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长姐觉醒后,反派全员求我活命》 第一卷 第1章 真假千金 啪—— 耳光声清脆利落,在奢华客厅里砸出回音。 韩祖德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刚回国的姐姐:“姐!你打我干什么?碧彤才是我们亲妹妹!韩兮若不过是个没血缘的野种——” 话音未落,反手又是一巴掌。 墨绿色雪纺衬衫,黑色阔腿西裤,女人甩了甩大波浪卷发,勾下墨镜,露出那张线条凌冽的脸。 与之相配的,是一双锐利如箭簇的丹凤眼,狼灰色的眼瞳如狙击枪锁定韩祖德。 “眼盲心瞎的蠢货。”韩江篱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客厅气温骤降,“滚一边去。” 【卧槽卧槽!姐姐A爆了!!!】 【这一巴掌爽到我天灵盖起飞!韩祖德活该!】 【姐姐快看看兮宝啊!她手在流血!】 几行半透明文字诡异地飘过眼前,韩江篱面色不变。 昨天起,他眼前开始出现这些来自“未来”的弹幕,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真假千金文里。 她是宠妹妹的炮灰女配。 她娇养了十八年的妹妹韩兮若,是会被全家人抛弃、最终黑化复仇的假千金女主。 而此刻缩在韩祖德身后,穿着洗白T恤,皮肤黝黑的女孩薛碧彤,才是真千金。 也是未来会害死她的恶女反派。 “我再问一遍,”韩江篱目光锁在韩碧彤身上,嗓音冷得像冰刃划过玻璃,“是不是你故意碰翻茶杯,污蔑兮若?” 十分钟前,薛碧彤哭着说韩兮若用热茶泼她。 韩祖德信了,推搡间让韩兮若摔在碎瓷片上,右手鲜血直流。 而韩江篱进门时,刚好看见薛碧彤半个身影藏在韩祖德身后,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面对冰冷的质问,薛碧彤吓得小脸惨白,支支吾吾:“我、我没有……” “碧彤在外吃了十八年苦,刚回家难免紧张,江篱你别吓她……”母亲施瑶忙打圆场,一脸护崽心切的慈母样。 韩江篱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 施瑶呼吸一窒。 “姐姐,”薛碧彤突然抬头,眼泪成串往下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像兮若那么乖巧,可我真的很想回家。养父母天天打我,不让我吃饭……如果连你们都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哭得梨花带雨,韩祖德立刻心疼地搂住她:“胡说什么!你是我亲妹妹,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说完,他看向韩江篱,语气复杂:“姐,碧彤受了十八年苦,咱们刚接她回来,你就不能……” “没你说话的份。”韩江篱打断他,目光仍钉再薛碧彤脸上,“最后一遍,是不是污蔑?” 空气死寂。 察觉旁人无法劝说韩江篱善罢甘休,而她又显然不得到明确答案绝不翻篇。 薛碧彤攥紧拳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破罐破摔的恨意:“是我做的又怎样!她抢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我报复一下有错吗?!” 她等着巴掌落下。 没想到,韩江篱只是淡淡点头:“敢作敢当,还算有点韩家人的样子。” 薛碧彤愣住。 “下次别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韩江篱话锋一转,“去跟兮若道歉。” “我不!”薛碧彤尖叫,“凭什么我道歉?!该滚的是她!” 韩江篱没看她,目光转向韩祖德,“你,现在去跟兮若道歉。她不原谅你,你今晚睡后花园。” 韩祖德脸色一白,想起小时候被姐姐用皮带抽的恐惧,夹着尾巴溜上楼了。 薛碧彤还想闹,父亲韩康终于开口,语气却沉得可怕:“够了!” 他盯着韩江篱,一字一顿:“江篱,我知道你疼兮若。但碧彤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兮若……该回她该回的地方了。” 施瑶赶忙附和:“是啊江篱,我们打算给兮若一笔钱,再帮她找个房子……” “该回的地方?”韩江篱挑眉,眉峰处的刀疤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戾气,“下一个该走的人,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施瑶脸色一僵,很快又缓过劲来,强撑着笑意说道:“胡说什么呢?你是韩家长女,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爸爸还打算过几天安排你进集团历练呢!” 【骗人!分明是打算给姐姐挂个职,让她无暇顾及家里的事,就能趁机将兮宝送走了!】 【姐姐别相信他们啊!他们会联系薛家夫妇,趁你不在,让薛家把兮宝绑走!】 韩江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将施瑶开膛破肚:“我的家,我有权决定谁能留下。” 韩康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拍桌:“江篱!别胡搅蛮缠了!她不是韩家的种,难道要我们养一辈子?!碧彤才是亲生的!” “谁是你们的女儿不重要,”韩江篱神色冷淡,丝毫不受韩康怒气的影响,“谁是我妹妹,我说了算。” 韩康气得浑身发抖:“好!你非要护着这个外人是吧?明天我就联系薛家过来接人!我看你怎么拦!” “可以。”