池念,顺便也“报复”一下这个坏男人! 傅星野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强撑着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宠溺地笑了一下。 也罢,陪她玩玩,顺便清理一下碍眼的苍蝇。 “那这样好不好?”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傅星野微微侧头,一个猝不及防轻柔的吻,就落在了舒蔓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什么!” “亲,亲了!” “池首席怎么办啊?” “他俩这是恋爱实锤了吧!” 整个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舒蔓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被亲吻的额头仿佛刻下烙印一般,挽着傅星野胳膊的手也忘了松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舒蔓只有一个念头:傅星野他疯了! 傅星野满意地看着她呆掉的样子,他自然地握住舒蔓挎着他的小手,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走了,吃饭去。” 他拉着还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舒蔓,旁若无人地朝大门走去。 第16章 喜欢 “阿志,去云廊。” 自从上次知道舒蔓吃得很单一后,傅星野特意派人找了几家符合她口味的西餐厅,“云廊”就是其中之一。 他侧身看向身边还处于懵懵状态的小人,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去吃西餐,好不好?” “好。” 舒蔓的脑袋太混乱了,所以傅星野说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傅星野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逗她: “那我好不好?” “好。” “我帅不帅?” “帅。”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流畅得让舒蔓自己都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她又羞又恼,下意识就想转身逃开这个坏男人。 傅星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他低笑着,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车到了,先去吃饭。” 舒蔓的心一团乱:演戏演到这种程度真的太过分了!商业上的互相利用,她可以理解甚至可以配合。但感情不一样!他那些暧昧的举动,那个吻,总会让她产生不该有的错觉和期待。明知道他接近自己是因为“舒家”的价值,可她就是该死的控制不住为他心动! 这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她感到恐慌! 舒蔓跟着傅星野上了车,暗暗下定决心:我要好好组织语言,和他划清界限!舒蔓不要再被美色迷惑了!他不喜欢你!他就是危害人间的“男妲己”罢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傅星野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此刻,坐在舒蔓的身边,他的鼻尖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气,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强烈的困意也随之而来。 他几乎是毫无预兆的,将头轻轻靠在了舒蔓的肩膀上。 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倦意:“让我睡一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依偎让舒蔓身体瞬间僵硬。 她低头看着肩上这个卸下了所有凌厉和防备的男人,内心剧烈地动摇起来。 她知道两个人的照片登上新闻头条对傅星野影响一定很大,毕竟坐到他的那个位置,一定会有无数的人盯着他的一言一行。 傅星野身上那股混合着浓重的烟草和木质的独特气息,钻入她的鼻腔,也试图钻进她的心房。 推开他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心,彻底软了下来。 舒蔓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守护属于傅星野的短暂梦境。 —— 傅星野牵着舒蔓的手高调离开后,池念强撑的体面终于破碎了。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探究、甚至幸灾乐祸! 这么多年,她拼了命地往上爬,努力学习,揣摩人心,扮演着懂事、干练、优雅的角色,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 为什么? 为什么舒蔓一出现,就能轻易得到傅星野所有的关注? 而她池念,作为傅星野“救命恩人”的女儿,努力了这么多年,在他眼里,依旧只是个“别人”! 骄傲支撑着池念最后的体面。 她死死咬着下唇,挺直背脊,用尽全身力气:“都散了吧,去吃饭吧。” 有人似乎想上前安慰,池念立刻别开脸,避开那些让她更加难堪的“弱者”目光,抓起自己的包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公司。 站在路口,冰冷的恨意取代了屈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为精心的编排: “爸,哥他不知怎么想的,被那个刚解除婚约的舒蔓迷昏了头!今天在公司大厅,两个人就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完全不顾影响!不止如此,那个女人,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让我像个佣人一样给我哥送衣服!爸,她这是在羞辱我。” 她添油加醋,将舒蔓塑造成一个嚣张跋扈、心机颇深、蛊惑傅星野的无知女人。 傅怀川今天一早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就火冒三丈,给傅星野打电话又一直不通,此刻接到池念这通带着哭诉的电话,更是怒火中烧! 他绝不相信自己那个“薄情寡义”的儿子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一定是这个女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好了念儿,别哭了!爸知道了!这件事爸会处理!先去吃饭吧,别哭坏了身子。” “嗯,谢谢爸,还是你最疼我了。”池念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她知道傅怀川这些年和傅星野的关系极其紧张,父子俩几乎形同陌路。而她,一直扮演着“贴心小棉袄”角色,早已成为傅怀川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在傅怀川眼里,她池念才是最需要他保护的女儿。 就算傅星野不听他爸的话,只要能在他们父子之间制造更深的裂痕,给舒蔓添堵,她就开心! —— 傅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把傅星野那个逆子给我带回来!” 作为看着傅星野长大的老管家,老李深知这对父子总有一天会爆发。 少爷的独立强势,老爷的固执掌控,加上当年那场车祸带来的创伤和后续一系列变故,早已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这次的事情,恐怕会成为引爆积怨的导火索。 老李叹了口气,“老爷,您消消气,我这就去。”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傅怀川猛地一拍桌子,“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回来,就永远别再踏进傅家大门!就当没我这个爹!我死了!” “怀川!” 一旁的林欣端着一杯水和药片走过来,眉头紧锁,“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星野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越是这样强硬干涉,他只会越逆反!” 傅怀川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显然没把林欣的话听进去。 林欣无奈地摇摇头,放下药:“先把药吃了吧。”见傅怀川依旧沉默,她深知他父子俩的事自己插不上话,转身离开了客厅。 —— “云廊”门口,莱肯已经静静地停了许久。 阿志非常有眼色地早早下了车,将私密空间完全留给了后座的两人。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傅星野均匀深沉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蔓肩膀和后背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烈。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移动一下身体,想稍微缓解一下身上的酸麻。 然而,她刚一动,肩上那颗脑袋就跟着滑了一下。舒蔓怕吵醒他,情急之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托住他的脸颊,然后再把他的头放回自己肩上。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傅星野脸颊的那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 傅星野刚睡醒,眼神有些茫然。 眼前是舒蔓带着慌乱的小脸,鼻尖萦绕的,依然是那股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淡淡的奶香。 这个味道让他想到了他的母亲,一瞬间神色有些恍惚。 舒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你醒了就座起来吧!” 傅星野也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头靠在舒蔓的肩上。 他迅速直起身子坐好,耳根微微发烫。“嗯,抱歉。”他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舒蔓难得看见“老狐狸”不好意思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带着一点小得意,伸手拍了拍傅星野的肩膀:“傅总,害羞啦?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嘛!刘德华都唱过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靠在我肩膀上睡个觉,那更不是罪啦!”她故意学着老歌的调调,嘎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傅星野被她那“年代感”十足的歌词弄得哭笑不得。 他堂堂恒川总裁,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取笑了? 这怎么能忍! 他猛地转过头,故意板起脸,将舒蔓整个人框在怀里,吓唬她:“再乱说,信不信我亲你!” 第17章 他不行 车里空气凝固,只剩下两颗心脏狂跳的声音。 傅星野本是想吓一下舒蔓,让她不要再笑话自己了。 可当舒蔓真真切切地落在他怀里,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放开她了。 他紧紧盯着舒蔓因惊吓微微张开的红唇,他想要尝一尝,那双唇是否和她一样的香甜。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席卷了他全身,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破土而出:把她吃掉!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像藤蔓般在他体内疯狂滋长,缠绕,让他喘不过气。 舒蔓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虽然吓了一跳,但是她没有避开傅星野那双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吸进去的眼睛。 她的心底奇异地生出一丝期待,她渴望探究他的世界,想要知道那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傅星野看着她紧张却又带着迷离的眼神,那无声的邀请几乎烧断他最后的理智。 他感到一阵烦躁,粗暴地扯了扯紧扣的领带,然后几乎是狼狈地坐回去:“不要和男人单独呆在车里,这很危险。” 舒蔓的心从高空坠落。 失落和被戏耍的恼意让她生起闷气。她扭过头,苦笑着说出一句“这不什么也没发生什么吗?” 傅星野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他好不容易平息的欲火重新扑了上来,这次他忍不了了! 然而,舒蔓却在他行动之前,“咔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干脆利落地推开了车门。 冷风裹胁着喧嚣涌入,瞬间冲散了车内暧昧的气息。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餐厅,声音带着满满的赌气:“饿了,吃饭。” 车外的阿志,原本期待能看到自家老板牵着舒小姐的手甜甜蜜蜜地走出来,结果看见的只有舒小姐充满哀怨与阴沉的小脸。 他的心里瞬间有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老板啊!给点力行不行! 车内的傅星野同样烦躁,他将领带彻底扯掉。 她就这样把他扔下吃饭去了? —— 餐厅的角落,低气压笼罩。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偶尔碰撞,又飞快错开,各自在心底都烧着一股无明之火。 舒蔓气鼓鼓地想:现在知道装正人君子!还说什么危险,我看谁都比你危险。虚伪!可恶! 傅星野则是灌了一大口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焰。 他不懂舒蔓为什么生气,自己的克制还不是为了她!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而不是在惊吓中被迫承受。早知道她是这个态度,刚才就该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他盯着舒蔓的眼神愈发幽暗。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递上菜单:“先生,女士,这是菜单。” “我要一杯冰水。”傅星野觉得燥热异常。 舒蔓则是故意唱反调:“我要热的红茶。” 服务生额头冒汗:“新上的“情侣套餐”需要了解一下吗?” “我和他才不是情侣!”舒蔓立刻反驳,还狠狠地剜了傅星野一眼,心里嘀咕:谁要跟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男人当情侣! “就要这个了。”傅星野倒是挺满意这个套餐。 点完餐,服务生赶紧溜之大吉。 舒蔓懒得再看他,拿起手机向闺蜜关芷婷疯狂吐槽。 舒蔓:傅星野他有病! 关芷婷秒回:什么病?严重吗?你怎么知道的? 舒蔓指尖飞舞,带着怨气:他脑子有大病!我看出来的! 关芷婷:哟~看来故事不少啊!给我速速交代! 舒蔓不知道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浓缩成三个字:他不行! 下一秒,关芷婷的电话轰炸就来了。舒蔓害怕她的声音太大,直接挂断。 可关芷婷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怎么会轻易放弃,电话再次响起。 舒蔓无奈接起,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关芷婷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响起:“他不行?舒蔓!这可是大事!就算他长得再帅,你也得为下半辈子幸福着想啊!脸不能当饭吃!再说了,傅星野鼻子看着挺大,怎么就不行……” 舒蔓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然而,一切都晚了。 上餐的服务生恰好听到了后半段,看向傅星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同情以及一丝微妙的“兄弟,我都懂”。 傅星野的额头青筋暴起,面含怒气,看上去有些火大。 舒蔓头皮发麻,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立刻抓起手机:“喂?啊,找我啊,这么急吗?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坐下。”傅星野严肃阴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表演,她自知被识破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座位。 她心慌得厉害,想喝点水压压惊。 “我不行?舒蔓” 傅星野皮笑肉不笑,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住她,“你跟别人说我,不,行!” “我,我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你行不行我怎么知道!”舒蔓语无伦次,完全慌了神。 “哦~你想知道?” “啊——!”舒蔓忘了自己点的是热红茶,听到傅星野的话手猛地一抖,红茶倾泻而出,狠狠浇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剧痛传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 傅星野低语一声,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走到舒蔓身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她身侧的座位旁,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烫红的手,那刺眼的红痕让他眉头紧锁。 他低下头,轻轻的,一遍又一遍地吹在舒蔓烫伤的肌肤上。 他拿起电话:“阿志去买烫伤膏,快!” 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舒蔓红肿的手背上。 舒蔓怔住了,所有的赌气和羞恼在这一刻都被他的温柔消散了。 “他,是在意我的。” 过往失败的感情经历在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那些平淡,将就,甚至是背叛,最终都定格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 短短几次接触,甚至明知是利用也甘愿沉沦。 是的,她坠入爱河了! 阿志到达餐厅,虽不想打扰两人增进感情,但是药必须送到。 他硬着头皮走到两个人的中间,将烫伤膏放到桌子上。 舒蔓突然像被某种力量驱使着,问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许久的话: “傅星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18章 继续努力 “喜欢。” 这是傅星野脱口而出的答案。 虽然他没想到舒蔓会如此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但是他想让她知道,就是因为这份真心,所以他克制着想要更进一步的冲动,他相信,来日方长,那个吻一定会在更合适的时间出现。 他握着舒蔓手腕的手微微收紧,那是带着珍视的占有欲。 感受到傅星野手掌传来的温热,舒蔓的心也变得灼热:喜欢!他说他喜欢我! “那你呢?”傅星野将问题抛回。 望着傅星野的眼睛,他深沉的眸底透着真诚和爱意,舒蔓的心跳骤然失序! “我,我还没有想好。” 她垂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生怕再多一秒她的少女心意就会暴露无遗。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轻掠过了傅星野的心底:“那我继续努力。” 他没有再开口,拿起桌上的药膏,为她擦药。 傅星野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药膏擦在舒蔓手背时,她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忍不住多偷偷多看他几次。 舒蔓看着他认真细致的模样,不禁胡思乱想:这么帅,这么体贴,总不能一段恋爱都没谈过吧? 一旁的阿志早已被两个人“火花四溅”的爱意炸飞,他默默缩到角落降低存在感——虽然那两人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站在那。 “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傅星野的声音拉回舒蔓的思绪。他极其自然地移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然后拿起她的刀叉,为她切盘中的牛排。 “你的右手不方便,用左手吃吧。”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笨拙的左手上,“如果都不方便,我喂你吃也可以。” “不必了!”大庭广众之下,舒蔓哪好意思让他喂啊,“我自己来!我左手可厉害了!”为了证明,她用左手的叉子精准地叉起一块牛排,迅速塞进嘴里,含糊又带点小得意地说:“看!我厉害吧!” 随着美食入口,舒蔓满足地眯起眼,身体不自觉地随着愉悦的心情轻轻摇晃。 傅星野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眼神里的温柔仿佛要溢了出来。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她。 失去母亲和妹妹是他一生的梦魇,如今上天将舒蔓送到了他的身边,他决不允许自己珍视的人再受到伤害。 “老板。”阿志突然一脸凝重地出现在餐桌旁。 傅星野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你先吃,我去处理一下。” 两个人来到餐厅外,傅星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说!” “公司来电话,说,”阿志看了一眼傅星野的脸色,“李叔来了,老爷通知你立刻回家。” “啪嗒”,傅星野点燃了香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是时候回去一趟了,让阿东来接我,一会你送舒小姐回家。” 傅星野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待眼底的厌恶消散,才转身回到餐厅。 闻到了傅星野身上的烟味,舒蔓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放下叉子,看着他的脸,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吃完饭不能送你回家了。” 傅星野的目光扫过餐桌:牛排、奶油虾、可丽饼她动了一些,布丁吃完了,三文鱼、沙拉和芦笋卷却一口没动。 “那你也再吃一点吧。” “好。”傅星野应了一声,重新坐回舒蔓身边。他想安静地享受这一刻,因为他知道,这是今天唯一能吃下东西的时候了。 —— 阿东开着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餐厅门口。 傅星野转身要走时,舒蔓轻轻拽住了他衬衫的后摆,小声叮嘱:“注意安全。” 傅星野脚步一顿,回身。 那小小的拉扯,牵住了他的整颗心。他抬手细致地为舒蔓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只是回家,不要别担心。” “是因为我吗?在你公司……”舒蔓有些愧疚,光顾着自己撒气,却忘了傅星野的处境。 “不是,”傅星野打断她,“别多想,只是回去处理一些垃圾,更何况那个地方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舒蔓想到关芷婷说过的傅家往事,心头更沉甸甸的,总觉得是自己给他惹了大麻烦。 “放心,没事的,快回去吧。”傅星野看着舒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一定要解决掉。 —— 舒蔓坐进车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后座上那条深色的领带,她将它握在手里。 说是要报答傅星野的“救命之恩”,可是一见面就只会给他添麻烦。 总要做些什么表示感谢吧? “阿志,送我去商业街吧,我想给你们老板买条领带。” “没问题,舒小姐。” “那个,你们老板喜欢什么颜色?”舒蔓小心地试探。 “您送什么颜色,我们老板就最喜欢什么颜色。还有,今天真是抱歉了舒小姐,没想到池首席会那样为难您。”阿志终于找到机会解释,幸亏没出什么大事,要不然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她?”舒蔓轻哼一声,“没事的!”她确实没把池念放在眼里,只是想到那个女人一直围着傅星野打转,心里就有些烦躁。 但像傅星野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身边想要扑上去的女人一定不会少。只要他能像今天这样,眼神只落在自己身上就够了。 —— 回傅宅的路上。 “最近陆沉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异常,每天就是上班,陪阮知然逛街和产检。” 听着阿东的报告,傅星野翻看起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陆沉小心呵护着阮知然的样子,格外刺眼:“如果他能安分守己,看在他即将为人父的份上,我会放他一条生路,但是,”傅星野狠狠地将照片揉成一团,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他若再敢打舒蔓的主意,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东最近一直在监视陆沉,知道老板是在给陆沉选择的机会,这两条路怎么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继续盯紧他,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老板!” 第19章 我在你家楼下 天色阴沉得可怕,暴雨将至的窒息感弥漫在空气中。 傅星野刚踏入傅家别墅大厅,就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氛围。 傅怀川端坐在主位,面色铁青,而池念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星野回来了,快坐吧,想喝点什么?”林欣脸上堆起惯有的温婉笑意,上前一步,想要接手傅星野脱下的外套。 傅星野厌恶地侧身避开,“怎么?放着医生不做,改行当保姆了?伺候傅怀川这么多年,你能爬上了他的床,但想取代我妈的位置,痴心妄想!” “放肆!傅星野!你怎么跟你林姨说话的!立刻道歉!”傅怀川气得拍案而起,周身散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欣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堪,“星野,你真的误会了。阿姨和你父亲当年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母亲的事。你母亲好心收留我在这,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看着林欣那张惺惺作态的脸,傅星野只觉一阵反胃。 母亲去世不到一周的那个夜晚,他被噩梦惊醒,哭着跑去父亲卧室寻求安慰,推开门看到的,却是黑暗中紧紧相拥的两人。 那画面如同一根毒刺,深扎在他心底。 傅星野不再理会林欣,坐到沙发上,冷眼环视这金碧辉煌却令他作呕的“家”。 “今天我回来,不是跟你们扯这些陈年旧账的。”他示意身后的阿东,将一份文件和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池念,签了这封辞职信。卡里有一个亿,算是我报答你父母的救命之恩。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池念一眼。 当年傅星野退伍归来,发现一个陌生女孩住在妹妹傅星雨的房间里,他以为失散的妹妹终于被找回。结果,却是救命恩人池家的女儿。 他不是不懂感恩,金钱、房产、体面的职位,他都可以给。但傅家女儿的位置,只能是星雨的。 妹妹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可是傅怀川铁了心要留下池念,加上池念一直哭诉渴望有一个家,他才勉强默许,只求相安无事。 然而今天她对舒蔓说的那番话,彻底撕开了伪装。 她的野心太大了,她想要的他不能给!也给不起! “哥哥,是因为舒蔓姐姐吗?她不喜欢我,你就要赶我走?”池念的眼泪可以说是演员级别的,说来就来。 她怎么可能拿着一个亿离开,走到这一步,她必须死死抓住一切! “你疯了!被那个女人彻底操控了!连你妹妹都要赶走?你忘了是谁救了你?我傅怀川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傅怀川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一手扶额,几乎站立不稳。 “怀川,别动气,小心身体!” “爸,您消消气!” 林欣和池念立刻围了上去。 “妹妹?”傅星野的怒火在濒临爆发边缘,“哪来的妹妹!我妹妹现在还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等着我接她回家!你不配提她!” 他点燃香烟,试图用尼古丁平息翻涌的狂躁。 听到女儿的名字,傅怀川紧紧攥住了拳头。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痛。 那时的他全身心都在公司上。出事当天是女儿傅星雨的生日。他们本约好一起出发去餐厅给女儿庆生,但他却因一个工作电话耽搁了。 他让妻子白薇带着两个孩子先去。等他终于忙完,看到的却是无数个妻子的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接听的是医生冰冷的通知:“请节哀,您的妻子已经去世,儿子还在昏迷中。” 赶到医院,面对全家人,他才得知更残酷的真相:车祸现场,女儿傅星雨失踪了! 报警后,当警察询问女儿的特征时,他才惊觉自己对女儿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连年龄都回答得模棱两可。 线索太少,没有监控,女儿傅星雨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 一行泪无声地漫过他苍老的眼尾。可在傅星野看来,那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虚伪至极。 他不耐烦地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傅怀川面前,“最后一件事。无论我将来娶谁为妻,我都不会让她踏进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成为所谓的“傅家媳妇”。从今天起,你和我,就是陌生人。” “好!好得很!”傅怀川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指着大门,“既然我们是陌生人,那我手里公司的股份,将留给池念和星雨,你一分都别想得到,傅星野,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来!” 池念在一旁差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只要握有傅氏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就没有必要嫁给傅星野了,钱和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个傅星雨,希望她一辈子都别回来,死了最好! 她立刻换上哭腔:“爸爸,您别跟哥哥生气了,我辞职,我不要股份了,我只想留在您身边尽孝。”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傅星野头也不回地离开别墅。 几乎同时,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冰冷刺骨的雨水,如同他此刻坠入谷底的心情。 —— 舒蔓抱着兔子玩偶,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傅星野:他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领带会是什么表情?会喜欢吗?会戴上吗? 可转念又想到下午分别时他那冰冷沉重的神情。 那个家,他一定非常不想回去吧! 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以为是闺蜜关芷婷的深夜八卦,漫不经心地拿起,当看清那个蓝色头像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F:睡了吗? 是他!是傅星野! 舒蔓瞬间把怀里的兔子玩偶勒得变形,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还没睡!你忙完了? F:嗯,你送的领带,我很喜欢。 简单的几个字,让舒蔓开心得抱着兔子玩偶在床上滚了好几圈:那下次见面,你系上给我看看。 F:现在就能看。 现在?舒蔓一愣,以为他是要拍照发过来。她举着手机,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却再没亮起。 “是没信号了?还是在找角度?拍个领带需要这么久吗?”她嘟囔着,忍不住到客厅来回踱步。 等待的焦灼感渐渐被困意取代,就在她眼皮开始打架时,手机屏幕终于再次亮起! F:我在你家楼下。 舒蔓猛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抬手,毫不客气地在自己脸蛋上狠狠拍了一下。 “嘶!好痛!”清晰的痛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不是梦!他真的来了!就在楼下! 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舒蔓来不及多想,穿着睡衣冲了下去。 电梯下降的短短几十秒,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萦绕心头:他冒着这么大的雨深夜前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确认他的状态! 门一开,雨水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舒蔓一眼就看到了雨幕中那个挺拔的身影。 “傅星野!” 听到呼唤,雨中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处赫然系着她下午刚送出的那条LV印花领带。 雨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高挑的身姿浸染着淡淡的醉意。 舒蔓冲到他的面前,酒气混杂着雨水的湿冷气息瞬间钻进鼻腔。 她攥紧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傅星野!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竟然喝酒开车!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这么大个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第20章 别在这里 傅星野看着眼前急得眼圈发红的舒蔓,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你,你还笑!” 舒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把你这个疯子抓走!” 话未说完,她就被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这熟悉的气息瞬间瓦解了舒蔓最后一道防线,她鼻头一酸,所有的担忧和心疼都化为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傅星野感受到了她的抽泣,立刻放开她,手足无措地弯下腰,替她擦拭泪痕,“别哭!我不抱了,真的不抱了!我,我没开车,是阿志送我来的,很安全。你看,”他有些笨拙地扯了扯胸前那条领带,“你挑的,我戴给你看。” 他看着舒蔓依旧低垂着头,声音换成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你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 “不要!”舒蔓猛地抬头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度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别走。” 傅星野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宽大的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下头,想确认她是否还在落泪。 舒蔓恰好在这时抬起脸。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几乎要将彼此吞噬的爱恋。 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冲垮了舒蔓理智的堤坝。 舒蔓心一横,猛地抓住傅星野胸前的领带,借力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傅星野的心弦被狠狠拨动,他本能地想要品尝更多那甜美的滋味。 然而舒蔓已经抽身,退开了半步。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傅星野独特的气味。 她还在回味,后脑勺已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 傅星野俯下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这个吻生涩却无比炙热,瞬间点燃了所有的渴望,拉着两人一同沉沦。 舒蔓只觉得浑身发软,意识眩晕,几乎要站不住了。 傅星野有力的手臂立刻箍紧她的腰肢,紧紧地将她拉入怀中,让这缠绵的吻更加深入。 “叮——” 电梯到达的清脆提示音响起。 舒蔓猛地一颤,瞬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傅星野的胸膛。 傅星野低笑出声,用大手护住她的小脸,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耳廓:“刚才主动亲我的胆子呢?嗯~” “你讨厌!” 舒蔓又羞又恼,隔着湿透的衬衫,狠狠地在他腰侧掐了一把,“不理你了!” 傅星野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喉结滚动,想再次低头探索她的双唇。 舒蔓慌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细弱:“别,别在这里。” 这句低语让傅星野身体瞬间绷紧,喉间发出闷哼。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试图平复体内汹涌的躁动。 “算了,我还是走吧。” 他抬起手,留恋般地擦过她微肿的红唇,“我怕我会犯错。” “犯错?什么意思?” 舒蔓一时没反应过来,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追问。 对上傅星野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她立刻明白了深意。 她慌忙摆手解释:“不,不是那个意思!你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这样出去会感冒的!上去擦干再走吧!” 她慌乱地坐上电梯,向傅星野勾了勾手。 谁能拒绝心爱之人的邀约?他当然也不例外。 房门打开,暖黄的光线流淌出来,映照着布置的温馨可爱的空间。 随处可见的兔子玩偶和摆件,透着舒蔓的少女心。 “你的家,”傅星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你一样可爱。”他的目光落在她可爱的兔子睡衣上。 “不许看!”舒蔓窘迫地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身高差距让她完败。 她的手腕被轻易捉住,下一秒,就被傅星野按在了墙壁上。 一只大手温柔地垫在她的脑后,傅星野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缠绵,带着探索和索求。 舒蔓的理智在傅星野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思绪开始变得模糊,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粉色,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也不知何时已攀上他宽阔的后背,隔着湿冷的衬衫,感受着下方滚烫的体温。 傅星野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某个不容小觑的地方,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给了舒蔓。 舒蔓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猛地用力推开他,向卫生间跑去,“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傅星野关上的卫生间的门,用力的抓了一下潮湿的头发。 体内未熄的火焰和此刻的尴尬让他在原地转了两圈。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一张旧照片吸引了他:照片里的小女孩顶着一头俏皮的短发,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夏。 傅星野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掏出手机,将这珍贵的笑容定格。 然后,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一角,等待舒蔓的“审判”。 卫生间里,舒蔓背靠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捂着脸。 天啊!自己都干了什么! “舒蔓!你清醒一点!”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打脸颊,“才见过几次面?你就敢把男人带回家?你疯了吗!” 邪恶版舒蔓出现:“那又怎样?二十三岁谈个恋爱怎么了!进度快点又怎么啦!” “那也不行,你可是第一次!第一次懂不懂!”舒蔓对着镜子跟自己争辩。 “有什么不行的?心动就是心动!矜持能当饭吃吗?” 大脑里,邪恶版大胆追爱舒蔓和善良版洁身自好舒蔓正在激烈混战。 不行,不能再躲了!她深吸几口气,胡乱擦干脸,拉开了浴室门。 “傅星野?” 客厅里异常安静,无人回应。 走了吗?因为她的反应,吓跑了? 她忐忑地走向客厅,目光触及沙发时,吓了一跳! 傅星野高大的身躯竟倒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傅星野!” 舒蔓扑到沙发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呼!还好!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 想起刚才拥抱时他身上异乎寻常的高热,她飞快地找出体温枪,对着他的额头一测,“滴!”屏幕上刺眼的数字:39°C! 高烧! 舒蔓刚想拨打120,想了想又将手机放下。 他们两个人前几天的“绯闻”风波还没完全平息,要是被拍到傅星野深夜在她家高烧送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靠自己了!” 舒蔓费力地将傅星野放平,解开领带,在卧室翻出一件买给弟弟的新T恤。 回到沙发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随着衬衫全部敞开,傅星野那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展露无疑。 紧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 舒蔓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升温。 她甩甩头,赶走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帮他换上干爽的T恤。 将毛巾浸水拧成半干,轻轻覆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看着他即使在昏睡中也紧锁的眉头,舒蔓的心又揪了起来。她伸出手指,极柔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低声呢喃:“别怕,我在。” 睡梦中的傅星野仿佛真的听到一般,紧绷的身体竟奇迹地放松了些许。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 舒蔓守着沙发,换毛巾量体温。 直到凌晨三点,傅星野体温才回归正常。 舒蔓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躺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沉沉睡去 第21章 同一尺码 清晨的阳光照进室内。 傅星野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嘴角还残留着甜蜜的笑意,梦里妈妈和妹妹都在,当然还有他的心上人舒蔓。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他觉得神清气爽。 睁开眼,视线下移,他看见舒蔓蜷缩在地毯上,睡得正沉。 他快速回想昨日,只记得他来找她,两人接吻,然后他在沙发上等她,然后就脑袋一沉昏过去了。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体温枪和湿毛巾,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昨晚是发烧晕过去了。 原来这一夜,是她守护了自己的梦啊! 傅星野心口一热,他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舒蔓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睡梦中的舒蔓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十分害怕,牢牢地抱住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东西——傅星野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傅星野重心不稳,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床上。 撞击让舒蔓不满地嘟起小嘴,她倒要看看是谁打搅了她的好梦。 她微微睁眼: 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嗯,你长得好像傅星野啊。”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带着睡意地笑,“你怎么跑到我梦里来了?”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手脚并用,将傅星野当成了人形抱枕。 傅星野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他在她的耳边小声说:“我倒要看看,梦里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的梦当然我说了算。”舒蔓得意地把手顺着他的T恤下摆钻了进去。 柔软的手指带着好奇和满足,从紧实的腹肌一路摸索到厚实的胸肌,最后还抓了两下。 真实的触感让她直呼过瘾!这才是咱们大女人该做的梦! 傅星野却瞬间绷紧了身体。 那双毫无章法游走的小手让他欲火重生,他闷哼一声,猛地抓住她调皮的手腕,“小祖宗,再摸下去,后果自负。” 手腕被钳制的力量感驱散了舒蔓的睡意,这不是梦!这感觉太真实了! 舒蔓猛地睁大眼睛,看清了眼前真实的傅星野——他双耳通红,而自己的手,还堂而皇之地抓在他的胸肌上。 “啊!救命!流氓啊!” 傅星野气笑了:“你手在我衣服里,喊我流氓?舒蔓,你讲不讲理?” 舒蔓自知理亏,眼珠一转,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是谁给你一遍又一遍地测量体温,是谁给你换毛巾熬到三点?是谁陪着你守护你?我才刚睡着就被你折腾醒,你说到底谁不讲理?” 听着她的追问,傅星野瞬间没了脾气。 “好,好,是我不讲理,我错了,辛苦你了,快睡吧,这次换我守着你。”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计谋得逞,舒蔓立刻像归巢小鸟般钻进他怀里。 傅星野无奈又宠溺,低头在她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就在这时:“滴,咔嗒!” 大门指纹锁解锁的声音突兀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 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拖着小型行李箱,推门而入。 “蔓蔓,你没回微信,妈怕你没起,来给你做早饭。”话音戛然而止。 乔安的目光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哦,看来是不需要了。” 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干脆利落地转身,“你们继续。” 门“啪”的一声被重新关上。 空气凝固了两秒。 “啊——!” 舒蔓尖叫着从傅星野怀里弹开,脸涨得通红,“快!你快走!衬衫!领带!”她手忙脚乱地把还有些懵的傅星野从床上拽起来,不由分说地往门外推。 傅星野刚被推出门外,就看见自己的“未来岳母”乔安,气定神闲地抱着手臂,站在门廊外。 “妈!你站外面干嘛呀!快进来!” 乔安挑眉,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横扫,语气意味深长:“嗯~这么快就结束了?” “妈!”舒蔓的脸红得像要把自己煮熟了。 乔安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傅星野,笑容得体,眼神却十分犀利:“你就是傅星野吧,新闻上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她特意在“见义勇为”上加了点微妙的重量。 傅星野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虽然他和舒蔓都是成年人了,可是被长辈堵在床上,还是有些尴尬。 他听出了乔安的弦外之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深深鞠了一躬:“阿姨!这次太仓促了!改日我一定正式登门拜访!”说完便匆忙离开了。 舒蔓赶紧把母亲拉进屋,关上门,跺着脚撒娇:“妈!你干嘛吓唬他呀!” 乔安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毫不留情:“吓唬?我上次跟你通电话,你还不是这个态度呢。行了,脸皮这么薄还谈什么恋爱啊!再去睡会儿吧,妈给你弄早饭。” “有妈妈在最好!我要和妈妈一起生活一辈子!”舒蔓亲了妈妈脸颊一口,赶紧溜回了卧室补觉。 看到女儿回到卧室,乔安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敛去。 她拿出手机,给她的秘书发送了一条信息: 调查傅星野。所有资料。 因为陆沉的事,乔安心里总是不安。 舒蔓被她和丈夫保护得太好了,虽然不是会被欺负的性子,可就是对待感情完全就是小学生的水平。 —— 傅星野一路疾走回到自己位于同小区的独栋别墅。 快速冲了个澡。 他一边想着下次要如何拜访舒蔓的母亲,一边换好衣服。 当他拿起换下的那件明显宽大的男式T恤时,动作顿住了。 这个尺码,穿的人的身高体型都和他相仿。 舒蔓家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还是这个尺码?想起她闺蜜那句“你就喜欢他这个类型”,又想起那个和他差不多高的陆沉。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该不会是她前男友的衣服吧?那她对自己究竟是真心,还是,莞莞类卿呢? 强烈的不安感让他点起香烟。 她主动亲了我,还因为我哭了应该是喜欢我吧! 可她说她要想一想,那是不是就是不喜欢啊? 她对我到底,喜不喜欢啊? 他气恼地将那件T恤揉成一团,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阿志!立刻查舒蔓所有交往过的男人,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越快越好!” 第22章 般配 舒蔓再睁开眼时,已是正午。 “妈妈!” “妈妈在这。”乔安放下手头的文件,走到床边。 “妈妈抱!”舒蔓张开双臂撒娇。 乔安看着女儿天真的脸庞,想起刚收到的傅星野档案:空白的感情史尚可接受,但那复杂的家族背景却让她心惊。舒蔓太单纯,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嫁入那样的家庭无异于跳入火坑。不如趁两人感情不深,及时斩断为好。 察觉母亲神色不对,舒蔓急忙坐起身:“妈妈,你怎么了?” 乔安收起愁容,笑了笑:“没事。饿了吧?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和可乐鸡翅,吃饭吧。” 饭桌上,乔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蔓蔓,你和傅星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舒蔓一愣,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他说喜欢我。可是,”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 “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吗?”乔安追问。 “嗯,想。”舒蔓抬起头,目光坚定,“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的心告诉我,我想和他试试,哪怕没有结果我也愿意。” 乔安怔住了。 女儿她从未如此明确地表达过喜欢,就连当初和陆沉订婚,也只说是“合适”。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陷进去了! 乔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自己的感情,你自己做主吧。” 舒蔓也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拿起手机,和傅星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好啊!臭男人!占完便宜就不理人!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就这样吧!” 舒蔓化愤怒为食欲,一口气狠狠啃了四个鸡翅。 —— 恒川集团 整个上午,公司员工都过得心惊胆战。 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位,不知为何突然开启了地狱模式。进去汇报的经理,五个里有三个出来就想辞职,剩下那两个出门就腿软瘫倒在地。 只有阿志知道,他那英明神武的老板只是为情所困罢了。 那份关于舒小姐前男友的资料递上去后,老板头顶的乌云就没散过。 这时,一个“冤大头”的出现让阿志看到了曙光! “小宋少爷你怎么来了!” “阿志!我野哥在里面吧?我找了他好几天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可急死我了!”宋卓佑自知闯祸,一直想请罪,却连傅星野的面都见不上。 “老板今天心情欠佳,您说话千万注意。”阿志小心提醒,敲了门,“老板,小宋少爷来了。” 宋卓佑一脸谄媚地推门进去,对上傅星野冷若冰霜的眼神,瞬间关上门撤了回来,低声问阿志:“野哥怎么了?丢了几十亿的单子?还是他爸真要娶那女人进门了?” “进来。”门内传来傅星野低沉的声音。 在宋卓佑听来那就是恶魔的低吟!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再次推门而入:“野哥,好久不见,来看看你。” 傅星野没抬头,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声响格外刺耳,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宋卓佑的心上,让他的腿肚子打战。 宋卓佑鼓起勇气开口:“野哥,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说!弟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宋卓佑心里,能让傅星野如此阴沉着脸的,一定是大事,为了他们的兄弟情谊,宋卓佑赶紧表明立场! “你过来。”傅星野终于开口。 他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了过去,“看看照片上的人,再看看我,我们长得像吗?” “你爸有私生子了?”宋卓佑嘴快说完就想抽自己,赶紧低头看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男人他都认识:陆沉,慕池,席嘉浩。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三个人的照片为何会同时出现?就在他抓不着头脑的时候,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脑海:舒蔓! 陆沉是舒蔓的前未婚夫,慕池是舒蔓的相亲对象,席嘉浩则是舒蔓的初恋。 宋卓佑恍然大悟,原来野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他差点笑出声,但后背的凉意让他硬生生憋住了。 “嗯,他们三个我都认识。”他瞄着傅星野的脸色,“慕池家世最好但已经结婚了,席嘉浩长得最帅但他大学就出国了,至今没回来过,陆沉就不用说了,出轨的渣男一枚,依舒蔓的性格,肯定不会再和他有瓜葛了。” 宋卓佑看傅星野的脸色有所缓和,自知时机成熟,赶紧拍起马屁,毕竟他今天前来是带着自己的“小目的”。 “野哥,无论哪一方面,你都是全方位的碾压,拿下舒蔓就是洒洒水啦!” “我不是问这个。”傅星野有些烦躁,“我就问,我和他们长得像不像?” “像?不像啊!你们四个完全是四个类型啊!但你别说,舒蔓的眼光真是不错,但是,”宋卓佑脑子转得飞快,“还是你最帅!哥!我看前两天你俩的新闻图,你和舒蔓站一块儿,那叫一个般配!” “啪嗒!”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傅星野终于松弛了下来,他转身望向窗外,舒心地点起香烟。 “合同下午签,你可以走了。” 宋卓佑心中巨石落地:“谢野哥!以后有事随叫随到!祝你和舒蔓嫂子幸福!”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傅星野抓起那叠“情敌”资料,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 “阿志!” “在!” 阿志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老板那略显轻松的神色,知道警报解除了,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 “下午会议全部取消,”傅星野起身,拿起外套,“跟我出去一趟。” 第23章 只属于你 窗外灯火通明,舒蔓的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好!很好!既然你不联系我,那你永远都别联系我了!” 舒蔓赌气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看着女儿一下午心神不宁的模样,乔安知道她是在等傅星野,“蔓蔓,来。” 舒蔓失魂落魄地走到妈妈身边,瘫软地坐下。 “这是艺术馆近期的活动安排,你看一下。”乔安递过一份文件,“回去工作吧,之前想着你要订婚会忙,都是妈妈在帮你打理,现在你也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舒蔓无精打采地接过文件,随意翻动,目光扫过纸页,却猛地顿住。 “恒川集团慈善晚宴联合策划”。 她惊讶地抬头:“妈妈?” “蔓蔓,与其在这里眼巴巴地等一个男人的消息,不如站到他身边,让他不得不,也不能不看向你。” 乔安拉过女儿的手,“蔓蔓,爱情是双刃剑,它能带给你多少甜蜜,就可能带来多少痛苦。傅家的情况,你多少也听说过。说实话妈妈是不同意你俩在一起的,可妈妈更不愿你错过你的爱情。” “妈妈!”舒蔓的眼泪瞬间决堤,扑进乔安怀里。 看着女儿哭,乔安也鼻头一酸,轻轻拍抚女儿的后背:“去试试吧,蔓蔓。大胆地去爱,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记住,爸爸和妈妈,永远在你的身后。” 舒蔓埋在妈妈的怀里,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好啦,小哭包,”乔安捧起女儿梨花带雨的脸,“再哭真要成小花猫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嗯!妈妈,我明天就回去上班!我爱你!”舒蔓用力地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开心地跑开了。 乔安望着女儿雀跃的背影,眼神复杂。 经过一下午的深思熟虑,与其做女儿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不如做她最坚硬的护盾。 舒家和乔家的根基,足以成为蔓蔓最大的底气。傅家若敢让她的宝贝女儿受一丝委屈,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乔安眼底掠过一丝狠厉锋芒,又在舒蔓回头对她灿烂一笑时,瞬间化为慈母柔情。 舒蔓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描画着眉眼,手机屏幕亮起: F:在家吗? 哼!现在知道找我了?黄花菜都凉透了!才不要理你! 舒蔓傲娇地按灭屏幕,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欣喜。 手机又亮起: F:看到你家亮着灯,我在楼下。 什么?他在楼下?舒蔓手上化妆的动作瞬间加快了几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囔:“就不回你消息!看你能等到什么时候!” 屏幕再次亮起: F: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噗通!噗通!”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镜中的女人不化腮红已经脸蛋彤红了! 舒蔓懊恼地捂住脸!舒蔓!你可太好哄了!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几句话,就能让你如此心动!你可长点心吧! “妈妈!”舒蔓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去乔安的身边,抱着妈妈的胳膊轻轻摇晃,“那个,傅星野在楼下,我们可能要晚一点出去吃饭了。”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乔安故作叹息,眼底却满是笑意,“刚才还说要陪妈妈过一辈子呢,转眼就要找心上人去喽!”她转身拿起一个精美的袋子,“穿这件吧,妈妈在秀场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它该属于你。” 舒蔓好奇地接过,换上裙子站在镜中子前,瞬间呆住了。 她平时爱穿甜美少女的风格,而这条裙子:一字肩设计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裙身贴合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直至脚踝,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正红色衬得她的肌肤胜雪,娇艳中透着一股妩媚。 乔安满意地欣赏着,眼中满是骄傲:“去吧宝贝,去见你想见的人吧。” —— 楼下,夜风微凉。 傅星野斜倚在黑色的宾利慕尚旁,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夜色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看似风平浪静,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波澜不已。 “叮——” 公寓电梯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宁静。 傅星野抬头望去。 看到舒蔓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不前。 她将短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那身红裙,仿佛为她而生,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踏在傅星野的心上。 娇而不俗!美得惊心动魄! 舒蔓被傅星野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就想转身逃回走。 “去哪?”傅星野向前快走了几步,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想要逃走的美人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细细品温着她发丝的香气。 舒蔓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又羞又恼,憋了一天的委屈终于爆发:“你还知道联系我?不如永远别联系好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以后就当陌生人好了!” 她的声音像小猫的爪子,挠得傅星野的心好痒。 傅星野双手扶着舒蔓的肩,将她轻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月光与路灯交织的光线下,她仰着小脸,那双含着水汽的眸子,轻易就点亮了傅星野的夜空。 “你在想我。”傅星野用的是肯定句,尾音微微上扬。 那蛊人心魄的声音传入舒蔓的耳中,让她瞬间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才没有!”舒蔓慌乱地推了他胸膛一把,别开滚烫的小脸。 傅星野顺势牢牢握住她柔软的小手。 他不再言语,牵着她走向车旁。 “我不能跟你去吃饭,妈妈还在等我……” 舒蔓以为他要带她走,急忙小声抗议。 就在这时! “滴!滴!” 两声轻响,停在路边的两辆宾利慕尚,后备箱盖优雅地掀起。 刹那间,一片玫瑰花海,如同傅星野汹涌的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舒蔓的眼帘! 成千上万朵顶级红玫瑰毫无缝隙地填满了两个后备箱!花瓣在夜色中怒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舒蔓惊愕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忘记了呼吸。 傅星野松开她的手,走向那片花海,从花心深处取出一个标志性的蒂芙尼蓝小盒子。 他转身,在浪漫花海的映衬下,一步步走回舒蔓面前。 “我看到你朋友圈的背景图是《蒂芙尼的早餐》。”他的声音格外温柔,“我想,你或许会喜欢。” 他打开盒子,璀璨的光芒瞬间流淌出来。 一条白金钻石项链,立体的连接结构犹如卷起来的白色海浪,蓝绿色调碧玺,呈现着清透的海水色彩。 这正是蒂芙尼最新发布的“瑰海奇珍”高定系列。 傅星野动作轻柔地将项链取出。 舒蔓还沉浸在震撼中,任由他撩开她颈后的碎发,为她戴上项链。 他退后一步,凝视着眼前的舒蔓,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紧张和期待都凝聚在他接下来的话语里。 “舒蔓。”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名字。 “你是否愿意,让我从此站在你的身边?” 他顿了顿,“不是以任何名义束缚你,而是以我的全部守护你。你永远只属于你自己。而我,傅星野,将永远属于你,也只属于你。”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拂过玫瑰的沙沙声,和他疯狂的心跳。 舒蔓眼中的泪珠滚落。 她用力地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充满喜悦地喊出来: “我愿意!傅星野,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星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舒蔓紧紧拥入怀中。 下一秒,他低首狠狠吻了上去。 舒蔓闭上眼,泪水滑落唇畔,带着咸涩的甜蜜。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勇敢地踮起脚尖,手臂主动攀上傅星野的肩膀,热烈地回应着他。 第24章 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傅,傅星野,妈妈,还在楼上等我吃饭呢。” 舒蔓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试图从这情欲缠绵的怀抱中挣脱。 傅星野垂眸凝视着她,那双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湿气,微肿的红唇,残留两人亲密的痕迹。 他轻笑一声,指腹轻捻她小巧的耳垂,满意地感受着她身体瞬间的颤抖。 “你叫我什么?”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尽的性感,“看来你今天是不想上去了?” “不要~星野~”舒蔓被那撩拨折磨得几乎失智,白嫩的小手徒劳地推拒着傅星野坚实的胸膛。 “对,就这么叫,好听,我爱听。”傅星野的心满意足的放开手,“我和你一起上去吧,今天早上和你母亲的见面太仓促了。” 傅星野走到副驾驶座抱出一束999朵白玫瑰,递到舒蔓怀里:“这是送给阿姨的。” 舒蔓心头一暖,他总是这样,看似霸道,实则细心体贴。 紧接着,傅星野又拎出了一个黑色公文包。 舒蔓只当他是想在母亲面前展现成熟稳重的一面,所以并未在意。 傅星野极其自然地牵起舒蔓的手,一同上了电梯。 —— 门一开,乔安就看到女儿抱着白玫瑰,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妈妈,花是星野送给你的!”舒蔓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听到“星野”这个亲昵的称呼从舒蔓的口中说出,傅星野的心再次狠狠悸动了。 他下意识捏了捏舒蔓的手,为自己打气! 下一秒,他掷地有声的话语,仿佛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伯母!请您同意我和蔓蔓结婚!” “啪嗒!” 舒蔓手中的白玫瑰应声落地,娇嫩的花瓣散开。 乔安伸出去接花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结婚?谁和谁结婚? 舒蔓的大脑一片空白。 咦?她是不是幻听了?还是穿越了?他们不是刚刚才在楼下确认恋爱关系吗?她抬头看向傅星野,只见他神情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胡说什么呢?”舒蔓强笑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别开这种玩笑,我妈她不经吓的!” 傅星野转过头,目光牢牢锁住她:“蔓蔓,我没有开玩笑,我要和你结婚。” 舒蔓彻底凌乱了,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同样混乱的还有乔安。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女儿和这个小子谈恋爱,结果他倒好,门都没进呢,直接要结婚!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怀了她家蔓蔓的孩子上门来逼宫呢! 傅星野无视两人石化的表情,弯下身,拾起地上的花束,再一次,更加郑重地将花捧到乔安面前:“伯母,请同意我和舒蔓结婚!” 乔安没好气地将花接过放到一边。 她已经被这一连串的请求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家明显也懵圈的女儿:“结婚?你问过她了吗?她要和你结婚吗?” 舒蔓对上傅星野那双写满“非你不可”的灼热眼眸,脑袋一热:“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啊!陆沉那样的渣男我都差点嫁了,更何况是他呢?”声音越说越小,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那能一样吗?舒蔓!你给我闭嘴!别在这添乱了!”乔安听到女儿火上浇油的话,只觉得血压飙升,真不知道她这个恋爱脑到底随谁! 然而舒蔓的话让傅星野的眼中瞬间燃起斗志,他果断放开了舒蔓的手,动作利落地打开一直提在手里的公文包。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他干脆地摊开在玄关的置物柜上。那不是普通的文件,那是他全部身家。 财产清单:国内外房产,岛屿,股权,基金,存款,密密麻麻的数字足以晃瞎人眼。 股权转让协议:恒川集团及其核心子公司的大量股份,赫然写着“待转至舒蔓名下”。 婚前协议:婚后,傅星野名下所有财产自动归属舒蔓个人所有。 但其中突兀地夹杂了傅星野的体检报告和遗嘱。 “伯母,”傅星野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是我拥有的一切。只要您点头,它们立刻都会属于蔓蔓。将来有一天如果我负了她,我将失去所有,净身出户。”他顿了顿,“不,没有如果,除非我死!”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以整个身家性命为赌注的举动,舒蔓的心被巨大的震撼填满。 她猛地扑过去,死死捂住傅星野的嘴:“不许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傅星野!你给我闭嘴!” 乔安看着眼前这对“一个敢说,一个敢应”的傻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狂跳,恨不得当场撬开他俩的脑袋,看看两个人的脑袋里是不是全是粉色的泡泡!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深处的绝望,乔安的直觉告诉她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她强撑着理智,用尽最后一丝冷静:“你!进来说,蔓蔓下楼去,给妈妈买些点心回来!” “妈!”舒蔓立刻拉住傅星野的手臂,眼神充满不安和抗拒。 “快去!”她必须支开女儿,有些真相,她必须亲口听傅星野说出来。 傅星野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舒蔓肩头,低声安抚:“去吧,放心。” 舒蔓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母亲的眼神逼退。 门关上的瞬间,她不死心地贴在门板上,里面却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当那声关门声彻底落下,乔安的目光变为冰冷,带着审判的意味看着傅星野: “说吧,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傅星野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将体检报告,递到乔安面前。 乔安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医学名词和数据,最终目光定格在诊断结论那一栏。 她握着报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铁螯合酶缺乏症!预期寿命35岁!心源性猝死高危! “你!傅星野!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蔓蔓!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死也不会让蔓蔓嫁给你这种人!” 在乔安几乎要失控的怒吼中,傅星野的身体猛地一沉。 “咚——!” 一声闷响,他双膝重重地跪在地板上,腰背却挺得笔直。 “你!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你给我起来!” “请您听我说完。”傅星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儿时经历车祸,母亲死在我眼前,妹妹失踪至今没有找到,我拼了命的长大,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可是当我被通知活不过35岁时,我真的想过立刻去死,我不懂老天爷到底要从我身上拿走什么?为何要对我如此不公?可是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查清车祸的真相,没有找到我妹妹。”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布满血丝,直直地撞进乔安震惊的眸子里: “直到我遇到了蔓蔓。她一次又一次地闯入我的世界,像一道光,照亮了我肮脏黑暗的世界,那一刻我才觉得,老天爷,终于也眷顾了我一次。”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虔诚: “我本已心如死灰,从未奢望过婚姻。可现在,我想要!我疯狂地想要!我愿意把我的一切,我这条苟延残喘的命,我所有的财富和权力都给她!只是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傅星野!”乔安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你醒醒!我们舒家缺你这点钱吗?傅家是顶级豪门不假,我们舒家和乔家难道就是破落户?嫁女儿不是卖女儿!我要你这些纸片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我女儿幸福!你要是死了,你让她怎么办?让她后半辈子都活在失去你的痛苦里?傅星野,你告诉我,你这是爱她吗?你这分明是在害她!是用你的自私,把她拖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正因为我的时间所剩无几!”傅星野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想要什么!我要她!我要她成为我的妻子!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月、一年!我要光明正大地拥有她!” 乔安被他话语中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疯狂的爱意彻底震住了,一时竟找不到任何言语反驳,只剩下愤怒和心痛。 她疲惫地摆了摆手:“你走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就好好享受当下的恋爱吧。还有……” “滴!咔嗒——!” 乔安的话说到一半,舒蔓拎着点心袋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傅星此刻正笔直地跪在她母亲面前!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啊!”舒蔓手中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她冲过去想要拉起他。 乔安脸色剧变,本能地将手中那份体检报告藏到身后。 然而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如何能逃脱舒蔓的眼睛? “妈!你藏了什么?给我看看!”她不顾一切地去抢夺那份被紧紧攥在乔安身后的纸张。 第25章 因为我爱你 “没什么,和你没什么关系。”乔安眼神闪烁,不敢与舒蔓对视。 “给我!妈!”舒蔓不顾一切地抢夺母亲手中的报告,她猛地一拽,纸张撕裂的声音响起,她抢到了报告的一角:傅星野,心源性猝死高危! 一瞬间,舒蔓浑身一震,纸张在她颤抖的手中簌簌作响。 舒蔓用力地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没事的,妈妈,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星野他一定会治好的,你不能因为他生病了,就不让我俩结婚啊。” “舒蔓!你醒醒!”乔安看着女儿自欺欺人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用力抓住舒蔓的手臂,“傅星野他活不过35岁!你认清现实吧!这不是治不治好的问题!趁现在感情还不深,断了吧,蔓蔓!妈妈求你了!你们两个人是不会有结果的!” 舒蔓踉跄地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用力挣开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向跪在地上的傅星野面前。 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抓住傅星野的衣领,“你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不是假的,你就算想和我结婚,你也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傅星野,这一点也不好笑!” 傅星野仰头看着舒蔓崩溃的神情,强烈的悔意将他淹没。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蔓蔓,”他艰难地开了口,“我是真的活不过35岁了。” “叭嗒!” 舒蔓的一滴眼泪精准地砸在傅星野的脸颊上。 听着傅星野亲口说出他的“死期”,舒蔓的希望被彻底粉碎,欺骗与绝望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 舒蔓抓着衣领的手无力地滑落,“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给了我一切又想要收回去?为什么?” “蔓蔓,我想和你白头到老,我想用一辈子去爱你,可是我做不到!蔓蔓我做不到了啊!”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爱你!” 舒蔓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看不清他的样子,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是感觉一切都好不真实。 “你走吧。”乔安疲惫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她迅速地将文件收进公文包里,塞回傅星野的怀里。 “以后你们两个就不要联系了。蔓蔓,你可以出国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学画画吗?去学美术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傅星野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舒蔓,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试图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然而双膝因跪得太久,小腿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这时,一双纤细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 是舒蔓! 傅星野看到舒蔓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西装,有些狼狈地想要离开。 就在他转动门锁发出轻微“咔嗒”声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傅星野推门的手,瞬间停下。 “你不是说爱我,要和我结婚吗?”舒蔓缓缓转过身,声音奇异的平静。 “舒蔓!你疯了!”乔安不可置信地抓住她的肩膀,她看着女儿那决绝的眼神,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妈妈,我要和傅星野结婚。”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了舒蔓的脸颊上。 “伯母!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傅星野转身冲回舒蔓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把自己的脸朝向了乔安。 乔安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怒火让她失去了理智。 “啪!”又一记同样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傅星野的脸上! 舒蔓推开挡在身前的傅星野,走到乔安面前跪了下去。 “妈妈,看着你和爸爸相爱地走过二十多年,我一直在期待这样的婚姻我也可以拥有,可现实是我连爱情都不曾拥有。直到傅星野的出现,他让我有了爱的勇气,所以我选择和他结婚,妈妈,就算我和他只能拥有这十年的婚姻,我也想在这份爱里生活十年。” 舒蔓站起身,拉起傅星野的手,“妈妈,生病不是他的错,以后我们结婚了,请妈妈像对待我和弟弟一样对待星野吧,我们都去爱他,或许他会好起来的。” 傅星野再也忍不住了,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耸动,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乔安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明白无法阻止,“坐吧,”她无力地坐到了沙发上,“我同意你俩结婚,但是我有条件。” 舒蔓拉着傅星野坐对面椅子上。 “第一,先领证,向外人保密,你俩突然爆出结婚会有很多麻烦,婚礼以后再补。第二,”乔安盯着舒蔓,“你必须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不能只围着他转,他走了,你的世界不能塌!” “我明天就回艺术馆。”舒蔓立刻说。 “第三,”乔安语气不容置疑,“不能要孩子。这条没商量。接受就结婚,不接受就免谈。” “我同意。”傅星野抢在舒蔓前开口,“蔓蔓以后如果能遇到更好的人,我希望她过得幸福。” 舒蔓鼻尖发酸,强忍着泪水:“到时候我拿着你的钱周游世界,肯定幸福。彩礼拿来,我不客气了。” 她看也不看就签了傅星野拿出的婚前协议,扫到遗嘱时手指一颤,快速别过头抹了下眼角:“妈,我们明天领证?” 乔安无奈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下去,我和妈妈还没吃饭呢,明天八点你来接我。”舒蔓推着傅星野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分开之际,他轻轻抱住舒蔓:“明天见。”然后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吻。 “好啦,别肉麻了,明天见。”舒蔓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回公寓。 听到傅星野的车开远,她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冰冷的楼道里,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停在街角的车里,傅星野握紧方向盘,引擎声淹没了他同样压抑的哽咽。 第26章 老婆大人 舒蔓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草地,傅星野从远处走来。 “蔓蔓,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她幸福地伸出手,等待傅星野为她戴上婚戒,他却突然吐血,倒地不起。 舒蔓被惊醒,心脏传来一阵绞痛。 “妈~”房间空旷寂静,母亲的身影已不在。 舒蔓急忙起身寻找,发现了桌子上妈妈留下的字条和户口本:蔓蔓,我要出国处理一些事情,你结婚的事,妈妈会和爸爸、弟弟讲。祝你工作顺利,新婚快乐! 她掏出手机给乔安打去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音表明乔安应该已在飞机上。 她打开微信,看到了两条未读消息: 00:21 F:蔓蔓我爱你。 05:21 F:老婆,我在楼下等你。 “老婆!”舒蔓呢喃着,一抹红晕爬上脸颊。可看到手机屏幕显示七点四十,她慌忙地跑到窗前,一个无法忽视的身影正直挺挺地站在楼下。 舒蔓立刻刷牙洗脸,动作飞快。 收拾完毕,她急急忙忙出门,看到傅星野的身影,忍不住跑了起来。 “别跑,小心!”傅星野快步迎上,舒蔓撞进他怀里。 “等了很久吧,不好意思。”舒蔓喘着气,觉得自己真该运动了,才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没有,是我想让你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我。”傅星野虽然一夜未眠,但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神采奕奕。 “一睁开眼?他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要住一起?也对,结了婚就是要住一起,那住在一起是不是就要……” 她抬头看了眼傅星野温柔微笑的脸,目光下移,落在他高挺立体的鼻梁上,咽了咽口水,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他,应该,很厉害吧! 看着脸越来越红,持续走神的舒蔓,傅星野俯身,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想,想吃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天气好好啊!”舒蔓前言不搭后语,尴尬地在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 傅星野宠溺地笑了笑,没有追问,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 “今天你怎么自己开车了,阿志阿东呢?”这是舒蔓第一次看他开车。 “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傅星野倾身从后座拿出准备好的早餐,“知道你没吃早饭,给你准备了点吃的。” 舒蔓打开袋子:三明治,牛奶,一盒草莓。 她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草莓了! 舒蔓开心地吃起来,忽然察觉到傅星野的视线,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吃,忘了和他分享。 “给你一个。”她拿起草莓想放在他手心,谁知傅星野直接低头,将草莓叼进嘴里。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又带着一丝水润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好甜!” 舒蔓觉得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多少有点“闷骚”!他总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最让她害怕的是,自己竟然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欢,难道自己也是变态? “你今天总爱发呆啊。”傅星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温热的鼻息。 舒蔓身体一僵,刚送到嘴边的草莓只咬进一半。 傅星野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低头咬上了另一半。 随着草莓渐渐消失,他的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强势地探入她的口腔,细细品尝她唇齿间的滋味。舒蔓也慢慢沉沦,闭上了双眼。 傅星野坐回驾驶座,不能再继续了,他的身体已发出异样的警告。 看着轻微娇喘的舒蔓,他强压贪念,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 “出发了。”傅星野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揉了揉舒蔓的头。 感觉到车子移动,舒蔓才缓缓睁眼。看着恢复平静的傅星野,他握在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不知不觉中舒蔓看得入了迷。 “这么喜欢看啊,晚上回家我让你好好看!”听到傅星野的调侃,她慌乱地收回目光,拿出三明治吃起来。 想问问他吃不吃,想起“分享草莓”的荒唐一幕,她老实地闭上了嘴。 —— 车子停在民政局外。 傅星野掏出一对百达翡丽情侣腕表,“因为妈不让我们公开结婚的事,对戒不能戴了。戴表吧,寓意我很喜欢,代表我愿意和你共度每一刻。” 这句话让舒蔓想起早上做的梦,她的眼眶湿润,她确实格外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是明码标价的倒计时。 冰凉的表盘触到手腕,舒蔓抬眼,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 傅星野慌张地握住她的手:“不喜欢吗?怎么哭了?还是后悔了?” 舒蔓摇了摇头,重新露出笑容:“喜欢,只是有些感性罢了。”她知道自己选择了和傅星野结婚,就必须习惯生离死别的话题,学会坚强。 “我也给你戴上吧。”舒蔓拿出手表为傅星野戴上,两人虔诚地如同交换婚戒。 “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老婆。” 舒蔓一怔。 下一秒,她的手被傅星野的大手握住,十指紧扣。 “好。”舒蔓的心暖暖的,“我们去领证吧。” 两人下车走向民政局。 傅星野选了个偏远的地方,这个时段只有他们。 流程顺利,两人拿到了红本本。 回到车里,舒蔓翻开结婚证,才知道傅星野生日是三月一日,双鱼座。 “我送你去上班吧。老婆”傅星野口中“老婆”二字,每次都让舒蔓的心狠狠一跳! “好,老,老公。”舒蔓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慢慢来,不习惯就还叫我名字。”傅星野当然不急,证都领了,还愁听不到她叫老公吗? —— 车停在了艺术馆对面。 “老婆,下班我来接你,这是我的电话。” 舒蔓手机响起,“你怎么有我的号码?你调查我?” 她刚要质问,看到傅星野给自己的备注:“老婆大人”,瞬间慌了神,“知道了,下班联系!”她不敢在车里多待,总觉得傅星野看她的眼神不简单。 看着舒蔓逃跑的背影,傅星野的笑意更浓了:跑?你跑不掉的! 第27章 不是情郎是丈夫 舒蔓时隔两个月再次推开工作室的门。 “欢迎蔓姐回来!” 昔日一起工作的同事们自发地排成一列,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舒蔓心头一暖,复杂的情绪被这份温情冲淡!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大家,我舒蔓,回来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一个月不见蔓姐你怎么更漂亮了!换风格了呢!” “是啊姐,完美脸蛋的秘诀怎么还不告诉我们呀!”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被林馆长都快折磨死了!” 就在气氛融洽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吵什么?” 人群瞬间安静散开。 馆长林晚棠穿着浮夸的粉色LV套装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极其夸张的假笑,苹果肌高高耸起,涂着荧光粉的嘴唇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呦,舒副馆长回来了呀!”她上下打量着舒蔓,然后刻意拔高音量:“看着你弱不禁风的,怎么比谁都能闹腾啊!前脚刚解除婚约,成了圈里的笑柄,后脚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火速搭上傅少登上新闻,啧啧啧啧,舒副馆长的手段,真是让我们这些勤恳工作的人望尘莫及啊!” 她故意把“傅少”两个字咬得极重,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希望这次回来,舒副馆长能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别再把艺术馆当成你演豪门恩怨的狗血片场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家世兜底。” 舒蔓懒得与这种人做口舌之争,可又不想让她太得意,用最温柔的语语回敬:“原来是林馆长啊!你不和我说话,我都没认出来你,看来这两个月你没少勤勤恳恳地在自己的脸上下工夫。” “你!”林晚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这时秘书走了过来:“馆长,会议时间到了。” 林晚棠冷哼一声,甩了甩她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扭着腰肢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 “接下来我们艺术馆会有两项重要事宜:第一件事就是恒川集团的慈善晚宴!” 听到秘书提到“恒川”,林晚棠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看向舒蔓,语气变得充满恶意的暗示。 “舒副馆长,这个项目就由你我亲自负责了。毕竟——”她拉长了调子,假笑着,“你也是和傅少一起登上新闻报道的女人,想必沟通起来一定会更加顺畅!” 舒蔓放在桌下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手表,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知道了。” “重点二!”秘书切换屏幕,展示了几幅画作。 “神秘画家(禅)的亚洲首展,会在我们展馆举办,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位男画家。” 幻灯片定格在一幅色彩克制却充满内在力量的作品上。 舒蔓的目光落在画上,心脏猛地一跳! 这画风,这线条,让她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林晚棠看见舒蔓不自然的表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挖苦她的机会:“怎么?舒副馆长认识这个画家?” 舒蔓摇了摇头,她和这个人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光看画风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还以为舒副馆长出身书香世家,对艺术界的事了如指掌呢。”林晚棠用她那带了八个戒指的手拍了拍会议桌:“就到这吧,舒副馆长今天晚上就把恒川慈善晚宴的计划书交给我。” 说完她就踩着她的十厘米恨天高走出会议室。 “馆长她太过分了,我们还想给你办接风宴呢。”策展人王润抱着文件走到舒蔓身边,“姐,今晚你要辛苦了。” “没事的,工作嘛,等我忙完这一阵请大家吃饭。”舒蔓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 舒蔓整理着恒川的资料,不由地感叹起:傅星野真的是个天才! 他在恒川走下坡路的时候接手集团,面对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通过一系列大胆的投资和并购,成功地让恒川登顶全球经济舞台。 在他的带领下,恒川不仅在传统建筑领域保持垄断地位,还在新兴科技,医药等方面成为行业的引领者。 “嗡~” 舒蔓看到没有备注的电话号话直接挂断。 “嗡~” 那个号码再次打开,舒蔓不耐烦地又想挂断,突然想到应该是傅星野。 “喂,”舒蔓起身将办公室的门锁住。 “老婆,你不会是没存我的电话号码吧!” 听到傅星野轻而易举猜到她做了什么时,她有了小情绪:“我在工作呢,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生气啦老婆,以后我不猜你干什么了,好不好~”听着傅星野撒娇的声音,她很难将他与报道上的“恒川掌门人傅少”匹配到一起。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什么事快说。” “老婆,你没吃饭呢吧。” 听到傅星野的提醒她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嗯,没吃,可是我工作太多了不能和你一起吃。” “原来老婆是想和我一起吃啊,知道了你等我,我马上就到。”办公室里的傅星野一刻都没有耽误,“阿志帮我把车库里的埃尔法开出来。” 舒蔓一脸懵,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才意识到傅星野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她忍不住想:傅星野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工作的是他精明的人格,谈恋爱的则是他的傻子人格。 大约二十分钟后,舒蔓的手机再次响起:“老婆,我在你们艺术馆身后的巷子里,来吃饭呀。” “那你等我吧,我去找你。”舒蔓嘴上说着不想一起吃饭,可当傅星野真的来了,心里却开心极了! 她小跑下楼,前台看见她开玩笑地问:“蔓姐这么着急是去见情郎呀。” 舒蔓没有停留,笑着摆了摆手。 不是去见情郎,是去见丈夫! 第28章 让她永远消失 一辆黑色商务车安静地泊在小巷深处。 车门倏地打开,傅星野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朝着巷口方向张开双臂:“老婆,我在这里。” 舒蔓闻声望去,脚步轻快地向他跑去,却在离他几步之遥时猛地停住。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然而,这耀眼的光芒之下,那抹地面上无法忽视的黑影,像一块巨石压在舒蔓的心口,让她瞬间喘不过气,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就在她心神被这沉重的阴影困住时,巷口清晰地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舒蔓回过神,急忙小声催促:“快上车!快上车!” “砰”!车门关上。 舒蔓靠在椅背,松了一口气。 傅星野姿态慵懒地倚坐着,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舒蔓的袖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委屈巴巴地望过来:“老婆,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舒蔓连忙解释,“万一来的是同事呢?我怕她们误会!” “误会什么?”傅星野不依不饶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些,“你告诉我,老婆。” 舒蔓被他追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股莫名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得把他这张没完没了的嘴堵上! 舒蔓握紧自己的小手,猛地倾身向前,用自己的唇紧紧贴上了他的唇。 “叫你问!看你还问不问了!” 舒蔓坐了回来,她努力地摆出一副“我赢了”的胜利姿态,可脸上迅速蔓延开的红晕早已将她彻底出卖。 看着舒蔓这幅逞强的可爱模样,傅星野发出一声低笑。 他手臂一伸,稍一用力,便轻易将她捞起,稳稳放在了自己腿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舒蔓低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扑倒在他温热的怀里。 “老婆,”傅星野在她耳边低语,“就这么急吗?” 此刻的他,在舒蔓眼中活脱脱就是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他的眼神充满着魅惑与勾引,无声地诱导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沉沦。 舒蔓心跳加速,头脑一阵眩晕,车窗外却突兀地响起熟悉的高跟鞋声,紧接着是林晚棠带着疑惑的嗓音:“谁的车啊?怎么堵这儿了?” 舒蔓吓得浑身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整个身子都埋进了傅星野的怀里。 “别怕,老婆,”傅星野安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车窗是特制的,外面看不见里面。” “真的?”舒蔓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慢慢地抬起视线。 这一看,她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林晚棠的脸正隔着车窗玻璃往里张望! 见林晚棠毫无察觉,舒蔓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她朝着林晚棠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又得意地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你这么讨厌她啊?”傅星野饶有兴味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嗯,”舒蔓拨开他作乱的手指,低头玩起了他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眼看见我就不喜欢我,总是明里暗里地嘲讽我,处处找我的茬。” “老婆,如果你喜欢,可以把这里买下来。或者你可以再开一家符合你心意的艺术馆。” “再或者,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 “叫声老公就告诉你。” 好奇心让舒蔓软软地唤了一声:“老公~” 话音未落,或许是因为有些紧张,她的手无意识地用力一扯,“啪嗒”!一声脆响,衬衫上的纽扣竟被她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傅星野发出一声闷笑,顺势向后慵懒地靠回椅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露出了一小片紧实光滑的胸膛。平日里那份矜贵优雅的气质,此刻平添了几分性感浪荡意味,危险又迷人! 舒蔓那双“闯祸”的小手僵在半空,“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快系上!” 傅星野却纹丝不动,只是含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暗流涌动。 他低哑地唤了一声:“老婆。” 下一秒,他猛地倾身,吻住了舒蔓的唇。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青涩试探,而是有来有往,情意绵长。 舒蔓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傅星野的手则牢牢箍紧她的纤腰,两人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静的车内,温度节节攀升,剩下的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舒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才用尽力气推开他,伏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她才猛然想起最初的问题:“你还没说呢,还有什么方法?” 傅星野轻轻将她抱回旁边的座位坐好,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 他伸出手,细致地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发丝,语气平静:“让她永远消失。” 舒蔓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不,不必了!我们就是女人之间的小事,又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商战!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如果她欺负你,”傅星野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就至于!” 说话间,他已转过身,从旁边的保温箱里拿出准备好的午餐,摆在桌板上:焦糖布丁、草莓可丽饼、奶油芝士虾仁、香煎牛排。 舒蔓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食物,“这些你都记得?” “关于你的一切,”傅星野打开自己那份一模一样的餐食,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都记得。吃吧。”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午餐,车厢里流淌着甜蜜的气息。 想到下午堆积如山的工作,舒蔓有些烦躁:“今晚肯定要加班了,我得赶报告,你别等我了。” “没关系,”傅星野放下叉子,握住她的手,“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舒蔓看着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忧虑,“你这样来回奔波,身体,吃得消吗?” 傅星野收紧手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老婆,我的病,它不影响身体,它是急发性的,所以,”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充满渴望,“让我多做一些事吧!” 一股无力感再次袭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好,我下班打给你。” 午餐结束。舒蔓推开车门,站定在车外。 “走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我看着你开走。” “好。”傅星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车缓缓驶出小巷,汇入外面街道的车流之中,消失不见。 舒蔓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固执地追随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巷子里,阳光黯淡了几分,失去了暖意。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炽热的气息。 第29章 少儿不宜的事 艺术馆的公共区域早已漆黑一片,只剩下舒蔓的办公室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舒蔓抬起头,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但手上发烫的笔记本电脑,提醒着她任务艰巨,仍需努力。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清晰地显示着“老公”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喂老婆,还在忙?”傅星野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安抚了舒蔓疲惫的心。 “嗯,”舒蔓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我过去陪你。”傅星野的话不像是询问,而是温和的通知。 舒蔓本想拒绝,让他早点休息,可想起他中午说的那句话,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嗯,好。”她轻声答应。 不到半小时,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傅星野推门而入,带来一阵夜晚微凉的新鲜气息。 他脱掉了挺括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了手腕上那对显眼的情侣腕表。 “辛苦了,老婆。”他走到舒蔓身后,手臂自然而然地将她圈在怀里,同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舒蔓注意到他换掉了中午被她拽坏纽扣的衬衫,她脸上闪过一丝娇羞,神色有些慌乱,“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傅星野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上,“恒川的慈善晚宴?你负责这个项目?” “是啊,”舒蔓叹了口气,指着桌面上几份厚厚的文件,“捐赠明细、流程、媒体名单、嘉宾接待,方方面面都要核对无误才能结束。” 傅星野没有多言,直接搬过一个凳子紧挨着她坐下,拉过一份文件:“哪一部分?我来帮你对。” “你?”舒蔓有些惊讶。 “怎么?不相信我啊?”傅星野挑了挑眉,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笑意,“恒川的项目,我还是能做好吧,给我吧。” “让傅总做这种核对工作,真是大材小用了。”舒蔓一边调侃,一边将材料递给他。 “在你身边,我只是你的老公。”傅星野接过文件,语气自然而认真。 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舒蔓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干活吧,早干完早回家。”她慌忙低下头,试图将这份悸动藏进夜色。 —— 当舒蔓点击发送键,将报告发给林晚棠时,窗外夜色已深。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瘫软在椅子上,“终于搞定了。” 傅星野走到她身边,向她伸出了手,“走吧,回家。” “回!家!”舒蔓呢喃着这两个字,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她准备伸手起身时,傅星野却忽然转过身,倾身下来。 “老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回你家,还是我家?” “嘶!”舒蔓感觉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家还是我家?不是各回各家!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烫得惊人。 期待?似乎有那么一点。但更多的是慌乱。 他们虽然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生活”,她似乎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我,我认床!”情急之下,这个蹩脚的理由脱口而出。 “这样啊,”傅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我们就回你家。” 他眼神无比认真,“我们是夫妻,老婆。你认床,我只能跟你回家了。” 舒蔓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是夫妻了。他有无数个正当理由留下,而她似乎也找不到立场拒绝。 “嗯,好。”细弱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娇羞。 —— 回去的路上,舒蔓坐在副驾。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车内温暖的环境里彻底松懈下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傅星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舒蔓。 路灯的光影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飞快地明灭。今天她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勾勒曲线的白色包臀裙,展现出一种与平日古灵精怪截然不同的知性与优雅,迷人至极。 他强迫自己收回那贪婪的目光,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把车开得更加平稳。 凌晨一点,宾利稳稳地停在舒蔓公寓楼下。 傅星野熄了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极轻地开门下车。 他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解开舒蔓的安全带,然后极其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舒蔓的身体很轻,蜷缩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 他稳稳地抱着她,用脚轻轻带上副驾的车门,步履沉稳地走进单元门。 温度的差异,让怀里的舒蔓猛地抖了一下。 她迷茫地睁开眼,视野里是傅星野线条完美的下颌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意识到自己正被他抱着,而且是在电梯里。 “啊!”舒蔓低呼一声,瞬间彻底清醒,挣扎着就要下来。 傅星野将她双脚放在地面上,手臂却依然扶在她身侧,防止她站立不稳。