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第1章 绑定生子系统!怀孕了 梁王府,正院荣安堂。 “世子成亲五年,膝下空虚,一个孩子都没有。” 高坐主位的梁王妃语气平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堂下站着的十几个丫鬟。 她们都是府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段窈窕,容貌清丽。 梁王妃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真实年纪,“今日给世子选四个通房,只为一个目的,就是开枝散叶!”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丫鬟都呼吸急促的重磅消息。 “你们听好了,谁要是能诞下世子的第一个男丁,那孩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世子!”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丫鬟们个个垂着头,看似恭顺,眼底却都燃起野心。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梁王妃将她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她要的,就是这份野心。 只有想往上爬的女人,才会尽心尽力地伺候儿子,为沈家诞下子嗣。 她那个庶子沈燕回,还没娶亲,院里就已经有了六个庶女,整日在她面前晃悠,实在碍眼。 而她的亲生儿子,堂堂梁王府世子……成婚五年,后院里侧妃通房一大堆,却连个蛋都没下出来。 梁王因着子嗣一事,多有催促,甚至都想让沈燕回生下庶子后……过继给沈清言一个。 这让她如何不急?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四个最出挑的丫鬟被留了下来,个个身姿婀娜,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意。 梁王妃满意地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将人带下去好生调教。 选拔结束,其余的丫鬟们各自散去。 …… 夜色渐深。 沈清言处理完公务,面色冷峻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清言居。 刚推开门,一股甜腻的异香就扑面而来。 他眼神一凛,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内,一个丫鬟衣衫半解,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世子爷……” 她落选了,不甘心,想过来勾引沈清言。 她可是穿越女,一定能成功!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沈清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反手锁住房门,扬声喊道:“来人!” 很快,护卫便将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拖了出去。 大夫给沈清言把脉,吓得一激灵,“启禀世子爷,这丫鬟胆大包天,用的竟然是配猪药!” “若是不发泄……恐怕人会活活憋死!” 沈清言:“……” 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 夜风微凉,吹在他身上,却丝毫无法缓解那股从骨子里烧起来的邪火。 “沈一,给本世子找个女人来。” 唐圆圆提着一盏小灯笼,正从针线房送绣棚回来,抄近路路过清言居附近。 灯笼映面影影绰绰,小丫鬟圆脸杏眸,皮肤白皙似水,呆头呆脑,一看就可喜。 沈一一喜,“就你了!”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身影的手臂。 “谁?” 唐圆圆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再转眼,就被扔进了屋里。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男人抱住她,身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烫得她心惊。 “世子?!” 他拦腰抱起唐圆圆,转身就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空屋! 唐圆圆认出了他,再见世子撕她衣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 她样貌可亲,定能选上通房。之前是她想赎身回老家……唐圆圆才故意打扮的灰头土脸落选的。 唐圆圆求饶,可沈清言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原主唐圆圆因为极度的恐惧,竟然就这么一吓,直接香消玉殒了! “唔……” 唐圆圆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而身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即便是睡着了,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这是哪? 她不是在自己的苏绣工作室里赶工吗?怎么会在这里?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梁王府,三等针线丫鬟,十六岁…… 她,唐圆圆,一个二十五岁的现代非遗苏绣传人,居然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刚刚失身的卑贱丫鬟! 唐圆圆无奈,这和开局被扔进粪坑里也差不多吧! “叮!生子系统绑定成功!”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也就罢了,生子系统是什么鬼?!” 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在古代开枝散叶,走上人生巅峰。只要宿主为目标人物生下子嗣,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和灵泉,奖励即刻怀孕!” 唐圆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就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小腹。 怀孕了? 就这一次? 这系统……还真是简单粗暴。 唐圆圆欲哭无泪。 她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沉的男人,这位就是那个倒霉的梁王府世子沈清言。 她现在该怎么办? 留下来当通房,然后卷入后院的腥风血雨,开始生孩子的工具人生涯? 不,她才不要! 唐圆圆立刻打定了主意。 跑!必须跑! 她要带着肚子里的球,远走高飞! 凭着自己苏绣的手艺,还能过不好?在古代那是风生水起好吧! 这时,外头沈一的声音传来,“姑娘,王妃有请!” 唐圆圆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 昨夜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梁王妃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她看着堂下这个丫鬟,杏眸圆圆,脸蛋也圆圆的,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抬起头来。” 梁王妃的声音很温和。 唐圆圆闻言,缓缓抬起头。 梁王妃仔细打量着她,见她神情虽然惶恐,但眼神却很清澈,没有半分攀附权贵的欲望。 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昨夜之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世子被人下了药,误伤了你,你是个无辜的。” 梁王妃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金银,还是……一个通房的名分?” 听到“通房”二字,唐圆圆身体一颤,立刻说道。 “回王妃娘娘,奴婢身份卑贱,配不上伺候世子爷。昨夜之事,只当是一场噩梦,奴婢不敢奢求任何名分。” 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 梁王妃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在这个王府里,哪个丫鬟不想爬上主子的床?这个唐圆圆倒是个异类。 “那你想要什么?”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奴婢……奴婢恳求王妃娘娘,能放奴婢出府。” 她抬起头,温顺道,“奴婢已非完璧之身,留在府中,恐遭人非议,也怕污了王府的声誉。求王妃娘娘开恩,让奴婢回家侍奉双亲。” 梁王妃看着她,沉默了。 这个丫鬟不贪图富贵,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倒是个聪明的。 而且,她确实是无辜受累。 梁王妃心中那点愧疚更深了。 “罢了。” 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你。我会给你一笔银子,500两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出府吧。” “本王妃会让你家人来接你的。” “谢王妃娘娘大恩!” 唐圆圆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唐圆圆和其他几个旁听的丫鬟一起,躬身退下。 谁贱啊,要去当奴婢啊? 她一步步退出荣安堂,眼看就要迈过门槛,重获自由。 前头突然来了个粉衣裳的丫鬟,笑声从门外传来。 “谁是唐圆圆?你父母在世子妃娘娘名下的庄子上做活,今早偷东西被打死了!快快去领尸首!” 第2章 从今日起,唐圆圆留下,做我的通房。 唐圆圆顿时呆愣在原地! 红菱微微扬起下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她的声音尖细,对着面色一变的梁王妃满是讨好。 “王妃娘娘,这种偷东西的奴才秧子,断不能留在府里,脏了咱们王府的地界!” 她视线扫过唐圆圆仿佛在看什么秽物,“至于那两个小的,就是唐圆圆的弟弟妹妹,也不能再留在皇庄上了。” “世子妃说了,一并拉出去,转卖到花楼里去,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还有她,唐圆圆。” 她指着唐圆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是一家人,那自然要整整齐齐……不如一起卖到花楼,也算全了他们一家团聚的情分!” “这种上等货色,卖进去定然得不少钱!” 唐圆圆的身子微微一颤。 关于原主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她只隐约记得,自己是梁王府的家生奴才,生来命就捏在主子手里。 一个弟弟叫唐润,今年七岁,是个呆头呆脑的小胖墩。 一个妹妹叫唐珠珠,十岁了,性子泼辣爽利。 至于父母,记忆更是模糊。大家从不叫他们的名讳,只称呼他们为小唐和唐高氏,夫妻俩都在刘素的庄上伺候着。 唐圆圆小时候见过世子沈清言一面,那年世子落水,是她拼了命将人救了上来。她七岁。为此,王府赏了他们家五十两银子,她也得以从庄子上调入王府内院,做了三等针线丫鬟,月钱翻了好几倍。 所有人都说这是天大的福气。 可唐圆圆现在才知道,那不是福气,是一场劫难的开端……不仅让她和父母天人永隔,还让她如今面临卖进青楼的困境! 她对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淡了,更何况她并非真正的原主,所以此刻,心中并没有太多撕心裂肺的伤痛。 只是,一种深切的悲凉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梁王妃,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盛气凌人的红菱。 听这丫鬟的话茬,再结合自己昨夜的遭遇,唐圆圆立刻就明白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自己刚把世子睡了,连正经名分都还没落下,家人就立刻遭了殃。 这背后主使的,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世子妃,刘素。 这位世子妃,绝非善类! 说到底,她就是怕世子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起了几分愧疚之心,顺势将自己收房纳为妾室! 所以,她先下手为强,随便寻了个由头,诬陷自己全家,要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可这手段也太毒了。 卖到花楼,那是一个女子能去的地方吗?一旦进去,这辈子就算彻底断送了。 唐圆圆的心沉到了谷底。 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些权贵面前,她一个卑微的丫鬟,连蝼蚁都不如。 她该怎么办? 思绪在脑中飞速旋转,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 死局之中,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地,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妃娘娘明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既显得恐惧,又不至于失了条理。 “刚才,奴婢已求了王妃娘娘赐恩典,恳请王妃娘娘开恩,放奴婢出府。” 她抬起头,一双圆圆的杏眸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格外可怜。 “奴婢只求娘娘开恩再赐恩典,请娘娘饶过奴婢一家,奴婢愿意带着罪人唐润和唐珠珠立刻离开王府,永不踏入京城半步!”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毫无争宠之心,又将决定权推给了梁王妃。 红菱听明白了唐圆圆话里的意思。 她原本以为唐圆圆是个有心计的,蓄意勾引世子。现在听来,这丫头似乎只想出府,并无攀附之心。 而且,她把梁王妃都搬了出来。 红菱不由得犹豫了。 她只是个丫鬟,揣摩主子的心意才是本分,若是冲撞了梁王妃,她可担待不起。 “……” 一直未开口的梁王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世子妃这点小心思,她岂能看不透? 真是善妒! 梁王妃在心里暗骂。 连个无依无靠的小丫鬟都容不下,气量如此狭小。 她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沈清言。娶妻两年,后院里也添了几个通房,两个侧妃,却至今没有一儿半女。 反倒是那个庶出的沈燕回,生了那么多个! 指不定,就是刘素这个妒妇在背后搞的鬼! 梁王妃越想越气,看向唐圆圆的眼神便柔和了几分。 这孩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看着就没什么攻击性,是个有福气的长相…… 梁王妃终于开了口,声音温和,“唐圆圆这孩子,我瞧着是个心性好的……” 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保下唐圆圆,让她安全出府。 红菱的脚步停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妃莫要被这个贱人蛊惑!”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充满了怒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世子妃刘素带着几个气势汹汹的婆子快步走了进来。 刘素今日穿了一身华丽的妃色衣裙,头上插着金步摇,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戾气。 她一进门,就死死地盯着唐圆圆,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来人!给我把这个巧舌如簧的贱人拖下去,狠狠地打!打完了直接丢到花楼里去!” 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唐圆圆。 刘素看向梁王妃,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真是好手段啊,小蹄子。” 她的声音又冷又厉。 “先是在床上勾引世子,又蛊惑母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吗?” 刘素一步步走到唐圆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出府?做梦!我告诉你,进了这王府的门,是死是活都由我说了算!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唐圆圆彻底无语了。 这位世子妃的嫉妒心,简直可怕到了病态的地步。 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争宠的意思,只想赶紧脱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却还是不依不饶,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 梁王妃差点气死! 她当时怎么就给沈清言娶了这么个善妒的媳妇! 眼看那两个婆子的手就要抓到自己,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个婆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沈清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 他长相清俊无双,一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了唐圆圆身上。 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刘素看到沈清言,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委屈,她快步走到沈清言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世子,您来得正好!这个贱婢的家人偷了妾身庄子里的东西,还巧言令色,蛊惑母妃,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唐圆圆一眼。 沈清言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厅中。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圆圆,女孩儿小脸煞白,圆圆的杏眸里满是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沈清言没说话,只看向梁王妃。 梁王妃叹了口气,说道:“清言,唐圆圆这孩子说她想出府,我已允了。” 沈清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不必了。” 他声音平静地宣布。 “从今日起,唐圆圆留下,做我的通房。” 第3章 刘素这性子,她若到外头去,唐圆圆和家人还能活吗 沈清言也本是想将小丫鬟送走,再给一笔钱和庄子、铺面,寻个殷实人家嫁了。 可……刘素这性子,她若到外头去,唐圆圆和家人还能活吗? 若纳妾走流程,时日太久,需要提前一个月做准备。唐圆圆的尸体说不定都臭了。还是先给小丫鬟当个通房,委屈些。 日后慢慢补偿。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刘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言。 “世子?您说什么???” 沈清言没有看她,继续说道:“唐润和唐珠珠也一并留下,赐给唐圆圆当丫鬟和小厮。” 他最后看向刘素,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唐家既然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能原谅。让他们戴罪立功就行了。” “世子妃若是不愿意,那就让人好好查一查此事,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唐家偷了什么东西?谁能证明唐家偷东西在什么时候偷的?又是如何死的?” 刘素身子摇摇欲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世子这是给自己面子,没有严查。 若是捅到明面上去,自己这个世子妃的脸……连带着整个梁王府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但自己不甘心啊。 世子跟自己乃是夫妻,伉俪情深,怎能因为一个卑贱的丫鬟,就这般下自己的面子? 刘素扭头,一双毒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唐圆圆,几乎人都要气死! “……” 唐圆圆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暗自思忖着眼下的局面。 看来,这梁王府是暂时出不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以刘素的恶毒性子,就算自己今日侥幸出了王府,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跑到天涯海角,恐怕都躲不过她的追杀! 与其在外东躲西藏,不如就留在这王府里。 至少,在世子的眼皮子底下,刘素行事总会有些顾忌。 看来,只能留下来跟她打擂台了…… 唐圆圆心中一片怅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梁王妃瞧了眼她,没等世子妃说话,便直接做主:“周二家的,赏这孩子20两封红,一对金钗子。” 这就是把通房的位置定下来了。 刘素只能咬牙切齿的赏,“15两银子,一对金簪!” 沈清言最后说道,“赏15两银子,一对金耳环。”这赏赐看上去很普通。 唐圆圆只能叩谢隆恩,“多谢王妃娘娘,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妃娘娘……” 她害死了自己的家人,自己还要道谢,这世道真是可笑啊。 周二家的得了梁王妃的吩咐,领着唐圆圆下去。 她的态度和蔼,脸上带着几分同情。 “姑娘,随我来吧。” 唐圆圆默默跟在她身后,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一处清净的院落。 院子离世子沈清言的主屋不远,正中是一栋小巧的三层阁楼。 周二家的指着阁楼说:“这便是姑娘日后住的地方。咱们世子喜欢清净,所以通房们没有住在世子的院落里,而是单独住在通房院。” ”阁楼一层,是世子身边早就开了脸,得体面的大丫鬟住。” “二层,是崔花儿,刘梦梅,周雪琴,曹絮四位新通房姑娘住。” “三层只有唐圆圆姑娘你一人住,隔壁那两间屋子......可以给你带来的弟弟妹妹住。” 唐圆圆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有劳管事妈妈了......” 说着,唐圆圆就从自己耳朵上摘下来两个寒酸的银耳环给她。 周二家的叹了口气,没要,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又有一个小锦盒。 “这是王妃、世子和世子妃的赏赐,你收好。” 唐圆圆接过,入手分量不轻。 周二家的又叫来两个婆子,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两个浑身发抖的小孩就被带了过来。 正是唐润和唐珠珠。 唐润今年七岁了,是三弟,小胖墩圆鼓鼓的,皮肤白皙。 唐珠珠今年十岁,是唐圆圆的二妹,看着和唐圆圆有两分相似,但是没有唐圆圆长得好看,略有些粗黑。应当是在桩子上经常干活的缘故。 他们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见到唐圆圆,两个孩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来。 “姐姐!” 哭声凄厉,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唐圆圆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姐姐在。” 唐珠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害怕......他们说爹娘......” 唐润年纪小些,只知道抱着姐姐的腿,呜呜地哭。 唐圆圆的眼眶也红了。 她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周二家的看着这情景,也觉得心酸。 她又嘱咐了几句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便带着人离开了。 阁楼里只剩下姐弟三人。 唐圆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两个孩子止住了哭声。 她看见桌上摆着两盘点心。 一盘是桂花糕,一盘是酥饼。 这些在王府里是再寻常不过的吃食。 她拿起点心,递到弟弟妹妹嘴边。 “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唐润和唐珠珠从没见过这样精致的点心。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许是吃得太急,唐润差点噎住,小脸憋得通红。 唐圆圆赶忙倒了杯水,让他顺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她看着弟弟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点心,唐圆圆打来热水,给他们擦了脸和手。 她又翻出自己的包裹,找出两件干净的衣裳。 虽然衣裳不咋样,特别陈旧,但总比他们身上那件脏污带着补丁的好。 换好衣服,两个孩子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唐圆圆让他们屋里待着,自己则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该有的物件一样不少。靠墙摆着一张半旧的梨花木床,铺着新青布褥子,床尾叠着两床方方正正的薄被。 窗边立着一张窄桌,桌上摆着一只粗瓷花瓶,桌旁是个矮柜,柜门合得严丝合缝,柜顶只放着一个木盒,想来是装些贴身首饰的。 地面扫得光溜,墙角的炭盆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挺好的,这大概就是她以后在王府的容身之所了。 傍晚时分,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4章 梁王妃梦见府中添丁!还是龙凤胎 沈清言走了进来。 唐圆圆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拢着妹妹额前的碎发,低声讲着什么,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两个孩子穿着有点大的衣服,袖口磨得发亮,洗得干净,小脑袋一左一右依偎在唐圆圆身侧,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怯意,却因为她的声音渐渐放松下来。 这让沈清言心里微微一动,眼底的寒霜悄然褪去了一丝。 新换的玄色锦袍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腰间玉带缀着的墨玉佩,矜贵无双,天家气度尽显。 唐圆圆连忙起身,和两个孩子参见世子。 “参见世子殿下。” “不用客气。” 冷硬的声音竟然有些柔和,沈清言亲自将唐圆圆扶起来。 唐圆圆依旧按着规矩垂着头,面前的沈清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丫头还真是......连讨好自己都不会,别的丫鬟看见自己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她倒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我有这么吓人吗?你都不敢抬头看我。” 唐圆圆这才抬头看他。 他面容冷冽,眉骨高挺如刀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寒霜覆盖之下似有温和之意。 他已经尽量收敛了,可目光扫过屋内时,都下意识地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锐利。 唯有额前垂落的几缕乌发,稍稍柔化了那份迫人的凌厉。 “......” 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侍卫沈一。 沈清言一进门,便停下脚步,墨眸微沉,目光先落在屋内的陈设上。 见到周二家的没糊弄,就微微点头。给身后的沈一使了个眼色。 沈一会意,立刻上前,将手中托盘里的东西呈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许多银子。 唐圆圆:“???” 沈清言看着唐圆圆,开口解释。 “明面上的赏赐,不能越过王妃和世子妃。”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所以,明面上只拿了这些。” 沈清言继续说道:“王妃之前备好给你的五百两银子,交给了我。” 他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厚厚的钱袋,放在桌上。 “盘里,我给你添了五百两,总共是一千两。” 说完,他又拿出两张纸契。 “这两个铺子,都记在你的名下。” “都是京都的糕点铺,每个月大概有十五两左右的进项。” 唐圆圆看着桌上的银票和地契,有些发怔。 沈清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是补偿。” 他说完这句,见唐圆圆脸红红的没说话,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昨晚......她的脸也是这么红...... 沈清言尴尬的转身离开了。 沈一也跟着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唐圆圆看着桌上的东西,许久没有动。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拿她家人的性命换来的。 可是,她现在需要这些。 有了钱和铺子,她和弟弟妹妹才能在这王府里活下去。 ...... 夜深了。 唐圆圆怕弟弟妹妹害怕,便让他们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阁楼的床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倒也暖和。 睡到半夜,唐润和唐珠珠忽然哭醒了。 “娘......我要娘......” “爹爹......” 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圆圆将他们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们的背。 她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 心中酸涩难言。 她思忖着眼下的处境。 在这偌大的王府之中,自己无权无势,就像一只蚂蚁。 刘素想捏死她,易如反掌。 那个“生子系统”,或许还真是她唯一的生路...... 只要有了身孕,梁王妃和世子为了子嗣,就会护着她。 三个月。 等胎相稳了,大夫能诊出来的时候,她必须把这件事说出去。 否则,刘素有的是办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 为了孩子,刘素就算想磋磨自己,也绝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弟弟妹妹...... 这一夜,唐圆圆想了很多,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 与此同时,梁王妃赵淑娴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府中金光万丈,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笑着向她跑来。 一男一女两童子奶声奶气地对她说,“我们是府上的福星,即将降生!” 梁王妃从梦中惊醒。 她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惊喜。 添丁?福星? 她嫁入王府多年,只得了沈清言一个儿子。如今怎么说,自己都不能再怀孕了。 眼看着庶子沈燕回那边女儿都生了六个,她心里急得不行。 应该是自己的儿子,要生孙子孙女了! 这个梦,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立刻叫来周二家的,将梦境说了一遍。 周二家的也是满脸喜色。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这是吉兆啊!” “说不定是龙凤胎呢!” 梁王妃高兴得在屋里走了几圈。 “快,去查查,最近府里谁的身子有异样。” “世子院子里受宠的女子名单,也给本王妃拿来一份......”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像是要给她生孙子的人!! ...... 第二日,唐圆圆起了个大早。 作为通房,她要去沈清言的院子里伺候。 她到的时候,正厅外已经站了四个女子。 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她们是王妃前几日刚给世子选的通房。 唐圆圆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想去争什么。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待着,等孩子出生。 而如今,能站在世子跟前伺候的,只有一个叫流萤的通房。 流萤是府里的老人了,长着一张鹅蛋脸,神情总是冷冰冰的。 她看见唐圆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唐圆圆也回了一礼,便安静地站在了角落里。 其余四个通房,崔花儿、刘梦梅、周雪琴、曹絮,却围了上去。 她们七嘴八舌地跟流萤搭话,也没人带唐圆圆一个。 唐圆圆能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 这绝对故意的。 其中一个叫崔花儿的,表现得最为热切。 她长得最是漂亮,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崔花儿笑眯眯的,“流萤姐姐长得真漂亮,又是世子爷身边的老人,若是有孕......一朝别说是纳妾了,就算是抬个侧妃都是十分有可能的!” “您听说没,王妃娘娘昨天晚上做了梦,说是梦见府中马上就要有子嗣了......姐姐经常承宠,说不定这有子嗣的就是您了!” “到时候你怀着府中的两个福子......那身份就算比咱们王妃娘娘都不差些什么了!” 说完,崔花儿故意往唐圆圆方向看,声音陡然拔高,“可比故意爬床的通房贱婢,高贵不知千倍万倍!” “那等贱货,可给流萤姐姐提鞋都不配!!” 第5章 崔花儿打了唐圆圆一巴掌!还她降龙十八掌! 流萤正在整理自己鬓边的碎发,听到崔花儿的话,手上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眉头紧紧皱起。 “世子马上就过来了,你莫要在这里放肆。” 流萤看着崔花儿那张因为得意而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眼神里透出几分冷意。 “这话要是传到世子妃的耳朵里,仔细你的皮!” 流萤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崔花儿心头的那点火苗。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世子妃刘素的手段,府里谁人不知?崔花儿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这点利害关系还是懂的。她刚才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这茬。 崔花儿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她原本是想讨好流萤,结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 唐圆圆瞥了一眼崔花儿,没说话。 表面上看着是个温软好捏的面团子,实则已经在思考怎么把她埋土里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 沈清言来了。 他今日依旧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冷峻面容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院中的几个女人。 崔花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被流萤训斥的蔫头耷脑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立刻换上一副柔媚的笑脸,第一个迎了上去。 “世子,您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讨好。 沈清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并未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膳食很快就摆上了桌。 崔花儿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紧挨着沈清言,殷勤地为他布菜,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梦梅和周雪琴、曹絮倒是想上前去争,可是根本抢不过! 崔花儿的身份不一般,是刘素身边一个嬷嬷的女儿,那可是有刘素撑腰的。 所以连着几日,她是在世子面前最活跃的一个。 凭着那张出挑的脸蛋和主动的劲头,侍寝的机会也真的轮到了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稳稳压过了院里其他人一头。 唐圆圆安静地站在角落,她对崔花儿那套争风吃醋的把戏毫无兴趣。 她的目光根本不会落在沈清言身上。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让沈清言不经意间多看了她两眼。 沈清言起身离去,崔花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几日后。 唐圆圆这两日在府中找了许多活计,帮着丫鬟们绣个锦囊得点钱,今日手上的绣活多了一些,稍微耽搁了些功夫。 等她赶到院子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她刚一踏进院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一阵凌厉的风就迎面扑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唐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捂着脸,抬起头,杏眸中满是错愕。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崔花儿。 崔花儿此刻正扬着手,脸上挂着嚣张跋扈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得意。 这两日得了世子的青睐,让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这院子里独一份的体面人,自然要拿出点威风来。 “你这个贱蹄子,还知道来?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 崔花儿的声音尖利刻薄。 她上下打量着唐圆圆,“整日里就知道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对世子爷爱搭不理,眼睛里却全是勾引世子的狐媚心思!” 唐圆圆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啪!” 更大的一个大巴掌扇过去! 崔花儿觉得自己的脸蛋一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你竟敢打我?!” “你以为你是谁?!” 唐圆圆笑了,“对呀,你以为你是谁,你竟敢打我?!” “你一个通房有什么机会教训我?我也是通房,我们大不了就互相打呗。” 她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几个通房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畏惧! 连一向还算公允的流萤,此刻也只是站在一旁,微微垂着眼,没有出声。 崔花儿气疯了,“我告诉你,以后在这院子里,我才是主子!世子爷根本就不喜欢你,只喜欢我!” “你给我放聪明点,别整天想着那些不该想的!” 她仗着自己受了宠,这几日没少欺负院里其他几个通房。 刘梦梅和周雪琴她们都被她找过由头训斥,如今见了她都绕着走! 唐圆圆呵呵一笑,骑在她身上,直接就来了个降龙十八掌! “啪!” “啊!!!” “啪!” “啊!!!贱婢你敢打我?!” “啪啪啪!” “呜呜呜......来人啊,救命啊......” 崔花儿的脸很快就成了猪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在做什么?” 是世子妃刘素。 她带着贴身丫鬟红菱,款款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端庄表情。 崔花儿一见到刘素,像是见到了救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刘素的裙角。 “世子妃!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哭腔,听上去凄惨无比。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她疯了!她打我!” 刘素低头看着崔花儿那张几乎辨认不出原样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她再抬眼看向唐圆圆时,眼神里已经满是阴沉的怒火。 唐圆圆的脸上,也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但和崔花儿的惨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怎么回事?” 刘素的声音冷得像冰。 崔花儿立刻哭着告状。 “回世子妃,是这个唐圆圆,不知规矩,来晚了不说,还对奴婢出言不逊。奴婢气不过,只是轻轻打了她一下......她......她就发疯一样打奴婢!” 刘素听了,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唐圆圆。 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在她眼里,崔花儿是她用来磋磨别人的工具,唐圆圆是她要打压的对象。 工具竟然被这贱人给打了,这让她怒不可遏。 “唐圆圆,你好大的胆子!” 刘素厉声喝道。 “她打你一巴掌,你便打她巴掌?府里的规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根本不给唐圆圆辩解的机会。 “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还敢出手伤人!来人!” 刘素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你这贱婢还真是狂傲,又不是有了身子,也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力!” 第6章 亲孙孙亲孙女就算把我儿梁王世子当狗都行 红菱立刻应声,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要上前来抓人。 崔花儿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和得意的神色。 “慢着。” 唐圆圆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们。 她看着刘素,表面温顺。 “世子妃要罚我,奴婢认。”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只是,府里既然讲规矩,那便不能只罚我一个。” 唐圆圆伸手指着崔花儿。 “是她先动手打人,挑起事端。按照规矩,她也该受罚。若只罚我一人,世子妃岂不是处事不公。” “若世子妃执意如此,那等世子回来,奴婢少不得要去问问,这梁王府的规矩,是不是只针对某一个人。” 刘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丫头,竟然敢当众顶撞她,甚至还拿世子来压她。 世子最近确实对这个唐圆圆有些不同,若是事情闹大了,追问起来,自己偏袒崔花儿的痕迹太过明显,反而不美! 刘素胸口起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崔花儿急了。 “世子妃!您别听她胡说!是她......” “你闭嘴!” 刘素烦躁地喝止了她。 她死死地盯着唐圆圆,像是要从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良久,刘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她的眼神阴鸷,充满了威胁。 “既然你们两个都动了手,那便一起受罚。” 她转向红菱,冷冷地命令道。 “她们两个,都去院子里跪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起来!” 崔花儿的脸一下子垮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挨了打,竟然还要跟着一起受罚? 但看着刘素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她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唐圆圆的头上。 唐圆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默默地走到院子中央,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崔花儿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跪在了她的旁边。 石板地冰冷坚硬,膝盖上传来阵阵刺痛。 唐圆圆跪在院中,身姿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斑驳的墙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旁边跪着的崔花儿,情况则完全不同。 第一日,她还咬着牙,用怨毒的眼神时不时地剜唐圆圆几眼。 可从白天跪到晚上,崔花儿彻底撑不住了。 她的膝盖早已红肿不堪,整个人瘫软在那里。 唐圆圆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崔花儿的嘴唇干裂,脸色惨白,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唐圆圆心中清楚,崔花儿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人,哪里受过这种苦。再跪下去,这对膝盖怕是真的要废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其实也受不住,这具身体娇嫩。 系统:“我已经给你当垫子,让你跪了一天了。” “本系统就是这么用的吗?这能对吗?什么时候世子来?” 唐圆圆在心里对着系统说,“崔花儿已经让熟悉的小厮过去传话了。很快。” “......” 傍晚,沈清言处理完公务,就听说了这事儿。 一踏进院门,就看到了跪在烈日下的两个身影。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崔花儿发出了微弱的呼喊。 “世子......”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呜呜呜......世子妃娘娘几乎要杀了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奴婢没有错,奴婢只是想教训教训唐通房......” 沈清言的目光扫过她肿得不成样子的膝盖,又落在了另一边身形依旧挺拔的唐圆圆身上。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温顺的很。 就是那么平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眼帘...... 沈清言的心里本是觉得崔花儿瞎说的,毕竟唐圆圆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这么仔细一瞧,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唐圆圆就是个小女孩!哪有什么坏心思呢? 刘素和崔花儿太恶毒了嗷! 也不知道崔花儿在哪里磕的,脸上竟然磕成了猪头!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了屋里。沈一却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世子妃刘素的丫鬟红菱走了出来。 她走到院中,脸上带着不情不愿的神色,尖着嗓子宣布。 “世子妃有令,你们两个可以起来了。” 崔花儿闻言,如蒙大赦。 她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随即被两个闻讯赶来的小丫鬟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被架走的时候,崔花儿回过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唐圆圆。 膝盖上的剧痛,和所受的屈辱......她都记得了!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唐圆圆付出代价。 她要毁了唐圆圆! 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崔花儿的脑中盘旋...... 唐圆圆则是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她扶着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尝试着站起来。 膝盖处传来一阵麻木又刺痛的感觉,让她踉跄了一下。 然后。 也仅仅就是如此了。 系统牌肉垫,的确好用! 崔花儿肯定要设计陷害自己了,她也要还回去。 唐圆圆无奈摇头,“三个月呀......挺过三个月,就不用扯这些闲事了。” “啊谴!”正在小佛堂念经的梁王妃打了个喷嚏。 她继续跪在蒲团上,案几之上则是一本册子,上面写着最近一段时间都有谁和沈清言睡过觉。 梁王妃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便不住的念叨:“求佛祖让我梁王府嫡支一脉子嗣兴旺......不要跟了物大师所说的一样,梁王府子息单薄......” “只要梦中龙凤胎成了我的亲孙子孙女,让他们平安出世......亲孙孙亲孙女就算把我儿梁王世子当狗都行......” 第7章 给世子绣锦囊 中午用饭的时候,几个通房都聚在了偏厅的小饭桌上。 按照规矩,她们吃的是主子们撤下来的剩饭剩菜。 说是剩菜,其实大多都没动过几筷子,依旧丰盛。 崔花儿因为膝盖受伤,今日得了特许,不用过去伺候,此刻正坐在桌边。 她腿上敷着药,脸上却带着一股病态的得意。 桌上摆着四五样菜,有荤有素。 崔花儿拿起筷子,直接将那盘酱肘子和一盘烧鸡,全都拨到了自己的碗里。 然后,她又将剩下的几盘素菜,推到了刘梦梅和周雪琴她们的面前。 “姐妹们,快吃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 那三个通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说什么。 她们早已拧成了一股绳。 崔花儿如今受宠,又和世子妃走得近,她们不敢得罪。 而唐圆圆,在她们眼中就是个不合群的异类,自然是被排挤的对象。 她们默默地吃着自己的菜,完全无视了唐圆圆的存在。 桌上,只剩下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等唐圆圆最后走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什么话也没说。 崔花儿斜着眼睛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哟,这不是唐妹妹吗?”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 “怎么,没你的份,不高兴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讨不了世子欢心。” 唐圆圆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那碗稀粥。 崔花儿见她不反驳,以为她怕了,心中更加得意。 “你还想吃饭?像你这种不守规矩的贱蹄子,有口粥喝就不错了!” 流萤她们几个也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唐圆圆端着碗,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碗里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米汤,猛地将碗往桌上一放,米汤溅了出来。 唐圆圆出了院子,流萤她们都以为唐圆圆要饿肚子了。 流萤摇头,“这小丫头骨气还挺硬的。” 她的饭没吃太多,给唐圆圆偷偷留了一半。 事实上,唐圆圆一拐过墙角,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熟门熟路地朝着王府的小厨房走去。 她早就盘算好了。 这个时间,负责采买的管事应该快回来了。 负责采买的周二脚步匆匆,穿过抄手游廊,正要往采办处的小院走。 一个身影从月亮门后闪了出来,轻声唤住了她。 “周管事,请留步。” 周二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来人是唐圆圆,世子院里新提上来的通房之一。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侍女服,圆圆的脸蛋上带着笑容,肤色莹白似雪,黛眉不画而黑,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看着就让人心生亲近。 周二听自家婆娘提起过她,也是个苦命人。 是以,周二面上带着笑,两人之间带着些距离问好,“怎么了?唐姑娘。” 唐圆圆快步走到他面前,将一个小小的布包塞进她手里。 布包沉甸甸的,入手便知是银子。起码得有10两。 “周管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二捏了捏手里的布包,心里有了数。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唐圆圆。 “你这是何意?” 唐圆圆的笑容更深了些,身子微微前倾。 “没什么旁的意思。只是我自小胃口大,院里分的吃食总觉得不够垫肚子。往后劳烦您每日采买时,顺手给我带点吃食便好。”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烧饼,馅饼,馄饨,馒头,汤,什么都行。只要是吃的,我不挑剔。” 周二打开布包看了一眼,见银子全是崭新的,且都是世子赐下......还远超世子明面上赐的数量。他便将银子收好,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 “小事一桩,往后我记着便是。” 唐圆圆见她收下,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那便多谢周管事了。” 自那以后,唐圆圆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每日,周二都会悄悄给她带些府外的小吃。今天是几个热腾腾的肉馅烧饼,明天是一碗香气扑鼻的菜肉馄饨。 唐圆圆都吃胖了! 连带着唐润和唐珠珠两个,也能捡些糕点肉馍吃,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也有一些肉。 要不然按照府中的规矩,他们就只能跟着吃粗使丫鬟、小厮的饭菜。都是大锅饭,都没啥油水。一个月里头,有两顿是肉食改善生活就已经不错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姐姐身份太卑贱。 若是个良妾,那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有等级了,他们两个近身伺候的话,少说都是二等...... 唐圆圆心中无奈,依着自己这个现代人的骄傲......她不想往上爬,为了个男人使劲浑身解数......多丢人。 但按照现实生活来看,却是不得不低头啊。 自己倒是不遭罪了,每个月能有银两贴补......可弟弟妹妹呢? 三个月,熬过三个月! 唐圆圆眼中迸发出精光,在这三个月内,自己只需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这胎孩子保住。 等她平安的诞下子嗣,最少能够抬为良妾。就不至于掣肘这么多了。 时间已过去大半个月,下午吃完驴肉火烧,阳光正好。 几个通房丫头得了闲,都坐在院子的廊庑下低声说着话。 唐圆圆独自坐在另一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绣绷。 她手里的绣绷上,是一块湖蓝色的绸缎面料。她正用五彩的丝线绣着一对仙鹤。 这可不是寻常的绣活。 这是苏绣。 作为现代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年轻的传人,苏绣早已刻进了唐圆圆的骨子里。她的一针一线,都极为细心,针脚平整,配色雅致。 那对仙鹤在她的指尖下,仿佛活了过来。羽毛的层次感,水波的涟漪,都绣得栩栩如生。 崔花儿离得最近,眼角的余光早就瞥见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凑过来看。 “哟,唐圆圆,你这绣的是什么?花样倒是挺别致的。” 崔花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她是几个通房里长得最漂亮的,平日里也最受关注。也不知道世子爷瞧见她这漂亮的手......还有苏绣手艺,会不会过多关注她。 唐圆圆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没什么,就是一个锦囊。想着绣好了,送给世子用。” 她故意将“给世子”四个字说得清晰无比。 第8章 崔花儿要坑唐圆圆了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通房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她们手里的针线活,大多是给自己绣些手帕荷包,或是做些府里分派的活计。像唐圆圆这样,明目张胆地给世子绣贴身之物的,还是头一个。 刘梦梅撇了撇嘴,没说话,继续低头做自己的活。 周雪琴则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崔花儿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自诩容貌出众,却没想到被这个脸蛋圆圆、看着毫无威胁的唐圆圆抢了先! 她盯着那锦囊上的仙鹤纹路,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这纹样......是仙鹤堆吉吧?倒是费心思。” 唐圆圆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依旧笑得温和。 “是啊,世子的东西,自然要用心些。” 她说完,便低下头,继续专注地绣着。她的手指纤细白嫩,穿针引线的动作流畅而优美。 其他的通房们看着她,心思各异。 这个唐圆圆,瞧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憨厚模样,没想到心思却这么活络。 她绣得很快。没过几日,第一个仙鹤锦囊就完成了。 她将锦囊仔细包好,找到了沈清言身边的护卫沈一。 唐圆圆将一个装有一两银子的钱袋塞给了沈一。 “沈一小哥,这是给你的跑腿费。劳烦你将这个锦囊转交给世子。” 沈一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分量不轻。他看了看唐圆圆,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锦囊,点了点头。 “唐姑娘放心,我一定送到。” 沈一拿着锦囊和银子,他将锦囊呈给了沈清言。 沈清言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接过锦囊,打开看了一眼。 湖蓝色的绸缎,上面用苏绣技法绣着一对仙鹤。针脚细密,配色典雅,确实是个难得的精品。 “这是谁送的?” 沈清言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沈一躬身回答。 “回世子,是唐圆圆姑娘亲手绣的。” 沈清言面色这才柔和了些,这丫头总算上道了。 沈一在旁边看着却有点疑惑,平日里有姨娘通房什么的给他拿东西送吃食,世子爷总是不怎么高兴。 可今日,怎么感觉世子爷很高兴呢? 沈清言笑了一会儿,“还挺好看的。” 他将锦囊放在手边,没有立刻佩戴的意思。 世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 沈一不敢多言,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沈清言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一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清言没有再看那个锦囊。 他的衣食住行,一向是由世子妃刘素的院子负责。他身上佩戴的锦囊,也都是世子妃院里的绣娘绣的。 如果他换上了唐圆圆送的锦囊,这消息传到世子妃耳中,无异于是打了她的脸。 哎......沈清言想到刘素,就脑袋疼。 这般善妒的女子,当真是掣肘自己良多! 他想到母妃前段时间又从大佛寺新请的金佛,又是脑袋疼。 母妃真是疯魔了一般,向外求什么龙凤胎......一个梦,难道就这么准? 她若是真有那费劲巴力请金佛的钱,不如用来好好的给刘素治治嫉妒的病! 日子一天天过去。 唐圆圆发现,世子并没有佩戴她送的那个锦囊。 院里的其他通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私下里没少嘲笑她白费心机。 崔花儿更是得意,见到唐圆圆时,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唐圆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没有去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或者不满。 