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她资本家小姐咋了?我就娶》 第1章 资本家小姐 “快快干,多劳多得工分满…” 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上工号子声。 宋文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老旧的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 他猛的瞪大眼睛。 这不是他几十年前的老屋吗? 自己明明躺在高级私人医院的病床。 为何又回到了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 “你个兔崽子!好歹你是高中生,就因为周家那丫头悔亲你就想不开跳河?你有点出息没有!” 耳边响起父亲宋卫国的责骂声。 宋文涛身体一震,目光看去。 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宋卫国。 旁边还站着自己的母亲,李秀梅! 父亲宋卫国气的一巴掌打在他脑壳上。 脑壳很疼! 可宋文涛心头却充斥着惊喜。 自己重生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1976年的初春。 也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让他终生活在愧疚之中! 记忆中的这天,自己跳河醒来。 而自己跳河的原因是: 跟他青梅竹马订过亲的周雅静忽然反悔。 要在100元彩礼的基础上额外再加80元,否则就退亲。 可自己父母为了这100块已经掏空家底,压根拿不出来这额外的80元。 而他为了能娶周雅静,非要逼父母拿出这80元,于是一气之下跳了河。 跳河醒来之后,父亲为了这80元上山打猎。 结果上山当晚就遇到了熊瞎子,心脏都被掏了出来。 而母亲因为这事儿伤心欲绝,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自己的亲哥哥宋文峰一家更是和他从此断绝关系。 至于周雅静,后来他才知道周雅静反悔是因为跟一个男知青好上了。 再后来,他怀着痛苦和愧疚离开了从小长大的村子,到外面闯荡。 趁着改革的春风。 他获得了第一桶金,从此一飞冲天。 之后他凭借胆魄和见识,奋斗一生。 终于成为一家上市企业老总,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1976的这件事,却是他一辈子的痛。 因为自己的自私,害的父亲惨死,母亲早亡。 他曾无数次悔恨自己犯下的错,在夜里思念着父母默默流泪。 他也曾无数次许愿。 自己若是能回到过去弥补遗憾。 他宁愿失去这一切。 而现在,老天真的给了他这次机会! “兔崽子,别想不开了,既然你非要娶周家那丫头,下午我进山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凑凑钱。” 父亲宋卫国在一旁磕了磕旱烟,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宋文涛猛的坐起。 他紧紧握住父亲宋卫国的手,声音颤抖道: “爸!我不娶周雅静了,您答应我,您千万别上山。” 宋卫国怔了怔:“兔崽子,你为了周家那丫头要死要活的,咋又不娶人家了?” 母亲李秀梅擦了擦眼角,“小涛,既然你喜欢周家那丫头,那咱就娶。钱的事儿你别操心,你爸去打点猎物,妈再去队里多接点活挣工分,这80块咱们家慢慢凑。” 听着这些话,宋文涛心头涌起无尽的愧疚。 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自己上辈子不懂事,害的父母早早离世。 这辈子,自己一定要弥补这一切,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爸,妈,我想通了。周雅静她用彩礼要挟我,说明她对我也不是真心的,既然如此,我还上赶着娶她干嘛?我又不是娶不到别的姑娘了。” 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上一世自己也真是瞎了眼。 这周雅静长相说实话也就中等偏上。 满分十分最多也就打个六分。 重生一世,周雅静的长相现在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他都想主动退亲了,没想到周雅静来这出。 刚好!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既然周雅静要和那男知青好,那就好去吧。 宋卫国见儿子终于想通,欣慰地笑了:“你想通就行,周家那丫头心术不正,回头让你嫂子给你再介绍别家的姑娘。” 母亲李秀梅也笑道: “乖儿子,咱家条件又不差,标准的贫下中农,咱又不是黑五类,你也长的人高马大的,还怕找不到满意的姑娘?行了,妈去给你做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黑五类这三个字,宋文涛怔愣了下。 等等,黑五类?! 一股记忆瞬间涌入他脑海。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村子里下放过来一批黑五类人员。 其中有个叫沈清辞的女生。 这个沈清辞父亲沈景儒是城里的干部,母亲是城里做生意的。 后来被划定为小资右派,于是被打倒下放。 印象里,沈清辞长相极为漂亮。 不过因为在村子里吃穿用度条件很差。 再加上因为是黑五类子女,不受待见。 所以宋文涛也自然没对她上心。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 如果说满分十分。 那沈清辞的长相完全可以打九点五分! 毫不客气的说,饶是自己上辈子活到了2025年,在电视上见过太多的明星。 然而,论颜值,还真没几个比得上沈清辞的。 宋文涛心里忽然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上辈子自己错过了沈清辞这个大美女。 那这一世自己为何不抓住机会娶了沈清辞? 而且虽说现在沈清辞是黑五类子女。 但是两年后,也就是1978年。 国家开始给黑五类逐步摘帽平反,许多黑五类重新回到城市复职上了领导岗位,并且职位比之前更高。 可以这么说,现在这段时期,就是许多黑五类干部人员黎明前的黑暗! 也就这个时候,自己能和沈清辞说上话。 不然以后回城,就以沈清辞这种条件,自己怕是连跟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行,自己得把握住这机会。 想到这,宋文涛忽然瞳孔一缩。 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上辈子的今天,没错,就是今天的中午! 沈清辞去河边洗衣服,结果遭到村里流氓侮辱,丢了清白。 当晚,沈清辞不堪受辱,上吊自尽。 一条年轻漂亮的生命就此凋谢。 想到这一切,宋文涛心头咯噔一下。 不行,自己得去救沈清辞! “爸,哥,我要出去一趟!” 宋文涛来不及多想,急忙跳下了炕,拿起灶头上的一个窝窝头揣进兜里,然后冲出了家门。 “小涛,你又干啥去?” 母亲李秀梅在身后叫道。 “妈,我出去有点事,中午吃饭别等我了。” 丢下这句话,宋文涛匆匆向村西头的河边跑去。 十分钟后,他到了村西头的河边,还没站稳就听见了芦苇丛里有哽咽声传来。 “放开我…救命…” “嘿嘿,你个黑五类子女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今天你就从了咱哥俩吧!” 芦苇丛里响起两道邪笑声。 宋文涛赶忙冲向芦苇丛,扒开芦苇,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芦苇丛里,村里赵家的无赖兄弟俩正撕扯着一个女生的衣服。 这个女生穿着蓝色劳动衣,脸庞清丽动人,可此刻她的脸上布满恐惧绝望的泪水。 女生正是沈清辞! “你们两个畜生,给我住手!” 宋文涛怒喝一声,朝着那两无赖冲了过去! 第2章 给我当媳妇儿吧! 嘭一声! 宋文涛冲过去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无赖哥哥赵长富的胸口。 赵长富被硬生生踹飞出去六七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两眼阵阵发黑。 宋文涛怔愣了一下。 奇怪了,自己的力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宋文涛?!你敢打我哥?我跟你拼了!” 体型壮硕的弟弟赵长贵见是宋文涛,愣了一下,挥着沙包大的拳头向宋文涛砸来。 见赵长贵拳头砸来,他丝毫不惧,眼疾手快的扣住赵长贵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 赵长贵的手腕脱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宋文涛又一脚踹去,赵长贵也被踹出几米远。 兄弟俩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好不凄惨。 周围安静了下来。 宋文涛走到了沈清辞面前,蹲下身子,目光柔和道: “你没事吧?” 眼见宋文涛靠的这么近,沈清辞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本能地往后挪了挪。 被下放到村里的这几个月以来,她在村里经历了无数刁难和白眼,以及各种难听的话。 以至于她现在对周围的人都本能地有一种防备。 察觉到这个细节,宋文涛的心轻轻一揪。 “别怕,我没有恶意,你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卫生室?” 听到这话,沈清辞抬起了脸蛋,怔怔地看着宋文涛,眼泪忽然无声落下。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沈清辞声音有些哽咽,被打为黑五类子女这几个月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夹杂着些许善意的话语。 “咳咳…” 身后的赵长富站了起来,嘟囔道: “姓宋的,你多管什么闲事儿?她是黑五类子女,你好好替她出头干嘛?” 宋文涛站了起来,冷着脸一字一句道: “黑五类子女又怎么了?黑五类子女就不是人?就该被你们这两个畜生欺负?” 听到这话,沈清辞心头一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黑五类人员没有人权的年代。 竟然有个青年会说出这番话。 这一刻,沈清辞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你们两个畜生也别狡辩了,待会儿上公社找队长,看看队长怎么处理你们。” 一听这话,赵家两兄弟面如死灰,这事儿要捅到公社他俩就彻底完了。 “文…文涛兄弟,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长富说完,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弟弟赵长贵也赶忙跪在地上,哀求道: “文涛兄弟,我们哥俩就比你大几岁,好歹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我们还给你哥上过工,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宋文涛眉头皱起,他知道这两人没说谎。 这两光棍兄弟和自己哥哥宋文峰同龄,早些年确实帮自家哥哥干过活儿。 “文涛兄弟,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对沈姑娘有任何心思,求你了文涛兄弟。” 兄弟俩跪在地上,眼神可以说是诚恳到了极致。 宋文涛沉默片刻,看向沈清辞: “沈姑娘,你怎么想?” 沈清辞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她咬着唇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让他们走吧,只要他们以后好好做人就行。” 宋文涛点点头,冲地上这两人没好气道: “滚吧,以后好好做人,再敢有下次,我保证去公社告你们。” “是是,文涛兄弟,沈姑娘,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走…” 兄弟俩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一方面怕这事儿捅到公社,一方面也是怕宋文涛父亲宋卫国。 毕竟宋卫国可是公社里的民兵队长。 这个年代,公社民兵队长是公社武装骨干和实权角色,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两人走后,宋文涛对沈清辞道: “以后你自己注意点,这些偏僻的没人的地方,你最好别一个人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清辞低着头说着,声音细如蚊呐。 说话的同时她偷偷打量了眼宋文峰,没想到正好对上了宋文涛的视线。 宋文涛嘴角勾着笑意,阳光下,他眉眼俊朗,小麦色的肌肤搭配一米八三的大高个,眼神之间透着一种属于男人的的坚毅。 沈清辞一时间恍惚了,只一瞬间,她脸蛋爬上了一抹羞红。 她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宋文涛,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 “谢谢你啊…我…我先回去了…” 话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刚走两步,她肚子忽然咕咕作响,眼前阵阵发黑,随即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地上摔去。 在倒地的刹那,一个宽厚的怀抱扶住了她。 视线看去,正是宋文涛关切的面孔。 她跟受惊的小鹿似的,急忙挣出了宋文涛怀抱,脸红的能滴血。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牵个手都是极大的逾越。 可她刚才竟倒在了宋文涛怀里… 一时间,她脸皮阵阵的发烫。 宋文涛干咳两声,问道: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 沈清辞垂着修长的眼睫毛,低声嗫嚅道: “我…我早上不吃饭…中午会吃点儿…” 宋文涛皱眉:“早上不吃饭?为啥?” 沈清辞头埋的更低了,“因为家里…还有个侄子…要省点粮食…” 听到这话,宋文涛心头一紧。 沈清辞懂事的让人心疼,为了把粮食省给家人,竟然自己不吃早饭。 可早上还是要上工的,劳作强度很大。 她不吃早饭,如何能坚持的住? “拿着,这个给你吃。” 沈清辞怔愣了下,就看见宋文涛从兜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的窝窝头递到了她手里。 她瞪大了眼睛,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她实在是太饿了,从昨晚开始她就没吃饭,为了把粮食省给她那个小侄儿。 早上她又强撑着饥饿去上了工,现在已是饿的发昏。 可她还是把窝窝头还给了宋文涛: “不行…我不能要,这个你还是自己吃好了…” 这个年代,粮食很珍贵。 即使宋文涛父亲是民兵队长,粮食也不充裕。 “让你拿着就拿着,咋这么不听话。” 宋文涛不容拒绝地把窝窝头塞到了沈清辞手里。 沈清辞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窝窝头,怔住了。 这一次,她没拒绝。 她撕下一点点放在嘴里,轻轻咀嚼。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宋文涛见状心头咯噔一下。 “咋了你这是,好好哭干嘛?” 沈清辞抹了抹眼角,带着泪的脸庞让人心疼。 “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宋文涛哭笑不得: “不就一个窝窝头吗,什么报答不报…”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话风一转: “等第,你刚才说要报答我是吧?” 沈清辞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肯定报答你。” 宋文涛笑了:“我知道你该怎么报答我了。” “怎么报答?” 宋文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给我当媳妇儿吧,以后我养你。” 第3章 爸,妈,我要娶资本家小姐! 天空蓝蓝的,空气里飘着阳光和干草的味道。 这句话被温柔和煦的风裹挟着,轻轻吹进了沈清辞的耳朵里。 她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宋文涛,足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一抹娇羞至极的红晕染红了她的整张脸。 “不能…不能开这种玩笑…” 沈清辞低着头,紧紧绞着自己的小手,呼吸都紧张的有些凝滞。 她本能的觉得宋文涛是在拿她开玩笑。 宋文涛她是知道的,父亲是民兵队长。 而她不过是个黑五类子女,在身份上差了好几个档次。 她哪里能配得上宋文涛? 宋文涛目光灼灼:“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当媳妇儿。” 宋文涛的眼神很烫,烫的沈清辞心跳快的仿佛能跳出嗓子眼。 “你…你真的没开玩笑?”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 宋文涛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宋文涛想娶沈清辞当媳妇儿。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 沈清辞死死咬住唇瓣,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黑五类子女,即使你没开玩笑…你爸妈也不会接受我的。” 宋文涛咧嘴一笑:“放心,只要你答应,我有把握说服我爸妈。” “可是…别人会议论的…而且,我父母的成分也可能会连累你…” “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俩过好我们俩的小日子就行。另外,我也不怕什么连累不连累,我既然想娶你,我就不怕。” 说完,宋文涛顿了顿,深吸口气道: “沈清辞,给我当媳妇儿吧。以后我会养活你,包括你们一家。” 沈清辞的嘴唇轻轻颤抖,这一刻,她眼里缓缓浮现一缕水雾。 下乡改造的这几个月以来,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别说村里那些人了,哪怕是往日的亲戚旧友都把她们家当做了瘟神。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却对她没有任何嫌弃,还对她说出了这番话。 其实她之前上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宋文涛,每次上工的时候,宋文涛的身影在一群青年间很是出挑,长相俊朗,人高马大。 只是她只敢远远地看几眼,压根不敢去奢望和宋文涛接触。 毕竟阶级的差异摆在这儿… 可她没想到,在今天,宋文涛竟说愿意娶她,感动的同时,她又有些受宠若惊… “清辞,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没办法给我答复,不过没事儿,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先回去好好想想。” “好…” 沈清辞轻轻擦了擦眼角。 “走,咱们回去吧,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沈清辞轻轻点头,心头漾起一丝丝感动。 她知道宋文涛这么做是怕她会被村子里的人看到,说闲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村子里,沈清辞的家是一个小小的棚子。 因为是黑五类,住宿条件很是寒酸。 她和父母就住在这个小棚子里,而哥哥和嫂子则住在旁边的小棚子。 和沈清辞分别后,宋文涛回到了自己家。 “你这兔崽子刚才又跑哪儿去了?又去找那个周家丫头了?” 刚进门,母亲李秀梅就开始唠叨个不停。 父亲宋卫国在一旁叼着旱烟,脸色有些垮。 他也本能的认为自家儿子又去找那个周雅静了。 “妈,我没去找周雅静,等下跟你们说,我先吃饭,饿死了!” 宋文涛嬉皮笑脸应了一句,然后麻溜地坐在了桌边。 桌上摆着玉米糊糊,窝窝头,还有一碟小咸菜。 他拿起窝窝头就着萝卜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到最后,宋文涛吃了两个窝窝头,三碗玉米糊糊,这才有了八分饱。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属实不假。 母亲李秀梅坐了过来,语重心长道: “小涛,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周家丫头了?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她,那多的也不说了,让你爹下午赶紧上山,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卖点钱给你把彩礼凑凑。” 虽然现在李秀梅也不太喜欢周雅静,但奈何宋文涛是自己儿子。 要自己儿子真忘不掉她,那不管给多少钱都得把周雅静给娶回来。 宋文涛抹抹嘴,梗着脖子道: “妈,你儿子是那种没骨气的人吗?我说没去找她那就真没去。” 李秀梅有些怀疑:“那你去干啥了?半天不见人。” 宋文涛脑中盘算着该怎么跟父母说要娶沈清辞的事儿。 毕竟,沈清辞一家黑五类的身份确实很敏感。 在目前不少群众的眼里,黑五类那就是阶级敌人,连说句话都是极其忌讳的事情。 自己要跟黑五类子女结婚,毫无疑问,这则消息对于自家父母来说不亚于地震。 犹豫了下,宋文涛终于心一横,道: “妈…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周雅静了,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一听这话,李秀梅眼前一亮,敲了下宋文涛的脑壳笑眯眯道: “哟,咱儿子喜欢上谁了?跟妈说道说道,是咱村里的姑娘吗,长得好不好看呀?” “妈,她是咱村里的,长得就这么说吧,比周雅静要好看十倍也不止。” 李秀梅诧异道:“咱村里的?咱村里漂亮的丫头就那么几个,妈没见有谁比周家那丫头好看啊?” 宋文涛深吸口气:“爸,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上那个沈清辞了,我想娶她当媳妇儿!” 话一出,李秀梅的表情僵住。 宋卫国叼着旱烟的手轻轻哆嗦了下。 第4章 我认定她了! 足足沉默了十来秒钟,李秀梅如河东狮吼般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响。 “宋!文!涛!你疯了吧!” “那个沈清辞她爸是黑五类,她是资本家小姐!你是谁?你是标准的贫下中农,你爸是民兵队长,你敢娶她,你不想好了是吧?” “我平时跟你怎么说的,让你别跟那些黑五类接触,你倒好,还要娶人家?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说完,李秀美抄起地上的树枝向着宋文涛就抽了过来。 宋文涛在院子里边躲边哇哇叫: “妈!你别冲动,你先听我说,那个沈清辞长得那么漂亮,你要是有那么漂亮的儿媳妇儿不也脸上有光嘛!哎呦老妈你慢点抽,疼死我了!” “我抽死你这个小兔崽子!漂亮有啥用,你知不知道那个沈清辞是资本家小姐?那是要挨批斗的。你要是跟她结婚,我和你爸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你哥你嫂都要被人给指着脊梁骨骂。” 宋文涛躲在院子角落,缩着脖子委屈道: “妈,你别那么激动嘛,我知道那个沈清辞是资本家小姐,可她心地还蛮善良的。她为了把粮食省给她家里人吃,自己今天差点饿的晕倒。” “有这回事儿?” 李秀梅脸上怒意未消,不过眼神倒是缓和了些。 如果真跟宋文涛说的这样,那说明这丫头的确心肠不坏。 宋文涛赶忙道:“千真万确!而且老妈你想想,沈家虽然现在是黑五类,但是政策这玩意儿说不准,万一哪天就给他们平反了呢?人家可是城里的领导,到时候平反了,你儿子那就是捡着个大便宜了。” 说完,宋文涛又嘀咕道:“而且那个沈清辞比周雅静长得好看多了,人也比周雅静懂事,我觉得她真的挺好的。” 李秀梅重重叹了口气:“兔崽子,就算她人真的挺好,可你想没想过你爸以后咋办?他是民兵队长,万一因为这事儿受牵连…” 宋文涛直起腰身,眼里透着坚定: “爸,妈。我想通了,如果万一真有人拿这事儿说话,那我就跟你们分家!” 分家两个字出口的刹那,李秀梅和宋卫国两人的表情全变了。 在农村,这两个字份量很重。 李秀梅的眼眶缓缓红了。 宋文涛眼看情况不对,赶忙道: “老妈,你别误会,咱们就是明面上分,防止外人拿这事儿做文章。我还是你老俩口儿子,以后我还给你俩养老送终。” 李秀梅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宋卫国。 “老头子,你咋么想的?” 宋卫国瞅着旱烟,脸上如沟壑般的皱纹紧紧地拧在一起,道: “你当真要娶那个资本家小姐?” “爸,我真的想娶她!” 宋卫国磕了磕烟袋,浑浊的眼球透着复杂的眼神。 “你自己可得想好了,她是资本家小姐,之前在城里肯定娇生惯养的,你挣这点工分以后养得起人家不?” 宋文涛挺着胸膛笑道:“养得起!爸,我以后也可以上山打猎,山货那么多,我有把握能让她,还有咱家都过上好日子。” 宋卫国没好气地笑了:“就你这身子板,以前让你跟着我上山走两步都气喘吁吁的,就你还打猎,口气倒是不小。” “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没准您儿子现在真有这本事呢?” 宋文涛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重生回来,他不仅感觉自己的力气和敏捷度都强了一大截。 更让他觉得凑巧又庆幸的是,上辈子他因为有钱有势,再加上对射击和野外生存感兴趣。 所以他专门花重金请人教了各种武术格斗技巧以及野外打猎生存知识。 此外,他还请了许多射击专家教自己各种射击技术。 再加上有点天赋,所以他对射击这块是很有心得。 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的本事,比周围那些出名的老猎户本事都强。 靠打猎养活沈清辞,带着自己一家过上好日子,他很有信心。 “老头子,咱儿子现在是魔怔了,你快说说你想法。” 李秀梅知道最终决定只能由宋卫国来做,现在也只能等宋卫国发话了。 宋卫国神情极其的复杂,嘴唇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 半晌,他表情严肃道: “瓜娃子,你想娶那姑娘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这么决定了?” “爸,我不是一时兴起,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就要娶她。” “唉。” 宋卫国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儿子的脾气,那是倔的很,认定的事儿根本改不了,就好像之前为了周雅静要跳河自杀一样。 宋卫国深深吸了口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仿佛下定决心般: “既然你想娶那个女娃子,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养活人家的本事。” “要是有,这事儿我们不反对,要是没有,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把人家娶回来也迟早得饿死。” 宋文涛闻言,心情顿时激动起来:“爸,那你说,让我咋证明?” 宋卫国表情意味深长:“你刚才不是说你能打猎吗?” 宋文涛怔愣了一下,狂喜道: “爸,妈,你俩等着看好了,我马上就让你们老俩口瞧瞧你们儿子的本事,下午我就上山看看。” 宋文涛这一刻心里充满了斗志。 他要去打猎,他要证明给自己老爹老妈看,自己不是上一世那个游手好闲没本事的宋文涛了。 他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沈清辞! 说完话后,宋卫国回了屋,李秀梅跟了进来唉声叹气道: “老头子,你答应这事儿干啥?咱还能真让儿子去娶那个资本家小姐?咱儿子有那本事养活人家吗?” 宋卫国沉声道: “沈家那丫头我见过,人不错,能娶。反正丑话说在前头了,咱儿子要有那本事,咱就让他娶。” 李秀梅闻言,轻轻一叹,没再说话。 她其实嘴上不愿意儿子娶资本家小姐,但毕竟是自家儿子。 要是自家儿子真看中了,那娶了就娶了吧。 只是自家儿子之前一直游手好闲的,真有打猎的本事? 一时间,李秀梅心里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与此同时,宋文涛也没闲着,开始着手制作弹弓。 他准备下午去山上,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打到点野味儿。 一来让家里改善下生活,家里已经好一些日子没见荤腥了。 上回吃肉还是半年前那时候宋卫国买了二两肉包的饺子。 二来,也让父母看一下自己的本事。 说干就干,做弹弓倒也不难,那个年代许多人都会。 宋文涛先是找到了一根“丫”字形的沙枣树树枝,把树枝削到合适的长短。 然后,他又从家里找到了两根橡皮筋,还找到了一小块破布,破布是用来做弹兜的。 忙活了一会儿,一个简易的弹弓就制作好了。 他找来一颗石子试了试,顿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打大型猎物肯定不够,但是打野鸡斑鸠这些肯定是够了。 就这样,宋文涛跟老爹老妈说了声,然后拿着弹弓出了门。 院子里,李秀梅看着宋文涛的背影,对着宋卫国嘀咕道: “老头子,你说咱儿子能打到东西吗?” 宋卫国抽了口烟,摇摇头:“希望不大,打猎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山上那些畜生精着哩,咱村里那些老猎户十次上山也得七次空着手回来。” “那你还让咱儿子去山上?” “得让他吃点亏,治治他口气大的毛病。” …… 第5章 偶遇周雅静 不一会儿,宋文涛来到了村后面的山下。 这个年代,还没有出台相应的保护动物政策,所以绝大多数动物都是可以捕猎的。 当然了,即使如此,普通人也难以捉到山上的野味儿。 寻常也只有一些经验丰富,靠狩猎为生的老猎户能打到猎物。 所以在这个年代,猎户的地位比普通人要高得多,就连许多姑娘嫁人也都优先挑猎户去嫁,因为可以时不时开开荤… 在山下找了些大小合适的石子儿揣进兜里后,宋文涛进了山。 在山的外围转了一会儿,宋文涛一无所获。 一开始他还是兴致勃勃的,眼下一直没碰到合适的猎物,他有了些沮丧。 不过他倒也没放弃,又往深处走了些。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宋文涛忽然脚步一顿,面前的地上有几滩鸡粪。 附近有野鸡! 宋文涛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这些鸡粪还冒着热气,都是新鲜的。 那说明野鸡就在周围不远! 他捏紧弹弓,放轻脚步,猫下了腰,一边搜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就在这时,宋文涛眼睛一亮! 不远处正站着两只野鸡,正在吃地里的草。 宋文涛心跳不停加速,同时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野鸡肉很香,要是打到这两只野鸡就能让家里人好好开开荤了。 宋文涛缓缓蹲下身子,藏在了一棵树后。 然后从兜里拿出一颗石子放在弹弓上,瞄准其中一只野鸡! 野鸡这东西警惕心极高,自己必须一击必中,不然受到惊吓飞走的话自己可就没机会了。 深吸口气,宋文涛闭着一只眼瞄准,然后拉开弹弓,手一松! 只听“嗖”地一声! 石子精准无误地打在了一只野鸡的脑袋上。 那只野鸡顿时被打晕,扑腾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他没耽搁,再次拿起一颗石子,瞄准另一只受惊的野鸡。 那只野鸡眼见同伴倒地,被吓得扑腾着翅膀就要溜! 又是嗖的一声! 石子打在了它的翅膀上,它肥硕的身子被打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没等它站稳,又一颗石子袭来! 这颗石子重重打在了它脑袋上,它身子抽搐两下,断了气。 宋文涛大步走来,把两只野鸡提溜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两只野鸡,到时候一块儿煮了,一只留着自家吃,一只给自己未来媳妇儿沈清辞家送去。 沈家是黑五类,过的很艰难。 自己现在要是送只鸡过去,保准能把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给感动坏了。 拿着这两只野鸡,宋文涛又在周围转了转。 这次倒是没碰到什么玩意儿,不过他误打误撞摸到了一窝鹌鹑蛋,有十二三个。 他赶忙把鹌鹑蛋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这个年代,这鹌鹑蛋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之后,宋文涛一直在山外围逛到了傍晚,都没再碰到什么猎物。 他本来想再去深处转转,山林深处肯定有好玩意儿。 但是他毕竟手上只有个弹弓,哪怕就是进到深处遇到什么狍子之类的也不容易打到,所以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两只野鸡,一窝鹌鹑蛋,已经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就这样,宋文涛没再逗留,提溜着两只野兔,揣着一窝鹌鹑蛋下了山。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村里,路过村里的晒谷场时,他看见晒谷场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一起似乎在聊天。 宋文涛本来没当回事,可再一看。 女生正是他之前的青梅竹马,周雅静。 而周雅静身边的男的正是村里的知青,赵建华。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宋文涛眼神冷了几分。 自己上一世喜欢周雅静喜欢到魔怔了,甚至为了周雅静结果搞的自己父亲惨死,母亲早亡。 这一世,他心里对周雅静不会再有一丝感情。 懒得搭理周雅静,宋文涛转身就准备走。 不远处的周雅静看到这一幕,有些坐不住了。 她其实老早就看到了宋文涛,本以为宋文涛看到她会像往常一样,压根不用她说话,就会主动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 可今天宋文涛啥情况,怎么看她一眼就走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他家加彩礼,他不高兴了? 不行,自己得去问个清楚。 想到这,周雅静赶紧起身,对身边的赵建华道: “建华同志,我看见宋文涛了,我去跟他说会儿话。” “行,你去吧雅静妹子。” 赵建华笑呵呵应着,心里却有些不爽。 周雅静人长得漂亮,他刚来的时候就对周雅静有意思了。 奈何周雅静和宋文涛青梅竹马,还订过亲。 与此同时,周雅静到了宋文涛面前。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宋文涛手里的野鸡,顿时张开小嘴惊讶道: “宋文涛,你手里这两只野鸡哪儿来的?是专门打来给我吃的吧?太谢谢你了,我都好几个月没吃肉了!” 说到这,周雅静咽了咽口水,伸手就要去拿野鸡。 宋文涛一把将野鸡放在了身后,冷着脸道: “一边儿去,谁说这野鸡是给你的?” 周雅静怔愣了一下: “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你甭管,跟你没关系。” 周雅静皱了皱眉头,说道: “宋文涛,你是不是在生气刚才我和赵建华说话?” “你别气啊,我刚才是在请教赵建华一些诗歌浪涌的问题,哦对了,之前让你加八十块彩礼,你家啥时候能把钱凑好啊?” 对于和宋文涛的这份婚约,她暂时还不想放弃。 虽然她对会朗诵诗歌的赵建华也有些好感。 但是朗诵诗歌毕竟填不饱肚子啊。 赵建华就是个知青,在村子里过的苦哈哈的,连饭都吃不饱。 至于宋文涛呢。 毕竟他父亲是民兵队长,在村里有话语权。 而且宋文涛长得俊朗,体格子也人高马大的,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最关键的是,宋文涛家最起码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开开荤。 与此同时,宋文涛听到这周雅静的这个问题,气的有些想笑。 自己都跟别的男知青眉目传情了,还好意思问他加彩礼的事情? 这个周雅静是一点脸都不要吗? “你想多了,那彩礼钱我没凑。” 终于,宋文涛冷冷丢出几个字。 周雅静怔愣了下,顿时急了: “为啥啊?都给你们家好几天时间了,咋还没凑齐啊?你再这样我就不嫁给你了宋文涛!” 周雅静有些赌气地说道。 宋文涛淡淡的道:“不嫁给我?那正好,我本来就没打算娶你。” 周雅静脸色一变,不敢置信般看着宋文涛: “宋文涛,你,你说啥?你不娶我了?” 第6章 送鸡汤给沈清辞家 宋文涛点点头,一字一句道: “没错,反正这亲你也退了,正好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以后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说完这话,宋文涛再不停留,提溜着两只野鸡离开了。 周雅静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圈缓缓红了。 她冲着宋文涛背影就叫道: “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宋文涛?我就跟建华同志说两句话!” “你等着!你敢这么对我,你别后悔!你回头找我认错我都不理你了!” 宋文涛头也不回,不一会儿身影消失在她视线。 周雅静人傻了,这么多年,宋文涛还是头一次对她这种态度。 旁边赵建华走了过来,关切道: “雅静妹子,那个宋文涛咋了你了?你别气了,我朗诵诗歌给你听。” 周雅静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烦躁。 “不了,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建华同志。” 丢下这话,周雅静向着自家赶去。 她要跟自己父母告状,要和父母去宋文涛家问个清楚,看看他家到底啥意思! …… 天色渐晚,宋家小院。 “卫国,咱儿子咋还没回来?难不成真打着猎物了?” 厨房里,李秀梅目光时不时朝外面张望着。 宋卫国蹲在土灶旁,抽着旱烟哼道: “他啊?他今天要是能打着猎物我名字倒过来写,准是又跑哪儿地方偷懒去了。” 旁边宋文涛的哥哥宋文峰笑道: “爸,你可别瞧不起小涛,万一他今天真打着东西了呢?” 嫂子吴玉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可拉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弟弟,成天除了玩还知道啥?他还打猎?我估摸着他爬山都费劲!” 话音刚落,宋文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爸,妈,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宋文涛走进厨房,把两只野鸡冲地上一丢。 厨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地上的野鸡。 “这是…野鸡?!小涛,这野鸡是你打的?” 嫂子吴玉珍张着小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的小叔子一向喜欢贪玩,还动不动偷懒,可现在竟然能打着野鸡了? “涛子,这真是你打的?” 大哥宋文峰脸上同样写着震惊。 宋文涛从兜里掏出弹弓,咧嘴一笑: “喏,就用这玩意儿打的,哦对了,还有鹌鹑蛋。” 说着,宋文涛又从兜里把那一窝鹌鹑蛋小心翼翼掏了出来。 宋卫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半晌,他重重拍了下宋文涛肩膀。 “好小子,长本事了。” 短短一句话,饱含着宋卫国心里的欣慰。 母亲李秀梅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咱儿子真出息了,老头子,你刚才说啥来着,把你名字倒过来写?” “滚犊子!” 宋卫国老脸一红,可眼底却有止不住的喜意。 连他上山都未必能搞到野鸡,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做到了。 宋文涛挠挠头笑道:“爸,妈,你们把这两只鸡炖了吧,咱们家马上都半年没吃肉了,今晚开开荤。” “好好好,妈现在就弄。” 李秀梅心情无比舒畅,哼着小调儿去杀鸡脱毛了。 不一会儿,两只野鸡下了锅,放好调料焖煮了起来。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鸡肉的香味。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眼里都是期待。 宋文涛搓了搓手,干咳两声,终于道: “爸,你也看见了,我拿把弹弓都能搞到野鸡,我能养活沈清辞的。” 这话一出,厨房里一家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下。 宋文峰和吴玉珍对视一眼,两人没说话。 他们自然知道了宋文涛要去娶沈清辞的事儿。 作为哥哥,宋文峰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弟弟只要喜欢,那就娶。 吴玉珍虽然一开始有些意见,但是毕竟听宋文峰的话,所以倒也没反对。 宋卫国敲了敲烟锅子,终于道: “行了,只要你喜欢,我们不反对,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你喜欢就行的,你也得去问问那女娃和她家人,看看对你啥意见。” 听到这个回答,宋文涛欣喜若狂: “爸,这事儿你们答应就行!沈家应该不会对这事儿有意见的。” 宋卫国笑了笑:“行了,回头你先去沈家问问再说,万一人家父母不答应呢?” “好!我明天就去问,哦不,我今晚就过去。” 李秀梅在一旁道:“为啥,明天去也不迟啊。” 宋文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妈,我想待会儿正好送只鸡给沈清辞她们家,你看可以不?” 李秀美没好气地笑了:“鸡是你打来的,难不成我们还能不同意?你想送就送。” “谢谢妈!” 宋文涛有些期待了,待会儿沈清辞要是看到这盆鸡肉,一定会很开心的! 终于,锅里的鸡终于煮好了,一缕缕香味窜了出来,直勾人肚里的馋虫。 李秀梅把其中一只鸡抄出来,放在瓷盆里端上了桌。 “鸡好了,开动。小涛,你别急着去送,吃完了再去。” 说着李秀美夹起一个鸡腿放在了他碗里。 “嘿嘿,谢谢妈,那我吃完了再去送。” 宋文涛咬了口鸡肉,浓郁的肉香在唇腔里炸开,幸福到了极致。 一家人坐在了桌前,喝着鸡汤,吃着鸡肉,好不快活。。 毕竟一家人都好长时间没吃荤腥了,这个年代,寻常人家一年也就过年那天能舍得买个二两猪肉开开荤,平时几乎没人能吃得起肉,更别说能痛快大口吃肉了。 一开始宋卫国和李秀梅没舍得吃,可这鸡很是肥硕,一家人吃完全足够。 老俩口这才大口吃了起来,吃到最后嘴上满是油光。 看着父母吃饱喝足的样子,宋文涛也是打心底的开心。 吃饱后,宋文涛放下碗,打了个饱嗝儿。 “爸,妈,我现在就去沈清辞家,顺便把鸡汤给她家送去。” 李秀梅已经提前把鸡汤盛好,叮嘱道: “去吧,路上小心点,别洒了,到那对人家礼貌点。” “知道了妈!” 端着鸡汤,宋文涛兴冲冲地出了家门,临走时还揣了几个鹌鹑蛋在兜里。 没一会儿,宋文涛远远就看到了沈清辞家的小棚子。 第7章 雪中送炭 沈家的棚子里,昏暗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沈清辞一家人坐在一个小方桌前,沉默地吃着晚饭。 晚饭是一小碗的面糊糊,并没有窝窝头。 寻常人家能吃到的窝窝头,对他们这家人来说也是奢侈的东西。 棚子里气氛沉闷,被划为黑五类下乡改造的这几个月,他们的世界已然变成了灰色,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浓浓的阴霾。 沈清辞父亲沈景儒将面前的小半碗面糊糊喝完,然后缓缓躺在了棚子的角落。 他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再加上每天要上工,他这副身体早已摇摇欲坠。 看到父亲消瘦的模样,沈清辞眼圈有些泛红。 她把自己面前的半碗玉米糊糊端到了沈景儒面前。 “爸…我不饿,这碗糊糊给你吃。” 看着眼前身形瘦弱的闺女,沈景儒阵阵心疼,嘶哑着道: “清辞,你自己吃,爸不饿…” 沈景儒说完,心头涌起浓浓的歉疚。 作为一家之主,他连累了家人,让一家人几个月没吃饱饭,他心里的痛苦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五六岁大,面容枯黄的孩子叫道: “姑姑,我饿…我想吃…” 沈清辞虽然饿的两眼发黑,可她还是把玉米糊糊放在了孩子面前。 “给,小勇,姑姑不饿,给你吃…” 沈清辞母亲梁爱琴看到这一幕,鼻子发酸,声音有些哽咽: “闺女,你自己吃吧,你白天还要上工…” “妈,我没事的,给小勇吃。” 沈清辞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都很难吃饱饭,他们作为黑五类,日子更为艰难。 几个月来,他们每天都是饥肠辘辘,再加上每天还要高强度的劳作,一家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 “清辞,你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沈清辞脸上出现一抹讶异。 她听出了是宋文涛的声音,可他怎么会来? “清辞,外面是谁在叫你?” 梁爱琴有些疑惑,这段时间,自家在村子里很受排挤,压根没人愿意主动和他们说话。 此刻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闺女? 沈清辞声音小小地道:“妈,是宋文涛…” “宋文涛?” 梁爱琴有些惊讶,“是那个民兵队长宋卫国的儿子?他怎么会来找你?” “我…我…” 一时间,沈清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宋文涛说要娶她这事儿,她还没好意思跟自己父母开口。 因为一开口,父母肯定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和宋文涛有交集。 那自然避免不了要说出她今天差点被两个无赖侮辱的事情,她不想让自己父母担心。 也就在这时,外面的宋文涛声音又响起: “清辞?你在家吗?” “妈,我先出去看看…” 沈清辞咬了咬唇瓣,随后起身出了棚子。 见到外面的宋文涛,沈清辞不由得想到白天宋文涛大胆的话语。 她的脸庞微微泛红,“宋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文涛脸上带着笑意:“我今天上山打了两只野鸡,我家里留了一只,还有一只送给你们家,喏,给。” 宋文涛说着把盛着鸡汤的瓷盆递了过来。 当看到这盆鸡汤,沈清辞惊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鸡汤? 眼睛发直。 沈清辞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年代,能有窝窝头吃就很不错了。 可宋文涛竟然端来了一盆鸡汤,而且里面还是满满的鸡肉? “宋大哥,这…这我们不能要,太贵重了…” 沈清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年代,一盆鸡汤的价值无法估量。 “让你拿着就拿着,听话。” 说着,宋文涛不容沈清辞拒绝,硬是把这瓷盆放在了沈清辞手上。 “宋大哥…” 看着这盆鸡汤,沈清辞的眼眶缓缓红了。 就在这时,棚子里的沈景儒和梁爱琴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有些警惕。 宋文涛见到两人,赶忙打招呼道: “叔,姨,你们好。” “是宋队长家的娃,娃,你找我们家清辞干啥?” 梁爱琴率先发问,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人心险恶,本能地对宋文涛有些防备。 “姨,我来找清辞,顺便送盆鸡汤给你们尝尝。” “鸡汤?” 梁爱琴和沈景儒两人的目光同时向沈清辞手中的瓷盆看去。 当看到里面满满的一盆鸡肉时,夫妻俩一时间惊讶的张开了嘴。 “孩子,你这是…” 梁爱琴声音有些颤抖,这几个月,村子里没人敢主动和他们说话。 可此时此刻,竟然有人愿意送给他们家一盆鸡汤? 夫妻俩对视一眼,梁爱琴犹豫了下,问道: “娃,你话不说清楚,这鸡汤我们不能要,你来找清辞是啥事儿?” 宋文涛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 “叔,姨,我来送鸡汤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看中清辞了,我想娶清辞。”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沈景儒和梁爱琴同时瞪大眼睛,两人脸上出现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自家是黑五类,寻常人家对他们避之不及。 可眼下,竟然有人主动说要娶他们闺女? 而这个人还是队里民兵队长的儿子? 一时间,夫妻俩都有些不敢相信。 沈景儒脸庞涨红了: “宋家娃,我家的确是黑五类,也确实低人一等,但你可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宋文涛目光灼灼:“叔,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开玩笑,我想娶清辞!” 沈景儒怔愣了下。 “你说的是真话?你和我家清辞平日里压根没啥接触,为啥想娶她?” 宋文涛笑道:“叔,不为啥,就因为清辞她长得漂亮,人善良,我就想娶清辞这样的当婆娘。” 沈清辞垂着眼帘,脸蛋早已红到耳根,心里宛若小鹿乱撞。 这个年代,这些话也未免太大胆了。 “这些事儿,你家里人知道吗?” 半晌,沈景儒终于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知道,我爸妈说了,他们同意!” 沈景儒和梁爱琴两人都心头一震,本以为是宋文涛自作主张,没想到作为民兵队长的宋卫国也同意了。 宋文涛又说道:“叔,姨,我今晚就是来征询您二位和清辞的意见,我知道您二位肯定也需要时间考虑,这样,明天中午我在村西头的河边等清辞。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清辞,你就来跟我说清楚。” 说到这,宋文涛顿了顿,接着道: “如果你们不答应,清辞,那你就不用来了,我知道你的态度就行。” “好了,叔,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鸡汤你们趁热吃,哦对了…还有几个鹌鹑蛋。” 说着,宋文涛又从兜里掏出鹌鹑蛋递给沈清辞,笑着道: “拿着吧清辞,成或者不成,你都收着,就当是我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丢下这话,宋文涛转身,大步离开。 棚子外,沈清辞一家看着宋文涛离开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 “爸,妈…这鸡汤和这鹌鹑蛋怎么办?” 沈清辞咬着唇瓣,声音低低的。 “清辞,进屋说。” 沈景儒走进了棚子,随后梁爱琴也跟了进来。 一家人,再次坐在了小桌前,鸡汤放在桌子中央。 昏暗的煤油灯下,沈景儒终于沙哑开口: “清辞,你对宋家这娃有意思吗?你跟爸妈说心里话,爸妈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第8章 宋文涛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清辞垂着修长的眼睫毛,眼底闪过一抹羞涩。 注意到这个细节,夫妻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毕竟是自家闺女,有时候甚至不用说话,夫妻俩都能看出自家女儿的想法。 “闺女,宋家那娃不错,如果你对他也有意思,妈不反对,妈支持你。” 梁爱琴目光慈爱,说完又对沈景儒笑道: “景儒,你也说说你的态度,别让咱闺女多想。” 沈景儒眼神复杂,被打成黑五类的几个月。 他不仅自己遭遇了很多折磨,连带着自己的闺女也饱受痛苦。 对于女儿沈清辞,他是愧疚的。 眼下村里民兵队长的儿子竟没嫌弃他女儿,甚至还愿意娶她。 他这个当父亲的又怎么可能拒绝? 甚至,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终于,沈景儒下定决心道: “清辞,宋家那娃子看着也还不错,他家的条件也不赖,只要你愿意嫁给宋家那娃,爸妈不反对,爸妈都支持你。” 听到这话,沈清辞的俏脸上爬满了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没回答,而是起身红着脸盛鸡汤。 “爸,妈,大哥大嫂,小勇,咱们喝鸡汤吧。” 看到女儿这羞涩的模样,沈景儒和梁爱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 “好,今晚咱们吃鸡肉,喝鸡汤!” 原先沉闷的棚子里,今晚难得地出现了欢声笑语。 “爸,妈,大哥大嫂,还有小勇,这鹌鹑蛋咱们一人一个。” 沈清辞又把鹌鹑蛋分给了每个人。 一家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碗鸡汤,里面是满满的鸡肉,上面飘着一层油光。 沈清辞的嫂子开玩笑道: “小勇,今晚咱们沾姑姑的福能吃鸡肉咯!快说谢谢姑姑。” 沈小勇萌里萌气地道:“谢谢姑姑,姑姑是不是马上就要有对象啦?” “快吃你的吧!” 沈清辞嗔了一句,俏脸红的能滴血,可心头却漾起阵阵的甜蜜… 当晚,饿了好几个月的沈家一大家子吃的满嘴流油,肚子里吃的饱饱… 这边,宋文涛到了家,父母和大哥大嫂屋子里的灯熄了,应该都休息了。 毕竟明天还要上工,累了一天,自然睡得早。 宋文涛回了自己屋,对于明天中午是又紧张又期待。 沈清辞父母会答应吗? 毕竟虽然现在沈家落难,但人家原先可都是城里的领导。 万一眼光很挑剔… 算了,明天中午就知道结果了。 下午打猎也着实辛苦,宋文涛随后也沉沉睡去。 然而,小坪村有一户人家并没睡好。 周家小院。 屋子里响起周雅静委屈无比的声音。 “爸,妈,你们说宋文涛过不过分?不给我吃鸡就算了,还说我脑子不好,他难道真不想娶我了吗?” 周国梁闷闷地道:“闺女,人家万一真不想娶你了,你又能咋?之前是你放狠话,硬逼着人家加钱。” 周国梁说话的时候心里涌起一抹歉疚。 他是生产队长,和宋卫国这个民兵队长也搭班,两人关系从小到大都很好。 可就因为自家闺女出尔反尔要退亲,他现在是没脸见宋卫国。 刘红霞叹了口气:“闺女,那一百块钱彩礼真不少了,咱们生产队里正常也就六十块彩礼,你要一百八十块,确实有些过了。” 周雅静想了想道:“妈,要不你们陪我去一趟宋文涛家吧,我觉得他就是今天看到我跟赵建华说话才赌气说不娶我的,你们陪我去宋家,把事情说清楚,大不了我不要他加钱了,彩礼一百就一百吧。” 刘红霞目光看向周国梁:“国梁,要不咱陪闺女去一趟?” 周国梁瞅了眼外面黑下来的天,说道: “今晚别去了,太晚了,明天上工的时候咱们过去找他家一趟。” 父亲发话了,周雅静也就没再说什么。 回了屋,躺在炕上,周雅静又想到了今天傍晚宋文涛手里拎着的两只野鸡。 她估摸着今晚宋文涛家里肯定吃鸡肉了。 一时间,她肚子里响起了咕咕声。 她家也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 算了,忍忍吧,宋文涛虽然表面嘴硬,但是那鸡肉肯定会留一些给她。 明天自己就能开开荤了。 “宋文涛啊宋文涛,看在鸡肉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 想到明天有鸡肉吃,周雅静心情变好了不少,带着愉悦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空气里飘着清新的干草味道。 宋文涛今天没赖床,跟着家人一起起床。 看着父母在厨房烧饭,一家人和睦劳作的样子,宋文涛心里暗暗感慨。 这种感觉,真好。 虽然吃穿用度差,但是这个年代人心比较淳朴,唯一操心的就是地里的活。 这蓝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还有那欣欣向荣的社会环境,真让人迷恋… “哟,兔崽子,今天难得起这么早啊?” 母亲李秀梅正热着早饭,顺便打趣了一嘴宋文涛。 自家儿子她是知道的,习惯性的赖床,属实不容易早起。 宋文涛笑嘻嘻道:“妈,以后属于我的活儿,我绝不偷懒。以前总让您二老操心,以后我肯定多帮您二老分担。” 在土灶上烧火的宋卫国瞥了眼儿子,心里暗自嘀咕。 这兔崽子咋跳河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能打猎了,又知道心疼人了,关键是话还多了。 以前这兔崽子成天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很快,早饭热好,今天的早饭是昨晚吃剩下的鸡汤。 每人一碗鸡汤,一个窝窝头,还有昨晚的鹌鹑蛋。 总而言之,这顿早饭在这个年代属于是丰盛绝顶。 吃早饭的时候,李秀梅按耐不住好奇,终于问道: “对了,你昨晚去沈家送鸡汤,沈家咋说的?同意没?” 宋文峰和大嫂吴玉珍也好奇地看向宋文涛。 宋文涛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抹抹嘴道: “还不确定,等今天中午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李秀梅和宋卫国对视一眼,老俩口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全家人一起去地里上工。 宋文涛今天没偷懒,插秧的时候是卖力的很。 村里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全都出现了惊讶。 “那不是宋家二娃吗?今天怎么跟变了人似的,咋还主动下地插秧了?” “嘿!还真是,你们说会不会是被周家那丫头给刺激的。” “还真说不准,不过你们听说了没,那周家丫头最近好像跟一个叫赵建华的知青走的蛮近的…” “那个赵建华?哼,那知青可不是什么好人,净会偷奸耍滑,队里不少人对他都有意见呢,那赵建华哪里比得上宋家这娃…” “就是,那个周家丫头也不知道咋想的…” 地里,村民们的议论声自然传进了宋文涛的耳朵。 不过他就当没听见,现在听到周雅静这名字,他心里压根没一丝波澜。 干活的时候,宋文涛眼睛不停地朝不远处的一块地头张望。 终于,他发现了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 正是沈清辞。 沈清辞扎着马尾辫,穿着打着补丁的白色衬衫,墨黑的头发扎起,衬出她雪白的脸蛋。 就在这时,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向这边看来。 两人视线交错,宋文涛对着她露出笑容。 沈清辞脸蛋微微一红,随即又低下了头去。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心里起了嘀咕,不由得紧张起来。 沈清辞家到底是答没答应呢,要是没答应可咋整? 这么漂亮的宝贝媳妇儿,自己要是错过真可惜了。 一时间,宋文涛心有些乱了。 终于,熬到了中午下工的时候,宋文涛没耽搁,一下工就向村西头的河边走去。 决定他能不能娶沈清辞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很快,宋文涛到了河边,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依旧没见沈清辞的身影。 宋文涛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难道沈清辞父母不同意自家闺女嫁给他吗? 第9章 周雅静后悔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了,宋大哥…” 宋文涛猛地转身看去,眼前的姑娘站在柔和的阳光下,和煦的春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露出她清秀又动人的脸庞。 这一刻,宋文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清辞,你父母怎么说…” “宋大哥,他们…答应了…” 沈清辞咬着唇瓣,雪白的脸蛋上泛起一抹娇羞。 当听到这个回答,宋文涛大脑嗡的一声,心脏飞速跳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走到了沈清辞面前,轻轻握住了她柔弱的手。 “清辞,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沈清辞抿垂着眼帘,羞赧的声音低低响起: “宋大哥,就算没好日子,我也跟你。” 一句话,让宋文涛的心头狠狠一震。 他看着沈清辞傻笑,沈清辞也看着他笑着。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好一会儿,沈清辞忽然想到了什么,娇羞地抽回手。 “宋大哥…咱们还没…还没结婚…不能这样…等我们结婚…” 宋文涛陡然反应过来,这个年代,男女还没结婚就牵手,的确太逾界了。 他挠挠头嘿嘿笑道: “好,不好意思啊清辞…那啥,我回去跟我父母说!我让他们尽快去你家提亲。” 听到提亲这两个字,沈清辞脸上又泛起一阵羞意,耳尖都变得滚烫。 “好…” 她的声音小的跟蚊呐似的。 “宋大哥,那我先走了…” “好!” 很快,沈清辞离开了,宋文涛随后也向自家赶去。 一路上,他觉得风都是甜的。 刚到自家院子里,宋文涛一头冲进屋子里,李秀梅刚要出来,差点被他撞到。 李秀梅敲了一下他脑壳: “小兔崽子,你火急火燎的干啥?” 宋文涛冲着屋子里的二老激动道: “爸,妈,沈清辞家答应了!” “答应了?” 李秀梅顿时眉开眼笑,赶忙看向宋卫国: “老头子,听见了没,沈家答应了,你这个当爹的赶快准备准备,回头给咱儿子提亲去。” 坐在灶头上的宋卫国脸上表情没多大变化,眼底却也透出一缕笑意。 “答应了就行,今晚村里要开会,估计去不了了,明晚咱过去,把这事儿定下来。” 李秀梅随后从家里木柜里拿出一个压扁的铁盒,从里面拿出了两张大团结揣进宋文涛手里: “兔崽子,你有空去镇上给沈家那丫头买两身新衣裳,再裁点布料,哦对了,看看还有啥点心水果糖之类的买点回来。” 宋文涛看着那老旧的铁盒,鼻子有些发酸。 自己父母省吃俭用,这二十块钱他们得攒好久,此刻给他却是大方无比。 “谢谢爸,谢谢妈,我今天下午再去山上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打点野味,到时候一起带着过去。” 宋卫国闻言点点头:“那倒也行,东西多点带过去也好看,沈家虽然是黑五类,但人家肯把闺女给咱家那就说明信任咱家,咱也得拿出个态度来。” 宋文涛重重点头:“知道了,爸!” 中午吃过饭后,宋文涛就开始盘算着下午上山的事情。 他准备这次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打个狍子回来,不过想打狍子,弹弓就有些不够看了。 至于老爹宋卫国那把短管猎枪,他有些心动。 但他目前也没办持枪证,老爹肯定不会把那柄猎枪给他用,那就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等等…宋文涛忽然眼前一亮! 对了,自家还有一把弓箭呢,原先是宋卫国之前当猎户的时候做的。 后来有了猎枪,那把弓箭就落在家里生灰了。 想到这,宋文涛赶忙冲老爹宋卫国道: “爸,我记得家里之前有把弓箭,那玩意儿放哪儿了?” 宋卫国瞥了他一眼,哼道:“你要那玩意儿干啥,你又不会使。” 宋文涛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会使了?老爹,反正那玩意儿你也没用,你拿来给我用呗,我下午带去山上。” 宋卫国皱了皱眉,看着宋文涛这期待的模样,终究是没多说什么,进屋把放在柜子里的弓箭拿了出来,还有十来支箭。 “那玩意儿想使好不仅力气要大,准心还要高,你这身板我估计拉弓都有些费劲。” 宋文涛拿起弓箭笑道:“爸,你咋还看不起人呢,你儿子跟以前真不一样了。没准我下午还能打头狍子回来。” 宋卫国磕了磕烟锅,淡淡道: “打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老猎人进山十次都有七次是空手的,你上次那是运气好,悠着点。” “嘿嘿,那咱走着瞧。” 随后,宋文涛把弓箭拾到了下,准备上山。 就在这时,院子里走进来几人。 宋文涛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来人正是周雅静一家。 周雅静父亲周国梁脸上带着歉疚的笑容,刚进来就冲宋文涛和宋卫国点点头。 “卫国,文涛,吃过了?” 宋卫国虽然对周雅静有意见,但是毕竟和周国梁这么多年情谊,倒也没摆脸色,淡淡道: “老周,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周国梁没说话,而是笑呵呵地掏出一盒红金香烟,抽了一支递给宋卫国。 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随后又把这包烟塞进了宋卫国衣服胸前兜里。 宋卫国一愣,狐疑道:“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找我啥事儿?” 周国梁神情有些歉疚道: “卫国,我能有啥事儿啊,就是之前两孩子定亲的事儿,雅静后来不是非得加钱吗,我寻思这事儿不对,给你们来再道个歉。” 宋卫国闻言,皱了皱眉,不咸不淡道: “事儿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干啥。” 周国梁听到这话心头一紧,他干咳两声,赶忙给周雅静使了个眼色。 周雅静低着头嗫嚅道: “宋叔,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回去好好想想,宋叔你家给的100块彩礼已经够多了,我不该再加钱。” 旁边刘红霞叹了口气:“孩她叔,昨晚雅静回去跟我们反省了下错误,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多要钱。” 宋卫国没吭声,就跟没听见似的。 周雅静一家三口脸色都有些涨红。 宋卫国面无表情地道: “这话你们别跟我说,你们有啥就跟小涛说,他自己做主。” 周国梁松了口气,看向宋文涛讪讪笑道: “涛子,叔知道你心里有气,是雅静的不对,叔替她跟你道歉,以后你还跟雅静好好处,你看咋样?雅静,你也跟涛子道个歉。” 周雅静点点头,看向宋文涛,红着脸道: “我知道错了宋文涛,对不起,我不该多要彩礼,彩礼就一百好了,你啥时候把我娶回家啊?” 第10章 恩断义绝! “把你娶回家?” 宋文涛看着周雅静这认真的模样,气的笑出了声。 上一世他咋没发现周雅静这么白莲花呢? 一边跟赵建华勾勾搭搭也就罢了,一边竟然还问他什么时候把她娶回家?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周雅静紧接着道: “文涛哥,但你也不能高兴的太早,我嫁给你肯定是有条件的,彩礼钱虽然不用加了,但你得额外给我买几身衣服,对了,你还得保证我两个月就能吃一次肉,只要你答应我两点,我就嫁给你。” 听到这里,宋文涛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呵斥道: “周雅静,你爱做梦就去别的地方做梦去,今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我,宋文涛!不可能娶你,我也看不上你!” “从你先前出尔反尔让我给你加彩礼钱的时候咱们的情谊就彻底断了。”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脸大?还两个月吃一次肉?你搁这儿许愿呢?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真不嫌磕碜。” 院子里一片死寂,周雅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宋文涛,你刚才说什么??” “耳朵背就去治治,找你的赵建华去,别在这膈应人。” 宋文涛说完又看向周国梁和刘红霞。 “叔,婶,你们也别怪我刚才说的话难听,周雅静这几天和那个叫赵建华的知青勾勾搭搭的事儿,我想你们也听到了点风声吧?” “你们要是站在我的角度,就知道刚才这话我说的一点也不过分。” “当然了,我也知道这事儿和叔婶你俩没关系,抛开这件事,你们还是我的叔跟婶子,只是从今往后我和周雅静之间的情谊断了。” 周国梁和刘红霞两人都是淳朴的老实人,所以宋文涛自然没冲两人甩脸子。 “小涛,叔都懂了,叔也不怪你,是雅静她对不起你!” 周国梁重重叹了口气。 旁边的刘红霞想说些什么,最后终是没说出口。 “走吧闺女,别怪人家小涛,这事儿就是你的错。” 刘红霞拉着周雅静就要走。 周雅静眼圈红了,她挣开刘红霞的手,眼里浮现一抹水雾。 “宋文涛,你确定不娶我是吗?你别后悔!” “后悔?” 宋文涛冷冷道:“很快你就会知道是谁后悔,不过你记住了,斩断我们之间情谊的罪魁祸首是你。” 周雅静眼里冒着泪光,哽咽道: “好!这话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建华同志他就是比你优秀!比你有才华!全公社都知道他很有文采会写诗,他比你优秀一万倍!” 宋文涛淡然道:“那你就去找他啊,让他没事儿给你朗诵朗诵诗歌,你现在杵在我家院子里干啥?” 周雅静惨然一笑: “好,你等着!你别后悔!我现在就去找他!” “去呗,关我啥事儿?” 宋文涛撇撇嘴,拿起弓箭冲宋卫国道: “爸,我上山瞧瞧去。” “嗯,山里面当心些,尽量在外围,别走深了。” 宋文涛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周雅静看着宋文涛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酸,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承认自己最近和赵建华最近走得近,对赵建华有些好感,两人有些暧昧,可她也没真的和赵建华谈对象。 可为什么宋文涛会那么狠心地放弃她,难道这些年的感情不是感情吗? 眼看着自家闺女这副模样,周国梁和刘红霞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一抹苦涩。 闺女啊闺女,你说你既然喜欢宋文涛,又和那赵建华走那么近干啥! 夫妻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安慰自家闺女了… …… 与此同时,宋文涛的心情压根没受到任何影响。 现在的周雅静在他心里,地位甚至不如一个陌生人。 他现在心里只有沈清辞,最大的心愿也是把沈清辞娶回家! 想到沈清辞那温柔娇羞的风情,宋文涛心跳就一阵阵加速。 毕竟上一世他可没遇到沈清辞这种姑娘。 颜值又顶,家境又如此优越,只是暂时落难,而且还善良懂事。 这种姑娘去哪儿找? 自己要是不把她娶了,那简直就是白重生了…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后山。 眼下是初春,阳光透过树影,在山林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树木郁郁葱葱,空气清新怡人。 宋文涛进了山,心里盘算着今天要是能打到只狍子就好了。 狍子肉可以给家人打打牙祭改善伙食,狍子皮还可以去卖钱,替父母分担些。 毕竟,娶沈清辞还得要彩礼,彩礼要一百块,他怎么也得想办法凑些。 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小时左右,宋文涛依旧没有啥收获。 他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难道上次是新手保护期,所以才能那么容易就抓到野鸡? 这次咋没动静呢?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瞳孔一缩。 不远处一片灌木丛不知被什么动物给压倒了一片,旁边的松树上面有着蹭过的痕迹,树皮都被蹭掉了一片。 宋文涛心头咯噔一下,这是野猪留下的痕迹! 只有野猪会经常蹭这些松树的树皮,说明附近有野猪! 宋文涛心情瞬间变得又紧张又激动,激动的是要是能猎头野猪那就发财了。 小野猪也得一两百斤,每斤能卖个八毛左右,相当于一头猪就得卖个上百块! 紧张的是野猪这玩意儿攻击性极强,危险性极高。 一头成年野猪往往需要出动好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能抓到。 宋文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搜寻起来。 很快,他身子一震,目光死死盯向不远处!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边,正有六七头野猪在里面打着滚,身上满是泥浆。 这些泥浆混合着先前它们从松树上蹭的松油,凝固后会变成一层坚硬的泥壳,可别小看这层泥壳,巡山员用的那种土枪都未必能打得穿! 宋文涛心跳疯狂加速,手心都冒出了汗。 这些野猪可都是钱,随便打一头都能卖个上百块。 然而他也不敢贸然上前,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野猪群了。 别说自己手里的弓箭能不能弄死这些野猪,哪怕就是运气好弄死一头,剩下的野猪必然也会跟他拼命。 他一个人要是对上这些野猪,小命必然保不住,他可不想为了一头野猪丢了命。 想到这他赶忙把猎杀野猪的想法扼制下去,然后躬身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避免惊动野猪。 退到了安全距离外,宋文涛松了口气,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他倒也不急。 山里的好玩意儿多了去了,回头看看办个狩猎证。 再跟老爹把那柄猎枪要来,到时候杀野猪倒不是什么难事儿。 又在山里转悠了会儿,宋文涛察觉到了什么,向不远处瞥了眼,他怔愣了下,下一秒眼中冒出狂喜。 第11章 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 是一头狍子! 他激动无比,没想到今天还真让他遇上狍子了,不远处那头狍子还不小,估摸着七八十斤。 现在狍子肉大概五毛钱一斤,到时候自家留点肉,再给沈清辞家送点。 剩下的去卖了还能卖不少钱。 想到这,宋文涛立刻躲在一棵树后,然后举起弓,穿上箭,瞄准不远处那头狍子的脖颈,缓缓拉开弓! 沉吸口气,宋文涛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数到一的刹那,他手一松,弓箭瞬间撕裂空气。 噗嗤一声穿进了那头狍子的脖颈。 一道血线彪射而出,那狍子挣扎着起身就要跑,可没跑两步身子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成了!” 宋文涛激动地冲过去,掂量了下,重量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八十来斤左右。 他没耽搁,蹲下身,猛地抡起狍子,背一挺,狍子就被他背在了身上。 有了这头狍子,宋文涛接下来倒也不急了。 他又在山的南面外围转悠了会儿,这次他又打中了两只野兔。 对于其他猎户来说,野兔这玩意儿已经算是很难打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灵活又迅捷,而且身形小,还能闻到火药味。 很多时候猎人刚准备开枪这玩意儿就跑没影了。 换个角度想,他今天带弓箭来还真是带对了。 当然了,别的猎户带着弓箭来那只能空手而归。 要知道上一世他可是花重金练的射击技术,再加上本来对这方面就有些天赋… 天色已到傍晚,晚霞染红了天空,宋文涛没再山上逗留,背着狍子,提溜着野兔下了山。 不一会儿,宋文涛就到了村子里。 不少村民都下了工,围在村口聊着天。 见宋文涛背着狍子拎着野兔,不少村民眼睛都直了。 “宋家娃,这狍子是你打的?” 说话的是个长相憨厚的村民。 “是啊叔,今天运气好,嘿嘿…” “我嘞个乖!还有野兔?你小子啥时候还有打猎这本事了,你还会用弓箭?” 一群村民大眼瞪小眼,这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偷懒,经常赖工的宋文涛吗? 咋这两天这宋文涛跟变了个似的? 这个年代,有打猎的本事就意味着有肉吃。 有肉吃就代表着拥有一切,意味着就有优先择偶权。 再加上本来宋文涛就眉眼俊朗,人高马大。 一时间,旁边原本在闲聊的几个姑娘看宋文涛的眼神都有了些变化。 好几个女生主动围了过来,有个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白的女生娇滴滴道: “文涛哥,你和那个周雅静现在已经不处了是吧?文涛哥你看我咋样?我比周雅静身段儿高哩!” “文涛哥,你看看我,我比周雅静漂亮。” “你漂亮有啥用,我屁股大我能生儿子!” “我还奈大呢!我有奶喂孩子,你有吗?” 眼见旁边几个女生越说越离谱了,宋文涛都有些害臊了。 虽然这个年代风气比较保守,但农村嘛,自然也有不少性格奔放的年轻人,当然了,除了年轻人,村里光棍和寡妇的事儿也不少。 “咳咳,那啥,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丢下这话,宋文涛拔腿就溜… …… “爸,妈,看我打到啥玩意儿了!” 到了院子里,宋文涛嚷嚷着道。 “啥玩意儿啊咋咋呼呼的?” 李秀梅说着走了出来,紧接着宋卫国还有宋文峰吴玉珍都走了出来。 当看到宋文涛丢在院子地上的这头狍子时,几人也懵了。 宋文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涛子,你运气就这么好吗?狍子这玩意儿也让你遇到了?” 宋文涛搓搓手笑嘻嘻道: “没办法啊大哥,你弟弟就是运气好,别看你弟弟干农活儿不大在行,但是打猎这方面你弟弟不差。” 宋卫国盯着宋文涛手里那几支带着血的箭头,又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弓箭,自己儿子会用? 要知道许多老猎户都用不好这玩意儿啊! “兔崽子,那弓箭你啥时候会使的?” 宋卫国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爸,这玩意儿又不难,喏,你看好了,我把那鸟窝打下来。” 说着,宋文涛瞅准远处一颗树枝上的鸟窝,眼神一凛。 搭箭! 拉弓! 放! 动作利索果断! 箭头瞬间飞出! 嗖一声! 几百米之外的鸟窝被射中,直直掉了下来。 院子里一阵寂静。 半晌,大哥宋文峰憋出几个字。 “涛子,你牛比!” 宋卫国狠狠地吸了口旱烟,拍了拍宋文涛肩膀。 “好小子,真长本事了,恐怕咱村子里那些老猎人都未必有你的箭准。” “那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他老子是小坪村民兵队长,能差了?” “兔崽子,敢和你爹开玩笑了!” 宋卫国笑骂着,“行了,这狍子你打算咋处理?” 宋文涛笑道:“爸,这狍子皮也能卖钱,先把皮剥了,肉的话咱家留点儿,再送点给沈清辞家,剩下的明天我去县城给它卖了。” “成。” 宋卫国点点头,接下来,老俩口忙起了剥皮割肉的事情。 一直忙活到晚上,称了下肉,除去骨头还有六十斤多点。 “小涛,你不是要去找沈家那女娃吗,这块肉好,你给她们家送去。。” 李秀梅把一块肚子上的好肉递了过来,然后想了想,又从屋子里掏出几个鸡蛋揣进了宋文涛兜里。 “沈家那女娃有个大嫂,还有个侄子,你把这鸡蛋也送去让人补补身子。” 宋文涛心头一暖,看来老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打趣道:“妈,你一开始不是说人家资本家大小姐,不让我娶吗?” 李秀梅敲了下他脑壳,“少和我贫嘴!你要是真喜欢我还能不让你娶?不过我也打听了,沈家那女娃确实不错,娶回来你可得好好疼人家。” “明白!” 宋文涛拎着肉揣着鸡蛋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便到了沈清辞家的小棚子外。 “叔,婶,清辞,你们在家没?” 棚子里很快传来脚步声,沈清辞一家走了出来。 看到宋文涛,沈清辞清秀的小脸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后又被羞涩取而代之。 “宋大哥,你,你咋来了…” 第12章 到县城 宋文涛先是对沈景儒和梁爱琴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对沈清辞笑道: “清辞,我给你还有叔和婶带了点狍子肉,这些鸡蛋是我妈让我带给你们的,说留着大嫂还有侄子补补身子。” 说着宋文涛把肉和鸡蛋都递了过来。 沈家一家人看到这块肉,全都惊呆了。 这个年代想吃口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怎么宋文涛左一只鸡,右一块肉的送? 虽然他父亲宋卫国是民兵队长,可也压根不会有这等条件啊! “宋大哥,不行…我们不能要,昨晚你都送过来一只鸡了…” 沈清辞连忙摆着小手拒绝,心里想着宋文涛家里条件也没那么好,她不能让宋文涛家里破费。 沈景儒沉声道:“娃,你不要再送了,你之前送那只鸡咱们一家已经很感激了,肉你拿回去。” “叔,婶,肉你们拿着,我跟清辞说了,以后不仅要对她好,更要对你们一家好。肉你们收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孩子,你…” 沈景儒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眼下他们家跟以往不能比。 他们现在的条件毫不客气的说比宋家要低了好几个档次。 可宋文涛非但没嫌弃他们家的条件,反而如此费心费力地送东西。 他们如何不感动? “娃,那我就收着了,这份恩情我们一家记着了。” 沈景儒眼底隐隐有泪光涌动。 宋文涛连忙摆手: “叔,要说恩也是你们对我的恩,你们能把清辞这么好的姑娘给我,这是我宋文涛的福分。” 说完,宋文涛看向沈清辞,看着沈清辞这清秀动人的脸庞,他心里荡起阵阵柔情。 他有些想跟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单独说会儿话。 但是沈景儒和梁爱琴在,他一时间也不好说。 于是只好挠挠头道:“那啥,叔,婶,我就先走了,清辞,我回头再来看你。” 好在梁爱琴察觉到了宋文涛的心思,笑道: “那我们就不送你了文涛,清辞,你送送文涛。” 说着,梁爱琴揪着沈景儒的耳朵把他拉进了棚子里。 “你揪我耳朵干啥!” “让孩子们说会儿话,你这没眼色的!” … 棚子外,两人看着彼此,听着棚子里的吵闹,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辞红着脸颊,垂着眼帘,小手绞着自己的衣摆,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宋大哥,谢谢…谢谢你给的肉…” 宋文涛目光灼灼:“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啥,清辞,我明天会去县城一趟。” 沈清辞微微一怔,然后本能地说道: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宋大哥…” 宋文涛有意想逗她,于是故意脸一板: “你不问问我去县城做什么吗?看来你不够关心我,唉,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的…我…我…” 沈清辞急忙摆手,她刚才心想宋大哥去县城说不定是要去处理一些私人事情,所以她刚才并没好意思问。 “肯定是,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被宋文涛这么一说,沈清辞张了张小嘴,眼眶缓缓红了。 宋文涛眼看着玩笑要闹大,赶忙道: “哎!你别哭啊,我刚才逗你玩儿的,我没那个意思…” “宋大哥…我…我不是不关心你…我是怕你嫌我多嘴…” 沈清辞声音有些哽咽,她抹着眼泪,可眼泪却越抹越多。 “清辞,那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哭嘛。” 宋文涛心都要疼坏了。 沈清辞哭才说明在乎他的看法,要是沈清辞不在乎他,那压根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他别的方面擅长,可对于女生哭那是真不知道咋解决啊! 宋文涛一咬牙,索性上前一步,将沈清辞柔弱的身子轻轻拥入怀里,然后在她耳畔轻声道: “清辞,明天我去县城给你买两身衣服,明晚我爸妈过来,咱们把亲事定下来,好吗?” 沈清辞呼吸在此刻倏然停了一瞬。 这一刻,月色落在两人肩头,和煦的夜风轻轻吹过。 好一会儿,宋文涛放开了她。 沈清辞头埋的低低的,脸蛋红红的… 宋文涛咧着嘴笑:“咋不说话,不答应?那我明天可不来咯。” 说完,宋文涛作势要走。 刚迈腿,沈清辞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宋文涛扭头一看,坏笑: “咋,舍不得我啊?” 沈清辞的手跟触电似的马上缩了回去,然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小声道: “我…我答应你啊…” 宋文涛笑容更浓: “明晚我让我父母来提亲,等我。” “好呐…我等你…” 宋文涛无声笑笑,转身离开。 沈清辞在棚子外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宋文涛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她才进了棚子。 …… 翌日,新的一天来临。 宋文涛因为想到要去县城给沈清辞买东西,所以兴奋的早早起床。 他先是给家人煮了糊糊,蒸了窝窝头,然后又把院子里的柴给砍了,一切收拾的井井有条。 不一会儿,大哥宋文峰和嫂子吴玉珍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又看着一旁脸上带笑的小叔子。 吴玉珍愣了下,打趣道: “小涛,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就因为沈家那丫头?头一回见你这么早起来做事。” 宋文涛扫完最后一块地,把扫帚一丢: “嫂子,这叫爱情的力量!我现在一想到沈清辞,我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吴玉珍调侃道:“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沈家那丫头昨天我上工时候瞥了她一眼,嗯,长得是蛮水灵,这周围几个村子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好看的,原先那周雅静跟她比可差远了。” 宋文峰听着一脸不信:“真假的,这丫头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看?涛子,你赶快给那丫头娶回来,也让我看看啥样。” “我比你还急呢哥!今晚先去把亲定下来,我恨不得明天就把她娶回家。” 吃完早饭,宋文涛把狍子肉和狍子皮放倒了竹篓里,用扁担挑着准备出门。 “兔崽子,要我跟你去不?” 宋卫国准备出门,脚刚迈出院子,又问了宋文涛一嘴。 宋文涛手一摆:“你忙去吧爸,这点事儿用不着你。” “呵呵,长大了!” 宋卫国欣慰地看了眼宋文涛,转身出门,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 以往在村子里,虽然因为他民兵队长这个身份,不少人对他那是尊敬无比。 但是吧,背后他因为宋文涛可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因为宋文涛不喜欢下地,很喜欢偷懒,而且闷闷的不喜欢说话。 村里不少人都暗戳戳地说宋文涛没用,这么大人了还靠着父母养活。 这下他不怕有人再说闲话了。 嘿!就自家儿子这两天带回来的肉,谁看了不迷糊? …… 临近中午十点,宋文涛到了县城。 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捏糖人儿的,卖糖葫芦的摊贩吆喝着,空气里飘着芝麻饼子和麻片糕的香味。 宋文涛老远就看到了百货商场的招牌,心情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待会儿给狍子肉给狍子皮卖了后,他要进去转转。 除了给沈清辞买两身衣服外,他还要再买三瓶雪花膏,给沈清辞,自己老妈,还有大嫂一人一瓶。 自己老妈和大嫂平日里也是省吃俭用,家里之前为了给自己攒彩礼娶媳妇儿,大嫂愣是一句话没说。 自己每天攒的工分还往里贴了不少。 光这份情,宋文涛就必须要报答。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县城的国营饭店门口,然后把竹篓里带血的狍子肉提溜了出来,朝窗口的案板上一丢。 “同志,要狍子肉不要?还有皮,要的话都给你们!” 第13章 百货大楼偶遇赵建华周雅静 “狍子肉?狍子皮?” 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扫了一眼,道: “小同志,你稍等下,我问问我们经理。” 女服务员进了里面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正是这里的经理孙海波。 孙海波看了一眼这狍子皮的成色,顿时笑了: “小同志,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孙,这皮的品相不错,皮和肉我们都要了,肉的话五毛钱一斤,皮的话…十五块咋样?” 宋文涛一开始听到肉的价格倒是觉得蛮实在。 可听到这皮的价格只有十五,顿时皱起了眉。 他预料的这皮子价格不会低于二十五,悬殊十块他着实接受不了。 “孙经理,这张袍子皮可不小,咋也不可能只卖十五块。” “你这皮确实不小,但是脖子上有伤口,啧啧…不值啥钱,这样好了,你这肉毕竟也给我了,我给你加三块,十八块收了这皮你看咋样?” 孙海波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宋文涛二话没说,收起皮就准备揣进油布。 孙海波顿时急了,赶忙拉住宋文涛: “小同志,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是干啥?” “孙经理,人家都说国营饭店公道,所以我才来的,可我看你们这价格还没外面给的高,我卖给别人得了。” 孙海波一咬牙:“小同志,你说这皮你要卖多少?” 宋文涛利索开口:“三十块,你不要的话我现在就走。” “三十块?” 孙海波额头青筋跳了跳,心想这小子倒是不容易忽悠,只好牙一咬: “三十块就三十块,不过小同志,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下。就是以后你有这些山货野味可不可以优先来我们国营饭店?” 宋文涛心中暗道这个狗日的还真奸,能卖三十块的皮一开始竟然给自己出十五块。 心里这么想,宋文涛嘴上爽朗笑道: “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孙经理,成,你放心吧,只要你价格公道,往后我有了山货我第一个给你们家。” “好好好,那就说定了。” 孙海波脸上这才又浮现笑容。 很快,肉称重,总计五十八斤,五毛一斤就是二十九块。 加上皮子卖了三十块,一共是五十九块钱。 “小同志,给。” 孙海波手里攥着几张大团结递来,宋文涛接过,感觉都有些烫手。 这么说吧,这个年代,农民的存款普遍是20元左右。 条件好的大概能有个四五十,五六十。 对于绝多数家庭来说,这五十九块着实是一笔巨款,够一个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宋文涛没耽搁,抬腿向县城的百货大楼走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的身影出现在百货大楼外。 百货大楼门口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男的大多都穿着蓝色中山装,女的则多数穿着蓝色小翻领棉布褂。 到了百货大楼门口,宋文涛刚准备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雅静,你看县城热闹吧,那个宋文涛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会抓几只野鸭野鸡吗,切!有本事他也能带你来逛百货大楼给你买糖吃啊,我估摸着他那个土包子都没进过百货大楼。” 宋文涛皱了皱眉,这特么不是赵建华的声音吗? 他扭头一看,哦豁,还真是赵建华。 赵建华身边还跟着个周雅静,周雅静手里还拿着根糖葫芦。 两人似乎正准备进百货大楼。 眼见前面的宋文涛停住脚步,两人也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面前是宋文涛时,两人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 “宋文涛,你咋在这儿啊?” 赵建华有些心虚,心想刚才自己说的别被这宋文涛给听见了吧? 宋文涛淡淡道:“你俩能逛百货大楼?我就不能逛?赵建华,你说你这嘴也是真贱,你逛你的就是了,好好在背后说人干嘛,你一个大男人嘴咋这么碎呢?” 宋文涛的话很轻,但是侮辱性极强。 赵建华顿时涨红了脸,羞愤道: “我…我说的是实话,你个土包子进过百货大楼吗你?” 宋文涛嗤笑一声:“你是多没见识才会觉得我没进过百货大楼?是不是对你来说,进过百货大楼很有优越感?你怎么跟小丑似的?” “你,你…你胡说!” 赵建华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毫无攻击力的句子。 他一向自诩自己是文化才子,天赋就是朗诵诗歌,所以平时压根不会有人斗嘴。 眼下对上宋文涛,就跟老鼠对上猫似的,被碾压的死死的。 宋文涛继续调侃道:“行了,你瞧你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就这还成天朗诵诗歌,你怕不是成天朗诵朗成傻子了。” 赵建华气的双目瞪圆,脸色青紫,浑身发抖,“宋文涛,我,我要跟你拼了!” 说着他攥着拳头就准备动手,然而,他很快又想到了一点。 自己是知青,这次这次出来都是偷摸着出来的。 万一动手事儿闹大,搞不好自己会挨批斗。 不行,得忍! 想到这,赵建华冷冷的道: “宋文涛,你等着吧!回头你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哼哼…” “就你还威胁我?咋滴,你逮到机会要朗诵诗歌给我听?” 宋文涛嗤笑了一声。 “你…你行!你等着!” 赵建华气的肺都要炸了,还头一次有人拿他朗诵诗歌这事儿开涮。 “够了宋文涛!你太过分了,你干嘛这么说建华同志?你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反而像个地痞流氓,一点素质没有。” 旁边的周雅静气愤地道。 “素质?你俩一个在背后嚼人舌根,一个和别人定亲了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两个素质极差的人碰一起去了,还说别人没素质?” 宋文涛顿了顿,“算了,我不说了,反正我只对有素质的人有素质,你俩不在此列。” 周雅静猛地咬紧唇瓣,恼羞成怒道: “宋文涛,我现在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建华同志比你优秀一万倍,建华同志现在就是我的对象。你真以为你能抓个野鸡野兔我就会看上你?你想多了,你不过就是个泥腿子大佬粗,跟建华这么有文采的同志没法比。” “笑死,那你俩好好处啊,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宋文涛懒得搭理这两人,转身进了百货大楼,心想这周雅静现怎么感觉跟傻福似的。 