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到了,老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舒蔓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手指因紧张微微发抖,她对着门锁输了三遍密码,才把门打开。 舒蔓推开门,侧身想让傅星野先进去。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身后的男人却动了。 他向前一步,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又向前一步,她再退一步,连续几次,舒蔓竟被他抵到了墙壁上。 完了! 他该不会是想? 就在这里? 舒蔓的脑中浮想联翩,又羞又急。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预想中的亲吻或其他举动并没有出现。 黑暗中,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头顶的水晶吊灯亮起,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傅星野带着明显戏谑和调侃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清晰响起: “老婆,你闭着眼睛在想什么呢?不会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吧?” “傅!星!野!”舒蔓恼羞成怒地低喊出声,抬手就要给他一拳。 傅星野大笑着,敏捷地躲开了她的拳头。 “对了,我让阿志打包了我的行李,一会儿就送到。” 第30章 老公抱 凌晨接到老板打包行李的电话,阿志还以为他要出差。可看到地址,又觉得不对,这分明是舒小姐的住处! 直到他将行李送到门口,看见舒蔓在屋里走动的身影,阿志才猛地意识到:这两人竟然同居了,而且老板还是个“上门女婿”。 阿志还在震惊之际,砰的一声,冰冷的门板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屋内,舒蔓还在生傅星野的气。 她拿了一套崭新的床单被罩,扔在沙发上,“你,睡次卧。这个,自己换。”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主卧,关上房门。 “坏蛋!就知道耍我!”舒蔓觉得心情烦躁,准备洗个澡睡觉。 她站在花洒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气,手上打着沐浴露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一分神,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老婆?”门外立刻传来傅星野关切的声音。 “我没事!不用管我!”舒蔓坐在地上,脚腕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她忍着疼,扶着湿滑的墙壁想站起来冲洗身上的泡沫。可脚腕吃不住力,加上地面湿滑,刚起到一半,重心再次不稳,整个人又一次向后摔去。 慌乱中她伸手想去抓东西,却误把淋浴阀门关上了。 “哐!”这一次摔倒的声音更响了。 傅星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顾不上其他,推开舒蔓的门。 “老婆!”他冲进房间,没看到人影,目光立刻投向紧闭的浴室门。 “别,别过来!我自己可以。”舒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她现在赤身裸体,怎么可能让他进来? “老婆,需要我帮忙吗?都这时候了,我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傅星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舒蔓咬着牙再次尝试起身,脚腕的刺痛和地面的湿滑让她根本无法发力。 挣扎片刻,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你到我床头柜,戴上眼罩再进来。” “好,老婆,你别急,等我!” 光是听着傅星野的声音,舒蔓的脸就烧了起来。 这狗血的午夜档电视剧情节,居然真发生在她身上了?简直像恶毒女配为追男主使出的“献身之策”! 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婆,我戴好了!”傅星野的身影模糊地出现在磨砂玻璃门外。 舒蔓下意识地蜷缩自己的身体,“门没锁,你拧一下就开了!” “好!”傅星野摸索着门把手,“咔嚓”一声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就是玫瑰沐浴露的浓郁香气! 傅星野虽然看不见,但是光闻这个味道,就让他喉咙发紧,他立刻压下心头的躁动:傅星野给我清醒点!你老婆受伤了,别在这想没用的! 傅星野就站在那。 黑色丝绒眼罩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反衬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张的双唇更加有性张力。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膛,笔挺的西装裤下光着双脚,最致命的是他凸出的喉结,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性感。 看着他这一身“限定版”穿搭,舒蔓的内心竟然出现了“想要征服他”的想法。 “老婆?你还好吗?”浴室里太过安静,傅星野担心她出事,焦急地向前摸索。 “傅星野,别动!”舒蔓急忙制止。 他立刻定在原地。 “你右手边的墙上挂着一件浴袍。” 随着舒蔓的指挥,傅星野的手在墙面上小心摸索。 “不是,那是毛巾。再往里一点,对!就是这个!”看到他成功拿到浴袍,舒蔓松了口气。 “你把衣服扔给我吧!”她必须穿上衣服,不然一会他来扶她……画面太尴尬了,她不敢再想下去! “扔过去掉水里怎么办?老婆你放心,告诉我你在哪,我递给你。” 听着傅星野坚持的语气,舒蔓无奈,只好同意:“那你按我说的走,一定要小心点。”她怕他也滑倒,那可真就成事故了! “好。”傅星野完全依靠听觉和舒蔓的指引,在湿滑的地面上一点点挪动。他的手扶着墙面,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停!你右脚前面是我的拖鞋,迈大一步跨过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舒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傅星野依言,长腿一抬,稳稳地跨过了障碍物。 “很好,我就在你右下方坐着,你再往前半步,递给我就行。”舒蔓尽量清晰地指示。 傅星野左脚小心翼翼地跟上。 然而,就在他左脚落地的瞬间,脚下猛地一滑!他重心骤然失控,心中大惊!危急时刻,他用力将衣服递向舒蔓描述的方向。 舒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浴袍。 “扑通!”傅星野重重跪在了舒蔓面前的地上。 “你没事吧?”舒蔓一边慌忙裹紧浴袍,一边询问。 “我没事!你拿到衣服了吧!”这点磕碰对他这个大老爷们来说不算什么,他最担心的是舒蔓怎么样了。 “拿到了,”舒蔓手忙脚乱地将浴袍带子系紧,反复确认是否遮挡严实,“我好了,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傅星野立刻扯下眼罩。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呼吸一窒。 舒蔓蜷坐在地上,脸蛋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平日亮闪闪的眼睛现在却如盛满秋水般让人怜惜,她身上的法式浴袍紧紧包裹了她的曲线,露出纤细的脖颈,在水汽中更显风情。 他强行压下瞬间翻涌的燥热,撑起身想抱她起来。 可当他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新的考验也随之而来。 那件法式浴袍虽然将她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但是,V领加系带的设计,更衬得她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傅星野浑身血液疯狂涌向一处。 这么多年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他从未有过如此反应,唯独对舒蔓,他作为男人的原始冲动总是战胜理智。 舒蔓见他站着不动,以为他摔伤了,下意识张开双臂,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语气:“老公,抱。” 这三个字像点燃引线的火星! 傅星野眼底瞬间暗沉,几步跨到她面前,用力地将她抱起。 舒蔓温软的身体带着湿意和玫瑰香气紧贴着他,每一点接触都像是对他意志力的挑战。 他抱着她快步走出浴室。 就在傅星野要把她放到床上之际,她的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第31章 嘴上谢也行 舒蔓还没完全搞懂傅星野那句“要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又说了一句“不要动”,随即转身离开了卧室。 他回到次卧,径直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深深吸了几口夜晚冰凉的空气,身体里那股燥热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打开行李,拿出了一个跌打损伤的药膏,他觉得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后可能会用到,但是万万没想到,同居的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 他拿着药回到主卧,看见舒蔓听话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傅星野忍不住嘴角微扬,“现在怎么这么乖了?” 舒蔓的小脑袋瓜还在琢磨他之前那句话,实在想不懂,索性直接问出口:“你刚才说,我要你命到底什么意思?” 正在给她红肿脚腕上药的手,闻言猛地一抖。 “啊!好痛!”舒蔓疼得小脸煞白。 “抱歉,”傅星野立刻稳住心神,掩饰性地低头继续抹药,“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戴着眼罩在里面乱走太危险了。” “也是哦!”舒蔓对感情的理解有时确实简单得像个小学生,她接受了这个解释,小声说:“刚才谢谢你啊。” 傅星野没再抬头,只是专注地将药膏在她红肿的皮肤上均匀推开。 那粗糙的触感混合着药膏的冰凉,让舒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她死死地揪住身下的床单,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没伤到骨头,只是轻微扭伤肿。”他一边轻柔地按摩着,一边低声说,“这是以前在部队用的特效药,效果很好,明天应该就能消肿走路了,不用担心。” 舒蔓刚想再次道谢,傅星野却突然起身朝她欺近。脚腕的伤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刚才说谢谢我,”他俯身盯着她,“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吧?当然”,他的眼神在她的嘴唇上流连,“嘴上谢也行。” 话音未落,他已然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舒蔓被迫仰起头,睁大了双眼,承受着他这个带着明显发泄意味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吻。 “唔!”嘴唇传来一阵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舒蔓吃痛,用力推开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被他咬破的下唇,又气又羞:“傅星野!你是属狗的吗!” 傅星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是对你的惩罚!”说完,心情颇好地转身离开了卧室。 “傅星野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舒蔓气坏了,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关上的房门。 听着卧室内传来的咆哮,傅星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满意足地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舒蔓虽然气得够呛,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困意袭来,她看了看脚腕,只能祈祷明天真的能好,否则请假又要听林晚棠唠叨了。想着想着,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 “叮~” 闹钟将舒蔓从美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按掉闹钟,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猛地想起傅星野还在家里!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探头望去。 客厅里,傅星野正拿着笔记本工作。 工作中的他,侧脸线条冷峻,薄唇微抿,神情严肃,他穿着定制的白色衬衫和灰色修身马甲,与往日不同的是,那张英俊的脸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舒蔓一时看呆了!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禁欲系霸总吗?然而,嘴唇上隐隐的刺痛感瞬间将她拉回现实,无情地提醒她:这个男人就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傅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带着控诉的目光,转头看去。 舒蔓被他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醒了?我去做早餐。”门外传来他悠闲的声音。 舒蔓这才反应过来:我躲什么?这是我家!她更气了,这个傅星野总能让她方寸大乱! 她走进浴室洗漱,忽然想起扭伤的脚。蹲下一看,红肿果然消了大半,她试探着踩了踩地面,居然真的一点也不疼了!她开心地收拾起来。 等舒蔓化好妆出来,傅星野已经把早餐摆好,在餐桌旁等着她了。 舒蔓气还没消,故意板着脸,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坐到旁边。 傅星野低笑出声:“还生气呢老婆?让我看看你的脚。”说着就要伸手。 “警告你别碰我!”舒蔓立刻把脚缩回椅子下。 看她真的还在生气,傅星野立刻切换策略,放软了语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凑近:“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知道,昨天是因为你太美了,我一时没把持住,你非要人家把实话说出来嘛?” 趁舒蔓愣神,他迅速而轻柔地捞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仔细检查:“嗯,确实没事了,但今天还是要小心点。” 舒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美色攻击”弄得面红耳赤,赶紧把脚抽了回来,闷头开始扒拉盘子里的早餐,决定不再跟这个妖孽说话,免得又被绕进去。 不到五分钟,她就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我吃好了,上班去了!” 傅星野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一路上,舒蔓都在心里哀嚎:这才在一起住了一天,就被他搞得如此抓狂!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害怕地摇摇头,赶紧掏出手机给闺蜜关芷婷发微信:今晚约? 关芷婷秒回:哪里? 舒蔓:老地方!十点! 关芷婷:收到! 傅星野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上的舒蔓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傻乐,他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一笑。 车子在艺术馆附近停下。 舒蔓下车前急匆匆地嘱咐他:“听着!今天中午不许来找我!晚上也不许来!家里的密码是6666,你在家等我就好了!”说完就一溜烟跑进了艺术馆。 傅星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本来想告诉她,自己今天要出差,晚上才能回来。结果她自顾自说完就跑没影了。 算了她开心就好!他发动车子,向机场出发。 —— 白天公司没什么大事,傅星野也真没来“骚扰”她,舒蔓过得格外舒心。晚上时间一到,她就直奔“迷雾”酒吧,和关芷婷在二楼老位置汇合。 “宝儿!最近忙啥呢?神神秘秘的!”关芷婷捏了捏舒蔓的脸蛋,“你不会还跟那个傅星野搞暧昧呢吧?” 几杯红酒下肚,舒蔓有些微醺,笑嘻嘻地趴在关芷婷耳边,讲出了那个惊天大秘密:“我跟傅星野结婚了!而且他活不长!等他死了,我就是富婆啦!到时候带你挥金如土去!”她语气故作轻松,可这些话出口的瞬间,心却狠狠地疼起来。 加上今天傅星野一反常态的安静,她的心更是空落落的。 关芷婷被这爆炸性消息震得目瞪口呆,连灌了三杯压惊:“打住!舒蔓!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这信息量太大了!” “缓什么呀婷宝!今天我高兴,走!下去蹦迪!”舒蔓拉着一脸懵的关芷婷,从二楼包厢冲进一楼的舞池,借着酒劲,两人尽情地摇摆起来。 她们两人本就容貌出众,气质各异,在舞池中格外惹眼。不一会儿,身边就围拢过来好几个试图搭讪的男人。 关芷婷见状,立刻把有些醉意的舒蔓护在怀里。 这一幕,恰好被刚进酒吧的宋卓佑撞个正着。 这位傅星野的“头号狗腿”哪会放过这种立功表现的机会,火速掏出手机,“咔嚓”拍下照片,发给了他野哥。 刚下飞机的傅星野,归心似箭,想立刻回家亲亲他的小娇妻。 手机一震,点开宋卓佑发来的照片:舒蔓被关芷婷护着,周围围着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冻结,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压。 他给宋卓佑回复了一条信息:给我看好她,保证她的安全! 然后,他对阿志冷声道:“去迷雾。用最快的速度!” 阿志看着老板乌云密布的脸色,心知一定是舒小姐那边出了状况,丝毫不敢怠慢:“是,老板!” 第32章 傅星野再紧一点 宋卓佑收到傅星野的消息,立刻让保镖到舞池中央,客气地将舒蔓和关芷婷“请”到了二楼大厅。 “嫂子,野哥马上到了,你在这等会吧。” 舒蔓醉眼朦胧地看清来人是宋卓佑,火气蹭地上来了:“野哥是谁啊?我不认识,别让他来!我不想见他!” 她拉着关芷婷回到自己的包厢,继续喝起了酒。 两瓶路易十三很快见了底。 宋卓佑看得心惊胆战,又不敢强行阻拦,只能和保镖像门神一样守在包厢门口,心里直念佛:哥,你快来啊! 二十分钟后,傅星野从VIP通道上了二楼,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宋卓佑看到救星,赶紧挥手让保镖撤下。 傅星野一把推开包厢门,里面灯光暧昧,酒气浓郁。 关芷婷还算清醒,看到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推了推旁边瘫在沙发上的舒蔓:“蔓蔓,你老公来了。” 舒蔓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听到声音,她也没睁眼,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他怎么会来呢,他不要我了。” 这一句话像一盆凉水,浇灭了傅星野一路积攒的所有情绪。 什么酒吧,蹦迪,搭讪,这些统统不重要了!他的心里只剩下心疼!他快步走到沙发边,单膝跪地,声音里全是温柔:“老婆,我来了。今天出差,大部分时间都在飞机上,没给你发消息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旁的宋卓佑不敢置信地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我的天!这是我野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关芷婷看着傅星野那副恨不得把舒蔓捧在手心的样子,知道自己该走了。她站起身,带着警告意味地看向傅星野:“傅先生,蔓蔓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伤心,我关芷婷第一个不放过你!” 傅星野的注意力全在舒蔓身上,头也没抬,只对宋卓佑说:“阿佑,送关小姐安全回去。” “好嘞哥!关小姐,走吧!”宋卓佑立刻会意,把关芷婷架了出去。 门关上,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星野轻轻抚摸着舒蔓滚烫的脸颊,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心揪成一团:“老婆,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是不是受委屈了?”他活到现在没有如此手足无措的时候。 也许是酒精彻底摧毁了她的心防,舒蔓慢慢地坐了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傅星野。 “傅星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你知道吗,就算一天,就一天你没有联系我,我都觉得好难过,”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活下去啊!” 这句话,撕开了舒蔓表面的坚强。这么多天,她插科打诨,看似没心没肺,可那句“我活不过35岁”,早已在她心里留下无法驱散的阴影。 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这深埋心底的恐惧和绝望,终于爆发了出来! 傅星野浑身一震!他能呼风唤雨,能掌控庞大的商业帝国,却无法对抗这该死的命运预言。 看着心爱之人的眼泪,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会努力活下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老婆,我在这!”他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 舒蔓扑在了他的怀里,身体抖得厉害,她呜咽着:“抱紧一点!傅星野再紧一点!我怎么感觉不到你!” 傅星野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身体传递着温度。 他就这样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怀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抽噎,最后只剩下疲惫的安静。 感觉到她情绪平复了,傅星野才稍稍松开一点手臂,低头看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尖,心软得一塌糊涂,“老婆,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酒精和大哭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无法起身,只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傅星野身上,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傅星野稳稳地托住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仔细地裹在她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包好,“外面风大,老婆忍一忍,上车就好了。” 他抱着她走出包厢,穿过安静的VIP通道。 阿志早已把车停在出口。看到老板抱着裹在西装里的舒小姐时,阿志非常有眼色地拉开了后车门。 傅星野将舒蔓放到宽大舒适的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车门刚关上,“咔哒”一声轻响,挡板升了起来,隔绝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傅星野重新将她抱回怀里,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想让她尽可能舒服一点。 酒精带来的燥热让她全身发烫,“好热!”舒蔓伸手想要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不要,”傅星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给你开窗户好不好。” 就在他转身去开车窗的间隙,舒蔓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这个姿势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舒蔓觉得又热又渴很是难受,她急切地寻找着,突然,眼前润泽的双唇让她仿佛看见了绿洲,混沌的大脑让她无法再思考更多,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得到它! 傅星野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凑近,带着香甜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下巴,让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上去,久旱逢甘霖!浅尝辄止的触碰远远不够,她还想要更多,她将手臂绕上傅星野的脖子,将他拉进,深入,再深入。 傅星野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土崩瓦解! 他收紧了舒蔓腰上的手臂,热烈回应着她毫无章法的探索,心疼与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交织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舒蔓在他的怀里轻轻挣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将她重新抱回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感受她的存在和温度。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舒蔓家楼下。 阿志迅速下车打开车门,傅星野低头凝视着怀里呼吸变得绵长的舒蔓,将她抱得更稳,迈步下车。 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他的神色在夜色里更显凝重,眼底翻涌前所未有的坚定:今天这样哭泣的舒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了! 第33章 表哥回来了 舒蔓睁开红肿的双眼,醉酒的晕眩感狠狠冲击着太阳穴。她刚想起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伏在床畔的傅星野。 男人修长的腿蜷缩在略显狭小的椅子里,上半身趴在床上,他还是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昂贵的手工衬衫皱得不成样子,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还残留着昨夜被她无意识抓挠出的红痕。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空了的解酒药,半杯蜂蜜水,一瓶开了盖的电解质饮料。 脑海里浮现出破碎的片段:她吐了好几次,傅星野一直在她身边,半夜她想喝水,也是傅星野递给的她。 突然!关芷婷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想起昨晚那场闹剧,自己喝的烂醉就算了,连关芷婷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记得! 舒蔓心一紧,拿起手机,一打开微信,看到关芷婷凌晨发来的消息: 蔓蔓我到家了!你还好吗?你和你老公没事吧! 舒蔓满怀歉意地回复: 刚醒,婷宝,真是太丢人了,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要戒酒!你没事吧?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消息刚发送成功,身旁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傅星野几乎是瞬间惊醒,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 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舒蔓,他那紧绷的下颌线才松弛下来。 下一秒,他站起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舒蔓搂入怀里。 “老婆。”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以后,无论我在哪,和谁在一起,做什么,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舒蔓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衬衫,一股比平时浓烈数倍的烟草味钻入她的鼻腔。 昨夜他抽了多少根烟啊! “我,我没事了。”她轻轻推了推他,拉开一点距离,这才看清他眼底密布了血丝,英俊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舒蔓心里充满歉意,“是我不好,喝了太多的酒,让你担心了。你快躺下睡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我不困,我去。”傅星野作势就要起身。 “傅星野!”舒蔓难得板起小脸,带着一丝娇蛮的强势,用力把他按回床上,“就在这儿睡!这是命令!饭好了我叫你。” 能睡在老婆的床上,盖着老婆的被子,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他顺从地陷进充满香气的枕头,几乎是瞬间,沉重的眼皮便阖上,呼吸变得绵长,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舒蔓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进厨房。 望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她愣住了——她发现自己竟完全不知道傅星野爱吃什么?过往寥寥几次共同用餐,他永远在按她的口味点菜。 一股愧疚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悄悄推开卧室的门,傅星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 他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像是在梦里正经历一些痛苦的事情。舒蔓的心揪了一下,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温柔地拍在他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像哄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没事了,傅星野,没事了,睡吧。” 在她轻柔的抚慰下,傅星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手指也一根根松开,呼吸终于恢复平稳。 舒蔓松了口气,退出房间。 忙碌了二十分钟,舒蔓把菜做好了,就差意面就能开饭了。 水刚刚,意面还没下锅,身后的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傅星野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但是神态轻盈许多,眼神也恢复了锐利,只是看向她时,那份锐利被温柔所替代。 “醒了!”舒蔓闻声回头。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笼罩在她穿着粉色居家服,系着小兔子图案围裙的身上。她手里拿着长筷,自然地露出一个微笑:“快去洗漱,早饭很快就好。” 傅星野没有动,他就定在原地,贪婪地凝望着厨房中舒蔓的身影。 眼前这再平凡不过的场景,却击中了他心底最隐秘也最干涸的角落。母亲去世后,家不再是家,他的幸福人生也永远停在了那年。直到遇到舒蔓,和她结婚,他才再次拥有家,人生也再一次转动。 “怎么了?不舒服?”舒蔓看他呆呆地站在那,放下手里的筷子,小跑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嗯~没有发烧,”她收回手,目光扫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忽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了他已经烧红了的耳朵:“原来,狂拽炫酷的傅少也会害羞啊?哦不对,是老~公~” 那声刻意拉长的“老公”,让傅星野的心被一股更原始的想法占据,他双手托起她的腰肢,稍一用力—— “啊!”舒蔓低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他稳稳抱到大理石岛台上。 高度骤变,让两人的视线瞬间齐平,鼻尖几乎相触。舒蔓双手下意识撑在台面上,心跳加速。 傅星野的目光则是带着毫不掩饰的野性,仿佛要将舒蔓完全吃掉。 舒蔓昨天就意识到,她对傅星野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所以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就没有必要再矫情扭捏了。 她闭上眼,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双唇交汇,傅星野迟疑了两秒就马上反客为主!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他想要更多! 傅星野失控地亲上她敏感的耳垂,顺着纤细的脖颈慢慢向下,吮吻啃噬,留下点点主权的印记。 他的一只大手在她纤细的腰间用力摩挲,带着浓浓欲火想要探入那衣服下摆的禁地…… “天啊!我的面!”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猛地窜入鼻腔,舒蔓一把推开了傅星野,手忙脚乱地冲向冒烟的灶台。 傅星野被推得后退一步,眼底翻涌着没被满足的欲念。 他看着舒蔓慌乱抢救焦黑面条的背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窘迫地说道:“嗯,我去冲个澡,你小心,我,我马上出来。” 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停留在这,他用最快的速度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强劲的水流声。 就在这时,舒蔓的手机刺耳地响起,是关芷婷。 她一边处理灾难现场,一边按了免提:“喂!婷宝,你怎么样啊?你难不难受啊?” 电话那头,关芷婷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古怪:“蔓蔓,你,你和你家老公现在在一块儿吗?” “没,他在洗澡呢。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有事快说!”舒蔓皱着眉,把焦黑的面条倒进垃圾桶。 “蔓蔓,我,我表哥席嘉浩回来了!今天早上的飞机,刚落地!” 哐当! 舒蔓手里的锅盖直直坠落,砸在光洁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34章 最好的锅 “喂!蔓蔓?你还好吗?喂!说话啊!” 电话里关芷婷焦急的呼喊让舒蔓回过神来,弯腰捡起锅盖,“我没事。” “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我不该跟你提他!可是蔓蔓,这次他回来你们肯定会见面!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你心里先有个准备。而且我听我妈说,表哥他……” “咔嗒!” 侧卧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拉开。 傅星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目光精准地落在舒蔓略显慌乱的脸上。 舒蔓有些心虚,直接挂断了通话。 “老婆,出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将袋子放到了一边,快速走到了她的身旁。 “没什么大事,就是婷宝打来电话,聊了点,嗯,怎么说呢,女人之间的小秘密,你不方便听,我就挂啦。” 她强行转移话题,“意面糊了,不能吃了,连锅都不好了。”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傅星野大步上前,直接拎起那个锅,“哐当”一声扔进了旁边的智能垃圾桶。 “何必为了一个坏掉的东西费神呢?”他转身,将舒蔓揽入怀中,带有安抚力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们重新买个锅。老婆,买一个最好的,绝不会让你操心,绝不会糊的锅。” 他的话明明说的是眼前的事,可是误打误撞的解开了舒蔓的心结。 是啊!坏的锅就应该扔掉,她又何必对一个不辞而别的人耿耿于怀?无论他席嘉浩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她都不想知道,也不需要再知道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傅星野! 他才是她现在拥有的,最高!最适合她的“锅”! 心结解开,舒蔓整个人卸下了无形的枷锁,她抬起头,换上了明媚灿烂的笑容。 她主动环上傅星野的腰,声音又软又甜:“那就把买新锅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全权交给你啦!老公~” 舒蔓转身端起旁边备好的菜,走向餐桌,“老公,别傻站着啦!快来端菜呀!” 左一个老公,右一个老公,傅星野的心都被叫融化了。他屁颠屁颠地端起盘子,跟在老婆身后,“遵命!老婆大人!” 餐桌上,气氛温馨融洽。 傅星野放下筷子,拿起那个精致的袋子,取出一个绿色的丝绒首饰盒,推到舒蔓面前。盒子打开,是梵克雅宝的经典满钻四叶草项链。 “昨天出差,在机场看到的。上次送你的那条太隆重,不适合日常。这个我觉得更配你,喜欢吗老婆?” 舒蔓其实向来对奢侈品兴趣不大,总觉得有些浮夸。 但傅星野送的每一件礼物,从款式到品味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审美点上。或者说,让她心动的,从来不是钻石名表,而是他时刻将她放在心上的爱意。 “很喜欢,谢谢老公。” “我帮你戴上。”傅星野起身,绕到她身后。 戴好后,他俯身,在她的锁骨之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再亮的钻石也不及你闪耀的万分之一。”他那灼热的触感和直白的情话,让舒蔓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 她慌忙推开他,“别闹了!我得赶紧收拾,不然真要迟到了!”说完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逃进了卧室。 舒蔓脱下居家服时,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胸口最上方,赫然印着一枚鲜艳的吻痕!红得刺眼! 刚才意面和电话弄得她晕头转向,导致她把岛台上失控的缠绵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这枚印记,脸红心跳的炽热场景全都涌入了她的脑海。 回忆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舒蔓试了半天衣服,只有高领的针织衫,才能将那枚惹眼的“罪证”遮盖起来。 她一脸幽怨地走出房间。 傅星野刚收拾完,转身就看到自家老婆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精致的小粽子。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婆,你这穿搭是准备去北极考察吗?”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衫,“不热吗?” 两分钟后,他就为自己的嘴欠付出了惨痛代价。 只见舒蔓原本幽怨的小脸忽然出现一抹魅惑十足的笑容。她勾了勾手指,“想知道热不热?你过来呀~你来,我告诉你~” 傅星野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临近,还傻笑着凑了过去:“嗯,老婆你说。” “你再低一点嘛~” 傅星野顺从地弯下腰,将线条优美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下一秒! 舒蔓小嘴一张,带着报复的决心,狠狠地在他颈侧最显眼的位置,吮吸起来! “嘶!”傅星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并未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腰,任由她为所欲为。 直到舒蔓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比他那枚只大不小的印记,才松开他,得意地拍了拍手,“现在你就能切身体会到,穿高领针织衫,到底热不热啦!” 于是,五分钟后,小区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气质非凡的傅氏总裁傅星野,和他娇美动人的妻子舒蔓,两人在和煦的暖阳下,双双穿着密不透风的高领羊绒针织衫,格格不入地走向车库。 “天!这两个人这是唱的哪一出?脑子进水了?” “啧啧,这么热的天穿高领?怕不是有什么怪癖吧?快走快走!” 同小区居民的议论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他俩默契地用手捂住脸,快步钻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两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笑声出了声!之前的窘迫在这一刻,化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甜蜜回忆。 —— 车子停在艺术馆的巷子里。 傅星野拉着舒蔓的手不肯放,“老婆,晚上下班能不能早点?” 舒蔓亲了他脸颊一下,“好啦好啦,我保证下班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我得走了,真要迟到了!”她推开车门,回头叮嘱,“路上开车小心!” 傅星野摸了摸脸颊上被舒蔓亲过的地方,愉悦地给阿志打去电话:“喂,有没有煮面不需要人看着,还不会糊底的锅?嗯~没有?没事,今天我心情好,放出话去,我要溢价收购一家做锅的科技公司,好了,一会我到了再说。” —— 舒蔓踩着点冲进办公室,气还没喘匀,身后就传来她最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舒副馆长吗?啧啧啧,今天这身穿搭?真是好特别,好时尚啊!” 一股混合了多种大牌香水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再看林晚棠本人,穿了一件满是亮片的连衣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活像个行走的Disco灯球! 舒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抱歉林馆长,我昨天,喝太多酒了,实在,呕~”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挡路的林晚棠,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舒蔓!你什么意思啊!”林晚棠气得大声尖叫!踩着高跟鞋在原地踱步,“你还喝酒!你知不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会议!你眼里还有没有工作纪律!还有没有我这个馆长!简直毫无责任心!不可理喻!” 她发泄完,对着自己的秘书小王吼道:“不等她了!小王!通知所有人!现在!立刻!去会议室开会!谁敢迟到一分钟,这个月奖金全扣光!” 看着像个疯婆子一样歇斯底里的林晚棠,小王脸上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我上辈子是背叛了自己的恩人吗?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啊!为什么要派这个神经病来折磨我!求求了!让我中个彩票头奖吧!这种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会议室里, 林晚棠刻意的与舒蔓保持一定的距离,嫌恶地用文件夹扇着风,仿佛舒蔓身上还残留着“呕吐物”的气息。 她上下打量着舒蔓: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鼻梁高挺秀气,弧度完美;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带着别样的媚意;饱满的唇形,是她最喜欢的嘟嘟唇。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被高领衫包裹却依旧能看出波涛汹涌的胸,再向下就是纤细腰肢,和那挺翘饱满的臀线…… 林晚棠嫉妒的心都在滴血!凭什么!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给了她这样一张脸,还给了她这样一副身材!瘦而不柴,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这一定是假的!绝对是科技与狠活!改天我也要去弄成这样! 舒蔓被林晚棠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出声提醒:“林馆长?林馆长!该开会了!” 林晚棠猛地回神,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用力抖了抖身上的亮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宣布: “现在有一个重要消息!国际新锐画家禅先生,已于今早抵达本市!”她环视全场,目光在舒蔓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带着警告,“最快明天,禅先生就会亲临我们艺术馆进行考察和初步洽谈!我提醒在座的各位,特别是某些女同事,无论这位画家先生长相如何,气质如何,都请你们保持绝对的职业素养和专业态度!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我不希望,在我们艺术馆,传出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花边绯闻!听明白了吗?”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希望这次,大家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了,其他琐碎事项就由王秘书转达。” 她说完,就“哒哒哒”地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 舒蔓皱了皱眉,真有这么巧的事吗?画风相似,回国时间相同?这个“禅”画家不能真是席嘉浩吧! 第35章 壕无人性 恒川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星野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华耀科技集团”的详尽报告上。 报告重点标注了:“恒温控锅”技术专利已获授权,拥有完整研发,生产及供应链体系。 他的嘴角出现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就它了!” “徐秘书,”他按下内线,“通知投行部和战略投资部负责人,十五分钟后线上会议。目标是华耀科技集团,我要全资控股。” 电话那头的徐薇没有任何迟疑:“是,傅总,我立刻安排。” 对于傅总这种收购公司的行为,徐薇早已习以为常,虽然智能家居领域集团从来没有涉足,但是老板说行,那么一定行。 十五分钟后,视频会议准时开启。 傅星野只说了核心要求:“第一,我要最快速度完成收购。第二,收购后第一优先级任务:成立专项组,基于华耀现有技术,给我研发出一个智能锅,核心要求:零失败,绝对不糊。技术、成本、时间,都不是问题。” 会议室屏幕另一端的高管们屏息凝神,迅速记录下这个最高指示。 当天下午,财经圈就爆出惊天消息:“恒川集团闪电出手,拟溢价30%收购华耀科技! 新闻里多个专家分析,傅氏此举意欲何为?恒川是否要进军智能家居领域?华耀科技集团能否逆风翻盘? 只有舒蔓刷到财经新闻的推送时,惊得差点把手机掉进咖啡杯里,她才知道傅星野为了她口中的“锅”,直接收购了一家公司! 她震惊到失语,给傅星野发去微信:让你买锅,你怎么做上锅了? 几秒钟后,傅星野:因为我答应你要给你“最好的锅”。 舒蔓被这“壕无人性”的宠爱砸得晕头转向,心里又慌又暖:谢谢你老公。 傅星野:这次要怎么谢?老婆。 舒蔓被这几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想到了今天他失控的样子,虽然她已接受夫妻关系的事实,可是她未尝试过情事,本能地生出一丝怯意。 “咔嗒!”办公室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林晚棠闯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舒蔓通红的脸,“哟,舒副馆长,脸这么红?是热的,还是,染上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了?”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在舒蔓的领口流连。 舒蔓一直在走神,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呆呆地问她:“有事吗?” “没事我能屈尊来找你?”林晚棠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仿佛靠近一步都嫌脏,“带上恒川慈善晚宴的最终策划案,现在,立刻,跟我去恒川开会。” 她故意把后天的会议提前到了今天,就是为了在舒蔓穿着这件“丑爆了”的高领衫,让她在自己心爱的傅少面前出尽洋相!她要让傅少看清,谁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 “我不太舒服,能改天吗?”舒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想到要和傅星野穿着“情侣款”高领衫在公司公开亮相,那场面简直诡异到脚趾抠地,“策划书电子版早发你了,你自己去行不行?” 舒蔓的推脱正中林晚棠下怀,她更认定舒蔓有问题,“不行!必须去!给你五分钟,楼下等你!” 舒蔓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想打给傅星野让她推迟会议。 然而,池念的脸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她抿了抿唇,放下手机。 也好,突击检查一下,看看她这位财阀老公,在公司表现如何! —— 恒川集团楼下, 林晚棠对着反光玻璃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闪耀的亮片裙装和精心打理的发型。舒蔓则低着头,最后一次快速浏览平板上的流程细节。 两人心思各异,一同踏入恒川大厅。 两人走进大堂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不是因为林晚棠的浮夸,而是因为她身边那个女人! 那件反季高领针织衫!今天早上他们也看到一个人穿了——那就是他们的傅总! 再定睛一看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是舒蔓!那个让池念第二天就消失的舒蔓! 前台小姐一个激灵,脸上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变得无比恭敬,快步迎上:“二位是来见傅总的吗?请问有预约吗?”目光却主要落在舒蔓身上。 林晚棠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场震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是再现艺术馆的,约了下午两点和你们傅总谈慈善晚宴的事。” 前台小姐仿佛没听见她说什么,依旧看着舒蔓,直到舒蔓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确认。”前台迅速核对系统。 “核对好了,会议室在五楼,企业社会责任部部长在等二位。这边电梯,我为你们刷卡。” “企业社会责任部?部长?”林晚棠的声音陡然拔尖,计划彻底泡汤,连傅星野的影子都见不到!她气得狠狠跺了下高跟鞋,冲进电梯,抱臂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舒蔓心底反而松了口气,平静地向前台道谢,不紧不慢地跟上气冲冲的林晚棠。 电梯门在五楼无声滑开。 一位穿着得体套装的助理早已等候在侧,笑容得体:“二位好,请随我来。” 会议室内,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五官英气,眼神锐利,带着傅家人特有的气场。 看到来人,她起身,公式化地伸出手:“二位好,我是企业社会责任部部长,傅元意。此次慈善晚宴由我全权负责。” “傅元意!也姓傅!”林晚棠黯淡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见不到傅星野,能接触到他家里人也是重大突破!她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像见到亲人般热情地扑过去,挽上傅元意的胳膊:“元意妹妹!你好你好!我是再现艺术馆的馆长林晚棠,以后多多关照啊!” 傅元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语气疏离:“林馆长,叫我傅部长就行。” 她的目光越过热情过头的林晚棠,落在门口安静站着的舒蔓身上。 这女人漂亮得过分,气质也沉静。 只是这个高领衫!今天傅星野也穿了,还有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女表,傅星野的手腕上也有一块,再加上他俩一起上过新闻头条,傅元意的心里瞬间打起了问号。 她向来讨厌花瓶,尤其是在重要项目上。那个林晚棠一开口就透着浮躁浅薄,如果这位舒副馆长也是徒有其表,那她真的要去找傅星野闹一闹了! “请坐。”傅元意示意她们落座,随即对助理吩咐,“通知项目组其他成员,五分钟后进会议室。” 舒蔓仿佛没感受到傅元意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写着自己名牌的位置,从容坐下,打开平板和笔记本,安静地等待会议开始。 傅元意重新坐回主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这个舒蔓似乎有点意思!她倒要看看,这份沉静下面,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第36章 你不配 会议开始。 傅元意主导,条理清晰地阐明此次晚宴的核心诉求:契合恒川格调,最大化传播影响力,地点定在游轮赛琳娜号。 “元意妹妹!”林晚棠无视了傅元意瞬间冰寒的眼神,自顾自高谈阔论:“邮轮好啊!气派!开场就放礼炮,震住记者!要说影响力,那必须请流量明星啊!再让男团女团来热舞助兴!热搜绝对爆!拍卖品随便弄点就行,主要是让大家玩嗨,捐钱还不是水到渠成?” 傅元意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这蠢货把恒川慈善晚宴当什么了?乡村大舞台吗? 恒川的几个员工死死低头,肩膀无声耸动。 “林馆长,”傅元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恒川慈善晚宴传递的是社会责任与公益价值,不是明星拼盘演唱会!”她强压最后一丝耐性转向舒蔓,“舒副馆长,请展示你的规划。” 舒蔓从容抬眸,点开PPT。屏幕亮起赛琳娜号甲板厅全景图,巧妙融入了海洋元素与先锋艺术装置。 “傅部长,此次慈善晚宴地点在邮轮,我提议以海洋生态保护为主题。我们艺术馆精选十二件以海洋生物为灵感、采用环保材质创作的艺术品进行拍卖。” “嘉宾方面,我们准备邀请海洋科学家、环保先锋企业家、具有公益影响力的艺术家及资深藏家,谢绝非关联流量明星,确保深度对话。” “利用甲板优势,设置深海回响光影艺术沉浸区。终场,以环保主题无人机编队表演替代传统烟花。” 她语速平稳,逻辑缜密,每个细节都透出专业与精准。“另外,已与船方确认全流程应急预案,涵盖恶劣天气备选和拍品特殊保管。” 傅元意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看向舒蔓的眼神,从审视、怀疑,到惊讶、欣赏,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赞许!对于她这种高效率工作狂,和这样的专业人士对接,简直是享受! 门外,傅星野“恰好”路过。 听到舒蔓正在自信地阐述方案,他嘴角不受控地微扬,又迅速压下,恢复高冷莫测的总裁模样。 他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仿佛只是旁听。 会议室里,只剩下舒蔓清晰有力的声音:“……以上就是艺术馆对此次慈善晚宴的全部规划。” “非常好!”傅元意难得展露笑容,直接越过脸色青紫的林晚棠,“舒副馆长的方案完美契合恒川理念,细节完善,执行性强!我们接下来重点讨论……” 会议步入正轨。林晚棠被彻底晾在一旁,像个多余的小丑。几次想插话,都被傅元意或员工以专业讨论为由挡回,憋得她满脸通红,妒火中烧! “舒蔓!你这个阴险小人!故意藏着方案不给我!就想今天让我出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爬……” “林馆长,”舒蔓冷声打断,“请注意形象!你代表的是再现艺术馆,不是你个人!策划初稿三天前就发你了,最终版电子件昨天准时进你邮箱,纸质版就在你办公桌上!” “你!”林晚棠被噎得差点背过气,浑身发抖。不过她确实没看!光想着怎么打扮见傅星野了! “舒蔓!”她猛地站起,手指几乎戳到舒蔓鼻尖,“装什么装!整天捂得严实,装清高!装专业!我看你就是有病!见不得人的脏病!不然裹什么脖子!你就是个贱人!” “够了!” 一直静坐后方的傅星野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极冷的笑意,目光如冰锥刺向林晚棠。 他的出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林晚棠的嚣张气焰。她浑身一哆嗦,这才惊恐地发现,傅星野那身昂贵黑西装里,竟也穿着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 这个发现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失态地尖叫:“傅星野!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这个贱人勾引了你!” 死寂!空气凝固! 傅星野没有回答,他迈开长腿,走到舒蔓的身后,一只手极其自然,带着绝对占有意味地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声音不高,冷笑一声,“你,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此刻起,你不再是再现艺术馆馆长。” “舒蔓,即刻接任馆长一职。” 轰——!双重打击如惊雷劈下!林晚棠呆立当场,面无人色! “舒馆长,合作愉快。”傅元意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向舒蔓伸手,“下次会议时间助理会直接与您沟通。散会!” 她凌厉的目光一扫,所有目瞪口呆的下属虽然不想错过这年度抓马大戏,但是因为害怕傅元意,都低头火速离场。 “凭什么!你凭什么让她当馆长!艺术馆是我父亲给我开的!你傅星野凭什么做主!” 林晚棠被嫉妒和怨恨彻底冲垮理智! “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嘶吼着扑向舒蔓,双手狠狠抓住舒蔓的高领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扯! “让你装!让你勾引傅少!我要让他看看你脖子上有什么脏东西!我要曝光你的真面目!” 舒蔓的领口被粗暴撕下!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然而,预想中的“脏东西”没有出现,皮肤光洁如玉。 她的目光向下,让她最无法接受的东西出现了——舒蔓锁骨上方,有一枚刺眼的红色印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留下的了。 舒蔓眼中最后一丝忍耐彻底崩断!她猛地起身,毫不犹豫地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晚棠脸上! “林晚棠!”舒蔓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我忍耐你,是看在你馆长的身份上!哪怕你不学无术,也代表着艺术馆!可你呢?为一己私欲,在合作方面前撒泼打滚,侮辱他人,你置艺术馆声誉于何地!你有想过那些真正热爱艺术,辛苦付出的员工吗?你,根本不配做这个馆长!” 林晚棠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此刻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脑中只剩下疯狂的恨意,尖叫着就要扑上去厮打:“贱人!你敢打我!” 她扬起的手腕,瞬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傅星野不知何时已挡在舒蔓身前, “林晚棠,”他声音寒气彻骨,眼中杀意凛然,“如果想让整个林家为你的愚蠢陪葬,那你现在,尽管试试。” 对上那双毫无温度,仿佛深渊的眼睛,林晚棠所有的疯狂都被瞬间冻结,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她猛地打了个寒战,像见了鬼一样,仓皇地甩开了傅星野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会议室。 第37章 假千金 门被重重甩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傅星野,舒蔓,还有没来得及离开的傅元意。 傅星野立刻转身,紧张地查看舒蔓有没有受伤,“她碰到你哪了吗?脖子疼不疼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舒蔓摇摇头,脸颊还带着怒意,但看着眼前焦急的男人,她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傅元意在一旁啧啧称奇,她一直以为傅星野以后会出家当和尚,没想到他有喜欢的女人啊! 她轻咳一声,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暧昧地转了一圈,她强忍着笑意:“咳咳,舒馆长,关于晚宴细节,尤其是那个拍卖的点子,我觉得非常棒!后续我们可以单独详聊。” 她识趣地拿起文件,“我先去处理点事,你们慢慢聊。”说完,飞快地溜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傅星野一把将舒蔓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怒气:“以后谁敢再碰你一下,我让他全家消失。” 舒蔓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刚才的愤怒和委屈渐渐被甜蜜取代,她轻轻回抱住他,小声嘟囔:“那有点太夸张了,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傅星野稍微松开了她,“和我去办公室吧,等我处理完文件,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去你办公室?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有什么不好的,去嘛去嘛!”傅星野轻轻晃动她的胳膊,“我想让你陪我,老婆~” 舒蔓被磨得缴械投降,“好好好,陪你,不过,要低调行事。” 傅星野听到老婆大人同意了,开心地牵起她的手,乘坐他的私人电梯通往顶楼。 推开厚重的办公室门,极致简约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巨大空间映入眼帘,全景落地窗将市中心美景尽收眼底。 傅星野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拉着舒蔓径直走向办公椅。 他自己先坐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然后手臂用力一揽。 “啊!”舒蔓低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她的脸瞬间爆红,挣扎着就想站起来:“傅星野!这是办公室!放我下来!” 傅星野更加收紧了手臂,拉近两人身体的距离,感受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门锁了,老婆,亲亲我!”傅星野的声音如同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引诱着她吃下“禁果”。 两个人相拥热吻,气氛灼热,傅星野的手这次突破了禁忌,贴着舒蔓的腰摸上她的后背。 舒蔓的体质非常敏感,那火热厚重,又带着一丝粗粝的触感,让她顾不上身在何处,发出了一声轻呼! 空气仿佛被点燃,情欲如潮水般汹涌。 就在这擦枪走火的边缘, “嘟~嘟~嘟~” 刺耳的内线电话铃声如同冷水般骤然响起! 傅星野没有在意这声响,他贪婪的大手依旧流连在舒蔓温热滑腻的肌肤上,甚至想更进一步。 舒蔓却被这电话铃声猛地惊醒! 她恢复了理智,用力地抓住了他作乱的手,整理起自己被揉乱的衣服,“快接!肯定是急事!” 她跑到休息区,抓起资料,假装专注地整理会议记录,心却在狂跳不止! 傅星野看着瞬间从怀里溜走的娇妻,一股巨大的烦躁和欲求不满几乎要将他吞噬。他阴沉着脸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说!” 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不然他真的容易杀人! “池念小姐来了,她还带来了辞职报告。”身为傅星野的秘书,徐薇敏锐地察觉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傅星野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办公的舒蔓。他眉头紧锁,池念?她怎么来了?虽然不想见到她的那张脸,可是他想到那份辞职报告,思考了两秒:“让她进来。” 他对着休息区的方向,语气轻柔地安抚:“老婆,等下有个无关紧要的人进来,你忙你的,不用理会,别让她影响你心情。” 舒蔓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嗯,你忙你的。”心里却掠过一丝疑惑和警惕。无关紧要的人?还会影响她的心情?会是谁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个焕然一新的身影走了进来。白金发色张扬耀眼,一身剪裁利落的纯白吊带短裙,勾勒出玲珑曲线,脚踩细高跟。是池念!但气质却与从前那个带着讨好意味的池首席判若两人!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一种近乎膨胀的自负。 “傅总,好久不见,哦不,现在我辞职了,不是你的下属了,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哥。” 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从容地坐在对面的客椅,红唇勾勒起一个胜利者的弧度。 傅星野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池念对他的冷漠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真的要好好感谢那位舒蔓小姐呢,要不是她,你怎么会和爸爸闹得这么僵,甚至不惜断绝关系。” “不过,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爸爸说了,下周就会把一部分集团股份正式转到我的名下!你看,因祸得福,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舒小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傅星野冰冷的表情。 傅星野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眼神向一旁看去,池念顺着这道目光,看到舒蔓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面无表情地正看向自己。 池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恶意,“你也在啊舒蔓,本来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的,可是我哥他和家里断绝关系了,说什么不会让他的妻子成为傅家的儿媳,哈哈哈哈哈真是情意深重啊!”她又将目光看回傅星野,“这么说,其实我也不应该叫你哥哥了,是吧!傅!星!野!” 傅星野才不在意他这个所谓的妹妹,“池念,好好做你的假女儿,你唯一的价值就是把老爷子哄好,”傅星野拿起她的辞职报告扔到垃圾桶里,“否则你就从哪来,回哪去,毕竟,”他冷笑一声,“垃圾就应该在垃圾堆里。” 池念本来骄傲的脸,被傅星野的话弄得惨白,虽然她现在有了股份撑腰,可是傅怀川还没有签字,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她还是个靠着傅怀川的“假千金”,她不敢轻易惹怒傅星野。 她起身,看了眼舒蔓,又看回傅星野,曾经的她找不到傅星野任何弱点,可是现在她觉得傅星野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了。 她重新露出笑容,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舒蔓她知道傅家的事吗?她知道我和你什么关系吗?” 她的言语越发刻薄,“傅星野,曾经的我,真是羡慕你啊,羡慕得要死!” “你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尖,拥有最好的家世,顶级的容貌,无尽的财富,唾手可得的权势,好像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理所当然该是你的!可是现在,你拥有的我也马上拥有了,而且我比你多了一份父母的爱,现在就连你爸都爱我,他觉得我才是他女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扭曲的狂喜:“你呢?傅星野,你现在有什么?一个为了女人连家都不要的恋爱脑?一个没有母亲,不被父亲所爱的可怜虫罢了!哈哈哈哈哈!” “母亲”这两个字,狠狠地刺痛了傅星野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他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血管根根暴起!一股冰冷的怒意冲上头顶!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爆发的瞬间,舒蔓走到了池念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池念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上! 池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舒蔓,声音都变了调:“你竟敢打我!” 舒蔓站得笔直,微微扬起下巴,她看着池念,眼神如同在看地上肮脏的蝼蚁,“你有父母,可是他们没有好好管教你,作为你的嫂子,哦不,作为一个陌生人,我觉得我得帮你,帮你学会礼义廉耻!” 舒蔓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睛盯着池念捂住脸庞的手,“打你一个嘴巴子你就疼了?那你疼早了,我要做的不是打你的脸,而是打碎你的美梦,池念。” “你说你会得到傅星野现在拥有的一切?你错了!他现在所拥有的都是靠他自己在商海里拼杀出来的!不是作为谁的儿子,当谁的狗得到的!” “就凭你这副上不得台面的心性和手段,就算你得到了集团股份又能怎样?飞上枝头当凤凰?不好意思,今天你在这骂了我老公和我的婆婆,作为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我会让你一分都得不到! “公司股份是傅星野的,父亲是他的,那个家更是他的,你才是一个靠着吸食傅家金钱才能苟活的寄生虫! “趁现在还拥有傅家千金的头衔,尽情享受吧!池念,你的好日子倒计时了!” 第38章 滴滴代打 池念被舒蔓这番字字见血的痛斥彻底击垮!她颤抖地指着舒蔓,嘴唇哆嗦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舒蔓厌恶地移开视线,再也不想多看这张脸一眼。 她转身走向傅星野,掰开他紧握的拳头,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与他肩并肩站在一起。 掌心传来她温热的触感让傅星野眼眶微微发酸,他何德何能?老天爷竟将舒蔓这样好的妻子送到他身边! 如果这是对他所受苦难的补偿,那他贪婪地想要一个奇迹,一个能与舒蔓白头偕老的奇迹! 就在这时,池念从巨大的打击中找回声音,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傅星野!你忘了是谁救了你?你有没有良心!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 “闭嘴!”傅星野打断了她的疯言疯语,直接按下内线,“徐薇,叫保安!把她给我扔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她再踏进恒川集团半步!” “另外,通知法务部,立刻冻结她在傅氏集团名下所有关联账户!” “冻结账户”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池念瞬间面如死灰! “不!傅星野你不能这么对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舒蔓你这个贱人……” 两名训练有素的保安迅速推门而入,他们一左一右架起仍在疯狂咒骂的池念,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那刺耳尖锐的咒骂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傅星野拉着舒蔓在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心上。 “以后别动手打人了。” 舒蔓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居然甩了两个人耳光!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以为傅星野是嫌她过于粗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保证:“我错了嘛,下次不会了,能动嘴绝不动手。” 谁知傅星野却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对着那泛红的掌心轻轻吹了吹,“傻瓜,我是怕你自己动手,手会疼。你看,手心都打红了。” 舒蔓眨了眨眼,小声嘀咕:“手心就应该是红的吧。” 傅星野一本正经地提议:“以后可以滴滴代打,你滴滴我,我替你打,而且我更有劲,打得会更疼!” “噗嗤——”舒蔓被他的言论逗得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她的鼻尖一酸,毫无预兆眼泪就滚落下来,砸在傅星野的手背上。 “老婆,怎么了?”傅星野心下一紧,立刻起身去拿纸巾,舒蔓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我就是就是好后悔,我应该早点出现的!我要是能早一点来到你身边,你就不用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痛苦了,都怪我出现得太晚。” “轰隆!” 傅星野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脏在发生变化,那些经年累月的裂痕,正被舒蔓毫无保留的爱,一点点地缝合。 巨大的幸福感几乎将他淹没,他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双手无比珍重地捧起舒蔓泪痕交错的脸颊。 “老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 “谢谢你。”话音未落,傅星野滚烫的唇已经印在了她额头上。 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激与承诺,都融化在这虔诚的吻里。 “嘟~嘟~嘟~” 那煞风景的内线电话铃声,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傅星野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摆烂”念头:去他的事业!去他的责任!他不想努力了!当个靠老婆养的小白脸算了!反正老婆最爱的不就是自己这张脸吗?这些权啊钱啊,谁爱要谁拿去吧!他只想二十四小时都黏在老婆身边! 舒蔓仿佛一眼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忍着笑,伸出小手重重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小傅同志?结了婚我就是你老板,懂不懂?” 她下巴微扬,小手掐腰,“好好干,我就在这儿等你下班,别想偷懒!” 傅星野人生头一次被拍屁股! 耳根“唰”地一下红了个透顶。 “喂?”他慌乱地差点把话筒拿反了,眼角余光紧张地瞟向舒蔓,见她正背对着自己偷笑,才松了口气,努力稳住声线:“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依依不舍地叮嘱舒蔓:“有个紧急会议,估计得两小时。你要是累了就去里面卧室休息,有任何事随时联系阿志。” “好啦,好啦,别瞎操心,快去吧。”舒蔓转过身,调皮地挥着手将他赶走。 时间悄然流逝。 舒蔓处理完手里的报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指向晚上八点。 窗外,京都最繁华的夜景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看着这片璀璨,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思念涌上舒蔓心头——她想念远方的家人。 本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可一算时差那边是凌晨两点,父母应该正睡得香甜。 她打开微信,在名为“早日解放”的一家四口群里留言:三位大忙人,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我好想你们!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舒小姐。”阿志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推着精致的餐车,后面还跟着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 “老板特意吩咐主厨为您准备了晚餐,都是您爱吃的。”阿志示意工作人员将餐车上盖着银色保温罩的餐盘摆放在餐桌上。 接着,阿志打开旁边的几个礼盒,一一介绍:“这是老板让准备的一些零食,给您解闷。这是洗护用品,都是您常用的牌子。这是老板为你挑选的衣服和鞋子。” 介绍完这些,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最大的礼盒,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舒小姐,您看这个。” 礼盒里,赫然是两只几乎有半人高的,限量版意大利手工兔子玩偶! 一只穿着剪裁合体的小西装,另一只则穿着精致的粉色公主裙。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它俩周围,簇拥着十几只形态各异的迷你小兔玩偶,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阿志看着舒小姐惊喜的神情,他带着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哇!” 办公室门一关,舒蔓立刻扑向那两只大兔子。 她将两只兔子轮流抱在怀里,脸蛋蹭着兔子柔软的长绒毛,爱不释手。 她开心地把大大小小的兔子玩偶一个个从礼盒里抱出来,在地毯上精心布置起来。 很快,兔子家族就诞生了。 “这么开心?就这么喜欢小兔子?”一个带着笑意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舒蔓惊喜地抬头,只见傅星野正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他手里还拎着一瓶已经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当然喜欢啦!谢谢老公!”舒蔓抱着大兔子,笑得眉眼弯弯。 “来,先吃点东西。”傅星野走过来,放下酒瓶,自然地揽过她的腰。 舒蔓看着餐桌上的红酒,瞬间想起自己之前醉酒后的“黑历史”,连忙摆手:“戒了戒了!以后再也不碰了!” “在我面前怕什么?”傅星野一边开瓶,一边柔声哄道,“放心大胆喝,有我在,保证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淳厚的酒香丝丝缕缕飘散开来,舒蔓的意志力开始动摇。 “那,就只喝一小口!就一小口!”她竖起一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强调:“要不是你非让我喝,我是绝对不会喝的哦!” “好好好,都是我逼你的。”傅星野笑着应承,为她斟上小半杯。 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干杯!” 灯光下,舒蔓的脸庞泛着动人的光泽,傅星野觉得自己没喝酒,心却已经醉了。 舒蔓嘴上说着“只喝一小口”,但架不住美酒的诱惑和美食的加成,不知不觉间,小半杯变成了半杯,半杯又见了底。 “老公~”舒蔓的声音变得糯叽叽,眼神也有些迷离,“你说我是不是喝多啦?嘿嘿,怎么有两个老公呢!” 不等傅星野回答,她摇摇晃晃地起身,直接坐到了傅星野的大腿上,双手捧住他俊朗的脸,瞪大眼睛端详,“你真的好帅呀!” 傅星野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热,他宠溺地点点头:“老婆,我们该回家了,你真的有点醉了。” “不要回家!”她挣扎着从傅星野腿上下来,脚下一蹬,干脆利落地把高跟鞋甩掉,光着脚丫子就站到了宽大的沙发上! “我就要在这里玩!这里好玩!有兔子!有老公!就不回去!” 她站在沙发上,身体随着醉意微微摇晃。 “乖,快下来,危险!”傅星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她下来。 看着傅星野向她走来,舒蔓长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向前一跃! “嘻嘻,我下来啦老公!我厉不厉害!” 第39章 你不要我要 舒蔓整个人精准地挂在了傅星野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间。 怀中的舒蔓红唇近在咫尺,吐息间带着醉人的酒香。 傅星野喉结滚动,再也抑制不住,低头深深吻住了那诱人的柔软。 这个吻炙热而绵长,几乎抽走了舒蔓所有的力气,她软软地哼唧:“老公,放我下来,好累。” 傅星野结实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肢,眼神看向卧室,“那去床上休息一下,好不好?” 能躺下?舒蔓立刻用力地点头! 春夜撩人,空气中弥漫着蠢蠢欲动的气息,两颗相爱的心在此刻格外躁动。 傅星野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本想起身去阳台抽根烟冷静一下。 “老公~别走~”舒蔓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舒蔓的声音此刻在他的耳朵里就是海妖的吟唱,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这一次,攻势更加深入而缠绵。 吻得越深,心火便烧得越旺。 傅星野凝视着舒蔓那双迷离醉意的眼睛。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该在她酒醉时占有她。他强压下翻腾的渴望,脱下鞋,在她身侧躺下,只想拥她入眠。 “为什么不继续?”酒壮怂人胆,舒蔓直接翻身,跨坐在傅星野劲瘦的腰腹上。 她觉得身上的高领针织衫闷热难耐,伸手就去脱掉。 “老婆,别!”傅星野急忙抓住她作乱的小手。 “你不要我要!”舒蔓带着点小脾气,动作利落地将上衣脱掉扔飞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傅星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起伏的诱人曲线,简直是致命的诱惑!任何男人在此刻都无法保持冷静。 他眼底的火焰将他吞噬,猛地一个翻身,将舒蔓牢牢困在身下,用尽最后一丝克制力问她:“老婆,真的要继续吗?” 舒蔓虽然醉意朦胧,但意识尚存,她迎着他燃烧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要!” 一忍再忍,现在听到这个字就无需再忍! 傅星野吻上了她的脖子,再慢慢向下…… 舒蔓被折磨得大汗淋漓,反观傅星野衣冠楚楚,连发丝都不曾凌乱。 酒精也不能让她如此清醒地沉沦,舒蔓将脸埋进枕头里,“把灯关上!” “谁把灯关上?” “你。” 傅星野咬上她的耳朵,“老婆告诉我,我是谁?” “你,你是我老公,傅星野” 问答环节结束,灯闭上的那一刻,爱的游戏继续。 “我是~第一次~轻一点~” “我也是~” …… 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疼。 舒蔓仿佛纵身深海里,起起伏伏。 海水是咸的,海浪的声音是喘息。 …… 傅星野觉得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美好的开始,老婆之后才会喜欢上这件事。 所以他品尝了明月之后,就将她挂回天际。 —— 舒蔓是被电话吵醒的,看到“弟弟”两个字,她瞬间清醒:“喂,舒意!” “姐!妈说你结婚了!那男的是谁啊!多大了!我认不认识啊!你为啥和他结婚啊!你倒是说话啊!” “好啦好啦!”舒蔓被他问得头大,“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怎么说!你不是要回来吗?回来见面说!” “我这有点事,回不去了!”舒意语气有些烦躁。 “你个大学生能有什么事!”舒蔓下意识反驳,目光扫到床边。 傅星野正端着咖啡看她。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啊——”她大叫一声,慌乱地对手机说:“先挂了,你赶紧回来!听见没!”她迅速挂断,缩回被子里。 她听到卧室内有走动的声音,就在被子里玩起了手机,她点开工作群,却意外地发现林晚棠的名字消失了。 再点开私人聊天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她被拉黑了。 傅星野昨天那句“林晚棠你不再是艺术馆馆长”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 原来不是吓唬她,是真的! 舒蔓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卧室里空无一人,床边多了一排衣服,她迅速抓过一条黑色连衣裙套上,正是她的尺码。 穿衣服时,浅蓝色床单上那抹刺目的鲜红闯入眼帘,对于昨天晚上的事,她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没有那么舒服,也没有那么痛。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遍布的暧昧红痕,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傅星野这家伙,不会真是属狗的吧! 她收拾好准备出门,可是刚迈出一步,脚下便是一虚。 一个熟悉的怀抱及时将她包裹住。 舒蔓低着头,不敢看傅星野的眼睛。 “怎么了老婆,害羞啦?昨晚你不是很厉害么?” 舒蔓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变成熟番茄,“傅!星!野!你个浑蛋!” 见她真有些恼了,傅星野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一个公主抱将她稳稳抱起,快步走到客厅的办公桌旁,小心地将她放下。 “别生气了老婆,我错了,我不提了,再提我是小狗!” 舒蔓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就是小狗!” “好好好,我是小狗!” “你就是,你就是!” 傅星野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如果累了就休息一天。” 她突然想起林晚棠的消失,抬眼看向傅星野:“你是把艺术馆买下来了吗?” 见识过他为一个锅就能收购公司的“壮举”,买下艺术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了。 “我只是开了个林家无法拒绝的价格。” 傅星野递给舒蔓一杯温牛奶,“是你说讨厌林晚棠那天,晚上我就把艺术馆买下来。” 牛奶虽然喝进了胃里,但是舒蔓感觉有点消化不良。 她默默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和他随意吐槽了!东西也好!人也好!这也太费钱了! “我知道你为了这家艺术馆付出了很多心血,这是你应得的老婆。” 她不是圣母,她不能因为可怜林晚棠,就拒绝做这个馆长,她有信心,她能做好! “那我得抓紧收拾了,新馆长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吧!” 她刚想起身,傅星野拿起一条丝巾巾,仔细地围在她颈间。 丝巾恰到好处地掩住了那些羞人的红痕。 舒蔓内心大喜,这可比高领毛衣舒服多了! 第40章 我离婚了 舒蔓轻轻啃着手指甲,在艺术馆门口来回踱了四五趟。 怎么跟大家解释我一夜之间成了馆长?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出乎她的意料,馆内一切井然有序,前台见到她,微笑着打招呼:“舒馆长早!” “早!”舒蔓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到了“副馆长”室门前,她愣住了——屋内空空如也。 正迷惑间,她收到了傅星野的微信:老婆,馆长办公室收拾好了,希望你喜欢。 舒蔓快步走向馆长办公室。 推门而入,所有物品的摆放位置都和曾经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两样东西:一束巨大的999朵红玫瑰,和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抽出玫瑰花束中的卡片,上面是熟悉的手写字迹:知君志不小,一举凌鸿鹄。 男人的字迹都这么像吗? 她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蹲在玫瑰花旁的照片,发给了傅星野,正要给他发去道谢的话,门口传来了王秘书的声音。 “请进。” 王秘书推门进来,将一封辞职信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一脸哀伤地等待着舒蔓的裁决。 她觉得老天爷选择性地听到了她的心声,实现了她换个上司的梦想!却完全忽略了她需要中个百万彩票的现实! “王秘书想离职的原因是什么呢?”舒蔓压根没想过辞退她。过去两年林晚棠的工作几乎都是她们俩合力完成的,舒蔓深知王秘书的能力,非常希望她能留下。 “我,我……”王秘书支吾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因为她根本不想走! 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舒蔓以为她是想跳槽难以启齿。 “王秘书,我很欣赏你的能力,真心希望你能留在再现。如果是薪资问题,我可以给你双倍。” “如果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我可以批你带薪休假。” 这天降的喜讯砸得王秘书有点发懵,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如果你真有更好的选择,我尊重你的决定。无论去哪家公司,都希望你能实现理想。那这份辞职报告……”舒蔓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信。 听到这告别意味的话语,王秘书慌了,情急之下猛地从舒蔓手中抢回了辞职信。 “我愿意!舒馆长,我不辞职了!我爱工作!我现在就回去工作,不用休息!”王秘书仿佛瞬间充满了电。 看着她打了鸡血般的状态,舒蔓才恍然大悟,王秘书根本没想走,只是担心江山易主,自己会被舍弃。 “王秘书,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你的能力。不是你求着留下,而是我舒蔓需要你留下。”舒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以后请多多关照,我是舒蔓。” 王秘书眼眶湿润了。 这么多年,林晚棠不是骂她就是在骂她的路上。此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老天爷!他不仅实现了她的梦想,还免费升级到了plus版! “我是王悠悠,以后请多多关照!” 王秘书用力握住舒蔓的手,心中暗暗发誓:我王悠悠誓死守护舒蔓! 两人简单沟通了艺术馆现状,打算交接一下林晚棠的工作。结果,她们惊讶地发现,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工作可交接! “那我先出去工作了,馆长。” “等一下,悠悠。” 她叫我悠悠!她竟然叫我悠悠,果然美人的脸是美的,心是美的,连叫人名字都是美美哒!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接替林晚棠成为新馆长的?” “昨晚大家就收到邮件了,”王悠悠掏出手机递给舒蔓。 邮件发自林氏集团,大意是林晚棠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馆长,即日起由舒蔓出任再现艺术馆馆长。 “好的,谢谢,我没问题了。”舒蔓心中了然,看来傅星野早已为她铺好了一切。 “那我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舒蔓掏出手机,正要给傅星野拨电话,敲门声再次响起。 “馆长,禅画家的画到了,需要您去清点一下。” “好的,我马上来。”舒蔓放下手机,拿起清单走了出去。 走进仓库,她仔细检查画作是否有损坏。看着眼前的画,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克制的笔触,独特的色彩调配。 这都是当年席嘉浩画的特点,她认真地看了禅先生的所有作品,发现二者整体风格截然不同,席嘉浩过去的画风偏印象派和极简主义,而这位禅画家的作品多是超现实主义和野兽派。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检查完毕,舒蔓发现自己没带手机,便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她推开仓库大门,冷不丁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一股檀香味! 舒蔓心头警铃大作。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玫瑰,好久不见。” 玫瑰?多么久远又陌生的称呼!会这么叫她的,只有一个人——席嘉浩! 舒蔓猛地后退一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冷漠地看着他,“你好,席嘉浩先生,我是再现艺术馆馆长舒蔓。如果你想谈工作,请移步办公室,如果是叙旧,恕我不能奉陪。” 说完,她就要绕过他推门,手臂却被席嘉浩狠狠拽住,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我离婚了。” 是的,舒蔓知道他结过婚。 当年他们交往了一年,前一天晚上还在一起画画,第二天,席嘉浩就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注销了国内所有社交账号,舒蔓找到他家,已是人去楼空。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那段日子,舒蔓忧心如焚,担心他遭遇不测或身患重病,自己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 直到一个月后,关芷婷才转达了她表哥的分手通知。 舒蔓当时没有哭,因为在她心里,一个连分手都不敢当面说的男人,不值得她的眼泪。 回家后,她干脆利落地将所有承载两人回忆的画付之一炬。 因为是席嘉浩教她的画画,自那以后,她也再未拿起画笔。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已是一年后。 她偶然听到父母谈起他家的事:席嘉浩的父亲两年前因为投资失败自杀,他母亲改嫁,而他娶了一位拍卖公司老总的女儿。 浓郁的檀香味再次逼近,将舒蔓从回忆中拉回。 “玫瑰,我送你的玫瑰花,喜欢吗?” 第41章 我不需要其他人 玫瑰花不是傅星野送的! 那她发出去的照片! “你给我放手!松开我!”舒蔓用力想抽回被席嘉浩死死攥住的手腕,但他的力道是不容挣脱的禁锢,仿佛要将她永远困在这。 “玫瑰,别离开我好不好,玫瑰。”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回来了,我终于自由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恳切,可是在舒蔓听起来像是毒蛇吐出芯子,这不是爱,是对想要逃跑的猎物的警告! 手臂传来的痛感让她红了眼眶,“放开我好痛,席嘉浩你弄疼我了!” 听着舒蔓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想伸手摸一摸那日思夜想的脸,“别怕,玫瑰,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那悬在空中的手,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发丝上,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舒蔓浑身一抖,胃开始翻江倒海,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别碰我!”她挥手打掉了席嘉浩的手,“我们已经分手四年了,席嘉浩!你醒醒吧!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舒蔓被他目光中的疯狂和执念彻底慑住,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挡在身前的身体,踉跄着冲出仓库。 席嘉浩被她推得微微晃了一下,却没有阻拦。 他呆站在原地,缓缓抬起那只被舒蔓挥开的手,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我的玫瑰,在我这阴暗的土壤里绽放吧!你也只能在这里绽放! —— 舒蔓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个眼神阴毒的男人,真的是她记忆里那个连画笔都带着暖意的席嘉浩吗? 不,不能想他了。 舒蔓抓起手机,现在她迫切地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她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刚开完会。” 听到傅星野声音的瞬间,舒蔓紧绷的神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没?” “看到了,在我眼里你比红玫瑰更美!” 舒蔓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和他说是初恋送的,她俩接下来还有合作,依傅星野的性格,找个杀手要了席嘉浩的命也是有可能的。 “喂,老婆,你还在吗?” “老公我在”听到傅星野的声音她回过神来,“是关芷婷送的,我和她说我当馆长了,她为我准备的惊喜。” “我觉得还挺漂亮的,就发给了你。” 她只能用谎言去解释这一切,或许这个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她别无选择。 “老婆,我一定会更努力的,不让你闺蜜比下去。” 傅星野的认真发言总能逗笑她! “那你要继续加油喽!我可是很抢手的!” 气氛活跃起来,舒蔓渐渐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傅星野像一个小太阳,将她身边的阴霾驱散。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老公来人了不说了,拜拜。” “好,拜拜老婆。” 舒蔓挂断电话,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请进。” 前台小妹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说:“馆长,禅画家到了,在前厅,说想跟您商量一下画展布置的具体事宜。” 席嘉浩! 舒蔓的心猛地一沉。 刚刚才逃离他的纠缠,现在他又来了,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涌上心头。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画家,她的身份是馆长,她个人的厌恶,不能凌驾于责任之上。 “知道了,请禅画家去会议室稍等,我整理下资料就过去。” 前台小妹应声退下。 舒蔓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束碍眼的红玫瑰上。 她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那张卡片,将它粉碎扔进垃圾桶里。 她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一下大家,我的办公室门口有999朵玫瑰花,是禅画家送给大家的小礼物,喜欢多少朵就拿多少朵,不用客气。” 舒蔓将玫瑰花推到门外,她的私人情绪也处理掉了,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走向办公室。 —— 会议室里,席嘉浩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四年时光在他身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 曾经清瘦的少年轮廓变得深邃而锋利,那双曾盛满阳光的眼睛,如今充斥着化不开的黑烟,高挺的鼻梁下,有些苍白的薄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疏离寡淡。 舒蔓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走进会议室,她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禅画家,关于画展布置,这是初步方案,请您过目。” 席嘉浩拿起文件,却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就放下。 “方案大体没问题。”他那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我有几个额外的要求。” 舒蔓的心提了起来,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请说。” “第一,这个展览,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由你亲自负责。” 舒蔓眉头微微一皱:“禅先生,我是馆长,会统筹全局。具体执行有专业团队负责进行……” “不。”席嘉浩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说了,必须是你亲自负责!每一幅画悬挂的位置,灯光的角度,包括展览的内容,我都要和你亲自确认。” “你不在场,工作就暂停。” 舒蔓强压下翻腾的怒意:“好,我会亲自跟进,禅画家,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第二,”席嘉浩嘴角那抹笑更重了,“在我作品展出期间,只要我来艺术馆,舒馆长都必须全程亲自陪同。” 他的目光在舒蔓颈间那条惹眼的围巾停了下来。 “这不可能!”舒蔓断然拒绝,“作为馆长有诸多事务要处理,不可能随叫随到,我们有专业的接待人员,我会安排……” “我不需要其他人!” 第42章 灵感缪斯 “这是我的亚洲首展,舒馆长,我只信任你。” 舒蔓心知肚明,席嘉浩这是在利用公务强行将她锁在他的身边,她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全馆上下为这次画展倾注了太多心血,绝不能在她这里功亏一篑。 对面,席嘉浩修长的手指再次轻叩桌面,笃定从容。 望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舒蔓心底反而冷静下来,一个念头悄然成形。 “好,禅画家,只要你来艺术馆,我都会全程跟着你。” 席嘉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刚想开口约晚餐,却被她抢先起身的动作打断。 舒蔓主动迎上了他的目光:“禅画家,既然你提了两个额外的要求,作为合作方我也有权提两个额外的要求吧!” 舒蔓的语速清晰,不等他反应,接着说道:“第一,我们只能在艺术馆见面,第二,我只会和你交流工作上的事情。” 舒蔓笑着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撑在桌角,身体微微前倾:“既然方案没有问题,那我就要法务写合同了,禅画家合作愉快。” 再次近距离看到舒蔓的笑容,瞬间将席嘉浩的记忆拽回初遇她的那个午后…… 大学二年级的画室,他独自坐在画室里临摹莫奈的《睡莲》。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画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特有的气息。 他仿佛置身于莫奈的花园里,细细品味盛夏浓绿的倒影,唯独莲瓣上那抹如梦似幻的粉调,任凭他如何调色,涂抹,始终无法捕捉其神韵。 “吱呀——” 画室门被猛地推开又迅速关上。 一个身影带着夏日特有的热风,闯入了他的世界。 少女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及腰黑发如海藻般散落。她显然刚跑过,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气息急促。她的美纯净得不带丝毫攻击性,像清晨沾着露珠的花苞,清纯又美好。 她显然在躲避着什么,她背靠着门板,小心翼翼地侧身,透过门缝紧张地向外张望,全然没注意到画室深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同学?”他下意识地轻唤,想要帮她。 他的声音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很是突兀。 少女猛地一惊,倏然回头。 四目相对。 那双清澈的杏眼瞬间睁大,盛满了惊吓和恳求。她冲到他的面前,带着一股鲜活自然的玫瑰香气,一只柔软的小手猝不及防地捂住了他的嘴! “嘘——!”她急切地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唇边,眼神无声地祈求他不要出声。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那近在咫尺的纯净眼眸,让席嘉浩的心脏狠狠地坠落,又高高地跳起。他忘记了语言,忘记了思考,只是用力地点头,仿佛在此立下守护的誓言。 “砰”!画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情急之下,少女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席嘉浩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脊背,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隔绝了门外探询的视线。 “有人吗?”门口一个男声响起,探头张望。高大的画板恰好挡住两人身影,他没发现什么,嘟囔了一句,门又被关上了。 确认脚步声远去,画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窗外,就在这一刻,夏蝉的鸣叫骤然爆发,瞬间淹没了画室里的寂静,也巧妙地掩盖了席嘉浩骤然失序,强烈无比的心跳声! 怀里的少女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他胸前探出脑袋,长长舒出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颈侧。 好近! 近到他清晰地看见她挺拔鼻梁上那颗极小的黑痣。 那清雅的玫瑰香,因她身体的温热而变得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肺腑,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少女似乎终于意识到这过近的距离和暧昧的姿态,雪白的肌肤从脸颊、耳根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迅速晕开一层娇艳欲滴的粉雾。 席嘉浩的目光被那片神圣的绯红牢牢锁住,呼吸猛地一窒! 就在这一刻,困扰他整个午后的难题,如同不毛之地被天降甘霖,一切都迎刃而解! 莫奈笔下那睡莲上的绝色,不是复杂的颜料堆叠,也不是光影的偶然巧合,它是阳光穿透娇嫩花瓣,融合了晨露与旺盛生命力的绝妙展现。 眼前的少女,舒蔓,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灵感缪斯,是他穷尽一生也要珍藏的永恒色彩…… 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将席嘉浩从美妙的回忆拽回现实。 会议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本是幸福的神情,却在他想到舒蔓脖子上那条欲盖弥彰的丝巾时,又变回近乎病态的扭曲。 那个男人……碰你了!他怎么敢! 没关系的玫瑰,很快,我就会把错误的东西修剪干净! 等我。 席嘉浩收起神色,恢复了疏离的模样,走出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声音森寒:“查清楚舒蔓背后的男人,另外,” 他看到艺术馆里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玫瑰花,他意识到舒蔓没有留下他送的花,他的黑眸腾地燃起一缕幽火,原本矜贵清冷的气质,瞬间变得乖戾,“国外的资金,以最快速度处理干净。” 他捂住了鼻子,嫌恶地穿过人群,那些被舒蔓拒绝的玫瑰,在他的心里散发着常人无法嗅到的,腐朽的恶臭。 再次举起手机,他苍白的指骨青筋暴起:“今天送花的花店,让它消失,明天换一家,继续送。” 他坐上迈巴赫,正打算离开,舒蔓的身影忽然从艺术馆跑了出来,他隐在暗色车窗后,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短发更显利落,清纯的眉眼添了几许妩媚,褪去青涩的脸庞绽放着成熟女人的风情,身姿……愈发曼妙诱人。 不!任何亵渎缪斯的念头都该被碾碎! 他真该死! 车窗外,舒蔓带着他曾经见过的,明媚幸福的笑容,奔向一辆黑色的宾利。 那笑容太耀眼了,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早已被蛛网缠绕、污浊潮湿的心脏。 我等不了了! 席嘉浩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笑容,必须属于我! 第43章 小小的警告 舒蔓一上车,就娇气地扑进傅星野的怀里。 “老公~给我充充电,我好累啊。” “好,你想充多久都可以,”傅星野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去吃你最爱的牛排好不好?补充点能量。” “不要,不想吃。”舒蔓疯狂地摇起头。 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席嘉浩那双阴鸷的眼睛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你说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吃!” 舒蔓积压一天的情绪突然爆发,她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在傅星野怀里使劲扑腾。 车身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轻微摇晃。 驾驶座的阿志感受到震动,瞬间绷紧了神经,脸颊微微发烫。 老板和舒小姐,还真是火热啊! 傅星野从未见过舒蔓如此失控,他用双手箍住她的身体,“老婆,乖,别闹了,告诉我,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你愿意……”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车尾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宾利车身剧烈一震,不受控制地向前猛蹿! “啊——!” 舒蔓的惊呼瞬间被车的巨响声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傅星野将舒蔓整个身体死死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臂护住了她的后颈和脑袋,另一只手臂用尽全力撑住前方副驾驶的椅背! 他用自己的整个身体,硬生生为舒蔓筑起了一道保护墙,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撞击! 舒蔓被他的身体保护,除了惊吓,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对傅星野而言,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像一把不该获得的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黑暗的梦魇之盒! 记忆里,母亲满是鲜血的脸,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破碎扭曲的车厢,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绝望和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吞噬! 他甚至忘记了怀里的舒蔓,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完全被过去的恐怖景象控制。 “老公!你看看着我!看着我!傅星野!” 舒蔓的心瞬间被揪紧,看着傅星野双眼失神的这个状态,她推测是他儿时经历那场车祸造成的创伤应激反应! 她用尽力气从他僵硬的怀抱中挣脱出一点空间,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强迫他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脸上。 “老公!没事了!我在呢!傅星野你看着我!我是舒蔓!我们安全了!” 舒蔓一遍遍的呼唤,如同黑暗深渊中垂下的唯一绳索,一点点将傅星野从记忆漩涡中拉回现实。 他失焦的瞳孔开始转动,看清眼前的人是舒蔓,他第一时间就是确认她的安危,“老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舒蔓心疼地擦拭掉他额头的冷汗,“是你保护了我!老公,你没有受伤吧?” 就在两个人确认彼此是否受伤的时候,阿志已经下车查看了。 他看见肇事的迈巴赫车头精准地抵在宾利的后保险杠上,碰撞点凹陷变形。 迈巴赫的车门推开,一个男人悠闲地走了下来。 阿志正要上前理论,却在看清男人长相的瞬间,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帮老板调查舒小姐前男友时,看过眼前的这张脸,他就是舒小姐的初恋——席嘉浩。 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气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肇事者的慌乱或歉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杀气! 席嘉浩完全无视了阿志的存在,他死死地盯着那贴了深色防窥膜的后车窗。 席嘉浩在跟踪舒蔓的路上,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他听着傅星野的调查资料,脸色从不屑,再到玩味,直到最后听到舒蔓和他已经领证结婚,他失控地直接撞了上去! 傅星野!他竟然和玫瑰结婚了? 他也配? 他考虑到舒蔓在车上,所以选择了看似“温和”的追尾。 他希望这小小的“警告”,可以让傅星野在舒蔓面前表现得狼狈不堪。 这样他的玫瑰就会意识到傅星野的软弱,狠狠地抛弃他,最终选择回到自己的身边。 席嘉浩内心狂喜,可还是面无表情地走到阿志面前,递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然后转身回到车里,扬长而去。 阿志捏着席嘉浩的那张名片,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交通事故! 他快步回到车旁,敲了敲后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他没敢看老板的脸,“老板,舒小姐,万分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我们在等红灯,后面那辆迈巴赫毫无征兆地加速撞了上来!肇事司机给了这个。” 他将名片递进车窗。 “席嘉浩,星云科技董事长” 看到名片的一瞬间,傅星野感受到身旁的舒蔓身体一僵。 这个人就是舒蔓的初恋吧! 那他撞上来就绝不是一场意外。 难道是因为他还爱着舒蔓,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嫉妒失控?还是他已经见过舒蔓,知道两个人结婚的事,因爱生恨? 不管是哪个原因,这个男人都太危险了! 看到名片上的名字,舒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想到席嘉浩会疯到直接开车撞上来! 记忆里的他是那样的温柔,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舒蔓意识到一切都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逃避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这次他开车追尾,下次他又会做出什么癫狂的举动呢? 他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可现在,他伤害到了傅星野…… “阿志开车回四季云顶。” “是,舒小姐。” 舒蔓主动握上了傅星野的手,她决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傅星野紧紧地握了回去,他相信舒蔓,所以他在等她开口。 —— “席嘉浩是我的初恋。” 两个人刚进家门,舒蔓就开启了自曝模式。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舒蔓震惊了一秒,意识到傅星野肯定调查过她的情史,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俩在一起一年多,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辞而别了,连分手都是关芷婷转达的。” “前两天关芷婷说他回来了,我以为不会和他再有交集,可是他却出现在艺术馆,以画家的身份要在再现办画展。” “今天他到艺术馆来找我,我真的吓一跳,他的眼神,说不上来的奇怪,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第44章 我超级超级爱你 傅星野拉着舒蔓的手坐到沙发上,“那你还喜欢他吗?” 舒蔓的头垂了下去,“以前很喜欢……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了,甚至有些害怕他。”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经历这样的事。” 她的脑海闪过傅星野在车里绝望的神情,儿时痛苦的经历,现在又因为她再来了一次,自责和心疼瞬间将她淹没。 细微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傅星野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老婆,这怎么能怪你呢?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我没事,真的。” 他的安慰让舒蔓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对,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傅星野抽出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只要你爱我,对于来说,其他的事都算不上事。” “我爱你。”舒蔓的双手用力地抱紧他的腰,“我超级超级爱你。”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觉得自己常常亏欠,恨不得把心都捧给对方。 听到舒蔓的这句话,傅星野的心才算落了地。 席嘉浩手段再毒辣,背景再深厚,他傅星野也不会惧怕。 他唯一恐惧的,是舒蔓的心是否还在摇摆。 此刻,他知道了答案,为了保护她,也为了守护他们的爱,他必须反击。 “老婆,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先去休息一下。” “我要回一趟公司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舒蔓立刻明白他要去做什么。 席嘉浩已经直接威胁到了傅星野的安全,调查他一定是必然的。 她没有劝阻,只是疲惫地点点头。 她太累了。 席嘉浩那张印着“董事长”头衔的名片和他“画家”身份的巨大反差,以及那些笔法熟悉却画风迥异的画作,让她的脑海一团乱麻,她没有力气走回卧室,直接在沙发上蜷缩着躺下。 傅星野为她盖上薄毯,坐在她身旁,确认她熟睡后,才悄然起身离开。 他的眼神在离开舒蔓的瞬间变得冰冷。 既然席嘉浩先动了手,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一边下楼,一边拨通电话:“阿东,陆沉那边情况?” “老板,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你立刻回公司,有新的任务。” 楼下,阿志早已等候,看到傅星野出来,立刻上前深深鞠躬:“老板,抱歉!今天是我失职,没能保护好您和舒小姐的安全!” 他知道事情重大,老板必有动作,所以一直在此待命。 “回公司。” 他必须让席嘉浩付出代价。 —— 傅星野抵达办公室时,席嘉浩能调查到的资料已经全部传来了。 他仔细地看了所有的信息,眉头紧锁。 资料显示:席嘉浩的右手曾遭受过永久性的神经损伤,这与他“知名画家”的身份产生了矛盾。 再看他的经历:他父亲自杀后,母亲嫁给星云科技创始人,随后他就入职该公司,凭借惊人的手腕一年升至总经理。 随后与凡蒂拍卖行老板的女儿联姻,半年后女方被曝出轨,他成功离婚并获得了凡蒂拍卖行20%的股份作为补偿。 就在这之后,他的画作突然在国际上声名鹊起,屡获大奖,并在其拥有股份的凡蒂拍卖行拍出令人咋舌的天价。 这绝非巧合!他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手段狠毒的男人,竟然还想和他老婆在一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阿志,阿东,进来!” 两人迅速推门而入。 “阿东,从明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舒小姐,做她的贴身保镖,她的安全最重要!” “是,老板!” “阿志,”傅星野递过去一份文件,“你立刻动身,去这几个地方,动用所有资源,秘密调查席嘉浩右手受伤的真实情况,那些天价画作的来源,以及他与凡蒂拍卖行之间的资金流向。” “明白,老板,我马上去办!” 席嘉浩的目标是舒蔓,这让他这个在商界和战场上向来无所畏惧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心慌。 他必须抢在对方再次行动之前掌握主动权! 担心舒蔓醒来找不到自己会害怕,傅星野带着资料匆匆赶回家。 —— 客厅里,舒蔓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她在睡梦中痛苦地挣扎,呓语。 “老婆!老婆!”傅星野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疼地立刻将她唤醒。 舒蔓猛地睁开眼,看清是傅星野,惊魂未定地扑进他怀里。 “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我在。”傅星野柔声安抚,“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芝士蛋糕。” 果然,甜食才是真爱! 一听到“芝士蛋糕”,舒蔓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人依偎着坐在地毯上。 蛋糕盒打开,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芝士的淳厚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舒蔓心头的阴霾。 “哇,好香!”她挖起一大块送进自己的嘴里,满足地眯眯眼,“好好吃!老公,你也尝尝。”她又挖了一勺递到傅星野的嘴边。 傅星野张口吃下,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她脸上移开,一想到席嘉浩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他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舒蔓感受到了傅星野担忧的目光,她立刻放下了勺子,拉住他的手,“老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孽缘也是缘。” “不用担心我,他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让他待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才能更快地找出他背后的秘密。” “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傅星野惊讶地看着她,他没想到经历了白天的惊吓,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展现出如此冷静和勇气。 他的妻子,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明天起,阿志会作为你的保镖陪着你上班,确保你的安全。” “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舒蔓看向傅星野的眼睛:“老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作为你的同伴和你并肩战斗,更何况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为我。” “好!我的战友,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其他的,等我查清楚,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的作战计划!” 看着舒蔓嘴角沾着的一点白色蛋糕屑,傅星野俯身过去,舌尖轻轻舔掉那一点甜蜜,随即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轰隆——!” 窗外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惊雷,舒蔓被吓得直接缩进傅星野的怀里。 “别怕,我在。” 窗外雷雨交加,两个人的拥抱更紧了几分。 第45章 傅星野的天下 为了避免昨天那种“小事故”再次发生,舒蔓取消了傅星野早晚接送的资格。 傅星野堵在门口不让舒蔓离开:“我真没事,老婆,求求你了,不和你一起上下班,我的人生少了一半的乐趣!” “那你人生的另一半乐趣是什么?” 傅星野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舒蔓的脸瞬间红成小番茄:“傅星野!你个流氓!大白天说这种话,你不要脸!” “我跟自己老婆要什么脸啊?再说了,那天还是你……” 舒蔓立刻捂住他的嘴,“我走了,再见!” 她一把推开傅星野,打开房门,看到阿志在门口站得笔直,她脸上的红晕再次升级,“阿志快走!” 阿志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跟着走肯定没错! 车库的冷光灯下,阿志引着她走向一辆质感厚重的黑色轿车。 “舒小姐,这是老板特别为你安排的车,防弹级别,最高标配!” 舒蔓愣在原地,略显尴尬:“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我又不是总统选举,还防弹!” 她心里嘀咕着,甚至无意识地哼了一句“我还防弹少年团呢!Fire~哦喂哦!” 直到阿志轻咳一声提醒,她才猛地回神,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迅速钻进了车内。 车里很安静,适合办公。 舒蔓拿出恒川慈善晚宴的策划书翻阅,翻到嘉宾名单时,“傅元意”三个字映入眼帘。 她想起那位行事干练的傅部长,不禁好奇:“阿志,傅元意部长和你们老板是兄妹还是姐弟啊?” “是表妹。” “傅元意部长的父亲傅怀海先生是老板的叔叔。” “舒小姐见过傅部长了?是不是感觉她和老板性格很像?工作起来都冷冰冰的,说两个人是亲兄妹都有人信。” 阿志突然叹息一声:“唉,可惜老板的亲妹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舒蔓的心跟着沉了一下,“现在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查到一点儿,说傅星雨是被人带出国了,老板在国外花了大价钱,雇了顶尖的私人团队在秘密追查,不敢大张旗鼓,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舒蔓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星雨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平安健康地长大,早日回家!” —— 舒蔓刚踏进艺术馆大厅,就看见席嘉浩坐在那里。 “这么早啊,禅画家。”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席嘉浩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起身就要迎上来。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步,阿志挡在了舒蔓身前。 席嘉浩的脸色瞬间阴沉:“滚开!” 舒蔓拍了拍阿志紧绷的胳膊,她向前迈了一步,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笑容:“没事,阿志,禅画家总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再开车撞我一次吧?” 席嘉浩的目光立刻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玫瑰,我怎么舍得伤你分毫?你是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吗?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您是我们艺术馆的贵人,捧着都来不及,哪敢生气!” “玫瑰,别这样说。我昨天……” “好了!”舒蔓捂住了耳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如果你今天是来谈公事,请移步会议室。” “玫瑰,我不是……”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办公室。” 席嘉浩的目光如同黏稠的蛛丝,紧紧缠绕在她远去的背影上,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转角。 他缓缓收回目光,安慰自己:生气也好,愤怒也罢,只要她不再躲着不见,就还有机会。 希望她会喜欢今天的花。 舒蔓推开办公室门,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花海。 1314朵弗洛伊德玫瑰! 在舒蔓眼里,这些花和席嘉浩一样让她难以呼吸! “来人!把这些花搬出去,放到大厅!” 几名工作人员闻声赶来,大家手忙脚乱地处理这些“浪漫”,看着花瓣掉落一地,舒蔓只觉得更加烦躁。 她怒气冲冲地找到角落里的席嘉浩:“如果你钱多,请捐出去!别浪费在我身上。这是上班的地方,送这么多玫瑰纯粹添乱!别再送了!我不喜欢!” 席嘉浩急切地向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腕,被舒蔓嫌恶地躲开。 他眼中满是困惑和受伤:“玫瑰,你怎么会不喜欢?是颜色不好,还是款式不对?我可以换!” “席嘉浩!”舒蔓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当年我说喜欢玫瑰,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时候,你送路边野草我都觉得是宝贝!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就算把全世界的玫瑰堆到我面前,我也只会觉得恶心!你听清楚了吗?我不喜欢了!” “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偏偏要纠缠我!”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持续的震动声,打断了舒蔓的宣泄。 舒蔓像是被这声音惊醒,收住所有情绪,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席嘉浩掏出手机:“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张:“董事长,不好了,我们想要的京都新区核心地块被人以五倍价格买走了!” “谁干的?” “傅星野!是傅氏集团的傅星野!” 席嘉浩挂了电话,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舒蔓紧闭的办公室门。 他的玫瑰可以慢慢哄,但这个不知死活的傅星野,必须马上除掉! —— 和席嘉浩不同,傅星野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椅子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团队查到席嘉浩打算在京都新区建立一个新的公司,而那片地皮就成了关键! 傅星野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指令:不计代价,拿下它。 五倍价格?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能给席嘉浩添堵,让他痛,让他知道觊觎不该碰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再高的价码都值得。 不管在国外他席嘉浩有多么厉害的手段,但在这京都,是他傅星野的天下! 第46章 砸钱的戏码 舒蔓正准备带阿志去吃午饭,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池念和一个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阿志立刻上前鞠躬:“老爷。” 舒蔓也马上明白,来人是傅星野的父亲,傅怀川。 她站起身:“请坐。” “你们都出去,我和舒小姐单独谈。”傅怀川命令道。 “好的爸爸。”池念应声,趾高气扬地走出去,临走前不忘对舒蔓投去一个嘲讽的目光。 舒蔓点头示意门口的阿志也离开。 门关上后,傅怀川在沙发坐下。 舒蔓走到他面前:“傅先生您好,我是舒蔓。” “不必介绍了。你怎么才肯离开傅星野?”傅怀川开门见山。 舒蔓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恐怕离不开了,除非我们离婚。” “离婚?傅星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傅怀川审视着舒蔓,她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家世也不差,却听池念说她心机深沉,把傅星野玩弄于股掌。 “舒家已经落魄到要用婚姻牟利了吗?开个价吧,结了婚价码更高,我可以接受,只要你俩离婚就行。” 舒蔓并不生气,这种老公家是财阀,想要把穷苦女主赶走,第一时间就是砸钱的戏码,她见多了。 但她不是清纯贫穷的小白花,她是舒家长女,怎么也是人间富贵花啊! “爸,您想喝咖啡还是茶?”她自然地换了称呼。 这一声“爸”让傅怀川一愣。 他内心其实盼着儿子成家,但眼前这个女人刚解除婚约就搭上儿子,登上娱乐头条,欺负池念,还偷偷领证,他无法接受。 “爸,”舒蔓继续说,“我知道您听了很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甚至是诋毁。现在我就在您面前,您看看我,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傅星野的性子您应该了解,他不是能被轻易蛊惑的人,我们是真心喜欢才决定结婚的。” 傅怀川准备好的斥责被这番真情实感堵了回去。 “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也别叫我爸。”他冰冷的嘴里强硬地说着冰冷的话,但看着舒蔓干净的眼睛,心底开始慢慢动摇。 舒蔓笑了笑:“我们还没打算公开婚事,所以在外人面前,我还是称呼您傅先生。” “为什么不公开?”傅怀川下意识追问。 “因为您不是不同意嘛,”舒蔓笑得更灿烂了,“等您同意了,我们就公开!” 傅怀川看着她的笑脸,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可能真会被她说动。 他立刻起身:“我该走了。” 舒蔓也跟着走出办公室:“傅先生,欢迎您常来。” 门外的池念本以为会看到舒蔓狼狈痛哭的样子,结果却对上了她从容的笑脸。 想到上次挨的一巴掌,自己回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费尽心思才让傅怀川亲自来教训舒蔓,结果却这样,池念怒火中烧,顾不上场合,冲上去挖苦: “让我哥给你买下这艺术馆,你可真有本事啊舒蔓!是不是恒川集团以后也要跟你姓舒了?” 看到周围员工围拢过来,她更肆无忌惮:“现在怎么不猖狂了?告诉你,你一辈子都进不了傅家的门!你永远别想和傅星野结婚!” 信息量太大了,周围的人吃瓜都吃饱了! “傅先生,我送您离开。”舒蔓面不改色,示意阿志分开人群。 “老爷请。”阿志上前。 傅怀川脸色阴沉,没看池念,径直往外走。 “爸!”池念意识到闯祸,赶紧跟上。 看着他们上车,舒蔓微笑道别:“我们以后常见面吧傅先生,不过下次换个地方。” 傅怀川没有回应,示意司机开车。 车上,池念急切地辩解:“爸!你看那个舒蔓多能装!现在看起来知书达理的,你没见她打我的时候,完全是个疯子!我刚才就是想教训她……” “够了!别说了!”傅怀川打断她,脑海里浮现池念当众撒泼和舒蔓沉稳应对的对比,对她说的话起了疑心。 傅怀川的车开远了,舒蔓松了口气,“走吧,阿志吃饭去,我都要饿坏了。” “舒小姐,老板马上就到。” “你告诉你老板,他爸来了?” “是的,老板交代所有事情都要报告。” “那席嘉浩送玫瑰花的事也说了?” “是的,这是个大事必须要说。” 看着如此认真的阿志,舒蔓有些头皮发麻,他哪是来保护她安全啊,这就是一个会自动的人形监控,他不会连自己去上卫生间也和傅星野说吧! 咦~太变态了~ 她正想着奇怪的想法时,傅星野的车就到了。 他下车直奔舒蔓,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次他来,直接赶走!不,没下次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算了,没事的。”舒蔓拍拍他,“你爸他又不吃人,不要这么紧张。” “再说了,我们都结婚了,见见家人很正常。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更何况我这么漂亮!”看着傅星野依旧紧锁的眉头,她笑着亲了下他的脸颊。 “哇!”周围响起员工的惊呼。 舒蔓这才想起,他们正站在艺术馆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写着“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的傻大个。 傅星野扫了一眼大厅里席嘉浩送的玫瑰花,他牵着舒蔓的手,走进大厅:“大家好,我是傅星野,舒蔓的男朋友,希望大家多多照顾蔓蔓。” “卧槽,好man啊!” “当初我看新闻就嗑他俩,没想到能看到线下撒糖!” “那禅画家肯定是没戏了,他有点阴森森的,感觉馆长很讨厌他。” 舒蔓脸红透了,拉着他:“快走吧!” 傅星野没动,接着说:“为表感谢,我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一万块的购物卡,稍后阿志会发给大家。辛苦了!我们先去吃饭,再见!” 在一片卧槽声中,傅星野拉着舒蔓离开了。 “这也太破费了!你知道馆里多少人吗?”舒蔓小声埋怨。 “多少人都不重要,”傅星野握紧她的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第47章 配不上你 两个人吃完饭回到艺术馆。 舒蔓下意识地在大厅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席嘉浩的身影,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 “他这两天应该都不会来了?” 舒蔓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傅星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俯身凑近她耳边:“想知道吗?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舒蔓没好气地掐了他手臂一下,快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试图甩掉这个“流氓”。 傅星野像块牛皮糖一样紧跟进来,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你干嘛!这是办公室!你锁门干嘛呀!你赶紧出去!” 傅星野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眼神带着危险的审视,一步步逼近舒蔓。 “我干嘛?我倒想问问你,昨天的玫瑰,是谁送的?” 舒蔓被他逼得跌坐在沙发上,自知理亏,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傅星野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臂弯里,“还学会撒谎了舒蔓,我看你是要挨揍了。” “你,你要揍我?”舒蔓难以置信地抬头。 “对,用你送我的那条领带,狠狠揍你的屁股。” 舒蔓的脸“唰”得通红!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刚想反驳,傅星野的嘴唇已经火热地吻了上来。 这吻霸道又热烈,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 舒蔓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模糊,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 “馆长?您在吗?”门外传来王悠悠的声音,“傅部长到了,在会议室等您沟通慈善晚宴的最终细节。” 舒蔓猛地惊醒,用力推开傅星野,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傅星野直起身,气息微乱,眼神沉溺。 “报告我已经打好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吗?” 王悠悠一边说话,一边推开了门,她进去第一眼就看到舒蔓面若桃花,再往里看,那位傅总衬衫领口微敞,唇色也异常红润,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暧昧气息。 王悠悠顿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比舒蔓还红。 “咳,悠悠,不需要什么了,我立刻过去。”舒蔓尴尬的手在桌子上不停地摸索。 “好的馆长。” “啪!”门一瞬间就被王悠悠关上了。 舒蔓狠狠剜了傅星野一眼,都怪这个“男狐狸精”,让她以后在王秘书面前怎么抬头! 她抓起会议资料就要往外冲。 “抬屁股就走人?”傅星野堵在门口,“老婆,你可真够狠心的。” “我要去工作!让开!” “那你晚上补偿我,答应我就放你走,不然我就……”他作势又要俯身亲她。 舒蔓只想赶紧脱身:“行行行!下了班都依你!现在让我走!” “一言为定,老婆。”傅星野满意地侧身让开。 舒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敷衍的承诺,会给自己带来怎样“难忘”的夜晚。 —— 会议室里, 没有了林晚棠的“高见”,整个会议进程异常顺利高效。 舒蔓和傅元意就慈善晚宴的各项细节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傅元意看着舒蔓应对得体的表现,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舒馆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后续的沟通。” “应该的,傅部长。”舒蔓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时间已近七点,她顺势邀请道:“傅部长,如果您没有其他安排,不如我们一起吃个便饭?” “好呀,那就麻烦舒馆长了。” 舒蔓转头对王悠悠说:“通知大家,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大家辛苦了。” “太谢谢了馆长!”王悠悠喜出望外,跑出去宣布好消息了。 “走吧,傅部长。您有什么忌口吗?”舒蔓边收拾东西边问。 傅元意说:“不吃香菜!” 舒蔓笑了:“巧了,我也不吃。”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走出艺术馆,晚风拂面,两个人的话题也自然地从工作转向了生活。 “舒馆长,我一直以为依我表哥那种性子,以后一定会皈依佛门,真没想到他会找到你这么优秀的女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他没谈过恋爱吗?” 傅元意摇了摇头,“至少我没见过,他大概率是个母胎solo。” “舒馆长你条件这么好,完全可以找个更优秀的男人,嗯,怎么说呢,我表哥虽然硬件设施看起来够硬,可是他太没情商了,配不上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舒蔓被她逗得前仰后合,下意识搂住了傅元意的肩膀。 “傅部长,你这话要是让你表哥听见,他怕是要哭哭了!哈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吧!” 傅元意被她亲昵的动作弄得微微脸红,小声嘟囔:“我说的是事实嘛。” 舒蔓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走,带你去吃好吃的韩餐!炸鸡里肯定没有香菜!” 傅元意身体微僵,耳尖悄悄泛红。 她性格向来清冷,加上家庭原因,朋友极少,很少与人这样亲近。 面对舒蔓的热情,她有些不习惯,但心底又有一丝暖意,“嗯,我都可以。” —— 两人开开心心地走进一家韩餐馆,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 而苦命的阿志只能躲在角落,硬着头皮给老板打电话汇报。 “老板,老板娘已经和元意小姐一起吃晚饭了,她让我转告您,让你自己解决晚饭!” 电话那边的傅星野听到“自己解决”这四个字觉得格外刺耳。 “给我发地址,看着她,别让她喝酒。” “好的老板。”阿志挂了电话就跑上餐厅二楼,可是他晚了一步,舒蔓和傅元意正举着米酒杯碰杯,脸颊已经带着明显的红晕。 一瓶米酒下肚,舒蔓和傅元意俨然成了相见恨晚的好姐妹。 “元意妹妹,以后傅星野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傅元意眼神有些迷离,一脸认真地问:“蔓蔓姐,你能打得过他吗?他挺有劲的。” 突然!舒蔓好像想到了什么大事,身体前倾,小声地问傅元意:“元意妹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第48章 试试这个 “我不知道。”傅元意的眼神有些茫然。 “怎么会不知道呢?”舒蔓喝得微醺,兴致正高,干脆起身挤到傅元意身边坐下,“你该不会是,没谈过恋爱吧?” 傅元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性格的原因,好多男生好像都挺怕我的。” “哎呀,好饭不怕晚!”舒蔓豪气地举起了米酒杯:“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一个超级爱你的绝世好男人,你和姐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如果有合适的姐给你介绍介绍。” “我,没太想过,”傅元意的声音变得更小了,脸几乎要埋到了杯子里,“我对长相没有要求,就是希望性格好一点,开朗一点,有趣一点,生命力旺盛一点!” 舒蔓脑海中飞快地出现一个人,正要和傅元意细说,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舒!蔓!”冰冷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傅星野的出现,引起了整个韩餐馆的骚动! “哇!好帅!是明星吗?像韩剧欧巴!” “天啊!这腿长是真实存在的吗?感觉比我命都长!” “快拍快拍!手机呢!” 周围的年轻女孩们兴奋地低呼着,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阿志见状,赶紧上前试图阻拦:“不好意思,请不要拍照!麻烦配合一下!”但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快门声和议论声里。 舒蔓抬起头,看清来人,不仅不怕,反而笑嘻嘻地对傅元意说:“元意妹妹,快看!你那面瘫哥找来了!” “噗!” “哈哈哈!”两人看着傅星野那张黑沉的俊脸,再次笑作一团。 傅星野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空酒瓶,回头冷冷地看了阿志一眼。 阿志只觉得浑身发凉,心里叫苦不迭:老板啊!这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媳妇,我能管得了谁啊! “舒蔓!跟我回家!” “不要!”舒蔓甩开他的手,抱着傅元意的胳膊,“我还要给元意妹妹介绍对象呢!” “不走是吧?好!”傅星野彻底没了耐心,弯腰,一手抄起舒蔓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在无数闪光灯和惊呼声中,他抱着挣扎的舒蔓大步朝楼下走去,“阿志!你送元意小姐回家!” “傅星野!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舒蔓又羞又恼,握着小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她喝了酒,浑身发软,那点力道与其说是反抗,更像是一种撩拨。 走出餐馆,夜晚的凉风一吹,舒蔓的醉意散了几分,脑子也清醒了些。 她敏锐地感觉到傅星野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是真的动怒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立刻放软了姿态,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老公,我冷。” 傅星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他快步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前,拉开车门,将她稳稳地塞进了副驾驶座。 等傅星野上了车,舒蔓伸出了她白嫩柔软的手心,怯生生地递到他的身边。 他侧头,对上了舒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打我吧!我错了!我又喝酒了!”她抢先认错,试图蒙混过关。 傅星野被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喝酒生气?”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玫瑰花啊!还是因为我和傅元意一起吃饭没带你啊!”舒蔓太好奇了,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动气! 傅星野被她问得心口一堵,他能怎么说?说自己眼巴巴地等她共度良宵,结果她和别人吃饭去了?还是说她那句轻飘飘的“自己解决”,触碰了他男人尊严的逆鳞? 他知道他说哪个,都会迎来舒蔓的嘲笑,他选择了沉默,带着无处发泄的内伤,一脚油门,驶入了夜色。 “怎么不说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生什么气呢?”舒蔓不死心,努力倾身凑近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绷紧的脸颊。 “坐回去,这样太危险了!”傅星野目视前方,不敢松懈。 “危险吗?我不觉得呀,嘻嘻。”舒蔓变本加厉地捏起他的脸蛋。 “闹吧,回去咱俩好好算算账。” 舒蔓的手僵住在空中,又快速地收了回去。她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傅星野没有说话,舒蔓也彻底闭上了嘴。 车子开进熟悉的小区,却没有驶向舒蔓家,而是拐向小区深处更幽静的独栋别墅区。 舒蔓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哪里?” “下车。”傅星野率先下了车,看舒蔓磨磨叽叽没有动,他直接走到她那边,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傅星野抱着她直接进入别墅,坐上室内电梯,来到二楼主卧。 “砰!”主卧的门被他一脚踢开,下一秒舒蔓就被他抛在床上。 “老婆,”傅星野站在床边,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时候算算账了!” 整面的落地窗外,月光混合着城市的灯火,将屋内照得半明半暗。 舒蔓蜷缩在大床上,下意识节节后退,在她的眼里,逆光站立的傅星野,好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而她似乎已经在劫难逃! “求求你,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我?”傅星野已经将衬衫彻底脱掉,裸露着上半身健硕的肌肉,“老婆,现在就求我,太早了!” 舒蔓瞅准一个空隙,跑下床,想要冲向门口。 傅星野一把将她拽到滚烫的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老婆,现在跑,来不及了!” …… “老公,轻一点,好痛。”细碎的呜咽和求饶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响起。 傅星野亲上舒蔓布满细汗的脖颈,手指抚上了她精致的锁骨,感受着她的战栗,说下恶魔的低语:“老婆,我忍得也好痛!”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于平息。汗水将两个人彻底浸湿了,舒蔓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感觉嗓子冒烟了,伸手摸索床头柜,指尖触碰到了一个丝滑的布料,她疑惑地捏住,借着月色看到那是她送给傅星野的领带。 她愣了一秒,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老婆。”傅星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头顶,手指轻轻勾住她手里的领带,“我们试试这个!” “试什么?”舒蔓浑身颤抖,不好的预感达到顶峰。 第49章 不许戴领带 话语被动作取代…… 那条昂贵的领带就这样被赋予特殊的意义,寂静的夜里,男女混合的声响,交织一曲原始的乐章。 当舒蔓醒来,摸过手机定睛一看——下午三点了! “啊!”她惊呼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请假,手指打开工作群,猛地想起自己就是馆长。 “呼~”她舒了一口气,试图起身,浑身的酸痛让她重新跌回了枕头里。 “老婆你醒了。”傅星野的声音传来。 他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他浴袍的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上面留着几处暧昧的吻痕,慵懒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性感又危险。 “我口渴。”舒蔓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眼前神清气爽的男人,再对比自己这副被“榨干”的惨状,心里忍不住哀怨地嘀咕:这家伙一定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吸食她人精气! 傅星野取了水,动作温柔地将她扶起。然而,舒蔓的臀部刚一挨到床垫,一阵火辣辣的酸痛感就猛地袭来! 某些羞耻至极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羞愤交加!舒蔓抓起挂在床头的那条“罪魁祸首”领带,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扔了出去。 “傅星野!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领带了!你也不许再戴领带!永远不许!” “好好好,不戴了。”傅星野喂舒蔓喝完水,作势就要将她抱起来。 舒蔓吓得直接求饶:“别别别,求求了老公,我身上真的太疼了,你饶了我吧!” 傅星野笑了:“想什么呢?我要抱你去洗澡而已。” “我自己来!”舒蔓挣扎着要证明自己,结果刚站起身,就倒在傅星野的怀里。 她彻底放弃挣扎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有什么好扭捏的了。 傅星野给她洗完澡,两个人又躺回了床上腻歪。 傅星野突然问:“老婆,我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 “你不是之前和你闺蜜说,我不行吗?”他挑眉。 舒蔓简直要崩溃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还记得呢,他不行谁行,他行得让人害怕! “也就那样吧,还行。”舒蔓嘴硬,不想让他太得意。 傅星野眼神一暗,附身而下。 结果可想而知,舒蔓最终只能投降认输。 —— 两个人就这样耳鬓厮磨了整整两天,工作都是在电脑上完成的,第三天的晚上,舒蔓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拒绝这只狐狸精,明天说什么都要去上班了。 flag刚立,傅星野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国外传来消息,可能有我妹妹的线索了,我得立刻飞过去一趟。” 舒蔓真心为傅星野高兴,“太好了老公,你快去!不用管我!” 傅星野一把抱住了她:“老婆,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房子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会让阿志24小时看护你,如果席嘉浩有什么动作,不要和他起冲突,一定要安全为主。” “我知道了老公,希望这次你能带你妹妹回家,注意安全老公,我等你。” 两人吻别,傅星野就迅速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舒蔓抱着保留傅星野味道的枕头,安慰自己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翻来覆去也毫无睡意,她拿起手机想要给他打个微信,可一打开手机才发现,距离他离开才过去半小时。 就在这时,楼下门铃响了。 舒蔓下楼,通过可视门禁看到门外站着傅元意和阿志。 她打开门:“你们怎么来了?” 傅元意走进来:“表哥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你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就让我来陪你。”她有些疑惑,“他出国谈生意怎么不带你?” 舒蔓意识到傅星雨的事需要保密,只能笑着打趣:“我也得工作呀,哪能跟着他到处跑。” 阿志把傅元意的行李搬进来:“老板安排我住一楼客房,24小时保障两位安全。” “辛苦了阿志,今天没事,早点休息吧。”舒蔓说。 阿志走后,舒蔓拉着傅元意的手坐电梯上了三楼的客房。 安放好行李,舒蔓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发给了傅星野:妹妹已就位,准备开讲你的八卦喽! 傅元意环顾着豪华却孤寂的别墅:“他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 “你第一次来吗?”舒蔓觉得很诧异,因为按舒家的习惯,亲戚聚会很是频繁。 “嗯,”傅元意点点头,不仅是第一次来,这也是我表哥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俩有微信,但从来都没聊过天。” 傅元意拿起手机给舒蔓看,微信界面全部都是工作群,没有一个私人微信。 她收起手机,苦笑着说:“我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很冷漠,从不会主动联系彼此,再加上当年那件事,我们的关系就更复杂了。” “当年那件事?是傅星野家出车祸的事吗?”舒蔓拉着她坐在了床上。 “是,外面一直有传言,说那不是意外。甚至有人说是为了争家产,我爸他们兄弟相残。” “因为车祸第二天,我爷爷他就去世了。他的遗嘱是把恒川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给了二伯,也就是傅星野的爸爸,我爸继承了恒川医药,大伯继承了恒川电子。” 舒蔓在心里盘算,就算是为了遗产设计的车祸,目标也应该是傅怀川才对!那傅星雨为什么会失踪呢?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蔓蔓姐?”傅元意见她出神,轻声唤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傅家糟透了?有钱,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舒蔓回过神来,笑着搂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会呢,那都是老一辈的事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傅元意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舒蔓拉着她,“我们逛逛你哥的家吧,我还不知道他家具体什么样子呢,走吧。” 两人在偌大的房子里闲逛了一圈,最后在负一层的家庭影院坐下。 “看部电影吧?你喜欢什么类型?”舒蔓问。 “爱情片吧。《泰坦尼克号》怎么样?” “好啊!我可是小李子死忠粉,台词我都能背下来呢!”舒蔓笑着点开电影。 影片开始,两人都安静下来。 中途,舒蔓看了眼手机,没有傅星野的消息,想着他还在飞机上,便不再理会。 电影接近尾声,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杰克缓缓沉入冰海,露丝最终放手时,荧幕的光映在舒蔓和傅元意两人的脸上,她俩热泪盈眶,都为这跨越生死却无法圆满的爱情,再一次心碎。 第50章 纯爱战神 时差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舒蔓和傅星野之间。 这两天,他们的微信消息总是错开回复,用照片和文字传达思念。 此刻的傅星野,正身处华盛顿的一家医院。 他的团队找到了一个极有可能是他妹妹的女孩。 女孩叫娜娜,亚裔,二十岁,Rh阴性血型。据她自己描述,她儿时经历了一场车祸,六岁之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有记忆的时候她就在福利院了,因为是亚裔,一直无人领养,只在院内接受过基本教育,从未踏入正规学校。 这次被发现,源于她遭遇了一场小事故,急需输血,罕见的血型信息触发了傅星野团队布下的网络警报。 当傅星野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女孩时,他的心被狠狠攥紧。 如果眼前这个饱经苦难的女孩,真的是他那失踪的妹妹傅星雨!他简直不敢深想那份迟来的心疼与愧疚会有多深重。 “你是我哥哥吗?”娜娜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傅星野不得不俯身靠近她的唇边才能听清。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努力保持着理智,“需要做完亲子鉴定才能知道。”傅星雨失踪时太小了,仅凭模糊的记忆和眼前的容貌,他无法确认。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恢复些,我再来看你。”傅星野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后续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保持冷静的态度去处理。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娜娜忽然用尽力气,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哥哥,你能带我回中国吗?我总做同一个梦,梦里家里有一个很大的泳池,后院有架秋千,小时候的我,总爱坐在秋千上吃雪糕。” 傅星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泳池、秋千、雪糕!这就是他家后院童年的景象,也是妹妹星雨小时候的喜好,巨大的希望瞬间冲击着他。 “你不是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吗?”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肯定,逼着自己追问,毕竟,秋千和雪糕,对于许多孩子的童年来说,都会存在。 就在这时,床上的娜娜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医生!快叫医生!”傅星野的呼喊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医护人员迅速涌入,推着病床冲向急救室。 语言不通导致他和医生的沟通有些不顺利。 这两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急救室外,内心的天平在50%的可能性与沉重的责任感间摇摆。疲惫和担忧交织下,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舒蔓的笑颜,无声的思念在心底蔓延:“老婆我好想你。”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舒蔓约了关芷婷到家里小住,两人先约在艺术馆见面。 舒蔓挽着关芷婷的胳膊,分享着最近的生活,当然两个人的话题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席嘉浩。 “你和我表哥还好吧?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没给你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婷宝,”舒蔓连忙摇头,她不想告诉她席嘉浩做的那些疯狂的举动,“我和你表哥真的没事。” 最近席嘉浩确实安静了,连画展合作都通过秘书取消了,舒蔓觉得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他大概是放弃追求自己了。 关芷婷拍了拍她的肩,认真地说:“蔓蔓,你千万别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自己。如果和他相处让你不舒服,连朋友都没必要做。”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真没事。”舒蔓心头一暖,给了好友一个拥抱,“好啦,别想那些了,咱们去吃饭,给你介绍个可爱的妹妹认识。” 阿志开车将她们送到了恒川集团楼下,来接傅元意。 就在公司门口,她们遇到了刚谈完合作的宋卓佑。 他一身休闲装,俊朗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与傅星野的冷峻气质不同,宋卓佑很爱笑,笑起来还带着两个甜甜的酒窝。 “嫂子!”宋卓佑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我哥啥时候回来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想死我了!嫂子你管管他!”他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舒蔓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宋卓佑,你真是从小到大一点没变,不,是更烦人了!顶着这么张脸,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真不反思一下你这张嘴?” 宋卓佑毫不在意,反而凑近舒蔓,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眨眨眼:“嫂子,这你就不懂了。追我的姑娘,从这里排到法国,甚至有不少女明星想扑倒我。 “可惜啦,我是个纯爱战神,只等那个能拯救我灵魂的真命天女出现!” 他的话音刚落,“蔓蔓姐!”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傅元意快步走来。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扎着高马尾,踩着高跟鞋,显得干练又精神,看到舒蔓,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清甜的笑容。 注意到舒蔓身边多了两位陌生人,傅元意自然地走到舒蔓身旁站定,带着一丝初见的矜持。 “来,元意,给你介绍一下。”舒蔓热情地拉过傅元意的手,“这位是傅元意,星野的表妹,也在恒川工作。” 她指向关芷婷,“这位是我最好的闺蜜,关芷婷,你叫她婷姐就行。她家是开娱乐公司的,”舒蔓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凑近傅元意耳边,“她家全是帅哥,回头让她给你介绍介绍!” “蔓蔓姐!”傅元意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娇嗔地看了舒蔓一眼。 关芷婷落落大方地笑着打招呼:“嗨,元意妹妹。” 傅元意连忙点头回应:“婷姐好。” 舒蔓接着指向宋卓佑:“这位是你哥的好朋友,宋卓佑。” 宋卓佑的目光早已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傅元意身上。他迈着长腿,很自然地走到她面前,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迷人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啊,妹妹,原来你也在这里工作啊,哪个部门?我怎么没见过你?”他的靠近带着一股迪奥旷野男士香水味。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傅元意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小心!”宋卓佑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护在了傅元意后脑勺与坚硬电线杆之间。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骤然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傅元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站稳,低声说:“谢谢你。” 宋卓佑收回手,动作自然流畅,笑容依旧灿烂:“客气什么!你哥和我是好朋友,表妹也是妹妹,照顾你,天经地义。”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傅元意肩头,极其自然地伸手拂掉了一根发丝。 舒蔓在一旁看得分明。 宋卓佑确实魅力非凡,风趣幽默,英俊多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让女孩心跳加速的魔力。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也从不为谁停留,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 舒蔓之前听到傅元意提过理想型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宋卓佑。 可是眼前的场景,让舒蔓心头警铃响起!不行!不能让元意陷进去,宋卓佑绝非良配!得赶紧把他们分开。 “元意,我们走吧,该去吃饭了。”舒蔓果断地挽起傅元意的胳膊,将她从宋卓佑的孔雀开屏区拉开。 “哎,等等嫂子!” 宋卓佑立刻跟上,开启了甜言蜜语模式,“三位如此惊为天人的大美女共进晚餐,怎么能没有护花使者相伴?给个机会,去我家Butterfly,正宗的法餐,我安排。” 他说完就径直拉开了她们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舒蔓看向关芷婷,关芷婷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又看向傅元意:“元意,你觉得呢?” 傅元意看了看热情洋溢的宋卓佑,又看了看舒蔓和关芷婷,点了点头:“嗯,一起吧,我没问题。” “好嘞!妹妹答应了,”宋卓佑愉快地打了个响指。“走吧阿志。” 第51章 蝴蝶的天地 “Butterfly”餐厅入口处的巨型蝴蝶标志流光溢彩,整体环境精致优雅,穿梭其间的服务生无论男女,都拥有赏心悦目的容貌。 “老板好!” 一行人刚踏入餐厅,整齐的问候声便响起,工作人员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走在前面的宋卓佑身上。 宋卓佑随意挥手,对领班说:“二楼的四人间。”他侧身,绅士地对三位女士示意:“美女们,小心台阶。” 就在她们准备上楼时,一个妆容精致,穿着火辣的女孩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宋卓佑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声音矫揉造作:“卓佑!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想我了没呀?” 宋卓佑脸上瞬间挂起他那标志性的笑容,眼神却十分冷漠,语气官方带着点敷衍:“当然想了岳岳姐,你今天可真是光彩照人啊!不过我这还有朋友,先失陪。” 他试图抽身,女孩的手却缠得更紧了。 “那可不行!”她撅起了小嘴,“去我那桌喝一杯,快点,我们几个都等你好久了!”说着就把他拉往去往另一个方向。 舒蔓皱了皱眉,立刻拉起傅元意的手,低声对关芷婷说:“我们上去吧。”三人不再理会身后的拉扯,径直上了二楼。 优雅的包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舒蔓落座后,目光落在傅元意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过分,正低头专注地用湿纸巾擦拭手指,仿佛楼下那亲昵的一幕从未入眼。 “元意,”舒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提醒,“找对象,一定要远离宋卓佑这样的男人,这种男人就像这餐厅的名字一样,是蝴蝶,一只蝴蝶怎么会为一朵花停留呢?” 傅元意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抬头,对舒蔓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知道了,蔓蔓姐。”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点餐点餐,饿死了。”关芷婷适时地拿起菜单,“开瓶好酒,谁让咱们小宋少爷放咱们鸽子了呢,得让他出点血。” “我不喝,你俩喝吧。”舒蔓拿起手机,果然没有傅星野的消息,她把手机关上,“他不回来,我都不打算喝了。” 关芷婷白了她一眼:“你不喝行,你酒品太差,元意妹妹你陪姐喝点,要不太没意思了。” “好的,婷姐。”傅元意笑着应声道。 三个人刚点完餐,宋卓佑就带着香水味走了进来,脸上是毫无破绽的笑容:“抱歉抱歉,一点小插曲,让大家久等了。” 他非常自然地拉开傅元意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她。 “妹妹点完餐了吗?”他侧着脸,一手随意地支着下巴,那双天生含情的狗狗眼专注地看着傅元意,另一只手点了点傅元意面前的菜单,“我家的百香果慕斯是招牌,很清爽,要不要尝尝?” 宋卓佑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傅元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手吸引。 她是个隐性的手控,而眼前这双手,几乎完美契合她所有隐秘的审美点,一丝悸动掠过心尖。 “哥哥的手就这么好看吗?”宋卓佑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酒窝也更深邃,身体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要不要摸摸看?” 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话语让傅元意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忘记了如何呼吸。 她扭过头,避开他那双仿佛盛着星辰的眼眸,语气刻意冷淡疏离:“我只是在看你手上有没有灰,我有洁癖。” “噗——”一旁的关芷婷和舒蔓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卓佑却没有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将他的双手都举到傅元意面前,十指张开,微微晃动,“那妹妹看清楚了,是不是干净得无可挑剔!” 傅元意被迫转回视线。 这一次,她透过那双漂亮的手,一眼看见了他的脸。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傅元意清晰地看到了他含笑的眼睛、上挑的眉梢,让人沉醉的酒窝,还有那格外突出的喉结。 “看清了。”她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紧绷,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挪动椅子,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近距离。 “小心!”宋卓佑的反应极快,将她拥入怀中。 一个端着热腾腾盘子的服务员正从她身后经过。 “对不起老板!”服务员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没事,下次注意点,安全第一。”宋卓佑对服务员点头示意,让她出去了。 傅元意在宋卓佑的怀里,立刻直起了身,慌乱间,她一抬头,嘴唇猝不及防地蹭到了宋卓佑T恤,留下一个清晰的唇印。 “啊!对不起!”傅元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想去擦拭那块印记。 “不用管它。”宋卓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低头扫过那个唇印,语气轻松带着一份笑意:“一件衣服而已,妹妹不用在意。” 看着傅元意脸颊绯红的模样,他伸出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喏,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宋卓佑转身自然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薄饼,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别愣着了,快尝尝,凉了味道就差了。” 傅元意怔怔地看着碟子里那块薄饼,又抬眼看向身边和姐姐们谈笑风生的男人。 是他头顶的灯光太亮了吗?还是她的心为他单独点亮了一盏灯?为什么他的脸在她的心里如此的清晰! 舒蔓和关芷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有些事,不必再说! 整顿饭,宋卓佑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妙语连珠,冷笑话不断。 傅元意成了他最忠实的听众,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沉默,她回应得不多,更多是安静地观察。 她内心无比清醒,这个风趣体贴的男人确实是她的理想型。他的每一次靠近,每一个笑容,甚至那双手,都在撩拨着她沉寂的心弦。 但是,她知道他此刻的殷勤,不过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她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沉沦。 晚餐结束,四人走出餐厅。临别时,宋卓佑很自然地拉了一下傅元意的手臂,掏出手机,“妹妹,加个微信吧?我经常去恒川开会,下次找你吃饭也方便联系。” 傅元意的理智在疯狂地拒绝,警告她远离这个男人。 可是她的心底是渴望的,她想看看他的世界,想看一看蝴蝶拥有怎样的天地! “好。”两个人成功地加上了微信。 宋卓佑满意地收起手机,极其自然地拍了拍她的额头,“行,那再见啦妹妹!下次哥哥再请你吃好吃的!” “再见。”傅元意捏紧了手机,快步走上了车。 舒蔓和关芷婷坐在后面,傅元意坐在副驾驶,或许是吃得太饱,她们俩都闭上了双眼。 傅元意头靠在车窗边,终究没能抵抗内心的驱使,点开了宋卓佑的朋友圈。 私人游艇上,他与一群比基尼辣妹举杯畅饮;奢华晚宴中,他与当红女星并肩而立;塞纳河畔边,他与金发碧眼的女郎相谈甚欢…… 她默默退出,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公司周年庆的官方活动视频链接。 这时,她收到了一条宋卓佑发来的微信:我叫宋卓佑,以后有事可以联系哥哥呦。” 这次她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熄掉了手机屏幕,因为她知道蝴蝶终究是要飞走的…… 第52章 傅星野回来了! 娜娜经过一周调养,身体终于有了好转,可她的精神问题依旧严峻。 医生诊断她患有狂躁症和抑郁症,并有严重的自杀倾向。 “哥哥,”病床上,娜娜蜷缩着身体,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傅星野,“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了再待下去,我会死的,真的会死!” 看着她枯瘦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口和细小的针眼,傅星野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但是他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我们明天就回国,有什么需要带的那?我让人帮你去取。” “没有,什么都没有!”娜娜突然神经质地用力抓挠自己的胳膊,每当傅星野开口询问她当下的状况,这种强烈的抗拒就会出现。 她,似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傅星野转身离开,门外保镖无声地加强了戒备。 离开医院,他独自驱车去见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 舒蔓这些天同样备受煎熬。 即使有傅元意和关芷婷形影不离的陪伴,过度的精神紧张依旧让她夜夜难眠。 这天清晨,她一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傅星野的消息跃入眼帘:老婆,娜娜的身体情况已经好转,我带她回国,明天晚上到,我爱你。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连日阴霾! 时差的原因,今天晚上他就会到家!舒蔓从床上跳起,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其他人。 然而,当她冲到一楼大厅,迎接她的却是三人复杂难言的眼神。 “怎么了?”舒蔓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头掠过一丝凉意,“你们这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出什么事了?” 几人面面相觑,关芷婷轻轻推了阿志一把。阿志硬着头皮上前,递上平板:“老板娘,新闻。” 屏幕上是狗仔的独家爆料:当红女星楼盈曦,国外酒吧流泪挽回爱人! 照片抓拍在酒吧角落,打扮性感美艳的楼盈曦,正紧紧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腕,仰着脸,泪眼婆娑,神情激动。 那个低着头的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看不清表情。 舒蔓的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照片里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傅星野。 她相信傅星野的爱,却也明白,爱也会转移。 迎上三人担忧的目光,舒蔓将平板递回给阿志,声音竭力平静:“你老板晚上到,安排保洁,把家里彻底收拾干净。” “蔓蔓姐,肯定是误会!媒体最爱捕风捉影!”傅元意急切地握住她的手,“等表哥回来,你们好好谈谈。” “放心,没事的。”舒蔓拍拍她的手背,“辛苦了妹妹,这些天一直陪着我。”她又看向关芷婷,“婷宝,你也先回去吧,我真没事。” 关芷婷上前用力抱住她:“蔓蔓,记住!傅星野那浑蛋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把他揍成猪头!” “好啦好啦,等事情结束,我请你俩吃饭。” 送走两人,舒蔓独自站在客厅。 她回想起那条新闻,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些疑惑:媒体向来不敢未经傅星野同意发布他的消息,就算狗仔没认出他,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爆出这种事,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走上楼,推开为娜娜专门准备的房间,室内温馨的布置承载着她的心意,虽然还没有鉴定血缘关系,她仍希望给娜娜家的温暖。 凌晨一点多,玄关传来声音。 舒蔓的心瞬间激动不已,她立刻冲向门口! 门已经打开,走廊灯光勾勒出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傅星野站在门口,西装依旧笔挺,但他的面容带着深重的倦意,眼下青影浓重,下巴冒出了胡茬,显得憔悴异常。 舒蔓的眼泪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傅星野立刻回拥,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思念揉碎。 然而,这短暂的温存被一声充满惊恐的尖叫打断:“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哥哥!这不是我的家!不是!” 舒蔓被吓得身体一僵,从傅星野怀里退开。 这才看清他身后站着一个极其瘦弱的女孩。她瘦得脱了相,宽大的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此刻正用一双充满戒备与敌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舒蔓。 她的双手不停地扣挠自己的胳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 傅星野脸色骤沉,示意保镖上前按住娜娜自残的双手。 他走到娜娜面前:“娜娜!看着我!” “深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娜娜疯狂的眼神才慢慢聚焦,身体停止了挣扎。 傅星野示意保镖松开娜娜,他扶着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走到舒蔓的身边牵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娜娜,这是舒蔓,我的妻子,以后,我们会一起住在这里。” “妻子?”娜娜刚刚平息的焦躁瞬间复燃,“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呢!那以后呢!” “哥哥!如果,如果DNA结果出来,我真的是你亲妹妹,你也要让我和她分享你吗!” 她声音尖锐刺耳,“我们才刚找到彼此!你就不能只看着我!只陪着我吗!”她哭喊着,疯狂撕扯自己枯黄打结的头发,身体在沙发上痛苦扭动。 舒蔓被这直白且充满占有欲的控诉冲击得心口闷痛。 为了让她冷静下来,舒蔓挣开了傅星野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娜娜,别怕,如果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离开。” “但我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你,我会和你哥哥一样,照顾你,保护你。” 舒蔓真诚的话语似乎起了一丝作用。 娜娜撕扯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在舒蔓脸上停留几秒,随即被更深的排斥覆盖。 她猛地扑向傅星野,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哥哥,我累了,我要去睡觉,现在立刻,带我去房间。” 傅星野回头看向舒蔓,眼神充满歉意:“老婆,我先送她上去安顿,回房间等我好吗?” 舒蔓努力挤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快去吧,好好照顾她。” “走!快走!”娜娜拖着傅星野,迫不及待地消失在电梯里,留下舒蔓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 她踉跄地跌坐进沙发里,闭上眼,娜娜痛苦的脸、枯瘦的手臂、那充满绝望的嘶吼,不断在脑中闪现。 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事?她不敢深想。 她知道她无法改变娜娜的过去,唯一能做的,是付出更多的包容和耐心去接纳她,温暖她。 傅星野,必然也是同样的决心。 她在寂静的客厅坐了许久,直到挂钟指向凌晨两点,楼梯上才再次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傅星野在卧室没看到舒蔓的身影,下到一楼,看到沙发上的舒蔓,快步上前。 舒蔓起身,红着眼眶再次扑进他的怀里,她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和气息,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老婆,对不起,你受委屈了。” 他捧起她的脸,手指轻抚她微红的眼角,“还有那张照片,我下飞机才看到,你听我解释,我去酒吧是……” 舒蔓没让他说完,踮起脚尖,用一个深吻堵住了他的话语。 所有的猜疑,委屈,疲惫,都融在这个吻里。 此刻,她只需要感受他,确认他,拥有他足矣! 傅星野抱起她回到卧室,他将她轻轻放在床边,自己单膝跪在地毯上,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老婆,”他声音真诚恳切,“我知道你信我,但我必须解释清楚。” “我去酒吧是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个女人喝醉了,突然冲过来抓住我,她的经纪人立刻就把她带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就这样短短的一分钟,就被拍了下来,还被发了出来,这,绝不是偶然。” 酒吧事件的诡异感,娜娜身上那些难以言说的秘密,她出现的时间点…… 寒意悄然爬上舒蔓的脊背,整件事,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 “老婆,”傅星野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得并肩作战了。” 第53章 真假千金 清晨,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娜娜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把掀开舒蔓的被子,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还没走!骗子!你不是说要离开这嘛!你凭什么霸占我哥哥!” 舒蔓吃痛地皱起眉,她刚想开口,傅星野已经下了床,他强硬地拉开失控的娜娜。 “她不会走,就算你真是我的妹妹,她也不会走。” “好!她不走我走!”娜娜转身跑了出去,傅星野根本没搭理她,楼下自会有保镖抓住她。 “让我看看。”傅星野执起舒蔓的手腕,娇嫩的肌肤上赫然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芒。 舒蔓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抚:“别这样,我没事,大局为重。”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下楼。 大厅里,娜娜的尖叫声震耳欲聋:“放我走!我要见爸爸!我要做亲子鉴定!我要是真傅星雨,看你们谁还敢这样对我!” 傅星野走到她面前,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娜娜,是哥哥不好,别生气了。一会儿就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舒蔓姐姐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别让哥哥为难,好吗?” 娜娜的狂躁马上平静了,她挣开保镖的控制,跑到舒蔓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哽咽地说道:“哥哥,我只是太害怕了,怕嫂子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你也知道,我没受过教育,没文化,我很自卑。” 若说出这番话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傅星野定会毫不犹豫拥她入怀,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他最珍视的妹妹,他永远爱她! 可惜,她不是。 娜娜转向舒蔓,语气里充满了哀求:“嫂子,你会原谅我吧,不会和我计较吧,你如果生气你打我好了,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想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舒蔓凝视着她的眼睛,清晰读出了那份对“傅家千金”身份的极度渴望。但这急切本身透着蹊跷:她为何如此笃定鉴定能成功? 舒蔓压下心中的疑虑,笑着拥抱了她:“嫂子怎么会生你的气,你安心地呆在这,这就是你的家。” 两人目光短暂相遇,娜娜的眼中漏出一闪而过的嫌恶。 然而她一转头面对傅星野,马上换成乖巧面孔:“哥哥,我饿了。” 早餐刚结束,傅怀川便带着池念匆匆赶到。 傅星野一早联系了他,告知了找到“傅星雨”的消息,他们父子虽有不和,但对找回妹妹的渴望是一致的。 娜娜一见傅怀川,立刻扑了过去,泪水四溅:“你是爸爸吧!我梦里总出现你的脸!” 傅怀川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女孩,老泪纵横:“是爸爸来迟了,对不起,星雨!爸爸一定补偿你,你要什么爸爸都给!” 傅星野冷眼旁观,心中冷笑:是不是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也配做父亲! 看着父慈女孝的场景,一旁的池念急了,她连忙上前提醒:“爸!还没做亲子鉴定呢!她是不是星雨妹妹还不一定!” 娜娜立刻收起了眼泪,一把推开傅怀川,抬手狠狠甩了池念一记耳光:“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能不知道吗?这轮得到你插嘴!” 池念捂着脸,不甘示弱:“谁知道呢!骗子多了去了!等鉴定结果出来,你再摆出傅家千金的谱也不迟!” “我要是傅星雨,第一个滚蛋的就是你!”娜娜尖声反击。 舒蔓觉得这场戏愈发精彩,适时上前,亲昵地搂住娜娜的肩膀:“娜娜别动气,你身体刚恢复,气坏了身子,你哥该心疼了。” 娜娜虽然厌烦舒蔓,见她站自己这边,倒也给了她几分好脸色:“嫂子,还是你好。” 池念气得脸色铁青,扑向傅怀川哭诉:“爸,快去做亲子鉴定吧,我也是为您着想,万一真认错了,家产被骗事小,让流落在外的真妹妹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这句话精准地刺痛傅怀川的软肋,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先去做鉴定,一切必须秘密进行!如果当年的事真有幕后黑手,星雨回来必然成为目标!” 傅怀川看着情绪多变的娜娜,内心充满不确定,若她真是自己的女儿,他该如何弥补这二十多年的亏欠? “那就我们三个人去,分车走,避免人多眼杂。”傅星野安排道,回身握了握舒蔓的手,“老婆,你就在家等我吧。” 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娜娜立刻冲上前紧紧挽住傅星野的手臂:“哥哥,我和你坐一辆车!”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姿态,傅星野心底的疑虑更深了,她背后的人,竟然连亲子鉴定结果都能操控? 三人离开,别墅只剩舒蔓与池念。 “怎么,紧张了?”舒蔓率先打破沉默,她悠闲地坐在餐厅里喝起咖啡。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池念强作镇定,“就算她是傅星雨,傅家也不会不管我。” 见舒蔓面露疑惑,她意识到傅星野未告知实情,她一脸得意地走到舒蔓面前,居高临下道:“我爸妈是救下傅星野的恩人!傅家的救命恩人!懂吗?不是你这种不被傅家认可的儿媳能比的!” 傅家对池念的百般容忍,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舒蔓冷笑起身,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你什么态度!舒蔓!知道了我什么身份,还敢这样对我!” “你什么身份啊!你是谁啊!”舒蔓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她:“就因为你爸妈救了星野,你就想骑在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池念,你要感谢你的父母,他们的善心为你铺了一条富贵路,可是你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以你的能力和长相,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走向成功,可是你不该以恩情索求婚姻,你想通过嫁给傅星野改变命运,你错了,你的命运从来都在你自己的手里。” 池念脚底发颤,她坐到了沙发上,声音带有哭腔:“你懂什么?你懂寄人篱下的滋味吗?你出生就在这金字塔的顶端,你们这样的人懂什么!” “出身低微的人就不能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了?他们的努力不被世人认可了?池念,醒醒吧,没有人抓住你的出身不放,扼住你脖子的人是你自己。” 池念彻底崩溃,掩面冲出了别墅。 舒蔓没有追出去,她转身上楼,悄悄进入娜娜的房间,她仔细地在床上寻找,最后在枕头下捡起一根娜娜的长发。 舒蔓将头发小心收好,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第54章 小别胜新婚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 男人看着傅家的轿车驶出了小区,迅速拨通电话:“目标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按计划行事。” —— 傅星野他们三人通过VIP通道进入医院,由特殊医疗部负责亲子鉴定。 趁傅怀川和娜娜抽血的间隙,傅星野走到一旁拨通舒蔓电话:“老婆,娜娜的头发拿到了吗?” 听到肯定的答复,他暗自松了口气。 “哥!你去哪了?”娜娜的叫喊声传来,傅星野立刻挂断电话,快步走回:“公司临时有事。” “哥,”娜娜眨了眨眼睛,“如果鉴定证明我是你亲妹妹,你会让我进恒川集团吗?” 傅星野露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当然了,你是我妹妹,想要什么哥都给你。” “真的?那你多给我些股份!我不想上班!我只想有钱!”娜娜又转向傅怀川,“爸,您不是说要补偿我吗?到时候把您的股份也给我吧!” 傅星野凝视着娜娜,她过于自信了,她现在提出的要求,恐怕正是她背后之人的目的。 股份? 他心中冷笑,给你,你敢接吗? 他敛起眼底的寒意,温声说道:“娜娜,哥带你去买新衣服吧。” 娜娜雀跃地点头,跑到他身边挽住胳膊:“就我们俩去,别带嫂子行吗?” “她上班去了。” “她做什么工作?” “经营一家艺术馆。” 两人说着话向外走去,留下傅怀川一人略显落寞的身影。 —— 舒蔓下班回到别墅,一进门,被满客厅的奢侈品购物袋惊了一下。 “嫂子回来啦!看我哥给我买的!”娜娜穿着香奈儿连衣裙,背着巴黎世家包,脚踩YSL春季限定高跟鞋,炫耀般地转了个圈。 她走到舒蔓身边,浓烈的香水味让舒蔓不适。 娜娜抓起舒蔓的手腕:“嫂子,这表真好看,送我呗。你穿这么素,戴着可惜了。” “娜娜,这是我和你哥的情侣款。你喜欢,我再买块更好的送你。” “我说我就要这块呢!”娜娜听到身后脚步声,对着舒蔓诡异地一笑,猛地拽着她的手扇向自己脸颊,随即夸张地跌倒在地。 舒蔓从她抓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幕,毕竟《甄嬛传》中熹贵妃陷害皇后的名场面,她反复看到了10086次。 “娜娜!怎么了?”傅星野冲过来扶起她,“出什么事了?” “哥哥呜呜呜~”娜娜开始了表演,“我就看了看嫂子的表,她就生气了,说我这个穷酸样,不配碰她!”说完她就扑进了傅星野的怀里。 傅星野立刻怒视舒蔓:“才一天你就装不下去了?我还在家呢你就敢打她!你不想过了是不是!” “你问都不问就信她?”舒蔓气得踢开脚边的奢侈品袋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亲妹妹呢,就给她花这么多!要真是亲的,你是不是要把整个傅家都送她?” “是又怎样?舒蔓你爱过不过,不过拉到!”傅星野一把推开娜娜,冲到舒蔓面前,高高扬起手。 看清他无声的唇形“回你家”,舒蔓立刻哭喊:“你要打我?傅星野!我要离婚!”说完转身冲出门。 “你给我站住!离婚?舒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傅星野怒吼着追出去。 看着两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娜娜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有钱人真是蠢得可怜! 她溜进卫生间,掏出备用手机:“明天的鉴定结果确保没问题吧?” “只要鉴定结果没问题,股份也一定没问题!” “舒蔓?你让老板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俩离婚的!” “那我想要的……” 得到满意答复,娜娜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回到客厅继续欣赏战利品。 此时舒蔓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一晚上,又演戏又跑步,舒蔓累得满身是汗。 她脱掉连衣裙,穿着内衣去开空调。 “嘀!咔嗒——”门开了。 舒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傅星野四目相对。 傅星野鞋都没脱,径直而入,一把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冰凉的西装面料贴上肌肤,激得舒蔓一颤。 “老婆,抓紧时间!” …… 小别胜新婚,小两口将烦心事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情感交流之中。 中途舒蔓的电话响起,她想接,却被傅星野扣住双手:“老婆,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今天没领带!” “我有手!” …… 从沙发到地毯,再到卧室,两个人缠绵了整整三个小时。 “老公,快回去吧,别让娜娜起疑。”舒蔓累得眼皮打架。 “我去找宋卓佑,老婆,娜娜的头发放哪了?” “门口包里~路上小心~拜拜老公~”话音未落,她已沉沉睡去。 看着舒蔓的睡颜,傅星野在她额头印下深深一吻。 他找到装有头发的袋子,小心藏进西装口袋,轻轻关门离开。 车库内,傅星野拨通电话:“出来,迷雾见。” “哥,你不在家陪老婆,怎么有心情找我啊!” “给你二十分钟,有事找你。” “十分钟!马上到!”一听傅星野有事,宋卓佑扔下游戏就冲出门。 傅星野突然出国,又坐私人飞机回来,他知道傅家一定出事了。 傅星野到“迷雾”酒吧的时候,宋卓佑已经给他野哥撑起牌面了!黑桃A神龙套足足要了十个! 全场,高呼着:“傅少!傅少!傅少!” 傅星野极少在一楼露面。 这次,为了让某些人看到想看的,他特意在众目睽睽下走向卡座,大手一挥,震耳的音乐与欢呼口哨声瞬间引爆全场。 酒过三巡后,傅星野佯装醉酒欲吐,拉着宋卓佑钻进洗手间隔间,迅速递过装有头发的密封袋。 “有人在盯着我,你亲自把这个寄到这个地址。”他塞给宋卓佑一张名片,“放消息出去,舒蔓要跟我分手,我借酒消愁。” “你俩真要分啊?”宋卓佑瞪大眼。 “我俩都结婚了分什么手!” 宋卓佑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一点吃惊,满脸就写着“佩服”二字:“还得是我野哥!结婚都这么狂野!” “少废话,出去接着演!”傅星野勾住他肩膀,两人摇摇晃晃回到卡座,一直“买醉”到凌晨六点。 第55章 我叫席嘉浩! 一夜之间,京都上流圈子炸开了锅:舒蔓和傅星野在一起过,现在分手了! 所有人立刻联想到前两天那张模糊照片,认定傅星野就是和女明星楼盈曦在一起的男人。 流言迅速升级,傅星野出轨楼盈曦,舒蔓再次成了被抛弃的笑柄。 …… 舒蔓醒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小腹深处还传来阵阵绞痛。 她强撑着走进卫生间,发现自己来了例假。 看着镜子里苍白如纸的脸,舒蔓在心里把傅星野骂了千百遍。每次亲密之后她都难受得要命,这次加上生理期,简直是地狱级别的疼痛! 她想给傅星野打电话控诉他的不知节制,却先看到了他的两条消息: 凌晨两点,一张和宋卓佑在酒吧碰杯的自拍,配文:没有女人,老婆请放心!计划顺利进行中! 早上七点,一张趴在自家床上的自拍,脸色微红,配文:老婆我回家了,想你,想你,想你! 舒蔓被他气笑了!你说他喝了一夜酒,他还知道和你报备!你说他不管你的死活,他这也是被迫营业! 她懒得理他,吃了点早餐,强打精神去艺术馆上班。 刚在办公室坐下,小腹的绞痛就变本加厉。她无力地趴着,桌上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她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舒蔓深吸一口气,努力撑直身体:“请进!” 前台的小姑娘声音慌张:“馆长,陆沉先生在大厅闹着非要见您!” 当年陆沉疯狂追求舒蔓时天天来艺术馆报到,没人不认识他。 舒蔓不用想也知道,这浑蛋一定是来看她笑话的! “不见!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不见我?舒蔓,晚了!” 陆沉一把推开前台,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前台知道自己在这不合适,默默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门外,阿志立刻掏出手机给老板报信,同时全身绷紧守在门口,只等老板娘一声令下就冲进去。 办公室内, 陆沉抱着胳膊,眼神上下扫视着办公室:“抱上傅星野大腿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快就坐稳馆长宝座了!听说他还把这个艺术馆买下来送给你了!”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可惜啊,不到一个月就被甩了!” “不过你也认命吧!楼盈曦那是女明星!脸蛋身材哪样不甩你十条街?输给她不丢人。” 舒蔓点开电脑邮件,眼皮都没抬一下:“废话说完就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舒蔓,还跟我端架子呢?觉得丢脸了?”陆沉猛地凑近,“你也别太伤心了,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你们舒家再陪嫁一个亿,我就发发善心,勉强娶了你。” “你这张脸嘛,还算漂亮,身材嘛,也不错,就是这个性子太不讨喜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跟我结了婚,这破工作也别干了,在家好好伺候我爸妈就行。”他边说边轻佻地拍了拍舒蔓的肩膀,“哦对了,知然肚子渐渐大了,你进门后得多照顾她点。” 本就头晕目眩的舒蔓,被他这话恶心得胃里翻腾。 “拿开你的脏手!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舒蔓激动地斥责,声音却因虚弱而发颤。 “别装了舒蔓,现在就咱俩,把你勾引傅星野那套本事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看看有钱人是怎么玩的!”陆沉说着,竟直接伸手去摸舒蔓的脸! 舒蔓抬手想扇他耳光,却因虚弱力量不足,手腕被陆沉狠狠攥住! “阿——”舒蔓刚想呼救,嘴被陆沉猛地捂住! “唔!”舒蔓拼命挣扎。 “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办了你!看你还装什么清高!贱货!都是你逼我的!”陆沉眼中凶光毕露,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粗暴地塞进舒蔓嘴里。 舒蔓挣扎着想去抓桌上的手机,陆沉抢先一步,抓起手机狠狠砸向墙角! “砰!”手机四分五裂。 “指望傅星野来救你呢?他喝到早上六点!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陆沉狞笑着,用力将舒蔓从椅子上拖拽起来,狠狠按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再说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还会管你这破鞋的死活?” 陆沉整个人压下来,粗暴地去撕扯舒蔓衬衫的扣子! 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舒蔓!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头,狠狠撞向陆沉额头! “砰!”一声闷响! “啊!”陆沉吃痛,眼冒金星,瞬间暴怒!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舒蔓脸上! “给脸不要脸!老实点!” 舒蔓被打得眼前发黑,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她感觉到胸前扣子被粗暴扯开,冰冷的空气贴上皮肤。 绝望的泪水模糊视线,舒蔓的意识开始涣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办公室的门被直接踹开! 在舒蔓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涣散的视线只捕捉到门口一片模糊而高大的光影,随即,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霸道地涌入鼻息…… 席嘉浩站在门口,目光瞬间锁定了沙发上衣衫不整,意识全无的舒蔓! 一股焚毁理智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 “你他妈谁啊!”陆沉惊叫着从舒蔓身上弹起来。 席嘉浩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走到沙发前,将舒蔓从头到脚紧紧裹住! 陆沉刚要上前阻拦,一旁的阿志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陆沉脸上! “啊——!”陆沉大叫一声,直接被打翻在地,痛得蜷缩呻吟。 席嘉浩安置好舒蔓,走到蜷缩在地的陆沉面前,眼神里只有毁灭性的杀意。 他甚至懒得说一个字! 抬脚! 坚硬昂贵的皮鞋精准无比地踹向陆沉两腿之间的要害! “啊——!”陆沉的惨嚎瞬间变了调,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口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记住了,我叫席嘉浩。” 他转身,抱着舒蔓,快步向外走去。 阿志立刻挡在他身前,眼神警惕。 他不能让这个危险的男人带走老板娘! “你开车。”席嘉浩的声音因强压怒火而嘶哑紧绷。 阿志明白,现在送老板娘去医院才最重要的事! “跟我来!”阿志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带路。 席嘉浩抱着昏迷的舒蔓,紧跟在阿志身后,迅速穿过走廊,直奔停车场。 第56章 我他妈的是兽医! 电话不停地震动, 傅星野睁开眼,看到屏幕上“阿志”的名字,他的心莫名跳快了一拍! “喂,” “老板出事了,老板娘……” 傅星野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杀了陆沉! 他眉头死死拧紧,眼底布满爆裂的戾气,烦躁地起身抽起了香烟,试图用尼古丁来压制他的暴怒。 一根烟燃尽。 他终于开口:“我现在过去。” 傅星野本想先去处理陆沉这个畜生,可是不亲眼看一看舒蔓,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 VIP病房里, “玫瑰,你醒了。” 舒蔓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席嘉浩担忧的脸。 昏迷前最后闻到的檀香味,果然是他。 舒蔓看着在病床前举止得体,西装革履的席嘉浩,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了她俩大学谈恋爱时的一个片段。 那天是舒蔓的生日,在席嘉浩期待的目光中,她吃下了他亲手做的蛋糕。 五分钟后,舒蔓浑身起满了红疹子,嗓子也肿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舒蔓被送去医院,经医生诊断这是过敏反应,而过敏的源头就是席嘉浩做的蛋糕,她芒果过敏。 舒蔓其实早就闻出来了那是芒果夹心,但是她还是笑着吃下去了。 她在打针,席嘉浩在她的病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当时用打着针的手比画着许愿:“让席嘉浩快快成大吧,下次我再进医院,希望他变成一个成熟男人,别再哭了!” 如今的他,确实成功了,成熟了,遇事不会再哭了,可惜,物是人非,她早已不再需要他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舒蔓的声音依旧很虚弱。 “玫瑰,你和我不用说谢谢。”席嘉浩伸手,想摸一摸她的头发。 舒蔓直接别过了视线,用行动抗拒了他的亲近。 席嘉浩的手僵在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玫瑰,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 就在这时,阿志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那个医生帽子压得极低,宽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阿志说:“舒小姐,医生来做检查了。” “嗯。”舒蔓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名医生身上。 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即使隔着距离,里翻涌的心疼和自责,让她瞬间就认了出来! 是傅星野,他来了! 她心脏猛地一缩,酸涩和委屈几乎要冲破喉咙。 “席嘉浩你能帮我个忙吗?” 席嘉浩被舒蔓主动的依赖点燃,声音都透出激动:“玫瑰,你说!我一定办到!” “我的手机还在艺术馆,你能帮我取回来吗?我很需要那个手机。”她的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和脆弱。 “当然可以!只是,”席嘉浩看了一眼病床,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没事的,”舒蔓指了指旁边的医生,“正好我也要去做检查了,有医生在。” 席嘉浩被她的主动示弱冲昏了头脑,竟忽略了那个“医生”从进门起就死死盯着舒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的绝非医者的冷静。 他站起身,对那医生点点头:“那麻烦医生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 几乎在门锁落下的瞬间,傅星野一把扯掉口罩和帽子!他冲到床边,将舒蔓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 阿志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老婆。” 令人安心的烟草味包裹着舒蔓,听着傅星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瘦弱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手指死死揪紧了他身上的白大褂。 眼泪决堤般涌出,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舒蔓的眼泪烫得傅星野的心狠狠疼了起来。 “别怕,老婆,我在这呢。” 不知过了多久,舒蔓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傅星野给她擦干眼泪,扶着她躺回枕头上。 傅星野盯着舒蔓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她的右脸颊有一个巴掌印。 一股暴虐的杀意瞬间冲顶! 傅星野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巴”声。 他眼底的红血丝瞬间弥漫,几乎要滴出血来!周身散发的寒气让病房的温度骤降。 “我没事,只是低血糖犯了,晕过去了,要不然我肯定把陆沉打得满地找牙。”舒蔓察觉到了他的怒意,冰凉的手指立刻覆上他紧握的拳头,“别为那种人渣脏了你的手!他不值得!” 傅星野看着她担忧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愤怒,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为了捂手。 “好,听你的。” 傅星野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弄死陆沉,死太便宜他了!他要让那个畜生跪着求他赐予死亡! “你走吧,一会席嘉浩就回来。”舒蔓推了推傅星野。 她们两个人一直猜测席嘉浩就是娜娜背后的人,所以一切布局皆是为了验证此事。 陆沉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此刻出了这样的事,傅星野哪还顾得上什么布局? “走吧,我没事,”舒蔓眼神坚定,“一会儿等他回来,我拿到手机就回家,我们家里见。” 傅星野当然舍不得离开她,可现在还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 他走到床前,和舒蔓吻别,他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老婆,我们家里见。” 他出了门,阿志一直守在门口。 “老板。” “守在这,”傅星野盯着阿志的眼睛,“她如果再出事,你知道后果。” 阿志看着傅星野那暴风雨将至的脸色,头皮发麻,他立刻挺直脊背,“我明白。” —— 傅星野坐进车里,“砰”地甩上车门。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一股凝重的怒气填满。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报告了陆沉此刻的身在何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帮我做个手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睡意的男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养宠物了?猫还是狗啊?” “人!”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阵怒吼:“傅星野,我他妈的是兽医,你疯了!兽医懂不懂!兽医!” “地址发给你了,马上过来。” “喂?喂!傅星野你……”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幽暗的车厢里,“咔嗒”声再次响起。 傅星野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腾,是时候找陆沉算算帐了! 第57章 小手术 私人医院手术室, 陆沉的咆哮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废物!都他妈是废物!治不好我,老子把你们全弄死!医生呢?医生都死哪去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男人晃了进来,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来了来了,急什么呀,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身。” “别他妈的废话,赶紧治好我,不然我一定弄死你!”陆沉无能怒吼。 “安啦安啦,”男人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安抚一只发狂的小狗,“护士小姐,麻烦给他来个局麻。” 护士明显一愣:“局麻?医生,这种手术通常都是全麻。” “嗯,局麻,听我的。” 男人其实也挺无奈的,可是傅星野下了死命令,他要让陆沉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太监。 看着手术台上赤条条,毫无尊严可言的陆沉,男人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竟让傅星野下这种狠手! 虽然他在宠物医院“咔嚓”过无数猫猫狗狗,但给人做这种“手术”还是头一遭。 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男人决定速战速决。 手术刀光快速闪动,“搞定!”男人丢下器械,语气轻快。 “对了,我是席嘉浩的朋友,这次手术免费,不用谢!” 他根本不知道席嘉浩是谁,但傅星野让他这么说,他就照办。 他利落地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身后传来陆沉凄厉的惨叫和护士惊恐的尖叫声!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男人一把扯下口罩,脱下白大褂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一张女娲过分偏爱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他眉眼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眼神流转间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诱惑,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他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远远就看到傅星野倚在车边。 “完事了,我说傅傅,这么大一单手术,你打算给我多少辛苦费啊?”男人笑嘻嘻地走过去,极其自然的伸手搭上傅星野的肩膀。 傅星野没动,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你想要多少?” “嗯,这么恶心人的活儿,怎么也得值个一百万吧?” “给你五百万。”傅星野的声音平淡无奇。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更加魅惑人心:“傅星野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太够意思!” 傅星野抬手,把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拍掉:“温俊,你打算什么时候滚回家?” 温俊, 京都温家的独苗,剑桥金融系的高材生,偏偏脑子一抽跑去当兽医,现在更是因为父母催婚,和家里断绝经济往来,全靠那间宠物诊所和傅星野时不时的“接济”活着。 温俊听了傅星野的话,立刻瘪起了小嘴,夸张地叹气:“回什么回!要我回去和不认识的女人结婚生孩子吗?傅傅,你是不是嫌我吃得多,不想养我了?” “滚!我还有事,没工夫陪你在这贫嘴!”傅星野拉开车门,上了车。 “别忘了打钱,拜拜!”温俊后退两步,嬉皮笑脸地和他挥手告别。 —— 席嘉浩从艺术馆取回手机,不敢耽误,立刻回了医院。 他推开VIP病房的门,发现舒蔓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玫瑰,”席嘉浩将手机递过去,眉头紧锁,“怎么不再休息一下?医生怎么说?”他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十分担忧。 舒蔓接过手机,“我没事了,回家休息对于我来说会更好,今天真的谢谢你。”说完,她就要绕过他离开。 “玫瑰……”席嘉浩下意识伸手想拦住她,话刚出口。 病房门被再次被推开。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请问哪位是席嘉浩先生?” 席嘉浩收回了手,从容地站直身体,脸上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从容:“我是。” “席先生,我们接到报警,指控你涉嫌故意伤害陆沉先生,请你现在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舒蔓站在一旁,心中一惊! 陆沉这个蠢货居然敢报警? 他大概是没见过席嘉浩,以为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想借此撒气报复! 席嘉浩虽然刚刚回国,席家在京都也早已落末,但他这些年在海外积累的财富和人脉,绝对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次,陆沉是自寻死路! 席嘉浩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看向舒蔓,“放心,玫瑰,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他镇定自若地跟着警察走了出去。 —— 舒蔓打开家门,看到傅星野已经坐在客厅里。 家里安心的气息,让她身体一软。 舒蔓靠在门板上,疲惫感瞬间涌上来。 傅星野立刻走过去,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老公,席嘉浩被警察带走了。” 傅星野脸上毫无意外,平静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蹲下给舒蔓换上拖鞋,拉着她的手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我让人用席嘉浩的名义,给陆沉做了个小手术。” “小手术?什么小手术!” 傅星野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依旧泛红的脸颊,眼底压着戾气:“我给过他机会了,这次是他自找死路,他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至于席嘉浩,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就是娜娜背后的人。” “他布下这么大一盘棋,无非就是想让娜娜以傅星雨的身份取得恒川的股份,然后把我踢出局。” “当然,他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让咱俩离婚。” 舒蔓当然知道席嘉浩的野心,“那娜娜是席嘉浩找的工具人,还是她有可能是你的妹妹?” 傅星野握紧她的手,“在医院做的这个鉴定,结果一定会是亲生!” 傅星野低头亲了下她额头,“别担心,我已经让宋卓佑邮了娜娜的头发,在我朋友那重新做了二次鉴定,确保万无一失。” 舒蔓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嗯,我相信你。” 傅星野抱起舒蔓回到卧室:“睡吧,老婆,剩下的事交给我。” 第58章 傅家,囊中之物 确认舒蔓睡熟,傅星野俯下身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睡颜上流连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房门。 刚踏出舒蔓家门,他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傅星野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的唇角露出一满意的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 他快步返回别墅,推开大门,一阵矫揉造作的啜泣声立刻刺入耳膜。 “爸爸!我终于找到您了!女儿这些年,过得好苦啊爸爸!我好想您!”娜娜正跪在傅怀川脚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怀川显然被这“父女相认”的苦情戏码打动,眼眶泛红,弯下腰去扶她:“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流落在外受苦了,快起来!”他声音哽咽,“跟爸爸回家,让爸爸好好补偿你,照顾你,好不好?” “呵!”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打破了这感人的氛围。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回头。 傅星野姿态慵懒地倚着门框,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中,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傅怀川身上,带着一丝失望和嘲讽。 “哥,你回来啦!”娜娜瞬间变脸,跑到傅星野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哥哥,鉴定结果出来啦!我就是你的亲妹妹!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哦?是吗?”傅星野任由她挽着,笑容更深了,眼底却是一片寒冰,“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他抽出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来,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能不拍张全家福留念呢?庆祝我们一家人的团聚。” “好呀好呀!爸爸快来!”娜娜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泼天的富贵在向她招手。 傅怀川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自我感动中,乐呵呵地配合着拍了一张照片。 傅星野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娜娜身上,带着一丝玩味地审视:“对了,娜娜,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恒川集团总部大楼,召开一个非常重要的新闻发布会。”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你,就是明天的主角,记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娜娜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 新闻发布会! 主角! 他这是要当众宣布她的身份啊! “哥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打扮得最漂亮!” 她立刻转向傅怀川,换上撒娇的语气:“爸爸,您之前答应我的,等认回我,就把您手里恒川的股份都给我,您没忘吧?” 傅怀川正沉浸在扮演好父亲的角色里,他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没忘!爸爸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只要你开心,爸爸什么都给你!” “爸爸你真好!”娜娜佯装感动地抱了抱傅怀川,随即找了个借口,“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再和你回去,爸爸您等我一下哦!” 娜娜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展露了她的本色。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藏好的备用手机,“喂!告诉老板!成了!彻底成了!” “傅星野明天上午十点在恒川总部开新闻发布会!就是要当众宣布我是他妹妹!板上钉钉了!” “哈哈哈!这一家子蠢货也太好骗了!那个老东西,哭得跟真的一样,还说要把所有股份都给我呢!笑死人了!” 她走到窗边,拿出藏在包里的一个针管,扎在自己的手臂上,“舒蔓再也没回来过,傅星野也没去找她!他俩绝对是崩了!彻底玩完了!以后傅家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沉浸在药物,和荣华富贵的美梦里,丝毫没有察觉,她此刻丑陋嘴脸,正被头顶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 “叮咚——!叮咚——!” 门铃声惊醒了熟睡的舒蔓,“老公~去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舒蔓猛地睁开眼,身侧的位置空空如也,她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关芷婷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就撞入眼帘。 “舒蔓!”关芷婷看到她,眼泪立刻决堤,“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电话打爆了都联系不上你!微信也不回!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舒蔓也红了眼眶,赶紧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婷宝别哭,我没事,真没事!手机意外报废了,还没来得及弄新的,害你担心了,对不起啊宝贝!” 