她依旧每日安安静静地待在院子里,得了空就做些针线活,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她这种不争不抢的态度,反而引起了沈清言的注意。 他原本以为,唐圆圆送锦囊过来,是想借此邀宠。他还挺高兴。 可如今看来,她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 送了东西,他不戴,她也毫无怨言。 这让沈清言觉得,这个圆脸挺可爱的通房丫头,性子倒是温和柔顺,与其他争风吃醋的女人不同。 哎......沈清言欣赏的同时,又忍不住闹挺。 他女人一大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遇到唐圆圆,怎么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呢? 这日,沈清言将沈一叫到跟前。 “你去告诉唐圆圆,让她多绣几个锦囊。” 沈一有些不解。 “世子,您是说......?” 沈清言的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一份请柬上。 “过几日府里有宴会,我那几个庶出的妹妹也要参加。回头将这些锦囊拿去赏人,也算是一份体面的礼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她,绣好了,少不得她的好处。算是给她一些贴补。” 沈清言这么做,一来是觉得她的绣工确实不错,拿来赏人很有面子;二来,也是想借此给她一些钱财,安抚一下这个不争不抢的通房。 沈一立刻领命去了。 唐圆圆听到这个消息时,旁边没人,她正在廊下绣着手帕。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世子当真这么说?” 沈一笑着点头。 “千真万确。世子还说了,回头要赏姑娘你呢。” 唐圆圆连忙站起身,对着书房的方向福了一礼。 “多谢世子恩典。” 她的心里在盘算着。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展示自己的绣技,还能从沈清言那里赚到一笔钱,简直是一举两得。 没过多久,唐圆圆就到了清言居。 清言居还是那般模样,白墙黛瓦,门前一株老槐,枝叶疏朗,这是她第二次来了。 这次,她终于进来了书房。 一扇雕花木窗大开着,透着庭院的绿意。窗下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笔墨纸砚齐备,紫檀鎏金香炉氤氲着香纹。 其实能感觉到,这位世子表面冷淡,透着一股戾气,实际上是一个温柔有些体贴的人,甚至有点文青的感觉。 沈清言说,“我要确认一下给妹妹们的锦囊花样。莫要出错了。” 他走到唐圆圆跟前,看着她手里的绣绷。 “你都会绣哪些花样?” 他的声音依旧听着冷淡,但唐圆圆能感觉到,他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唐圆圆放下绣绷,站起身来回话。一股桃花香很强烈,将沈清言香的浑身一荡。 “回世子,寻常的花鸟鱼虫,福禄寿喜的纹样都会一些。不知几位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沈清言想了想。 “我那三妹妹喜欢兰花,你便绣一幅空谷幽兰。四妹妹性子活泼,给她绣个喜鹊登梅。五妹妹年纪小,绣个富贵牡丹图吧。” 他条理清晰地吩咐着,目光落在唐圆圆那双灵巧的手上。 唐圆圆一一记下。 “是,奴婢记下了。” 沈清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从那天起,唐圆圆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绣完一个,便立刻开始绣下一个。只要一有空闲,她就拿出绣绷,坐在廊下静静地绣着。 这让院里的其他通房们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尤其是崔花儿,她酸道:“你绣的东西世子爷又不戴,也不知道是给哪个野男人绣的!” 她们还不知道世子爷交给了自己这个任务,这也是唐圆圆故意不让知道的。 这天下午,唐圆圆绣完了给三姑娘的兰花锦囊,正准备开始绣别的。 这时,梁王妃身边的一个嬷嬷过来传话,说是要叫几个通房都去正院问话。 唐圆圆不敢耽搁,将绣完的织金兰花绯色锦囊和针线小心地收进针线笸箩里,放在自己的屋中,便跟着众人一起去了。 崔花儿走在后面,她悄悄落后了几步,看了一眼唐圆圆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回了院子...... 第9章 奴婢要揭发唐圆圆!她与外院的小厮秽乱后宅,罪不容诛 院子里空无一人。 崔花儿蹑手蹑脚地走到唐圆圆的房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她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陈设简单,但很整洁。 崔花儿的目光一眼就锁定了桌上的那个针线笸箩。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笸箩,里面果然放着那个快要绣完的锦囊。 崔花儿拿起锦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将锦囊迅速藏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又将针线笸箩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心地离开房间。 唐圆圆从正院回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回到房间,习惯性地想拿起针线笸箩,继续做活。 可当她打开笸箩时,却愣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 唐圆圆的面色猛地一沉,心里却在冷笑。 唐圆圆装模作样地在床铺和箱笼底下摸索了一阵。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许是落在哪里了?” 之后几日,唐圆圆明面上也找了几天。她问遍了针线房的姐妹,又去世子院外那边转了转,最后也只能作罢。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转眼,便是初一。 天还未亮透,寒气彻骨。唐圆圆和院子里其他的通房丫鬟们便早早起了身,仔细梳妆打扮,换上了新衣。 今日要去给世子妃刘素请安。 刘素居住的院子叫“明珠居”,这名字取得极为贴切。 院子坐落在王府东侧最好的位置,独占了一片小巧的湖泊。院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门上两个铜环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 踏入院中,一条汉白玉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小径两侧栽种着从南边移植来的珍奇花木,即便是在寒冬,枝头也挂着几点稀疏的绿意。 屋檐下挂着一排琉璃风灯,灯壁上绘着精致的山水花鸟,风一吹,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廊柱皆由整根红木雕刻而成,上面盘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祥云。窗棂是细密的冰裂纹样式,糊着高丽进贡的明纸,从外面看去,隐约能透出屋内的暖光。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穿着统一的绸缎衣裳,个个神情肃穆,行走间悄无声息,尽显大宅的规矩与气派。 唐圆圆她们这些三等丫鬟提拔上来的通房,平日里连踏进这院门的资格都没有。今天能进来,还是托了初一十五请安的福。 一行人被引到正厅前的院子里候着。 院中已经站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 世子妃刘素、两位侧妃,还有六七个有名分的妾室都到了。她们身边簇拥着各自的丫鬟婆子,将小小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唐圆圆和另外几个身份最低的通房丫鬟,甚至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捞不着,只能挤在人群的最外围,踮着脚尖往里瞧。 厅堂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 刘素高坐在主位上,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织金锦袄,头戴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妆容精致,神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 她今年不过十八岁,容貌明艳,只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身侧坐着两位侧妃,一位姓李,一位姓王。两人也都打扮得花团锦簇,脸上笑容得体,陪着刘素说话。 底下那群妾室和通房,更是个个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请安的流程繁琐又冗长。 众人按照位份高低,依次上前给刘素磕头,说上几句吉祥话。 轮到唐圆圆她们这些末等通房时,连进厅堂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跪拜行礼。 冰冷的石板地透过薄薄的布料,刺得膝盖生疼。 等所有人都请过安,气氛才稍稍松快了些。 红菱从正厅里挤出来,倨傲的吩咐:“诸位小娘子进去吧!我们世子妃已经将地方腾出来了,不过太师椅是没有了,只有小圆凳。” 正厅内,崔花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夹袄,头上还簪了一朵绢花,显得格外惹眼。 她对着刘素福了一福。 “世子妃娘娘,两位侧妃娘娘,大喜的日子,奴婢嘴笨,不会说什么吉祥话。就给娘娘们唱个曲儿,逗个乐子吧。” 崔花儿的声音清脆响亮。 刘素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你会唱曲?” 她似乎觉得有些新奇,像是主子看一只会学舌的鹦鹉。 李侧妃在一旁笑着帮腔。 “妹妹看着倒是机灵,既然有这份心,就让她唱一个吧。也给这院子里添点热闹。” 刘素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并未真的将此事放在心上。 崔花儿得了应允,脸上立刻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便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 唱的是时下流行的小调,曲词婉转,她的嗓音也还算不错。 一曲唱罢,她又行了个礼,满眼期待地看着上座的三位主子。 刘素“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位侧妃也跟着发出轻笑声。 她们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在她们这些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眼中,当众唱曲献艺,是上不得台面的行为,与青楼女子无异。 崔花儿却看不懂她们眼神里的意味。 她以为自己的表演取悦了主子们,脸上满是自得。 唐圆圆站在人群后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明白,崔花儿这番举动,在主子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小丑在卖力地表演罢了。 这种露脸,其实是丢脸。 刘素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唱得不错,赏五两银子。” 她的语气平淡,一个管事嬷嬷立刻上前,将一个装有银子的荷包递给崔花儿。 崔花儿欢天喜地地接了赏赐,磕头谢恩。 她站起身,却没有立刻退下。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准确地落在了唐圆圆身上。 “世子妃娘娘,奴婢还有一事要禀报!” 崔花儿的声音陡然拔高,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刘素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还有何事?” 崔花儿往前一步,伸手指着人群后的唐圆圆。 “奴婢要揭发唐圆圆!她与外院的小厮秽乱后宅,罪不容诛!” 第10章 唐珠珠去找世子了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崔花儿身上,转移到了被她指着的唐圆圆身上! 唐圆圆站在原地,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慌和错愕。 她的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刘素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她坐直了身子,看向唐圆圆。 “你说的是她?” 崔花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她!奴婢亲眼所见,她将自己亲手绣的锦囊送给了外院一个叫张三的小厮,作为定情信物!” 她言之凿凿,仿佛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不仅如此,那小厮还说,唐圆圆时常借故与他私会勾引他!还与他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刘素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府后宅最重规矩,通奸是足以沉塘的大罪!” “此事可当真?”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严厉的质问。 “千真万确!请娘娘传那小厮张三上堂对质!” 崔花儿挺直了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刘素对着身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去,把那个叫张三的小厮带来。” 嬷嬷应声而去。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的目光在唐圆圆和崔花儿之间来回移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唐圆圆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她将一个无辜、弱小的丫鬟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没过多久,那个叫张三的小厮被带了上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普通,眼神却有些躲闪。 他一进院子,就被这阵仗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张三,叩见世子妃娘娘,各位主子。” 刘素冷冷地看着他。 “张三,我问你,你可认识唐圆圆?” 张三闻言,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唐圆圆的方向,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回......回世子妃娘娘的话,奴才认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崔花儿立刻接口道。 “娘娘您看!他承认了!” 刘素没有理会崔花儿,继续盯着张三。 “她可曾送过你东西?” 张三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双手高高举起。 “回娘娘,唐圆圆......她......她确实送过奴才一个锦囊。” 刘嬷嬷上前,将锦囊取过,呈给刘素。 那正是唐圆圆前几日丢失的那个织金兰花绯色锦囊。 刘素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针脚确实细密,是难得的苏绣好手艺。 她将锦囊放在桌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再说说,你们之间还有何事?” 张三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娘娘,奴才全都招了!是唐圆圆她......她主动勾引奴才的。” 他说话的语速变快,“她说她当通房日日夜夜独守空房......过得苦,想让奴才带她逃出王府。还说......还说她心悦奴才,愿意跟奴才过一辈子。” “她把这个锦囊给我,说是她的贴身之物,让我好生保管......”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刘素大怒:“来人,快把这个不要脸的小厮也一起进猪笼!” 张三忙说道,“等等,世子妃娘娘!奴才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一直对着世子爷忠心耿耿,世子爷大恩大德,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绝对不敢忘记,怎能被这么一个贱人迷惑?对不起世子爷?!” “奴才当然不会答应!”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无论是道德还是刑法上,都是过不去的!奴才断然不敢再跟她来往,没想到她还不依不饶,时常来纠缠奴才......”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院子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半信半疑,现在听到小厮亲口承认,许多人看唐圆圆的眼神已经变了。 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崔花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她看着唐圆圆,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张三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加了一把柴。 他指着那个锦囊,特意提高了音量。 “娘娘您看这锦囊的手艺,这可不是一般的绣工能做出来的!奴才听她说,这是苏绣的工艺。一个三等针线丫鬟,从哪里学来的苏绣?指不定是在哪个野男人那里偷学的!” 他的话语越来越恶毒,“她之前在外面就不知道勾搭过多少男人,如今进了王府,更是本性不改,风骚入骨!” “先是偷学手艺,现在又来勾搭奴才!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风骚贱货!” 这番话说得极为难听。 句句诛心。 不仅坐实了唐圆圆通奸的罪名,还给她扣上了偷盗和品行不端的帽子。 唐圆圆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张张嘴想解释,却又不敢说,“我没有......” 呵呵,唐圆圆内心冷笑。 闹得越大越好。 等会世子爷就来了。 这个时候,唐圆圆知道是不能解释的。在外人看来,自己好像是做贼心虚,跳的会更欢。 但在世子爷那边看来,这个锦囊是自己给几个庶出小姐绣的......给小姐绣的锦囊,怎能跟一个小厮扯上关系,到时候岂不是说不清了? 世子肯定会认为自己这是牺牲自己,保全小姐们的名声! 此时,刘素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 “本世子妃最恨的就是底下人不安分,搞出这些腌臜事来,脏了我的院子,也污了王府的名声!” 她拿起桌上的锦囊,用力地摔在地上。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贱婢!” 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浸猪笼!” 这是要直接将人打死的节奏啊!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唐圆圆的胳膊! 崔花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周围的丫鬟妾室们,有的面露不忍,但更多的是冷漠和快意! 在后宅这个地方,少一个竞争者,就多一分出头的机会。 “......” 唐圆圆的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在动手之前,唐圆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没有带任何丫鬟过来,只让自己的妹妹唐珠珠在院子外面候着。她算准了时间,这个时候,唐珠珠应该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去找了世子身边最得力的随从,沈一。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第11章 沈清言英雄救美,将唐圆圆抱住 在婆子们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唐圆圆原本挺直的脊背忽然垮了下来! 她圆圆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呆头呆脑,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勾引男人......” 她的声音变得软弱,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可怜又无助。 崔花儿见状,以为她终于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她抢在婆子们前面,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唐圆圆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唐圆圆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崔花儿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 “你这个贱人!到了现在还敢狡辩!真是死不悔改!” 她还想再打,却被刘素出声制止了。 刘素看着唐圆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最讨厌这种长相清纯无辜,却内里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好了。” 刘素懒懒地抬了抬手。 她对崔花儿说道。 “既然是你揭发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亲自下去,监督她们行刑。” 刘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要让这两个丫鬟狗咬狗,让崔花儿亲手处置掉唐圆圆。 “把浸猪笼的竹笼也准备好,打完之后,直接扔进去。” 崔花儿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世子妃亲口赐下的权力。 她立刻躬身应道。 “是,娘娘!奴婢一定办好,绝不让这个贱人脏了娘娘的眼!” 崔花儿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唐圆圆,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唐圆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装得越可怜,越能激起旁观者的怜惜。 她没想过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勾引谁,她也讨厌这种方式。 但是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通房丫鬟。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包括男人的同情心! 在院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明珠居正厅里,刘素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红菱,已经派人去向王妃禀报了此事。 处置一个通房得告知当家主母,这是最基本的。 梁王妃的住处,荣安堂。 她听完前来报信的婆子的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你是说,那个叫唐圆圆的通房,与人通奸被抓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前些日子,她还觉得这个唐圆圆看着老实本分,手艺又好,是个安分的。没想到,这才几天,就闹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梁王妃心里暗叹一声,只觉得是自己看走了眼。 她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 “后宅之事,由世子妃处置便是。按规矩办吧。” 她本不欲插手。 就在这时,周二家的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王妃娘娘,不好了。” 周二家的附在梁王妃耳边,低声说道。 “方才老奴看到,世子爷行色匆匆,带着沈一,往明珠居的方向去了!看上去气势汹汹!” 梁王妃的脸色瞬间变了。 世子他这个时候突然赶去刘素的院子,十有八九是为了那个叫唐圆圆的丫鬟...... 一个通房丫鬟,竟然能惊动世子? 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 与此同时,明珠居的院子里。 行刑的条凳已经搬了过来。 唐圆圆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反剪双手,死死地按在了条凳上。 冰冷的木板硌得她骨头生疼。 另一个婆子拿来粗麻绳,将她的手脚都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凳子腿上,让她动弹不得。 【宿主!宿主你确定世子会来吗?】 生子系统的声音在唐圆圆的脑海里响起。 【我们现在可没有新手保护机制了!这板子要是真的打下来,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保不住的!】 唐圆圆闭着眼睛,【放心,他一定会来。】 她异常平静。 院子里,围观的众人对着被绑在凳子上的唐圆圆指指点点。 “啧啧,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就是,竟然敢在王府里偷人,真是胆大包天。” “活该!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讥笑和辱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唐圆圆。 崔花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厚实的木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她走到唐圆圆身边,用木板拍了拍她的脸。 “唐圆圆,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崔花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怨恨。 “你不是手巧吗?不是会绣花吗?等会儿我就让人把你的这双手,一根一根地打断!” “我告诉你......就是我把你的锦囊偷的,我诬陷了你勾引那个小厮!哈哈哈!” 唐圆圆没有理她,只是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刘素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看着这一切。 她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行刑的婆子举起了手中的板子。 那板子又长又厚,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唐圆圆的后背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沈一怒喝一声,伸手死死抓住了下落的板子。 他的手掌被木板的冲力震得发麻,虎口处一片火辣。 但他顾不上这些,另一只脚已经猛地抬起,狠狠踹在旁边那个准备继续行刑的小厮胸口! 小厮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刘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一,你好大的胆子!”她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如刀,声音却带着几分惊慌。 “敢在我的院子里动手?” 沈一是世子沈清言的贴身侍卫,平日里只听世子一人的命令。 他此刻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 沈清言一身墨色锦袍,面色黑沉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全场,最后看向被绑在长凳上的唐圆圆! 他快步上前,没有一丝犹豫,亲手解开了捆在她身上的粗绳。 绳子解开的瞬间,唐圆圆虚弱地滑落下来。 沈清言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 当他的视线触及她脸颊上那道清晰的红痕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巴掌印在白皙圆润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上出现的裂痕。 沈清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圆圆身体发软,整个人几乎没有力气。 她顺势缩进了沈清言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他的怀抱很宽阔,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让人莫名的心安。 唐圆圆的个子不高,身形也并非时下流行的纤瘦模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丰腴。 她整个人缩在沈清言怀里,显得小巧玲珑,惹人怜爱。 沈清言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触感。 不同于那些骨瘦如柴的女子,她的身体带着一种健康的、温软的质感。 一股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沈清言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红。 第12章 将崔花儿和小厮打死! 他将唐圆圆更紧地护在怀里,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刘素。 “这是怎么回事?” 刘素看到他护着唐圆圆的姿态,心中的妒火与怒火一起烧了起来。 她强压下情绪,指着唐圆圆,声音尖锐地说道:“世子来得正好!这个贱婢,不知廉耻,竟敢绣了一个织金兰花绯色锦囊送给小厮勾引他与他私相授受......此等祸心,按府规当乱棍打死!” 她身后的崔花儿也立刻跟着附和:“是啊世子,奴婢亲眼所见,这锦囊就是她日日夜夜绣的!没有可辩白的地方!” 沈清言听着她们的指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唐圆圆。 唐圆圆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 “你怎么不解释?”沈清言有点无奈。 这姑娘也太傻了。 她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世子......我......我不是不想解释,但......妾身的名声毁了就毁了吧,不能攀扯旁人了。” 这个旁人,自然就是沈清言的几个妹妹了。 看着唐圆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这副模样,让沈清言的心软了一下。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刘素。 “这个锦囊,是我让她绣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刘素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沈清言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这个锦囊,是我吩咐唐圆圆绣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锦囊的花样,也是我亲自确认过的,和我要求的一模一样。”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刘素所有的说辞。 她原本准备好的满腹罪名,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沈清言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通房丫鬟,当众驳她的面子。 她才是梁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沈清言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将唐圆圆打横抱起。 唐圆圆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感觉很安稳。 沈清言抱着她,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言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将唐圆圆抱走了。 刘素站在原地,身体气得发抖。 她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沈清言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崔花儿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安慰:“世子妃,您别生气......” “滚!” 刘素猛地一甩手,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沈清言抱着唐圆圆,一路回到了她的住处。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唐圆圆坐起身,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沈清言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傻坐着做什么,饿了吧?让厨房送来了些清淡的吃食!”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一言不发。 唐圆圆感觉到他的注视,心里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这位世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今天,吓到了?”沈清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唐圆圆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 “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沈清言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刚才抱着她时的感觉,那种温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手臂上。 他又想起了她脸上的红痕,心底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简单地交代了一句。 “府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唐圆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 ...... 沈清言离开唐圆圆的房间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面沉如水,径直走向了梁王妃的院子。 梁王妃手里捧着账本,看到儿子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言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沈清言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冷冷地吩咐身后的沈一。 “去,把世子妃、崔花儿,还有那个小厮,都带到这里来。” 沈一领命而去。 梁王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神情。 一旦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很快,刘素、崔花儿和那个小厮都被带了过来。 刘素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但还是强撑着行了个礼。 “母妃,世子。” 崔花儿和那个小厮则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沈清言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说话,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梁王妃看着这阵势,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言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清言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母妃,”他看着梁王妃,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您怎么看?” 梁王妃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自己不能偏袒。 “素素,你身为世子妃,行事太过冲动了。即便那丫鬟真有错......也该查问清楚,找个日子处置了。怎能当着大家的面,随意动用私刑?” “手上沾着人命,对名声可不好!” 刘素咬着嘴唇,不甘地辩解:“母妃,我只是......” “够了!” 沈清言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母妃说什么你答应就是了,不许顶撞!” 他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崔花儿和那个小厮。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诬陷唐圆圆?!” 崔花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世子饶命!奴婢......奴婢都是一心为王府好!” 小厮也哭喊着求饶:“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沈清言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让两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拖出去。” “一人二十大板,给本世子下狠手打!” “打死了,就扔到乱葬岗去。” 第13章 收回世子妃的管家权!禁足一个月 他的话音刚落,崔花儿和小厮的哭喊声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世子饶命啊!世子妃救我!” 刘素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没想到沈清言会做得这么绝。 料理内宅是自己这个世子妃的事情......世子却做了。 这不只是在处置下人,更是在狠狠地打她的脸! “世子!”她尖叫道,“你不能这么做!他们......” 沈清言猛地回头,眼神如冰刀一般射向她。 “你再多说一个字,就跟他们一起出去。” 刘素被他眼神中的杀意惊得倒退一步,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侍卫们已经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崔花儿和小厮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板子击打皮肉的闷响,以及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一声,又一声。 屋子里,沈清言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梁王妃看着儿子冰冷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这件事,沈清言是真的动怒了。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沈一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躬身禀报:“世子,人已经没气了。” 沈清言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最后看了一眼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的刘素。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清言拂袖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留下满室的死寂和压抑。 刘素还僵在原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断回响着外面崔花儿临死前的惨叫。 怎么会这样? 她本来只是想处置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她想让唐圆圆知道,在这梁王府的后院,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甚至准备好了跟沈清言争吵。 她要质问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身份卑微的通房丫头,这样大张旗鼓,完全不顾及她这个世子妃的脸面。 她想好了无数的措辞,准备据理力争。 可是,当崔花儿的尸体被拖出去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想法都凝固了。 沈清言根本没有给她争吵的机会。 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态度。 那不是小题大做。 那是一种带着杀意的警告。 刘素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她懵了。 彻底地懵了。 梁王妃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媳,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脸色十分难看。 虽然她也不喜刘素今日的作为,但沈清言的处理方式,实在太过激烈。 为了一个通房,就活活打死了世子妃派来的通房。 这不是跟世子妃打擂台吗?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梁王妃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看向还未走远的沈清言的背影,急忙开口。 “言儿,你站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 沈清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杀气,但依旧冷漠。 “母妃还有何事?” 他平静地回望,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梁王妃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质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刘素有错,你也不该用这种手段!崔花儿是她的陪嫁丫鬟,你当着她的面把人打死,这让她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在她看来,沈清言此举实在是冲动,完全是意气用事。 沈清言听着母妃的责问,脸上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母妃,您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吗?” 沈清言的目光越过梁王妃,落在了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刘素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梁王妃愣住了。 “难道不是?” 她感到事情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沈清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母妃。 “我问您,那个锦囊,她们是以什么罪名给唐圆圆定罪的?” 梁王妃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 “说是......私相授受,想要勾引那小厮。” 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那锦囊,的确是我让唐圆圆绣的。” 他顿了一下,“但不是给我绣的,而是为府里几位庶妹准备的。” 梁王妃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可现在呢?” “这个本该给妹妹们的锦囊,却从一个外院小厮的房里搜了出来......” 沈清言的目光缓缓扫过刘素和梁王妃。 “母妃,您说,这要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是会说,我梁王府的千金小姐,与一个下等小厮私相授受?” “还是会说,我梁王府家风不正,连未出阁的女儿都管教不好?” “到时候,几位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们整个梁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梁王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真正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宅争风吃醋了。 这是关系到王府所有未嫁女眷声誉的大事! 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梁王府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厉目死死地瞪着刘素。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刘素被这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 她只是想找个由头整治唐圆圆,根本没想过什么庶妹,更没想过王府的声誉。 “我......我不知道......” 她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给妹妹们的......” 梁王妃知道,崔花儿一个丫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心思去策划这一切。 背后指使的人,除了刘素,不可能是别人。 “闭嘴!” 梁王妃厉声呵斥,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 “不知道?身为世子妃,执掌中馈,连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就敢随意定罪?” “你管的什么家!” 梁王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刘素的鼻子,毫不留情地训斥。 “府中事务,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错!你行事如此鲁莽,不计后果,这个家,你还配管吗?” 刘素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梁王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看向沈清言,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言儿,此事是她糊涂了。” 她转向刘素,声音冷淡,“刘氏,管家不严,行事不端,险些败坏王府声誉。” “从今日起,禁足于自己院内一个月,好生反省!” “府中的管家之权,暂时由我收回。” “你院里的下人,也需好生整顿,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说完,梁王妃不再看她一眼,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挥了挥手。 “来人,送世子妃回去!” 第14章 王妃把龙凤胎的梦说了26遍,世子无奈去找唐圆圆了 立刻有几个婆子上前,半是搀扶半是架着,将已经腿软的刘素带离了院子。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梁王妃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钿的扶手椅上,“言儿,你留下,为娘有话同你说。” 她挥手示意,周围伺候的下人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沈清言坐到了母亲下首的圈椅里,神态恭敬。 “母亲有何吩咐?” 梁王妃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为娘近来,总是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沈清言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母亲。 他知道,能让母亲如此郑重其事说起的梦,绝非寻常。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陡然古怪了几分,声音冷沉的开口说:“什么梦都能讲,只要不是您说的什么龙凤胎梦。” “您之前已经给我说过26遍那个龙凤胎的梦了,要是再说……儿子真要生气了!” 梁王妃乐了,“放心吧,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梦。” 沈清言松了口气。 就听梁王妃说道,“梦里,我总能看见一对穿着红肚兜的孩儿,一男一女,在我这王府的后花园里跑。他们追着蝴蝶,咯咯地笑,一见到我,就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我‘祖母’。” 梁王妃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的光。 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都快化了。 沈清言:“……” 他的脸拉拉下来。 梁王妃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身上,话锋也随之变得直接。 “只是这梦,终究是梦。我将你院里所有女人的名册都翻遍了,细细地看,反复地想。” “到如今,也没发现哪个是特别受宠的,更没看出谁有容易受孕的迹象。” “若说承宠时日多些的,也就是那个流萤了。” 梁王妃的视线紧紧锁住沈清言,话语里的暗示意味愈发明显。 “言儿,你如今正当壮年,当多与她们亲近。后院里的女人,就像这地里的庄稼,你不去勤加耕耘,如何能指望她们结出果实?” 她的话说得越来越直白,“或许,我梦里的那对龙凤胎,如今还未落于任何一个女人的腹中……” “我的梦,只是一个预兆,告诉你我梁王府将有大喜。” “但这个喜事,需要你去促成!!” “???” 沈清言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脸颊。 他的耳根都烧了起来。母亲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露骨地谈论房中之事。 他感觉脸上像是着了火,浑身都不自在。 “母亲!” 沈清言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羞恼。 “成何体统!”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扔下这句话,随后便快步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正厅。 梁王妃看着儿子匆忙离去的背影,并未动怒。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啜饮了一口。 儿子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走出正厅,沈清言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身为梁王府的世子,开枝散叶本就是他最重要的责任之一。 可……他对后院那些精心挑选、曲意逢迎的女人,提不起真正的兴致。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渴望。 哎……但是。传宗接代的任务也要完成。 ……唐圆圆? 她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过分。 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没有谄媚,没有欲望。 她似乎对王府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包括他这个世子。 他停下脚步,站在庭院的回廊下。夜色渐浓,他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去唐圆圆那里。” 他对跟在身后的沈一低声吩咐道。 这是沈清言第一次主动踏足唐圆圆的院落——以欢好为目的。 阁楼里,唐圆圆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绣棚在绣锦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沈清言时,唐圆圆有些惊讶。 她猝不及防地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世子。” 沈清言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母亲而起的烦躁,竟然消散了不少。 他感觉……很有趣。 沈清言笑了。 沈一很欣慰,心里头莫名的来了一句:世子好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 来了这么一句之后,沈一挠了挠脑袋,有点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好土的一句话……但是刚才怎么身体莫名其妙的不听使唤了?! 这就是命运吗! 沈一给屋子里的唐珠珠使了个眼色,他们都出去,屋子里头就只有唐圆圆二人了。 “……” “不必多礼。” 唐圆圆让丫鬟去准备晚膳和酒水。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饭后,丫鬟撤下了碗筷,又送上新沏的茶。 两人移步到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清言觉得有些不自在。 以往他去别的女人房里,对方总是想尽办法地说着各种有趣的话题来取悦他。 可眼前的唐圆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好自己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你就没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沈清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有些突兀。 他看着唐圆圆,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唐圆圆听到他的话,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地望着他。 “世子平时都爱吃些什么?” 她问得很认真。 沈清言怔住了。 “……都可。”他有些含糊地回答。 “那你爱喝什么?” “茶酒都喝一些。” “爱玩什么?” “听戏。” “爱听什么戏?” “……” 沈清言无言以对,额头青筋抽动,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在敷衍本世子!” 唐圆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这怎么会呢?世子殿下,我在了解您的爱好,方便日后给您拍马屁呀!” 沈清言:“……你大可不必这么直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询问他兴趣爱好的女人,心中哭笑不得。 沈清言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她盖着棉被纯聊天的。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不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身体前倾,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欺身而上。 第15章 怀龙凤胎的应该是流萤! 他预想中的惊呼或者顺从都没有出现。 唐圆圆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抵在他的胸前,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行!” 沈清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写着抗拒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在梁王府,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直接地拒绝他。 “为何?”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异的冷意。 唐圆圆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世子,我……来月事了!”其实是孩子胎像还没稳,不能这样做。 沈清言:“……” 他又笑了。 这次是尴尬的。 “……睡吧。” “明天让人给你拿些红参熬汤喝。” 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唐圆圆感受到他没有再继续的意思,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檀香味,一夜无话。 这一夜,沈清言啥也没做,却觉得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他醒来时,唐圆圆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只能感觉到身侧残留的余温。 接下来的好几日,沈清言处理完公务,晚上便径直来到唐圆圆的院子。 他们依旧是同床而眠,却真的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有时会说几句话,内容也大多是关于日常饮食,天气变化之类的琐事。 但沈清言却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 世子连续数日都留宿在唐圆圆房中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院! 流萤所住的阁楼里,气氛格外压抑。 几个平日里与流萤交好的侍妾聚在一起,王侧妃今日也在。她们说话言语间都带着一股酸。 “那个唐圆圆,到底给世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凭什么能独占世子的恩宠?”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侍妾撇着嘴,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正是刘梦梅。 “谁说不是呢。本侧妃听说,世子连着几日都宿在她那里,可真是新鲜事。” 主位穿着鹅黄色衫裙的王侧妃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嫉妒。 流萤坐在底下,脸色有些苍白。 “要我说,她那张脸也算不上顶尖的,性子又呆的,男人怎么会喜欢那种木头?” “可偏偏世子就吃她那一套!” “再这样下去,这后院里,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 流萤放下茶盏,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呕——” 她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屋内的议论声戛然而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在她身上,神情各异。 “流萤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梦梅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眼神深处藏着几分探究。 “莫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周雪琴也凑了上来,一边说着,一边递过自己的手帕。 王侧妃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她没有立刻上前。