哎,自己上一世咋就被这种傻福给迷住了,自己都有些无语… 赵建华道:“雅静,咱们也进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吃大白兔奶糖吗,走,我带你进去买。” 周雅静赶忙点头:“好,待会儿咱们就故意在那个宋文涛面前买,他肯定买不起大白兔奶糖,咱们刺激刺激他。” “呵呵,没问题。” 赵建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周雅静可别买多了。 他今天也是下血本了,大白兔奶糖两块八一斤。 之前周雅静就说没吃过,想尝尝什么味道。 所以他今天特地把这段时间攒的五块钱都带了过来,准备买个半斤给周雅静。 路上,给周雅静买了串糖葫芦花了五分钱,又给她买了碗牛肉汤花了五毛。 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半天时间花了五毛五,简直心疼死了。 不过想到现在周雅静和宋文涛分手,自己终于能有机会了。 今天他怎么也得表现一把, 想到这,他咬咬牙,和周雅静一起走进百货大楼。 …… 第14章 清辞,我来提亲! 与此同时,宋文涛到了卖香烟的柜台前。 老爹宋卫国和大哥宋文峰两人都抽烟,只不过平时很省,舍不得抽这种烟。 “同志,麻烦给我拿两包烟,就拿大运河好了。” 售货员是个圆脸的中年妇女,讶异地瞧了眼宋文涛。 大运河香烟四毛钱一包算是高档货,买的人并不多。 “两包大运河是吧,给,八毛。” “谢了同志。” 宋文涛给了钱把烟揣进口袋,随后又到了卖布的档口买了五尺灰色斜纹的布。 这是专门留着送给沈清辞的。 “再去买点奶糖给媳妇儿尝尝…” 宋文涛大步向卖糖的档口走去。 另一边,赵建华和周雅静两人也在百货大楼里逛着。 周雅静感觉自己眼睛都看花了,什么布啊,衬衫啊,雪花膏啊,发卡啊,她啥都想要。 奈何她身上又没钱,暗示赵建华给她买,赵建华又装聋作哑。 就比如刚刚自己拿起那个发卡看了又看,旁边的赵建华就是一声不吭。 周雅静无奈,赵建华不开口,她也不太好意思主动让赵建华买。 当然了,赵建华心里也慌,自己身上带的这五块钱他可是攒了好久。 今天半天功夫,就已经给周雅静花了好几毛。 刚才那个发卡竟然要五毛钱一个,他确实舍不得给周雅静买,毕竟自己都答应了周雅静给她买奶糖,再买发卡就真超标了。 “建华,那儿有卖糖的,咱们要不过去看看?” 周雅静指了指不远处卖糖的档口。 赵建华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只好心一横: “好啊雅静,走,我去买奶糖给你吃。” “建华你人真好,谢谢你啊!” 周雅静眼睛亮了几分。 赵建华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滴血。 一斤奶糖得好几块钱,哪是他这个穷知青买得起的。 算了,为了今天给周雅静留个好印象,拼了! 两人刚到卖糖的档口前,宋文涛也到了,看到这两人他冷着脸道: “咋又是你俩?” 周雅静皱了皱眉: “建华要给我买奶糖吃,你来这干嘛,你又买不起这奶糖。” “哦,你咋知道我买不起?” 周雅静小嘴一撇:“你家那条件我又不是不知道,抠抠搜搜的,你知道奶糖多贵吗,两块八一斤,你家吃得起?” 宋文涛笑着摇摇头: “周雅静,我越来越庆幸没把你这种女的娶回家,啧啧…” 周雅静柳眉一竖: “什么叫我这种女的?宋文涛你给我听清楚了,是我把你甩了,是我瞧不上你。” “随你吧。” 宋文涛懒得跟她掰扯。 “行了,你俩到底买不买,不买朝后面站站,别妨碍人行不?” “我们当然买。” 说完,周雅静冲赵建华道: “建华,咱们买一斤奶糖咋样?” 赵建华后背顿时冒汗,一斤要两块八,他可舍不得买。 “要不咱们先买半斤尝尝吧雅静,一斤感觉有些多。” “也行,那就先买半斤。” 赵建华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对着售货员道: “同志,来半斤大白兔奶糖。” “好嘞!三块一斤,半斤一块五。” 赵建华瞪大眼睛: “三块一斤?之前不是两块八吗?” “之前是两块八,这几天涨价了。” “行…买!” 赵建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 售货员点点头,手脚麻利地秤了半斤奶糖递给周雅静。 周雅静剥开一块奶糖放在嘴里,然后对宋文涛说道: “宋文涛,建华能买奶糖给我吃,你再瞧瞧你,一个泥腿子,就知道抓点野鸡野鸭,幸好没跟你在一起,不然我还真不容易吃到奶糖。” 宋文涛笑了: “给你能的,买了半斤奶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完,宋文涛冲售货员道: “同志,麻烦来两斤大白兔奶糖,再来一斤水果糖,再秤半斤瓜子,半斤话梅,哦对了,再来瓶麦乳精!” 周雅静猛地瞪大眼睛: “宋文涛你疯了吧?你就算被我刺激到也没必要买这些吧,还麦乳精,你能买得起?” “受你刺激?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宋文涛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售货员: “同志,你算算,找钱。” “好嘞,请稍等!” 售货员脸上笑容极其热情。 要这么多东西妥妥的有钱人。 麦乳精四块钱一瓶,普通人家那可压根吃不起。 旁边的周雅静和赵建华惊呆了。 宋文涛买这么多东西,眼睛眨都不眨? 两斤奶糖就六块了。 麦乳精这些杂七杂八加起来要十几块。 宋文涛就这么买了? 周雅静一时间有些凌乱。 宋文涛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不一会儿,售货员把东西和找的钱都递了过来。 “小同志,你点点。” “好嘞。” 宋文涛数了数确定没问题后,把东西一拎准备走。 刚走一步,他又扭头看了眼呆滞的周雅静和赵建华。 “对了,以后别老狗眼看人低,买个半斤奶糖咋咋呼呼啥,尤其是周雅静你,半斤奶糖把你哄的一愣一愣的,你挺廉价啊你。” 丢下这句话,宋文涛扭头就走。 旁边响起一阵哄笑声。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周雅静。 周雅静的脸皮一阵阵发烫,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赵建华嘀咕道: “雅静,宋文涛他为啥能买得起那些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不行,我要跟上去看看。” 周雅静跺跺脚,跟在了宋文涛后面不远处。 这边,宋文涛很快又买了三盒雪花膏。 后面跟着的周雅静瞳孔地震。 宋文涛竟然还有钱买雪花膏? 还买了三个? 没等周雅静从震惊中缓过神,宋文涛又在对面卖衬衫的地方买了两件棉麻衬衫。 周雅静人彻底傻了。 宋文涛这半天花了多少钱?? 眼看着宋文涛走出了百货大楼。 周雅静急忙追了上去。 “宋文涛,你站住!” 百货大楼外。 宋文涛疑惑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周雅静: “又咋了?” 周雅静指着宋文涛手里的东西: “宋文涛,你给我说清楚,这些东西你是买给谁的?你不会是喜欢上其他人了?” “你猜的真准,我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这些东西就是留着今晚去提亲用的,你有意见?” 周雅静大脑嗡的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宋文涛,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以后别再来烦我了哈。” 宋文涛说完扭头就走,不一会儿身影消失。 周雅静站在原地,眼里缓缓浮现一抹水雾。 她还以为宋文涛说不娶她是在跟她赌气。 原来他早已喜欢上了别人,还给人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 … 小坪村,宋家小院。 “爸,妈,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厨房里烟囱冒着烟,听到宋文涛声音,一家人全都走了出来。 大嫂吴玉珍惊讶道: “小涛,你买的啥啊这么多东西?” 宋文涛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两盒雪花膏。 “妈,嫂子,送给你俩的。” “我的天!雪花膏!” 吴玉珍眼睛都直了:“小涛,你咋给我们也买东西了,妈给你的钱不是让你给沈家那丫头买东西的吗?” “嫂子,我没用妈的钱,这雪花膏是我卖了狍子的钱。” 说完,宋文涛从兜里掏出了原先李秀梅给的二十块钱。 “妈,这二十块钱还给你们,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了。” 随后,宋文涛又把剩下的钱拿出来递给李秀梅,笑道: “妈,今天狍子肉和皮卖了五十九块,我买东西一共花了二十二块,还剩三十七块,妈,这钱你收着。” 李秀梅喃喃道: “小涛,狍子这么值钱吗?我还以为最多能卖个十块钱。” 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自家一年辛辛苦苦也不过能攒个三四十块钱。 一头狍子竟然就能卖这么多钱? “妈,山货可值钱了,你儿子以后多上山,肯定能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对了哥,这烟你和爸一人一包。” 说完宋文涛又从兜里掏出了先前买的烟递给两人。 看到这烟时,宋文峰眼底一喜,嘴上却嘟囔道: “小涛,你买这烟干啥,怪浪费的,挣钱不容易…” “抽吧哥,我打猎能挣到钱,以后买中华给你和爸尝尝。” 宋卫国粗糙的手摩挲着这包香烟。 他没说话,眼里却透着浓浓的欣慰。 “妈,奶糖瓜子啥的咱家留点儿,剩下的今晚提亲给沈清辞家送去呗。 李秀梅欣慰地笑道: “都听你安排,下午我和你爸收拾下,晚上咱一起过去。” 下午,李秀梅和宋卫国都没去上工。 毕竟提亲也是件大事儿。 老俩口自然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时间飞快,夜晚降临。 收拾妥当后。 宋文涛怀揣着激动,和父母一起向沈家的棚子赶去。 …… 第15章 定亲! 不一会儿,一家三口到了沈家的小棚子外。 李秀梅赶忙给宋卫国理了理衣服。 儿子定亲,老俩口也难掩激动。 一家三口都看了下彼此,见没啥问题,宋卫国对着棚子里沉声道: “沈先生,在忙吗,我是宋卫国。” 棚子里响起脚步声。 很快沈景儒和梁爱琴走了出来。 沈清辞跟在夫妻俩的后面。 宋文涛嘴角露出一抹只有沈清辞才能察觉的笑意。 沈清辞清秀的脸蛋唰的一下红了,眼底是一缕缕甜蜜的羞涩。 宋文涛心头也是激动万分。 他现在是恨不得跳过定亲这步骤,直接把沈清辞娶回家。 “沈先生,你们好,孩子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今晚看看咱们把这事儿定下来。这么晚来没打扰你们吧?” 宋卫国笑着道。 沈景儒摆手道:“宋队长,谈什么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屋聊。” “好!” 几人也不客套,纷纷进了屋。 宋文涛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进这小棚子。 当看到棚子里的环境时,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棚子很小,放了张小桌子之外,最多还有几平米的空间。 睡觉的地方在角落,并不是床,而是一摊摊干草。 平日里沈清辞一家人平时晚上就睡在角落的这些干草上。 尤其是棚子还漏风,晚上睡觉时候冷风直往里面灌。 可想而知这家人过的有多辛苦。 宋文涛有些心疼沈清辞。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清辞抱进怀里好好心疼下… 进了屋,宋卫国有些歉疚地道: “沈先生,本该今天中午登门拜访,不过原因特殊,所以我们晚上过来,希望你们理解。” 沈景儒笑道: “宋队长,你说的我们理解,我们不会介意这个。” “那就好!” 宋卫国松了口气,因为毕竟沈家成分特殊。 定亲的事儿自然不方便大张旗鼓。 晚上来既是他们方便,也是方便了沈家。 “宋队长,孩子的事儿我们也都知道了,只要两个孩子都看好对方,那我们没意见。” 沈景儒顿了顿,接着道: “只是我还是有几句话要提前说下。” “沈先生请说。” 沈景儒沉默片刻,嗓音沙哑道: “清辞是个好闺女,这些年从小到大我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可就是因为我落难,连累了她,让她跟着吃苦,这点,我对不起她…” 说到这,沈景儒眼眶红了。 旁边的沈清辞也咬住了唇,眼中泪光闪动。 “不过,我沈家虽然落难,但是清辞她没有错,她还是那个好姑娘,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对待清辞,不能拿黑五类这事儿说她,更不能让她受委屈,我沈景儒没有别的要求,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宋卫国沉声道:“沈先生,你放心!清辞是个好丫头,这些我们知道。清辞过去之后,我们会把她当成自家闺女看待。至于成分这事儿,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拿成分这事儿说话,我宋卫国第一个不答应!” “宋队长,我沈景儒相信你!” 沈景儒紧紧握住了宋卫国的手。 宋卫国又看向宋文涛,沉声道: “文涛,跟你沈叔表个态。” 宋文涛身点点头,认真道: “沈叔,梁姨,你们放心。遇到清辞这样的姑娘是我宋文涛的福气,我不在乎什么成分,什么黑五类,在我眼里,她就是沈清辞,就是个我喜欢的姑娘,宋文涛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宋文涛目光灼灼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嘴唇轻轻颤抖,眼圈在此刻红了。 “好孩子…沈叔相信你!” 沈景儒起身轻轻拍了拍宋文涛肩膀,嗓音有些沙哑: “这两天你们方便的话,就把清辞接回家吧。” “谢谢沈叔,谢谢梁姨!” 宋文涛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 终于能把沈清辞娶回家当媳妇儿了! 沈清辞也看向他,两人目光交错。 虽无言,可心却在此刻紧紧相连。 随后,宋文涛又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奶糖,麦乳精,水果糖,瓜子,布匹,衣服,还有那两只野兔。 看到这些东西,沈景儒和梁爱琴都很吃惊。 “孩子,你这东西也太多了…” 沈景儒有些惊愕。 这两天宋文涛已经送了不少肉过来。 眼下又带了不少东西,他着实感动。 “叔,姨,没多少,就是些简单的心意,别的我也没啥能拿出手的…” 宋文涛挠挠头笑道。 旁边的宋卫国从兜里拿出了十张大团结,放在了小桌上。 “沈先生,一点薄意,给孩子添件衣裳,别嫌少,往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图个和睦顺利。” 沈景儒只看了眼,便惊的站起了身: “宋队长,心意领了,可钱不用这么多,咱们结亲都是为了孩子,意思一下就行了,你哪儿能拿这么多?” 要知道这个年代正常的彩礼就是60元左右,80元就算很高的了。 100元那是少之又少。 眼下宋卫国家也并不容易,可竟拿出这么多彩礼。 着实让他们一家都很吃惊。 “沈先生,这是咱们的诚意,清辞是个好姑娘,这钱你们收着,往后你们也好做事有个方便。” 话说到这个地步,沈景儒嘴唇动了动,半晌沙哑道: “宋队长,你们家的恩情我沈景儒记住了。” 宋卫国赶忙道: “亲家,可千万别说这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那咱们就先回去了,这两天我们把屋子收拾下,就让文涛过来接清辞。” 沈景儒点点头笑道: “好,往后两孩子好好日子就行…”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说姓沈的,你这闺女定亲这么大喜事儿,咋也不知道喊我吃顿饭?”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沈景儒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16章 八百斤粮食的债 宋文涛目光看去,眉头皱起。 来人是村里一个叫李大虎的无赖。 “李大虎?你这无赖来干什么?” 宋卫国冷着脸呵斥道。 李大虎见宋卫国在,咧着一嘴大黄牙笑道: “宋队长,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们家和沈家定亲的好事儿。” 宋卫国冷冷道: “别跟我扯犊子,你这大晚上来沈家要干嘛?” 李大虎眼睛滴溜溜一转: “宋队长,你是有所不知,沈景儒他之前借了我四百斤粮食,当时借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到时候要还八百斤给我,现在我来跟他要粮食。” 宋卫国一愣,看向沈景儒: “沈先生,有这回事儿?” 沈景儒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有这回事儿,当时下来改造的时候我们没吃的,只能跟他借了粮,但他当时说要还双倍,我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了。” 李大虎得意洋洋道: “你听见了吧宋队长,他亲口承认的。” 宋卫国皱着眉道: “那你现在啥意思?” 李大虎冷笑道: “宋队长,我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想让他还粮而已。” 宋卫国怒道: “现在粮食还没收,沈家哪儿来的粮给你?” 李大虎脖子一梗: “那我不管!宋队长,这事儿我目光落在了沈清辞脸上,邪笑道: “这样吧,粮食还不起就算了,让他闺女沈清辞嫁给我当娘们儿抵债!” 沈景儒瞬间涨红了脸,一拍桌子怒道: “李大虎你做梦!我闺女怎么可能嫁给你这无赖,你死了这条心!再说了,清辞已经和宋队长儿子定亲了,你难不成还想抢?” 李大虎冷哼一声: “沈景儒,宋队长,我就是因为你两家定亲我今晚才来的这儿。” “今天我就把话说透了,你沈家要是三天内不把八百斤粮食还来,我直接过来带你闺女走!到时候谁也别想拦,宋队长你要是拦,那咱到时候就去公社闹一闹,反正沈家是黑五类,我又是光棍,到时候看看哪家倒霉。” 宋卫国闻言,额头青筋一阵阵鼓起。 跟沈景儒家定亲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平日里只要没人计较,那就没人管。 可一旦和这种无赖闹出了事儿,那问题可就大了。 轻则是没有阶级意识,重则是和阶级敌人站在一起。 这顶帽子可大可小。 就在宋卫国和沈景儒都头疼的时候,宋文涛冷冷道: “李大虎,你刚才是说三天内把八百斤粮食给你凑齐是吗?” “行!三天内我把粮食给你,然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话,宋卫国和沈景儒几人脸色都变了。 “小涛,你胡说什么呢!三天内怎么可能凑到八百斤粮食?” 李秀梅急了。 李大虎笑呵呵道:“这可是你说的宋文涛,行,三天内把八百斤粮食给我,以后我就不来沈家找事儿了,但是你要是凑不来,到时候我肯定让沈清辞抵债。” 丢下这话,李大虎扬长而去。 沈家棚子里一片阴霾。 沈景儒红着眼睛,重重叹了口: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才招惹到了这个李大龙,还连累了亲家你们,小涛,这不关你的事儿,实在不行我跟李大龙拼命。” “沈叔,您先别急,办法总归是人想出来的。” 宋文涛心里想到了之前在山上碰到的野猪群,要是能打到那几头野猪,八百斤粮食压根不是问题。 “是啊亲家,咱们先别急,不还有三天时间吗,我们也回去想想办法。” 李秀梅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棚子里的气氛沉闷无比。 三天,八百斤粮食,几乎是天方夜谭压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沈清辞的眼眶泛红,隐隐含着泪光。 她紧紧抿着下唇,身体在轻轻颤抖。 恐惧与自责在她心里蔓延。 她怕李大龙,可她更不想连累宋文涛一家… “宋大哥…” 沈清辞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文涛轻声安慰道: “清辞,别担心,三天时间,我肯定能弄到这八百斤粮食。” “爸,妈,咱们先回去,让沈叔一家先休息。” 宋卫国点点头: “好,那咱们先回家,亲家,别太担心了,咱们一起想办法。” 和沈家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宋文涛便和父母一起回了家。 进了自家屋子,宋卫国狠狠吸了口旱烟,脸上皱纹紧紧拧巴在一起。 李秀梅在旁边唉声叹气,忍不住骂道: “这个断子绝孙的李大龙,他就没良心吗,沈家都那么可怜了,他还去坑人家,真是畜生。” 宋卫国没好气道: “骂这个狗日的有啥用,还是想想啥法子。” “现在能有啥法子?这么多粮食去哪儿凑?村子里各家都没啥粮,去供销社又没粮票,要么就去黑市,可黑市的粮食得四毛一斤,唉!” 宋文涛挑了挑眉:“四毛一斤,八百斤就是320块,爸,妈,那这么说,只要能挣到三百二十块,就能去买八百斤粮食了是吧?” 宋卫国闷闷地道:“是这个理,但是这320块去哪儿挣?三天谁能挣到320块?” 这个年代,三十块都能压死一群人,更别说三百二十块了。 宋文涛沉默片刻,道: “我想办法挣。” “你?” 老俩口同时看向宋文涛。 “你咋挣?” 宋文涛沉声道:“昨天我去山上时候发现野猪群了,如果能打到两头野猪去卖,那就能挣到这钱。” 李秀梅脸色变了:“你疯了小涛?野猪那玩意儿是你能打的?去年五个猎户去山上打一头野猪,硬生生和那家伙斗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死了两个猎人才抓到的那头野猪,你咋能打到?” 宋文涛站起身沉声道: “爸,妈,难打我也要去试试,为了清辞,我必须要去!” 宋卫国沉默半晌,磕了磕烟锅。 “兔崽子,明天我和你一起上山。” 宋文涛一愣,摇摇头道: “爸,我不用你去。” “我不去你一个人咋弄?甭说了,明天我上山。” “爸!”宋文涛一咬牙: “爸,明天我也不上山了,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这话是为了安抚宋卫国的,他要说自己上山,宋卫国肯定不放心他,会跟着去。 所以他只能说自己也不去。 自己一个人上山遇到野猪跑也方便,宋卫国去反而不太方便。 宋卫国又狐疑道:“兔崽子,那你还有啥办法?” 宋文涛笑了笑道: “明天再想吧,先休息,爸,妈,你俩也别操心这事儿了,说到底也就是几百块钱,实在不行咱想办法借点儿。” 老俩口闻言,脸上全都露出苦笑。 这年头,每家每户都穷的叮当响。 谁愿意借钱给别人? 事已至此,也只能明天想办法。 宋卫国和李秀梅进屋休息后,宋文涛回到了自己床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他要自己上山,打野猪! …… 翌日早晨,宋文涛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起来了小涛,早饭在锅里,你自己拿吃。” 嫂子吴玉珍说完准备去上工。 宋文涛瞅了眼父母的屋子,疑惑道: “嫂子,爸妈呢,咋没在家?” 吴玉珍说道: “爸妈为了你的事儿去借粮了,不管如何先凑点再说,嫂子先去上工,回头我去我娘家也帮你凑点。” “嫂子…” 宋文涛鼻子有些发酸。 什么是家人? 这就是家人。 “好了,嫂子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吴玉珍离开后,宋文涛扒拉完早饭拿出了弓箭擦拭了下,又把箭头准备好。 刚要出门,他脚步又猛地一顿。 如果这次上山真的碰到野猪,这弓箭肯定是不顶用的。 想要猎到野猪,必须要枪! 想到这,宋文涛一咬牙,冲进了宋卫国的房间。 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里多了把土枪。 这枪他之前跟老爹宋卫国提过,宋卫国明令禁止不允许他用。 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耽搁,宋文涛把枪揣进衣服里,又往兜里揣了两个窝窝头,然后向山上赶去。 …… 第17章 猎野猪! 走到村西边的小路上,宋文涛瞧见了路对面走来道熟悉的身影。 是周雅静的父亲周国梁。 “小涛,你拿弓箭这干啥去?这玩意儿你会使?” 周国梁惊讶问道。 “叔,这玩意儿我会用点,正好现在也没事儿,我去山上转转。” 宋文涛笑着答道。 他和周雅静情谊是断了,但这事儿跟周国梁没关系。 而且周国梁和他父亲认识多年,感情深厚。 他自然不会对周国梁有意见。 “成,那你上山自个儿小心点,尽量在外围,别往深处走,深处有熊瞎子。” 周国梁关切了一句。 “知道了,叔。” 宋文涛点点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周国梁干咳两声又说到: “小涛,叔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耽误你时间不?” “不耽误,叔您有话就直说。” 周国梁叹了口气: “小涛,昨天雅静也不知道咋了,回来就一直哭,晚饭也没吃。她妈就问她啥原因,她说…” 周国梁说到这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 “她说她后悔之前跟你提加钱的事儿了,她现在意思是还想和你在一起,彩礼她也不要一百了,给个三四十意思意思下就行。” “小涛,你说你俩毕竟也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感情一直挺好,就因为这事儿闹成这样,要么你就原谅雅静吧。” 宋文涛轻声道:“叔,这事儿您以后别提了,我和雅静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周国梁沉默了,半晌苦笑道: “小涛,我听雅静说,你看上其他家姑娘了?” “嗯,我确实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不过叔你别误会,这事儿是在周雅静她退了亲之后才有的。” 周国梁脸色暗淡了几分: “那你真的心意已决了吗,和雅静真的没可能了吗?” 宋文涛摇摇头: “没可能了叔,以后您还是我周叔,我还是您侄子,不过我和雅静这事儿就算了。” “叔知道了,小涛,是雅静她对不起你…” “不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都翻篇了。” 说完宋文涛笑笑: “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叔。” “好,那你先去忙。” 宋文涛点点头离开。 周国梁看着宋文涛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闺女啊闺女,你说你现在后悔有啥用,迟了,唉!” …… 这边,宋文涛来到了后山。 阳光透过树枝,在山林里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蝉鸣悦耳。 宋文涛的脚踩在地面的枯树枝上,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手里有枪,他的底气比前两次上山足了几分。 在山外围溜达了会儿,宋文涛通过足迹,查探到了野鸭的踪迹。 他开始放慢脚步,边走边探查。 不一会儿,他发现了不远处有六七只野鸭。 宋文涛心情好了不少,野鸭肉很肥美,今晚又能开荤。 举弓,搭箭! 宋文涛瞄准其中一只野鸭。 拉弓——射! 箭头嗖一声撕裂空气,射中一只野鸭! 宋文涛又迅速拿出另外一只箭头。 利索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瞄准,射! 又中一只! 两只野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宋文涛走过去,把箭拔出来擦了擦放进背着的箭筒里,然后拎起了两只野鸭又在林子里转悠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有动静传进了宋文涛耳朵,似乎像是脚步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怎么会有脚步声,别让自己碰上熊瞎子了吧? 宋文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脚步放轻,循着脚步声往前走了大概三四十米。 不远处一道人影落入视线。 宋文涛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其他猎人,他还以为是熊瞎子呢。 当看清那猎人的脸孔时,他一愣,顿时笑了。 “闯子!” 不远处的那个猎人闻言转过身也看来。 这是一张又年轻又沧桑的脸庞。 说年轻时因为他的眼神很清澈,就是二十来岁年轻人的眼神。 说沧桑是因为他脸上有着许多皱纹,有着同龄人脸上没有的辛苦痕迹。 “涛子,是你!” 这个叫陈闯的猎人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宋文涛大步走去,到他面前挥着拳头砸了下他胸口,笑道: “好啊你,我说最近怎么也不见你人,一个人偷偷忙着打猎呢?” 说话的时候,宋文涛的眼眶有些泛红。 陈闯是他的好兄弟,两人从小到大感情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只是他记得上一世自己离开家乡后,和陈闯的联系便越来越少。 他在外面闯荡,而陈闯依旧留在这贫瘠的村里打猎。 后来没过多久悲剧就发生了。 因为陈闯父母早亡,再加上他是家里长子,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所以家里的重担便落在了他瘦弱的肩膀上。 有一天次因为要给弟弟妹妹找吃的,他夜里上山打猎。 结果一个人遭遇了狼群,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我说涛子,你咋也上山了,山上危险,你赶快下去,你要想吃啥野味,回头我打了送你。” 陈闯的脸上带着担心。 宋文涛心头一暖,笑道: “你这话说的,咋你看不起人啊,你能打猎难道我就不行?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几天我也上山好几次了,喏,看我手里的啥。” 陈闯低头一看,“咦,鸭子?你咋打的?” 他又瞥了眼宋文涛手里的弓箭,震惊了: “你不会是用那玩意儿打的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我就用的这玩意儿。” “牛啊涛子!咱村里好多老猎户都使不会这玩意儿,这玩意儿难度太高了。” 陈闯眼里透着崇拜,自己兄弟啥时候还会用弓箭了? 之前的宋文涛在他眼里就是个只会读书的闷葫芦。 他着实没想到宋文涛会用这玩意儿。 “不过我这次上山也带枪了,这次看看能不能搞票大的。” 宋文涛笑眯眯掏出了揣在怀里的猎枪。 陈闯笑了:“你说的搞票大的是搞啥?狍子?” “狍子倒也不算大的,我想搞头野猪。” “野猪?!” 陈闯嘴角抽动两下: “你胆子真大,野猪那玩意儿咱这枪未必能对付的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看看再说呗,对了闯子,以后咱兄弟俩要不一起打猎呗?咱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保证到时候咱俩打的东西比现在多得多。” 宋文涛说的是实话,他记得上一世陈闯虽然会点打猎,但因为是半路出家没人教,所以压根也不懂什么理论,只能凭运气找猎物。 运气这玩意儿呢没办法说,好的时候碰上野兔野鸡。 坏的时候几天都碰不上一只,所以上一世陈闯家过的紧巴巴的。 但现在有他就不一样了。 他上一世可是说了很多打猎理论知识。 比如说他了解不少动物的食性,领地范围,迁徙路线,能大致知道动物在哪儿。 另外他还能通过足迹,粪便,食痕,卧痕这些判断动物会向哪个方向跑。 可以这么说,陈闯力气大,身手灵活,但是不懂理论。 而他懂理论,枪法极准,要是两人联手,绝对收获比现在大的多。 况且他现在也的确需要个帮手。 不然有时候一个人打到猎物了也不好拿。 陈闯挠挠头: “涛子,我没啥文化,不懂啥断金啥的,不过你开口,我陈闯肯定跟你一起干。” 宋文涛笑了:“行!你放心吧涛子,跟我干,我保证你们家十天有八天能吃肉。” 陈闯咽了口唾沫,憨笑道:“可不敢想,十天能吃两回肉我就心满意足了,我都好几天没打到猎物了,家里好几天没开锅了。” 说到这,陈闯脸上浮现一抹愧疚。 他是家里长子,身上背着养活弟弟妹妹的担子。 可这几天连续上山,他一无所获,家里的粮食也几乎吃完了。 自己最小的那个才六岁的妹妹,更是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夜里听着妹妹说“哥哥,我饿…”,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闯子,这两只野鸭给你,你先回家给弟弟妹妹弄点吃的。” 宋文涛直接把两只野鸭丢了过来。 陈闯怔了怔,脸瞬间涨红: “涛子,东西你赶快拿走,这你打的我咋能要。” “屁话真多,你是我宋文涛兄弟!拿着!” “涛子…” 陈闯嘴唇颤抖了下,眼眶逐渐红了。 “行了,大男人就别话多,你先下山吧,给你弟弟妹妹做点吃的。” 陈闯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 “好,我先回家做点吃的给我弟弟妹妹他们,我忙完了再来找你。” “成!” 就这样,陈闯拎着两只野鸭下山。 宋文涛则自己又在山里转悠了起来。 又转悠了大概两个小时。 宋文涛耳朵里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咕噜咕噜”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大一小两头野猪! 大的那只体型壮硕无比,獠牙尖长,目测能有两百公斤以上! 小的那只则估摸着能有一百多斤。 宋文涛心脏狂跳,他正准备去找野猪,没想到野猪送上门了。 只要能猎到这两头野猪,沈清辞家欠的粮食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宋文涛忍着内心的激动,躲在了一棵树后,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猎枪! …… 第18章 抓到野猪! 一切动作宋文涛都做的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野猪这东西凶性极强,很多老猎人都拿这些畜生没办法。 甚至一个不慎都有可能死在这东西手里。 尤其是不远处的那头大型野猪獠牙又尖又长,一看就不好惹。 给枪装好子弹上膛,宋文涛举起枪,准备先解决那头小的。 他闭上一只眼,架好枪,瞄准了不远处那头体型小的野猪。 刚准备开枪,宋文涛忽然眉头一紧。 不行,不能急。 自己现在要是开枪必然会惊动那头大的野猪,自己虽然手上有枪,但是野猪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极其凶悍,哪怕有枪也未必能把它一枪毙命。 想到这,宋文涛缓缓放下枪,准备等那头大型野猪先离开再动手。 此时,这一大一小的两头野猪并未察觉到危险在附近,正吭哧吭哧蹭着旁边的松树。 约莫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宋文涛有些坐不住了。 这两只野猪要是一只不分开可咋办? 正当宋文涛有些按耐不住时,那头体型大的野猪哼哼唧唧的向不远处的小水塘走去了,只剩那头小野猪在蹭树。 机会来了! 宋文涛眼前一亮,立刻举枪,瞄准了野猪的脑袋! 他的手冒出些汗! 虽说他的枪法很准,但是老爹宋卫国这把土枪用了不短时间,膛线都磨了不少。 这就导致射出去的子弹并不是特别精准。 再加上这距离能有个三十米左右,他也未必能将这头小野猪一枪毙命。 不管了,这枪总比弓箭的威力大! 想到这,宋文涛深吸口气。 瞄准这头小野猪的脖子,猛地扣动扳机! 嘭一声! 火药味瞬间窜出! 子弹精准命中这头小型野猪的脖子! 这把猎枪膛线磨了不少,也就只有在它宋文涛手里才能有这种精度! 那头小型野猪脖子立刻出现一个弹孔,殷红的血液顿时喷出! “咕…咕!” 小野猪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哀嚎,身子挣扎不停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成了!” 宋文涛心跳猛地加速,这头野猪怎么说也得有个一百大几十斤。 野猪肉现在七毛钱一斤,卖个一百来块钱应该不是问题。 正当宋文涛起身兴冲冲地准备去查看这头野猪时,地面似乎有了些震动! “不对劲!” 宋文涛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林子里冲出来一头壮硕的黑影! “嚎…!” 正是先前的那头极其壮硕的野猪! 这头野猪双眼赤红,血盆大口张开,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闪着锋利的寒光。 看到宋文涛,它尖锐地嚎叫了一声,疯狂地冲宋文涛冲了过来! 宋文涛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凉了。 野猪速度极快,他要是跑的话压根不可能跑得过这头野猪! 危机时刻,他想也不想,猛地抱住旁边的树向上爬去! 刚爬上去,这头野猪狠狠撞在了他先前撞的地方,这棵树狠狠震了震,险些把他晃下去。 “真险!” 宋文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脏狂跳。 “嚎…!” 这头野猪竟退后几米,猛地加速助跑,又狠狠撞在了树上! 树又是一震! 好在宋文涛已经爬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旁边几根树干正好能卡着他让他掉不下去。 这头大型野猪眼见没办法把宋文涛给撞下来,倒也没再傻傻地撞了,而是围着这棵树不停转起了圈圈,大有宋文涛不下来它就不走之势。 宋文涛头皮发麻,自己刚才上来的急,弓箭和枪都丢在地上没带上来。 自己也就兜里还有个弹弓,这头野猪要是不走的话可咋办? 正当宋文涛踌躇莫展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几声低沉的呜咽! 随后又是一阵能震动地面的脚步声。 下一秒,林子里又钻出来几头体型壮硕的野猪! “老天爷,还有??” 宋文涛大脑嗡嗡的,心沉入了谷底。 下一秒这几只野猪全都红着眼睛向宋文涛这边围了过来。 宋文涛心凉了半截。 这一头野猪自己都对付不了,眼下又来了三头,自己不会今天撂在这儿吧?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招惹这些畜生了。 后来的这几头野猪围着那头小野猪的尸体嗅了嗅,然后将宋文涛抱着的这棵树团团围住。 宋文涛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这几头野猪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向这棵树狠狠撞来! 宋文涛倒抽了口凉气,这些畜生成精了吗? 他死死抱着树干,免得自己被震下去。 可这棵树并不粗壮,被这几头大型野猪轮番撞击,底部的树干隐隐约约有了裂痕。 宋文涛手脚发冷,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棵树就会被撞断。 自己到时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眼下自己就一个弹弓,压根对这些野猪造不成威胁。 自己要是跳下去跑的话也压根跑不过它们。 他有些绝望了。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注意到对面那棵树上有个约莫篮球大小的蜂巢! 他灵机一动,顿时掏出了兜里的弹弓。 虽然马蜂也很危险,但是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他用两条腿夹住树枝。 然后把石子儿塞进弹兜,对准蜂巢狠狠弹了个石子过去! 噗通一声! 蜂巢摇摇晃晃地掉在了地上。 “嗡嗡嗡…” 一只只马蜂从蜂巢里飞了出来。 宋文涛连呼吸都不敢喘,生怕被这些马蜂注意到。 这些马蜂很快注意到了下面的野猪,随后一窝蜂地向这几只野猪蛰了过去! 这些野猪也察觉到了危险,明显开始慌乱起来。 有几只被蛰的惨叫,很快一个个开始急忙逃窜。 不一会儿,这几头野猪跑的没影儿了。 宋文涛松了口气,赶忙从树上跳了下来捡起枪揣兜里。 然后把那头小型野猪拖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用枯树枝什么的给它盖好。 眼下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拖走这头野猪了。 回头得去村里喊人一起过来拖。 他手脚麻利地把这头野猪藏好,然后赶忙逃离了这地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宋文涛走的有些累了,找了一棵树在旁边坐了下来。 那头小型野猪能卖个一百来块钱,但是距离三百二十块还差不少。 要是能再打一头野猪就好了。 不过要是再碰见刚才那群野猪,他依旧只有跑的份儿。 先前那群野猪皮糙肉厚,而且明显都是壮年。 再加上体型强壮,身上还有厚厚的松油和泥浆混成的硬壳。 自己手上的这把土枪遇到它们胜算不大。 算了,先下山去村里找陈闯,让他和自己把那头小野猪先拖回去。 那几头大型野猪回头再想办法抓。 有了决断,宋文涛当即起身。 可他刚站起身,他鼻间忽然闻到了一阵骚臭味。 耳边更有阵阵低沉的呼哧呼哧声。 宋文涛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只看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冻。 身后三米处,只见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正是之前那头大型野猪! …… 第19章 轰动村子 “嚎!” 这头野猪鬃毛倒竖,吭哧着喘着粗气刨动着前蹄,然后昂着尖锐的獠牙,狠狠向宋文涛腹部刺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宋文涛腰腹猛地一拧向旁边翻滚而去! 嘭一声沉闷的响! 这头野猪的獠牙深深戳进了原先宋文涛后面的那棵树干里,树叶劈头盖脸砸下。 宋文涛猛地抄起地上的猎枪,对着野猪的后颈就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 野猪的后颈出现一个伤口,鲜血汩汩而流。 然而这一枪并未对野猪造成致命伤害。 这畜生身上的那层硬壳泥抵消了子弹大部分的冲击力! 一发没击杀,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野猪! 吭哧吭哧! 这头野猪喘着粗气扭过身,又冲着宋文涛狠狠扑来! 宋文涛情急之下次端起猎枪上膛,对着冲来的野猪脑袋再次扣动扳机。 嘭! 因为膛线的原因,子弹偏离了宋文涛的预计轨道,并未击中野猪的脑袋,而是击中了野猪的前胸处! “嚎——!” 野猪前胸炸开血花,速度顿时凝滞了下,可下一秒它便冲到了宋文涛面前。 宋文涛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这畜生重重撞在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子顿时被重重顶飞出去,摔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咳咳…” 宋文涛捂着肚子,疼的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这野猪的冲击力不亚于一辆小型汽车! 野猪再次刨动前蹄冲来,宋文涛退无可退,只能探出手抓住野猪的两根獠牙不让其顶到自己。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头野猪恐怖的力道! 野猪的头猛地一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甩飞了出去! 庆幸的是他摔倒的地方刚好是原先枪掉落的地方。 他再次举枪拉下枪栓,对着面前的野猪就是一枪。 嘭一声,这次子弹击中了野猪的前腿,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剧痛让这畜生彻底的疯狂,它拱起厚壮的背亮起长长的獠牙发疯似的顶向宋文涛,尖锐的獠牙瞬间刺伤了宋文涛的小腿! 宋文涛疼的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此刻被抽干,鲜血不停流淌! 他撑着身子坐起,往后挪了挪伸出手够到枪,对准野猪低吼道: “畜生,我不信今天办不了你!” 野猪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刨着前蹄猛冲而来。 就是现在! 在野猪距离宋文涛只有半步距离时,他临危不惧,冷静到了极致,对准野猪脖子,猛地扣动扳机! 嘭! 子弹瞬间击穿了野猪的脖子。 它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下,然后重重地把宋文涛扑倒在地上。 它不停挣扎嘶吼声越来越弱,到最后终于没了力气,庞大的身体就这样再没了任何动静。 宋文涛喘着粗气,任由野猪的身躯把他压住。 他已经没力气动弹了,野猪腥热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风穿过密林,仿佛呜咽的响,宋文涛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头猪完全够给沈清辞家凑齐钱了。 不过看来自己得重新买把猎枪了,不然这把枪子弹总是飘,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射击技术… 夕阳逐渐落了下去,天慢慢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脚步声,正是陈闯。 “涛子!涛子!你在哪儿?” 陈闯呼唤的声音传来。 此刻陈闯也是心急如焚,他给家里弟弟妹妹烧好鸭子后就急急忙忙上了山。 可到了山上他怎么也找不到宋文涛。 他还在不远处地上发现了宋文涛的弓箭。 这下可把他给吓坏了,生怕宋文涛出了事儿。 “涛子,你在哪儿?” 陈闯边走边喊,终于,不远处传来了宋文涛的声音。 “闯子,这儿!” 陈闯身体一震,立刻向宋文涛那个方向冲去。 当看到现场的打斗痕迹,再看到那头倒在地上身躯庞大的野猪时,陈闯惊呆了。 “涛子,你…你一个人把这玩意儿杀了?” “嗯,运气好,差点被这畜生给顶死。” 宋文涛擦了擦脸上的野猪血,“哦对了,还有头小的,你要不再下山一趟,把我爸我哥都叫来,不然这两头畜生咱弄不下去。” “啥玩意儿?还有一头???” 陈闯说话都在颤抖,脸上涌出浓浓的震惊! 宋文涛一个人猎了两头野猪。 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眼前这头野猪估摸着能有四百斤。 就是经验丰富身手厉害的猎人看到都得掉头走。 除非四五个猎人一起上,才有把握能把这大玩意儿给弄死。 可宋文涛…一个人就把这东西给干死了? 陈闯大脑嗡嗡的,他深吸口气,一跺脚: “等我!我现在就下山喊人!” 陈闯急急忙忙离开了,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子里。 与此同时,宋家小院。 宋卫国和李秀梅夫妻俩脸上满是愁容。 老俩口今天跑了好几家亲戚想跟亲戚开口借点,但是没一家肯借的。 大嫂吴玉珍今天也回娘家问了,也不愿意借。 一家人愣是半毛钱都没借到。 但也不能怪人,毕竟村里挣钱本就不容易,各家基本上也没啥钱。 “老头子,这事儿可咋办,咱们上哪儿去凑钱买粮食啊?” 李秀梅轻轻叹了口气。 宋卫国叼着旱烟闷闷地道: “实在不行把我那把枪给卖了,估摸着能卖个两百块。” 听到这话,李秀梅脸色变了。 “老头子,那把枪卖了那以后你这民兵队长咋当?” “是啊爸,这枪可不能随便卖啊!” 宋卫国长长叹了口气:“不卖枪还能咋整?” 就在这时,院子里匆匆冲进来一个人。 “宋叔!你们在家吗宋叔!” 李秀梅探出身子一看,惊讶道:“闯子,你咋来了?” 陈闯冲进厨房,上气不接下气道: “叔,姨,涛子他…他…”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 “小涛他咋了,闯子,你别吓我们!” 