韩江篱应答利落,转身拎着行李箱朝楼梯方向走去。 正当韩康和施瑶意外于她的爽快,仍在怔愣时,又听见她轻飘飘地一句:“明天集团董事会将讨论这个月为何股价下降了两个点,韩总做好准备。” 韩康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冲着她的背影急切地喊道:“逆女!你竟敢威胁我?!就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野种!” 听到“野种”二字,韩江篱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侧过身,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凶狠,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韩康身上。 “继续说。”她声音很轻,却莫名令人脊骨发毛,“明天的议题,会变成罢免现任总裁。”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想罢免我!”韩康气急败坏地吼着。 韩江篱却不搭理他的无能狂怒,拎着箱子径直上楼。 韩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六年不见,这逆女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他扭头对施瑶说道:“现在就联系薛家!让他们明天过来接人!” 第一卷 第2章 保护 韩江篱拎着行李踏上二楼平台,听见韩兮若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 “韩兮若!我警告你,别以为姐姐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姐姐让你留在韩家,你应该感恩戴德!” “以后见到碧彤,给我放尊重点,休想玩小把戏争宠!否则,我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韩祖德凶恶的声音像一团炮火,快要将韩兮若吞噬殆尽。 韩兮若捂着被纱布缠好的右手,掌心的疼痛窜过神经直戳心脏。 从小到大,哥哥都不喜欢她,觉得是她抢走了姐姐的偏爱。 可是,哥哥也从没用过如此恶劣的语气跟她说话。 难道十八年朝夕相处的情分,终究比不过血缘吗? “大小姐。”家庭医生恭敬问好的声音传来,韩祖德顿时浑身一僵。 缓缓转过头,就看见韩江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门口。 线条凌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威严的佛像,此刻正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 “姐……” 方才的气焰顿时消散,韩祖德心虚地垂下头,视线飘忽不定。 “潇洒了六年,皮痒了?”韩江篱语气轻如羽毛,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谁教你这样道歉的?” 韩祖德倏然倒抽一口凉气,上一次姐姐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还是他五岁时捣蛋,砸了家里一个古董花瓶。 然后,被姐姐用皮带吊起来打。 皮开肉绽、钻心刺骨的疼痛,光是回想起来都让他止不住发抖。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地扭头对韩兮若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害你受伤了。也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希望你能原谅我。” 韩兮若脸上布满泪痕,全然没心情理会韩祖德说了些什么,一双杏眼直直地盯着姐姐。 仿佛,看见了救星。 “姐姐……”她小声开口,软糯的声线里夹着哭腔,“我是不是……不能留在这里了?” 韩江篱冷眼瞥向韩祖德:“滚出去。” 韩祖德如蒙大赦,马不停蹄地溜了。 家庭医生轻轻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姐妹俩。 韩江篱坐到韩兮若身旁,没有立刻说话。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妹妹缠着纱布的右手手腕,指尖在那圈白色纱布上极轻地拂过。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韩兮若愣住的动作。 她低下头,对着那渗血的地方,轻轻吹了吹气。 就像十五年前,三岁的韩兮若学走路摔破膝盖,韩江篱蹲在花园里,一边给她贴创可贴,一边这样吹气。 “还疼吗?”她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 韩兮若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拼命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姐姐怀里,闷声说:“……疼。” 但是有姐姐在身边,这点疼不算什么。 自三岁摔伤起,姐姐没再让她受过一点伤,她都忘记了姐姐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也忽略了,这十五年来事无巨细的保护,就是来自姐姐的温柔。 