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之我是一个交警》 第1章 我是一个交警 “009527,银泉路突发严重交通堵塞,请即刻前往疏导!” “收到,我马上赶过去。” 彼时正值盛夏七月,骄阳高悬于空,炽热的阳光如汹涌的火舌,无情地舔舐着大地。 杨洛刚刚在路边商店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手中紧紧握着那瓶水,感受着丝丝凉意从掌心传来,仿佛这是在这酷热中仅存的一丝慰藉。 然而,瓶盖还未来得及拧开,对讲机里便突兀地传来交通指挥中心的紧急指令。 “玛的,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杨洛忍不住低声骂道,言语间满是对这酷热天气的无奈与烦躁。 紧接着,只听得“咕噜咕噜”一阵声响,杨洛仰起头,将整瓶矿泉水一口气灌进肚里,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如影随形的燥热。 随后,顺手将空瓶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杨洛熟练地戴上那顶洁白如雪的头盔,身姿矫健地跨上身旁那辆交警专用摩托车。 随着打火、进档、加油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摩托车如离弦之箭,伴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朝着银泉路的方向风驰电掣般驶去,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当杨洛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头疼不已。道路已然被堵得水泄不通,各式各样的车辆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仿佛一群迷失方向的沙丁鱼。 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噪音海洋,响成一片,让人的耳膜备受煎熬。 这条道路是双向一车道,中间并未设置隔离护栏,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交通疏导的难度。杨洛当机立断,迅速将摩托车横向停在路口左车道,以此来阻止更多车辆涌入,避免拥堵状况进一步恶化。 然而,面对如此漫长的拥堵路段,杨洛心里清楚得很,仅凭他自己一个人,想要妥善解决这棘手的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么长的一段路,他顾得了前面,却难以顾及后面,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独自划船,力不从心。 正当杨洛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恰好一名辅警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般赶了过来。 “洛哥,是你啊!”辅警老远就热情地打着招呼,声音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 杨洛微微打量了这名辅警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友善的微笑,说道:“子青,你来得正好。你帮忙疏通这里的车辆,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 “好的,洛哥!”辅警毫不犹豫地应道,旋即迅速投入到紧张的疏导工作之中。 辅警名叫李子青,和杨洛同在市交警大队工作。平日里,两人颇为谈得来,职位也都是巡警。 只不过,杨洛是正式交警,而李子青则是一名辅警。尽管身份略有不同,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与情谊。 杨洛沿着拥堵的车流一路巡视过去,只见车辆排起了宛如长龙般的队伍。虽说塞得厉害,但大部分司机还算守规矩,井然有序地停在自己行驶的车道内,并未抢占对向车道。 这让杨洛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真正的问题还在前面。 杨洛继续往前巡查,终于找到了这场交通堵塞的罪魁祸首。 只见几辆小轿车为了图一时之快,竟然逆向行驶在对向车道。这一自私的举动,使得左右两侧不断涌入的车辆越积越多,最终导致交通陷入了严重的瘫痪状态。 “哼,原来就是你们这几个家伙,害哥在这大太阳底下暴晒!”杨洛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脚步朝那几辆车走去,同时对着对讲机呼叫道:“子青,赶紧把相机和罚款的本子拿过来!” “收到,我马上过来!” 几名车主远远看到有交警朝他们走来,顿时神色慌乱起来。然而,此刻他们的车被堵得死死的,犹如深陷泥沼的困兽,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杨洛来到其中一辆车前,透过车窗,看到司机悠然自得地关着车窗,在车内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爽。 顿时,杨洛气不打一处来。 “我日,太不把哥当回事了吧!”杨洛一边气愤地说着,一边用力地敲了敲车窗玻璃。 司机这才慢悠悠地降下车窗,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仿佛杨洛的到来打扰了他的惬意时光。 “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杨洛严肃地说道,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司机。 “警察同志,那你也得出示你的执法证,而且你都未向我敬礼呢。”司机居然开始刁难杨洛,试图以此逃避责任。 “请出示你的证件,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杨洛的语气愈发强硬,不容置疑。 “你都没执法证,我凭什么让你检查。” “他是正式交警,在任何时候都有权执法。”李子青及时赶到,向司机解释道。 杨洛可没耐心跟这个司机纠缠下去,直接严肃地开口警告:“警告一次!” “警告两次!” 然而,司机似乎根本没把杨洛的警告放在心上,竟然直接将车窗升了起来,那态度明显是在公然挑衅。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司机的车窗上升到一半的时候,杨洛犹如猎豹扑食一般,伸手死死按住玻璃,硬生生地将正在上升的玻璃窗给压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司机吓得呆若木鸡。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尼玛,这得有多大力气呀,居然能用手压下机械升降的车窗!眼前这个交警看上去身材并非特别魁梧强壮,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司机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开始泛起阵阵恐惧。原本他还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强壮,想吓唬吓唬这个交警,可想象很美好,现实太他玛可怕了。 “警告第三……” “别,别……交警同志,我马上给。” 司机再也不敢逞强,急忙交出证件,那慌乱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杨洛接过证件,仔细核对完毕后,严厉地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路中间是黄色实线吗?” “警察同志,给个机会吧!”司机开始低声下气地求情,脸上满是哀求之色。 “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没抓你去蹲监狱算是轻的了。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自恃车技好,在马路上肆意左插右窜,违法行驶,才导致交通堵塞,事故频发。要是可以,我真想吊销你的驾驶证,省得你再祸害他人。”杨洛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警察同志,能不能别扣分?罚款我接受。”司机焦急地说道,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驾驶证根本没有6分可扣,再扣6分就全没了。 说着,司机急忙下车,拉住杨洛苦苦求情,那模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杨洛没有理会司机,转头对李子青说道:“子青,给他开罚单拍照。还有,所有越实线逆向行驶的驾驶员,通通罚款200扣6分。” “是,洛哥。” 最终,那些实线逆行的车主无一逃脱处罚。这些司机虽然对杨洛的强硬态度极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确实违反了交通法规。 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司机,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杨洛丝毫不为所动,态度强硬地说道:“我是一个交警,警号009527,如果你们对我的执法不满意,可以随时去投诉。” “我一定会去投诉你的,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警察。”其中一个司机愤愤地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欢迎去投诉。” 太阳依旧热情似火,毫不留情地释放着它的热量。杨洛和李子青在烈日下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道路完全疏通。 此刻,两人就像刚从汗蒸房出来一般,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 “洛哥,我去买两瓶水解解渴,你等我一下。”李子青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说道,那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不用了,已经到午饭时间,现在肚子正好饿了,我们回大队食堂吹空调享受一下。” 杨洛所在的城市名叫新州市,地处湘南省南部,是一座人口不足500万的四线城市。 三个月前,杨洛被调往新州市担任交警。说来也巧,就在同一天,新州市市长也空降至此。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却在这个城市的时间轴上,奇妙地交汇在了一起。 杨洛可能是肚子真的饿极了,面前的一盘饭菜再加一碗汤,眨眼间就被他风卷残云般消灭得一干二净,把一旁的李子青看得目瞪口呆。 “洛哥,你吃饭的速度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的,而且还吃得颗粒不剩。” 杨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李子青微笑着说道:“习惯了。” “习惯了?洛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听到李子青的问话,杨洛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那神情犹如流星般一闪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呵呵…以前当过几年大头兵。”杨洛轻描淡写地回答,那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难怪,原来洛哥当过兵,我最崇拜的就是军人,尤其是特种军人。”李子青一脸崇拜地说道,那脸上洋溢着对军人的敬仰之情。 “既然崇拜军人,为何不去当兵?” “我爷爷不让我当兵,还好我姐姐替我完成了梦想。” “你姐姐是军人?” “我姐姐不但是军人,还是军中的佼佼者,更是特种部队中的精英。” “你姐姐这么厉害!” “当然,洛哥你当过兵,可听说过狼牙特种部队?” “当然听过,那可是华夏陆军最神秘的特种部队。” “洛哥,这个你可错了。”李子青神秘兮兮地说道,那神秘的样子,仿佛要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 “难道不是吗?” 可能是担心隔墙有耳,李子青左右谨慎地望了望,然后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在华夏,其实还有一支由24人组成的神秘特种部队,相比之下,狼牙跟他们相差甚远。只是我姐姐不肯告诉我这支部队的名字,她说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要上军事法庭。” “哦,还有这样一支部队!” “洛哥,你知道我姐怎么称呼他们吗?” “你姐怎么称呼他们?”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姐姐和爷爷的谈话,他们称呼这支部队为战争机器。” 杨洛若有深意地看了李子青一眼,他觉得李子青的家境不简单,极有可能出自军人家庭。 李子青望着杨洛继续说道:“洛哥,你说在这个和平年代还真的有战争发生吗?不然怎么会称呼他们为战争机器呢?” 杨洛脸色微微一变,即刻又恢复了正常,他淡淡地说道:“也许有吧!” “要是我能上战场该多好呀!”李子青一脸向往地说道。“对了,洛哥,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的。” “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相信洛哥不会说出去的,这三个月的共事,洛哥给我的感觉是那种义薄云天,能为兄弟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李子青真诚地说道,那话语中,满是对杨洛的信任。 朋友虽亦多,真心能几人。在杨洛的心中,朋友这两个字意义非凡,重如千金。他从不轻易对人说“你是我的朋友兄弟”之类的话,一旦说出口,就一定要对得起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 李子青的话让杨洛有些小小的感动,因为他从对方清澈透明的眼神里发现了一股真诚,这种感动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了杨洛的心田。 “子青,谢谢你如此信任我。” “朋友之间本来就要相互信任,这是朋友的基本之道。” 交警食堂的人逐渐多起来,杨洛猛吸了一口烟,说道:“子青,你吃好了没?” “好了,我们走吧!” 杨洛端起空碟子刚站起身来,突然背后响起一个女人不满的声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居然在公共场合吸烟。” 杨洛回头望去,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正怒瞪着自己,臂章上“特警”两个字较为明显。 特警跑到交警大队的食堂来干什么? 见女特警还在瞪着自己,杨洛四周望望,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人在抽烟。 “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还不赶紧把烟给熄灭。” 杨洛可不是好欺负的善茬,虽然在交警大队工作不到三个月,但他那痞子似的名声已经响彻整个交警大队。而且,这个家伙还是市警察局长介绍过来的,许多同事都不敢惹他,就连交警大队的大队长都拿他没办法。 见这女特警凶自己,杨洛直接呛了过去:“关你屁事,又没在你家抽烟。” “你…” “你什么你,交警部门什么时候轮到你特警大队管了,我是在自己部门抽烟,碍着你什么事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抽你?” “我还真不信,你抽我一个试试。” 这位女特警名为周秀琳,是特警大队的副队长。 今日,市领导计划对交警大队展开突击检查,她接到市警察局长下达的命令,提前过来发现一下情况,以便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 食堂,向来是领导重点关注的区域。周秀琳刚踏入食堂,没料到有人堂而皇之地在食堂抽烟。 她本是出于好心,提醒这个家伙注意公共场合的行为规范,可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领情,居然还口出恶言,如此行径,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 周秀琳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朝着杨洛冲了过去,一副要动手的架势。一旁的李子青赶忙上前拦住了她,劝说道:“女特警同志,您先消消气,稍安勿躁,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他必须得向我道歉,而且他手里的香烟必须立刻灭掉,否则这事没完!” 此时,杨洛也将目光投向周秀琳,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心里不禁暗自思忖,这个发起火来凶巴巴的女人,其实五官长得颇为精致,算得上是个漂亮姑娘,只是皮肤黑了点,胸部平了点。 见杨洛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滴溜溜地打转,一会儿微微摇头,一会儿又轻轻点头,脸上还浮现出一副令人厌恶的坏笑。 这个混蛋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而且还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周秀琳气得大声呵斥道:“混蛋,你眼睛往哪看呢?” “看球,不对,看飞机场。” 当“飞机场”这三个字从杨洛口中蹦出时,仿佛是点燃了周秀琳心中怒火的导火索。她气得咬牙切齿,双眼死死地盯着杨洛,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杨洛生吞活剥,吃他的肉,扒他的皮。 “飞机场”这三个字,无疑是深深触动到了她内心深处最为敏感的逆鳞,戳到了她一直以来的痛处。 周秀琳本就脾气暴躁,此刻更是被彻底激怒。她身形一闪,快速绕过李子青,心中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给杨洛这个混蛋一点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然而,就在周秀琳刚饶过李子青的瞬间,对面的杨洛却不慌不忙地狠狠吸了一口烟,紧接着,趁着周秀琳还没反应过来,猛地将口中的烟雾全部朝着她的脸上吐去。 “咳…咳…”周秀琳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熏得眼泪直流,连连咳嗽,整个人都被呛得狼狈不堪。 “混蛋,我饶不了你!” “子青,快跑!” 杨洛见势不妙,冲着李子青喊了一声,拔腿就往食堂大门跑去。 “哦。” “混蛋,你别跑…站住!” 第2章 美女市长 杨洛和李子青头也不回地朝着食堂门口奔去,全然顾不上他们用过的餐具还杂乱地丢在餐桌上。 刚刚跑出食堂大门,便瞧见一群人迎面走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且极为美丽的女子,瞧模样大约二十五六岁。她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职业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难以挪开。 杨洛猛地停下脚步,朝着人群中仔细打量。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位美丽女子时,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那位美丽女子在看到杨洛的瞬间,同样明显一怔,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他相遇。 “混蛋,你给我站住。” 就在这时,从食堂里传来周秀琳那充满愤怒的吼声。 杨洛和李子青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咻”的一下,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朝着另外一侧拼命逃窜而去,只留下那群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莫名其妙。 看着杨洛匆匆离去的背影,美丽女子的眼中燃烧起一股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杨洛给吞噬。 就连市公安局长看到这一幕,也是头痛得不行,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又在关键时刻捅出这么大娄子。 从食堂跑出来的周秀琳,当看到这一群人的刹那,心中“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下糗大了,居然当着市领导的面如此大呼小叫。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周秀琳口中提到的市领导。为首的美丽女子便是新州市那位年轻有为的市长叶芷涵,她身旁还跟着市公安局长夏天雷,以及市交警大队的大队长等一众相关领导。 叶芷涵年仅26岁,三个月前空降新州市任职市长。她一直以来都被媒体盛赞为天才,早在20岁时,便以优异的成绩从m国哈佛政治系毕业。毕业后,她毅然选择下乡基层锻炼,从镇长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先后担任副县长、县长…历经5年的时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才华,最终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周队长,你在大呼小叫些什么?没见到市长在这里吗?”市公安局长夏天雷对着周秀琳怒声喝道。 “叶市长,夏局,我……” 周秀琳面露尴尬,刚想解释,夏天雷赶忙故意岔开话题:“好了,叶市长想要参观一下交警部门的食堂,你先让开吧!” “哦。” 周秀琳只得乖乖退到一旁。突然,她猛地想起那两个混蛋吃完饭的盘子还没来得及收拾,心里暗叫不好,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缓缓走进食堂,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在一旁毕恭毕敬地为叶芷涵讲解着食堂的各项情况。 很快,叶芷涵等人来到杨洛吃饭时所坐的位置,地上一支显眼的烟头瞬间映入大家的眼帘,而桌上用过的餐具也依旧杂乱地摆放着,尚未收拾。 “食堂是吃饭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公共场合吸烟呢?”叶芷涵微微皱起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开口问道。 夏天雷转头朝着交警大队长质问道:“高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交警大队长高强顿时吓得全身冷汗直流,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叶市长,夏局,这……” “叶市长,夏局,这就是刚才那两个人留下的。”周秀琳赶忙站出来说道。 果然又是杨洛这小子,他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夏天雷心里郁闷得直冒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叶芷涵面色严肃地说道。 “是,局长。我来到食堂的时候,发现那个家伙在抽烟,于是我便要求他把烟熄灭,可他不但不听劝,反而对我出言不逊。我一气之下想抓住他,让他向我道歉…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们也都看到听到了。”周秀琳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看到有两个人,抽烟的是他们其中哪一个?”叶芷涵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希望不是自己讨厌的那个家伙。 作为一名特警,观察细致入微是最基本的素养,所以周秀琳早已将杨洛的警号牢记于心,她立刻回复道:“叶市长,他的警号是009527,至于他叫什么名字,这恐怕得问高队长了。” “叶市长,他……他叫杨洛。”高强结结巴巴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叶芷涵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一句“烂泥扶不上墙”不由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高队长,这种人必须要……要严惩,绝不能让这种人破坏交管部门的规矩。”叶芷涵本想说“这种人必须要清理掉”,可一想到那个家伙背后的身份,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是,叶市长,我一定会严肃处分他。”高队长赶忙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冷汗,连连点头说道。 “嗯,走,带我们去指挥中心看看。”叶芷涵神色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 “好的,叶市长,夏局长,这边请。”高队长连忙在前头带路。 此时的杨洛与李子青则躲在休息室里,惬意地享受着空调。 “洛哥,刚才为首的那个女的好像就是咱们新州市的市长,这下咱俩好像玩大了。”李子青一脸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最多不就是挨处分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挨处分了。”杨洛满不在乎地说道。 “洛哥,你怎么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啊?” “经历的事儿多了……要是事事都放在心上,那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吗?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该来的总归会来,你再怎么想不通或是懊悔,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该干嘛干嘛,顺其自然,这样不是更好吗?” “洛哥,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李子青佩服地说道。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儿还要上班呢。” 说完,杨洛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仅仅过了几秒钟,“呼噜呼噜”的打呼声便响了起来。 这睡得也太快了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秒睡吗?一旁的李子青惊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直发傻。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李子青越发觉得杨洛与众不同,仿佛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忧心忡忡,也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勾起他浓厚的兴趣。 