陈闯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气这才道: “叔,姨!涛子他打到野猪了!两头,一大一小!估摸着能有四五百斤!” “啥玩意儿?!” 宋卫国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旁边的宋文峰也惊呆了: “闯子,你没开玩笑吧?小涛他能打到野猪?” 陈闯一拍大腿,“文峰哥,这我还能骗你们?涛子让我下山来喊你们过去,不然那两头猪弄不下来,咱赶快过去!” 宋文峰和宋卫国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孩儿他妈,你和玉珍就别去了,在家做饭。” 宋卫国和宋文峰两人也不耽搁,跟着陈闯就走。 不一会儿,几人点着火把来到了山上。 “爸!” 宋文涛对着他们叫了声招招手。 宋卫国走了过来,当看到地上这头巨大的野猪时,他浑身一震。 “小涛,这…真是你打的?” 宋文涛把枪丢了过来,笑嘻嘻道: “是啊爸,我偷摸着把你的枪带过来了,您别生气。” 宋卫国咬咬牙,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最后大手一挥: “走,文峰,和我扛猪!” 宋文峰一边帮着扛猪,一边道: “涛子,你这下要成村里名人了,一个人能打着这种大家伙!咱村子里多少年没出这种事儿了。” “哥,你就瞧好吧,只要我上山,以后这事儿多着呢。” 宋文涛站起了身,试探着走了两步。 还好,野猪獠牙只刺破了他的皮肉,没伤到骨头。 虽然伤口深,但是养养倒也没啥事儿。 就这样,几人把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扛了回来。 宋家院子里,李秀梅和吴玉珍看到这两头野猪全都惊呆了。 “我的个亲娘诶!小涛你咋能打到这种家伙?这种家伙不是说要四五个猎户才能猎到吗?” 李秀梅大脑嗡嗡的。 自家儿子这么有本事吗? 这种体型的野猪去年村里四个猎户一起上山才抓到了一头。 还有两个猎户当时就被野猪獠牙给捅穿了肺死了。 结果自家儿子一个人就能猎一头? 宋文涛笑道:“妈,你们也别操心粮食的事儿了,这两头野猪怎么也得卖个四百块钱,给沈家买粮食还债足够。” 说完,宋文涛拿起刀割了块野猪肉丢给陈闯: “闯子,这块肉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陈闯赶忙拒绝: “你这是干啥,我不要,你打的肉给我干啥。”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废话。” 陈闯嘴唇张了张,半晌憋出几个字: “涛子,我都记着了,那我不跟你见外了。” “甭说那话,今晚不招待你了,咱家待会儿得把这猪给宰了,明天要去卖。” “成,那你们忙,涛子,下次打猎叫我!” “好!” 陈闯离开后,宋家一家人没闲着。 几人齐上阵,开始给猪做解剖。 足足忙到半夜,猪肉被一块块地分好,最后称了550斤。 一家人忙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文涛早早起床开始把猪肉往板车上搬。 沈清辞可在那等着自己把她娶回家呢。 他一刻也等不了,今天他打算带着沈清辞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就把这妞儿娶回家! …… 第20章 去卖野猪肉 过了没一会儿,宋卫国和李秀梅也起来了。 见儿子起来的这么早开始收拾,李秀梅既欣慰又心疼。 “小涛,这么着急干啥,你昨晚睡得晚天咋不多睡会儿。” “妈,我早早去县城把这野猪肉卖了把沈清辞家的债给还掉,我想今天就把她娶回家,可以不?” 李秀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把你猴急的,行,咋不行,只要沈家愿意,你今天就能把清辞给带回来,不过得先去领结婚证啊!不然你这就是耍流氓。” 听到这话,宋文涛一拍大腿: “我差点忘了!那我中午回来先和她去领结婚证。” “去吧,今天一天时间够了,我和你爸把屋子收拾收拾,再给你准备水壶牙刷被子啥的。” “嘿嘿,那今天就麻烦你跟爸了。” 宋文涛一想到今天就能把沈清辞娶回来,更有干劲儿了。 不一会儿,五百多斤的野猪肉全被他搬到了板车上。 忙完,一家人开始吃早饭,早饭今天宋文涛破例地有了两个煮鸡蛋。 蛋是很金贵的玩意儿,他们家隔个三天左右才能每人吃一个。 宋文涛疑惑道:“妈,你给我两个鸡蛋做啥?” 李秀梅嗔道:“吃吧,你这昨天打了这么大头野猪也累坏了,给你补补身子。” 宋文涛拿了个鸡蛋给宋文峰: “哥,这鸡蛋给你吃,我吃一个就行了。” “你吃你的,你是咱家大功臣,该你吃。” 宋文峰笑了笑,然后亲手把鸡蛋拨开放进了宋文涛碗里。 “不过以后上山你还是得小心点,昨天听陈闯说你受伤了,流了不少血,小涛,你也别压力太大,不管咋说还有爸跟我呢。” 嫂子吴玉珍也附和道:“是啊小涛,你现在虽然能打猎挣到钱了,但是毕竟太危险,嫂子也不希望你冒那么大的危险,你要是万一有啥,你让咱爸妈咋办?” 旁边李秀梅没说话,眼眶却有些红。 昨天宋文涛回来,她当即就瞧见了宋文涛腿上的伤,还有浑身的血。 她没敢问,可是心疼的厉害,半宿都没睡着。 “小涛,你嫂子和你哥说得对,妈其实不太想你上山去打猎,那山上还是太危险了,咱们大不了就吃点玉米糊糊窝窝头,有的吃就行了。” 李秀梅抹了抹眼角轻声道。 宋文涛安慰道: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你儿子一个人能打到那么大的野猪,证明你儿子是有本事的,俗话说靠山吃山,山上那么多好玩意儿,那些猎户能通过打猎赚钱,你儿子也能,而且你儿子比他们本事大的多。” 说完,宋文涛顿了顿,笑道: “爸,妈,哥,嫂子,你们都放心好了!以后我上山多注意点,而且我以后上山也是跟陈闯一起,不会有啥危险的。” 李秀梅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答应妈,以后尽量在山外围,别走深了。” “好,妈我答应你。” 李秀梅这才放下了心,一家人开始其乐融融地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宋卫国道: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县城?这几百斤猪肉你没问题吧?” 宋文涛道: “不用了爸,你这民兵队长每天事儿也够多的,我自己的事儿我能处理。”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早点卖完回来,你要是打算今天就把你那媳妇儿带回来,那你下午怎么也得去和她把证领了。” “知道了爸!” 宋文涛心里欢呼雀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吃过早饭,一家人该上工的上工,该去民兵队训练的去民兵队。 至于宋文涛,则一个人拉着装满野猪肉的板车向县城国营饭店出发。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刚到村口他就被一群村民给拦住了。 “文涛,你那板车上是啥?野猪肉?” 村民们全都惊诧地盯着板车上那硕大的野猪头。 宋文涛冲着这些婶子们笑道: “是啊婶子,我昨天打的野猪,准备拉到县城国营饭店去卖。” “你打到野猪了??” 一群村民们全都震惊到了。 “宋家娃,你现在可厉害的不得了哦!这野猪你竟然也能打到!” “打小我们就知道你厉害,咱村里那些老猎户都打不到这玩意儿。” 宋文涛笑笑: “婶子,我不跟你们聊了,我还得去县城抓紧卖肉呢。” 宋文涛对着这些村民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王家的婶子道: “文涛,你这野猪肉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啊?” 第21章 赵建华也想打猎? 宋文涛站住脚步,答道: “卖给国营饭店的话是八毛钱一斤,咋了王婶?” 王桂花看着这新鲜的野猪肉,犹豫了下,道: “文涛,你这野猪肉可以割两斤给我不?我想买两斤尝尝,你看七毛钱一斤行不?” 旁边李家的婶子也搭话了: “文涛,你要是七毛钱一斤的话,我也割几斤肉尝尝。” “小涛,我也想割几斤给你侄子他们开开荤呢…”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开始蠢蠢欲动。 毕竟这是新鲜的野猪肉,看着还是蛮诱人的。 关键是买这个肉不用肉票,平时他们想买肉,不仅要给钱,还得要肉票。 眼下这肉票流通的很少,各家基本上也没这玩意儿。 所以在场这些村民们大多一年半载都没开荤了。 “这…” 宋文涛有些犹豫。 自己明明可以去县城卖八毛,自然不想在这卖七毛。 再说了,他还要留着这些卖肉的钱去给沈清辞家还债呢。 “文涛,你就割两斤肉给我们呗,我家实在是没肉票买不到肉,你侄子他们都馋坏了。” “是啊文涛,你行行好,给咱们割点肉,反正你有这么多呢。” 一群村民们的眼神都很恳切。 一时间,宋文涛有些拒绝不了了。 因为这里面还有好几个婶子跟他家关系都不错。 “行吧各位婶子,那我就割点给你们。” 宋文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一来都是亲戚里道的,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二来,就算七毛钱卖点给她们,自己剩下的卖的钱也足够给沈清辞家还债了。 “太好了文涛!那你给俺割两斤好了!” “我要三斤!” “也给我来三斤!” 不少村民都围了过来开始买野猪肉。 一来这野猪肉七毛钱价格倒也不贵。 二来也方便,不用去城里买了,更不用肉票。 “好好好,各位婶子别急,一个一个来。” 宋文涛笑呵呵地一边接钱一边割肉,不一会儿就卖出了六十多斤。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一道人影走来。 “哟,小涛,你这卖的是野猪肉?” 来人是周国梁,正惊愕地看着板车上的大猪肉。 宋文涛笑道:“是啊周叔,昨天我打到了头野猪,我正打算去县城卖呢。” 听到这话,周国梁猛地瞪大眼睛: “啥玩意儿?这野猪是你打的?你没开玩笑吧文涛,这头野猪看上去得有四五百斤。” 宋文涛笑笑:“没开玩笑,这野猪是我打的。” 周国梁眼神变了,半晌,他咬咬牙道: “刚才我听说是七毛钱一斤是吧小涛,那你给我割两斤好了。” 宋文涛瞅准一块肥美的后臀肉,割了五斤递给周国梁: “给,周叔。” “太多了小涛,那啥…我少点就行。” 周国梁有些窘迫,五斤肉得三块五毛钱,实在是超他预算了。 宋文涛笑了:“跟我还提啥钱啊周叔,您拿去吃。” 周国梁一愣,急忙道: “那哪儿行,你等着,叔给你回家取钱去。” 宋文涛把猪肉往周国梁手里一揣: “叔,你说这钱这不埋汰侄儿我呢吗,您赶快拿去吃吧,我得赶快去县城了。” 说完这话,宋文涛把板车一压,笑道: “叔,我走了!” 周国梁站在原地,看着宋文涛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野猪肉,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雅静啊雅静,小涛多么好的孩子,就这么被你错过了,唉!” 周国梁轻轻一叹,拎着野猪肉向家里走去。 不一会儿,他到了家。 院子里的周雅静看到了周国梁手里的肉,眼前一亮: “肉!爸,你哪儿来的肉啊?” 周雅静说着都有些流口水了,她上一次吃猪肉也是半年前。 “这肉是文涛给的,他打到了一头野猪,好几百斤呢。” “什么?!” 周雅静眼神呆滞了下,不可思议道: “爸,你开玩笑吧,宋文涛能打到野猪?” 周国梁没好气道:“我跟你开啥玩笑?我手里的猪肉难不成是假的?你呀你!唉,小涛多好一个孩子,长得俊,对你又好,又懂事,现在人家还能打猎!” “你再看看那个赵建华,油头粉面的,每次上工都跟病秧子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闺女啊闺女,你说那赵建华哪里比得上小涛?” 周雅静猛地咬住唇瓣,幽怨道: “爸,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我又不是没去跟他道歉,可他对我啥态度你也看见了…” 说到这,周雅静委屈的眼眶有些泛红。 周国梁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是和那个赵建华好了?” 周雅静嘴唇嗫嚅道:“也不算好,反正他对我有意思,我俩也没正式确定要谈对象,我还在考虑呢…不过赵建华其实人也不错,他朗诵诗歌蛮好听,在公社里都出名呢,这点他可比宋文涛强多了。” 周国梁气笑了:“朗诵诗歌好听有啥用?能当饭吃吗?你俩真要是好了,以后他咋养活你?” 周雅静不服气道:“宋文涛能打猎,那赵建华就不能?前几天赵建华还跟我说了,他马上也要找机会上山打猎去。” 周国梁一愣,好奇道:“真假的,赵建华他也会打猎?” “当然了,他会。他说他看过打猎的书,对打猎知识很了解,而且这两天他就准备上山。” 周国梁嘀咕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打猎本事,要他也能打猎,你俩好的话我不反对。” 把肉放家里后,周国梁转身离开。 周雅静看着厨房里这块肉,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和后悔。 自己要是当时没让宋文涛加钱该有多好,可她后来也跟宋文涛道歉了,也说不加钱了,那他为什么就不接受自己呢? 周雅静轻轻叹了口气,忽而又想到昨晚赵建华跟她说的话。 昨晚赵建华找到她,说他也会打猎,而且还比宋文涛厉害。 还说他到时候也能打到傻狍子,到时候卖了钱给她买衣服… 想到这,周雅静心情好了些许,最起码赵建华对她还是喜欢的,而且赵建华还会打猎,那说明赵建华一点也不比宋文涛差。 当然了,要是此刻宋文涛在这儿,听到赵建华要上山打猎的话,一定会心里骂赵建华是个傻逼。 山里那么危险,真以为随随便便上山就能打到猎物的? 要知道山里不仅有野猪,更危险的是熊瞎子! 当然了,此时的赵建华并不知道山上还有这些玩意儿。 他只是听说了宋文涛在山上打到了狍子,心里是羡慕嫉妒恨,所以他也想上山试试… …… 中午十点左右,宋文涛到了县城。 空气里依旧是各种小吃炸物芝麻饼的味道,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宋文涛推着板车走在街道上,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颗硕大的野猪头,那绝对是吸睛无比。 在不少人注视的目光中,宋文涛压着板车来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对着饭店门口服务员笑道: “你好,麻烦问下孙经理,有新鲜的野猪肉要不要?” 这服务员记得上次宋文涛来过,赶忙笑道: “好嘞同志你稍等,我去问问。” 与此同时,饭店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里,孙海波背着手来回踱步,愁眉不展。 最近县城的猪肉紧张,一时间猪肉竟然卖完了。 可前两天有好几个客人提前订了肉,要是到时候没了肉,那简直就是砸国营饭店的招牌,他这个当经理是愁的焦头烂额。 “赶快给我去找猪肉!实在不行加五分钱走别的饭店买。” 孙海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办公室里的员工呵斥道。 “知道了孙经理,我现在就去找。” 这员工擦了下额头冷汗,急忙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先前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孙经理,前几天卖狍子给咱的那个小伙子来了,他拉了野猪肉过来,问咱要不要。” “野猪肉?!” 孙海波怔愣了下,立刻狂喜道: “要!要!都要!我的老天爷,真是雪中送炭啊!” 孙海波按捺不住激动,自己率先冲了出去。 第22章 孙经理要鹿茸 门口的宋文涛见到孙海波,笑道: “孙经理,野猪肉要不?” 孙海波大步走来,笑的合不拢嘴: “要!都要了!小同志,你可算是雪中送炭啊,我正愁没地方找猪肉呢!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样,这野猪肉市价是八毛一斤,我八毛五全都收了你看咋样?” 宋文涛挑了挑眉,他原以为国营饭店最多给八毛,没想到竟然能给八毛五,当即应道: “可以的孙经理,那你们称称吧。” “好嘞!” 孙海波大手一挥,让员工称重,然后又对宋文涛道: “小同志,走,进我办公室喝杯茶,让他们称。” “好的孙经理。” 宋文涛也没客气,跟着孙海波进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里,孙海波让宋文涛坐了下来,然后给宋文涛泡了杯茶,笑呵呵道: “小同志,上次是狍子,这次是野猪,你是猎户?” 宋文涛淡淡笑道:“算是吧,咋了孙经理?” 孙海波压低声音道: “小同志,不瞒你说,是上面有个领导托我找我的,那个领导说身子有些虚,想补补,听说鹿茸这玩意儿是大补,所以我想着问问你看看。” 宋文涛挑了挑眉,笑了:“那我懂了孙经理,找鹿茸不难,山上有,但是价格嘛…” 孙海波赶忙道:“价格你放心,你可以先打听打听市场价,我的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你看如何?另外,我再给你额外的二十块钱报酬,咋样?” 宋文涛听到这顿时心动了。 二十块钱是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要知道寻常人家一年也积攒个三十来块钱。 这孙海波倒是挺大方,单单报酬就能给二十块,属于是很多了。 想到这,宋文涛笑着答应: “可以的孙经理,我到时候打到的话给你送来。” “成!一言为定!鹿茸打来,算是我欠小兄弟你一个人情。” 孙海波笑的嘴咧开,两人握了握手。 很快,野猪肉也称重完了,共计是四百八十斤。 孙海波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张张大团结,数了数递给宋文涛: “小同志,你拿着数看看。” 宋文涛接过数了数,一共是四百一十块。 “孙经理,多了两块。” “呵呵,凑个整,拿着吧,我那事儿就拜托你了小同志。” “没问题的孙经理。” 宋文涛攥着手里这一摞大团结,心扑通扑通的跳。 四百一十块! 在这个娶个媳妇儿只要六七十块的年代,这笔钱着实是个巨款。 自己在村里上工一天挣个十公分,也就相当于一块钱,可想而知这四百一十块钱有多金贵! 拿完钱后,宋文涛和孙海波打招呼告别,然后立刻向黑市赶去。 所谓的黑市就是国营饭店后面和革委会中间的一条狭窄的街道。 街道两旁蹲着不少衣着寒酸简朴的农民。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不同的东西,大多数是瓜果蔬菜啊,少部分也有粮票油票这些。 宋文涛注意到了角落一人面前放着一些稻谷种子,于是走了过去,对着他压低声音道: “哥们儿,粮食有吗?” 这人瞅了眼宋文涛,语气里带着警惕道: “你要买?” “嗯,买。” “要多少?” “八百斤。” “多少?!” 这人瞳孔缩了下,看宋文涛的眼神有些变了。 “同志,你真要买假要买?我没工夫陪你唠闲嗑儿。” 宋文涛撇撇嘴,指了指身后板车: “真买,我这板车都拉来了,你要有的话就带我去。” 这人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跟我来!” 说完,这人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 宋文涛跟上,不一会儿,两人到了一处小院子里。 “跟我进来,板车也拉进来。” 这人说着开门进了院子。 “好。” 宋文涛拉着板车进去,只见这人打开堂屋的门,里面堆满着一袋袋粮食。 “八百斤是吧?大米四毛一斤,你要多少?” 宋文涛从兜里数出一张张大团结拍在旁边桌上。 “拿九百斤大米!” 宋文涛多要了一百斤,到时候自家和沈家一家五十斤留着平时吃。 也就是现在他挣到钱了,不然谁舍得吃大米。 平日里基本上各家各户吃的都是拉嗓子的玉米糊糊,这次也吃点细糠… 这人拿起大团结数了数,笑了。 “妥!” 很快,旁边屋子里钻出两人,开始搬着大米一袋袋往宋文涛的板车上丢。 不一会儿,宋文涛车上足足装满了九百斤大米。 撞完,这人冲宋文涛笑了笑: “好了,你可够沉的,你拉的走不?” “我试试吧…” 宋文涛苦笑,说实话他对自己也没把握,早知道分两趟拉的。 九百斤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动的。 他两手抓住板车两边的木架,然后提气发力。 板车前段开始缓缓下沉,最后被宋文涛稳稳顶住! 旁边几人看呆了,没想到眼前的宋文涛力气竟然这么大。 宋文涛自己心头也一震,表情有了些古怪。 等等…自己的力气好像比之前变大了不少,是自己错觉吗? 不过宋文涛倒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抓好板车木架,步伐沉稳地离开。 …… 中午十二点左右,宋文涛的身影出现在小坪村村口。 “快看!村口那谁啊,板车上拉那么多东西?” “好像是宋家娃吧,那板车上拉的咋好像是大米?” “大米?不会吧,那么多大米得要多少钱?” 在一群村民们惊讶的目光中,宋文涛拉着板车走了过来。 当看到板车上的是大米时,一群村民惊呆了。 “宋家娃,你在哪儿买的这么多大米,你发财了吗?” “是啊宋家娃,这板车上得好几百斤大米吧,得好几百块钱吧?” 一群村民瞪大眼睛,脸上写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大米是很珍贵的东西,平时他们吃饭也就是吃点玉米糊糊,大米也就是过年时候才能偶尔煮一顿。 没想到宋文涛直接拉了一板车回来,他们都被惊呆了。 不过宋文涛现在可没时间和他们解释,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向沈清辞家赶去,他得尽快把沈家欠的粮食还完。 …… 与此同时,沈家棚子里。 “我说姓沈的,你还真以为那个宋文涛能凑齐粮食?别做梦了,赶快让你闺女跟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大虎坐在棚子里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是淫笑。 而沈清辞缩在棚子角落,俏脸苍白,眼底满是恐惧。 沈景儒护在她身边,冲李大虎气愤道: “李大虎,你别欺人太甚!三天时间还没到呢,再说了,一开始你借粮食给我们的时候说的是一年后归还!” “放屁!老子让你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李大虎一脚把桌子踢翻,猛地站起,冷冷道: “我不管别的,我现在就要带你闺女走!赶快给老子让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沈景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气的身体直发抖: “李大虎,你…你不怕我们去公社告你吗?” “呵呵,你们告我?要是别人我可能怕,你们是黑五类,我怕个屁!你不信大可以去告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替你们出头。” 听到这话,沈景儒攥紧拳头,沉默了,眼里透着心酸与无奈。 李大虎说的没错,他们是黑五类,估计去公社也没人会替他们出头,这个年代,黑五类没有一丁点人权。 “没话说了是吧,我数三秒,你要是不让我带你闺女走,我今天把你腿打断!三,二…” 话还没说完,棚子外响起一道冷冷的呵斥声。 “李大虎,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今天敢动我岳父一根手指头看看!” 话音刚落,宋文涛走了进来。 第22章 清辞,咱领证去! 宋文涛冲沈景儒和沈清辞道: “叔,清辞,你们别怕,我在这。” 沈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 “宋大哥,幸好你来了…” 李大虎捏着拳头怒道: “宋文涛,我承认你牛逼,你爹是民兵队长,但你也不能这么狂吧,怎么,欠我的粮食你们还想赖不成?” 宋文涛冷冷道:“谁想赖了?欠你的粮食我给你就行。” 李大虎冷笑道:“你光说有啥用?难不成你还真能三天内凑到八百斤粮食?我可不信!” “那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得了?” 李大虎一愣,狐疑道:“你不会是想说粮食凑到了吧?” 宋文涛冷冷道:“凑到了,拿着粮食滚!” “哟呵,我今儿个就不信了!我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招!” 李大虎不服气地向棚子外走去,走到棚子外。 当看到面前这一板车的粮食时,他猛地张大嘴,惊呆了。 沈清辞和沈景儒也走了出来,两人看到这满满的一车粮食,也惊呆了。 “文涛,你咋凑到的这么多粮食?” 沈景儒声音有些颤抖。 宋文涛笑道:“叔,我昨天打到了一头野猪卖了,卖的钱正好够买粮食。” 说完,宋文涛冲李大虎不耐烦道: “李大虎你耳朵聋了?把该你的粮食拉走滚蛋,以后要是再敢来骚扰沈家,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李大虎不甘心到了极致,他原先借粮食给沈家让其换双倍,目的就是为了到时候沈家还不起,他强占沈清辞。 可没想到宋文涛真的凑到了八百斤粮食。 “行,宋文涛,算你厉害!我李大虎今儿个算是栽了!” 李大虎说完去找人拉粮食了,他即使再不心甘不情愿也没办法,毕竟自己话已经放出去了。 而且宋文涛父亲是民兵队长,真要是闹掰,他以后在村里也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会儿,李大虎找了几人把粮食拉走,临走时又恶狠狠地瞪了宋文涛一眼,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是宋文涛压根不在乎,李大虎充其量就是村里的无赖。 他爹是民兵队长,压根不用顾忌这个李大虎。 李大虎几人离开后,宋文涛又拿出五十斤大米,搬到了沈家棚子里。 沈景儒惊讶道:“文涛,你这是干嘛?” “叔,这是大米,你们留着吃。” “大米?” 沈景儒怔愣了下,感动的鼻子有些发酸。 “文涛,你给我们家的太多了,这大米你们自家留着吃吧。” “叔,我们家也有,您可别跟我客气,我是您准女婿,嘿嘿。” 沈景儒闻言也露出了笑意: “可不是准女婿了,那是真女婿,文涛,这八百斤粮食你放心,等我哪天有机会,我一定加倍还你。” “叔,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宋文涛心里暗暗一笑,心想我的老岳父,这八百斤粮食你可就别还了,等你以后平反到了城里回到了你的领导岗位,你多给我行点方便就好。 挠挠头,宋文涛干咳两声不好意思道: “叔,其实我来还有个事儿…就是我想今天就和清辞把证领了,今天就把她接回去。” 旁边的沈清辞听到这话,唰地一下,脸蛋瞬间浮现浓浓的绯红。 她紧紧咬着唇瓣,小手绞在一起,这一刻,她的心跳砰砰加速,甜蜜,紧张,羞涩,无数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自己今天就要到宋文涛家去了吗,今晚就要洞房吗? 想到今晚的种种,她的耳朵根都开始发烫… “今天吗…可以的,只要你们家方便随时都行。” 沈景儒又对沈清辞笑道: “清辞,文涛都这么说了,那你和他去镇上先把红本本领了吧,然后今晚你就去他家。” 沈清辞点点头,脸皮发烫,声细如蚊: “好…那我…那我先收拾下,我穿…穿宋大哥送的衣服去…” 毕竟是结婚,沈清辞也想收拾的利索些。 宋文涛看到沈清辞这副模样,心头也漾起阵阵涟漪。 “清辞,那你收拾,我待会儿来接你。” “知道了,宋大哥,我现在就收拾…” 沈清辞声音很小,夹杂着甜蜜与紧张。 “嘿嘿,那你收拾,我先回去,过会儿来!” 和沈景儒父女俩告别,宋文涛回到了家。 院子里坐着宋卫国和李秀梅,夫妻俩刚吃完午饭。 “爸,妈!我回来了!” 宋文涛拉着板车进了院子,从车上拿出那袋大米,笑道: “爸,妈,这是大米,这两天咱就吃这个。” 李秀梅站了起来,好奇道:“小涛,你哪儿来的大米啊?” “买的,今天卖野猪肉的钱换了粮食,我已经给沈清辞家把粮食还完了,然后我还买了一百斤大米,给沈家送去了五十斤,这五十斤咱们自家留着吃,这段时间玉米糊糊吃的我嗓子疼,嘿嘿…” 李秀梅抱着这袋大米看了又看,又开心又心疼。 “你个小兔崽子,这五十斤大米得二三十块钱吧,哎,真有点舍不得吃。” 五十斤大米真要是天天吃的话,一个多月就得见底。 吃大米一个月吃掉二三十块,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吃呗妈,吃完了咱们再买!” 说完,宋文涛从兜里掏出一张张大团结递给李秀梅: “妈,这钱给你,你数数,里面应该是九十四块钱。” 李秀梅呆滞了一下,颤抖着手接过钱: “小涛,你这半天就挣到了这么多钱?” 宋文涛满不在乎道: “这才多少,今天买粮食就花了三百六十块,不然就这半天我就挣了接近五百块。” “五百块?” 李秀梅大脑嗡嗡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你瞧着吧,用不了多久咱家就能盖三间青砖大瓦房!嘿嘿,到时候全村人都得羡慕咱!” 李秀梅和宋卫国对视一眼,老俩口都没说话,但是心里都由衷的开心,自豪。 自家儿子有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被村里人瞧不起的闷葫芦了… 看谁以后还敢在背后说他们儿子不好! 李秀梅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笑道: “小涛,这钱妈给你存着,你刚才去沈家说领证的事儿了吗?” “说了妈,沈叔他答应了,我待会儿就去接清辞,今晚就把她带回来。” 李秀梅喜上眉梢:“好,那你赶快收拾下接她去领证,我和你爸再收拾收拾,咱们家再做几个好菜,今晚好好迎接咱们的儿媳妇儿!” 旁边宋卫国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 这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克制不住的笑容。 “妈!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说完,宋文涛去屋子里换了身干净的蓝色劳动衣。 走出来时,院子里多了辆自行车。 “咦,爸,哪儿来的自行车?” 宋卫国道:“我走公社借的,你待会儿骑车带着沈丫头去。” “嘿嘿,谢谢爸,还是爸想的周到。” 宋文涛很感动,老爸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绝不拿公社一针一线。 虽然这自行车是配给公社干部用的,但他从来没用过,说不能占公社的便宜,今天还是头一遭。 就这样,宋文涛骑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儿向沈清辞家赶去! 一路上,宋文涛头顶是洁白的云朵,湛蓝的天空,迎面而来的是夹杂着青草味儿的清新味道,微风和煦轻轻扑面,他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 自己即将有一位漂亮无比的妻子,此外,他的父母父母健在身体倍儿棒,他更有一个无比远大的前程! 这一世,真的好幸福! 宋文涛忍不住想冲着天空叫几声,但还是忍住了,万一被当成神经病可不好了。 很快,宋文涛骑车到了沈家棚子外。 “清辞,我来接你了!” “哎,来了宋大哥…” 棚子里响起沈清辞甜美动听的声音。 下一秒,沈清辞走了出来。 宋文涛目光向沈清辞看去,瞬间惊呆了。 第24章 洞房夜(一) 眼前的沈清辞是如此的漂亮,美丽。 她穿着简单的蓝色军装外套,乌黑的头发扎着马尾披在肩头,雪白透粉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却依旧明媚动人,她的睫毛很长,似水般的美眸漆黑而又灵动,精致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饶是宋文涛上一世见过太多太多的美女,可此刻也被沈清辞给惊艳到了。 她就像是一具完美的艺术品,又像是高山之巅最纯澈的雪莲,只为他而绽放! “宋大哥,我…我是不是不好看?” 被宋文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沈清辞红着脸小声问道。 宋文涛喉结动了动: “清辞,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沈清辞下唇轻抿,脸蛋浮现羞红,心头泛起阵阵甜蜜。 被心上人如此夸,她又如何能不开心? 梁爱琴在后面抹了抹眼角,笑道: “文涛,带着清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的,阿姨!” 本来宋文涛是改口叫爸妈的,但是结婚证还没领,倒也不差这一会儿。 宋文涛手脚麻利地骑上了自行车,对着沈清辞咧嘴一笑: “清辞,上车!” “嗯…” 沈清辞捏着衣角,红着脸轻轻坐上了自行车后排。 “叔,姨,我们走咯!” 宋文涛两腿架上车脚踏,摆摆手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沈景儒和梁爱琴眼眶都有些泛红。 从小养到大的闺女,今天终于要嫁人了… … 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出了镇上公社,各自手上多了个红本本。 红本本上印着钢印,还有两人的照片。 照片里,宋文涛满脸笑容,沈清辞抿唇嘴角带着内敛又羞涩的笑意,很美。 “清辞,我终于娶到你了。” 宋文涛这一刻轻轻握住了沈清辞的小手。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拒绝他,而是也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动容道: “宋大哥,以后我会尽我的能力好好的照顾你,服侍你…” 这一刻,沈清辞漆黑的美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媳妇儿。” 宋文涛轻轻叫了一声。 沈清辞顿时脸颊通红,修长的睫毛都染上了一抹羞涩。 “在呢…” 沈清辞红着脸轻轻应道。 宋文涛心里荡起阵阵暖流,笑道: “媳妇儿,以后的日子我也会照顾好你,我会尽我的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是宋文涛发自内心的虔诚的誓言。 沈清辞咬住下唇,两人对视。 这一刻,两人相视无言,可心却紧紧相拥。 “走,媳妇儿,咱们回家咯!” 回去的路上,连风都是甜的。 沈清辞坐在自行车后座,轻轻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身上。 到了村口,宋文涛笑道: “清辞,我先送你回家,让你和爸妈说会儿话,然后我晚点来接你去我家,好吗?” “好,我等你。” 沈清辞浅浅笑着,笑容比远处傍晚的日落还美。 很快,宋文涛把沈清辞送回了家,随后自己也返回了家里。 “小涛回来了,咋样,结婚证领了没?” 刚进门,母亲李秀梅就迫不及待问道。 “妈,你们瞧。” 宋文涛把结婚证递了过来,李秀梅接过,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头子,咱儿媳妇可真漂亮!” 宋卫国看着照片也露出了笑容,说道: “好了,咱们快收拾收拾,晚上小涛要带人家进门呢。对了小涛,我刚才买了两瓶白酒,还有几包烟,然后还买了点羊肉和鱼,你过会儿去接清辞的时候把东西也顺便带回去给你老丈人家。” 宋文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爸!” 今晚按理说两家是要一起吃饭的,但是毕竟沈景儒成份特殊,所以结婚自然也不会大操大办,甚至不会请亲戚朋友,一家人关上门吃顿饭就行了。 让沈景儒来吃饭的话万一让人看见了不太好,所以今晚两家就不在一起吃饭了。 沈清辞父母的话肯定也理解,估计这种情况就算开口叫他们,他们也不会来。 又在家里收拾了会儿,夕阳逐渐落下了山,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宋文峰把要带给沈家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骑上了自行车,向着沈家出发! …… 与此同时,沈家棚子里。 梁爱琴红着眼眶抱着沈清辞。 “闺女,嫁到别人家手脚要勤快点,要孝顺公公婆婆,更要对文涛好,以后文涛就是你的丈夫,是你相伴走完一生的人,要好好相处啊!” 沈景儒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道: “闺女,爸对不起你,害得你跟我到乡下受苦,但好在你认识了文涛,文涛是个好娃,嫁到他们家是咱们占了便宜,嫁过去之后要听文涛的话,有空回来看看爸妈,爸妈也会想你的…” 沈清辞眼含热泪,“爸,妈,我会好好听你们的话,以后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沈景儒红着眼睛笑道:“好孩子,爸妈知道的,爸妈现在也没能力给你准备嫁妆,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回到城里,爸妈给你补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宋文涛的声音。 “清辞,我来了。” 棚子里梁爱琴赶忙擦擦眼泪,笑道: “快,文涛来了,清辞你准备准备。” 沈景儒则去打开了棚子门。 “文涛来了,快,进来坐。” “好嘞,叔…不,爸!” 沈景儒怔愣了下,动容应道: “哎!好孩子!快进来。” 宋文涛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梁爱琴看了眼,心疼道:“孩子,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真是破费了。” 宋文涛笑道:“妈,今晚原因特殊,咱们两家不能在一起吃饭,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东西不多一点心意,您二老收着。” 听到宋文涛的称呼,梁爱琴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孩子,那妈就不跟你见外了。清辞,文涛他来接你了,跟着文涛回家吧。” “爸,妈…” 沈清辞声音颤抖,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 “孩子别哭,咱们住的不远,想咱们了就多回来看看…” 梁爱琴忍着泪,给沈清辞拭去眼泪。 沈景儒正色道: “文涛,清辞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善待她,包容她,她这些年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没受过委屈,就这段时间吃了太多苦,也许她也有不懂事做的不到的地方,你要多理解她…” 宋文涛重重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清辞是我的媳妇儿,我会好好呵护她,对她好。” 沈景儒拍了拍宋文涛肩膀,然后对沈清辞道: “闺女,跟文涛回去吧,别让公公婆婆等着急了。” 沈清辞点头,红着脸轻轻牵住了宋文涛的手。 宋文涛笑道: “爸,妈,那我们走了!” “嗯,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一定会的。” 宋文涛骑上自行车,带着沈清辞,离开了沈家棚子,向着自家小院赶去。 ……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宋家小院。 停好车,到了屋子门口,沈清辞忽然站住脚步,紧紧咬住唇。 宋文涛笑问道:“咋啦?” 沈清辞脸蛋红扑扑的:“我…我有点紧张。” “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你这么漂亮紧张啥,嘿嘿。” 宋文涛说完,拉着沈清辞的手,推开了门。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看这谁!” 屋子里的几人连忙站起,李秀梅笑的跟朵花一样,赶忙走过来牵住沈清辞的手。 “闺女长得真俊俏,快进屋。” “妈…” 沈清辞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 “哎!好孩子,快进来。” 李秀梅的心都要化了,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吴玉珍也走了过来,牵着沈清辞的手笑道: “清辞,你长得真好看哩,咱周围几个村都找不出来比你漂亮的。” 沈清辞脸蛋更红了:“谢谢嫂子夸奖,嫂子,你也长得很漂亮。” 吴玉珍怔愣了下,笑的更热情了: “这孩子怪懂事的…快来坐。” 几人连忙把沈清辞叫进屋子,沈清辞挨个儿叫了一遍,各人笑的合不拢嘴。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红烧猪肉,爆炒羊肉,豆腐炖鱼,韭菜鸡蛋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食悉数摆上桌,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无比丰盛。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屋子里满是祥和喜庆的气氛。 宋文峰拿起酒,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自家弟弟笑道: “文涛,喝点儿不?” 宋文涛笑道:“倒吧哥,今天我是新郎官,必须喝。” “好!” 酒倒满,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桌旁。 宋卫国端起酒杯,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文涛,清辞,今天是你们俩的大喜日子,爸祝你们俩新婚快乐,以后和和睦睦,日子越过越好!” “文涛,从今以后你就是成家的大人了,要对自己媳妇儿好,更要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妈祝你们小俩口永远幸福。” 宋文峰打趣道:“弟妹,以后文涛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就训,要是训不动就让咱爸妈来。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以前也不听话的很。” 一家人全都笑出了声。 宋文涛端起酒杯,和沈清辞共同起身: “爸,妈,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这几天为我的婚事操心!这杯酒我和清辞敬你们。” 宋文涛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李秀梅心疼道: “这孩子,快坐,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了,咱开动吧。” “好嘞,咱开动!今晚咱们一起长肉,哈哈…” 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 晚饭结束后,宋文涛带着沈清辞到了他们俩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蜡烛,烛火摇曳,床上是新换的被褥床单,床头地面放着红色的暖壶,桌上放着新的毛巾,牙刷牙缸。 暗柔的烛火,将沈清辞的脸庞衬的更美。 宋文涛拉着沈清辞到了床边,看着这张绝美的脸庞,宋文涛心跳的厉害。 “清辞…” 宋文涛嗓子干涩,心跳快的能跳出嗓子眼。 沈清辞身体轻轻颤抖,这一刻,她也无比的紧张。 第25章 洞房夜(二)大章! 屋子里暧昧的气氛蔓延。 “文涛哥,我…我该怎么做?” 沈清辞的心怦怦乱跳,泛红的脸颊宛若盛开的玫瑰花花瓣,娇艳动人。 她此刻紧张到了极致,也许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 “清辞,那啥…” 宋文涛说话都有些发抖,这时候他也紧张! 看着自己这美艳动人的媳妇儿,宋文涛心一横,抱住了沈清辞! 柔软的娇躯入怀,宋文涛浑身顿时起了一团火。 两人眸子对视,温度瞬间升高。 看着这双似水的美眸,宋文涛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吻住了沈清辞柔软莹润的红唇。 沈清辞瞪大眼睛,一缕缕绯红迅速爬上脸颊。 她轻轻抓住了宋文涛的衣服,眼睛不由自主闭了上来,… 宋文涛的大手攀上了她柔软的腰肢,缓缓向上,向上,来到一片柔软… 沈清辞身子猛地一僵,身子仿佛触电,手下意识的挡住。 可下一秒,她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着宋文涛索取… 屋子里春色弥漫… 宋文涛这一刻脑子里再没了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 拥有沈清辞! 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软,香甜,像是棉花糖般… 他轻轻撬开了沈清辞的唇缝,沈清辞攥着他衣服的手开始颤抖。 她的脸颊发烫,就连长长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绯红… 慢慢的,沈清辞开始青涩的迎合着宋文涛的吻… 两具火热的身子相拥… “文涛哥,蜡烛…” “好…” 宋文涛轻轻吹灭蜡烛,抱着沈清辞上了床。 借着窗外暗柔的月色,宋文涛低头俯视身下的沈清辞。 很美,仿佛堕入凡尘的天使… 沈清辞也看着她,美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文涛哥…” 她轻轻侧过脸,咬着粉唇,脸颊上布满了羞涩,雪白的胸脯不停起伏,宣告着她的紧张。 宋文涛目光看去,只看一眼,浑身跟着了火似的。 之前他倒是没发现,可眼下他才注意到,自己这媳妇儿,身材真好… 宋文涛胸腔中燃起一团火,他俯下身,吻住沈清辞… 两人身上的衣服轻轻滑落。 春色渐浓… 终于,两人身上再没了任何… 沈清辞闭着眼睛,咬着唇,额间一缕秀发黏在她红润的脸蛋,更给她平添一丝娇媚诱人… “清辞,你真美…” 宋文涛看着沈清辞这具白皙的身子,眼中燃起火焰。 沈清辞把螓首埋进他的胸膛。 滚烫的脸颊,瞬间点燃了宋文涛胸膛的火焰! 他在沈清辞娇美的脸蛋落下一个吻。 “清辞,我来了…” “好…” 沈清辞的声音颤抖着,她颤抖着搂住宋文涛的腰。 紧张,羞涩,害怕,期待…各种情绪交织。 终于,宋文涛俯下了身,缓缓… 沈清辞身子轻轻一颤,指甲深深嵌进了宋文涛的后背。 “文涛哥,痛…” 宋文涛没说话,吻住了沈清辞的红唇… “文涛哥,我是你的人了…” 沈清辞抱着他,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这是幸福的泪… 宋文涛没说话,用行动来表达着对沈清辞的爱。 沈清辞逐渐开始主动回应宋文涛的吻,迎合着他… 窗外响起了一片虫儿的蛐蛐声。 屋子里,春色弥漫… …… …… 第二天,两人直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 “呀!文涛哥,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起床。” 一夜,沈清辞着实也被折腾累了,还是头一次醒的这么晚。 旁边宋文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她搂在怀里: “没事媳妇儿,咱们再睡会儿。” 沈清辞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紧张道: “可是咱们结婚第一天就起这么晚,爸妈他们不会说什么吗?” “肯定不会啊,放心吧。” 宋文涛说完大手不老实… 沈清辞羞的轻轻拍了下宋文涛的手,嗔道: “不行,大白天的…咱们还是快起来,别让爸妈催。听话,乖。” 宋文涛心都化了,在沈清辞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听媳妇儿的!起床!” 两人随后起床收拾了下,收拾被褥的时候。 宋文涛看到了被单上那一抹殷红的似玫瑰花的血迹,不由得傻笑。 这种感觉,真妙! 沈清辞也瞧见了这一幕,顿时脸一红,掐了把宋文涛的腰。 宋文涛疼的龇牙咧嘴:“媳妇儿,你掐我干嘛?” 沈清辞红着脸蛋,小声哼道: “谁让你昨晚那么…那么坏。” “嘿嘿!马上还有更坏的。” 宋文涛嬉皮笑脸地亲了口沈清辞,惹的沈清辞阵阵羞赧。 “好啦,咱们赶快出去。” 