一想到自己或许要离开韩家,不能再留在姐姐身边,她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未知和荒唐。 让她无比害怕。 韩江篱搂住她单薄的肩膀,感觉到怀里细微的颤抖,打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保护韩兮若,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剧情影响,也不是狗屁的宠妹人设。 是六岁的韩兮若抱着兔子玩偶,赤脚站在她房门口,小声问:“姐姐,打雷了,我能不能跟你睡?” 是十二岁的韩兮若第一次来生理期,吓得躲在卫生间哭,是自己去买了卫生巾,别扭又耐心地教她怎么用。 是十六岁的韩兮若给在海外的她打视频,兴奋地炫耀新手机的壁纸,上面赫然是她的照片,红着脸说:“姐姐是我最喜欢的人!” 过往的点滴在脑海中闪过,韩江篱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清明。 “你是我韩江篱的妹妹,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姐姐真的很爱兮宝啊!兮宝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了,我记得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韩祖德照顾好兮宝。】 【这么好的姐姐凭什么是炮灰啊!能不能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其实她也很爱弟弟。韩祖德被奸人利用,连累她入局被杀,可她到死也没怪过他。】 韩江篱仿佛没看到弹幕的重磅信息,安抚好妹妹的情绪,她就回了自己位于三楼的房间。 离家六年,房间布局没有任何变化,连那张吱呀作响的电竞椅仍原封不动地摆在书桌前。 她将行李箱放到角落,转而走向窗边,拉开窗帘,迎着月色点了支香烟。 不多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接通了来电:“喂?” “老板,联系上当年老爷子委托的律师了,明天上午他会将信托的文件送过去给您。”苏叶一字一顿地汇报。 “飞机几点落地?” “十一点。” “好。”韩江篱将香烟碾灭在窗框里,嗓音低沉微哑,“薛家夫妇查得如何?” 苏叶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调了多了几分迟疑:“老板,薛家夫妇先后生了一女一子,但是……根据调查,女儿出生后不到三天就夭折了。” 韩江篱眸光一凛:“确定吗?” “不太确定。”苏叶声音低了下去,但仍旧将所有调查结果事无巨细地转达,“薛家的女儿是早产儿,脐带绕喉,出生后气息微弱,医生诊断称她存活的几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 “而且,我们查到了一份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薛家的女儿出生68小时就夭折了。奇怪的是,没有盖公章。” “继续查。”韩江篱嗓音冷如刀刃,月色映在她狼灰色的瞳孔中,像蒙了一层霜,“技术没用,就让人去找当年的医生。” “明天上午,我要知道结果。” “明白。”苏叶恭敬应声,先行断了电话。 韩江篱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香烟,点燃,对着天边那轮孤寂惨白的月,吐出一口青烟。 薛家…… 谁给你的胆子。 第一卷 第3章 薛家 翌日,七点。 门铃声像手术刀一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韩江篱站在三楼窗前,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第三支。 她看着那对穿着廉价西装、满脸市侩算计的夫妇在铁门外探头探脑,眼底结了一层冰霜。 她掐灭烟,从衣柜里拎出一套剪裁锋利、没有任何装饰的纯黑色西装。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将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露出左眉骨那道两厘米的刀疤。 镜中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独行的狼。 【来了来了!薛家这对吸血鬼!原著里就是他们逼得兮宝差点自杀!】 【姐姐千万别让兮宝见他们!这对夫妇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记得他们收了韩康的钱,答应把兮宝带到偏远山区卖掉……】 【这老登脑子有毛病吧?兮宝好歹是家里花大量资金培养起来的千金小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有价值啊,他干嘛非急着把人送走?】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韩江篱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袖口,推门下楼。 为什么韩康坚持要把韩兮若送走? 当然是因为他心虚了。 客厅里,气氛诡异得像灵堂。 薛父搓着手,一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客厅里每一件摆设。 鎏金花瓶、象牙摆件、墙上那幅他看不懂但一定很贵的油画。 