一旁的傅元意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蔓蔓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舒蔓拉起她俩的手,将人带进客厅,“我们坐下慢慢说。” 沙发上,舒蔓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上午和陆沉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部分内容。 “陆沉那个畜生现在在哪!”关芷婷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老娘现在就去废了他!把他剁成肉泥喂狗!他还有脸报警?我要杀了他!” 舒蔓看着好朋友为了自己气成这样,心里很是感动,苦笑着拉她坐下:“好了好了,消消气,跟那种垃圾生气不值当。” “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表哥席嘉浩,要不然,我都不敢想象!” 傅元意听到这句话立刻握住舒蔓的手,“蔓蔓姐,这么大的事,傅星野他知道吗?他来看过你没有?” “外面都在传你俩分手了,姐,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舒蔓对上了傅元意的眼睛,那些复杂的计划,像一团乱麻堵住了她的喉咙。 现在,真的不是解释的时候。 “元意,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很复杂,一两句话真的说不清楚。姐姐答应你,等合适的时机到了,我一定告诉你事情的始末,好不好?请你相信我!” 傅元意明显地愣了一下。 但看着舒蔓真诚坦荡的眼神,她用力地点点头,“嗯!蔓蔓姐,我相信你!” 两人还有其他的事,反复叮嘱了舒蔓好几遍要好好休息、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去。 送走她们,偌大的公寓瞬间归于寂静。 情绪波动加上生理期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小腹传来熟悉的闷痛。 舒蔓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回卧室,她一眼就看到了柜子上放着一部新手机。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她走过去,拿起便签: 老婆,我回别墅处理点事,新手机卡已装好,醒了就打给我!我爱你! 第59章 禁忌之名 舒蔓刚把新手机开机,门锁就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舒蔓下意识地看了眼屏幕,十点整。 她走出卧室,看到了傅星野那高大的身影,“老公?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走近,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那安抚人心的气息。 “娜娜被我爸接走了。” “鉴定结果,出来了?”舒蔓小心翼翼地询问,声音放得极轻。 “嗯,她不是星雨。”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亲眼看到结果时还是忍不住失望。 她太了解傅星野了,那副冷硬的外表下,藏着对失散妹妹深入骨髓的执念,与无法愈合的伤痕。 她捧起他略显憔悴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老公,没找到,也许是好事。”她轻柔地抚过他紧锁的眉头,“她没在医院受苦,没在福利院等待,说明她很可能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过得很好,很幸福。” “别灰心,星雨妹妹一定会回来的!” 她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来,笑一个嘛,看你这张冰山脸,我肚子都凉得痛了!” 傅星野被她逗笑,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随即,一个吻便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舒蔓顺从地闭上眼,回应着这份温柔。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舒蔓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脸——陆沉! 那张带着不怀好意的脸,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窜出! “啊!”舒蔓惊恐地推开傅星野! 她踉跄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婆!”傅星野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死死盯着她脸上未散的惊惶和眼底的恐惧。 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眼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强烈的自责。 舒蔓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对不起,老公,我不是……”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老婆,”傅星野打断了她。 他一步上前,再次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不要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护好你。”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交织的呼吸声。过了许久,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缓缓松解。 傅星野将舒蔓抱到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从西装内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 “老婆,你愿意让我向全世界宣告,我傅星野是你的丈夫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让我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以你丈夫的身份,守护你,你愿意吗?”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天鹅绒衬垫上,一枚三克拉海瑞温斯顿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那光芒,瞬间点亮了舒蔓含泪的眼眸,也映亮了傅星野眼底最深沉的期盼。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汹涌滑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放下所有骄傲,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爱,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傅星野,我愿意!” 傅星野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将那枚象征承诺与守护的钻戒,缓缓推进舒蔓的无名指根。 “老婆,”他执起她的手,烙下滚烫一吻,“我欠你的婚礼,欠你的名分,欠你的一切安稳,从今往后我都会加倍补偿给你!” …… 两个人准备相拥入眠, 舒蔓突然竖起了小脑袋,“老公,你什么时候买的钻戒?” “买下蒂夫尼项链的时候!”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给我?” “我怕我刚表白就要和你结婚,会把你直接吓跑!之后的计划就都泡汤了!” 舒蔓想到了惊天动地的那一天,打了个冷战! “那我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可以往我被窝里跑!” —— 警局局前的路灯下,助理陈帆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席嘉浩走了出来,立刻躬身拉开车门,“老板,您辛苦了。” “娜娜那边传来消息,傅星野明天要在恒川集团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 “老板计划很顺利,恭喜老板!” “恭喜?现在就恭喜,未免太早了点。我要的不是他一时狼狈,我要把他傅星野彻底从恒川踢出去。”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话音未落,他极其嫌恶地皱紧眉头,将身上那件昂贵的外套一把扯下,丢进垃圾桶里。 警局那股消毒水混合绝望的味道,让他恶心。 席嘉浩在车前停下了脚步,“你和那个叫娜娜的女人联系,手脚够干净吗?确定没留下任何能追查到你的痕迹?” “老板放心,用的是完全匿名的加密通道,货也是绕了七八道弯。” “就算她那边不幸暴露了,也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 席嘉浩闻言,发出一声哼笑。 他抬手,重重地拍在陈帆僵硬的肩膀上,“我们?” “陈帆,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很清楚我的规矩,如果真出了事,需要有人负责,你只是我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所以啊,” 他拍了拍陈帆惨白的脸,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也为了你家里人的安稳,把后面的事情,给我做得滴水不漏,干干净净!明白吗?” 陈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明,明白!老板!” 席嘉浩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漠然的表情,他姿态优雅地弯腰坐进了豪华轿车的后座。 陈帆深吸一口气,虽然手脚发软也赶快坐到驾驶位上。 车厢内弥漫着檀香的气息。 席嘉浩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片刻,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猛地睁开眼。 他抽出几张医用湿巾,开始用力地,近乎疯狂地擦拭自己的双手。 “陈帆,把那个陆沉给我废了,再找个合适的精神病院,把他丢进去,永远别再让我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是!老板!”陈帆知道,席嘉浩口中的废了,绝非简单的教训。 席嘉浩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将湿巾丢进垃圾箱。 “明天记得准时来接我,咱们也去恒川凑凑那份热闹。” —— 陆沉因强奸未遂锒铛入狱。 当夜,他就在囚室中,被同监的死刑犯精准挑断了手筋脚筋。现场一片狼藉,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夜之间,陆氏大厦便被冰冷的封条吞噬,而“陆沉”二字,也彻底沦为京都商界不可言说的禁忌之名,销声匿迹。 第60章 合法妻子 恒川集团总部,新闻发布厅, 空气里弥漫着权力与金钱的气息。 台下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长枪短炮森然林立,所有镜头无一例外地聚焦在主席台中央,那个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权力之巅的男人身上。 傅星野!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面对闪光灯狂潮,他英俊白皙的脸上波澜不惊,深邃的眼眸沉静如止水。 无形的强大气场无声地镇住全场,令这商业发布会成为了他加冕的殿堂。 侧门开启,一道亮光走入。 娜娜踩着过分细高的鞋跟,裹着当季最昂贵的亮黄色亮片礼服,像一只急于开屏的孔雀。 她的颈间,腕上堆砌着各式珠宝,非但没添贵气,反而更显俗艳。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傅家千金”的幻想中,昂着头,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眼神扫过台下,带着新晋名媛的傲慢。 她走到傅星野侧后方预留的座位,优雅落座,挺直背脊,等待着那个让她一步登天的辉煌时刻。 傅星野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分毫。 他沉静的目光掠过全场,最终,稳稳锁定在台下最后一排,那个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 席嘉浩,他来了! 他身穿阿玛尼高定的深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那里,指间把玩着一串佛珠。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玩味地欣赏着台上这幕由他精心导演的戏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感谢诸位莅临。” 傅星野低沉平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压下所有细微的嘈杂,“今日发布会,恒川集团将宣布一项重要的长期战略合作计划。”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们明显一愣。 娜娜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战略合作?不是认亲? 席嘉浩捻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虑,但随即被更深的好奇与玩味覆盖。 他倒要看看,傅星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星野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赫然是恒川集团与京都市公安局,以及国际刑警组织某区域中心的醒目LOGO并列。 标题简洁有力:《恒川集团“清源计划”禁毒专项基金正式启动》。 “恒川集团将斥资十亿,成立清源计划专项基金,用于支持警方在全球范围内,打击毒品制造,走私,贩卖链条,尤其是针对新型毒品及其幕后操控网络的深度打击!” “我们承诺,恒川集团将提供最先进的追踪技术,情报共享平台以及悬赏机制,务求斩断毒源,还社会以清朗!” 台下一片哗然!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条重磅的商业社会责任新闻! 娜娜彻底懵了,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瞬间的苍白与慌乱。 她的“认亲大会”呢? 今天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像溺水者般仓皇四顾,眼神在台下疯狂扫射,充满无助与茫然! 而此刻的席嘉浩,脸色阴沉地坐在原地。他盯着屏幕上那刺目的“禁毒”和“打击幕后操控网络”字样,眼里渐渐酝酿风暴。 就在这时,陈帆猫着腰,极其迅速地穿过人群,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席嘉浩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华盛顿那个极其隐秘,刚刚完成一笔大交易的毒品中转点,就在半小时前,被国际刑警联合当地警方突袭查获! 价值三亿的货,连同核心成员,尽数落网! 三亿!那是他最近最大的一笔现金流!是他下一步计划的重要基石! “喀嚓!”一声脆响,席嘉浩手中那串价值不菲的佛珠竟被他硬生生捏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向台上的傅星野! 傅星野的目光也正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俯视着即将被碾碎的猎物。 四目相对, 席嘉浩瞬间恍然大悟! 傅星野早就知道娜娜是假的!他不仅知道,还不动声色地反向利用了她! 他放任娜娜表演,甚至“配合”营造出即将认亲的假象,麻痹自己的警惕,暗中却顺着娜娜这条线抽丝剥茧,精准摸到了他海外地下生意的命脉。 这场声势浩大的“清源计划”发布会,根本就是对他公开的处刑! 巨大的愤怒与被玩弄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席嘉浩的冷静。 他脸上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铁青的狰狞,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记者纷纷侧目。 “傅,星,野!”席嘉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无心再看这场针对他的表演,转身欲走,然而,就在他欲拂袖而去的瞬间——主席台侧方,一个纤细而熟悉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下,款款走上了台。 舒蔓穿着和傅星野情侣款的黑色高定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 她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目光温柔,径直走向傅星野。 席嘉浩的脚步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和娜娜相认是假的!他俩分手也是假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傅星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舒蔓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傅星野随即收紧手指,牢牢握住,充满了保护与宣示的意味。 他牵着舒蔓,面向台下所有的镜头和探究震惊的目光。 “借此机会,我正式澄清一件事,关于我和舒小姐的传闻。”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舒蔓,眼神里涌动着只有她能看见的暖流,“她并非我的前女友。”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傅星野的太太。我们早已结婚,只是未曾公开。” “轰——!” 全场彻底!这比之前的禁毒计划还要劲爆!傅星野隐婚!对象是舒蔓!之前所有关于他们感情破裂,傅星野出轨的传闻,瞬间被击得粉碎! “看这里!” “看看这里!” 闪光灯彻底疯狂!无数镜头贪婪地捕捉着这对璧人紧握的双手,舒蔓无名指上那个无法忽视的大钻戒自然也成为了焦点! 第61章 傅星野,你死不了了! “不!不可能!”一声凄厉的嘶吼压过了所有的喧嚣,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娜娜彻底崩溃了! 她的豪门梦碎了,她引以为傲的“傅星雨”身份,傅星野只字未提,那她穿得花枝招展地坐在这里算什么? 就连她以为成功离间了傅星野和舒蔓的关系,最终也只是一场笑话! 巨大落差与毒瘾发作的双重刺激下,她再次疯狂地抓挠起自己的手臂,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傅星雨!我有亲子鉴定!傅星野你为什么不认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她状态癫狂,挥舞着双臂,朝傅星野扑去。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上台。 “刘聪女士,”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吸毒及提供虚假身份信息,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咔嚓!”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娜娜枯瘦的手腕。 “不!放开我!我不是刘聪!我是傅星雨!我是傅家的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娜娜拼命挣扎,涕泪横流,精心描绘的妆容糊成一团。 “我有亲子鉴定,鉴定是真的,是傅家做的,老板!老板救我啊!”她绝望的目光扫向台下,徒劳地寻求着最后的稻草。 她甚至不知道她口中的“老板”具体是谁,只知他必在现场。 席嘉浩脸色铁青,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怎么可能去救一个毫无价值的弃子?更何况,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白白损失了三个亿!此刻,他恨不得亲手掐断她的脖子! “亲子鉴定?”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在发布会场的入口处清晰响起。 瞬间,所有目光被吸引过去。 一个男人矜贵从容地立在过道中央,白色的西装勾勒出绝佳身形,浑身上下纤尘不染,气质卓尔不凡。 流畅的脸部线条,眼角一颗泪痣,周身散发着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他所经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路。 “荣先生?” “是荣政南!” “荣家长子荣政南!他怎么会来?”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低语。在京都这个圈子里,无人不识荣政南。荣家根基深厚,他本人更是手腕通天,是跺跺脚京都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他的话,就是权威,只是他这两年多在海外,平日鲜少露面。 荣政南无视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台前。他目光平静地掠过被警察控制的娜娜,从西装内侧口袋中取出一份文件,面向所有镜头高高举起。 文件封面上,“DNA亲缘关系鉴定报告”几个字清晰醒目,委托方一栏,赫然印着“荣氏集团”! “我受傅星野先生委托,由荣氏旗下具备国际最高认证标准的生物鉴定中心,重新对刘聪女士与傅怀川先生的生物样本进行了比对分析。” 荣政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生,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不支持傅怀川先生是刘聪女士的生物学父亲。” “不——!”娜娜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软泥般瘫倒在警察手中,眼神彻底空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我不要回去!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再过以前的生活,我也不要坐牢,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是受人指使的!是他们拿毒品控制我让我这么做的,他们就在台下,你们快去抓他们!我是无辜的!” 荣政南将报告递给旁边的警官:“辛苦。” “带走。”警察架起瘫软的娜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拖出了会场。 席嘉浩站在混乱的人群边缘,看着荣政南的出现,看着台上紧握双手的舒蔓和傅星野,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自从父亲投资失败自杀身亡,他就深刻领悟到,弱者注定被时代无情抛弃!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掌控一切,包括他人的生死! 商场如战场,风云诡谲,成王败寇,他认。 可是,傅星野!你凭什么!凭什么拥有玫瑰的爱意!凭什么还有肝胆相照的兄弟!为什么所有的好运都眷顾你一人! 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了,席嘉浩最后深深地看了舒蔓一眼,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傅星野没有理会台下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他牵着舒蔓的手,走下台与荣政南汇合。 三道身影,在无数闪光灯和镜头的疯狂追逐下,走向后台专属通道,将这场荒诞的闹剧彻底甩在身后。 到了总裁办公室, “席嘉浩做事太干净了,就算端了他一个重要的窝点,也没找到任何能直接钉死他的证据。” “剩下的事就交给警察吧,老公,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老婆,”傅星野心中一暖,张开双臂将舒蔓拥入怀中,“今天你也辛苦了。” 两人正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中,忽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他们这才想起,室内并非只有他们二人。 傅星野自然地搂住舒蔓的肩膀,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介绍:“这是荣政南,我的发小。”随即转向荣政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是我的妻子,舒蔓。” 舒蔓与荣政南目光相接,彼此点头致意。 “我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傅星野看着荣政南,语气带着点探究。 荣政南靠在沙发里,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你傅星野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么闷骚吗?” 舒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婆~”傅星野带着点撒娇意味,轻轻撞了下舒蔓的肩膀。 恰在此时,舒蔓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元意……”边说边走出去了。 舒蔓刚走出办公室,荣政南便起身走到傅星野身边,“她知道你生病的事吗?” “知道。”傅星野回答得很干脆。 荣政南也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渣男!” 傅星野似乎想反驳,却听荣政南紧接着道:“傅星野,你死不了了!当年你救我的那一命,现在我还给你!” 傅星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去点烟,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但那只伸向烟盒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泄露了他极力压抑的震动。 他扯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怎么?你要把你的心脏给我啊?” 他不敢期望太高,怕跌得更惨。 荣政南看着他细微的颤抖,眼神更深:“只要你能找到你妹妹,采用下一代高保真基因编辑系统……”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解释技术细节过于冗长,直接给出结论,“算了,说那么多专业名词你也未必懂。总之,有方法让你活下去!” “如果需要我妹妹给我捐肝,我甘愿去死!” 荣政南很少做出这种不雅的表情,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用,傅星野,不需要。 第62章 我纯直男 当年,荣家欲让荣政南从政,便安排他去军队历练。而傅星野,则因叛逆被父亲“流放”。 两个好兄弟就这么一起当了兵。 退伍前的最后一次任务,目标已被制服,两人正往外走,突然,一个藏匿的亡命徒驾车猛冲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傅星野猛地将身前的荣政南狠狠推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傅星野被撞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歹徒还想掏枪,被反应过来的荣政南抬手一枪击毙。 军队的直升机和军医迅速抵达。 荣政南直接申请两人退伍,秘密地把昏迷不醒的傅星野带回自家国外的医院。 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车祸的伤不算大事。 但荣政南的私人医生邓论拿着血液报告,脸色很沉:“傅少是罕见的RH阴性血,查出遗传性铁螯合酶缺乏症。这病现在全球没什么好办法,除非找到同样血型的家人移植肝脏,否则他活不过35岁。” 荣政南如遭雷击。 傅星野? 温俊、宋卓佑,他们四个里傅星野身体最好,怎么会? 他妹妹还没找到,人生才刚刚开始! 傅星野昏迷的两周里,荣政南请遍了能找到的中外专家。 最终,一位瑞士专家提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静换治疗疗法”结合活体肝移植,或许有一线生机。但前提是要找到匹配的,健康的至亲肝脏。 这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傅星野的妹妹杳无音信,而荣政南深知傅星野的脾性,就算他知道妹妹在哪,他也绝不会用妹妹的健康去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荣政南的生物科技团队给出了另一个方向:生物人工肝支持系统桥接,加上微型肝脏类器官移植。 这代表着未来的曙光,但团队负责人沉重地摇头:“荣少,这个方向理论上可行,但以目前的技术水平,至少需要两年时间才能看到临床应用的希望。” “两年?那就砸钱!不计成本地砸!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攻克它!这项突破若能成功,将是全球癌症患者的福音!” …… 傅星野生命体征稳定后,荣政南将他秘密转移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车祸后的第三周深夜。 傅星野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荣政南戴着金丝眼镜在床边看文件。 “啧,”傅星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些天不会是荣大少爷亲自在床边伺候我吧?” 荣政南闻声立刻放下文件,快步走到床边:“你醒了。” “怎么?”傅星野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扯了扯嘴角,“感动得要以身相许?先说好,我纯直男。” 荣政南紧绷的神经被这熟悉的调侃刺了一下,没好气道:“我没那么重口味!”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瞬。 “我躺了多久?” “三周。” “呵,还得是我。”傅星野试着动了动四肢,感觉良好,“就你这弱柳扶风的身板,撞那一下,不得躺个三年五载?” 荣政南没笑,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喂?”傅星野敏锐地捕捉到荣政南异常的脸色。他们这种人,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能让荣政南如此凝重,无非“健康”或“感情”。 排除了后者,傅星野的心猛地一沉。 “说吧,”他收起玩笑,“我出什么问题了?脑袋撞坏了?还是别的?”他下意识地再次确认自己的手脚,一切如常。 “傅星野,”荣政南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竟在微微颤抖。 亲口宣判兄弟的死刑,这比让他自己承受痛苦更煎熬百倍!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让邓论跟你说。” 邓论早已在门外等候。 他走进房间,直接将那份沉重的检查报告递到傅星野手中。 荣政南别过脸,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不忍看他的表情。 “傅少,您遭遇的车祸只是诱因。我们为您做了全面检查,发现您患有罕见的遗传性铁螯合酶缺乏症,与您的RH阴性血型相关。” “非常抱歉,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很难,根治。” “我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 “这正是此病的凶险之处,它突发且隐匿,不会有明显征兆。唯一的根治希望,是找到匹配的至亲进行肝脏移植。否则预期寿命,恐难超过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 傅星野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悲鸣。 “呵!老天还真是有趣!当年车祸没带走我,现在又想用这鬼病把我收走!”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鲜血瞬间从指缝渗出,染红了雪白的墙面。 “傅星野!”荣政南一把抓住他鲜血淋漓的手腕,对邓论吼道:“快!给他包扎!” 房间里只剩下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傅星野死死盯着墙上的血迹,再未发一言。 第二天荣政南去他房间,人不见了。手下在一家酒吧包厢找到他。 傅星野瘫倒在沙发上,身边散落着无数空酒瓶,眼神涣散,醉得不省人事。 “跟我回去!”荣政南上前,试图将他架起。 “滚开!别管我!”傅星野猛地挥臂,带着醉汉的蛮力将他推开。 “傅星野!别闹了!跟我回去!”荣政南压抑着怒火和心痛。 “闹?”傅星野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荣政南,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暴自弃,“我当然要闹!再不闹!我他妈就没日子闹了!酒呢!再给我拿酒来!” “别喝了!跟我回去!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我不会让你死!”他抓住傅星野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救我?” “荣政南,老天都要我死你拿什么救?”他抓起手边的酒瓶,又狠狠灌了一口。 “傅星野!”荣政南抓起桌上的冰桶,朝着傅星野的头浇了下去! “哗啦——!” 刺骨的冰冷让傅星野浑身剧颤,酒意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你就这么想死?” “就算真他妈活不到三十五岁!剩下的十五年你也不打算活了是不是!你也不想找到你妹妹了?你也不想查清你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傅星野!你要是就这副怂样认命了,算他妈的我看错你了!我们兄弟情义,到此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傅星野的声音里是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荣政南也红了眼眶。 他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拍在傅星野颤抖的肩背上。 第二天,当荣政南再次推开那扇门时,看到的已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傅星野。 他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我要回京都了。” “既然时间有限,那就速战速决!” 荣政南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随时联系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好!” 第63章 头牌 上次在华盛顿酒吧匆匆一别,两人忙着聊席嘉浩的毒品交易,傅星野的病就没顾上提。 这次荣政南回来帮忙做亲子鉴定,正好当面告诉他治疗有希望,这么多年的心结也算是落了地。 …… 办公室门外,舒蔓拉着傅元意的手,恰好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舒蔓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真的吗,荣先生?真的有办法了?” 荣政南点点头,“只要找到傅星雨,用她健康的血液样本,问题就能解决。” 舒蔓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傅星野走过去,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也有些哽:“老婆,听见没?我有机会了,我真能陪你白头到老了。” 舒蔓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用力点头。 门外的傅元意也红了眼眶。 原来她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表哥,一直在独自承受病痛。 作为家人,她却毫不知情。 就在这时,一个欢快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感伤: “我说政南哥回来怎么也不吱声!不把我当弟弟了是吧?”人还没到,宋卓佑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屋里几个人赶紧调整表情。 这位爷的大嘴巴可不是盖的,让他知道傅星野生病,等于昭告天下了。 宋卓佑一进来就感觉气氛怪怪的:“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野哥结个婚,不至于把你们感动成这样吧?” 荣政南瞥他一眼,淡淡开口:“阿佑,小嘴巴,” “闭紧!”宋卓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上,随即不满地嘟囔,“哥!我都多大了,还拿小时候那套训我!” 有他在,空气立刻活泛起来。 他转头看到门口的傅元意,“妹妹,哥哥给你发微信怎么不回?怎么跟你哥一个风格,冷冰冰的。” 自从傅元意觉得两人不合适,就屏蔽了他的微信。 不联系,对谁都好。 傅元意没有说话,也不敢看宋卓佑探究的眼神。 “小意长这么大了。”荣政南看向傅元意。 “南哥,好久不见。”傅元意自然地走到荣政南身边打招呼。 “在这工作?” “嗯。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 两个话少的人,聊天也像白开水。 宋卓佑瞅着他俩,撇撇嘴凑到傅星野旁边:“野哥,他俩啥时候这么熟了?你不会是嫌我不靠谱,故意不让你表妹认识我吧?” 傅星野正给舒蔓擦眼泪,头也没抬:“恒川医药和宋氏一直有合作,他俩从小就认识。” 他看到了墙上的时间,“去吃饭吧,我叫温俊。” 舒蔓好奇地问傅星野:“温俊是谁啊?” 傅星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就是给陆沉做小手术的那位兽医。” 舒蔓的脸“唰”一下红了。 “哎哎哎!野哥嫂子,说啥悄悄话呢?我也要听!”宋卓佑挤到他俩中间。 傅星野挑眉看他:“我看你是太闲了?不如……” “别别别!哥我忙!可忙了!”宋卓佑秒怂,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温俊还没跟他家里和好呢?我说他也别开宠物店了,就他那张脸,去当牛郎绝对头牌!” 话音刚落,傅星野的手机里就传出温俊带笑的声音:“佑佑,哥哥我不用当牛郎,你养着我就行了。” 宋卓佑哀嚎:“哥哥们!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求轻点玩行不行?” 傅星野对着手机说:“北苑,等你。” …… 一行人到了北苑。 舒蔓看着菜单有点惊讶:“老公,我记得这儿以前是粤菜?” “你不是不爱吃么,我就换成川菜了。我看你挺能吃辣。” 舒蔓脸一热,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众人还没动筷,先被塞了一嘴狗粮。 宋卓佑抗议:“野哥,受伤的只有我,我不能吃辣啊!” “给你单留了个粤菜师傅。” “野哥!我爱你一辈子!”宋卓佑夸张地喊。 “闭嘴。” “佑佑,你不爱我一辈子啦?”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温俊走了进来。 舒蔓和傅元意第一次见到他,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 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吧? 让女人都自惭形秽。 温俊顶着一头慵懒的日系长卷发,皮肤白得晃眼。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妖气,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右耳上的钻石耳钉在他这张脸面前,都显得有点多余。 温俊看向舒蔓,“你就是傅傅的妻子吧。” 舒蔓还沉浸在对“美貌”的震惊中,被他一问,有点慌地站起来:“你好,我是舒蔓。” “温俊。”他笑着点头,目光转向傅元意。 “这位是?” 傅元意也难得有点局促:“傅元意,傅星野的表妹。” 温俊又对她展露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汪汪汪!”一阵清脆的狗叫声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球球,怎么啦?饿了还是困了?”温俊低头,声音瞬间温柔了几个度。 宋卓佑:“俊俊!你怎么把狗带来了?” “它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能把它自己扔店里。” 舒蔓和傅元意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只叫球球的西高地白梗吸引了。 “好可爱啊!我能摸摸它吗?”舒蔓眼睛发亮。 “当然,它最喜欢漂亮姐姐。”温俊把狗绳递过去。 两个女人抱着小狗,欢欢喜喜地到外面玩去了。 包厢里剩下四个男人。 “哥。”荣政南先跟温俊开口打招呼。 “政南,也就你还叫我一声哥,他俩都拿我当弟弟使唤了。” “这次回来不走了?” “嗯。”荣政南应了一声。 “政南,哥虽然爱你,但你这话还是太少了。这种时候,还得是佑佑。”温俊调侃。 “俊俊~” “佑佑~” 两人故意肉麻兮兮地喊。 傅星野看向温俊,“我结婚了,你就没点表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或者,”他故意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你想要点别的。” 傅星野被他噎得一时语塞。 “俊俊,还得是你,”宋卓佑乐不可支,“总能精准拿捏野哥。” 三个人互相打趣贫嘴,荣政南在边上看着,偶尔简单应和几句。 菜上齐了,舒蔓抱着球球和傅元意回来了。 傅星野拿着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地给舒蔓擦手,舒蔓的眼睛却黏在球球身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老婆,你再这样,我让服务生把它放外面去。” “别!”舒蔓赶紧收回目光,“放外面多可怜啊。” “乖乖吃饭,”傅星野把筷子塞她手里,“吃完饭再玩。” “好,你也吃。” 旁边的温俊是爱情抗拒者,最受不了别人秀恩爱了,夸张地搓着胳膊:“我说你俩,不行上隔壁包间吃去。” 第64章 一,二,三…… 吃完饭,大家坐在包厢闲聊。 宋卓佑一拍大腿:“难得咱们人这么齐,出去玩玩呗!” 温俊抱着球球给它喂肉干,“几天可以,超过一周就不行了,我的宝贝们会想我的。”他低头逗狗,“球球,爸爸要是走了,你想不想爸爸?” “汪汪!”球球很给面子地叫了两声。 宋卓佑问了一圈,其他人都点头同意,只有傅元意没吭声。 “妹妹也去呗!” “你表哥就在这呢,让他给你批假。” 傅星野看向傅元意:“去吧,你入职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就当放年假了,去玩玩,反正公司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那慈善晚宴?” “还有一个多月呢,来得及。” “去吧元意,放松放松。”舒蔓拉起傅元意的手,“没有你,我可太无聊了。” “好。”傅元意笑着应了下来。 宋卓佑高兴地一拍桌子:“那就去我家新开的度假酒店,我来安排!” 论享受,他是京都头一份,没人比他更会玩。 众人敲定下周一出发,便散了。 在停车场,舒蔓磨着傅星野去温俊的宠物店看小动物。 傅星野拗不过她,只能答应现在去,他对宋卓佑说:“阿佑,你送元意回去吧,我们去温俊那儿。” “好嘞!”宋卓佑爽快答应,“走吧妹妹。” 傅元意本想拒绝,可宋卓佑已经坐进他那辆惹眼的跑车驾驶座了。 她只好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尽量贴着车门。 宋卓佑看她坐好,突然倾身过,傅元意一惊,熟悉的迪奥旷野香水味瞬间包裹了她。 他利落地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 “谢谢。”傅元意表面平静,心里默念:一。 宋卓佑习惯了被女人环绕,傅元意对他格外疏离,反而让他有些在意。 车里空间小,他第一次这么近地打量她:乌黑的长卷发,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一张鹅蛋脸上眉眼清冷。 今天她穿了条灰色无袖连衣裙,搭着黑丝和高跟鞋。 宋卓佑见过很多女人穿黑丝,性感的,妩媚的,但傅元意穿出来,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配上那股清冷劲儿,特别不一样。 意识到她是傅星野的表妹,宋卓佑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妹妹,你是不是特烦我啊?”他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自然地盖在傅元意腿上,“感觉你对别人还行,就对我格外冷淡。” 傅元意看着腿上的外套,心里又记下:二。 她嘴里依旧只有两个字:“没有。” 宋卓佑笑了,他启动车子。 车子开到半路,傅元意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大概是刚才的川菜太辣了。 她悄悄用手按住胃部,侧过脸看向窗外,冷汗慢慢冒了出来。 “宋卓佑开车,没发现她的异样:“妹妹,你喜欢吃什么菜?到时候我让酒店提前准备。” 傅元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 “啥都不喜欢?那人生乐趣少一半啊!我给你推荐酒店的焦糖苹果,绝对……” 正好红灯,宋卓佑车子停下,他转身看见傅元意惨白的脸色和紧捂胃部的手,声音戛然而止。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他立刻打方向盘变道,“还上什么班!去医院!” 车子猛地加速,朝最近的医院冲去。到了急诊门口,傅元意已经疼得有些恍惚。 宋卓佑迅速下车,绕过来一把将她抱起,冲进急诊大厅:“医生!急诊!快来人!” 护士推来轮椅,把傅元意接了进去。宋卓佑被挡在门外,焦急地踱步。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你是家属?” “我是她哥。” “患者是急性肠胃炎。最近饮食要清淡规律,按时吃饭。现在去病房打针,打完就能回家了。” “谢谢医生!” 护士把傅元意推到VIP病房。宋卓佑跟进去,看她虚弱地躺着,忍不住念叨:“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干嘛把自己绷那么紧?你们傅家也真是,个个都要争第一,看看,身体都熬垮了吧!” 他坐到床边,“不能吃辣就说啊,跟我吃粤菜不就好了?那是你亲表哥,又不是外人,搞得那么生分干嘛。” 傅元意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听见宋卓佑絮絮叨叨的声音。 看到他伸手过来,她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手指轻轻拂开她脸颊边汗湿的头发。 傅元意悄悄握紧了拳:三。 她慢慢睁开眼,宋卓佑对上她的视线,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松了口气:“醒了?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也算我半个妹妹,照顾你应该的。” “我去给你取药,你乖乖躺着打针。”他习惯性地轻轻拍了下她的头,转身离开。 等宋卓佑取药回来,傅元意已经坐起来在打电话了,似乎是在处理工作,语气有些激动。 打吊瓶的手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输液管里已经回血了。 宋卓佑快步上前,一把托住她打针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小心。 他拿过旁边多余的枕头垫高她的小臂,把她的手小心放好。 傅元意已经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什么了。 直到宋卓佑把插好吸管的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才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挂断电话,接过水杯:四。 “打针还谈工作?手都滚针了,你自己看看。” 宋卓佑接过她喝完的空杯放好,坐到床边,拿出刚取回的药盒,一样样仔细看说明书, “这个,一天两次,饭后吃。 “这个,一天一次,别忘了啊。” 傅元意看着他低头认真看说明书的侧脸,心里默默记下:五。 吊瓶终于打完,护士来拔针。 宋卓佑立刻凑过去盯着看:“护士,你看她手背都红了,要不要上点药?或者贴个创可贴?” 护士利落地拔掉针,棉球一按:“再晚点说,伤口都要愈合了。”她瞥了紧张的宋卓佑一眼,笑着调侃,“一看就是热恋期,真能操心。”说完就推着小车走了。 宋卓佑张了张嘴想解释,门已经关上了。 傅元意低着头:六。 她起身下床,把药收进包里:“我没事了,走吧,你不是还要去恒川开会?” “真不用休息?送你回家吧。” “真不用,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医院,上车朝着公司驶去。 第65章 别急嘛,老公~ 恒川停车场。 “记住,好好吃饭,药按时吃。”宋卓佑习惯性地侧身,手伸向副驾的安全带扣。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按钮,手腕却被傅元意攥住。 “宋卓佑,你不喜欢我吧!”她的声音很平静,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里,像要看透什么。 宋卓佑一愣,几乎是本能的反驳:“当然不喜欢!你想什么呢?我当你是妹妹……” “我知道。”傅元意打断他,松开了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是我的理想型。” “今天,我为你心动了六次。” 宋卓佑彻底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宋卓佑,我不是你妹妹。”傅元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开车门, “以后,就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对待我吧,那些会让我产生错觉的关心和举动,都请停止。”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所以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彼此都轻松点。” “今天,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楼入口。 车门关上,宋卓佑还僵在驾驶座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是她的理想型?这算,表白吗? 不对!她可是野哥的表妹!我想什么呢,她说得对,我俩根本没可能! 一股莫名的烦躁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窜起,堵在他的胸口。 他抓了抓头发,想要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看来以后真得保持距离了,不能再让她误会。 宋卓佑深吸一口,推门下车,走进大楼。 —— 宠物店里, 舒蔓撸了一下午猫猫狗狗,心满意足,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傅星野则在角落里坐成了雕像,双手做出防御姿态,尽量远离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 “弟妹,喜欢猫还是狗?”温俊笑着递给她一只软乎乎的比熊幼犬。 “小狗!小猫太有灵性了,我有点害怕。” “你都跟最有灵性的缅因猫结婚了,还怕什么?” 舒蔓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角落里一脸高冷的傅星野,噗嗤笑出声:“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 温俊将小狗们从笼子里解放了出来,“你这么喜欢小狗,就在这挑一只送你,就当你俩的新婚礼物了。” “真的?”舒蔓开心地在原地直拍手,“太好了!我想养一只胖墩墩的小狗,柯基或者柴犬都行。” “不行!”傅星野皱着眉走近,看着脚下围过来的小狗们,他立刻退后半步,“家里不能养狗,太脏了。” “哪里脏了!多可爱啊!”舒蔓不满地瞪他,“你不让我养,我就在我自己家养!我要跟你分居!” “分居?”傅星野脸色一沉,两步上前,一把将舒蔓扛到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胆子不小!回家!” “啊!放我下来!我要小狗!”舒蔓挣扎着抗议。 温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他有预感,过不了多久,傅星野就得回来求他挑狗,到时候非得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傅星野把气鼓鼓的舒蔓塞进副驾。 “老婆,”他试图和生气的女人讲道理,“养狗很麻烦的,要早起遛它,家里到处都是毛,它生病了你更操心。” “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嫌脏!根本不为我着想!”舒蔓抱着手臂,扭开头。 “不是的老婆,”傅星野叹气,“我是觉得它们,不太干净,但我是真怕你太累。 “你上班够辛苦了,再照顾个小狗……” “我不听!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行,你想回哪都行,我陪着你。” 舒蔓正在气头上,越听傅星野说话越烦,干脆戴上耳机刷短视频。 结果大数据仿佛监听了她,每一条都是可爱小狗的视频! 看得她更委屈了。 …… 车子刚停到家楼下,舒蔓就摔门下车:“傅星野!你个浑蛋!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单元门。 “老婆!等等!”傅星野刚想追,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他脸色变得严肃:“说,能不能推迟?好,我马上到。” 他立刻拨舒蔓电话,被直接挂断。 他只能发语音:“老婆,公司有急会,我现在要赶回去,不知道几点能回来,你累了就先睡。” “老婆,我爱你。” 舒蔓坐在床上, 听完语音,气得她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骗子!大骗子!说什么爱我!连只狗都不让养!这叫爱吗?这叫霸权主义!” 她越想越气,目光扫到傅星野送的巨大兔子玩偶“王子”,一把抓起来,打开卧室门,狠狠把它扔到客厅地上,然后“砰”地关上门,反锁! 今晚,傅星野休想进卧室! 晚上十点多,傅星野带着一大袋舒蔓爱吃的甜品和零食赶回来。 他拧动卧室门把手,结果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老婆?”他轻轻敲门,“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开门好不好?” 里面没动静。 “老婆,别生气了,你现在就是一时上头,过两天冷静下来肯定就不想养了,我这是帮你及时止损。” “傅星野!你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今晚你睡次卧!别想进来!” 傅星野看着地上无辜的“王子”兔子,灵机一动,抱起它:“老婆,就算不让我进去,小兔子是无辜的啊,让它进去陪你吧!”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兔子给我,你,去次卧!” “开大点老婆,递不进去。” 趁舒蔓把门缝开大一点去接兔子的瞬间,傅星野像条灵活的鱼,“嗖”地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他顺势将舒蔓搂进怀里,抵在墙上。 “傅星野你……唔!”舒蔓的抗议被滚烫地吻堵了回去。 吻到动情处,舒蔓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了傅星野。 她拉着傅星野的领带,一步步退到床边,脸上浮起一丝狡黠又妩媚的笑。 舒蔓的手指慢慢地解开睡袍腰带,丝滑的紫色蕾丝吊带睡裙瞬间展露无遗。 睡裙衣领很大,完美展现了她的锁骨和事业线。 傅星野的眼神瞬间暗沉,喉结滚动,呼吸都重了,想立刻将她吃进嘴里。 “别急嘛,老公~” 舒蔓指尖像带着火,从他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去,精准地抚上那早已绷紧灼热的地方。 “嗯!”傅星野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声音沙哑得不行,“老婆,你要折磨死我!” 他再也忍不住了,将舒蔓扑倒在床上。 舒蔓笑盈盈地望着他,“老公~我,来例假了哦。”说完,用力一推,趁他僵住的瞬间,灵活地跳下床,飞快裹好睡袍,溜出卧室,“我去吃好吃的啦!” 傅星野:“……” 几秒后,浴室传来响亮而持久的水流声。 舒蔓坐在客厅,美滋滋地吃着提拉米苏,喝着热牛奶,听着浴室的水声,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她第一次觉得,来例假,也挺幸福的。 等傅星野出来时,舒蔓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睡梦中的舒蔓就本能地翻过身,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傅星野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老婆,我能和你相守一辈子了,真好。” 睡梦中的舒蔓,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甜甜的弧度。 第66章 面包是个天才 接下来的两天,舒蔓表面上和傅星野和好了,可暗地里,总是变着法儿地“折磨”他。 傅星野被折腾得举手投降,彻底没了脾气。 这天,他亲自到艺术馆接她下班。 车门一开,“走吧,老婆,去挑小狗。” “真的吗?老公!”舒蔓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说话算话哦,不能反悔!” 傅星野被她扑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大手惩罚性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故意板起脸:“光会说好?你折磨我这么多天,不得有点实质性的表示?” 舒蔓凑到他耳边,“放心,老公~回家就表示给你看。” 傅星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身体某个部位立刻有了反应。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强压下翻腾的欲火,两个人上了车,向温俊的宠物店出发。 …… 车子刚在宠物店门口停稳,舒蔓拉开车门就“嗖”地窜了进去,头都没回。 傅星野看着自家老婆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深刻体会到:家庭地位?在狗子面前,那是不存在的! 店里,温俊正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为一只流浪猫检查伤口。 阳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份温柔和耐心,让舒蔓忍不住感叹:“天哪,俊哥简直就是天使下凡吧!” 傅星野正好推门进来,精准捕捉到老婆的星星眼,立刻发出警报:“老婆,千万别被他这副皮囊骗了,这家伙,骨子里最是现实。” “怎么可能?喜欢小动物的人最有爱心了!不像某些人,哼!”舒蔓不再理会傅星野,凑到温俊身边,“俊哥,店里就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会不会太辛苦了?” 温俊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还好,习惯了。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找兼职帮忙。” “多一个人得多开一份工资,犯不上。” “噗!”傅星野抱着手臂,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挑眉看向舒蔓,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吧,我说得没错吧?他就是现实主义者! 舒蔓恼羞成怒地瞪了回去,转头对着温俊拍胸脯:“俊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俩一定帮!” “老婆……”傅星野预感不妙,伸手想拦,可惜晚了。 温俊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噌”得亮了,像是看到了散财童子,脸上的笑容真诚度瞬间飙升了十个点:“弟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傅傅一样,都是菩萨心肠的大善人,好人啊,一定会有好报的!” 舒蔓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俊哥你太客气了,我们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弟妹太谦虚了!”温俊摆摆手,“上次我帮傅傅做了个小手术,他二话不说就支援了我五百万!我用那笔钱资助了一个快倒闭的动物园,救了不少小生命呢!” “现在嘛,倒不用那么多,”他伸出修长的一根手指,一百万就够!我想把店面再扩大一点,多收容些流浪动物。” “弟妹就算是入股了,以后这店也有你一份!” 五百万? 一百万? 舒蔓瞬间石化,彻底信服了傅星野的“现实论”。 “好的俊哥,钱,怎么转给你?” “钱的事我来处理。”傅星野适时上前,揽住舒蔓的肩,“老婆你去挑小狗吧。” “啊,好,好的。”舒蔓懵懵地向前走,再看那些毛茸茸的小狗崽,总觉得每只小狗的脑门上都顶着金光闪闪的“一百万”三个大字,让她挑选小狗有了点压力。 傅星野走到温俊身边,压低声音:“适可而止,别吓着我老婆。” “傅傅,重点不在弟妹,在你。” “你挣那么多钱,得行善积德才能福泽绵长,我这是在帮你。” “这些钱,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了,你知道的。” 傅星野看着温俊眼底的认真。 他沉默了几秒:“行,再捐一百万。” 或许,冥冥之中,正是这些善意,才让他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他愿意相信。 另一边,舒蔓已经淹没在小狗的海洋里,眼花缭乱,看哪只都爱不释手。 “老公你看这只!它在舔我手呢!好痒!” “老公快看这只!它会原地转圈圈!好聪明!” “哈哈哈哈哈哈!老公你看那只!它冲你撒尿了!”舒蔓指着角落里一只小柯基笑得前仰后合。 傅星野的目光却越过小狗,落在舒蔓的身上。 她明媚的笑容仿佛有魔力,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高高扬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最终抉择时刻到了,候选狗只剩两只: 一只三个月大的柴犬弟弟,毛色金黄,眼神沉稳,像个安静的小绅士。 一只四个月大的柯基妹妹,屁股圆滚滚,活力四射,是个活泼的小甜心。 两只都可爱到爆,性格却截然不同。 就在舒蔓左右为难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安静的柴犬弟弟,迈着小短腿,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傅星野的对面,一屁股坐下,仰着小脑袋,溜溜圆的杏仁眼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看。 傅星野觉得有点新奇,歪了歪头,“喂,小东西,你看什么呢?” 柴犬弟弟也学着歪了歪小脑袋,然后清脆的:“汪汪汪!” “哈哈哈哈哈哈!”舒蔓被这神同步的互动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俊哥!就它了!” “好嘞弟妹,我给你拿狗粮和必需品清单,你去挑挑日用品吧。” “老公,你看着它,我去给它挑东西!” “嗯。”傅星野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脚边的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依旧仰头看着他,傅星野心中一动,忽然觉得这小东西,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了? 他忍不住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小鼻子。 等舒蔓抱着一大堆狗狗用品回来,温俊又仔细叮嘱:“弟妹记住啊,回家先笼养,让它适应环境。有任何问题随时让傅傅微信找我。” “对了,大后天咱们不是要出门吗?可以把小家伙送回来,我会安排人照顾它。” “好的好的,谢谢俊哥!拜拜!” 舒蔓抱着狗笼,傅星野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宠物店。 舒蔓小心翼翼地把航空箱安置在后座,“宝宝,委屈你在后面待一会儿哦,很快就会到家啦!老公,快开车!” “回哪?”傅星野明知故问。 “当然是回别墅呀!”舒蔓理直气壮,“狗狗需要大空间跑跑跳跳,出门就是大花园,跑起来才开心嘛!住公寓多憋屈!” 傅星野宠溺地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遵命,我的夫人大人。” …… 回到别墅,舒蔓立刻化身指挥官:“老公!快!把那个宠物围栏组装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航空箱,小家伙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舒蔓心都化了,一把将它抱起来,用脸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哎呀我的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妈妈亲亲!” 她转头对正在研究围栏说明书的傅星野说:“面包你看,这是爸爸,他在给你拼新家哦,是爸爸辛苦给你拼的!快谢谢爸爸!” “汪汪!”小家伙很给面子地叫了两声。 “老公!它好像真能听懂我说话!天哪太聪明了!”舒蔓惊喜地抱着它转圈圈。 “你说我们给它起什么名字好呢?圆圆?豆豆?”她捧起面包的小脸,“嗯,香香软软的,叫你面包怎么样?” “汪汪!”小家伙叫了两声,欢快地摇起小尾巴。 “哈哈哈!你喜欢啊!好,那你以后就叫面包啦!” “老公,咱家面包一定是只天才小狗,它能听懂我们说话,你快来抱抱它,感受一下!” 傅星野闻言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不抱不抱,它刚从外面回来,不干净。” “老公~别这么说,面包会难过的。”舒蔓抱起面包直接塞到傅星野的怀里,“你看它多干净啊,我们以后勤给它洗澡,保证香喷喷的,对吧面包?” 第67章 老婆,我们可以现在就要 傅星野皱着眉,接住了面包。 小家伙确实软乎乎的,像一个超大的棉花糖,它鼻头湿湿亮亮的。 它很乖,没有乱叫,味道嘛,也还好,整体看下来真的蛮可爱的。 就在他内心混战,思考“可爱”和“脏”哪个属性占上风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渗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布料。 时间仿佛静止了,傅星野僵在那,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老,老公。”舒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傅星野一发怒,就把面包给扫地出门。 傅星野深吸了一口气,将面包放回笼子里,然后脱掉了那件遭殃的衬衫,扔到垃圾桶里。 “以后休想再让老子抱你!” 傅星野黑着脸冲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氤氲的水汽中,舒蔓走了进来。 “老公,我帮你洗吧。” “不用了,水会溅到你身上,我马上就好。” 舒蔓没说话,反而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扣,最后,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了淋浴间的玻璃门外。 她拉开门,赤脚踏进温热的水流中,直接贴上了傅星野湿漉漉的身体。 “老公,”她仰起头,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神带着湿漉漉的诱惑,“现在,你还要我出去吗?” 温热柔软的触感紧贴着胸膛,傅星野呼吸猛地一窒,身体瞬间绷紧,血液轰然冲上大脑。 “老婆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不喜欢吗~老公~” “我他妈喜欢死了!” …… 从浴室折腾出来,已经是凌晨了。 舒蔓陷在被子里,眼皮沉重地直打架,“老公我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铃,起来喂面包吃饭。” 话音刚落,她就进入了梦乡。 傅星野替她掖好被角,下楼去查看面包的状态。 虽然他嘴上说讨厌面包,可是心里总是在担心它是否习惯新的环境,会不会孤单。 一楼留了几盏壁灯,傅星野一眼就看到,面包正蜷在垫子上,睡得香甜。 傅星野环顾四周,曾经空旷冷清的大厅,如今被面包的狗玩具和笼子占据,沙发上多了舒蔓的兔子抱枕,玄关处,多了很多双高跟鞋。 冰冷的别墅和他破碎的心一样,因为舒蔓和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被填满,变得富有生机。 —— “八点了!” 舒蔓看了一眼手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啊——!老公!八点了!面包得饿死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冲下楼梯。 到了客厅,预想中的画面没出现,反而看到傅星野坐在面包面前。 “面包,坐。” 面包歪着小脑袋,似乎在理解指令,然后小家伙屁股一沉,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老公!我就说面包是小天才吧!”舒蔓惊喜地叫出声。 傅星野起身走向洗手台,“醒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舒蔓不好意思地小跑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老公,对不起啊,睡过头了,面包它……” “没事,”傅星野擦干手,自然地捏了下她的脸颊,“饭也吃了,厕所也上了,乖得很。” “饿了吧?我去给你煎牛排。”他边说边往厨房走,边分享,“你是没看见,它早上……” 舒蔓看着他走向厨房的挺拔背影,心头一热,快走几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老公,你以后,一定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爸爸。” 傅星野握着锅铲的手,轻颤了一下。 “爸爸”这个词,曾经像根冰冷的刺,扎在他心里,带来的只有厌恶和抗拒。 可此刻,从舒蔓口中说出来,他的心里竟奇异地生出一股陌生的期待。 他转过身,“老婆,如果你想要一个孩子,我一定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去爱他(她),爱你,守护好我们的家。” 舒蔓被他深情的承诺击中,鼻尖一酸,感动得眼眶微红。 她刚想说什么,傅星野的手掌却不安分地滑到她腰间,俯身凑近她耳边,“老婆,我们可以现在就要。” “傅星野!”舒蔓瞬间从感动模式切换到恼怒模式,红着脸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做饭去!你脑子里整天除了这个还能想点别的吗!” “昨天不是你主动……”傅星野挑眉,话还没说完。 “闭嘴!”舒蔓踮起脚一把捂住他的嘴,“大白天的!不许说这个!”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到客厅,一把抱起地上的面包,“面包来,妈妈抱抱,咱们不理你爸了,他就是个大坏蛋。” 傅星野低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煎牛排。 不一会,客厅里回荡着舒蔓兴奋的声音。 她抱着面包,对着手机那头的关芷婷开启了炫耀模式: “婷宝!哪天把你家阿祖带过来玩!我跟你说,我家面包可神了!它真的能听懂人话!刚学会坐下了!” “蔓蔓,我家阿祖可是纯血统的边牧,智商天花板!你家面包再聪明,顶多也就给阿祖当个小老弟。” “哼!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家面包天赋异禀,成为世界上第一只统治边牧的柴犬呢!这事谁说得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面包,小家伙正仰着小脸,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回望着她。 如果面包会说话,此刻内心OS大概是:妈妈,你说的不会是我吧!统治边牧?要不您先试试竞选个总统? 挂了电话,傅星野的声音适时传来,“老婆吃饭了,好好洗手。” 餐桌上,两人还在为“面包能否超越阿祖”这个严肃议题进行着讨论,门铃突然响起。 舒蔓好奇地跑到可视门禁前,屏幕上出现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气质温婉,约有三十多岁。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是舒蔓吧?我是林欣,我来找傅星野。”女人的声音很温和。 舒蔓还没来得及反应,傅星野已大步走过来,按灭了屏幕。 “谁允许你来我家的?滚!”说完,拉着舒蔓就要离开。 “星野!”门外女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你爸他住院了!联系不上你,我只能找到这里来。” 傅星野脚步一顿,最近傅宅确实打来不少电话,他以为是傅怀川因为娜娜的事恼羞成怒追骂他的,所以一律拒接了。 “老公,让她进来吧,至少听听怎么回事。” 傅星野没有反对,但周身气压依旧很低。 舒蔓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开始思考二人的关系。 “你就是舒蔓吧?你好,我是傅家的家庭医师,我叫林欣。” “你不要和我老婆对话,老头子怎么了?说完立刻走。” 林欣尴尬地抬手理了下额前的碎发:“你父亲,他,他看了你的新闻发布会,知道娜娜是骗子,急火攻心,当场晕倒了。” “医生诊断是心脏问题,需要静养,现在在同仁医院VIP病房。”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傅星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毫无波澜,转身欲走。 舒蔓见状,也准备关门送客。 不料林欣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舒小姐!”林欣急切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恳求,“我,我和星野的父亲,是在他母亲去世后才在一起的,星野心结太深了,我恳求你劝劝他,去看看他父亲吧,别再让过去的误会折磨他们父子了!” 舒蔓一听,直接脸色大变,她一把拉开林欣的手,“如果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我连门都不会给你开。” “我老公讨厌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能做的只有支持他,和他保持同一战线。” “既然他说,不想再让你出现在这个家,那你就不要再来了,我会通知保安把你拉入黑名单。” “至于我老公和我公公的事,那是他们父子俩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舒蔓不再给林欣任何开口的机会,利落地关上了门。 第68章 不太适合你 “老公,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个林欣是……” 傅星野直接走过去,将舒蔓拥入怀中,“老婆,谢谢你。” 舒蔓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老公,你的原生家庭是你的一部分,但它没有让你变得糟糕,相反,你靠自己成为了这么优秀的人。” “所以,别怕面对它,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一起走过去。” 感受到她全然的信任,傅星野心中酸涩又温暖。 他决定不再隐瞒,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将那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道来: “林欣,她是我母亲白薇一个非常远房的亲戚家的女儿,当年她家里遭了大变故,走投无路前来投奔。” “我母亲看她孤苦可怜,心软收留了她,不仅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还供她读书上学。” “后来她毕业进了医院工作,却遭遇了严重的职场霸凌,她一时想不开,差点寻了短见,是我母亲及时发现救了她。” “那时,我母亲已经怀了我,她怕林欣再出意外,就把她接到傅家,聘请她做了家庭医生。” “她们朝夕相处,关系越来越亲近,后来更是亲如姐妹。” “这些往事,都是我在我妈的日记里看到的。她记录了很多和林欣相处的点滴,字里行间都是情谊,可想而知她们当时有多要好。” “从我记事起,林欣就和妈妈一起照顾我。她年轻,漂亮,对我又温柔体贴,我很喜欢缠着她,甚至亲叫她干妈。” 傅星野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就在我母亲去世刚一周,星雨下落不明,家里乱成一团,那天晚上,我推开父亲卧室的门……” 回忆的画面冲击着他,傅星野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我看见傅怀川坐在床上,紧紧抱着林欣的腰,而林欣弯着身子,抱着他的头。” “才一周啊!母亲尸骨未寒!或许,他们早就背着我妈……”他没有再说下去,喉头滚动了一下,极力压下翻涌的恶心。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跟他们对着干。他们可真能装啊,在我面前表现得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我高中毕业,傅怀川居然说要和林欣结婚!我彻底爆发了,直接以死相逼!我告诉他,他要娶林欣,就让她给他再生个儿子继承家业!我这就去找我妈!” “他终于不敢再提结婚的事,但被我气疯了,转头就把我扔进了军队。而林欣就一直以家庭医生的名义,留在他身边,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沉重的回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面包似乎感受到了傅星野身上弥漫的悲伤,它迈着小短腿走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嗯嗯嗯~”的安慰低鸣。 舒蔓心疼地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老公,我们去看看你爸吧。” 她看得透彻,傅星野此刻的愤怒,根源是曾经深切的孺慕与巨大的背叛。 若非在意过,又怎会如此失望?他内心深处,并非全然不在乎那个父亲。 傅星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休息。” “一起去吧,”舒蔓站起身,将面包轻轻放回围栏里,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正好,我想去买件新泳衣。面包宝宝,爸爸妈妈出门一趟,乖乖看家哦,等我们回来呦~” —— VIP病房内,气氛压抑。 傅怀川半靠在病床上,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林欣、池念和李叔都守在一旁。 门被推开,傅星野和舒蔓走了进来。 傅怀川的眼睛瞬间死死盯在傅星野身上,颤抖地抬起手指向门口:“傅星野!你,你这个逆子!连亲老子都骗!拿你亲妹妹的事当儿戏!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医生说了你不能动怒!别这样激动!”林欣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柔声劝慰。 傅怀川根本听不进去,胸口剧烈起伏:“谁让你来的!你就该出现在我的葬礼上!你来干什么!” 傅星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声音冷得像冰:“傅怀川,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还有脸怪我?” “就算星雨长大了变了模样,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她会是那个满眼算计的小人嘴脸吗?” “你上心了吗?但凡你多问几句,多查一下,会发现不了破绽?你做了什么?你迫不及待地扮演起慈父的角色,演给谁看?不过是为了安抚你自己那颗虚伪的心,求个心安理得罢了!” 傅怀川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星雨,我自己会找,用不着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这副残躯就行!”说完,他一把拉住舒蔓的手,转身决绝地离开。 “哥!嫂子!”池念追了出来,在走廊叫住他们。 “医生说爸的身体只需静养,没有大碍,你们别太担心。” 她对着傅星野和舒蔓深深鞠了一躬:“之前,是我糊涂,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等爸身体好些了,我就离开傅家。” 傅星野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转变,没有多言:“他身边需要人照顾,麻烦你了。” “答应你的一个亿,还是会给你。以后有困难,联系公司。” 池念抬起头,眼神清澈了许多:“钱就不用了,这些年我也攒了些,谢谢你们。”她看向舒蔓,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舒蔓对她笑着摆摆手:“池念,拿着吧,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再见!” 舒蔓是真心为她高兴! 这样美丽的女孩,就该在阳光下绚丽地绽放。 走出医院大楼,两人坐进车里。 “老公,”舒蔓系好安全带,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我们去逛商场吧?我们好像还没一起好好逛过街呢!” 傅星野的情绪依旧有些低落,但看到舒蔓关切的脸,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不想让阴郁感染她:“好,你想做什么都行。” 商场里,舒蔓目标明确,先冲进一家宠物用品店,买了个宠物监视器:“搞定!这样上班也能随时看到面包在干嘛啦!” 她看了眼时间,“呀,十一点了!老公快走,面包该吃午饭了!” 两人快步来到泳装店。 傅星野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舒蔓在琳琅满目的泳衣间穿梭。 当舒蔓拿起一件极其性感、几乎只有几根细带维系着的三角连体泳衣时,傅星野瞬间坐不住了。 他走到她身后,直接将那件惹火的泳衣挂了回去,“老婆,这件,嗯,怎么说呢,不太适合你。” 舒蔓立刻炸毛,转过身瞪他:“傅星野!你什么意思?怎么就不适合我了!我身材怎么了!” 傅星野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胸前:“你的,那儿太大了,穿这个太惹眼。” 舒蔓的脸“腾”得红透了,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大,大怎么了!我就要穿!” “买!”傅星野忽然改口,干脆地将那件泳衣又拿了下来,直接递给旁边的店员,然后对舒蔓说,语气带着诱哄:“多挑几件,老婆,出去玩,一件哪够换?” 舒蔓狐疑地看着他,试探地拿起一套布料更少的比基尼。 傅星野面不改色,微笑点头:“当然,挑你喜欢的。” 见他似乎真的没意见,舒蔓放下心来,美滋滋地又选了好几套同样性感火辣的款式。 等到结账时,傅星野不动声色地接过店员打包好的性感泳衣袋,同时将另外几件他早就默默挑好的泳衣递了过去。 一件领口高至脖颈的长袖防晒连体泳衣, 一件保守的裙式泳衣,还有两件飘逸的长款防晒罩衫。 “加上这些,一起刷卡。”他淡定地递出黑卡。 舒蔓看着那几件足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装备”,发出了灵魂呐喊:“傅星野!这些不会是你给我挑的吧?我!绝!对!不!会!穿!” 傅星野接过卡和购物袋,顺势揽住她的肩往外带,一本正经:“老婆,那边太阳毒,紫外线强,我是怕你晒伤。” “走吧,”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着急回家喂面包吗?” “对对对!面包要紧!”舒蔓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急匆匆地拉着他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自家老公眼中那抹得逞的笑意。 第69章 一个聋子,一个瞎子 周一早晨, 舒蔓依依不舍地将面包送到温俊的宠物店里。 “妹妹,”她仔细嘱咐照看宠物店的小妹,“面包它是个i狗,不太爱社交,喜欢清净。 “吃饭呢,有点小洁癖,不过你放心,它的性子是极其稳重的。” 叮嘱完店员,她又捧起面包的脸,“爸爸妈妈一共出去五天,你一个人在这儿要听话,可以试着交交朋友,当然啦,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坚持独处。” “饭是要多吃的,不要焦虑,不要难过。妈妈爸爸很爱你,”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你一定不要太想我们了。” 面包有没有分离焦虑没看出来,但舒蔓的分离焦虑是显而易见的。 眼看舒蔓眼圈都红了,傅星野赶紧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老婆,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别太伤心。” “放心吧弟妹,”温俊适时插话,“店里有监控,你可以随时看到面包的动态。” —— 机场集合,宋卓佑包了机。 这是傅元意“划清界限”后两人首次见面。 宋卓佑本能地想叫她“妹妹”,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最终化作沉默。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又在她看过来时,仓促移开视线。 飞机上,舒蔓拉着傅元意看面包的视频,傅星野和荣政南低声谈论着并购案的细节,唯有宋卓佑安静得反常。 温俊晃着手中的香槟杯,打趣道:“佑佑,你怎么蔫了?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哥哥乐呵乐呵!” “我能有什么事啊,”宋卓佑连忙转移话题,试图调动气氛,“哥哥们,出来玩就别提工作了,找点乐子吧!” 荣政南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精准砸过来:“玩你,可好?” 世界瞬间安静。 飞机很快抵达海岛。 碧海蓝天间,酒店的豪华游艇已在恭候。 美女管家Mia笑容得体地上前迎接:“尊贵的客人们……” 宋卓佑直接摆手打断:“Mia,都是自己人,那些流程免了,按之前安排好的来就行。” Mia离开后,温俊的调侃紧随而至:“我说佑佑,你家度假村的管家都得是选美冠军级别的?” “你这审美是没得挑,不过未来的弟妹可有得操心喽!谁能接受自己老公身边环绕着这么多大美女啊?傅傅家弟妹,你说是不是啊?” 舒蔓笑眯眯地挽紧傅星野的手臂,语气轻松:“我不担心他。” “不过嘛,他要是真敢动什么花花肠子,我就让他和弟弟说再见。” 傅星野瞬间觉得胯下一凉,立刻表忠心:“老婆,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你!” …… 游艇靠岸,宋卓佑简单介绍:“岛上只有25间别墅,隐私绝对好。有事直接找Mia。”众人随即各自前往别墅。 舒蔓和傅星野的别墅拥有直面无边碧海的私家花园。 舒蔓惬意地躺在吊床上,海风拂面,感叹道:“真想接面包过来,就在这儿过一辈子。” “老婆,你想在哪,我都陪着你。”傅星野俯身,刚想偷个香吻,舒蔓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蹦了起来:“哎呀,我得去看看元意安顿得怎么样了!老公你帮我收拾行李哈,爱你!” 她无视傅星野伸出的手和瞬间变得哀怨的眼神,风风火火地跑向隔壁别墅。 “姐?”正在整理行李的傅元意看到舒蔓,有些意外。 “我怕你一个人害怕,过来看看你!”舒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小盘算,她敏锐地察觉到傅元意和宋卓佑之间那股奇怪的磁场,特意前来打探。 “我经常出差,都是一个人,早习惯了,姐你不用担心我。”傅元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嗯~”舒蔓坐到沙发上,眼神闪烁,斟酌着开口,“你和宋卓佑……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 傅元意动作微顿,随即坦然道:“我跟他说清楚了,让他注意分寸,别再让我误会。” “也告诉他了,我喜欢他。” “那他怎么说?”舒蔓立刻追问。 “他说,”傅元意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他不喜欢我,我说我知道。” “什么!”舒蔓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算哪根葱!还敢不喜欢我们元意?你等着!” 她扫了一眼傅元意行李箱里单调的T恤牛仔裤,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拉起她,“姐给你来个形象大改造!今晚就让他眼珠子掉出来!” 回到自己别墅,舒蔓对着站在衣帽间门口的傅星野直接下令:“傅先生,请移步,去找你的兄弟们玩吧,晚饭见!” 傅星野试图挣扎:“老婆,我……” “我什么我,赶紧走。” 傅星野只好垂头丧气地找到,正在海边露台安静百~万\小!说的荣政南。 “有事?” “求安慰!” “……滚!” “没地方去。” …… 舒蔓拉开衣帽间,果然,傅星野已经帮她把带来的衣服整理得井井有条,颜色由浅到深排列整齐。 自从结婚同居,她的衣物收纳几乎都被傅星野包揽了,毕竟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和秩序感! 她转身对傅元意说:“记住,我们穿得漂亮,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更有自信!” 她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开始为傅元意挑选、搭配,势必要打造出惊艳全场的造型。 —— 晚餐时间,四位风格迥异、外形出众的男士在露天餐厅等待,俨然一道吸睛的风景线。短短片刻,已有数位大胆的美女前来搭讪: 傅星野全程板着脸,目不斜视,心里想的全是老婆那句“和弟弟说再见”。 荣政南则一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自然地屏蔽了一切干扰。 最夸张的是温俊!看到又有美女走近,他故意一把挽住宋卓佑的胳膊,捏着嗓子发嗲:“佑佑~你说人家给不给她们联系方式嘛~”成功地将一脸懵逼的宋卓佑塑造成了“男同志”形象。 宋卓佑的表情只剩下生无可恋。 很快,岛上的小道消息流传开来:露天餐厅那桌坐着“一对男男带着一个聋子和一个瞎子。”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舒蔓和傅元意携手登场。 舒蔓一头俏丽的短发精心卷成外翻造型,耳边别着一朵的玫瑰发夹。一袭鲜艳的红色碎花吊带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灵动娇艳,像只夏日里跳跃的小精灵,充满了活力。 傅元意则与她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袭咖色包臀连衣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有致的曲线,浓密的黑色大波浪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成熟而性感的韵味。然而,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神情,巨大的反差反而更添神秘吸引力! 她们一走进餐厅,瞬间吸引了全场男士的注目礼。 傅星野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迅速起身,占有欲十足地搂住舒蔓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老婆,你今天美得犯规了!” 舒蔓笑嘻嘻地轻推他:“我哪比得上元意!元意快来坐!” 而宋卓佑,在傅元意出现的那一刻,呼吸便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他知道她漂亮,但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傅元意,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股强烈的悸动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冲上心头,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这样的她,真的能看上我吗?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掩饰般地抓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一口。 没话找话地对旁边的荣政南说:“政南哥,咳,你今天穿得也挺帅!” ……“滚!” 傅元意将宋卓佑的闪避和僵硬尽收眼底。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果然,他对自己,是真的毫无感觉。 就在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端着酒杯走到傅元意面前,用流利的中文搭讪:“打扰了,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一下吗?”他含笑递出自己的手机,意图明显。 傅元意下意识地想婉拒,桌下的手却被舒蔓狠狠捏了一下。 舒蔓凑近她耳边,用气音兴奋地怂恿:“快给呀!交个朋友怎么了!正好气气那个眼瞎的,让他后悔去吧!” 傅元意在舒蔓鼓励的目光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添加了联系方式。 帅哥优雅地执起傅元意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绅士的吻。 温热的触感让傅元意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有些不自在地迅速抽回了手。 宋卓佑盯着那个外国男人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给酒店管理层发去一条微信: 以后禁止白人游客入住本岛。 理由:某些过于开放的肢体接触礼仪,如亲吻手背,极易造成病毒传播隐患。 第70章 老婆,别管它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别墅休息。 月光皎洁,倾泻在静谧的私人无边泳池上,粼粼波光与远处碧色的海洋融为一体。 空气中弥漫着大自然原始的气息。 舒蔓在泳池中惬意地舒展着身体,那身惹眼的豹纹比基尼,更加突出了她玲珑的曲线。 饱满的胸脯随着水波轻轻起伏,小小的系带仿佛下一秒就要承载不住那份丰盈。 她游到泳池边缘,仰头欣赏着星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傅星野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常年运动塑造出的身材在此刻展露无遗,壁垒分明的肌肉在月光下投下深邃的阴影,宽肩窄腰的身形力量感十足。 他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迅速靠近她。 舒蔓正哼着歌,晃动着小腿踢起水花,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一个滚烫而坚实的胸膛紧贴了上来,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啊!”舒蔓被吓得轻呼一声,随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娇嗔地扭动,“傅星野,你想吓死我啊!你游过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谁让你穿成这样,还背对着我晃来晃去!”傅星野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老婆,你这样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哼!小气鬼!”舒蔓嘴上吐槽,身体却软了下来,向后靠进他的怀抱里。 她侧过头,故意用湿漉漉的头发蹭他的脸颊,“私人泳池诶,除了你还能有谁啊?当然就是给你一个人看的!” 傅星野被她撒娇的小动作弄得心头一软,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池水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海风拂面,树影摇晃,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纠缠的气息。 舒蔓渐渐沉醉在这个深吻之中,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她感觉耳畔那枚玫瑰发夹掉落在池水深处。 “唔……发夹!”舒蔓含糊地惊呼一声,稍稍退开,下意识地想去捞。 傅星野将她搂得更紧了,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老婆别管它。” “现在专心点,看着我。” …… 月色将二人的身影罩上一层朦胧的轻纱,泳池荡漾的水声与娇喘融合得格外悦耳动听。 —— 清晨,傅元意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刚端起咖啡杯,一个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嗨,早上好,介意我坐这里吗?” 傅元意抬起头,是昨天那位在晚餐时向她要了联系方式的外国男人。 白金色的微卷短发,深邃的蓝色眼眸,高挺的鼻梁,犹如雕刻般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请坐。”傅元意礼貌回应。 “谢谢,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贾斯汀,一个人来度假,昨天觉得你特别的漂亮,想和你交个朋友。” “别看我是个老外,但是我的汉语水平,老厉害了!” 贾斯汀的幽默让气氛轻松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远处,宋卓佑和温俊走进了餐厅。 宋卓佑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瞬间就锁定了傅元意那桌。 看着她和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本想直接离开。 “元意妹妹!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呢!”温俊的声音打乱了宋卓佑的计划。 他拉着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宋卓佑走了过去,“不打扰你们吧?人多热闹点,这小子这两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可闷死我了。” “不打扰,我们也是刚遇到,随便聊聊。”傅元意淡淡地说,目光掠过宋卓佑时,他正板着脸研究菜单。 餐桌上,温俊和贾斯汀意外地投缘,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 吃完饭,温俊就兴致勃勃地提议:“我和佑佑约了吃完饭去打网球,你俩也一起来玩啊?咱们双打,二对二!” “好啊,我没问题。”贾斯汀爽快答应,看向傅元意,“一起?” 傅元意点了点头,“行,我问问蔓蔓姐来不来,大家可以一起。” “好,那我们回去换衣服吧,直接球场集合。” 得知有双打比赛,舒蔓兴奋地拉着傅星野去看热闹,顺便叫上了荣政南。 他们三个人赶到球场时,场上四人已经站定。 温俊和宋卓佑一组,贾斯汀和傅元意一组。 “人都到齐了,开始开始!”温俊一声吆喝,比赛开始。 和炎热的天气不同,整场比赛的节奏相当养生。 球在空中慢悠悠地飞来飞去,大家跑动不多,更像是友谊传球。 宋卓佑明显不在状态,回球软绵绵。温俊更是打两个球就要停下来擦擦汗,贾斯汀则显得游刃有余,他并不追求得分,反而很照顾傅元意,时不时指导一下她的挥拍动作。 “手腕可以再放松一点,这样发力更顺畅。”,他自然地走到傅元意身后,虚虚地比划了一下握拍姿势,距离不远不近,却显得很亲昵。 傅元意点点头,试着调整:“这样?” “对,很棒!”贾斯汀笑着竖起大拇指,眼神带着欣赏。 这一幕,精准地刺中了场上某人的神经。 宋卓佑握着球拍的手骤然收紧,刚才的慵懒瞬间消失无综。 “喂!佑佑,看球!”温俊喊了一声。 宋卓佑眼神一厉,猛地启动!他不再保留,一记大力的抽击,球如炮弹般呼啸着直冲贾斯汀而去,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贾斯汀吓了一跳,勉强接住,球拍都被震得嗡嗡响,他诧异地看向突然爆发的宋卓佑。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宋卓佑像换了个人,眼神锐利,步伐迅捷,每一次击球都带着狠劲,目标明确地针对贾斯汀! 傅元意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贾斯汀被激起了好胜心,也认真起来,四人在网前展开了激烈交锋。 温俊目瞪口呆:“佑佑,你吃火药了!”他试图跟上节奏,很快累得气喘吁吁。 场边舒蔓兴奋大叫:“哇!这才有意思嘛!元意加油!你最棒!” 第71章 我结婚了 球场上,双方你来我往,对抗激烈,气氛逐渐白热化!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激烈的节奏。 贾斯汀举手示意暂停。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非常抱歉,工作上有急事需要立刻处理,失陪了。” 他转身对傅元意道:“元意小姐,我们下次再约。”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主角之一离场,比赛自然中断。 温俊如蒙大赦,直接瘫坐在长椅上:“哎呦我的老腰!佑佑你小子发什么疯,累死我了!不玩了不玩了!” 傅元意也气喘吁吁,额角沁出汗珠。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宋卓佑,没说什么,走到场边喝水。 荣政南早已觉得无聊,见球局散了,直接起身:“走了。” “我也撤了,找地方歇着去。”温俊跟着荣政南离开了。 “老公!”舒蔓一把抱住傅星野的胳膊,“他们都走了,你陪我玩一会儿呗!我想玩!” “好啊,陪你玩。”傅星野欣然答应。 舒蔓是个标准的运动白痴,握拍姿势别扭得像拿苍蝇拍,发球不是不过网,就是直接打飞。 “哎呀!又歪了!”舒蔓懊恼地跺脚。 “没关系,老婆,”傅星野笑得格外温柔,耐心十足,“来,我教你。” 他走到她身后,调整她的握拍姿势,“手腕放松,像这样,对,很棒。” 练习了好一会儿,舒蔓好不容易打过去一个球,兴奋地尖叫:“啊!我打到了!老公我棒不棒?” “我老婆最棒了!”傅星野笑着,故意放水,让那个慢悠悠的球从自己身边飞过,还夸张地做了个扑救动作,“哇!好球!老婆厉害!” 接下来的画风更加“不忍直视”。 两人根本不是在打球,而是在玩“你拍一我拍一”的甜蜜游戏。 宋卓佑本想稍作休息再离开,看着这腻歪的一幕,只觉再多看一秒眼睛都要受不了,“我走了,再看下去要得糖尿病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傅元意也收回目光,摇摇头,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离开了。 舒蔓和傅星野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浑然不觉两人已走。 —— 午觉醒来,舒蔓浑身酸痛,拉上傅元意去水疗中心做按摩。 傅星野则找到荣政南,“去喝一杯。” “你不能自已喝?” “能,但是我不想!” …… 酒吧吧台,两人点的金汤力刚上桌,一个戴着超大墨镜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近。 “傅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 “哪位?”傅星野语气冷淡。 女人摘掉墨镜,伸出手:“您好,我是楼盈曦,上次酒吧给您添麻烦了,抱歉。” 傅星野眼神都未多给一个:“知道是麻烦就离远点,我结婚了。” 荣政南在一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毕竟上次出新闻时,他也在场。 楼盈曦的表情瞬间僵住,从出道至今,身边男人无不围着她转,何曾被如此当面嫌弃过? 她的征服欲瞬间被点燃! 楼盈曦保持优雅,收回手:“傅先生,我是恒川电子的新代言人,以后我们会常见面。” “那更要请楼小姐爱惜羽毛,少惹花边新闻,恒川是国民品牌,注重声誉。” 楼盈曦脸都绿了,她强自平静地思索:或许是在公共场所,加上已婚身份束缚,他才表现得如此冷漠!私下接触未必如此! 看着傅星野比男演员更俊朗的脸庞和健硕的身材……她不禁浮想联翩。 “傅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事可以联系我。”她递出一张纸条。 她一转身,傅星野随手就把那张纸条扔了。 晦气!出来玩竟碰上她! 幸亏没让舒蔓看见,不然他的小娇妻又要生气了! 楼盈曦并未走远,在转角处拍下一张照片:她的正脸,傅星野的背影。 —— 按摩结束,舒蔓正浑身舒坦,关芷婷电话炸了进来。 “姐妹,你和傅星野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去度假了吗?楼盈曦那个女的为什么会在那?” “楼盈曦是谁?”舒蔓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姐,就是那个女明星,和傅星野在酒吧的那个!” “哦,她怎么了?”舒蔓刚按完摩,非常松弛,以至于听到任何话内心都毫无波澜。 “怎么了?看热搜吧!你赶紧注册个微博吧,挂了,抓紧看。” 傅元意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点开热搜:楼盈曦自拍! 照片是楼盈曦的度假自拍,乍看寻常,但仔细看背景,有一个模糊的男子背影。 更要命的是她的配文:“初见心动,再见倾心!” 网友瞬间炸锅:“姐姐恋爱了?” 楼盈曦只回复了一个“嘘”的表情,欲盖弥彰! 顶流自曝加暧昧文案,瞬间引爆全网! 结合上次国外酒吧的绯闻照片,福尔摩斯网友迅速锁定背影主人,傅星野的身份被扒了出来! 一同扒出的,还有他和舒蔓的新闻图,以及他已婚的消息。 舆论彻底! 曾经舒蔓和傅星野的cp粉活了,开始在楼盈曦的评论下攻击她, 不要脸,“蔓野”两个人都结婚了,你还往上蹭!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你不应该更加注重自己的私生活吗? 而楼盈曦的粉丝不干了, 我家姐姐只发个自拍而已,不要过度解读,女明星也有文案自由! 是啊,姐姐什么身价,还需要倒贴已婚男吗?别在这找存在感了! 一时间,楼盈曦,傅星野,舒蔓,三个人的名字全部都上了热搜! 粉丝的力量是强大的,她们扒出来舒蔓的情史,把她被男人抛弃三次的事,打到了公屏上,甚至给她起了个标签“恨嫁女”。 甚至有极端脑残粉说,就算两个人要争一争,舒蔓必定要让位!她拿什么和自家姐姐比。 也有理智的路人参与其中:为什么要公开两位素人信息?你们不知道人肉他人是违法行为吗? 看着网上五花八门的言论,舒蔓直接气笑了,关掉手机,对傅元意说:“走吧,该采访一下新闻男主,看看他怎么说!” 回别墅的路上,楼盈曦悄无声息地删掉了帖子,热搜也被撤了下来。 “老婆你在哪?”傅星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回去的路上,帮我叫个晚餐,我饿了。”不等回应,舒蔓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72章 不如狗聪明! 舒蔓刚推开门,傅星野就急切地迎了上来。 “老婆你回来了。”他张开双臂想抱一下她。 舒蔓侧身避开,“我不回这去哪?给你和楼盈曦腾地方吗?” “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 舒蔓打断了他,“傅星野,不想过了你就直说!我舒蔓绝对不赖着你!” 她的话,让他心痛! 傅星野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老婆,我多爱你,你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和你分开,再说那个女的莫名其妙就出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求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舒蔓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噗嗤”笑出了声! “傻子,逗你的,我当然相信你了,我就想看你着急的样子,”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很,可爱。” 她反手拉住他,“走啦,我都要饿死了,吃饭!” 饭桌上,傅星野一直盯着她看。 “干嘛!你这么看我,我会消化不良的!” “真没生气?”傅星野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试探。 “生气?” 舒蔓放下筷子,“我总不能想,你让宋卓佑组织这场旅行,就是为了让你和楼盈曦偷情。” “她不满做你的幕后情人,所以互联网自曝,逼你和我离婚!” “然后,我伤心欲绝,和你离婚,多年以后我生下你的孩子回来,你跪地求我和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纯纯霸总追妻火葬场文学嘛!” 傅星野被她这一大段话绕得头晕,但看着她侃侃而谈地模样,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老婆,谢谢你相信我。” 舒蔓靠着他,眼角一滴泪无声的滑过:“傅星野,小说都是假的,你若真负了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 第二天,他们六个人约了午饭。 餐桌上气氛微妙,其他四个人都在观察舒蔓的脸色,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说话。 舒蔓起了玩心:“看你们的表情,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瞬间,四双筷子整齐地搁在了桌上。 “嫂子,我的锅!”宋卓佑抢先开口:“以后我家的地盘,楼盈曦肯定是门都别想进,直接封杀。” 荣政南说:“当时我也在现场,傅星野处理的算是得体,但能惹上这种麻烦,说明防范意识不足,值得深入检讨。” 舒蔓点了点头,傅星野坐不住了。 “你是我兄弟还是我仇敌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帮理不帮亲,我只是客观地评价此事!” 温俊立刻点头附和:“对啊傅傅!当时南南也在旁边,那女人怎么不拍他单拍你?这不蹊跷吗?” 全场只有傅元意没有说话了,但她无声胜有声,眼里赤裸裸写着两个字:渣男! 傅星野被围攻得百口莫辩,只能求助舒蔓:“老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他们。” 舒蔓笑着握住他的手,“好啦,刚才看大家太紧张,开个小玩笑。” “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属于无妄之灾了,大家就不要再说他了。” “啊?这就完了?”宋卓佑夸张的哀嚎,“还想看野哥跪榴莲呢!嫂子你脾气也太好了!野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弟妹,这就没意思了。”温俊托着腮,“要我说,就该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他长长记性。” 傅星野的脸越来越黑,开始在心底反思自己怎么交到这几个损友的。 —— 返程前,舒蔓和傅元意去购物。 两人刚走进精品店,就看见一个被店员众星捧月的背影:高挑的身材,黑色及腰长发,红色长裙,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位大美人。 “楼小姐!能签个名吗?” “楼小姐,合个影好吗?” 是楼盈曦! 傅元意下意识想拉舒蔓走,舒蔓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没事,逛我们的。” 楼盈曦闻声回头。 舒蔓的照片她看了无数次,不会认错。 她的脸上瞬间堆起惊喜的表情:“舒小姐!好巧!” 她走过来,姿态放得极低,微微欠身,“实在抱歉,我和傅先生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我和傅先生?很是暧昧的形容。 店员们都退到角落里集体吃瓜。 楼盈曦抬起头,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害您被网友扒出旧事,真的太抱歉了。” “请您千万别因我和傅先生吵架,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傅元意气地攥紧了拳头,舒蔓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楼小姐言重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我老公会因为你吵架?” 楼盈曦连忙摆手,表情无辜又急切:“您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和傅先生上了两次新闻,我怕您误会,我们俩都是偶遇,绝对不是约好的。”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舒蔓听累了,拉着傅元意坐下。 她都怀疑是不是有隐藏摄像机在拍她,她到底在演给谁看啊! “既然楼小姐这么诚心,不如发个道歉声明吧,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也省得大家误会。” 楼盈曦表情一僵,她本想激怒舒蔓,让她当众失态,自己好扮演受害者博同情再上一次热搜。 没想到舒蔓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她说下去。 “舒小姐,想让我发什么内容呢?” 舒蔓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写,我楼盈曦,觊觎有妇之夫不成,蓄意炒作,实在不要脸。” “元意你觉得我的文案如何?” “嫂子,我觉得好极了。” 听着舒蔓的笑声,楼盈曦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没想到舒蔓会把会说得这么直白且难听。 “舒小姐,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没有听明白。” “不明白?楼小姐不是影后吗?学历不会那么差吧,我家面包都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哦,对了,介绍一下,面包是我家的狗,一只三个月大的柴犬弟弟。” 骂她不如狗聪明! 楼盈曦一下子破防了,指着舒蔓,“您怎么能这样侮辱人呢!是,您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出身名门,但我也是凭本事吃饭的演员,您凭什么这样看不起我,这样骂我?” 她成功将话题引向了阶级对立,试图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第73章 爸妈回来了 “楼小姐,” 舒蔓已经懒得再陪她玩文字游戏了,“你说你凭本事吃饭,这话我信。” “毕竟,没点本事,也做不出光天化日下硬往别人老公身上靠,还特意找好角度拍照的事。” 楼盈曦被气炸了! 她原以为像舒蔓这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最重脸面,只会忍气吞声,是她可以随意揉捏的对象。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舒蔓的嘴竟如此厉害!眼看自己落入下风,她只能使出必杀计了:哭! 楼盈曦的眼泪说来就来,“舒小姐,您这样颠倒黑白,仗势欺人……” 说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让周围所有人看到,自己是一个被豪门贵妇欺凌的弱者形象。 “你说完了吗?”舒蔓直接站了起来。 她的身高在楼盈曦面前并不占优,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却瞬间压过了对方。 “楼小姐,我舒蔓今天站在这儿,和你说话,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夫人,有什么背景。” “纯粹是因为,你,试图介入我的婚姻,骚扰我的丈夫,还试图用舆论来胁迫我、恶心我。” “以为演几出戏,掉几滴眼泪,就能颠倒黑白,让我和我丈夫离心?楼盈曦,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人,也太高估自己了。” 舒蔓的话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撕掉楼盈曦伪装的表皮,露出内里不堪的本质。 店员们的眼神都变了,窃窃私语声响起,看向楼盈曦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鄙夷。 “我……”楼盈曦嘴唇哆嗦,还想强辩挽回颜面,但舒蔓已经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趣。 “元意,”舒蔓转身,“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去别家看看。” “好的,嫂子。”傅元意快步跟上舒蔓,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僵在原地的楼盈曦一眼。 两个人走出很远,傅元意才开口,“蔓蔓姐,你太帅了!” 舒蔓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对待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发火更没用,我们就直面出击,把问题摆在台面上,让她们自乱阵脚。” “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的兴致,看看这件怎么样?” 傅元意立刻化身迷妹,笑着点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 回到京都,舒蔓和傅星野又过上了“已婚一狗”的日子。 唯一悄然发生变化的,就是舒蔓变得非常嗜睡。 她早上会睡到九十点,照顾面包的重任就落在了傅星野的身上。 晚上睡得也早,好几次傅星野下班回来她已经进入梦乡。 这天上午,舒蔓终于睡醒。 她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摸到一团毛茸茸,面包正乖巧地趴在傅星野的枕头上看着她。 舒蔓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原来是你在陪妈妈呀,爸爸呢?”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已经十点多了,看来傅星野早就上班去了。 她下床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圆润的脸颊,原本清晰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 “最近睡的是有点多,水肿了吗?”她嘟囔着,捧了把冷水拍了拍脸。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闯进脑海! 她姨妈一直不规律,但是这次似乎已经推迟五天了,而且最近除了嗜睡,胃口也出奇的好,胸部还隐隐有些胀痛。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说好了不要孩子,她们一直都有做防护措施。 她拼命回忆,想到接面包回家那天,浴室那次…… 她不记得自己吃没吃避孕药了,可是一次就中的几率,不亚于中彩票吧! 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安慰自己最近只是太累了,身体在自我恢复罢了。 —— 下午两点,阳光正暖,舒蔓坐在办公室里眼皮打架,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爸!” 电话那面传来略带火气的声音:“下班之后回老宅,把那个爱和女明星上热搜的男的一起带回来。” 电话直接挂断,舒蔓有点懵。 爸妈从非洲回来了? 而且听这语气,老爸的火气可不小,还给傅星野起了个如此刻薄的外号! 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当初傅星野的病被确认能治好时,她第一时间就悄悄告诉了妈妈,想让她安心。 结果妈妈告诉她,她老爸坚决不同意她和傅星野在一起。 要不是当时远在非洲做公益项目脱不开身,他会立刻飞回来把傅星野“就地正法”。 …… 傅星野接到舒蔓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开会,听说老丈人要见他,他竟然有种差生答辩的感觉。 “徐助理,取消今天所有会议。”他想了想,“把这一周的会都改为线上吧,除了非常紧急的事件都不要联系我。” 和老丈人相处是个持久战,他已经做好了滴水穿石的精神了。 他怀着一种悲壮的心情,提前赶到了舒蔓的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舒蔓正趴在办公桌上小憩,阳光洒在她柔美的脸庞。 这幅宁静的画面稍稍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 或许是感应到有人进来,舒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老公,你来了。” “老婆,救救我。” “怎么了?” “我慌……” 他这副穿着高定西装,平日叱咤风云的冷峻模样,此刻在舒蔓眼里,却像个即将被家长训话的大男孩。 和他相处越久,舒蔓就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家这位傅先生,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表面拽上天,背地里爱撒娇的“小屁孩”! 傅星野自己也做了很多功课,他还找到他“最靠谱的朋友”荣政南给他支招。 荣政南看完他的求助信息,沉默了两分钟,给他回了两条消息。 荣政南: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要和人家女儿结婚,和女明星多次登上热搜,家里还有个相当皇上的爹,一个救命恩人的义妹。 荣政南:等着离婚吧! 傅星野彻底崩溃了,因为他觉得荣政南说的每一个字都太有道理了! 虽然现在病能治好,绯闻是误会,家里那些破事也解决了,但他“渣男+病秧子+家庭关系复杂”的丑陋形象,恐怕已经深深烙印在老丈人心里! 舒蔓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连忙走过去安抚他。 “老公没事的,我爸他刀子嘴豆腐心,他心里巴不得让我嫁人呢,你到我家,就是多和他唠嗑,他这个人最不喜欢闷葫芦了!” “对了,我爸他爱喝酒,平时我妈管得严,今天晚上见面你可以陪他喝点,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好说话了。” 她想起了他妈的态度,补充道:“至于我妈,她已经进入“佛系”状态了,她说她再管咱俩的事就要得心脏病了。” 傅星野:“……” 第74章 一男一女? 舒家老宅灯火通明。 舒津风坐在主座红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山装。 他表情严肃,眼神上下扫视着大厅中央的傅星野,试图穿透这副皮囊,找出女儿非他不嫁的理由。 傅星野背脊笔直,目视前方,短短五分钟,他好像找回了当兵的感觉。 “爸,我看我妈没变样,你怎么晒黑了?”舒蔓走到舒津风的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在这扮演黑脸关公呢?面无表情的,你不累啊!” 舒津风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我一会再找你算账,上你妈那呆着去。” 他心里其实想女儿想得紧,小半年没见,恨不得立刻拉着她唠唠家常。 可眼下,这个把他姑娘拐走的臭小子,不是生病,就是上热搜的,让他这心里一点着落也没有。 舒蔓撇撇嘴,转身跑到傅星野身边,拽着他胳膊往旁边的椅子拉:“杵着当电线杆呢?坐啊!” 傅星野脚下生根,纹丝不动,“我没事,我爱站着。” 舒蔓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转身扑向正在茶台前泡茶的乔安:“妈!我爸他欺负人!” 管家老周适时上前,指挥几个佣人,将几个包装低调但质感非凡的礼盒轻放在一旁的紫檀桌上。 傅星野立刻抓住机会开口:“爸,妈,一点心意。” 舒津风的眼神扫了过去: 春彩翡翠镯子,南洋澳白珍珠项链,还有那卷轴露出的半角泼墨山水,张大千的真迹,汝窑的天青釉茶盏,连他最近迷上的顶级藏茶和年份茅台都备齐了。 这小子,功课做得倒是足! 舒津风鼻腔里哼出一声,终于开了金口,“你倒是有备而来啊!” 傅星野马上接上话题:“爸是行家,我不敢班门弄斧。” “少来这套,别以为砸点钱说几句好话,我就能认你这个女婿,做梦!” “爸,我会努力做到让你满意。” “满意?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女儿结婚?” “因为我爱她!” “你爱她就得和她结婚啊!” 傅星野:“……” “好了好了,”乔安打断了这毫无营养的对话。 她端着两杯刚沏好的香茗走来,一杯递给丈夫,一杯放在傅星野手里。 “星野你别介意,你爸他就这脾气。都别站着了,先吃饭吧。” …… 黄花梨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佳肴。 阿姨正将一盘清蒸东星斑摆上桌,鲜香四溢。 “来来来,快动筷,尝尝王姨的手艺,这鱼是今早空运来的,鲜得很。”乔安热情地招呼,试图活跃气氛,先给舒津风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腩,又给傅星野夹了一块,“星野,别拘束,快尝尝。” “谢谢妈。”他夹起鱼肉,送入口中。 舒蔓是不吃鱼的,她准备尝尝番茄牛腩,刚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牛肉,凑近嘴边。 那股浓郁的酸甜肉香混合着热气猛地冲入鼻腔!胃里毫无预兆地一阵翻江倒海! “唔——!”她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跑进洗手间。 傅星野下意识就要跟过去,乔安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你坐下吃饭吧,我去看看她。” 从进门第一眼看到女儿,乔安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神色倦怠,身材丰盈。 此刻这剧烈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洗手间内,舒蔓趴在洗手台上干呕,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安走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她直接在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验孕棒。 “妈~”舒蔓脸颊泛红,有些窘迫 “测一下,你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之前不让你俩要孩子是因为他生病,现在问题解决了,孩子如果来了,那就是件好事!”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前所未有的漫长。 当验孕棒上那两道红杠映入眼帘时,舒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此刻她的脑子懵懵的。 有了孩子生活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傅星野知道有了宝宝会开心吗? 她拉开门,将验孕棒递给了母亲。 乔安只看了一眼,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一把抱住舒蔓,“我的女儿竟然要当妈妈了。” 两个人回到餐厅的时候,舒津风还在“批斗”傅星野。 “老公!”舒蔓扑到傅星野的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有宝宝了。” “你,说什么?”傅星野没有反应过来。 “我怀孕了!” 他被这天大的喜讯冲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要拥抱她,又怕勒到她。 想亲她,现在又不合适。 总之,他在座位上手舞足蹈半天,什么也没干。 “这这这,”舒津风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吗?” 乔安点了点头。 “哈!好!好啊!”舒津风猛地一拍大腿,“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要当外公了!” 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对傅星野的所有不满烟消云散。 看傅星野的眼神也从审视挑剔转变成了些许的赞许。 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挺能干! 他看着傅星野,大手一挥,“小傅了,现在蔓蔓怀孕了,婚礼就不要拖了,抓紧时间准备吧。” 乔安也连连点头,“是啊,营养师,产检医院这些,我明天就去联系最好的!还有啊,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方便吗?要不要搬回老宅来?我好照顾你俩。” 看着舒蔓爸妈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巨大的幸福感和责任感汹涌而来 …… 因为担心面包,舒蔓强烈要求回家住,现在她是家里的老大,自然没有人敢阻拦。 回到家舒蔓就睡觉了。 傅星野太兴奋了,根本睡不着,他跑到楼下找面包唠嗑。 “妈妈怀了小宝宝,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就是左手,女孩就是右手。” 傅星野伸出双手让面包选择。 面包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最后把两个爪爪都放上去了。 “一男一女?” “你是说你妈怀了龙凤胎!” 傅星野赶紧上网查孕妇怀龙凤胎需要注意什么。 他一直看到凌晨两点,才意识到刚才是一只狗的“诊断”! …… 第75章 法老的诅咒 第二天,傅星野陪舒蔓去医院做产检。 结果出来,医生看着报告,半晌没有说话。 “医生,有问题吗?您直说就好。”舒蔓的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你的HCG值有229,但彩超没找到孕囊。” “现在有两种可能,由于月经不规律等原因导致的受孕时间晚,受精卵还未到达宫腔,或者,”医生顿了顿,观察舒蔓的脸色,“宫外孕!” 舒蔓一愣,脚底发软,傅星野立刻搂住了她。 医生接着说:“接下来一周,如果出现持续腹痛,或者发现褐色分泌物,必须马上来医院排查,如果没有,下周来医院复查就行。” 舒蔓渐渐恍惚了,医生说什么她都下意识点头,耳朵却像被堵住,什么也听不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医院,怎么上的车。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在嗡嗡作响:宫外孕! 傅星野帮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相比这个孩子,他更在意舒蔓! 就算一辈子没有孩子,只要舒蔓在身边,他的人生也过得幸福圆满。 “老婆,老婆。”傅星野低声唤她。 舒蔓回过神:“嗯?怎么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舒蔓扭头看向窗外,“回家吧,我累了。” 一路上,舒蔓都沉默不语。 回到家,面包热情地凑上来和她互动,她也只是摸摸它的头,就回到了卧室。 傅星野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不善言辞感到烦躁。 他顺手点起烟,猛地想起舒蔓怀着孕,赶紧掐灭,转身把柜子里的烟全扔进了垃圾桶。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和她谈谈。 他端着温牛奶走进卧室。 舒蔓笑了笑说:“老公我饿了,吃点什么好呢?” 明明看到了她的笑容,傅星野却清晰地感受到那笑容下的悲伤。 “老婆,我们聊聊吧。”他把牛奶递过去,坐在她身边。 舒蔓依旧维持着微笑:“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真是宫外孕就手术呗,正好艺术馆最近活动多,我得回去盯着。” “再说了,我们结婚才多久啊,我喜欢过二人世界。” “有了孩子,要担心身材走样,要兼顾事业家庭,那可太累了。”说完,她一口气喝光了牛奶。 傅星野接过了杯子,看向她的双眼,“老婆,想哭就哭吧。” 这句话戳破了舒蔓的伪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怎么会不难过? 想到父母得知她怀孕时激动的样子,如果真是宫外孕,她要怎么开口和他们讲? 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她蜷缩起身子,放声大哭。 傅星野用双臂紧紧环抱住她,“老婆,你不是一个人,我在呢。”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在他低沉的安抚声中,舒蔓的情绪慢慢平复。 —— 这一周,傅星野寸步不离地陪着舒蔓,视频会议都安排到她睡着后。 舒蔓胃口变得极差,吃什么都没滋味,人眼看着瘦了一圈。 她虽然嘴上不提,但是心里总是惦记,肚子稍有不适就会立刻去卫生间查看,所幸都没有出血。 终于熬到复查的日子,舒蔓早早醒了,傅星野也几乎一夜没合眼。 医生一看到舒蔓的脸就皱起眉:“怎么一周瘦这么多?你得多吃啊!身体垮了怎么办?” 舒蔓勉强笑了笑。 医生翻看报告,又看看两人,再次沉默。 舒蔓心猛地一沉!又不说话?难道真是宫外孕? “你怀的是双胎,你们家族有生双胞胎或龙凤胎的吗?”医生问。 舒蔓的手下意识抚上小腹。 孩子没事!还是两个! 傅星野听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抱住舒蔓。 看到她脸上绽开真实的笑容,他才跟着笑了出来。 “你俩别光顾着傻乐了,能怀双胎一般都有家族遗传。” “孕妇现在营养不良,需要多吃一些营养品,叶酸也要开始吃了。” “看你俩这么年轻,刚结婚吧?”医生问道。 两人点了点头。 “一定要记住,孕早期和孕晚期严禁同房,孕中期可以适度。”医生语气严肃。 舒蔓的脸腾地红了,傅星野轻咳一声。 “这是必须交代的,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知节制,怀着孕还胡来。” 医生特意看了傅星野一眼,“当爸爸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别要了。” 傅星野在医生面前就是个普通孕妇家属,只能连连点头。 …… 心头大石落地,舒蔓的胃口也回来了,刚出医院就嚷着要吃火锅,还要特辣锅底。 傅星野高兴,虽然怀孕头三个月不好声张,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显摆。 他给三位单身好友挨个打去电话,表面是问吃不吃火锅,实则是和他们炫耀:我老婆怀孕了,还是双胎! 其他两位都送上祝福和羡慕,唯独被催婚的温俊,恶毒地说:“傅傅,别高兴得太早。要是一下生两个男孩,性格还都随你,你就等着享福吧!”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两个儿子”像是法老的诅咒,一直盘踞在傅星野心头。 当晚,他就做了个极其恐怖的噩梦! 第二天,傅星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带面包出去遛弯。 看着在树旁标记领地的面包,他突然想起了得知舒蔓怀孕那晚,它的“预言”。 傅星野立刻蹲下,伸出双手:“面包,妈妈肚子里怀了双胎,左手是男孩,右手是女孩,你觉得是什么?” 面包一动不动。 “怎么不选?上次不是选了一男一女吗?快选啊!”傅星野有点急了,简直是病急乱投医,连狗的选择都相信了。 无论傅星野说什么,面包都一动不动,就在这时,一股恶臭飘来——它拉屎了。 傅星野刚要起身,面包却把两只爪子分别搭在了他摊开的左右手上。 “我就知道!”傅星野兴奋地抱起面包,“蔓蔓怀的肯定是龙凤胎!怎么可能是两个臭小子呢!哈哈哈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他,完全忘了面包刚拉完屎…… 他以最快速度冲回家,一把扯掉衬衫扔进垃圾桶,冲进了浴室…… 第76章 我觉得我病了 恒川慈善晚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考虑到舒蔓怀孕,傅星野将地点从游轮改到了万豪酒店的宴会礼堂。 他包下了整个酒店,并安排了大量安保人员,严格把控进场人员。 宴会当天, 舒蔓早上起来,画了个淡妆就赶去了酒店,这是她接手“再现”艺术馆后的第一个大型活动,身为馆长,必须和员工并肩作战。 傅星野一见她,立刻迎上去:“老婆,怎么来这么早?” 傅元意也走过来:“嫂子,这儿有我呢,你去休息吧。” 舒蔓笑了笑说:“这肚子才两个月,哪有那么娇气,不用管我,你俩快去忙吧,我去看看我们艺术馆的员工。” 傅星野本来陪着她,被她严词拒绝。 到了仓库,她和员工们一起核对拍品。 确认流程和物品无误后,舒蔓走到员工中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晚宴结束后,所有人带薪休假一周,每人奖金一万。” 欢呼声瞬间响起,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 晚宴开始, 各界翘楚,商业名流集聚一堂,与其说是慈善活动,更像是上流圈层交换信息的游戏罢了。 这种场合荣政南和宋卓佑自然会出席。 唯独温俊没有到场,他料定父母必到,一旦得知比他小的傅星野不仅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二老绝对会把他绑起来,塞进某个陌生女人的洞房。 果然,温爸一见傅星野就道贺。 傅星野对温俊“两个儿子”的诅咒耿耿于怀,故意“悄悄”透露了妻子怀双胎的好消息。 温爸听完,拉着温妈扭头就走。 三十分钟后,傅星野收到了温俊发来的九条六十秒语音。 他舒坦极了,根本懒得点开听。 …… 时间差不多了,傅星野到休息室接舒蔓出来。 舒蔓换上了香奈儿白色长裙,颈间戴着两人定情的蒂芙尼项链,正侧身和关芷婷聊天。 自从怀孕后她就留起了头发,加上孕激素的影响,让她退却了几分可爱的模样,整个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女性魅力,让傅星野移不开眼。 关芷婷注意到了傅星野,笑着对舒蔓耳语:“瞧你老公,眼睛都看直了!这孕期不能有夫妻生活,你俩都不好受吧!” “婷宝~”舒蔓娇羞地拍了她一下。 虽然没有实质的夫妻生活,傅星野也没“放过”她,一周总会有几天,以“压力太大”,“我好爱你”,“老婆求求了”等名义,哄她帮忙解决生理需求。 想到这儿,舒蔓的脸更红了,她急忙站起来,“老公!” 傅星野这才收起眼神,走到她的身边,“老婆,哪里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叫医生?” 关芷婷哈哈大笑:“叫医生管什么用啊!等孩子生完了自然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傅星野没听见闺蜜之间的悄悄话,所以一头雾水,他刚想追问什么意思,就被舒蔓捂住了嘴巴。 “婷宝她开玩笑呢,别再问了,客人们都等着呢,你快出去吧。”舒蔓边说边将傅星野推出了房间。 “婷宝,你完蛋了!”舒蔓转身就去追关芷婷。 关芷婷怕她摔倒,赶紧举手投降,“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跑了,你要是摔倒了,你老公不得弄死我,走吧走吧,不闹了。” 两个人挽着手出门,远远就看见了楼盈曦。 作为恒川电子代言人,她穿着纪梵希春季高定蓝色长裙,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啊,你老公怎么没和她解除代言啊!能不能行了!” 关芷婷本来就讨厌楼盈曦,仗着自己有点资历,欺负她旗下的年轻艺人,现在又上赶着她闺蜜的老公,她真想弄死这个贱人! “傅星野当天就要解约了,我没让,毕竟出了那样的新闻,再和她解约更会引起非议。” 舒蔓接着说:“再说了,她没有原则性的错误,我们和她解约是要给她钱的,我心疼!” 关芷婷听到舒蔓的话,恢复了理智,“你说得对,但是看她真的太来气了。” “婷宝,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近傅星野,你觉得她会消停吗?” “那你的意思?” 舒蔓:“……” 关芷婷:“蔓蔓,要不说你能成大事呢!高!真是高啊!” —— 楼盈曦从医院的朋友那听说舒蔓怀孕了,刚开始她还挺生气的,可是后来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舒蔓怀孕,他们二人的夫妻生活肯定受限,那她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为了今日的大计,她这一周节食运动,每天都去美容院做保养,为的就是在傅星野面前展露最美的一面。 她订好了隔壁酒店的总统套房,备好了两张房卡,打算找机会塞给傅星野。 她还专门找了两个狗仔,蹲在酒店门口,为她俩的“酒店约会”来点新闻素材。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傅星野陷入她的温柔乡。 可是这一场晚宴下来,围在她身边的都是些肥头大耳的商人,傅星野寸步不离地陪着舒蔓,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只能一边保持微笑,和那些油腻男周旋,一边观察傅星野的动向。 终于,她在通往卫生间的走廊“偶遇”了傅星野。 她手扶额头,微微躬身,刻意展露胸前风光。 “傅,傅先生。” 她要试探一下傅星野对她的态度。 “我的头好晕,你可以扶我一下吗?我的经纪人没有跟进来,在这儿我只认识你,可以帮帮我吗?” 她一边说,还故意往傅星野的身边蹭了蹭。 “你怎么了?”傅星野没有伸手,也没有推开她。 这是个好兆头! 她放得更开了,看来傅星野也不过如此!原来装得那么清高,现在四下无人暴露本性了吧! 家花哪有野花香! 男的都一样! “我喝得有点多,头有些晕,你能送我回我的酒店吗?不远,就在隔壁。” “这里有保安,可以让他们送你。” “回去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觉得我病了。”她的声音越发娇软。 “哦?”傅星野笑了,有意思。 “这个病,只有你能治。” 她整个人彻底贴在了傅星野的身上,同时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房卡,塞进他的西装口袋。 第77章 美男计 傅星野双手插兜,“我结婚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楼盈曦立刻表态,“我不会说出去的,更不会影响你的家庭。” “那你想要什么?”傅星野问得直截了当。 楼盈曦心头一惊!她内心深处当然是想要恒川总裁夫人的位置,但此刻她说出口的却是:“我只想要你这个人。” 傅星野不着痕迹地抬眼瞥了下走廊顶角的监控,随即伸手,将紧贴着他搔首弄姿的楼盈曦推开一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他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我等你。”楼盈曦对着傅星野的背影低喊,她胸有成竹,心里暗暗发誓:舒蔓曾经你给我的羞辱,我定会加倍奉还! 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刚才那场精心设计的“偶遇”大戏,舒蔓在监控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 傅星野推开监控室的门, 舒蔓一脸笑意起身迎了上去,“老公~辛苦啦~” “不辛苦,命苦!”傅星野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亲老婆逼着,去对别的女人使出美男计! “让你和当今影后同场飙戏,你不亏。” 傅星野看着她幸灾乐祸的小表情,勾起了嘴角,“老婆,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假戏真做,跟楼盈曦搞到一块去?” 舒蔓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微乱的领口,然后指尖一路向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楼盈曦给他的房卡。 她用房卡冰凉的边缘,轻轻蹭过傅星野颈侧的动脉,声音甜美如旧:“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她贱,死一个!你俩一起贱,就死一双!” 一瞬间,傅星野仿佛感觉到房卡下一秒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他后背一凉,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伸手揽住舒蔓的腰,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老婆,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公关部会处理干净。” 这出大戏,该收网了! 傅星野接过舒蔓手里的房卡,随手丢在监控台上。 —— 昏暗的总统套房内,没有开灯,只有一排香薰蜡烛摇曳着暧昧的光晕。 楼盈曦早已换上极尽诱惑的情趣内衣,床上散落着精心准备的道具。 不知等了多久,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睡去。 黑暗中,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突然抚上她的身体。 屋内蜡烛早已燃尽,她想开灯看清来人,手腕却被冰冷的手铐锁在了床头。 “你来了~你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她的嘴巴就被一块布堵住了。 …… 一夜激战,直到黎明! …… 第二天中午,楼盈曦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她第一时间捡起地上用过的避孕套,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长短不一的痕迹,自信地笑了一下。 傅星野!只有我能陪你玩这种游戏吧!舒蔓那种传统女人,怎么会懂你! 为了不被干扰,她特意关了手机,此刻开机,成百上千条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瞬间涌入,手机疯狂震动,几乎死机。 她心头一喜,还以为是昨晚慈善晚宴的造型惊艳出圈,迫不及待地点开微博热搜。 看到热搜的时候,她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热搜第一是她,可是标题却是:楼盈曦不要脸!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点进去,看到的是她在走廊勾引傅星野高清无码的视频! “怎么回事啊!”她立刻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你他妈的还问我!我给你打了一宿电话,你死哪去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立刻!”经纪人咆哮着挂断电话。 楼盈曦脸色惨白,连滚爬爬地赶回公司。 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加上傅星野的推波助澜,楼盈曦的公司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发表声明: 楼盈曦女士因酒精中毒,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本公司将与律师事务所密切关注网络动态,对于不实报道及恶意传播者依法追究责任! 评论区早已沦陷。 除了寥寥无几的死忠粉还在摇旗呐喊“告黑”,大批粉丝宣布脱粉,甚至回踩爆出更多黑料。 曾经嗑过楼盈曦和傅星野的粉丝也如梦初醒,纷纷涌向恒川的官方账号下道歉,刷起“百年好合”的祝福。 而舒蔓和傅星野的“蔓天星野”CP超话一夜爆红,热度飙升至十万! —— 医院VIP病房。 楼盈曦从经纪人口中得知,各大品牌方已纷纷发来解约函,初步估算,这次丑闻造成的违约金和商业损失至少一个亿!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她更害怕是傅星野提裤子不认人。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昨晚傅星野明明和她在一起激战到天亮,哪有时间发视频啊! 肯定是舒蔓那个贱人!她一定是发现傅星野偷溜出去,调了监控看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出于嫉妒和报复,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舒蔓!你个贱人!都是因为你,害我赔这么多钱!”楼盈曦气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你还执迷不悟呢!别做美梦了,舒蔓和傅星野是门当户对,他怎么会离婚娶你!” “你懂什么!就差一步我就成功了!谁也不能阻拦我!” 经纪人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摔门而去。 楼盈曦从包里拿出那个避孕套,她打算人工受孕,只要有了傅星野的孩子,她一定可以母凭子贵,到时候这点钱都不算什么的! 至于舒蔓肚子碍事的家伙……一定是留不得的! —— 解决完楼盈曦的事,傅星野挑了个周六晚上请客吃饭,地点定在了“北苑”。 舒蔓和傅星野到场的时候,除了温俊其他人都齐了。 关芷婷和傅元意送上鲜花,“恭喜二位解锁人生新身份!” 众人纷纷送上了礼物,舒蔓依偎在傅星野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傅星野揽着娇妻,眉梢眼角尽是得意:“各位也抓紧吧,别让我家孩子太孤单,哦不对,我家两个孩子孤单不了哈哈哈!” 舒蔓不好意思地轻轻掐了他胳膊,拉着他赶紧坐下。 “你当了爸,就不打算当人了?”荣政南翻着菜单没有抬头。 傅星野立刻反击:“你个单身二十五年的男人,你懂什么?” 他们两个人拌嘴,宋卓佑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宋卓佑,他立刻缩起了脖子,小声地嘟囔:“温俊怎么还不来?” “来不了了,被他爸妈囚禁了!”傅星野拿出手机,展示了温俊在家被四个壮汉围着的照片。 宋卓佑拿过手机,“卧槽!哥,你当时在现场啊!这照片也太清晰了!” “不是,这几个保镖是我借给温家二老的,两位老人很是感谢我的义举,拍了照片以表感谢。” 宋卓佑默默地将手机还了回去,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可不想落得和温俊一样的下场! 第78章 幕后黑手 傅星野月末要出国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 临行前,他将舒蔓和面包送回了舒家,并安排阿志随行,负责遛狗和保障舒蔓的安全。 出发那天,两个人在门口一直腻歪,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舍不得分开。 “老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傅星野第N次叮嘱。 “知道啦,你也是。”舒蔓紧紧环着他的腰。 直到时间真的不赶趟了,傅星野才一步三回头地上车离开。 舒蔓看着车消失在视线里,眼泪湿了眼眶,她走进大厅,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傅星野。 “刚分开,干嘛给我打电话?”舒蔓吸了吸鼻子。 “我怕你哭!” “我才没哭,快挂了吧,一路顺风!” “老婆” “嗯?” “我爱你” 舒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快速擦掉,“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一回头,她发现爸妈正站在身后,一脸“好甜啊”的表情! 以前都是她吃爸妈的狗粮,现在换成他俩吃自己的,这种感觉,有点,爽! 傅星野出差后,两人每日视频通话成了必修课,他还会讲小故事哄舒蔓入睡。 舒蔓则是每天给他拍自己的穿搭,饮食,还有就是分享面包调皮捣乱的可爱日常。 日子在思念和期待中过得飞快。 眼看傅星野晚上就要回来了,某些人却坐不住了! 中午阳光正好。 舒蔓穿着舒适的长裙和拖鞋,牵着面包在外面的草坪上散步。 走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口渴,便让阿志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水。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给面包梳理毛发。 就在这时,舒蔓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回头,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男人,手持尖刀正快步向她逼近。 危险!舒蔓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抱起面包朝阿志买水的方向跑去! 拖鞋和长裙限制了她的速度,她跑得踉踉跄跄,恐慌之下,脚下被什么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 手机从口袋滑落,她顾不上疼痛,抓起手机就想拨打报警电话。 然而,男人已追到眼前,舒蔓立刻推开了面包。 男人毫不犹豫地举起刀,直刺舒蔓。 “汪汪汪!”面包跑了回来,一口死死咬住了男人的小腿! 剧痛让男人动作一滞,舒蔓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挣扎着爬起,捡起手机,想要再次报警。 “妈的!小畜生!”男人吃痛狂怒,狠狠一脚踹向面包! 面包才四个月大,小小的身体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只发出两声微弱的哀鸣,便一动不动了。 “狗东西,敢咬老子!老子先送你上路,你主人马上去陪你!”男人再次举刀。 “别碰它!”舒蔓看着面包躺在地上,瞬间没了理智,她抓起掉落在地的狗绳,不顾一切地冲向男人,用尽全身力气胡乱地挥舞抽打。 绳子抽在了男人身上,他被逼退两步。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绳子,用力一拽! 舒蔓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前扑倒,男人手中尖刀顺势狠狠划下! “啊!”剧痛从她的左臂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救命啊!救命!阿志!救命!” 阿志此时已经买水回来了,他听到了隐约的叫喊声,意识到不对,快速跑了回去,看见一个男人正要对舒蔓下手。 “住手!”阿志将手中的矿泉水全力掷出,瓶子精准地砸中男人的太阳穴。 “砰!”的一声巨响!男人直接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阿志快速跑到舒蔓的身边,看着她正在流血的胳膊,立刻脱下外套给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老板娘忍着点,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完他就准备跑回去开车。 “不要!”舒蔓抓住了他,泪如雨下,“阿志,面包它没呼吸了,先去宠物医院,你现在就给温俊打电话,快!” 舒蔓抱起面包,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阿志将晕倒的男人抗在肩上,一边跟上舒蔓的步伐,一边给温俊打去电话。 舒蔓一路上一直呼唤着面包的名字,直到到了家门口,舒蔓看到了父母的身影,“爸妈,救救面包。”然后晕了过去。 —— 当舒蔓再次醒来,感受到了左臂上的疼痛,她突然想起发生的一切,猛地坐了起来,大声呼喊:“面包!面包呢!面包怎么样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乔安马上抱住了她,“面包没事,蔓蔓,看看我,妈妈在呢!” “我要去看看它。”舒蔓挣扎着要从床上下去。 “面包在宠物医院,星野的朋友和你爸都在那呢。”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乔安想起舒蔓进屋的样子,白色长裙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她都要吓死了。 “我要去陪它,它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它一个人呆着医院里,妈,你让我去看看它好不好!”舒蔓的情绪很激动,手臂上的伤口因她剧烈摇晃而崩裂,殷红的血迅速渗透了绷带。 “蔓蔓,妈妈知道,妈妈都懂,你别激动!” 乔安心如刀绞,“你还怀着宝宝呢,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冷静下来!我们现在就跟你爸爸视频,这样就能看见面包了。” 舒蔓听到“宝宝”两个字,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低头,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妈,孩子,孩子没事吧?” 看到女儿情绪有所平复,乔安紧紧抱着她,泪水终于落下:“没事,医生检查过了,宝宝们很好。” “我们这就视频,你看完面包好好休息一下。” —— 傅星野临走前交代阿志,如果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联系荣政南。 阿志在将舒蔓和面包紧急送医后,立刻拨通了荣政南的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二十分钟后,荣政南就到了舒宅。 “舒蔓情况如何?” “舒家二老陪在医院,老板娘左臂受伤,孩子没事。”阿志狠狠踢了一脚地下五花大绑的男人,“这个就是袭击老板娘的人。” 男人早就醒了,他在地上疯狂扭动,嘴巴被胶布粘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荣政南扫了男人一眼,“你们老板几点到?” “晚上十点。” “带上他跟我走,有些事在这做不方便。” 阿志把男人扔到后备箱里,跟着荣政南的车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车库。 荣政南很清楚,光天化日下敢刺杀傅星野妻子的人,绝非临时起意或普通劫匪。 他要做的,就是在傅星野落地时,将幕后黑手的名字告诉他。 第79章 蠢货!一个都跑不了! 荣政南示意阿志撕掉男人嘴上的胶布。 男人一获得自由,立刻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谁啊!凭什么抓老子!那个贱人真是命大,没有……” “谁指使你的?”荣政南直接打断了他的咒骂。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看她不顺眼!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老子也没想过……” “太吵,闭嘴!” 阿志动作麻利,将一块带着机油味的破布塞进男的人嘴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荣政南对这种只会吠叫的废物连审问的兴趣都没有。经验告诉他,这种色厉内荏,口无遮拦的家伙,往往脑子比拳头更蠢笨。 “搜他的手机。” “手机”二字如同触碰了男人身上的开关!被捆绑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像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拼命抗拒阿志的靠近。 阿志抬手就是一记肘击,“??”!的一声,男人彻底老实了,昏死了过去。 阿志在男人上衣兜里翻到手机递给荣政南。 他按下电源按键,屏幕亮起,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荣政南眼眸暗了下来,“阿志去查一下楼盈曦的位置,盯紧她,我去接傅星野。” —— 深夜,月色在阴云的笼罩下忽明忽暗。 傅星野满心欢喜,终于可以回家与爱妻团聚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想象着舒蔓收到礼物开心的样子。 然而当他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了荣政南站在接机口,心里瞬间一沉。 他脸色骤变,快步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荣政南没有寒暄,边走边将下午发生的事和初步调查结果告知了傅星野。 随着每一个字落下,傅星野周身的气息便随之冷下一分! 他英俊的脸庞线条绷紧,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楼盈曦现在在哪?” “在医院,阿志盯着她呢。” “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走了。” “我陪你。”荣政南看着傅星野的脸色,他知道要出事! “没事的兄弟,法制社会了,我不会动手,你放心,我走了。”傅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 傅星野赶到医院时,舒蔓正在睡梦之中。 乔安看到他风尘仆仆赶来,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房间。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傅星野放轻脚步走到她的床边。 舒蔓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双手下意识护在腹部,嘴里不停地发出呢喃。 他的目光落在她左臂厚重的纱布上。 心疼,愤怒,缠绕在一起,他的脑子马上要被杀人的冲动占领! 这时,舒蔓翻了一个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为她重新掖好被子,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轻轻拍着舒蔓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平稳,表情安详,他才起身,推门走出病房。 走廊里,乔安在无意识地来回踱步。 “妈,我出去一趟,天亮之前回来。“ “人,找到了吧!”乔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找到了,我现在过去。” 乔安上前一步与傅星野对视,“法律也好,武力也好,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傅星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 在京都,只要傅星野想要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 傅星野在车里看着关于楼盈曦和那个叫刘亿的男人的详尽调查报告,他立刻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既然有人一心找死,那就成全她! 他让手下开车到关押刘亿的车库,再打电话让阿志把楼盈曦带过来。 废弃车库的铁门被拉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傅星野迈步走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举止优雅,却寒气逼人! 角落里,被捆得像只待宰羔羊的刘亿听到动静,“呜呜”地挣扎起来。 傅星野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直接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然后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刘亿大口喘着气,抬头看清来人,“傅星野?是你!你怎么来了!”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都是因为你,害的楼,”刘亿眼神闪躲,“不对,你的照片网上一大把,谁不认识你啊!舒蔓那个贱货不是好东西,你也一样!” 傅星野挽起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他将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凳子上,抬眼看向刘亿。 “哦?说说看,我怎么不是好东西了?” “你们欺负盈曦!设计陷害她!让她被全网骂!都是你们的错!”刘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激动地嘶吼着。 男人意识到说漏了嘴,下意识辩解,“和盈曦没有关系,是我讨厌舒蔓,我要杀了她,是我要做的。” 听到这句话,傅星野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 他得到了确认,眼前这个蠢货,就是一个被楼盈曦利用的脑残粉。 他笑了笑说:“楼盈曦,才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傅星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 “你他妈给我闭嘴!不准你侮辱她!”刘亿瞬间被激怒,像一头公牛猛地冲向傅星野,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砸去! 傅星野只是微微向后撤了一步,就轻松地躲过了这一拳。 “你先出的手,那我可要正当防卫了!”傅星野瞬间展露杀意。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绝对力量的碾压。傅星野抓住刘亿挥拳的手腕,顺势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巨响! 刘亿的身体被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他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冒金星。 傅星野上前把他拎起,抬腿就是一记侧踹,精准地命中刘亿的腹部! 他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堆满废弃轮胎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他蜷缩着身体,死死捂住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而,傅星野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又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朝着刘亿的脸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刘亿清晰地听到自己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鲜血从他变形的鼻子和嘴里狂涌而出。 剧痛让他发出了扭曲的嚎叫! 傅星野转身从包里拿出刘亿之前用来袭击舒蔓的那把刀,随手扔在他的脚边。 语气平淡:“你不是喜欢用刀吗?来,现在刀给你,机会也给你,捅我。” 第80章 一份大礼! 断指之痛,彻底摧毁了刘亿的理智! “我他妈杀了你!”他双眼赤红,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抓起地上的刀,踉跄扑向傅星野。 “你要杀我?很好,那我要正当防卫了。” 在刘亿冲到他面前的瞬间,傅星野快速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臂!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将刀重新握回自己的手里,在刘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光一闪而逝! “噗通”! 一截带血的小拇指,滚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快!实在是太快了! 足足三秒后,迟来的剧痛才海啸般席卷刘亿的全身,他捂着手发出非人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车库门再次被推开。 身着性感长裙的楼盈曦,跟着阿志走了进来。 当她得知傅星野要见她时,她以为刘亿得手了,舒蔓已死,傅星野要和她在一起了。 她走进门的时候还带着“恒川老板娘”的从容笑容。 然而,当她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刘亿时,她脸上的表情转变成了惊恐! 她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傅星野的眼睛,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楼盈曦双腿发软,下意识就想逃跑。 阿志堵住了她的退路,与此同时,傅星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身后响起:“别急着走啊,好戏还没刚开场呢。” “星,星野,你怎么把我带到这来了,我好害怕啊。”楼盈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次不是演的,很是真实。 “这个男人说,”傅星野踢了踢地上的刘亿,“是你让他去杀舒蔓的。” “他说谎!这怎么可能!”楼盈曦的眼泪说来就来,“虽然舒蔓欺辱了我,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啊!你怎么能随意听信他人的话怀疑我啊!” 傅星野听到她的哭声格外的厌烦,挥了挥手。 阿志会意,立刻将那块塞过刘亿的脏抹布,塞进了楼盈曦嘴里。 傅星野掏出刘亿的手机,当众念出了二人的私信。 刘亿是楼盈曦的狂热死忠粉,甚至到了病态的程度。 楼盈曦丑闻爆发后,他第一时间私信楼盈曦:“盈曦女神,我相信你一定是被陷害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刘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而当时正苦寻帮手的楼盈曦,看到了这条私信,她立刻回复:“小亿哥哥,谢谢你的鼓励,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大家都不相信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相谈甚欢,在楼盈曦持续的引导下,刘亿的“英雄主义”和“保护欲”被彻底点燃。 他主动提出:“盈曦女神!那个舒蔓害你这么惨,我去帮你解决她!让她永远消失!” 楼盈曦没有正面回复他,反而“一不小心”将调查到的舒家老宅地址,傅星野家地址都发给了他。 刘亿得到地址后,买了一把刀便开始了蹲守,直到中午,他等到了舒蔓落单的机会…… 楼盈曦听着那些无法抵赖的聊天记录,面如死灰。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蠢货会因为喜欢她舍不得删掉二人的聊天记录。 她奋力挣脱阿志的束缚,连滚带爬扑到傅星野脚边,死死抓住他的裤脚,眼神疯狂哀求。 傅星野嫌恶地扯掉她嘴里的抹布。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跟他发发牢骚!谁知道他真会去杀人啊!” “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做出这种蠢事!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乖乖的!星野,求求你别生气了!” “爱我?”傅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傅星野的目光看向地上已经醒来的刘亿,“解决掉他!我们,或许有机会!” 听到这句话的刘亿没有动,因为他不信女神会因为傅星野的一句话就对他下手! 傅星野将手中带血的刀,扔在楼盈曦的面前,他们对视的一瞬间,他看到她眼中的贪婪。 楼盈曦像是被恶魔附体,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刀,走到了刘亿的身边,对准他的胸膛狠狠捅了下去! 她一边捅他,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下贱的臭虫!我每次看到你那恶心的眼神,我就想吐!就你这种垃圾,也想和我站在一起?下辈子投个好胎再来做梦吧!” 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刘亿才意识到,这五年的支持不过是一场笑话,他喜欢的“楼盈曦”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现在的下场也算是报应吧! 流血过多让他无力反抗,他也不想反抗了,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不知捅了多少刀,楼盈曦才停了下来,她浑身溅满了鲜血,活像一个厉鬼。 她扑到傅星野身前,“我做到了!我把他杀了!你能相信我了吧!星野你会和我在一起吧!” 傅星野拂开了她的手,发出一声冷笑:“阿志,都录好了?” 阿志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高清的老板。” “那就报警吧。” “报,报警?”楼盈曦彻底懵了。 “不然呢?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我,我没时间在这陪你演戏。” “你竟然骗我!”楼盈曦转身拔出刘亿身上的刀,歇斯底里地扑向傅星野,“你毁了我!睡了我却不负责!害我身败名裂!你也去死吧!” 阿志早有防备,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傅星野走到了她的面前,皮鞋尖抬起她沾满血污的下巴,“警察来之前,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他对着手机下令,“把人带进来。” 车库门再次打开,两名黑衣保镖押着一个三十多岁,獐头鼠目的男人走了进来。 猥琐男一看到眼前这如同凶案现场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对着傅星野疯狂地磕头。 “傅少,饶命啊!我错了!是我捡走了您丢下的房卡,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碰碰运气。 “对了,照片,照片我现在就删,我保证没给别人看过。求您把我送去警察局吧,我愿意自首!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楼盈曦懵了! 什么房卡?什么照片? 第81章 因果报应 傅星野揪起猥琐男扔到了楼盈曦的面前,“你睡了人家楼大明星,求我做什么?要磕头也朝她磕去。” 猥琐男立刻转向楼盈曦,一边磕头一边说:“楼小姐!对不起!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是看你太美了,所以情不自禁地拍了几张小照片!我保证没给别人看!” “而且,而且我戴套了!不会让你怀孕的,而且我看您当时也挺投入的,您就高抬贵手,让傅少饶我一命吧!” 楼盈曦听着这不堪入耳的描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傅星野捂着鼻子走到了她的对面,“楼盈曦,你伤了我老婆,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但是比起让你痛快地死,我觉得,让你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带着这份肮脏和绝望活下去,会更有意思。” 他微微俯身,看向她的小腹,“对了,恭喜你啊,成为了一名妈妈!” 事已至此,整件事情都明了了。 猥琐男顶替了傅星野的身份,和楼盈曦“春宵一度”,楼盈曦不知情,人工受孕,妄想“母凭子贵”!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我!到现在你还在骗我!那天来找我的就是你,傅星野!是你!” 保镖上前递给了楼盈曦两张照片,照片上是猥琐男进出酒店的画面。 傅星野:“我还要感谢你呢,这是你自己找的狗仔拍的。” 握着照片的楼盈曦身体抖成了筛子!因为第二天出了“视频”事件,她根本忘了她找了狗仔的事,如果她能确定一下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她大笑着起身,泪水不止,“我楼盈曦竟然被你玩弄至此,傅星野,你好狠的心啊!” 说罢,楼盈曦冲向猥琐男,一刀插入他的心脏! 当她再次举起刀想要自杀时,被保镖按了下来。 “楼盈曦,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傅星野推开车库大门,晨光已刺破云层。 天快亮了! “阿志,看着她,不许让她死了!其他人配合完警察调查再走。” 他拿起外套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疯狂的嘶吼。 —— 天亮了,窗外瓢泼的雨声将舒蔓吵醒。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正被傅星野拥在怀中。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这不是梦。 “老婆,是我,我回来了。”傅星野睁开眼,捉住舒蔓的手,温柔地塞回被窝。 舒蔓的目光扫过他下颌新冒出的胡茬,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看着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眼泪无声地滑落。 傅星野立刻坐了起来,“怎么了老婆?是胳膊疼了吗?哪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舒蔓摇了摇头,双手掩面,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我好怕……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有人比傅星野更懂这种滋味了! 人们总觉得离别很遥远,可是意外无情,天人永隔就在一瞬间。 他小心避开了她手臂上的伤口,把她抱入怀中,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老婆,一切都结束了,别怕,我在。” 在他的安抚下,舒蔓的啜泣渐渐平息。 雨停了,天空放晴,阳光透了进来。 舒蔓觉得有些闷热,小幅度在傅星野的怀里调整坐姿。 “老婆!” “嗯?”舒蔓抬起头看向傅星野的眼睛,那里写满了思念与情欲。 她顿感不妙,本能地想要逃跑,可惜她被傅星野的手臂牢牢困住。 “你不想亲亲我吗?” 傅星野低下了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老婆,亲亲我~” 小别重逢,又经历了生死劫难,此刻的亲吻,仿佛带着劫后余生的慰藉和确认彼此存在的渴望。 舒蔓心软了,顺从地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自从她怀孕,傅星野身上的烟草味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冷冽的薄荷气息。 这个味道让她清醒,又让她沉醉! 她试图主导这场交流,可傅星野的吻技总能轻易瓦解她的防线。 两人唇齿厮磨,舒蔓只觉得浑身发软,力气一点点被抽走,最终彻底瘫软在他滚烫的怀抱里,任他摆布。 “老婆~我想要~” “孩子~不行~” …… 有那么一瞬间,傅星野无比怀念曾经的二人世界! …… “我去个卫生间。” 看着他有些恼火的背影,舒蔓笑着摸了摸肚子,“你爸为你俩付出挺多的。” —— 舒蔓出院,她和傅星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宠物医院。 面包正在打点滴,看到他俩来了,立刻挣扎着想站起来,尾巴努力地摇晃着,小眼睛里全是依赖和欢喜。 然而,当舒蔓看到它肚子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忍不住哭出声来,“对不起面包,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她哽咽着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傅星野心里同样难受,只能用力搂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支撑。 温俊走了过来,“弟妹,我让叔叔先回去休息了,放宽心,面包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一周以后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太谢谢你了俊哥,要不是你,面包怕……” “不会的,面包能感受到你的爱,他舍不得离开你。” 听到这句话,泪失禁体质的舒蔓哭得更凶了。 温俊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我带你去找面包的主治医生问问情况吧。” 舒蔓走进医生办公室,走廊里只剩下傅星野和温俊。 温俊双手环胸,“那事儿,处理干净了?” “都结束了。”傅星野回答道。 “那就行,那也算算咱俩的帐吧!” 傅星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认命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简单!”温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把跟着我的保镖撤掉。” “第二,把你手里我的丑照片删掉。” “第三,捐一百万,并向我真诚地道歉。” 他越说越气:“傅星野,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不就说你生了两个儿子,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傅星野面无表情地听完,慢悠悠掏出手机:“面包这没事了,让保镖带你回家吧。” “正好,我手机里存了不少条件不错的姑娘微信,这就打包发给你爸妈吧,让他们帮你好好挑挑。” “别别别,傅傅。”温俊脸色大变,一把按住傅星野的手,“不看僧面,也要看面包的面子,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把保镖撤了就行,我真的不想回家相亲了!” 傅星野收起手机,看着他,“叫声哥哥听听。” “傅星野!你别得寸进尺,我温俊怎么可能叫你哥哥!士可杀不可辱呢~哥哥!” 傅星野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着温俊的面拨了个电话,撤掉了保镖。 第82章 失职的老公 舒蔓从办公室出来,敏锐地察觉到傅星野和温俊之间气氛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问。 温俊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凑到舒蔓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随即得意地瞥了傅星野一眼,带着挑衅的笑容扬长而去。 舒蔓听完温俊的话,她的目光在傅星野脸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无论傅星野说什么,舒蔓都散发着“我不想理你”的低气压,他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开车,心里已经把温俊骂了八百个来回! 一进家门,舒蔓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傅星野则是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地站在她对面。 “把手机拿出来。” 傅星野不敢怠慢,立刻掏出手机递过去。 “听说你有很多妹妹啊~和我结婚不是耽误傅少的桃花了嘛~” “老婆!我骗温俊的!我哪有什么妹妹啊!你信我!”傅星野急忙辩解。 舒蔓没理他,手指快速翻动着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确实没回复过那些主动搭讪的信息,但列表里各种头像靓丽,前凸后翘的美女层出不穷,看得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哼!”舒蔓咬着牙,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网上说得真对啊,没有哪个女人能笑着看完自己老公的手机!” “老婆,哪个网说的?” “哪个网重要吗?傅星野!”舒蔓猛地站起身,“你今晚别回卧室睡觉了,以后都别回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傅星野欲哭无泪,他根本不知道舒蔓生气的点在哪! 他给舒蔓发微信,美食诱惑,门外唱歌,统统没用。 走投无路之下,他联系了他的岳父岳母。 他拉了个小群,起名:求助群! 傅星野:爸妈,我看你们这么恩爱,请问夫妻和谐相处的秘诀是什么? 舒津风秒回:老婆开心,生活顺遂。 乔安:是不是蔓蔓又耍小脾气了! 傅星野:没有没有,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她没有问题。 舒津风:有觉悟,说吧!出什么事了! 傅星野不断组织语言,将他的烦恼说出:蔓蔓看了我的微信就生气了。 舒津风:你这朋友圈什么也不发可不行,你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朋友圈。 傅星野快速的点开岳父的朋友圈观摩学习,舒津风的头像是乔安,背景是一家四口的合照,朋友圈的每天内容都是关于家庭的。 傅星野反思了一下,确实和舒蔓在一起太快了,很多事情都缺乏仪式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老公有多失职。 傅星野:爸,我受教了,我马上操练起来! …… 经过一个小时的深思熟虑,傅星野郑重其事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拍了两本结婚证的红本封面,配文:和你。 然而,他只拍了封面! 没内页照片! 没名字! 舒蔓看到他的朋友圈更生气了!她都不配拥有一张露脸的照片吗! 还“和你?” 你爱和谁和谁去吧! 她给关芷婷打去电话,痛骂了傅星野半个小时都没解气,后来干脆把傅星野拉黑了! 傅星野还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群里弹出舒津风的@: 舒津风: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然后退出了群聊。 傅星野:“……” 就这样,傅星野喜提客房一周体验卡…… —— 一天晚上,傅星野在书房和阿志谈事,舒蔓端着水果过去。 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提到了“楼盈曦”的名字。 舒蔓早就猜到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楼盈曦,毕竟除了她,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但当她听到阿志说刘亿和那个猥琐男抢救无效死亡,楼盈曦也在狱中自杀的消息时,她还是恍惚了一下。 她觉得一切好不真实!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对楼盈曦更决绝些,或者采取不同的方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没有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 直到媒体报道,一句轻描淡写的:昔日巨星楼盈曦狱中自杀! 可惜!没有人在一个插足他人家庭还杀人的女明星的生死! 舒蔓看到这个新闻,面不改色地划了过去,傅星野见她不想提起,也闭口不谈此事。 这件事还是给舒蔓留下了后遗症。 如果有陌生人快步向她靠近,会让她呼吸急促,手脚发麻。 最严重的是,她不敢单独带面包出门遛弯,因为她会在某一刻闪回刘亿举刀刺向面包的恐怖画面。 傅星野察觉到她的异常,几次想和她聊聊,都被她岔开话题。 虽然她还是能吃能喝,可是她月份越来越大,不解决心理问题不行。 他和岳父岳母商量后,决定暂停婚礼筹备,悄悄联系了心理医生。 为了让舒蔓接受,他们请荣政南帮忙打掩护,谎称是他的相亲对象,让舒蔓去“参谋参谋”,见一下面。 “不是俊哥家催婚吗?怎么南哥家也急了?”舒蔓发出了灵魂拷问。 “或许,都受刺激了吧,毕竟我们一边大,咱俩孩子都快生了,他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呢。”傅星野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心里默默给他的好兄弟道歉。 荣政南从小到大都非常听话,直到他去当兵,傅星野为了救他出车祸,诊断活不过三十五岁。 他就“开悟了”,他直接和家里摊牌:前面的二十年我作为你们的儿子而活,以后他只为他自己而活。 所以结不结婚,和谁结婚完全是他自己做主。 但这些舒蔓是不知道的,她还以为荣家也是“包办婚姻”的老古董。 她甚至有些可怜荣政南:“南哥可太可怜了,本来话就少,要是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他以后不得成哑巴啊!” 傅星野只能干笑,祈祷老婆千万别当着荣政南面说这话! 他们约在一家主打有机食材的私房菜馆,一方面是因为舒蔓怀孕了,另一方面是环境安静,适合“话疗”。 他俩刚下车,就看到荣政南单膝跪地,帮一个女人拔陷在泥里的高跟鞋跟。 傅星野刚想上前打招呼,被舒蔓一把拉住:“我问你,南哥是爱管闲事的人吗?” 傅星野果断摇头,荣政南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冷的人”! 被舒蔓这么一问,他也好奇了:这女人什么来头? 第83章 心理医生 鞋跟终于拔出,女人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惊为天人的侧脸。 “完了!”傅星野脱口而出。 “天啊!她长得好像一个女明星……”舒蔓也看呆了。 “张柏芝!”傅星野立刻接上。 “哈哈哈,没想到南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哎老公!你说南哥要是对她一见钟情,他是不是就不用相亲了?” 傅星野心里咯噔一下:荣政南这家伙绝对是动心了啊!张柏芝可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理想型! “不行!他今天必须相亲!” 为了老婆的心理治疗,傅星野豁出去了,他不顾舒蔓的阻拦,直奔二人走去。 “荣政南!” 听到傅星野的声音,荣政南看向了他,眉头微皱,“你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啊?你未婚妻还在里面等你呢!”他无视了荣政南散发的寒意,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故作惊讶地看向那位“张柏芝”。 “这位是?” 女人脸上礼貌的微笑依旧:“碰巧遇见的人,不重要。” 她对荣政南点了点头,“谢谢你。”说完转身离开。 荣政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可傅星野感受到了他的身体瞬间的僵硬。 有问题! 这绝对有问题! 没等傅星野开口,荣政南先拍掉了傅星野的手臂,“走吧,去看看我的未婚妻。” 舒蔓这时也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啊南哥,星野他情商低,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事,习惯了。” 只有傅星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老婆!我是为了你啊!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舒蔓边走边忍不住发问:“南哥,你没要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舒蔓停下了脚步,突然一脸认真的看着荣政南,“南哥,你跑吧!” 荣政南懵了:“去哪?” “哪都行!别去相亲了!” 荣政南罕见地低笑了一声。 为了这次见面,傅星野可谓是“大出血”,把那套他眼馋很久的英国定制高尔夫球杆都割爱了。 他心里盘算着,傅星野要是知道舒蔓在怂恿他跑路,估计得气晕过去! “没关系,只是认识一下。” 傅星野赶上来,“你俩说什么呢?” 荣政南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三人推开订好的包房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张柏芝”就坐在里面。 “你们俩不知道相亲对象是谁啊?”舒蔓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两位。 “张柏芝”倒没有太惊讶,因为给她介绍这份工作的人,提过这次要见的是京都的顶级权贵,圈子就这么大。 倒是荣政南……她没想过会在这里重逢。 “你们好,我是荷允熙。” 两个男人僵在门口,只有舒蔓眼睛一亮,热情地走过去:“好巧啊!原来你就是南哥的相亲对象啊!” “你好,我是舒蔓!” 荷允熙知道要配合演戏,所以很自然地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傅星野在舒蔓身边坐下。 荣政南本想和他们坐一起,但在舒蔓期待的目光下,只能坐到了荷允熙旁边。 傅星野想起门口的事有些尴尬,端起茶杯想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作为心理医生,荷允熙轻易察觉到气氛微妙。 她主动打破沉默,声音温柔:“谢谢二位来陪我和荣政南相亲,只有我们俩的话,我确实会有点紧张。” “你和南哥以前就认识啊?”舒蔓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荣政南还没有自我介绍,荷允熙就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认识,介绍人提过。”荷允熙回答得滴水不漏 听到她的回答,荣政南眼底浮现一丝失望。 看来她真的没注意过自己。 荷允熙没注意他的眼神,转向舒蔓,“我觉得和舒小姐很投缘,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交个朋友?” “当然了!我是颜控,最喜欢美女了!”两人迅速加了联系方式。 舒蔓点开了她的朋友圈,“天啊,你是心理医生啊,好厉害啊!” “我还会催眠呢,要不要来试试?”荷允熙笑着抛出诱饵。 “真的?我要试!”舒蔓兴奋地抓住傅星野的手,然后趴在他的耳边,“我们助攻一下,让他们多接触,反正你钱多得没地方花。” 傅星野万万没想到,看心理医生的事以磕CP的方式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不过怎么样都好,能解决舒蔓的问题,过程都不重要! 吃完饭,舒蔓又张罗一起去看电影。 考虑到需要更多接触了解舒蔓,荷允熙没有拒绝。 可是他们四个人长得实在过于惹眼,到了电影院就引起了不小的骚乱,所以退而求其次,他们选择了傅星野家的家庭影院。 回到傅宅,面包热情地扑上来迎接客人。 “你俩和面包玩一会,我俩去收拾一下。”舒蔓拉着傅星野躲在二楼的拐角,悄悄观察楼下。 荷允熙正被面包萌得心花怒放,笑容灿烂。 荣政南则是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向那个方向,脸上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笑意。 “看!南哥肯定对荷医生有意思。”舒蔓的话音刚落,荣政南皱了一下眉,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了。 荷允熙和面包玩得正尽兴,根本没有发现。 舒蔓还在分析怎么回事,傅星野一脸吃醋地抱住了她,“我的小月老,一晚上就看别人了,你怎么不看看你老公呢!” “我天天看你,眼睛都要长你身上了,你不觉得烦啊!” 傅星野亲上了她的脖颈,惹得舒蔓差点叫出了声,“你别闹,荷医生还在楼下呢!” “这样才刺激呢,老婆~” 舒蔓被傅星野惹得脚底发软,“别,别在这,太丢人了!” 两人腻乎地正上头,荣政南从外面回来了。 他把面包从荷允熙的怀里抱开,然后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扭着头,搭在荷允熙的腿上。 舒蔓和傅星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可是更炸裂的来了! 只见荣政南单膝跪地,轻轻托起荷允熙的脚踝放在自己膝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创可贴,贴在她被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上。 傅星野内心疯狂吐槽:大哥你也太夸张了吧!你这“不开屏则已,一开屏惊人”啊! 第84章 四人同居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荷允熙第一次感到挫败。 她完全看不透荣政南那双深邃眸子下翻涌的情绪!他做的每一个举动,她都没有办法用她的专业知识分析! 荷允熙尚在愣神,荣政南已利落地退到一旁。 他的目光瞥向二楼,“看够了没?” 楼上的舒蔓和傅星野立刻缩回了头,大气不敢喘。 “还看不看电影了?” “看!来了来了!”两人慌忙应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快步下楼。 电影看到一半,舒蔓就睡着了,傅星野抱她回了卧室。 几分钟后荣政南收到了傅星野发来的信息:兄弟,我不下去了。舞台留给你,请尽情发挥! 见他们夫妇离开,荷允熙起身,“他们休息了,那我也告辞了。” “我送你。”荣政南跟了上去。 “不麻烦你了,荣先生,今天已经很感谢了。”荷允熙婉拒。 “我们这戏还得演一段日子,过于生疏容易露馅,地址?” 荷允熙心头微微一涩。 果然,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有别的想法?既然是“合作”,她也不再推辞,告诉了他自己的住址。 两个人上了车,荣政南在导航里输入荷允熙说的地址,屏幕上显示两小时才能到达。 这意味着她每天光是通勤就要耗费四个小时!荣政南想到这,不由得皱了皱眉。 荷允熙以为他是觉得太远了不想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荣先生,把我送到地铁站就可以。” 荣政南没有说话,而是又将外套盖在她的腿上,调整了车内温度,“你休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或许是连日奔波太累,也或许是车内温暖舒适,荷允熙竟真的在他说完不久后,意识模糊,沉沉睡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没有保安亭,斑驳的墙皮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破败,连路面都坑洼不平。 荣政南知道她家境普通,但以她的能力和外貌,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无数的疑问和心疼涌上心头,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助理发去信息,让他查清楚荷允熙近几年的详细情况。 车内一片静谧,只有荷允熙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清冷的月光透过车窗,格外偏爱地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那双紧闭的唇瓣,在月色下如同含苞待放的茉莉,纯净而脆弱,让人生出一种想要靠近却又唯恐惊扰的距离感。 荣政南专注地看着她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慌乱地收回目光,立刻坐直身体。 荷允熙也被惊醒,迷蒙地睁开眼,看到来电显示,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抱歉,睡着了。”她迅速整理了下衣服,将盖在腿上的西装外套递还给荣政南,“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说完便推开车门,快速下车。 “荷允熙!”荣政南忍不住叫住她。 荷允熙回头望来:“怎么了?” 荣政南那句“你还记得我吗?”,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看着眼前的她,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改口:“明天我来接你,我们需要一同出现。” “啊,好的,开车注意安全。” 看着荷允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他更加烦躁了,他拿起手机,点开傅星野的微信。 荣政南:睡没? 傅星野没有回复,他看了眼时间,再次发送。 荣政南:我知道你没睡。 傅星野:那你还问个屁! 荣政南:你算算,这些年为了研究你的治疗方案,我砸进去多少钱。 傅星野:你就说需要我为荷小姐做什么吧! 荣政南: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傅星野:这么点小事你找我?你这么担心她,你就和她结婚,让她直接住进你家多好! 荣政南:那太快了,我怕吓到她! 傅星野:……(你赢了的表情包) —— 舒蔓一觉醒来,想起昨晚看电影中途睡着的事,懊恼地撅起嘴,躺在床上大喊:“老公~老公~” 傅星野还在卫生间思考荣政南给他布置的任务,听到舒蔓的呼叫立刻走了出来,“怎么了老婆?” “我昨天怎么就睡着了呢!”舒蔓懊恼地捶了下枕头。 “那电影啥时候不能看啊!”傅星野坐到床边哄她:“你要是现在想看咱俩就下去看。” “那不一样!咱俩看有啥意思啊,我是想看南哥和荷医生的甜蜜互动。” 傅星野灵光一闪,凑近舒蔓,神秘兮兮地说:“老婆,说到他俩,还真有件大事需要你这位情感专家出马!” 舒蔓一下子就来劲了,“老公你快说,是不是他俩有进展了?” “荷允熙没相中你南哥,可是你南哥说了这辈子非她不娶!” “现在他急需你说的那种朝夕相处的机会,让荷医生慢慢发现他的好,日久生情,老婆,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懂!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她信心十足,甚至拍了拍肚子,“孩子们,多和妈学学,这就叫智慧!” …… 荣政南和荷允熙一进家门,舒蔓就立刻展开行动。 “荷医生,你这个心理咨询在家里能不能做啊?” “理论上,只要是安静的环境就可以。” “那太好了!”舒蔓拉起荷允熙的手,“你看我现在这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沉,来回奔波实在有点吃不消,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住在我家?” 她看荷允熙面露难色,马上掏出杀手锏:“我们一口价,五十万一个月,这是心理咨询的费用,你的吃穿用度我们全包。” 荷允熙没办法再拒绝了,舒蔓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刚点头答应了下来,舒蔓就补充道:“南哥家重新装修了,甲醛味重得很,他这段时间也会来这里住,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荣政南没想到舒蔓把自己也安排了! 他看向傅星野,结果狗男人直接把头别过去了。 于是,四人奇妙的“同居”生活就此展开。 当然最重要的事还是舒蔓的心理咨询。 在荷允熙专业而温和的引导下,两个女生很快拉近了距离。 荷允熙也放下了部分职业面具,分享了一些真实的经历和感受,这让舒蔓感到放松和信任。 一天傍晚,她们两个人在院子里陪面包玩,舒蔓主动开口说出了她内心的恐惧。 第85章 当年的答案 舒蔓看着院子里撒欢奔跑的面包,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宁愿是我自己受伤,可是面包它才四个月大,它就好像我自己的孩子,当我看到它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我真的崩溃了。” 舒蔓的眼泪已经收不住了,荷允熙没有说话,只是靠近她,伸手环住舒蔓颤抖的肩膀,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我太没用了!”舒蔓的身体剧烈地抖动,“那个男人拿着刀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除了逃跑,什么都做不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压垮自己的那句话:“可是,我是一名妈妈啊,我应该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她恐惧的,并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那个在极端危险下无能为力的自己。 为了不再面对这种失控的恐惧,她将自己彻底禁锢在安全区内,杜绝了一切独自外出的可能。 门内,听完舒蔓的话,傅星野握紧双手,忍下了想要抱她的冲动,他知道现在把她交给荷医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心若长久浸泡在阴雨里,迟早会生出锈蚀的瘢痕。 他希望舒蔓能好起来,走出阴霾。 荷允熙没有阻止她的哭泣,只是安静地陪伴。 舒蔓需要这样一个时刻,暂时卸下“母亲”的重担,只是做回“舒蔓”自己。 直到她情绪平复,荷允熙抱起在她脚边的面包,放进舒蔓怀里。 “你觉得经历了这件事,面包变得不幸了吗? 舒蔓低头看着怀里舔她手指的小家伙,泪珠滴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它做了手术,肚子上还有那么长的疤,它一定很痛苦。” 荷允熙抽出纸巾,帮她擦干眼泪,“你所想的面包幸不幸福,只是你自己的臆想,它幸不幸福在于它自己。” “如果非要我来猜,我觉得它大概会觉得救下妈妈简直太棒了,没吃到香喷喷的骨头才叫不幸呢。” 舒蔓被她的想法逗笑。 “所以你看,事情发生过后,我们可以复盘总结,但不能让自己陷在那个恐惧的泥潭里。” “我知道,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一定很难。但我们可以试着迈出第一步,那就是告诉自己,妈妈首先也是人,保护自己,从来都不是错。” 荷允熙看着舒蔓怀里的面包,继续道:“更何况,你从未想过抛弃它。面包冲回来,是因为它爱你,你的愧疚,也是因为你爱它。” “爱,本该是温暖和力量的源泉,不该被泪水填满。” …… 那天两个人聊到很晚,荷允熙也放下了部分职业面具,分享了一些真实的经历和感受。 共同的情绪流淌间,两个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荷允熙持续地疏导着舒蔓的情绪,陪她散步,一步步鼓励她重新尝试独自踏出家门。 舒蔓的心理治疗效果显著,可是荣政南却没有丝毫进展。 眼看一个月的合同期限即将到头,两人之间的交流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十句。舒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饭桌上,舒蔓直接问荷允熙:“荷医生,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你觉得南哥怎么样啊?” 荷允熙淡淡微笑:“荣先生很好。” 舒蔓心里咯噔一下,南哥这是要被颁发好人卡啊,情况有些不妙啊。 她刚想再努力一把,荷允熙却先一步开口了,“舒小姐,其实我不是荣先生的相亲对象,傅先生找到我让我给你做心理疏导,怕你有压力,就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了。” 舒蔓惊得张大了嘴巴,傅星野皱了皱眉,看向荣政南。 荷允熙的视线落在荣政南身上,“荣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戏,所以舒小姐不必费心撮合我俩了。” 她站起身,对着三人微微颔首:“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明天合同到期,我会就搬走。” “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说完,她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餐厅一片死寂 舒蔓反应了一会,“傅星野,跟我回房间。” 卧室里,傅星野做好了迎接一场小风暴的准备,甚至没敢立刻坐下。 舒蔓却耷拉着小脑袋,语气里充满了沮丧:“老公,你说荷医生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是在和我们划清界限吗?难道我们有富人病,让她觉得很难相处?” 傅星野有些诧异,“你不生气我骗了你啊?” “这怎么是骗,这是爱,谢谢你老公!” 这两个人沉浸在爱情的粉红泡泡里,客厅里的荣政南却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大步走向荷允熙的房门。 “叩叩叩。” “请进。” 荣政南推开门,却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他看着坐在书桌前的荷允熙,她似乎刚整理完东西,神色淡漠。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荣政南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你难道看不透我的心意?” 这一个月,两个人虽然话很少,但是他送给她许多礼物,他无数次在她视线之外默默注视她的眼神,他以为,她懂! 荷允熙站起身,走到门边,离他一步之遥停下。 “我知道,但是,荣政南我不喜欢你。” “现在如此,当年的答案亦是如此。” 荣政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荷允熙。 她记得!她竟然一直都记得! 时间回到高中…… 荣政南连续三次考试屈居全校第二。这个从未有过的失败却让他莫名兴奋,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荷允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走到她的班级门口,一个女生吸引了他的目光,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高翘的马尾,晚风轻拂,鬓间几缕碎发晃动,撩着她白皙通透的耳垂。 更神奇的是,她的眉眼长得很像他的女神“张柏芝”! 就在他看得入迷之时,女孩回头问他,“你找谁?” “我找荷允熙。” “我就是。” 两个学霸的“友谊”,就这样以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开始了。 一起讨论难题,一起竞争名次,在无数次的交锋与默契中,少年心中的悸动日益滋长。 终于,在某个晚自习后的操场边,荣政南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心事。 他记得她当时微微红了脸,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然后说:“如果下次考试,你能重回第一,我就告诉你答案。” 那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见面,直到成绩公布那天,荣政南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他第一时间冲去找她。 然而,荷允熙却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第86章 祖传恋爱脑 荣政南后来才得知真相。 当年的荷允熙,家境贫寒,是凭着一骑绝尘的成绩被特招进那所昂贵的私立高中。 她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一只误入华丽鸟群的灰雀,无形的壁垒和刻意的疏远始终环绕着她,甚至有人刻薄地议论,她的存在“拉低了整个班级的档次”。 因此,当她家突遭变故,无声无息地退学离开时,没有人在意,更无人打听她的去向。 荣政南年少的爱恋,还没来得及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夭折在初夏的风里。 此后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段感情,也再没有真正地谈过一场恋爱。 而此刻,亲耳听到荷允熙的拒绝,他没有伤心,只萌生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克制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他清楚,再待下去自己一定会做出出格的举动,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关上门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久违地点起一根香烟。 荷允熙,只要你记得就好,那样就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联系……” —— 舒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星野去了公司,荷允熙和荣政南都搬走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下她和面包。 就在她琢磨干点啥时,她接到了舒意的电话。 “姐,我到京都了。” 舒蔓看了眼日期,皱了眉,“不对啊,现在没放假呢?你怎么回来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姐,求求你帮帮我。” 舒蔓有些急了,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最是听话,从来没让家里操过心,能让他开口请求帮助,那一定是出了大事! “你在哪?机场?别怕,姐马上来接你!”舒蔓当机立断,一边抓外套一边往门口走。 “姐!”舒意急忙叫住她,恳求道,“那个,你能先别告诉爸妈我回来了吗?我不想让他俩跟着我担心。” 不让爸妈知道?这更说明问题大了。但此刻舒蔓根本来不及细想:“好,姐答应你,你在哪个位置?我马上到!”她匆匆挂了电话,立刻叫上阿志,火速赶往机场。 到了接机口,舒蔓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舒意。 她快步走了过去,“小意!”她先上下打量了弟弟一番,确认他没受伤,然后才发现他的手紧紧牵着一个陌生女孩! 两个人都没有带任何行李,看来回国是临时决定。 “不能是怀孕了吧!”舒蔓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会的,不会的,舒意不是那种孩子。” 可是看着眼前的二人,她心里也没了底,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招呼二人先上了车。 因为是舒家的事,舒蔓将二人带回自己的平层,并叮嘱阿志先不要告诉傅星野。 回到家,舒蔓先安排了那个叫江眠的女孩到客房休息。 然后她立刻把舒意拽进了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自从舒意去加拿大上大学,姐弟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硬朗了,个子似乎又窜了点,眉宇间尽是少年的英气。 舒蔓看着弟弟的变化,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说吧,怎么回事!”她双手抱胸,语气严肃。 舒意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姐,对不起,让你怀着身孕还要替我操心,我真是……” “打住,说事。” “姐,我和江江是真心相爱的!” 舒蔓被他这“深情告白”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谁不让你谈恋爱了?说重点!你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不会真……她不会怀孕了吧……舒意!” 舒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摆手,“不是的姐,你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陡然小了下去:“她妈妈不同意我俩在一起,昨天是眠眠和别的男人的订婚宴,我,我拉着她,逃婚了。” “我身上的钱都用来买机票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回来找你了。” “逃婚!”舒蔓倒抽一口冷气,眼前一黑,下意识扶住了书桌边缘,舒意想上前扶她,被她一巴掌推开。 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事绝对不能告诉爸妈!否则二老非得当场心梗不可! 舒家这“恋爱脑”的基因,真是代代相传,还越来越离谱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妈妈为什么不同意?总得有个理由吧?”舒蔓试图理清头绪,这关乎到问题的严重性。 “姐,这个说来话真的很长,能不能先给我们弄点吃的?我们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飞机餐。” “你连钱都没有,你还好敢带着人家江眠私奔!舒意,你这就是渣男行为!”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拿出手机给他点了很多吃的。 舒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想攒钱和江江结婚,所以大部分的钱都被我存了起来。” 舒蔓点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当初自己死活要嫁给傅星野时,她爸妈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她现在就想找个铁锹,把她弟弟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当初她妈也是这么想的! 外卖很快送到,舒蔓招呼两人到餐厅吃饭。 餐桌上,舒蔓一直在观察江眠。 她身形纤细,一张脸清冷又透彻,舒蔓越看她,心里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不是五官有多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和眉眼间细微的神态,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甚至有种奇怪的亲近感。 “江小姐是京都人吗?”舒蔓问道。 江眠放下手中的餐具,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哪里人,我养母说,她是在加拿大一个街区的路边捡到我的。” “不好意思啊,让你提到过去。” “没有关系。” 舒蔓看着江眠穿着香奈儿成衣,举止优雅,看得出收养她的人家应该很有钱,对她投入了很多心思,可是她的神态总让舒蔓感到悲凉。 第87章 男人最懂男人 舒蔓清楚这件事不是个小事,光靠她一个人根本处理不了。 江眠身份特殊,牵扯到“逃婚”,万一她养母报警,给舒意扣个“拐带人口”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必须告诉傅星野,以他的能力和人脉,查清江眠背景,找到妥善解决的办法,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舒蔓电话响了,看到“老公”,她如释重负,立刻起身走回卧室:“老公~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我刚想给你电话……” 她简短通话后回到餐厅,发现舒意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姐,”舒意眉头紧锁,“虽然你俩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但是我内心还是不接受他这个姐夫的,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舒蔓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正帮处理他拐带“逃婚新娘”的烂摊子,他倒好,还有心思挑剔起她丈夫来了? 考虑到江眠还在,为了她弟弟的颜面,舒蔓只能把骂他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向江眠,“江小姐要不要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至少报个平安?别让你养母着急。” 江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用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抗拒。 “姐!”舒意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失控,“眠眠养母就是个疯女人,她一直让眠眠做她死去女儿的替身,逼迫眠眠做她不喜欢做的事,甚至要把眠眠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够了!”舒蔓再也忍不住,大力地拍了下桌子,“舒意!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不管江小姐的养母做了什么,那都是她的长辈!是她的母亲!你当着她的面如此口无遮拦地议论,你的教养呢!” 餐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滴!咔嗒”!门锁开启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门被推开,傅星野走了进来,他在门口听到了舒蔓的怒音,一进门就着急地找到她。 “别生气,”他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你现在月份大了,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将舒蔓送回卧室安顿好,一出来,客厅里只剩下舒意一个人。 舒意此刻就站在客厅中央,毫不退缩地迎上傅星野的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傅星野本人,他瞬间就明白了他姐为什么会被这个男人迷住,甚至不惜闪婚! 这完全就是他姐从小到大念叨的理想型! 建模身材,宽肩窄腰,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立体的五官。尤其那双桃花眼,本该带着风流,却因主人的沉稳内敛而沉淀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魅力。 姐姐果然被他的外表蒙蔽了!肤浅!男人最懂男人,他倒要看看这个“姐夫”有什么能耐。 “你就是傅星野?”舒意先发制人,语气带着挑衅。 傅星野神色平静,走到沙发坐下,“是。” “你凭什么和我姐结婚?” “你呢?为什么把别人的未婚妻带回来?” “那是我自己的事。” “那我和你姐的事,也无需向你解释。” 舒意气笑了,果然他没有看错,这个男人就是个很有钱的奸商,说话滴水不漏,“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想要让我承认你这个姐夫,门都没有!” “哦?”傅星野眉梢微挑,站起身,缓步走到舒意面前,两人身高差距带来的压迫感让舒意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既然我不是你姐夫,那我也没义务帮你解决眼前这个麻烦,顺便,我可以客观地向岳父岳母转达一下,某人今天是如何成功地把他怀孕的姐姐气到需要回房休息的。” “你威胁我?” “这叫筹码,”傅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做成事,先要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对方缺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了,男人间的谈话到此为止。”傅星野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舒意,“拿着,我带你姐回去了。” “我不要你的钱。”舒意一把推回。 “就当是我贿赂你,希望你能早点认可我这个姐夫,密码是你姐生日。”说完,不再给舒意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向卧室。 舒意虽然长得高大,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他捏着手里的银行卡,突然觉得这个姐夫好像还不错! 意识到自己竟有点被折服,舒意猛地甩甩头:不行!为了姐姐的幸福,必须坚定立场!得多考验考验他! 傅星野拉着舒蔓的手一出来,他就立刻上前道歉,“对不起啊姐,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好了,”舒蔓叹了口气,看他一眼,“你俩今晚好好休息。记住,”她压低声音,带着警告,“不许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否则我真不管你了!” “知道了姐,你还信不过我吗?”舒意连忙保证。 “信不过。”舒蔓毫不留情地戳穿,转身离开。 …… 回到别墅,舒蔓又开始焦虑地走来走去,“老公,这个江眠身份太复杂了,养女,逃婚,你说会不会又是席嘉浩搞的鬼?他是不是还不死心?” “不会,”傅星野将她按坐在沙发上,递过温水,“警方一直盯着他,他没这个精力,应该只是巧合。”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那女孩,特别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舒蔓揉着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点被忽略了。 傅星野将她搂进怀里,“别想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明天让他们搬过来住吧,我上班的时候,家里也有人陪你说说话,省得你胡思乱想。”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 傅星野低笑,“我能不对你好吗?我还在你弟弟的考察期呢!” 舒蔓无奈地撇撇嘴,“就算我和吴彦祖结婚他都不会满意的,随他去吧。” …… 午饭后,舒蔓上楼睡午觉。 傅星野坐在书房查看手下传来的调查报告。 江眠的养父母,江研和宋眠,本就是京都人。 江眠的养父母江研和宋眠本就是京都人,他们的亲生女儿就叫“江眠”,六岁那年因病去世。 就在同一年,他们收养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沿用了“江眠”这个名字。 第88章 巧合? 傅星野皱着眉头接着往下看,这个江眠的养父“江研”竟是他大伯傅怀云的大学同学! 更诡异的是,江家举家移民加拿大,亲生女儿“江眠”的死亡,以及收养现在这个小舅子女友江眠的时间点,全部都发生在他家出车祸那年。 江研三年前因脑溢血过世,现在只有宋眠和养女江眠生活在一起。 江眠的信息很少,亲生父母不详,她没有自己的社交账号,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就读私立女子学院,大学学的是大提琴,和舒意一个班。 合上报告,傅星野的心沉了下去。 这会是巧合吗? 当年那场车祸,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大伯,是否参与其中? 傅怀云已年过五十,仍然坚守在公司的第一线。 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唯一的儿子傅开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终日沉迷于女明星和打架斗殴,堪称京都纨绔子弟的“杰出”代表。 所以相较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傅怀云更喜欢傅星野,他甚至当众说过,希望傅星野是他儿子的这种话。 当年傅星野能成功将他父亲“请”下台,傅怀云那关键性的一票功不可没。 傅星野越想越烦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荣政南的号码。 电话接通,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挖掘机轰鸣。 “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修路。”荣政南的声音透过噪音传来。 “你真去从政了?那正好,把你公司卖给我吧!” “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傅星野忍不住腹诽:看来被荷医生拒绝后,荣政南也开始情绪不稳定了!真是可怜啊! 不像自己,家庭美满,老婆孩子热炕头。 想到这,他起身,回卧室看看舒蔓睡醒没。 推开门,舒蔓还在沉睡,毯子被她蹬到了脚下,露出她白皙的长腿。 傅星野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替她重新盖好。 他发现一根发丝贴在了舒蔓的脸颊,打算将它拂开,可当他低下头的瞬间,鼻尖被她身上特有的奶香味所占据,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这时,他捕捉到舒蔓的眼睫毛正微微颤动。 醒了? 傅星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果然,他的气息刚触及她的皮肤,舒蔓就痒得“咯咯”笑出声,睁开眼嗔怪道:“傅星野你干嘛!” “你叫我什么?”傅星野的手已经精准地滑到她腰侧敏感地带,带着威胁的意味轻轻摩挲。 怀孕后的舒蔓身体敏感度直线上升,被他这么一弄,身体立刻像过电般颤抖起来,笑得缩成一团,连连求饶:“老公!老公!我投降!我投降!” 傅星野得寸进尺地贴到她耳边低语:“老婆,现在已经快五个月了……医生说可以……” 上个月因为荣政南和荷允熙在家,她顾忌影响,拒绝了傅星野好几次花样百出的“请求”,如今家里只剩他们两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没等舒蔓开口,傅星野的手已灵巧地探入她的睡裙,抚上她柔软的肌肤。 “老婆,喜欢吗?” 舒蔓的呼吸瞬间急促,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所有抗议都化作了沉重的喘息。 …… “老婆,礼尚往来!该你了!” 他引导着, 诱惑着。 …… 结束后,舒蔓累得双臂发酸,头脑发昏。 傅星野却神采奕奕,“老婆,我去洗个澡,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舒蔓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床上。 她才不要去呢!到了餐厅,除了展示手抖,她还能干什么? —— 第二天一早,傅星野亲自去舒蔓家接舒意和江眠。 当江眠低着头从卧室走出来时,傅星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终于明白了舒蔓所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眼前这张脸,尤其是那双眉眼,和他记忆中失踪多年的妹妹傅星雨,有七八分相似! 然而,江眠抬头看向他时,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只有面对陌生人的礼貌和疏离。 傅星野的希望刚刚升起,就被这毫无波澜的反应瞬间浇熄。 如果她真的是星雨,怎么可能对他毫无印象? 而且他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会自己跑回家?还阴差阳错地和自己小舅子谈起了恋爱? 看着傅星野阴晴不定的脸色,舒意上前问道:“你还好吧!” 傅星野回过神来,“没事,我们走吧!” 三个人走进别墅,面包听到动静,欢快地摇着尾巴冲出来迎接。 江眠看到面包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恐惧。 “眠眠怕狗!快把它抱走!”舒意立刻张开双臂护住江眠,对傅星野喊道。 傅星野抱起兴奋的面包,目光落在江眠惊恐的脸上。 看来她在养母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时,舒蔓走了出来:“怎么都站在门口?快进屋呀!” 当她的视线在傅星野和江眠脸上来回移动时,恍然大悟!终于抓住了那份萦绕不去的熟悉感源头! “小意,你带江小姐去三楼客房休息吧,缺什么直接跟我说。”舒蔓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如常地安排。 听到楼上的关门声,舒蔓立刻拉住傅星野的手腕,快步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老公,你和江研……” “我看到了!”傅星野靠在书桌旁,“我刚见到她时也吓了一跳。” “但是她和星雨的性格差别太大了,星雨小时候最喜欢小狗了,而且江眠她看我的眼神,完全是陌生人!” 舒蔓握住他的胳膊,“听小意说,江眠在养母那里受了很多折磨!这足以改变一个人!” “这些习惯和性格都可能因为后天的经历改变!你不能因为这些就武断地认为她不是星雨啊!” “老婆我,我不敢相信……” “老公你看着我,”舒蔓对上傅星野的眼睛,“江眠家一定会找来的,我们要抓紧时间。 “一会我会想办法拿到江眠的头发,你让南哥做一下亲子鉴定,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第89章 失忆 舒蔓从书房出来,直接上了三楼。 客房开着门,舒意正在里面帮江眠换新的床单被罩。 “小意,你先出去一下,有些话我想和江小姐单独谈谈。” “姐你要谈什么?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吗?”舒意立刻紧张起来,拉住江眠的手,警惕地看着舒蔓,“你是不是想拆散我们?还是你要把她送回去?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和眠眠分开!” 舒蔓被这傻弟弟气得太阳穴直跳,强压着火气:“我找她是谈女生之间的事,你一个男的杵在这儿合适吗?出去!别给你自己加戏!” 舒意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对着江眠小声叮嘱:“眠眠别怕,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事就大声喊我!”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出去。 舒蔓看他这死出,真想踹他一脚。 门关上,舒蔓拉着江眠的手在床边坐下,语气温柔:“我可以叫你眠眠吗?” 江眠笑着点点头。 “眠眠,”舒蔓握住她冰凉的手,“你愿意跟我说说你的事吗?也许,我可以试着帮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江眠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垂下眼帘,“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我,当初就不会把我丢掉了。 “就算我是意外走失,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他们怎么会找不到我呢?” 舒蔓心疼地握紧她的手,“听说你是六岁被收养,那你应该记得一些以前的事吧?” 江眠摇了摇头:“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我高烧整整烧了三天,有可能是烧坏了脑子,六岁之前的事情,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抬手自然地抚了抚江眠柔顺的长发,指尖巧妙地一勾,一根带着毛囊的发丝便落入她掌心。 “眠眠,我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心理医生,或许她可以帮到你,我前一阵子出了一个意外,差点……” 门“砰”的被撞开,舒意冲了进来,“什么!姐!你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满脸惊慌地上下打量舒蔓,“伤哪儿了?严不严重?你没事吧!” 舒蔓被他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气得够呛,一把将他拽到身边坐下:“我要有事还能坐这儿跟你说话吗?坐下!一惊一乍的,你这样毛毛躁躁,怎么让人放心你保护眠眠?” 