沈清辞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和宋文涛一起出了房间。 院子里,李秀梅看着两人,笑眯眯道: “起来啦清辞,早饭在厨房桌上,小涛,快收拾一下跟清辞一起吃。” “好嘞,妈!” “谢谢妈…” 沈清辞红着脸小声道了一句,赶忙和宋文涛进了厨房。 刚才李秀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阵阵窘迫… 锅里热着的早饭很丰盛,有昨晚的肉,还有大米熬的米粥,然后还有两个碗,两个碗里都有两个水煮蛋。 李秀梅走了进来,帮着宋文涛端碗筷,随后又笑着给沈清辞装着水煮蛋的碗里加了两勺红糖。 宋文涛一看,顿时道:“妈,你偏心啊,干嘛不给我加糖,我也要吃糖。” 李秀梅嗔笑道:“你吃个屁,红糖补血,是给沈清辞补身子的,你补啥?” 这话一出,旁边的沈清辞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文涛愣了愣,随后也意识到了什么,嘿嘿笑了。 吃过早饭,李秀梅去上工了,沈清辞则忙着把宋文涛之前的脏衣服洗了。 宋文涛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沈清辞忙来忙去,心疼道: “媳妇儿,这衣服也不急着洗啊,过两天再洗呗。” 沈清辞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红着脸道: “没事儿,我不累的文涛哥,给你洗衣服我开心。” 宋文涛不说话了,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心念一动。 等等,昨天他发现自己拉板车的时候力气好像变大了,当时他以为是错觉,但是现在想想,似乎不是。 他的力气似乎就在这两天时间变大了不少! 宋文涛心跳忽然加速,这不会是重生一世带给他的特殊功能吧? 因为上一世他也看小说,许多小说里不少主角那可都有着开挂般的能力,比如说系统啥的。 但自己是没有这玩意儿,不过会不会是在其他方面弥补他了呢? 想到这,宋文涛决定试试,于是他从屋子里拿出了先前的弓箭。 沈清辞见到,讶异道:“文涛哥,你拿弓箭干啥?” 宋文涛笑道:“没啥,我练练箭。” “你真厉害文涛哥,竟然还会用箭。” “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文涛坏笑着轻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沈清辞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扭头看了眼院子。 见院子里李秀梅没在,她这才松了口气。 “文涛哥,你…你不能这样,会被妈看见的。” 沈清辞脸蛋红的能滴血,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看见就看见呗,你是我媳妇儿,还能说啥。” 沈清辞羞的不说话了,心中却暗暗想着之前怎么没发现文涛哥原来这么坏呢… 这边,宋文涛随后拿起弓箭,然后尝试着拉弓。 很快,他脸色变了,脸上溢出浓浓的震惊! 他的力气真的变大了! 以往他拉这弓时虽然能拉满,但是很吃力。 但是现在,他把弓拉满却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 自己这力气咋凭空变大了这么多,这是做梦吗? 他不信邪,随后注意到院子角落有个石磨盘,这个石磨盘没猜错的话大概有个四五百斤。 宋文涛走过去犹豫两秒,然后俯下身,两手抱住磨盘,猛地发力! 下一秒,四五百斤的磨盘被他硬生生抱起! 宋文涛自己也惊呆了。 自己的力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就在这时,宋卫国走进了院子。 当看到自家儿子把磨盘抱了起来,他手一哆嗦,手里的旱烟差点掉地上,跟见了鬼似的。 “小涛,你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宋文涛放下了磨盘,掸了掸手,心中狂喜! 自己力气的确变大了好几倍,没想到四五百斤的磨盘自己都能轻松抱起来。 那意味着自己进山再碰到野猪也不用怕了,到时候就是大型野猪自己赤手空拳也未必不能对付! 不过他脸上没表现出来,笑呵呵道: “爸,你儿子本来力气就不小,以前那是没发力。” “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有这本事,难怪能打到野猪…” 宋卫国心里宽慰了不少,儿子有这等力气,那上山打猎他倒也没那么担心了。 就这力气,恐怕村子里三四个猎人加起来都赶不上自家儿子。 “爸,我待会儿准备上山一趟,就在外围转转,反正也没啥事儿。” 宋文涛想去山里再试试自己的力气,如果真要遇到野猪,正好练练。 “你要去就要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宋卫国摆摆手倒是没多说啥。 旁边的沈清辞咬着下嘴唇,轻声道: “文涛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宋文涛一愣,笑道:“山里路又不好走,你去干啥?” “我就想跟你去看看,而且我听说山里有药草,说不定我能找到些药草呢?” “这…” 宋文涛本不想带着沈清辞去,山里虫子多,他怕沈清辞被虫子咬。 但是看着沈清辞这希冀的模样,他还是点点头: “成,那我们一起去,正好带你去看看风景。” “好!” 沈清辞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容。 宋文涛随后也没耽搁,拿着弓箭,背着草篓,又拿上了把柴刀,然后还带了一些防蚊虫的药油。 准备妥当后,他笑道:“清辞,咱们走!” “好嘞文涛哥。” 沈清辞笑的眼睛弯弯,挽着宋文涛的胳膊,两人一起出了门。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刚走到村口,迎面走来两道人影。 宋文涛目光看去,顿时皱紧了眉。 来人是周雅静和赵建华。 第26章 整治赵建华周雅静 宋文涛心里暗道声晦气,拉着沈清辞的手就准备走。 与此同时,对面的周雅静也瞧见了宋文涛。 当看到宋文涛身边的沈清辞时,她有些发怔。 这几天她一直疑惑宋文涛看上的女生是谁。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沈清辞。 她是知道沈清辞的,当时沈清辞下放到村里的时候,村里好多男青年都说沈清辞漂亮。 她当时也听说过,当时她心里还有些嫉妒沈清辞来着… 可没想到,眼下宋文涛看上的女生就是沈清辞。 周雅静心里泛起丝丝酸意。 这沈清辞长得确实很漂亮,颜值是能甩她一大截的程度,而且身段儿也比她好… 难怪宋文涛短短几天时间对她这么冷淡… 周雅静越想心里越憋屈。 终于,她忍不住了,冲着即将要和她擦肩而过的宋文涛道: “宋文涛,你看上的人就是她吗?” 周雅静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是,她承认这个沈清辞长得比她好看,身段儿也比她好。 可她毕竟是黑五类啊? 宋文涛站住了脚步,冷冷道: “跟你有关系吗?” 周雅静咬着嘴唇道: “你知不知道她是黑五类子女?你家可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跟她在一起你以后很多事儿都会受影响的。” 宋文涛面无表情道: “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吧,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我也得说,黑五类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身边这个沈清辞是黑五类子女,她肯定也是坏分子。” 也不知怎的。 看到宋文涛和沈清辞这么亲密,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说够了吗周雅静?” 宋文涛上前一步,眼神冷的可怕,像是万年寒冰。 周雅静被宋文涛的眼神吓了一跳,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宋文涛,你这么凶干嘛?我是为你好…” 宋文涛气笑了: “为我好?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清辞的不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雅静俏脸瞬间苍白: “宋文涛,你要因为这个沈清辞跟我动手?” “跟你动手又如何?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沈清辞是我的媳妇儿,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抽你!” 周雅静大脑嗡的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她…她是你媳妇儿?” “没错,我俩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以后你说话小心点,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周雅静张了张嘴,这一刻,她心狠狠刺痛了下。 原来宋文涛真的不是在跟她赌气,他真的结婚了… 旁边赵建华有心想维护周雅静,于是道: “宋文涛,你说话有些过了吧,你旁边这女的本来就是黑五类狗崽子,咋,还不让人说了?” 宋文涛眼睛缓缓眯起: “你刚才说什么?” “呵,咋,还不让人说了?我说这女的是黑…” 话还没说完。 啪一声! 宋文涛甩起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赵建华被打的眼冒金星,脸上多出了一个刺眼的巴掌印。 “宋文涛,你…你敢打我?” 赵建华捂着脸,眼睛瞬间红了。 “打你又如何?你狗嘴还真贱,你算什么东西也来评判我媳妇儿?” “老子跟你拼了!” 赵建华目眦欲裂,在周雅静面前被宋文涛抽了一巴掌,他如何能忍,红着眼睛挥着拳头就向宋文涛砸来。 宋文涛抬脚猛地一踹! 嘭! 赵建华被踹飞出去五六米,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就你这小身板还跟我动手,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宋文涛不屑一笑。 旁边的周雅静脸色变了。 “宋文涛你疯了吧?你好好打建华干什么?” “建华,你没事儿吧?” 周雅静急忙冲到赵建华身边扶起了他。 赵建华捂着脸,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宋文涛: “宋文涛,你不就是仗着你爹是民兵队长吗?我告诉你,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你?” 宋文涛嗤笑一声,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赵建华: “那你就慢慢逮机会好了,不过我也把丑话放前头,你如果非得和我对着干,倒霉的肯定是你。” 说完,宋文涛牵着沈清辞的手: “媳妇儿,咱们上山,别搭理他们。” “嗯…” 沈清辞听话的点点头,跟着宋文涛一起离开。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周雅静的心泛起阵阵酸涩。 她脑子一热,冲着宋文涛背影就叫道: “宋文涛!娶了她你这辈子就等着后悔吧!” “你别以为我周雅静离开你就找不到更好了,建华哪方面都比你强!你不就是会打猎吗,建华也会打,狂什么啊你!” 然而,不远处的宋文涛压根头都不回… 旁边的赵建华站了起来,看着宋文涛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狗日的宋文涛,你给老子等着!等回头你爹没了民兵队长位置,你看我咋整你!” 周雅静咬咬牙,忽然冷不丁道: “建华,你上次说你也会打猎是吧?” 赵建华怔愣了下,心想他哪里会打猎。 上次之所以说会,是因为他想故意在周雅静面前表现下而已。 不过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对啊,我会打猎,我看过不少打猎方面的书呢…” 周雅静看了眼宋文涛和沈清辞远去的背影,嫉妒道: “建华,刚才宋文涛不是说他们要去山上吗,咱们也去,到时候你多打几只猎物,把宋文涛狠狠比下去。” 旁边的赵建华心咯噔一下,他压根不会打猎。 这冷不丁上山岂不是要露馅? “这…雅静,要不咱们等下次有机会的呗?” “为啥要等下次嘛,正好宋文涛他们也去,咱们也跟着去不就好了。而且我爸今天也说了,他说只要你能打到猎物,他就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你正好趁着今天露两手呗。” “是吗?叔真的同意我跟你好了?” “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我爸亲口说的,但你得打到猎物证明下自己。” 赵建华想想也是,自己要是想让周国梁真的同意,那就必须要打到猎物。 关键自己之前是吹牛逼的,这可咋办? 忽然,赵建国心念一动。 既然这次宋文涛上山了,那为何自己不偷偷跟着去,偷学宋文涛的打猎技术呢? 打猎应该也不像村民们口中说的那么难。 不然的话,宋文涛也不会短短几天就能打到狍子野猪啥的。 想到这,赵建华当即应道: “雅静,那咱们跟着一起去山上好了,不过我没带工具,所以咱们这次先跟着去熟悉一下地形,下次我提前准备好工具然后带你上山一起打猎。” 周雅静兴奋道:“好啊建华,那到时候咱们也打狍子野猪啥的,保证村里人肯定也对我们刮目相看。” 就这样,两人跟在了宋文涛和沈清辞后面不远处。 与此同时,宋文涛和沈清辞也察觉到了后面两人。 “文涛哥,他们两个跟着咱们干嘛呢?” 沈清辞有些不明所以。 宋文涛思索两秒,猜测道: “不清楚,可能是想看我平时在哪儿打猎?没事儿,咱们不用理他们。” 说完,宋文涛皱了皱眉。 这两人上一世可是给自己戴了半顶绿帽子。 那这世自己应该想办法好好整整这两人。 想到这,他眼睛一转。 心里立刻有了个整人的好主意! 一时间,宋文涛差点笑出声来。 赵建华,周雅静,你俩一个撬墙角男,一个绿茶白莲花,看我待会儿怎么整你们两个蠢货。 当然了,此刻的赵建华和周雅静还不知道待会儿即将发生什么。 两人依旧傻乎乎的跟在后面不远处。 很快,两人跟着宋文涛来到了山上… 第27章 媳妇儿,你吃醋了? 与此同时,沈清辞跟在宋文涛身后。 走了会儿忽然轻声道: “文涛哥,那个周雅静就是之前跟你订婚的女生是吧?” 宋文涛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哦…” 宋文涛瞥了眼沈清辞,笑了: “清辞,我和那个周雅静之间早就没关系了,而且我和她之间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就连牵手都没有过。” 沈清辞听到这话,原先惆怅的眼神,瞬间变得开心了。 宋文涛察觉到这个细节,哈哈一笑,捏了捏沈清辞的脸蛋: “媳妇儿,你刚才是吃醋了?” 沈清辞粉腮泛红:“有点,不过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当然要放心,那个周雅静连你的脚指头都比不上,如果说她是萤火虫,那你在我心中就是月亮,萤火岂能与皓月争辉?” 沈清辞闻言怔愣了下,看宋文涛的眼神里出现一抹异色。 原来她认为宋文涛只擅长打猎干活,可没想到,宋文涛文采似乎也不赖。 … 两人又走了会儿。 宋文涛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后方不远处的那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跟就跟吧,两个蠢货,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想到这,宋文涛哼着小调儿,加快了些脚步。 不一会儿,宋文涛和沈清辞率先到了山上。 “文涛哥,这里的风景好美啊!” 沈清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忽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 “文涛哥,我之前听人家说,说咱们这后山上还长着药材呢,你说咱们要是采到药材的话岂不是发财了?” 宋文涛闻言呆愣了下,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药材…后山… 宋文涛身子猛地一震。 等等,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似乎村里有个人在山上挖到了株二十年的何首乌。 当时那株卖了八百多块,村子都轰动了。 宋文涛还记得,那人酒后还兴奋地说了挖到何首乌的地方。 在…在山南面那棵粗大的歪脖子树下面! “清辞!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文涛激动地拉着沈清辞就走。 “咱们去哪儿啊文涛哥?” “到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要发财了!” 与此同时,后面赵建华和周雅静也傻乎乎地跟了过来。 见宋文涛加快脚步,这两人也赶忙跟上。 宋文涛当然没介意这两人跟着。 正好,待会儿让这两个蠢货亲眼看到他挖出药材的场面。 估计两人看到,能眼红的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不一会儿,宋文涛拉着沈清辞走到了这棵粗大的歪脖子树下。 “文涛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呀?” 沈清辞有些不解地问道。 面前就一棵歪脖子树,在她看来并没什么特别。 宋文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清辞,这附近据说有药材呢,我想挖看看,说不定能挖到些。” 说着,宋文涛从背篓里拿出了挖药材的小木铲。 当时离开家前他还想着这玩意儿没用不带了。 幸好当时丢背篓里了。 拿着小木铲,宋文涛开始在这歪脖子树周围挖了起来。 不远处,周雅静和赵建华躲在一棵树后。 “建华,你说那宋文涛是在干嘛啊?” 周雅静一头雾水。 心想宋文涛不是来打猎吗,怎么好好挖地了? 赵建华皱着眉道: “我怎么觉得宋文涛好像是在挖药材?” “挖药材?” 周雅静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宋文涛现在竟然都会挖药材了? 挖药材也是门技术活,关键是要找到药材。 一些专门的采药人能根据土壤以及周围植物,来判断一个地方会不会存在药材。 宋文涛难不成也有这本事? 正当两人眼巴巴看着时,不远处的宋文涛忽然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清辞,我挖到药材了!” 宋文涛激动无比,这株二十年的何首乌还真让他给挖到了! 沈清辞也瞪大眼睛,看着这株粗壮的何首乌激动万分道: “文涛哥,还真有药材,这好像是何首乌!” “没错!就是何首乌!” 宋文涛忍着激动,一点点小心翼翼把这株何首乌挖了出来! “天哪,这株何首乌好大,应该有些年份了。” 沈清辞对药材也稍懂一些。 看出了这株何首乌大概在二十年左右。 “清辞,咱们发财了!这株何首乌卖个八百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八百块?” 饶是她也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村民们一年撑死也就攒个七八十块钱。 这八百块相当于一户人家近十年的存款! 不远处,周雅静和赵建华两人也听到了这个数字,直接惊呆了! “八百…八百块?” 周雅静声音颤抖,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八百块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结果就让宋文涛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 那随便挖的药材那么值钱的吗? 赵建华张大嘴,脸上也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过去把那株何首乌抢过来。 但可惜自己不是宋文涛的对手… “建华,那株何首乌…真那么值钱吗?” 周雅静颤抖着问道。 赵建华咬着牙,眼睛嫉妒的发红: “看大小的话,那株何首乌应该二十年左右,是能卖到这么多钱的。” 周雅静猛地咬住唇瓣,悔恨不停在心头翻涌! 她悔啊! 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和宋文涛分手,不然这株何首乌就是她的了。 她此刻真的想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宋文涛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不远处赵建华和周雅静在看。 他就是故意说给两人听的,为的就是好让自己的计划实施。 很快,宋文涛大声道: “清辞!我还知道有个地方有药材,你看到那棵上面挂着蜂巢的那棵树了吗?我上次注意到那棵树下面还有好几根何首乌,咱马上去挖。” 沈清辞怔愣了下,“真假的文涛哥?” 宋文涛暗暗一笑,压低声音道: “开玩笑的,当然是假的了。” “啊?那你为什么说那有?” “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嘿嘿。”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周雅静和赵建华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建华,你听到了吗,那棵树下也有何首乌!咱们去挖吧!” “好!咱们快点去,争取在宋文涛前面挖到,这样就是咱们的了。” “嗯嗯,咱们快走!” 两人赶忙冲向宋文涛手指的那棵树。 宋文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两个蠢驴,这就上当了,你们自认倒霉吧! 宋文涛随后拉着沈清辞大步走向那棵树, 周雅静和赵建华已经到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宋文涛。 宋文涛装作疑惑的样子道: “周雅静,赵建华,你俩咋来了?” 赵建华冷哼道: “我们来跟你没关系,这地方我们要挖药材,先来后到,这地方是我和雅静的了。” 周雅静闻言也赶忙附和道: “没错,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我们要在这挖,你们不允许过来。” 宋文涛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道: “你们太过分了!我…我先看好这地方的!” 赵建华得意洋洋道: “那不行,谁让你慢了一步呢。” “就是,你快走吧宋文涛,上山挖药材就是先来后到,你得讲规矩。” 宋文涛故作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行,我服了你俩了!再见!” 说完,宋文涛拉着沈清辞就走。 眼见两人离开,赵建华兴奋的说话都颤抖了: “雅静,咱们赶快挖!挖到了咱俩一人一半。” “好!” 周雅静也兴奋无比,两人没工具,直接用手挖了起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 宋文涛拉着沈清辞站在一棵树后,看着不远处那一幕,满脸都是冷笑。 沈清辞很是聪颖,自然看出了宋文涛是想整着两人,对那两人投去可怜的目光。 挖了一会儿,周雅静和赵建华都累的气喘吁吁。 沈清辞眨巴着大眼睛: “文涛哥,就让他们在那白白浪费力气挖吗?” “当然不是了,这才哪儿到哪儿,给你看个更好玩儿的。” 说着,宋文涛咧嘴一笑,举起弹弓,塞进石子。 然后直勾勾瞄准了周雅静和赵建华头顶那颗硕大的的蜂巢! …… 第28章 熊瞎子! 嗖的一声! 石子激射而出,精准的射中那颗硕大的蜂巢! 噗通一声! 蜂巢落在赵建华和周雅静两人中间的地上。 两人目光看去,同时张大了嘴,呆滞了。 “这是…蜂巢?!” 周雅静发出一声尖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建华也惊呆了。 就在这时,蜂巢里一只只马蜂飞了出来。 “嗡嗡嗡…” 一只只马蜂向着两人蛰去! “啊啊啊!!!” 周雅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逃命。 旁边的赵建华也吓懵逼了,惊叫两声撒开脚丫子就跑! 一群马蜂跟在两人后面不停追赶着。 不一会儿,赵建华的脸上,胳膊上,腿上就被马蜂蛰出了一个个肿包! 周雅静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张原本还算好看的脸蛋被蛰的肿起,疼的眼泪直流! 好在不远处就有个水塘,两人冲到水塘边赶忙跳了进去。 马蜂盘旋了会儿找不到目标,这才缓缓飞走。 水面,周雅静和赵建华露出了脑袋。 两人的脸全都肿了起来,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建华,为啥那个蜂巢会掉下来啊?” 周雅静疼的眼泪直流。 “我哪儿知道啊!真见鬼了!” 赵建华哭丧着脸,肿着的脸跟猪头似的滑稽无比。 他脸上好几处地方都被蛰到了,凄惨无比。 就在这时,宋文涛带着沈清辞走了过来。 “哟,你们两个啥情况啊?” 宋文涛装作不懂似的笑呵呵问道。 周雅静和赵建华狼狈地爬上岸,看到宋文涛,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宋文涛,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啊,为啥我们没找到药材?” 周雅静一脸的幽怨。 “啊?啥意思?啥叫我耍你们?我也没告诉你们哪儿有药材啊!” 宋文涛故作惊讶道: “你俩不会是故意跟踪我,躲在我们后面偷听吧?” “这…我们才没呢!” 周雅静窘迫不已,立马矢口否认。 真要是让宋文涛知道自己和赵建华跟踪他,结果弄的如此狼狈,那也太丢人了。 “没就好,那你们好好说我耍你们干啥,对了,你们找到药材了?” “没有!那儿压根没药材!” 赵建华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气愤地道。 宋文涛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记得有棵带着蜂巢的树下面有何首乌。” “行了,不跟你们掰扯了,我们去打猎了。” 宋文涛笑笑,拉着沈清辞离开。 岸边的赵建华捂着脸,忍着痛意道: “雅静,快走,咱们去跟着看看宋文涛是怎么打猎的。” 周雅静捂着被蛰肿的脸,疼的眼泪直流,哽咽道: “我才不去呢!我要回家去卫生室找医生!呜呜呜都怪你赵建华,那蜂巢肯定是被你没注意弄掉下来的。” “关我啥事儿啊雅静!我也不知道它咋会掉下来…” 赵建华也很委屈,自己被蛰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要背黑锅。 他都有些想哭了。 “我回去了!” 周雅静抹抹眼泪,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赵建华疼的浑身直发抖,脸,胳膊,腿,就好像无数只蚂蚁在咬一样,疼的他两眼阵阵发黑。 他也想下山回村里休息了,可一想到自己还没学会打猎。 于是一咬牙,冲着先前宋文涛离开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林子里宋文涛正寻找着猎物。 往常他是很怕野猪这种玩意儿出现的。 然而今天,他很希望能有头大野猪出现在面前,好让他试试他现在的力气。 然而偏偏他转悠了半天就是没遇到。 “清辞,累了吧,咱们下山好了。” 见沈清辞陪自己走了这么久,他着实心疼。 沈清辞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不累的文涛哥,我没事儿,跟你走多远我都不累。” 宋文涛心头感动,沈清辞出身高贵,原先在家里肯定是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的。 可眼下陪他走了这么远,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有妻如此,又有何求? “清辞,那咱们再走会儿,我看看能不能打头狍子,明天你要回门,正好带些回去给爸妈。” 沈清辞闻言脸庞动容。 原来今天宋文涛要上山,是为了给她准备明天的回门礼。 “文涛哥,回门我们人去就好了,去爸妈那吃个午饭,不用带东西去的。” “那可不行,必须带。” 宋文涛不容置喙,又走了会儿,他忽然脚步一顿。 “清辞,那儿有狍子!” 说着,宋文涛拉弓,搭箭,瞄准! 沈清辞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头傻狍子。 因为知道接下来的场面血腥,她赶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宋文涛则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狍子的脖子,手一松,箭嗖的一声射去! 噗嗤! 箭直接洞穿了傻狍子的脖子,又狠狠扎进了其后面的树干里,箭体竟足足没进十厘米! 宋文涛大步走过去,当看到自己这箭的威力时,他着实也惊呆了。 估计眼下自己就凭这弓箭,都不虚野猪和熊瞎子了。 当然了,有枪的话肯定是更好了。 按耐住激动,宋文涛拿出柴刀立刻给袍子放血,免得肉质发酸。 放完血后,他一把将狍子背在了身上,顿时神情一震。 以前自己背着七八十斤的狍子说实话是有些累的。 然而此刻,他没有任何一丢丢吃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轻松了… “走吧清辞,咱们下山!” 有了收获,宋文涛心情大好,带着沈清辞一起回家。 今天不仅抓到了头狍子,还挖到了根何首乌,堪称收获巨大! 不远处,赵建华看着宋文涛背着狍子离开,心里那是嫉妒恨到了极致! “这宋文涛也没看出有啥本事啊!一把弓箭就能随随便便猎到狍子?也太简单了吧,看来打猎这活儿就是小菜一碟,我也得回去找把弓箭,下次就该轮到我赵建华猎到狍子咯,嘿嘿!” 此刻的赵建华压根没意识到宋文涛射出的那支箭有多狠,只以为是个人都行。 随后,赵建华也下了山。 此时的赵建华并不知道,在他刚离开不久,一头嘴角带血的熊瞎子循着味道来到了这儿。 在原地闻了闻味道后,熊瞎子的身影又缓缓消失… …… 第28章 卖何首乌!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了天空。 宋文涛和沈清辞回到了家。 “哇!小涛,你又逮到狍子了?” 大嫂吴玉珍两眼放光。 自家小叔子能天天打到野味吃,自己这个当嫂子的也跟着解馋,也太幸福了! 宋文涛笑道:“是啊嫂子,本来我还想看看能不能逮到野猪的,没碰见。” 吴玉珍翻了个白眼嗔道:“你小子现在口气还蛮大的,那野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可不希望你碰到那玩意儿,危险的很呢。” “就是,小涛,野猪那玩意儿很危险,尽量还是少招惹。” 大哥宋文峰也劝道。 就在这时,宋卫国和李秀梅也结束了一天的工活回到了家。 李秀梅看到院子里的狍子惊讶道: “又抓到狍子了小涛?咱家这段时间还真是不缺肉吃了。” 宋文涛神秘道: “妈,你和爸都进屋,大哥大嫂,你们也进来,给你们看个东西。” “啥啊神神秘秘的?” 几人都进了屋,随后,宋文涛从背篓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株何首乌。 宋卫国猛地站了起来,震惊道: “这是…二十年左右的何首乌??小涛,你哪儿来的?” “爸,这是我在山上挖的,你仔细瞧瞧,是二十年左右不?” 宋卫国接过这何首乌,仔细敲了敲,把握十足道: “没错,是二十年的!” 李秀梅好奇地道:“老头子,这何首乌能值多少钱啊?” 宋卫国深吸口气,“这玩意儿去国营饭店卖,顶多六百块钱,如果放黑市卖,怕是最低都能卖到八百左右!” “什么?!八百!” 李秀梅呼吸都停滞了下,喃喃道: “八百块…我的老天爷,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回头把这何首乌卖了钱攒着,等钱攒够了咱们盖大瓦房,不住这个土坯屋了。” 李秀梅苦笑道: “小兔崽子,盖大瓦房得要好几千块哩,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容易得很,等着吧!儿子保证让咱家成为村里第一家盖大瓦房的。” 宋文峰和吴玉珍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憧憬之色。 住青砖大瓦房,也一直以来是他们的梦想… 但是这个梦他们也只敢偶尔想想,因为知道难以实现… 然而,看着自家弟弟这自信的眼神,宋文峰忽然觉得,盖房子这事儿,似乎不会太遥远了。 看来自己也得加把劲儿了,不能把担子都落在自家弟弟的身上。 晚饭前,老俩口把狍子剥了皮剃了肉,自己留点儿,明天回门给沈家再带去些。 至于这株何首乌,宋卫国让等明天回门之后,有空再去县城卖了。 吃过晚饭,宋文涛猴急猴急地拉着沈清辞上床了。 房间里,沈清辞钻进被窝,脸颊羞红无比。 “大坏蛋,今晚…你轻点儿…” “嘿嘿,知道了媳妇儿!今晚我温柔点,咱们今晚再尝试尝试别的花样…” 沈清辞脸颊羞红的能滴血,她轻轻拧了把宋文涛的腰,随后主动地递上了自己的红唇… …… 与此同时,小坪村知青点里,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的脸!我的胳膊…我的腿!啊啊啊!” “宋文涛,蜂巢掉下来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 赵建华疼的哭出了声,身上抹了药膏也没用,还是钻心的疼。 他回来想了想,猜到了蜂巢掉下来一定跟宋文涛有关,心里是恨死了宋文涛。 屋子里其他几个流里流气的知青听着赵建华的哀嚎,一个个脸上顿时起了好奇。 一个叫王伟的知青问道: “建华,你刚才说啥,你脸上肿这么大是被那个宋文涛给害的?” “是啊,就是他害的!那小子挖到根何首乌,我问他还有没有了,结果他骗我,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王伟诧异道:“那小子挖到何首乌了?大概多少年份的啊?” “二十年左右,他那玩意儿卖的话能卖八百块!” 这话一出,屋子里王伟还有其他三个知青瞳孔不由自主震了震。 八百块? 无疑是一笔诱人的巨款。 犹豫片刻,王伟还有其他三个知青凑到了赵建华身边。 王伟压低声音道:“建华,那小子挖到的何首乌真的值八百块吗?” “当然值了,我亲眼看到的,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那玩意儿以前我在城里看到过差不多大的,就卖八百块。” 王伟几个知青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番。 确定其他几人的想法后,王伟来到赵建华身边低声道: “建华,咱们兄弟几个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八百块钱你想不想搞到手?” 赵建华一愣,皱起眉头: “王伟,这话啥意思?” 王伟沉声道: “那小子有了这药材,肯定是要去县城卖的,咱们这到县城有一段路是偏僻的小路,路上没啥人,你说如果到时候咱们要是把他的那株何首乌给抢了…” 赵建华瞳孔一缩: “你们疯了?这是抢劫!抓到是要坐牢的。” 王伟紧紧拧着眉,半晌,他闷闷地道: “算了,这事儿的确蛮危险的,还是不做了。” 赵建华沉默着,他的眼神阴晴不定。 有一瞬间,他也想对宋文涛下手。 可最终,他还是摇摇头道: “这事儿还是做好别干了,那个宋文涛他爹是民兵队长,目前最好还是别招惹他。” “知道了,我们不对他下手。” 王伟应了一声,抽出一根香烟狠狠抽了口。 半晌,有人闷声闷气道: “唉,要是他爹不是民兵队长就好了,不然咱们肯定能随随便便欺负这小子…” …… 翌日,宋家小院。 屋子里,宋文涛虽然已经感觉到已经不早了。 但是昨晚和沈清辞折腾了四次,他着实困得起不来。 没办法,自己这位美艳娇妻身材又好,又漂亮,他实在是忍不住啊… 旁边,沈清辞美艳的脸蛋上也染着一抹疲惫,她着实也累的不轻。 她也想再睡会儿,但是想想这估摸着都早上十来点钟了,可不能再睡了。 “文涛哥,咱们起床吧,再不起来都要中午了。” 沈清辞轻轻推了推他。 宋文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颈间里狠狠吸了口: “马上就起!再睡五分钟。” “你呀你,大懒虫。” 沈清辞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脑门,然后自己先起床。 随后又给宋文涛把要穿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他枕头边。 宋文涛瞧着这一幕,心里涌现丝丝暖流。 难怪古人称呼媳妇儿是新娘。 世界上除了亲娘,也就还会有这个女人会如此照顾他了,可不就是新娘吗? “清辞,我努力挣钱然后咱们盖大房子好不好?” 宋文涛边穿衣服边笑道。 沈清辞眨巴着大眼睛: “怎么好好想要盖房子了,这里住着也挺好的。” 宋文涛嘿嘿一笑,打趣道: “房子大了,你不就放得开呢吗,不然你那声儿都得压着。” 沈清辞的脸蛋唰的红到耳根,她自然听懂了宋文涛意思。 “你个大坏蛋,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 沈清辞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确实这两天都在压着声音。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声音,她也觉得羞耻,可压根控制不住… “乖媳妇儿,用不了半年,哦,可能用不了三月没准我就能盖大房子咯!” 沈清辞嗔怪了看了他一眼:“你呀你,可不要把挣钱想的太简单哦,虽然你会打猎,但是打猎毕竟也是靠运气,不是每天都有的。” “娶了你,我的运气不会差。” 宋文涛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哈哈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沈清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如小鹿乱撞。 这个文涛哥,原来嘴皮子这么会说,以前她还以为宋文涛是个闷葫芦呢! 起来随便对付吃了一口,宋文涛拿着准备好的狍子肉以及老爹老妈准备的猪肉,鱼,一起带着准备拿给沈家。 沈清辞看到这一幕连忙拒绝,说这两天送的已经够多了。 奈何公公婆婆太过热情,压根拒绝不了… 两人收拾好后,离开家前,宋卫国提醒道: “对了文涛,你今天回来早的话去把狩猎证和持枪证都办一下,上山打猎这些证都要有,别让人抓住话柄。” “知道了爸!” “对了,还有那株何首乌,今天你要不也拿到县城去卖了,反正最低八百块,你要是拿不准,我去好了。” 宋文涛笑笑:“没事儿,那就我去吧爸,你儿子不小了,这点事儿没问题。” “成,那你今天都办妥当。” 宋卫国没再说什么。 随后,宋文涛和沈清辞拿着东西,一起向沈家棚子赶去。 不一会儿,东西送到了。 沈清辞父母自然又是一番婉拒,不过拒绝肯定是拒绝不了的。 中午宋文涛留在沈家吃了顿午饭,吃完饭自己便先回来了。 待会儿他得去县城办证,至于沈清辞下午就在沈家陪父母说说话,晚上再回来。 回到家,宋文涛把那株何首乌用油布裹了三层放在自己怀里,随后向县城赶去。 一个半小时后,宋文涛到了县城。 一到县城,他直奔黑市,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人专门收购这些药材。 不一会儿,宋文涛揣着何首乌,到了上次的黑市。 第30章 九百五十块,爱要不要! 黑市这条狭窄的街道两侧,两侧依旧坐着不少眼神警惕的摊贩。 见宋文涛来,个个眼神都看了过来。 毕竟这个年代这也属于投机倒把。 一旦被市管会查到,轻则公社批斗,重则罚款坐牢。 好在宋文涛之前买粮食的那个摊贩也在。 两人有过交易,那个摊贩倒是对宋文涛没什么戒心。 见宋文涛来了,那人主动凑来,笑道: “同志,又买粮食?” 宋文涛笑笑,压低声音道: “这次不买,家里还有,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宋文涛瞥了眼周围环境,然后低声道: “你知不知道这儿谁收药材?” 这人讶异道:“收药材?你是有药材卖?” “没错,在过来问问。” 宋文涛没有说太多,毕竟对人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同志,这你还真问对人了,我知道这里面有一家收药材,但我和这家不熟,我只能告诉你在哪儿,我带你过去?” “那太谢谢了。” “甭客气。” 这人随后带着宋文涛钻进一个小巷。 穿过四五条小巷,这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道: “那家里面的人就收药材,在黑市这儿倒也出名,外号叫王老五,别人都叫他老五爷,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好,感谢了。” “不客气。” 这人摆摆手离开,宋文涛则揣着兜里的药材走向那院子。 到了院门口,他瞅了眼,院门上了锁。 他冲着院里叫了一声: “老五爷在吗?” 很快,院里面的屋子里探出一个脑袋: “谁?” “我有药材,你们收不?” 屋子里这人走了出来,先是打量了几眼宋文涛,这才开了院子门。 “进来吧。” 宋文涛跟着走了进来。 到了屋子里,宋文涛注意到屋子木桌后面坐着个年纪曰五十多岁的老者。 老者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闪着精光。 见宋文涛进来,老者打量了几眼宋文涛,道: “什么药材要卖?” “是王老五,老五爷吧?我这有株何首乌,麻烦老五爷你掌掌眼。” 说着,宋文涛从怀里拿出了这株用油布包好的何首乌。 看到这株何首乌时,王老五眼里立刻出现一抹精光。 “野生何首乌,年份二十年左右,倒是个好东西。” 宋文涛淡淡笑道: “既然老五爷你也觉得是个好东西,那给个价吧,合适的话这何首乌我给你们。” 王老五仔细打量了眼这何首乌,沉吟几秒道: “你想卖多少钱?” “看老五爷你给。” 宋文涛知道这时候谁先亮底谁吃亏。 王老五多看了宋文涛两眼,笑了笑。 “这样吧,你我是第一次做生意,我王老五是个痛快人,给你六百五,你看如何?” 王老五故作爽气的道。 宋文涛眼睛眯起,似笑非笑道: “老五爷,你确定开这价?” 王老五咳嗽两声: “没错,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我这价绝对是高价。” “那就不叨扰了。” 宋文涛二话没说,拿起何首乌就要走。 王老五一愣,赶忙起身: “小兄弟,等等,咱们再聊聊。” 宋文涛冷笑道:“老五爷,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了,国营饭店这玩意儿都能卖六百五,你给我七百五?你当我傻子呢?我去外面随便找什么人都能比这价格高,老五爷,看来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做这单生意。” 王老五脸上立马挤出一堆笑容: “小兄弟,稍安勿躁,我刚才可能是看走眼了,这样好了,我给你加一百,八百五!” 宋文涛心想八百五也不少了。 但是他决定诈诈这王老五,毕竟这老不死的一看就挺会坑蒙拐骗。 想到这,宋文涛脸上做出冷漠的表情: “老五爷,八百五也算了吧,我在乡下问了一嘴,都有人九百五收。” “九百五?!” 王老五脸色一变,立刻拒绝: “不大可能,九百五着实太贵了。” “那就算了,有机会咱们再做生意。” 丢下这话,宋文涛抬腿就走。 他脸上镇静,心里也有些怀疑了。 难道这玩意儿真卖不到九百五? 自己是不是诈王老五,诈过头了? 与此同时,王老五死死盯着宋文涛的身影。 他也在等宋文涛回头。 这株何首乌在他手里卖出去的价格撑死了也就是一千冒点头。 他收八百五,价格已经算是合理,自己也有利润空间。 收九百五,虽也有利润,但是利润少了一大截。 所以他也在等,等宋文涛回头,看看宋文涛是不是诈他。 可是他失望了,宋文涛脚步不停,眨眼之间走到了门口。 眼看着宋文涛真要出去,王老五心里暗骂一声,终于绷不住了。 “小兄弟,请等等!” 霎时间,宋文涛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31章 宋卫国出事 成了! “老五爷,九百五您要吗?” 王老五咬着牙缝,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 “要了!以后有好东西你常来!” “嘿嘿,五爷您大气,以后我有好东西肯定来您这儿。” 王老五脸色好转了些,轻哼了一声,从桌子抽屉里开始数出一张张大团结。 很快,一沓大团结递了过来。 “你数数。” “好嘞五爷!” 宋文涛仔细数了数,数完把大团结一把揣进兜里,笑呵呵道: “谢了五爷,您忙!” 打了声招呼,宋文涛离开了小院。 屋子里,王老五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妈的,这小子还真不好忽悠,本来那玩意儿我打算八百块钱收下的!” 旁边的一个手下模样的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五爷,要把那钱抢回来吗?” 王老五眼睛眯起,阴森森道: “这次别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次就当是打窝了,等看看这小子下次来会带什么好东西,要是好玩意儿,呵呵…我要让他连息带本地都吐出来!” “是,五爷!” 此刻的宋文涛并不知道。 这所谓的王老五这群人乃是专门做这些肮脏事儿的流氓团体。 他们平日里专门利用收药材这个噱头吸引人来,等客人卖过药材拿到钱后,再派人把钱再抢回头… …… 与此同时,宋文涛攥着兜里的九百五十块大团结,心情那是无比激动。 原本预想着能卖八百块,没想到超出预期这么多。 正好可以给家里人买些东西回去。 想到这,宋文涛又阿里到了百货大楼。 这次他直奔的确良布料店。 这个年代的确良那是绝对的高档品牌,属于是有钱人才能穿的起的洋货,普通人压根买不起。 自己老爸老妈还有大哥大嫂都没穿过呢,这次扯点回去给他们做衣服。 很快,宋文涛到了布料店门口,冲着门口服务员道: “同志,麻烦给我扯十尺的确良的灰布。” 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一愣,上下看了眼宋文涛,不咸不淡地道: “同志,你确定要十尺?的确良的布料要一块八一尺呢。” 这女服务员的眼神明显是在说: 看你也不像有钱人,你买得起吗? 宋文涛淡淡道: “一块八就一块八,我要十尺。” 说着,宋文涛从兜里满满的一摞大团结里抽出两张,递给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目光看去,当看到宋文涛兜里那满满的大团结时,眼睛猛地瞪大。 一瞬间,她脸上堆满笑容,态度更是变得极其客气恭敬。 “同志您稍等,我现在就可以裁。” 宋文涛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果然嫌贫爱富势利眼是每个时代都有的事情,即使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好在这个时代自己绝对是富,哦不,应该说是极富的那一批。 享受别人这种谄媚的眼神,不得不说,这感觉是不错… 不一会儿,这女服务员裁好了布走过来。 她瞧了眼宋文涛,不知怎的脸红了红,然后才把布料递来: “同志,给,裁好了。对了,同志你叫啥啊?” “我叫宋文涛,咋了?” “哦…没什么!” 女服务员的脸更红了,娇羞道: “同志,以后你需要的话再来,直接找我,我可以给你点优惠。” “好的。” 宋文涛笑笑,拎起布料就走。 他当然看出来这服务员的心思了。 不过他才懒得搭理这种势利眼的女生。 再说了,那长相也跟沈清辞差远了… 随后,宋文涛又在百货大楼逛了逛,给沈清辞买了个发卡,然后还给她买了些书本和笔。 之所以买这些,他是考虑到了两年后恢复高考。 到时候他和沈清辞应该也是要去参加的。 他重生回来,对付现在的高考那简直太轻松了。 但是沈清辞可未必,得让她没事儿的时候看看书,学习学习知识… 此外,他还给老爹,大哥,以及沈清辞父亲一人买了条大前门。 这个年代大前门也属于高档货了,三块六一条,着实不便宜。 当然了,宋文涛一点也不心疼,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 再说了,自己能打猎,以后钱他能成千上万的赚。