薛母则局促地扯着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碎花裙子,眼睛不住地往施瑶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瞟。 “韩总,韩太太,”薛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挤出谄媚的笑,“听说……听说我们家那丫头,在您这儿?” 韩康坐在主位,端着架子:“确实。当年医院抱错,我们也刚刚得知真相。” “哎哟!这可真是……”薛母一拍大腿,眼眶说红就红,“我那苦命的闺女啊!怀她的时候我就天天吃糠咽菜,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命,结果……结果还被抱错了!” 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这十八年被养在韩家,她当了十八年千金小姐,也算没吃过苦。就怕……她过惯了富贵生活,不乐意跟咱们走了。” 施瑶看着这对夫妇粗俗的表演,眼底闪过清晰的厌恶,但脸上仍挂着体面的微笑:“这些年,辛苦你们了。孩子我们养得很好,知书达理,乖巧懂事。” “那是!韩总韩太太教养得好!”薛父连连点头哈腰,话锋却一转,“不过,既然是我们亲生的,也该跟我们回去了。家里虽然穷,但爹妈总归是亲的。” 【狗东西,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怕不是想着兮宝被养得亭亭玉立,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何止啊!兮宝是豪门培养出来的名媛,他们已经盘算着借兮宝攀上富商,全家鸡犬升天了!】 【但人家说到底是兮宝的父母,姐姐再想护着兮宝,也不占理啊!】 【按照书里的剧情,姐姐就因为理亏,没能保下兮宝,让兮宝回去经受了很多苦难啊!】 【不对,我记得薛家这对吸血鬼不是兮宝的亲生父母!可惜姐姐现在也没证据,肯定争不过他们了。】 “爸,妈。”尖锐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薛碧彤今天换了身墨绿色的蓬纱裙,脸上略施脂粉,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薛父薛母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顿时脸色煞白。 薛碧彤小跑下台阶,坐在施瑶身旁,眼神满是怨恨地凝在那对夫妇脸上,“你们现在知道我不是你们亲女儿了,竟然还敢来!” 薛父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自始自终不敢往她的方向看。 韩康察觉到几分微妙,适时地制止薛碧彤的叫嚣:“碧彤,他们是你的养父母,礼貌一点。” “爸!”薛碧彤不甘心地扭头看向韩康,眼泪突然成串掉下,委屈道:“你们不知道我在薛家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不让我吃饭,不让我读书,还常常打我,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她的哭诉让客厅气氛更僵。 薛母脸上挂不住,扯着嗓子辩解:“你、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不给你饭吃了?家里穷,供你弟弟读书都紧巴巴的,还能短了你?” “够了。”韩康打断这场难堪的争执,转向薛父,“亲子鉴定我们已经做过了,碧彤确实是我们的孩子。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商量孩子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不容置疑的威严:“兮若我们养了十八年,有感情。这样,我们一次性补偿你们三百万,只希望兮若日后过得好点。如何?” 三百万! 薛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起来。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韩家这么痛快给三百万,说明那丫头在他们心里值更多! 要是带回去,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攀上更大的豪门…… 【韩康这老登脑子被驴踹了吧?昨天只给兮若十万块,要将她赶出门,今天却补偿薛家这对吸血鬼三百万?!】 【快看薛父那眼神,已经在算兮宝到底值多少钱了!姐姐快出来了,他们要把兮宝卖了!】 薛父喉咙发干,三百万……他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 “我们一定会对她好的——”他脱口而出,生怕韩康反悔。 “不行!”薛母猛地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韩总,我们要见孩子。见了孩子,我们再决定。”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被豪门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到底值多少钱。 万一是个好吃懒做,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三百万可就给得少了! 韩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都没指责这对夫妇让自己亲女儿受了十八年苦,他们反倒算计起来了! 