下午5点,杨洛骑车回到交警大队,正准备去人脸识别机刷脸下班,手机铃声却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市公安局长夏天雷打来的。 杨洛快速接通电话,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率先传来夏天雷极为不客气的声音:“杨洛,给你小子10分钟时间,立刻赶到我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夏……喂……”杨洛刚想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的忙音,夏天雷已经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杨洛无奈地摇了摇头,刷完脸后,迅速朝着停车棚走去。他骑上自己买的那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夏天雷的家里赶去。 夏天雷并未选择住在市委大院,他居住的地方名叫丰盛花园,是一套温馨的三室一厅商品房。这套房子是他用退伍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工资,以及立功获得的奖金购置的,主要是为了能够更方便照顾妻儿。 来到小区把摩托车停好,杨洛从尾箱里拿出一袋东西,便朝着夏天雷居住的C区匆匆跑去。 来到9楼,杨洛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接着伸手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35岁左右的妇女,她便是夏天雷的妻子陆双柔。人如其名,她不仅容貌美丽动人,而且一眼看上去便是那种娴雅端庄、动静得宜、温柔贤淑的女子。 见是杨洛,陆双柔脸上绽放出亲切的笑容,说道:“小洛,快进来吧!小宇天天都念叨着你呢。” “谢谢嫂子!我儿子在哪呢?” “他在客厅玩呢。” 杨洛脱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只见一个大约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张柔软的铺垫上,全神贯注地捣鼓着手里的玩具。 杨洛轻轻地唤了一声:“小宇。” 小男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顿时眼睛一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站起身便朝着杨洛扑了过来,嘴里还兴奋地喊道:“干爹。” “哎,我的乖儿子。”杨洛一把将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地掐了掐他的小脸,满脸宠溺地说道:“有没有想干爹呀?” “当然想啦,我刚才还在问爸爸,干爹怎么好久都没来了。干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宇啦?为什么不过来找小宇玩呀?” “干爹要上班呀,上班才能挣钱,不然怎么给你买玩具呢。看,干爹给你买了什么?”杨洛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人形玩具,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 “猪猪侠。”小男孩惊喜地叫了起来,从杨洛手中接过玩具,乖巧地说道:“谢谢干爹!” 杨洛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道:“乖,去玩吧!” “杨洛,你看你都给小宇买了一屋子的玩具了。”陆双柔笑着说道。 “没事,只要小宇喜欢,不论什么我都会买给他。嫂子,你今晚上多准备点饭菜吧,我吃完饭再回去。” 这时,夏天雷从厨房走了出来,接过杨洛的话,故作愤怒地说道:“我是叫你过来谈事的,可不是叫你过来蹭饭的。别以为你“贿赂”了小宇,这件事就能这么轻易算了。” “天雷,你怎么能这么跟小洛说话呢?”陆双柔嗔怪道。 “老婆,我这是在教训他呢,这小子今天可给我干了一件‘好’事。” “老夏,你说话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今天怎么了?”杨洛一脸无辜地说道。 “怎么了?我先把菜炒好,待会新账旧账一起跟你算。”夏天雷没好气地说道。 陆双柔好笑地看着二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俩接着‘吵’吧!我去给你们炒菜。” “嫂子,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杨洛挠挠头说道。 “老婆,还是我来吧!” “你和杨洛聊吧!炒菜这点事交给我就行。” 待陆双柔走进厨房后,夏天雷收起笑容,严肃地对杨洛说道:“言归正传,你小子今天中午是不是故意的?你难道不知道那是市长吗?” “老夏,这我还真不知道啊,刚开始我还以为那个美女是你的助理呢,回头我还琢磨着找你介绍认识一下呢,哪想到居然是市长,可吓死哥了。” “你少来这套,这世界上还能有你害怕的事情?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受处分呗。”杨洛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也知道要挨处分啊,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添点乱,你才干了三个月的交警,匿名投诉信都收到一箩筐了。” “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呀?怎么又招人投诉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上班就应该老老实实地上班,可你倒好,上班的时间跑去陪路边的人下象棋,陪妇女跳广场舞。更过分的是,你听别人拉个二胡,居然能听一下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上班吗?你说说你干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夏天雷越说越气。 “呵呵……老夏,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嚯,怎么?难道还是别人强求你的?” “哎呀,老夏,连这你都知道啊。实话跟你说吧!下象棋是那位大叔,非拉着和我杀一盘不可。跳广场舞是那些阿姨觉得我有跳舞的天赋,非要教我跳来着。听二胡是因为那位老人拉得实在太好听了,让人根本舍不得离开。”杨洛长篇大论地解释道。 “你……这么说来,你不上班还挺有理的!”夏天雷气得一时语塞。 杨洛嘿嘿笑着说道:“哪能呢,这都是特殊情况嘛。” “……” 这时,陆双柔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二人的谈话,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开饭啦。” 小男孩夏宇听到要吃饭了,兴奋地叫道:“哦,开饭了,我要和干爹坐在一起。” “好,来,干爹抱你去洗手。” 饭桌上,夏天雷一脸认真地对杨洛说道:“明天会有个处分需要你签名,哥哥这次可帮不了你,因为叶市长点名要处分你。” “别,老夏,你可千万别为我走后门,你一辈子两袖清风,别到时候因为我把名声给毁了。再说,对于处分我根本不在乎,她爱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就算把我开除了都没问题。”杨洛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好… “那就别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饭吃饭。” “你这小子,你能不能……哎,算了,吃饭。” 第3章 家有仙妻 吃完饭闲聊了一会儿,杨洛便离开后,陆双柔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一边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天雷,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夏天雷微微皱着眉头,缓缓说道:“我感觉杨洛这小子越来越神秘了。” “人家当然神秘啦,你不是说他是从狼牙特种部队出来的吗?这支部队不就是华夏最神秘的部队吗?而且不也是你以前一直向往加入的部队吗?” “不错,狼牙特种部队确实是华夏特种部队中的精英。不过,我当兵的时候,还听闻过一支传说中的队伍,据说比狼牙还要强大许多倍。” 陆双柔有些惊讶,疑惑地问道:“你怀疑杨洛是那支队伍的?可你之前不是说,狼牙在华夏特种部队里是最强的,号称全军特种部队的兵王,在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么一支队伍来呢?” “狼牙的实力确实非凡,在华夏特种部队中几乎难逢敌手。我以前所在的利箭特种大队与狼牙交过手,可比起杨洛来,我总感觉还是存在许多差距。” 陆双柔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杨洛不是先后两次救过我的命吗?要是没有他,我恐怕早就与你和小宇天人永隔了。上次与毒贩交手时,我亲眼见识到杨洛的身手,他几乎全是一招就将敌人制服,那种干脆利落的手法,比我所见过的狼牙队员还要厉害。今天突然回想起来,我才隐隐有所发现。” “所以你怀疑杨洛是那支神秘队伍里的人。” 夏天雷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确定,这支队伍仅仅只是个传说,我也从来没亲眼见过,都是道听途说的,到底有没有这样一支队伍,其实还是个未知数。” 陆双柔微笑着安慰道:“好了,杨洛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直待他就像亲弟弟一样,他又是小宇的干爹,而且杨洛为人正直善良,就算他真的来自那支神秘队伍,他越强不是对我们越好吗?” “对,老婆你说得对。” 此时,杨洛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在楼下,他看到家里的灯依旧亮着,不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后静静地站在楼下,一动不动,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自家的方向。 就这样,杨洛连续抽了好几支烟,可楼上的灯还是没有熄灭的迹象。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举步朝着住的地方走去。 杨洛乘坐电梯来到19楼,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屋内。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她手中捧着一本书,似乎正沉浸在阅读之中。 见杨洛回来,美丽女子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便又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本,看样子对杨洛并不怎么待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 “我先回房间了。”杨洛也不想与这位美丽女子讲话,只是丢下一句话,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见杨洛要走,美丽女子急忙大声喝道:“杨洛,你给我站住。” 杨洛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着美丽女子,毫不示弱地说道:“别以为你是市长,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的。我现在可是你合法的丈夫,别把我当成你的下人。” 美丽女子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吗?” 这位美丽女子正是新州市的市长叶芷涵,同时也是杨洛法律意义上的妻子。然而,两人的夫妻关系除了双方家人知晓外,鲜少有人知道,就连夏天雷对此也一无所知。 这两人虽有夫妻之名,却并无夫妻之实。从领证的那天起,两人就争吵不断,到如今已经吵了将近好几个月,同床共枕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直都是分床而睡。 若不是叶家老爷子的强硬,以他们这种水火不容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近半年时间,几乎每天除了争吵还是争吵。 也正因如此,杨洛一般都会等叶芷涵熄灯休息后,才会回家。 杨洛冷笑一声,说道:“你想要什么说法?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处分我了吗?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大可以直接开除我。” 叶芷涵气得胸脯微微起伏,说道:“杨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刚一回到家,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你就开始质问我。你要搞清楚,我是你的丈夫,作为妻子,当自己的男人回到家,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问问我有没有吃饭,或者关心一下我上班辛不辛苦。而你呢,我一回来,就要面对你的质问,换做是谁,能受得了你这样?” 叶芷涵一时语塞,说道:“杨洛,你….” “当然,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你能为我做这些,也从来没奢想过能吃上你做的一顿饭。” “我要是做了这些,谁来替我处理工作上的事?” “对哦,你可是日理万机的市长大人,哪有闲工夫做这些平民百姓才做的事呢。” “杨洛,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对,我就是过分,所以你不用委屈自己和我在一起。过段时间我会去京城一趟,亲自向你家里人解释清楚,我们俩根本不合适,勉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该散就散了吧!” 叶芷涵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敢。” “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世界上还真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你放心,你爷爷那边我会去搞定的。” 听到杨洛要去京城和家人摊牌,叶芷涵瞬间慌了神。她心里清楚,如果让父亲和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不把他们气死才怪。 昨天母亲才给自己打来电话,让自己多去了解杨洛,还说杨洛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子。 叶芷涵对此嗤之以鼻,在她眼里,杨洛整天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要是这样也算优秀,那世界上就没有渣男了。 而且,母亲还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多疼惜杨洛,爱护他、照顾他,给他一些关怀,还说杨洛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听了母亲的这些话,叶芷涵满心埋怨,差点就和母亲吵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父母和爷爷怎么就如此看重杨洛呢?自己怎么就丝毫没发现他有哪点好呢?母亲在电话里还严肃地警告自己,千万别让父亲和爷爷察觉到自己与杨洛关系不和谐,不然他们绝对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尤其是爷爷有病在身,根本经受不起太大的刺激。 有时候,叶芷涵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甚至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母亲生的,她都觉得杨洛才像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想起母亲的话,叶芷涵看了杨洛一眼,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下来,轻轻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商量着解决吧,别去打扰他们老人家。” 杨洛无所谓地说道:“随你便,还有事吗?没事我回房了。” 说完,杨洛转身便回到了房间。 看着杨洛的背影,叶芷涵第一次觉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身为他的妻子,好像除了指责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杨洛进入房间后,点燃一支烟,身子靠在床头陷入了沉思。 其实,杨洛自己也一直在纠结,与叶芷涵结婚到底是对还是错。虽然当时是碍于叶家老爷子的苦苦相逼,但其实自己是有机会拒绝并逃走的。叶芷涵是如此优秀的一个奇女子,却因为这场婚姻被束缚住,杨洛觉得这样对她似乎有些残忍。 幸好叶芷涵讨厌自己,她越讨厌自己越好,这样就可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感情。等自己的伤完全养好,就可以离开这里。 杨洛心里明白,自己与叶芷涵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是国家的天之骄女,而自己却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为了她好,必须要远离她。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孤单,走的时候只需要一个人,不需要有太多的牵挂。 第二天,天还未亮,杨洛就早早地起床出门锻炼。这是他对自己定下的要求,必须坚持训练,这样身上的伤才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锻炼结束后,杨洛回到家洗了个澡,然后出门骑上他那辆摩托车,朝着市大队驶去。 杨洛抵达交警大队的时候,全体队员已经整齐地站成数排,小队长正在给队员训话并安排当天的工作任务。 杨洛完成人脸考勤后,直接绕过队伍,朝着他那辆交警专用摩托车走去。 小队长王大川看到杨洛不进队伍报告,也是一脸无奈。这家伙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浑身透着一股痞子气,就连大队长都拿他没办法。 今天有任务在身,王大川只能朝着杨洛喊道:“杨洛,你等等,今天有别的任务安排给你。” 杨洛停下脚步,嘴里叼着一支烟,看着王大川问道:“什么任务?” “你是正式警员,今天你带领几个兄弟去新宁路设卡,专门检查无牌无证的摩托车与电动车。” 杨洛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去。” 王大川有些着急,说道:“为什么?这可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整天就盯着摩托车下手,开摩托车的难道都是后娘养的吗?要是有钱,谁他娘的愿意开摩托车啊,谁不想舒舒服服地坐在小车里享受空调。开摩托车的大多都是些劳苦大众,大家都不容易,只要他们不违反交通规则,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可以的。” 说完这句话,杨洛转身离开了。然而,他的这番话却让在场的众人大为震撼。 “小杨,过来陪我们跳广场舞呀!”路过清玄公园正门的时,一位大娘热情地招呼杨洛。 杨洛笑着回应道:“不了,大娘,你们跳吧!我这正在上班呢。” 大娘笑着说道:“那好,骑车注意安全啊。” “谢谢大娘!” 由此可见,杨洛没少来这个地方,与这里的大爷大娘们都混得很熟。其实这并不是杨洛上班偷懒,他每天都是下班后才会来这个公园。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和这里的人熟悉起来。 杨洛每天都会等叶芷涵睡觉后才回家,来公园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要是不想来公园,杨洛就会主动要求加班,甚至加班到晚上十点才回去。他做这一切,只是不想打扰叶芷涵。 早上七点至八点之间,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盛夏的七月,天气依旧闷热难耐,正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的杨洛,早已是汗流浃背。 “嘘嘘…”杨洛连续吹响口哨。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在红灯亮起的时候,还在慢悠悠地过斑马线,而且还低着头专注地玩手机。 杨洛急忙上前,阻止前面的车辆通行,同时大声对年轻女子说道:“你在干什么?没看见现在是红灯吗?” 年轻女子不悦地抬头看了杨洛一眼,又看了看指示灯,却依旧低着头玩手机,继续慢慢地走过斑马线。 “你能不能走快点?” 年轻女子根本不理会杨洛,依旧我行我素,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慢悠悠地通过。 这下杨洛彻底被激怒了,他可不吃这一套,上前一把抓住该女子的手,迅速将她拉离了斑马线。 “你放手,信不信我告警察非礼。” 杨洛气愤地甩开她的手,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闯红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过马路有多危险?” 年轻女子不以为然地说道:“闯红灯又怎样?现在不是提倡文明出行,礼让行人吗?我就不信那些司机敢不让我,有种他就撞过来呀。” 做错事还如此嚣张,杨洛冷冷地说道:“礼让行人确实没错,可你也得明白‘车让人,人快走’这个道理吧!你还真是个文明人呀!” “我在路上走我的,你管我走得快还是慢。” “我是一个交警,当然要管。绿灯亮你正常通过,这没有问题。可你刚才闯了红灯,人家司机已经停车礼让你通行,可你倒好,还看着手机慢悠悠地走,真把这马路当成你家开的。你总得给司机们留条后路,留点时间让他们通过吧!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交通不是乱套了吗?” 年轻女子依旧嘴硬,蛮横地说道:“不知道步行的最大吗?踩着斑马线过,我才不管你是红灯还是绿灯呢。” “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我就有理,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好,我今天必须好好治治你。你给我拿着小旗在这里指挥交通半个小时,不然,就别想离开。” 年轻女子不屑地说道:“你吓唬谁呀,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要是我男朋友来了,你这个交警也别想干了。” “什么地方都能听到这种话,就算你爸是李刚,今天我照样要办了你。” “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就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年轻女子刚走出几步,杨洛立刻跟上前,迅速掏出手铐将她铐了起来。 年轻女子万万没想到这个交警居然如此大胆,她大声喊道:“警察打人了…警察乱抓人了…” 然而,周围有些目睹了事情经过的群众,对于年轻女子的大喊大叫,并没有人上前帮忙。 杨洛将年轻女子锁在人行街道的护栏上,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可以打电话求救,但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站岗半小时,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年轻女子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破交警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给我等着。” 杨洛没有再理会年轻女子,转身继续去指挥现场的交通工作。 第4章 等候 过了约莫十分钟,交警大队的小队长王大川匆忙开车赶到现场。他神色略显慌张,快步走到杨洛身前,急切地问道:“杨洛,你刚才是不是铐了一个女子?” “是的,怎么了?”杨洛一脸坦然,直视着王大川的眼睛。 “赶紧给我放了,她可是市警察局副局长儿子的女朋友。” “这么说,你是打算为她开方便之门咯?” “不是开方便之门,而是咱们得罪不起这种大人物啊。” “古人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法律就只是用来针对普通老百姓?再说了,她不过是副局长儿子的女朋友,就算是副局长本人触犯了法律,我照样会毫不留情地拷他。” “杨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 王大川刚想继续解释,却被杨洛毫不留情地打断,沉声怒喝道:“滚!” “杨洛,你……你竟敢这样跟你的领导说话!”王大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杨洛的手微微颤抖。 杨洛眼中寒光一闪,如利箭般盯着王大川,冷冷地说道:“王大川,我明确告诉你,这个女子要是不给我老老实实指挥交通半小时,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还有,你要是敢私自放了她,我扒了你的皮。” 杨洛那犹如实质般锐利的眼神,让王大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杨洛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他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辆宝马X7霸气地停在年轻女子对面。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见到从车里下来的男子,年轻女子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嗲声嗲气地朝他大声喊道:“老公,快来救我呀,有个臭交警欺负我。” 年轻男子名叫许凯,一身名牌着装价值不菲,头发不知道喷了多少的发油,梳得一丝不苟,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 许凯长相一般,然而,人家开的是豪车,家里有钱有势,这种人怎会不讨人追捧喜欢呢。 现实社会中,年少多金谁人不喜,即便他本身并无多少过人之处,哪怕是歪脖子斜眼。 只叹现实社会,这种事情多不胜数呀。 许凯快步走到年轻女子身前,看到她左手被铐在护栏上,眉头一皱,问道:“谁把你铐的?” 年轻女子愤怒地指着正在路口指挥交通的杨洛,添油加醋地说道:“老公,就是站在路口的那个王八蛋铐的我,你可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气啊。他不但铐了我,我报上你的名号,他居然还不把你放在眼里,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 “岂有此理,在新州市竟敢有人不给我面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回场子,我非得让这个破交警跪地求饶不可。” 许凯气得满脸通红,转身正准备去找杨洛麻烦。就在这时,他却发现杨洛已经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原来,许凯停车的时候,杨洛就已经注意到了。之所以主动过来,是因为许凯将车停在了非机动车道,严重影响了交通秩序,杨洛这是来“找茬”的。 