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听说谁家要是成了万元户。 那别说村子里,镇上公社乃至县城都会轰动。 这一世,自己也得体验体验下这种轰动的感觉… 离开百货大楼时,宋文涛又看到了柜台那边的自行车,他馋的差点流口水。 这个年代要有自行车那简直就是核武器啊! 村子里还没有谁家有自行车呢,他要是买了就是全村第一家。 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过几天再买,现在买的话太高调了。 之后,宋文涛又去了公社办狩猎证和持枪证。 证件并不是当天就能下,要等个一两天左右,但是登记上就行。 把该办的事儿都办妥当后,宋文涛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本来他还想看看哪儿能买到枪的,毕竟自己老爹那把枪膛线磨了不少,准度不够。 最关键的是那把枪是公社的,不能随便用。 上次他拿去用那是没被人举报,要是被人举报,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宋文涛也不知道哪儿有枪卖,这玩意儿比较敏感。 虽然说现在没禁枪,但是想买这玩意儿没点门路还真买不到。 宋文涛只好死了这条心,打道回府。 傍晚时分,宋文涛到了家。 李秀梅正在做晚饭,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妈,清辞,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 到了屋子里,宋文涛笑着拿出了自己买的的确良布料。 “的确良布料?小涛,这布料我听说可贵得很呢。” 李秀梅过来摸了摸布料说道: “果然是好东西,摸着质感都不一样,小涛,这些得不少钱吧?” 宋文涛笑道:“妈,没多少钱,十几块钱,这些布料给你们做件衣服够了,对了,你今天那何首乌我卖了九百五十块。” “多少?九百五十块?不是说最多能卖八百多吗?” 宋文涛把自己谈价的事儿说了下。 李秀梅听后顿时开心了不少。 随后宋文涛又把剩下的钱给了李秀梅保管,然后又拿出发卡和书本递给沈清辞。 “媳妇儿,拿着,给你的。” 沈清辞看着这发卡,又感动又心疼: “文涛哥,你给我买这个干啥,浪费钱。” “嘿嘿,给你怎么能是浪费?来,我替你戴上。” 说着,宋文涛摘下了沈清辞原本扎头发的头绳,然后给她戴上了这发卡。 “媳妇儿,你真漂亮。” 宋文涛由衷赞叹了一句,惹得沈清辞一阵娇羞。 很快宋文峰和吴玉珍也回来了,看到这的确良面料也都一阵开心。 当看到自家弟弟还给他买了条烟时,宋文峰感动的说不出话。 “小涛,你说你买大前门干啥,我抽一毛钱的丰收就很好了。你让咱爸跟你老丈人抽,把我这条退了。” “哥,给你就拿着抽,不缺这点儿。这些年我偷懒不懂事,好多我身上的担子是你帮我扛的,哥,这些我都记得。” 宋文涛眼睛有些红,这几年他不懂事,喜欢偷懒,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可宋文峰一直迁就着他,包容着他,替他扛了不少担子。 大哥大嫂的恩情,他一直都记在心底。 “小涛,说这些干啥,我是你哥!” 宋文峰摆摆手,眼神感动又欣慰,在宋文涛一再坚持下,他终于收下了这条烟。 晚饭很快做好,一家人都坐在了桌边,等着宋卫国。 等了一会儿,李秀梅瞅了眼外面漆黑的天,嘀咕道: “奇怪了,你爸他咋还没回来,往常早该回来了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跑进了院子。 “秀梅!秀梅!你在家不?” 李秀梅走出来一看,是村里的婶子王桂香,不由得笑道: “是桂香啊,你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王桂香冲到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道: “秀梅,你赶快去晒谷场,你家老头子出事了!” “什…什么?” 李秀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屋子里的宋文涛大脑嗡的一声,猛地冲了出来。 “桂香婶,我爹他怎么了?” 第32章 为民除害 “桂香婶,到底什么情况?我爹他到底怎么了?” 王桂香舀了瓢凉水喝了一大口,着急忙慌道: “文涛,你爹民兵队长的位置被人给顶了,我听人说,是因为那个李大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跑去公社闹,说你娶了个黑五类媳妇儿,说你们全家都通敌没有阶级意识,上面的人没办法,就把你爹民兵队长的位置给下了。” “然后今晚的时候你爹从公社回来路过晒谷场,也不知道怎么就碰见李大虎还有村里几个无赖了,他们看你爹现在不是民兵队长了,就开始刁难你爹,说你娶了个黑五类狗崽子,还说…还说你这两天在山上带回来的猎物都是偷其他猎户的,你爹就和他们吵起来了,那伙人当时还动手推搡你爹,也不知道现在啥情况了。” “你们快去看看吧,李大虎那几个无赖喝了酒,说不定会对你爹动手呢。” 王桂香说完脸上也浮现浓浓的担忧。 宋卫国是村里的好人,为人刚直,大家自然都不想看宋卫国吃亏。 “妈,我过去看看。” 宋文涛心急如焚,抬腿就要走。 后面的沈清辞红着眼眶抓住他的衣服。 “文涛哥,我跟你一起去,都是我不好,连累了爸…” 宋文涛沉声道:“清辞,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不用自责,现在敏感时期,你好好待在家,我去看看。” 李秀梅抹着眼泪道: “文峰,文涛,你俩赶快去,可千万不能让你爸吃亏啊,李大虎那几个无赖会动手,你们到那要千万小心。” “知道了,妈!” 宋文涛说完冲出了院子,宋文峰也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小坪村,晒谷场。 晒谷场上此刻围着不少人。 而人群中间正是宋卫国还有李大虎等几个无赖。 此刻宋卫国眼睛发红,指着面前的李大虎等人,气的浑身直发抖: “我告诉你李大虎!你看我不顺眼,把我民兵队长位置弄没了可以,我大不了不干了,但是你要是再敢凭空污蔑我儿子我儿媳妇儿,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李大虎讥笑道:“哟,你吓唬谁呢宋卫国,你还以为你是民兵队长呢?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 “自家儿子偷东西还不让人说了?不然就他那废物劲儿,还能打到猎物?还有你那狗崽子儿媳妇儿,本来就是贱类黑五类,咋滴,我就要说!” “李大虎,你他妈的我撕烂你的嘴!” 宋卫国吼了一声,攥着拳头向着李大虎的脸捣去。 本来他是想忍的,但是这李大虎在这么多人面前污蔑他儿子偷东西,又说自家儿媳妇儿贱,他哪里忍得住? “老不死的,你他妈还敢跟我动手?” 李大虎怔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宋卫国这一拳顿时落空。 “哥几个,都上!是这个宋卫国先动的手,咱们打!” 李大虎狠狠推了下宋卫国,宋卫国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几个无赖瞅准机会,纷纷围过来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间宋文涛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李大虎!你们今天敢动我爸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这辈子成废人!” 宋文涛这声吼顿时吓到了不少人。 李大虎等人动作一停,下意识向宋文涛看去。 当见到是宋文涛时,李大虎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哟,这不是那个上山偷东西的宋家贼吗?咋了,你那个狗崽子媳妇儿呢,咋没带来?” 宋文涛这一刻胸腔燃起熊熊怒火。 极致的愤怒下,他反倒冷静了。 此刻在他眼里,李大虎还有身边那几个无赖已经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他和宋文峰冲过去先是把宋卫国给扶了起来。 见宋卫国只是摔了下,别的倒是没受伤,两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爸,伤到哪儿了不?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 宋文涛担心宋卫国年纪大了,万一摔倒,骨头会受伤。 宋卫国咳嗽两声喘着粗气道: “小涛,我没事儿,你兄弟俩来干啥,赶快回去,这边事儿不用你们掺和。” 宋卫国担心今天这事儿闹大,到时候公社下来处分批评。 他受处分批评倒是没事儿,不想让自己两儿子也搭上。 “爸,怎么叫不用我们掺和呢,你都差点被这几个无赖打了,做儿子的能不管?” 说完,宋文涛冲对面李大虎冷冷道: “李大虎,你这个杂种玩意儿,我那八百斤米就不该还你,畜生玩意儿。” “草!宋文涛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老子之前跟你客气是因为宋卫国他是民兵队长,现在你爹下台了,你还以为我会惯着你?你个王八犊子,真当自己什么东西了!” 李大虎说完大手一挥,“兄弟几个,上去狠狠揍他们这爷三一顿!这宋卫国以前当队长的时候没少管咱们,现在报复的机会来了!上!” 这几个无赖被李大虎一挑唆,一个个再次围了过来。 宋文峰脸色变了: “小涛,怎么办,我们这边没人。” “哥,你把咱爸扶好,这事儿我来处理。” 宋文峰怔愣了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文峰上前一步,挡在他俩面前。 “李大虎,本来我是不想惹事的,但是我真没想到你这狗杂碎人品坏到了这种程度,那你们今天就别怪我了。” 李大虎叼着烟嗤之以鼻:“真当自己什么东西了,我也老早就看你不爽了,妈的抢我的女人!今天老子把你一家三口腿打断!上!” 说着李大虎还有这四五个无赖冲了过来。 宋文涛丝毫不惧,上前一步,猛地一拳挥出。 嘭一声! 这一拳重重砸在一个无赖的胸口,硬生生把这无赖砸飞出去七八米! 这无赖嘴里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这一幕让李大虎几人顿时一惊,几人眼中瞬间出现骇然的惊惧。 这是人的力气吗?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宋文涛冲到了几人面前,抓住其中一个无赖的手臂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 这无赖的骨关节被扭断。 “啊啊啊!!” 这无赖发出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宋文涛又一个膝顶狠狠顶在他肚子上,随后手一松! 这无赖身子倒飞出去好几米,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直接疼晕死了过去。 李大虎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文涛啥时候这么能打了? “你们这群杂碎,蛀虫!败类!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宋文涛说着抬起腿向着李大虎旁边两个无赖踹去。 砰砰! 这两个无赖像是被卡车撞到似的,被宋文涛两条腿踹飞了出去。 李大虎身子狠狠哆嗦一下,眼底冒出浓浓的恐惧。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转身拔腿就要开溜。 然而刚转身,他还没走,宋文涛向前一步,一脚踹在他后腿关节处。 嘭! 李大虎吃不住力,疼的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畜生,你以为你走得了?” 宋文涛来到了他面前,眼神冷到了极致。 李大虎两腿打着颤: “文…文涛,有话好好说…咱们别动手,都是误会…” “误会?” 宋文涛猛地探出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向地上砸去。 砰砰砰! 李大虎发出杀猪似的惨叫,鼻血跟喷泉似的喷涌而出。 连砸几下,李大虎一张脸不成人样了,满脸的血。 “文涛…别打了…” 李大虎边说,嘴角边流血,凄惨到了极致。 宋文涛停下手,冷冷地道:“你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你不是挺狂吗刚刚,我要是没来,我爸今天不得在你们几个无赖身上吃个大亏?你现在让我放了你?你想什么呢!” 说完,宋文涛猛地甩出一巴掌抽在李大虎脸上。 几百斤的力量瞬间倾覆在李大虎脸上。 啪一声! 李大虎半边脸被抽歪,嘴里的牙齿被打碎十几颗,裹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 噗通! 李大虎身子不受控制的瘫了下去。 “废物,就这点本事吗?刚才那么狂,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呢。” 宋文涛嫌弃地掸了掸手,站了起来。 周围鸦雀无声,村民们个个脸上都写着震惊。 李大虎可是村里出名的打架狠厉的流氓,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无赖也是如此。 几人在村里可谓是横行霸道,不少人深受其害。 没办法,这几个无赖打架都厉害,也没村民敢得罪他们。 可眼下,这几个无赖流氓,被宋文涛一个人就给解决了? 不远处,宋卫国和宋文峰两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第33章 震慑臭流氓 宋文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爸,小涛他…啥时候有这等身手了?我怎么感觉小涛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宋卫国抽着烟不说话,脸上也露出一抹苦笑。 自家儿子这变化的确太大,他都有些不敢信。 “李大虎,还不给我爸道歉!” 宋文涛又呵斥了一声。 李大虎身子一哆嗦,哭丧着脸道: “宋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饶了我吧…” 宋卫国眼神厌恶地看了眼李大虎,懒得理他,冲宋文涛摆摆手。 宋文涛心领神会,知道教训已经够了,再打下去到时候事儿闹大不好收场。 “滚吧李大虎!以后在村里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再敢嚣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知…知道了文涛,我以后肯定夹着尾巴做人。” 李大虎连滚带爬,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有人激动道: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治这个李大虎了。” “是啊,对都亏了文涛,咱们是沾了文涛的光啊!” “那个李大虎污蔑你偷东西,俺们都不信,你什么人品俺们都知道。” “还有你娶媳妇儿的事儿俺们也知道了,俺们相信你媳妇儿是个好人。” “没错,俺们不会对你有意见的,你治了李大虎,是俺们村里的大英雄。” 村民们这些年是被李大虎折磨不堪。 如今见李大虎被宋文涛给治服,个个是打心底的佩服宋文涛。 宋文涛笑了,他对着这些村民微微躬身: “叔们,婶子们,多谢了!” …… 村民散去后,宋文涛和宋文峰扶着宋卫国到了家。 “老头子!” “爸!” 李秀梅和吴玉珍赶忙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担忧。 “老头子你没事吧,李大虎那群流氓没怎么样你吧?” 宋卫国拍了拍宋文涛肩膀: “幸亏咱儿子及时赶到了,李大虎他们被你儿子一个人给撂倒了。” “什么?!” 李秀梅和吴玉珍满脸震惊。 “小涛,你现在身手这么厉害?” 大嫂吴玉珍有些不敢相信。 宋文峰满脸的佩服。 “玉珍,小涛的身手比你想象的还厉害,那几个流氓在他手里就跟小鸡儿似的,被他一脚踹出去七八米。” 吴玉珍倒抽了口凉气,自家男人说话是很有谱的。 踹出去三米就绝不会说七米。 那说明自家小叔子是真有这本事啊! “好了,咱们进屋吃饭。” 宋卫国笑笑,招呼一家人进屋。 宋文涛走在最后面,刚准备进屋,他注意到沈清辞眼眶有些红红的。 “媳妇儿,咋啦?” 沈清辞低着头,眼神黯然。 “文涛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爸。” 宋文涛一愣,笑了: “清辞,就一个民兵队长而已,不干就不干了,对咱家又没影响,你别自责。” “再说了,爸之前当民兵队长也是为了咱家有饭吃,可现在你觉得咱家还缺东西吃吗?” 听着宋文涛的话,沈清辞微微一怔。 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现在家里别说不缺饭吃,就连肉都不缺… 说完,宋文涛轻轻捏了捏沈清辞娇嫩的脸,笑道: “一点小事儿而已,用不着放心上,走,咱进屋吃饭。” 说着宋文涛拉着沈清辞进了屋。 桌上,宋卫国看着沈清辞那还有些发红的眼睛,猜到了什么。 沉吟几秒,他说道: “文涛,原先我就不大想干那民兵队长了,又累人,事儿又多。” “今天我终于能把这活儿给抛了,明天你要是上山,我跟你一起去瞧瞧。” 宋文涛点了点头,说道: “爸,我也觉着那活儿干着没意思,不如咱明天一起上山,没准还能打头熊瞎子回来。” 宋卫国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沉声道: “熊瞎子?那玩意儿可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李秀梅伸出手敲了下宋文涛的脑壳: “兔崽子,熊瞎子那玩意儿厉害得很!人家猎户就怕遇见,你倒好,还打算主动往前凑呢?” “老头子,山上真有熊瞎子吗?” 李秀梅有些担心了,毕竟熊瞎子这玩意儿有多凶残,村里人都听说过。 以前村里有好几个猎户都死在了熊瞎子手里。 前年更是有两个猎户被熊瞎子吃的只剩脑袋和脊椎,挂在树上晾了三天。 宋卫国喝了口酒,说道: “有是有,但是咱们这后山几乎不可能碰到,再往北边去点,到了鳌川山脉,那边会有熊瞎子,还有野羚子什么的。” “那就行,要是真有那玩意儿,你爷俩就别上山了,太危险。” 李秀梅忧心忡忡。 宋文涛笑道: “妈,知道了,我们不往深里走。” 宋文涛嘴上说着,心里却暗自思忖。 如果到时候真碰到熊瞎子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熊瞎子的对手。 算了,明天先去山上,看看能不能碰到野猪,检验下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如果自己能赤手空拳对付野猪,那说不定遇到熊瞎子自己也能和它斗斗。 想到这,宋文涛对于明天的进山之旅有些期待了。 “文涛,不管如何,你自己的人身安全最重要,遇到野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知道吗?” 作为母亲,李秀梅听到山上会有熊瞎子,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星星闲聊。 虽然说宋卫国丢了民兵队长位置,但对宋家还真没多大影响。 这个年代,只有吃饱饭才是重中之重。 其他所有的生产,包括什么当干部,甚至说整个社会的目标都是——吃饱饭,吃上肉。 而宋家,目前是已经达到了这个条件。 当晚,宋文涛和宋卫国决定好,明天两人一起上山。 到了休憩的时间,宋文涛猴急猴急地抱着沈清辞上床。 “文涛哥,你这几天都…多少次了,你会不会累着?” 沈清辞欲拒还羞,她被宋文涛压在身上,看着自家男人对自己的猴急,她心里甜蜜蜜的。 可她又怕宋文涛累着… “嘿嘿,有你这个漂亮媳妇儿我怎么可能累?” 说着,他扒掉了沈清辞衣服,大手毫不客气地开始在沈清辞玉体上游走。 很快,宋文涛来到了那片饱满的只属于他的温柔。 沈清辞嘤咛一声,把脸埋在宋文涛的胸膛… 不一会儿,宋文涛忙碌了起来。 沈清辞呼吸急促,玉腿环住宋文涛的腰,两人融化在一起…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尽情融化着彼此。 忽然,沈清辞抱住宋文涛,红唇轻轻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靠在他耳边低声喘促着道: “文涛哥,你如果累的话,我可以…帮你…” 沈清辞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即使借着月色,都能看到她红的能滴血的脸庞。 宋文涛心跳猛地加速,看着身下这张美艳动人的脸庞,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清辞,你怎么帮我?” 第34章 心动的赵建华 昏暗的屋子里,沈清辞脸皮滚烫,长长的睫毛上都染上了娇媚。 随后,她螓首轻轻缩进了被窝… 宋文涛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震。 “清辞,你…” “文涛哥,这两天你累了,今晚,我让你舒服些…” 这一刻,宋文涛恍惚了,他只想融化在沈清辞最极致的温柔里… …… 新的一天来临,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小坪村。 今天早上宋文涛没赖床,听到父母起床的动静,他也跟着起来了。 沈清辞自然也没闲着,也起床收拾。 宋文涛心疼道: “清辞,你再睡会儿呗,你不用起这么早的。” “没事儿的文涛哥,我不累。” 宋文涛压低声音调侃道: “真不累假不累?不累的话,那今晚让你继续?” 沈清辞娇躯一颤,羞的满脸绯红,她轻轻拧了下宋文涛的腿: “不要,不能总是让你尝到甜头,不然以后天天累的是我了。” 看着沈清辞这娇俏的模样,宋文涛的心都要化了。 “到床上那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咯!” 宋文涛嘿嘿一笑,说完直接窜出了房间,压根不给沈清辞开口拒绝的机会。 沈清辞站在床边,羞的捂住脸,早知道昨晚不那样了,完蛋了,以后自己真要累了… 吃早饭的时候,宋文涛问道: “爸,今天我和陈闯打算上山,你去吗?” 宋卫国已经吃完早饭,正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他磕了磕旱烟锅子,笑着道: “去。” 宋文涛笑了:“成,那今儿个咱们爷俩一起去。” 旁边沈清辞脸上带着担忧: “爸,文涛哥,你们上山一定要小心啊,打不打的到猎物不重要,你们两个的人身安全最重要。” “放心媳妇儿,我和爸一起去,不会有问题的。” “嗯…对了文涛哥,我也想给家里挣点钱,我之前会编些竹篓草篓,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我就在家编竹篓卖钱,你看行吗?” 沈清辞说这话的时候小脸上带着满满的期待。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着怎么能为这个家负担些。 再加上昨天宋卫国的民兵队长位置丢了,她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敲定了这个想法。 “媳妇儿,不用你忙这些,你就在家没事儿的时候做做饭就好,挣钱的事儿交给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就好。” 宋文涛不想沈清辞那么累。 自己这娇滴滴的美艳媳妇儿自己又不是养不起。 “文涛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编竹篓这些活儿不累的,我在家就能做,这样我一来能消磨时间,二来能挣钱补贴家用,文涛哥,你答应我呗。” 沈清辞咬着唇瓣,眼里带着期待,她很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宋文涛看到了沈清辞眼里的倔强,捏了捏沈清辞脸蛋,笑道: “那就听你的,你可以编点竹篓什么的卖,但是不准把自己搞的太累,好吗?” 沈清辞听话地点点头: “知道了文涛哥。” 旁边的吴玉珍忽然道: “清辞,我也会编点儿,要不然咱们一起编好了。” 沈清辞讶异道:“嫂子也会吗,那太好了,咱们可以今天就开始。” “对,正好这两天工活都消停了不少,那咱们就编着卖看看。” 吴玉珍笑着答应。 两人要编竹篓这事儿,家里其他人自然都不会反对。 就这样,沈清辞和吴玉珍出去开始找竹子。 而宋文涛则和老爹宋卫国两人准备上山打猎的东西。 包括什么防蚊油啊,干粮啊,砍刀啊,套索啊,以及还有些生存装备,比如说松脂火把麻绳这些。 准备东西的时候宋文涛心情有些激动。 昨天他上山是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上山如果能碰到野猪的话,就有机会试试了。 自己目前的力气,估摸着对付四百斤的野猪应该问题不大吧。 不一会儿,陈闯也来了。 他进来见到宋文涛和宋卫国在准备上山东西。 又瞧见宋卫国把那把土枪拿了出来,惊讶道: “叔,你今天也要跟咱们一起上山吗?” 宋卫国点头笑道: “是啊,我现在这民兵队长不干了,不如去山上瞧瞧。” 陈闯笑道:“叔你要是跟着咱们去,那肯定是如虎添翼,以前我就听说叔打猎厉害着呢。” “现在人老了,比不得年轻时候了。” 宋卫国的眼里露出一抹感慨。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村里打猎的好手。 也曾一个人斗过野猪,还成功地把那头野猪给宰了。 当然了,那头野猪也就接近三百来斤,跟自己儿子宋文涛打到的没法比。 “闯子,你那儿还有啥要收拾的没?都收拾好的话咱就上山吧。” 宋文涛检查着最后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我那都齐活了涛子,今天你我加上宋叔,咱进山肯定能干票大的!” 陈闯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宋文涛也笑了: “必须的,今天就是碰到熊瞎子都要给它干了。” “熊瞎子?” 陈闯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玩意儿就算了吧,咱们加起来都不是那东西的对手,那畜生可吓人了。” “那玩意儿真那么凶吗?” 宋文涛嘀咕着。 心想别人都说熊瞎子这玩意儿肉好吃。 尤其是那熊掌更是鲜嫩无比,堪称珍馐。 上一世自己到死都没吃到过。 这一世没禁捕,他怎么也得找机会尝尝… 就这样,三人准备完毕后,一起向后山出发。 与此同时,村里另一头的知青点。 赵建华正在给手里的弓箭抹油。 这是他从一个农户家里借来的,准备带去山上打猎。 “宋文涛啊宋文涛,你能用弓箭打到猎物,我赵建华肯定也能。” “等着吧,瞧好了!今儿个我就去山上露两手,等我打到狍子野猪啥的,保准也能叫村里人,还有雅静她爹对我刮目相看。” 想到这,赵建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停幻想自己打到野猪的画面。 “出发!” 把弓箭擦妥当后,赵建华拎着弓箭也向后山出发。 本来他是想叫着周雅静一起的。 但是他想想,觉得这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打猎。 自己先去试看看,等下次再叫周雅静也不迟。 经过村里的小路时,赵建华碰到了不少村民。 “赵知青,你带着弓箭要去哪儿啊?” 有几个村民围在一起,好奇地看着赵建华。 第35章 小丑赵建华 赵建华有些得瑟地道: “最近公社的活儿少,我闲着没事儿干,准备上山打猎去。” “打猎?赵知青你还会打猎?” 一个村民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赵建华皱了皱眉,不悦道: “我咋就不会打猎了?我看过不少关于打猎的书,理论知识满满,我那是之前没想着去打猎,我要是真去打猎了,我估摸着山上的那些猎物都不够我抓的。”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被赵建华这话逗的有些想笑。 一个村民好心提醒道: “赵知青,打猎很危险的,山上还有豺狼虎豹哩,你万一要是碰到,这弓箭可对付不了啊。” “是啊赵知青,咱村里那些身手厉害的猎户都不敢随便上山,赵知青,俺们真不建议你去。” “没错,打猎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赵知青,我劝你赶快别去了。” 几人是单纯的好心提醒,可是在赵建华耳朵里听来就是对他的嘲讽。 他脸色一垮,说道: “我去不去不用你们管,什么叫一般人干不了?我赵建华难道比人差了?” “上次那个宋文涛都能上山打到野猪,难道我赵建华上山打不到?” “我看你们就是没见识,等我打到野猪,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建华哼了一声,拎着弓箭自顾自的上山了。 几个村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随后都交换了下眼神。 “赵知青这人咋还不听劝呢,他也太自信了。” “就是,我也觉得赵知青这人太虚浮,人家宋文涛身手那么厉害,能一个人打趴李大虎好几个,他有宋文涛那身手?” “没错,还说我们没见识,好心当驴肝肺,管他呢,回头遇到熊瞎子看他咋办。” … 就这样,赵建华独自一人向后山出发。 他上山的路是山的背面。 而另一边,宋文涛几人上山的路是山的南面,所以倒是没在半路遇到。 要是宋文涛知道赵建华一个人偷摸着上山打猎,一定会嘲笑这个赵建华是找死。 山上有野猪,还有熊瞎子,就这两玩意儿要是一般的猎户碰到了,那小命搞不好都得丢,碰到熊瞎子那是有九成要丢命。 这赵建华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身板都有些瘦弱跟小白脸似的。 就他还妄想着上山打猎打野猪? 宋文涛心里冒出了上一世很流行的一个词语: 傻——逼! 中午十点左右,宋文涛几人到了山上。 山里空气清新,风景优美,时不时有鸟儿清脆的叫声回荡。 走了会儿,陈闯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旁边的的灌木丛里。 “叔,涛子,看!这是野鸭蛋不?” 陈闯指了指脚边十几颗圆润润的蛋。 宋卫国看了眼,露出了笑容:“是野鸭蛋,这玩意儿有营养。” “嘿嘿,看来咱今天运气还不错,刚进山就有收获了。” 陈闯把这些蛋都给收了起来,用布小心翼翼包好,放进了身上背着的草篓里。 “涛子,到时候咱俩这蛋一人一半,这玩意儿好吃的很!” 宋文涛笑了笑: “你都拿去吧,你家里弟弟妹妹多,这些留着给你弟弟妹妹吃。” “不行,咱一起出来打猎,找到东西就该分你一半,不能坏了规矩。” 宋文涛挑了挑眉,随后笑道: “成吧,那之后咱再打到猎物就一人一半,这些蛋就当我送你弟弟妹妹吃了,这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陈闯挠挠头,笑着露出一嘴白牙: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说那话干啥。” 宋文涛摆摆手,随后三人又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文涛听到头顶有动静,抬头一看,是几只斑鸠飞来飞去。 宋建国也抬头看了眼,说道: “这些飞在天上的玩意儿肉也好吃的很,能打到也能带回去给他们解解馋,不过天上这玩意儿不好打。” 陈闯也望洋兴叹,他手里的枪和宋卫国手里的枪精度不高,很难打到飞禽这些。 宋文涛脸上却露出笑容: “爸,闯子,你们信不信我随随便便就能打下来几只?” 陈闯脸上挂着傻笑: “涛子,你这就有点吹了,这玩意儿难打的很,你要是能打下来我就叫你大哥。” 这个玩笑他俩之前总开,两人总喜欢比来比去谁当大哥。 宋文涛坏坏一笑:“闯子,那看来我得当你大哥了,你瞧好了。” 说着,宋文涛从兜里掏出弹弓。 陈闯一看,顿时愣住,然后狐疑道: “你不会想用这玩意儿打吧涛子?这玩意儿压根不可能打到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瞧好了,闯子。” 说着,宋文涛给弹兜塞入石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果断地拉起弹弓把石子儿弹了出去! 嗖嗖嗖! 三颗石子瞬间激射而出! 在陈闯和宋卫国两人震惊又诧异的目光中。 三只斑鸠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空气一片安静。 好半天,陈闯咽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可置信: “涛子,你啥时候学会的这本事?” “嘿嘿!我本事大了去了,等着瞧吧,今天我给你好好露两手。” 宋文涛笑眯眯地把斑鸠提溜起来扔进草篓里。 陈闯深深地看了眼宋文涛,发自内心地道: “涛子,我觉得和你出来打猎,我肯定不会空手而归。你这打猎的本事儿说出去没人敢信。” “我不仅不让你空手而归,我还会带你发财,闯子,只要你跟着我,我保准你很快能盖起大瓦房。” 陈闯一听,不由得想到了自家那破落的茅草屋,每到刮风下雨弟弟妹妹就冻的睡不着觉。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知道是兄弟在安慰鼓励他。 “希望如此吧涛子!” 几人随后又开始搜寻起猎物来。 与此同时,山另一边的蠢货赵建华也开始了他的打猎之旅。 …… 第36章 套子王 “该死!到手的野鸡又飞了!” 山另一边,赵建华看着不远处飞走的那只野鸡,气的吼了一声。 他从那会儿上山到现在,碰到了好几只野鸡。 可是他没有一次射中的。 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野鸡飞走。 “我还真不信了,那个宋文涛能打着猎物,我赵建华能打不到?” “应该是这些野鸡体型小,又太灵活了,看来我也得找野猪和狍子打。” 赵建华自言自语嘀咕着,随后再次寻找起猎物来。 不一会儿,他眼前一亮,不远处正有一只野兔在吃草。 “野兔也不错,这次我总不该失手了吧?” 赵建华笨手笨脚地举起弓箭,瞄准了不远处那只野兔。 “嗖”地一声! 他射出了手中的箭!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箭又落空了,那只野兔受了惊,没了踪影。 赵建华嘴角抽了抽,气的肺都要炸了。 “这死野兔怎么这么灵活啊!这不是逗老子玩儿吗?” 赵建华气的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 可惜他人没站稳,脚下一滑,脸朝地在地上摔去。 啪唧一声! 他整张脸扑在了地上一滩黏糊糊的东西上。 赵建华懵逼了,一股极其臭骚的味道传进他鼻子! 还有黏糊糊的东西到了他嘴里! 他连忙起身抹了一把,顿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哪儿来的鸡屎啊!!呕~” 闻着嘴里的鸡屎味道,赵建华一下子绷不住呕了出来。 看到旁边有水坑,他顾不得什么急忙冲了过去。 刚要蹲下身捧水洗脸,他没站稳一下子栽进了水里,好半天才扑腾上了岸。 现在的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嘴里弥漫着浓浓的鸡屎味。 “老天爷,你也要跟我赵建华作对!我今天还就不信了!那个宋文涛能打到猎物,我也一定能!我也要让村里人对我刮目相看!” 赵建华仰天哀嚎一声,再次打起劲来,开始寻找起猎物。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文涛几人可谓是收获满满。 一路上,陈闯又成功打到了三只野鸡。 宋文涛则打到了四只野兔,外加一头狍子。 “嘭!” 一声枪响,不远处又一只野兔倒了下去。 宋卫国放下了手里的猎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好,枪法还在。” 旁边陈闯惊叹道: “宋叔,刚才那野兔那么远你都能打到,你这枪法够准的。” 宋文涛嘿嘿笑道: “爸,你这枪法确实不赖,就是比我还差点。” “小兔崽子,你别得意,在山上打猎不仅要枪法准,更要学会用陷阱,你啊,枪法是准,但是下套子做陷阱这方面还得多学。” 这话宋文涛没反驳。 的确,山上还有很多极其灵活的动物。 比如说山狸子啊,果子狸啊,香獐子这些。 山狸子就是豹猫,极其灵活,这玩意儿的皮很是值钱。 而果子狸则外形跟豹猫差不多大,但是脑袋圆圆的,鼻子像猪,耳朵像熊。 这玩意儿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分泌物。 收药材的人说那叫灵猫香,有药用价值,极其珍贵,据说一克就能卖个六七十块钱。 当然了,这些玩意儿拿着猎枪和弓箭是极其不容易打到的。 因为这些小玩意儿都极其谨慎狡猾,所以必须得下套。 但是宋文涛目前还不是太了解下套的手法。 他问道:“爸,那你会下套不?” 宋卫国摇摇头: “这方面我也不擅长,不过你要是想学,可以去隔壁村去找套子王,让他教教你。” “套子王?” 宋文涛心念一动。 上一世他就听说过这个套子王,是隔壁村有名的猎户。 据说这个套子王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打几头野猪。 下的套子更是在周围的几个镇都出名! 只是后来这个套子王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 再加上后来有一次被野猪咬断了腿,从此就不再上山,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看来这次回去得找一趟那个套子王,让他教教自己怎么下套。” 宋文涛心里暗暗想道。 如果到时候自己学会下套,抓到那些果子狸,那钱更好挣! 几人又走了会儿,宋文涛说笑着道: “咱今天咋还没碰到野猪?今天我挺想打个大家伙的。” 宋文涛说完又四周扫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现在最想的事儿就是碰到野猪,看看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奈何到现在都没遇到。 “可别了吧涛子,野猪那玩意儿太危险了,咱们遇到了也对付不了啊。” 陈闯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心。 他跟宋文涛想法不同,他可不希望碰见野猪。 毕竟野猪那玩意儿太凶悍。 好多猎人碰到野猪压根没有捕猎的想法,都是掉头就走。 “放心吧,真遇到了我能对付。” 宋文涛笑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好像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一样。 宋文涛眼神一凛,立刻举起弓箭瞄准那处灌木丛。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这灌木丛里狼狈不堪的钻了出来。 宋文涛看清这人,顿时乐了。 这人竟然是赵建华。 此刻赵建华是蓬头垢面,浑身污迹。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剌剌藤剌坏了不少。 “哟,这不是赵知青吗,赵知青你这是咋了,跟逃难似的?” 宋文涛揶揄着笑道。 赵建华老脸一红,赶忙整理好衣服,嘴硬道: “谁逃难了,你会不会说话啊宋文涛,我这是打猎!” “就你?打猎?” 宋文涛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你这小身板走两步都得喘,还打猎,哈哈哈…” 赵建华涨红着脸气急败坏道: “难道就允许你上山打猎不允许我赵建华打猎?宋文涛,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打猎吗又不难,有手就行。” “是吗?那你的猎物呢?” 赵建华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 “我…我还没碰着呢!” 说着,赵建华注意到了宋文涛几人背着的狍子等猎物,眼睛猛地瞪大: “你们都打到这么多猎物了?还有狍子?”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半天连只野鸡都打不到吗?就你这身板还来打猎,笑死个人,不知天高地厚。” 陈闯讥讽了一句。 他也知道了赵建华和周雅静的事儿。 对于这个撬自己兄弟女朋友墙角的人,他当然是极其厌恶。 “你…你们别小看人!你们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有啥了不起的的。” 赵建华脸色涨红地怼了一句。 瞅着宋文涛的那堆猎物,他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 忽然,他一拍大腿叫道: “我知道我为啥打不到猎物了,因为都让你们给打去了,那狍子本来应该让我打到的。” 宋文涛一脸鄙夷:“你还要脸吗你,拉不出屎还怪地球没引力了,瞅你这样,我估计狍子放你面前你都打不到。” “放屁!我今天非得打一头让你瞧瞧!” 宋文涛不耐烦道: “你爱怎么打怎么打,但现在请你走远点儿行吗,别跟我们沾边。” 赵建华眼珠滴溜溜一转。 心道宋文涛这几人既然能打到这么多猎物,那说不定他们知道猎物在哪。 既然如此,自己不如跟着他们。 想到这,赵建华笑眯眯道: “我还就不走了,我也跟着你们,你们在哪儿打我就在哪儿打。” 陈闯不乐意了: “你这人有病吧?好好跟着我们干啥?” “呵呵,你们打你们的呗,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在哪儿打就在哪儿打。” 赵建华梗着脖子耍起了无赖。 “你特么的…” 陈闯牙恨得痒痒,有些忍不住想揍赵建华一顿。 旁边的宋文涛皱眉道: “闯子,别搭理这种无赖,他要跟着就跟着好了,咱们继续打我们的就是。” “成…理他这种人我都觉得丢脸。” 陈闯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赵建华。 赵建华嘿嘿笑着,厚颜无耻地跟在他们后面十米处。 几人又寻找起猎物来。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陈闯眼前一亮,叫道: “涛子,宋叔!那儿有一头狍子!” 几人顺着陈闯手指地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头傻狍子在吃草。 “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又能打到头狍子了!” 陈闯激动的端起猎枪。 宋文涛道: “闯子,别动枪,让我用弓箭打,这玩意儿的皮用枪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好,那涛子你来。” 陈闯说着放下了枪,宋文涛则举弓搭箭。 而后面不远处的赵建华看到这头狍子,眼睛顿时亮了。 好不容易让他遇到头狍子。 不行,决不能让宋文涛打去。 想到这,赵建华也着急忙慌地也举起弓,搭上箭。 他生怕被宋文涛抢了先,赶忙瞄准那狍子。 然后手一松,箭矢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然而这一箭压根没射中狍子。 而是偏移到了距离狍子两三米远外的树上。 那头狍子受到了惊吓,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转眼间就钻进了后面的林子没了影。 宋文涛看到这一幕,冲赵建华怒吼道: “赵建华你他妈的是脑子有屎吗?你又打不中你放什么箭?” “这个狗日的,我受不了他了!我现在就去揍这个王八犊子!” 陈闯气的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大步向赵建华走去。 第37章 野猪出现! 宋文涛低喝道: “闯子,冷静!他是知青,别动手!” 这个年代下山知青有政策保护。 一旦真把知青打出什么问题来,公社的处罚会很严重。 陈闯咬咬牙,站住脚步,“那咋办啊文涛,我真想揍这个王八犊子。” 宋文涛低声冷笑道: “放心吧,我有收拾他的办法,反正咱现在不能动手。” “行吧。” 陈闯无奈,把怒气压了下来。 不远处,赵建华表情有些尴尬。 他也没想到自己箭法能这么歪。 他冲宋文涛不乐意叫道: “你吼啥啊宋文涛,那头狍子那么远,本来就不容易射中,换你来你也射不中啊。”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废物?赶快滚蛋,别跟我们后面!” “嘿,说实话还不乐意了,等你射中再说吧。” 赵建华自知理亏,翻了个白眼,转身吊儿郎当地走了。 看着赵建华背影,宋文涛眼神里满是冷笑。 “这杂碎,等着吧!回头有你好受的。” 按捺住心头火气,宋文涛向不远处一看,笑了。 “闯子,那傻狍子又回来了。” 只见不远处,原先那头傻狍子又跑了过来。 正用憨憨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就是傻狍子的特性,遇到危险不知道跑。 反而会好奇地回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一次宋文涛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了。 利索的举弓,搭箭,射! 嗖! 箭矢刺穿傻狍子的脖颈,傻狍子应声倒地。 陈闯和宋卫国两人都诧异地看了眼宋文涛。 这箭法…也准的太离谱了! “涛子,咱们周围几个村,好像真没几个箭法有你准的,你太强了!” 陈闯发自内心的佩服道。 宋文涛嘿嘿一笑:“跟着我混,保你赚大钱,咱们今天打的这些都能卖好几百块了,要是再来头野猪,说不定咱今天一天就能赚一千块!” “一千块…” 陈闯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里充斥着震惊。 要知道这个年代六七千块钱就能盖一栋大瓦房了。 他以前一天能赚个十块钱就很知足很满意了。 结果宋文涛说能挣一千块… “对了闯子,你这媳妇儿还没娶呢,咱这几天多打点猎物,到时候你看上谁家的姑娘,赶快说媒结婚。” 宋文涛想到上一世陈闯可怜惨死。 这一世,他怎么也得帮自己兄弟讨个好媳妇儿。 “唉,我是想结婚,但是人家姑娘也瞧不上我,我家里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呢。” 陈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 其实以前也有媒人给他说过对象。 但是人家女方过来一看。 见他一个人要养着好几个弟弟妹妹,自然都不愿意嫁了。 宋文涛拍了拍他肩膀: “只要咱挣到钱,谁敢瞧不起你?多上山几趟,到时候存点钱盖大瓦房,媳妇儿自然就有了。” 陈闯挠挠头,说道:“对了涛子,我刚想起来两天又有个媒婆给我说媒,说明天要带人家姑娘来我家看看。涛子,你明天有空没,来我家帮我掌掌眼呗。” “没问题,那我明天过去。” 宋文涛知道自己这兄弟太老实。 就算陈闯不说,他也要主动过去帮陈闯掌掌眼。 不然万一陈闯找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女生就不好了… 把狍子背好,几人又开始在山里逛了起来。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宋文涛又成功地猎到了一只山狸子,还抓到了两只狗獾。 只是狗獾的肉不是太好吃,但是皮倒是能卖些钱。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傍晚,远处夕阳染红了天空。 林子里,宋文涛几人都走的有些累了。 几人找了个草地坐下休息。 宋卫国拎起水壶喝了口水,说道: “小涛,闯子,今天收获不少,咱们可以准备下山了,过会儿天该黑了。” 陈闯点点头:“好的叔,今天猎到了不少东西,我是心满意足了。” 宋文涛扫了眼面前猎物。 今天东西确实打了不少。 但是吧,唯一的缺点就是没遇到野猪。 要是能打头野猪就好了。 野猪一头就能卖好几百块,那可太解馋了。 而且他还想试试自己的力气有多大,看看能不能一个人对付野猪呢。 “那咱收拾下,准备下山吧。” 见天也快黑了,宋文涛倒也没再多说。 几人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动静。 下一秒,灌木丛中一头壮硕的黑影冲了出来。 “咕噜咕噜…” 几人目光看去,全都脸色一变。 这是一头极其壮硕的野猪,野猪双眼赤红,尖长的獠牙泛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宋文涛更是瞳孔一缩。 这头野猪比上次他对付的那头野猪体型还要大点!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这头体型壮硕的野猪竟刨着前蹄,猛地向几人冲来! “爸,小心!” 