就在僵持之际,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牛津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脆响。 所有人抬头。 韩江篱一身纯黑色西装,像从暗夜中走出的审判者。 身形挺拔,肩线锋利,纯黑的布料没有一丝褶皱,衬得她肤色冷白如瓷。 左眉骨的刀疤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甚至没有在薛家夫妇身上停留,径直走向一旁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 “继续说。”她开口,低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听着。” 第一卷 第4章 亲子鉴定 薛父被韩江篱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震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薛母身后缩了缩。 薛母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贪婪给了她勇气:“你、你是……” “韩家长女,”狼灰色的瞳孔终于转向他们,“韩江篱。” “原来是大女儿……”薛母挤出笑,“那正好,我们在商量兮若回家的事——” “回家?”韩江篱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哪个家?” “当、当然是我们家啊!”薛父壮着胆子说,“她是我们亲闺女!” 韩江篱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具压迫感:“证据?” “亲子鉴定都做了!”薛父急道,“韩总刚才也说了——” “他说了不算。”韩江篱轻飘飘一句话,让韩康脸色铁青,“我说了才算。” 她转向薛家夫妇,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兮若是我妹妹,你们要带她走,先跟她去做个亲子鉴定。等确认了你们的身份,再做决定。” 【姐姐这招太高明了!用亲子鉴定拖住薛氏夫妇,这样她就有更多时间计划带兮宝走!】 【只有笔筒跟老登做了亲子鉴定,但不代表兮宝就一定是薛家的女儿啊!姐姐太聪明了!但是她肯定没想到,兮宝还真不是薛家亲生的!】 【不对,书里没这段啊!我怎么感觉,姐姐像是知道什么了?】 薛父薛母脸色骤变。 让他们跟韩兮若去做亲子鉴定? 这相当于到嘴边的三百万就要飞了啊! 正当他们疯狂思考该如何应对时,薛碧彤突然尖声开口:“姐姐!我知道你跟韩兮若姐妹情深,可你也不能阻止她的亲生父母跟她相认啊!” “既然都说了当年是医院抱错了孩子,现在已经证明我是韩家亲女儿了,那韩兮若肯定就是薛家的女儿,何必再多此一举!” “我在薛家吃了十八年苦,你都不曾关心我一句,现在韩兮若要被接回薛家,你却百般阻挠。难道,我这个亲妹妹在你眼里始终比不过一个外人吗?!” 韩江篱没有打断薛碧彤的控诉,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淡淡扫了她一眼。 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解释,微微抬手招来管家:“取他们和兮若的样本,送去做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前,谁也别想带走兮若。” “是。”管家恭敬颔首,踱步到薛氏夫妇跟前,展开了一条手帕,示意他们将摘取头发,“冒犯了。” 薛父薛母紧握着对方的手,身子已经抖成筛糠了。 韩江篱冷冷瞥过去:“怎么?扯根头发都不敢?需要找人代劳吗?” 薛父紧咬着后槽牙,下意识瞟了眼韩康的方向。 韩康不着痕迹地瞪他一眼,立即挪开了视线。 两人细微的举动没能逃过韩江篱的眼睛,她静坐在沙发上,品着女佣刚端来的热咖啡,不动声色。 薛父心下一狠,扯了根头发放在管家的手帕上。 此刻自己身处韩家,绝不能露怯。 样本送去做比对,距离出结果还有几天时间,说不定能有转圜的余地。 但如果不给样本,韩江篱必定会深究到底,届时,一切都完了! 另一边,佣人也拿着韩兮若的头发样本下楼,交给管家。 “大小姐,我会亲自将样本送去医院的,请您放心。”管家礼貌鞠躬,随即出门去了。 韩江篱扫了眼客厅里神色各异的几人,施施然起身:“鉴定结果出来前,讨论也没有意义,今天先这样。” 她走到楼梯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听清:“对了,韩总。下午三点召开董事会,做好准备。”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半张脸,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薛父身上,语气轻描淡写:“薛先生,来之前,你账户里那笔五十万的定金,还剩多少?” 薛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韩江篱不再停留,转身上楼。 她的脚步声规律地消失在楼梯尽头,像一声声丧钟,敲在楼下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心上。 韩碧彤虽然听不懂韩江篱到底在说些什么,可她隐隐感觉到“抱错”一事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栋金碧辉煌的房子,像突然钻进了一阵寒风,令她从头凉到脚。 她目光在亲生父母与养父母之间转了一圈,心底升起一阵恐慌,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爸,妈,我……想找哥哥陪我出去逛街。”