杨洛心里自然清楚,许凯大概率就是年轻女子请来的救兵,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王大川口中副局长的儿子。但杨洛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在他眼中,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违法就是违法,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特殊待遇。 杨洛走到车前,出于职业习惯,用标准的官方口吻喊道:“谁的车,请立即开走。这里是非机动车道,不准停车。” 许凯满脸怒容地走到杨洛身前,嘲讽道:“这是我的车,你给我离远点,要是剐蹭到了,你这个破交警一辈子的工资都赔不起。” 许凯的这番话,杨洛直接当作耳边风,这种人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更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杨洛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这里不能停车,请立即开走,否则我将依法处理。” “我就不开走,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开罚单。”许凯一脸嚣张,全然不把杨洛的警告当回事。 杨洛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相机,对着车子开始拍照。许凯见状,恼羞成怒,上前伸手去抢杨洛手中的相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艹你玛的,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这个破交警还想不想干了?” 许凯这句骂娘的话,瞬间触碰到了杨洛的逆鳞。在杨洛心中,父母亲是他的偶像,任何人都不能对他们有丝毫的不敬。若不是身处国内,许凯恐怕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许凯抢相机的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杨洛精准地抓住。许凯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我艹……”许凯还想继续开骂,杨洛怎会再给他机会。杨洛紧紧抓住他的手,稍微用力一扭,许凯顿时痛得叫苦连天,“啊啊”大叫起来:“啊...哦...” 杨洛没理会像杀猪般嚎叫的许凯,抓住他的手反扭到背后,然后对着肩上的对讲机说道:“呼叫指挥中心……” “收到,009527,有事请讲。”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 “海宁路段需要一辆拖车……” “王八蛋,放开我,你还敢拖我的车,我爸可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你就等着挨处分吧!”许凯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杨洛握住许凯的手,稍稍向上一提,沉声道:“你要是敢再骂一个字,就算你老子站在这里,我照样把你的手给拧断,不信你就试试看。” “痛,痛...求,求你放手,我不,不敢了。”许凯痛得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交警竟有如此大的力气,更没想到,自己报出父亲的身份后,杨洛竟然丝毫不为所动,毫无惧意。 一旁被铐住的年轻女子,看到杨洛如此强势,也不禁心生畏惧。 杨洛看着许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仗着老子的权势在社会上作威作福,这种人实在太多,普通百姓往往敢怒不敢言。 杨洛手一松,许凯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等着,我现在就要你好看。”许凯忍着疼痛,狼狈地爬起来便立刻翻脸。他迅速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我的警号是009527,不管你有什么关系,想要来找麻烦,我随时奉陪。”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只听许凯对着电话说道:“高叔叔,编号009527的交警是不是在你的警队,他现在扣了我的车,你赶紧给我把他开了。” 听到许凯报出的编号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急促的声音:“小凯,这个交警你千万别招惹,他可是你爸的顶头上司介绍进大队的……” 电话那头的话还未讲完,许凯吓得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手机,忙不迭地说道:“高叔叔,我知道了。” 这下惨了,许凯意识到自己碰到了硬茬子。如今国家对这类事情严查严办,要是真捅出大篓子,爸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个交警力大无穷,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不定其家庭背景不简单,自己不但打不过他,还可能惹上大麻烦。许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这里再说。 见许凯要走,年轻女子慌了神,急忙喊道:“老公...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呀。” 许凯听到年轻女子的喊话,恼羞成怒,走到她身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害我今天面子丢尽,回去再找你算账。” 年轻女子被打得哭了起来:“老公,你不要丢下我呀!” 许凯此刻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年轻女子的哭喊,转身便准备离开。然而,背后却突然传来杨洛的声音:“等等。” 许凯以为杨洛又要找他麻烦,吓得一哆嗦:“你,你想怎么样?我的车已经让你扣了。” 这种人必须要让他长点记性,杨洛指了指年轻女子,说道:“既然你是来帮忙的,那就陪她一起指挥交通半小时。” “你,你不要太过分。”许凯又惊又怒。 “不指挥交通半小时,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我就不……”许凯刚想反抗,但看到杨洛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硬生生地把未讲完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同时,许凯发现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要是被人拍了视频上传到网上,那事情可就闹大了。他越想越害怕,权衡利弊之下,最终无可奈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陪着年轻女子指挥交通去了。 很快,拖车把许凯的宝马X7拖走。杨洛看着正在路口指挥交通的二人,不禁感叹道:“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夕阳渐渐西下,黄昏的余晖缓缓褪去,黑暗的夜幕逐渐笼罩了城市。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城市的大街小巷,似乎却无法驱散人们内心深处那最无望的虚空。 杨洛来到街上的一家小吃店,点了一份炒米粉,这便是他今天的晚餐。虽说家里厨房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但自从和叶芷涵同居以来,两人从未在家里做过一顿饭,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饮食问题。 此时,叶芷涵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手中依旧捧着一本书,只是她时不时地会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 都已经十一点了,这个混蛋还不见回来,肯定是出去鬼混了。叶芷涵心里暗自想着,可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对,他鬼不鬼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他商量而已。 叶芷涵拿起桌上的手机,在电话簿里找到一个几乎很少拨打的号码,名字备注赫然是“混蛋”。 叶芷涵犹豫了一会儿,号码始终没有拨打出去。过了大概一分钟,叶芷涵还是将手机放回了桌上。 哼,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 叶芷涵习惯早睡早起,若不是有事想找杨洛商量,她此刻早已进入梦乡。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必须得养足精神。叶芷涵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无奈地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然而,躺在床上的叶芷涵,却突然没了睡意。曾经,结婚对她来说是一件遥不可及的美好憧憬,可时光匆匆,不经意间,自己已然为人妻。只是,这一切与她曾经想象中的婚姻生活相差甚远。 小时候,叶芷涵心中梦想的意中人是一个当代大英雄。长大后,她渐渐明白,在这个和平的时代,哪有什么所谓的大英雄。 虽然没有幻想中的英雄,但自己未来的丈夫绝对不会是像杨洛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回到现实,叶芷涵不得不承认,杨洛再怎么差,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丈夫,或许这辈子都是。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这段婚姻的束缚。 叶芷涵躺在床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杨洛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她想要去慢慢地了解杨洛,哪怕只是多了解他一点也好。 既然已成事实,既然无法改变,不如试着与他相处看看。 第5章 搭救 小区楼下,杨洛抬头朝楼上望去,只见屋里的灯已然熄灭。他随手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抬脚朝着电梯间走去。 回到屋内,正如杨洛所料,叶芷涵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后,便也躺到了床上。 然而,杨洛并不知晓,就在他进入房间后,叶芷涵房间里的灯悄然亮起。 叶芷涵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家伙每天都回来得这么晚,也不知道天天跑去哪里鬼混。 不知不觉间,与杨洛相处了半年的叶芷涵,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已然开始抱怨杨洛晚归的行为。 第二天,杨洛便早早起了床,从房间出来,惊讶地发现叶芷涵已经洗漱完毕,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杨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七点。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她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以往她不是每天8点才起床吗?今天这情况可真是出奇,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她真有事找自己? 不可能呀,毕竟就算有事,她也向来不会找自己商量。 “早呀!” 尽管满心狐疑,杨洛还是主动跟叶芷涵打了个招呼。毕竟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叶芷涵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见面不打招呼总归不太合适。 叶芷涵淡淡地看了杨洛一眼,说道:“先去洗脸刷牙,我找你有事商量。” 杨洛顿时愣住了,着实没想到叶芷涵真的有事找自己。他甚至很想跑到阳台去看看,太阳是不是真的从西边升起了。 要知道,自己这个老婆平日里可从来没给自己过好脸色,今天居然没摆臭脸,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见杨洛站在原地发呆,叶芷涵忍不住提醒道:“跟你讲话呢,没听到吗?” “哦。”杨洛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带着满心的不解看了叶芷涵一眼,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说吧!什么事?”洗漱完毕后,杨洛一屁股坐在叶芷涵对面的靠椅上,随性地翘起二郎腿,脚还一抖一抖的。 看到杨洛这副模样,叶芷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能不能有点坐相和站相,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怎么了,又没妨碍到你。人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坐,非要不舒服地端正坐着,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这就好比肚子饿了要吃饭,明明肚子饿得咕咕叫,却非要等到固定饭点才吃,那不是傻吗!” “少跟我长篇大论,嬉皮笑脸的,你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叶芷涵本想心平气和地跟杨洛说话,可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哦,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市长,在你面前,我连笑都不能笑,必须时刻保持严肃。” “杨洛,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太过分啊。” “我怎么过分了?叶芷涵,我告诉你,这里是家,可不是你的市政府。” 说完,杨洛起身开门径直离开了。 看着杨洛离去的背影,叶芷涵也站起身,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杨洛,你...你混蛋。” 今天下班格外早,杨洛却并不想太早回家。反正回去了叶芷涵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今早上的事她肯定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回去无疑是自讨没趣,绝对不能回去触她的霉头。 杨洛决定步行回家,来到新州市三个多月,他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 晚上十一点多,街上依旧热闹非凡,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看着眼前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以及宽敞平坦的公路,杨洛不禁感慨万千。 国家飞速发展,GDP不断攀升,就连这样的四线城市都日新月异。然而,又有多少人能想到,在这国泰民安的背后,是无数的军人在默默战斗,流血牺牲。 杨洛在垃圾桶旁熄灭烟头,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周秀琳跟踪一个毒贩将近一整晚,这个毒贩正是新州市警察局通缉已久的要犯,警方追捕了几个月都未能将其抓获。 今天傍晚,周秀琳在一家超市门口偶然发现了这个毒贩,便一路跟踪至今。抓捕毒贩本不属于特警大队的职责范围,但嫉恶如仇的周秀琳既然遇见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此时,毒贩钻进了一条巷子。 见状,周秀琳心中一阵兴奋,难不成这次要钓到“大鱼”了?可她却浑然未觉,自己只是孤身一人。 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来到巷子口一侧时,周秀琳停下脚步,探出头往巷子里打量。然而,巷子里已不见毒贩的踪影。 周秀琳急忙冲进巷子,一路跑到尽头,又折返回来,却依旧没有发现毒贩的踪迹。她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又让他跑了,这个毒贩真是狡猾。” 正当周秀琳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劲风从背后袭来。还没等她做出躲避动作,后背就重重地挨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周秀琳被踢得狠狠地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这时她才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正是她追踪的那个毒贩。 “你这个臭婊子,跟踪我一晚上,别以为穿着便服,老子就不知道你是警察。” 周秀琳满心懊悔,自己实在太自以为是,还以为毒贩没发现自己。其实早该呼叫队友过来帮忙的。此时她后背脊梁骨疼痛难忍,深知对方肯定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高手,难怪警方这么久都抓不到他。 周秀琳身上没带枪,与毒贩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她决定趁毒贩不备,给他致命一击。 “你赶紧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周秀琳佯装镇定,用官方口吻说道,试图分散毒贩的注意力。 毒贩露出阴森的笑容,一步步朝周秀琳逼近,边走边说:“臭婊子,你跟踪老子一个晚上,老子早就把你摸得一清二楚。你以为老子傻啊,就知道你没同伴才动手的。这里又偏僻,老子是故意把你引过来的,这次看谁能救得了你。” 当毒贩离周秀琳不到一米距离时,她突然猛地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朝毒贩扑去,拳头全力砸向毒贩的太阳穴。 毒贩早察觉到周秀琳的意图,但还是颇为惊讶。他自己那一脚用了多大力量,心里再清楚不过,没想到这个女警竟还能发出如此快速且强劲的攻击。 周秀琳以为自己快要得手,心中暗自一喜,可当她的拳头快要靠近毒贩时,却发现打了个空。 还没等她再次攻击,毒贩一把抓住周秀琳的拳头,紧接着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周秀琳再次重重地摔在一米开外,喉咙一阵发热,嘴里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你敢杀警察!”周秀琳此刻受伤严重,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愤怒地瞪着毒贩。 “杀你一个警察太容易,反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毒贩抬起脚朝周秀琳踩去,妄图一脚踩断她的脖子。 周秀琳重伤在身,别说防守,连挪动身子都极为艰难,只能任由毒贩痛下杀手。 难道自己就这么死了?周秀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几米开外如闪电般飞奔而来。只见此人忽地一脚蹬在墙上,借助反力,另一只脚如疾风般朝毒贩的头部踢去。 这速度快得惊人,毒贩根本来不及击杀周秀琳,甚至连躲避都来不及。 “嘭”的一声,毒贩被踢到几米开外,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杨洛,心中骇然:“这家伙是人吗?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听到这声闷响,周秀琳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青年正坏笑着看着自己。 “是你…”周秀琳惊愕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救下自己的竟然是在交警大队与自己有过节的那个交警。 原来,在街上时,杨洛看到周秀琳轻手轻脚、鬼鬼祟祟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还时不时隐藏自己的身形。杨洛一眼就看出她肯定在跟踪什么人。虽然对周秀琳没什么好感,但毕竟她是人民警察,杨洛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正直的女警遭遇危险。 于是,杨洛便一直偷偷跟在她身后。跟过来后才发现,这个毒贩身手远超周秀琳,一招就将她打倒在地。 “你讲话能不能有点深度,不是我难道还是你啊?”杨洛白了周秀琳一眼。 “你…”周秀琳想反驳,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见毒贩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杨洛走到他身前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也忍心下杀手,虽然她胸是小了点,不过以后总会开发好的嘛。” “你这个混蛋,你说什么?”听到杨洛拿自己的胸部调侃,周秀琳气得差点吐血。 毒贩自知大势已去,仍用恶毒的眼神瞪着杨洛一声不吭,心里却恨不得将杨洛剥皮饮血。 “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完,杨洛一脚踢在毒贩头上,直接把他踢晕了过去。 “混蛋,你怎么能杀了他。”周秀琳惊呼道。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随便杀人,杀一只蚂蚁我手都会发抖。” “胡言乱语,看你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我不是好人,我活该救你,再见,不对,不见。” 杨洛刚转身要走,周秀琳急忙叫住他:“混蛋,你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不管啦。” 杨洛回过头说道:“你自己不会打电话报警,叫你同事过来吗?” “混蛋,我现在动不了,刚才和毒贩交手的时候,手机掉地上了。” “你再‘混蛋混蛋’地叫,信不信我真做一次混蛋,在这儿把你……虽然你胸小了点,但也不影响使用。” “你…”周秀琳差点又骂出“混蛋”二字,但这家伙实在太混,老是拿自己胸部说事。 “你什么?别让我再听到你骂那两个字。”杨洛上前扶起周秀琳,让她背靠着墙坐在地上。 “那个,谢谢你啊!”周秀琳真诚地说道,她心里清楚,今天要不是杨洛,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谢谢就不必了,麻烦以后别去交警大队,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杨洛在地上捡起周秀琳的手机,递给她。 “谁叫你在饭堂抽烟的,还偏偏赶上市长参观的时候。还有,谁叫你拿我……拿我的痛处说事。”周秀琳差点又说出“胸部”二字,顿时脸红起来。 话音刚落,她见杨洛又在打量自己胸部,愤怒地说道:“混…你眼睛往哪看。” “大姐,我在看旺仔小馒头。” “什么旺仔小馒头?”周秀琳瞬间反应过来,气得大喊:“混蛋,我打死你。” 杨洛早料到周秀琳会发飙,一溜烟跑开了。 这个混蛋太可恶了,居然变着法说自己胸小。周秀琳想在地上找个东西砸杨洛,可地上连个小石子都没有,于是,她拿起杨洛刚给的手机朝他砸去。 杨洛眼疾手快,接住手机,然后说道:“好了,我已经帮你报警,也叫了120,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周秀琳没理会杨洛,坐在地上生闷气,不知不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一会儿便抽泣起来。 我去,难道我做得太过分了?本来胸就小嘛,还怕人说?但这话杨洛可不敢再讲出口。 两人都没再说话,杨洛觉得站在这儿挺尴尬,而且警察也快到了,他轻声对周秀琳说道:“那啥,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周秀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听到杨洛拿自己痛处开玩笑,心里就特别难过。 “走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等了几十秒,没听到杨洛回应,周秀琳回头一看,杨洛早已不见踪影。 “这个混蛋真走了,混蛋东西,我恨死你了。” “在背后骂人是极其可耻的。”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杨洛,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来。 “你又回来干什么?”周秀琳没好气地问道。 “差点把你手机拿走,呐,还你。”杨洛再次把手机递给周秀琳。 周秀琳接过手机,仔细打量了杨洛一眼,说道:“谢谢!” “别老说谢谢,这没啥用,还不如请我吃顿大餐。” “拿来。”周秀琳朝杨洛伸出一只手。 “什么拿来?”杨洛整理了下衣服,双手抱胸:“告诉你,我可不会为了一顿饭出卖自己的贞操。虽然救了你,我可没要你以身相许。” “不要脸,谁要你的贞操,谁要以身相许,你真是个混蛋。”周秀琳又羞又气。 “那你要啥?” “把你手机给我,我把我的号码存进你的手机里,等我伤好了,请你吃大餐,算是报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早说嘛,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这时刚好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警报声。 “那啥,你同伴来了,我先闪了。” 望着杨洛远去的背影,周秀琳眼神有些迷离。 这个混蛋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交通警察吗?为何他的身手如此厉害? 第6章 表妹 不就是顶了她两句嘛,至于这么记仇吗?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看来今晚又免不了一场争吵。 杨洛无奈地想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而楼上自家的灯依旧亮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电梯口走去。 叶芷涵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当看到杨洛进门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杨洛一瞧见叶芷涵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心里顿时暗叫不好。他心里明白,叶芷涵肯定是一直在等自己。晚上因为周秀琳的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让她等了这么久,脸色能好看才怪。 发怒的女人不好惹,而处于暴走状态的女人更是碰不得,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惹怒她。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杨洛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老婆,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哎呀,对哦,我差点都忘了,明天是礼拜六不用上班呢。