看到舒意进来,江眠淡淡的表情,走有了一丝变化,舒蔓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两个人都是互相喜欢对方,可江眠真的是傅星雨,事情就会变得有些复杂。 “姐,你接着说啊,你说找心理医生怎么了?”舒意拉着江眠的手,急切地追问。 舒蔓看向江眠,目光认真:“眠眠,你愿意记起过去吗?”她怀疑江眠的失忆是潜意识为了保护自己免受痛苦回忆的伤害而筑起的屏障。 所以是否愿意揭开这层伤疤,还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江眠抬起头,看向舒蔓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强烈的渴望:“我愿意,我想回家,我想知道我是谁。” “好!”舒蔓心里很不好受,她决定加快进度,趁着舒意低声安慰江眠的间隙,她悄然起身,退出了房间。 她快步下楼,将头发交给傅星野,同时将江眠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低声告诉了他。 舒蔓打算让荷允熙为江眠治疗,可是想起荷允熙离别前说的话,让舒蔓心里没底。 “南哥没再和荷医生联系吗?” “不知道,他现在天天忙着修路呢,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脑子坏掉了。我现在去找他。” “老公”,舒蔓拉住傅星野的手,“我希望你做好江眠不是星雨的准备,当然,也要做好是的准备。” 傅星野抱住舒蔓,“老婆谢谢你,在家等。” 送走傅星野,舒蔓回到卧室,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荷允熙的微信。 舒蔓:荷医生,上次没有道别就分开,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不知你是否还愿意到我家来工作,我家有一个孩子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具体情况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舒蔓:如果上次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讲出来,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大约一个小时后,荷允熙的电话打了过来。 舒蔓立刻接起:“喂,荷医生?” 电话那头传来荷允熙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想多了舒小姐,我上次说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可以抛开医患的关系,重新认识成为朋友,你对我那么好,有什么不满意的!” 舒蔓长舒一口气,“那你还是来我家住吧,这个孩子情况有些特殊。” “可以,不过你要等我一阵了,我家小区门口正在修路不好打车。” “修,修路?” “是啊!小区又修路,又安路灯,还做起了绿化,这一顿折腾下来,下个月房租肯定要涨价,好了一会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舒蔓都要笑晕过去了,她赶紧给傅星野打电话,“老公,我刚才给荷医生打电话,你猜怎么招?荷医生说她家小区在修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哥这哪是修路啊,这是在修走近荷医生的心路,而且荷医生还不打算在那个小区住了,她要搬家哈哈哈哈哈!”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哎你说,如果南哥听到这件事会不会伤心哈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就知道了。”一个低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地穿透了舒蔓的笑声。 是荣政南! 舒蔓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天啊! 她怎么忘了傅星野就是去找荣政南了!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这么严肃,再吓到我老婆,老婆我……” 没等傅星野说完话,舒蔓就把电话挂断了,她给他发去微信:为什么开公放?你就不会提醒我南哥在身边? 傅星野:老婆,我本想显摆一下咱俩有多恩爱,没想到你会说这事啊! 看着傅星野不断地发来微信,舒蔓连看都没心情看了,她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荣政南! “姐?”舒意探了个脑袋进来,打破了她的尴尬,“那个能找两套干净衣服给眠眠吗?她想洗个澡。” “领她出去买套合适的多好啊,你姐夫不是给你钱了吗?” 舒意挠了挠后脑勺,“我姐夫给的,让我存起来了,我不是想自己攒钱买房子吗,而且现在和你在一起也花不上什么钱……” “我们家是缺你这点钱吗!”舒蔓被他这“精打细算”的傻劲儿气得直接站起来,伸手用力戳他脑门,“等你结婚的时候,爸妈和我难道会袖手旁观让你自生自灭?这眠眠真要是……” 舒蔓的话戛然而止,但她心里忍不住大骂舒意是个傻子,现在你不想认你这个姐夫,如果江眠真是傅星野的妹妹,看看到时候他认不认你这个妹夫吧!有你哭的时候! 第90章 谁敢动我傅星野的人! 舒蔓还在教育舒意,楼下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肯定是荷医生来了!”舒蔓心中一喜,吩咐舒意道,“你快去告诉眠眠准备一下,先和荷医生见个面聊一聊。” 她快速下楼,没去看门口的监控屏幕,径直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打开,一位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站在门外。 女人保养得宜,面容姣好,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套装,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刻薄和强势。 “你就是舒蔓吧?”女人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找江眠。” 舒蔓立刻意识到此人就是宋眠!看着她身后的四个魁梧的外籍保镖,她知道现在硬碰硬肯定是死路一条,她只能尽力拖延时间,等傅星野回来。 “江眠?”舒蔓故意提高音量,希望能让楼上的舒意和江眠听见,警示他们不要下来,“不清楚。你是谁啊?找错地方了吧!” 宋眠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舒蔓,舒意和江眠,三人一起走向傅星野的车。 “舒小姐,现在还要说不认识吗?”宋眠嘲讽道。 舒蔓心知抵赖无用,强装镇定,咬死他俩并不在这。 宋眠被舒蔓的态度激怒:“舒蔓我敬你是舒家长女,现在又嫁给了傅星野,给你留三分薄面,不要让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说了,他们不在这!”舒蔓毫不退缩,反而逼近宋眠。 她一只手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不信,你可以让你的人进来搜!不过,”她刻意停顿,“我现在怀有身孕,如果你这几个保镖笨手笨脚,碰坏了家里的东西,或者,不小心碰到了我!” “相信我老公傅星野,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不!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舒蔓在赌!赌宋眠对傅星野的忌惮,赌她不敢承担动傅太太的风险!如果她真有恃无恐,门一开她就应该带人闯进来了! 这一招果然击中了宋眠的软肋,她脸色微变,傅星野的手段她虽不在国内也多有耳闻,更何况她不能和傅家再扯上关系了! 江研死后,她在国外苦苦支撑的公司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次逼迫江眠嫁给那个年过半百的“寰宇集团”老总,正是为了换取救命的资金。 她没有能力和傅家对着干!也干不过! 宋眠没有下令闯入,但也没有离开,她站在门口,拔音量朝屋内喊道:“江眠!我知道你在里面!听着,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你要执迷不悟,”她声音陡然转冷,“后果自负!” 别墅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宋眠的脸色阴沉得很难看。 她眼珠一转,瞬间换上一副凄惨的模样,哽咽道:“舒小姐,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宝贝女儿啊!我放下国外的一切,千里迢迢飞回来找她,你既然见过他们,一定知道他们后来去哪里了?求求你,告诉我吧!” 舒蔓心中冷笑:都是女人,演戏谁不会啊! 她也换上同情和理解的表情:“宋女士别急!那天我也是突然接到小意的电话,他说心情不好,带女朋友回国散散心,本来是要在我这住上一段时间,结果呢!哎!这事都怪我老公!” “他非说国内没什么好玩的,硬是塞给小意一大笔钱,让他带着女朋友出去旅行了!这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旅行?”宋眠明显不信,“那麻烦舒小姐现在就给你弟弟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他俩!” 眼看宋眠不见到江眠绝不罢休,舒蔓只能假装答应:“行,我这就去打。” 她作势转身,却又停住,回头问道:“宋女士,我看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您若是成全了他们,不仅能得到舒家的友谊,更是攀上了傅家这门姻亲,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您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呢?” “还是说小意这孩子做了什么让您不满意的事?您告诉我,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狠狠教训他!” 宋眠不耐烦地敷衍:“不是你弟弟的问题,是我离不开我女儿,我的公司在加拿大,以后不会再回京都了!你家肯定不希望舒意到加拿大定居吧!” “定居加拿大也没什么不好啊!”舒蔓语气轻松,“我们家有私人飞机,来回很方便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您看,现在您最大的顾虑也没了,是不是可以……” “舒小姐!”宋眠的耐心耗尽,厉声打断她,“请不要再转移话题!立刻!打电话!”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刻, “咚!”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声音不大,但在此刻格外清晰! 宋眠眼睛亮了!他俩果然在里面! 她给手下一个眼色,让他们冲进去。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宋眠!你想清楚后果!”舒蔓后退想要把门关上。 可惜晚了一步! 一个保镖的大手卡住了门缝,用力一推,门就被撞开了!舒蔓被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跄后退,扶住玄关柜才站稳。 “私闯民宅?”宋眠趾高气扬地踏进玄关,“在这里找到我被拐带的女儿,我就能把你们姐弟俩一起送进警局!舒小姐,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要把谁送进监狱?”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舒蔓抬头望去,“老公!”她委屈地伸出手臂,“你再晚回来一点,就真的见不到我和宝宝了!” 傅星野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荣政南和荷允熙。 傅星野无视了脸色剧变的宋眠,走到舒蔓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会呢?我看看,谁敢动我傅星野的老婆孩子!” 宋眠自知错失良机,和保镖们尴尬地站在一旁,进退两难。 傅星野轻轻松开舒蔓,将她护在身后,然后一步步走到宋眠面前。 他每靠近一步,宋眠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冽一分,那无形的杀气几乎让她窒息。 “不想死就从我家滚出去!”傅星野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恐怖。 “我,我是江眠的母亲!”宋眠试图挣扎,搬出身份。 第91章 求你救救她! “我的话只说一遍!”傅星野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保镖们显然不认识这位“煞神”,只看到雇主被威胁,出于职业本能,其中一人低吼一声,挥拳就向傅星野面门砸来! 然而,傅星野的动作更快,他头一偏,轻松躲过拳头,同时快速出手,一记擒拿,脚下一绊,保镖被狠狠摔倒在地。 场面瞬间混乱! 另一个保镖见状猛扑上来,傅星野眼神一厉,侧身避开,一记凌厉的手肘狠狠砸在对方肋下!保镖吃痛弯腰的瞬间,傅星野的膝盖已重重顶在其腹部!第二个保镖也闷哼着蜷缩倒地。 傅星野刚解决完他俩,回身发现荣政南已切入战局,动作简洁迅猛,手刀精准地劈在最后两个试图围攻的保镖颈侧,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傅星野和荣政南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打磨出来的默契。 宋眠看着自己带来的保镖瞬间被解决,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狼狈的示意还能动的保镖扶起昏迷的同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傅星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现在想去向我大伯傅怀云求助,”他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连我爸都敢动,更别说一个大伯了!” 宋眠的背影猛地一僵,嘴唇被咬得发紫,没有回头,仓皇逃离。 门被关上,舒蔓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但她突然又想起楼上的异常声响! “糟了!楼上!”她拉着荷允熙就往楼上跑。 客房门敞开着。眼前的景象让舒蔓心头一紧:江眠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地倒卧在地毯上,舒意手足无措地跪在她身边,脸上写满了恐慌和无助。 “姐!”舒意看到她们,声音颤抖,“眠眠她听到宋眠在楼下说话的声音,突然就这样了!” 荷允熙立刻上前,检查江眠的脉搏和瞳孔。 检查完毕后,她紧绷的神情稍缓:“是极度恐惧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晕厥休克,她的生命体征暂时平稳,没有生命危险,让她好好休息就行。” 她将江眠散落在脸颊的头发拨开,仔细观察着江眠即使在昏迷中也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补充道:“她的状态,很可能是长期遭受精神压迫,情感操控甚至洗脑,导致严重的抑郁症和急性焦虑障碍,身心都已极度脆弱。” “宋眠那个该死的女人,我真应该把她杀了!”舒意情绪崩溃,她就是个魔鬼!眠眠从小到大,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学什么乐器,读什么专业,全都要按照她的规划来!眠眠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是个被操控的木偶!” “如果眠眠惹宋眠生气,她就把眠眠和狼狗一起关到狗笼子里!一关就是一天一夜!姐!我求求你,不要让眠眠回那个家,求求你救救她吧!” 同为女性,即将成为人母,舒蔓无法想象江眠从小到大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此刻,无论江眠是否与傅家有关,她都下定决心要护住这个可怜的女孩。 她用力将舒意拉起来:“小意!你看着我!你现在不能崩溃!眠眠需要你!她醒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只会更难过,更自责,你要坚强起来!” “你把江眠抱到床上休息,我和你姐夫想想办法,其他的事等眠眠醒了再说。” 客厅里,傅星野,舒蔓,荣政南,荷允熙四人围坐,气氛压抑。 “荷医生,江眠她失去了六岁之前的所有记忆,你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吗?”舒蔓问道。 荷允熙坦诚道:“理论上,深度催眠是探索和修复创伤性失忆的一种途径。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众人,“以江眠目前的身心状态,进行深度记忆挖掘风险极高,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老公,怎么办!”舒蔓看向傅星野,“虽然江眠成年了,但是宋眠在法律上依旧是她的监护人,我们是不能阻拦她见江眠的,总不能让那孩子躲一辈子啊!” “明天亲子鉴定就会出结果了,如果她真的是星雨,”傅星野握紧了拳头,“我就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宋眠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呢?”舒蔓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荷允熙接过话:“那我们可以通过法律手段保护她,先让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判定江眠因长期受虐导致严重精神残疾,然后就可以向她领养地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宋眠的监护权。” “但这需要回到加拿大进行漫长的法律程序,过程会非常艰难。”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包间里,灯光暧昧不明。 宋眠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你怎么回来了?你老公没告诉你不要再回京都!也不要再联系我了吗!” 宋眠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冷笑道,“他死了,他怎么告诉我,给我托梦吗?” “快说,什么事!”男人不耐烦地皱眉。 “江眠那个小贱人!”宋眠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跟傅星野他老婆的弟弟搞在一起了!现在两个人就藏在傅星野的别墅里,被他夫妻俩护起来了。”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威胁道:“你说傅星野会不会已经察觉了什么?他会不会已经认出她了?” “你给我住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杯碟轻颤,他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凶狠,“你连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废物!” 宋眠没有丝毫恐惧,保持着刻薄模样:“我不想跟你废话,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 “如果你做不到……”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就别怪我嘴下不留情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 她拎起昂贵的鳄鱼皮手包,作势起身,“对了,给我账上打点钱,好不容易回趟京都,总得好好购物一番,舒缓舒缓心情,走了。” 她扭着腰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男人盯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狠戾,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是我……” 他挂断电话,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第92章 不详的预感 翌日清晨, 天色昏暗,云层遮住阳光,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傅星野刚走出家门,就看到荣政南倚在车旁抽烟。 “戒了那么多年,怎么又捡起来了?”傅星野皱了皱眉,走过去。 荣政南没有看他,把烟灭掉,“担心我?” “我老婆怀着孕呢,”傅星野拉开车门,语气带着嫌弃,“怕你这身烟味沾我身上带回去。”他率先坐进后座。 荣政南:“……” 车子刚一启动,傅星野就闻到了荣政南身上那浓重的烟味下掩盖不掉的酒气,他侧脸看过去,荣政南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在晦暗的光线下更显憔悴。 “呵,”傅星野忍不住轻笑出声,“兄弟,又在借烟酒消愁呢?真需要恋爱顾问,可以虚心请教我,毕竟哥可是有成功经验的人!” 荣政南看向车窗外,声音没有起伏:“我们不一样。” “也是!”傅星野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老婆第一眼就被我英俊潇洒的外表迷住了,并且对我一见钟情,不像某些人,”他故意凑近荣政南,压低声音,“被女神亲手颁发了一张好人卡!” “傅星野,”荣政南转过头,伸手将傅星野推开,“你结个婚是被宋卓佑附体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个大师驱驱邪?”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互相拆台。 行至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停了下来。 傅星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舒蔓的电话,他笑着接通,顺手点了免提。 “老公,你出发啦?我还想陪你去呢!”舒蔓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撒娇。 “没事,荣政南陪我呢,”傅星野看了下时间,“老婆你起来吃饭没?” “嗯嗯,正和荷医生一起吃呢!” 听到“荷医生”三个字,一直闭目养神的荣政南眼皮动了动,身体朝傅星野这边微倾。 傅星野故意提高声音问道:“老婆,帮我问问荷医生,她喜不喜欢抽烟喝酒还熬夜的男人啊?” 电话那头传来荷允熙温柔却坚定的声音:“不喜欢!非常不喜欢!甚至是讨厌!” “老公,你干嘛突然问这个?”舒蔓的声音有些紧张,“你不是和南哥在一起吗?你不怕他听见了揍你啊!” “我怕什么?某些人突然变了……”傅星野话还没说完,荣政南就上手把他的电话挂断了。 “荣政南!你挂我电话干什么?”傅星野不满地瞪着他,作势要再拨回去,“你这样我老婆会担心的!以为我出事了……” 傅星野的话音未落,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发出一声吼叫:“不好——!” 几乎是同时,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左前方路口响起! 一辆重型厢式货车,竟完全无视红灯,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朝着他们的车猛冲过来! “快开车!快!”荣政南大喊! 司机就算再有经验,面对这种不要命的疯子也很难躲避了!他猛踩油门并急打方向盘试图规避对方。 然而,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货车的速度太快了,庞大的车身完全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轰——!” 货车车头狠狠怼了上来!万幸的是,荣政南这辆车是经过专业改装的,车身骨架异常坚固,底盘沉稳 剧烈的撞击没有让轿车翻滚,而是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推了出去,车体严重变形,向内凹陷。 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司机当场昏迷,失去控制的轿车歪歪扭扭地继续向前冲去! “砰——!” 失控的轿车最终撞上了路边的路灯,车内一片狼藉。 剧烈的震荡和挤压让傅星野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强忍着眩晕,抹了一把额头的血,焦急地看向身边的荣政南:“荣政南!你怎么样?” “咳……咳……”荣政南试图移动,却发现左臂被严重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剧痛传来,动弹不得! “手臂,卡住了!别管我了,车在冒烟,你快走!”他急促地喊道,浓烟开始从破损的引擎盖缝隙和车底涌入车厢,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 “放屁!要走一起走!”傅星野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扭曲变形的车门。 傅星野伸手进去,抓住荣政南的右臂,将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荣政南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垂落,显然受伤不轻。 刺耳的警笛声,人群的惊呼声由远及近,傅星野觉得天旋地转,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挣扎着想摸口袋里的手机,然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 舒蔓和荷允熙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闲聊。 舒蔓起身去倒水,心头却莫名的一阵心悸,手一抖,水杯“啪”的一声摔落在地,清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哎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荷允熙连忙站起来,看着舒蔓光脚站在旁边,赶紧拿过垃圾桶,“蔓蔓你别动!小心扎到脚!我来收拾!” 舒蔓看着地上的碎片,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想起刚才突然挂断的电话。 这太反常了!以傅星野的性子,就算被挂断,也会立刻打回来或者发条信息安抚她,今天为什么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她快步走回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星野的号码,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被接起,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舒蔓握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不死心,又立刻拨打荣政南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相同的通知。 “蔓蔓!你的脚!”荷允熙刚清理完大部分碎片,一抬头,发现舒蔓踩到了玻璃碎片,她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毯。 “不疼吗?你流血了!”荷允熙立刻冲过去,拿起急救包,“快坐下,别乱动,我帮你处理一下。” 舒蔓却直接站了起来,玻璃插得更深了,可是她仿佛失去了痛觉,脸上只剩下慌乱的神情:“傅星野和荣政南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荷允熙的身体一僵,手里的消毒水掉在了地上,看着舒蔓流血的脚,她回过神来,“你必须处理脚上的伤!你想倒在半路上吗?坐下,我给你包扎,我们一起去医院。” 二人收拾好,舒蔓叮嘱保镖一定不准任何进入别墅,保证舒意和江眠的安全,便匆匆赶去医院。 第93章 病危通知书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舒蔓在荷允熙的搀扶下赶到时,看到一名警察正站在抢救室外。 警察向舒蔓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故发生的过程。 “肇事货车司机当场身亡,血液检测结果显示,其体内酒精含量严重超标,远超醉驾标准,目前判断是醉驾闯红灯导致的全责事故。” 舒蔓顾不上任何形象,一把抓住警察的衣袖,“那我老公怎么样了?还有荣政南?” 警察扶住了她的手臂,“被撞车辆的司机当场死亡,你丈夫和他朋友现在还在抢救,具体情况还要等医生进行情况说明。” “抢救!”舒蔓听到这两个字,小腹猛地一抽,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蔓蔓!”荷允熙立刻扶住她坐下。 舒蔓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呢! 她立刻给宋卓佑和温俊打去电话,她认为这一定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此时敌暗我明,她需要帮助! 因为傅星野和荣政南是被路人救下的,所以车祸的消息很快就被流传开来! 荣政南的父母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荣母叶千和把舒蔓私下叫走,交给她一个文件,“这是公司一份紧急文件,听说小南就是为了取这个发生的车祸,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把它交给你。” 舒蔓接过文件袋,仿佛接过了千斤重担,她拉住叶千和的手,“伯母,您放心,南哥他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这等,您和伯父回去休息吧,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叶千和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大着肚子,一定要保重身子,小南和你老公是从小的好朋友,我相信他俩能挺过来。” —— 温俊和宋卓佑到了医院,一直陪着舒蔓处理医院的各种问题。 “嫂子,你是怀疑这场车祸和当年傅家的车祸有关?”宋卓佑问道。 舒蔓情绪紧绷:“我没有证据,这只是我的猜测。” 整个京都,没有人敢对傅星野和荣政南同时下手,这样不要命的人,一定是想掩盖一个更大的阴谋! 温俊补充道:“初步查了那个司机,背景很干净,父母双亡,单身,没什么复杂社会关系,就是个普通的货运司机。” “他的账户也很干净,没有近期大额异常进账,表面看就是一场意外。” 众人面色凝重,这“干净”的反而更让人生疑。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目光扫视众人:“荣政南的家属在吗?” 众人起身走了过去,“我们是。” “病人荣政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的话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主要是左臂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部有轻微震荡,需要静养和专人照顾。” “我来吧。”角落里的荷允熙走了出来,红着眼看着舒蔓,“我去照顾他。” “好,没事就好!”舒蔓转身让宋卓佑赶紧把这一好消息告诉荣政南父母。 …… 舒津风和乔安到医院时,舒蔓正失魂落魄呆坐在抢救室的门口。 “宝贝,你去睡会儿吧,我和你爸在这守着,星野他一定会没事的!”乔安抱住舒蔓,“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舒蔓低头摸上了肚子,这是傅星野的骨肉,她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好的爸妈,我先去看一下南哥,有什么事叫我!” 舒蔓拿着文件夹,进入荣政南的病房。 荣政南靠坐在病床上,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看向荷允熙。 荷允熙见到舒蔓进来,立刻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耳根泛红。 “南哥,”舒蔓走过去把文件递了过去,“伯母送来的,这是江眠的鉴定结果吧!” 荣政南接过点了点头,他试图单手打开密封条,却因为打着石膏的手臂活动不便,显得有些吃力。 “我来吧。”荷允熙自然地接过文件袋,利落地帮他拆开,抽出里面的报告纸,递到他面前。 荣政南迅速扫过报告上的关键数据和结论,然后抬起头,迎向舒蔓的目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舒蔓捂住了嘴,喜极而泣,“眠眠真的是傅星雨!太好了!”她双手合十,“老公,你妹妹回来了,你一定要挺过去,你们一家要团聚了!” 这时,温俊和宋卓佑也推门进来,神情严肃地对荣政南点了点头:“都安排妥当了。” “好,”荣政南看向舒蔓,“医院马上会下傅星野的病危通知书,你要签字,并要要求转院。” “病危?傅星野他!”舒蔓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倒,荷允熙眼疾手快地再次扶稳她。 “傅星野什么事都没有,就是脑袋破了点皮,你给他办完转院就能见到他了,这是他的计划,他想要揪出幕后黑手,从而找出当年的真相。” “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接下来就看你了,你一定要演得像他要死了一样。” 此时躺在急救室喝茶的傅星野狂打了两个喷嚏! …… 舒蔓从病房走了出去,荷允熙正要跟出去照顾她,病床上的荣政南突然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南哥你怎么了?那不舒服!我看看!”宋卓佑立刻冲上前,结果对上荣政南那几乎要杀人的冰冷眼神! 温俊瞬间了然,一把拽住这个没眼力见的傻子:“走走走!南南需要静养,别在这添乱!”不由分说地把一脸懵的宋卓佑拖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荷允熙看出他是装的,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别走,允熙。” 听到荣政的恳求,荷允熙身体征住,愣在原地。 “你刚才不还哭着说,你当初喜欢我,只是……” “不许说!”荷允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冲回床边,情急之下用手捂住了荣政南的嘴。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第94章 金蝉脱壳 在舒蔓来之前,荷允熙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她对着昏迷不醒的荣政南,将当年本想回答他“她愿意”的答案,和再次相遇的心动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结果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荣政南突然睁开了眼。 荷允熙被吓了一跳,又惊又羞,转身就要走,被荣政南一把抓住了手腕。 “允熙,当车祸发生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我一定不能死,因为我还没能和你在一起。” “现在听到你说你喜欢我,就算让我再死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 “别瞎说!”荷允熙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值得更好的!” “我谁都不要!荣政南这辈子,只要荷允熙。” 就在这份感情冲破一切的时刻,舒蔓进来了。 …… 此刻,荷允熙的手依旧紧紧捂着荣政南的嘴,脸颊烫得惊人。 “你要是再敢提刚才那些话,我立刻就走!听懂没?听懂就点头!” 荣政南立刻点点头,眼神有一些得逞。 荷允熙这才松开手,退开一步,坐在旁边看手机。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无声地鼓噪。 荣政南表面维持着平静,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他活了二十多年,在枪林弹雨里都能冷静自持,偏偏在“男女之事”上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怎么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下一步该做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吧? 他只能给傅星野发去微信:如果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做什么可以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傅星野秒回:做# 看到这两个字,荣政南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刚想下床去捡,荷允熙却先把手机拿了起来,当她拿起手机就要看到屏幕时,荣政南快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荷允熙纤细的手臂,用力往回一带,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二人四目相对,怀里的荷允熙因为惊吓,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她红唇微张,气息紊乱。 荣政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紧,他做出了这二十年来最大尺度的举动,那就是直接吻上了荷允熙的双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荣屿和叶千和焦急地走了进来,“儿子!你没事……”,二老看着这个画面呆愣了两秒,又快速退了出去。 荷允熙被关门声惊醒,猛地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挣脱出来!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她脸颊红得滴血,一把推开荣政南,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低着头,慌乱地跑了出去。 拉开门,她正好对上站在走廊一脸懵的荣家父母。 荷允熙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对着二老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然后快速跑开。 “咱俩进去提不提这事啊?”叶千和看着荷允熙逃跑的背影问道。 “要不别进去了,他还有心思谈恋爱,看来没大事。”荣屿拉起叶千和的手,“你说他会谈恋爱吗?怎么感觉人家姑娘不喜欢他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给他培养得如此木讷,完全不招女孩子的喜欢!” …… 病房里的荣政南还等着爸妈进来,告诉他俩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等到睡着了,也没有人再进入病房。 —— 另一边,傅星野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舒蔓接到病危通知书,签字并提出转到私人医院。 凌晨一点,舒蔓从医院出来,提前收到消息的记者们早已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她。 舒蔓停下脚步,面对镜头:“谢谢大家的关心,星野他还在坚持,我们会尽全力,我不会放弃他的。” 她没有说更多煽情的话,反而给足了大众想象的空间。 她在保镖的拥护下上了急救车,看到了傅星野。 “我刚才演得怎么样?你给我发的台词我都没说上。”舒蔓坐到他的身边,吃起零食。 “老婆你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傅星野把舒蔓抱在怀里,“你尝尝这个新出的草莓味的,啊——张嘴。” “好吃好吃,你也尝尝,老公家里怎么样了?” “目前没有人去,不过你老弟应该是知道我要不行了,给我发了微信说他其实蛮喜欢我的哈哈哈哈。”傅星野边说边给舒蔓展示信息。 “你俩可真是冤家,对了,”舒蔓收起了笑脸,“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眠眠,不对,星雨相认啊。” 提到妹妹,傅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深邃,他低下头,声音低沉了几分:“荷医生建议等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再和她相认,怕她承受不住太多的信息,造成精神错乱。”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我已经加派人手,监控宋眠,当年的事她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次,一定要连根拔起!” …… 救护车驶入私人医院。 从大门开始,站满了傅家的保镖,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病房内,傅怀川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病床上生龙活虎的儿子,和旁边大着肚子的儿媳妇,气得胡子都在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俩已经无法无天!” 他虽然和傅星野父子不和,但是作为父亲接到儿子要死的消息怎么会不难过!他连睡衣都没换,火急火燎地赶来,以为要见儿子最后一面,结果看到的却是眼前的这一幕。 “公司股东的电话都要给我打爆了,你还有心情在这玩?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听说我大伯,已经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召开董事会了?”傅星野下了病床神色不明。 “你都要不行了,他当然要趁机发力,收拢人心,抢夺话语权,你以为你大伯是我嘛!他怎么可能让大权旁落!” 傅星野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锐利:“那您觉得,我大伯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幕后黑手,几率有多大?” 傅怀川脸色一变,厉声道:“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他是你大伯!” “证据?”傅星野冷笑一声,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塞到父亲手里,“您回家慢慢看,里面有些东西会很有趣。” “你可以走了,记得出门的时候表情难看点,毕竟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的脸色行事呢!” 第95章 最有钱的寡妇 凌晨三点,一天中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一辆装着药品的推车,走到傅星野的病房前。 “例行查房和打针。”医生将记录板上一处需要“紧急处理”的医嘱指给保镖看。 保镖仔细核对了工牌上的照片和名字,侧身开了门。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昏暗。 病床上,傅星野安静地躺着,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舒蔓躺在陪护床上,似乎因极度疲惫而沉沉睡去。 医生先走到了舒蔓的面前,确认她毫无察觉,然后转向病床。 他的目光落在傅星野露插着留置针的手臂上,从推车下层一个不起眼的保温盒里,取出了一支预先准备好的无色透明针剂。 针剂里,是高浓度的致命药物,一旦注入静脉,会在极短时间内引发心脏骤停,伪装成病情突然恶化的假象。 就在他打上针就可以完成任务时!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病床上本应昏迷不醒的傅星野,此刻正睁着双眼,“我等你很久了。” “你!”医生的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隐藏的匕首,但傅星野不紧不慢地从被子下拿出一把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你怎么能有枪!这一定是假的!”医生嘴硬,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傅星野邪魅一笑,“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在我这都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人,想让我死的人都排到了法国,我当然要买点小玩具防身了。” 凌晨的月色照进屋来,让傅星野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森。 “陈遇!你说对不对啊?” 陈遇脸上的口罩被傅星野摘下。 他身体一抖,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我大伯对你可真好啊!给你治病,供你读书,让你进公司,收你做义子,现在还培养你成为一名杀手,你说,”傅星野伏下身来,和他视线拉平,“他这种奸商,怎么突然发了善心,在茫茫人海找到你,拯救你呢? “你,你什么意思?”陈遇当然听出了傅星野的话外音,这么多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实在想不出答案。 “当然是有意思的意思,给你看看这个。”傅星野放下枪,将床头的文件扔给了陈遇,“你的亲生父亲陈数就是当年开车撞死我妈的凶手。” “不可能!你骗人!”陈遇情绪激动直接站起身来,“我母亲说他早就死了!” “他确实死了,他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但是如果你爸在地下知道你被傅怀云利用,他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陈数不敢置信,他颤抖地打开了手里的资料,看到亲子鉴定他才确认,自己的父亲真是陈数。 他想起当年电视报道傅家新闻时,母亲哭红的眼,儿时的他还问母亲为什么哭,母亲只是抱着他摇了摇头。 一切都连上了,他一直追寻的真相,原来如此残忍!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母亲分开了,但是他知道他信错了人!所谓的“恩情”都是沾满鲜血的谎言。 “你想要我做什么?”陈遇知道,傅星野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告诉他这些往事。 “我需要你回到傅怀云的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他我已死。”傅星野拿出一个芯片,“把它装到傅怀云的手机里,你的任务就结束了。” “你会杀了他吗?”陈遇接过芯片揣进兜里。 “怎么?还舍不得?”傅星野皱眉问道。 “不是,我只是希望我在现场。” 傅星野拿起那把手枪,从枪口倒出一颗糖果放入口中,显然这把枪真的就是“小玩具”:“既然你父亲给了你新的生命,那你就为你自己而活吧,你走吧。” 陈遇沉默地转身,在门口说了一句对不起,关上了门。 舒蔓走到了傅星野的身边,伸出小手,“怎么吃独食?给我来一颗“子弹”!” 傅星野冰冷的神色瞬间化解,“吃这个干嘛,我给你吃个更甜的。”说罢他就低头吻了上去。 舒蔓知道他心里难过,她热烈地回吻着,希望化解他的痛苦。 一吻过后,傅星野抱着舒蔓上床躺下。 “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就等大鱼咬钩。现在,该我死了。”他看向舒蔓,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歉意,“接下来,要辛苦你了,老婆。” “老公,那你就等天亮再死吧!现在我们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好唱戏!” —— 第二天一早,随着舒蔓的惊呼!医生快速进来抢救!傅星野被宣布死亡! 医院外蹲守的记者和眼线,都看到了一个全身蒙着白布的人被推出来,身后跟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舒蔓。 看来威震京都的傅星野真的死了! 也是因为车祸! 看来当年老天让他多活这十多年,还是要用同样的方式收走他的性命!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都,整个城市都为之轰动! 有人说是天妒英才! 也有人说是他是恶有恶报! 恒川集团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傅怀川也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 公司内部火速开会,选举了傅怀云担任“代理董事”,整个会议上,只有傅元意红着眼反对,大声斥责众人的无情! …… 傅星野一死,舒蔓按照遗嘱继承了所有的财产,一时成为了京都最有钱的“寡妇”。 无数人都把目光对准了这个怀孕丧夫的女人身上。 舒蔓谢绝了一切见客,甚至二十四小时拉着窗帘,媒体报道舒蔓应该是悲伤过度精神失常,还有媒体已经开始杜撰“阴谋论”,说舒蔓才是杀害傅星野的真凶。 舒蔓在家正好看到这条新闻,转身对着正在举铁的傅星野朗读原文,最后问他怎么看待这则“深度解析傅星野之死——怀孕的她!” 傅星野放下哑铃,把舒蔓的手机关掉,“老婆,他们真的挺无聊的,等我复活就把他们全封杀喽,不过现在我是个鬼,我只能干点我能干的事!” 舒蔓一脸疑惑:“你是什么鬼?” “色鬼!” “你走开,我要拿符纸贴你了!” 傅星野脱掉上衣,把舒蔓打横抱起,“回屋贴!” …… 一夜荒唐! 第96章 改朝换代 傅星野死后第三天,宋眠觉得时机已到,准备去傅家接回江眠。 没了傅星野这座靠山,舒蔓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刚要出门,手机响了,是傅怀云。 “呦~傅总,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宋眠语气带着惯媚。 傅怀云:“我把江眠接到我这了,宝格丽酒店301,你来找我吧!” “哟,多谢傅总操心!”宋眠顿时眉开眼笑,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语气变得贪婪,“傅总,话说,傅星野这一死,我们家星雨是不是也有资格分恒川的股份了?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降横财啊!” “当然有资格,具体事宜我们见面再聊,”傅怀云的声音听不出波澜,“过来时低调点,别带人,现在风声紧,小心为上。” “明白明白!”宋眠喜滋滋地挂了电话,毫不犹豫地独自开车出门。 到了酒店,301的房门虚掩,她走了进去,心里还做着瓜分恒川的美梦,却发现沙发上只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谁?傅怀云呢?” 陈遇站起身,脸上挂着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遇,傅总让我来送你和你老公团聚。” 宋眠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麻绳,小腿发软,连连后退,“你,你不要过来,我很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她转身开门就要跑,结果被宋眠抓住,一把推在了地上。 宋眠蹲下身看着她,“傅总给你选了两个死法,上吊或者是割腕,我个人觉得割腕会很痛苦,所以我建议你自己上吊!”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宋眠,她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不!我不要死!傅怀川那个老不死的!他以为杀了我就能灭口吗!他干的那些脏事别想瞒住!我要报警!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宋眠已经彻底癫狂了,她发了疯般冲了出去。 目的已经达到了,陈遇坐在沙发上,他把手上的绳子一扔,打了一个电话。 —— 陈遇回到恒川总部,向傅怀云复命:“傅总,宋眠处理干净了。” “阿遇你做事,我放心,明天傅星野的葬礼你陪我一起参加吧。” 傅怀云看了眼手机,“这两天怎么都没看到开然?他又去哪鬼混了?找到他,让他明天一定要出席葬礼。” “是,我这就去找少爷。”陈遇转身,脸上恭敬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此时的傅开然,正在“迷雾”酒吧里醉生梦死。 他左拥右抱,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举着酒杯大喊:“敞开了喝!今晚全场的消费,本少爷买单!”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上一次有这种手笔的还是傅星野! 如今傅星野死了,傅怀云坐上了恒川头把交椅,傅开然自然就是京都新一代的太子爷,他要享受站在顶峰的感觉! 几杯烈酒下肚,傅开然看中了舞池里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孩。 他舔了舔嘴唇,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递过去一小包东西:“去,放进她酒里,一会儿给她送到我房间去。” 他看着保镖走到女生身边,成功地下药,傅开然兴奋得浑身发颤,但是他觉得还不够劲,自己从包里摸出一袋白色粉末,晃晃悠悠地走向卫生间。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他对着卫生间里的人吼叫。 其他人见是臭名昭著的傅开然,吓得立刻躲开。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洗手,一动不动。 “你他妈的没长耳朵!没听见我说话?”傅开然借着酒劲,挥拳就要砸过去,结果男人一回头,他的拳头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 “呦,宋少?怎么是您啊!您也来找乐子?”傅开然虽然比宋卓佑大,可是他爸叮嘱过他,傅星野身边这几个朋友以后都是合作伙伴,惹不得,所以他收敛了脾气,变得格外客气。 宋卓佑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这玩意儿不行,我那儿有刚到的好货,劲头足,你要不要试试?” 傅开然听到他主动邀请自己,心里开心得不得了:看吧,傅星野一死,连宋卓佑都得来巴结我! 他立刻搭上宋卓佑的肩膀:“还是小宋够意思!带路带路!” 宋卓佑强忍着恶心,推开他的胳膊:“跟我来吧。” 两人从VIP通道离开酒吧,刚走到后巷暗处,一个黑影走到傅开然的身后,用一块手帕死死捂住傅开然的口鼻,他挣扎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 宋卓佑嫌弃地踢了脚倒在地上的傅开然:“你是什么货色啊,也配叫我小宋!” 阿志从阴影里走出来,利落地将人塞进后备箱。 “小宋少爷,老板说明天十点,通知媒体到南山,这场葬礼,人越多越好。” “让我野哥放心,保证场面盛大。” —— 葬礼当天,南山墓地。 傅家上下,除了傅开然,悉数到场。 “那个混账东西到底死哪儿去了!”傅怀云面色不悦,低声问陈遇。 他刚掌权,儿子就缺席表弟的葬礼,一定会被媒体大做文章。 “只在他常去的酒吧卫生间找到了他的私人物品,人至今联系不上。”陈遇小声汇报。 傅怀云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可是没来得及细想,人群一阵骚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舒蔓和傅怀川来了! 舒蔓被关芷婷搀扶着,短短几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呆滞,浑身散发着悲伤。 傅怀川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傅怀云立刻换上沉痛的表情,走到傅怀川的身边,“老二,别太伤心,毕竟舒蔓肚子里还有星野的骨肉,你得振作。”他在媒体面前展示他傅家大哥的气场。 作为杀人凶手,傅怀云表面悲伤,心里却笑疯了:老二,当年爸偏心你把公司交给你,现在兜兜转转,还不是落回我手里!老婆死了,儿子死了,女儿就在你身边,你也认不出来!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代价! 第97章 惊天反转 这场葬礼,虚伪的没有一滴真诚的眼泪 傅家人各怀鬼胎,眼神交换间尽是对利益分配的算计。 谁能带给他们更多好处,他们就拥护谁,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亲人。 所以傅星野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次新的选举掌舵人。 看着这一张张虚伪贪婪的嘴脸,舒蔓只觉得反胃。 她强忍着不适,走到傅怀云面前,“大伯,我们和星野道别吧,星野生前常跟我说,他刚进公司时,多亏有您鼎力相助,我想,他一定最想先看到您。” 傅怀云听到这句话,有些得意地瞥了傅怀川一眼,当初他帮傅星野踢他爸出局,完全就是为了搅得他家不得安生,这个蠢货竟然还感谢我。 他压下得意,点点头:“好,那我就先去看看星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阴森的灵堂。 现在虽是初夏,此处却散发着一股瘆人的寒意,空气中飘散着香烛和冷气混合的诡异气味。 舒蔓引他走到棺材边,“大伯,到星野的身边来,我想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讲!” 傅怀云心底很是抵触,但戏要做足,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倾身向棺内望去,里面铺着昂贵的丝绸,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傅怀云一脸疑惑,“舒蔓,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舒蔓惊恐地捂住嘴,踉跄后退两步,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大伯您在说什么啊?星野不就躺在里面吗?您,您看不见他吗?” 傅怀云又看了一次,确认里面什么都没有。 “别在这胡说八道了!你受刺激失心疯了!快回去休息!”傅怀云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他此刻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一声巨响,门被关上了! 傅怀云冲上去拼命拉拽,大门却纹丝不动!他本就心虚,此刻更是吓得冷汗涔涔,头皮发麻。 “大伯,别走啊,是星野回来了,您快回头,他就在您身后呢!” 傅怀云大声咆哮:“你这个疯女人!别说胡话了!傅星野都死了!他怎么回来!赶紧让人把门给我开开!” “是吗大伯?我回来,您不开心啊?” 傅星野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清晰地在灵堂里回荡,敲打着傅怀云的每一根神经! 傅怀云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直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点点地转过身,傅星野就站在他的身后,笑着看着他。 灵堂的窗户都是封死的,没有一丝光亮,白炽灯将傅星野的身影照得格外虚幻,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 傅怀云一生历经风浪,坏事做尽,夜深人静时最怕鬼神索命。 此刻的恐惧使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老公,他不会被吓死了吧?” 傅星野蹲下试了试他的鼻息,“有气,他要是这么就死了,可太便宜他了!” 他起身拉住舒蔓的手,“老婆,我先去准备了,接下来辛苦你了!” 两人吻别,舒蔓大喊:“快来人啊!大伯晕倒了!快来人啊!” 宋卓佑和温俊跑了进来,把傅怀云抬了出去。 “让我看看。”荷允熙走了过来,狠狠按下了傅怀云的虎口。 剧痛刺激下,傅怀云猛地抽了一口气,惊醒过来。 “傅星野!傅星野没死!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彻底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引他入瓮的局! “阿遇,快给开然打电话,问问他在哪?”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寻找陈遇。 舒蔓走过去,拦住了傅怀云的去路,“大伯,你说傅星野没死是怎么回事?” 记者都集中了火力向此处疯狂拍摄,豪门恩怨就是有趣,这傅星野的死看来另有蹊跷啊! “舒蔓你给我让开,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让傅星野赶紧给我出来!”傅怀云看了一眼格外淡定的傅怀川,“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都在玩我一个人是不是!”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难道傅星野真的没死? 可是这一切和傅怀云有什么关系? 傅星野没死为什么要唱这么一出戏!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傅怀云!你要去哪!”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冲了进来。 众人被这刺鼻的气味和骇人的形象恶心得连连后退,却又抑制不住吃瓜的本能,死死盯着场中央。 “你竟然敢派人杀我灭口!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老东西!”宋眠状若疯癫,一把死死揪住傅怀云的领带,力气大得惊人,“当年就是你!利用我女儿病重,威逼利诱我丈夫和你同流合污,把你傅家的脏事烂事全做了!现在你害死了傅星野,又想杀我!老天有眼!我没死成!今天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尖叫着,十指弯曲,就朝着傅怀云的眼睛狠狠抠去! “够了!”陈遇上前一步,抓住了宋眠的手腕,制止了她的疯狂。 “阿遇快,快带我走,她们,她们都疯了。”傅怀云现在只能相信陈遇了,他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透漏着恐惧。 然而,陈遇只是冷漠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傅怀云紧抓着他的手指。 “走?”陈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今天哪里也去不了,你该为你做的一切,接受审判了。” 傅怀云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陈遇,你竟然背叛我!” “你选择我作为你的替罪羊的那一刻,就是把定时炸弹埋在了身边。”陈遇走到舒蔓的身边站定,“你害死了我父亲,还想让我为你卖命,你真的很爱玩弄人心啊!可惜,玩弄别人,终将会得到反噬!” 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反转,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傅,傅星野!是傅星野!他真的回来了!” 第98章 墙倒众人推 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处。 逆着光,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走来。 傅星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气场强大得仿佛帝王归来。 他走到所有媒体面前,“今天感谢各位前来,但这并非我傅星野的葬礼。” 他回身抬手,扯下身后巨幅幕布的黑纱,一个端庄美丽的女子黑白遗照赫然呈现!正是傅星野早已逝去的母亲,白薇! “今天这场葬礼,是我母亲白薇迟到了十年的公道!” 宋眠看到傅星野没有死,连滚带爬地扑到他的脚边,“你妈的死,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傅怀云一手策划的!当时我女儿病重需要换血,是他知道你妹妹也是Rh阴性血,他利用我们救女心切,一起都是他的错!” 提到早夭的女儿,她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才六岁啊,她就夭折了,她没有等到……” “所以!”傅星野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脚将匍匐在地的宋眠踹开,“你失去了女儿,你也让我们家同样痛苦!” “不是的,我是把你妹妹当成了我亲生的女儿,你也看到了,她被我养得落落大方,我为她没少花费心血。” “心血?”傅星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你会把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和恶犬一起锁在铁笼里?这就是你所谓的当亲生女儿?” 傅星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掐死她的冲动,“正好,我这里有段有趣的视频,请诸位一起欣赏。” 他话音落下,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发送的视频弹了出来。 下一秒,人群发出各种惊呼声,恐惧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视频拍摄地点像是一个肮脏的狗场,画面里,宋眠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正惊恐万状地在泥地里疯狂奔跑,身后好几条凶猛的烈犬狂吠着追逐! 她被扑倒,狗爪撕扯着她的衣服,污秽的狗屎沾满她全身,甚至有狗当着镜头在她身上撒尿!而她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场面令人极度不适! “啊——!不要看!不许看!关掉!都给我关掉!”宋眠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抢别人的手机,歇斯底里地尖叫。 可谁会听她的?人们只是厌恶地躲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恐惧。 宋眠彻底精神崩溃跑了出去,傅星野示意保镖跟了上去。 傅怀云看着这一切,意识到当年的事没有证据,一切都还没有定数,他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走了出来,“傅星野!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策反陈遇,用这种下作手段折磨宋眠!我儿子开然呢?是不是也在你手里!” 他转而面向媒体和众人,试图抢占道德制高点,“你可以怀疑我是当年车祸的幕后黑手!你可以来问我!甚至可以报警调查我!但你怎么能动用私刑呢?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傅星野还是公众人物,企业家代表!你这样做,将法律置于何地?将社会公序良俗置于何地?你这是在破坏规则,是在挑衅司法!” 他这番慷慨陈词,果然引起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和动摇。 傅星野却只是冷眼看着他表演,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私刑?大伯你言重了,傅开然毕竟是我表哥,我怎么会动他呢!来人,把我表哥请上来!” 阿志应声而出,扶着傅开然走了过来。 傅开然穿戴整洁,身上没有一点皮外伤,甚至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可他的眼神却异常空洞涣散,表情呆滞,肢体动作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僵硬。 “开然!儿子!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傅怀云立刻抓住儿子的手臂上下打量,毕竟是他的独子,他还是很担心他的。 傅开然像是被触碰了开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爸!爸你认罪吧!求求你了!你就承认了吧!” “儿子你别怕,爸什么都没做过,你不用怕他!爸会保护你!” “不!不!你认罪!你快认罪啊!”傅开然突然情绪失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判也就是关到死!可我不一样啊!我还年轻!我还有大把的日子!你不能因为你做的错事把我也拖下水啊!爸!我求你了!” 傅怀云瞬间明白了! 傅星野一定是用极其可怕的手段威胁甚至摧残了傅开然的精神!否则他绝不会变成这样! “傅星野!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 话音未落,傅开然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上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开然!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爸啊!”傅怀云抱住儿子,看向众人,“快打120啊!有没有医生,快来救救他!” 突然人群里有人说,“这是吸毒过量的症状吧!” 宋卓佑上前把傅开然的袖子撸了起来,漏出了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 “昨天我在酒吧看到傅开然指使保镖给女性酒杯下药,并且去厕所吸毒,身为守法公民,我已经报警,并通知到了戒毒中心。” 傅星野走上前,“大伯,我们公司可是花了十亿配合警方缉毒,身为代理董事长,你却纵容你的儿子吸毒,这就是你说的,法治?安全?” 恰在此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和戒毒中心人员迅速进入现场,直接走向傅开然。 傅星野交给警察一个文件袋,“这里是傅开然迷奸,买卖毒品,吸毒的证据。” 媒体早就知道傅开然的黑料,这次傅星野先手曝光,各大媒体也不手软,直接现场写稿,将之前的事全部都翻出来。 墙倒众人推! 傅家那些旁支亲戚看傅怀云大势已去,全部重新站回傅星野的队列。 “傅怀云,儿子都管不好,怎么管公司?” “当初怎么就相信了你的鬼话呢?” “我就说傅星野这孩子,是个有福之人,他怎么会死呢?” 谄媚的,撇清关系的,落井下石的声音纷沓至来。 傅怀云看着傅星野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绝望和嘲讽。 他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傅怀川,“傅怀川,哈哈哈哈哈傅怀川!你的命怎么就总是这么好!” 第99章 真相大白 一直沉浸在震惊和悲痛中的傅怀川,听到这句质问,身体猛地一颤。 “我命好?我丧妻丢女,父子反目,家破人亡,你告诉我,我命好?”他一步步走向傅怀云,积压多年的痛苦终于爆发,“就算外面传得再难听,说是权力斗争,是被人设计,可我从来不信!我不信我亲大哥会害死我的妻子,设计我的女儿,想要我全家的命!” “我没想害她们!”傅怀云彻底撕破了伪装,“是你!是你临时改变了行程没有上车!从头到尾,我只想让你死!” 他赤红的眼睛里是积攒了半辈子的嫉妒和怨恨,一字一句,将血腥的真相彻底剖开。 “当年我在医院,听到父亲和律师讨论遗嘱,得知了他要把董事长之位传给你,我和老三只配得到些边角料的子公司!凭什么?我为你傅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父亲他眼里为什么永远只有你?” “我不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或许是老天在帮我,江研女儿病重,你女儿却是同样的血型,我和他达成协议,他找人制造车祸,杀了你,我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他救女儿。” “可惜啊!你妻子死了,你没死,你竟然没死!当我得知你没在车上时,我真的恨啊!” 傅星野虽然已经猜到了当年的真相,可是亲耳听傅怀云说出口,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起来。 母亲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却成为了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 自己的妹妹也成为了别人的“药引子”,作为别人的“女儿”,承受了不属于她的苦难。 当众人将目光再次看向傅怀云,他竟冷笑一声。 “你觉得你很无辜?你觉得你今天所经历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你错了!” “出事之后,你第一时间选择了继承公司,把找女儿的事一推再推,明明只剩下一个儿子,你还把他送去军队,你甚至和你妻子的亲戚搞在了一起,傅怀川,就算当年我没有设计你,你也不会幸福!” “从小到大,你就是如此自私,你只会想你要什么,你从来没有亲情可言,所以,不要再装可怜了!” 傅怀云看不上他这个弟弟,并非全无因由。 真相彻底大白,血腥而丑陋。 傅怀云知道大势已去,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他甚至抬手,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和领带,挺直了脊背,等待最终的审判。 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粉碎,他突然觉得有些轻松,或许可以睡个好觉了。 想到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也释怀了,与其在他的庇护下成为一个社会毒虫,不如把他交给国家,让他自己历练成长,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很快,警察就到了。 将傅怀云,宋眠带走调查。 遣散了媒体和亲戚朋友,灵堂里只剩下了傅怀川,傅星野,舒蔓三人。 “我想去看看你妹妹。”傅怀川开口。 “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和你相见。”傅星野答道。 “你,你恨我吗?难道你也和你大伯想的一样,你也怨我?” 傅星野抬头看向母亲的遗照,他走过去跪下给母亲磕了一个响头,“怨你我妈能活过来吗?恨你可以改变星雨受伤的经历吗?” 他站起身,依旧没有看傅怀川一眼,“我只需要以你为戒,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丈夫,未来,怎么做一个父亲就够了。” 他说完就拉着舒蔓离开了。 —— 此事终于结束了, 江眠,如今该叫傅星雨,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她拒绝走出客房,除了舒意,她不和任何人说话。饭菜只肯在房间吃,仿佛只有这样狭小的空间才能给她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舒意在傅星野面前更是变得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往日那点姐夫小舅子的随意消失殆尽,只剩下敬畏和惶恐。 荷允熙每天都为傅星雨做心理疏导,但一周过去了,收效甚微,傅星雨的心门锁得死死的,拒绝向外界透露一丝缝隙。 傅星野心急如焚,只能每天从舒意那里旁敲侧击妹妹的状况。 “姐夫,星雨今天说她想离开这。”舒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她说这不是她的家。” 傅星野心里很酸涩,他知道妹妹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他想把自己能给的东西都给她,可是他有的只有钱,这些能帮助她做什么呢!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舒蔓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不了解星雨,可是有人了解啊!” 傅星野听到这句话,眼神复杂地看向舒意,他希望他了解他妹妹,又不希望他太了解。 舒意即是自己的小舅子,又是妹夫,这个度很难拿捏。 “小意和你姐夫说说,从你认识星雨以来,她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愿望。” 提到傅星雨,舒意打开了话匣子,他讲述了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舒蔓听得津津有味,傅星野却越听越闹心,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恩爱会议”。 舒意意识到跑题了,脸有点红,“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旅行,因为她一直被那个邪恶女人控制,所以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拥有自由。” “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我觉得可以把相认的事情放一放,”舒意立刻慌张地摆手,“不是不让你俩相认,而是让星雨先找回自己,修复自己,再去考虑别的事或许会更好。” 舒蔓立刻领会了舒意的意思,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柔声劝道:“老公,现在坏人都被抓起来了,星雨是安全的。” “她是该出去透透气,散散心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沉重,对她来说,放松和自由或许才是最好的良药。” 傅星野内心剧烈挣扎。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星雨,一刻都不愿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可看着她如今的状态,他比谁都痛心。 最终,他艰难地妥协了,“你去问问星雨,她想去哪里。我给你们安排行程和最好的酒店……” “姐夫,”舒意小声地打断他,“被安排好的,就不叫自由了!” 第100章 我是谁? 傅星雨得知消息后,决定明天就和舒意出发去非洲。 终于能离开这里,她的心里漾开久违的轻快,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衣柜收拾行李,目光掠过里面琳琅满目的衣物和包包,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仅仅住在这里一个月,傅星野和舒蔓为她添置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过去二十年所拥有的总和。 指尖抚过大牌包包,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困惑。 这些昂贵精美的礼物,究竟是送给站在他们眼前真实的自己,还是傅家的“血脉”,傅星野的妹妹“傅星雨”? 她厌恶“江眠”这个名字,它像烙印一样提醒着她那作为替代品的过去,可“傅星雨”这个名字,对她而言也同样陌生,仿佛一个突然扣在她头上的华丽头衔,与她骨子里的自我格格不入。 她觉得她谁也不是,她迫切地想要挣脱这两个名字所附带的一切过往和期望,只想找到本心里的自己。 正望着衣物出神,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一开门,看着舒蔓大着肚子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 “我可以进去吗?”舒蔓歪着头看着她。 傅星雨连忙点头,并迅速清理了桌面。 “谢谢,”舒蔓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听说你俩明天就出发了,我准备了一些小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傅星雨看去:防晒,冲锋衣,防尘面罩,驱蚊水,各种一次性用品,最下面还压着厚厚一叠美元现钞。 傅星雨把钱推了回去,她知道傅星野已经给了很多钱了,她不想欠他们更多。 “非洲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刷卡的,有现金会方便些,留下吧,以备不时之需。”舒蔓说完起身就要走,可是看到傅星雨的行李箱里只装了来时自己的衣服,她停住了脚步。 “星雨,如果舒意是个穷光蛋你还会爱他吗?” 傅星雨愣了一下,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后来你知道了,他是世界首富家的孩子,你会因此改变对他的爱吗?” 傅星雨毫不犹豫地摇头。 她和舒意的感情,始于困境中的相互依偎,从未掺杂任何世俗衡量,只要彼此真心,外在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也是一样的,”舒蔓的目光温柔又坚定,“无论你是江眠还是傅星雨,无论你是我的弟妹还是傅星野的妹妹,这些都改变不了我认识你之后,对你产生的这份感情。”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本身,我发自内心地欢迎你成为我的家人,更希望我能有幸也成为你可以依靠的家人。” 这番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傅星雨紧闭的心扉。 她感到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悄然松动,仿佛有一颗微小却充满生机的嫩芽,正努力破土而出。 那或许就是对于“家人”的期待与希望! 她眼底控制不住地泛起湿意,慌忙低下头掩饰。 舒蔓看出了傅星雨掩藏的失态,她故意转换语调:“你哥他,在屋里急得直转圈,想要来看你,又怕你不喜欢,都快把自己忙成陀螺了!” 傅星雨忍不住被这描述逗得笑出了声。 其实她从心底喜欢他们,知道他们是真心对自己好,可是她没有了儿时的记忆,加上这些年宋眠的打压,让她很难向前走出一步。 “出去玩得开心,旅行最能检验一个男人靠不靠谱了,你测评一下舒意这小子值不值得你嫁!”舒意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我告诉你个秘密,舒意他最害怕蜘蛛了,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大喊有蜘蛛,准保一吓一个准!” 傅星雨被这“损招”再次逗笑,心头暖融融的,一句“谢谢你!”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 舒蔓率先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稳住身子护住肚子:“不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她离开房间,迫不及待地回去和傅星野分享这巨大的进展。 另一边的卧室里,傅星野果真如舒蔓所说,正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舒蔓回来了,他赶紧把门打开,将舒蔓稳稳地拥入怀中。 “老婆,走路一定要小心,这么急要是滑倒了怎么办!” 他伸手为她擦去鼻头的汗珠,看着怀里舒蔓亮晶晶的眼睛,红扑扑的脸颊,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舒蔓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兴奋地分享:“老公!星雨和我说话了!她说谢谢你,嘻嘻嘻,我就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傅星野望着开心的手舞足蹈的舒蔓,他鼻头一酸,他知道舒蔓一直在为星雨的事操心,给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老婆,”他动容地将她深深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我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很多德,这辈子才能娶到你。” “那你这辈子也多做好事,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舒蔓拍了拍他的后背,“老公,你真的不打算去和星雨说说话了?” 傅星野松开了怀抱,摇了摇头。 他何尝不想,但他更怕此刻出现会给傅星雨带来压力,破坏她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 “好啦~那明天我们早点起来,一起送他们去机场,到时候总能说上话的。”舒蔓抬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别再愁啦,再愁下去就要变丑了,变丑我就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傅星野转移了注意力。 “不喜欢我?那你想喜欢谁?”傅星野眼神一暗,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低头,不轻不重地在舒蔓白嫩的脖颈上咬了一口,激得舒蔓浑身一颤。 “我,我开玩笑的。”舒蔓看到他眼里的火光,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遭殃了,她捂住肚子演戏,“啊~宝宝好像踢我了!” “哦~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傅星野一边逼近舒蔓,一边解开衣扣。 “听我的肚子,你解什么扣子啊!” “我们需要零距离还能听得清!” “他俩又不踢了,别别,傅星野,你别脱了!” “那就唤醒他俩,让他俩动起来!” “不要~” “不行~” …… 第101章 去父,留子! 第二天清晨, 闹铃再次响起,舒蔓挣扎着从柔软的床铺里爬起来,只觉得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扭头一看,傅星野早已衣冠楚楚,西装笔挺,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光泽。 他正坐在床边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舒蔓打心眼里觉得傅星野的真身就是个妖精!专门吸人精气的那种!不然怎么每次他都精神抖擞,自己却累得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两人收拾好下楼,看见舒意和傅星雨已经把行李搬下了楼,坐在客厅等待接他俩去机场的车。 舒蔓立刻进入“操心姐姐”模式,叮嘱他俩安全问题和健康问题,又检查两人的证件是否带齐。 傅星野站在一旁,双臂环胸,沉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老公!你倒是也说两句啊!”舒蔓扯了扯他的衣袖。 傅星野目光转向舒意,“你,跟我出来一下。” 舒意一个激灵,立刻乖乖跟上。 这段时间,舒意早已被傅星野的女朋友“亲哥”身份外加“钞能力”所折服,他从前“考察姐夫”的想法荡然无存,活脱脱变成了傅星野的狗腿子。 “姐夫,有什么吩咐?” 傅星野从裤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掀开盖,又合上。 自从舒蔓怀孕,他就戒了烟,心烦意乱时只剩这点小动作疏解情绪。 “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傅星野随意地发问。 “带齐了带齐了!姐夫你放心,我绝对会把星雨照顾好的!” 傅星野没有说话,反而走近一步,“你俩,订的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两个人虽然身高相当,但是他强大的气场,还是让舒意头皮一麻! “一,一间房,姐夫。”舒意已经舌头打结了,“主要是为了安全,互相有个照应!” “嗯,理解!她一个人住,我确实也不放心。”傅星野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但是!” 他摁下手中的打火机,窜起一簇幽蓝的火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最好有数。” “当然啦,年轻人嘛,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没关系。”傅星野熄灭了火机,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舒意的下半身,“我可以帮我妹妹,去父,留子。” 舒意:“……” “好了,笑一笑,别让你姐和我妹妹觉得我欺负你。”傅星野拍了拍他的后背,率先转身回了客厅。 舒意站在原地,双腿仿佛灌了铅,沉重得挪不动步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内心一片哀嚎! 傅星雨以前被宋眠管得严,他俩都是在学校见面,最多就是拉拉小手,简单的拥抱,连接吻都是没有过的,这次两人单独出去玩,年轻的少男少女,当然是希望擦出一点“爱”的火花,可是傅星野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苗头。 …… 没多久,车就到了。 傅星野目送两人上车,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伸手把住了车门。 他看向车内的傅星雨,“星雨,在外面凡事小心!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傅星雨抬起头,她第一次对这个哥哥,有了些实感。 她心中微动,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然后朝他挥了挥手告别。 —— 傅星雨出门旅行,傅星野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 他谢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除了必须由他主持的公司会议,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 陪伴舒蔓成了他的头等大事。 他俩一起布置婴儿房,挑选婴儿用品,一起去上新生儿护理课程,傅星野认真做笔记的模样让老师都啧啧称奇,调侃这位准爸爸比妈妈还用心。 直到他在公司看见了宋卓佑,他才意识到上次“假死”之后,他还没请大家吃饭呢。 挨个打电话太麻烦,他干脆拉了个群,让舒蔓把关芷婷,傅元意,荷允熙也拉了进来。 傅星野:明天晚上六点,我和舒蔓请大家请吃饭,“北苑”见。 宋卓佑:收到!明天见! 温俊:我不去了,最近有几只狗生病了,我要看护。 关芷婷:我出差呢,去不上啦! 傅元意:@傅星野,明天晚上不开会了? 傅星野:你开会我又不用去! 傅元意:…… 傅元意:@舒蔓,蔓蔓姐,我去不了了。 舒蔓:辛苦了妹妹,听说你升职做总经理了,恭喜呀!哪天我俩单独请你吃饭! 傅元意:谢谢姐! 荣政南:允熙去我就去! 荣政南:@荷允熙 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全部@荣政南,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荣政南:我在追求允熙! 荷允熙:你乱说什么啊! 荣政南:那你答应了? 群里突然安静了,没一会傅星野发现荷允熙退群了! 傅星野发出来一阵爆笑,他立刻给荣政南打入电话:“什么情况啊兄弟!你都把人家荷医生吓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荣政南无比郁闷的声音:“别问了,来我家,喝酒!”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星野跟舒蔓报备此事,舒蔓的八卦之心又蠢蠢欲动:“老公快去,有什么最新的消息,马上告诉我!” …… 傅星野赶到荣政南家时,他已经独自喝掉了半瓶红酒,领带扯得松松垮垮,一脸颓靡。 “不是吧,荣政南!这么长时间了,你跟荷医生还没点实质性进展?”傅星野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拿了杯子倒酒。 荣政南没理他,起身又开了一瓶新的,重重放在桌上:“让你来喝酒,别废话。” “你这又抽烟又喝酒的,荣政南,你真的变了!” “滚。” “喝吧,来,喝!” 傅星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向来克制隐忍的兄弟如此失态,傅星野想转移下话题,看见他之前受伤的手臂似乎好了,便随口说道:“你手臂看起来好得挺快啊。” 谁知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好的快!对啊!它为什么好得这么快!””荣政南猛地放下酒杯,情绪激动起来! “要不是它好了,允熙一定还会来看我的!” “现在呢!它好了!允熙就有理由不见我了!连信息都回得敷衍!”他越说越郁闷,直接抓起酒瓶对瓶吹了起来。 傅星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默默发誓,在荣政南清醒前,他绝对不再主动开口说一个字! 第102章 来路不明的麻烦! 荣政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摸索着找到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傅星野怕他酒后失态,想伸手拦下,然而电话已经接通了。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许疑惑的女声:“喂?这么晚了,有事吗?” 傅星野听出对方是荷允熙,他收回了手,果断选择明哲保身。 荣政南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呼吸都重了几分:“为什么!为什么躲着我?允熙,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荷允熙的声音格外的冷漠:“荣先生你喝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挂了。” “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相信我一次!”荣政南还想说下去,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苦笑着放下手机,又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傅星野第一次看见荣政南如此失态,他有些好奇,两个人之间究竟有多深的羁绊! 他给舒蔓发去消息:老婆,看来今天要晚些回去了,荣镇南喝多了。 舒蔓秒回:老公你留在那陪南哥吧,爸妈来了,他们会在这陪我。 傅星野放下手机,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荣政南,把他送回卧室。 将他安置在床上时,傅星野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略显突兀的文件,拿起来一看,竟是关于荷允熙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 傅星野看了眼酩酊大醉的荣政南,意识到他比自己想的陷得更深。 出于一种复杂的关心,他翻看了报告。 ——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将荣政南唤醒,结果他发现自己头痛欲裂,胃里一阵翻涌。 他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下楼想找水喝时,他惊讶地发现傅星野竟然睡在客厅沙发上。 听到声响,傅星野警觉地惊醒,眼里透漏着疲倦。 “你没回家啊?”荣政南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我哪敢回啊!怕你半夜起来,想不开或者又打电话骚扰人家荷医生,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傅星野起身,自顾自地去厨房冲咖啡。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以前肯定不是,”傅星野端着咖啡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现在?我可说不准。” 荣政南这朵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何曾为谁沾染过凡尘?如今却为情所困,自甘低头,卑微地只求她能留在身边。 “我看了荷医生的资料。” 荣镇南倒水的手,停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嗯。” 傅星野快速梳理着看到的信息:他们是高中同学,情愫或许早已种下。分开这些年,荷允熙经历了丧父又丧母的巨大悲痛,家里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以她的容貌,本可以轻易选择一条捷径,嫁入豪门轻松还债。但她没有!她选择了一天打三份工,靠自己瘦弱的肩膀硬生生扛起一切,不仅偿还了一半债务,还凭实力考上了顶尖大学的研究生。 “荷医生和我们身边接触的女人不同,你应该知道她逃离你的理由。” 荣政南神色黯淡,没有开口。 “再说了,万一你真的就是一时兴起,和人家荷医生玩玩,你可以全身而退,而……” “你想死?”荣政南拿起菜刀狠狠切下一半苹果,扔给傅星野。 如果他想玩玩,这些年他都能玩出一个足球队了,何必等到现在! 傅星野接住苹果,咬了一口,“那你就不能把荷医生逼得太紧,她要工作,挣钱,还债。生活已经够辛苦的了!如果你一天到晚地缠着她,只会让她感到厌烦,那你就是个累赘,累赘懂不懂!” 荣政南突然醍醐灌顶! 想起前阵子手臂受伤时,荷允熙每次来照顾他,总是行色匆匆,一边给他做饭一边还要接工作电话,她的司机也曾无意中提起,她总在来回的车程中累得睡着…… 他有些生自己的气! 他真的太自私了! “荷医生要强,你一定要把握做事情的一个度,要有耐心。”傅星野点到为止,“我回家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荣镇南拿起手机,他很想给荷允熙打电话,说声对不起,就在他要拨过去时,想起傅星野的忠告,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 傅星野取消了晚上的聚餐,整个群里,只有宋卓佑一个人在惋惜。 他带着舒蔓还有岳父岳母去吃重庆火锅。 舒蔓不舍得把面包一个人扔在家里,也抱了出来。 火锅,麻辣鲜香的气息弥漫包间。舒津风和乔安被这霸道的辣味呛得连连咳嗽,只有舒蔓吃得酣畅淋漓,格外满足。 傅星野闻着这辣味,心里美滋滋的。 他笃信“酸儿辣女”的说法,越发坚信舒蔓怀的是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公主。 舒蔓看他那傻笑的样子就猜到他心思,转头向父母吐槽:“爸,妈,你们看他!非说我怀的是女儿,家里婴儿房全是粉的,买的小衣服也全是蕾丝蝴蝶结,要是生出两个儿子,看他怎么收拾!” 正说笑着,脚边的面包突然冲着傅星野叫了两声,又焦躁地原地打转。 “老公,”舒蔓低头看了看,“面包好像想上厕所,你带它出去遛一下吧。” 傅星野给面包拴上狗绳带了出去。 面包在一旁的草坪上解决了生理需求,又在树下仔细标记地盘。 突然,它停下动作,浑身肌肉紧绷,耳朵警觉地竖立起来,朝着一棵大树的阴影处吠叫! 傅星野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迅速将面包唤回,抱在怀里,警惕地朝那棵大树走去。 昏暗的光线下,他发现一个女人晕倒在那里。 他快步上前,看清那个女人脸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张脸,竟与舒蔓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她异常消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态,看起来十分虚弱。 一个与他妻子容貌酷似的女人晕倒在路边,被他发现! 这真的是巧合吗? 傅星野返回饭店,通知了工作人员,让他们去处理了,自己并不愿意直接沾染这种来路不明的麻烦。 第103章 哪来的姐妹? 傅星野抱着面包回到包房。 他坐下,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那个晕倒女人的面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老公,怎么了?”舒蔓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没什么,”傅星野回过神,不想让她担心,就轻描淡写地带过,“刚在外面碰到有人晕倒了,已经让人处理了。” “是你认识的人吗?”舒蔓追问。 “不认识。”傅星野选择隐瞒那个女人长得和她很像的事,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让舒蔓徒增烦恼。 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就不必纠结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了! 吃完饭结账时, 酒店经理特意快步迎上来,恭敬地低声汇报:“傅先生,刚才您救助的那位女士已经苏醒,被送往医院了。”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低血糖和严重营养不良,没有生命危险。” “但她情绪有些激动,坚持要询问救助者的姓名,我们出于安抚,告知了她您的名字。” 傅星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没等他开口,舒蔓已经走过来了,“怎么了老公?出什么事了吗?” 傅星野揽过她的肩,语气一如往昔温柔:“没事,我们回家吧。” 然而,回到家不久,舒蔓突然感到肚子传来阵痛!傅星野慌了神,立刻将她紧急送往医院。 经过详细检查,没有什么大事。 但是医生还是严肃地告诫傅星野:“孕妇月份已经很大了,饮食必须格外注意!像今晚这样刺激性强的火锅,绝对不能再碰了!先留院观察一晚,确保稳定。” 傅星野看着已经熟睡的舒蔓,心疼又后悔,他让岳父岳母先回家了,自己在医院陪护。 他不知道的是,路边晕倒的女人,也被送到了这个医院。 深夜, 一个身形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舒蔓所在病房的门口。 她的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贪婪地描摹着傅星野熟睡的脸庞。 …… 第二天中午,舒津风和乔安带着精心准备的营养餐来到医院看望舒蔓。 舒蔓本就没什么大事,在医院躺了一上午早已按捺不住,正拉着傅星野的手软磨硬泡地想回家。 征得医生同意后,他俩在病房陪舒蔓吃饭,傅星野去办理出院手续。 他刚离开病房,门口就响起一个女声:“请问傅星野先生在吗?” 舒津风闻声走去开门,他看到女人的脸,呆愣在原地。 乔安见丈夫半天没动静,也好奇地走过去:“老公,谁啊?” 当她看到那张几乎和女儿舒蔓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时,同样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攥紧了丈夫的手臂。 这……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女儿哪来的姐妹啊! 乔安和舒津风迅速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默契地关上了病房门。 女人穿着宽大的病服,声音矫揉造作:“你们好,我是来找傅星野先生的。” 舒津风站了出来,“他不在,我是他岳父,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无害,不管她是谁,有什么目的,想破坏他女儿的家庭,他第一个不答应! “您好……我,我没有恶意的,”女人仿佛被他的气势吓到,眼圈说红就红,一只手柔弱地捂住了胸口,浑身微微颤抖,“傅星野先生昨晚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想来道声谢。” 乔安自然看出了女人装柔弱的把戏,她按住想要发火的舒津风,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原来是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啊?等星野回来我转告他。” “我叫林,林琳。”女人回答名字的时候,眼球不自觉地左右移动,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林琳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就使用了第二个技能“晕倒”! 她一只手捂头,嘴里发出“哎呦”一声,想要倒在乔安的身上。 她推测乔安会把她推开,到时候她就倒地不起,等傅星野回来,就告诉他,自己被他岳母推倒,让他留在医院照顾她。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然而就在她倒下的瞬间,乔安眼疾手快,将舒津风推了出去,让他接住了林琳。 恰好此时,傅星野回来了! 乔安立刻拔高声音,既是说给林琳听,更是说给刚回来的女婿听:“哎哟!这是干什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手段倒不少,还想碰瓷我老公?” “小姑娘,听阿姨一句劝,找个正经班上,别一天天总想着走歪路,惦记别人的男人!” 林琳被这毫不留情的拆穿气得差点装不下去,她猛地推开舒津风,刚想破口大骂,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了站在乔安身后的傅星野。 她立刻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又委屈,“阿姨,您,您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我只是生病了没站稳,您的话对我一个女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林琳不信,顶着这张和舒蔓如此相似的脸哭泣,傅星野会无动于衷! 果然! 傅星野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立刻大步上前,一把将舒津风和乔安拉到自己身后,然后紧张地看向林琳,“你得了什么病?” 林琳见他如此“焦急”,心中窃喜,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立刻摆出更加柔弱扭捏的姿态:“医生说我就是有点感冒,身体虚,傅星野先生,我……” “感冒!感冒可是会传染的!你在这晃悠什么啊!”傅星野拉着他俩又退了一步,“爸,妈,不行去抽个血吧,刚才和她说话距离太近了,我怕她传染你俩。” 林琳脸色微白,差点破功,“我没有那么严重,傅星野先生,我是来道谢的,昨天是您……” “医生!医生!快来人!”傅星野根本没有心情听她说什么,一只手捂住口鼻,满脸透漏着嫌弃,“这里有个重感冒病人到处乱跑!快把她带回去隔离起来!千万别造成交叉感染!”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医生带着保安迅速赶到现场,一边疏散人群,一边试图控制住一脸羞愤交加的林琳。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事了!” 病房内, 舒蔓听到门口越来越大的喧哗声,担心父母出事,忍不住推门走了出来。 第104章 攻心计 舒蔓一眼就看到了被保安抓住的林琳,自然也清晰地看到了那张与自己惊人相似的脸!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难道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她看向父母,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林琳同样看到了舒蔓,一个恶毒的计谋涌上心头! 既然她无法接近傅星野,那就从内部攻破,让他们夫妻离心! 她在保安手里奋力挣扎,朝着傅星野的方向,用一种饱含深情与委屈的语调大喊:“傅星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记得我了吗傅星野!你看看我的脸!” 这句话是那样的刺耳! 舒蔓意识到这女人不是来认亲的姐妹,而是来寻旧情的冤家! 林琳的“攻心计”成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生! 舒蔓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不成这女人是傅星野的初恋白月光?而自己只是恰巧长得像她?一切都是所谓的“莞莞类卿”? 她又开始回忆起两人从相识到结婚,傅星野似乎从未明确说过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鼻头一酸,眼眶泛红,退回了病房。 傅星野看到舒蔓的反应,心道不好,立刻甩开眼前的闹剧,快步跟了进去。 “老婆!”他伸手想去抱舒蔓,却被她猛地躲开。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婆你听我解释!她就是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晕倒的女人!我跟她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你觉得我会信吗?”舒蔓想起他昨天饭桌上罕见的心神不宁,果然和这个女人有关!越想越生气:“不认识她怎么会那样叫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老婆!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傅星野抓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一个和你长得这么像的女人,偏偏晕倒在我面前,在同一家医院相遇,还专挑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分明就是处心积虑!” 舒蔓被他的逻辑稍稍拉回了理智,泪眼朦胧地问:“所以呢?” 傅星野深吸一口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她是冲着我们来的!她,有病!心理绝对不正常!” 舒蔓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如果傅星野根本不认识她,那这一切就太诡异了,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阴谋。 那个女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老婆,”傅星野捧起舒蔓的脸,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唯一,是我费尽心思才娶回家的宝贝。” “我傅星野这一生,只爱你一人!” 他低下头,珍重地在她眉心印下一个炙热的吻。 病房外,乔安和舒津风透过窗户看到屋内小两口和好的情景。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给傅星野发了条信息,便先行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傅星野安排手下调查这个“林琳”的个人信息。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国内国外的信息都查了一个遍,重名的倒是好多个,可是没有一个人脸是能对得上的! 傅星野不禁怀疑起,那个女人的脸是否是整容了?可是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那个诡异的女人没有再出现。 周一,舒蔓心血来潮,去公司找傅星野共进午餐。 “夫人,您来了!”前台小姐立刻热情地迎上来,随即又有些犹豫地指了指休息区,“那边坐着的那位女士是您的亲戚吗?她说来找傅总。” 顺着前台手指的方向,舒蔓再一次看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林琳! 林琳闻声走了过来,她穿得很奇怪,白衬衫,亮片牛仔裤,粉红高跟鞋,这奇怪的穿搭风格,和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舒蔓想到了一个人! 不怪前台会觉得林琳是她家的亲戚,舒蔓近看林琳也觉得神奇!怎么会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林琳怯弱地开口,眼神却充满了挑衅:“舒小姐,我来找傅星野先生,你不介意吧?” 此言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情况啊!两个人长得也太像了!” “赶紧通知傅总,夫人大着肚子可别出什么事!” 林琳的那张脸,在舒蔓的眼里变得逐渐扭曲,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她皱着眉捂住嘴,跑进卫生间。 舒蔓孕后期没有孕吐过,看来这次只是单纯的生理性反应。 前台小姐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跟过去:“夫人!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她内心哀嚎,知道自己刚才多嘴闯祸了,要是夫人有点闪失,她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 舒蔓干呕了几下,用冷水拍了拍脸,一抬头看见前台正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先上去了。” “那我派人把大堂里的女人赶走!” “没事,她想等就让她在那等吧。” “好的夫人。”前台虽然不理解,还是回到大厅,没有再理会林琳。 林琳完全没料到舒蔓会是这种反应!更让她生气的是,公司里没人看她一眼,把她当成了彻底的透明人,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驱赶更让她难堪和愤怒! 舒蔓上楼,傅星野要下去接她,两个人在电梯相遇。 “老婆,脸色怎么这么差?”傅星野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立刻搂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 “在楼下碰到了那个女人,”舒蔓皱着眉,“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很难受。” 傅星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掏出手机:“通知后勤消毒部门,立刻对公司进行大规模消杀!味道务必要完全清除!另外,通知下去,公司下午全体放半天假,即刻执行!” 一楼所有工作人员很快接到通知,爆发出小小的欢呼! 大家兴奋感激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还傻站在大厅中央的林琳。 林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尴尬地对着突然看向她的人群报以微笑,心里却莫名发慌。 第105章 保大保小? 林琳穿着那双硌脚的高跟靴子,站得小腿发酸,眼冒金星。 就在她几乎撑不下去的那一刻,电梯门打开,傅星野搂着舒蔓的腰走了出来。 两人低声交谈,姿态亲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林琳意识到,她的挑拨计策彻底失败了!这两个人的关系根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强烈的不甘和嫉妒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正要上前,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两个戴防毒面具的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就是她。”傅星野朝那两人点了点头,随后护着舒蔓快步离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林琳懵了,惊慌失措地尖叫挣扎,却被那两人毫不费力地拖拽着,走向一个房间。 房间门上,赫然写着两个冰冷的红色大字:“消毒”! 门被关上,她恐惧地拍打着厚厚的玻璃窗,“放我出去!你们快点放我出去!” 林琳看着门外的人按下一下按钮,瞬间,房间顶部和四周的喷头同时启动,高压水柱劈头盖脸地喷向她! 她浑身被这冷水彻底清洗一番,冻得抱住自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她以为这酷刑终于结束时,房间内又响起一阵嗡鸣,高温蒸汽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将她紧紧包裹,灼热的水汽让她几乎窒息! 整整三十分钟,“消毒”才结束。 房门被打开,林琳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被那两个工作人员粗暴地拖了出来,扔在大厅里。 她无力地抬眼望去,发现整个公司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和几个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在进行消杀作业。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舒蔓!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 舒蔓洗完澡,想起今天自己的猜想,拿起手机给王秘书发去消息:悠悠,你知道前馆长林晚棠去哪了吗? 王秘书:听说她拿着一大笔钱出国了,她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舒蔓放下手机,安慰自己不要多思,林晚棠怎么会整成自己的模样呢? 傅星野拿着吹风机走来,温柔地为她吹头发,舒蔓很喜欢他的手穿过自己发丝的轻柔触感,令人心动! 舒蔓望着镜中他穿着睡衣依旧帅气的侧脸,不禁看得出神。 傅星野放下吹风机,从身后抱住她,低声笑道:“老婆,你就这么喜欢我这张脸?” 舒蔓脸一红,老实承认:“嗯,喜欢。” 他轻吻她的耳垂,声音缱绻:“喜欢就多看,看一辈子。” 舒蔓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突然脑海里闪现一个问题,她快速找起身,表情严肃,“老公,你从来没说过,你为什么喜欢我,现在你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傅星野一愣,随即邪魅地勾起嘴角,“因为你有眼光。” “什么意思?” “你见到我第一面就夸我帅,我觉得你很有品味。” “在酒吧那次?” “不是,你和陆沉分手那次!” 舒蔓一惊!想到在停车场随手一指的帅气身影! “那个人是你?” “小没良心的!你不知道是我!”傅星野佯装生气,把舒蔓拉到身边,“老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你发着光,把我黑暗的世界照亮,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 —— 一觉醒来,窗外下起大雪,舒蔓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拿起手机,收到了舒意发来的视频。 舒意和傅星雨结束了非洲之旅就去了冰岛。 视频里傅星雨正对着流星许愿。 舒意的语音接着跳出来:“姐,我们准备回来啦,希望能赶上你生日!我俩给你带了礼物,可以浅浅期待一下~” 舒蔓这才惊觉,原来已经十二月了。 