她猛地站起身,声调有些飘浮。 施瑶却像是并无察觉异样,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想要什么尽管买。” “嗯。”韩碧彤囫囵吞枣地应了一声,疾步跑上楼。 - 三楼。 韩江篱关上房门,将楼下的死寂与恐慌彻底隔绝。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苏叶五分钟前发来的加密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出生记录副本的高清扫描件。 记录显示,薛家女儿出生体重仅1.8公斤,诊断为“重度窒息”,出生后即转入重症监护室,未出现在普通婴儿房。 接生的医院,是薛家当地的县医院。 而韩家女儿出生的医院,是京市一家收费高昂的私立医院,属于财阀家族沈家名下。 所以,当得知韩家被抱错的亲生女长在穷乡僻壤时,韩江篱便觉得不对劲。 如今看来,“抱错”并非没有可能,但其中肯定还有更多黑暗交易,才让薛碧彤几经转折去了薛家。 邮件最后,是苏叶的标注:【老板,已找到当年负责薛家女儿病例的护士长。她退休在家,愿意开口,但要求面谈,地址已发。此外,薛家夫妇的银行流水除了昨天下午收到的那笔五十万汇款外,十八年前,他们还有一笔三十万的不明收入,来自‘康达贸易’。】 韩江篱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炽烈,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冰。 她拿起手机,拨了苏叶的电话:“康达贸易的控股人查到了吗?” “刚查到。”苏叶盯着电脑屏幕显示出来的信息,一板一眼地汇报:“是韩康。” 第一卷 第5章 买“家” 韩江篱沉默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出一段清脆的节奏。 半晌,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整理证据,打包发我。” 苏叶顿了顿,有些担忧地说:“老板,韩康经商多年,跟许多达官贵胄有牵扯。您目前在京市根基不稳,不宜硬碰硬。而且,一旦动了韩康,韩氏集团必定也会受影响。” “这是谈判的筹码,不是进击的武器。”韩江篱显然早已有了全局的计划,“继续调查兮若的亲生父母。” “老板,我们查不到更多信息。”苏叶无能为力地说道,“韩兮若大概率跟薛碧彤一样,出生于沈家名下的私立医院,沈家的信息网络安全系数极高,我们黑不进去。” 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了,韩江篱摸到桌角的金属雕花烟盒,磕出一支香烟,点燃。 她摩挲着烟盒上的纹路,淡声道:“知道了。派人24小时贴身保护老护士长,明天我去见她。” “是。” 通话断线,韩江篱拿起烟盒,在手中转了一圈。 旋即,她放下烟盒,给一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发去一条加密信息。 六年没联系,也不知道那个贱人现在如何。 出乎意料,短短两分钟,她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麻烦,过几天给你。】 韩江篱勾了勾唇角,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她抓起烟盒起身,下楼,去敲了韩兮若的房门。 房门拉开,露出了韩兮若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瓷白小脸。 “姐姐?”看到来人,韩兮若的小鹿眼中瞬间有了光亮,“我可以下楼了吗?” 大早上佣人就来通知她,薛家夫妇来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房间里待着,不要下楼,一切问题姐姐都会解决。 “嗯。”韩江篱面对妹妹时,神色是少有的柔和,“换身衣服,带你出门。” “去哪里?”韩兮若歪了歪脑袋,满是不解。 “逛逛。”韩江篱揉了揉妹妹那头蓬松的栗色长发,“买点东西。” “好。”韩兮若甜甜地笑了,踩着小碎步跑进了卧房。 姐妹俩下楼时,客厅已经空了,整栋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韩江篱瞥了眼角落里正在擦拭花瓶的女佣:“韩祖德呢?” 女佣立马停下工作,低声回应:“少爷陪碧彤小姐去逛街了。” “嗯。”韩江篱冷淡地应了一声,领着韩兮若出门。 在车库里挑了辆低调些的黑色奔驰,驶离别墅区。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就算是文改剧,也不至于偏得这么离谱吧?】 【兮宝今天应该就被薛家夫妇带走了,然后受尽挫折,不断成长,男主才会被她吸引。结果姐姐一番操作,整个剧情走向都偏了啊!】 【难道……韩江篱意识觉醒,解锁了上帝视角,准备扭转剧情逆天改命?】 【你小说看多了吧?这是文改剧,不是剧中剧!】 【应该只是前面增加了一些情节铺垫,整体不会有太大变化的。我记得这段就是姐姐带兮宝出门逛街,然后在商场遇见炮灰女配,于是开始误会、嘲讽、打脸。】 经典的为了制造矛盾冲突而特意编写的偶遇。 韩江篱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她下意识做出的决定,属于世界剧情的设定。 看来,得思考一下如何利用弹幕以实现价值最大化了。 车子行至路口,方向盘突然打了大半圈,掉头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韩兮若愣了一下,“姐姐,我们不是去万象城吗?” “不去了,去买点别的。” 