你看你,就算明天休息,现在时间也不早啦,熬夜对女人的皮肤可不好,你还是快去睡觉吧,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杨洛便像只敏捷的兔子,快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然而,叶芷涵对杨洛这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模样完全不买账,直接选择无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神色,双眼直直地怒视着杨洛。见杨洛想要溜之大吉,叶芷涵“嚯”地站起身来,大声喝道:“杨洛,你给我站住。” “老婆,还有事吗?”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还有,以后别再叫我老婆。”叶芷涵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早上找杨洛商量事情,结果闹得个不欢而散,她本想着晚上等杨洛回来接着商量。 可杨洛倒好,凌晨一两点钟才回来,让她整整等了一个晚上。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离谱了,简直就应了那句老话说的“朽木不可雕也”。 以至于杨洛喊她老婆的时候,叶芷涵听在耳里格外刺耳。以前杨洛也叫过她老婆,可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反感。 那时她觉得反正已经是杨洛合法的老婆了,说不定这辈子都逃离不掉这段婚姻,他爱怎么叫就随他去吧。但现在,这两个字却让她觉得难受至极,甚至有些恶心。 “那个,不好意思啊,今天确实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杨洛这次还真没再喊叶芷涵老婆。今天回来得确实太晚了,他想着就让叶芷涵骂几句、训几句,消消气好了,反正骂也骂不疼,训也训不痒。 “少给我找理由,你实在是让人失望透顶。工作不尽职,还晚归不着家,你除了混吃等死,还能做什么?” 杨洛默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任由叶芷涵数落着自己。 “我就不明白,爷爷那么宠你,爸妈也那么疼你,我一家人都把你当成宝贝,可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身上有一处优点呢。” 见杨洛依旧一声不吭,叶芷涵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你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亏你还当过兵,幸好你没上战场,就你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也只有送死的份,还会连累战友,害人害己。” “叶……”杨洛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寒光,不过这寒光一闪即逝,就连站在他面前的叶芷涵都没有察觉到。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你说的全对,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永远也扶不起来。叶市长,你训完了吗?”杨洛语气平淡地说道,只是这一声“叶市长”,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叶芷涵。 “我……”叶芷涵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杨洛的双眼变得深邃无比,仿佛无尽的黑洞,连同他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平日里认识的那个杨洛。 这还是自己的丈夫吗?叶芷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一时间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叶市长已经训完话了,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杨洛说完,便径直朝房间走去。 待杨洛进入房间后,叶芷涵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开始反思自己,仅仅因为等了杨洛一个晚上,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数落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自从两人同居以来,自己就提出过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从这个角度来说,杨洛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自己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怒火,把杨洛数落得一无是处,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伤人了? 叶芷涵突然感到一阵内疚。毕竟自己是他的妻子,这样去指责一个人,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亏自己还是一市之长,没想到竟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容易动怒。 其实杨洛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叶芷涵那句“连累战友,害人害己”,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与自责。 躺在床上的杨洛,久久无法入睡,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管晚上多晚睡,杨洛依旧会准时早早起床。他跑步回来后,发现叶芷涵也已经起来了,正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早啊!”昨晚的不愉快,杨洛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脸上带着笑容,主动跟叶芷涵打了声招呼。 “早。”因为昨晚的愧疚,叶芷涵难得对杨洛客气了一回。要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搭理杨洛。 只是,叶芷涵心里感到十分奇怪,昨晚自己那样不留情面地数落他,他竟然没有生气。 “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等……”叶芷涵刚想开口说其他事情,但杨洛已经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算了,等他出来再说吧。 “我去上班了。”洗完澡后,杨洛丢下一句话,便朝门口走去。 “等等……”叶芷涵急忙喊道。 杨洛当然知道叶芷涵找自己肯定有事,不然她不可能这么早起来。于是他,回头问道:“有事吗?” “今天上午我表妹要过来,可我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接她。而且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不太方便出现在公众场合,你帮我去机场接她回来吧。” “好吧!你表妹叫什么名字?几点的航班?”杨洛问道。 “表妹叫舒倩,八点钟的航班。” “好,我去接她就是。”杨洛说完,开门正准备离开,叶芷涵又把他叫住了。 “还有事吗?” 叶芷涵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只见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今,今天晚上,你,你到我的,我的房间睡。” “啊!”杨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叶芷涵急忙解释道:“你,你不要乱想,表妹要住进家里来,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们是分床睡的。” “要不我去单位宿舍住吧!” “不行,表妹知道我俩结婚的事,你住宿舍更容易引起她的怀疑。等你接表妹回来的时候,不要进你的房间,免得让她看出破绽,等会我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 “我知道了。” 杨洛去上班后,叶芷涵真的走进他的房间,打算帮他收拾一下。可是一打开房门,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叶芷涵不禁眉头紧皱,连忙快速退出了房间。 这家伙一天得抽多少烟呀?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叶芷涵还是再次走进了杨洛的房间。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不收拾也不行呀! 这是她第一次帮杨洛收拾房间,准确地说,这也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帮一个男人收拾房间。 叶芷涵仔细打量了房间一眼,发现除了烟味浓烈之外,其他东西摆放得倒还挺整齐的。特别是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似的,这让叶芷涵感到十分吃惊。 不过,她突然想起杨洛当过几年兵,也就瞬间释然了。 上午十点,杨洛向单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换回便装后,骑着自己那辆摩托车往机场赶去。 在旅客出口处,杨洛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张A4纸拿了出来,上面用正楷字写着“舒倩”两个字。 八点的班机,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可等的人还没出现,杨洛不禁纳闷,哪个航空公司晚点这么严重。 突然,杨洛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仿佛在大声抗议。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到?不管了,先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杨洛想着,便走进了机场内的一家面食店。他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把手里的A4纸放在了桌上。 “老板,来碗拉面,麻烦稍稍快点,我还要去接人呢。” “好嘞。” 面条很快就端上来了,杨洛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突然,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女生站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杨洛早就发现有个女生朝店里走来,但他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面,心里想着快点吃完,好去通道口继续等舒倩。 鸭舌帽女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会儿打量低头吃面的杨洛,一会儿又看看桌上的A4纸。见杨洛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女生脸上怒意渐显,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大声喊道:“杨洛。” 听到一个陌生女生叫自己的名字,杨洛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的桌上并没有其他人,这才抬起头朝女生望去。只见女生满面怒容地盯着自己。 原来她是在叫自己呀,我还以为有同名同姓的人坐在旁边呢,可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杨洛心中正疑惑着,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暗道一声糟糕。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杨洛故意问道。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女生没好气地说道。 “可我不认识你呀。” 女生深吸一口气,责问道:“你是不是过来机场接人的?” “是的,你怎么知道?” “好啊!表姐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到了机场,我在外面转了一圈没见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面吹空调享受。” 原来,舒倩在外面没见到杨洛,正好肚子饿了,就又走回机场准备吃点东西。没想到不经意间发现了杨洛桌上的A4纸,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是舒倩?”杨洛试探性地问道。 “舒倩是你叫的吗?” “那叫你什么?” “你老婆是我的表姐,你说叫什么?”舒倩没好气地说道。 “等我想一下先,老婆的表妹该怎么称呼?”杨洛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口中还喃喃自语道:“老婆的表妹该叫什么呢?” “叫表妹。还有,我回去一定要告诉表姐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你看这,实在是对不起呀,我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见你没出来,正好肚子饿了,我就先进来吃点东西。”杨洛这次倒是老老实实,如实说道。 说完,杨洛仔细打量了舒倩一眼,看模样她大概二十一、二岁左右,长得美丽大方,着装打扮充满青春活力,想必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现在已经饱了,没胃口。”舒倩冷冷地说道。 “那,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出机场,舒倩问道:“车在哪?” “车在前面停车场,我先去开车,你在这等我一会。” “我跟你一起去吧!” 来到停车场的一个小角落,舒倩看到杨洛骑上一辆摩托车,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你骑摩托车来接我?”舒倩惊讶地问道。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天呐,我这表姐嫁了个什么人呀,你没车叫个出租车也行呀,舒倩彻底感到无语。 “那走吧!” 没办法,舒倩还是跨上了摩托车。杨洛启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你扶稳了。” “嗯。” 舒倩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坐过摩托车了,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上她心里有点害怕,手都不知道该抓哪里。最后,她干脆抓住杨洛肩上两侧的衣服。 舒倩坐在车上,原本与杨洛之间是有一点点距离的。可行驶在路上,总会时不时地刹车,导致她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在了杨洛的后背上。 七月的盛夏,天气格外炎热,舒倩今天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让杨洛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胸前的柔软,正与自己的后背进行着剧烈的摩擦。 再加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杨洛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她可是叶芷涵的表妹,不是自己可以亵渎的。杨洛赶紧摇了摇头,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心态。 舒倩心里憋屈极了,她严重怀疑杨洛是不是在故意占自己的便宜,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告诉表姐。 好在舒倩慢慢控制好了自己的身体,不然她真的准备下车了。 第7章 共处一室 接舒倩回到家中,见叶芷涵还未回来,杨洛不禁在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一回事呢?不是说上午开完会就回来吗?现在都已经一点多了,怎么还不没回来?” 舒倩一进屋,便随手将背包甩到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的皮球,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接着大声嚷嚷起来:“我肚子饿啦,我要吃东西。” 杨洛瞥了舒倩一眼,说道:“先前在机场的时候就叫你吃点东西,你却偏偏不听,现在知道肚子饿了吧。要不我去给你买包方便面,先填填肚子。” “不要,方便面一点营养都没有。”舒倩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那我去给你打包一份快餐回来。”杨洛又给出一个提议。 “不要,快餐太难吃了。”舒倩依旧不满意,嘴巴撅得高高的。 “那行,我带你去外面餐馆吃。” “外面的东西不卫生,我才不去呢。” 杨洛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追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做饭吃。” “做饭?” “怎么?你们家来了客人,难道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杨洛心里顿时蹿起一股无名火,按照他平时的脾气,像舒倩这样挑三拣四的人,他根本不理会,爱吃不吃。可一想到舒倩是叶芷涵的表妹,而且人家又是初次登门,实在没办法,杨洛只能强压着怒火,无奈地妥协道:“行行行,我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回来,你就先坐一会儿吧。” “还没买菜!等你把饭做好,人都要饿死了。” “很快就好的,你就相信我吧!”杨洛说完,没等舒倩回应,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转身就出了门。 杨洛心里很清楚,如果再继续和她纠缠下去,肯定没完没了。倒不如趁这个时间,下楼去买点菜回来,随便给她做一顿饭菜应付过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杨洛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屋里,手里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子,看样子里面装的就是今天午餐要用的食材。 见杨洛这么快就回来了,舒倩不禁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说道:“这么快!你该不会是随便买点东西回来糊弄我的吧?” “你再多等一会儿,很快就好。”杨洛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厨房。 自从住进这个家,厨房几乎从未启用过,里面的餐具自然也是崭新如初。杨洛先把餐具、锅碗瓢盆之类的物件通通拿出来,用开水仔仔细细地消毒了一遍。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三菜一汤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扑鼻的香味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 “好了,过来吃饭吧!” “你居然真的会做饭。”舒倩满脸惊讶地看着杨洛说道。 “吃吧!”杨洛一边说着,一边帮舒倩盛了一碗饭,自己也盛上一碗,随后率先吃了起来。 舒倩半信半疑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刹那间,浓郁的香味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口腔。她忍不住快速地咀嚼起来。等把菜吞进肚里,口中依旧留存着一股让人回味无穷的余香。 “怎么样?”杨洛看着舒倩问道。 “还可以吧!马马虎虎过得去。”舒倩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暗自赞叹这家伙做的饭菜竟然如此美味,可嘴上就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 杨洛心里觉得好笑,自己的厨艺水平如何,他心里可是明镜似的。别说是一般人,就算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在某些方面也比不上他。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厨,但绝不可能只是马马虎虎的水准。 正当二人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叶芷涵推门走进屋里。 刹那间,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叶芷涵下意识地朝餐桌上望去,只见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菜一汤,色泽诱人,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而且,她注意到表妹舒倩正吃得津津有味,那一脸满足的神情,似乎在表明这饭菜的味道相当不错。叶芷涵还留意到,菜是用碟子盛装的,并没有打包盒,显然这不是点的外卖。她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难道是表妹做的?可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菜? “表姐,你回来啦。”舒倩嘴里还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叶芷涵微笑着问道:“嗯,表妹,你几点到的呀?” “刚到一会儿,但是你家相公可真有才,居然骑着个破摩托车去接我……还算你家相公有点良心,给我做了一顿饭菜。”舒倩一边说,一边开始向叶芷涵告状,话语里带着几分娇嗔。 舒倩左一个“相公”右一个“相公”地说着,直说得叶芷涵脸颊微微泛红。不过,当听到饭菜是杨洛做的时候,她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叶芷涵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做饭菜。两人在一起半年多的时间,她一次都没见杨洛做过饭。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落,自己身为他老婆,居然没吃上他煮过的一顿饭,想想还挺可悲的。 然而,叶芷涵却忘了,从一开始她就压根没瞧得起杨洛,而且两人向来不对付,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对于舒倩的告状,杨洛只当作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他转头看向叶芷涵,关切地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一碗面。” “要不要再吃点?” 叶芷涵本想直接拒绝,但那扑鼻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她微微点头,说道:“那好,给我盛一小碗吧,表妹第一次来咱家,我陪你们吃点。” 为了不在表妹面前露馅,叶芷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些,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几分官方的生硬口气。 叶芷涵接过杨洛盛好的饭,然后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肉,轻轻咬了一口,慢慢细嚼起来。顿时,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她的整个口腔。 她惊讶地发现,这炒肉做得极为出色,肉质松软滑嫩,汁水丰富,味道鲜美,就算是其中的肥肉吃进嘴里,也是肥而不腻,口感绝佳。 尽管心里觉得这饭菜好吃的不得了,但叶芷涵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赞赏的表情。 杨洛对自身的烹饪技艺颇具自信,看到这对表姐妹的反应,他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果然是亲表姐妹,神情如出一辙,言不由衷。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吃完饭后,杨洛不假思索地开始收拾起碗筷,然后径直走进厨房,有条不紊地洗刷起来。他这么做并非刻意想要展现自己多么自觉勤快,而是心里很明白,叶芷涵身为一市之长,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要她放下身段去洗碗,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毕竟,她平日里工作繁忙,接触的都是各类重要事务,洗碗这种琐事,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和日常节奏。 再瞧瞧舒倩,这个性格直爽泼辣的丫头,浑身散发着千金大小姐的气质,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一看就是那种从未下过厨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估计在她的日常生活里,连厨房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一定清楚,更别指望她会主动去洗碗了。从她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她对家务事怕是一窍不通。 杨洛只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将碗筷清洗得干干净净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去上班了。 叶芷涵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尽管下午本应休息,但在杨洛出门后不久,她便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整理起文件来。她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从不会因为休息时间而有所懈怠,仿佛工作就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舒倩则慵懒地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啧啧有声,赞叹道:“没想到表姐夫的厨艺还真不赖呢,表姐,你可真是有口福呀。” 