宋文涛吼了一声。 他坐的位置距离野猪最远,而宋卫国坐的位置距离野猪最近,最多不超过六七米! 野猪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到了宋卫国面前! 第38章 一刀!恐怖的力气! 电光火石间,宋卫国一个翻滚,躲开了野猪这一撞! 后面那棵拳头粗的树竟然被这头野猪硬生生撞断! 看着这恐怖的冲击力,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叔,躲开,我开枪!” 陈闯冲到行李旁,抄起了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他对准这野猪的肚子就是一枪! 嘭的一声! 野猪腹部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伤口! 子弹被它身上的那层硬壳儿给硬生生挡住了! “草?!” 陈闯惊呆了。 赶忙再次填充子弹上膛准备开枪。 然而这头野猪像是察觉到了持枪的陈闯是最危险的因素,竟然亮起獠牙冲陈闯撞来! 陈闯急忙向旁边闪避,然而野猪还是撞到了他! 嘭的一声! 陈闯被撞的飞出去七八米,手里的枪更是甩飞到了十米开外! “咳咳,你个畜生…” 陈闯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头野猪再次前蹄刨地,嘴里发出咕噜咕噜低沉的吼声,随后又向陈闯冲了过去! 后面的宋卫国眼看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抄起枪对着野猪腿开了一枪! 嘭一声! 子弹打到野猪腿上,野猪巨大的身躯踉跄一下,可竟然没有摔倒,反而更狂暴地向陈闯冲去,仿佛要把陈闯顶死才甘心! 宋卫国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沉入谷底。 他赶忙拉枪栓准备再次开枪,然而这枪好巧不巧卡壳了! “这破玩意儿…” 宋卫国额头直冒冷汗,再晚两秒陈闯小命今天肯定要丢这儿了! 陈闯此刻心也凉了,眼看着野猪冲来,他站又站不起来,躲又躲不开。 这一刻他直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涛子,替我照顾我弟弟妹妹!” 陈闯绝望的吼了一声,已经对自己不抱生的希望。 连枪都对付不了这野猪,他指定是活不成了! “闯子,有我!” 在这关键的时刻,宋文涛吼了一声,抄起带来的那把砍刀,奔着那头野猪冲去! “文涛你疯了吗?!你拿刀怎么可能对付的了那头野猪?” 宋卫国声音颤抖地吼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宋文涛握着这把砍刀到了这头野猪面前,一刀猛地砍在野猪的后背! 噗嗤! 这把砍刀竟瞬间砍穿野猪的背部,鲜血霎时间喷了出来! “咕噜咕噜!吼!!!” 野猪感到剧痛,瞬间抓狂,发出低沉的吼声扭身红着眼睛盯着宋文涛! “畜生!让我今天来和你练练!” 宋文涛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吼!!!” 野猪仿佛感知到了宋文涛的挑衅,用獠牙狠狠向宋文涛刺来! “文涛,小心!” 宋卫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他傻眼了。 只见自己儿子宋文涛非但不躲避,反而主动探出手,蹲着马步身子前倾。 看姿势仿佛是想硬扛野猪。 自家儿子是疯了吗? 他难不成想顶住野猪的冲击力? 这怎么可能? 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只见宋文涛猛地抓住了这头野猪的两只獠牙,硬生生顶住野猪的撞击! 他身子被硬生生往后顶退出去六七米。 脚在地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宋卫国和陈闯两人目瞪口呆! 野猪这一撞的冲击力极其恐怖,怕是能把树给撞断,然而就这么被宋文涛给顶住了? 没等他们缓过神,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宋文涛死死抓住野猪的两只獠牙。 两只手臂肌肉隆起! 额角青筋暴起! 然后他低喝一声,猛地用力一抡! 轰!! 野猪庞大的身躯被他硬生生抡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地面都晃了晃,跟地震似的,一片尘埃扬起! 宋卫国和陈闯两人猛地张开嘴,大脑一片空白。 这野猪的体重最起码五百斤,结果竟然被宋文涛给硬生生抡飞了? “畜生,我弄死你!” 宋文涛抄起旁边地上的砍刀,对准这头野猪的脖子,然后猛地砍下! 噗嗤一声! 砍刀瞬间没入野猪肥厚粗壮的脖子! 血液瞬间喷了出来! 整个猪头被剁下,连同骨头都被完整切断! 猪头和其身躯完整分离! 野猪的身子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宋文涛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宋卫国和陈闯笑道: “爸,闯子,没事儿了。” 宋卫国和陈闯两人身子狠狠一震。 “涛子,你…你一个人把这野猪给…杀了?” 陈闯狠狠咽了口唾沫,说话都在发抖。 这可是子弹都打不死的野猪! 毫不客气的说,就今天这头野猪,要是来了五个猎户,最起码得死三个! 然而,这么一头野兽,结果被宋文涛一个人给弄死了? 难以置信! 陈闯喃喃道:“叔,咱村子和周围这些猎户,没有哪个能一个人单打独斗把野猪制服吧?” 宋卫国足足沉默了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没有…” “那文涛他…” 陈闯嘴唇哆嗦了下,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闷葫芦兄弟吗? 以前的宋文涛不这样啊,老实巴交的,而且力气也小的很,拎只野兔都喊累… 宋文涛瞧着两人的表情,嘿嘿一笑: “爸,闯子,你们不用太惊讶,我也就是力气大点儿。” “兔崽子,我以前还真是白担心你了,你要有这力气,怕是遇到熊瞎子都没事儿。” 宋卫国苦笑着说道,说完,他对陈闯说道: “闯子,你先回去一趟,叫人来,咱们把这头野猪拖回去。” “好的,叔!” 陈闯平复了下震惊的心情,准备回去叫人。 “不用了,我扛着就好。” “啥?你扛着?” 宋卫国和陈闯异口同声。 下一秒,两人目瞪口呆。 只见宋文涛蹲下身子,背对着野猪抓起野猪的两条猪腿,然后猛地一发力。 起身! 野猪被他硬生生背了起来! 宋卫国和陈闯大脑嗡的一声。 四五百斤的野猪,就这么被宋文涛背起来了? 陈闯狠狠咽了口唾沫。 老天爷,自己兄弟还是人吗? “爸,闯子,咱们走吧!” 宋文涛手一挥,扛着野猪在前面开路。 宋卫国和陈闯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一路直接到了山下。 宋文涛一点累的感觉也没有,他也被自己给惊到了。 看来自己不仅力气大的离谱,而且耐力也极其恐怖。 再加上他现在身手也极其敏捷。 估计这应该是重生给他带来的好处。 到了山下,宋文涛扭头一看。 自己老爹宋卫国和陈闯竟然都没他扛着野猪走得快。 他把野猪朝地上一丢,歇息下等两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有脚步声,抬眼看去。 当看清这人时,他顿时乐了。 来人是赵建华,赵建华两手空空,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哟,赵知青,你这看来连根毛都没找到啊。” 宋文涛揶揄着走来的赵建华。 赵建华愣了一下,刚准备回怼。 又看到了宋文涛面前的这头大野猪,顿时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我靠!姓宋的,又给你打到野猪了?凭啥我打不到啊!” 赵建华气的捶胸顿足,心里直冒酸水,嫉妒坏了。 宋文涛冷笑道:“就你还打野猪?你可真自信,你要是真碰见野猪了,我看不是你打它,是它打你。” “你放屁!你能打到野猪,我凭啥打不到?” “你也配跟我比?你有那实力吗?” 宋文涛很是无语道。 “实力?”赵建华哼道: “你可别逗我笑了,抓头野猪要什么实力,我就是运气不好没遇到,不然我分分钟抓一头。” 宋文涛懒得跟这蠢驴多说一句,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赵建华气急败坏道: “你啥眼神啊你?等着吧,我明天再上山,肯定也能抓到野猪。” 宋文涛本来想讽刺他几句。 但是话刚准备说出口,他心里忽然冒起了一个主意。 这头蠢驴不是特喜欢吹嘘特喜欢显摆吗,那不如自己… 顿时,宋文涛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又有办法整赵建华了。 想到这,他干咳两声,对赵建华说道: 第39章 赵建华准备上山打野猪——找死! “赵知青,抓野猪确实不难,随便用弓箭打两下就打死了,你这么厉害,明天要上山的话别说一头野猪了,十头八头都没问题。” 赵建华听到这话,立刻笑了: “没想到你挺会说话啊宋文涛,你倒是挺有眼光的,我也觉得我能打十头八头野猪。” “嗯嗯,必须的,赵知青出马,那不得手拿把掐呀。” 宋文涛忍着笑意。 心里暗道你这个大蠢驴你去吧。 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到时候让你碰到野猪,看你咋办。 另外里面还有熊瞎子,你自己找死你就去吧。 当然了,赵建华自然不知道宋文涛想法。 他还以为宋文涛说的是真的。 当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走了一会儿,赵建华忽然眼前一亮。 不远处地上有几只野兔被猎人下的套给套住了。 “竟然有野兔,正好带回去给雅静和她爹瞧,没准她爹能对我刮目相看…” 赵建华心念一动,赶忙过去把几只野兔抓了起来。 然后大步地向周雅静家赶去… 与此同时,宋文涛也等到了宋卫国和陈闯。 进了村子,到了陈闯的家院子外,宋文涛停下脚步。 “闯子,咱把今天打到的东西分一下,咱们一人一半。” 陈闯立刻摇头: “不行,你拿七成,我拿三成就行。东西都是你打的,我都没打到几样东西。” 宋文涛道:“跟我还计较这个,你再这样你别当我兄弟了。” 陈闯脸涨红:“不是计较这个,只是我也不想你吃亏啊涛子,我确实没帮上太多忙。” “别叭叭了,我说一半就一半!” 说着,宋文涛清点了下今天的战利品。 五只野兔,六只野鸡,十五个鸭蛋,两头傻狍子,两头狗獾,一只山狸子,还有一头野猪。 “闯子,野兔给你三只,鸭蛋都给你,野鸡咱们一人一半,傻狍子和狗獾咱们一人一头,野猪和山狸子到时候去县城卖钱,卖的钱咱们再一人一半分,你看咋样?” 陈闯窘迫道:“涛子,你给多了,你这样分你就吃亏了。” “就这么定了,不准跟我犟。” 陈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阵阵感动在心头涌动。 “涛子,你对我的恩情我都记着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宋文涛拍了拍陈闯肩膀没说话。 上一世陈闯可帮他不少。 上一世的他性格闷,在学校还会被人欺负。 是陈闯经常来帮他出头。 而且上一世自己父母离世后,自己过的很是凄惨。 陈闯不忍看他饥寒交迫,经常把打来的猎物分他。 可他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明明自己也吃不饱,却依然也惦念着他… 上一世是自己亏欠陈闯。 这一世,他要还陈闯的恩。 宋文涛拍了拍陈闯肩膀,扯开别的话题。 “对了,你明天说媒的人啥时候过来?” 陈闯挠着头笑道: “约好的是上午呢。” “成,那我明上午过来替你掌掌眼,下午我再去县城卖野猪肉。” “好嘞!” 就这样,分好东西后,宋文涛又剁了条野猪腿给陈闯,留着给他晚上和弟弟妹妹烧肉吃。 随后,他和老爹宋卫国也回了家。 与此同时,赵建华拎着兔子来到了周雅静家。 周雅静正在院子里扫地。 “雅静!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院子里,赵建华兴奋地拎着兔子给周雅静看。 “野兔?!” 院子里周雅静惊喜无比: “建华,你哪儿来的野兔啊?” 赵建华吹嘘道: “我在山上抓到的,我就说打猎这玩意儿简单的很,今天我本来还想抓头野猪的,时间有点急我就先下山了。” 正当两人聊着的时候,周国梁和刘红霞走了出来。 赵建华赶忙打招呼道: “叔,婶,我今天在山上打了几只野兔,送你们尝尝。” 周国梁脸色很沉,他对赵建华很有意见。 因为他知道赵建华这人很虚浮,喜欢偷懒,很会耍滑头。 “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 周国梁语气有些反感。 要不是赵建华,自家闺女咋可能和宋文涛闹掰了? 害的他和宋卫国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受到了些影响。 赵建华厚着脸皮道: “叔您可千万别拒绝,我是特意打来给您二老还有雅静吃的,我明天还要去山上打野猪,到时候再送点野猪肉给叔和婶尝尝。” 说完,赵建华又堆着笑道: “叔,我之前听雅静说,只要我证明我能打猎,您和婶就同意我和雅静好是吧?” 周国梁皱了皱眉,他的确说过这话。 但当时他是拿准了赵建华不会打猎。 可眼下赵建华竟然真的送猎物过来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他也确实瞧不上赵建华这人。 赵建华趁热打铁道: “叔,您二老就放心吧,我不比那个宋文涛差。您让雅静和我好,我肯定不会让雅静受委屈。” 周国梁不高兴道: “你是知青,以后肯定是要回城的,和雅静在一起不合适。” “叔,我回城我也不会抛弃雅静的,我肯定会对雅静好。” 周国梁看向周雅静: “闺女,你咋个想的?” 周雅静眼里流露出一抹伤感。 “爸,你这两天应该也听说宋文涛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他娶的还是个黑五类子女。” 说到这,周雅静自嘲一笑,眼里泛着泪光: “我周雅静就这么廉价吗?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黑五类?” 说到这,周雅静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道: “反正我现在是想通了,既然他不跟我好,那我就跟建华好,宋文涛他不就是会打猎吗,建华也会打猎,一点也不比他差,而且建华他明天还要去打野猪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雅静眼里满是痛苦。 就因为宋文涛突然结婚,还跟黑五类沈清辞结婚。 导致现在村里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都比不上一个黑五类。 还有不少人说她蠢。 说她就会作。 还说她以后找的男人不可能再比得上宋文涛。 这些话是让她又难受,又委屈。 为此,这些天她躲在家里都哭了好几次。 她恨宋文涛就这样和其他人结了婚,将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抛弃。 她更恨宋文涛跟别人结婚,让她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爸,我现在决定了,我就要跟建华好,我要让宋文涛他后悔放弃我。” 周雅静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说道。 她要证明给村里人看,她周雅静不比沈清辞差,赵建华更不比宋文涛差。 她更要让宋文涛后悔,后悔放弃她… 周国梁脸上皱纹紧紧拧在一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赵建华道: “赵知青,你真会打猎?你没骗人吧?” 第40章 长长脸 赵建华拍着胸膛自信满满道:“周叔,我不瞒您,我是真会。您就瞧好吧,明天我上山保证能打头大野猪回来,到时候让村民们都看看我赵建华的本事,也给雅静长长脸。” “他们不是都喜欢蛐蛐我赵建华没本事吗,明天我就证明给他们看。” 周国梁没吭声。 他其实压根看不上赵建华。 但是自家闺女现在确实对赵建华有好感。 想到这,周国梁叹了口气道: “等你明天打到野猪吧,你到时候要真能打到野猪,你俩就先处着试试看。” 赵建华激动道: “没问题的叔,明天我保准打一头给您瞧瞧。” “行,那明天看你表现了。” 有了周国梁这句话,赵建华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随后,他和周国梁刘红琴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周雅静到了院子外面。 “雅静,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山上打猎吗?” “行啊建华,不过…” 周雅静有些担心道: “不过山上没危险吧建华,我听说山上有熊瞎子。” “哪儿来的熊瞎子啊!都是骗人的,充其量也就有野猪,有野猪咱们也不用怕,我对付野猪绰绰有余。” 赵建华很是自信地说道。 周雅静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 “那行,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等你打到野猪了,咱们让那些村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也让宋文涛好好瞧瞧我周雅静找的男人不比他差。” “好,没问题!” 赵建华也是斗志昂扬。 这段时间他没少被村里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这次他非得打个野猪回来给自己证明下。 就这样,两个蠢货很愉快地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山上打猎… …… 傍晚来临,宋文涛和老爹宋卫国也到了家。 李秀梅看到这么多猎物和这头大野猪,不由得吃了一惊。 “老头子,你们又打到野猪了?这玩意儿这么好打吗?” 沈清辞也很是吃惊。 之前村里人不都说野猪这玩意儿很凶残吗? 还说上回好几个猎户结伴去山上打野猪,结果被野猪顶死了两个。 可眼下,怎么自己的文涛哥,左一头野猪右一头野猪地朝家里带? “秀梅,谁跟你说野猪好打了?真要那么好打,咱村里人不得都去当猎户了?” 宋卫国一边洗手一边哼道: “今天是多亏了咱儿子,野猪那玩意儿用土枪都没打死,结果被你儿子一刀给剁了。” 说完,宋卫国把今天在山上碰到野猪斗野猪的场面说了下。 听完,李秀梅和沈清辞全都震惊了。 “文涛哥,你拿着刀就把野猪头给砍下来了?” 沈清辞盯着那颗硕大的野猪头,俏脸上写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没错,你男人厉害吧?” 宋文涛冲着她挤挤眼睛。 沈清辞一愣,忽然脸颊一红。 她莫名的想到昨晚在床上,宋文涛也不停问她自己厉不厉害。 一时间,沈清辞不由得脸红心跳。 好在旁边的李秀梅嚷嚷了起来。 “兔崽子,你以前力气没这么大的呀,你还是我儿子吗,是不是鬼怪上身了?” 宋文涛嘿嘿笑道: “妈,你说的这叫啥话,我不是你儿子还能是谁儿子?以前那是我深藏不露,现在看你们不容易,我就不藏了,以后我好好打猎挣钱,让你二老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宋文涛说完咽了口唾沫: “哦对了妈,今晚弄点野猪肉炒辣椒吃,馋了…” 李秀梅拿着擀面杖敲了下宋文涛脑壳,又心疼又欣慰: “臭小子,等着,妈今晚多做点炒肉让你们吃。另外,待会儿把这野猪肉割点,给你老丈人家送去。” “行,待会儿清辞咱们一起去。” 宋文涛点头答应,因为他先前割了条猪腿给陈闯,和陈闯约好了后腿一人一条。 正好这条后腿自家割点肉下来,然后全都送给沈清辞家。 不一会儿,宋文峰也回来了。 见到自家弟弟又打到了这么多猎物,他也着实被震惊了一番。 一家人愉快的开始分工做事儿。 大嫂烧火做饭,老妈李秀梅和老爹宋卫国开始给猎物剥皮,割肉。 宋文涛则站在一旁,看着老爹是怎么给猎物剥皮剔骨的。 看了会儿,他说道: “爸,要不让我试试,我还没给猎物剥过皮呢。” “成,那你来试试。” 说着,宋卫国把刀递给宋文涛,然后在一旁道: “给这些畜生剥皮剔肉也是有讲究的,肉要是剔不好,就拿这头猪举例,那最起码得损耗好几斤肉。” “记住,刀要利,下刀浅,另外要拉皮顺,顺着筋肉与皮之间慢慢割…” 宋卫国在旁边谆谆教导。 宋文涛学着做,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剥皮剔骨,过程很是艰辛。 宋卫国看不下去了,把他撵走自己上手了。 “看来剥皮剔骨这些还得老爹来,自己要是上手,准要把皮给糟蹋了…” 宋文涛苦笑两声,又去屋子里找沈清辞。 屋子里,沈清辞坐在边上,正在编着竹篓。 只见她雪白纤细的玉指仿佛拈花似的动来动去,竹篓慢慢成型。 而地上已经有了四个编好的竹篓。 宋文涛好奇道: “媳妇儿,这一个竹篓大概能卖多少钱?” 沈清辞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抬起脸蛋,想了想说道: “小一点的能卖五毛钱一个左右,大点儿的能卖两块钱。不过大点儿的比较费功夫,要一两天才能编好一个。” “文涛哥,今天我和嫂子估计能编五个小的,你下次去县城就可以卖了。” “行,那我下次带着去卖。不过你和嫂子带着做就好了,不用那么辛苦,家里有我们顶着呢。” 外面响起宋卫国的声音: “文涛,肉割好了,你给你老丈人家送去。” “知道了,爸,我们现在去。” 宋文涛应了一声,随后沈清辞也放下竹篓,和宋文涛一起走到院子里。 只见宋卫国和李秀梅准备好了一条大猪腿,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这些你给你老丈人家送去,然后早点回来吃晚饭。” 李秀梅说着又拿出来十来个鸡蛋放在布兜里,对着沈清辞笑道: “清辞,这些鸡蛋你们也送去,给你侄儿补补。” 沈清辞迟疑了下,说道: “爸,妈,太多了东西,我们少拿点。” “傻孩子,哪儿多了,听话,都送过去,你父母他们现在不容易,咱们多帮衬着点。” 听到这句话,沈清辞感动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本以为嫁过来之后,公公婆婆会逐渐减少和自家父母的走动。 毕竟自家父母成分确实摆在那儿。 这些天,她也想父母了。 尤其是这几天在宋家顿顿吃肉,她虽然感到幸福,但是又忍不住会想起还在受苦的父母和大哥一家。 幸福的同时,她心里又有些难受。 她也想回去看看,可又怕公公婆婆介意,所以一直没好意思说。 现在,听到李秀梅这句话,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爸,妈,谢谢你们。” 李秀梅慈爱地笑道: “傻丫头,都一家人,谢啥,快和文涛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嗯,知道了,妈。” 沈清辞不易察觉地擦了擦眼角。 然后和宋文涛拿着东西一起向自家的棚子赶去。 …… 第41章 生孩子? 另一边,沈家棚子里。 棚子漏风,现在季节是初春。 小坪村地处山沟,夜晚还是比较冷的,冷风不停往棚子里灌。 沈景儒和梁爱琴简单地吃了口晚饭,便坐在棚子里沉默着。 闺女嫁人了,老俩口话也变少了。 棚子里昏暗的煤油灯摇曳,被风一吹像是要熄灭似的。 梁爱琴叹息了一声,轻声道: “景儒,我有点想闺女了,要不我去宋家瞧瞧她去?” 沈景儒声音嘶哑道: “你别去了,咱家成分不好,过去会影响到宋家。” 梁爱琴欲言又止,最后默默的叹了口气。 的确,自家闺女嫁过去之后,就是宋家的人了。 正当老俩口怅然的时候,棚子外响起声音。 “爸,妈,我们回来看你们了,再给你们送点东西。” 话音刚落,宋文涛领着沈清辞走进了棚子,手里拎着猪腿等肉品。 梁爱琴原本惆怅的心情顿时被惊喜代替: “文涛,清辞,你们来看看爸妈就好了,还带东西干啥。” 宋文涛笑道: “孝敬您二老的,这两天忙,没过来看您二老,您二老别怪我。” “好孩子,咱们不怪你,就是想你们了。” 梁爱琴眼眶红红的。 沈清辞眼眶发热,她走来依偎在梁爱琴怀里: “妈,我也想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和爸要照顾好自己。” 母女俩抱着诉说着这几天的想念。 宋文涛则从怀里抽出了那天在县城买的一条大前门,递给沈景儒,笑道: “爸,买给您抽的,您收着。” 沈景儒看到这烟时,怔愣了下,惊喜道: “这玩意儿好,正好没烟抽了,爸就不跟你客气了。” 沈景儒着说着接过烟,然后拆开一包,从里面掏出一支递给宋文涛。 “文涛,你抽吗?” 宋文涛犹豫了下,赶忙笑着接过。 他上一世并不抽烟,但这毕竟是老岳父给的烟,他必须接着。 “爸,我给您点上。” 宋文涛拿过火柴给沈景儒点燃,沈景儒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满足极了。 宋文涛笑笑,自己也点燃吸着,但并不回龙。 男人嘛,话并不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很快,宋文涛瞅着漏风的棚子角落,皱着眉道: “爸,妈,这棚子到处漏风,你们晚上睡觉冷吗?” 沈景儒摆摆手: “冷是有点冷,但忍忍就过去了,就是下雨的时候有点麻烦。” 宋文涛眉头拧紧,眼下是初春,寒意并未完全消退。 再加上小坪村很快就是多雨季。 这棚子要是漏雨,到时候老俩口住着太受罪了。 想到这,宋文涛沉声道: “爸,我这几天挣点钱,给你们把棚子翻修下,再给你们添置点家具。” 这个年代,黑五类是不允许盖房的,但是允许翻修。 “孩子,挣钱不容易,你别为我们操心,有钱你们自己好好攒着。” 沈景儒摆手拒绝。 宋文涛笑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老俩口把这么好的沈清辞给了他当媳妇儿。 自己肯定也得对沈景儒老俩口好。 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宋文涛便和沈清辞回了家。 晚饭是辣椒炒野猪肉,爆炒野鸡,莴笋炒蛋,炒菠菜。 就这几样菜,就是放在城镇职工家庭都算少见了。 宋卫国更是难得的开了瓶珍藏好久的二锅头白酒,笑眯眯地喝着。 看着老爹宋卫国脸上那苍老却舒展的皱纹,宋文涛眼眶微微发热。 上一世,父亲为了给他凑钱惨死。 一个家庭被他害的崩盘。 这一世,看着父亲惬意地吃着小菜,喝着酒,他真的感到很幸福… … 晚饭后,各人回房休息。 宋文涛和沈清辞也回了房。 “媳妇儿…” 宋文涛咽了口唾沫,看着沈清辞这绝美冷艳的脸蛋,对着她莹润诱人的红唇就吻了上去。 “唔…” 沈清辞嘤咛一声,眼神里多了丝丝迷人的羞媚。 宋文涛听着这声沈清辞的这声低喃,浑身血液瞬间燃烧! 他的吻落在沈清辞雪白的脖颈,又落在她的锁骨,又不停向下。 不一会儿,沈清辞身上的衣服就落在一旁,曼妙的玉体呈现在宋文涛眼前。 宋文涛扑了上去,尽情攻占着这具曼妙的雪白胴体…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沈清辞急促的喘息。 “文涛哥…啊…要那样吗…会不会怀着…” “怀了就生…” “好…文涛哥…我要给你生孩子…” 沈清辞咬着红唇,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修长的玉手抓着宋文涛的后背,深深嵌进了他的肉里… …… 一夜无话。 翌日,小坪村新的一天来临。 早上的时候沈清辞便忙着去找竹子了。 而宋文涛则起来把弓箭擦拭了一番,又把猎刀磨了磨。 早上八点的时候他还带着钱去了镇上一趟,让镇上的铁匠帮忙打十支开槽箭以及做了十柄飞刀。 他这是为了下一次打猎做准备。 他现在不仅要帮家里大瓦房盖起来。 更要把沈清辞父母的棚子给修好,再给他们添置点家具。 这些可都要钱。 努力打猎挣钱吧,宋文涛! 让家里人,让身边的人都跟你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宋文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刚才所说的开槽箭,箭头是幽三角镂空带倒刺棱型。 威力极其惊人,要是射中猎物,能让猎物不停流血逐渐身亡。 宋文涛觉得自己虽然力气大,能徒手斗野猪。 但是毕竟这种野兽很是凶猛,自己徒手格斗万一被伤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做一些武器还是有必要的。 另外,他让铁匠做的十把飞刀也是为了防身。 若是在关键时候遇到野兽近身,也好自保。 至于枪,他目前还没打听到哪儿能搞到那种温彻斯特霰弹枪。 那玩意儿威力大,打一枪能把野猪身上轰出个洞。 至于现在陈闯和自己老爹用的这种土炮,威力太小了。 他不大看得上。 “看来有机会得打听打听哪儿卖枪了,对了,有空还得去隔壁村的套子王那请教一番,让他教教怎么给猎物下套…” 忙了半天后,宋文涛眼见太阳晒到了墙根,差不多十点钟了。 自己得去陈闯家一趟了。 陈闯家今天媒婆会带着姑娘来,正好自己可以去把把关。 自己毕竟重活一世,对周围几个村的姑娘大多有些了解。 好的姑娘他可能不知道,但是那些作风乱人品差的,那他可是一肚子数。 昨天晚上他和陈闯下山的时候,听陈闯说了。 陈闯说他之前和那个姑娘见过一面。 说那姑娘人长得好看,他一眼就对人家姑娘有好感了。 宋文涛很好奇自己兄弟看上的姑娘到底是谁,可千万别看上哪个作风乱的,那可就糟了… 很快,宋文涛收拾完,然后向着陈闯家走去。 …… 第42章 女知青…真会勾引人! 宋文涛的家靠近村头。 而陈闯的家靠近村尾。 走到一半的时候。 宋文涛碰到了村子里的婶子王桂香。 “婶子,忙呐!” 宋文涛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桂香为人还是不错的。 宋文涛自然对她很客气。 王桂香也看到了宋文涛。 她手里拎着锄头应该是要去地里忙。 见是宋文涛,她也笑道: “文涛,我去地里干活,哦对了。我刚才在陈闯家,他家今天有媒人领个姑娘去你知道不?” 宋文涛说道: “知道,我这正准备去他家呢,婶子你看到那姑娘了?哪儿的人?人咋样啊?” 王桂香一拍大腿,笑道: “我看到那姑娘了,那姑娘人长得不错哩!长得还算清秀,不高不矮,她不是咱们村子上人,是城里下来的知青。” “陈闯这小子命还真好,人家女知青竟然能瞧上他。” 王桂香感慨着笑道。 宋文涛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王婶你没开玩笑吧,真是女知青?叫啥名啊?” 宋文涛心里忽的咯噔一下。 上一世的记忆里。 他记得村子里总共来了五个女知青。 其中有四个为人还是不错的。 但是有一个风评不好。 那个女知青下乡没多久,就和村子里好几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勾搭上去的。 这也就罢了。 那个女知青还会从男人手里骗钱… 等等! 宋文涛倒抽一口凉气。 上一世的确有个女知青会骗钱。 关键是她骗钱的手段就是通过定亲。 想到这,宋文涛急忙开口道: “婶子,你知道那个女知青叫啥名字不?” 王桂香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叫什么…温小娥吧?对,就这个名字。” 宋文涛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 就是这个叫温小娥的女知青! 这个女生上一世作风极其的乱。 和村里好几个野男人打过野战! 还和媒人一起联手,骗别人的钱。 跟别人说定亲,然后定完亲故意不理男方,逼着男方退钱。 这样定亲钱就不用退了! 就是这个温小娥! 没想到这温小娥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兄弟身上了。 宋文涛瞬间怒不可遏。 “你要看就快去看吧文涛,我那会儿在的时候,陈闯已经看好人家了,已经准备给定亲钱了,好像准备给八十块呢!” 王桂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呵呵地说着。 在她们眼里,女知青不容易嫁给村里人。 因为女知青毕竟都是有文化的从城镇里来的女学生。 所以一旦有女知青嫁给村里人。 这对村里这户人家来说,那是极为有面子的事情。 宋文涛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腿就向陈闯家跑去。 他可不能让陈闯和这种骚浪玩意儿定亲。 不然钱就被骗走了! …… 与此同时,陈闯家破落的小院子里。 堂屋里,陈闯拘谨紧张坐着。 他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对面的这个女生。 心里满是喜欢和激动。 这个叫温小娥的女知青很对他的眼光。 长得白白净净的,不说有多漂亮。 但是给人一种比较清秀的感觉。 身高嘛,不高不矮,跟他也算合适。 陈闯就喜欢这种白白净净的。 所以他其实之前第一眼就看好了温小娥。 今天不过是确定一下。 媒人何兰芳是个五十来岁的农村妇女,是隔壁小洼村的。 此刻,她满脸笑容,对着陈闯很热情地道: “陈闯啊,小娥这姑娘人蛮好的,你刚才也跟我说了,你是看上小娥了是吧?” 陈闯红着脸点点头: “是的何婶,我…我觉得小娥蛮好的。” 陈闯说话都紧张的发抖。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确喜欢温小娥。 另一部分原因他本来也没接触过什么女的。 父母在他很小时候就死了,他性格就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再加上他平时就是进山打猎养活弟弟妹妹。 平时也接触不到什么姑娘。 接触到的姑娘,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毕竟他这穷困的家境摆在这儿呢。 所以,陈闯从小到大还真没和女生说过几句话。 “好了,既然你看上小娥了,那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下来吧,何婶给你们做个见证,你给八十块钱给小娥,这桩亲事就定下了,行吗?” 陈闯心中有些不舍,八十块钱呢。 是他这么多年所有的四十块钱积蓄,外加借了别人四十块钱。 不管了,总不能当光棍,钱没了,自己再去山上挣。 陈闯想到这,红着脸道:“可以的何婶…” “有你这话就行了,那小娥,这亲事就这么定了?” 何兰芳眼底藏不住的笑容。 这其实就是她和温小娥做的一个局。 靠这法子,她和温小娥这段时间已经骗了散户人家的钱了。 骗来的钱,她和温小娥四六分。 今天从陈闯这骗到的八十块。 她能分足足三十二块。 “小娥,你答应了是吧?答应的话你吱个声。” 何兰芳催促道。 温小娥眼底带着一抹不屑扫了眼陈闯。 她才看不上陈闯这种又没文化,又土的农民呢。 但是为了钱,她忍了。 想到这,温小娥不咸不淡地道: “嗯,我也答应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陈闯,给钱吧。” 何兰芳都要笑成一朵花了。 “哎,好嘞!” 陈闯从兜里掏出一个破布缝成的小布袋。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 拿钱的时候,他忽然手一顿。 想到要不要等兄弟宋文涛来看看? 但是转念一想,算了,不看也没事儿,小娥应该人不错。 想到这,陈闯继续往外拿钱。 温小娥和何兰芳两人眼睛死死盯着陈闯手里的钱,两人都迫不及待了。 终于,陈闯拿出了这皱皱巴巴的一堆零钱。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递给温小娥,然后红着脸局促道: “小娥,那个…你点点。” “嗯。” 温小姐嫌弃地看了眼陈闯,准备伸手接过钱。 就在要接过钱的一刹那。 院子外猛地响起宋文涛急促的喝声: “闯子!不准给钱!” …… 第43章 给兄弟找媳妇儿 话音刚落,宋文涛冲进了屋子。 眼见陈闯手里攥着钱还没给,他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走过去一把将陈闯手里的钱抽了出来,又揣进他自己的口袋里。 “涛子,你这是干啥?” 陈闯一头雾水。 宋文涛拍了拍他肩膀: “闯子,你相信我不?” “我…相信!” 陈闯重重点头,“咱俩谁跟谁,我当然信你。” 宋文涛笑道: “那就好,那你听我的,你别和这个温小娥定亲。” “啊?!为啥啊?” 陈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等宋文涛说话,旁边的何兰芳急了。 她满脸怨气道: “嘿!我说宋家娃,人家陈闯定亲,你在这指手画脚干什么?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宋文涛冷冷道: “当然跟我有关系!陈闯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娶个随便的女人!” 一听这话,旁边的温小娥脸色顿时变了。 她吃着宋文涛就尖声道: “你说谁随便呢?你这人是有毛病吧?你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 宋文涛上前一步,冷冷道: “好啊,你今天撕我的嘴试试?” “你…” 温小娥被吓得退后一步。 她又看向陈闯,气愤道: “陈闯,你要不要跟我定亲了?你不是说看好我的吗,好好让这人来搅和了咱们的事儿干嘛?” 陈闯看着宋文涛,挠挠头,苦涩道: “涛子,到底啥情况啊?” 何兰芳眼睛一转,挑拨离间道: “还能有啥情况啊陈闯!就是宋文涛他盼不得你好,他看你娶了个漂亮媳妇儿,他嫉妒你,心里不舒服!” 温小娥也立刻附和着道: “没错,陈闯,这个人就是看不得我俩好,咱们别理他,我们定我们的亲。” 陈闯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 “你们别乱说,涛子不会害我的,涛子肯定是有事儿要跟我说。” 说完,陈闯看向宋文涛: “涛子,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跟我明说,我知道你不让我跟小娥定亲,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文涛拍了拍陈闯肩膀,然后一字一句道: “闯子,那我就把实话告诉你。” “这个温小娥不是好人,作风很乱!跟咱们村里好几个男人搞过,而且定亲不过是她骗钱的把戏而已,她在隔壁村里就用这定亲的把戏骗过人家的钱。” “总而言之,这个温小娥就是个破鞋,烂货!” 陈闯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文涛,你…你没骗我吧?小娥她怎么会是这种姑娘?” 此刻,温小娥脸色变了,脸上又慌张更有恼羞。 自己的事儿这个宋文涛怎么知道? 跟自己偷过情的那几个男的也不可能把这事儿乱说啊! 不行,自己决不能认! “姓宋的,你别在这血口喷人!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把你抓进去?” 说着,温小娥故意挤出几滴眼泪。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嚎道: “来人啊!有人诽谤我!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宋文涛冷笑道: “你装的还挺像啊,继续装。” “我跟你拼了姓宋的!我让你污蔑我!” 说着,温小娥忽然跳了起来,冲宋文涛扑了过来,爪子就要向宋文涛的脸上抓。 “滚!贱婊子!” 宋文涛厉喝一声,一巴掌狠狠抽在温小娥脸上! 啪一声! 温小娥被抽的眼冒金星,身子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被打肿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文涛: “你,你敢打人?” 何兰芳在旁边嚎叫道: “不得了啦!宋文涛打人啦!宋文涛,凡事儿都得讲证据!不然今天咱们就去公社说你污蔑人!你捏造谣言毁小娥的清白,你还打人。你今天准备坐牢吧!” 陈闯在旁边担忧道: “涛子,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宋文涛冷冷一笑,大声道: “何兰芳,温小娥,你俩死不承认是吧!” “好!那我问问你温小娥,咱村里那个周大军你应该没忘吧?你俩老在村后面那废弃的小屋里干啥来着?” 宋文涛冷笑。 上一世的周大军有一次喝多了。 说晚上经常跟女知青温小娥在村后面屋子里搞。 果然,听到这话,温小娥如遭雷击。 这事儿只有她跟周大军知道。 这个该死的周大军! “现在你还有话要说吗温小娥?另外何兰芳,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和温小娥联合起来骗钱,这事儿我要是捅到公社去,你猜你俩啥后果?” 何兰芳脸色陡然变成灰白。 完蛋了,自己骗钱这事儿宋文涛咋也知道? “我数三秒,你们这两个贱货再不滚的话我现在就去公社,三,二…” “别…我们走!” 还没数到一,温小娥和何兰芳两人连滚带跑得向外溜去。 院子里恢复平静。 屋子里,陈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的痛苦。 “涛子,小娥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姑娘?” 陈闯的心如同被尖刀狠狠扎了下。 这个看上去清秀又文静的姑娘,竟然背地里如此。 他的心很痛。 宋文涛轻轻一叹: “闯子,你别难受了,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女生看着文静又清秀,但真的不是啥玩意儿。” 这点,宋文涛深有体会。 上一世,自从互联网蓬勃发展。 也就是16年之后,国内的男女关系就乱套了。 尤其是2025年左右,网络上的男女关系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男学生找姐姐,找妹妹。 女学生找爸爸,找弟系。 少妇找弟弟,找小奶狗… 总而言之,那时候整个社会男女关系都是一团糟。 尤其是一些长得文静,清纯,看上去懂事又听话的姑娘。 好多都在私下里玩的极其污秽! 陈闯低下了头,重重叹了口气: “多谢了涛子,要不是你,我这钱估计就打水漂了,还要不明不白地就要戴上绿帽子。” 宋文涛无奈地笑笑: “好了,别这么颓废,好姑娘多的是,再找呗。” 陈闯苦笑: “说的容易,我家里这么穷,哪容易能找到啊!” 宋文涛思索片刻,沉声道: “闯子,你找对象,在乎对方的家境吗?” 陈闯摇摇头:“不在乎,只要对方别嫌弃我家穷就行了,我怎么可能还对人家的家庭条件有要求?只要她不嫌弃我,能关心我能在我累的时候陪我说说话,在家里忙着做做饭就很好了。” “嘶…” 宋文涛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其实他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很适合陈闯! 关键那个姑娘就是陈闯喜欢的类型,而且比刚才的温小娥漂亮多了。 这个女生就是隔壁小洼村的周淑英。 他也是上一世了解到的这个周淑英。 周淑英和他们一样,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人长得很漂亮,又听话又懂事,就是身世很可怜,从小没了爹妈,跟着婶子一家生活。 后来她婶子越发看她不顺眼,嫌弃她是累赘。 于是便把钱偷偷藏在周淑英的床下。 然后故意揭发说是周淑英偷的,最后把周淑英撵走了。 因为被婶子编造了谣言,周淑英在村里过的艰苦无比,自己一个人住在村后面破破烂烂没人要的猪圈里。 村里没人肯接济她,她每天只能看着乡亲们的白眼,听着乡亲们对她的恶语相向。 一个没爹没妈的可怜的小姑娘,只能每天去山上吃点野草充饥,可怜无比… 宋文涛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因为上一世,这个周淑英最后忍不了屈辱和白眼。 于是在一个夜里跳河自杀。 在跳河自杀前,她写了封遗书。 遗书里便是她用生命为代价写出来的真相… 当人们知道真相后,一切已经迟了。 这个花一样的姑娘,还没绽放就从这个世界上凋零… 犹豫了下,宋文涛说道: “闯子,我知道有个姑娘,长得好看,比刚才的温小娥好看多了,人也听话懂事,就是家里有点穷,没爹没娘,这个你能接受吗?” 陈闯愣了愣,笑道: “当然能了,没爹没娘我不介意,她嫁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好好过日子。” “行,我知道了。” 宋文涛心里有了决定,他要把周淑英介绍给陈闯! “闯子,你现在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宋文涛决定现在就带着陈闯去。 毕竟那个可怜的周淑英自杀的时间他记不得了,似乎就在这几天。 所以这事儿得争分夺秒,必须要挽救这条善良年轻的生命。 “涛子,咱们现在就去吗?会不会有点急?” “一点也不急…这样,把你的钱带着,然后带点肉,咱们过去找她,也让姑娘看看咱们得诚意。相信我,你看到她会很满意的。” “好,涛子,我信你!” 陈闯也不耽搁,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涛子,这些够吗?” “够了,咱们走。” 就这样,两人一起离开院子,向隔壁的小洼村赶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隔壁的小洼村。 上一世他记得,周淑英住在小洼村后面的一个小猪圈里。 凭着记忆,宋文涛领着陈闯向小洼村后面。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破旧的猪圈。 …… 第44章 陈闯有媳妇儿了 “涛子,你给我介绍的那姑娘的家在哪儿啊?” 陈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开口问道。 宋文涛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猪圈,说道: “喏,就那儿。” “啊?!” 陈闯脸上满是吃惊,然后苦笑道: “涛子你没开玩笑吧,那地方不是猪圈吗?” “没错,就是猪圈。” 见宋文涛这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 陈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涛子,你跟我透个底呗,到底咋回事儿啊?” 宋文涛沉吟两秒道: “闯子,我给你介绍的这姑娘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不过她在这村的名声可能不是太好。” “啥意思?” 陈闯瞪大眼睛。 宋文涛组织了下语言,随后便把周淑英的事儿跟陈闯详细讲了一下。 听宋文涛讲完,陈闯愣了好一会儿,才愤怒道: “竟然还有这种婶子?她怎么能对自家侄女这样,她良心被狗吃了吗?” “对了涛子,你是咋知道周淑英是被诬陷的?” 陈闯陡然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宋文涛干咳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 “因为我爸妈以前和周淑英爸妈算是认识,我听我爸妈说过,周淑英这姑娘人又孝顺又懂事,以前她在村里捡到过钱还交给了公社,你觉得她这种姑娘真会偷钱?” 陈闯摇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不会了,看来真是她那个婶子的问题。” 说完,陈闯又狐疑道: “涛子,按你说的周淑英长得漂亮,人又好,那她能看上我吗?” 宋文涛嘿嘿笑道: “要是周淑英没出这档子事儿,那还真不好说。不过眼下她正落难,你要是去帮她,还怕她看不上你?这次你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陈闯听到这话,心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说的倒也是,那咱们快走吧涛子。” 说着陈闯猴急猴急地大步向那猪圈走去。 宋文涛暗暗一笑。 心想着上一世陈闯对自己那么好。 自己这一世怎么也得给自家兄弟把这桩婚事撮合成。 … 与此同时,猪圈里响起一道刻薄的责骂声。 “死丫头!去把我家那两亩地秧苗给插了!不听话打死你!” 说话的是个女人,高颧骨,薄嘴唇。 女人正是周淑英的婶子,梁秋菊。 而猪圈角落缩着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满是补丁的单薄破布褂,瘦骨嶙峋。 她五官长得很标致,可脸上却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嘴唇也干裂泛白。 女生正是周淑英。 此刻,周淑英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泪水,哀求道: “婶子,我四天没吃饭了,可不可以给我吃个窝窝头,我吃完了肯定帮你们插秧…” “吃个屁!