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流萤苍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肩膀,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在流萤的腹部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快,快去请府医过来!” 王侧妃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猜测。语气果断,丫鬟闻声,不敢耽搁,立刻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流萤用手帕捂着嘴,又干呕了几声,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接过丫鬟递来的温水漱了口,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我……我没事。” 她虚弱地开口。 府医来得很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梁王妃身边,周二家的也带着几个丫鬟赶到了。 “王妃听闻流萤姑娘身子不适,心中挂念,特命老奴过来瞧瞧。” 周二家的的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流萤身上。 梁王妃最近一直留意着后院的动静。她特意派人守在府医那边,吩咐过,只要是世子院里的女人请脉,无论大小事,都必须第一时间向她禀报。 众人见王妃的人都来了,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微妙起来…… 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他连忙上前为流萤请脉,紧张的满脸都是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流萤紧张地垂着眼,隔着帕子,感受着府医三根手指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府医收回了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一种审慎的表情。 周二家的立刻上前一步。 “张府医,流萤姑娘的身子,究竟如何?” 府医站起身,对着周二家的和王侧妃拱了拱手。 “回禀侧妃娘娘,嬷嬷。”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从脉象上看,流萤姑娘的脉象滑动,但又有些紊乱。此乃气血不调之象,有可能是……喜脉。已经有将近三个月了。” 府医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刻意顿了一下。 “只是月份尚浅,脉象不稳,还不能完全确定。需得静养几日,再行复诊,方能断定。” 虽然府医的话说得十分谨慎,留有余地,但在场的人却都听懂了那句“有可能是喜脉”。 轰的一声,这个消息在众人心中炸开! 周二家的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她快步走到流萤床边,声音都比刚才亲热了许多。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老奴这就回去禀报王妃,王妃若是知道了,定会高兴坏了!” 她转身又对府医说道:“张府医,还请您开些安胎的方子,仔细嘱咐着,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府医连声应是。 消息传到梁王妃耳中时,她正在佛堂里捻着佛珠。 当听到“喜脉”两个字时,她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当真?” 梁王妃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来报信的嬷嬷。 “回王妃,千真万确。张府医亲口说的,虽说月份浅还需复诊,但十有八九是错不了了。” 梁王妃缓缓地站起身,脸上的喜悦之情再也无法掩饰。 她近来日思夜想的龙凤胎,那个清晰无比的梦境,瞬间又浮现在眼前! 就是她了。 一定是流萤。 梁王妃心中立刻就认定了。流萤是近来承宠最多的,怀上身孕也是情理之中。她的梦,果然是预兆。 “好!好啊!” 梁王妃连说了两个“好”字,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觉得佛堂里的香火气,都变得格外让人心安。 “传我的话。” 梁王妃当即做出决定,“流萤即刻起,抬为良妾。府中上下,按照良妾的份例好生伺候着。再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补品送过去,让厨房每日的膳食也精心准备。” 第16章 流萤给唐圆圆下毒,且她没有怀孕 她的目光转向周二家的。 “这件事,你去亲自操办,定要办得妥妥当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梁王府对有功之人,从不吝啬赏赐。” “是,王妃。” 周二家的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流萤有孕,并且被王妃亲自抬为良妾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上到各院的主子,下到洒扫的仆役,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流萤姑娘,哦不,现在该叫流萤姨娘了,她怀上了!” “可不是嘛!王妃亲自下的令,赏赐流水似的送进了她院里。” “这可真是母凭子贵了。若是她这一胎能生下个男孩儿,那可是世子的第一个孩子,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小世子了。” 这些话,也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刘素被禁足的院子里。 她正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桃树。 当丫鬟将外面的传闻说给她听时,她那张原本毫无生气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流萤……怀孕了?” 丫鬟被她狰狞的神情吓了一跳,怯怯地点了点头。 “砰!” 刘素猛地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状若癫狂地嘶吼着,双目赤红。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身份低贱的流萤,能怀上世子的孩子? 她想到自己被禁足在此,每日粗茶淡饭,如同一个活死人! 而流萤却一步登天,成了人人艳羡的良妾,腹中还可能怀着未来的小世子! 自己孩子的世子位置,如果让这样卑贱之人生下来,那自己还不如不活了!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让她把孩子流掉!” 她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光。 …… 与刘素的癫狂和后院其他女人的嫉妒不同,唐圆圆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十分平淡。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给小姐们做锦囊。 珠珠将外面的消息说给她听,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姐姐,您说……这流萤姨娘,真的能生下小世子吗?” 唐圆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低着头,仔细地缝着最后一针,然后拿起剪刀剪断了线头。 她将锦囊在手中抚平,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其实并不关心流萤怀的是男是女,也不在意别人如何议论。她只关心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 算算日子,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再过一个多月,胎像稳固了,她就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地遮掩了。 就在这时,有丫鬟在门外通报。 “唐姑娘,流萤姨娘来看您了。” 唐圆圆有些意外,她放下手中的绣活,抬起了头。 流萤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衣裳,头上戴着精致的珠钗,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眼间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小心的侍妾了。 唐圆圆看着款步走来的流萤,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在她的印象里,流萤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她不像刘素那样张扬跋扈,也不像其他侍妾那样热衷于拉帮结派。 她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惹麻烦,也不亲近谁。安心的伺候世子。 说起来……在王府后院,流萤是唯一一个曾对她释放过微小善意的人。 刚进府时,只有流萤愿意给她留饭。 虽然只是小事,但唐圆圆一直记在心里。 “让她进来吧。” 因此,唐圆圆对珠珠吩咐道。 流萤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精心伺候着,生怕有半点闪失。 “唐妹妹。” 流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打了招呼。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是和善。 唐圆圆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她微微屈膝。 “流萤姨娘。” 这声称呼让流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摆了摆手,示意唐圆圆不必多礼,然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妹妹快坐,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流萤说话的同时,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将手中捧着的几个精致礼盒放在了桌上。 “我今日过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着如今我身子不便,许多东西都用不上了,留着也是浪费。听闻妹妹平日里用度节俭,便拿来送给妹妹,也算物尽其用。” 流萤的姿态放得很低,话也说得十分漂亮。 她亲自打开其中一个食盒,里面是一整套的上品官燕。另一个盒子里,则装着色泽鲜亮的阿胶、人参等名贵补品。 “这些都是王妃赏赐的,最是滋补身子。妹妹身子单薄,平日里可以炖些来喝,对身体有好处。” 她说完,又示意丫鬟打开另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匹光泽流转的玫红色绸缎呈现在眼前。那颜色艳丽夺目,一看便知是上等。 “这匹料子乃是浣花锦,颜色鲜亮,正衬妹妹的年纪。拿去做身新衣裳,过几日赴宴时穿,正好。” 流萤的目光落在唐圆圆身上,眼神里满是真诚。 “说起来,五日后府中会为我办一个小小的纳妾宴。妹妹可一定要来,我们姐妹也能趁机好好说说话,吃顿饭。” 唐圆圆看着满桌贵重的礼物,又看着流萤那张和善的脸。 她一直以为,后院的女人之间,除了嫉妒与算计,便再无其他。流萤今日的举动,让她有些意外。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唐圆圆轻声推辞。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流萤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亲手将食盒推到唐圆圆面前。 “我与妹妹一见如故,送些东西算得了什么?你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了。” 流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唐圆圆也不好再拒绝。 “那……便多谢姐姐了。” 她收下了东西,又再三道谢。 流萤见她收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她又坐着说了一些关心唐圆圆身体的闲话,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唐圆圆亲自将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回到屋里,唐圆圆看着桌上的礼物,心中略有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食物中含有慢性毒素‘断嗣散’。】 唐圆圆正准备拿起燕窝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此毒素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女子长期少量服用,会逐渐损伤宫体,最终导致终身不孕。】 流萤……那个看起来老实心善,曾施以援手的流萤,竟然会对她用上这样歹毒的计策。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根据系统检测,目标人物流萤,并未怀孕。】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毒药更让唐圆圆震惊。 【她只是服用了一种来自民间的偏方,此偏方可强行推迟月信,并造成嗜睡、干呕等类似怀孕初期的症状。其脉象也会变得紊乱,极易被误诊为滑脉。】 第17章 流萤陷害唐圆圆!王妃质问 唐圆圆明白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后院,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看着那匹鲜艳的玫红色绸缎,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厉害。 “真是不知道这位姨娘是故意假孕,还是想要让自己怀孕……才去听信民间偏方造成假孕的。她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呢?” 不管了。 重点是流萤的纳妾宴,她不能去。 去了,就等于默认了与她的“姐妹情深”。日后若是东窗事发,自己恐怕也会被牵连进去。 必须找个借口推掉。 打定主意后,唐圆圆让珠珠将那些“补品”悄悄处理掉,只留下了那匹无毒的绸缎。 第二天,她特意去了流萤的院子。 她装作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脸色也刻意弄得有些苍白。 “流萤姐姐。” 唐圆圆见到流萤,歉疚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几日身子总觉得不爽利,总是犯懒,还时常头晕。恐怕……恐怕五日后的宴席,我是去不成了。怕到时候冲撞了姐姐的喜气。” 流萤正由丫鬟伺候着喝安胎药。听到唐圆圆的话,她抬起眼,仔细地打量了唐圆圆一番。 见她确实面色不佳,流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心里想,那药效或许已经开始发作了。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 流萤放下药碗,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身子要紧,宴席不过是个形式,不来也没关系的。你可有请府医看过?” “看过了,府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夏日里有些体虚,让好生静养着。”唐圆圆顺着她的话说道。 “那就好。” 流萤点了点头,温和地笑道:“那你便安心在院里歇着,等身子好些了,我们再聚。” 她表现得十分大度,没有丝毫的不悦。 五日后,整个王府都张灯结彩。 虽说只是个妾室,但因为怀着“龙凤胎”的可能,梁王妃下令大办,场面很是热闹。 唐圆圆住的三楼里,却是一片安静。 她称病在家,没有出席。但礼数上,她却做得十分周到。 她让珠珠将一支用二十两银子打造的赤金嵌珠钗送了过去,作为贺礼。 这支金钗,无论从分量还是从样式上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份重礼了。对于一个通房来说,就很用心了。 本以为不会出差错,唐圆圆在屋子里头睡着觉。 此时,宴席进行到一半。 突然,梁王妃身边的周二家的,亲自来了通房住的院子。 周二家的板着一张脸,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一进门,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唐姑娘。” 周二家的连坐都没坐,就站在屋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圆圆。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满。 “王妃让我来问问你。”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几分问罪的意味。 “今日是流萤姨娘的大好日子,府中上上下下,但凡有些体面的都去了。为何偏偏只有你,称病不出席?” 唐圆圆一愣,站起来垂着头,恭敬地回答。 “回嬷嬷的话,我确是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 周二家的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你现在的气色,倒也不像起不来床的样子。送去的贺礼倒是贵重得很,人却偏偏不到场,这是何道理?” 她的语气越发严厉。 “流萤姨娘是个心善的,前几日还亲自来看你,给你送补品送衣料。她待你这般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周二家的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圆圆的眼睛。 “你竟然如此不恭敬?连这种日子都不去给她撑场面,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周二家的厉声质问,和之前的和善样子完全是两样!直接变脸了。让唐圆圆一时间有些发懵。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缺席一个妾室的宴席,竟然会引得梁王妃如此动怒,甚至派身边的亲信嬷嬷亲自前来问罪。 她看着周二家的那张写满了“兴师问罪”的脸,说。 “嬷嬷息怒。” 唐圆圆压下心中的惊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并非有意不敬……” “行了。” 周二家的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不耐烦地一摆手。 “有什么话,留着去跟王妃说吧。王妃让你现在就过去一趟。”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说完便转过身,示意唐圆圆跟上。 唐圆圆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沉默地跟在周二家的身后。 穿过几重回廊,喧闹的人声和丝竹之声越来越清晰。 当唐圆圆跟着周二家的踏入正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震。 正厅里灯火通明,宾客满座。世子沈清言的所有姬妾,一个不落地全都到齐了。她们分坐在两侧的席位上,个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 唐圆圆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刘素。 她竟然也到了。 刘素还穿着素色衣裳,脸上未施粉黛,神情憔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 当她的目光与唐圆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那双眼睛里立刻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憎恨。 唐圆圆心中了然,刘素一定是被梁王妃强行叫过来的。 再看眼前的排场,主位上坐着梁王妃和世子,流萤就紧挨着王妃坐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厅中还有歌舞助兴。 这阵仗,哪里像是纳一个普通良妾,分明就是抬举侧妃才有的规格! 梁王妃正小心翼翼地护着流萤,那架势,仿佛流萤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生怕她有半点磕碰。 “来,多吃点这个,这个对孩子好。” 梁王妃亲自给流萤夹了一筷子菜,脸上的笑容慈爱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边夹菜,一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流萤尚且平坦的小腹。 “如今月份还小,看不出什么。等到再大一些,这肚子里,说不定就能听见两个心跳声了。” 梁王妃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和期盼,她似乎已经认定了,流萤怀的就是她梦中的那对龙凤胎。 流萤感受着王妃手掌的温度,面上也露出了欣喜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都听王妃的。” 她柔声应着,顺从地低下头。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的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安。 她自己也不确定,腹中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那个民间偏方,究竟有没有用,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能从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为了能抓住世子和王妃的关注,她只能赌这一把。 她想好了,就算日后出了问题,也可以从外面抱两个孩子回来…… 唐圆圆进来后,见到这么多人此刻才明白,流萤是故意的。 流萤在王妃面前,绝口不提自己早已去她院中告假的事情。将自己显出来。 她就是要利用自己的缺席,在王妃和世子面前,上演一出姐妹情深却被辜负的戏码,好显得她自己更加大度、更加委屈。 第18章 唐圆圆见红了!孩子要没? 就在这时,流萤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唐圆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也不顾王妃的阻拦,快步走到唐圆圆面前,脸上满是受伤和不解。 “唐妹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我……我一直当你是这府里与我最亲近的姐妹。今日是我一生中最要紧的日子,我特意去请你,盼着你能来……可你,你为何不来?”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地往下掉。 这番情真意切的质问,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唐圆圆身上。 沈清言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也因为流萤的这番话,沉了下来。 他看向唐圆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悦。 最近这段时日,他确实对唐圆圆多有偏爱。他欣赏她的安静和不争,觉得她与后院那些庸脂俗粉不同。 可现在看来,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这份偏爱,而变得有些恃宠而骄了? 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竟在这种场合让流萤下不来台。 沈清言的心里,第一次对唐圆圆产生了一丝失望。 梁王妃更是勃然大怒。 在她看来,唐圆圆的行为,不仅仅是不给流萤面子,更是不给她这个王妃面子,不给她腹中金孙的面子! “放肆!” 梁王妃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唐圆圆!你好大的胆子!流萤怀着我梁王府的骨血,好心待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目无尊卑!” “来人!” 她看也不看唐圆圆,直接下令。 “罚她在这里跪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就跪两个时辰,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唐圆圆心中冷笑。 为了一个假孕的人,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他们竟然要来惩罚自己这个真正怀着身孕的人。 她知道,在梁王妃认定了流萤腹中有龙凤胎的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她没有争辩,幸好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那匹流萤送来的浣花锦还在。 她沉默地走到大厅中央,缓缓地,屈下了双腿。 冰冷坚硬的地砖,透过薄薄的裙衫,硌得她的膝盖生疼。 她跪在地上,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歌舞继续,宴席继续,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她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摆设。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丫鬟小厮不断的从正厅路过,盘子上还端着酒水。 此时,唐圆圆低下头,自己浅色的裙摆下,正慢慢地洇开一小片深红色的印记…… 那红色,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触目惊心!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离她最近的一个丫鬟。 那丫鬟正要上前添酒,无意中瞥见了地上的那一抹红色,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血!” 这声尖叫,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歌舞声、说笑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跪在中央的唐圆圆。 只见她的身下,一摊鲜红的血迹正在不断扩大。 众人全都吓坏了。 沈清言嚯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梁王妃也惊得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流萤看着地上的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居然,怀孕了??? 唐圆圆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前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沈清言不知何时已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接住。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红色,又看了看怀中唐圆圆苍白如纸的脸,心跳几乎停滞了一瞬。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是同时,主位上的梁王妃也猛地站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血迹,脸上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刚才盛怒之下,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得不去想。 难道……唐圆圆也怀孕了? 这个念头让梁王妃的心狠狠一抽。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她罚了一个怀着自己孙儿的孕妇,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刘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这个贱婢……有孕了? 而流萤,在看到那摊血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费尽心机,用假孕来争宠,可唐圆圆却不声不响地,真的怀上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脚底升起。 如果唐圆圆真的怀着孕,又因为自己的纳妾宴,因为王妃的惩罚,在这里出了事…… 那她这个“罪魁祸首”,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王妃为了平息世子的怒火,为了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交代,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她! 流萤身边的丫鬟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脸色惨白。 其中一个胆小的,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了出来。 “快!快去请府医!” 流萤的声音尖锐又慌乱,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镇定。 “府医呢!快去叫张府医过来给唐妹妹看看!” 整个正厅,因为这突发状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第19章 我没事,只是衣服料子掉色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大祸即将降临时,被沈清言抱在怀里的唐圆圆,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挣扎着,从沈清言的怀里站直了身体。 “我没事。” 众人都是一愣。 唐圆圆指了指自己身下的裙摆,又指了指地上的那摊“血迹”。 “这……这不是血。” 她轻声解释道。 “是……是这身衣服,掉色了。” “掉色?” 这两个字一出,满室的喧哗和紧张,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 他们看看地上的红色,又看看唐圆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沈清言抱着唐圆圆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滩颜色鲜艳的液体,再闻闻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染料味道,整个人都无语了。 梁王妃的脸色,则由刚才的惊骇,迅速转为铁青。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当众戏耍的小丑。 “荒唐!” 梁王妃厉声怒喝,声音里带着被愚弄后的极度愤怒。 她本是挺喜欢这孩子的,如今怎么感觉这个孩子有点傻! “一件掉色的衣服,竟然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惊扰众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唐圆圆被她吼得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了更加委屈的神色。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回王妃……我……我也不知道这衣服会掉色。” 她抬起手,轻轻揪了揪自己的裙角。 “这身衣裳的布料,是……是前几日,流萤姨娘亲自送来给我的。” 梁王妃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流萤。 流萤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送给唐圆圆的,确实是冒充的浮光锦。 那是库房里最差的料子。那种布料,染料浮于表面。 她本意是想羞辱唐圆圆,让她穿这种劣质的东西来赴宴,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当众揭穿。 梁王妃看着流萤,眼神里充满了不悦。 她现在明白了。 流萤送这样劣质的布料给唐圆圆,分明就是没安好心。唐圆圆收到这样的“礼物”,心里能舒坦吗?她不来赴宴,倒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刚才,竟然还为了流萤,去惩罚唐圆圆。 梁王妃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现在看流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行了!” 赵淑娴本想开口训斥两句,就见流萤可怜兮兮的说道,“妾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不太舒服……” “……” 想到自己的龙凤胎孙子孙女,梁王妃烦躁地挥了挥手,将话咽了回去,对着唐圆圆和蔼说道。 “……圆圆,既然是个误会,你也不必跪着了。这里没你的事,回去吧。” 唐圆圆如蒙大赦。 她对着王妃和世子屈了屈膝,然后转身,带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朝着厅外走去。 她走得很慢,单薄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和可怜。 沈清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 他错怪她了。 他刚才竟然也和母亲一样,以为她是恃宠而骄,不懂事。可现在看来,她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流萤送她劣质的布料,她没有声张。 被母亲罚跪,她也默默承受。 若不是这裙子意外掉色,她恐怕会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沈清言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顾梁王妃诧异的目光,也不管满厅宾客的注视,直接抬脚,跟了上去。 “圆圆。” 他在回廊下追上了她。 唐圆圆停下脚步,转过身,但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 “我……” 沈清言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是我错怪你了。” 他斟酌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唐圆圆听到他的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她这副沉默又委屈的样子,让沈清言的心里更加难受。 “你别生气。”他放缓了语气。 唐圆圆这才抬起头,轻声说道:“我没有生气。世子快回去吧,流萤姨娘还在等着您呢。” 她说完,又福了福身,便要转身离开。 沈清言见状,心里顿时断定,她这绝对是生自己的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他不能让她就这样带着委屈离开。 沈清言转身,对着跟出来的沈一,高声吩咐道: “去我书房的库里,把前日陛下御赐的那半匹蜀锦,给唐姑娘送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说是我赏她的,让她拿去做新裙子穿。” 此言一出,整个正厅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热闹的姬妾,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法掩饰的嫉妒。 蜀锦! 那可是千金难求的贡品!尤其是御赐之物,更是无上的荣耀。 世子竟然……就为了哄一个通房丫头开心,把如此贵重的东西赏了出去! 站在人群中的王侧妃,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那半匹蜀锦! 她为了那半匹蜀锦,明里暗里跟世子讨要了多少次!她磨破了嘴皮子,撒娇、示好,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世子都只是淡淡地说“那是御赐之物,不可轻动”。 可现在,他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将这份她求而不得的珍宝,赏给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唐圆圆! 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婢! 强烈的羞辱和嫉妒,王侧妃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啊!侧妃娘娘晕倒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王侧妃的晕倒,让这场本就混乱不堪的纳妾宴,最终草草收场。 唐圆圆没有再理会身后的骚动。 她对着沈清言微微福身,算是谢过了赏赐,然后便带着丫鬟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自己偏僻安静的小院,唐圆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多时,世子派来的小厮便将那半匹蜀锦送了过来。 蜀锦被装在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里,小厮当着唐圆圆的面打开,只见一匹色泽华美的锦缎静静地躺在其中。 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在灯火下流转着柔和而高贵的光泽。 小厮走后,唐圆圆让珠珠将院门关好。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匹蜀锦捧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姐姐,这就是蜀锦吗?” 唐润听到动静,也从里屋跑了出来。 两个孩子围在桌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又惊叹的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华贵的布料。 唐圆圆伸出手,指腹轻轻地从锦缎上滑过。那触感细腻、柔滑,带着一丝凉意,让人爱不释手。 “真好看。” 唐珠珠忍不住小声感叹道,她伸出小手,也想摸一摸,但又怕弄脏了,手在半空中犹豫着。 “喜欢吗?”唐圆圆看着弟弟妹妹,柔声问道。 两个孩子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用它来做什么好呢?” 唐圆圆看着这半匹锦缎,陷入了思索。这料子太过贵重,也太过招摇,做成成衣穿在身上,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给姐姐做一条新裙子!”唐珠珠不假思索地说道,“姐姐穿着,一定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不行,”唐圆圆摇了摇头,“这料子太显眼了。” 她想了想,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从蜀锦的边缘裁下两小块。 她将其中一块递给唐珠珠,另一块递给唐润。 “你们一人一块,拿去做个荷包吧。剩下的,我们收起来,以后再说。” 唐珠珠捧着手心里的那块蜀锦,宝贝得不得了。 虽然不能做成裙子有些遗憾,但能有个蜀锦做的荷包,也足够让她开心好几天了。 翌日她给一大圈人炫耀了一番,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神秘。 一进屋,她就跑到唐圆圆身边,压低了声音。 “姐姐,姐姐,我跟你说个事!” 第20章 把流萤的孩子流掉,嫁祸给唐圆圆 唐圆圆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世子妃的院子。你猜我看见谁了?” 唐珠珠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分享秘密的渴望。 “我看见王侧妃,还有那个流萤姨娘,都从世子妃的屋子里出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她们进去好久了呢。我听见里面好像有说话的声音,但听不真切。不过我看她们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唐圆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微微一沉。 世子妃…… 今天,她却同时召见了王侧妃和流萤。 这两个人,一个是昨晚被自己气晕的,一个是假孕争宠的。世子妃将她们叫过去,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唐圆圆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说不定,就在算计自己! …… 此刻,刘素的院子里,气氛正压抑得吓人。 世子妃的院落里,王侧妃正陪着禁足中的刘素说话。说是说话,其实更像是王侧妃在听刘素的吩咐。 “妹妹,我今日的意思,你也听明白了。” 刘素的声音嘶哑,眼神阴沉。 王侧妃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语气里满是愤恨,昨夜的羞辱,让她对流萤和唐圆圆都恨之入骨。“世子妃,我明白了。流萤那个贱人……怎能怀孕呢?” “通房丫鬟,实在卑贱!” 刘素冷笑一声,“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就说你我姐妹许久未见,想请她过来一同说说话。” 王侧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快,流萤就被“请”到了刘素的院子里。 她一进门,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刘素,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世子妃……” 流萤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王侧妃会把自己带到这个煞神这里来。 刘素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又善妒。 以前府里但凡有哪个侍妾稍微得宠一些,不出几日,必定会“意外”地生病或是犯错,最后下场凄惨。 她一直怀疑,府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女人成功怀上身孕,或许就和刘素脱不了干系。 如今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刘素肯定不会放过她。 “妹妹来了。” 刘素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却看得流萤心里发毛。 “坐啊,站着做什么。” 流萤战战兢兢地在一个最末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刘素和王侧妃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问她身子如何,问她胃口好不好,问她王妃都赏了些什么。 那语气,亲热得就像是真正的姐妹。 可流萤却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果然,说了没一会儿话,刘素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妹妹如今可是金贵人了。只是这规矩,似乎有些生疏了。” 她话音刚落,王侧妃便立刻接口道。 “可不是嘛。见了我和刘姐姐,连杯茶都不知道敬。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流萤吓得立刻从绣墩上滑下来,跪在了地上。 “世子妃息怒!侧妃姐姐息怒!我……我不是有意的!” “既然不是有意的,那就在这里跪着吧。” 刘素淡淡地说道。 “好好反省一下,规矩到底该怎么立。” 流萤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素不再理会她,转而对王侧妃低声说道。 “你看她这副样子,跪在这里,看着也碍眼。”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阴狠。 “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敢妄想攀龙附凤……不如直接把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弄掉,一了百了。” 王侧妃听到这话,心头一跳。 她虽然也恨流萤,但真要让她动手去害一个人,她还是有些胆怯的。万一事情败露,她也脱不了干系。 刘素看出了她的犹豫。 “怕什么?” 她凑到王侧妃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我们不必自己动手。” 王侧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唐圆圆。” 刘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个丫头,现在不是正得宠吗?世子为了她,连御赐的蜀锦都赏了。我们就让她们狗咬狗。” 王侧妃立刻明白了刘素的计策。 借刀杀人。 只要设计让唐圆圆失手害了流萤的孩子,那么,无论是真是假,这两个人就都完了。 一个失了腹中依仗,一个害了王府子嗣。 “好计策!”王侧妃的眼神也变得狠毒起来,“只是,我们该如何动手?” “不急。” 刘素靠回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得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等到腊月初八,王府按例要去护国寺上香祈福。到时候,阖府上下都会去,人多手杂,最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算计着日子。 “到那时候,流萤也该怀孕四个月了。胎像稳固,若是出了事,才更显得可惜,更让人愤怒。” 刘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之后,她做了一件极为令人震惊的事,“流萤,你过来。流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活命,还是一尸两命,你自己选!” “若是你选择乖乖听我们的话...把唐圆圆解决了,之后本世子妃保你侧妃之位!” 流萤十分惊慌,最终,她选择了侧妃的位置。 因为她后面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怀孕。 但是她能告诉世子妃她们么?不能。 ...... 腊月初八很快就到了。 这一日,天还未亮,整个梁王府就都忙碌了起来。 下人们来回穿梭,准备着马车和上香所需的各色物品。 唐圆圆也被珠珠早早地叫醒,开始梳妆打扮。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身上穿着的,正是那日沈清言所赏的蜀锦做成的新裙。 这件裙子,本是不打算做的,后来是沈清言特意要求做的,不做都不行。 他说,那日她受了委屈,今日便要让她穿得好看。 这蜀锦本就珍贵,又是极艳丽的玫红色,日光下流光溢彩……行走间仿佛有烟霞随身。 锦缎上用金银丝线织出的缠枝莲纹,花叶舒卷,枝蔓相连,繁复而华贵。 如此明艳的颜色,极是挑人,稍有不慎便会显得俗气,可穿在唐圆圆身上,却恰到好处,衬得唐圆圆略圆的脸蛋端庄大方。 将她原本温润的脸庞映衬得明媚动人,气色红润,更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贵与明艳。 珠珠在一旁为她挽发,口中不住地赞叹:“姐姐,您瞧,这身裙子真真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衬得像那画里走出来的贵女一般。” 自那晚的纳妾宴之后,沈清言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知道唐圆圆还在生他的气,便一改往日的清冷,几乎日日都来她的小院。 他不再只是坐着喝茶,俩人尬聊,而是会主动找些话题。 他会问她白日里都做了些什么,有时还会带来一些宫里的新奇点心。 两人之间的相处,渐渐熟络了许多。 只是,这种关系依旧有些微妙…… 沈清言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与后院其他的女人同床共枕,都只当是例行公事,并无所谓。可唯独面对唐圆圆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的相遇,就太过狼狈和不体面…… 那份尴尬,似乎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让他始终无法像对待旁人那样,将她纯粹地视作一个侍妾? 俩人,有点像朋友。 今日去护国寺,他也是特意点了名,让唐圆圆务必去。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王府,朝着城外的护国寺而去。 第21章 那个穿蜀锦裙子的名叫唐圆圆,她才是怀有身孕的女子 路途上一切都很顺利。 到了护国寺,梁王妃带着一众女眷,先去大雄宝殿上了香。 唐圆圆安静地跟在人群末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上完香后,众人便被引至后院的厢房休息,等待午间的斋饭。 后院的回廊曲折幽深,通往各个独立的院落。 唐圆圆带着唐珠珠和唐润,正跟在众人身后,缓步走着。 就在一个拐角处,前面的人群转了过去,唐圆圆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脚步慢了一些,与大部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也就在这时,另一条岔路口,一个人影也正好走了过来。 是流萤。 她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走得也很慢。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条僻静的回廊里,瞬间只剩下了她们几人。 唐圆圆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了上来。 这里太安静了。 而且,这个巧合也太刻意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珠珠!” 她拉过唐珠珠,压低了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吩咐道。 “快!去前面找世子!让他马上过来!” 唐珠珠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看着对面流萤那张略显惊慌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跑。 可她刚跑出两步,旁边的一扇厢房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那人蒙着脸,动作快得惊人。他只是一伸手,就精准地在唐珠珠的后颈上敲了一下。 唐珠珠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眼睛一翻,身子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珠珠!” 唐圆圆发出一声惊呼,想冲过去,但已经晚了。 又有几个同样打扮的蒙面人从暗处窜了出来,瞬间就将她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上前,一把抓住了唐圆圆的胳膊,另一人则控制住了故意装成吓得面无人色的流萤和她的丫鬟......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这些人显然是冲着她们来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正路上,也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混乱的打斗声。 “有刺客!” “保护王妃!保护世子!” 梁王府的护卫们立刻将王妃和世子等人围了起来,与突然出现的刺客战作一团。 而唐圆圆她们这边,则被几个山贼打扮的人,迅速地拖拽着,推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王府的护卫很快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分出一部分人,将这几个山贼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名山贼,用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流萤的脖子上。 他看着被护卫护在身后的沈清言,发出了粗野的笑声。 “沈清言!”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恨意。 “你还认得我们兄弟吗?” 沈清言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 那山贼大笑起来。 “我们是你的仇家!当年你带兵剿匪,害得我们兄弟家破人亡!这笔血债,我们今天就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被挟持的唐圆圆和流萤。 “我们知道,你梁王府最看重子嗣。我们今天也不想杀你,我们就是要让你断子绝孙!” 山贼的刀锋,在流萤和唐圆圆的脖子上压了压,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听说,你府里有一个女人怀了身孕。今天,我们就当着你的面,把她们和她们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杀掉!”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梁王妃看着被挟持的流萤,脸上血色尽失。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龙凤胎啊! 那山贼说完,对着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动手!” “扒了她们的衣服!看看哪个才是怀孕的!” 另一个山贼狞笑着,伸手就朝着唐圆圆的衣襟抓去。 唐圆圆穿着华美的蜀锦裙,在这群人里显得格外醒目。 沈清言目眦欲裂,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那个穿蜀锦裙子的!” “唐圆圆!她才是那个有身孕的女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刘素被人搀扶着,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声音的主人,正是她。 那些抓着她的山贼,眼神立刻变得贪婪而残忍。唐圆圆身上那件华美昂贵的蜀锦裙子,此刻仿佛成了一道催命符...... 沈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群中的刘素。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那眼神里的恶毒,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他从未想过,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顺的女子,竟能怀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梁王妃站在一旁,看着刘素,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刘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后宅争斗的范畴,这是在要人命。 可随后,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刘素凑到梁王妃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说道。 “王妃!您别怪我心狠!” 她的语气听起来万分焦急,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流萤担忧。 “流萤妹妹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王府的希望啊!那可是龙凤胎啊!万万不能有事!” 刘素抓着梁王妃的衣袖,继续说道。 “这些山贼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孕妇的性命。唐圆圆她......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通房,没了也就没了。可流萤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梁王府的根基啊!” “这山贼既然是为了报仇雪恨,就不可能是奔着钱来......没得商量的余地,咱们就说唐圆圆是怀孕之人,这样说不定能给流萤留下一线生机!”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梁王妃的心坎里。 是啊。 一个是金贵的龙凤胎。 另一个,只是个通房丫鬟。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梁王妃看着被刀抵着脖子、吓得瑟瑟发抖的流萤,又看了看不远处拼命挣扎的唐圆圆。 她的眼神逐渐变了。 梁王妃抬起头,对着那为首的山贼,艰难地开了口。 “你们......你们说得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个穿蜀锦裙子的名叫唐圆圆,她才是怀有身孕的女子。” 唐圆圆:“......” 第22章 流萤姨娘说你将她的孩子给活活踢死了 “你们要的人是她!” 梁王妃指着唐圆圆,声音拔高了几分,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们把她放回来!只要你们放了她,你们要多少钱,我们梁王府都给!” 为首的山贼发出了更加兴奋的狂笑声。 “钱?” 他扭头看向沈清言,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死在眼前!” 他用刀尖指了指唐圆圆。 “梁王世子,你确认是这个女人怀了孩子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这两个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怀了你孽种的人?” “你亲口说出来,我们就放了另一个!否则......我们就两个一起杀!”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沈清言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选谁?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他知道,自己无论选谁,选中的那个人,都必死无疑。 他看着流萤。她泪流满面,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他又看向唐圆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怨恨...... 那样的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沈清言的心里。 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力和痛苦。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有山贼高声叫喊起来。 为首的山贼脸色一变。他知道,他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撤!” 他大喝一声,做出了最直接的决定。 “把这两个娘们都带上!当肉盾!” 他话音刚落,手下的山贼立刻行动起来。一人扛起已经吓得瘫软的流萤,另一人则粗暴地将唐圆圆也扛在了肩上。 “想救她们?就跟着来吧!” 山贼头领对着沈清言留下一个狞笑,随即带着人,迅速地朝着后山的方向逃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追!” 沈清言发出一声怒吼,第一个提剑追了上去。王府的护卫和赶来的官兵也紧随其后。 山林之中,唐圆圆被颠得七荤八素。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两个时辰之后,她和流萤被重重地扔在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 洞里点着火把,光线昏暗。 几个山贼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大哥,现在怎么办?官兵追得紧,这两个娘们带着也是累赘。” 为首的山贼看了一眼洞口,啐了一口。 “怕什么!先把该办的事办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呻吟的流萤身上。 “就从你开始!” 他狞笑着走上前,对着流萤的小腹,就是一脚。 “啊——!” 流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不是说怀了种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生出来!” 那山贼像是疯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疯狂地踹着流萤的肚子。 另外几个山贼也在一旁大笑着起哄。 