舒倩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似乎还在回味杨洛做的饭菜。 听到这话,叶芷涵微微一怔,手中整理文件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回想起平日里自己与杨洛针尖对麦芒般的相处模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叶芷涵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略显勉强的笑容,说道:“我们平常大多时候都在单位吃饭,基本上很少有机会在家里用餐。” 舒倩一听,立刻站起身走到叶芷涵身边,一屁股坐下后,将头凑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表姐,为什么老是在单位吃呀?家里有个厨艺这么好的老公,不好好享受可太可惜啦。” 叶芷涵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正整理的文件,伸手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眼神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疲惫,说道:“倩倩,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身为市长,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工作千头万绪,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简直堆积如山,从早到晚都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回家吃饭呢。” 舒倩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呀,总不能天天在单位随便对付一口吧。表姐夫的厨艺这般好,不在家吃实在是太浪费了。” 叶芷涵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继而解释道:“我们都在为各自的事业拼搏奋斗。而且,处在我这个位置,很多时候确实身不由己,有些应酬和工作餐是推脱不掉的,必须要去参加。” 叶芷涵似乎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话锋一转,说道:“倩倩,说说你在学校的情况吧……” 舒倩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扰乱了杨洛与叶芷涵原本相对平静的生活方式,好在她只待两天。这短暂的打扰,或许也会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段特别经历。 杨洛下班前夕,收到叶芷涵发来的信息,明确要求他买菜回家做饭,还特意着重叮嘱,晚上千万不能露出破绽,晚饭后便到她的房间休息。 杨洛微微皱眉,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心里想着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旋即无奈地笑了笑,回复了叶芷涵一个“好”字。杨洛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配合叶芷涵的安排。 下班后,杨洛依照吩咐,前往菜市场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的食材,买好菜才回到家中。 当然,煮饭做菜的自然是杨洛,厨房里他一人有条不紊地淘米煮饭、洗菜切菜、炒菜。杨洛熟练地在厨房忙碌着,展现出他良好的厨艺功底。 晚饭后,三人围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片刻。之后,按照叶芷涵的叮嘱,杨洛与她一同来到了她的房间。 这是杨洛第一次踏入叶芷涵的房间,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味便萦绕在鼻尖,房间的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独特的品味。 然而,在这温馨的表象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一如叶芷涵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房间的装饰和布局,似乎也在无声地诉说着叶芷涵的性格和生活态度。 杨洛略显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一圈,最后指了指角落说道:“我今晚就在这儿打地铺吧。” 叶芷涵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一名男子同处自己的卧室,这种从未有过的情形,让她的内心难免泛起一丝波澜。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杨洛同睡一张床,从心理上,她根本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所以,当杨洛提出打地铺时,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自然地应允了。 随后,叶芷涵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递给杨洛,杨洛接过被子,在角落简单地铺好。二人躺下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纷繁的思绪之中。 寂静的氛围弥漫在房间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叶芷涵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平日里习惯了一个人的宁静。今晚,身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让她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各种方向,心中充满了纠结和困惑。 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叶芷涵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些杂乱的念头却像藤蔓一般,缠绕着她,挥之不去。她努力想要摆脱这些思绪的困扰,却发现难以做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寂静的氛围,仿佛让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杨洛同样不喜欢这种略显尴尬的共处氛围,但他并未主动找叶芷涵搭话。 他深知,叶芷涵是出于无奈才让自己进入她的房间,毕竟平日里叶芷涵对自己厌恶至极,若不是为了在舒倩面前做戏,恐怕她连正眼都不会瞧自己一下。杨洛很清楚自己在叶芷涵心中的地位,也明白这种尴尬的局面只是暂时的。 所以,杨洛自然不想去触碰叶芷涵的霉头,以免引发没必要的不愉快。他心里清楚,这段貌合神离的关系终究是要走向终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反正迟早都是要分手,何必自寻烦恼。 好在杨洛的心理调适能力和适应能力远超常人。尽管身处这样微妙的环境,没过一会儿,他便心无旁骛地沉沉睡去。 反观叶芷涵,却仿佛置身于一团乱麻之中。她躺在床上,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四处驰骋,内心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房间里杨洛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反而让她更加难以入眠。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她才在极度的疲惫与纠结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叶芷涵的夜晚,充满了不安和挣扎,在睡梦中,或许她也在寻找着一种解脱的方式。 第8章 一个电话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仿若丝丝缕缕的金线,透过窗帘那极为细微的缝隙,轻柔且静谧地洒落在房间里。这缕阳光,仿佛是大自然轻柔的唤醒之吻,为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明亮。 叶芷涵在这朦胧的光影之中悠悠转醒,意识刚刚恢复清明,她先是猛地一惊,瞬间清晰地想起杨洛昨晚是在自己房间休息。紧接着,她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急速朝着房间的角落望去。 然而,角落之处早已不见杨洛的身影,唯有他昨晚睡觉时盖过的被子,被叠得方方正正,犹如一块规整的豆腐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这叠放整齐的被子,仿佛在以一种无声的语言,诉说着杨洛的细心与自律。叶芷涵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还不到七点。 既然已经决定配合叶芷涵演戏,杨洛索性就做得更加周全到位。他早早便起了床,像往常一样出门去跑步,回来之后,便径直走进厨房,打算为叶芷涵和舒倩这对表姐妹准备早餐。 叶芷涵和舒倩一直到将近七点半,才悠悠然地起床,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客厅之中。 “表姐、表姐夫早!”舒倩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杨洛微笑的回应道:“早!” “表妹,昨晚睡得好吗?”叶芷涵微笑的问道。 “挺好的。”舒倩笑嘻嘻地继续说道:“表姐,怎么你没睡好吗?怎么好像有黑眼圈?” “我也睡得挺好的。”叶芷涵轻声应道,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杨洛睡在自己房间的情景,一个晚上迷迷糊糊的,于是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杨洛。 与此同时,杨洛也恰好看向叶芷涵,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来。 还好,杨洛反应迅速,及时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局面:“想必你们已经洗漱好了吧!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下面条。” 这套房子的设计十分贴心,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这一布局,是叶芷涵出于对私人空间的强烈需求,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各种尴尬场景。 毕竟,在叶芷涵的内心深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杨洛共用一个卫生间的。 不多时,杨洛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葱油面从厨房走了出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给整个客厅都披上了一层诱人的美食气息。 舒倩闻到这股香气,不禁好奇地朝厨房看了一眼,略带惊讶地问道:“表姐夫,你只做了两碗面条?没有其他的食物吗?” “怎么?你不喜欢吃面条吗?” “才不是的呢,只是刚才闻到这么香,我还以为你做了其他好吃的东西。” 回想起昨天舒倩死活不承认自己的厨艺,硬说做得一般般,可现在却不自觉地夸奖起自己的厨艺来,杨洛心里不禁觉得一阵好笑。 承认别人优秀难道真的就这么难吗?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上班了。” “你吃过了吗?”叶芷涵轻声询问,语气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 “我已经吃好了。” “行,你先去上班吧!” 杨洛走后,叶芷涵静静地望着桌子上那两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条,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因为舒倩的到来,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她和杨洛有了比以往更多相处的机会。尽管很多时候他们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但在这些相处的点滴瞬间里,叶芷涵不由自主地开始陷入深深的思索。 叶芷涵反复在心底问自己,她和杨洛的关系难道真的就只能朝着无可挽回的终点一路走下去吗? 又或者,自己是不是应该尝试着放下心中那根深蒂固的芥蒂,像普通夫妻那样,以一种全新的心态和杨洛相处。可是,这和她曾经理想中的婚姻模样,实在是相差太远太远…… “表姐,你在想啥呢?” 舒倩清脆的声音,宛如一阵清风,突然打断了叶芷涵的思绪,叶芷涵如梦初醒般赶忙应道:“哦,没什么。” “没想到表姐夫连面条都做得这么好吃。”舒倩一边大口吃着面条,一边赞不绝口地说道:“真香,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叶芷涵微微一笑,说着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舒倩的碗里,随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面条入口,柔软却不失劲道,软而不烂,爽滑无比,仿佛是舌尖上的一场美妙舞蹈。叶芷涵只是轻轻吃了一口,那浓郁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口腔,让她不禁暗自思忖,杨洛的厨艺究竟是在哪儿学的呢?居然连一碗简单的面条都能做得如此美味。 “糟了!”突然,舒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惊一乍地说道。 “什么糟了?”叶芷涵疑惑地看向舒倩。 “昨天我说表姐夫的厨艺一般般,刚才却又说闻到了香味,这岂不是间接在夸他吗?”舒倩有些懊恼地说道。 “夸就夸了呗。” “糗死了。不过,表姐夫做的面条确实好吃,色香味俱全。” 舒倩此次在新州要停留两天,杨洛着实感到有些无奈。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卷入这场由叶芷涵主导的“戏”中,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下午杨洛一下班,便一刻也没耽搁,径直前往菜市场。在菜市场里,他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随后才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赶。 杨洛刚一迈进家门,手上还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尚未放下,就瞧见舒倩像只敏捷的小兔子般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她气鼓鼓地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洛,满脸的埋怨之色,大声嚷嚷道:“你和表姐中午都不回来,我可是你们家的客人诶,哪有你们这样招待客人的呀?害我中午就只能吃个泡面。” 杨洛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耐心地解释道:“工作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呀,你瞧瞧,我这不是给你买好菜回来了嘛,我这就去给你煮。” 虽说舒倩是叶芷涵的表妹,但杨洛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伺候她。他不禁暗自腹诽,自己什么时候竟沦落到这般田地,不仅要伺候一个小丫头,还得时刻陪着笑脸。 “哼,表姐答应下午回来陪我的,可现在都快六点了,她还没回来呢。”舒倩噘着嘴,满脸委屈地说道,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表姐就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一旦投入到工作当中,那简直是忘乎所以,不光会忘记时间,甚至连吃饭都能抛诸脑后。”说这话的时候,杨洛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对叶芷涵的了解已然多了几分。 “那你赶紧去做饭吧,我肚子都快饿瘪啦。等吃完饭,你就带我出去逛逛呗!” “啊,不是吧!”杨洛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叹,心中满是不情愿,他本就对这种额外的“任务”兴致缺缺。 “什么不是啊,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在家里都憋闷了一整天,感觉都快把我闷坏啦。”舒倩继续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好吧!”杨洛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知道自己拗不过舒倩,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就当是出门散散心吧。毕竟,和这个小丫头较劲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看你那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你可得搞清楚咯,我可是你家客人呢。”舒倩理直气壮地说道,试图用客人的身份来“压制”杨洛。 我忍!杨洛心里虽有万般无奈,但还是默默告诉自己。为了配合叶芷涵这场不知所谓却又不得不参与的“戏码”,这点委屈似乎也只能默默承受。 杨洛不再搭理舒倩,拎着菜转身走进厨房。一进厨房,他便迅速进入状态,熟练地切菜、配菜,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流畅自然。紧接着,他点火起锅,待油温恰到好处时,迅速将菜下锅。 一时间,锅里“嗞啦”作响,伴随着锅铲在锅中上下翻飞,各种食材在高温的催化下,逐渐释放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客厅。 舒倩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本还在为中午的事嘟囔抱怨着。然而,当这股香味如调皮的小精灵般钻进她的鼻子时,她的肚子顿时“咕噜咕噜”叫得愈发欢快,仿佛在大声抗议着主人的饥饿。 舒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期待。那眼神,就像一个渴望糖果的孩子,充满了渴望与好奇。 没过多久,杨洛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一摆放在餐桌上。舒倩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像个饿坏了的孩子般,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夹起一块菜就往嘴里塞。她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想到你厨艺还真不错嘛。” 杨洛看着她那副馋猫似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也跟着在餐桌旁坐下,开始享用晚餐。 吃完饭,杨洛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带着舒倩出了门,骑车朝着新州市颇为热闹的一个步行街走去。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像是忠诚的卫士,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行人照亮前行的道路。 街边店铺的招牌上霓虹灯闪烁不停,将整条街道装点得五彩斑斓。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他们或是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不断;或是形单影只,却也悠然自得。整个步行街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仿佛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走在这人声鼎沸的热闹街道上,舒倩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被周围的一切深深吸引。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奇地盯着街边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嘴里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然而,与舒倩形成鲜明对比的杨洛,此刻却是听着她的话语,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若不是为了配合叶芷涵演这场莫名其妙的“戏”,他压根就不会搭理舒倩,更别提陪她出来逛街了。 杨洛本就对逛街这件事毫无兴趣,更何况是跟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小丫头,他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致。此刻的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任务”,回到属于自己的安静世界。 舒倩在一家饰品店前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橱窗里的一条精致手链上。那条手链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上面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在店内明亮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而梦幻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仿佛在诉说着独属于它的故事,一下子抓住了舒倩的心。 舒倩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兴奋地拉住杨洛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渴望与期待,撒娇地说道:“杨洛,你看那条手链好不好看?” 听到舒倩直呼自己“杨洛”,杨洛不禁心想:她叫自己杨洛!她不应该叫表姐夫么?但随即一想,算了,懒得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于是,他顺着舒倩手指的方向随意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还行吧。” 舒倩一听,立刻就不乐意了,她皱起眉头,噘着嘴,不满地说道:“什么叫还行啊,明明就很漂亮嘛,你快帮我买下来。” “我帮你买下来?” “对啊!” 自己只是在和叶芷涵演“戏”,凭什么要给她买这东西。于是,杨洛果断地拒绝道:“不买,我可没钱。” “你看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我可是你家客人呢。”舒倩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试图用客人的身份来“要挟”杨洛。 “我可没钱。” “表姐夫,求求你了嘛,帮我买嘛。”见杨洛不为所动,舒倩拽着杨洛的胳膊不停地左右摇晃,那模样就像个耍赖的小孩子。她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试图用撒娇来打动杨洛。 这会知道叫自己表姐夫啦,杨洛心里暗暗嘀咕着。但他终究还是受不了舒倩这软磨硬泡的撒娇攻势,无奈之下,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刚好在这个时候,杨洛的手机铃声突然清脆地响起。他微微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对着舒倩说道:“你先进店,我接个电话。” “哦,那你快点儿。”舒倩催促道,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走进了饰品店。 杨洛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未接电话是夏天雷打来的。他刚准备按下接听键,那边却突然挂掉了。 “是老夏,怎么响一下就挂掉了呢?难道是小宇拿他手机打的?”想到夏小宇,杨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我儿子肯定是想我了,或许是嫂子怕打扰我休息,所以给挂掉了。” 杨洛是打心底里喜爱夏小宇这个孩子,那种喜爱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呵呵...我得给儿子打过去。”杨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迅速地回拨电话。然而,手机里却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官方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怎么关机了?不会是老夏的手机没电了吧!也许正在充电呢。”杨洛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稍等一会儿再打过去试试。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杨洛再次拿起手机,拨打夏天雷的电话,可听筒里依旧传来那令人无奈的提示音。 这时的杨洛早已把舒倩全然抛入脑后,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和担忧…… 这突如其来的挂断,让杨洛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眉头越皱越紧,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绝对不是小宇打的,就算手机没电,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还打不通,而且老夏身为警察,对电话这类通讯工具向来敏感,他绝不会开这种低级趣味的玩笑。” “不好,老夏出事了。”杨洛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种焦急与担忧在心底蔓延开来。他再也无法淡定,必须尽快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杨洛起步跑向摩托车停放点,他肯定夏天雷出事了。他的脚步急促而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到夏天雷的家里,确认他的安危。 “表姐夫…” “杨洛…” 看着杨洛离去的背影,舒倩气得直跳脚,追到来时停车的地方,杨洛和他的摩托车早已不见了影子。她没想到杨洛会突然丢下她离开,这让她又气又恼。 “杨洛,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回去我一定告诉表姐,说你,说你丟下我去泡妞。”舒倩愤怒地叫嚷着,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洛消失在夜色中。 杨洛一路急驰,他现在不管是不是红灯,一路上见车就超,把自己娴熟的车技发挥到极致。 此刻的杨洛,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尽快赶到夏天雷的家里。 第9章 残忍的匪徒 盛丰家园。 夏天雷家中的客厅此刻一片狼藉,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家具东倒西歪,物品散落一地,整个场景混乱不堪。 只见夏天雷毫无生气地躺在地板上,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渍,衣服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事实上,刚才的电话确实是夏天雷拨打出去的。就在不久前,他与匪徒经过一番殊死搏斗,终因实力差距,被匪徒打倒重伤在地。 在匪徒对他肆意训话的间隙,夏天雷心中暗自盘算,此刻报警是行不通的,唯杨洛有能力击败眼前这个凶悍的匪徒。 于是,他佯装镇定,右手悄悄探入裤子口袋,动作极其轻微地掏出手机,轻轻放在大腿旁边,偷偷地找到杨洛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夏天雷心里自然明白,这种情况下通话无疑会暴露自己的意图,所以他只需要拨通一下杨洛的电话即可。以杨洛的机智敏锐,必定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然而,夏天雷这极其隐蔽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匪徒的眼睛。匪徒迅速掏出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夏天雷的脑袋,并夺过他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顿时摔了稀巴烂。 “怎么,夏局长,这是想找帮手来救你吗?” 不知道有没有打通那小子的电话?夏天雷心中默默祈祷着杨洛能够察觉到异常,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见夏天雷紧闭双唇,一声不吭,匪徒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射在夏天雷的右臂上。刹那间,鲜血如注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尽管剧痛袭来,夏天雷却强忍着,咬着牙对匪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谋杀我?” “哼,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别妄图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匪徒冷冷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你竟敢公然闯入民宅,谋杀警务人员!我的同事马上就会赶来,你插翅难逃。我劝你还是尽早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吧!” “我暗中蹲守你将近两个月,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敢轻易动手?” “你等着,我的人马上就到,别得意忘形大早。”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赶在你咽气之前到来。”匪徒说着,一只脚重重地踩在夏天雷的伤口上,还用脚尖不停地来回狠捻。 夏天雷疼得牙关紧咬,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但他硬是强忍着,依旧没有吭一声。 见夏天雷在如此折磨下依旧一声不吭,匪徒狞笑着说道:“还挺有骨气的嘛!等会儿我就把你老婆和孩子从房间里揪出来,好好地折磨一番。要是到时候你还能如此硬气,我就真服了你。” “你敢!”夏天雷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但老婆孩子是无辜的,绝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匪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慢悠悠地拿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夏天雷脸上。顿时,夏天雷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你以为把老婆孩子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吗?我调查你这么长时间,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匪徒凑近夏天雷的脸,恶狠狠地说道:“你老婆长得还真挺标致,今天我不但要玩弄她,还要把你孩子杀了,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祸不及家人!既然你是替人办事,冲我来就好了,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雇主要我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你的老婆和孩子自然也不能放过。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拿到剩下的酬金呢?” “你的雇主到底是谁?”夏天雷在脑海中迅速回想,试图找出可能的嫌疑人,但却毫无头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匪徒说完,将还未抽完的香烟猛地插到夏天雷中枪的伤口上。 “滋……”伴随着一阵皮肉被烫伤的声音,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夏天雷疼得身子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玩吗?这才只是个开始,哈哈……”匪徒一边大笑着,一边不停地拍打着夏天雷的脸,那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突然,夏天雷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用头猛地撞击在匪徒的胸口。 匪徒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夏天雷居然还敢反抗,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正撞中匪徒的胸口,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匪徒摸了摸胸口,刚才被夏天雷全力的一撞,他只觉得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差点忍不住要喷溅而出,但他硬是强压了下去。 “你找死!居然还敢偷袭,老子先废了你!”匪徒恼羞成怒,一脚朝着夏天雷的胸口狠狠踢去。 夏天雷此前已经被匪徒折磨了许久,刚才又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撞击匪徒。此刻的他,早已体力不支,根本没有了还手之力。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他胸口,直接将他踢飞一米开外,重重地摔倒在一张桌子上,随后身子又从桌上滚落下来,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匪徒再次走到夏天雷身前,抓住他的两条腿,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夏天雷的两条腿被硬生生拧断。 接连不断遭受匪徒一次又一次的残忍折磨,夏天雷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实在无法承受断腿之痛,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天雷,天雷……” 这时,一位年约三十岁上下的美丽妇女,宛如一颗失控的炮弹,发疯似的从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她的脚步凌乱而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夏天雷的身前。 “扑通”一声,美丽妇女重重地跪倒在地,整个人便如同一朵凋零的花,无力地趴在夏天雷的身上,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起来。 “天雷,天雷,你醒醒啊!”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着周围的空气。 妇女正是夏天雷的妻子陆双柔。 在夏天雷敏锐地察觉到匪徒闯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妻儿。 于是,夏天雷当机立断,迅速将年幼的儿子打晕,随后,他焦急万分地让妻子抱着孩子躲进房间,并再三严肃地吩咐,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 陆双柔躲在房间里,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熊熊燃烧的火上炙烤,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她心急如焚地想要找手机打电话报警,可命运却像是在跟她开玩笑,手机偏偏放在客厅。她只能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每一声碰撞、每一声呼喊,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让她的心揪得越来越紧,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当匪徒那嚣张而刺耳的讲话声传进她的耳朵,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立刻明白夏天雷恐怕已经遭受重创,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终于,她内心的担忧与恐惧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她颤抖着双手,偷偷地把门打开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缝隙。从匪徒冷酷地开枪,再到夏天雷在痛苦中渐渐晕死过去,这一幕幕惨烈的场景,如同电影画面般,清晰而残忍地展现在陆双柔的眼前。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毫不留情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千疮百孔。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陆双柔的理智终于被彻底击溃,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昏迷中的夏天雷,仿佛听到了来自妻子那熟悉而又悲切的呼唤,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他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陆双柔趴在自己身上,夏天雷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与焦急,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担忧。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双,双柔,快走,快走……” 陆双柔的突然出现,如同一道光照进了匪徒那黑暗而扭曲的世界,点燃了他心中的邪念。 匪徒的直勾勾地盯着陆双柔,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嘴里忍不住发出赞叹:“果然是个美人,比远看更美。” 说着,匪徒便伸出那双罪恶的沾满鲜血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抱住陆双柔,仿佛要将这份美丽据为己有。 陆双柔敏锐地察觉到匪徒的邪恶意图,猛地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愤怒。她一把抓住匪徒的手,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匪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震塌。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五官几乎挤到了一起,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更加恐怖。 匪徒恼羞成怒,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用力一甩,将陆双柔狠狠甩开,紧接着一脚恶狠狠地踹过去。 陆双柔那柔弱的身体,在这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轻飘飘地被踢到了一米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双,双柔……”夏天雷心疼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他不顾身上那钻心的剧痛,艰难地翻了个身,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挪动着身子,朝着陆双柔的方向爬去。每挪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寸前进的地面,都留下了他痛苦的痕迹。 匪徒看着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漓,连肉都缺了一大块的手,气得几乎要发疯。他双眼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对着陆双柔怒吼道:“臭女人,竟然敢咬我,劳资毙了你。” 听到匪徒凶残地说要击毙陆双柔,正在艰难爬行的夏天雷心中猛地一惊,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赶忙回头看去,只见匪徒已经掏出了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恶魔的眼睛,对准了他的妻子,手指正缓缓地扣动扳机。 “呯!” 一声枪响,打破了原本就紧张到极点的气氛,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在房间里回荡。子弹如同一道夺命的流星,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陆双柔射去。 “不要!”夏天雷趴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声喊叫,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恐惧,这声惊喊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驱使着夏天雷,他竟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身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陆双柔扑去。 枪响过后,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夏天雷的身子重重地趴在了陆双柔的身上,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夏天雷以一种近乎神奇的速度扑到陆双柔身前,成功帮她挡住了这颗致命的子弹。 “天雷,天雷……”陆双柔声泪俱下,不停地叫唤着夏天雷的名字,她的声音已经沙哑,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夏天雷压在她身上,身体一动不动,没有了任何反应。 陆双柔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夏天雷从自己身上推开,接着又艰难地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只见夏天雷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如泉涌般往外流个不停,染红了大片衣衫,那鲜血仿佛是他们爱情与生命的流逝,让人感到无比的痛心与绝望。 陆双柔悲痛欲绝,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手慌乱地按在他的胸口,想要堵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泣不成声地说道:“天雷,你不要丢下我们啊。” “哈哈哈哈……”匪徒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与狰狞,双眼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病态的兴奋之中,完全不顾眼前这对夫妻的生死离别,只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快感里。 匪徒不敢再耽误过多的时间,他拿起相机,调整好角度,拍下了这血腥的一幕。随后,他将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陆双柔。 杨洛心中的不安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翻涌上涨,几乎要将他淹没。在小区门口,他以一个极其惊险的180度漂移急停下来,摩托车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溅起一片灰尘。他直接把车丢在路旁,人像一阵黑色的疾风,朝着小区里狂奔而去,那速度之快,仿佛风都在他身后追赶。 小区保安看到这一幕,满脸惊愕,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正准备上前询问杨洛要去小区哪栋楼,为何如此莽撞地把车停在门口。 然而,杨洛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只听得“嗖”的一声,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敏捷地跃过了小区的栏杆,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保安站在原地。 “站住!” 保安清醒过来,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拔腿追赶过去,可当他追到栏杆处,杨洛早已没了踪影。保安心中一急,赶忙掏出对讲机,呼叫其他同伴前来支援。 夏天雷的家位于C栋9楼,杨洛之前来过多次,对路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为了不打草惊蛇,杨洛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决定沿着下水管和居民的窗户,一层一层地往上攀爬。 若是坐电梯到9楼,必然要直接敲门才能进入屋内,万一屋里真的有危险情况,很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人,导致局面更加危急。 我日,幸好只是九楼,要是夏大哥再住得高一点,自己恐怕没赶到就已经摔死。杨洛心中暗自嘀咕着,手上和脚上却没有丝毫懈怠。 当杨洛艰难地爬到6楼的时候,忽然,一个细微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好,这是开枪的声音! 尽管枪声被消音器削弱,但杨洛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一听便立刻辨认出来是枪响的声音。这声枪响,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听到枪声的那一刻,杨洛心急如焚,仿佛有一团火在他心中猛烈燃烧。他心急得恨不得自己能瞬间拥有超能力,直接跳到9楼去。 此刻,杨洛再也顾不得刚才的小心翼翼,将自己的生命安危完全抛诸脑后。只见他如同电影里的蜘蛛人一般,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朝着9楼飞速攀爬而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决然与果敢。 第10章 生离死别 陆双柔紧紧抱着夏天雷,此刻的她面如死灰,宛如一尊被抽离灵魂的冰冷雕像。 当匪徒举着枪再次对准她时,她眼中毫无惧色,内心已然万念俱灰,彻底放弃了求生的欲望,甚至满心渴望能就此与心爱的人一同离去,在另一个世界长相厮守。 就在匪徒准备再次扣动扳机,无情结束陆双柔生命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仿若划破夜幕的流星。 只见一把军刺以之强弩之势,朝着匪徒拿枪的右手疾射而去。 军刺飞行的速度快如闪电,匪徒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动作,只觉手腕处陡然一阵钻心剧痛,军刺已然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右手腕,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地上溅出点点血花。 紧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影如猛虎下山般从阳台上一跃而入,以风驰电掣之势朝着屋内飞奔而来。 那人在空中身形巧妙的飞起一脚,这一脚犹如一记重锤,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匪徒狠狠踢去,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担忧都宣泄在这一击中。 陆双柔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到来人竟是杨洛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悲痛,大声哭喊道:“小洛,快救救你夏大哥。” 原来,杨洛从阳台悄无声息地摸进来的瞬间,目睹屋内这惨不忍睹的场景,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深知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见匪徒即将对陆双柔下毒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掏出一直随身携带,来到都市后还从未用过的军刺,毫不犹豫地朝着匪徒奋力甩了过去。 匪徒手腕被军刺刺穿,手中的枪“哐当”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他下意识地想去捡起枪反击,可眼角的余光瞥见杨洛如猎豹般飞速朝自己扑来,无奈之下,只能放弃捡枪,匆忙后退两步,勉强躲过了杨洛这凌厉无比的一击。 “你是第一个能摸进来还让我毫无察觉的人,你究竟是谁?”匪徒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死死地盯着杨洛说道。 杨洛此刻满心焦急地牵挂着夏天雷的安危,哪有心思理会匪徒。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快速来到夏天雷身前,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五支长长的银针,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将银针精准地甩出。 五支银针分别稳稳地插入夏天雷的头部以及喉咙等关键部位,随即杨洛轻轻将他扶起,然后在他后背猛地拍了一掌。 夏天雷喉头一热,“哇”地吐出一口污血,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透着一丝虚弱与疲惫,但好歹有了一丝生气。 尽管匪徒右手受伤,但他自恃武艺高强,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仍然有能力击杀杨洛,所以并没有选择逃跑。 然而,见到杨洛对自己不理不睬,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匪徒顿时怒不可遏。他何曾遭受过这般轻视,恼羞成怒之下,如疯狗般朝着杨洛袭去,准备给杨洛来个一击致命,以挽回刚才穿手之仇。 “嫂子,快打120,夏大哥快不行了。”杨洛一边朝着匪徒迎上去,一边焦急地对陆双柔喊道。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两人的拳头硬碰硬地狠狠相撞在一起,仿佛两块巨石相互撞击,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犹如一声惊雷,震得人心头一颤。 “咔嚓”一声脆响,匪徒的右手臂不堪重负,当场被震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到两米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地。而杨洛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匪徒彻底慌了神,自他学艺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高手,自己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抵挡不住。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意识到今天遇到了真正的劲敌。 若不是杨洛有伤在身,就这一拳,匪徒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去见了阎王。 躺在地上的匪徒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撞上这样一位高手中的高手。如今自己两只手都已废掉,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他心中权衡利弊,决定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日后再想办法报仇。 想到这里,匪徒强忍着剧痛,快速地站起身,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着阳台方向逃窜而去。 杨洛岂会轻易让他逃脱,只见他动作敏捷地跳上一张椅子,脚在椅子发力一蹬,双脚先后离开椅子,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匪徒追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是人吗,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匪徒惊恐地回头望去,见杨洛瞬间便追了上来,吓得胆战心惊,双腿发软,眼中充满了恐惧。