她正想着今年生日大概没法好好过,刚一起身,却忽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不好! 她捂住肚子,扶住床头柜勉强站稳,虚弱地喊道:“爸!妈!快来!” 正在客厅准备早餐的乔安和舒津风听到女儿异常的声音,心里同时一咯噔,立刻冲进卧室。 看到舒蔓捂着肚子满头大汗,乔安吓得魂飞魄散,“老公!快打120!” “要生了?这还没到日子啊!”舒津风也慌了神,急忙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将舒蔓送到事先订好的私立医院。 舒津风在救护车上给傅星野打去电话。 傅星野正在主持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手机震动,他看见是岳父的号码,意识到出事了,立刻停止了会议。 电话那头传来舒津风焦急的声音:“星野,蔓蔓她,她情况不太好,你快来医院!” 傅星野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把会议交给了傅元意,冲出会议室。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当傅星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产房门口时,看到舒津风和乔安正焦急地在走廊踱步。 他急着冲上前:“爸!妈!蔓蔓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打开,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来:“哪位是舒蔓的丈夫?” “我是!我是她丈夫!”傅星野立刻上前。 医生语气沉重:“产妇因突发性早产,双胎妊娠,加上产程中出现了一些并发症,目前情况非常不乐观,大人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 “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您签字,另外,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我们希望您能有一个心理准备,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人!”傅星野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医生!我求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妻子!孩子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我的妻子平安!我只要她!” 产房内,短暂清醒的舒蔓隐约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她用尽全身力气对身边的助产士说:“不!不要听他的!保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第106章 鬼门关 历经数小时与死神的惊险搏斗,舒蔓在鬼门关前几度徘徊,医生最终为她实施了紧急剖宫产手术,一对双胞胎男婴平安降临人世。 产房外,一直紧绷的舒津风和乔安听到产房里面传来嘹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声,激动得老泪纵横:“生了!生了!我们的女儿当妈妈了!” 然而,傅星野对孩子的哭声充耳不闻,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舒蔓身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只求一个关于她平安的消息。 当护士抱着包裹好的婴儿出来报喜时,傅星野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绕过护士,直接冲向了紧随其后被推出来的舒蔓。 傅星野一把握住舒蔓的手,可是病床上的她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我老婆怎么还没有醒?她怎么样了?” “傅先生,舒小姐术中出现了严重的大出血,现在生命体征还不稳定,需要立刻转入ICU密切监护。”医生一边回答一边指挥着护士将病床推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傅星野像失了魂一样,跟着病床跑到ICU那扇冰冷的门外。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医护人员围着舒蔓,给她喉咙插上辅助呼吸的管子,身上连接了无数他看不懂的仪器和线路。 他双手死死握成拳,无助地站在急诊室外,他只能一直在内心祈求诸天神佛,愿用一切换取她的平安醒来。 哪怕是和恶魔交易,他也愿意! 舒蔓在ICU里住了三天,傅星野就在外面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医生带来了好消息:舒蔓脱离了危险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傅星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光亮! 乔安走进病房,看到傅星野正在帮舒蔓擦脸,“星野,你去睡一会吧,我在这陪蔓蔓。” “没事妈,我不累,我希望蔓蔓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看着傅星野眼下的乌青,乔安害怕舒蔓没醒,他又晕过去了,便试着提议:“星野,你到现在还没去看孩子呢吧?去看看吧,孩子们很可爱!” 傅星野没有抬眼,“不必了妈,如果知道舒蔓会遭这样的罪,我一定会选择丁克!”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所以他每次产检都陪着她来,和医生沟通她的情况,在她原定的预产期,安排全国最好的医生为她保驾护航,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在这场与死神的拉锯战中,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无力,除了守着她,他什么也做不了。 乔安自知劝不动,只能离开,去新生儿监护室看外孙。 她刚出门,就接到了舒意的电话。 “妈,家里怎么没人呢?我和星雨回来了!”电话那头是舒意欢快的声音。 乔安喉咙一哽,不知该如何开口,依这小子的性子,知道他姐姐情况不好肯定要急疯。 她只能尽量平静地说:“小意,你姐姐在医院,她生宝宝了。” “生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当舅舅了,妈,男孩女孩啊!” “是两个男孩。”乔安说着,想到女儿受的苦,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哽咽。 身为一个母亲,她当然是最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她现在不能哭,她还要帮舒蔓照看她拼命生下的孩子。 “妈,你的声音怎么这样啊?是不是我姐出事了?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要去看她!” “你姐她,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乔安知道瞒不住,只能实话实说,“你先别急着过来,她现在需要静养,不适合见太多人。” “可是明天就是我姐的生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舒意压抑不住的哭声。 乔安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明天就是10号了!舒蔓的生日! 她想起生舒蔓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她生得很顺利,没遭一点罪,她的朋友都夸她怀的是个来报恩的小孩。 她也想起每年舒蔓的生日,她都会送自己一束玫瑰花,抱着她说:“妈妈辛苦了!谢谢你生下了我!” 想到女儿如此懂事贴心,却遭了这样的大罪,乔安再也忍不住,独自跑到洗手间,痛哭起来。 —— 晚上十点,傅星野接到了烟花公司的电话。 他原本为明天舒蔓的生日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可是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她,他只能取消。 挂了电话,他坐回床边,轻轻握住舒蔓的手,像过去几天一样,继续和她说话,期盼着能唤醒她。 “老婆,我给你定了一个兔子家族的生日蛋糕,还是你最爱的草莓味,你如果不起来吃,我就打算一个人都吃了。” 他每天都会这样絮絮叨叨地说很多,希望她在梦里能听到,记得现实世界里还有深爱她的丈夫在等着她。 他把舒蔓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老婆,你摸摸看,我的胡茬都冒出来了,你不说你最讨厌我留胡子嘛,你快起来给我刮掉!” “老婆,我有点后悔了,我们应该早点办婚礼的,现在冬天了,就没有办法办你喜欢的草坪婚礼了,要不然等你醒了,我们去马尔代夫办吧!你觉得怎么样?” “老婆,”傅星野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舒蔓,泪珠一颗一颗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都已经是当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能哭啊?” 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轻轻响起。 傅星野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带着熟悉笑意的眼睛。 “老婆你醒了,老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终于醒了!”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眼泪决堤般涌出。 “好了好了老公,别哭了,”舒蔓故意逗他,“你再这么哭下去,别人不得以为我死了呢!” “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舒蔓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病房,没有看到婴儿床,也没有任何孩子的物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老,老公孩子呢?我爸妈呢?怎么都不在?孩子们没事吧?” 第107章 两个男孩! “没事没事!爸妈在看宝宝呢,你放心吧,他们很好。”傅星野连忙安抚舒蔓。 说完这话,他才猛然意识到,关于孩子的事他一无所知,是男是女?长得什么样?他甚至连一眼都还没去看过。 “老公,那是男宝还是女宝啊?还是龙凤胎?你给他们取名字了吗?”舒蔓追问。 “老婆,你刚醒就只问孩子怎么样啊?”傅星野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了?你昏迷的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我快担心死了!” 可惜,这点小伎俩瞬间被舒蔓看穿。 “老公,你就直接说你不知道好了,我又没怪你。”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我很开心,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生孩子之前,她和闺蜜关芷婷就讨论过这个“千古难题”。 当时她放话:如果生完孩子,傅星野敢第一时间冲去看孩子而不是守着她,她就立刻跟他离婚! 现在,他用实际行动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将她所有的安全感稳稳填满,倒让她因为之前的“豪言壮语”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星野听到舒蔓的话,立刻变得骄傲起来:“那是自然!你是我老婆,是我最重要的人,孩子算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乔安和舒津风一人抱着一个宝宝,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蔓蔓,我的好女儿,你终于醒了!”乔安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婴儿,放在舒蔓的枕边,“快!快看看你的孩子们!是两个特别健康的男孩!” 她说着,示意舒津风把他怀里的宝宝递给傅星野。 然而,傅星野却被乔安的话震惊得呆立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男孩? 两个男孩? 他幻想中的香香软软的小公主呢? 哪怕一儿一女呢? 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傅星野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岳父怀里那个小不点,迟迟不肯伸手去接。 他不死心地跑到床边,端详着舒蔓枕边那个宝宝。 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稀疏的胎发,发黄的肤色。 他拧紧了眉头,发出灵魂质疑:“爸妈,这真是我和蔓蔓的孩子吗?会不会抱错了啊?” “哎哟!这怎么会抱错呢!”舒津风哭笑不得,“医院这几天就咱们一家生了双胞胎男宝,独一无二,错不了!”说着,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宝宝往傅星野跟前递。 可还没等傅星野伸出手,舒津风怀里的小家伙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危险,小嘴一瘪,毫无预兆地“哇”一声大哭起来! 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了起来!病房里顿时交响乐般热闹。 —— 舒蔓的身体需长时间静养恢复,今年的生日注定要在病房里度过。 早晨醒来,舒蔓还是依照往年习惯,订了一大束红玫瑰送给母亲。 自己经历了这番生死考验,成为了母亲,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体会母亲的不易与伟大。 傅星野也细心地为岳父岳母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感谢二老这一周不眠不休地帮忙照顾孩子,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中午,舒意和傅星雨来了,两人都晒黑了不少,却显得精神奕奕,充满了旅途带来的活力。 “蔓蔓姐,生日快乐!”傅星雨走过来送上礼物,一个兔子木雕,“小意说你最喜欢兔子,这是我们在阿鲁沙找到的最有名的木雕师傅亲手做的。” 看着眼神里有了光彩的傅星雨,舒蔓由衷地感到开心,她轻轻抱了抱她,“谢谢你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快跟我分享分享,你和小意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在医院实在待得有些麻木了。 傅星野以她身体极度虚弱为由,谢绝了所有亲朋好友的探视。 孩子交给了专业的月嫂团队,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吃营养餐、做各项检查,然后睡觉休养。 现在终于来了能聊天的人,她抓着傅星雨聊得停不下来。 半个小时后,谈话最终以舒蔓一句充满向往的“等我好了,我也一定要去南极看企鹅!”暂告一段落。 “你怎么还站在那呢?快进来啊,来看看你的外甥们。”舒蔓看着门口低着头的舒意,意识到他这是要哭,“小意,别这样,你看你姐我不是好好的吗?” 舒意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走到舒蔓的身边,掏出一条手链套在她的手上,“姐,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做的,这个石头可以保你平安,你要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 舒蔓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姐姐一定会好好戴着的,别哭了,来,星雨,你俩一起来抱抱孩子。” 月嫂将哥哥小心地放入傅星雨的臂弯,或许是女性的本能,傅星雨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觉,姿势标准又自然,怀里的哥哥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安稳,竟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甜甜笑脸。 轮到舒意时,知道的是他抱了个孩子,不知道的以为他抱了个炸药包,一动不敢动。他怀里的弟弟好像感受到了这一份紧张,也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神奇的是,无论是傅星雨还是舒意抱着,两个小家伙都安安静静,没有一声哭闹。 这时,傅星野拎着定制的巨大生日蛋糕走了进来,看到傅星雨,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回来得正好!”舒蔓笑着调侃他,“快看看,小意和星雨抱孩子,孩子都不哭,怎么就你这个亲爸一抱,孩子就哭得震天响呢?” 傅星野的自尊心立刻被点燃,坚决不承认是自己不行!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舒意僵硬的怀抱里接过弟弟。 他毕竟也是经过“准爸爸”专业培训的,所以他的手法也是相当专业的,比舒意站军姿抱法强太多了! 然而,弟弟一到他怀里,仿佛触碰了什么哭闹开关,不到两秒钟,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亮哭声! 傅星野手忙脚乱,赶紧把弟弟交还给经验丰富的月嫂。 说也奇怪,弟弟一回到月嫂怀里,抽噎了几下,立刻停止了哭声。 第108章 傅少的爱 傅星野不甘心,决定再战!他从傅星雨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哥哥。 这次哥哥似乎很给老爸面子,在他的怀抱里只是扭动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哭闹。 傅星野顿时得意起来,骄傲地看向舒蔓:“我儿子能不认我吗!他当然还是跟他爸最亲了!” 话音刚落,一股不容忽视的味道四处飘散。 傅星野皱着鼻子找寻源头,最终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他怀里眼睛瞪的大大的哥哥正在努力地拉臭臭。 病房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不一会,舒津风和乔安带来舒蔓最爱吃的饭菜,一家人就在病房里为她举办了一个简单却温馨的生日宴。 吃完生日蛋糕,舒蔓需要去做一项常规检查,傅星野便起身送众人出去。 在走廊转角,傅星雨主动停下脚步,轻声叫住了他:“哥。” 傅星野顿住脚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按下内心的激动与澎湃,缓缓转过身。 傅星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物盒,递给他:“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支持我的梦想,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和勇气。” 这次漫长的旅行,她在广袤的非洲草原看到了壮观的动物大迁徙,在寒冷的冰岛欣赏到了绚烂夺目的极光。 那些前所未见的美好事物,一点点填满了她千疮百孔的内心,驱散了积压多年的阴霾,让她的人生重新焕发出生机。 这一趟的旅行让她意识到,不能再沉溺于痛苦的过去,那样做只会让她错过眼前更美好的人生风景。 这次回来,她下定决心,要努力找回丢失的记忆,正视自己的身份,回到真正属于她的位置上去。 傅星野接过礼物,眼眶有些湿润,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平安符。 “小意给蔓蔓姐做了个手链,我手笨,就直接买了一个。”傅星雨尴尬地摸了摸耳垂。 “谢谢,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着的。”一股强烈的情感促使他想上前拥抱一下傅星雨。 然而,当傅星野真的向前迈了一步,两人却同时变得有些局促和扭捏起来,手臂抬起又放下,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这种过于外露的亲昵。 或许他们傅家的兄妹关系,天生就不太适合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 最后两个人握了个手,结束了这场“量子纠缠”! ——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舒蔓兴奋的一宿没睡,她一分钟都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她要回家享受她自由放纵的生活! 她在这住了一个多月,虽然无聊了一点,但是身体恢复得很好。 办完所有手续,傅星野仔细地给舒蔓戴上柔软的羊绒帽、口罩,围上厚厚的围巾,再套上手套,把她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勉强露在外面。 然后,在舒蔓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傅星野俯身,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稳稳地将她抱起,朝医院外走去。 “啊!你干嘛!”舒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舒蔓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医院都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快看!那就是傅总和傅太太!谁说豪门无真爱的!傅总这一个多月天天在这陪护,寸步不离。 “听说太太刚生完孩子昏迷那会儿,他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只守着太太呢!” “昨天我还和傅星野一起上的育婴课呢,你别说,他本人还是很有礼貌的!完全打消了我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 “哈哈哈傅总老是看我闺女,夸我闺女眼睛大可爱,看来有钱人生了两个儿子也会为没有小棉袄发愁啊!” …… 舒蔓被傅星野安置在劳斯莱斯柔软的后座上,她娇嗔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脸羞得通红:“你也太夸张了!我又不是不能走,这下好了,整个医院都记住咱俩了!” 傅星野笑着替她摘掉口罩,“这有什么!我疼我自己老婆,天经地义,有什么怕人看的!” “老公,我们把面包从爸妈那接回来吧,我都想它了!” “那你得看咱爸妈舍不舍得还给你了,前两天咱爸发朋友圈,我看面包在你家都变成小皇帝了,比咱俩伺候得好。” 舒蔓给舒津风打去电话,被她爸以“孩子太小”的理由驳回,看来面包回家的概率很小啊。 两人先一步到家,没多久,阿志就带着月嫂和两个孩子后脚就到了。 傅星野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公主房”,又看了看他的“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妈,你先带孩子住客房吧,这个房间我需要重新装一下!” 舒蔓当然不会错过每一个调侃他的机会:“老公,你的基因太强大了!就算再生两个,也还是儿子!” 傅星野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话调侃,而是沉默地拉起舒蔓的手,将她带回了卧室。 舒蔓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的玩笑真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没有女儿或许真的成了他的一个巨大的遗憾。 她刚想开口安慰,就听到傅星野用郑重的语气开口:“老婆,我做了结扎手术。” 舒蔓睁大了眼睛,震惊得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有这两个孩子,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能再让你经历一次生育之苦,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我都不想再让你承受。” “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 傅星野想到了舒蔓躺在ICU的画面,他垂下眼眸,双手微微颤抖。 舒蔓的心被傅星野的爱包裹,她抱住了他,“老公,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嘛。” 傅星野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点到为止的吻。 舒蔓在傅星野的怀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她的双眼:“老公,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你生完孩子的第二天,我下定了决心,直接在医院做了手术。” “哦!”舒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了几秒,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继续追问,“那这个手术,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傅星野:“……”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舒蔓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傅星野:“……” 第109章 爸爸最爱你了 回了家舒蔓也是重点保护对象,她只需要每天吃好睡好,孩子的事全权交给了吴妈和傅星野。 朋友们的来访也排开,轮流登门,既热闹又不至于太过打扰。 关芷婷是第一个到的,提着一大堆滋补品和给宝宝的礼物。 门一开,她看到气色尚可但明显清瘦的舒蔓,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后来才听说,你生完孩子昏迷了那么久,蔓蔓,我的宝贝,你真是受苦了。” “你别哭呀,你一哭我也想哭了。”舒蔓被她的情绪所感染,鼻头一酸,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两个好闺蜜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抱着彼此,对着哭。 傅星野在一旁看着这两位眼泪闸门大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架势,只能无奈又体贴地强行插入。 他给二位递上纸巾,“两位美丽的女士,别哭了,孩子们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这一招果然有效,两个人立刻停止了眼泪。 三人一起上楼,哥哥和弟弟正醒着,并排躺在婴儿床里,好奇地四处张望。 关芷婷看了看孩子,忍不住发出惊叹:“天啊!他俩长得也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平时是怎么分清谁是谁的啊?” 两个孩子退去了黄疸,皮肤变得白皙嫩滑,五官也长开了不少。 仔细看去,他俩的眉宇神态,更像傅星野多一些,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 “看耳朵。”傅星野指给关芷婷看,“这里有痣的是哥哥,没有的就是弟弟。” 关芷婷凑近仔细看了又看,由衷佩服:“傅少这奶爸不白当啊,还得是你!” 她伸出手,捏了捏两人白嫩的小手,“真可爱,取好名字了吗?叫什么?” “哥哥跟我姓,叫傅景恒,弟弟跟他妈妈姓,叫舒景恒。” 关芷婷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舒蔓也无奈地摊开手,“他非要这样取,我拦不住,随他吧。” 关芷婷虽然在心里觉得傅星野挺有病的,但是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甲方,她还是礼貌点头,“不错不错,那小名呢?小名叫什么?” “哥哥,弟弟。”傅星野自豪地抱着手臂,“我想了好久,这个小名是我觉得最满意的。”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抗议这个草率的小名,婴儿床里的哥哥和弟弟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傅星野和月嫂吴妈立刻上前查看,是不是该换尿布了。 关芷婷趁机走到舒蔓的身边耳语:“我家隔壁的两只金毛,也叫哥哥弟弟,你俩这取名还能不能更草率一点了!” 舒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轻轻怼了怼她,然后对正忙着检查尿布的傅星野说:“老公,你和吴妈先忙着,我和婷宝去楼下聊会儿天。” 两人下了楼,舒蔓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拉着关芷婷的手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吐槽兼秀恩爱。 从傅星野换尿布的笨拙聊到他半夜爬起来冲奶粉的认真,字里行间虽然满是“抱怨”,但甜蜜的粉红泡泡几乎要溢出来。 关芷婷听得直搓胳膊:“行了行了,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舒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谦虚了,我听我家艺人说,圈子里知道你生了,有些心思不正的,就想钻空子,往傅少身边塞人,还不止一波呢!” “结果你老公当场就翻脸了,直接取消了和对方的合作,听说还找人私下招待了那人一顿。” 关芷婷抓住舒蔓的手,打趣道:“看来你的以色识人还是挺有用的,找老公还是要找大帅哥!” “那你赶紧也找一个!到时候你生两个姑娘,咱俩做亲家!” 两个人正在打闹,关芷婷接到一通电话,表情变得很难看,挂了电话就要离开。 “怎么了婷宝?出什么事了?” “我家保姆说阿祖突然上吐下泻,我得赶紧带它去宠物医院。” 舒蔓立刻想到温俊,急忙拉住她:“你别急!你去我给你发的这个地址,这是傅星野一个好朋友开的宠物医院,技术特别好,设备也先进。上次面包出事,就是他帮忙找的权威医生给治好的,特别靠谱!” 送走了关芷婷,舒蔓上楼去看孩子。 刚推开婴儿房的门,就听见里面两个小家伙正扯着嗓子进行“二重奏”,哭得震天响。 而傅星野站在他俩的床头,环抱着双臂,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审视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仿佛在思考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吴妈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赶紧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求助:“夫人,您快劝劝先生吧!他说,他说他今天非要让两位小少爷知道知道,谁才是他俩的父亲!” 舒蔓看着傅星野倔强又幼稚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吴妈你去楼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 吴妈走后,舒蔓走到傅星野的身边,抱起哭得更凶的弟弟,“老公,他俩这么小,能懂什么,要教育也得等他俩能听懂话再开始啊!” 傅星野叹了口气,伸手抱起哥哥,动作很是轻柔,语气却有点委屈:“老婆,都快两个月了,我天天抱他俩,喂奶、换尿布都没落下,可他俩见了我还是哭!这合理吗?” 舒蔓哭笑不得,只能随口哄他:“谁让你当初天天对着我的肚子叫宝贝女儿,他俩在我肚子里听得真真切切,他俩觉得你只喜欢女儿,能不对你有意见吗?” 傅星野竟然信了,他立刻对着怀里脸都哭紫的哥哥说:“儿子,别哭了,爸爸最爱你了,相较于妹妹,爸爸还是喜欢你。” 神奇的事发生了! 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傅星野的拍哄终于起了作用,又或是这莫名其妙的表白真的被听懂了,哥哥竟然真的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地平静了下来! 两人正为这小小的胜利感到高兴,就听到吴妈在楼下喊:“先生,夫人,有客人来了!” 第110章 筹备婚礼 舒蔓和傅星野抱着孩子下楼,通过监控屏幕,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傅怀川。 舒蔓把怀里已经安静的弟弟交给吴妈,自己接过他怀里的哥哥,柔声劝道:“老公,还是见一面吧,想想星雨,她总归是要和你爸相认的。” “再说,怎么也要让孩子爷爷亲眼看看他的两个宝贝孙子呀。” 傅星野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按下了开门键。 傅怀川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舒蔓和吴妈怀里的两个孩子,下意识就想上前,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散发着寒气,又马上后退了两步,保持着距离。 “爸,先进来喝口热茶暖暖吧。”舒蔓主动开口,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孩子刚才有点闹,等他们再平静平静,您再抱。” 傅怀川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上。 他将手里提着的木箱放在茶几上,语气郑重:“今天过来,是有几样东西,想转交给你俩。” 他打开箱子,拿出了几件价值不菲的翡翠首饰,傅星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母亲白薇的遗物。 “这几样是你妈妈留下的东西,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傅星野站在一旁,沉着脸,依旧一言不发。 傅怀川顿了顿,将箱子转向舒蔓的方向,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这些是给舒蔓的,感谢你拼了命,为我们傅家生下两个孩子,辛苦了。” 自从上次灵堂一别,傅怀川一直在反省自己,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确实一直活在自我的世界里,固执而狭隘,对儿子造成的伤害,远非三言两语能够弥补。 心结,意结不宜解! 可是什么都不做,只会让这个结越系越紧! 舒蔓看傅星野还是默不作声,她连忙示意吴妈,一起抱着孩子上前,“哥哥弟弟,看看谁来啦?是爷爷,爷爷来看你俩啦!” 傅怀川看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到了他这个年纪,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已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孩子们起好名字了吧,叫什么呀?”他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 舒蔓看了一眼傅星野,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依傅怀川的古板性子,要是知道孙子不姓傅不得生气啊! “哥哥叫傅景恒,弟弟叫舒景恒,名字是我给取的。”傅星野自然明白舒蔓的担忧,他向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他紧盯着傅怀川,只要对方流露出发火的迹象,他就会立刻下逐客。 傅怀川的手一滞,但是很快恢复如初,叹了一口气:“挺好……当年星雨出生,我也想让她随你母亲的姓,可惜啊,你妈说白星雨不好听,不像小女孩的名字,就作罢了。” 这突如其来的回忆,让傅怀川的眼眶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哥哥和弟弟,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哼唧声,像是在讨论什么。 他俩的眼神都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金条,好像知道那是好东西一般,这童真的一幕,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气氛轻松不少,傅怀川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对设计简约却格外精致的婚戒。 他的目光带着歉意,看向舒蔓,“之前因为一些误会和……偏听偏信,我强烈反对过你们结婚。” “后来,池念离开之前,把很多事情都解释清楚了,是我错怪了你,委屈你了,舒蔓,爸在这里,郑重地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爸,您千万别这样说,我没事的,真的。”舒蔓见傅怀川的次数屈指可数,何谈委屈呢? 她不能替傅星野去原谅过去的一切,但她同样不愿因为自己,而加剧他们父子之间本就深刻的矛盾。 “舒蔓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傅家不能亏待你,傅家欠你一个婚礼,我们一定会给你补上的。” “婚礼的事,我们会自己操办,到时候,你来参加就好。”傅星野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已然缓和了许多。 他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变得通情达理的父亲,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似乎还不如以前互不搭理来得自在。 又坐了一会儿,哥哥和弟弟开始哼哼唧唧地闹起小脾气,显然是困了。 舒蔓和吴妈便抱着孩子先回楼上卧室哄睡。 客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傅星野和傅怀川相对无言,似乎所有的话都已随着孩子们离开而耗尽。 “那我先回去了。”傅怀川起身离开。 傅星野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沉默片刻,还是开口:“星雨上次和我提过,她说她想回老宅看看,多接触儿时熟悉的环境,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 “好,知道了。” 看着傅怀川上了车,傅星野关上了门,心里五味杂陈,他突然觉得曾经那个说一不二,死板刻薄的父亲变老了,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可以向儿子低头的普通老人。 —— 接下来傅家的头等大事就是筹办婚礼。 舒蔓因为要全身心照顾两个小家伙,实在分身乏术,所以她把自己对婚礼的要求都交代给了傅星野,由他全权操办。 傅星野纵然能力超群,要独自搞定这一切也绝非易事。 他自然而然地抓了荣政南当苦力! 荣政南一开始是强烈拒绝的,毕竟他全部精力都在荷允熙和工作上,哪有时间陪他啊! “这是在给你和荷允熙的婚礼积累经验,你不想结婚的时候手忙脚乱吧?”傅星野的一句话,直接让荣政南心花怒放,放下手头所有事,全身心投入到傅星野的婚礼筹备当中。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荣家二老耳朵里。 叶千和听别人说,荣政南最近天天往婚庆公司跑,还以为自家好事将近,高兴得合不拢嘴,特意约他回家吃饭。 饭桌上,叶千和旁敲侧击,语气充满期待:“儿子啊,听说你最近挺忙啊!都在忙些什么呢?” 第111章 情敌 荣政南头也没抬:“嗯,帮傅星野筹备婚礼。” 叶千和和荣屿对视一眼! 她俩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叶千和忍不住追问:“儿子,那个,之前在医院,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漂亮姑娘,你俩后来怎么样了?” 虽说他们夫妻俩早已答应不再干涉儿子的私人生活,但眼看着跟他一起长大的傅星野孩子都要百天了,自家这个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们心里能不急吗? 荣政南放下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爸,妈,她是我认真喜欢的人,我正在追求她,其他的属于我的隐私,没有义务告知二位。” 还只是在追求阶段?叶千和心里忍不住嫌弃他的效率太过低下,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鼓励的微笑:“行,妈不多问,你喜欢就去好好追,要是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尽管开口。” “不需要,我先走了。” 荣政南一离开,叶千和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全冲着旁边吃饭的荣屿去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荣屿遭受无妄之灾,一脸无辜:“老婆,你儿子追不上姑娘,你凶我干什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是让你来吃饭的啊!”叶千和气地把筷子一放,“我不凶你凶谁?当初就是你把他扔去部队,他天天跟一帮糙老爷们混在一起,他能有什么情商?能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吗?我告诉你!他这要是娶不上媳妇,全都赖你!” 发泄完,叶千和怒气冲冲地转身上了楼。 荣屿想去哄她,但是看着满桌菜肴,最后还是选择端起碗,化悲愤为食欲,他小声嘟囔:“这世界还有没有道理可讲了?” —— 傅星雨最近的心理疏导进展非常顺利。 通过几次专业的催眠疗法,她开始对过去的事有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式记忆,虽然还不连贯,但已是一个极其鼓舞人心的好消息。 荷允熙亲自来到傅家,一方面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傅星野,另一方面也是顺路来看看两个可爱的宝宝。 荷允熙到傅家时,傅星野恰好不在,她便和舒蔓一起在婴儿房里哄两个孩子玩。 哥哥似乎格外喜欢荷允熙,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荷允熙的一根手指不肯松开,而且只要荷允熙凑近,他就咯咯地笑出声。 舒蔓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荷医生,完了,我儿子这么小就知道粘着美人儿了,他以后找女朋友的眼光肯定低不了!” 荷允熙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想把自己的手指从哥哥的小拳头里抽出来。 没想到哥哥感知到她要离开,小脸立刻晴转多云,嘴巴一瘪,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 舒蔓觉得有趣,拍下来发给来傅星野。 此时的傅星野正在开车,看舒蔓发来一条儿子的视频,紧接着一条语音,自然以为是要跟他分享孩子的趣事,顺手就点开了。 他的手机连着蓝牙,舒蔓的声音在车里立体播放:“老公,你快看你大儿子,一看人家荷医生就拉着人手不放,现在人家要走了,他还哭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咱儿子能成为南哥的头号情敌!” 傅星野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却已经来不及了。 副驾驶的荣政南早已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眼神冷飕飕地扫过来。 “掉头,去你家。 傅星野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大哥!冷静!我儿子才一百天!他还是个娃娃!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荣政南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去看允熙,谁要对你那穿尿不湿的儿子下手?” 傅星野刚长舒一口气,就听到荣政南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十二岁以后就不行了,他要是到那时还缠着允熙,我会替你好好教育他。” 傅星野的心被这话搞得七上八下,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一定要严肃地告诉两个儿子: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是世界上最迷人的危险!务必远离! …… 楼上,两个孩子玩累了,被吴妈抱去哄睡。 舒蔓拉着荷允熙到客厅沙发上闲聊,女人之间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绕到了感情生活上。 “荷医生,你和南哥怎么样了?” 荷允熙的表情有些苦涩,“他最近好像很忙,也没怎么联系,不过,这样也好,他早点看清现实放手,对我们彼此都好。”她一直觉得两人之间横亘着巨大的鸿沟,长痛不如短痛。 舒蔓从傅星野那里大致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过往和心结,很想推她俩一把,但又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尺度。 她灵机一动,故作神秘地问道:“荷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南哥他突然变成了穷光蛋,你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他怎么会?”荷允熙下意识地反驳,但内心深处,这个假设她其实设想过无数次。 如果荣政南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荣氏继承人,如果他的家庭普通一些,甚至和她一样需要为生活奔波,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她都愿意和他在一起。 舒蔓观察着她的神色,趁热打铁,开始即兴发挥编故事:“荷医生,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别让南哥知道是我说的。” “他最近没去找你,是因为他拒绝了家里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他爸妈一气之下,断了他所有的资金来源,想逼他妥协!可南哥宁可和家里决裂,也不肯放弃你!” 这番谎话其实细想之下漏洞百出,荣政南岂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加上他的公司都是他自己创办的,他爸妈根本没有干涉的权力! 但关心则乱!荷允熙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因为在她认知里,荣政南那个倔强的性格,完全会做出这种不管不顾的事情! “那,那他最近住哪?怎么生活啊?”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南哥啊,就靠他们那几个朋友接济呗,荷医生,南哥那么骄傲一个人,他绝对不肯让你知道他现在的窘境!所以你千万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别戳穿他,不然他肯定受不了!” 第112章 试探 没等舒蔓看清荷允熙的反应,玄关处传来声响,傅星野回来了,而他身后,赫然跟着神情淡漠的荣政南。 傅星野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会议,所以他穿得很正式,黑色定制西装,迪奥皮鞋,他甚至抓了个发型,显得整个人贵气逼人。 而一旁的荣政南穿得很随意,白色羊绒套装,运动鞋,外搭飞行夹克,虽然没有logo,但是都是设计师款。 可是荷允熙先入为主,这身“朴素”的行头却成了他“落魄”的佐证,这让她的心里更加酸涩。 气氛微妙! 舒蔓生怕他俩说漏了嘴,便先发制人:“你俩回来得正好,厨房有个特别重的东西需要你俩帮忙搬一下。” 她边说边将两个男人拉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舒蔓立刻关上推拉门,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把刚才编的“荣政南为爱破产”的故事和盘托出。 听完舒蔓编的故事的两人一阵沉默。 傅星野根本没怎么听,他只是觉得自己老婆叽叽喳喳的样子超级可爱,沉迷在她的魅力之中。 荣政南表情上看不出变化,他沉默了两秒,认真地问:“我要怎么样才能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舒蔓让傅星野先出去和荷允熙谈一下傅星雨的治疗进展,她在餐厅紧急培训荣政南如何扮演一个落魄却不失风骨,脆弱又带着倔强的“美强惨”男绿茶。 等荷允熙和傅星野谈完正事出来,舒蔓立刻抓住时机,提高音量对荣政南说:“南哥,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恐怕不能留你在这住下了。你也知道,哥哥弟弟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认生,家里有陌生人,他俩晚上肯定会闹得更厉害。” 荣政南垂下了头,表面在装柔弱,实则眼睛在偷看荷允熙有没有关注到自己。 “没事,理解,那我先走了。” 他感受荷允熙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他内心雀跃不已,加快速度转身离开。 不出所料! 荷允熙一见荣政南关门离去,立刻坐立难安,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匆匆起身:“蔓蔓,傅先生,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也先走了。” 傅星野递给她一张卡,“这是诊费,还有奖金,谢谢你对星雨的帮助,接下来的治疗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荷允熙心不在焉地接过卡,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抓起自己的大衣就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一走,舒蔓瘫软在傅星野的怀里,“老公,你说荷医生会把南哥带回家吗?完一她说要借给他钱,让他住酒店,那计划不就泡汤了吗?你说呢?” 傅星野一直都没有出声,舒蔓仰起头,目光与他相撞。 细看他,高挺的鼻梁,轻薄的双唇,桃花眼里流动着溺人的情欲,他身上的西装好像变成世俗最后的枷锁,告诫二人,此时,此地,不可! 舒蔓害怕吴妈带着孩子突然出来,强行收回目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老公饿了吧,吃饭吧。”她快步走进厨房,她把空锅拿起又放下,假装忙碌,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确实饿了,你也饿了吧,老婆~” 傅星野他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厨房门,从身后圈住了她,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脖颈和耳后,引得她一阵战栗。 “老公,老公~”舒蔓的叫声已经变了味,可是她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别在这,一会吴妈出来多尴尬啊。” 傅星野掏出手机,监控里吴妈带着两个孩子睡觉了。 舒蔓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等她再次提议回卧室,她已经感受到一双大手的侵袭,酥麻感席卷全身,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却被他一把抓下捂住了别的部位。 他知道舒蔓放不开,又是产后第一次,傅星野点到为止,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老婆,你可以放心地叫了,卧室隔音好。” 她身上的衣衫褪去,洁白的躯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圣洁。 羞红的脸蛋,迷离的双眼,起伏的胸脯,点燃了傅星野心中压抑许久的火焰! —— 荷允熙快步追出傅家,在转角的路灯下看到了荣政南的身影。 他正斜倚着灯柱,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 寒风裹胁着清雪,吹得他的发型有些凌乱,让他整个人在寂寥的夜色中散发着更加深邃忧郁的气息。 荷允熙的目光太过炙热,他很快注意到了她,他立刻捻灭香烟,快步朝她进去。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帮她拉好拉链,戴好帽子。 “回家吧,荣政南,回到属于你的位置。”荷允熙明明想问“你还好吗?”“你住在哪?”“有没有吃饭?”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最现实的那句。 荣政南想到了,毕竟她已经用“阶级差异”拒绝他无数次了,不伤心是假,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知道,除非荷允熙自己想通,愿意在心理上勇敢地朝他迈出那一步,否则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堵墙。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然转身,准备离开。 他这副默默接受的样子,反而让荷允熙慌了神。 她完全读不懂他眼底那片灰暗意味着什么,情急之下,她只能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 “回我该回的地方。”他没有回头,因为怕看着她的脸,会控制不住流露出真正的情绪,会说不出口这些故作冷淡的话。 他能感受到她抓住衣角的手微微颤抖,然后,那力道一点点松开。 他的心也随之不断下沉,给这次小心翼翼的试探再次判上死刑。 寒风吹落了树枝上的雪,也把他的心吹得冰凉。 身后良久没有一丝动静,他以为荷允熙已经走了。 荣政南不做任何期待,想看一看她的背影,可当他回过头却发现她竟然还站在原地! 寒风冻得她双眼和鼻尖通红,而更刺痛他的是,她白皙的脸颊上,挂着一颗泪珠。 一个动动手就能让股市狂震的男人,却在心爱之人面前变得手足无措,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又怕吓到她,最终只能伸手为她擦去眼泪。 第113章 担心你 “别哭允熙,你让我回家,我听你的,你说的我都听,别哭……” 荣政南话未说完,荷允熙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别走,别回去。”她哽咽着,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 她以为他说的“回家”,就是接受家族的安排,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与其他女人交换婚戒的画面,伤心大于理智,她彻底突破了一直以来的底线,想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终于! 荷允熙主动留下了他! 他的爱,似乎终于得到了回应! 荣政南内心狂喜万分,但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我不走,我不走,别哭了。” 荷允熙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把傅星野给的卡递给荣政南,“去酒店住吧。” 荣政南轻皱眉头,“我不要。” 她以为他是爱面子,不想花女人的钱,嘟囔了一句:“那你上哪住?总不能去我家吧!” 这句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此刻倒没有什么旖旎的非分之想,只是迫切地想抓住这次天赐的良机。 无论是以退为进,还是稍带欺骗,他只希望能尽可能地靠近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他说得格外坦荡:“那就去你家吧,我打地铺。” 荷允熙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玩笑的痕迹:“你说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缩短了她刚刚拉开的距离,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去你家,借住。” “我家,我家太小了,你住不惯,你还是去酒店吧。”她慌忙摆手,试图拒绝。 “那我还是流浪吧。” “别,那,那就去找家吧。” 她只要此刻抬头仔细看一眼荣政南,就能轻易捕捉到他眼底快要藏不住的得意。 但她早已羞赧地别过头,耳根通红,根本不肯再与他对视。 …… 因为是晚高峰,不好打车,她只能带他坐地铁回家。 荣政南只坐过一次地铁,不是他金贵矫情,而是他在地铁上被太多女孩要微信,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 上了地铁,荷允熙一个脚下不稳,被身后的人流撞得直接跌入他怀里,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爆红,慌忙道歉:“不,不好意思!” 地铁运行噪音巨大,荣政南没有听清她的话,他俯身低头,想听得更清楚些。 恰在此时,车身猛地一个摇晃,荷允熙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领试图稳住自己。 然而她的唇,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猝不及防地擦过了他的脸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车到站,人群陆陆续续上下,周围空间稍松,两人却还保持着这个极其暧昧的姿势,直到新上车的乘客投来好奇和调侃的“啧啧”声,两人才如同触电般,迅速地分开。 荷允熙头脑一片空白,落荒而逃般地挤到一个座位上坐下。 她不是不管他,只是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她害怕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彻底暴露自己早已沦陷的真心。 荣政南站在原地,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掏出手机,给傅星野发去一条信息:今天的事谢了,等我俩在一起后,请你两口子吃饭。” 她再望向荣政南时,一个高挑的女生正站在他的身边与他耳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俩同时望向了她这边。 荷允熙心虚地低下了头,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她讨厌自己的拧巴,明明喜欢他却总把他往外推,现在他被别人搭讪,她有什么资格盯着别人看。 她强迫自己掏出手机,胡乱地翻看着工作邮件,试图转移注意力。但眼睛虽然盯着屏幕,思绪却早已飘远,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直到广播里响起她熟悉的到站通知,她才猛地回过神。一抬眼,却发现荣政南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人群,站到了她的面前,正垂眸看着她。 她有些别扭地看他一眼,气他长得太帅招蜂引蝶,也气自己不和他在一起,还吃他的醋。 出了地铁站,外面已是银装素裹,大雪纷飞。 荷允熙租住的公寓离地铁站只有五分钟路程,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仿佛这样就能把身后那个扰乱她心绪的男人和刚才那点不愉快一起甩掉。 她脑子乱糟糟的,只顾埋头疾走,不知走了多久,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慌不择路,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 她心里刚升起一丝怯意,想回头看看荣政南跟上来没有,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一只野猫,“喵”的一声扑到她脚边! 荷允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脚下踉跄着向后倒去,却意料之外地跌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没事吧允熙?”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荣政南的脸。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甚至是他眼角那颗极小却格外迷人的泪痣。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没事,没事,前面就是小区了,我们快走吧。” 然而,她刚站稳,一阵狂风卷起一个空易拉罐,“哐啷哐啷”地滚过地面,在寂静的小巷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荷允熙吓得又是一声低呼,几乎是本能地再次缩回他怀里,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荣政南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胆子这么小,平时下班回家,还是尽量别走这种小路了。” 他本是出于真切的关心,但话一出口,配上他那略显清冷的语调,听在荷允熙耳里,却更像是一种嘲笑。 荷允熙脸一红,有些羞恼地反驳:“我胆子才不小呢!” 荣政南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她仰起脸,不服气地追问。 恰好一片雪花飘落,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荣政南自然地伸出手指,为她拂去那片冰凉,他的动作温柔,眼睛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我只是担心你。” 第114章 乌合之众 “扑通!扑通!扑通!” 荷允熙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呦~快看,这有两人在这谈恋爱呢!” 三个身影从暗处摇晃着走来,浓重的酒气随风飘至。 其中一个矮个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浑浊的眼睛贪婪地黏在荷允熙脸上,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笑得猥琐:“嘿嘿,这妞长得真他妈带劲啊!今天咱们哥几个有福了!” 荣政南向前迈了一步,将荷允熙护在了他的身后。 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双刚刚还含笑的眼眸此刻冷若寒冰。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一会儿我动手,你立刻跑,别回头。” “不,我们一起。”荷允熙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她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却控制不住。 “跑?往哪跑啊妹妹,你就留下来陪我们玩玩呗。”黄毛男咧着嘴上前,根本没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荣政南放在眼里,脏污的手直接伸向荷允熙的脸。 “咔嚓!” 一声脆响,黄毛的胳膊被荣政南硬生生地掰断,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出口,就又被他一脚踹飞出去,砸在雪地里翻滚哀嚎。 另外两人顿时酒醒了大半,慌忙掏出手机大吼:“他妈的快来人,这有个找死的!” “快跑!”荷允熙当机立断,抓起荣政南的手,朝着自己租住的小区方向拼命跑去。 老旧的小区没有保安亭,更没有门禁,他们刚冲进去,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就追了上来。 情急之下,荷允熙拉着荣政南闪身躲进最近的一个单元门洞。 外面传来混混们的声音:“她俩就他妈的躲在这附近,给我搜!” 脚步声四散,荷允熙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是当她看了眼身前的荣政南,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她不能让他因为这种事上新闻,更不能让那些小报记者乱写。 “你快走,你走了我再报警。” 荣政南低头看她,发现她连嘴唇都在发抖,小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股暴怒在他胸中翻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荣政南,定位我的手机,我遇到麻烦了。” 他挂掉电话,将她拥入怀中,“听我说,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你跑回家锁上门,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开门,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不要,”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他们那么多人,你会受伤的,别出去。” 外面的脚步声又近了,这次更加杂乱,显然来了更多人。 “就剩这两栋楼了,给我他妈的搜!” 荣政南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允熙,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受伤的,你要是害怕就呆在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不等她再次抓住他,他已经决然地转身,推开单元门走了出去。 荣政南刚出门就被小混混堵住。 “就是他!” “找到了!这里!” “那女的肯定就藏在这栋楼里!” 这帮地痞流氓明显就是欺男霸女的惯犯,加上今天喝多了酒,气焰极其嚣张。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名叫阿豪。 他推开小弟走了出来,目光上下打量着荣政南,他憎恶这种长得好看,看起来还很有钱的“小白脸”。 “小子,你挺横啊?伤了我兄弟,你想怎么解决?”阿豪从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歪着头,用刀尖指着荣政南。 荣政南双手插兜,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他妈的装什么呢?死到临头还在这摆造型呢!” “就是,不如把你马子带出来让我们泄泄火,我们老大说不定会留你一条狗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混混们的哄笑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他们没有发现荣政南的脸色已变,浑身散发着死神的气息! 荣政南知道自己的人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只需要守住这扇门,不让他们发现荷允熙。 阿豪失去了耐心,他抹了抹刀尖,一脸坏笑,“别和他废话了兄弟们,早弄死他,早享受!” 一群被酒精和兽欲冲昏头脑的混混,嚎叫着朝荣政南一窝蜂冲过去! 荣政南迅速出手,每一招都精准狠辣,转眼间,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人已经惨叫着倒在地上。 躲在楼道里的荷允熙听得心惊肉跳,担心压过了恐惧,她忍不住悄悄跑下几级台阶,躲在墙后偷看。看到荣政南游刃有余的身影,她稍稍松一口气。 这群乌合之众根本没什么真正的战斗力,很快,剩下几个也被荣政南轻松放倒。 阿豪眼看小弟们这么快就全被摆平,脸色剧变,趁荣政南背对他解决最后一人时,举起刀猛地从他背后冲了过去! “荣政南小心背后!”荷允熙的心跳到嗓子眼,失声惊叫! 刀尖距离荣政南的后背只有几厘米,荷允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但他仿佛背后长眼一般,一个利落的错身,反手扣住阿豪的手腕,“咔嚓”一声,刀应声落地。 阿豪痛得龇牙咧嘴,本就狰狞的面孔扭曲得更加可怖,荣政南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头目,抬腿对着他的膝盖侧后方就是迅猛一击! “啊——!”阿豪惨叫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就在这时,一个小混混发现了躲在角落的荷允熙,猛地冲过去,掏出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拖了出来。 “妈的!不许动!再动一下,老子现在就弄死她!”小混混歇斯底里地吼道,刀刃紧紧贴着她的皮肤。 荷允熙感到窒息,眼前开始发黑。 她痛恨自己的愚蠢,明明应该听话躲好,却成了他的软肋。 倒在地下的小混混们见形势逆转,全部爬了起来,拖着残肢围住了荣政南。 “允熙,别怕。” 荣政南的声音异常冷静,他脚尖迅疾一挑,地上掉落的弹簧刀飞入他手中,他手腕一扬,刀精准地飞向挟持荷允熙的混混,深深扎进他的肩膀。 惨叫声中,荷允熙感到脖子上的钳制一松,她本能地推开了挟持她的男人,向荣政南跑去。 第115章 给我儿子一个机会 荣政南一把将荷允熙搂进怀里,检查她是否受伤,当他看到她脖子上那道细微的血痕时,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失控:“伤到了?疼不疼?” 小混混们都被荣政南的狠辣吓破了胆,他们僵在原地,无人敢轻举妄动。 “废物!一群废物!”跪在地上的阿豪忍着剧痛强行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掏刀!都他妈给老子掏刀!他手再快能快过这么多刀吗!给老子一起上!砍死他!” 在他的催促下,剩下的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亮出了刀具,一步步重新围拢过来。 空气瞬间再次紧张起来,杀机四伏! 小混混们还在互相看脸色,谁先做这个领头羊,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荣政南的人到了。 训练有素的队伍迅速地将小混混们包围。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今晚惹到了绝对不该惹的大人物。 一个健硕的男人快步走到荣政南的身边,恭敬地低声询问:“您没受伤吧?” “我女朋友受伤了,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 荣政南不屑于对这样的一群人动手,他有自己的团队为他解决麻烦。 “你他妈的是谁啊!你还敢乱用死刑吗!还有没有王法了你!”阿豪显然没有认清形势,他依旧在叫嚣,“老子一定会弄死这个女人,当着你的面……” 荣政南眼神一厉,迅速将荷允熙的身子转了过去,不让她看到接下来的场面。 他拾起地上的一把刀,精准而狠绝地刺入阿豪的左肩,然后手腕猛地一拧,刀身在血肉里残忍地转动了一圈。 “唔——!”阿豪的眼球瞬间暴突,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旁边的人迅速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响,毕竟这是住宅楼,闹出太大的动静,引来警察他们就不能私下处理了。 荷允熙背对着这一切,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回头,她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不想再听到他说一个字。”荣政南冷漠地拔出刀,扔在地上,手下立刻递上一张消毒湿巾。 “您放心,我知道规矩。需要派车送您和这位小姐去医院吗?” “把车钥匙给我就行。” 男人恭敬地递上车钥匙,然后快速地带人清理现场,离开了小区。 荣政南走到荷允熙身边,牵起她冰凉的手,语气柔和:“没吓到你吧?走吧,我们先去医院,你脖子需要处理一下。” 荷允熙拿出手机照了照脖子,那道划痕极其细微,甚至都快凝固了。 “不用那么麻烦,真的就是一点点划伤,我家里有碘伏,擦一下就好了。 荣政南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不能再住在这了,万一他们还有同伙,后果不堪设想。” 荷允熙有些尴尬,如果她也搬出去,她俩要去哪里住呢?一起住酒店吗? “去我那住吧,我们现在上去收拾行李。” “你不是被家里赶出去了吗?” “我不和爸妈住,我有自己的房子。”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荷允熙的大脑早已超负荷运转,几乎处于宕机状态。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荣政南拉着上楼,迷迷糊糊地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简单的衣物,最重要的就是她的笔记本电脑和工作文件。 她收拾一半才反应过来,看向门口的荣政南:“所以,联姻,没钱,被赶出家门都是假的?” 他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身边,“允熙,我父母根本不在意这些,只要我能结婚,他们就很开心了。” “你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的人,别骗人了,荣政南,就算咱俩结婚了,以后的事会更多,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我是一定不会结的!” 荣政南本想慢慢来,可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了,他拉起她的手就向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 荷允熙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坐到了车里,荣政南一边开车一边打起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儿子,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我现在领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回家,你俩收拾一下,她说她不会结不被父母祝福的婚,你俩拿出户口本,祝福我俩一下。” 根本没给电话那头任何反应或提问的时间,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荷允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都怀疑一会见到的爸妈,是不是他找来的群众演员。 “你的户口本在你自己手里吧?” “在家。” “好。” 荷允熙彻底懵了,她在大脑里快速分析现在的局势,可是她把脑袋想到爆炸也想不通。 荣政南的车开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荣宅。 他把副驾驶一脸懵的荷允熙拉下来,牵着她的手就走进了宅邸。 大堂内坐着同样一脸懵的荣屿和叶千和,他俩虽然都没睡醒,但是都换上了正式的衣服,把户口本放在了桌子上。 当叶千和看到荣政南真的领回了那天医院的姑娘,她瞬间清醒。 她看着荷允熙脸色苍白的模样,又气又急,压低声音斥责他:“你就算再喜欢人家姑娘,也不能用强的啊!这是绑架!是违法的!” 荣屿也走了过来,“快松手,我和你妈不逼你了,就算你出家都行,你可不能强迫他人啊!” 荣政南看着父母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无语,坚持握着荷允熙的手,“爸妈,我俩是相爱的,你们同不同意我俩结婚?” “你别说话!”叶千和生气地拍掉荣政南的手,转而看向荷允熙,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声音也放得极轻极软:“对不起啊姑娘,吓到你了吧?我儿子他,他没正经谈过恋爱,人情世故上有点傻,脑子一根筋,但他人品绝对不坏!” “他和我们说过他很喜欢你,但是你放心,如果你不喜欢他,我们绝对不会逼你俩结婚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儿子一个机会。” 荷允熙已经彻底傻眼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叶千和见她这样,更觉得是儿子把人吓坏了,连忙继续安抚:“你放心,你俩可以先试试,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你可以把他踹了。” “阿姨知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肯定有很多的追求者,但阿姨真心希望你愿意和我儿子试一下!” 第116章 甜蜜的烦恼 “伯母,是我配不上他,他很好。”荷允熙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躲避叶千和热烈的目光。 “允熙!”荣政南皱起眉头,急切地想要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 “伯母,您不了解我的情况,我父母去世得早,家里欠下一大笔债,我现在是一名心理医生,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您,我不是一个能对荣政南有所帮助的女人,我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荷允熙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亲手放弃这段感情,比她想象的要痛上千百倍! 经过今晚,她更清楚地意识到,时间越久,她只会越陷越深,越无法放手。 毕竟,像他这样好到近乎完美的男人,她早已在无数个瞬间动摇过,无数次幻想过能留在他身边。 她擦干眼泪,对着叶千和浅浅地鞠了一躬:“已经很晚了,不打扰您和叔叔休息了,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看荣政南一眼,转身要走,叶千和先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孩子,你一定很喜欢我家政南吧。” 这句话击破了她所有的逞强,她低着头看着脚尖,鼻头发酸。 “能被你这样善良的孩子喜欢,是政南的荣幸。”叶千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怜爱,“你父母在天上看到你长得这样优秀,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荷允熙的眼泪彻底止不住了,她的肩膀不停地耸动,“伯母,我,我……” 叶千和抱住了她,“好孩子别哭了,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今晚你就在政南的房间睡吧,让他睡客房。” 安顿好了荷允熙,叶千和把他们父子俩叫到了书房。 她开门见山:“儿子,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我和她高中就认识了。” “你一直单恋人家到现在?” “我们是相互欣赏。” 叶千和看着荣政南羞红的耳根,心里一半开心一半担忧。 开心的是儿子终于找到了想相守一生的人,担忧的是两人成长环境,社会地位差异巨大,会不会因为三观不合,婚后矛盾重重,最终以离婚收场。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儿子,而是为了荷允熙考虑,作为女人,她深知一段失败的婚姻会对女性造成多大的影响。 “老公,你怎么看?”她推了推旁边昏昏欲睡的荣屿。 荣屿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回答:“啊?挺好!挺好!姑娘看着就挺好的!”说完眼睛又快要闭上了。 叶千和看了眼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无奈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傅星野昨天折腾得有些过火,他和舒蔓睡到上午十点才起床。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荣政南发来的信息。 “老婆,荣政南把荷医生带回家了。” “什么情况!”舒蔓一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坐得笔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傅星野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她看。 荣政南:允熙在我家,我是先求婚呢?还是直接带她去领证? 舒蔓愣了一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我南哥,太牛了,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有咱俩快吗?” 舒蔓有时真的希望傅星野是个哑巴,好好的一个帅哥,可惜长了一张嘴。 她懒得搭理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去看两个孩子。 傅星野独自坐在卧室,看着手机发愁。 荣政南忙着谈恋爱,那他婚礼的一大摊子事可怎么办? 温俊是个不婚主义者,让他帮忙办婚礼不如杀了他! 宋卓佑倒是有时间也愿意帮忙,但以他的品味,应该会把庄重的婚礼办成美女成群的泳池派对! 思来想去,他还是给荣政南打去电话。 “你那面怎么样了?” “很复杂?” “有多复杂?” “我妈打算认荷允熙做女儿,说这样我俩结婚,我就是她女婿。” “看来你妈真的很喜欢荷医生啊!这是好事!” 荣政南人逢喜事精神爽,话也变得多了,两人聊了好一阵,傅星野才逮住机会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还帮不帮我筹备婚礼了?” “当然了,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和你一起办,你选的那个岛,我觉得允熙也会喜欢。” 傅星野:“……” 荣政南:“还是算了吧,我不知道允熙她喜欢什么季节,万一她就喜欢冬天结婚呢,这件事我还是要和她商量。” 傅星野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吐槽:“荷医生要是喜欢太空,你俩还得上天办呗?” 电话那头的荣政南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理论上,只要她喜欢,也不是不行。” “除了你们可能没法参加之外,其实也挺好的。” 听完这个回答,傅星野突然觉得自己办婚礼也没有那么难,他果断挂了电话去找舒蔓,他急需找人吐槽。 …… 下午, 将两个孩子哄睡,傅星野带着舒蔓去定制婚纱。 工作室已经根据舒蔓的尺寸做出了几套不同风格的婚纱胚衣,只需要她本人试穿,最终敲定细节和装饰。 舒蔓换上她最喜欢的那套简约缎面抹胸大拖尾婚纱。 然而她刚穿上就发现了一个甜蜜的烦恼! 婚纱别的地方都非常合身,唯独胸围,因为生完孩子,她比之前更加丰盈傲人,导致婚纱上身有些紧绷。 工作人员重新为她精细测量了尺寸,忍不住低声惊叹:“天呐,这身材比例和曲线也太完美了!您这简直是人间理想!傅少真是太有福气了!” 经过简单的调整和处理,舒蔓再次穿上婚纱,走出试衣间。 “老公,好看吗?”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和期待。 她只化了淡妆,乌黑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一袭极简的纯白缎面婚纱,没有任何浮夸的装饰,反而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将她温婉又略带娇媚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圣洁而又耀眼。 第117章 毁灭性的打击 傅星野在看到舒蔓的那一刻,呼吸骤然一滞,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的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在所有工作人员的注视下,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捧起她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下去。 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强塞了一嘴狗粮! 要不是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他们恨不得立刻录下来回家反复观看! 舒蔓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娇羞地推了推傅星野的胸膛,“别,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星野松开她的腰,拉起她的手,俯身在她泛红的耳畔低语:“我就是想让他们都看清楚,你,舒蔓,是我傅星野的老婆。” 与工作室最终敲定了所有细节,约定下周来看成品。 两人刚准备离开,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似乎正想急切地与同事分享什么,但在看到傅星野和舒蔓的瞬间,她迅速将手机藏到了身后。 紧接着,仿佛某种不好的预感得到了验证,工作室里几乎所有工作人员的手机都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们低头查看手机后,脸色纷纷变得古怪而复杂,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舒蔓。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傅星野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他从最近的一位工作人员手中拿过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面容瞬间变得冰冷阴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 “老公,出什么事了吗?”舒蔓想要上前查看,傅星野扔下手机,直接拉着她离开了工作室。 两个人上了车,傅星野直接拿过舒蔓的包,将她的手机取出放入自己口袋。 “老婆,听着,最近这几天都不要上网,也不要看任何新闻,更不要出门,你就安心在家陪着孩子,一切交给我。” “到底出什么事了!”舒蔓想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心乱如麻,“是我爸妈出事了吗?还是我弟弟?” “不是……我……”傅星野不知怎么开口描述,他只能紧紧握住方向盘。 “老公,我承受得住,你告诉我,快点告诉我!”舒蔓的情绪几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坚持道。 傅星野没有办法,他只能把手机递给她,“老婆,记住,我百分之百信任你!我一定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付出惨痛代价!你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给我。” 舒蔓打开手机,一组不雅照片映入眼睑。 照片里的女人赤身裸体,闭着眼,摆出各种屈辱的姿态,与不同的男人纠缠。 那些男人的脸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唯独女人的脸格外的清晰。 更可怕的是,照片上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相关的配文更是恶毒,评论里还编造着她婚前的私生活如何混乱不堪,甚至还有所谓的“炮友”现身说法,把细节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真有其事。 事件已经在网络上发酵,虽然平台在不断删除图片,但各种聊天群里仍在疯狂传播。 舒蔓的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那,那不是我,老公,那不是我!”舒蔓的声音也在发抖,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种谣言,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傅星野抓住了她的手,“老婆,我当然知道!那个身体……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你,我会查出照片的来源和幕后主使!” “我先送你回家,你乖乖待着,什么都别管,交给我!” 他按下心头的焦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路上,他通知公关部,动用一切资源,阻止照片的传播。 他联系律师发表声明,追究所有传播者和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然后他让人鉴定照片是否是ai,调查照片最开始从谁的手里泄露出来的。 回到家,舒蔓走进婴儿房里,吴妈正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她强迫自己打气精神,但孩子们似乎感知到了她低落的情绪,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伸出小胳膊想要她抱。 傅星野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烦躁地掏出打火机,一下下地开合着,蓝色的火苗如同他此刻躁动不安的怒火。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技术部负责人的来电。 “老板,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些照片,不是常见的PS或AI合成,是真实拍摄的。” 他用余光瞥了眼还在陪孩子玩的舒蔓,他走了出去,“查到是哪发出的吗?” “查到了一个初步的IP地址和关联账号,注册身份信息是一个叫魏明的男人。地址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他挂断电话,想到刚才技术人员的话,既然照片不是p的,那这个女人?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给阿志打去电话,“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那个叫林琳的女人给我抓来。” 他想要立刻出门,却不放心舒蔓,只能给关芷婷打去电话,让她来陪她。 关芷婷自然是看到了照片,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傅家。 “照片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蔓蔓,傅星野,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吧!” 她害怕傅星野被网上的不实言论迷惑,现在这个时候舒蔓最需要陪伴,她不希望她的老公对她还不信任。 “你只需要陪着她,不要让她出门,今天,我一定会解决掉这件事!” 看到傅星野这个态度,关芷婷放下心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守着她的。” …… 傅星野找到魏明家,直接让手下破门直入。 魏明还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被巨大的破门声吓醒,他以为是地震了,衣服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跑到客厅。 烟雾尘埃中,一个身形高大,面色阴鸷如地狱罗刹般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那眼神里满是杀意!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就被傅星野一脚狠狠踹在胸口,飞了出去,砸在乱七八糟的茶几上。 剧烈的疼痛和惊吓让他眼冒金星,几乎要昏厥过去。 第118章 以身入局 傅星野命令手下接来一大桶冷水,径直泼向魏明。 正值寒冬腊月,冷水浇身,魏明浑身剧颤,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清醒。 他拼命挣扎,朝眼前气场凌厉的男人嘶吼:“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要报警!” 这时手下递来在房间内找到的手机,傅星野揪住他的头发,强行进行人脸识别。 手机被解锁,那些不堪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相册里。 “照片哪来的?” 魏明冻得牙齿打颤,看清手机内容后,反而露出一种猥琐而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个女人是你老婆?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身材一般!” 傅星野知道那根本不是舒蔓,听到这话并未动怒,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不想在这种垃圾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只有弄清事情的真相,舒蔓才能从舆论中脱身。 他来时注意到这栋楼顶有天台,他径直向外走,手下拖拽着魏明跟在后面。 “去,去哪儿?救命!救命啊!”魏明上身赤裸,只穿一条短裤,赤脚踩进雪地里。 刺骨的寒风吹得他浑身发紫,刚才被浇湿的头发结上了冰,他的四肢慢慢失去了知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只能对着傅星野口齿不清地哀求:“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我删照片。” 傅星野翻阅他的手机相册,发现他们是一个有组织的偷拍团伙,专门对醉酒女性下手。 对付这种人渣,必须一网打尽。 “带,带我回去吧,求求求了,我不想死。” “才五分钟,死不了,再冻个半个小时再说。” 傅星野按照魏明的语气,在他们团伙群里发消息:新货,北区化工厂,晚八点,167,109,G。 群内瞬间炸锅! “魏明,上次搞的好像是个财阀的老婆啊!你说他不会找人弄我们吧!” “不对啊,那个人的老婆不是生孩子了吗!咱们弄得还是个雏啊!再说了是她主动的,她老公也够可怜的了!” “别逼逼赖赖的了,咱们管她干啥,再说了,魏明要出事了还能整新货了吗?” “就是,他妈的这帮女的,哪有一个敢报警的,她们照片在咱们手里,只能是咱们说的算!” “就没人在意这个G吗?妈的!终于搞到一个身材好的了!今天晚上必须我第一个来!” 看着剩余五人陆续回复,傅星野知道鱼已上钩,只等收网。 这时,阿志来电汇报,那个叫林琳的女人,现在藏身在林家,也就是舒蔓“再现”艺术馆的前东家。 但是根据傅星野的了解,林家只有林晚棠一个女儿,哪里冒出一个和舒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派人调查了林晚棠的行踪,发现她自被赶出艺术馆后就出国了,没有任何消息,宛如人间蒸发。 人虽然不见踪影,但她的信用卡记录却显示她频繁出入各国整形医院,半年内动了不下五十次手术,最近一次的整形手术是在韩国。 他调出医院的整形记录照片,果然如他所料,林晚棠将自己整成了舒蔓的模样。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这样恶心的女人顶着舒蔓的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今晚,他就要亲手撕开林晚棠那张假面! —— 晚上八点,五名偷拍男准时来到化工厂。 “你说魏明怎么定在这种地方啊?怪吓人的!” “你他妈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这多刺激啊!” “给他打电话,怎么没看到人啊?” “你们看那是啥!”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人被半裸着倒挂在化工池的上方,池水泛着幽绿,蒸腾出怪异的气体。 “那,那是魏明?” “糟了!中计了!快跑!” 众人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们早已踏入傅星野布下的天罗地网。 六个人被整整齐齐地倒挂在化工池上方。 “你个叛徒,你竟然背叛我们。” 魏明已然没了半条命,根本说不出来话。 “你,你是傅星野?”一个偷拍男看了今天的新闻,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你老婆勾引我们的!她说她想要出名!她自愿和我们拍照的!” “没错!你不找你老婆算账!你来找我们做什么!你俩是仙人跳啊!” 傅星野玩弄着打火机,声音低沉冰冷:“我只说一遍,那个女人不是我的老婆。” “你们只需要老实交代当晚经过,如果谁忘了什么细节!”他大手一挥,偷拍犯们身上的绳索快速下降,在距离池水几厘米的位置停下,“后果自负。” 他们其中有几个人直接吓晕了过去,最后一个胆大的颤声交代了全部经过。 昨天晚上,他们本来是相中了一个短发辣妹,好不容易等到她喝多了,尾随她出去却发现她男朋友来接她。 众人灰心本想各回各家,却撞见喝醉的林晚棠。 她长得非常漂亮,但身材干瘦如柴,实在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他们打算忽略她,结果她主动走到她们中间,说想一起玩玩。 以为她是个玩咖,他们也没客气,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她是第一次,他们都挺惊讶的,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也没深究。 他们按照习惯拍照“留念”,通常女人见他们拍照都会极力反对,但她反而主动拉他们摆姿势拍,热情的反常。 要不是她是第一次,他们都怀疑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想给他们下套。 事后她自称叫“舒蔓”,说想出名,要求他们把照片散播出去,她还主动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希望把这件事情闹大。 听完整件事,傅星野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林晚棠不惜以身入局,也要毁掉舒蔓,这种恶毒的女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走到六人身前,冷冷开口:“谁能把那个女人约到这来,我给他一百万。” 傅星野的手下把几箱现金摆到他们的面前,“这里是三百万,如果你们能让她说出她的真实姓名,做这件事的目的,我就把这笔钱都给你们。” 第119章 她怎么能和你比! 傅星野清楚,若他亲自上门抓人,林晚棠势必鱼死网破,林家也极有可能协助她逃往国外。 这件事一旦闹大,想要在今天了结此事就会变得格外困难。 他决定利用眼前这几个人渣,事成之后,再一并送进监狱。 “我可以!” “傅少我行!相信我!” “我肯定能办到,给我一个次机会!” 叫嚷声此起彼伏。 若不是被倒吊着,这些人恐怕早已扑过来抱紧傅星野的腿喊“主人”。 “放他们下来。”傅星野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八点半,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如果你们搞定不定,就一起泡化学池吧。” 偷拍团伙属魏明最狡猾,他长相不差,尤其擅长讨女人欢心,明明身边不缺女人,却偏沉迷这种卑劣勾当。 在重金面前,他早已忘却了疼痛,他非常有信心这一百万可以到手,因为林晚棠走之前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厌弃他卑劣的身份,却又某种程度需要他。 她对他们这段扭曲的关系怀有一种矛盾的依恋,他是夺走她第一次的人,而她对他既抗拒又无法彻底远离。 魏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傅星野,他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当然不愿意与他人瓜分这笔钱。 傅星野让手下把其他人都带了下去,给了他一套干净的衣服和手机。 魏明开始联系林晚棠,第一次她没有接。 他没有放弃,毕竟这一个电话就价值一百万。 他又打了过去,十秒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联系我做什么?” “我想你了。” “想我?别说笑了,你没看到网上的新闻啊!我是个结了婚的女人,我有老公。” 见林晚棠还在死鸭子嘴硬,他加大了力度:“我知道你不是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比新闻上的那个女人美上十倍,二十倍,她怎么能和你相比!” 电话那面一阵沉默,但是他完全不急,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点。 “你,你真的觉得我比新闻上的女人美?” “当然,昨天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的心深深吸引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女人。” 他以退为进,“从你的举止我推测出你是富家千金,所以你看不上我,我知道,对不起,我会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我不会再联系你了,再见。” “不要!你在哪?我去找你!” 魏明差点笑出了声,他强行按下喜悦之情,把地址告诉了她。 —— 林晚棠已经订好了明天最早的航班飞去美国,虽然她没有把傅星野抢到自己的身边,但是能给舒蔓制造这么大个麻烦,一想到这她就觉得痛快! 当年舒蔓让她在傅星野面前颜面全无,她被夺走了一切。 她为了整成舒蔓的模样受尽折磨,她都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因为她要报仇,她要让舒蔓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以为傅星野会调查这件事,并且找到她,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估计他是信了新闻上的内容,以为照片里的就是舒蔓,现在在家和她吵得不可开交吧! 至于这个“魏明”的男人,确实长得小帅,临走之前再春风一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他是第一个说她比舒蔓漂亮的人!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到化工厂赴约。 两人一见面,魏明就狠狠地和她拥吻。 这个吻是他发自内心的,因为这个女人给他轻松地带来一百万,只要她老实地交代傅星野想知道的事情,他又将得到两百万。 她简直就是行走的财神爷啊! 林晚棠被他的主动弄得有些娇羞,她夹着嗓子,做作地拍打他的胸膛,“讨厌!干嘛约人家到这种地方啊?” 他顺势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谎话张口就来:“那帮人在我家呢,他们弄来个别的女人,我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我再也没有办法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晚棠一如既往地蠢,没胸更没有脑子,她不应该整容,而应该重新投胎。 魏明的三言两语把她骗得团团转,明知道他不是好人,还信他说的话,更信了骗子嘴里的“爱”。 她已经主动抱上了他的腰,在他怀里撒娇,“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了,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我有钱,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你吃香喝辣。” 魏明心里不屑,他也马上成为有钱人,凭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啊,但是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深情的嘴脸,“为什么走啊?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林晚棠,其他的事我们可以以后慢慢说,现在做点爱做的事吧。”她一边说,一边摸上魏明的胸肌。 魏明当然不能在傅星野的监视下和她乱来,更何况他根本不享受和女人做这种事,他享受的是暗处掌握一切的快感。 眼看林晚棠已经要宽衣解带了,他猛地转头避开,正色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龌蹉的人?我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要了解你,走进你的心,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晚棠的手僵在那,她心头一热,立刻扑上去抱住了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生气好不好?” 魏明见时机成熟,自然借势软下身段,摸上她的脸,“我想知道你和新闻上的女人为什么长得如此相像。” “我是整的,看不出来吧,为了这张脸我可是花了一个亿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整成她的模样?我的意思是,你从前应该很漂亮吧,这个女人的脸也没有那么好看啊!” “她确实一般,但是她却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傅星野,结果被她捷足先登了,她这个贱人,天生的狐媚,到哪都只知道勾引男人。” “我整成她的模样就是想看看,她的这张脸到底有怎样的魔力,结果也不怎么样嘛!” “那你为什么要让照片流传出去?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明天就走了我怕什么,只要让舒蔓不痛快,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希望她背负着荡妇的罪名,一辈子活在臭水沟里,我等着看傅星野抛弃她的那一天!” 第12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了!傅少她说了!我成功了!”魏明一把推开林晚棠,像个邀功的哈巴狗一样,对着阴影处兴奋地大声呼喊,脸上充满了贪婪与谄媚。 林晚棠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成功了?你在说什么?” “傅少!您都听到了吧!她亲口承认了!钱!答应我的钱可以给我了吧!” 暗处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和冰冷的神情,林晚棠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傅星野。 她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陷阱! 她被魏明这个浑蛋玩了! “魏明!你算什么东西!你个贱人!你竟然敢耍我!”林晚棠气急败坏,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崩塌,她尖叫着,挥手朝魏明的脸扇去! 她本就瘦弱,今天为了显得性感更是穿了一条紧身包臀裙,行动受限,这一巴掌打在魏明脸上,轻飘飘的如同挠痒痒。 魏明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将她推搡在地:“我贱?林晚棠,你真应该好好看看网上那些照片,那个被成千上万人唾骂的荡妇是你!是你林晚棠!你不会觉得你整成别人的模样,就可以活着别人吧!” 在傅星野面前,她又一次被扒光了所有尊严,这次完全也是她咎由自取! “不是我,那不是我,你个浑蛋,我要杀了你!”林晚棠此刻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她扑上去,死死抱住魏明的小腿,想把他拽倒。 魏明一心只想着拿钱,懒得再跟她纠缠。 他像拖着一条癞皮狗一样,任由林晚棠挂在自己腿上,一步步拖着走向傅星野,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傅星野始终沉默不语,冷漠地欣赏着这场“狗咬狗”的丑陋戏码。 林晚棠见魏明无动于衷,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他的小腿上。 魏明吃痛,抬脚一踹,正中林晚棠的鼻梁。 “啊——!”林晚棠痛得大喊一声,她明显感觉到鼻子移了位,“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你先动手的,不怪我啊!你可别想让我赔你的鼻子!” 剧烈的疼痛和毁容的恐惧让林晚棠崩溃,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被傅星野的手下拦住。 “跑?你想往哪跑?” 林晚棠深知傅星野的手段,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这时,傅星野的一名手下从一旁举起手机,镜头正对着鼻子假体错位的林晚棠。 “来,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吧,刚才你和魏明先生精彩戏码,已经被全程直播,收获了不少喝彩呢。” 傅星野特意开通了一个账号,因为他的影响力加上“照片门”事件的热度,他一开播,直播间就涌入了百万人观看。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也是,她都整容了,她就是不要脸了!” “还舒蔓清白!那些所谓的炮友们等着吃官司吧!” “傅少,不要轻易放过这种恶女啊!”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这好像恐怖电影的桥段!” “舒蔓无妄之灾!” 林晚棠看着那些滚动的弹幕,知道自己已经身败名裂,无力回天。 她不敢跟傅星野对着干,只能把所有的毒恨都发泄在魏明身上:“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你把照片删掉!立刻给我删掉!” 魏明还在心心念念那笔钱,虽然被直播让他也很难堪,但想到三百万,他忍了。 他再次推开扑上来的林晚棠,跪爬到傅星野脚边:“傅少!您都看到了!该做的我都做了!钱,您答应我的钱,该给我了吧?” “钱?”傅星野笑了,“我替你做好事了。” “什么好事?” “我替你,把你偷拍勒索那些女性的赃款,连本带利都补偿给她们了。” 对了,她们还托我转告你,钱,她们收下了,但你欠她们的债,得用牢饭来补上。” 魏明如遭雷击,脚下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林晚棠见状,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对他又抓又咬。 魏明被她打得恼羞成怒,猛地抓起状若疯癫的林晚棠,一把将她扔进了旁边化学池子里。 池里腐蚀性的液体瞬间灼烧起林晚棠的皮肤,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之下,她死命挣扎,一把抓住了魏明的衣角! 魏明重心不稳,被她的力道一带,也栽进了化学池中! 恶人自有恶人磨!天道好轮回! 当两人被打捞上来时,已是浑身皮肤大面积溃烂,惨不忍睹,生死未卜。 …… 傅星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家时,舒蔓正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眼神有些放空。 “关芷婷呢?我不是让她务必陪着你吗?”傅星野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担忧。 “我看到直播了,她明天还要出差我就让她先回去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舒蔓望向他,伸出双臂,“老公,辛苦了。” 傅星野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依赖:“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傅星野走过去抱住了她,“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公,你怎么就这么确信照片上的人不是我啊?”即使真相大白,那种被污蔑的阴影仍让舒蔓心有余悸。 “她那个小身板,和你简直是云泥之别!”傅星野边说边温柔地摸上她的后背,“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条曲线,都印在我的心里,错不了。” ——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傅星野干脆休了年假,专心致志地筹备婚礼。 他计划在正月里举办仪式,那时大家都不忙,可以尽情去他包下的海岛上度假庆祝。 傅星野和舒蔓的婚礼邀请函一经发出,立刻吸引了媒体的疯狂报道,他俩如今是全网瞩目的热门夫妻,流量密码,影响力甚至超过一线明星,甚至有综艺团队找到公司希望他们两个人可以参加节目的录制。 就在新年前一天,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阿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傅少,席嘉浩不见了。” 第121章 三个老公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但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我们的人和警察进去搜查,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调取监控发现,那片区域的监控系统被黑了,看来这次逃跑计划他准备得相当充分。” 席嘉浩因涉及重大毒品问题,早已被联邦调查局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傅星指间转起打火机,目光沉冷地望向窗外。 他猜到了,能让席嘉浩不惜暴露在全球通缉的风险之下,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那就是席嘉浩得知了他和舒蔓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所以秘密回国了。 “把人都撤了吧,回家过年。”傅星野挂断电话后,立刻增派了一队精锐保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别墅外围巡逻。 既然知道猎物要自投罗网,那就布下天罗地网,做好万全的准备,静待他的出现。 —— 新年当天,傅家与舒家两家人齐聚在傅星野的别墅。 厨师和营养师都放假回了家,今年的年夜饭落到了傅星野和舒意肩上。 傅星雨不会做饭,但也跟进去打下手,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她手忙脚乱的惊呼和舒意低低的笑声。 吴妈也回家了,舒蔓和乔安在卧室哄哥哥弟弟玩。 傅怀川和舒津风一直坐在客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是他俩第一次以亲家的身份相处,两个人都略显生疏。 这或许是傅星野十几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过年! 以往他不是一个人过,就是去荣家凑合一顿,他从不回傅宅,因为他一看见傅怀川和林欣在一起,就会他想起他的母亲。 但今年,傅怀川主动提出陪他们兄妹过年,初一再回去陪林欣,这也算是一种妥协和进步吧! 年夜饭桌上,酒过三巡,气氛融洽。 傅怀川看着身旁的儿女,又望了望婴儿床上熟睡的两个孙子,眼眶不自觉红了。 他举起酒杯敬舒蔓,“好儿媳妇,是你让我们傅家有了温度,感谢你。” 他声音有些哽咽,随即取出早已备好的股份转让书,将名下股份一半转给舒蔓,一半转给傅星雨。 “爸从此以后就可以做一个普通老头了,看着你们好,爸就开心!” 舒津风见他如此感性,立刻示意舒意上前敬酒,现在不展示更待何时。 他巴不得舒意明天就和傅星雨结婚,这样他就能实现自己的终极理想,和自己心爱的老婆过二人世界。 “傅伯伯,我敬您一杯,您是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舒意没等傅怀川说话自己就干了。 舒津风也拿出了准备好的大红包交给了傅星雨,“丫头,这是压岁钱,我和你乔姨给你的,希望有一天能听你叫一声爸妈。” 傅星雨脸颊顿时绯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舒津风和乔安笑得合不拢嘴。 反观傅怀川,一听他们打他姑娘的主意,脸色都变了,可是他又是舒蔓的公公,这个尺度让他很难拿捏,进退两难。 饭后,众人微醺,傅星野拉着舒蔓来到院子里放烟花。 那次生日为她准备的烟花,这次全部都被他找人搬回了家。 夜空被绚烂的光彩照亮,傅星野从身后将舒蔓裹进大衣里,“老婆,”他声音低沉,贴在她耳边说,“这是我母亲去世后,第一次觉得过年真好。” “老公,以后会越来越好。”舒蔓今晚喝的是草莓酒,产后第一次饮酒,有些贪杯。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转过身来,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老公,我也好幸福,因为我有三个老公。” 傅星野看她醉醺醺的样子,宠溺地将她抱起。 在两家人的注视下,他稳步将她抱回二楼的卧室。 舒蔓一沾床就更闹腾了,她不肯躺下,手舞足蹈地嚷嚷:你们三个都给我坐下!咱们四个刚好能打麻将!” 傅星野蹲下身,细心帮她脱去鞋袜。她却趁机把冰凉的脚塞进他的毛衣里,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好暖和,好软啊!”她像只小猫似的,脚心轻轻在他身上踩踏。 “老婆别闹了。”他一把抓住她胡来的脚,声音低哑,“再闹我就挠你脚心。” 舒蔓向前倾身,嘟起嘴:“你敢!挠我就把你赶出去,不让你睡卧室!” 两个人僵持在这,楼下传来春晚的热闹声响,卧室里却一片静谧,只余两人呼吸交错。 傅星野本想让她醒醒酒,带她下去拆他给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可看她这样,怕是明天才能下去了。 舒蔓见他不说话,又凑近几分,带着草莓酒香的呼吸钻进了他的肺里。 “老公!老公!”她自以为凶巴巴的语气,出口却软糯得像在撒娇。 傅星野眼神一暗,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向两侧轻轻拉开,将她整个拽进怀里。 两个人就以这样奇怪的造型面对面,要是之前舒蔓早就娇羞地跑去一遍,现在喝了酒,她直接把傅星野推倒在床上,自己骑在他的身上。 “你不让我踩你,那我用手摸摸你总可以吧。”