【啊?剧情为什么又变了啊!】 【(宠溺一笑)任性的姐姐,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高端公寓的售楼部门前。 “姐姐,我们来这里……买房?”韩兮若看着奢华的展厅,有些茫然。 “嗯。”韩江篱下车,将车钥匙抛给门童,“给你买个家。” 不是“房子”,是“家”。 一个只属于她,谁也赶不走她的地方。 售楼小姐见到韩江篱的气场而后座驾,立刻意识到这是位真神,热情得近乎谄媚。 韩江篱却直接打断她的沙盘介绍,淡声问:“顶层复式,两套对门,现房。有吗?” 售楼小姐呼吸一窒,连连点头:“有!当然有!小姐您真是好眼光,我们这的顶层复式……” “刷卡。”韩江篱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直接放在接待台上,“全款。今天办手续,明天我要看到产权证。”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韩兮若全程懵懂地站在姐姐身后,看着她雷厉风行地决定了两套价值数千万的房产归属。 直到走出售楼部,坐回车上,韩兮若才小声问:“姐姐,为什么买两套?” 韩江篱启动车子,目视前方:“你和碧彤,都需要退路。” 韩兮若的眸光突然暗了下去,很想问薛碧彤作为韩家亲生女需要什么退路,但她知道姐姐这样做肯定是考量过的。 于是什么也没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韩江篱瞥了眼情绪消沉的妹妹,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但腾出右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淡声道:“抱错的事没那么简单,韩家很复杂,你和碧彤都需要一个容身地。” 韩兮若讶异地望着姐姐,被这句简单的话冲击得半晌缓不过神来。 既然姐姐说韩家复杂,且不打算跟她细说,那肯定是她无法帮忙的大事了。 脑袋瓜转了半天,她问了句:“那哥哥怎么办?” “他有工作,有收入,饿不死。”韩江篱谈及蠢弟弟时,语气冷了几分,“你跟碧彤还在读书,别被这些闹心事影响。” 韩兮若点点头,始终相信听姐姐的话绝对不会错。 就在这时,韩江篱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苏叶发来的紧急消息:【老板,护士长儿子刚来电,称今早有不明身份人士上门,请他母亲去喝茶。他们现在正在去城郊老茶坊的路上。对方有四人,疑似专业保镖。】 韩江篱眸光骤然冷凝,一脚猛刹,车子停在了路边。 “兮若,下车。我另外派车来接你。”她甚至没空分出眼神看妹妹一眼,抓起手机查看苏叶发来的定位。 韩兮若仍在状况外,见姐姐着急的模样,她什么也没问,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姐姐注意安全,我自己能回家的。” 第一卷 第6章 截人 看着黑色奔驰的车尾灯迅速消失在视野里,韩兮若攥了攥拳头,止不住地担忧。 姐姐突然这么着急的离开,而且要将她临时放在路边,该不会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她叹了口气,很快整理好思绪。 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家,然后给姐姐报平安,不能让姐姐分心。 她摸出手机,正打算给家里司机打电话。 记起自己假千金的身份,她指尖又猛地顿住,随后下载了个打车软件。 不等她研究完怎么使用,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副驾驶车门推开,管家奉叔一身修身得体的燕尾服,面带微笑地躬身说道:“兮若小姐,大小姐吩咐我接您回家。” 韩兮若有些讶异,讶异之余更多的是暖意。 她点点头,立马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给姐姐发消息:【姐姐,奉叔来接我了。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那头很快回过来一个:【嗯。】 另一边。 韩江篱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在郊区公路上飙到160迈。 疾驰之下,仍能淡定自若地单手操作手机,拨了通电话。 “人呢?”她直截了当地问。 “到老茶坊了,被带进了私人包间里,具体情况不明。”苏叶语速极快。 “盯紧。”韩江篱掐了线,将油门踩得更深。 十分钟后,黑色奔驰一记漂亮地甩尾,稳稳停在老茶坊门前。 韩江篱推门下车,牛津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利落得像刀锋出鞘。 老茶坊是座仿古建筑,庭院深深,假山流水。 此刻却安静得诡异,连服务生都不见踪影。 她刚迈进前厅,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壮汉就从屏风后闪出,伸手拦人。 “私人区域,禁止入内。” 韩江篱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动了。 左手如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向下一折,右脚同时踹向另一人膝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和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一个捂着手腕跪倒在地,一个抱着膝盖蜷缩成虾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她甚至没弄皱自己的西装外套。 