唐圆圆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暴力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很快,流萤就被踹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下一片狼藉。她再也没有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解决了流萤,那几个山贼又将目光转向了唐圆圆。 “这个倒是长得不错。” 为首的山贼抹了一把脸,一步步地朝着唐圆圆逼近。 “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唐圆圆吓得不住地向后退缩,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壁,再也无路可退。 那山贼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倒在地,然后压了上来。粗糙的手掌,开始撕扯她的衣物。 那件华美的蜀锦裙子,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洞口闪了进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压在她身上的那个山贼,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手持长剑,站在洞口。 他的身上沾染着血迹,眼神冰冷得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是沈清言。 他终于到了。 世子猛的上前,紧紧抱着唐圆圆。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唐圆圆的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这时下意识的。 她把脸埋在世子的怀里,隔着衣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了,圆圆,没事了。”世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唐圆圆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世子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流萤。 流萤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她身下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不知道是下体流出来的,还是吐的血。格外触目惊心。 看到这一幕,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后跟来的女眷们遥遥叹息。 一阵唏嘘声在人群中响起,夹杂着低低的议论。 “看样子......是保不住了。” “孩子肯定是没了,就是不知道人还能不能救回来。” “造孽啊,真是造孽。” “快!快把人抬到厢房去!” 侍卫们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流萤抬起,朝着寺内的厢房快步走去。 “住持!”世子转向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人,“听闻您精通医术,还请您务必出手相救!” “阿弥陀佛。”住持双手合十,神情凝重,“世子放心,贫僧定当尽力而为。” 他说完,便跟着侍卫们匆匆走向厢房。 小小的厢房里很快挤满了人,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更加刺鼻。 唐圆圆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手脚一片冰凉。 夜,变得越来越漫长。 厢房的门紧紧关闭着,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唐圆圆和唐珠珠、唐润被安置在另一间厢房里休息。 寺里的僧人送来了干净的被褥和炭盆。炭火烧得很旺,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了山间的寒气。 唐珠珠和唐润一左一右地抱着她,三姐妹紧紧依偎在一起。 “姐姐,你没事吧?”唐珠珠小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唐圆圆摇了摇头,问:“那伙山贼有没有为难你,你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珠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是沈一哥哥救得我。姐姐不用担心我,他救得很及时,我没有被占便宜。” 唐圆圆点点头,松了口气。她闭上眼睛,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唐润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出小手,用力抱住她的胳膊。 “姐姐不怕,润儿陪着你。” 外面的天色渐渐由黑转白。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刘嬷嬷和红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的唐圆圆。 “你跟我们走一趟,流萤姨娘说你将她的孩子给活活踢死了。”刘嬷嬷的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第23章 世子都快绝嗣了!你赔我孙子! 唐圆圆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们,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手。 “我跟你们去。”她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跟着刘嬷嬷和红菱穿过庭院,唐圆圆被带到了另一间厢房门前。 这间厢房比她们休息的那间要大一些,门口站着几名神情严肃的侍卫。 她刚一踏进门,一股浓烈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屋内站满了人,世子、护国寺的住持,梁王妃,世子妃,还有几个姬妾...... 屋子中央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是流萤。 她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眼睛红肿,脸上挂满了泪痕。 看到唐圆圆进来,流萤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唐圆圆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流萤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唐圆圆,对着屋里的众人崩溃大哭起来。 “世子!您要为我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开始控诉。 “我们刚被抓到山洞里......唐圆圆为了保住她自己的命,就跟那些山贼说......说我肚子里怀着您的孩子!” 流萤说到这里,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喘息着,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跟山贼说,她愿意亲手把您的孩子打掉,只求山贼能放她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唐圆圆的眼神里,惊疑不定。 流萤的哭诉还在继续,“山贼......山贼答应了她!” “然后她......她就对着我的肚子......一脚一脚地踹......” “她把我的孩子......活生生给踹掉了!” 流萤的声音凄厉得如同鬼魅,在房间里回荡。 “山贼看她这么心狠手辣,也没有遵守约定放了她......后来......后来她就被山贼压在了地上,要......要糟蹋她!” 流萤说得有鼻子有眼。 唐圆圆都无语了,“大姐,你......” 她的话被护国寺住持的声音打断了。 住持双手合十,对着世子微微颔首。 “世子,贫僧为流萤姑娘诊治时,确实发现她的腹部有被重力踹过的痕迹!” 住持面色平静,语气不带任何偏袒。 “从伤痕脚印和力道来看,是女子所为。” “??” 唐圆圆看向住持,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此刻却说出了最能将她定罪的话。 这个人也不对劲。 “就是她踹的!”流萤用尽力气喊道,“就是唐圆圆!” 此时,沈清言望向外头。 这时,几名被活捉的山贼被沈二带着侍卫押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 为首的一个山贼被侍卫踹了一脚,跪倒在地。 世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问道:“说,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那山贼抬起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圆圆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他指了指床上的流萤。 “我们本来没想把事情做绝,是这个女人,”他又指向唐圆圆,“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山贼的声音粗嘎难听,却吐字清晰。 “她说,只要我们放过她,她就亲手把那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山贼的同伙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我们都听见了。” “她下手可狠了,对着那肚子就是几脚,我们看着都心惊。” 他们一唱一和,将流萤编造的谎言说得如同亲眼所见。 所有的证据,所有人的证词,全都指向了唐圆圆。 是她,为了活命,亲手杀死了世子未出世的孩子。 “......” 唐圆圆站在一片死寂之中。 周围那些充斥着不满的目光射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世子沈清言眼中最后一点温度的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失望,和决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局。 护国寺的住持、那些被俘的山贼,甚至包括床上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流萤,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他们说辞一致,配合默契,共同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用来害她。 唐圆圆的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她的大脑在此刻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开始飞速地运转。 如何破局? 就在她低头沉思的片刻,沈清言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圆圆,我真是看错了你。” 沈清言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情和担忧,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无法相信,那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让他心生怜惜的女孩,竟然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对一个孕妇下此毒手,连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儿都不放过!”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竟然有一丝哽咽。 唐圆圆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男人果然靠不住。 幸好,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所谓的爱情。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唐圆圆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伴随着耳边的嗡鸣声...... 她缓缓转回头,看向动手的人。 梁王妃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唐圆圆,气的七窍生烟,“我真是看错你了!” 梁王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她指着唐圆圆的鼻子不顾体面破口大骂。 “我原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心肠竟然如此歹毒!那可是我的孙子孙女!我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啊!” 梁王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知道我们王府嫡支单传了多久吗......陛下在宫中问责了三次!” “你知不知道本王妃顶了多大的压力?!” “世子都快绝嗣了!” “本来我们有希望的......结果......就这么被你这个毒妇给毁了!” “你赔我的孙子!” 第24章 给流萤找个太医,再找个女医看看 她气急败坏,几乎失去了理智。她转身对着门口的侍卫厉声嘶吼。 “这个贱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今竟然不说话了!”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打!往死里打!” “待她承认了罪名,就把她送进大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母亲息怒,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刘素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她先是安抚地拍了拍梁王妃的后背,然后目光转向唐圆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教训唐圆圆这种事,何须王妃您亲自动手。” 她柔声细语地说道,姿态谦卑恭顺。 “不如就交给妾身来办吧,妾身一定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也算是为母妃您分忧了。” 梁王妃看了一眼刘素,心中明了她没安什么好心。 这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把唐圆圆捏在手里,好好地折磨报复。 不过,梁王妃现在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只想让唐圆圆付出惨痛的代价,给谁教训都一样。 “好。” 梁王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刘素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她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唐圆圆,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而得意。 她正要开口吩咐下人动手。 唐圆圆开口了。 “我承认我打了流萤。”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准备发号施令的刘素动作僵在原地。 满心愤怒的梁王妃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清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设想过唐圆圆会哭泣、会辩解、会求饶,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王侧妃也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圆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认下这泼天的罪名。 唐圆圆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将他们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脸上的红肿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再次开口。 “不过,我打流萤,是有原因的。” 她直视着沈清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世子的。” “那是个野种!”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满室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梁王妃脸上的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刘素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道,“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床榻上的流萤则彻底懵了! “你胡说!” 床榻上的流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完全忘了自己此刻应该是一个奄奄一息、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唐圆圆!你自己做了恶毒的事情,如今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你简直不是人!”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破音。 她怎么也想不到,唐圆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将整个局势引向了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唐圆圆疯了吧,怎么还瞎说起来了?! “世子!王妃!你们千万不要信她的鬼话!” 流萤转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脸上瞬间又挂满了泪水,表情凄楚可怜。 “她这是在混淆视听!她是为了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世子您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低声议论。 大部分人看唐圆圆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和不信。 毕竟,流萤腹中是世子骨肉这件事,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唐圆圆此刻的说辞,听起来更像是穷途末路之下的胡乱攀咬。 唐圆圆笑了,“我有没有胡说,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流萤的脸上移开,转向了眉头紧锁的沈清言,“流萤对外声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事实。” 唐圆圆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说法。 “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不是三个多月,而是五个多月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可能!”梁王妃立刻厉声反驳,“胡说八道!要是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怎么可能还是那样?” 她根本不相信唐圆圆的话,只觉得这个女人为了脱罪已经开始信口胡诌。 唐圆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是因为她吃得少,又用束腹带紧紧缠着,故意藏着孕相。这种事情,后宅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个女子都陷入了沉默。 她们身处后宅,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都不信我。” 她坦然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信与不信,其实很简单。”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梁王妃的脸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女医,或者稳婆,帮她仔细瞧瞧不就知道了?” 唐圆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接下来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如果是五个多月的胎儿被打掉了,那不是寻常的小产......那么大的胎体,不可能流得干干净净。多少会有一些胎体的碎片,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说起这些私密的身体之事,梁王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点不光彩。 但她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生养过孩子,自然知道一些生产方面的事情。 唐圆圆说的话虽然听着骇人,却并非全无道理。月份大的胎儿滑胎,和月份小的,确实是两回事。 唐圆圆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继续说,“反正如今我已经翻不了身了,我也不能再狡辩什么,为何不让人好好查一查?” “......” 沈清言的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理智告诉他,流萤的孩子就是他的,唐圆圆在撒谎。 但唐圆圆此刻镇定自若的神情,以及她所说的那些查验方法,又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唐圆圆是否杀了他的孩子的问题,更牵扯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如果流萤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个野种,那他沈清言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最终,沈清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去宫里请个太医,再从城中找一位最有经验的女医过来。” 他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流萤,补充道。 “再帮流萤姑娘,好好诊治诊治吧。” “不必了!” 沈清言的话音刚落,流萤就惊惶地尖叫起来。 她的反应之快,之剧烈,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从床上挣扎着下来,想要扑到沈清言的脚边,却因为身体虚弱,狼狈地摔倒在地。 “世子!难不成您还信不过我吗?” 流萤跪在地上,仰着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沈清言。 她看起来无比委屈。 “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我的人品您还不知道吗?怎么能因为这个贱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怀疑我,怀疑我们的孩子?” 她哭得肝肠寸断,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但她越是这样,众人心中的疑窦就越是加深。 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太医和女医的检查? 这反应,实在太过激了。 流萤心里此刻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若是寻常的大夫,或许还能被她蒙混过去。 但若是宫里的太医亲自来诊治......他们的医术何其高明,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假孕! 到那时,她欺骗世子、欺骗王府的罪名坐实了,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第25章 流萤假孕事件败露!圆圆脱离危机 “沈一。” “拿本世子的帖子,去请太医和医女过来,要快。” 站在他身后的沈一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动作迅速,像一道影子融入了阴影里。 禅房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梁王妃眉头紧锁,看着床上精神不正常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流萤,又看了看镇定的唐圆圆,陷入了一阵沉思...... 王侧妃与世子妃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她们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蜀锦丝帕。 没过多久,沈一引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太医,和一名提着药箱、面容沉静的医女快步走了进来。 “见过梁王妃,见过世子。见过世子妃。” 太医和医女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沈清言侧过身,伸手指了指床榻上的流萤。 “她刚小产。请这位太医和这位医官去看看这位姑娘的孩子到底几个月了!” “是。” 太医不敢怠慢,立刻上前。 他先是为流萤诊脉,将一方丝帕放上去,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双目微闭。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眉心却微微蹙起。 他又仔细查看了流萤的脸色和舌苔,神色间的疑惑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那名医女得到梁王妃的示意后,也上前为流萤检查身体。 医女则将除了沈清言之外的男子清出去,她撩开被褥,查看流萤的下身,动作专业而迅速。 检查结束后,医女退到一旁,脸色有些微妙。 太医收回手,站起身,转向沈清言,恭敬地拱手。 “启禀世子。”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 “从脉象上看,这位姑娘并未有喜脉之象......何来小产啊?”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王侧妃和世子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怎么会?! 梁王妃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王侧妃二人,这俩蠢货太明显了! 随即又落回到太医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太医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位姑娘的脉象确实虚浮紊乱,与寻常女子不同。细究之下,应是此前服用过一些民间的偏方所致。此类偏方或能导致月事紊乱,从而出现类似有孕的假象......” 沈清言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这时,那名检查完身体的医女也上前一步,向梁王妃和沈清言福了福身。 “启禀王妃、世子。” “奴婢仔细查看过,并未发现有任何婴儿的残肢碎块。” 医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位姑娘的腹部确实有损伤,伤势很重,导致了严重的内出血。” “这伤口的形状和力道,不像是被女子踹击腹部所致。从伤处的形态判断,施力者应该是几名成年男子,而且力道极大,下手极重!” “姑娘遭重力磋磨,日后可能很难有孕了。” “......” 禅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怀孕,没有小产,腹部的重伤还是一个男人造成的...... 唐圆圆是冤枉的! “......” 此时,唐圆圆跪了下来,不卑不亢说道,“还请王妃娘娘和世子爷原谅奴婢,奴婢那日见到流萤姐姐与......孩子应该超过5个月了,要不然也不会颠鸾倒凤如此激烈,只是没想到竟然没怀孩子!” “真是奴婢的错!” 沈清言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护国寺住持说了谎!” “他人在哪里??!” 就在这时,两个小沙弥架着一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护国寺的住持。 他被沈一的人找到时,正准备从后门偷偷溜走。 此刻,他被推搡到禅房中央,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清言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世......世子......” 他张了张嘴,牙齿上下打颤,“饶命啊世子!!!” 沈清言缓缓踱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住持。” “你倒是给本世子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说你的医术,就连当今太后娘娘都是夸赞的吗?!” 住持浑身一颤,匍匐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是贫僧鬼迷心窍!是贫僧一时糊涂啊!” 沈清言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转头看向床榻上已经停止呻吟,但依旧面如死灰的流萤。 “是你。” “你与他勾结在一起,嗯?” 流萤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惊恐地看着沈清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再次看向地上的住持。 “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合起伙来,欺骗到我梁王府的头上!” 这声怒喝如同惊雷,让住持和流萤同时魂飞魄散! “世子饶命啊!” 住持再也顾不上任何颜面,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 “贫僧再也不敢了!求世子看在佛祖的面上,饶了贫僧这一次吧!” 床上的流萤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朝着沈清言的方向伸出手,眼中满是哀求。 “世子......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奴婢......” 她的声音虚弱而嘶哑,充满了绝望。 一旁的王侧妃和世子妃看到这副场景,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她们的脸色比流萤还要苍白! 梁王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皱起眉头,缓缓走到沈清言身边,声音沉稳。 “清言。先别生气。” 她开口说道,“流萤不过是你房里的一个通房丫鬟。” “她平日里月钱有限,哪里来那么多的银钱,去贿赂护国寺的住持?” “她背后,一定还有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梁王妃扭头看了一眼王侧妃还有世子妃...... “是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给了她钱财,给了她胆量,让她勾结护国寺的住持,一同上演了今天这出戏。” 梁王妃的话音落下,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言的目光缓缓从地上的住持和床上的流萤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面色惨白的王侧妃与世子妃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王侧妃和世子妃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 “沈一。” 沈清言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隐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站在门口的沈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将流萤和这个住持带下去。” “严,刑,拷,打!” “弄死了算我的!” “连同之前抓到的那些山贼,一并送过去!” 沈清言补充道,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务必问出他们背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第26章 梁王妃请太医给圆圆调养身体 “是,世子。” 沈一沉声应下。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名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住持和已经半昏迷的流萤拖了出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就此狼狈收场。 梁王妃看着眼前的一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唐圆圆。 此刻,唐圆圆正静静地立在那里,神情平静,有些慌张。 梁王妃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她走到唐圆圆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女孩的手指有些冰凉。 “好孩子,今日之事,是我们梁王府对不住你。” 梁王妃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充满了歉意。 唐圆圆抬起头,看着梁王妃,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梁王妃继续说道:“你那件被撕坏的衣裳,回头我让人给你重新送一匹完整的蜀锦绸缎,让你多做几身新衣。另外,我还会给你送些金银珠宝,权当是王府给你的补偿。” 她拍了拍唐圆圆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站在一旁的沈清言,此刻也看向唐圆圆。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愧疚,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亲眼看着她被冤枉,被指责,甚至还让她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 他心想,这下完了。 以唐圆圆那样的性子......这次肯定会真的跟他生气,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理他了。 果然,唐圆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 面对梁王妃的好意,唐圆圆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懂事与得体。 她对着梁王妃,恭敬地福了福身。 “王妃言重了。” 她的声音清脆柔和,听起来十分舒服。 “流萤姑娘腹中的孩子,毕竟是王府的子嗣。子嗣乃是头等大事,事关王府的血脉传承,大家会如此紧张,奴婢完全能够理解。” 唐圆圆抬起头,目光清澈,神情坦然。 “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能够还奴婢一个清白,不因此事影响到梁王府的声誉,这便足够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心中都百感交集。 真tm会拍马屁!! 梁王妃看着她,眼中的赞许和喜爱更浓了。 王侧妃与世子妃更是气的低下了头! 梁王妃心中越发喜爱,当即拉着她的手,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真是个好孩子!你放心,王府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她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周二家的。 “回头将我库房里的那两匹云霞锦,都给圆圆送去!” 世子妃和其他姬妾闻言,眼神复杂地看着唐圆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本可以置她于死地的危机,竟然被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不仅毫发无伤,反而还因此得了王妃的青眼和重赏。 这个唐圆圆,实在不简单! ...... 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梁王妃靠在软垫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失落和疲惫。 她今天的心情,实在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清言,忍不住开始嘟囔起来。 “唉,我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啊......” 她叹着气,声音里满是遗憾。 “就这么没了......” “我原先还想着,等孩子生下来,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一场假孕。” 梁王妃摇了摇头,脸上还是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抬眼看向沈清言。 “清言,我瞧着圆圆那孩子,是真不错。” 梁王妃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识大体,性子也好,模样更是没得说。你平日里,也该多去她院里走动走动,多跟她亲近亲近。” 沈清言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唐圆圆今日那平静而疏离的眼神。 梁王妃没有在意儿子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圆圆这么好的姑娘......若是她能为你生下孩子,我和你父王心里肯定是十分喜欢的。” 说完,她朝着车厢外扬声喊道。 “周二家的。” 候在车外的管事妈妈立刻应声:“哎,王妃,奴婢在。” 梁王妃对着车帘吩咐道:“你记着,明日一早,就特去请太医院的张太医来府里一趟。” “让张太医好好给圆圆瞧瞧身子,开些温补的方子,帮她仔细调养!” “务必要让她的身子尽快养好,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怀上孩子。” “这龙凤胎生在谁的肚子里头都是生,为何不生在圆圆的肚子里?!” 第27章 唐圆圆准备借着太医的手,告知自己有孕 马车缓缓驶入梁王府,沈清言与梁王妃各自回了院子。 沈清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在护国寺发生的一幕幕。 唐圆圆那平静的面容,疏离的眼神,以及她最后那番识大体的话语...... 愧疚是必然的。 他没相信圆圆,眼睁睁看着她陷入那样的窘境。 梁王妃今日的态度,代表她有心扶持唐圆圆,抬高她的地位。 只要生下孩子,日后,唐圆圆起码是侧妃! 沈清言正好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安抚一下唐圆圆,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他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她。 入夜后,沈清言换了一身常服,屏退了跟随的下人,独自一人朝着唐圆圆的院子走去。 月光清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心中甚至想好了说辞,准备放下身段,好好同她道个歉。 然而,他才刚踏进三楼,就被守门的唐润拦了下来。 “世子安好。” 小胖墩恭敬地行礼,态度无可挑剔,但身形却正好挡住了通往正屋的路。 沈清言的脚步顿住,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道:“圆圆呢?” “回世子的话,主子她......身子有些不爽利。” 唐润垂着头,声音放得很低,奶声奶气道。 “主子说,她今日来了葵水,身上气息污浊,怕冲撞了世子。还请世子先行回去歇息,莫要在此处过了病气。” 沈清言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以癸水为由拒绝侍寝,这是后宅女子常用的手段。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抬步想往里走。 “我只是进去看看她,说几句话便走。” 唐润却没有让开,反而跪了下来,头深深地埋下。 “世子体恤主子,是主子的福气。只是主子特意吩咐了,她眼下实在不便见客,万望世子海涵。” 沈清言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屁孩和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的话语间满是恭敬,没有半分不礼貌。 哎。 沈清言无奈了。 他知道,唐圆圆心里肯定还在生气。 她用这种最合乎规矩的方式,将他拒之门外,表达着她的不满。 沈清言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魂落魄。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如此干脆地拒绝,却连发火的理由都找不到...... 回到自己的院子,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那股愧疚感也愈发浓重。 他唤来管家,又吩咐人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不少金银珠宝,给唐圆圆送了过去。 此刻,唐圆圆的屋子里,灯火通明。 她正和唐润、唐珠珠一起,围在桌边清点着。 桌子上铺着一块绒布,上面摆满了各种珠钗、玉镯、金银锞子,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唐珠珠拿起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放在手中细细端详,嘴里啧啧称奇。 “姐姐,您看,这是王妃赏的。” “还有这套赤金头面,是世子刚刚让人送来的。”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王妃和世子今日送来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了。” 唐润也在一旁点头,指着另一堆首饰说道:“再加上上次世子送来的那些,现在咱们手里的这些东西,加起来恐怕得有四五百两了。” 唐圆圆看着满桌的财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唐珠珠将玉镯小心翼翼地放回绒布上,压低声音说道:“姐姐,明日咱们就把这些不常用的金银首饰拿去当铺卖掉一些,换成银票压在箱子底下。” “银票藏着方便,日后万一有什么急用,也方便拿出来。” 唐圆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唐圆圆还在睡梦中,屋内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珠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边低声唤道:“姐姐,您醒了吗?” 唐圆圆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睡眼惺忪。 “什么时辰了?何事这般早?” “宫里来人了。” “是位太医,说是奉了王妃的命令,特地来给您请平安脉,帮您调养身子,说......说是方便日后有孕。” 唐圆圆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坐起身,愣了片刻。 梁王妃的动作还真是快。 王妃此举,明面上是出于愧疚的补偿,实际上,也是在向整个王府宣告一种态度。 她这是要明着抬举自己,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唐圆圆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经过护国寺一事,她既得到了梁王妃的喜爱和认可,也让沈清言对自己心生愧疚。 府里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短时间内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现在,是时候公布自己已经有孕的情况了。 唯一让她有些纠结的是,按照她自己的推算,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还不到两个月...... 这个月份太小,寻常大夫未必能诊出喜脉。 太医的医术虽然高明,但能不能诊出来,也是未知之数。 万一能诊出来呢? 思来想去,唐圆圆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决定让太医给自己把脉,看看情况再说。富贵险中求,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更衣。” 她沉声吩咐道。 “将太医恭敬地请到另一个屋子里奉茶,我稍后就到。” 唐润和唐珠珠立刻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穿戴。 片刻之后,唐圆圆端坐在外厅的主位上。一位须发微白、神情肃穆的老太医,正由唐润和唐珠珠恭敬地请了进来。 “太医您请坐。” 唐圆圆温声说道,态度谦和。 简单的寒暄过后,唐珠珠端来一个软枕,放在桌上。唐润则取来一块干净的丝帕,轻轻盖在了唐圆圆的手腕上。 太医在桌边坐下,伸出三根手指,准备搭上那块丝帕。 唐圆圆的心,也随着太医的动作,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就在太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丝帕的那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一等丫鬟服饰的女子,连通报都顾不上,就直接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世子妃刘素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红菱。 红菱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一进门,就直接对着太医福了福身。 “张太医!您怎么在这里?” 她喘着气,急切地说道。 “我们主子今早起身时,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十分不爽利,正想着去请太医呢。” “既然您正好在,还请您快随奴婢过去瞧瞧吧!” 第28章 刘素把张太医给截胡了 张太医正准备搭脉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满脸焦急、举止却有些失礼的丫鬟,眉头微微皱起。 “老夫是奉了王妃之命,前来为唐姑娘请脉的。” “老夫已经在这了,等会儿再去给世子妃娘娘诊脉吧!” 张太医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悦。 他身为太医院的医官,自有其身份和规矩,被人这样打断诊脉,心中自然不快! 红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太医的不满。她上前一步,声音尖锐而急切。 “王妃的命令固然要听,可我们主子是府里正经的世子妃!如今她身子不适,难道不比一个通房丫鬟更要紧吗?”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唐圆圆。 “世子妃与通房,孰轻孰重,张太医您心里没数吗?”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质问和威胁。 张太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唐圆圆眼下再得宠,也只是个通房。 而刘素,是当朝太傅的嫡亲孙女,是梁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若无意外,这位世子妃日后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梁王妃。 他得罪不起。 太医心中权衡利弊,只好站起身,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对着唐圆圆拱了拱手,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歉意。 “唐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 他放低姿态,细声细气地说道。 “世子妃那边病得急,老夫需先过去瞧瞧。你稍等片刻,老夫替世子妃诊完脉,回头再过来为你细细诊断。” 唐圆圆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坐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仿佛没有听到红菱那些无礼的话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太医。 “太医言重了。” 她缓缓收回手腕,对着太医微微颔首。心中略有些可惜。 “世子妃姐姐的身子要紧,您快请过去吧。” 她的态度谦恭有礼,没有半分不满,这让张太医心里稍感安慰,也对她高看了一眼。 “多谢姑娘体谅。” 张太医说完,便提着药箱,跟着一脸得色的红菱匆匆离去。 唐圆圆坐在原位,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带着一丝苦涩。 这一等,就是半晌。 日头渐渐升高,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却始终没见太医回来。 到了下午,唐珠珠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气愤。 “主子!主子!出事了!” 她跑到唐圆圆跟前,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世子妃......世子妃在后宅闹起来了!” 唐圆圆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向她。 “慢慢说,怎么回事?” 唐珠珠喘匀了气,急切地说道:“奴婢刚刚听说的,世子妃不知为何,突然大发雷霆。她说......她说张太医趁着给她把脉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行事不轨!” 唐圆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唐珠珠继续道:“世子妃当场就命人把张太医给臭打了一顿,还骂他为老不尊,直接就把人从府里撵了出去!” “张太医自然不认,可屋子里当时伺候的都是世子妃的人,他有口也说不清。最后,只能白白挨了一顿打,灰溜溜地走了!” 唐圆圆:“......” 珠珠继续说道,“这还没完!梁王妃听闻这件事后,气得当场就犯了头风,直接大病一场!她没想到刘素竟然会如此胡闹,连太医院的医官都敢随意诬陷殴打!” “王府立刻派人去太医院,想再请一位太医过来为王妃诊治......可消息传开,太医院的人却没人敢来了!” “谁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张太医,被世子妃随便寻个由头反咬一口,到时候不仅丢了颜面,可能连官职都保不住!” “最后,太医院实在推脱不过,只派了一位资历尚浅的医女过来,为梁王妃看了病。” 看这个样子,今天,甚至是未来几天,都不会再有太医敢上门来给唐圆圆把脉了。 唐圆圆听完这一切,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这个世子妃刘素,还真是个“人才”。为了阻止自己诊脉,竟然能想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法子。 傍晚时分,沈清言处理完公务回到王府。 他才刚踏进府门,就听管家禀报了白日里发生的这桩荒唐事。 沈清言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今天的心情本就极差。 经过一整日的严刑审问,流萤和护国寺住持终于招供了。 他们背后真正的主使,是王侧妃。 沈清言正准备去找王侧妃算账,同时也在怀疑,王侧妃是不是受了世子妃刘素的指使。 否则,以王侧妃一个侧妃的身份和脑子,绝不可能将事情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连山贼这种环节都想到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去查证,刘素自己又闹出了这种丢尽梁王府颜面的事! 沈清言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脚步一转,没有回自己的书房,而是满身寒气地,径直朝着世子妃的院子大步走去。 沈清言带着满腔怒火,一脚踹开了刘素院子的门。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院内的所有人。 丫鬟婆子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刘素正坐在屋里喝着燕窝粥,听到响动,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她放下手中的瓷碗,起身走到门口,正想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下人。 一抬头,她就对上了沈清言那双冰冷,充满怒意的眼睛。 “世子......” 刘素心头一跳,脸上的不悦瞬间转为委屈和惊讶。 沈清言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屋内奢华的陈设,气得双眼喷火,“刘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刘素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心里头也发虚,但还是强撑着辩解道:“世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妾做错了什么,要惹您发这么大的火?” 她说着,眼眶便红了,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清言看到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上前一步,逼近刘素。 “指使王侧妃,用假孕的手段借流萤杀人!陷害唐圆圆,将她置于死地!” “如今又在府中公然污蔑殴打太医!张太医今年五十有八了,你可真是丢尽了王府的脸!” “甚至......还将母亲气得一病不起!” “你不贤不义不孝!你还有脸问我你做错了什么?” 沈清言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你性情恶毒至此,简直毫无世子妃该有的德行!我真后悔娶了你!” 早先,沈清言只是烦刘素此人善妒。 夫妻俩人的感情极为冷淡,搁明面上好歹能过得去。 如今,却是势同水火了。 第29章 世子妃因着一个卑贱通房上吊了! 刘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沈清言竟然已经查到了王侧妃的头上,并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矢口否认。 “臣妾没有!王侧妃做的事情,与臣妾无关!世子怎能空口白牙地污蔑我?” 她眼中蓄满了泪水,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至于太医之事,是他自己行为不端,对我动手动脚!我只是维护自己的清白,何错之有?” “维护清白?” 沈清言冷笑一声,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虚伪得让他恶心。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你当府里所有的人都是傻子?” 刘素退后两步,哭诉道,“您怎么能这么想妾身?是不是母亲跟您说什么了?” “妾身知道......母亲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妾身,妾身去跟母亲赔罪就是了......母亲出身不好,看不上妾身是嫡女的做派也理所当然......” 他积压在胸口的怒气再也无法抑制。 看着刘素那张还在狡辩的脸,沈清言扬起手,用尽全力地挥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身为儿媳,竟然敢当众议论母亲的身世?你是疯了不成?!” 刘素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刘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言,眼中充满了震惊。 院子里的下人们更是吓得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不行。 刘素倒在冰冷的地上,长发散乱,华丽的衣衫也沾上了灰尘。她愣了许久,终于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 “沈清言,你竟然打我!”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 “我不活了!我这就去死!反正你心里只有那些个狐媚子,根本没有我这个正妻!” 她哭喊着,作势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周围的丫鬟们见状,连忙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死死抱住她。 “世子妃娘娘不要啊!!” “世子爷息怒!总不能真将世子妃打死!” 沈清言一句话都懒得再说,直接转身,气的大步离开了。 他先是去探望了梁王妃。 看到母亲躺在床上,脸色憔悴,他心中的愧疚和对刘素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在床前伺候了许久,确认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他才离开。 之后,他脚步不停,又去了唐圆圆的院子。 唐圆圆正在灯下看书,见到沈清言进来,她起身行了一礼。 沈清言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他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最近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他看着唐圆圆的眼睛,郑重地做出保证。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唐圆圆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给沈清言拿了糕点吃。 “您晚上回来怎么风尘仆仆的,衣裳都没换,是不是还没吃饭?” “饿了吧?” 唐圆圆有点饿了。 沈清言鼻头一酸,自己回来就遇到这一箩筐子烂事,何止是没吃饭呢,今天的饭都吃不下了,差点被气死。 他回家这么久,问他有没有吃饭的,知道心疼他的只有圆圆。 可他却这么不相信圆圆。 他真该死啊! “......”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沈一就让外头的厨娘来摆膳了。 沈清言觉得尴尬,又想起了白日里请太医的事。 “今天没能让太医给你诊脉,调养身子的事情也耽搁了。” 他吃着一碗热乎乎的猪肚鸡丝面,有些懊恼地说道。 “你这段时间总是身子不爽利......大概是你年纪小还没发身,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与我亲近。是我疏忽了,没有早些为你考虑。” 沈清言看着唐圆圆尚显稚嫩的脸庞,心中愈发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身子骨肯定还没长开,需要好好调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别担心,明日,我再亲自去太医院,为你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医过来。” “让你好好调理,早日怀上我的孩子,这样你在后宅之中就有依靠了。” 他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当晚,沈清言留宿在了唐圆圆的房中。 这一次,他并未对她做什么,两人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最后相拥而眠。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两人刚睡下没多久,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妃因着一个卑贱通房上吊了!”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 沈清言和唐圆圆瞬间都被惊醒了。 