舒蔓学着傅星野平日的模样,从他的脸摸上他的嘴唇,再攀上他的喉结,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一处高峰。 “好#”舒蔓第一次评价傅星野,得到了他的强烈回馈。 …… “老婆,我喜欢听你说,你说我怎么样?好什么?” …… 这一夜烟花爆竹声不断,舒蔓在卧室里的夸赞也没有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舒蔓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嗓子干干的很痛,身上更痛。 可是看着一床的凌乱,她也能知道昨天晚上有多么的疯狂。 傅星野也是穿着睡袍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了她,“多喝点,你昨天消耗了太多水分。” 舒蔓没听懂,直到看到地上的床单,她手一颤,水杯里的水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 两个人收拾好下楼,家里还是寂静一片,舒蔓去楼上看哥哥弟弟,傅星野去楼下为她做饭。 舒意也起了床,他昨天喝得有些多,起来在某团上定了个解酒药。 第122章 玫瑰,我要你 “叮咚——!” 门铃响起,舒意正懒散地刷着手机。他抬头瞥了一眼监控屏,是个某团骑手,他把自己裹得异常严实,帽檐压得极低,围巾缠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外面大雪纷飞,他这个装扮也是情理之中。 “这么快啊?我才刚下单啊!”舒意没有多想,一边嘟囔,一边顺手拧开了门把。 厨房里的傅星野听到开门声,隐约觉得不对,当他走出来时,却已经迟了。 那名骑手举着一把手枪抵上舒意的太阳穴,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拖进了屋内! 门外的保镖霎时警觉,快速包围了别墅。 “小意,别怕,我不想伤你。”那人的声音透过围巾传出,低沉压抑,“我找你姐姐。” 舒意浑身僵住,这声音好熟悉! 他在脑海里快速回忆,猛地睁大双眼,“嘉浩哥是你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年席嘉浩和舒蔓谈恋爱的时候,舒意还小,那时席嘉浩经常到家里做客,他性子温和,对舒蔓很好,也愿意花时间陪舒意玩,舒意很喜欢这个姐夫。 后来席嘉浩不辞而别,舒意也一直坚信他是有难言之隐,在心里都为他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让舒意大为不解! “小意,叫你姐姐下来。”席嘉浩的手臂勒得更紧了,舒意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急迫。 傅星野的眼神冷得像寒冰,他刚一动,席嘉浩就有所察觉,枪口重重一顶:“退后!除非你想看他死。” 傅星野立即止步,双手微抬,示意他冷静。 他知道席嘉浩就是个疯子,如果真的把他惹急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舒蔓听到楼下窃窃私语,以为是来了客人,她刚走到楼梯看到一个穿着骑手衣服的人正拿枪对着舒意。 她来不及思考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下去,“你要什么?你要钱?我们家有钱,我不会报警,赶紧放开我弟弟!” 席嘉浩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勒得舒意面色通红,喘不上气,“玫瑰,我要你。” 舒蔓心一沉,她望向傅星野,看他的表情,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傅星野千算万算,没想到席嘉浩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看着舒蔓紧张的神情,内里自责不已。 舒蔓攥紧发抖的手,声音努力平稳:“席嘉浩,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结束?”席嘉浩像是被刺痛,情绪骤然激动,“玫瑰,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这么努力爬上去,我甚至娶了我不爱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可是你呢?你把我忘了,你嫁给了别人,甚至和他联起手来置我于死地,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他喘着气,眼底泛起疯狂的红光,“不过没关系玫瑰,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你和我走,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傅星野趁他说话的时候,想要再次从他的后方偷袭,却发现他的衣服下面有两条红蓝线,如果没有看错,那是炸药的引爆线。 太疯狂了! 如果他引爆炸药后果不堪设想。 傅星野悄悄拍下了引线,发给了荣政南,他在部队的时候学过拆炸药,现在就是红蓝的生死选择。 舒蔓捕捉到傅星野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立刻明白事情比她想得严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降低姿态,“我知道了,你先把我弟弟放了,我们俩的事咱们俩单独谈。” 席嘉浩竟真的松了手,一把将舒意推向前。 他扯下围巾和帽子,露出一张瘦削憔悴的脸,颧骨高耸,嘴唇发紫,唯有一双眼睛烧着偏执的光,牢牢盯着舒蔓,“玫瑰,我很想你。” 舒蔓根本没有在意他说什么,她一把拉过舒意,迅速检查他颈上的勒痕,低声急促道:“上楼!和爸妈待在房间里,锁好门,千万别下来!” “姐!我不走!”舒意急得要反驳,却被舒蔓狠狠推了一把。 “快走!别让我分心!”舒意知道傅星野都不敢轻举妄动,那就说明席嘉浩非常的危险,而且他轻易就放过了舒意,说明他手上有更危险的武器。 舒意在她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他开门进入儿童房,哥哥弟弟好像感受到了家里紧张的氛围哭闹不止。 乔安和舒津风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不下去给他们添乱。 席嘉浩望着舒蔓,忽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他的声音明明那样温柔,听得人却毛骨悚然:“玫瑰,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们所有人一起留在这。” 既然已经摊牌了,席嘉浩直接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以自己为轴,左右分开的舒蔓和傅星野,心里竟一阵暗爽。 他巴不得现在就打死傅星野,他让他损失了最重要的地下产业,还被警察盯上,生活的举步维艰,他却娶了他爱的人,还有了孩子,凭什么? 舒蔓经过之前的事,她相信席嘉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和你走。” “老婆不行!”傅星野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看到她强忍的眼泪,心脏疼得发颤,“别去,一定会有办法的老婆,别走,别和他走。” 席嘉浩冷眼看着他俩相拥,竟也不阻拦,反而悠闲地在客厅踱步。 “我允许你俩告别,但我耐心有限,两分钟最多了,看到玫瑰在你怀里,我就想立刻杀了你。” “如果你动他,我当场死给你看!”舒蔓猛地扭头嘶喊,眼神决绝凶狠,震得席嘉浩一时怔住。 他从没有见过舒蔓这样的一面,这也让他在心底更加坚定一定要除掉傅星野的念头。 舒蔓用力吻上傅星野的唇。 没有任何言语,她把所有信任和托付都融进这个短暂而炽热的吻里。 她相信他一定会救她。 一吻结束,她低声说:“我去楼上拿件外套。” 席嘉浩微笑着点头:“我等你。”转而看向傅星野时,眼神瞬间阴冷:“让你的人全部撤走,再给我备一辆车。” “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玫瑰虽然现在被你迷惑,但是只要她选择和我走,她就会忘了你。” 傅星野想要杀人的气息已经掩盖不住了,可是为了大计,他只能让席嘉浩先嚣张下去,他打电话撤掉了外面的保镖,然后叫了一个人开来一辆车。 他目光始终紧锁席嘉浩,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第123章 一起下地狱吧! 舒蔓裹上了厚外套,没有收拾任何的东西,她相信傅星野绝不会让席嘉浩得逞。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袖口藏了一把小刀,如果席嘉浩有什么越界的举动,总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她缓步下楼,看到席嘉浩站在客厅中央,他没有穿上外套,炸药明晃晃地绑在他的身上,像一种无声的威慑,意在告诉他俩不要耍花招,不然大家都得死。 大年初一,远处隐约传来鞭炮的欢腾声,可傅家别墅却大门敞开,寒风裹着雪花不断卷入,将暖气一寸寸吞尽,安静得令人窒息。 傅星野站在门外抽烟。 雪花落在他的指尖,又被他吐出的烟雾悄然融化,他眉宇紧锁,目光沉得像不见底的深渊。 看见舒蔓下楼,他立刻掐灭了烟上前,却被席嘉浩抬手用枪冷冷拦在原地。 两个人走了出去,舒蔓回头看他点头笑了一下,眼里全然是信任。 傅星野喉结滚动,终究一言不发地紧跟其后,直到他们走进他准备的那辆车,他就站在雪地里,目光如刃,寸步不离。 舒蔓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她看到了驾驶座后方,荣政南正无声无息地隐匿在阴影里。 席嘉浩刚要侧身检查后座,舒蔓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刻意放软:“你,你快开车,再晚一些,我可能就后悔了。” 他明显一怔,像是没料到她突然的接触,眼神闪烁了一瞬,竟真的忘了查验后座。 随即他挑眉一笑,带着几分挑衅按下按钮,将所有车窗降下,他要让傅星野清清楚楚地看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他倾身过来为她系安全带,靠得极近,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拂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 舒蔓握紧了手里的刀,席嘉浩的靠近,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她必须撑住,替荣政南争取时间。 后座,荣政南屏息凝神,炸药线路在他眼前清晰可见,红蓝交错,和傅星野发来的照片推断一致,只要剪短蓝线即可。 傅星野紧紧盯着车里的一举一动,他遇事向来沉稳,可是现在舒蔓在这样危险的人身边,他无法维持那份冷静。 他说过不会再让她身处险境,现在他又食言了。 他再次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凛冽的风中明明灭灭,随后他忽然掐灭烟蒂,大步朝车走去。 他没有走向舒蔓,而是绕过车头,直奔席嘉浩的方向。 席嘉浩顿时警觉一只手握紧炸药的开关,另一只手举枪伸出窗外,直指傅星野:“退后!” 傅星野没有停下脚步,他直接走上前,俯身,将前额抵上了他的枪口。 席嘉浩眼底掠过一丝疯狂,他的指节直接扣动扳机。 这一幕,他早已在梦中演练了千百遍,每一次子弹贯穿傅星野的头颅,鲜血四溅,而后他便会听见舒蔓凄厉的哭喊。 每一次梦醒,他都因她的眼泪为别人而流愤怒难平。 而此刻,现实与梦境重叠,舒蔓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抽出袖中的小刀,毫不犹豫地抵上自己脖颈。 刀锋冰冷,她的声音却比刀更冷:“席嘉浩,傅星野若死,我立刻陪他一起。” 席嘉浩的动作僵在半空。 舒蔓的眼神决绝,刀尖已微微刺入皮肤,渗出一缕鲜红,在雪光映照下触目惊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对峙中,隐藏在车后座的荣政南与车外的傅星野对上了视线。 傅星野自知时机已到,他一手精准狠辣地劈在席嘉浩持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席嘉浩一声痛哼,手枪脱手飞出,掉进他的手里。 同一时间,荣政南一只手握着特制的钳子,另只手将席嘉浩的后背压下去,精准地剪断了那根蓝色的导线。 席嘉浩情急之下摁下开关,发现炸药完全没有反应,他才意识到自己输了。 周围埋伏的保镖瞬间一拥而上,被席嘉浩拖出车外,摁在冰冷的雪地上。 舒蔓扔下手里的刀,慌忙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下一软倒在傅星野的怀里。 “老婆!”傅星野紧紧抱住还在微微发抖的舒蔓,声音沙哑,“没事了,没事了,老婆别怕!” 他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荣政南从车内钻出,扫了一眼地上被制住的席嘉浩,低声问:“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傅星野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舒蔓,“不必,我要亲自送他进去。” 雪似乎下得小了些,但寒意更重。 被两个保镖反拧着胳膊,低垂着头,看似已经放弃挣扎的席嘉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而惨烈的笑容。 他的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从大衣兜里摸出了一把微型手枪! “傅星野!一起下地狱吧!” 他抬手直接对着傅星野心脏射了一枪。 “砰!” 枪声沉闷而刺耳,撕裂了新年初一寂静的空气。 傅星野的身体猛地一震。 舒蔓脸上的泪水尚未干涸,她清晰地感觉到傅星野的手骤然僵硬,松脱。 她抬起头,看见鲜红的血正从他心口的位置涌出,染透了他深色的毛衣,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晕开一大片惊心动魄的红。 傅星野张了张嘴,似乎想对舒蔓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向后倒去。 “不——!” 舒蔓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上去想要抱住他下坠的身体,却只能跟他一同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她徒劳地用手捂住他心口的伤,可温热的血仍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 “老公,老公,你看看我!求求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逐渐苍白的脸上,“不要!你不准睡!傅星野!” 她朝四周嘶喊:“来人啊!快叫救护车!快啊——!” 第124章 你只爱你自己 舒蔓的哭喊声还未落下,四周的保镖已吓得魂飞魄散。 若傅星野真有万一,整个京都都将为之震动,他们无人能承担这后果。 席嘉浩目睹傅星野倒在血泊中,竟兴奋地仰头大笑,笑声癫狂而撕裂,在安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可他还没得意多久,下巴就猛地挨了一记重拳! 荣政南这一击用了十成力,席嘉浩口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杀掉傅星野所带来的疯狂快感,早已淹没了他的一切知觉,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保镖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压跪在雪地中,反剪双臂,令他动弹不得。 荣政南迅速拨打急救电话后,跪在傅星野身侧为他紧急止血。 舒蔓的身上沾满了傅星野的血,她跪在傅星野的另一侧,不停地用自己的手为他供暖,“老公,你别吓我,你快醒醒,我们的宝宝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玫瑰,他死了,你别白……”席嘉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保镖抓着头发按进雪里。 舒蔓猛地抬头,眼中燃起骇人的怒火。 她起身冲向落在雪地里的手枪,保镖们见状大惊失色,无人敢直接阻拦她,只能架着席嘉浩慌忙躲到车后。 打死一个人渣事小,若舒蔓为此背上杀人罪名,事就大了。 舒蔓追到车后,保镖们以身作盾拦在席嘉浩身前。 她双眼猩红,举枪对天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落树梢积雪。 “让开!谁拦我,谁就跟他一起死!” “玫瑰,杀了我吧,能死在你的手里,让你这一辈子记得我,恨我,我死而无憾!”席嘉浩深深地望了舒蔓一眼,然后闭上双眼,准备心爱之人结束自己的姓名。 舒蔓听完他的话,竟然冷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一边笑,眼泪一边划过脸颊,“席嘉浩你真可笑,你爱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事到如今你还在这假装深情。” 她扔下枪,推开保镖,走到席嘉浩的面前,“从你选择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们就结束了,是你亲手结束了那段感情,是你!席嘉浩!放弃那段感情的是你!” “后来的种种,只是你的执念罢了!贩毒,利用画作洗钱,找替手,诬陷你前妻出轨获得全部财产,这些种种难道都是因为我?难道不是你欲求不满,想要用钱填补你那空虚的心!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爱的是你手里的钱,是权利,是你自己!” “不是的,玫瑰,我爱你,我怎么不爱你呢,你听我……”席嘉浩不知道是被舒蔓说得心虚,还是不愿意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他拼命的挣扎,想要走到舒蔓的身边,被保镖按压在地。 舒蔓高高在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席嘉浩,我不会动手,更不会再看你一眼,星野他一定会没事的,我要让你看着我们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就在牢里等死吧。”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舒蔓转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和荣政南一起上了救护车。 因为子弹射在傅星野的左胸膛,哪怕舒蔓再安慰自己一定会没事的,可她还是害怕地不停颤抖。 荣政南看她的表情意识到她不知道那件事,急忙开口:“他的心脏长在右边,只要把子弹尽快拿出,他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舒蔓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消化这个信息,随即捂着脸痛哭出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要联系一下傅星雨,傅星野是RH阴性血,如果需要输血,只有他妹妹可以。” “好,好好我现在打。”舒蔓的手上全是血,加上她一直手抖,很难划开屏幕,荣政南接过,帮她面部识别,找到傅星雨的联系方式。 “需要我帮你说吗?”荣政南想起傅星野当年为了救他出车祸时,他也是这样慌张,他坐在救护车里不断呼喊他的名字,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监视器的滴答声。 舒蔓大口喘着气,思考如何和傅星雨说现在的情况。 今天早上傅星雨才和傅怀川回老宅,她怕惊动老人。 舒蔓拿过手机,对荣政南说:“我自己来吧。” 电话拨通,傅星雨的声音传来,“嫂子,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舒蔓再次大口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星雨,你在干什么呢?方便说话吗?” “我在自己的卧室,出什么事了吗?” “你哥,你哥他,”舒蔓看着躺在那浑身是血的傅星野,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别和爸说,你哥他中枪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有可能需要输血,你能……” “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嫂子你别急,你别哭,我哥一定会没事的。”电话里傅星雨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她昨天才收到她哥的新年礼物,她都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他怎么能出这样的事? “在第一医院,你出门一定慢点,注意安全。”舒蔓挂了电话,救护车开进医院,傅星野被紧急推进手术室。 十五分钟后,傅星雨赶到医院,看到浑身是血的舒蔓和站在一旁的荣政南,她赶紧跑过去,“嫂子,你没受伤吧!我哥他……” ”已经在抢救了,叫你来是以防万一,”舒蔓握住傅星雨的手,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星雨,如果你哥醒了他一定会批评我,他一定不想让你捐血给他。” 傅星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当然知道她这个哥哥有多爱她,她才刚想起儿时的事,才敞开心扉和家人相处,她不能失去他。 她拉着舒蔓的手互相打气,彼此都惴惴不安地紧盯着急救室的门。 漫长的等待后,手术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疲惫但欣慰地说:“子弹已经成功取出,幸亏心脏在右侧,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 “傅先生每年定期献血,医院血库刚好有RH阴性血的储备,输血及时,现在还需要观察24小时,但基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第125章 婚礼延期 舒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 荣政南走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舒蔓,你知道傅星野的病,这次枪伤虽未致命,但对他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的团队拥有更好的医疗条件,让他转到我国外的医院吧,借此机会,我想为他做肝脏移植手术,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他发病了。” 舒蔓怔住了,声音有些发颤:“他现在这个样子,马上手术会不会太危险?” 今天之前,她过得过于安逸幸福,以至于忘记了傅星野生病的事,现在傅星雨回来,他的病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到了国外,还需要进行全面检查评估,而且,”荣政南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傅星雨,“需要你一起去。” 傅星雨听得一头雾水,困惑地看着两人:“我哥他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为什么还要做手术?” 舒蔓别开脸,不忍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荣政南沉声道:“你哥患有罕见的遗传性铁螯合酶缺乏症,按照病情发展,他的预期寿命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傅星雨跌坐在椅子上,嘴里颤抖着重复:“三十五岁?三十五岁?怎么可能?我哥他才刚当上爸爸,他看起来那么健康,不会的!” 她站起身抓住舒蔓手臂,强迫舒蔓与自己对视,“嫂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舒蔓眼中含泪,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政南哥已经找到了救治的方法。现在只需要,需要你的血配合治疗。” “我可以!多少血都可以!”傅星雨急切地说,“我听说要移植肝脏,用我的可以吗?” “不用你的肝,星雨,有别的办法。”舒蔓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她想起当年傅星雨为了给江眠治病被带到国外的经历,如今又要让她为了哥哥远赴异国,心中涌起难言的不忍。 荣政南介入两人的对话:“舒蔓,既然决定了,我这就联系专机,我们明天就动身。只是,你们的婚礼,看来只能延期了。” 舒蔓看向重症监护室里昏睡的傅星野,点了点头,“我们俩已经是夫妻了,婚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我不在意,只要他能醒来,多久我都愿意等。” —— 舒蔓回到家中,将染血的衣服处理掉,简单洗漱,走进婴儿房。 哥哥弟弟在床上睡得香甜,她走到床边为孩子们掖好被子,然后示意舒津风,乔安和舒意客厅说话。 她把发生的事情,和接下来的安排大概和他们说了一下。 乔安红着眼把她搂进怀里,“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爸爸妈妈和你一起去吧,我们俩给你看孩子,你就放心陪傅星野做好手术。” “是啊,你自己带两个孩子怎么能行呢?舒津风复议。 舒蔓知道她爸的人生理想就是儿女都各自成家,和老婆享受二人世界,如果让他俩去给自己带孩子,那将是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拉锯战,她不想让自己的婚姻影响父母的生活。 “没事爸妈,我已经联系了吴妈,她会跟我去,我给她三倍的工资,你俩要是抢她的饭碗,她可要伤心了。”舒蔓试图用风趣的语气打消父母的担忧。 乔安作为她的妈妈,怎么会不知她的想法,她温柔地摸上她的脸,“有什么需要爸妈帮助的事情,就尽管开口。” “妈,确实有件事要麻烦您。”舒蔓递过一个文件袋,“这是艺术馆的所有资料和一份合同,这次去国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请帮我把艺术馆转让了吧。” “这,”乔安接过文件袋,她看向舒蔓疲惫的脸,“妈妈会先帮你打理艺术馆的事宜,如果你真的要在那面很久,或者确定不想经营了,妈妈再帮你卖掉也不迟。” “好,那就辛苦您了妈妈。”舒蔓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舒意,“我带你一起走,我会给你和星雨安排学校,你们还是要继续学业的。” “姐,我会帮你照顾小外甥的,你有事都可以使唤我,我不会给你添乱,我姐夫不在,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舒意想起上午的事就心有余悸,他打算报一个散打的课外班,一定要保护他姐的安全。 几人又交谈片刻,乔安见舒蔓面露倦色,便催促她回去休息。 舒蔓回到卧室,收拾好她和傅星野的证件,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悄悄离开了家。 她不能让傅星野独自躺在医院,她必须去陪他。 一路上,漫天烟花绽放,新年的喜悦与她的沉重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着手机里和傅星野两个人的合照,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将手机紧贴在心口,她默默祈祷:愿傅星野顺利度过这次难关,愿手术成功,愿他们还能有漫长的未来。 抵达医院时,舒蔓惊讶地发现傅怀川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 昨日还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满面愁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五岁。 “爸,你怎么来了?”舒蔓快步迎了上去。 傅怀川抬头,她看到他脸上清晰的泪痕。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星野他生了这么重的病,我竟然一无所知,我还把他送去军队,逼他……”傅怀川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爸,这次去国外就是去做手术的,您不要太担心,星野他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舒蔓在他身边坐下,“公司的事只能拜托您了。星野这次恢复不知要多久,我希望他康复后能多享受生活。” “他之前,活得太紧绷了,我想让他放松一下。” 傅怀川重重点头:“好,这些都不必担心,只是辛苦你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爸,有月嫂帮忙,我不累,您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会有车去接星雨,我们离开后,请您务必保重身体,星野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好。”傅怀川起身,手掌贴上重症监护室的窗户,凝望片刻后,黯然离去。 一切安排妥当,舒蔓给阿志打去电话:“不要让席嘉浩好过,更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亲眼看到星野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所有的梦幻灭,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126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傅星野一家一夜之间从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引发了无数猜测与流言。 有人说舒蔓再次成为弃妇,二人已经秘密离婚。 也有人传言傅家惹上滔天大祸,傅星野已银铛入狱。 最离奇的说法,是称他俩的孩子天赋异禀,是天生神童,被国外神秘组织选中,举家出国陪读了。 无数媒体日夜蹲在恒川楼下,试图挖寻真相。 然而公司内部员工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上次大换血,现在的员工基本都是和傅星野共事的老人,加上傅怀川这个老领导回归,公司井然有序,稳如泰山。 医院和保镖公司均签下了天价保密协议,无人敢走漏半点风声。 这件事,最终只能在众说纷纭中渐渐沉寂。 —— 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傅星野生命体征平稳,却迟迟未醒。 舒蔓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一遍遍地翻看他的检查报告。 荣政推门而入,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星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血液健康,我的团队已经开始着手星野的治疗方案,只要他醒来,我们就尽快安排手术。” “手术……”舒蔓欲言又止,这些天她查阅了大量资料,深知这个方案虽具突破性,却也伴随着巨大风险。 她声音微颤:“成功的概率,究竟有多少?” 荣政南沉默片刻,终是坦诚相告:“百分之五十!” 舒蔓低下头,她明白若不手术,连着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都没有,傅星野得的病致死率百分之百。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轻声道:“真的太抱歉了南哥,害得你大过年就跟着回来了。” “没事,反正这面的业务需要我处理,我也该回来了。”荣政南这句话是实话,因为和荷允熙再次相遇,他就延期了回公司的计划,如果不是傅星野出了事,他根本舍不得离开她。 想到荷允熙,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们每日通话,知道父母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思念却如影随形,难以按捺。 荣政南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 好在舒蔓一颗心都扑在傅星野身上,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一直家和医院两头跑,别星野醒了,你病倒了,医院这有我呢,你可以回家睡。” “没事,南哥,你快去忙吧,我不累。”舒蔓笑了笑,坐到了傅星野的床边,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荣政南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国内应该是凌晨三点,他没有办法给荷允熙打电话,他摁灭手机屏幕,走出医院想要抽一根烟提提神。 他已经在医院陪着团队工作不眠不休三四天了,这不仅是因为傅星野的手术是全球首创,更重要的是手术台上决定的是他最好朋友的生死。 他们两个人已经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他必须竭尽全力,确保万无一失。 手里的烟刚被点燃,朦胧烟雾中,他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黑发大波浪,长风衣,细高跟,像极了荷允熙的穿搭。 他快速挥手拂开烟雾,定睛看去,却只见行色匆匆的异国面孔。 大概是他太想念荷允熙了吧,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继续抽起了烟。 “你不是说你戒了吗?” 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旁响起,那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荷允熙就站在那儿,笑盈盈地望着他。 他没有看错,真的是她! “怎么?不认识我了?”荷允熙见他愣着不语,她笑着凑近了些,却被烟味呛得轻咳两声,只好又站直身子。 荣政南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他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他迅速掐灭烟,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夜风凛冽,吹得荷允熙脸颊生疼,可荣政南的怀抱却温暖踏实,让她整颗心都热烈起来。 两人静静相拥,无需多言,只感受着彼此的思念。 荣政南低头看向荷允熙,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烫得她别过头去。 “你,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想我。” 荷允熙更不好意思了,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才不是呢,是伯父伯母担心你,派我过来看看……” “允熙,我也好想你。” 荣政南是一个淡人,对什么事情都没有过多的反应,就算和荷允熙确定了关系,两个人的交谈也只是生活琐事,很少会这样直白地说这种情话。 荷允熙的心加速起跳,她伸手把他抱得更紧,“嗯,我知道。” “呦~南哥,这是嫂子吗?” “哈哈哈,终于见到真人了,我们一直以为南哥开玩笑的呢!” “就是,南哥竟然真谈恋爱了!” 荷允熙慌张地从荣政南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荣政南拉起她的手,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荷允熙,她是一名心理医生。” “幸会啊嫂子。” “卧槽,南哥,嫂子长得也太好看了,果然呐,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起去吃饭啊嫂子,顺便分享分享你俩的恋爱日常给我们这群单身狗听听。” 荣政南把荷允熙拉到怀里,“她才到需要休息,这顿饭哪天再吃吧。”他递给他们一张卡,“随便吃,我请客。” 打发走了几人,荣政南拉着荷允熙上了车。 “饿不饿?” “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了。”荷允熙打了个打哈欠,伯母给她定的头等舱,可是时差的原因,她没有休息好,现在坐在温暖的车里,更困了。 “你现在车上眯一会,我带你回家。” “那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可以住酒店的。” 荣政南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云淡风轻道:“没事,你休息吧。” “嗯~”荷允熙没再推辞,她又打了一个哈欠,闭上了眼。 荣政南的公寓离公司只有十分分钟的车程,他硬生生地开了三十分钟,看着熟睡的荷允熙,他不忍心叫醒她,直到一个车的鸣笛声把她惊醒,这场漫长的车程才结束。 第127章 做点什么吧! 荷允熙迷迷糊糊跟着荣政南上了楼,直到她坐在沙发上,才猛地清醒过来,现在她和他,单独,在他家里。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房间的轮廓,房间内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角。 她们两个人虽然确立关系,但是一直和荣政南父母同住,两个人除了牵手,拥抱,最大尺度也就是浅浅一吻了。 都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独处对于相恋的两个人意味着什么……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厨房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她闻声寻去,只见荣政南站在一片狼藉中,面色凝重地盯着散落一地的锅具。 “怎么了?” 荣政南回过头,耳根微微发红:“我想给你做点吃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灶台边缘,眼神闪烁不定。 荷允熙环顾四周,注意到那些还贴着价格标签的崭新厨具,甚至他一定是个不会做饭的。 她心头一软,柔声道:“别忙了,我不饿,反正也要睡觉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天哪!好好的提睡觉干什么?简直像是在暗示什么!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脸颊发烫。 荣政南没有多想,以为她是真的困了,应了一声,拉着她进了卧室。 他在柜子里找出一件白色T恤,“穿这个睡吧,这个舒服,明天我带你去买睡衣。” 荷允熙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后天我就回去了,我只请了一周的假。” “后天?”荣政南的心跳得七上八下,握着T恤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对啊!”荷允熙伸手去接他手里的T恤,“我还要上班呢。” 她抓住衣服,荣政南却没有撒手。 他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思念侵蚀着他的理智,他本不想这么急,以为还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却没想到分别来得这样快。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气。 荷允熙脸颊出现一抹红晕,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低声嘀咕:“松,松手。” 荣政南却恍若未闻,低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我们做点什么吧?”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窜进她的四肢百骸。 荷允熙的心马上就要跳出了嗓子眼,她脚下一软,只能更用力地抓住手里的T恤,“做,做什么?” “要是你没那么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我们就看个电影。” “看电影?”荷允熙怔住了。 “对啊,要不然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荷允熙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她是什么女流氓吗!怎么总是想起那种事!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她一把将他推出门外:“我先换衣服了,你去找电影吧!” 荣政南看着紧闭的房门,心绪复杂。 他接了一大杯冰水,全部喝光也没有让他的身体恢复正常温度,他打开冰箱,一饮而尽一罐冰啤酒。 门外燥热,门内也是一团糟。 荷允熙换好衬衫,想要冲一下脚,她心不在焉,没有检查喷头直接按下淋浴按钮,顶喷瞬间出水,将她淋成落汤鸡。 “这可怎么办?” 她赶紧用毛巾擦拭身体,却于事无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红了脸。 薄薄的白T恤紧紧贴在身上,透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湿发黏在颈间,白皙冷清的脸上,唇瓣凸显得格外红润,本是正常的穿搭,现在变得风情万种。 没有办法,她只得脱掉湿衣,打开他的衣柜重新选一件衬衫套上。 刚才已经耽误了好一阵,荷允熙担心他等得太久,也顾不上仔细整理就推门而出。 客厅里, 荣政南还在找电影,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他的手停下了动作,连带着他的心也滞住了。 宽松的白衬衫下摆刚过腿根,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空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半抹酥胸,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珠。她的眼眸蒙着淡淡水汽,双唇如同浸染了胭脂,整个人像是晨雾中盛放的玫瑰,纯洁又妩媚。 在荣政南的心里,荷允熙一直是池里的白莲,是天山上的神女,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她的分身,是原始丛林潜伏而动的蛇,是月夜下的海妖,每一个眼神都在无声地蛊惑人心。 燥热再次席卷而来,他猛地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又取出一罐啤酒仰头灌下。 “你就自己喝呀?”浑然不觉自己有多诱人的荷允熙笑着走近,从他身后探出身想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她能喝的。 当她伸手扶住冰箱门时,才猛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几乎将荣政南圈在了自己和冰箱之间! 荣政南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 冰镇啤酒的清凉根本压不住她身上传来的栀子花香,那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一阵眩晕。 “我给你点了吃的,马上就到。” 理智再次占领高地,他强作镇定地关上冰箱门,牵着她回到沙发。 荣政南随意点开爱情电影一栏,播放起一部电影。 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看进去。 国外的供暖不是很好,房间内有些阴冷,荣政南明显感受到了荷允熙的手渐渐变凉,他起身进卧室把被子抱出来给她裹上,又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机,准备为她吹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荷允熙小声推辞,耳尖泛红。 “别动。”他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暖风拂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每一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都会引起细微的颤抖。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拥吻,缠绵的音乐在室内流淌,荷允熙的头发终于被吹干。 “允熙!”荣政南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夜风中的大提琴。 她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第128章 自己生一个 “叮咚——!” 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流淌的暧昧与悸动。 荣政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仓促地收回了那只几乎要触碰到她发丝的手,指尖蜷缩,藏入掌心。 他站起身,试图用惯常的沉稳来掩饰内心的波澜,然而略显僵硬的步伐,泄露了他一丝罕见的慌乱。 荷允熙在他起身的瞬间猛地将头扭向另一边,她脸颊上的滚烫早已蔓延至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她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蒸笼,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敲击着她的胸腔。 那床轻薄的被子突然变得如有千斤重,闷得她喘不过气,她手忙脚乱地把它从身上掀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荣政南取完外卖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暖色调的灯光下,荷允熙蜷在沙发里,那两条随意曲起的光洁腿足,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脚趾甲上的紫色美甲带着一种不经意间的韵味。 他的目光像被烫到一般,迅速闪躲开,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我给你点了些小吃,吃点吧,这家做得和你在国内吃的味道差不多。” “好。”荷允熙跪坐在地毯上,看着茶几上的蛋挞,菠萝包,车仔面,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他竟然记得她的喜好,这让她的心底泛起细密的甜。 荣政南没有吃东西,在她的身侧坐下,静静地陪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的背景音和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进门便如同干柴烈火般拥吻在一起,从客厅到卧室,两个人的衣服越来越少,娇喘声越来越响。 荷允熙的脊背瞬间僵直了,她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菠萝包,仿佛那上面有着世界上最有趣的纹路。 荣政南的脸色没变,毕竟他这个岁数,没有女朋友,大尺度影片还是品鉴过不少,这个程度还是小意思。 两个人都以为这一幕很快就过去了,结果屏幕里的女人的叫声越来越大,荷允熙把菠萝包塞进嘴里,想借此掩饰尴尬,却因为过于紧张,一口食物噎在喉咙口,顿时呛得满脸通红,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都快迸出来了。 “允熙,喝点水顺一顺。”荣政南拿起桌上的水递给她,另一只手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缓解。 他的掌心隔着衬衫布料,热度清晰地传到荷允熙的后背。 她猛地一颤,本就因呛咳而发软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哗啦”一声,大半杯冰凉的水倾洒出来,尽数泼在她胸前的衣襟上,冰凉湿濡的触感瞬间渗透,布料紧紧贴覆她的胸前。 荣政南迅速抽了几张纸巾,探手过去,当他的指尖伸出去,动作又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面前的那抹风光,而是望进了她因羞涩而水汽袅袅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无处可藏的慌乱与期待。 荣政南捏着纸巾的手垂下,两只手托住了她的腰侧,将她向他的方向带近了一寸。 “荣……”荷允熙试图开口,他的名字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间。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初始带着一种试探性温柔,如同蝴蝶停留花瓣般轻盈。 那柔软的触感,混合着酒气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荣政南的克制力很快土崩瓦解,他托在她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深地拥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这个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炽热。 荷允熙颤抖着睫毛,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仿佛在汹涌浪潮中寻找唯一的浮木。 荣政南看向荷允熙的眼睛,“允熙,可不可以?” 荷允熙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喉咙里轻轻冒出一个音节:“嗯~” 他不再迟疑,抱起荷允熙大步走进卧室。 黑暗的房间里,两个人的视线被掠夺,触感被放大。 荣政南也是第一次,他只能凭着本能探索,大手覆上荷允熙腹部的嫩肉,轻柔按摩。 荷允熙的担忧被身体真实的反应取代,她蜷起脚趾,咬着牙,音节却还是跑出嗓子。 …… 这一次的探索,没有那么的顺利,两个人草草结束。 荣政南把荷允熙裹起来抱到客厅,喂她吃东西,直到两个人都打起了瞌睡,才舍得回房休息。 —— 第二天,荷允熙准备和荣政南一起去医院探望傅星野。 她想要给舒蔓家的孩子买些东西,荣政南便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商场。 婴儿用品琳琅满目,小婴儿的衣服五花八门,荷允熙彻底挑花了眼。 “你看这个裙子好漂亮啊!” “这个帽子酷不酷!就是有些大,舒蔓家的哥哥弟弟戴不了!” “这个娃娃好可爱,就是不太适合小男孩!” 荣政南看着荷允熙的笑脸,走到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低语:“你这么喜欢孩子的衣服,我们自己生一个!不,生两个!到时候一男一女,你随便搭配!随便选择!” 荷允熙涨红着脸,轻轻拍打他的手背,“快,快松开,这么多人呢!” 荣镇南笑着松开她的腰,拉起她的手,“走吧,再去那边看看。” 两个人选完衣服,刚走出商场,荣政南就接到了电话,他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脸色一变。 荷允熙:“出什么事了吗?” “医院来的电话,说傅星野醒了,我们现在过去吧。”荣政南拉着她的手抓紧上了车。 第129章 醒了就好 医院里, 傅星野睁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耳边响起的是监视仪的嘀嗒声,他知道自己身在医院。 “老婆——老婆——”他想起身却浑身无力。 屋内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气,舒蔓不在。 傅星野的脑海里闪回了意识清醒最后的画面,那颗子弹袭来,他浑身一僵摸上左胸,后怕使他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有些慌! 他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舒蔓不在,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傅星野环顾四周认出了这是荣政南的医院,他刚想摁呼叫铃,门被推开了。 是舒蔓! 今天两个孩子有些闹人,一直哭闹不停,她和吴妈一起给孩子喂完辅食,又哄睡他俩,来得有些晚。 她看到傅星野起身,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呆在门口不敢走进。 “老,老公……”舒蔓的眼泪瞬间夺眶,她跑到傅星野的身边,伸手抱住他。 “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她扑在他的身上,放肆哭出声。 傅星野抱着舒蔓,摩挲着她的后背,本在孕期养下的软肉,现在都瘦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他知道这段日子她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心疼占据他的心。 “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舒蔓止住了哭声,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她擦干了眼泪,起身按响呼叫机。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可还疼?” “没有,就是身上没有劲。” 傅星野昏迷的日子里,舒蔓每晚都做噩梦,梦里他倒在舒蔓眼前,血染红她的衣襟,她在雪地里哭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现在他终于醒了,她却总觉得不真实。 傅星野为她擦泪,手指的触感,让她有了实感,她握住他的手,眼泪再次涌出,“你真的醒了,真好。” 两个人都红了眼。 他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敲门声响起,邓论带着护士走了进来。 舒蔓赶紧擦干眼泪,站到一旁,“他刚醒,麻烦邓医生帮他好好检查。” 邓论上前,“傅少,我是荣少的私人医生,您还记得我吗?” 傅星野自然记得他,当初就是他通知自己命不久已的噩耗,他的脸早已深深印在他的心里。 他点了点头。 “我给荣少已经打去电话,他马上就到,傅少,夫人我们就先去做检查吧。” “好,其他的事,我们检查完慢慢说。” …… 荣政南和荷允熙到医院时,傅星野正在做CT。 “蔓蔓!” 舒蔓回头看见两个人走来,脸上喜悦之色难以掩饰,“荷医生!” 两个人拉上手,她忍不住打趣道:“你来看南哥啊!” 荷允熙小脸一红,眼睛瓢了一眼荣政南,“我,我来看你和傅少的,这是我给哥哥弟弟买的衣服。” 她让荣政南把衣服递给舒蔓,“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希望他俩能喜欢。” “他俩喜欢你,你给他俩买什么都会喜欢的。” 傅星野检查完出来,看到了他们三站在门口。 荣政南上前打趣,“呦,睡美人醒了?” 傅星野躺了许久手上没力气,嘴却很有战斗力:“荣王子不来亲我,反而和荷医生成双入对,叫我好伤心啊!” 荣政南拉过荷允熙的手,“这是我女朋友。” 傅星野搂上舒蔓的腰,亲在她的脸颊,“不好意思,这是我老婆。” 两位女士对这两个幼稚的男人无语至极,她俩都不愿意再陪他俩比赛,拉着手先走了。 荣政南看了一眼傅星野的胸口,“还好吧!” “去阎王爷那逛了一圈,他不收我。” “你老婆跟着你遭罪了。” 傅星野收起了笑意,“席嘉浩在哪?” “在你老婆手里。”荣政南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舒蔓让人吊着他的命,没让他死。 “还有件和你说,我们去办公室吧。” “好。”傅星野也想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 傅星野和舒蔓回家看孩子。 两个人在车上拉着手,没有说一句话。 窗外下起了雪,比傅星野出事那天还大。 舒蔓眼眶发酸,缩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才安心。 到了家门口,傅星野整理好衣襟,“老婆,我现在看起来还好吧!” 舒蔓摸了摸他的脸,“帅气不减!孩子们一定能认出你来!” “他俩本就不喜欢我,现在离开他俩这么久,他俩一定认不出我了。” “他俩在长牙期,有些闹脾气,看见我也是会哭的。”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老婆。”傅星野拉着她的手走进家里。 吴妈正带着哥哥弟弟在客厅玩,孩子俩看见有人来,停下手里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他。 “先生您回来了。” “吴妈,辛苦你了。” 傅星野上前,想要抱一抱孩子们,两个小家伙“哇”地哭出声来。 舒蔓走过去,俯身看他俩,“这是爸爸啊,怎么不认识爸爸了?快别哭了,和爸爸贴贴。” 傅星野心里苦涩,果然不能错过孩子的成长,才一周没见,两个孩子长大了不少。 “哥哥,弟弟!”傅星野低声呼叫。 或许爸爸的声音在两个孩子耳朵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两个人真的停止了哭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傅星野激动地走上前,抱了抱两个孩子,“你俩还记得爸爸是不是,我告诉你俩,不许闹妈妈,要听话,否则我打你俩的屁股。” 舒蔓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说这些他俩又听不懂,好了,别说了。” 两个人陪着孩子玩了好一阵,直到中午喂他俩吃了饭,两个人才回到卧室说起夫妻小话。 “老婆,对不起,婚礼推迟了,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舒蔓在他怀里捂住他的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席嘉浩是因为我才……”她没有说下去。 “他现在在哪?” “我把他留在国内,让阿志看着他。” 傅星野陷入沉思,他想起今天荣政南的话,这个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风险,他必须要在手术前解决这些事,让舒蔓没有后顾之忧。 第130章 不回去了 傅星野看到舒蔓眼下那抹青灰色,心头不由一紧,他知道,最近她一定没能好好睡一觉。 傅星野将舒蔓揽到身边,想哄她小睡片刻。 记得她怀孕时,最喜欢在日头最暖和的午后,蜷进他怀里睡觉。 可这段时间接连的变故和惊吓,像一根始终紧绷的弦,死死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整天提心吊胆,身心透支,连入睡都成了奢侈,即便在他柔声低哄下勉强合眼,也睡不安稳。 才浅眠片刻,她就在梦中猛地一颤。 梦里枪声又一次响在耳边,病床上傅星野毫无生气的脸,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无数碎片交织成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额际沁满冰凉的虚汗。 “老婆,别怕,我在这儿。”傅星野立刻将她汗湿的手紧紧握住,用指腹抹去她额间的湿意,声音放得极轻极缓。 舒蔓却像是惊弓之鸟,一下子抽回手,低声道:“我不睡了,我去看看孩子。”她下床,转身离开。 傅星野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脏微微抽紧。 她原本合身的连衣裙如今显得空荡,裹着清瘦得令人心疼的身形。 他凝眉沉默片刻,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荣政南的电话。 “荷医生最近有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荣政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涩:“她原定明天回国。” “我会联系她的公司,协调她暂时留下来。” “为了我?” “我老婆她状态不好,睡不安稳,”傅星野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想请荷医生多陪她说说话,算是工作委托。” …… 荣政南清楚荷允熙的性子,敏感要强,不愿意依附他生活,工作上认真有自己的安排,因此即便他私心不舍她离开,也未开口干涉过她的决定。 而如今傅星野主动提出这个方案,于他而言,不失为一个意外的转机。 荣政南挂断电话,看向正在看电视的荷允熙,走上前提议:“我们去超市买些日用品吧!” 荷允熙疑惑道:“我明天就回去了买东西干什么?” 荣政南将她拥入怀中,“不回去了,傅星野想让你留下来给舒蔓做心理疏导。” 荷允熙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其实今天见到舒蔓第一面时,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温柔笑意下的压抑和悲伤。 她敬佩舒蔓的坚韧,若是换作旁人,经历如此连番打击,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她迟迟没有回应,荣政南以为她不愿,急忙又开口道:“如果你已有安排,或者不想留下,我可以去和傅星野说……” “没有,”荷允熙抬起头,眸光清澈地望向他,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晃动,“你……不想我留下来吗?” 荣政南低头寻到她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荷允熙未尽的言语全都化作了细微的呜咽,消散在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 她原本攥着他衣袖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顺势握住,包裹在掌心。 他掌心的温度极高,熨贴着她的皮肤,一路烫到了她的心底,让她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她。 “想,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荣政南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她迷蒙的双眼,声音蛊惑人心。 两人静静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都想将此刻对方动情的模样刻在心底。 窗外天光正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将两人眼底翻涌的情愫照得清晰无比,无所遁形。 荷允熙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她强忍心悸开口道:“我会留在你身边。” 她想起自己过往的犹豫和退缩,想起他一次次失望却依旧等待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发痛。 她知道他心里定然存着不安,于是更加用力地回握他的手,“除非是你抛弃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再退缩,荣政南,我爱你!” 荣政南的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唯有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她的这句告白,像是一簇最炽热的火种,瞬间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阴霾焚烧殆尽,只剩下一个念想,“荷允熙,我们结婚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他深思熟虑后内心的渴望,是给予她所有承诺的最终归宿。 荷允熙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这是巨大的幸福感冲击带来的感动,还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主动踮起脚尖,上前一步,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换做荣政南愣住了,在这段关系里,荷允熙总是羞涩而被动的那一个。 他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便化被动为主动,更深更重地回吻过去。 这次都没有来得回卧室,荣政南直接抱起她的双腿,坐到沙发上。 他从她的嘴唇,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他的手扶住她的后背,让她有所依靠。 荷允熙重心不稳只能更加用力地勾住荣政南的脖子,像只小猫似的轻叫。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两个人都更加投入。 气温不断攀升,两个人都要熟透了。 荷允熙看着客厅的那幅色彩绚丽的油画,颜色不断在她的眼里转换,变模糊,变迷幻,变成彩虹…… 她失去意识前,听到了荣政南的低吼…… 浴缸里的水轻抚她的身体,让她心神放松,她睁开眼看到荣政南盯着她。 她下意识捂上自己的胸口,“我,我自己洗就好。” 荣政南看着像百合花一样娇滴滴的荷允熙,她的娇媚让他喉咙一动,“我们一起。” “我不想,别,别抓我的脚啊,荣政南!” 双脚被握在他手心,她不敢轻举妄动,“你怎么这么坏啊~松手~” “坏?这就坏了?”荣政南面不改色,手上却加大了力度,拉起那软绵绵的玉足抵上了最火热之处。 第131章 骗局 舒蔓从一场凌乱的梦中惊醒,伸手向身旁摸索,却只触到一片微凉,她顿时睡意全无,坐起身来呼喊:“老公——老公——” 卧室静悄悄的,只有窗帘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心里莫名有些发慌,连睡衣肩带滑落了都浑然不觉。 她跑出去,四处寻找傅星野的身影。 楼下传来孩子的笑声,她低头看去,荷允熙和吴妈坐在客厅地毯上,哥哥弟弟在一旁咿咿呀呀地抓着积木玩耍。 “蔓蔓你醒啦?”荷允熙闻声抬头,“你老公和政南一早就去公司了,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呢。”她边说边扶住正要往前爬的哥哥。 舒蔓这才松了口气,整理起睡袍的衣襟,“麻烦你了荷医生,还让你帮忙看孩子,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呢,就等着来你家蹭饭呢。”荷允熙将哥哥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开心地挥舞起肉嘟嘟的小手。 舒蔓走下楼梯,从吴妈手中接过弟弟。 小家伙一到妈妈怀里就软软地靠在她肩上,一双大眼睛却还追着荷允熙的方向。 “他们俩还真是喜欢你啊,平时陌生人抱都要哭闹好久,等你以后有了宝宝,一定也是个特别好的妈妈。” 荷允熙的脸顿时浮现一片绯红,“蔓蔓~”她轻嗔一声,低头蹭了蹭哥哥软嫩的小脸,掩饰自己的羞涩。 舒蔓见状也不再打趣,和两个孩子简单地互动了一会,就笑着走进厨房。 荷允熙放下哥哥,起身跟上:“我来给你打下手吧,顺便偷学一下你的厨艺。” 舒蔓回头冲她眨眨眼,“那本大厨可是要额外收费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气氛甚好,厨房很快散发出了浓郁香味,不到二十分钟,舒蔓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与荷允熙相处的时光让舒蔓感到难得的放松。 荷允熙:“我会在这呆一段时间,如果你缺一个做饭搭子,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当然了,我不会额外收费。” 舒蔓会心一笑,“那真是谢谢你了,荷医生。” “如果你想和我聊聊其他的也可以。” 听到这她已经知道荷允熙来的真实目的,她不排斥,因为失眠确实困扰了她好久。 这一周荷允熙天天来家里陪舒蔓聊天,她认为舒蔓只是过于焦虑,只要能够放松下来,睡眠一定会改善。 就在舒蔓逐渐忙碌起来的时候,傅星野抽空在餐厅约见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找我?”女人显得十分警觉,连手提包都没有放下,保持着随时准备离开的姿态。 “我可以帮你拿回所有被骗走的东西,方圆圆女士。”傅星野开门见山,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眼底透着志在必得的松弛。 “帮我?你到底是谁?”方圆圆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你再不说清楚,我就要报警了。” “席嘉浩现在在我手里,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傅星野不想为了这样一个人渣脏了自己的手,好在想让他死的人不止他一个。 “我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帮我彻底除掉他。” 方圆圆因为席嘉浩的背叛,对帅哥充满敌意,“我凭什么相信你!他这么阴险狡诈,怎么会被你抓住!” 傅星野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席嘉浩跪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脖子上还拴着一条粗重的狗链。 方圆圆紧盯着视频,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眉头紧锁。 “怎么?心疼了?还对他有感情?”傅星野淡淡地问。 “心疼?”方圆圆冷笑一声,“他设计我,让我身败名裂,骗走我家的股份,利用我家的拍卖公司洗钱,我爸被他气得一病不起。我巴不得他马上死!”她情绪激动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据我所知,你俩签了婚前协议,出轨方要赔付对方所有财产,你……”傅星野话没有说完,方圆圆就激动地打断了他。 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是被他设计的,我后来回想,从认识他开始就是骗局!” 方圆圆是方家独女,虽然家境优渥却因长相平庸而自卑。 她从未谈过恋爱,性格单纯善。 席嘉浩和她在宠物救助中心相遇,他主动追求的方圆圆,他帅气多金,对她及其温柔,她以为是自己的善良感动了上天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不顾父亲反对,嫁给了他。 婚后一个月的一天,席嘉浩主动提出要在家为她准备浪漫惊喜。 当她回家后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家里,她刚要报警就被对方迷晕。 等她再醒来,她听到了父亲和席嘉浩的声音,而她衣衫不整,被陌生男人压在身下。 两个人离婚后,席嘉浩拿走了她名下的拍卖公司。 当她去找他理论时,无意中发现那天出现在她家的男人就在席嘉浩手下做事。 等她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时,为时已晚。 席嘉浩四处散播她的不雅视频,彻底断绝她的生路,父亲也因此一病不起。 现在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方圆圆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这条命,我愿意赌这一次。” “会有人联系你的。”傅星野起身,在桌上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然后离开了餐厅。 ——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舒蔓和傅星野约着傅星雨和舒意到家中吃饭。 傅星野:“学校可还习惯?” “都挺好。”傅星雨把菜里的香菜挑了出去。 “你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爱吃带味道的香料。” 傅星雨一愣,她没想到傅星野竟然还记得她的口味,“我,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他们兄妹俩心里惦记彼此,一见面话却说不上两句。 反观舒意,先是对舒蔓疯狂吐槽学校的饮食,然后又分享最近发生的趣事。 “姐,等我两个外甥会说话,你就把他俩交给我,我帮你带。” 舒蔓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给我儿子带成话痨啊?你们三要是一样聒噪,我真的会崩溃!” 第132章 高难度手术 舒意和傅星雨明天都还有课,吃完晚饭便早早地回了学校。 两个孩子玩累了入睡后,家中终于安静下来,舒蔓和傅星野难得拥有了一段只属于彼此的闲暇时光。 傅星野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各自斟上一杯。 舒蔓的酒量着实一般,才两杯红酒下肚,眼神就开始迷离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摇晃。 她扯着傅星野的袖口,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傅星野~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听到没有?要不然,我就,我就去找个小奶狗,天天让他叫我姐姐,气死你!” 傅星野胸口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只能小心地用一只手臂轻轻环住她,防止她滑落跌倒。 他听得出来,她看似玩笑的醉话里,藏的都是对他即将手术的后怕和未曾散去的焦虑。 他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长及腰间的发丝。 属于舒蔓发间熟悉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也绕得他心头微微发痒。 “老婆,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他试图稳住她摇晃的身子,“我们上楼休息,好不好?” “不要不要嘛~”舒蔓不依,整个人赖在他怀里扑腾,像只耍赖的小猫,“我还要喝!你给我倒满嘛!” 看着她娇憨十足的模样,傅星野眼底漾开纵容的笑意。 他重新拿起酒瓶,只给她倒了小半杯,手臂却始终稳稳地环着她的腰,看着她一饮而尽。 舒蔓:“你怎么不喝呀?” 傅星野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指尖轻轻抚过她染着酒液而亮泽的红唇,“我想……换种喝法。” “什么,啊!”舒蔓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抱了起来,失去了重心,她只能紧紧勾住他的脖子,看着屋顶的吊灯在她眼中不停地旋转,“老公,我好晕啊~” 傅星野把舒蔓放倒在床上,他吻上她的双唇,他撑在她的上方,发力时伤口隐隐作痛,但是他甘之若饴。 舒蔓瘦了许多,但真丝裙下的风光依旧摄人心魄,雪白的脖颈,修长笔直的美腿,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傅星野一路向下,舒蔓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老公,停,快停下!” 她知道他的体力,一旦开始折腾,不闹个一两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他大病初愈,她还是更担心他的身体。 “真的?”傅星野低头轻咬了一口她腰间的软肉。 舒蔓的热意瞬间从头传到脚,她浑身烫得犹如一只熟虾。 她试着扭动了两下,他的吻也加重了两分。 渐渐地,舒蔓的脑子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身体最真实的感受…… —— 到了傅星野做手术的日子。 整个医疗界的权威专家悉数到场,他们签署了严密的保密协议,协助荣政南的团队完成这台突破历史性的高难度手术。 舒蔓独自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紧张的手心不断渗出细汗。 她悄悄让父母在国内为傅星野求了平安符,她甚至发愿,只要这次手术成功,她愿斋戒素食一年,只为换他平安。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七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偶尔有护士或医生进出,面容疲惫,行色匆匆,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天色渐渐暗下,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地覆盖住建筑。 荷允熙,舒意和傅星雨都赶来了,陪在她身边。 他们带来饭菜,劝她吃一些,可她只是摇头,一口也咽不下,全部心神都系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 晚上十一点,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舒蔓急忙迎了上去,“手术成功了吗?我老公怎么样了?” 荣政南摘下口罩,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却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成功了。” 短短三个字,让舒蔓瞬间热泪盈眶。她捂住嘴,泪水却止不住地滚落,“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傅星雨扑到舒意的怀里,同样湿了眼眶,“太好了!我哥哥终于没事了!” 荷允熙走到舒蔓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但这只是第一步,傅星野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个月,重点监测移植肝脏的排异反应。接下来的恢复期不会轻松,他会吃些苦头。” “我一定会看好他。”舒蔓拭去眼泪,“我和星野为每一位参与手术的医生和你的团队成员都备了一份心意,请务必收下。” 尽管是过命的兄弟,但荣政南做的,远比当年傅星野救他一命来得更重。 这份谢礼,是傅星野和舒蔓反复斟酌的心意,厚重而真诚。 荣政南没有推辞。 他了解傅星野,更明白这份礼物不只是感谢,更是一种尊重。 而且对于傅星野来说,他给出的,动动手指分分钟就能挣回来。 第133章 分手? 傅星野恢复得相当顺利,不到两周的时间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荣政南也终于能抽出时间,回到自己的公寓陪伴荷允熙。 凌晨时分,他推开家门,一眼就看见了立在玄关处的行李箱。 明天就是荷允熙回国的日子,他的目光在那箱子上停留片刻,才轻声走向卧室。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夜灯,荷允熙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香甜。 荣政南想要靠近她,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便转身进了浴室。 荷允熙本就睡得浅,听到淅沥沥的水声,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听见浴室里的动静,知道是荣政南回来了,但她睡意未消,又贪恋被窝里的温暖,没有起身,翻了个身又阖上眼。 不久,浴室门被推开。 荣政南赤着上身,仅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走出来。 湿润的黑发仍滴着水,水珠沿着他线条分明的薄肌蜿蜒而下,没入腰间的浴巾。 平日西装革履的荣政南,总将一身野性妥帖地收敛于矜贵衣物之下,而此刻毫无遮掩的他,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利落,每一寸都张扬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他原以为荷允熙还睡着,正想去衣帽间找睡衣,结果一回头,对上了她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眸。 那双水汪汪的杏仁眼正紧盯着他的身体。 荷允熙看得发呆,直到荣政南向她走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躲进被子里,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 “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隔着被子听起来有些闷,“别闷坏了。” 被子里再热,也不及她的脸热,她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只能一味地装聋作哑。 荣政南低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手上稍一用力,便将被子掀开一角。 荷允熙想逃,却已被他精准地揽住腰身,轻轻一带,便跌入他带着湿气的怀抱。 “明天就走了,怎么还躲着我啊!”他的手臂环着她,语气低沉。 她重心不稳,手下意识地按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荣政南灼热的体温烫得她指尖一颤。 尽管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但如此赤裸直白的触碰仍是第一次。 荷允熙想抽回双手,却被他的大手覆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低着头,声若蚊蚋,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荣政南的声音没有压迫感,却自带一股摄人心魄的磁力。 荷允熙咬了咬下唇,抬眸望向他。 那双眼里水光潋滟,理智与情愫交织撕扯,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别感冒了。” “你不喜欢?”他挑眉,存心逗她。 “喜欢什么?” “喜欢看我的身体。”荣政南一本正经地吐出这几个字,手上却也没闲着,抓着她的双手缓缓上移,抚过紧绷的腰侧,最终按在结实饱满的胸肌上。 荷允熙的掌心下,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神经。 荷允熙从未想过,这个清冷自持的男人,会说出如此直白露骨的话。 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掉了包。 温热弹性的触感,提醒她此刻的情况有多么焦灼。 “不喜欢!流氓!”她的脸上羞窘交加。 作为一贯含蓄的传统女性,将“喜欢看他的身体”这种话说出口,实在太过艰难。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荣政南,可心底深处却又贪恋这份亲密,两种情绪激烈厮打,让她无所适从。 荣政南没再追问,他松开了手,转而温柔地替她将颊边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明天几点的飞机?” 荷允熙没想到他会这样轻易地放过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失落,“下午一点。” “我送你。”他说完话,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荣政南利落地套上睡衣,转身走出了卧室。 荷允熙被他方才的举动,撩拨得毫无困意。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等了近半小时,他仍未回来。 客厅静悄悄的,听不见丝毫动静。 她心下疑惑,终是忍不住下床寻去。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冷淡的光线勾勒出荣政南仰躺在沙发上的轮廓。 茶几上放着一瓶见底的红酒瓶,一只空酒杯随意倒在一旁。 “怎么不进去睡?”荷允熙走近,看他眉宇间凝着些许倦色,以为是公司事务烦心。 她担忧地在他身侧坐下,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你快回去睡吧,我没事。”荣政南穿上衣服又做回了儒雅贵公子,只是眼底残留着难以化开的颜色。 可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荷允熙心头的不安就越发扩大。 她察觉到他似乎有事瞒着她,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向最坏的可能性。 荣政南是不是想和她分手了? 高敏感的人总是容易将事情推向最悲观的极端。 她能想到的,尽是他近日的忙碌,此刻的疏离,以及明日即将到来的分别。 她心口发酸,急忙转身离开。 能与他相爱一场,已是命运格外的眷顾,即便最终不能携手走到最后,她也该知足了。 能拥有过这些时光,她已是幸运的。 关上卧室门,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荷允熙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了,但是她知道,荣政南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134章 我愿意 荷允熙醒来时,听到客厅传来隐约的低语声。 她披上外衣走出去,看见舒蔓正背对着她轻声讲电话。 “她醒了,先不说了。”舒蔓匆匆挂断电话,转身时脸上已挂上明媚的笑容,“允熙你醒啦?听南哥说,你今天回国。” “星野他现在还不能随便出门,所以,所以我想麻烦你陪我去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荷允熙虽有些疑惑,但见舒蔓兴致高昂,心想或许是傅星野康复出院让她心情特别好,便也没多问。 “啊,好的。”荷允熙低头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距离下午一点的飞机还早,时间绰绰有余,“你坐这儿等我,我收拾一下。” “允熙!”舒蔓突然叫住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打扮得漂亮点哦,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拍张照片留念。” 荷允熙回到房间,镜中映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 昨晚她没怎么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眸也有些浮肿。 望着这样的自己,她又不禁想起荣政南昨夜的疏离,她点开微信,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两天前。 她想问他去了哪里,可又怕他是故意回避自己,鼻尖一酸,最终还是关掉了聊天界面。 她强打起精神,化了个淡妆。 望着衣柜里荣政南这一个月来为她添置的各式精美衣物,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换上了自己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你好了呀?那我们赶紧出发吧!”舒蔓一见她出来,立刻挽起她的手臂。 走到门口,荷允熙发现自己的行李不见了踪影。 她正想四下寻找,却被舒蔓连声催促着拉出了门。 两个人上了车,荷允熙才想起问舒蔓具体要买什么。 舒蔓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到了你就知道啦。” 车窗外,寒冷的天气让街道显得格外冷清。 国外许多店铺开门较晚,此时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空旷的城市景观在荷允熙眼中更添了几分孤寂,她又想起了荣政南,慌忙别过头,不想让舒蔓看见自己悄然滑落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一座古典而宏伟的庄园。 “下车吧。”舒蔓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蔓蔓,这也不太像商场啊?”荷允熙疑惑地环顾四周,这个场景让她倍感意外。 “进来你就知道了。”舒蔓下了车,自己跑了进去。 “蔓蔓!你等等我呀!”荷允熙赶紧跟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鲜花铺成一条花路,馥郁的芬芳扑面而来。 舒蔓站在花路,笑吟吟地将一束紫色的西伯利亚百合递到她手中。 “走吧允熙!楼上!” 荷允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即便她再迟钝,此刻也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手因激动而不停颤抖,怀中的百合几乎抱不稳,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滚落。 “蔓蔓!”她哽咽着,语不成调。 “快进去吧!别哭呀!”舒蔓为她拭去泪水,自己的眼中也闪着感动的泪花。 整个城堡大厅被如梦似幻的紫色花海装点,空中的水晶装饰如同坠落的星辰。 她沿着旋转楼梯一步步向上,二楼宴会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她最爱的电影《情书》的片尾曲。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依循本能向前。 直到看见荣政南站在宴会厅中央,沐浴在璀璨的光芒中,她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一步步坚定地向他走去。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荣政南身着她曾为他挑选的纯白西装,挺括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日略显清冷的目光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温柔。 他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紧握着一个丝绒戒指盒,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白马王子,所有幻想在此刻拥有了最完美的具象。 荷允熙终于明白了他昨日所有的反常。 荣政南一步步向她走来,他每向前一步,周围的灯光便次第熄灭一盏。 当他最终停在她面前时,整个大厅只剩下唯一一束追光,如同月华般纯净皎洁,将两人笼罩其中,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荷允熙少女时期也曾幻想过被求婚的场景,但随着年岁增长,她早已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浪漫抛诸脑后。 她不再期待有什么王子来拯救自己,深知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直到荣政南再次出现,她的世界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粉色。 年少时无疾而终的爱恋在多年后以更成熟的姿态重逢,这本该是只存在于偶像剧中的情节,竟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 荣政南在她身前单膝跪地,他举起手中那枚璀璨夺目的紫宝石钻戒,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允熙,你愿意,嫁给我吗?” 荣政南原本准备了千言万语,但在此刻,所有的词句都显得苍白。 他的眼中,只盛得下荷允熙的面容。 四周静默无声,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 两人从相识到错过,再到重逢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荷允熙脑海中飞速闪回。 她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让她爱了整整一个青春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头,声音无比坚定:“我愿意!荣政南,我愿意!” 第135章 你想做什么? 幸福的泪水模糊了荷允熙的双眼,恍惚间她仿佛看到爸爸妈妈在天上欣慰的笑容。 荣政南也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打开戒指盒,取出那枚无比珍贵的紫宝石钻戒。 戒指是他参与制作的,因为紫色是荷允熙最爱的颜色。 荣政南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 就在这时,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舒蔓和傅星野相拥而笑。 温俊,宋卓佑激动地吹着口哨。 叶千和激动地拍着丈夫荣屿的手臂,眼中闪着泪光:“成了,成了!真好,真好我们终于有女儿了!” “亲一个!亲一个!必须法式热吻!”宋卓佑果然是最能起哄的那个。 荷允熙脸色绯红,她拉起还单膝跪地的荣政南,鼓起勇气,点起脚跟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两个人分享着彼此的空气,四周的欢呼声沦为他俩的背景音乐。 …… 众人一起吃了午饭,荣政南一大家子定了机票一起回国。 宋卓佑好不容易休息拉着温俊享受异国时光。 傅星野和舒蔓准备明天再回去,国内会安排私人飞机接他们。 “老婆,再拖下去,荣政南就要后来者居上了。”傅星野摩挲着舒蔓的手,眼神里充满着愧疚。 从舒蔓和他在一起开始,就被他的死亡倒计时裹胁着,后来又经历了大大小小的磨难,光看心理医生就看了两次。 不仅是为了他,为了他家,她也付出了许多的心力,她包容着他,托举着他,让他变得更好。 可是求婚时他的誓言,都没有实现,除了微不足道的金钱,他什么都没有给她。 舒蔓还冒死生下了两个孩子…… 想着想着傅星野湿了眼眶。 “老公,堂堂的京都傅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啊!小心让别人知道笑话你!”舒蔓捏了捏他挺拔的鼻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看傅星野的情绪依旧低迷,她笑着说:“婚礼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我不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事,就是你的身体。” “那你觉得什么重要?抛开你妻子和母亲的身份,舒蔓,你想做什么?” 听到傅星野的话,舒蔓愣住了。 她太久没有想自己想做什么了。 恋爱,工作,生子,再到现在天天陪傅星野康复训练。 舒蔓是傅星野的太太,是哥哥弟弟的妈妈,唯独没有做她自己。 艺术馆她妈妈还在帮她经营,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也是一份工作,一个社会意义上的职业,而不是她真正想做的。 她想到大学时期,因为和席嘉浩谈恋爱,她接触到了绘画,虽然她不是科班出身,可是身为艺术世家,她的眼界高出常人太多,那个时期,她的画还被人购买过。 分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画笔,最开始是因为她一画画就会想到席嘉浩,等她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她在想拿起画笔时,那份灵气已经随着世俗消散,她再也画不出让自己满意的画,所以画画这件事就彻底被她埋在了心底。 可是现在,要她放下孩子,放下傅星野,去追求所谓的理想,太不现实了。 舒蔓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傅星野知道从她嘴里是听不到答案了,他只能给舒意打去电话。 舒意作为傅星野的忠实迷弟,自然对他这个姐夫有问必答。 “你姐她最喜欢什么?” “美男子!”舒意不假思索,把这个答案脱口而出。 这不怪舒意,因为舒蔓颜控这件事,舒意吃了不少的苦。 她会在他发胖的年纪,控制他的饮食,让他一个月从140斤瘦到120斤。 她还给他报了篮球课,游泳课,钢琴课,声乐课。 他被这些课外班折磨得苦不堪言,而舒蔓总会用“现在不吃苦,以后娶不上媳妇”这种话给他洗脑。 但是舒蔓的教育没有白费,舒意在上高中时,就因他一米九的身高,寸头,薄肌,冷白皮,推选为校草。 甚至他能追上傅星雨,这张帅脸也功不可没。 傅星野举着电话沉默了,舒意意识到自己没说到点子上,“姐夫别急,我想想。” “我姐她弹过钢琴,但是她说那是旧时代的产物,她要做新时代的女性,转而去学了架子鼓。” 傅星野很是惊喜:“她喜欢乐器?” “姐夫,我姐她上了两节课就放弃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发誓,以后都不碰这些东西了。” 傅星野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 “别的?她爱追剧,爱追星,上大学了,她和……”舒意陷入沉默。 “她上大学怎么了?” “我觉得我姐有可能喜欢画画,只是她,她当初是因为席嘉浩,才,才学的画画,可是这件事她坚持了很久,而且我看过她的画,她画得非常好,可惜他俩分手后,我姐就没再动过画笔。” 傅星野挂断电话,陷入沉思。 第136章 回来了 傅星野与舒蔓带着孩子悄然回国。尽管乘坐的是私人飞机,行程严格保密,却仍被有心之人捕捉到了行踪,顷刻间在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机场外早已被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雪花纷飞,寒意刺骨,却丝毫无法减弱记者们蹲守的热情,不知情的路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什么国际巨星即将驾临。 “一会我出去,你和吴妈带着孩子从后门走。”傅星野把行李交给阿志,“你带他们先走。” “老公!”舒蔓叫住了他,面露愁容。 傅星野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老婆,这是京都,我是傅星野。” 他的话好像是一颗定心丸。 是啊!他是傅星野! 京都商界翻云覆雨的存在,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已是慈悲,谁又真敢轻易触他的逆鳞? “那家里见。”舒蔓露出笑颜,两人吻别,傅星野戴上墨镜,遮住了看舒蔓的深情眼,向外走去。 他出现的刹那,原本嘈杂的现场有片刻凝滞,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骚动。 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几乎盖过了记者们激动的议论。 “来了!来了!” “快拍!是傅星野!” “怎么没看到舒蔓啊?孩子也不在!” “……” 路人被这阵仗吸引,纷纷驻足。 路人:“这是哪个男明星啊?太帅了!我入坑了!” 路人:“好像恒川那个消失的总裁,好像真是傅少,卧槽,这是大新闻啊!” 路人:“这帮媒体也太闹心了,也不是娱乐明星,不至于这么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吧。” “……” 傅星野身着黑色西装,外披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挺括的肩线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挺拔。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冷冽气息。 他停在人群前,微抬右手,现场竟不由自主地渐渐安静下来。 他声音不大,却比腊月的寒风更刺骨:“我只回答三个问题。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和我家人的生活周围。如果谁打扰了我妻子和孩子,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瞬间,记者们脸上兴奋的吃瓜表情凝固了。 或许是傅星野消失太久,让他们短暂地遗忘了他昔日的手段。 此刻他真人站在这里,那近乎可怕的压迫感再度袭来,令人心生寒意。 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但是谁都不敢先开口得罪这位“煞神”。 终于,一个面生的年轻女记者鼓起勇气,大声问道:“傅少,请问您这次突然取消婚礼并长时间消失,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我生病了,我的妻子舒蔓,陪我到国外治病。”傅星野说得很坦然,既然他已经治好了,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生病?什么病?” “治好了吗?” “那婚礼还举行吗?” “……” 一石惊起千层浪,记者们的好奇心被拉到了顶峰。 傅星野的生死不是普通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股市震动,所以他生病这件事也变得尤为重要。 “我已经彻底康复。”傅星野直接打断了七嘴八舌的追问,“这算第二个问题。最后一个。”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众人鸦雀无声,他们不是不想问,而是不知道问哪个才好。 傅星野摘下墨镜,露出完整的面容。 经历一场大病,他的脸颊清瘦了些,却更显轮廓分明。 尤其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目光沉静地扫过人群,所及之处,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到无形的压力。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要问的,那我有些话想说,如果哪家媒体再敢发表对于我妻子的看法,那么你就准备好在京都消失的准备吧。” “在我生病期间,对我老婆写下不实报道的媒体,准备接律师函吧!” 媒体最会捕风捉影,看点消息就一味地夸大,趁他不在欺负他老婆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重新戴回墨镜,在保镖的护卫下,无视身后炸开锅般的追问和闪烁的灯光,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座驾。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他们今天虽然没有拍到什么炸裂的照片,但是他们都知道了一件事:那个说一不二的京都煞神傅星野,真的回来了! 第137章 你不懂 傅星野回到京都,公司的事他没有急着接手,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他和舒蔓的婚礼。 拖得太久,选址,时间,流程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布局规划。 没等他找上荣政南,他主动找到找上门来帮他筹办婚礼。 傅星野:“就这么急着要结婚啊?你俩不是刚订婚嘛,不陪你未婚妻,跑来找我干什么?” 荣政南阴沉个脸,没有开口。 “看你这表情,不会是荷医生弃你而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太大声,伤到了荣政南的自尊心。 “我走了。” “别别别,说出你的困扰,让我来帮你。”傅星野笑着伸手挡住了他。 “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我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我有什么不懂。” 荣政南看了傅星野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这件事很难说出口。 记忆来到了昨天晚上。 荣政南和荷允熙一起回到家,两人处于蜜月期的两个人,决定做点大人才能做的事。 由于第一次不太顺利,所以这一次荣政南准备大展拳脚。 灯光昏暗迷离,两个人的眼神也变得拉丝。 他把荷允熙拉到怀里,他听到她紧张急促的喘息声,而他的心跳声也有之过而不及。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所有的都热烈,仿佛彼此都想把对方燃起才满意。 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荣政南直接环过她的腰,把她抗在肩头,朝卧室走去。 “啊!政南!” 荷允熙从未被男人这样对待过,更何况是她心里向来温文尔雅的荣政南,现在的场景像糙汉文学才会描绘出来的画面,和两个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荣政南单手开门,然后轻轻地给她放在床上。 他看到荷允熙白皙脖颈上细密的汗珠,他感到更加口干舌燥,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少了五分尊贵,多了五分野性。 两个人再次吻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很神奇,明明躺在床上,身体却又像飞上了天空,迷幻又不真实。 就在这时,荷允熙感到小腹一抽,一股热意袭来。 糟糕! 她一把推开了荣政南。 荣政南有些懵,但是看到她皱紧的眉头,温柔问道:“怎么了?” 荷允熙不知如何开口,她低下头,不好看他的眼睛,“我,我来内个了。” 荣政南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从她身上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你难不难受?” 荷允熙摇了摇头,“我去趟洗手间。” 她穿的是白色的裤子,相必此刻已经有了痕迹,她扭扭捏捏不知如何是好。 站起来怕荣政南看到她裤子上的血迹,不站怕弄到床上。 荣政南看出了她的尴尬,主动说道:“我出去,有事叫我。” 他开门离开,荷允熙快速起身冲进卫生间。 五分钟后,荷允熙换了一身出来,脚上套了一双珊瑚绒的袜子。 她属于气血充足,经期规律的女生,这次都是她被美男所魅惑,忘记了这个每月大事。 荣政南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见她走了出来急忙起身,“怎么样?你肚子痛不痛?我也不太懂,就给你点了些热饮。” 荷允熙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父母去世后,她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在月经期间,依旧做着繁重的工作,她不敢让自己停下,她更忘了自己还有脆弱的时候。 想到这,她有些感性,主动搂住荣政南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的软唇。 荣政南顺势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两个人抱着对方,气息不稳,温度升高。 荣政南在沉沦的最后一刻,趴在荷允熙的耳边低语:“你可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荷允熙脸热得可以炒菜了,她立刻从荣政南的怀里抽离,“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脸皮薄,没再逗她,“如果不舒服就去睡吧,处理完工作我就回去陪你。” “我不困,我等你回来一起看个电影。” 说完荷允熙就回房了。 荣政南抓紧时间处理完工作,正好热饮到了,他开心地回卧室准备和荷允熙一起看电影,结果她已经进入梦乡。 他有些失落,可看她睡得香甜,自己也觉得很幸福,抱着她睡觉了。 今天早上醒来,荣政南发现荷允熙不在家,行李也不见了,他慌张地找到手机,发现了她发来的信息: 政南我出差了,工作紧急,看你睡得正香没有叫你,你看到信息的时候,我应该在飞机上,我落地会联系你,勿念。 他立刻拨通电话,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荣政南看着空荡荡的别墅,人生第一次觉得孤独,他只能联系傅星野,美名其曰帮他筹办婚礼,实则是找他取暖。 第138章 备注 考虑再三,傅星野最终决定将婚礼定在他国外的私人小岛上。 他找了婚庆公司为他到岛上布置场地,具体内容和细节会在线上沟通。 荣政南和他一起参加了线上会议。 婚礼的主体颜色是舒蔓喜欢的蓝色,傅星野听了好几个布置方案都不太满意,不是太复杂就是太简单了。 “我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们,你们进行扩充就好。”傅星野扶着额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转过身看向荣政南,“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荣政南的心根本没在这,荷允熙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打电话,他担心得要命。 直到傅星野拍了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什么?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 傅星野不再管他,又和婚庆公司进入头脑风暴之中。 荣政南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犹豫再三又打了过去,这次通了,他欣喜不已,“允熙,你到了?” “你是谁啊?找允熙吗?她去卫生间了,有什么事吗?你可以告诉我,我转答给她。”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荷允熙的电话里传来。 荣政南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他到吸烟室,刚想抽一支烟,荷允熙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我到了,你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嗯。”荣政南掏出火机,点燃了香烟。 荷允熙在电话的另一端,听到了“啪嗒~”一声,意识到他在抽烟,“刚才接我电话的是意大利分公司的同事,我,我告诉他,我订婚了。” 荣政南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吸了一口香烟。 “你生气了吗?他和你说什么了?他以前是追过我,可是我早就拒绝他了,如果你介意,这个工作我可以不做。” 荷允熙的语调有些焦急,本是柔和的女声音量变高,“你说话啊?政南?你还在吗?” “你给我的电话存得什么备注?” 荣政南的声音冷冷的,情绪不明,神色在烟雾中变得模糊不清。 荷允熙被这个问题问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开口:“荣政南啊~怎么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备注有什么问题。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 荷允熙在情窦初开时遇到惊艳她整个少女时代的男孩,后来因为生计的原因,她整颗心都扑在生计与学业上,完全没谈过恋爱。 后来工作,因为独特的气质和惊人的美貌,无数男人向她抛出橄榄枝,她没有沦陷于金钱与谎言之中,因为她知道美貌终有散去的一天,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她用各种奇葩的借口推脱了上赶着的男人,渐渐圈里流传她喜欢女人,她也没去解释,毕竟这样可以断绝她所有的烂桃花何乐不为呢。 所以她和荣政南算是初恋修成正果,直接走到了婚姻的这一步,可是对于男女相处之道,她还有很长一条路需要学习。 “嗯,知道了,你定下来住的地方了吗?”荣政南捻灭了手头的香烟,又点起了一根。 荷允熙自然再次听到了他打火机的声音,“你是生气了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啊!” 电话那头回答她的只有一阵沉默。 “是因为备注?” 听到荷允熙说到点子上,荣政南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你同事问我是谁,如果你给我备注成男朋友,未婚夫,或者老公,他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当然他私自接你电话,已经很愚蠢了。” 荷允熙听到这有些委屈的控诉,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们两个人都是淡人,从来都是叫彼此的名字,没有叫过对方“宝宝”或者“老公,老婆”这种称呼,荷允熙没想到堂堂荣家继承人会计较这种小事。 但是她是幸福的,因为这说明他真的很在意她。 “我现在就改,而且我已经和公司沟通了,这次工作改我和另一个同事进行,女的,你放心。” 荣政南的眉心终于舒展了,他捻灭香烟,语气也变得轻松:“那你住在哪定了吗?你自己住还是和同事住啊?要不要我去陪你。” “我在意大利,不是在你隔壁小区,我和同事住很安全的。”荷允熙看他话变多,知道他已经消了气,“别担心了,我就在这呆三天,马上就会回去,你就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吧,老公~” 荣政南听到最后两个字,心一颤,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他的脸迅速攀红,“知道了。” “我都叫你老公了,你应该叫我什么啊?”荷允熙故意逗他,她想象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觉得一定很可爱。 荣政南像个小偷一般,四处张望,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相较于荷允熙,荣政南虽然能在行动勇敢,情话上还不如她的一半,连求婚都没多说出来一句。 “老婆。” “声音太小了,你不好意思啦!” “我,我没有,老婆!” 第139章 和儿子吃醋 电话那头传来催促荷允熙出发的声音,荣政南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他一扫之前阴霾的气息,浑身上下感觉格外舒畅,他步履轻快地回到会议室,看到电脑前头发都竖起来的傅星野。 “你怎么了?”荣政南心情颇佳地问道。 傅星野是被策划搞得焦头烂额,状态肉眼可见的崩溃,他听到荣政南的话抬头望去,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傅星野狐疑地打量着他,“荣政南,你去厕所干嘛去了?” 荣政南此刻的嘴脸和来时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张冰块脸,但是那眉眼间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你会开完了啊?还有心情管我!”他心情好,说话也恢复了往日的刻薄。 傅星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着屏幕那头的婚庆策划团队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再继续。” 关上电脑,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干什么去?”荣政南倚在门边问。 “回家啊!”傅星野系扣子的动作没停,挑眉丢去一个炫耀的眼神,“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哦!不好意思啊荣少,忘了您还没结婚,怕是体会不到这种有人等,有家回的滋味吧!” 荣政南被他噎的拳头瞬间握紧,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傅星野的肩膀:“你是该早点回家了,再晚点,我怕你两个儿子,都快不认得你这个爹了。” “我儿子不认识我,难道认识你嘛!”傅星野气的音调都提高了八度,但底气却明显不足。 因为荣政南的话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的那对双胞胎儿子,见谁都咯咯笑,唯独见到他,不是小嘴一瘪准备开哭,就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发呆。 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做鬼脸,学动物叫,买一堆玩具,效果都甚微。 傅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他有时甚至忧心忡忡地想:这么小就这么难搞,长大了还得了? 看着傅星野破防的样子,荣政南心满意足,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舒蔓和吴妈带着哥哥弟弟在客厅里玩,两个孩子已经会爬了正是有趣的时候。 舒蔓拿着手机,捕捉了几段宝宝们咿咿呀呀,努力爬行的可爱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立刻收获了一片点赞和夸赞,唯独傅星野没有回复。 她刚想给他发微信,问问他在忙些什么,大门就被推开了。 “老公,你回来了,我刚想给你发微信呢。” 傅星野脱下大衣,原本憋了一肚子关于荣政南和工作的吐槽想要倾诉,却发现妻子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两个小不点吸引,连一个正眼都没分给他。 而那两个小没良心的,也完全无视了他的归来,只顾着对着妈妈和玩具笑得开心。 傅星野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舒蔓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这才疑惑地抬起头寻找他的身影,结果对上一双哀怨的眼睛。 “老公,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傅星野依旧没出声。 “是婚礼策划不顺利?还是公司那边有事?”舒蔓放下手中的玩具,走到他身边,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臂,“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傅星野顺势握住她的手,俊脸紧绷,问出了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老婆,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舒蔓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先是一怔,随即脸颊飞起两抹红云:“吴妈还在这儿呢!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吴妈笑着抱起两个孩子,调侃道:“夫人快哄哄先生吧,他是吃醋了呢,我带孩子先上去了。” “辛苦了吴妈,我一会儿就上去。”舒蔓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他俩一会也要睡午觉了,你们聊。” 儿童房的门刚一关上,傅星野立刻长臂一伸,将舒蔓牢牢地锁进怀里,不依不饶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惹得她一阵战栗:“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孩子和我,你选谁?” “老公~这大中午的别闹!”舒蔓笑着躲闪,“哪有当爹的跟自己儿子吃醋的呀!” “快点选!”傅星野的手臂箍得更紧,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探向她腰间的软肉,语气格外地霸道,“我不是吃醋,我就是要看看,你的爱到底分给谁多一点!” “你!我选你!当然是你最重要!哎呀,别!好痒啊哈哈哈……”舒蔓在他怀里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看着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舒蔓,傅星野喉结一动,直接把她抱起,快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