【卧槽!姐姐战力值到底有多高?!这俩看着就是专业保镖啊!】 【干净利落,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我算是看明白了,姐姐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掀桌的!】 韩江篱跨过地上呻吟的两人,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包间。 隔着一层雕花木门,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 “……王护士长,我们老板只是想跟您聊聊当年的事。您拿了钱,就该把嘴闭紧。” 一个苍老的女声带着颤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不知道?”另一个阴冷的男声笑了,“您儿子刚升了副主任医师吧?市中心医院,前途无量啊。要是有点什么医疗纠纷……” 话音未落。 砰—— 包间的木门被一股距离从外向内踹开,整扇门板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室内三人同时转头。 门外,逆光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黑色西装,低马尾,左眉骨的刀疤在阴影里格外清晰。 “有意思的话题。”韩江篱走进包厢,反手带上坏了的门,“继续。” 包间里,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缩在太师椅里,脸色惨白。 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 另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律师。 盘核桃的男人眯起眼:“韩小姐,私闯民宅,还动手伤人,不合适吧?” 韩江篱在他对面的红木椅坐下,“这是茶坊,我付钱,进来喝茶,有问题?” 眼镜男推了推眼睛,语气带着威胁:“韩小姐,这是我们老板请来的客人。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做。” 韩江篱终于正眼看他,狼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温度:“难做就别做。现在滚,还能走着出去。” 盘核桃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年轻人,别太嚣张。我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 韩江篱眸光微动,旋即薄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我猜,是韩氏集团内部的人。” 对方顿时脸色大变。 韩江篱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更锐利,“能让你狐假虎威,幕后黑手大概是元老之一了。” 陈广财手里的核桃“咔”一声停下,上面多了条微不可见的裂缝。 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韩江篱,像在评估一只野兽的危险性。 “你知道的挺多。”他沙哑地吐出这句话,语气中充满了谨慎的试探。 “京市里认得我的人不多,”韩江篱淡声道,“你没藏好尾巴。” 陈广财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眼前这个女人,气场强得像一把出鞘的剑,直指人心。 不仅武力高强,连他背后的人都能一语道破。 “韩小姐,”他强装镇定,试图找回场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韩氏内部的事,你一个刚回国的小辈,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韩江篱声音平静无波,扭头看向王护士长,“她,我要带走。” “韩小姐!”眼镜男忍不住厉声插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解决两个保镖,就能从这里把人带走?” 韩江篱终于将目光转向他。 是了,苏叶说有四个保镖,现在有两个隐身了。 看了他两秒,韩江篱忽然一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眼镜男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所以,”她手指在红木扶手上轻轻一点,“剩下两个,是藏在屏风后面,还是——” 她起身,去推开了窗,望向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林,“蹲点狙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江篱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她目光一扫,精准捕捉到了树从中露出的瞄准器的边角。 她从容地背过身,看向陈广财,“你们,敢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