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杨洛的双脚如钳子一般,稳稳地夹住了他的头,紧接着,杨洛在空中做出一个令人惊叹的360度高难度旋转,然后猛地朝着地面摔去。 在即将落地之时,杨洛松开左腿,右腿依旧紧紧勾住匪徒的头,朝着地面狠狠地压砸下去。 “嘭。”匪徒的头重重地砸在地板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杨洛则顺势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地站定了身子。那沉稳的身姿,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 杨洛没有就此放过匪徒,他大步走到匪徒身前,双手如铁钳般分别抓住匪徒的一只脚,紧接着,双手同时发力,迅猛地往外拧去。 只听“咔嚓…”几声清脆的骨折声接连响起,匪徒的两条腿被硬生生地拧断。匪徒发出一阵凄厉而痛苦的惨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咔嚓…”杨洛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他再次出手,抓着匪徒的两只手,以同样的方法将其拧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愤怒,仿佛要将匪徒对夏天雷所做的一切都加倍奉还。 随后,杨洛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的军刀,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决绝,手起刀落,挑断了匪徒的手筋脚筋。 匪徒对夏天雷所施于的痛苦,杨洛此刻全部加倍奉还,匪徒受不了这痛苦的折磨,已经昏死过去。 杨洛对这个匪徒恨之入骨,如果夏天雷真的就此离去,陆双柔母子该怎么办。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匪徒的痛恨,以及对夏天雷一家的愧疚,恨不得将匪徒千刀万剐。 此时的夏天雷已经奄奄一息,打完电话的陆双柔再次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即将消逝的生命。 杨洛丢下已经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匪徒,快步走到夏天雷夫妻二人身前,缓缓蹲下身子,眼中满是自责与难过,轻声说道:“夏大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怪你,我早就知道干我们这行,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苦了我的老婆和孩子啊。”夏天雷微微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道。他的声音轻如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刚才,被杨洛拍打后背苏醒过来的夏天雷,亲眼目睹了杨洛那令人震撼的恐怖身手,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你小子是不是那支神秘部队的?”夏天雷目光虚弱却又带着一丝期待地望着杨洛。 “是的,夏大哥,我是龙魂小队的小队长,你现在得少说话,保存体力。”此刻的杨洛心急如焚,早已顾不得龙魂部队是绝密之事。 听到杨洛亲口承认自己是龙魂小队的人,而且还是小队长,奄奄一息的夏天雷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那光彩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虽然微弱,但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欣慰。 “果,果然,世上真有龙魂的存在。龙魂,好霸气的名字。这绝对是每个军人为之向往的地方,只可惜,我永远不再有机会进入这支神秘的部队了。”夏天雷感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向往。 “咳…”夏天雷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也刺痛了陆双柔和杨洛的心。 “天雷,天雷...你怎么了?”陆双柔满脸泪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紧紧地抱着夏天雷,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夏大哥,你别说了,我理解。” 夏天雷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露出完整的笑容,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知道自己的状况,不说就没机会了,小弟,咳…” 夏天雷再次咳出一口鲜血,陆双柔则心疼地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夏大哥,我在这。”杨洛紧紧握着夏天雷的手,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天雷,你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下。”陆双柔抱着夏天雷的头,泣不成声地说道。她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夏天雷的脸上,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舍。 夏天雷望着杨洛,目光中满是恳切,继续说道:“小弟,大哥求你一件事。” “夏大哥,别说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杨洛似乎明白夏天雷要说什么,眼眶早已湿润。 “小弟,你知道我和双柔都是孤儿,我走后,她母子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小弟,我媳妇和儿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们,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兄弟。”夏天雷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妻儿的担忧与不舍,仿佛在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托付给杨洛。 “夏大哥,你瞎说什么,医生马上就会过来,你会没事的。”杨洛强忍着悲痛说道。 “天雷,求你别说了。”泣不成声的陆双柔悲痛地哀求道。 “小弟,你答不答应我。”夏天雷仍然执着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妻儿的担忧与不舍。 “我答应,谁叫你是我大哥呢,我什么都答应。”杨洛泪流满面,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夏天雷最后的请求,也是他对自己的信任。 “好,好弟弟。”夏天雷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对杨洛的感激和对妻儿未来的放心。 杨洛开始进来那会儿,一眼并便看出夏天雷已经生命垂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虽然用银针暂时控制住夏天雷的一口气,但杨洛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纵使有大罗金仙在此,恐怕也挽救不了夏天雷的生命。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看着夏天雷即将离去,却无能为力。 其实,杨洛就是一名医生,一名世界顶级的医生,中西医的造诣不输世界上任何一名医生。特别是中医,华夏几乎没有人能与杨洛匹敌。 杨洛从五岁开始,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一位百岁高龄的老中医,这名中医不仅中医知识渊博,而且还是一个集华夏百家拳于一身的武学大师,他把一生所学传授给了杨洛。 杨洛跟老人学艺十几载,刻苦钻研,不断磨砺自己,不仅练就高超的医术,还拥有了惊人的武艺。直到十五岁被特招入伍那年,这名老人以126岁的高龄仙逝。 夏天雷泪流满面地望着陆双柔,眼神中满是无限的歉意:“双柔,我不…不能陪你了,你恨我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对妻子的不舍和愧疚。 陆双柔早已泣不成声,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肝肠寸断。她的心中只有对夏天雷的爱和不舍,没有丝毫的恨意。 夏天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杨洛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送到了陆双柔的手上。他希望在夏天雷生命的最后时刻,能让他们夫妻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陆双柔紧紧地握着夏天雷的手,只听夏天雷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双…柔,如…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不做警察,只做一…一个平凡的老百姓,慢慢陪你一起变老。”那声音充满了对妻子的深情和对平凡生活的向往。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我明白...”陆双柔哭着回应道,仿佛想把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句话传达给夏天雷。 “双柔,我累了,我想休…休息了。”夏天雷的声音几乎不可闻,他的身体已经衰弱到了极限,生命的火焰即将熄灭。 陆双柔拼命地摇头,饶是一向坚强的杨洛,不知何时也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双…双柔,对不起,下…下辈子我再爱你。” 夏天雷说完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头无力地倒向了一边。 第11章 牺牲 “天雷…” 陆双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仿佛是从她灵魂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哀伤都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这声呼喊,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的心瞬间揪紧。 “大哥…”杨洛也悲痛欲绝地喊道,声音中满是对夏天雷的深切不舍与深深惋惜。 陆双柔则像丢了魂一般,呆呆地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夏天雷,手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还在幻想着夏天雷能再次睁开双眼,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看着她。 杨洛内心感到无比的无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抚陆双柔。 这一刻,房间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为夏天雷的离去而默哀。 忽然,杨洛“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几步冲到墙边,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他猛地一拳朝着墙上砸去,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在这一拳之中。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墙面被杨洛强大的力量击出一个深深的洞。他的右手鲜血淋漓,皮肤破裂,骨头似乎都隐隐可见,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中的悲愤早已盖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杨洛双目如炬,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快步走到昏迷的匪徒身边。他俯下身,在匪徒胸前用力一拍,昏死过去的匪徒顿时悠悠醒了过来。 杨洛迫切地想知道匪徒是什么人,究竟和夏天雷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对夏天雷痛下杀手。 “你是谁?你和夏警官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痛下杀手?”杨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匪徒手脚筋被挑断,身子极其虚弱,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有气无力地说道:“作,作为一个杀手,你想,想我会告诉你,你吗?”匪徒的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顽固。 原来是一名杀手,那更要从他口中挖出背后的雇主。杨洛冷冷一笑,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决绝:“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匪徒艰难地扯出一个视死如归的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别想从我,我口中得到,一,一丝一毫的讯息,除非,除非我死了。” “好,看看你等会儿还有没有这么硬气?” 杨洛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出掌,在匪徒胸前穴位快速拍打了几下。 仅仅几秒钟之后,匪徒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雨下般滚落,紧接着,他再也受不了这种钻心的痛苦,“啊啊”大叫起来。十秒钟不到,匪徒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杨洛用力掐住匪徒的人中,匪徒在杨洛的施力下,再次缓缓醒了过来。 “来,咱们继续。”杨洛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一个无情的审判者。 杨洛没给匪徒说话的机会,再次在匪徒身上的几处穴位拍打了几下。 这个匪徒残忍地杀害了夏天雷,杨洛对他痛恨到了极点,就算他马上招供,杨洛也要让他受尽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以此来慰藉心中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愤怒。 “啊...” 瞬间,匪徒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那声音尖锐而凄惨,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他想挣扎、扯头、撞墙、打滚,奈何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任由身体剧烈颤抖。此刻,他就是想咬舌自尽,恐怕也没有个力气。 然而,匪徒这次坚持的时间更短,不到五秒钟便再次晕死过去。 杨洛随即又把匪徒弄醒,此时的匪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如同死人一般毫无生气。 当杨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中的时候,匪徒露出恐惧而又绝望的眼神。在匪徒心里,杨洛此刻就是魔鬼的化身,是专门来索取他魂魄的死神。 不等杨洛开口,匪徒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说,求…求…你…放…过…我。” 匪徒终究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类的折磨,选择了屈服。 “最好不要骗我,若不然我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杨洛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是寒冬的冽风,让匪徒不寒而栗。 中医博大精深,既能救人,亦可杀人,中医术有太多方法可以让人痛不欲生。杨洛目前用的还是最普通的逼供方式,他还有比这个厉害百倍的方法,即便是铁汉子恐怕也坚持不了十秒钟,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人能受得了那种痛苦的折磨。 匪徒此刻根本难以正常说话,杨洛俯身在匪徒身上轻轻一拍,匪徒身体的痛苦顿时减轻了许多。 杨洛让匪徒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说吧,谁雇你来的?” “青龙帮帮主吕建雄” “青龙帮?吕建雄?”杨洛微微皱眉,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青龙帮是湾湾的第一大帮派…” 原来,夏天雷一年前破获了一起巨大的军火毒品走私案,更亲手捉拿了该起案件的头目吕建强,此人正是湾湾青龙帮帮主吕建雄的亲弟弟。 吕建强被判处死刑后,吕建雄一直怀恨在心,发誓要除掉夏天雷为弟弟报仇。在过去的一年里,吕建雄不间断地派人来内陆打探夏天雷的消息,更以500万m元的高价聘请了号称湾湾第一杀手的高手,便是眼前这名匪徒。 杨洛看出匪徒没有说假话,面对那如同万箭穿心般的剧痛,谅他也不敢说谎。 待匪徒交待完毕,杨洛一拳打晕了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随即口中喃喃自语道:“青龙帮,吕建雄。好,我就去会会你,让你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杨洛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陆双柔沉浸在失去夏天雷的巨大悲伤之中,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对于杨洛和匪徒的谈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若不然,以她的善良,一定会阻止杨洛去寻仇,因为她深知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悲剧。 就在此时,小区门口无息停满了警车,以及120急救车。紧接着,警察、特警全副武装从车上下来,现场透着一股紧张而严肃的氛围。 原来,夏天雷与匪徒激烈的打斗场面,这一幕被对面楼层的一个居民看得清清楚楚,居民当即便毫不犹豫地拨打了报警电话,便告知双方还动用了枪支。 经过调查,警方迅速确定该栋楼层发生打斗的地方正是夏天雷的居所。上级对此事高度重视,毕竟夏天雷身为警界一把手,其安危关乎重大。不仅立即调配了大批警力,就连特警也一同出动,力求做到万无一失,确保现场局势得到有效控制。 看到来了如此之多的警察,刚才试图阻拦杨洛的保安赶忙快步上前,一脸急切地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来抓匪徒的?” “你怎么知道?”问话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特警,倘若杨洛在场,定会一眼认出,她便是在交警大队与自己发生冲突的周秀琳。 周秀琳身为特警大队的副局长,此次事件上级便交由她带队处理,一同前来协助的还有警察局的领导同志。 “半个多小时前,有个人直接冲进小区,身手特别好,我们查看了小区所有监控,居然都没发现他后来的踪影。”保安语速极快地讲述着事情经过,神色间还带着些许惊恐与疑惑。 “有这种事,为什么不报警?”周秀琳微微皱了皱眉头,严肃地问道。 保安赶忙解释道:“报了,刚刚已经来了几个警察,现在正在小区里搜查呢。” “好的,谢谢你,你先离开这里吧!” 这时,有特警队员报道:“周队,报警的线人已经带我们确认了具体位置,夏局长就住在C楼的9层903。” “好,通知搜查的几名警察,叫他们马上撤出,避免打草惊蛇。” “是。” 情况紧急,周秀琳不敢有丝毫耽搁,局里刚打来电话,告知夏局长的配枪还在局里,不难推测此刻的情况必定万分危急,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周秀琳紧接着对警察队伍的领队说道:“张领队,时间紧迫,我们得马上行动。” “好,周副局长。”张领队点头回应。 “狙击手赶紧布置好位置,我们按车上制定的方案行动,零点准时破门。”周秀琳迅速而沉稳地下达命令,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狙击手领命后,立刻如猎豹般迅速行动起来,寻找最佳狙击位置,确保能够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援。 “好,对时间。同志们各就各位,行动。”周秀琳一声令下,两个小队紧密配合,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同时朝着夏天雷居住的9楼快速冲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专注。 来到八楼,周秀琳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警察和特警们瞬间默契地停了下来。 周秀琳看了看时间,又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悄然前行,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两小队继续前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仿佛连呼吸都在刻意放轻。不多久,就来到9楼903门口。 周秀琳轻轻地将耳朵靠近门边,全神贯注地仔细聆听屋里的动静。几十秒过去了,她没有听到屋里有任何声响,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搏斗的声音,这异常的安静让周秀琳感到十分奇怪,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周秀琳看了看时间,距离零点只剩几十秒了,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做好破门准备。 “10,9…”周秀琳一边说着唇语,一边打着手势倒计时,眼神中透露出决然。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那关键的一刻。 “轰!”随着一声巨响,门被强力爆开,周秀琳率先如疾风般破门而入,与此同时,特警队员也通过索降,从阳台如神兵天降般进入屋内。整个行动一气呵成,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不准动!” 警察和特警们齐声大喝,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回荡在整个客厅。他们握着枪迅速冲进客厅,眼神警惕地四处搜寻匪徒的踪迹,其他警员则快速分散到各个房间进行仔细巡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几个特警迅速上前,将黑洞洞的枪头对准了站在客厅的杨洛,以及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匪徒,并大声喊道:“双手抱头,蹲下!” “惨了,来晚了,夏局长牺牲了。” 一进到屋里,周秀琳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夏天雷,心中顿时一沉,一种悲痛与自责涌上心头。 她快速打量了一眼现场,对着左肩上的对讲机说道:“下面的人听着,赶紧叫医生立马上楼,有伤者。” “报告,房间没有人。” “报告,右手房间有个孩子被打晕了。” “......” “知道了。”周秀琳一一回应着,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 听到警察的汇报,沉浸在悲痛中的陆双柔,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轻轻地放下夏天雷,起身朝着房间跑去,口中喃喃自语道:“儿子,我的儿子。”那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步伐踉跄却又坚定。 特警喊完话后,见杨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名特警语气严厉的再次大声喊道:“双手抱头,蹲下!” 此时的杨洛背对着众人,面向墙壁,所有人只能看到他那落寞的背影,特警队员下意识地将他当作了匪徒。 然而,周秀琳却感觉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早在警察赶来的时候,杨洛便已察觉。他心中一阵苦笑,沉浸在夏天雷牺牲的巨大悲痛中,他此刻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去开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杨洛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得让人胆寒,那眼神仿佛来自冰窖,透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手上的伤口已经被鲜血凝固,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是他,他怎么在这里?难怪背影有些熟悉,原来是这个混蛋。 周秀琳一眼认出了杨洛,心中一惊,立刻大声阻止道:“住手,放下枪,他是自己人。” 周秀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她的话让特警队员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因为杨洛那如利箭般的眼神,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仿佛能直接穿透心脏,令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在这里,你的手怎么受伤的?”周秀琳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疑惑。 杨洛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憔悴与落寞。 担心警察会误伤杨洛,悲痛中的陆双柔抱着夏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小洛的手是打在墙壁上受伤的。” 所有人顺着她的话朝墙壁看去,当看到墙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洞时,每个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人吗,太变态了吧,这得有多大的力气。