沈清言猛地坐起身,脸色铁青,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片刻之后,整个梁王府都被惊动了,无数的灯火亮起,下人们脚步匆匆,全都朝着世子妃的院子跑去。 沈清言披上外衣,也沉着脸赶了过去。 当他到达时,刘素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刘素确实上吊了。 她被人从房梁上解了下来,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但仔细看去,她脖子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呼吸虽然微弱,却还平稳,显然并没有伤及性命。 府里的管家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再次将宫中的太医给“请”了过来。 真是特别凑巧了,这日值班的只有两位太医,其中一位太医去给贵人看病了,只剩下张太医。 也就是白日里那位被打的张太医。 他一脸晦气,却又不敢不来。 他被折腾过来后,先是为刘素把脉,又是施针,好不容易才让她“悠悠转醒”。 刘素一醒过来,便睁着一双泪眼,虚弱地看着围在床边的人,嘴里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哭。 那哭声不大,却如泣如诉,听得人心中烦闷。 此时,院门口居然又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二品官服的中年男人,他面色铁青,眼神锐利,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太傅之子刘素的父亲,刘正德。 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衣着华贵、满脸焦急与怒容的妇人,是刘素的母亲赵氏。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名家丁,个个身强力壮,表情不善。 这阵仗,像是来问罪的。 “那个卑贱通房在哪?赶紧给本官把她找出来!竟然敢害我金枝玉叶的女儿!” 第30章 沈清言的庶弟骂他绝嗣! 红菱跟在刘正德夫妇身后,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一进院子就扑到刘素的床边,继续干嚎起来。 “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老爷和夫人都来看您了!” “您快醒醒吧......呜呜......老爷夫人这么关心您,您竟然因为一个通房上吊了!你怎么能对得起老爷和夫人啊!” “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金尊玉贵的小姐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就那个通房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这哭声,无疑是火上浇油。 刘正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沈清言。 他将女儿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尽收眼底,又看到她那副惨白虚弱、泪流满面的样子,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清言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沈清言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了。 他虽然是晚辈,但也是堂堂梁王世子,不可能站着任由岳丈殴打。 刘正德一击不中,更是怒不可遏! 他指着沈清言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沈清言!我将女儿嫁给你,不是让她来受你这般羞辱的!”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 “为了一个下贱的通房丫头,你竟然逼得我的女儿上吊自尽!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这件事没完!” “明日早朝,我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告你宠妾灭妻,逼死正妻!” 他身后的赵氏也开始抹着眼泪,对着躺在床上的刘素哭诉。 “我可怜的素儿啊!你在夫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爹娘啊!”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娘可怎么活啊!” 母女哭声震天,将王府搅得愈发混乱。 沈清言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刘素上吊是假,让红菱回娘家搬救兵威胁他才是真。 她就是要将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好让他投鼠忌器,无法再追究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这场闹剧惊动了王府的所有人。 不多时,就连抱病在床的梁王妃,也在丫鬟的搀扶下,披着外衣赶到了。 “都住口!” 梁王妃无奈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一出现,院子里的哭喊声和叫骂声总算暂时停歇了下来。 刘正德夫妇见到梁王妃,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好脸色。 他们只是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连礼数都显得十分敷衍。 梁王妃强撑着身体,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气的脸黑。 “夜深人静,在王府里如此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刘尚书,赵夫人若有话,我们去正厅说。” 说完,她便由丫鬟扶着,转身先行前往正厅。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 梁王妃端坐在上首的主位上,脸色因病异常苍白。 刘正德和赵氏也没有丝毫客气。 他们身为长辈,又是来“问罪”的,便毫不客气地在梁王妃身侧的上首位置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毕竟他们的女儿都快被逼死了! 沈清言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眼神冷漠。 厅堂内的气氛,压抑而紧张。 刘正德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语气咄咄逼人。 “王妃娘娘,今日之事,您必须给我们刘家一个交代!” “如今梁王在江南为陛下办事,这王府之中,没有主事的男主人。您身为婆母,难道就是这般纵容自己的儿子宠妾灭妻,将我刘家的女儿往死路上逼的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诛心。 他不仅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沈清言和唐圆圆身上,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梁王妃,指责她治家不严,纵子行凶! 梁王妃本就因白日之事气得大病一场,此刻又被刘正德当面如此指责,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沈燕回带着梁王的几个妾室也闻声赶了过来。 “哟,这里这么热闹啊?” 沈燕回对着沈清言行礼,他和沈清言长得有点像,但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几乎能让赵淑娴烦死。 “母亲,大哥。这是怎么了?” “弟弟怎么听说......世子妃嫂嫂要上吊了?” 他假惺惺的关心,“我大哥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怎么宠妾灭妻啊?” 沈燕回说着,就十分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沈燕回的母亲上官侧妃此时也笑着,摸着自己的金耳坠子,一张长得极为妖媚狐狸气的脸眯起来。 “是不是因为你大哥生不出来孩子,就将这些事情都推到你嫂子的身上?” “要我说......生不出来孩子,可千万不能拿世子妃撒气!王妃娘娘,大不了就让燕回给他大哥过继一个孩子......” 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这无疑是让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难堪。 梁王妃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听着刘正德的无理指责,对着妾室们看好戏的目光,她再也承受不住。 胸口那口气猛地一提,她气的想去抽沈燕回和上官侧妃,两个大巴掌甩下去! “啪!” “啪!” 她大怒后,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便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 “母妃!” 沈清言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及时扶住了昏倒的梁王妃。 “快!快传太医!” 他对着身旁的下人怒吼道。 沈燕回和上官侧妃被抽了,本想发作,可见梁王妃气成这样,嘴里头嘟囔着什么:“怪不得你们嫡支一脉断子绝孙,王妃就是个狗脾气!” “我看来日你儿子生不出孩子,绝嗣了,又该如何找我们求饶过继说好话!我们走!” 第31章 刘素被赶回了娘家! 厅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大夫被紧急叫来,将梁王妃小心翼翼地抬回了房间。 刘正德夫妇也是吓到了,没敢言语。 本是想着给女儿撑腰的,要是在这里活活气死女儿的婆婆......明日女儿的休书恐怕就直接下来了。 他们只是过来撑腰,又不是让女儿被休的 “......” 沈清言的脸色跟吃了三斤屎一样。 他安排好母亲那边的事情,再回到正厅时,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他看着依旧坐在上首,脸上只有一丝尴尬,却毫无愧疚之色的刘正德夫妇,心中的最后一丝忍耐也消耗殆尽! “刘尚书,赵夫人。” 沈清言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既然你们今日非要一个说法,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 他走到厅堂中央,目光直视着两人。 “你们只知你们的女儿被逼上吊,却不知,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沈清言顿了顿,将自己查到的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前些时日,通房唐圆圆和我们府中怀孕的流萤姨娘在护国寺被山贼掳走,险些丧命。此事,正是刘素在背后指使王侧妃,一手策划的!” 刘正德夫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沈清言继续说道:“而后,又故意安排山贼,让流萤在护国寺与山贼里应外合......毁掉唐圆圆的清白!并且诬陷唐圆圆把流萤的胎儿打掉!” “事实上,流萤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一点,刘素和王侧妃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的计谋,不止是要毁了唐圆圆,更是想借此栽赃,污蔑唐圆圆心生嫉妒,害得流萤‘流产’!如此一箭双雕的毒计,若不是我查得及时,圆圆此刻早已没命了!” 说完,他又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补充了进去。 “就是今天,我母亲为唐圆圆请来太医调理身体,刘素却百般阻挠。她为了不让太医为唐圆圆诊脉,竟然公然撒谎,诬陷张太医对她动手动脚,还命人将太医毒打一顿,撵出王府!” “我母亲听闻此事,当场就被气得犯了旧疾,一病不起!而现在,又被你们二位当众指责,再次气得昏死过去!这一切,都是拜你们的好女儿所赐!”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沈一,把证据给二老抬上来!” “......” 半柱香后,整个正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正德和赵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愤怒,到震惊,再到此刻的难堪与羞愧,变了又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儿,竟然能在背后做出如此恶毒、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尤其是诬陷太医这种事,传出去不仅丢尽了梁王府的脸,他们府的脸面也同样荡然无存。 赵氏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刘正德强撑着面子,干咳了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 “清言,这......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试图缓和气氛。 “就算......就算素儿真的做错了,可她如今也已经被你逼得上吊了,险些连命都没了。我看,不如......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 沈清言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刘尚书,你觉得可能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刘正德夫妇。 “你们夫妻二人,心里难道就没数吗?” 沈清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的女儿嫁进我们梁王府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我念及夫妻情分,从未对外说过半句。” “可她自己却不知收敛,整日里搬弄是非,心思歹毒!” “她如今已经二十岁了,为何迟迟没有身孕?” “本世子满府通房姬妾,也没有身孕!” “太医来给我看过病,本世子是没问题的。” “问题到底出在谁的身上,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清言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 “母亲被她气得生死不知,本世子的女人被她害得险些丧命。如此罪过,岂是一句‘算了’就能揭过去的?”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字一顿,态度决绝。 “必须得罚!而且是重重地罚!” 刘正德夫妇沉默了。 他们本是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被沈清言拿出桩桩件件的实证,反将了一军。 如今,理亏的是他们,被气到昏迷不醒的是梁王妃,自己的女儿更是做下了一连串上不得台面的恶毒之事。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强辩的理由。 沈清言看着他们难堪的脸色,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刘尚书,赵夫人,你们的女儿做出此等败坏门风、毫无德行之事,已不配再做我梁王府的世子妃。” 他此言一出,刘正德和赵氏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赵氏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清言,素儿她......她只是一时糊涂!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刘正德也放下了户部尚书的架子,老脸涨得通红,声音干涩。 “是啊,清言。休妻之事,非同小可。传出去,对我们两家的名声都不好听。你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沈清言冷哼一声。 “我母妃至今昏迷不醒,梁王府名声也被毁!唐圆圆险些清白尽毁、性命不保。你们告诉我,要我如何从轻发落?”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还在为女儿求情的人,心中只觉得无比厌烦。 “今日之事,我暂且不报官,也不闹到御前,已经是看在岳丈和太傅往日的情分上。” 沈清言下了最后的通牒。 “你们现在,就将刘素带回太傅府。对外,只说她思念父母,回娘家小住。” “至于之后如何处置,等我母妃醒来,等父王从江南回来,再做定夺。” 这番话,名为小住,实则就是变相地将人赶出了梁王府。 刘正德和赵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屈辱和无奈。 但事已至此,他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刘正德颓然地低下了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好,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半个时辰后,刘正德夫妇灰头土脸地带着同样气急攻心而晕厥过去的刘素,乘坐马车,在深夜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梁王府。 对外,梁王府和太傅府口径一致,只宣称世子妃刘素是因许久未见父母,心中思念,特回娘家小住一两个月,以尽孝道。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可京都的这些高门大户,哪家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哪个不是人精? 即便是新妇回门,也断没有一住就是一两个月的道理。这分明就是被夫家厌弃,赶回了娘家。 第32章 也是时候公布自己怀孕的事了 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 仅仅过了两天,京都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就开始流传起关于梁王府世子妃的各种“秘闻”。 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那世子妃刘素,在梁王府内嫉妒成性,陷害姬妾。 又说她心胸狭隘,顶撞婆母,将梁王妃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更离谱的是,说她做下恶事后,为了博取同情,逃脱责罚......竟然在府中上演了一出自寻短见的大戏,结果被人一眼识破。 桩桩件件,都直指刘素私德败坏,毫无正妻风范! 最终的结论便是,梁王府实在无法容忍此等恶妇,只能将其“退”回了娘家。 一时间,刘素和她背后的尚书府、太傅府,彻底沦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柄。 随着刘素的离开,梁王府的内宅,倒是难得地清静了下来。 梁王妃的病情经过太医的精心救治,总算稳定了下来,但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静养。 王侧妃因为涉入陷害唐圆圆一事,被沈清言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且被夺去了侧妃的位份,降为了普通的妾室,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另一位李侧妃,听闻了王侧妃的下场和刘素被赶回娘家的事,吓得魂不附体。 她立刻将自己院子的门关得紧紧的,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引火烧身。 其余的那些妾室、通房们,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都变得安分守己,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人人都想着自保,却偏偏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梁王妃的病榻前尽孝。 正常来讲,赵淑娴生病,是要有儿媳侍疾的。 沈清言没空,满府的人心思也不在赵淑娴身上。 唐圆圆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主动向沈清言提出,要去伺候梁王妃,为她侍疾。 沈清言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唐圆圆每日都亲自去梁王妃的院子,端茶送水,喂药喂饭,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不像旁人那般谄媚,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梁王妃躺在病床上,将唐圆圆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心中百感交集。 她看着这个眉眼清秀、动作轻柔的女孩,再想想自己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儿媳,和那些只知争宠避祸的妾室,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 这天下午,唐圆圆刚为梁王妃擦拭完手脸,扶着她躺下。 梁王妃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赞许和疼爱。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但语气却十分真诚。 “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人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还肯来我这个老婆子面前尽孝。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唐圆圆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梁王妃更加喜欢。 “唉,都是清言那孩子没福气......还没孩子......要不然你这么乖巧的女孩生下来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的,王妃都喜欢极了......” 梁王妃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弱了些。回头我一定让清言再请最好的太医来,好好给你调理调理身体。” 在梁王妃看来,唐圆圆之所以一直不愿与沈清言亲近,肯定就是因为年纪小还没发身,没发育就会痛。身体还没调养好。 她单纯地认为,只要身体好了,两人自然就能圆房,她也就能早日抱上孙子。 唐圆圆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顺势就接了下去。 “多谢王妃疼爱。”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顺从。 “明日太医若来为王妃请脉,就让他......顺便也为我把把脉吧。” 也是时候公布自己怀孕的事了。 此时刘素不在,又没有威胁。 “好好好!” 梁王妃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病容都仿佛消散了几分。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就让张太医来!” 有唐圆圆陪着,梁王妃觉得有了盼头,心情也好了许多。 在唐圆圆细心的照顾下,她很快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梁王妃睡得格外香甜。 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春日花园。 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孩童,穿着喜庆的红肚兜,正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她跑来。 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咯咯地笑着。小女孩则像个瓷娃娃,声音软糯。 他们跑到梁王妃面前,一左一右地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对她说。 “祖母,我们马上就要来啦,您可不要不高兴呀!” 说完,两个小娃娃就化作两道金光,飞进了她的怀里。 梁王妃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还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她睁开眼,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正是中午。 她回味着梦中的情景,那两个孩子的可爱模样...... 她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定是个吉兆!” 是上天在预示着她,她很快就要有孙子孙女了! 梁王妃在床上兴奋地坐了好一会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梦见的这对龙凤胎孙子孙女...... 会不会,就是唐圆圆将来要生的孩子? 毕竟,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梦到龙凤胎孙子孙女了,最近一段时间跟唐圆圆接触多了才梦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仔细地想了想。唐圆圆这孩子,虽然出身不高,但品性纯良,孝顺懂事,而且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面相。 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她还挺合拍的,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梁王妃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她甚至觉得,唐圆圆就是上天派来给他们梁王府送来福气的! 唐圆圆伺候梁王妃用过早膳,又看着她喝了药睡觉,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时她已走,梁王妃便再也躺不住了。 她靠坐在床头,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那个真实的梦境。 龙凤胎孙儿孙女可爱的模样,软糯的声音...... 越想,她就越觉得这对龙凤胎,必定和唐圆圆有关。 “不行,不能再等了。” 梁王妃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急切感。 她原本打算明日再请太医,可现在,她一刻都等不了。 她必须立刻、马上就让太医来给唐圆圆诊脉,确认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今天就给圆圆调理。 “周二家的!” 梁王妃扬声唤道。 管事媳妇周二家的连忙从外间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王妃娘娘,您有何吩咐?” 梁王妃从枕下拿出一张早就备好的帖子,递了过去。 “你拿着我的帖子,马上让府里机灵点的小厮去宫里走一趟,务必把张太医给我请过来。” 第33章 皇后召见梁王妃,催促王府延续香火 周二家的双手接过帖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梁王妃。 她不明白为何王妃突然变得如此心急。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退下。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外院洒扫的婆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甚至都忘了通传。 “王妃娘娘!宫......宫里来人了!” 婆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院外的方向。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青色宦官服饰、面白无须的大内内侍,已经领着两个小太监,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梁王妃拖着病体,将人请到了正厅。 他上前几步,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在屋中响起。 “奴才给梁王妃请安。皇后娘娘有旨,宣梁王妃即刻入宫觐见。” 这道旨意来得突然,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王妃心中咯噔一下。 她知道,皇后在这个时候召见她,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多半是府里最近接二连三出的这些乱子,已经传到宫里去了。 她不敢耽搁,在周二家的和几个丫鬟的伺候下,匆匆换上一身诰命服饰,简单梳理了妆容,便乘坐王府的马车,跟着那内侍一同进了宫。 凤仪宫内,檀香袅袅。 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五十多岁的皇后白发沧桑,却端庄雍容。 梁王是他亲儿子,梁王妃是她的亲儿媳,但此刻,她却连个座位都没给。 梁王妃恭恭敬敬地行至殿中,屈膝下拜。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她重重地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梁王妃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起来吧。” 皇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梁王妃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谢母后。” 梁王妃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 皇后这才抬眼看向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毫不留情的斥责。 “你倒是说说,本宫该如何安?” “梁王不在京中,本宫便将这偌大的王府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管的?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看我们皇家,看你们梁王府的笑话!” 皇后凤眼中满是怒火。 “先是传出世子妃找山贼陷害通房,接着又是当众殴打太医,现在连宠妾灭妻、逼死正妻的流言都传出来了!你这个王妃,是怎么当的?连个内宅都管不好!” 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让梁王妃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心中有委屈,有不甘,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在皇后面前,她这个儿媳,永远只有听训的份。 “儿臣知错,请母后责罚。” 皇后冷哼一声,显然这句认错并不能让她消气。 “知错?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的语气愈发严厉。 “本宫再问你,你们梁王府为何至今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清言都多大年纪了?你这个做母亲的,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皇后说到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府里就没个孩子出生......你倒好,还直接把正经的世子妃给赶回了娘家!” “你让她回去了,这正室嫡出的孩子,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 听到这里,梁王妃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头,一张惨白的脸都是无奈和委屈。 “母后,您有所不知。此事......此事不能全怪儿臣和清言啊。” “府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儿臣私下也找人问过。恐怕......恐怕问题是出在刘素的身上。是她自己身子差,一直怀不上。” 梁王妃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仅如此,她自己生不出,还不许别人生。府里但凡有哪个妾室通房的肚子可能有动静,都会被她想方设法地给处理掉。” 这番话,让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盯着梁王妃,眼神中带着探究。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语气却依旧不悦。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将人直接赶回去。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难道还要本宫来教你吗?” 皇后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梁王妃见状,连忙将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 “母后,您别着急。儿臣最近总做一个梦,梦里总有一对龙凤胎......儿臣觉得,这一定是吉兆!说不定,儿臣很快就能有龙凤胎的孙子孙女了!” “您马上就能抱重孙子了!” 谁知,皇后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露出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 她用手指点了点梁王妃,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不过是个梦而已,也能当真?” “本宫还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往那些佛寺里大把大把地捐香油钱。现在满朝文武的家眷,都在背后笑话你求子心切,都快笑掉大牙了!” “连带着后宫的那些嫔妃,也在本宫面前说三道四,让本宫的脸往哪儿搁?” 皇后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将梁王妃心头的那点喜悦浇得一干二净。 她沉默了下去,不敢再提梦的事情。 皇后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如今的太子,是前皇后所出......他的储君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人能够撼动。” 她看着自己的儿媳,一字一句地说道。 “梁王这一脉,还有本宫所生的其他几个皇子,都没有那个争夺皇位的心思。既然如此,你们就安安分分地给本宫多生些孙子孙女,让本宫也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这总不难吧?” “本宫总共就这么点要求了!!!” “在几个孩子里,梁王是长子。按理说,也该是他的长子清言最先生下皇家的嫡长孙。可你看看现在,清言一个孩子都没有,本宫心里能不焦虑吗?” 皇后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她将梁王妃从头到脚说教了一通,才终于放她回去。 临走前,皇后又拉住她,郑重地叮嘱道。 “你回去后,尽快想个办法,让刘素早点回梁王府。” “不管她有多少不是,她终究是正妻。这正室嫡出的孩子......必须得早点生出来......” 皇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本宫在陛下面前都没脸了。” “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嫡出的孙子都抱不上,像什么话!” 见梁王妃面有难色,皇后又补充了一句。 “本宫想,刘素之所以变得如此恶毒,恐怕就是因为她自己迟迟没能生下孩子,心里焦急,才会行事偏激。若是她能生下自己的孩子,做了母亲,性子或许就能沉稳下来,不会再做那些蠢事了。” 梁王妃在心里把刘素骂了千百遍,她是一万个不情愿再让那个女人回到王府。 可皇后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身为儿媳,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是,儿臣遵命。” 她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事。” 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回去后,抽空请个可靠的太医到府里,给你院里所有的侧妃、侍妾、通房,都挨个把把脉。看看谁的身子骨好,适合怀孕生养。” “刘素不成,就让其他人过继给她也好。明白了吗?” 梁王妃一听这话,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本就要为唐圆圆请太医的事情。这件事,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是,母后,儿臣记下了。” 第34章 梁王妃动了休刘素的念头,要扶能生孩子的妾室上位 她连忙应了下来。 梁王妃怀着一肚子气,从宫里回到了王府。 她的马车刚刚在府门前停稳,还没等丫鬟放下脚凳,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另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 那马车,她认得,是太傅府的。 梁王妃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下马车,进了府门,果然看见刘素正站在二门处,由她的贴身丫鬟搀扶着,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箱笼的仆妇。 她竟然就这么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皇后那边刚下了命令,太傅府那边就立刻得到了消息,赶在她这个婆母回府之前,先斩后奏,把人给送了回来。 梁王妃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 本来刚好没多久的病,这会儿又要被气犯了! 刘素看见梁王妃,脸上立刻堆起了温顺恭敬的笑容。 她提起裙摆,快步上前,对着梁王妃福了一礼。 “儿媳给母妃请安。前些时日是儿媳不懂事,惹得母妃生气,还请母妃责罚。”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诚恳。 若是在往常,梁王妃或许还会顾及颜面,顺着台阶就下了。 可今日,她心中的厌恶早已达到了顶点。 梁王妃冷着一张脸,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谁让你回来的?” 刘素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她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回母妃的话,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她直接将皇后这座大山抬了出来。 “皇后娘娘心疼儿媳,也心疼母妃。她说,一家人没有隔夜的仇,让儿媳早些回来,好生在您面前尽孝。” 一句话,就将梁王妃所有可能发作的理由都堵了回去! 这是皇后的命令,是她这个正经的、宫里头的婆母下的旨意。 她梁王妃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梁王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巧言令色、仗势压人的儿媳,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心中冷笑。 好,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你日后终究是要在我手底下过活的。我只要在外面随口传几句话,说你为人不贤,对婆母不敬,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可偏偏,这个刘素,丝毫都不觉得自己顶撞婆母有什么不对。 她仗着皇后的势,完全没把自己这个王府的婆母放在眼里。 真是不知好歹! 梁王妃气得牙根都在发痒,她本不是刻薄的性子,很善待儿媳了。 可刘素不是温良贤淑的性子。 自己从没与她计较,寻思表面功夫过去也就得了,重要的是生下孩子。 可结果呢?这儿媳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强压下怒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张太医的药箱已经由小厮提着,跟着她进了府。 刘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不等梁王妃发话,便立刻转身,迎向了张太医。 “哎呀,张太医,您来得正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引着众人往正厅走。 “正好我这几日也觉得身子不爽利,您快些,先过来给我把把脉吧。” 正厅之内,刘素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旁的椅子上,伸出了手腕,让张太医为她诊脉。 这一诊,就没完没了了。 她一会儿说自己头晕,一会儿说自己心口疼,一会儿又问自己是不是气血两亏。各种问题层出不穷,翻来覆去地问。 张太医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为她解释。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光是给刘素一个人把脉,就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张太医累得额头都见了汗,几次想要起身,都被刘素以新的问题给按了回去。 梁王妃坐在上首,从头到尾冷眼旁观。 她故意让刘素折腾的。 不然,日后怎好休了这女人?! 张太医被折腾的够呛,这件事情还不得传回太医院啊? 见到时辰差不多了,梁王妃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声音冰冷。 “够了!” “周二家的,让府里其他的侧妃、侍妾、通房,也都过来,让张太医挨个把把脉!” 这是皇后交代的任务,她刘素再霸道,也不敢公然违抗。 刘素这次倒是没再为难其他人。她收回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吩咐下人去将府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女人都叫了过来。 李侧妃、被降为妾室的王氏,还有其他的侍妾和通房们,乌泱泱地来了一屋子。 她们一个个排着队,等着张太医诊脉。 刘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唐圆圆的身上。 她对着唐圆圆招了招手,笑得格外亲切。 “圆圆妹妹,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没等唐圆圆说话,刘素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下。 “妹妹快坐,站着多累。” 然后,她便开始拉着唐圆圆,说起了家常。 “妹妹啊,你身子弱,可要好好顾着自己。平日里饮食要注意什么,衣物要怎么添减,这些都不能马虎。” 她说话的声音温和含蓄,态度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另一边,张太医为众人诊脉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时辰,除了唐圆圆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诊完了脉。 可刘素,却依旧霸占着唐圆圆,不让她过去。 她一会儿拉着唐圆圆问东问西,一会儿又给她讲些养身的道理。看似句句都是关心,实际上却是在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故意拖延时间。 整个正厅里,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意图。 梁王妃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却依旧沉得住气。 她看着刘素那副虚伪的嘴脸,再看看一旁被缠住、无法脱身的唐圆圆,和另一边束手而立、面露难色的张太医。 吵又有什么用? 还是之前的想法比较好,直接换个儿媳妇就是了。 日后,府里不论是谁,只要能生下孩子,不管她是侧妃还是通房,我老婆子就豁出去了,亲自扶她一把! 让她升到侧妃的位置! 到时候,她有了孩子傍身,又有了侧妃的身份和品级。在这王府之中,不就跟正妃差不多了吗?我看你刘素还怎么嚣张!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从正午,一直坐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宫门眼看就要落锁了。 张太医站在厅中,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还要赶在落锁前回宫复命,可这梁王府里,还有最后一位唐姑娘的脉没有诊。 第35章 刘素拖延时间,就是不让太医给唐圆圆诊脉 他看向被刘素霸占着走不开的唐圆圆,又看看上首脸色铁青的梁王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告辞。 “王妃娘娘,时辰不早了,宫门即将落锁,微臣......微臣该回宫了。” 突然,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下人通报的声音紧随而至。 “世子爷回来了!” 沈清言一身玄色锦袍,迈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正厅。 沈清言一踏入正厅,便感受到了屋中那股凝滞的气氛。 他的母妃脸色铁青地坐在上首,一言不发。 刘素正满脸假笑地拉着唐圆圆的手,亲热地说着什么。 而张太医,则是一脸为难地站在一旁,似乎正准备告辞。 厅中还站着府里其他的妾室通房,她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言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上前,先对着梁王妃躬身行礼。 “母亲,您身体还未痊愈,怎么在此坐了这么久?快回去卧床休息吧。” 随后,他又转向张太医,语气还算客气。 “张太医辛苦了。今日是来为母亲复诊的吗?” 张太医见世子回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他连忙拱手回礼。 “回世子爷的话。下官今日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为王妃娘娘和府中诸位夫人诊脉。” “哦?” 沈清言有些意外。 “那结果如何?” 他顺口问了一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站在刘素身旁的唐圆圆。 张太医看了一眼梁王妃,又看了一眼刘素,面露难色地回答道:“回世子爷,府中其他的侧妃、侍妾、通房,都已经诊完了脉,身体并无大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只是......只是唐姑娘她,还未来得及诊脉。” 张太医此话一出,沈清言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府里所有人都看完了,偏偏只剩下唐圆圆一个。而刘素,正“亲热”地拉着唐圆圆的手,不让她脱身。 这其中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刘素就是铁了心,不想让唐圆圆去看病,不想让她调理好身体。 她不想让唐圆圆为自己生下孩子。 一股怒火从沈清言的心底直冲而上。他转过头,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刘素。 “刘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素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她有皇后撑腰,并不怕沈清言。 她松开唐圆圆的手,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笑容。 “世子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看圆圆妹妹身子单薄,多关心她几句罢了。” 她的语气听似无辜,实则充满了挑衅。 “关心?” 沈清言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伪装。 “你明知母亲请太医来,就是要为府里众人调理身体,为我梁王府开枝散叶。你却偏偏霸着唐圆圆不放,故意拖延时间,是何居心?” 两人本就积怨已深,沈清言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指责,更是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他们之间的关系,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素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沈清言的直白,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更激起了她心中的怨毒。 她也顾不上再装什么贤良淑德了,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厅。 “沈清言!你还有脸说我?你心里只有那个狐媚子!我才是你的正妻!” “你不跟我亲近,反而去关心一个通房丫头,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这次被拉回娘家,刘正德本来想好好教导她让她长进点。 可皇后又将她送回来了,刘素本就蠢笨,以为皇后是向着她的,这么一想就没啥好怕的。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好啊!你就让她给你生!” “我看她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能不能生得出来!” 说完,她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瓷器碎裂一地。 她开始疯狂地砸东西。 茶盏、果盘、花瓶......只要是她能够得着的东西,全都被她抄起来,奋力扔了出去。 下人们吓得纷纷后退,厅内一片混乱。 梁王妃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刘素,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疯妇!快给本王妃住手!” 刘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双眼赤红,一把抱起了身边半人高的青花大瓷瓶,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沈清言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那瓷瓶又大又重,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 沈清言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瓷瓶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直直地砸向他身后的梁王妃。 梁王妃年纪大了,又刚大病初愈,哪里躲得开。 她眼睁睁地看着瓷瓶朝自己飞来,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 “母妃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唐圆圆猛地扑了过去,用力将梁王妃推向了一旁。 “砰!” 一声巨响。 大瓷瓶砸在梁王妃刚才站立的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锋利的碎瓷片,夹杂着巨大的力道,向四周飞溅开来。 唐圆圆为了推开梁王妃,自己却没能完全避开。 “唔......” 唐圆圆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厚重的瓷片砸得她的胳膊立刻就青肿了一大块。 锋利的边缘更是划破了她的皮肉,殷红的血迹迅速地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唐姑娘!” 张太医见状,吓得手忙脚乱,连忙从药箱里翻出金疮药和纱布,快步跑过来要为唐圆圆包扎。 然而,已经彻底疯狂的刘素,并没有就此罢手。 她看到沈清言和梁王妃都紧张地围向唐圆圆,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了。她又抓起桌上另一个小一些的瓷瓶,想也不想就扔了过去。 这一次,目标正是正在为唐圆圆处理伤口的张太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那个瓷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张太医的后脑勺上。 张太医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两眼一翻,就直挺挺地朝着前面倒了下去,当场晕死过去。 鲜血,顺着他的后脑流下,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领。 整个正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梁王妃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太医,又看看手臂受伤、疼得额头冒汗的唐圆圆,再看看那个如同疯魔一般的刘素,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梁王妃猛地冲到刘素面前,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这个疯子!” “滚出去!” 刘素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梁王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清言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刘素的另一边脸上。 “滚出去!!!” 第36章 皇帝骂梁王府生不出来孩子 接连两个耳光,彻底打懵了刘素。 梁王妃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受伤的唐圆圆和不省人事的太医,她心中的怒火和厌恶达到了顶点。 总算能正大光明收拾她了,要不然好像自己违背皇后命令似的,不让刘素亲近沈清言。 现在刘素自己不争气,怪不得旁人。 她对身边的管事下令。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拖下去!” “这疯妇太过分了……就算是违背皇后的命令,今日我也绝不容她!” “把她给我禁足在她的院子里!从明日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梁王妃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什么时候本王妃发话了,她才能出来!” 梁王府正厅里的这场闹剧,结束得既混乱又狼狈。 刘素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强行架着,拖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她一路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梁王妃下了死命令,院门被从外面落了锁。除了每日送饭的哑巴婆子,任何人不得探视。 府中立刻又请来了赫赫有名的外伤大夫。 先是战战兢兢地为昏迷不醒的张太医处理了头上的伤口,所幸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并未伤及要害。 随后,又为唐圆圆的手臂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 沈清言从头至尾都守在唐圆圆身边,看着她苍白着脸、强忍疼痛的模样,心疼坏了。 整个梁王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下人们噤若寒蝉。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梁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牵扯到了宫里的太医,消息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一早,关于梁王世子妃刘氏善妒成性、殴打太医、谋害妾室的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消息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进了皇宫。 凤仪宫内,皇后正陪着皇帝用午膳。 今日的菜色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样样精致可口。 皇帝的心情似乎也不错,还跟皇后聊起了几位皇孙的课业。 此时,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大太监,迈着小碎步,悄无声声地走了进来。 他躬着身子,与皇帝和皇后说了这事。 随着太监的叙述,皇后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端着汤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当听到刘素不仅砸伤了唐圆圆,还把宫里派去的张太医给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时。 皇后手里的白玉汤匙“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皇帝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皇后。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个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当太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皇帝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温度。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桌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后。 皇后顿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如坐针毡,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挑的好儿媳?” 他看着皇后,眼神冰冷。 “你和梁王妃,真是白教了!” “善妒,跋扈,殴伤朝廷医官,谋害王府子嗣。” 皇帝一字一顿地数落着刘素的罪状。 “刘素这般品行,这般德行,简直败坏皇家颜面!她根本就不配做我沈家的媳妇,更不配做梁王府的世子妃!”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全盘否定了皇后当初为梁王世子选妃的眼光。 皇后的脸,一下子血色尽失。 皇帝的怒火,显然还没有平息。 他看着皇后,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最让他,也最让皇后心烦的问题。 “梁王府这一脉,成婚这么多年,至今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今这内宅又被她搅得乱成一锅粥,简直不成体统!丢人现眼!” 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烦躁溢于言表。 “梁王府又不是没有妾室,没有通房。为何这么多年,连个庶出的孩子都生不出来?” 他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再次射向皇后。 “朕看,若是他们自己实在生不出来,那也就算了!” “刘素这德行……指不定怎么害后院妾室通房,怀了也生不下!” 皇帝故意顿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足以让皇后崩溃的话。 “大不了,就从太子那一脉里,过继一个聪慧康健的孩子过去,直接记在梁王的名下,以后就当未来的小世子养着!” 皇后感觉晴天霹雳! 她知道,皇帝是故意这么说的。 太子是前皇后所出,与她并非一心。 若是真的从太子一脉过继子嗣,那梁王这一支,就等于彻底成了太子未来的附庸…… 她和她所出的几个皇子,在宫中,在朝堂上,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第37章 梁王妃想让唐圆圆当侧妃! 皇帝这番话,就是在毫不留情地羞辱她,羞辱梁王,羞辱她所出的所有皇子...... 皇后的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终,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凤仪宫,瞬间乱成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才在一片浓重的药味中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床幔,回想起昏迷前皇帝那番诛心的话语,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依旧惨白。