还敢跟我提条件?立刻起来去插秧,不然我打死你!” 梁秋菊手里攥着根柳条,狠狠抽在了周淑英身上。 周淑英疼的闷哼一声,缩在角落身子瑟瑟发抖,眼泪不停流下。 自从爹娘去世,她每天就被梁秋菊当牛一样使唤。 即使现在她被赶了出来,可梁秋菊依然时不时来让她干活。 这种日子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爹,娘…我好想你们…为什么大家都欺负我…” 周淑英无声地落着泪。 “死丫头,我打死你!让你不干活!” 梁秋菊尖声叫着,又用力挥起了柳条狠狠向周淑英的脸上抽去。 就在要抽到周淑英的一瞬间,一道人影猛地冲进了猪圈,然后死死抓住了梁秋菊手里的柳条。 “你这没良心的死婆娘!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抓着柳条的人正是陈闯。 此刻他用极其冰冷的眼神盯着梁秋菊,胸口更是烧起一团团怒火。 这个梁秋菊害的周淑英名声毁了还不算,竟然还如此折磨她! 梁秋菊被陈闯的眼神吓了一跳,色厉内荏道: “你谁啊你?用得着你在这多管闲事吗?” “我今天还就管了!你再打下她试试?信不信我抽你这没良心的玩意儿!” 陈闯吼了一声,眼神冷的吓人。 梁秋菊嘴唇哆嗦了下。 毕竟陈闯也长得人高马大,再加上经常打猎,身子比一般人强壮。 梁秋菊的确被他给吓住了。 就在这时,陈闯看向缩在地上的周淑英,整个人一愣。 之前他听宋文涛说周淑英长得漂亮,他以为跟那个温小娥差不多。 没想到比温小娥好看多了! 清秀的脸,长长的睫毛,樱桃小嘴,看着就让人怜爱。 陈闯一时间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那啥…你是周淑英吧…你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哦对了,我,我叫陈闯,是隔壁小坪村的。” 陈闯涨红着脸从嘴里憋出一句话。 周淑英含着泪的眼里有惊讶,有好奇。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帮她。 这段时间,她遇到的所有人都用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如今陈闯却能说出这番话,她感到跟做梦似的。 就在这时,宋文涛也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梁秋菊,而是对着周淑英轻声道: “周淑英你好,我叫宋文涛,这位是我的兄弟陈闯。” “今天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一件事,我兄弟他想娶你当媳妇儿。” “我兄弟爹妈已经没了,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家里是穷了点,不过他是猎户,能经常打猎,肯定能管你吃饱饭能吃上肉。” “如果你不嫌弃我兄弟陈闯,今天你们就把亲事定下来。” 这番话一出,陈闯老脸迅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他还在想着怎么跟周淑英开口呢,没想到自己兄弟这么直接。 周淑英怔怔地看着陈闯,小嘴微微张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话。 竟然有人不嫌弃她,愿意娶她? “闯子,把东西拿出来,给人家看看你的诚意。” “哦好!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 陈闯一拍脑袋,赶忙把两只野鸡野兔拿了出来。 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了那八十块钱。 “那啥,周淑英,这个鸡跟兔子还有这八十块钱,是我给你的彩礼,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咱们就…” 陈闯支支吾吾的,他太紧张了。 而且自从见到周淑英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周淑英。 因为周淑英很漂亮,而且周淑英刚才可怜的模样,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定亲…彩礼…” 周淑英大脑也晕乎乎的。 没想到会突然有人找到她,要娶她。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周淑英,我兄弟陈闯人品是响当当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到咱们村里打听打听。” 宋文涛沉声道。 周淑英沉默了三秒,含着泪轻轻点头: “陈闯,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嫁给你。其实我之前见过你,你在山上打猎,我在挖野菜,其实我对你也…” 周淑英说到这,脸蛋变得通红,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说的是真话。 之前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她见过陈闯。 而且她那时候就对陈闯有了丝丝好感。 因为她之前听村子里的人说过陈闯。 说隔壁村有个叫陈闯的小伙子,各方面都好。 就是家里穷,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没想到,今天陈闯竟然会主动找到她,说要娶她。 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陈闯? 陈闯惊呆了,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没想到周淑英也对他有好感。 旁边的宋文涛也暗自庆幸,幸亏今天把陈闯给带来了。 原来周淑英对陈闯本来就有好感,幸亏没让这两人错过! “淑英,那…那咱们的亲事就定下来了。” 陈闯激动的语无伦次。 周淑英红着脸,轻轻点头。 宋文涛也笑了:“好,那我今天就给你俩做个见证,以后你们这亲事就定了,周淑英,你收拾收拾,今天就跟陈闯回家吧。” 陈闯挠挠头,尴尬道: “涛子,今天就带淑英回去吗,不要再等等吗?” “你个傻货,你难道忍心看着淑英住在这猪圈?人家好几天没吃饭了都。” 宋文涛没好气道。 陈闯一听,顿时不纠结了,他用希冀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周淑英: “淑英,你今天愿意跟我回家不,愿意的话,你就跟我回去,我做饭给你吃。” 周淑英的脸悄悄地红了,她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 “陈闯,我愿意…” “好…好!我带你回去!” 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陈闯心头。 然而,旁边梁秋菊刻薄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呸!谁允许你们带周淑英走的?这事儿我不同意,你们要是今天敢带她走,我就去公社反映,就说你们要把周淑英拐走,你看公社同不同意你们的事儿。” 周淑英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婶子,我的亲事为什么要你同意?” “呵呵,因为我是你婶子,反正这亲事我不同意,除非…” 梁秋菊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眯眯道: “除非你们把这彩礼钱放我这保管。” 周淑英急了: “婶子,这钱凭啥要给你保管呢?这是陈闯哥的钱。” 梁秋菊翻了个白眼,得意洋洋道: “那我不管,那你今天就别想走。” 陈闯呼吸猛地变得急促。 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 “妈的,你个死婆娘,我真忍不了了!我打死你个混蛋玩意儿。” 陈闯大吼一声,上前一步,举起手,一巴掌狠狠朝梁秋菊那张脸扇去! …… 第45章 教洞房? 啪一声! 梁秋菊惨叫一声,嘴里两颗牙都被打飞了出来。 “你不配当淑英的婶子,今天淑英跟我走,谁也拦不住!” 陈闯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梁秋菊捂住被打肿的脸,眼神极其怨恨: “你…你敢打人?” “今天我陈闯就打了,你要是有意见,去小坪村找我!我先把丑话放前头,你们要是来找事,把我惹急了,我肯定拿枪崩了你们,我是猎户!” 陈闯说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为了恐吓梁秋菊。 果然,梁秋菊没了先前嚣杂的气焰,眼神变得有些惊恐。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是长辈,彩礼钱必须要给我的…” “滚!” 陈闯吼了一声,吓得梁秋菊后退两步。 陈闯又看向周淑英,霸气道: “淑英,咱们回家,看看今天谁敢拦!” “好…” 周淑英眼中含着泪,这是感动的泪。 旁边的宋文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己兄弟这时候倒是蛮有男人味,蛮果断的。 男人嘛,就得这样! 就这样,周淑英跟着陈闯走出了猪圈。 梁秋菊赶忙跟了出去,捂着脸支支吾吾道: “淑英,我是你婶子,你的亲事得听我的话呀,我是为你好,你别跟他走。” 周淑英转过身,失望道: “婶子,我的亲事我能自己做主,我不会再傻傻的听你的话了。” 说完,周淑英跟着陈闯一起离开。 宋文涛并没立马跟上。 见两人走远,他看着梁秋菊冷冷一笑,压低声音道: “梁秋菊,我劝你别来找陈闯和周淑英的事儿。另外,我给你两天时间,在村里把你诬陷周淑英的事儿对外澄清,不然…” 宋文涛玩味一笑: “不然,你也不想你男人知道你和你们小洼村会计偷情的事儿吧?” 梁秋菊浑身一震,瞳孔猛地瞪大: “你,你是咋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你要是不主动出来澄清,到时候你看你男人会不会把你打死。” “哦对了,你们村会计那媳妇儿可是个母老虎,要是听说这事儿,我估计她能把你家房顶都给掀了,就两天时间,你自己考虑。” 说完,宋文涛转身离开。 梁秋菊脸色煞白,只感觉天旋地转。 这事儿隔壁村的人怎么会知道? 这事儿真要是传出去,那自己可真就完了。 别说那个母老虎了,自家男人就会活活把她打死。 算了,还是给周淑英澄清吧,不然自己就真完了。 梁秋菊现在很悔恨,只希望宋文涛可别把自己的事儿到处说… …… 另一边,宋文涛也到了陈闯家。 陈闯和周淑英两人坐在堂屋。 两人心里都是喜悦的,但都有些拘谨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该说啥,气氛有些尴尬。 宋文涛看到这一幕,笑了: “闯子,给淑英做饭吃去啊,有空再去给淑英买两身新衣服,结婚需要啥东西都想着买点儿。钱不够你跟我说,我先拿点给你。” 陈闯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感动。 “涛子,啥也不说了,我和淑英都谢谢你!” 周淑英此刻也站了起来,红着脸对宋文涛道: “宋大哥,谢谢你相信我的为人,也谢谢你介绍我跟陈闯。” 宋文涛摆摆手,欣慰笑道: “不说这些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你们俩的人品我都知道。只要你们以后同心协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闯子,别的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有啥事儿你和淑英商量着来。” 宋文涛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后面陈闯却跟了上来。 宋文涛站住脚步疑惑道: “咋了闯子?” 陈闯脸涨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看了眼院子,然后压低声音道: “涛子,我和淑英现在就是夫妻了吗?” 宋文涛皱眉: “做梦呢你,你们要先去领证啊。” “哦哦,先领证,那领完证是不是就要那啥…洞房了呀?” 宋文涛一愣,脸色古怪道: “废话,结婚肯定要洞房了,咋了?” 陈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会呀!到时候不就丢人了吗,你教教我呗,告诉我咋弄…” 宋文涛差点没笑出声来,敢情陈闯是要问这个。 “滚犊子!这事儿没法教!” 踢了陈闯一脚,宋文涛憋着笑离开了。 这事儿还真没法教,不过第一次的滋味儿… 啧啧,周淑英长得好看又清纯,虽然比不上沈清辞,但是在周围几个村那都是属于很漂亮的,也是让自己兄弟吃上细糠了… …… 随后,宋文涛回了家对付吃了口午饭,然后便把野猪肉啊狍子肉啊还有狗獾山狸子这些都拉到了板车上,准备待会儿去县城卖。 屋子里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文涛哥,等下,把竹篓子也带城里去卖呀。” 说着沈清辞从屋子里拿出了七个小竹篓,放到了板车上。 宋文涛顿时心疼道: “媳妇儿,下次你少做点,这一天多功夫你做了七个,这不得累坏了。” “没事儿的文涛哥,我做着开心,我多少也能挣点,也能给家里分担些。你也不用那么累,以后我多做点竹篓,也能给家里挣钱。” “媳妇儿,你真好。” 宋文涛见院子里没人,嘿嘿一笑,轻轻拍了下沈清辞的屁股。 真软! 手感真好! “文涛哥你也太流氓了,被爸妈看见咋办?” 沈清辞娇呼一声,脸皮阵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嘿嘿,他们又没在。我走了媳妇儿,卖钱咱们盖大瓦房,住大瓦房。” 宋文涛说到这压低声音,坏坏笑道: “到时候你就不用憋着了,咱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你…大白天的想啥呢,色鬼!” 沈清辞掐了把他的腰,可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期待。 这个小土屋确实隔音不好… 她和宋文涛晚上做那事儿的时候都不敢有声音,都得憋着。 生怕隔壁的宋卫国和李秀梅听到… 可她也不想有声音,主要是宋文涛活儿太好了,压根控制不了… 逗了沈清辞一番,宋文涛哼着小调儿拉着板车出门了。 今天阳光格外的好。 宋文涛心情更是格外的舒畅。 这次去城里卖的钱,先看看能不能买把枪。 要温彻斯特那种霰弹枪。 要是有了霰弹枪,他就敢往鳌川山脉的深处走了。 毕竟鳌川山脉深处危险太多。 据说不止有熊瞎子,还有豹子老虎。 那玩意儿要是打着一头,那可就发财了。 1977年就要禁捕老虎了。 自己得趁着这段时间还没禁捕,看看能不能打几头。 宋文涛哼着小调儿,拉着板车,很快走到了村头。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有人叫他。 “宋文涛!” 他扭头一看,只见赵建华和周雅静走了过来。 “叫我干嘛?” 宋文涛没好气的打量着这两人。 赵建华扫了眼板车上的野猪肉,酸溜溜的道: “这些野猪肉能卖多少钱啊宋文涛?” “估计四五百块钱吧,咋了?” “多少?四五百?” 赵建华和周雅静两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周雅静,此刻心情很是复杂。 没想到宋文涛抓头野猪去卖就能挣个四五百。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唉,要是自己当初没提加钱,直接和宋文涛结婚的话该有多好… 周雅静想到这,鼻子有些发酸。 旁边赵建华摸了摸这野猪肉,然后得意洋洋笑道: “没想到一头野猪这么值钱,我现在也准备去山上打野猪了,没准我打的野猪比你这头还大。” 宋文涛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真去啊?” 赵建华一愣: “你这话啥意思,我能打到野猪为啥不去?我还要带着雅静一起去,让她见识见识我的打猎本事。” 宋文涛皱了皱眉,冲周雅静道: “你跟他一起上山?” 周雅静吸了吸鼻子,带着赌气的口吻道: “是啊,怎么了?你能打到野猪,建华肯定也能打到,他不会比你差的。” 宋文涛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懒得管你们死活的,包括周雅静你,但周叔毕竟这些年对我不错,所以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上山。” 周雅静一愣:“为啥?” 宋文涛没好气道: “因为赵建华他会打个屁的猎,真以为野猪好对付?你们要真遇到野猪了,说不定小命都得丢掉。” 周雅静皱了皱眉,然后有些怀疑的道: “真假的宋文涛,野猪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赵建华道: “雅静,你别听他胡说!一头野猪有什么难对付的?他用弓箭能打到,那我也能。” “你?” 宋文涛斜瞥他一眼,直接无语了: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蠢,随你们吧,你们要去就去好了,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周雅静咬了咬唇瓣,说道: “你说话有些过分了宋文涛,我也觉得野猪不难对付。” 宋文涛气笑了: “行,我不多说了,那你俩去吧,拜拜。” 丢下这话,宋文涛懒得多说一句。 转身拉着板车就走。 赵建华对着宋文涛的背影恨恨道: “不就是打到了野猪吗,给他狂的,好像谁打不到似的。” 周雅静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建华哥,咱们上山吧,等咱们打到野猪了,宋文涛自然就不会看扁你了。” “好,咱们现在就上山!” 就这样,两人一起向后山的方向赶去。 …… 下午两点。 穿过热闹的街道。 宋文涛他来到了县城国营饭店的门口。 第46章 搞到枪! 饭店大厅,那个面熟的服务员看到宋文涛,笑道: “同志又来卖野猪肉了?” 宋文涛笑笑: “是啊,孙经理在不?” “在的,你直接把野猪肉拉进来好了,我进去跟孙经理说下。” “好!” 宋文涛没耽搁,开始把一块块野猪肉搬进来。 饭店里一群食客,看着这一块块野猪肉,个个脸上满是惊异。 毕竟这个年代,野猪肉这玩意儿其实也不多见。 无非是宋文涛有这本事,能时不时送野猪肉过来。 很快,孙海波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块块野猪肉,他是喜上眉梢。 “又多亏你了小同志,正好最近饭店肉紧缺,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还按八毛五算!” 宋文涛微笑: “那太感谢了孙经理。” “嗨,有啥谢不谢的,咱以后常合作。对了,上次托你的事儿有眉目了没?” 孙海波满脸期待地问道。 上次他让宋文涛帮忙找鹿茸,他倒是不急。 但是上面的那个领导又催了。 宋文涛苦笑: “孙经理,我这段时间也上山两三趟了,不过还真没碰着鹿,你等我下趟上山,我再走深点看看。” 孙海波一把握住宋文涛的手,压低声音道: “小同志,那可就麻烦你了,上面那位领导催的急。” “而且我还听说了,说那位领导托了好几个人为他找鹿茸,现在全县城不少人都听到了风声,也有别的猎户开始找了,谁先找到送给领导,这人情就是谁的。” 宋文涛似笑非笑道: “孙经理,听你这意思,这领导官儿不小吧?” 孙海波拍了拍宋文涛肩膀,笑眯眯道: “这个暂时不能透露,不过你要是找到,就当我孙海波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儿你用得着我的直接开口,你孙哥别看只是个饭店经理,但是在这县城,我认识的领导还真不少。” 宋文涛知道这话不假。 这家国营饭店是县城商业局直属的产业。 孙海波这个经理位置也是由商业局直接任命的。 孙海波在这县城,认识些领导的确也算正常。 “行,孙经理,我回头尽量替你留意。” “那就拜托了。” 孙海波随后让人算了野猪肉的价。 一共称重五百六十三斤,共计478元。 孙海波直接算了480。 随后,狍子肉和皮一共卖了70元。 山狸子的肉则卖不上狍子的价格,只能卖4毛钱一斤,皮卖了10元。 算下来,一只山狸子卖了25元。 狗獾也卖了25元。 “小宋同志,给,一共600块,你数数。” 孙海波把钱递了过来。 宋文涛接过这一沓大团结,数了数确认没问题后,笑道: “孙经理,你又多给了,谢了。” “哪里的话,以后有野味就来,有多少我收多少。记得鹿茸!” “好嘞!对了孙经理,你知道哪儿有收竹篓的吗?” 宋文涛临走时又想到了自己带来的竹篓。 “竹篓?你有竹篓要卖?” “没错,我家里人编的。” 孙海波想了想道: “这样吧,你去河西街那儿,那边有家专门卖竹制品的店,那家店是我堂妹开的,你到那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价格会给你高点。” “好,谢谢孙经理。” 和孙海波告别后,宋文涛随后向河西街赶去。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河西街,看到了那家竹制品店。 宋文涛拎着这些竹篓走了过去。 店门口吧台坐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穿着条纹外套,墨发盘起,脸蛋雪白精致,颇有些曼妙的韵味。 属于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美女。 宋文涛说道: “你好,我是孙经理推荐过来的,有几个竹篓想卖给你们。” 这女人抬头看了眼宋文涛,微微一怔。 眼里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有竹篓卖?可以,拿来我瞧瞧。” “好嘞。” 宋文涛把竹篓递了过去。 女人看了眼,诧异道: “这竹篓还编的怪好看的嘞,不错不错,你打算卖多少钱?” 宋文涛想起之前沈清辞说这玩意儿五毛钱左右一个,于是道: “您看卖五毛钱行吗?” “你这小伙子蛮实诚,价格要的很实在。” 女人掩唇一笑,对宋文涛的好感度又高了不少,然后考虑了下道: “这样吧,这个竹篓我给你七毛五一个。” “七毛五?” 宋文涛暗自诧异,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能卖这么贵。 女人笑的眼睛弯弯,给人很阳光纯美的感觉:“嗯,这竹篓市场价六毛左右,我给你七毛五,毕竟你是我哥推荐过来的,只要你以后有这样的竹篓你都可以拿过来卖,我都给你这价。” 宋文涛笑了:“好,那太感谢孙姐了。” “不客气,我叫孙玉梅,你叫啥?” “我叫宋文涛。” “宋文涛…好,我记住你了。” 孙玉梅笑盈盈地说着,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五块两毛五。 “给,七个,共计五块两毛五。” “谢谢孙姐。” 宋文涛又道了声谢,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孙玉梅嗑着瓜子,一直看着宋文涛离开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 “也不知道这个宋文涛有没有对象,长得蛮精神的,回头问问堂哥…” 孙玉梅的脸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 另一边,宋文涛把东西都卖完后,便在县城逛了起来。 他还是想去黑市一趟,看看能不能搞把枪。 当然了,他要搞的是那种温彻斯特霰弹枪。 而不是自己老爹和陈闯的那种老式土炮。 那种土炮威力小,而且精度又不够,打打狍子啥的将就能用。 但是遇上野猪,熊瞎子啥的就太累赘了。 就这样,宋文涛很快来到了黑市。 黑市狭窄的街道旁依旧坐着不少人。 这些人全都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来往的人群。 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罪名还存在,要是查到的话也够喝一壶的。 宋文涛转了一圈,并没看到有人卖什么枪之类的。 当然了,这玩意儿一般来说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卖。 就在这时,宋文涛注意到角落有个穿着黑大衣的人。 这人约莫五十来岁,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皱纹,尤其是脸上还有一道疤。 他的面前摊铺上竟摆着几张山狸子皮,还有几张也不知道啥玩意儿的皮。 宋文涛心念一动,走了过去。 装作要买东西的模样认真看了起来。 这摊主瞥了眼宋文涛,没说话。 看了会儿后,宋文涛咂咂嘴: “没啥好东西啊,还有别的不?” 这摊主翻了翻眼睛,声音低沉道: “你要啥?” 宋文涛眼睛微微一眯,压低声音道: “我要枪!” 这摊主瞳孔一缩,打量了几眼宋文涛,冷哼一声: “小子,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唠闲嗑。” 宋文涛不死心,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是猎户,我要寻个好使的玩意儿。” “你是猎户?” 这摊主脸上有些怀疑。 宋文涛拿出了之前办好的狩猎证,往摊主面前一递: “骗你干啥,我真要买那玩意儿,你有没有?” 摊主看了眼这狩猎证,脸上出现抹犹豫之色。 “你真买?” “真的!” “跟我来!” 摊主一咬牙,收了摊铺,然后大步向巷子里走去。 宋文涛立刻跟上。 走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宋文涛跟着这人走到了一间老旧的土坯房前。 摊主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然后开了锁让宋文涛跟了进来。 房间里满是泥土的腥味。 宋文涛沉声道: “那玩意儿呢?” 摊主不说话,来到一个破旧的大箱子前,打开锁,掀开箱盖。 宋文涛目光看去,呼吸一滞! 这大箱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余杆枪! 宋文涛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心心念念的温彻斯特霰弹枪。 刚要询价,宋文涛忽然眼睛一转,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先指了指另外一把枪,淡淡道: “这玩意儿多少钱?” 第47章 仇人 这摊主瞥了眼那把土炮,闷声闷气道: “两百三十块,送三十发子弹。” “两百三?你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宋文涛拿起瞅了瞅,脸色一沉,骂骂咧咧道: “膛线都特么磨了,你在这唬谁呢这价?” 果然,这摊主见宋文涛这态度,顿时有些心虚了。 之前那不耐烦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他干咳两声,道: “那啥…你诚心要的话可以便宜点。” “便宜多少?” “便宜三十好了,我也是爽快人。” 宋文涛冷冷一笑: “这玩意儿卖一百八我都嫌贵!” 这摊主嘴角抽了抽: “兄弟,一百八太低了…” 宋文涛哼了一声,没接话。 又看向那把温彻斯特,装作不在乎样子道: “这把呢?多少?” 摊主瞅了眼,笑道: “好眼光啊兄弟,这把枪是好玩意儿…诚心要的话,给四百就行。” “多少?四百?你抢钱呢?” 宋文涛装作发怒样子,转身就要走。 这摊主赶忙道: “别走啊兄弟,价格咱谈谈…” 宋文涛不咸不淡道:“谈是可以谈,但你这价格太贵,没诚意。” 摊主一咬牙:“你说多少,开个价!” 宋文涛撇撇嘴,“你这玩意儿虽然比土炮好,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给你两百五十块得了。” “多少?!两百五十块?” 这摊主气的吹胡子瞪眼: “不卖了不卖了!你走吧!” 宋文涛咂咂嘴: “那你说吧,你开个价,你要是这次乱开价,我转身就走,谈都不谈。” 果然,这话一出,这摊主纠结了。 他沉默好一会儿,一咬牙: “三百块!真少不了了!” 宋文涛拿起这把温彻斯特看了看,心里暗喜。 这把枪的枪管膛线都新的很,是个好玩意儿,卖三百属于是他捡漏了! “好,三百就三百,不过你得送我子弹。” 这摊主额头青筋气的跳了起来: “子弹不送!” “不送那我就不要。” “你…算了,送你三十发子弹得了。钱呢?” 宋文涛笑眯眯地先是从兜里掏出了三十张大团结。 然后又额外拿出来两张: “这二十块买子弹,再额外给我拿两百五十发子弹,不过分吧?” 这摊主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把钱拿过去点了点,然后闷闷地揣进了兜里。 不一会儿,摊主把一袋子弹丢了过来: “喏,自己点点。” 宋文涛接过,数了数。 子弹两百八十发,一颗不差。 “多谢了。” 宋文涛笑眯眯地把枪包好,拎着子弹出了门。 到了外面,他把枪塞进了板车下面,然后上面铺了层茅草,外人压根看不出来。 “没想到今天真把这玩意儿弄到手了,眼下有了枪,碰到熊瞎子都能跟它干干!” 宋文涛心情很是激动,手都有些痒了。 待会儿再买点雨棚材料啥的给老丈人家翻新下,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很快,宋文涛到了专门卖雨棚的地方,买了些篷布和支架。 然后又给沈景儒和梁爱琴两人买了些生活用品。 之前去老丈人家的时候,宋文涛就发现了。 老丈人家生活物资很匮乏,什么热水壶啊茶缸啊这些全都没有。 正好自己这回给他们买点回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路过另外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宋文涛闻到了里面飘来的香味,不由得馋虫大动。 要不买两个菜回去,今晚也让家里人开开荤。 想到这,宋文涛把板车放在了饭店门口。 确保东西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然后大步向饭店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叫声。 “涛子,是你不?” 宋文涛一愣,扭头向这人看去,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这人正是他上一世的“好兄弟”——李志安。 两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不过李志安现在在城里打工。 那为什么说是好兄弟呢? 因为上一世,李志安表面和他称兄道弟,经常拉着他吃饭喝酒。 可暗地里,这个李志安竟然和村书记的儿子徐海林联手骗他赌钱做局。 先是骗走了他给老妈李秀梅治病的钱,间接导致老妈生病撒手人寰。 最后更是把他家的两亩地和宅基地都给骗走了。 上一世自己之所以离开家乡去外地闯荡。 就是因为被李志安和徐海林这两个杂碎骗的倾家荡产! 本来宋文涛想着等一段时间再找这两人报仇。 没想到现在这个李志安竟然主动凑过来了。 想到这,宋文涛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笑道: “志安!你咋在这儿啊?” 李志安大步走来,搂着他肩膀笑道: “我现在和徐海林在城里锅炉厂上班呢,今晚放假,我正想着晚上回村里找你喝酒呢,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你在这干啥?” 宋文涛淡淡笑道: “我来这儿买几个菜,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志安一愣,怀疑道: “真假的,你小子哪儿来的钱买菜啊,国营饭店里面东西可不便宜,一般人可吃不起的。” 宋文涛淡淡道: “还好吧,这段时间挣了点钱,买点菜不至于买不起。” “你挣钱了?” 李志安眼前一亮: “跟兄弟说说你咋挣的钱?啥路子啊?” 宋文涛笑眯眯道: “没啥路子啊,我正好这几天去山上打猎,挣了点钱嘛。” “你啥时候还会打猎了?挣了多少啊?” 李志安死死盯着宋文涛的脸,眼里满是算计。 “挣得不多,几百块钱吧。” 宋文涛当然知道财不外露。 不过他说这番话是有意这么说的。 他就是要好好刺激下李志安,让李志安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好收拾他。 “我嘞个去,你挣了几百块?” 李志安眼睛滴溜溜转着,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没想到宋文涛还能挣到几百块。 妈的,凭啥! 看来今晚回去得和徐海林想想办法,把宋文涛这几百块钱骗过来。 就在这时,李志安又脑筋一转。 不行,得先宰宋文涛一顿。 想到这,李志安笑眯眯道: “涛子,你挣了钱不请兄弟吃饭说不过去吧?你请我在国营饭店开个荤呗,兄弟以前在村里可没少请你吃饭。” 宋文涛心里冷笑。 心想你个杂碎哪次请我吃饭不是为了故意灌我酒,骗我跟你们赌钱? 老子上一世被你们骗的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肯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想到这,宋文涛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搂着李志安肩膀,笑眯眯道: “这话说的,咱是兄弟。不就吃顿饭吗,走,咱们进饭店一起开个荤。” 李志安激动了: “涛子,你太让我感动了!等我挣到钱,我也请你来开个荤。” “呵呵,可以。” 宋文涛皮笑肉不笑说着。 心想你这会儿乐吧,待会儿看你能不能笑得出来。 随后,宋文涛拉着李志安一起进了这家国营饭店。 …… 第48章 ”好兄弟“ 进了饭店,宋文涛带着李志安径直来到了打饭窗口. “志安,看看有啥想吃的,直接拿。” 李志安瞅了眼打饭台,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打饭台上面全都是好吃的。 有红烧肉,烧鸡,土豆烧牛肉,红烧排骨,辣子鸡… 一阵阵肉香飘来,李志安光看着都香迷糊了。 “涛子,你身上钱够不?别到时候咱没钱付账啊!” 宋文涛淡淡笑道: “肯定够,今天你敞开了吃,吃多少我都付的起。”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志安嘿嘿一笑,然后冲打菜的服务员就道: “服务员,给我们来份红烧肉,红烧排骨,炒肝尖…辣子肉!再来份牛肉!” 宋文涛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这个李志安,他妈的还真想把他当冤大头宰。 点一两个肉菜也就算了,竟然想点四五份肉菜。 就他点的这几份,哪怕放在城镇职工家庭都吃不起,一般的领导都吃不起。 这李志安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个傻逼,点吧点吧,反正这钱我可没打算付,到时候看你咋办。 宋文涛想了想又说道: “志安,咱们点的是不是有点多,确定要这些吗,吃的完吗?” 李志安心想着好不容易宰你宋文涛一顿,我肯定要多点些! 想到这,他赶忙道: “肯定吃的完啊,我都好久没吃肉了,馋死我了都。” “行吧,那就都点。” 宋文涛暗暗一笑。 打饭的服务员狐疑地看了眼李志安和宋文涛: “两位同志,就你们两个人吃饭,确定要点这么多?” 李志安摆摆手:“甭问,你点就是了!” 这服务员没再多说,开始给两人拿菜盘。 很快,几份菜打好,宋文涛和李志安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此刻饭店里也有些吃饭的人,当看到宋文涛和李志安的伙食,个个眼神有些羡慕。 这个年代,能像这样敞开吃肉的生活,属于是奢侈到了极致。 “服务员!再给我拿瓶二锅头!” 李志安又叫了一声。 “好嘞!” 服务员拿来了二锅头。 李志安冲着宋文涛嘿嘿一笑: “涛子,我喝点酒不介意吧,反正你现在打猎也挣到钱了,不心疼吧?” 宋文涛心想你是真不客气啊! 不过他脸上带着无所谓地笑容: “咋可能心疼啊,吃就完事儿了,也给我倒一杯。” “呵呵,好!” 李志安给宋文涛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吃吧志安,今天敞开肚子吃。” 宋文涛笑眯眯地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这李志安既然想宰他,那不好意思,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动筷动筷!” 李志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肥美的红烧肉丢进嘴里。 感受着香味扑鼻的油脂,他整个人都迷糊了。 “好吃…好吃!” 李志安又赶忙夹起一块排骨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宋文涛也不客气,夹着排骨鸡肉也吃了起来。 “嗝…涛子,咱喝酒!” 李志安端起酒杯喝了口,很快脸变得有些红了。 “涛子,你在哪儿打猎的,咱们村后山那块吗?” 李志安有意无意地问道。 “没错,怎么了志安?” “呵呵,没啥,容易打到猎物不,我记得之前村里人不是说山上没啥猎物,而且还危险吗?” 宋文涛夹了块排骨,边吃边道: “还好吧,猎物我觉得蛮多的,野兔野鸡啥的多了去了。” 李志安眼前一亮: “是吗?那我回头也跟你一起去打猎行吗?” “当然行了,山上还能打到野猪呢,我这几天打了好几头野猪呢,挣了好几百块。” 李志安心跳猛地加速,呼吸都颤抖了: “挣了好几百块?涛子!你下次打猎一定要叫上我!我今晚就放假了,放好几天呢,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没问题。” 宋文涛心里暗笑,他就知道李志安肯定会说跟他一起去打猎。 既然如此,那这坑可是你李志安自己跳的,可别怪我。 “对了,那个徐海林啥时候放假啊?” 宋文涛装作不经意问道。 李志安笑了: “他今晚也放假,他跟我在一个厂子,晚上我和他一起回村,这次回去好好玩玩儿。” 说完,李志安眼珠滴溜溜一转。 宋文涛瞥了眼李志安,看李志安这模样,他就知道这坏种心里又冒出坏水了。 果然,下一秒李志安嘿嘿笑道: “涛子,晚点回去咱们玩两牌呗?咱们不玩大的,就玩小的。” 宋文涛故作犹豫道: “这个嘛,等今晚再说好了,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而且我也没钱啊!” 李志安不高兴了: “涛子,你刚才还说你打猎挣了几百块呢,咋又没钱了?” “那钱我妈收着呢,我又拿不到。” 李志安哼道:“那你挣的钱,让你妈收着干嘛?你问她要,她要是不给,你偷偷拿点儿又不是不行。” 宋文涛摸了摸下巴,眼神冷到了极致,嘴上却带着笑: “好啊,那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拿点儿。” “嘿嘿,妥!咱喝酒!” 李志安笑的合不拢嘴。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马上怎么和徐海林设局把宋文涛的钱给骗来。 宋文涛当然知道李志安心里的小九九。 不过他压根没拆穿。 毕竟,拆穿可就不好玩了。 他要好好逗逗这个李志安。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吃了大半。 李志安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口接着一口。 “你也吃啊涛子,你咋不怎么动筷呢?” 李志安嘴里塞着满满的菜,边吃边说道。 “我不太饿啊志安,你多吃点。” “呵呵,好,那都让我吃吧!” 李志安说着又跟饿死鬼一样低头刨饭了。 宋文涛眼睛一转,干咳两声道: “志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下厕所,你等我啊。” “行啊,那你快点回来。” “成,你先吃着。” 宋文涛拍了拍李志安肩膀,然后起身向饭店外走去。 到了饭店外,宋文涛扭头看了眼李志安,冷冷一笑,随后径直拉着板车离开了。 饭店里,李志安依旧在狼吞虎咽,丝毫没注意宋文涛已经走了。 直到将桌上的菜品扫荡一口,李志安这才放下筷子,满意的摸了摸肚子。 “妈的,今天吃的真爽,嗝儿…” 不过下一秒,他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咦,宋文涛咋还没回来?” …… 第49章 同志,请结账! 想到这,李志安起身准备去外面的厕所去找宋文涛。 刚要出门,服务员过来拦住了他。 “同志,你账还没结呢。” 李志安一愣,赶忙解释道: “待会儿我朋友来结,我朋友去厕所了,我去看看他去。” “你那位朋友已经走了,请同志你现在就结账。” 服务员冷冰冰地道。 “啥玩意儿?他已经走了?” 李志安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 “不可能!他人肯定没走,我要出去找他!” 话没说完,饭店的厨师还有其他的几个服务员都围了过来。 “同志,你不会是不想结账吧?” 厨师手里拎着把菜刀,黑着脸问道。 “我…我…” 李志安支支吾吾: “我不是不想结账,这顿饭是我朋友请我的,应该让他来结啊…” “这个我们不管,反正你朋友走了,这账就你结。” 李志安闻言人都傻了。 宋文涛,你特么的不会是带我玩吧??? “同志,这饭总共多少钱啊?” 李志安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锅头一块二一瓶,红烧肉七毛,排骨八毛,辣子鸡五毛,牛肉七毛,炒肝尖三毛,一共五块三毛钱。” “啥玩意儿?五块三?” 李志安整个人都哆嗦了下。 他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啊! “没错,明码标价写着呢,给钱吧!” 厨师长不耐烦地道。 李志安差点哭了。 “同志,等我朋友来结行吗?这顿饭真是他请的。” “甭废话,给钱!不然我们喊公安民警了。” “别…我给还不行吗!” 李志安一咬牙,颤抖着手,从兜里抽出了几张零钱。 他心在滴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顿饭吃了他工资的三分之一,作孽啊! 李志安哭丧着脸,终于从兜里抽出了几张零钱,很不舍地递给了服务员。 “同志,这是找你的两毛钱。” 服务员把两毛钱递了过来. 李志安接过,脸都气白了。 他出了饭店,赶忙跑去厕所,然而里面压根没有宋文涛的身影。 “宋文涛,你特么的不带这样的啊!” 李志安气的差点吐血。 这宋文涛就是个二愣子,应该没那脑子和自己玩这种套路吧? 妈的,今晚回去问问他啥情况 李志安咬了咬牙,无奈地回锅炉厂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文涛拉着一板车东西回到了自家小院。 “媳妇儿,看看我买了啥!” 沈清辞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车上这些雨棚和支架时,她怔愣了下,雪白的瓜子脸上带着疑惑: “文涛哥,你买这些东西干啥?” 宋文涛一把搂住她,笑眯眯道: “昨晚不是说给爸妈把棚子翻新翻新吗,我买了点棚子和支架,到时候装好,那棚子就不会漏风漏雨了。” 沈清辞嘴唇轻轻颤了颤,心头瞬间腾起阵阵感动。 她原以为宋文涛只是嘴上提一嘴。 可没想到第二天宋文涛就把这些东西买来了。 其实她心里也记挂着自己父母。 自己在宋家吃好的,住暖和的屋子。 可自己父母的棚子却又漏风又漏雨,连睡个安稳觉都难。 她这个做女儿的,想帮又帮不上,心里自然难受的很。 没想到,宋文涛这个女婿做的如此到位。 “文涛哥,谢谢你…” 沈清辞眼眶通红,声音有些哽咽。 宋文涛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小傻瓜,老谢我干啥,我是你男人,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这都是应该的。” 说着,宋文涛又从兜里掏出卖竹篓的五块两毛五分钱。 “给,媳妇儿,这是竹篓卖的钱,你和嫂子该多少分多少。” 沈清辞擦擦眼角,惊讶道: “文涛哥,咋能卖这么多钱啊?” 宋文涛说道:“人家给的价格是七毛五一个,比市场价贵了一毛,因为那个老板娘的堂哥一直从我这买猪肉。” 说完,宋文涛眼睛一转,说道: “媳妇儿,咱村里还有别人家也做竹篓吗?” “有的,不过她们的只能卖五毛五分钱,我也没想到咱们的竟然能卖七毛五。” 宋文涛摸了摸下巴,眼里冒着精光: “媳妇儿,你说咱们要是把别人家做的竹篓五毛钱收过来去卖,到时候咱们不就纯赚两毛五一个吗?” 沈清辞闻言怔愣了下: “好像是这个道理,确实可以这么挣钱。” 宋文涛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媳妇儿,你以后和嫂子自己编点竹篓,再去村里收别人家的竹篓卖,我估计那些人巴不得咱们去收呢,毕竟他们自己去卖也就能卖五毛钱,咱们还帮他们省跑腿了。” 沈清辞也激动了,这可是没成本躺着赚钱的买卖! “好,那我马上就和嫂子挨家挨户问问,我记得之前村子里有不少人家都会编竹篓卖。” 沈清辞此刻心情也是激动万分。 嫁过来之后,她一直苦恼自己没办法帮家里分担。 要是这条路真行得通,这意味着她以后也能挣钱了。 就在这时,宋卫国插完秧苗走进了院子,瞅了眼板车上的东西,说道: “给你老丈人家买的?” 宋文涛笑道:“是啊爸,清辞家的棚子漏风漏雨,我去给他们翻新下,还给他们买了点生活用品。” 宋卫国笑了笑:“你小子想的倒是周到,晚上送过去吧。” 宋文涛点点头:“对了爸,我还要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宋文涛从板车那堆茅草下抽出了那把温彻斯特霰弹枪。 宋卫国目光看去,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你哪儿来的?” “买的,三百块,你看咋样啊爸?” 宋卫国接过这把枪,两眼放光,喃喃道: “好玩意儿!跟新的差不多!三百块很值了。” “嘿嘿,我也觉得值,以后再上山,要是碰到熊瞎子我都不怕。回头给你们搞点熊掌熊肉尝尝。” “熊掌?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可真吃不着。” 宋卫国笑着说道。 自家儿子的本事他是见识到了。 赤手空拳都能对付野猪,眼下又有了这把枪,遇到熊瞎子,还真不用怕。 “反正不管咋说,上山还是得小心点,别太莽撞,听到了没?” 宋卫国叮嘱了两句。 宋文涛嘿嘿一笑:“知道了,爸!对了爸,后山再往北走几公里,就能到鳌川山脉了是吧,听说那儿还有豹子老虎啥的,真假的?” 宋卫国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的确有,鳌川山脉太危险,你别想着去那,在后山打点东西就可以了。” “我心里有数。” 宋文涛嘴上应了句,心里却有些发痒。 自己身手厉害,眼下又有了装备。 要是不去鳌川山脉看看那不白瞎了? 回头有空得去看看,要真是能抓到头老虎那就发了。 眼下已经下午四点,宋文涛今天也不准备上山了。 正好家里还有两亩地得插苗,他倒也没闲着,随后又去地里帮插苗去了。 与此同时,后山林子里。 “建华,你都忙活半天了,为啥一只猎物你都抓不到啊?我咋感觉你射出去的箭不太准呢?” 周雅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疲惫不堪的问道。 她和赵建华在山上走了半天,倒是遇到了好几只野兔野鸡。 甚至还碰到了一头狍子。 然而赵建华愣是一箭没中。 尤其是那些射出去的箭都偏了好多。 这一幕看得周雅静都有些无语了,她都有些怀疑赵建华到底会不会打猎,会不会用弓箭了。 赵建华讪讪一笑: “雅静,我那是因为失误,距离太远了,搁谁来也打不中啊!” “你别急,咱们再找看看,我保证再看见猎物肯定能打到。” “行吧…” 周雅静只能漫无目的地跟在赵建华身后。 眼下已经是傍晚四点多,太阳已经慢慢落到了西边。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 忽然,对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伴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建华瞬间激动了: “雅静,那草里好像有东西!” 周雅静也眼前一亮,激动的说话都颤抖了: “建华,那草丛里不会就是野猪吧?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话音刚落,那草丛里猛地跳出来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