众人纷纷惊讶不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秀琳同样震惊不已,虽然杨洛救过自己,但她实在没想到杨洛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心中对杨洛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看着已经牺牲的夏天雷,周秀琳神情肃穆地对陆双柔说道:“夏大嫂,请节哀。夏局长是我们警界的骄傲,他没有死,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们会紧随他的步伐,继续战斗。脱帽,敬礼。” 周秀琳的声音庄重而有力,仿佛在向夏天雷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话音刚落,所有警员庄重地把帽子脱了下来,朝着夏天雷敬了一个最诚挚、最庄重的礼。 没过一会儿,医护人员提着医药箱、抬着担架匆匆赶了上来。周秀琳指了指杨洛,对医生说道:“医生,你先帮他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我怎么这么关心这个混蛋?周秀琳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心中暗自嘀咕。 “先生,我先帮你消毒,然后再给你上药包扎,过程中可能会很痛,你要忍耐一下。” “没事,这点痛算什么。” 的确如此,杨洛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痛,有时候自己取子弹都不用麻药,与那些经历相比,这点伤痛确实不值一提。只是,此刻他心中的痛,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 果然,医生帮杨洛消毒上药的过程中,他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份忍耐力让医生惊叹不已,心中不禁对杨洛生出几分敬佩。 随后,匪徒被送往医院。 夏天雷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他的牺牲成为了一个沉重的悲剧。如此重大的事件,杨洛和陆双柔也不得不前往警局,配合警方录口供。 第12章 照顾 当警察队伍再次路过小区门口时,保安一眼就瞧见杨洛身处警察人群之中。 保安在原地犹豫不决,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挣扎了好几次。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纠结之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急匆匆地朝着杨洛所在的方向冲上前去,伸出手直直地指向杨洛,而后对身旁的警察笃定的说道:“警察同志,刚才就是他强行闯进我们小区的。” “谢谢你,没事了,他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人,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是,警察同志。”保安恭敬地回答,微微点头,神色间流露出对警察的敬畏。 听到周秀琳这话,杨洛微微扭头,目光淡淡地朝她瞥了一眼。若是换作以往,以杨洛那直爽的性子,必定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可此刻,他的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失去夏天雷的悲痛,实在是没这个心情去计较这些琐碎之事。 察觉到杨洛投来的目光,周秀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轻抿嘴一笑,心里暗自得意。 终于在嘴皮子上占了你一次便宜。 但稍作细想,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趁人之危,毕竟杨洛此刻正深陷痛苦的泥沼之中,自顾不暇。 出了小区,杨洛贴心地帮陆双柔打开车门,动作轻柔而稳重。待她安稳地坐进车内后,杨洛才转身走到周秀琳身旁,语气平淡地说道:“帮我把摩托车开回去,我手受伤了,骑车不方便。” 说完,也不管周秀琳愿不愿意,杨洛扭头便径直上了警车。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忍了。”周秀琳低声嘟囔着,声音虽小,但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满。 周秀琳一脸不爽地骑上摩托车,习惯性地按了一下喇叭。 “嘀—。”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周秀琳刚准备给油起步,车上的杨洛降下车窗,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去看病。没事乱按什么喇叭,吵醒小宇我跟你没完。” 我忍,我忍。 周秀琳强压着怒火,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转而对陆双柔说道:“夏大嫂,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吵到您孩子了。” “没事。”陆双柔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 早在夏天雷家中时,周秀琳便已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详细汇报给了上级。市公安局长的牺牲,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上级部门中引起了强烈的震动,引发了高度重视。 当车队缓缓抵达市公安局大门时,市委书记、市长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迎接,他们神情凝重,面色严肃。 陆双柔刚一下车,市委书记便赶忙快步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悲痛与关切之色,诚挚地说道:“陆双柔同志,你受苦了,请节哀顺变。夏局长是我们警界的骄傲,我们都以他为荣,他是所有警务人员学习的楷模。如今夏局长不幸牺牲,这是我们党的巨大损失啊,苦了您和孩子。您放心,党和政府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您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来。” 一提到夏天雷,陆双柔顿时悲从中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泣不成声。杨洛在一旁赶忙伸手搀扶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轻轻拍了拍陆双柔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 夏天雷的牺牲,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引起了广泛关注。他的英勇事迹被各大媒体竞相报道,一时间成为了人们热议的焦点。就连《新闻联播》都专门开辟版面,庄重地播报了夏天雷生前那些感人事迹。 甚至有影视公司打算将夏天雷的英雄事迹改编拍摄成电视剧,希望能借此弘扬他的精神,然而,却被陆双柔婉言拒绝了。 陆双柔觉得,夏天雷的精神只存在于她和熟悉他的人心中,不想让他的事迹成为一种商业炒作的工具。 舒倩自然也知道了此事,当她见到杨洛的时候并没有责怪。当然,她也不敢怪罪。经历了这样的大事,她似乎一下子懂事了许多。不过,她看杨洛的眼神却表现出一种迷离,仿佛在杨洛身上看到了一种她从未理解过的深沉。 三天后,夏天雷的追悼会隆重举行。此次追悼会由市委书记亲自主持,省委书记以及一些重要领导纷纷出席,新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悉数到场。整个追悼会现场庄严肃穆,气氛凝重。 夏天雷在长达十年的警察生涯中,始终以身作则,兢兢业业,全心全意为百姓服务,在老百姓心中树立了良好的口碑。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警察的职责与担当,成为了百姓心中的英雄。 追悼会当天,新州市的街道上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夏天雷的街坊邻居,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老百姓都自发赶来,许多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夏局长一路走好,华夏好警察”等等,以此表达对夏天雷的敬意与缅怀。人群中,有人默默流泪,有人低声抽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与不舍。 杨洛抬头望向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只有被人们爱戴的干部才是好干部吗?只有被人们缅怀的警察才是好警察吗?” 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思索,似乎在对人生和职责进行着深刻的反思。 多年的战场生涯,杨洛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可夏天雷的离去,就像在他心中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华夏如今如此繁荣昌盛,老百姓的生活日益富足,人人都能吃饱穿暖,孩子们也都有学可上。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导致一个个家庭支离破碎,妻离子散呢?安安稳稳做人,老老实实赚钱,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这究竟是为什么?社会上为什么总有一些人不懂得知足常乐,不懂得感恩,更不懂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杨洛不禁在心中反复追问,这些问题如同一团迷雾,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处理完夏天雷的身后事,杨洛担心陆双柔会因过度悲伤而想不开,于是向单位请了一个月的假。在这期间,他一边悉心照顾夏小宇,一边慢慢地开导陆双柔。他就像一缕阳光,试图驱散陆双柔心中的阴霾。 夏小宇刚满六岁,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然而,自从夏天雷牺牲后,他那原本如同春日暖阳般天真无邪的脸庞,渐渐被阴霾笼罩。曾经灵动闪烁的眼眸,如今时常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哀伤与迷茫,原本灿烂的笑容,也仿佛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悲剧永远地封印了起来。 杨洛每次见到夏小宇这般模样,心中就像被一把锐利的钩子狠狠揪住,满是怜惜与心疼。他深知,孩子心灵所遭受的创伤犹如一道深深的沟壑,难以轻易填平。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必须得慢慢来,用无尽的耐心与关爱,去温暖这个孩子受伤的心灵。 杨洛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要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为夏小宇遮风挡雨,为这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撑起一片温暖而明媚的天空,让他重新找回那份属于孩子的纯真与快乐。他希望,在自己的陪伴与呵护下,夏小宇能渐渐走出阴霾,再次绽放出那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这一个月里,杨洛俨然成为了一位全职男保姆、洗衣做饭,所有家务事都被他一人包揽。他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陆双柔和夏小宇,仿佛这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使命。 这一切,陆双柔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一个月来,杨洛为了她们母子,几乎没怎么回过自己的家。她看了杨洛一眼,轻声说道:“小洛,今天下午你就回去吧!”陆双柔的眼神中带着感激与心疼,她不想杨洛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他的生活。 “怎么了,嫂子,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吗?”杨洛一脸疑惑地问道,他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陆双柔不满意了。 “小洛,你现在和我一个寡妇住在一起,我虽然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可你还没结婚呢,你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啊。” 杨洛与叶芷涵的夫妻关系,除了杨、叶两家人,基本上少有人知道,夏天雷都不知情,陆双柔自然不知道。 “那不行,我答应过夏大哥,要照顾好你们母子。” 陆双柔感动得热泪盈眶,说道:“小洛,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不开,不过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过那种念头,可现在我不会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把小宇抚养长大,所以,你现在大可放心。你要是还一直呆在这里,我心里会非常的内疚。” “嫂子,你别多想,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大哥走了,照顾你们就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违背对夏大哥的承诺。”杨洛真诚地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朋友的忠诚与担当。 陆双柔眼中闪烁着泪花,她抬手轻轻拭去,声音略带哽咽:“小洛,你这份心意嫂子懂。我知道你心疼小宇,可你也有自己的人生。这段时间,你为我们付出太多,现你也该回归自己的生活。” 杨洛沉默了片刻,说道:“嫂子,要不这样,我周末还是过来陪小宇,平常我就回单位,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赶过来。” “周末也不用经常过来。小洛,我已经完全没事,我已经调整好心态,会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你偶尔抽空过来看看小宇就行了。”陆双柔微笑着说道,她希望杨洛能真正回归自己的生活,不要因为自己而束缚了他。 “行,我就听嫂子的。但你有什么事千万别自己扛着,一定要告诉我。” 杨洛忽然明白了,一个男人经常在一个妇女的家中,这算哪门子事。一个女人的名节多重要呀,心里只想着怎么照顾他们母子,却忘记这么重要的问题。 陆双柔微笑着点头:“嗯,我会的。交警的工作比较繁琐,你别太累着自己。” “我会的。” 下午,杨洛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夏天雷的家。 杨洛离开后,陆双柔轻轻叹了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那是为了孩子,为了夏天雷的嘱托,重新燃起的对生活的希望。她知道,生活还得继续,她要带着夏天雷的遗愿,勇敢地走下去。 第13章 秘密基地 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杨洛极少回家,叶芷涵对此并没有过多的过问。她本就有着独立的性格,早已习惯了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对于杨洛在不在家,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杨洛进入交警大队,是以夏天雷的名义介绍进来的,这一点叶芷涵是知晓的,毕竟这是她父亲一手安排的。 然而,让叶芷涵始料未及的是,杨洛与市公安局长夏天雷不仅早就相识,而且二人之间的兄弟情谊竟如此深厚,她着实感到十分诧异,这一事实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在叶芷涵的认知里,杨洛不过是个普通交警,她从未将杨洛与市公安局长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联系在一起,更难以想象他们之间竟存在着这般紧密且深厚的关系,这完全超乎她理解范畴的关联。 当然,作为杨洛名义上的妻子,看到他跑去照顾别人的老婆孩子,叶芷涵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些异样的情绪。虽说两人仅仅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彼此都有着各自独立的生活空间,也都享有充分的自由,可那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婚书,就如同一条无形且坚韧的线,将他们紧紧地牵扯在一起。在情感的微妙层面上,叶芷涵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些在意,尽管她自己或许都不太愿意承认。 晚上,结束了一天忙碌工作的叶芷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她便看到了一个月未曾谋面的杨洛,此刻他正坐在客厅里吃着泡面。 见叶芷涵回来,杨洛抬起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下班了。” “嗯。”叶芷涵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杨洛手中的泡面碗上。她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明明这家伙厨艺不错,在外面照顾别人的时候尽心尽力,怎么回到自己家却如此敷衍。 叶芷涵走进客厅,目光依旧停留在杨洛身上,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 “你慢慢吃吧!我累了,先回房了。” 叶芷涵心里有些小小不舒服。一个月没回家,他居然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但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是自己当初提出来的,此刻她也实在不好意思去责问杨洛。 当然,杨洛压根就没想过要向叶芷涵解释。在他看来,两人目前这种看似松散的关系,似乎并不需要事事报备。而且,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他实在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也不会去顾虑这些。 叶芷涵举步向房间走去,杨洛突然叫住她:“等等,我明天会离开新州几日,跟你说一声。” 这家伙一个月不着家,如今又要离开产新州。叶芷涵不禁好奇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有个退伍的战友给打来电话,他过几天结婚,让我去给他当伴郎。” 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若不然将寝食难安,杨洛不想让叶芷涵知道自己去湾湾,只能编造一个谎话。 “既然你的战友给你发出邀请,那就去吧!但是我可能没时间陪你去。”叶芷涵以为杨洛想让自己陪他去,进而说明道。 杨洛自然知道叶芷涵心里的小九九,心里一阵好笑,他故而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说道:“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并不是不想去,而是身份不适合在那种场合露面。” “我明白,没关系的。” 杨洛早料到叶芷涵会这么说,以两人之间的关系,除了会见她的家人,纵使天大的事,她是绝对不会与自己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 “那我给你拿一笔钱吧!你的那点薪水又抽烟喝酒的,想必剩下的不多,去了战友那儿不能太过于寒酸。” “谢谢!这倒不用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打算明天出发。” “行,那我先回房间了。”叶芷涵以为杨洛在生气,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叶芷涵的背影,杨洛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叶芷涵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杨洛不公平。回想起与杨洛在一起生活的这半年时光,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给她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们共处一室,有着夫妻之名。陌生,则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对对方的生活知之甚少。 京城。 一处静谧且鲜有人至的郊外无人区,在连绵起伏的几片深山环抱之中,一座四层的房屋悄然伫立。房屋之前,一面鲜艳的华夏国旗高高矗立,那旗帜在微风中猎猎飘扬,似在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庄严与神圣。 几片深山宛如天然的屏障,将这栋房子遮掩得严严实实。即便是配备着高清设备的无人机,也难以捕捉到这栋屋子的丝毫踪迹,仿佛它本就与这深山融为一体,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这里似乎隐匿着一片神秘之地。 倘若陌生人见着,定会惊愕得下巴掉落。因为就在这片看似寻常的深山之间,竟藏着一条令人叹为观止的隧道。这条隧道长达5000米,宽度亦有800米,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静卧在大地之下。隧道里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间小房子。 而更为震撼的是,在这片空间内,整齐有序地停放着多架,当今世界最科技水平最先进的战斗机以及武装直升机。 不仅如此,各式各样的坦克等重型军事装备也一应俱全,排列得整整齐齐,它们的间距精准无误,车身方向一致,宛如接受最高规格检阅的钢铁方阵般,营造出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恢宏气势,仿佛整个场地都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所笼罩。 这里就如同一艘规模超大的航空母舰,处处彰显着强大的军事力量与威严。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就是一个极其隐秘、不为外界所知的秘密军事基地,承载着守护国家的神圣使命与无上荣耀。 在一楼那间略显古朴的办公室里,一名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齐耳短发的美丽女子,她身姿笔挺地伫立在办公桌前。 美丽女子身着笔挺的军装,那军装线条硬朗,彰显着军人特有的飒爽英姿。倘若此刻有陌生人踏入这间办公室,定会被女子肩章上那醒目的少将军衔惊得瞠目结舌。 如此年轻便能获此殊荣,被授予少将军衔,不难想象,她必定为国家和人民立下过汗马功劳,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她的每一步晋升,或许都伴随着无数次的艰难任务、日夜的刻苦钻研以及在关键时刻的英勇抉择。 而在少将对面,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位年近五十岁的老人。老人身后的墙上,悬挂着一张书法,上面苍劲有力写着“精忠报国”四个字,那字迹铁画银钩,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壮志豪情与爱国情怀。 然而,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老人肩章上那象征着至高荣誉的上将军衔。这军衔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卓越功绩,更是对国家军事事业的深厚担当与杰出贡献。 之所以称呼这位五十岁上下的上将为老人,是因为岁月已悄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他的头发已近乎花白,每一根银丝,仿佛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他为国家操劳的点点滴滴,见证着他为国家奉献出的全部心血。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岁月犁过的沟壑,镌刻着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与呕心沥血,那是为了国家的安定、人民的幸福,付出一切后留下的独特印记。 办公室布置简洁却不失庄重,但是气氛却略显凝重。 美女少将神情专注地望向坐在对面的老人,恭敬地说道:“龙王,我们已经寻得他的下落,是否要将他找回来?”话语间,美女少将透着一丝急切与询问。 被称作“龙王”的老人轻轻摆了摆手,目光中透着沉稳与坚定,缓缓说道:“算了,让他去吧!” 少将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赶忙说道:“可是,龙王,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他。” 龙王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缓缓解释道:“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等他自己想通了,自然而然就会回来。” 龙王言语间,透露出对“他”的理解与体谅。 美女少将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将其别至耳垂后,眼神中满是担忧地说道:“龙王,据我所知,他现在的伤想必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应该把他接回来好好养伤。” 龙王神色平静,目光温和地看着少将,说道:“放心吧,他本就是一名顶级医生,对于自己的伤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蓝丫头,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前往各大特种军区,仔细寻找有潜力的苗子,然后再给我训练出一个精锐小队出来。” “是,龙王!我现在即刻就去办。”美女少将干脆利落地回应道,语气中满是军人的果敢与坚毅。 然而,在临走时,美女少将却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静静地看着龙王,沉默了许久,脸上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还是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里,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首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