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绝对不能让太子一脉的孩子,来继承梁王的香火。 “来人!” 皇后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厉。 周女官连忙上前。 “娘娘,您醒了。” 皇后直接下达了命令。 “立刻派人去梁王府传我的旨意!” “告诉梁王妃,我不管她用什么法子,也不管是哪个女人的肚子!” “半年之内,我必须看到梁王府有喜讯传来!” “沈清言......他必须,立刻,马上,给我生个孩子出来!” ...... 夜色渐深,梁王府内灯火通明。 周覆雨站在此地,神情肃穆。 她身着深青色宫装,样式简单,身上却带着一股旁人难及的威仪。 她今年三十岁,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女官。就连梁王妃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周大人。” 梁王妃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周大人,请坐。来人,看茶。” “不知道......深夜周大人前来是有何要事,母后有什么吩咐吗?” 要是明面上能说,就不会挑半夜了。 周覆雨坐下喝茶,恭敬回答,“王妃娘娘,皇后让奴婢来,就是想再问一句,世子爷这边的孩子,何时才能有个准信?” “......” 之前不是催过一次吗?如今怎么又催了? “本王妃明白母后的心意。” 梁王妃的声音有些干涩。 “只是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 周覆雨叹息一声,直白说道,“今儿在御书房,皇上为了王府子嗣的事情,已经跟皇后娘娘发了脾气......” “说是,要是梁王府再生不出孩子,就从太子府过继过去!” “娘娘没了好大的脸,陛下这是当面打娘娘的脸呀......娘娘在屋子里头哭了半宿呢!” 梁王妃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皇帝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为了这点家事动怒,可见事情已经到了何等严重的地步! 周覆雨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皇上说,梁王府世子膝下空虚至今,不仅是王府的憾事,更是皇室的颜面问题......” “再这样下去,外头的流言蜚语,恐怕就要压不住了。” 她刻意没有说那些流言蜚语具体是什么,但梁王妃心里清楚。无非是说梁王世子身体有恙,或是世子妃善妒不容人,才导致王府多年无后。 无论是哪一种,传出去都是天大的丑闻。 梁王妃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能让宫里满意的答复。 “周女官,请你回去转告母后。” 她站起身,“儿臣知道了。本王妃向娘娘保证,会尽快......尽快让王府有喜讯传来。绝不会再让皇后娘娘和皇上因此烦心。” 周覆雨微微颔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无需再多言,“既然如此,奴婢就放心了。” 她面无表情道,“宫门快要下钥,奴婢便不久留了。王妃娘娘保重。” 说完,她转身便走。 梁王妃亲自将她送到门口,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庭院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站在门边,晚风吹得衣袂飘动,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转身走回屋内,在椅子上坐了许久。 屋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王府必须尽快有一个孩子,这是死命令。 她想到了世子院里的那些女人。 刘素那个蠢货是指望不上了,性子骄横,只会惹是生非。 其他人,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一个名字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唐圆圆。 长相漂亮,性情温和,还孝顺听话。世子也喜欢。 梁王妃喃喃道:“不如......就扶持她为侧妃......许她这个位置。” 不过,前提是,她的给世子怀上孩子! 她打定了主意,“来人。” 周二家的应声而入。 “去,把唐圆圆叫过来!就说本王妃有要事跟她商量!” 第38章 唐圆圆要跟梁王妃说,自己怀孕了 “......” 此时的唐圆圆,正在自己的小院里。 屋内,沈清言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白日里对她太过冷淡,此刻便想找补回来。 “圆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唐圆圆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看着书页。 沈清言见她不理睬,心里更加着急。 他往前凑了凑,试图让她看看自己。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和温柔,现在这副冷淡的样子让他十分不适应。 “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你能不能理一理我......” “这么长时间了,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理我!” 唐圆圆依旧沉默着,只是将书本翻了一页。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柔和而疏远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清言看着她的侧脸,喉头动了动。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以前的唐圆圆,总是活泼的,爱笑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现在依旧美丽。却冰冷,无法靠近。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发慌,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痒意在蔓延。 他想打破这层隔阂,想让她重新对他笑。 “圆圆,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肩膀,但指尖在快要触及时又停住了,最后无力地垂下。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引来她更大的反感。 唐圆圆终于有了反应。她合上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世子,夜深了。” “该回去休息了。” 沈清言:“......”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种陌生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唐姑娘,唐姑娘可在屋里?” 是周二家的声音。 沈清言的动作瞬间僵了,眉头紧锁。 这个周二家的!!怎么这么讨厌! 唐圆圆则像是松了一口气,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衫,走向门口。她正好不想再面对沈清言的纠缠。 “我在这里。” 门被推开,周二家的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唐姑娘,王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唐圆圆跟着周二家的穿过回廊,来到了王妃的正院。 院子里很安静,侍立的下人们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唐圆圆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多了一丝凝重。 周二家的将她领到主屋门前,便停下了脚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姑娘,您自个儿进去吧,王妃在里头等您。” 唐圆圆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依旧华贵,梁王妃正端坐在主位上,见到她进来,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缓和的神色。 “你来了。” 梁王妃对她招了招手。 “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唐圆圆依言走过去,在她身旁的绣墩上坐下。 她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着王妃开口,心里则在快速思索着对方深夜召见自己的意图。 梁王妃看了一眼屋里还站着的几个侍女,沉声吩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 侍女们躬身应诺,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转眼间,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梁王妃沉默了片刻,她突然起身坐在了唐圆圆身边。 她伸出手,握住了唐圆圆放在膝上的手。手心有些凉。 “圆圆。” “你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很柔和,听上去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真心疼爱。 唐圆圆心中惊愕异常。 梁王妃这是......? 她微微垂下眼帘,做出恭顺的样子。 “回娘娘的话,已经好多了。劳娘娘挂心。” 梁王妃点了点头,叹息一声,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她似乎对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仍有不满。 “刘素那个性子,我是知道的。她被家里人惯坏了,做事没有分寸。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欺负你。”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铺垫。 唐圆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妃深夜叫她过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关心她的伤势! 果然,寒暄之后,梁王妃终于切入了正题。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圆圆,我今晚叫你来,是有一件关乎王府未来的大事,要与你商量。” “娘娘请讲,奴婢听着。” 唐圆圆的态度依旧谦卑。 梁王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尽快怀上世子的孩子。” 唐圆圆一愣。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有些突然。但你也要明白,王府不能一直没有子嗣。” “只要你能多跟世子亲近,尽快怀上孩子,我便许你......富贵荣华!” 她直言道, “只要你怀上孩子......本王妃就愿意提拔你,让你坐上侧妃之位!” 侧妃! 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让王府里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疯狂。 唐圆圆一愣,这么说的话......自己是稳坐侧妃之位了? 因为,自己现在肚子里就有孩子呢。 梁王妃解释起来。 “当然......侧妃之位,不是一句话就能定下的。你的出身毕竟低了些,是从丫鬟抬上来的。如果贸然提你做侧妃,报到宫里去,皇后娘娘那边恐怕会卡住......” 她说的都是实情,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所以,我的打算是这样。只要你有了身孕,我便立刻做主,先给你提了侍妾的位置。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等到孩子平安生下来,过上一段时日,府里有了皇孙,这就是天大的功劳......到那时,我再为你请封侧妃,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皇后和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驳了我的面子?” 梁王妃笑眯眯的,“当初流萤怀上孩子的时候,我便是这么安排的。只可惜她福薄,没能保住。本王妃说的话,句句是真,绝无虚言......” 唐圆圆听完了这番话,恭敬点头。 她沉思一阵,说道,“那世子妃娘娘那里......” “世子妃娘娘最是讨厌妾身......” 她有一种直觉,梁王妃这是扶持自己上位,对抗刘素。 但她不确定。 所以需要问一下。 要是梁王妃想要个孩子......她喜欢刘素的话,为什么不找自己生孩子,然后把自己的孩子过继到世子妃名下呢? 而是让自己母凭子贵,成为侧妃? 果然,梁王妃说,“我不喜欢刘素。”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做这个世子妃,根本就不称职。这个家,需要一个真正能主事的女人来帮我。一个聪明的、懂事的侧妃......” 她盯着唐圆圆的眼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担起这个重任?” 机会就在眼前。 唐圆圆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她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无名无分的通房。 她不再犹豫。 唐圆圆立刻从绣墩上滑下来,双膝跪地,对着梁王妃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娘娘信任!奴婢......奴婢愿为娘娘分忧,为王府尽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娘娘的栽培之恩,奴婢永世不忘......从今往后,奴婢一定尽心侍奉世子,绝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透着忠心。 梁王妃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好,好孩子,快起来。” 她亲自伸手将唐圆圆扶了起来。 唐圆圆顺势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无比真诚。 梁王妃特别高兴地说,“以后你就是本王妃这边的人了,就是自己人。” “吃的用的,直接从本王妃的院子里头取!” “每个月通房的月例银子是五两,你在本王妃的院子里头可以每月支取超过50两......只要你快点怀上孩子就行了......” 唐圆圆点头道谢,“多谢王妃娘娘!”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就有了靠山。 孩子如今两个多月,不知道能不能把脉把出来。 她就直接说吧,让太医试一下。 第39章 太医院的人拒绝给唐圆圆看诊! 唐圆圆低着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梁王妃心情大好,温和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唐圆圆咬了咬嘴唇,抬起头。 “娘娘,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梁王妃微笑示意。 唐圆圆这才小声说道:“其实......妾身最近这段时间,身子总觉得有些不爽利。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还时常犯困......” “妾身自己心里也有些嘀咕,会不会是......是有了?” 她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是自己的猜测。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没检查出来,也没啥。 若是直接说自己怀孕了,万一王妃追问起来,自己和世子同房次数不多,反而会引来怀疑。 梁王妃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都惊喜的不行了! 有了? 这么快就有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做的那个梦。梦里,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孙儿孙女,正冲着她笑...... 难道说,这便是上天给她的预兆?她的美梦,真的要成真了? 梁王妃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她一把抓住唐圆圆的胳膊,喜的眉开眼笑,“你说的是真的?” “你最近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辣的?”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唐圆圆见王妃已经高兴的口不择言,便恭敬说道,“妾身......妾身也不敢确定。” “所以,想请娘娘做主,能不能找个太医来,给妾身好好诊治一番,确认一下?” “能!当然能!” 梁王妃此时已经喜不自胜。 她觉得唐圆圆简直就是王府的福星! 她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她已经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了。 “周二家的,马上去宫里请张太医!就说本王妃身子不适,让他立刻过府诊脉!” “......” 周二家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帖子。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带着惯有的客气笑容,走上太医院门前的石阶。 守门的太监拦住了她。 周二家的连忙递上帖子,声音里透着恭敬。 “大人,奴婢是梁王府的。王妃娘娘身子不适,奉我们王妃娘娘的命,来请张太医过府。” 小太监忙拿着帖子转身进了院子。 周二家的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打鼓。 按理说,梁王府请太医,尤其是请相熟的张太医,向来是一请就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还需要在门口等着通传的。 她感觉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小太监才走出来。 他身后没有跟着张太医,这让周二家的心一沉。 “张太医呢?”她急忙上前询问。 小太监将帖子还给了她,脸上带着歉意。 “这......” 他为难的支支吾吾。 “我去不了!” 周二家的循声望去,只见张太医从一间药房里探出头来,满脸的怒气和嫌恶。 他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周二家的连忙堆起笑脸,快步走过去。 “张太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惹您生气了?” “我们王妃娘娘病的不轻......心里着急,这才特意让我来请您......您医术高明,还请您务必走一趟。我等必有重谢!” 张太医冷哼了一声,从药房里走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是我不想去。” “实在是你们梁王府太坑人,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再去了。” 周二家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太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回去问问你们那位世子妃!第一次去你们府上给她看病,好心好意地诊脉,她倒好,反过来诬陷我占她的便宜!我行医一辈子,到老了差点晚节不保!” “要不是当时王妃娘娘明察秋毫,我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你们府里了!” “就这样,我还被府里的下人当成贼一样,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 他越说越气,指着自己的腰。 “这儿,现在阴雨天还疼呢!你们梁王府就是这么对待医者的?” 周二家的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件事她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张太医的怨气这么大! 既然敢当众驳王妃的面子???还指摘世子妃?! 周二家的心里一惊!太医院的人可都是聪明人。不可能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所以...... 张太医继续叨叨,“这也就罢了!前几日,你们又请我过去。我刚进门,话还没说上一句,你们那位世子妃抄起一个瓷瓶就朝我砸过来!” “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天你们就不是来请我,是来给我上香了!” 他的声音在太医院的院子里回荡,引得周围几个小医童和杂役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就那样,我还是被碎片划伤了胳膊!我一把年纪了,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挨打送命的!” “你们梁王府的门楣太高,我攀不起!这诊金,我也不赚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张太医说完,用力一甩袖子,转身就回了药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肯露面了。 周二家的彻底傻眼了。 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张被退回来的帖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世子妃的所作所为,竟然把太医得罪得这么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张太医不肯去,太医院里还有别的太医。 梁王府的面子,总不能就这么被驳了。 她走到另一个太医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太医,既然张太医不得空,可否请您移步我们王府一趟?诊金方面,王妃娘娘说了,一定重重有谢。” 李太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客气却疏远的笑容。 “实在是不凑巧。贵妃娘娘刚刚传了话,让我过去请脉,实在是分身乏术。” 周二家的心里咯噔一下,又转向旁边的王太医。 “王太医,那您......” 王太医不等她说完,就立刻摆了摆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宫里的德妃娘娘身子一直不大好,我得时刻候着,实在是不敢离开太医院半步。您还是问问别人吧。” 第40章 恭喜梁王妃,唐姑娘有身孕了! 周二家的不死心,又挨个去问其他的太医。 然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是这个妃子有事,就是那个娘娘不舒服,每个人都搬出了宫里的贵人当借口,一个个都推脱得干干净净。 这些借口听起来天衣无缝,可周二家的在王府里当差多年,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这哪里是太医们真的忙不过来,分明就是他们串通好了,谁也不愿意去梁王府。 他们都怕了梁王府的世子妃。 世子妃骄纵跋扈、动不动就打砸太医的名声,恐怕早已在太医院里传遍了。 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开玩笑。 周二家的彻底哑口无言。她站在太医院的院子里,又试着去找平日里跟着太医出诊的医女,想至少请一位回去。 可那些医女一听是去梁王府,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妈妈,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只是小小的医女,世子妃发起火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是啊,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灰头土脸地转身回到梁王府。 周二家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直奔梁王妃的荣安堂。 梁王妃正坐在榻上,和唐圆圆说着话。 她见周二家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是自己一个人,脸色有些不对劲......心里便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人呢?张太医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周二家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愧。 “回王妃娘娘......奴婢......奴婢没能请来太医!” 梁王妃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没请来?这是怎么回事?张太医人不在太医院吗?” 周二家的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在太医院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 唐圆圆听完后,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很有意思。 刘素得罪了太医院,太医院的太医们就算再不高兴,也不可能当面指摘刘素,下梁王妃的面子。 肯定是皇后或者皇帝下令,为难梁王府了。 等周二家的说完,梁王妃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也和唐圆圆想的一样。 亲公公亲婆婆为难梁王府......无非就是为着没有子嗣的事情! 她能摆到明面上说吗!不能! 梁王妃捶着胸脯,吃屎也不过如此恶心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是要把我们梁王府的脸面都丢尽才甘心吗!” 梁王妃气得浑身发抖。 如今整个京城的官家都知道,梁王府请不动太医了。 这传出去,梁王府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个毒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梁王妃怒不可遏地骂着,对刘素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儿媳妇,自从进了门,就没给王府带来过一点好处,反而处处惹是生非,让王府蒙羞。 周二家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梁王妃发了一通火,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周二家的,心里明白这事怪不了她。 “你起来吧。”她疲惫地挥了挥手。 “谢王妃娘娘。”周二家的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梁王妃沉思了片刻。 太医请不来,但唐圆圆的脉象不能不看。 “哎......去请三个大夫来给圆圆诊脉吧。” 她立刻转头,对周二家的吩咐道。 “要嘴巴严实的,京城里有名望的都给我请来!” 周二家的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周二家的就领着三位头发花白、神情稳重的大夫回到了王府。 梁王妃已经命人将唐圆圆安置在了荣安堂的偏房,并清退了所有无关的下人,只留下几个最心腹的妈妈和丫鬟。 三位大夫依次上前,为躺在床上的唐圆圆诊脉。 第一位张大夫捻着胡须,将手指搭在唐圆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良久才睁开眼。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 第二位李大夫上前,诊脉的时间更长一些。 最后一位王大夫也同样诊了脉。 三位大夫诊完脉后,聚在一起,低声地商议着。 梁王妃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紧张地看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既期盼着那个猜测成真,又害怕只是空欢喜一场。 她的龙凤胎孙子孙女啊...... 终于,为首的张大夫走上前来,对着梁王妃躬身行了一礼。 “回王妃娘娘的话。” 他的语气十分谨慎。 “从脉象上来看,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梁王妃急切地追问。 张大夫顿了顿,与其他两位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继续说道。 “只是这位姑娘的脉象,滑而有力。老夫斗胆猜测,这......这像是喜脉。” 喜脉! 这两个字落入梁王妃的耳中,她的身子微微一晃,幸好被周二家的及时扶住。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追问道。 “此话当真?” 李大夫也上前回话。 “回王妃娘娘,确实是喜脉。只是胎月尚浅,脉象还不是十分明显,约莫只有两个多月。所以我们一开始诊脉的时候,才不敢轻易断言。” 王大夫也跟着附和。 “正是如此。” “但我们三个商量了......虽然胎月不足,但可以明显感觉出来是有了身孕!便敢断言了。” “恭喜王妃娘娘,贺喜王妃娘娘!” “唐姑娘很健康,只要接下来好生将养,定能安然无恙!” 三个大夫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 第41章 梁王妃要带唐圆圆进宫,打皇帝和皇后的脸 梁王妃激动的不行不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个消息,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自从世子成婚以来,刘素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王府里明里暗里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汤药,全都没有用。她为梁王府的后嗣之事,愁得夜夜都睡不安稳! 如今,希望竟然在唐圆圆的身上实现了。 这是梁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是王府的下一代! 梁王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唐圆圆,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 “圆圆......我的好孩子......” 梁王妃的声音哽咽了。 唐圆圆看着梁王妃又哭又笑的样子,刚想说什么,就见梁王妃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这个平日里端庄威严的王妃,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眼泪滚烫,一滴一滴地落在唐圆圆的肩上。 “太好了......你有了!你怀上了我们梁王府的骨肉!” 梁王妃抱着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我们梁王府......终于有后了!” 她放声痛哭。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再也不用忍受刘素那个毒妇! 皇帝和皇后也不用给她使绊子,给她脸色看! 再也不用忍受外界对于梁王府后继无人的闲言碎语。 她终于能在列祖列宗面前,有一个交代了。 梁王妃哭了许久,才在周二家的劝慰下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擦干眼泪,脸上容光焕发,重重地赏了那三位大夫,又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他们务必守口如瓶。 本来唐圆圆怀孕,是好事,得昭告天下。 可她如今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做完再昭告天下! 梁王妃对唐圆圆说,“这件事情先保密,世子那边你都不用告诉!” 唐圆圆陷入了一阵沉思。 不知道梁王妃为啥这么说,这么下令。但是这一定有梁王妃的道理。 梁王妃,到底想做什么呢? 送走大夫后,梁王妃立刻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唐圆圆的小院立刻被围得严严实实,增派了好几倍的人手看护。 她的一日三餐,都由王妃的厨房亲自打理,每一样食材都要经过三重检验。 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增加了一倍,全都是王妃身边最得力、最忠心的人。 梁王妃握着唐圆圆的手,眼神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疼爱和期许。 “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本宫好好的,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 “你放心,有本宫在,谁也伤不了你和孩子分毫!” 她不能让刘素得逞。 刘素越是想让唐圆圆不好过,她就偏要让唐圆圆过得好。 梁王妃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她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唐圆圆,拉起她的手。 “圆圆,另外......” 梁王妃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突然决定。 “明日,我让锦绣阁的人来给你拿两身好看的成衣。” 唐圆圆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后日,我亲自带着你入宫。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到时候,我就不信了,我一个王妃带着人去太医院,他们还敢不给你诊脉!” “到时候......咱不说可能是怀了孩子,就说身子不适。” 梁王妃这是打定了主意,要亲自带着唐圆圆去太医院! 她脸色冷然,“陛下和皇后不是一直说梁王府怀不上孩子么?现在就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看看,梁王府能不能怀上!” 如今,梁王妃真是被气疯了! 唐圆圆这才明白,梁王妃为啥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 原来在这等着皇帝和皇后呢! 这就是小说里爽文的套路,她要啪啪打脸皇帝和皇后啊!还有太医院的人啊!!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锦绣阁的掌柜就带着几个大箱子,亲自来到了梁王府。 最后,在梁王妃的参谋下,她选定了一套鹅黄色的襦裙。 鹅黄色的襦裙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荷花。下面配着一条杏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走动之间,仿佛蝴蝶真的要从裙子上飞出来一样。 唐圆圆换上新衣,丫鬟又为她梳了一个繁复的发髻,插上两支烧蓝垂珠簪子,戴上珐琅雀蓝耳铛,当她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本就生得清秀可人,皮肤白皙。 如今穿上这身鹅黄衣裳,更显得她面色红润,气色极好。温温润润的圆脸姑娘,让人见了就欢喜。 唐圆圆自己也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到有些陌生。 梁王妃高兴极了,拉着她的手就点头赞道:“不错。好看。这身浮云锦在你身上倒是没白费。”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本王妃让人叫你早点起床。” 她走出荣安堂院门的时候,迎面正巧碰上了每日必须前来给梁王妃请安送佛经的刘素。 梁王妃怕刘素生事,就勒令她在家每日抄写佛经十遍,每天早上来请安一会儿把佛经给她。 且梁王妃管教特别严苛,佛经一点不工整都不能有,也不能旁人代笔。 刘素从早熬到晚才勉强写完,果然没空生事了。 她这几日戴罪被婆家厌恶,不敢打扮得十分华贵,只是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裙,钗环朴素。可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排场十足。 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新衣的唐圆圆。 当她看清唐圆圆身上那件衣服的料子和绣工时,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料子是浮云锦......分明是锦绣阁里最好的师傅的手艺!这一身......怎么着都得二百两银! 唐圆圆一个月的月钱不过是五两,谁给她置办的?! 世子?! 王妃?! 刘素的眼睛里立刻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她快步走到唐圆圆面前,“站住!” 唐圆圆停下脚步,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世子妃。” 第42章 刘素要给唐圆圆喂绝孕红花汤! 刘素根本不理会她的行礼,她伸手指着唐圆圆身上的衣服,冷笑着质问道。 “你一个通房丫头,怎配这么好的料子?这身衣服是谁给你置办的?!” “王妃娘娘。”唐圆圆声音不徐不慢。 刘素气的要心梗,无论是沈清言置办还是梁王妃给自己置办,她都生气。 刘素气道,“怎么?攀上了王妃娘娘的高枝,就连我这个世子妃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上前一步,抬起了手,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扎下去! 她想狠狠地给唐圆圆一巴掌,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住手!” 刘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不情愿地回过头,只见梁王妃由周二家的扶着,正站在荣安堂的门口,一脸冰霜地看着她。 刘素心里一惊,连忙收回手,向梁王妃行礼。 “儿媳给母妃请安。” 梁王妃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唐圆圆身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她才冷冷地看向刘素。 “你这是在做什么?在我的荣安堂门口,就想动手打人吗?” “最近你在家里头学规矩,学到狗肚子里了?!” 刘素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强撑着辩解道。 “母妃,您误会了。儿媳只是觉得,一个通房丫头,穿得如此招摇,实在是有失体统,想要教训她一下,免得她坏了我们梁王府的规矩。” 她特意加重了“通房丫头”和“规矩”这两个词,意在提醒梁王妃唐圆圆的身份。 梁王妃听了她的话,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她是有心要膈应刘素的,便缓缓开口道。 “她穿得好看,是因为明日我要带她进宫。” 刘素一愣,脸色惨白,“她一个通房......进宫做什么?!” 梁王妃看着刘素,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日,我要带她去拜见皇后娘娘。因此进宫......自然要穿得体面一些,总不能丢了我们梁王府的脸面。”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刘素的脑子里炸开!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梁王妃,又看了看被梁王妃护在身后的唐圆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居然要带一个通房丫头去拜见皇后? 这怎么可能!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别说是通房,就算是妾室,都没有资格面见皇后。 梁王妃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打自己的脸啊!! 刘素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魂不守舍地告退,脚步虚浮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一进门,就将屋里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然后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窗外。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梁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念头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冷。 王侧妃! 如今的王侧妃因为犯错,已经被降为了姨娘。王府的侧妃之位,是空着的。 梁王妃在这个时候,如此抬举唐圆圆,又是给她做新衣,又是要带她进宫面见皇后......这一切的举动,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 梁王妃想把唐圆圆提拔为侧妃! 而且,是越过自己这个世子妃,直接让唐圆圆去拜见皇后。 这说明在梁王妃心里,唐圆圆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如果真的让她当上了侧妃,得到了皇后的青睐,那自己在这个王府里,还有立足之地吗? 刘素越想越怕,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原本只把唐圆圆当成一个碍眼的、可以随意拿捏的下人。 可现在,这个下人已经变成了能够威胁到她地位的巨大隐患。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刘素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唐圆圆,看来是留不得了。 “红菱。”刘素突然出声。 红菱快步从门外走进来,低着头,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世子妃。” 刘素目光落在红菱身上, “你打点门房出去一趟,买些绝孕的红花回来。量一定要大!” 红菱的身体瞬间僵住! “世子妃,您要红花做什么?” 这可是绝孕的药! 刘素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意。 “自然是熬汤。” 红菱的嘴唇开始发抖,“给......给谁喝?” “你说呢?” 红菱的脸色变得惨白,就算骄横如她也知道此时恐怕不妙,“世子妃,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她跪倒在地,膝行到刘素脚边,“明日梁王妃就要带唐圆圆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若是出了事,王妃那里......如何交代啊?!” 刘素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就是因为要见皇后,我才必须这么做。”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华丽的裙摆在地板上拖曳。 刘素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想想,一旦她见了皇后,得了皇后的青眼,这侧妃之位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到了那个时候,她成了主子,我们再想动她,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像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通房!” 刘素坐回椅子上,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收拾一个通房,比收拾一个侧妃要容易得多......” “梁王妃再喜欢她,也不可能让一个绝了孕的女子去面见皇帝和皇后。” “那不只是丢她唐圆圆的脸,更是丢了整个梁王府的脸面。王妃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急迫要子嗣的梁王府来说,能生孩子的女人,才配侧妃之位! 红菱依旧跪在地上,人都呆傻了。 回头梁王妃找人算账,可能不会管刘素,但是自己一定遭殃...... 刘素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还不快去?” 红菱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惊醒。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违抗刘素的下场只会更惨。 “是,奴婢......奴婢这就去。” 红菱低着头,不敢再看刘素一眼。 刘素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突然出声。 第43章 赶紧通知梁王妃! “站住。” 红菱的脚步停下,身体僵硬地转过来。 刘素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去传个话。” 她顿了顿,“让府里所有的通房和侧妃,都到我这里来。” “世子妃,您这是......” 刘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磋磨她,再看着她把那碗红花汤喝下去!” 她要杀鸡儆猴,要让府里所有人都看看,跟她刘素作对是什么下场。 她要让唐圆圆在最屈辱的境地里,失去一切。 “就算是王妃找我算账,也要好好想想......满府姬妾都参与了。大家要罚一起罚!” 红菱心里一激灵,还得是刘素心狠! “是,奴婢遵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李侧妃、和几个姨娘被丫鬟簇拥着走了进来。 她们神色不解,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世子妃姐姐......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李侧妃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刘素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示意她们坐下。 李侧妃碰了个软钉子,便也不再多问,安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紧接着,府里的几个通房也陆续到了。 她们的地位更低,进门后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垂手站在一旁,个个都显得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她们不知道这位正院的世子妃深夜召集众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刘素享受着这种氛围,她喜欢看到这些人敬畏又恐惧的眼神。 又过了一会儿,红菱回来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瓷碗。 碗里装着深褐色的汤药,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闻到了这个味道,几个聪明的脸色一变,却没敢开口。 刘素满意地看着那碗汤药,然后对红菱说。 “把唐圆圆带过来。” ...... 唐圆圆刚踏进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门帘就被人猛地掀开了。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唐圆圆,跟我走一趟。世子妃问你话呢!”红菱盯着唐圆圆,勾起一抹笑。 她极为不客气,就见几个粗壮婆子出来要抓住唐圆圆! 唐珠珠见状,立刻从内间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护在姐姐身前。 她虽然只有十岁,但那张圆胖的小脸上满是泼辣和倔强。 “红菱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唐珠珠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锐气。 “明日唐通房还要随王妃娘娘去宫里拜见皇后娘娘,这可是顶顶重要的大事......世子妃怎能在这个时候要抓唐通房?!” 红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放肆!” “世子妃做事,你还多嘴上了!狗奴才!” 她厉声呵斥,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唐珠珠的脸上。 唐珠珠被打得一个趔趄,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她捂着脸,眼中蓄满了泪水,依旧护着姐姐。 红菱根本不理会她,让粗使婆子一把抓住唐珠珠的胳膊,像是拖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粗暴地将她往门外拖。 “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唐珠珠被推出了门外,踉跄几步才站稳。 屋子里只剩下唐圆圆和红菱! 红菱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唐圆圆。 “你这个小贱人,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唐圆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女人。 “接下来,有你的好日子过。” 红菱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她上前,一把揪住唐圆圆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她往外拖! 唐圆圆心中警铃大作。 刘素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绝对不是好事。 【宿主,不要慌。】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弟弟那边能帮你。】 【院子里还有很多伺候的人,他们会去禀报梁王妃的。】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再挣扎,任由红菱拖着她,穿过抄手游廊,走向世子妃刘素的院子。 毕竟,挣扎也挣不开,不是吗? 不如等待梁王妃的救援。 ......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侧角门。 七岁的小胖墩唐润,正捏着几文钱,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瞅着货郎担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稀,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他央求姐姐给了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出来买糖吃。 他刚从货郎手里接过那串最大的糖葫芦,还没来得及舔上一口,身后就突然伸过来两只粗壮的手臂。 一个婆子凶神恶煞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就是唐圆圆的弟弟?” 唐润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哇——” 他吓得嚎啕大哭起来,两只小胖腿在空中乱蹬。 “我的糖葫芦......我的糖葫芦......” “哭什么哭!丧门星!” 另一个婆子上前,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两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唐润肉嘟嘟的脸上。 “啪!啪!” 响亮的两声过后,唐润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被打懵了,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恶人。 两个婆子见他老实了,便一人一边架着他,像拖小鸡一样往府内深处走去。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周二看见了。 周二在府里当差多年,是采买上的总管,认识府里大部分的下人。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唐圆圆的弟弟,也认出了那两个婆子是世子妃院里的人。 他脸色瞬间大变。 世子妃院里的人,抓了唐圆圆的弟弟,还动了手? 这绝对不是小事。 周二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敢耽搁,丢下手里的东西,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他媳妇,周二家的和唐圆圆那孩子关系好,这事得让她拿个主意。 与此同时,几道被梁王妃派过去伺候唐圆圆的身影,连忙也往荣安堂去了。 王府的天,又要变了! 第44章 唐圆圆的嘴被堵上了,说不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刘素的屋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里头站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唐圆圆被红菱一路拖拽进来,直接被推搡到了正院中央。 她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跟。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正中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刘素换了一身华贵的妃色长裙,斜斜地靠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躺椅上。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那双眼睛里正冷冷地盯着唐圆圆。 在刘素身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 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从碗里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唐圆圆的眉头微微皱起。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红花,此为堕胎汤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红花汤。 唐圆圆的心猛地一沉。 刘素要给自己灌堕胎药? 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她的脑海:难道刘素知道自己怀孕了? 不可能。 这件事,目前只有梁王妃和她身边的心腹知道! 梁王妃盼孙子都快盼疯了,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儿媳妇刘素的。 梁王妃深知刘素的为人,她自己不能生,也见不得别人生。 那么,刘素此举,必有别的缘由。 果然,刘素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刘素坐直了身体,将团扇丢在一旁,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唐圆圆......” “母妃为何带你去见皇后?” “是不是因为......要将你抬举成侧妃?!” “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是不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踩在本世子妃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 唐圆圆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刘素,只有一片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让刘素更加恼火。 刘素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起来。 “那本世子妃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侧妃的!” 她指着旁边那碗黑漆漆的药汤,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今天,我就让你喝下这碗红花汤。” “等你成了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我看王妃还怎么抬举你!” 刘素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 “等王妃知道的时候,药你已经喝下去了......她就算再生气,难道还能为了你一个下贱的丫头,将我这个明媒正娶的世子妃给废了不成?” “到头来,你依旧什么都不是!” 听完这番话,唐圆圆彻底明白了。 刘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她只是单纯地嫉妒自己得了梁王妃的青眼,可能要被抬为侧妃,所以要先下手为强,用这碗红花汤毁掉自己的生育能力,从而断绝自己成为侧妃的可能。 也正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怀孕,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下手。 唐圆圆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刘素,你真是自己往死路上撞。 她要告诉刘素,自己已经怀了身孕。 她要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梁王妃已经知晓,并且心情大悦! 她要让刘素知道,她今天若是敢动自己一根汗毛,动的不仅仅是一个丫鬟,更是梁王府期待已久的长孙! 到时候,刘素就保不住这世子妃的位置了! 皇帝和皇后都眼睛紧盯着梁王府的子嗣,这要是真出事了,皇帝和皇后焉能不过问? 唐圆圆张开了嘴。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院门口传了进来,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等等!”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王侧妃带着两个丫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王侧妃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裙,满头的珠翠叮当响。 她根本没看主位上的刘素,径直冲到唐圆圆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王侧妃端起了身边丫鬟手里捧着的一盏茶。 那茶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茶盏,连同里面的茶水,从头到脚,狠狠地扣在了唐圆圆的脑袋上! “哗啦——” 滚烫的茶水顺着唐圆圆的头发和脸颊流淌下来,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襟。 茶叶狼狈地粘在她的头发上、脸上。 她整个人,都被浇成了一只落汤鸡。 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不怎么烫,唐圆圆愣住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刘素也愣住了,她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唐圆圆,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王侧妃,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随即又转为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王侧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指着唐圆圆的鼻子。 “你这个狐媚子!贱人!”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勾引世子爷的!” 王侧妃因为唐圆圆的事情被降了位份。 如今,她不再是侧妃,只是一个王姨娘。 这份屈辱,她全都记在了唐圆圆的头上。 她转身面向刘素,屈膝福身,姿态放得极低。 “世子妃娘娘......” 王姨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听起来有些沙哑。 “这个贱人不知廉耻,惹得王妃娘娘不快,连累妾身也跟着受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请世子妃给妾身一个机会,让妾身亲自教训教训她,也好为您出一口恶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黑漆漆的药汤。 “教训完了,您见她被折磨定然高兴!到时候再给她喂下这碗红花汤!才有乐趣!” 刘素斜靠在躺椅上,看着眼前这场好戏。 王姨娘的出现,正合她的心意。 由王姨娘动手,既能折磨唐圆圆,又能少些罚。 “准了。” 刘素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45章 【名场面】我有孕了! 王姨娘得到了许可,脸上立刻露出狰狞的笑容。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王姨娘厉声命令道。 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刻上前,掏出一块肮脏的布巾,粗暴地塞进了唐圆圆的嘴里。 布巾上带着一股馊味,让唐圆圆一阵反胃。 “唔......唔......” 唐圆圆试图挣扎,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王姨娘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变态的快感。 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根细长的竹板,一步步走向唐圆圆。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款款走了过来。 是李侧妃。 李侧妃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裙,身段窈窕。她走到刘素面前,柔柔地行了一礼。 “世子妃娘娘。”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 刘素抬眼看她。 “何事?” 李侧妃掩唇轻笑,目光落在被钳制的唐圆圆身上,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王妹妹想在这里动手,妾身觉得,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就这么打一顿,喂碗药,岂不是让她死也死得太舒服了些?” 王姨娘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李侧妃,眼中带着询问。 李侧妃走到院子中央,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外面。 “娘娘您瞧,如今天寒地冻的,外面正下着小雪呢。” 她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不如将她扔到院子外的雪地里去。” “让她在那冰天雪地里好好冻上半个时辰。” “等她冻得去了半条命,再把这碗滚烫的红花汤给她灌下去。” 李侧妃的声音愈发温柔。 “这一冷一热的下去,再加上这药性。姐姐您想,这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往后定是个药罐子,没剩下几口气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几个婆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素听完,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主意,比单纯地打一顿狠毒百倍。 “好。” 刘素抚掌赞叹。 “还是李妹妹想得周到。” 她坐直了身体,兴致高昂地发号施令。 “就按李侧妃说的办!” “来人,把她扔到院子外面去!”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粗鲁地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拖出了院门,像扔一件垃圾一样,狠狠地扔在了院外的空地上。 空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唐圆圆摔在冰冷的雪地里,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刘素让人搬了椅子出来,就放在院门口的廊檐下。她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暖炉,与王姨娘、李侧妃一起,饶有兴致地观赏着雪地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就这么让她冻着,似乎也有些无趣......” 刘素喝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地说道。 王姨娘和李侧妃立刻凑了过来,等着她的下文。 刘素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站着的那些侍妾通房。 这些女人,平日里都受过唐圆圆的气,看着她得了世子青睐,得了王妃赏识,心里早就嫉妒得发了狂。 “光有我们两个看着她受罪,还不够热闹。” 刘素的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们,都给我过去。” 她指着那些侍妾。 “轮流上前,一个人抽她巴掌。” “谁要是不敢,或者打得轻了,就和她一起到雪地里跪着。” 侍妾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平日里最不受宠的侍妾率先走了出去。 她走到唐圆圆面前,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嫉妒到夜不能寐的女人,如今趴在雪地里,心中涌起无限的快意。 “......” 唐圆圆问系统,“他们到哪了?” 【宿主,撑住!】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你的弟弟唐润已经被周二家的带去找梁王妃了!梁王妃正在赶来的路上!】 王妃娘娘......正在赶来? 【宿主不必担心身体,系统检测到你目前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胎气。】 【就算有事,我们还可以再使用灵泉。】 【现在你的命就像是绑定了拼夕夕砍一刀系统,他们折磨的你就算最后只有一口气你都还能活!】 唐圆圆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灵泉? 她在心中问道:灵泉不是已经没有了吗?上次已经用光了。 【灵泉的确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绝。之前的确用了。】 系统解释道。 【可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地恢复。目前储存的量虽然不多,但足够应对一次紧急情况。】 听到这里,唐圆圆彻底放下心来。 原本心中的一丝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这些人折磨自己折磨得越狠,刘素的罪名就越大。 等梁王妃来了,看到自己这副惨状,看到她腹中“差点不保”的孩儿...... 刘素,你这是在自己作死啊。 唐圆圆低下头。 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缓缓勾起来。 唐圆圆在心里与系统说,“系统,灵泉时刻准备着。” “还有,麻烦你给我挡挡,你挡在我脸上呗?” “等会我脸上稍微挂点彩就行了。” 系统:“......” 【行吧!】 “......” 侍妾们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唐圆圆趴在雪地里,浑身冰冷,脸上肿胀不堪,嘴角和鼻子里都是血迹,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刘素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她觉得时辰也差不多了。 “好了,把她拖回来吧。” 她懒洋洋地吩咐道。 两个婆子上前,将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唐圆圆从雪地里拖了回来,扔在了刘素的脚下。 “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开。” 刘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得意。 一个婆子上前,扯掉了唐圆圆嘴里的布巾。 新鲜的空气涌入喉咙,唐圆圆剧烈地咳嗽起来。 另一个丫鬟端着那碗黑色的药汤走了过来,那刺鼻的味道再次充斥着唐圆圆的鼻腔。 唐圆圆突然抬起头。 她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嘴角还挂着血丝。 但她的那双杏眸,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刘素,看着王姨娘,看着李侧妃,看着在场所有幸灾乐祸的女人。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喊了出来。 “我有孕了!” 第46章 梁王妃到场,快把唐姑娘抱去找太医 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谁敢动我?” “梁王妃也知道此事!!”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素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王姨娘和李侧妃脸上的幸灾乐祸也凝固了。 端着药碗的丫鬟,手一抖,药碗险些掉在地上...... 怀孕了? 梁王妃还知道? 这怎么可能! 风停了,雪也似乎凝固在了半空中。 最先有反应的,是那些刚刚对唐圆圆动过手的侍妾们...... 一个侍妾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了地上,她却毫无察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尽。 另一个侍妾则是不停地发抖,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唐圆圆怀了身孕。 还是梁王妃亲自知道并看护的...... 那她肚子里的,就是梁王府的长孙,是王妃娘娘的命根子...... 王妃娘娘说了,以后这就是小世子! 而她们,刚刚亲手打了梁王府长孙的亲娘。 如果这个孩子有任何闪失,梁王妃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不,就算孩子没事,单凭她们今天动了手,就足够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们看向唐圆圆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嫉妒,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站在廊檐下的王姨娘,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死死地盯着唐圆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怎么可能? 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怀孕? 世子爷明明不常去她房里。 她之前因为唐圆圆的事情被降位,本就心中怨恨,想着今日借刘素的手,彻底毁了唐圆圆,出一口恶气。 可她万万没想到,唐圆圆肚子里竟然揣着一块免死金牌。 她不仅打了唐圆圆,还提议要用刑。 梁王妃本就因她之前的事情对自己不满,如今再加上这一桩...... 王姨娘不敢再想下去。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被赶出王府的凄惨下场,仿佛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李侧妃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她放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刚刚出的主意最为恶毒。 让唐圆圆在冰天雪地里冻着,再灌下滚烫的红花汤。 这一冷一热,别说是个孕妇,就算是个人也受不住。这是存心要置人于死地。 如果唐圆圆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了,那她李侧妃就是头号罪人。梁王妃的怒火,她根本承受不起! 李侧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她一直自诩聪明,懂得借刀杀人。可今天这把刀,似乎要回头砍向自己了。 “......” 而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刘素的反应最为激烈......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 刘素尖声叫道!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闲适,只剩下慌乱。 她怕了。 梁王妃赵淑娴,是她丈夫的亲生母亲,是这座王府里真正的女主人。她盼孙子已经盼到快要魔怔的地步了! 为了子嗣,梁王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果唐圆圆说的是真的,她怀了世子的第一个孩子,而自己今天却差点把这个孩子给弄死...... 废了自己的世子妃之位?! 刘素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你胡说!” 刘素指着唐圆圆,厉声呵斥! “你这个贱人,为了活命,竟然敢编造这种谎言来诓骗本世子妃!”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你说你怀孕了,谁信?” “你说王妃娘娘知道,证据呢?” 刘素转向周围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侍妾和婆子们,大声说道: “都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想让我们害怕!” “一个身份卑贱的丫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有孕!” 众人的脸色在刘素的话语下,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 她们都看着刘素,等着她拿主意。 “世子妃娘娘......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王姨娘颤抖着声音问道,她已经没了主心骨。 刘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唐圆圆说的是假的,那今天就必须弄死她,让她永远闭嘴。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更要弄死她! 反正也要挨罚。 只要做得干净,死无对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办?” 刘素冷笑一声,重新恢复了几分镇定。 “她说自己怀孕,我们就真的信了?” 她指着那个端着药碗的丫鬟。 “把药给我端过来!”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给我灌下去!” 刘素的声音狠戾决绝! 她决定赌一把。 两个婆子听到命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前架住了唐圆圆。 端着药碗的丫鬟也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唐圆圆看着逼近的药碗,心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系统滴滴滴的发出提醒。 她知道,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满含怒火的呵斥从院门口传来。 这声音威严,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梁王妃赵淑娴在一群粗使婆子的簇拥下,正快步走来。 深紫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一件玄色大氅,满头珠翠,气势逼人。那张美艳脸庞上此刻满是滔天的怒火!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趴在地上的唐圆圆。 当她看清唐圆圆那张高高肿起、满是血污的脸......梁王妃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圆圆!” “我的孙子......!” 梁王妃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甚至顾不上之前打脸太医院的计划。 “快!快把唐姑娘扶起来!” 她急切地对身后的婆子们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不,别扶,抱着!快把她抱出去!去找太医!快去!” “拿本王妃的帖子......快啊!!” 第47章 太医都去东宫了,没办法给唐圆圆看诊!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冰冷的唐圆圆从地上抱了起来,用一件干净厚实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住,然后快步向院外跑去! 梁王妃看着唐圆圆被抱走,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随即,无边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她转过身,那双凌厉的凤眼缓缓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刘素,王姨娘,李侧妃,还有那些瑟瑟发抖的侍妾们......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觉得如坠冰窟...... “好。” 梁王妃气极反笑。 “真是好得很。” 她慢慢地踱步到刘素面前,看着自己这个脸色惨白的儿媳妇。 “这就是我的好儿媳,梁王府的世子妃。” “趁着本王妃不在,就是这么对待我天家的血脉的?” 刘素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妃......母妃息怒,儿媳......儿媳不知道她有孕......” “你不知道?” 梁王妃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就可以把人拖到雪地里冻着?” “你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就可以让满院的女人轮流打她的脸?” “你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就可以逼她喝下那碗红花汤?” 梁王妃每说一句,刘素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看着刘素,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来人!” 梁王妃不再与她废话,厉声喝道。 “把世子妃给我捆起来!” “???” 刘素傻了,“我乃世子妃,是上了宗室玉碟的!” “母妃,你怎能动我?!” “......” 赵淑娴没有回答她。 跟着梁王妃来的婆子们立刻上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七手八脚地将刘素捆了个结结实实。 刘素惊恐地尖叫着! “还有她们!” 梁王妃的手指向王姨娘和李侧妃。 “一个都别漏了,全都给我捆起来!” 婆子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接着,梁王妃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侍妾们身上。 “所有动过手的人,也一并捆了!”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但梁王妃充耳不闻,她神色一片冰冷,下令—— “把沈清言后院所有姬妾,包括刘素在内,” 梁王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清晰而无情。 “全都给我扔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不准送饭!” “听候发落!” 她说完,就赶紧让人套车去皇宫了。 她得去皇宫看看唐圆圆! ......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石缝,发出咯噔咯噔的疾速声响。 车厢内,唐圆圆虚弱地靠着,双目紧闭。 周二家的紧紧抱着她的一边胳膊,另一边则由一个粗使婆子扶着。 她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不住地念叨。 “老天保佑,菩萨保佑,唐姑娘可千万不能有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趟差事是王妃亲自交代的,要是唐圆圆出了半点差错,她自己这条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甚至整个梁王府,都会因为世子爷唯一血脉的这件事......被皇室问责! 她看着唐圆圆脸上那些交错的红痕,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那张原本圆润可爱的脸蛋,此刻看起来触目惊心...... 唐圆圆的呼吸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她这副模样,让车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唐圆圆的意识无比清醒。 在她被责罚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启动了保护机制。 那些板子和耳光,大部分力道都被系统形成的一层无形屏障给卸掉了。 就是有点冷。 可车厢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一进来自己差点热出汗! 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宿主,请放心,你的生命体征非常稳定。你很健康。并且你的胎儿安然无恙!】 系统的声音在唐圆圆的脑海中响起,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次虽然凶险,但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一举铲除世子妃刘素这个大麻烦!】 唐圆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错,这正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想要在王府安稳地生下孩子,刘素这根毒刺,必须拔掉...... 她继续维持着虚弱的样子,任由马车将她带往皇宫。 马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外面传来皇宫门口侍卫的盘问声。 很快,车帘被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到了,到宫门口了!” 周二家的声音急切。 她们一行人下了车,周二家的从怀中掏出梁王妃给的帖子,递给了守门的禁卫。 禁卫验过帖子,看到她们抱着的人浑身是伤似乎快死了......不敢怠慢,立刻放行。 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周二家的和几个粗使婆子不敢耽搁,几乎是小跑着,急切地赶往太医院。 太医院门前种着几棵松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一个穿着青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正站在门口扫着落叶。 “公公!公公!快!救命啊!” 周二家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小太监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扫帚,直起身子看过来。 “你们是哪个府上的?在宫里大呼小叫,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尖细。 “我们是梁王府的!” 周二家的亮明身份,指着唐圆圆,语气焦灼得快要哭出来。 “这位姑娘怀了我们世子的孩子,是梁王府嫡支唯一的子嗣!方才在府里遭了罚,如今孩子......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她刻意加重了“唯一子嗣”这几个字。 “还请公公行个方便,快去通传几位太医大人,救救这孩子吧!” 小太监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梁王府世子无嗣的事情,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要是在宫里出了事,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哎哟!这可怎么好!” 小太监急得直跺脚。 “几位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他焦急地解释道。 “昨日太子殿下的几位小皇孙一起下河玩水,结果都染了风寒,个个高烧不退......现在,咱们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一个不落,全都被叫到东宫去会诊了!” 第48章 只能请皇帝皇后来给唐圆圆做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周二家的和几个婆子都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一个粗使婆子急得声音都变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不行了吧!” “是啊,这可是世子的血脉啊!” 小太监也一脸为难。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你们亲自去一趟东宫,从那边请一位太医过来。不然,神仙也变不出个太医来啊!” 周二家的看着唐圆圆越来越差的脸色,心里明白,不能再拖了。 可唐圆圆现在这个样子,哪里经得起再一番颠簸? 她当机立断,对小太监说道:“公公,能不能在太医院里头,先给我们找一间厢房,让唐姑娘先躺下歇着?我们这就派人去东宫请太医!” 小太监连连点头。 “使得,使得,这边有间空着的厢房,你们快把人扶进去。” 他引着众人,将唐圆圆安置在太医院角落的一间厢房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周二家的将唐圆圆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转过身,对两个最健壮的粗使婆子说:“你们两个,跟我去东宫!剩下的人,在这里好好照顾唐姑娘!”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周二家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两个婆子,急匆匆地朝着东宫的方向赶去。 东宫的守卫比太医院森严得多。 门口站着一排盔甲鲜亮的侍卫,神情冷峻。 周二家的上前,对着为首的一个侍卫陪着笑脸,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这位军爷,奴婢是梁王府的,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要求见在里头诊病的太医。” 那侍卫掂了掂荷包,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东宫重地,闲人免入。太医们正在为皇孙们诊病,天大的事也得等着。”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周二家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寻常法子是行不通了。 她只能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军爷,不是我们非要闯,实在是人命关天!我们梁王府世子唯一的血脉,如今危在旦夕,就在太医院等着太医救命啊!”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像是管事太监的人走了过来。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周二家的和两个婆子,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梁王府?世子的血脉?” 他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 “哪来的疯婆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用手里的拂尘指着她们。 “谁不知道你们梁王府已经绝嗣了,你们那个世子爷,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 这话一出,周二家的和两个婆子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 一个婆子忍不住回嘴。 那管事太监笑得更放肆了。 “我胡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我告诉你们,我们太子殿下的世孙,如今庶子都有三五个了。” “太子仁慈,正想着挑一个伶俐的,过继给你们沈清言,好歹让梁王府后继有人呢!” “你们......” 周二家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们欺人太甚!” “你们这就是故意为难我们!” “我们都是奴婢,怎会瞎说子嗣一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拦,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太监乐了,十分鄙视:“谁知道你是不是个油嘴滑舌的奴婢呢?” “......” 周二家的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唐圆圆那边,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唐姑娘再没有太医来治病,人就死了!” “我们今天就算是硬闯,也必须请到太医!” 周二家的下了决心,对着身后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给我闯进去!” 两个粗使婆子得到命令,咬着牙,就要往里冲。 “反了天了!” 那管事太监尖叫一声。 “竟敢硬闯东宫!来人啊!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刁奴,给我拿下!” 门口的侍卫立刻上前,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侍卫们手里的棍棒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伴随着婆子们的痛呼。 周二家的也被一脚踹倒在地,肚子上挨了好几下。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最后,她们三人像扔垃圾一样,被侍卫们从东宫门口扔了出去。 几人浑身是伤,狼狈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太医,根本请不到。 周二家的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捂着剧痛的腹部,脑子里一片混乱。 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唐圆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吗?!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皇帝!皇后! 对!只有他们才能做主!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去御书房!直接面见圣上!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个王府的下人,擅闯御书房,惊扰圣驾,这是触怒龙威的大罪! 若是皇帝正在气头上,她们几个人当场被拖出去杖毙都有可能。 可是,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唯一的生路! 周二家的看了一眼同样受伤的两个婆子,“扶我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我们......我们去御书房!” 两个婆子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可是......” “别说了!” 周二家的打断了她的话。 “要么我们回去等死,要么就去拼一把!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 她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带着两个一瘸一拐的婆子,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帝靠在龙椅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太累了。 连日来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不知不觉间,他就在这片刻的小憩中沉沉睡去。 很快,他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御花园。 他正坐在凉亭里,忽然,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朝他跑了过来。 第49章 惊!帝后同梦龙凤胎! 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小男孩,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女孩。 两个孩子长得很像,虎头虎脑,可爱极了。 他们跑到皇帝面前,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又大又红的寿桃。 “皇祖祖,吃桃桃!”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香甜。 小男孩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道:“吃了桃桃,长命百岁!” 皇帝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龙颜大悦。 他笑着接过了寿桃,咬了一大口。 香甜的汁水瞬间溢满了口腔。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呀?这么乖巧。” 皇帝温和地问道。 两个小娃娃齐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我们是梁王府世子,沈清言的孩子!” “你的曾孙!” 小男孩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地说:“我是他的长子!” 小女孩指着自己说:“我是他的长女!” 他们对着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祝皇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帝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梁王府?沈清言的孩子? 他猛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梁王妃赵淑娴进宫时,曾满脸喜色地跟他说起,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龙凤胎...... 当时他还觉得是瞎说的。 她想孩子想疯了! 如今看来,这梦可真是准啊! 这两个可爱的小娃娃,不就是龙凤胎吗? 他们真的生出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皇帝心中一阵激动。 他正想伸手去抱抱那两个孩子,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开始模糊、旋转...... 皇帝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是那间熟悉的御书房,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 殿外阳光正好,一切都没有变。 原来,是一场梦。 皇帝有些失神地靠在龙椅上,心中却是一片恍然。 那个梦太真实了。 两个孩子的笑脸,他们软糯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他忍不住有些惦念起来。 梁王府的沈清言,到底能不能生出孩子? 这么多年了......他这个孙子......总算要有后了吗? 不知为何,皇帝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龙榻。 皇后正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他没有多想,放轻了动作,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国家大事,一日都耽搁不得。 殊不知皇后的梦境里,也是一片温暖祥和的景象。 她身处后宫,面前站着两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 一个男娃,一个女娃,都穿着精致的锦缎衣裳,梳着可爱的总角。他们的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起来很有福气。 两个胖娃娃走到她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老祖宗安好。” 他们的声音奶声奶气,听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皇后有些疑惑,她温和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男娃娃抬起头,脆生生地回答。 “回老祖宗,我们是梁王府世子沈清言的孩子。” “老祖宗你要记住了,我们是他的长子长女!”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慈爱起来。 梁王府清言那孩子的子嗣,她可盼了许久了。 前段时间自己还因着这个为难了梁王府一番,小小的施压了一番......没想到梁王妃动作这么快,孩子都这么大了! 梦里的皇后没多想,只是心中高兴的不行。 “好孩子,快起来,到老祖宗这里来。” 她对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两个胖娃娃立刻跑到她身边,一个给她捶腿,一个给她捏肩,动作像模像样。 皇后被他们逗得呵呵直笑,心中喜爱的不行。 她慈爱地摸着他们的脑壳,跟他们说起了话。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女娃娃歪着脑袋,笑着说。 “我们还没有名字呢,要等老祖宗赐名。” 皇后笑得更开心了,她觉得这两个孩子真是机灵可爱。 “好好好,老祖宗一定给你们取最好听的名字。” 她说着,心中忽然一动,又问了一句。 “......不对啊,你们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名字?” “按理来说,你们的名字早就应该上宗室玉碟了!” “......你们是何时出生呀?” 听到这个问题,两个胖娃娃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和恐惧。 男娃娃抬起头,看着皇后,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祖宗,我们......我们出生不了了。” 女娃娃也跟着点头,眼眶红红的。 “有歹人要害我们,还有我们的娘亲。”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皇后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她惊呼出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本宫的乖孙......” 皇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御书房里,熟悉的明黄色床幔。 她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不对...... 这是御书房。 什么乖孙啊,全都是梦。 她想起来了,皇帝批奏折批的累,自己过来帮忙给皇帝送羹汤,觉得有点困就睡着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孩子们的恐惧和悲伤,还清晰地留在她的心头。 她一转头,就看到皇帝正坐在不远处的御案后批阅奏折...... “陛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皇帝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快步走了过来。 “梓童,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他扶住皇后的肩膀,眼中流露出关切。 皇后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 “陛下,臣妾......臣妾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她将梦中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完,若有所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 “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何必如此紧张......” 皇后摇了摇头,眉宇间的忧虑丝毫未减。 “可那梦太真实了,那两个孩子......” 皇帝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了,“说来也巧,朕方才打盹的时候,也做了一个梦。” 第50章 皇后得知唐圆圆病重请不到太医,勃然大怒 他将自己梦见一对龙凤胎降生在梁王府,天降祥瑞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你看,朕做的是吉利的梦。” 皇帝的语气十分笃定。 “自古以来,吉利的梦方能当真,噩梦都是反的,当不得真。你放宽心便是。” 他本想用这个说法来安抚皇后。 可皇后听完之后,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 “陛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抓住了皇帝的衣袖。 “臣妾做的噩梦,也是关于梁王府的龙凤胎!这......这可怎么办?” 她的眼中有点惊疑不定,“这会不会是上天示警?我们未来的曾孙子、曾孙女,真的要出事了?” 皇帝脸上的轻松神情也消失了。 他也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 一个人做梦也就罢了,怎么两个人会同时梦见梁王王府的龙凤胎? 而且一个梦是吉兆,一个梦却是凶兆。 这其中,必有缘故。 “来人!” 皇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守在殿外的大太监立刻小跑着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 “立刻传钦天监监正,朕有要事相询!” “遵旨!” 大太监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 不过多时,御书房外。 周二家的带着几个婆子,焦急地往御书房门口这边来。她们的衣衫上沾染着血迹。 就在这时,一顶小轿匆匆而来。 正好与她们擦肩而过。 钦天监监正从轿中下来,神色匆忙。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周二家的人,还有她们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心中一惊,认出这是梁王府的服饰。 监正本想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传旨的太监在一旁催促。 “大人,快请吧,陛下和娘娘正等着呢!” 监正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太监向宫内走去。 守门的太监将周二家的人往旁边推了推,先给钦天监让开了路。 周二家的看着钦天监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绝望! ...... 养心殿内。 钦天监监正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听完了皇帝和皇后讲述的梦境。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帝后同梦,此事非同小可。 他掐指算了片刻,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启禀陛下,娘娘。” 他恭敬地开口。 “依臣之见,此乃天垂异象。梁王府确实将有贵子贵女降生,而且是祥瑞之兆的龙凤胎。” 皇帝和皇后对视一眼,神情稍缓。 “不过......” 钦天监话锋一转。 “皇后娘娘的梦境,也并非虚妄。这说明,这对贵子贵女在降生之前,会遭遇极大的凶险。如今帝后同梦,正是上天示警,要陛下与娘娘出手相救。” 皇帝眉头紧锁,正要再问。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传旨的大太监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娘娘!不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皇帝面色一沉。 “何事如此慌张?” 大太监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宫外......宫外梁王府的奴仆,送来了一个怀孕的女子求救!” 他将周二家的人在宫门口哭诉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那女子名叫唐圆圆,据说是梁王府世子的通房。她在府里被世子妃磋磨,如今被打得遍体鳞伤,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太监顿了顿,又补充道。 “她们说去请太医,可太医院的人都被拘在了东宫给几位小皇孙治病。东宫那边又不肯放人......竟然一个太医都没取给唐姑娘诊病!” “她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冒死前来叩宫门,求陛下救命!” “......” 话音落下,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和皇后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至极的神色。 这......这不就跟他们的梦,完全对上了吗?! 歹人要害! 身处险境! 难不成,那对龙凤胎,就是这个叫唐圆圆的通房丫鬟所怀? 想想也对。 这么长时间,梁王府从未听说过有谁怀孕生子。 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是这个唐圆圆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两个同时做了这个梦? 一股怒火,瞬间从皇帝和皇后的心中升腾而起! “岂有此理!” 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混账东西!” 皇后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眼中满是怒意。 那可是她的曾孙子和曾孙女!是梁王府未来的希望! 竟然有人敢如此歹毒,要害他们的性命!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冰冷得吓人。 “让东宫立刻把所有的太医都给朕派回太医院!一个都不许留!”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还有!”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大太监,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太子也给朕滚过去!” “朕要亲自问问他,他的那些儿子就那么金贵吗?” “为什么东宫敢扣着太医不放,见死不救!朕要找他好好算账!” 大太监被皇帝的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从未见过皇帝发这么大的火。 “遵......遵旨!” 他颤抖着应了一声,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心中惊骇万分。 让太医去给唐圆圆治病,这很正常。 可陛下和娘娘竟然气到这个地步,连太子殿下都要被叫过去训斥。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个叫唐圆圆的,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啊!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皇帝在殿内来回踱步,怒气难消。 皇后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 “陛下,臣妾实在不放心。” 皇后开口说道。 “臣妾想......亲自去太医院看看唐圆圆。” 大太监心里嘀咕,皇后此举不妥! 唐圆圆是什么身份,皇后是什么身份!咋能皇后去看唐圆圆? 别的不说,就算当今的梁王妃肚子里头的孩子出事,皇后都不能去下降去梁王府。 不合规矩啊。 皇帝停下脚步,看向皇后。 太监本以为皇帝不会答应。 可—— “好!” 皇帝当即做出决定。 “朕与你同去!” 第51章 为了唐圆圆,重罚东宫!众人惊呆 一旁的钦天监和宫人们,听到这句话,全都惊得呆住了。 皇帝和皇后,要亲自去太医院,探望一个身份低微的通房丫鬟?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那个叫唐圆圆的女子,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竟然能让九五之尊和一国之母,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所有人的心里,都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东宫。 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香气沉郁。 几位身着锦衣的年轻皇孙围坐一圈。他们是当朝太子的儿子,生来便是天潢贵胄,眉眼间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为首的皇长孙沈询,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手中的白玉扳指。 殿中央,跪着几名身穿官服的太医。 他们心中叫苦不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些医官,在这些贵人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这几位爷不喜沈清言,恰好听闻梁王府来太医院请人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他们立刻派人将当值的太医全都“请”到了东宫,名为问诊,实为扣押。 目的,就是为了故意耽搁梁王府的事,让沈清言难堪,让他知道得罪东宫的下场。 殿外的周二家的和其他梁王府的下人,还被揍了一顿。 殿内,大沈询看着太医们恐惧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对着身边的兄弟们说道。 “一个沈清言的通房......也配惊动太医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齐王沈诵立刻附和道,声音尖刻。 “可不是么。沈清言那样的血脉,能有什么子嗣?他那身子骨,就是活该绝后!”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通传声。 “圣旨到——!” 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一愣。 圣旨? 怎么会有圣旨到东宫来? 还是在这个时候? 几个皇孙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褪去,有点懵逼。 一个身穿绯色蟒袍的大太监面白无须,身量高大,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个个垂手肃立,气势沉凝。 来人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沈公公。 “吾皇万岁,皇后千岁有令。” “着太医院院判带着诸位太医即刻携药箱,前往太医院正堂,为梁王府通房唐氏诊脉,不得有误!” 旨意很短。 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 沈询、沈诵等人全都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皇爷爷和皇祖母亲自下的令? 为了一个通房丫头? 还只是诊脉而已?! 沈公公宣读完旨意,看也不看几个皇孙铁青的脸色。他径直走到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面前,将圣旨递了过去。 “院判,接旨吧。”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圣上和娘娘还在太医院等着呢。” “奴才......奴才遵旨!” 几个太医如蒙大赦,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几个皇孙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丝的慌乱。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第二道通传又紧跟着传了进来。 沈公公甚至没有离开。 “陛下与皇后娘娘口谕。”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宣几位皇孙殿下......即刻前往太医院觐见。” 这次,旨意是直接针对他们的! 殿内第二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诵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变调。 “公公,为何......为何要我们亲自去太医院?” 他想不明白。 为一个通房丫头诊脉,是太医的事。 他们身为皇孙,天之骄子,为何要亲自跑一趟太医院? 沈公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躬了躬身,姿态恭敬。 “回殿下的话,奴才只是奉命传旨。圣上的心思,奴才不敢揣度。”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他们。 “几位殿下,还是速速动身吧,莫要让陛下和娘娘久等了。” 就在这时,太子沈建成行色匆匆地从殿外赶了进来。他显然也是听到了风声,脸色十分难看。 “出什么事了?” 他一进殿,就沉声问道,目光如电,扫过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 还没等几个儿子回答。 沈公公仿佛算准了太子会出现一般,再次开口。 “陛下与皇后娘娘有旨,也宣太子......即刻前往太医院听训。” 这一下,不只是几位皇孙,就连刚刚赶到的太子本人,也彻底懵了。 太子沈建成的脸色由难看转为苍白。 他久居东宫,对政治的敏感远超自己的儿子们!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公公......” 他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可知父皇母后,为何如此动怒?” 难道是为难唐圆圆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这不应该啊。 就算是被发现了,那也只是小辈之间的一点摩擦。 一个梁王府的通房丫头,身份卑贱如尘埃,何至于让帝后二人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连他这个国之储君,都要亲自传唤过去问话? 沈公公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摇了摇头。 “殿下,您还是亲自去问陛下吧。奴才告退。” 他说完,便领着人转身离去,留下满殿人。 正当东宫上下全都懵逼的时候。 外面又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也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启禀太子殿下!各位小殿下!” 小太监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到太医院了!他们都去看沈清言那个通房唐圆圆了!” 这个消息,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帝和皇后,日理万机,统御四海,竟然会为了一个通房丫头,亲自去了太医院! 第52章 梁王府要如何处置刘素? 一个通房丫头,竟然能让当朝皇帝和皇后屈尊降贵地亲自去探望? 这已经不是不简单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东宫上下都傻眼了! 这一次,不是慌乱。 不是困惑。 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一定是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太子沈建成不敢再有片刻耽搁。 “更衣!备驾!” 他厉声下令,然后带着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儿子,匆匆忙忙地赶往太医院。 当他们一行人神色仓皇地赶到太医院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全都惊呆了。 只见太医院的正堂里,当朝皇帝和皇后,正一左一右地拉着一个姑娘的手。 那姑娘身形丰腴,脸蛋圆圆,杏眼也圆圆的,正是他们口中那个“低贱”的通房丫头,唐圆圆。 此刻的唐圆圆,正一脸受宠若惊地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而大周朝最尊贵的两个人,却像是寻常人家的祖父祖母一样,正对着她和蔼可亲地嘘寒问暖。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皇后握着唐圆圆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的目光在唐圆圆圆润的脸颊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流连,眼中满是慈爱。 唐圆圆温和柔顺答,“回娘娘,奴婢十六了。” “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呀?是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辣的?” 皇帝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九五之尊的威严。 “都爱吃。”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会不会晨起犯恶心?” 皇后问得极其细致。 “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比如梦见龙啊,凤啊。” “或者是什么发光的小果子?” 皇帝也跟着追问,眼神亮晶晶的。 皇帝和皇后,你一言我一语,问的都是些家常小事。那亲热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圆圆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一旁的院判正屏气凝神地给唐圆圆把着脉。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不敢去擦。 真是见了鬼了......就连太子都够呛能得到皇帝和皇后的笑脸......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 皇后见状,立刻关切地问道。 “上官院判,情况如何?” 上官院判连忙起身,对着皇帝和皇后深深一躬。 “启禀陛下,娘娘!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他先是报喜。 “唐姑娘的确是喜脉。从脉象上看,腹中胎儿稳固康健,生机勃勃,并无大碍。” 他又补充道。 “她脸上的伤和身上的外伤也只是皮肉伤,看着吓人,其实不重。只需开些温和的方子,好好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听到这话,皇帝和皇后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喜悦。 “好!好啊!” 皇帝龙心大悦,激动地一拍大腿。 “赏!太医院上下,人人有赏!重重有赏!” 他还觉得不够,又指着旁边张太医说道。 “就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拨到梁王府去,以后专门负责给唐圆圆调理身子,安胎保胎,直到她平安生产为止!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这道旨意,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太医,专门只为一个通房丫头服务?这是何等的荣宠! 这待遇,宫里的妃嫔都未必有! 太子和他的几个儿子,就站在门口,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蒙了! 就在这时,皇帝和皇后终于看到了他们。 前一刻还和风细雨的脸,瞬间变得乌云密布,冷若冰霜! “你们还知道过来?” 皇帝指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和几个皇孙,一步步走过去,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 “朕问你们,为何要扣着太医,不放人给唐圆圆诊脉?!”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 太子沈建成连忙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儿臣......儿臣不知此事啊!都是这几个孽子,他们......” 他试图将责任推到儿子们身上。 “你们不知道?” 皇帝气坏了, “你们是不知道,还是根本没把梁王府放在眼里,没把皇后放眼里?没把朕放在眼里?!” 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你们是仗着自己是东宫的人,就无法无天了?” 皇帝下令,“将那个之前在太医院门口对着周二家的大放厥词、狐假虎威的东宫太监,直接拖出去!” “乱棍打死!” 那个太监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从外面传来。 太子和他的几个儿子跪在地上,身体发抖。 “沈询和沈诵是主谋,罚禁足三月,抄写《孝经》百遍,停俸一年!” 其余几个参与的皇孙,也各自领了罚。 就连太子沈建成,也因为“教子无方,纵容下属”的罪名,被皇帝当众训斥,罚俸半年。 “......”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帝为何要对唐圆圆一个通房丫头如此上心?他们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因为这么一个身份卑贱的女人,丢了这么大的脸,受了这么重的罚。 就在这时,梁王妃赵淑娴在下人的搀扶下,匆匆赶到。 “臣妇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皇帝和皇后一见到梁王妃,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哎呀,淑娴来了,快过来,快过来。免礼,快免礼。” 皇后亲热地拉过梁王妃的手,也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太子等人,直接把她拉到唐圆圆身边。 “你快看看,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咱们沈家的麒麟儿,可就指望她了!” 梁王妃看着眼前这阵仗,也是一脸的懵。她虽然知道帝后看重子嗣,却也没想到会看重到这个地步。 皇后凑到她耳边,将自己和皇帝都做了那个关于龙凤胎的祥瑞之梦,兴高采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梁王妃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是帝后二人,把梦境当了真,认定了唐圆圆肚子里的,就是他们心心念念、能为大周带来祥瑞的龙凤胎皇曾孙! 如此看来,唐圆圆这个侧妃之位,是板上钉钉,谁也动摇不了了。 皇帝和皇后将太子那些碍眼的人全都赶了出去之后,殿内的气氛才重新缓和下来。 皇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梁王妃和唐圆圆。 她看着梁王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淑娴,圆圆这次受了委屈......是东宫那些孩子不懂事,陛下已经罚过他们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府里的事情,你也要上心。这孩子腹中怀的,可是我们皇家的血脉,是沈家的长孙,不容有半点闪失。” 梁王妃立刻垂首,恭敬地应道。 “是,臣妇明白。是臣妇疏忽了。” 皇后看着她,缓缓开口。 “话说你打算,如何处置府里的那个世子妃,刘素?” 第53章 刘素奇怪的没有被废。再迎一位平妻给沈清言 “刘素为我梁王府世子妃,入府至今已有数年,却未能为王府诞下一儿半女。” “此为其身为皇家妇,未能开枝散叶之过。” “她身为儿媳,不孝顺婆母,屡次顶撞于我。身为正妻,不体恤丈夫,反而时常无理取闹。” “此为其德行有亏,不敬长辈不尊夫君之过。” “她心胸狭隘至极,嫉恨府中妾室,甚至不顾皇家颜面,对我王府血脉动了歹毒心思,致使清言后院至今无一子嗣出生。” “此为其善妒狠毒,败坏门风之过。” 梁王妃每说一条罪状,背脊就挺直一分。 “如今,她更是丧心病狂,胆大包天......明知唐圆圆有世子的孩子,却依旧加害唐圆圆及其腹中所怀的皇孙!如此蛇蝎心肠、毫无德行的女子,实在不配再占着我梁王府世子妃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儿臣恳请母后与陛下恩准,废黜刘氏的世子妃之位,将她休回刘家,以正我梁王府家风,以保我皇室血脉安危!” “刘氏此人,是死是活都依法处置!”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皇后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赞同。 她看着自己的儿媳,温和地开口。 “梁王妃所言句句在理。刘氏此举,确实太过狠毒,已然触犯了皇家的大忌,毫无半点世子妃应有的风范与气度。” 梁王妃听到婆母的支持,心中稍定,以为此事已有了结果。 毕竟,后宅之事,向来由皇后做主。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却在此时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此事,朕觉得不妥。” 梁王妃脸上的表情一僵,她有些错愕地看着皇帝,完全不明白他为何会反对。 证据确凿,刘素的罪行桩桩件件都足以被废,皇帝为何要保她? 皇后也意外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皇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梁王妃刚想继续说点啥。 就见皇后很快收回目光,对梁王妃说道。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就依照陛下的意思吧。” “可是,如今府中若一直留着刘素这么个心思歹毒的世子妃,以后清言恐怕就再难有孩子了。她能害一次,就能害第二次、第三次,让人防不胜防。” 皇后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严肃。 “总不能,真的让我们沈家的嫡长一脉,就此彻底断了香火吧?” “陛下,您看看......您想怎么办?” 这不仅仅是梁王府的家事,更是关系到皇室宗亲血脉传承的大事。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久到梁王妃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缓缓说话。 “废黜世子妃,古往今来,皇室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 “此事一旦开了头,恐会引得朝野动荡,众人岂不是笑话咱们皇室?” 他看着梁王妃,给出了一个怪异的折中方案。 “朕会为清言再选一位品性端庄、家世清白的平妻入府。让她代为管理梁王府内院之事,位同世子妃,只是没有世子妃的头衔罢了。” 梁王妃听完,心中觉得荒谬。 平妻? 这种安排在讲究嫡庶尊卑的皇家,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帝宁愿如此大费周章地想出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法子,也不愿直接废了罪证确凿的刘素。 这其中的深意......让她感到一阵心寒与不安。 但......纵然她心中有再多的不解与不满,也断然不敢当面反驳。 她只能压下翻涌的情绪,恭敬地垂首应下。 “臣妇......遵旨。” 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殿角、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唐圆圆身上。 “至于这个丫头,既然怀了皇孙,便不能再是通房的身份。”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朕看,就封为侧妃吧。” 梁王妃立刻接话道:“陛下,唐圆圆能得侧妃之位,是她的福气。只是,她如今还是府里的奴籍,身份低微,骤然提为侧妃,怕是根基不稳,也会引人非议。” 她思虑周全,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不如先将她升为姨娘,同时为她办理脱籍,落一个良家子的户籍。待一切妥当,再行册封侧妃之礼。如此一来,名正言顺,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补充道。 “只是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皇后闻言,笑着开口了,语气中满是赞赏。 “还得是淑娴考虑得周全。” “唐圆圆年纪还小,贸然从一个丫鬟升为侧妃,确实会有人在背后多嘴多舌,说些不好听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唐圆圆平坦的小腹上,充满了慈爱。 “依本宫看,不如就等她腹中的两个孩子平安生下来。届时母凭子贵,户籍也办妥了,再册封她为侧妃,便是天大的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又看向梁王妃,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补充道。 “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多带着她出来走动走动,跟京都的那些贵妇们熟悉一下,免得以后被人因出身小瞧了去。” 唐圆圆一直低着头,此刻才敢抬起脸,她那双圆圆的杏眼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奴婢,谢陛下、皇后娘娘恩典。”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地面。 皇帝和皇后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便不再多言,显得有些疲惫。 “起来吧。赏。” 皇帝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挥了挥手。 很快,内侍和宫女们便鱼贯而入,将一箱箱沉重的赏赐抬到了唐圆圆面前。 箱笼打开的瞬间,满室珠光宝气,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赤足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底。东海进贡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还有一套罕见的羊脂白玉佩饰,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湛。 除此之外,还有各色上等的绫罗绸缎,从轻薄的云锦到厚重的织金缎,足足有十几匹之多......均是今年各省新进贡的,且颜色鲜亮。 唐圆圆看着这些几乎能堆成小山的赏赐,这不仅仅是给她的,更是给未来的皇孙的,是皇家的颜面和态度。 她再次谢恩,然后才在梁王妃的示意下,缓缓退出了凤仪殿。 ...... 回梁王府的马车上,车轮压过宫城内的青石板路。 车厢内布置得十分舒适,厚厚的软垫隔绝了大部分颠簸。 梁王妃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平复着方才在殿内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睛,看向正襟危坐的唐圆圆。 “今日之事,你心中可有什么不满?” “毕竟,没有废了刘素,反而要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平妻进府,与她平起平坐......” “日后府里的日子,怕是更不平静。” 说实话,唐圆圆其实没啥不满。 如果迎平妻进来,就不是刘素针对自己了,而是她俩斗。自己可以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 第54章 晋级为姨娘,生下孩子后再成侧妃! 唐圆圆闻言,立刻摇了摇头。 她那张圆润的脸蛋上,表情很真诚,没有半分伪装。 “王妃,奴婢没有不满。” “能保住孩子,保住性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奴婢不敢再奢求其他。” 要不然,自己一个通房丫鬟的身份,孩子都没生下来呢就想争世子妃的位置? 这不是扯淡么。 只能慢慢谋算了。 有些东西,刘素一生下来就有。唐圆圆相信自己也会有,只是需要花些时间。 别人能从山底爬到山顶固然厉害,唐圆圆如果能从山底天坑爬到山底,也是很厉害的。 梁王妃看着她这副安分守己的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最终还是决定提点她几句。 “你可知,刘素这个世子妃,当初是谁为清言选的?” 唐圆圆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是母后,而是陛下。” 梁王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冷意。 “陛下此举,名为赐婚,实为掣肘。他有抬举太子,压制我们梁王府的意思!” “毕竟,王爷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即便王爷无心那个位置,太子也时时刻刻防备着我们。”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幽深。 “所以,他特意给清言选了刘家这个......女儿愚蠢不堪的世子妃!” “只是,恐怕连陛下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刘素,竟然愚蠢狠毒到这个地步,险些害得我梁王府绝后!” “如今,已经脱离了陛下的控制!” 皇帝只是想让梁王府发展的不好,闹的鸡飞狗跳,人见人嫌。 而不是想让沈清言生不出孩子,更不想闹出唐圆圆这桩事! 唐圆圆听得心惊肉跳,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桩婚事背后,竟有如此之深的谋算...... 刘素,不仅仅是世子妃,更是皇帝安插在梁王府的一枚棋子,一种制衡。 只要太子没有彻底坐稳那个位置,皇帝就不会允许梁王府摆脱这枚棋子。 “所以,世子妃她......” “你放心。”梁王妃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恢复了平静,“她蹦跶不了多久了。快了,也就两三年的时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等太子彻底坐稳了那个位置,刘素这颗废棋,就可以滚蛋了!” “以陛下的性子,刘素八成会病逝!” 马车内一路无话,很快回到了梁王府。 梁王妃一回府,便展现出了她当家主母雷厉风行的一面。 “传我的令,世子妃刘氏,德行有亏,禁足于院内,抄写《女则》百遍。无我的手令,不得出院门半步!” “世子妃院内上下,所有采买、用度,减半供给。” “什么时候解封,看本王妃的心情。” 这几道命令一下,整个王府的下人都看明白了,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世子妃,是彻底失势了! 与此同时,府中添了一位府医,正是之前为唐圆圆诊脉的张太医。 年迈的张太医自此便住在了王府里。他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地来给唐圆圆请脉,风雨无阻。 他不仅看人,还将唐圆圆屋子里所有的摆件、桌椅、香料,甚至她佩戴的珠宝首饰,全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阴私! 她的一日三餐,从食材的采买、验毒......也都在张太医的严密监控之下,任何一道菜都必须经过他亲自验看后才能端上桌。 每个月,张太医还要亲自开方,亲自监督下人熬制安胎汤。 唐圆圆的住处,也从原来那个拥挤狭小的通房阁楼,换成了一个单独的院子。 按理说,姨娘是没有资格住独立院落的,只有侧妃才有这个待遇。 但梁王妃特意将府中一个风景极好的小院拨给了她。这院子虽然比正经侧妃住的院子略小一些,但胜在清静雅致,最适合养胎。 这个院子坐落在王府花园的一角,远离前院的喧嚣。院墙不高,外面种着一圈翠绿的竹子,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院子里,有好几棵姿态遒劲的梅花树,还有一个连接着花园小径的精致月洞门。 院内的陈设,也全都换成了新的。 唐圆圆自己的屋子极大,黄花梨木的雕花大床被珍珠帘子罩着,同款黄花梨木的雕花并排大柜子刻着精致牡丹,花蕊镶着红宝石,显得雍容华贵。这是梁王妃一件陪嫁,都给唐圆圆了。 旁边的圆桌配着绣墩。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贵妃榻,上面铺着柔软厚实的锦垫。 贵妃榻旁边有一张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一个天青釉的瓷瓶里,还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腊梅,散发着幽幽冷香。 一道屏风和屋子隔开,屏风后头做洗漱之用。 整个院子,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和雅静,可见是用了心的。 梁王妃亲自给这个院子赐名为“圆月居”,取了唐圆圆名字里的一个“圆”字,寓意圆满。 她还给唐圆圆拨了两个一等大丫鬟,桃枝和晴梅。两人都是她身边最沉稳得力的,一个负责伺候唐圆圆梳妆,一个负责管理院子里的琐事。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添了四个洒扫的婆子,两个跑腿的小丫鬟,将唐圆圆的生活起居照顾得事事周到,无微不至。 就等着生下孩子了。 第55章 太子妃嫡亲侄女徐有容,入府做平妻 唐圆圆的弟弟唐润和妹妹唐珠珠,也一同被接到了圆月居。梁王妃还特意将他们三人的奴籍文书,亲自派人送到了官府那边,办理脱籍事宜。 安顿好的第一天,梁王妃便亲自来了圆月居。 她拉着唐圆圆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和地对她说:“等你的孩子生下来,润哥儿和珠珠的身份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回头我便将他们送到好的书塾去读书识字,总不能一辈子做丫鬟、小厮,那样没法出人头地。” “以后当个良家子,也好正经生活。” 唐圆圆听着这番话,心中感动不已,眼眶都有些湿润。 她知道,梁王妃是真心为她和她的家人着想,这是天大的恩情。 “王妃......奴婢,多谢王妃厚爱。” “奴婢定然好好养胎。” 赵淑娴面带笑意:“如今你可以叫我母亲,不要自称奴婢了,自称妾身就好。” 院子里忙活了好几天,才算彻底安顿下来。 那些皇帝和皇后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也被一一清点入册,搬进了圆月居的小库房里。 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沈清言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只系着一枚简单的玉佩。衣服的料子极好,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修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院中的梅花树下,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发丝,张扬意气,十分洒脱。 唐圆圆正在廊下看唐珠珠和唐润两个小家伙踢毽子,一转头便看到了他。 她愣住了。 沈清言也看到了她。他迈开长腿,缓步向她走来。 “世子。” 唐圆圆连忙起身,福了一礼。 唐润和唐珠珠也停下了玩闹,有些怯怯地躲在她身后,小声地喊了一声“世子爷”。 沈清言的目光从两个小家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唐圆圆身上。 “住得可还习惯?” 他的声音努力温和下来,看着唐圆圆的眼睛,很是愧疚。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娶了刘素,唐圆圆也不至于受这么大苦。 沈清言觉得愧疚无比。 唐圆圆低着头,淡定回答:“回世子,一切都好。王妃娘娘安排得十分周到。” “......” 院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唐圆圆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沈清言先开了口。 “屋里坐吧,外面风大。” 他说着,便率先朝屋里走去。 唐圆圆连忙跟上,让桃枝去沏茶。 进了屋,沈清言没有坐下,而是在屋里踱了几步,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 “这些,都是母妃为你准备的?” “是。”唐圆圆应道。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瓶中的一枝腊梅,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你可喜欢?”他忽然问。 唐圆圆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头,“喜欢,很香。” 沈清言放下梅枝,问她,“你就甘愿......这样吗?” “如今,你只是个姨娘。” 唐圆圆当然不愿意,但是她难道能直说吗?不能。 她口是心非的说,“这样挺好的。” 沈清言沉默了。 随后,他说。 “我不想娶平妻。” 唐圆圆正在摆弄衣角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起那双圆圆的杏眸,望向他。 沈清言凝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的打算是......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到时候,你就做侧妃。” “我会架空刘素,让她那个世子妃之位名存实亡。” “府里的中馈、人情往来,都交给你。” “如此一来,你和正妻,又有什么区别?” “???” 唐圆圆彻底愣住了。 沈清言见唐圆圆没说话,有点尴尬的说,“当然了......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府上没有人能支楞起来。我才想起你的。对,就是这样。” 唐圆圆:“......” 沈清言见她不语,继续说。 “今日在宫中,陛下给我物色了一位平妻。” 他提到“平妻”二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太子妃的嫡亲侄女,名叫徐有容!太傅的亲孙女。” 唐圆圆的心轻轻一跳。太子妃的侄女,这身份可不简单! “我没有同意,当场就回绝了。”沈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骂了我一通。” “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意,不想让这个人入府,我便继续顶着!” “我们就按之前说的办,你做侧妃,我们一起架空刘素。” 唐圆圆垂下眼帘。沈清言的想法听起来很美好,但却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天真。 而且还把自己架起来了。 她活命更难了。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神色异常认真。 “世子,您的这个想法,恐怕行不通。” 沈清言的眉头微微蹙起,一愣。 唐圆圆没有畏惧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分析道:“陛下想让您娶这位徐姑娘,恐怕不是为了您的家宅和睦,更不是为了您的幸福。” “这是为了权衡。为了平衡您背后的梁王府势力,与太子一党的势力。” “这是帝王之术,是朝堂上的博弈。” “在这场博弈里,您的意愿根本不重要。您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唐圆圆最后总结道:“我们......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身不由己。” 沈清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喉间发出一声冰冷的笑。 “棋子......” 他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是啊......你都意识到的事情......我却还在坚持,我怎么能这么蠢?” “说得好......我这一生,确实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突然,沈清言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唐圆圆的手腕。 “走,我们出府。”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 第56章 唐圆圆肚子痛,要生了! 唐圆圆有些惊讶,下意识地问道:“去哪里?” “喝酒去。”沈清言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今夜,不醉不归。” 虽然嘴上说着要拉唐圆圆去喝酒,但他还是记得她如今怀着身孕,断不能沾染半点酒。 一路上,他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言不发,步履匆匆地穿过王府的回廊与月洞门。 这是唐圆圆成为他的女人以来,第一次在夜里走出梁王府的大门。 夜晚的风打在脸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们来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酒楼前。 这座酒楼名叫“樊楼”,是整个京都最有名的酒楼。 樊楼共分五层,高耸入云,气派非凡。朱红色的漆柱支撑着飞扬的屋檐,配着翠绿色的雕花窗棂,显得富丽堂皇。 每个檐角下都挂着一串鎏金的铜铃,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很好听。 一楼大堂脚下是光滑的青石板地面,堂中摆放着数十张雕花方桌,桌面打磨得油光锃亮,上面还雕着精致的葡萄硕果花纹。 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世子,您来了?” 他扭头看向唐圆圆,面色惊讶。 沈清言还是头一次带女子来。 沈清言说,“老样子。” “哎!小的明白!” 小二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二楼以上的房间都用隔扇隔开,私密性极好。窗户上糊的不是寻常的窗纸,而是上好的杭绸,薄如蝉翼,既能透光,又能模糊窗外的视线。 雅间的墙角处,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刚刚采摘下来的秋菊,雅致的很。 唐圆圆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虽然是夜晚,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唐圆圆感叹:“京都真是......富贵迷人眼。” 街边店铺悬挂的酒旗在晚风中猎猎招展,充满了烟火气。 一股淡淡的桂花酿香气从楼下飘来,萦绕在鼻尖,甜而不腻,让人心旷神怡。 沈清言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没有看菜牌,直接熟练地点了一桌子菜。 很快,樊楼的特色菜肴便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 一盘东坡肉,色泽红亮诱人,肥瘦相间,用筷子轻轻一夹,肉便酥烂地分离开来。 蟹酿橙用一整个新鲜的橙子挖空果肉,填满了鲜美的蟹肉和蟹黄,上锅蒸制。 莲花鸭签将鸭肉切成细条,裹上薄薄的粉浆炸至金黄,摆盘时做成一朵盛开的莲花形状,不仅好看,吃起来也是外酥里嫩。 酒蒸蛤蜊用新鲜的蛤蜊被浓郁的黄酒蒸开了壳,下酒最好。 还有十几道菜,摆在唐圆圆面前,将唐圆圆看的眼睛都直了。 好香好香!! 点心也同样精致。 松软香甜的芙蓉糕,奶香醇厚的糖蒸酥酪,皮薄馅足的蟹粉小笼包,云片糕...... 唐圆圆吃得心满意足,将烦心事都抛在了脑后。 “嗯,真香!” 沈清言却没什么胃口,他只是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的脸上浮现出两抹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以后......这府中,恐怕就要靠你了。”他放下酒杯,低声说道。 唐圆圆正夹起一块芙蓉糕,闻言动作一顿。 沈清言苦笑一声,继续道:“一个刘素,就已经搅得后院不得安宁。如今再加上一个背景更深的徐有容,她们两个,非要把王府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身为世子,他却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掌控,这种无力感让他备受煎熬。 鸡犬不宁就鸡犬不宁吧。 唐圆圆安慰他,“那您就少回后院吧。” 沈清言好笑的看她,“那我岂不是看不了你了?” 唐圆圆淡定的说,“只要你少回后院,就没有这些争斗!要是您来看我就有这些勾心斗角的话,那你还是别来了。” 沈清言:“......” 他气笑了。 沈清言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因为,他现在非常生气! 沈一在旁边欣慰一笑,世子好久都没这么生气了! 唐圆圆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只要这把火别烧到自己身上就行。 她只想护着自己的肚子,安安稳稳地等到孩子降生。 至于那些女人们之间的争斗,她一点也不想参与。 沈清言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神智还算清醒。他结了账,亲自将唐圆圆送回了王府,安置在她的院子里才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府里风平浪静。 直到几天后,沈一带来了沈清言的消息。 沈一恭敬地站在唐圆圆面前,传达着世子的话。 “唐姨娘,世子让小的来给您传个话。” 唐圆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世子......已经接了陛下赐婚的圣旨。” 这个结果在唐圆圆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平静地听着。 沈一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面无波澜,才继续说道:“不过,世子向陛下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唐圆圆问道。 “世子说,徐有容可以进府,但必须等唐姨娘您平安生下孩子之后,才能举行婚礼。陛下已经答应了。” 唐圆圆一愣,心中微微触动。 她知道,这是沈清言在保护她和孩子。 “知道了,多谢沈大哥你来传话。给世子爷带两份糕点回去吧......你一份,他一份。” 时间悄然滑过。 今年过的平淡,年夜饭因着刘素闹的事刚过去没多久,也没吃好。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唐圆圆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转眼,便到了第二年的八月。 唐圆圆的预产期到了。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王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 赵淑娴正派人去给圆月居送节礼,笑呵呵的,“按照姨娘的例......给圆圆拨一份节礼。” 三盒绸缎包着的云腿月饼、苏子椒盐月饼、五仁花生月饼拿出来。 每盒月饼正中间是一块小银月饼,精致小巧,有五两,三盒就是十五两。 另有两抬肉食米面,两抬时令鲜果,石榴、梨子、枣子各色各样五颜六色。三匹上等鲜艳绸缎。 “再按照侧妃的份例,私下送去一份。给圆圆偷摸补贴百两银......” 话还没说完,晴梅就气喘吁吁的赶来通报:“王妃娘娘,姨娘肚子痛,怕是要生了!” 第57章 龙凤胎即将出世,天地异象,万民朝拜 梁王妃心中一紧,大喜过望,立刻沉声下令! “快,去把府里的张太医请过来!” 她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丝毫不见慌乱。 “还有,去把府中的那两位稳婆请出来,手脚麻利点!” 那两位稳婆是宫里皇后亲自挑选推荐的,经验丰富,手段老道,绝对信得过。梁王妃在这件事上不敢有丝毫马虎。 甚至提早三个月就请来住府了,就怕唐圆圆万一早产,接生的时候没有稳婆。 “剪刀、干净的布、热水盆,所有该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立刻去准备!” 丫鬟仆妇们领了命令,脚步匆匆地四散而去。 梁王妃吩咐完这一切,再也按捺不住,提着裙摆就快步朝着唐圆圆住的圆月居赶去。 她此刻什么王妃的仪态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惦记着那个即将为沈家开枝散叶的姑娘,还有她肚子里那两个宝贝金孙。 到了圆月居门口,梁王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对着唐圆圆身边的大丫鬟吩咐道:“桃枝,晴梅,你们两个进去,好好陪着圆圆,她有什么需要,立刻出来告诉我。” 桃枝和晴梅应了一声,连忙进了屋。 梁王妃则亲自守在院子外头,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个时候,她就像一尊门神似的,将整个圆月居围得如铁桶一般! 哎哟!列祖列宗在上,我梁王府可算要开枝散叶,可算要有子嗣了!一定要让唐姨娘平安地产下孩子。到时候晚辈一定多多地给你们烧香火钱......” 要没有唐姨娘这一胎,自己不得被皇帝和皇后给埋汰死?! 赵淑娴决定,等到唐圆圆平安生下孩子,自己要对她千倍好万倍好! 梦中的小孙孙小孙女可算要出来了......赵淑娴都激动死了! 此时,唐润和唐珠珠也从学堂回来了。 两个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一看到梁王妃守在院外,便知晓是姐姐要生了,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王妃娘娘。” 行完礼,唐润就急匆匆地想往屋里头冲。他担心姐姐。 唐珠珠反应快,一把就抓住了弟弟唐润的胳膊。 “你站住。” 唐润不解地回头看着她。 “你一个男孩子,进去做什么?这屋里是女子生产的地方,不方便。” 唐珠珠的语气很认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什么都不会,进去也是添乱。我进去,还能帮着递个东西,打个下手。” 唐润听了,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便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和担忧。他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梁王妃在一旁听着兄妹俩的对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温和地对唐珠珠说:“珠珠说得对,你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那你便进去吧,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也陪陪你姐姐。” 得到允许,唐珠珠立刻提着裙子,快步跑进了屋里。 梁王妃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她仔仔细细地盯着院子里每一个出入的人,从端水的婆子到传话的丫鬟,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动作...... 她心里明白,后院里的女人心思有多深。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人靠近唐圆圆。 她必须守在这里,让唐圆圆在屋子里头,安安心心地生孩子。 ...... 屋子里,气氛凝重。 唐圆圆躺在床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腹中的阵痛一阵强过一阵,清晰地提醒着她,两个小生命正在努力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呼......吸......呼......” 她按照稳婆的指导,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姑娘,再加把劲儿!”一个年纪稍长的稳婆一边用热毛巾擦拭着她的汗,一边鼓励道。 另一个稳婆检查了一下情况,眉头微微皱起。 “胎位有点不正,加上是双胎,肚子大了些,怕是要费些功夫。” 她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不过姑娘放心,老身接生了几十年,这种情况也见过。只要您配合好,两个时辰之内,定能平安生下来。” 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唐圆圆听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宿主,问题不大,别紧张。” 脑海里,生子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丝轻松。 “宿主是新手,第1次生下孩子,送你一个新手大礼包的附赠奖励!” 唐圆圆一愣。 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新手大礼包?附赠礼物? “现在就是使用它的最佳时机。” 系统的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屋顶炸开,吓了众人一跳。 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铺满了整个天际。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狂风呼啸,吹得门窗作响! 电闪雷鸣,天昏地暗! “咋还下雨了!刚才不是晴天吗?”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诡异的是,只有梁王府上方才有这噼里啪啦的雷声,还有雨点。 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让屋里的两个稳婆都惊呆了。 她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天爷啊,难道......难道是这位姑娘肚子里头的孩子,引来的天地异象?” 这简直闻所未闻!还没生下来,就有如此大的阵仗?! 天哪,稳婆惊呼一声,肚子里的孩子得有多厉害呀!! 唐圆圆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有些发懵。 “宿主,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怎么样?牛逼不。” 唐圆圆:“......挺牛。就是略微有点那啥,这要是小说里整这个剧情......肯定被人吐槽中二。”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这两个孩子身份不凡,生出来,自然要搞点气势出来。” “这天地异象,就是给他们的排面!!” “欢迎他们两个来到这个世界!” 此刻,守在院子外的梁王妃也被这突变的天气惊得站了起来。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黑压压的乌云,那撕裂天际的闪电,让她心中巨震。 这雨下得太蹊跷了! 整个京都城,偏偏只有他们梁王府这一片区域被笼罩在暴雨之下,周围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些许阳光。 “这......这是......” 梁王妃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唐圆圆的房间。 难道......这异象,真的是因为屋里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喜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孙儿,她的孙儿,竟然如此不一般! 这场诡异的大雨,不仅仅惊动了梁王府。 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看到了这奇特的一幕。 “快看啊!天上怎么了?” “怎么就梁王府那边下大雨?咱们这儿一滴雨都没有!” 街头巷尾,无数人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议论纷纷。 雨势越来越大,电光在梁王府上空的乌云中穿梭,雷声滚滚。 云层中有些身影浮动......像是龙在穿梭。仿佛有什么神圣的存在即将降临。 “这......这是天地异象啊!”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者抚着胡须,满脸震惊。 “我活了七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定然是有贵人降世!而且是天大的贵人!”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这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渐渐地,一些百姓竟然朝着梁王府的方向跪了下来。 他们双手合十,对着那片电闪雷鸣的天空开始叩拜。 “是龙王爷显灵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求龙王爷保佑我大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跪拜的人越来越多,从街头到巷尾,黑压压的一片,场面宏大。 第58章 帝后震惊,前往梁王府看望唐圆圆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批阅着奏折。 窗外的天色骤然变暗,让他不由得停下了笔。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梁王府上空那片独特的雷雨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人。” 一个太监立刻小跑着进来,跪在地上。 “去查,梁王府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皇帝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太监很快就回来复命:“回禀陛下,梁王府传来消息,唐姨娘......今日临盆了。” “外头都百姓都傻眼了,纷纷跪下说是祥瑞,神迹!” 天地异象,万民朝拜?! 皇帝闻言,心中一震。 他紧紧盯着那片天空,手掌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是唐圆圆要生了! 竟然是她! 也对...... 这两个孩子,连自己这个天子的梦境都能入。能引动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也正常! 电闪雷鸣,风雨大作,仿佛天地都在为他们的降生而道贺...... 不一般,这两个孩子,绝对不一般! 他感到一阵心潮澎湃,这不仅是沈家的祥瑞,更是整个大周的祥瑞! 皇帝急了,“不行,朕得去梁王府瞧瞧!” “......” 与此同时,皇后的凤仪宫里。 皇后正与几位妃嫔、王妃围坐在一起,悠闲地下着棋。 突如其来的雷声和昏暗的天色,打断了殿内的宁静。 “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变了?”一位妃嫔惊讶地说道。 宫女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娘娘,外面......外面天生异象了!大雨只下在梁王府那边!” 皇后执棋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猛地看向窗外,果然看到远处那片骇人的景象。 “天地异象......”她失声喃喃,“难道是......” 她立刻想到了唐圆圆。算算日子,也该是这几天了。 坐在皇后身边的太子妃徐氏,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怎么可能?一个区区姨娘生的孩子,凭什么能引动天地异象? 这让她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安。 在座的其他几位王妃和妃嫔,也是面色各异。 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幸灾乐祸。 她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太子妃,谁都知道,梁王府世子的孩子越是出众,对太子的地位就越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皇后急了,“不行,本宫得去梁王府瞧瞧!” 太子妃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一个姨娘生的孩子,怎的如此厉害?! 明明是丫鬟出身,竟然惊动这些大人物......一举一动皆被关注! ...... 圆月居的院子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冒着雨,匆匆赶了回来。 是沈清言。 他刚从衙门回来,一路上就看到了这天地异象。他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圆圆。 他知道,她快要生了。 “母亲!” 沈清言快步走到梁王妃面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衣角滴落,显得有些狼狈。 “我看到这天象,感觉不对,就赶紧从衙门那边跑回来了。” 他喘着气,语气里满是焦急。 “若不是今日是八月十五,衙门事少,我恐怕还被困在公务里。” 梁王妃看到儿子回来,心中安定了不少。 “你回来得正好。” 沈清言的目光越过梁王妃,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他最近一直很忙。梁王被皇帝派去江南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务,已经快一年没有回来了,可见事情有多麻烦。许多后续的收尾工作,都压在了他这个世子的肩上。 他已经连续忙碌了好几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父亲应该能在唐圆圆的孩子满月之前赶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母亲,我要进去陪她。” 他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梁王妃惊呆了,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清言!你胡闹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几分。 “自古以来,女子生产,血气污秽,哪有男子进去陪着的道理!不吉利!”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从未有人打破过。 沈清言却摇了摇头,态度异常坚决。 “母亲,女子生产,如同过鬼门关。所以我才想进去陪着她。哪怕只是握着她的手,也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梁王妃的劝阻,轻轻挣开她的手,径直走向房门。 “清言!你......” 梁王妃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既然他心意已决,就让他进去吧。 第59章 世子平妻徐有容,去看唐圆圆了 刘素的院子里,一片死寂。 “啪!” 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刘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 “生了!她要生了!” 她尖声叫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丫鬟红菱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主子息怒,保重身子......” “息怒?我怎么息怒!” 刘素猛地转身,指着窗外电闪雷鸣的天空。 “你看看外面!你看看!天地异象!那个贱人生个孩子,竟然能引来天地异象!” 这个消息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要是让这两个不一般的小孽种生下来,我这个世子妃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到时候,那个贱人还不直接骑到我头上来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孩子顺利生下来! 她猛地看向红菱,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红菱,你马上去,想办法把外面给那个贱人准备的安胎药,换成催产的药!不,换成能让她难产血崩的药!” 这个命令让跪在地上的刘嬷嬷都吓了一跳。 刘嬷嬷是她的奶娘,此刻连忙爬过来,抱住了刘素的腿。 “主子,万万不可啊!” 刘嬷嬷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恐怕不成啊!您忘了,梁王妃现在就守在院子外头呢!” “梁王妃那个人,您是知道的。她现在守得就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眼睛毒着呢,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怎么可能换得了药啊!” “这个时候动手,万一被发现了,您......您就全完了啊!” 刘嬷嬷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素心中燃烧的怒火。 她冷静了下来。 确实,梁王妃现在守在那里,任何直接的手段都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该怎么办?” 刘素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她死死地攥着拳头。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贱人生下孩子,母凭子贵?” 刘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刘素耳边。 “主子,硬碰硬不行,咱们可以声东击西。” 刘素的眼睛亮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咱们不动手,自然有比咱们更急的人愿意动手。” 刘嬷嬷缓缓说道。 “您想,那位太傅家的孙小姐,徐有容,不日就要以平妻之位进府了......她身子健康,还没有孩子......” “这长子长女的位置就被唐圆圆这么占了?所以,她才是最见不得唐圆圆好的人。” “我们只需要把唐圆圆怀了双胎,今日生产,并且引来了天地异象的消息,悄悄透露给她。以徐小姐的心气,她能坐得住吗?” 刘嬷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到时候,徐有容那边自然会想办法使些绊子。咱们只需要在后面,看准时机,再轻轻添上一把火,就足够了。” “把一切事情都推在她身上!” 刘素听着这番话,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个计策实在是高明! 借刀杀人,既能达到目的,又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嬷嬷,你说得对!” 她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狠厉。 “就这么办。” 她知道自己和徐有容未来的关系势如水火,若是用自己的名义去传递消息,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她思索片刻,便有了主意。 “你去找府里采买药材的管事,让他去太傅府附近的药铺,抓几味名贵的药材。就说是我身子被唐圆圆气的不适,需要调养。” 刘素的眼神变得深邃。 “消息,自然会通过药铺的伙计,传到太傅府的耳朵里。徐有容,自然也就知道了。” ...... 太傅府。 徐有容正坐在窗边的绣架前,静静地绣着一个锦囊。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乌黑的秀发挽着飞仙髻,头上戴着一支珍珠步摇,简简单单。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眼温和,鼻梁秀挺,看上去面若观音,气质娴静又善良。 她手中的针线上下翻飞,绣架上的图案已经初具雏形。劲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巧的是,她用的也是苏绣。 这锦囊,是她准备送给未来的夫君,梁王府世子沈清言的。 一个丫鬟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徐有容绣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丫鬟退下后,她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绣绷,闭上了眼睛。 唐圆圆要生了。 还是双胎。 甚至,还引来了天地异象......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那个空有身份,却不得宠的世子妃刘素。 只要刘素死了,自己就能上位! 她就不是平妻了,而是世子妃!梁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可如今......那个出身卑贱、自己没看在眼里的唐圆圆......生出来的孩子,竟然引动了天地异象?! 她的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与嫉妒。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温温和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备车。” 她轻声对门外的丫鬟吩咐道。 “唐姨娘生产,如此大事,我理应去梁王府探望一番。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生下来了呢。”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真诚,充满了关切。 “你们去准备一些贵重的礼物。江南那边不是又来了一些贵重的燕窝吗?给她拿去。” 蓝银叹息一声,“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善良呢?一个卑贱的通房抬的姨娘,也配您探望?” ”还有......那个唐姨娘生孩子......难不成那是个好事嘛?!说不定就是皇后娘娘和陛下口中一直叨咕的龙凤胎,占了您长子和长女的位置......” 徐有容蹙眉,“不许胡说!我与唐姨娘日后定然能够相处的十分好!” “我一定能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的。” 当然,得这个孩子能生下来才行。 蓝银看着面若观音的小姐温温和和的准备贵重的礼物,打算送给唐元元的时候,蓝银也是没话说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梁王府。 第60章 【高光时刻】孩子出生了!龙凤胎! 徐有容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车,仪态万方。 她递上拜帖,守门的下人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让她准备好的所有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回徐小姐的话,王妃娘娘和世子爷......都不在。” 前来回话的管事一脸为难。 “他们......他们此刻都在圆月居,陪着唐姨娘生产,实在没空接待您。” 管事的话说得小心翼翼。 都不在? 都没空? 梁王妃和沈清言,两个人,竟然都亲自守在一个姨娘的产房外? 为了一个姨娘生孩子,连她这个即将过门的平妻,太傅的亲孙女,都可以直接晾在一边? 徐有容的脸彻底僵住了。 简直是天大的屈辱!! 愤怒在她心底疯狂燃烧。 但她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比刚才还要温和几分。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厚厚的荷包,不动声色地塞到管事的手里。 “姐姐生产辛苦,王妃娘娘和世子爷自然顾不上你们,你们也劳累了......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下人们买些茶水点心吧。” 管事捏着那沉甸甸的荷包,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您放心,您这份心意,小的们一定记在心里!” 徐有容又温和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在下人们的一片赞誉声中,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温和与善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怨毒! “进宫!” 她对着车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她要去见她的姑母,当今的太子妃。 路上,一个凤辇和她的马车错街而过。 ...... 宫中。 太子妃刚刚到东宫,因为皇后娘娘去梁王府了。她就憋了一肚子气回来了。 太子妃听完徐有容的叙述,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她忍不住怨怼,“陛下和皇后娘娘跟疯了一样,因为之前的一个龙凤胎的梦,就关心一个丫鬟出身的卑贱女子关心的跟自己亲闺女似的,好像唐圆圆跟公主一样!之前那是亲自去太医院看的。” “这次生孩子......又引来天地异象!他们两个倒好,竟然两个都跑去梁王府了,若是你来的晚些,想必正好能瞧见!!” “真是气死本宫了......当时就把这些后宫嫔妃还有几个王妃全都晾在那里,就为了一个卑贱的姨娘......” “本宫可是太傅之女,一品官家出身!世代勋爵......就这么被晾着?!” 太子妃狠狠骂了一通,又问。 “有容,你是怎么想的?” 徐有容的眼神冰冷。 “姑母,此事非同小可。如今外面都在传,说这是贵人降世的祥瑞之兆!” “生个赔钱货怎么着都行,顶多是将她嫁出去备一份嫁妆!” “若是真让她生下一个男孩,以世子对她的宠爱和梁王妃盼孙的心情,那个孩子,十有八九会被立为世子!” “之前也听说,梁王妃是答应了长子要列为世子的。” 太子妃的心猛地一沉。 梁王的身份本就敏感。乃是当朝皇后嫡长子。 他的长孙,身份是极为贵重。 那跟太子长孙相比,都丝毫不差! 若是他出生之时一个天生异象......那不就是有龙象?! 对太子一党......将是巨大的威胁! “本宫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徐有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姑母,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既然我们无法阻止她生,那就要让这所谓的‘祥瑞’,变成‘不祥’!” 她抬起头,直视着太子妃。 “请姑母立刻派人,去买通钦天监的官员。让他们上奏,就说今日这天地异象,并非祥瑞,而是妖星降世,是不祥之兆!” 太子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法子,够毒,也够有效。 只要将“祥瑞”定性为“不祥”,那么即便那两个孩子顺利生下来,也只会遭受全府上下的嫌弃和冷遇,再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好。” 太子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这件事,就交给本宫来办。” 唐圆圆只是生个孩子。 她不过是梁王府一个普普通通的姨娘。 却让这些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们,都为她急的团团转......太子妃心中感叹。 是个人物! ...... 此刻的圆月居内,生产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用力!姑娘!再加把劲儿!已经看到头了!” 唐圆圆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一处。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和头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清言就守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脸上满是心疼和紧张。 “圆圆,我在。” 终于,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第一个孩子降生了。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稳婆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唐圆圆还来不及松口气,新一轮的阵痛再次袭来。 肚子里还有一个。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在一片紧张的忙碌中,又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 “是个小小姐!恭喜世子爷,贺喜世子爷!是一对龙凤胎啊!” 稳婆抱着两个小小的婴孩,喜笑颜开。 唐圆圆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疲惫地倒在床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诞下龙凤胎,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万能解毒丸两颗,灵孕丹一颗。” 生子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就在此时,屋外那持续了几个时辰的雷雨,突然停了。 乌云迅速散去,一道灿烂的金色阳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 天空中,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厚厚的云层被拨开,显现出一龙一凤的虚影。金色的龙与彩色的凤在云间盘旋飞舞,气势磅礴,神圣而又庄严! “快看!是龙凤!是龙凤呈祥啊!” 不知是谁先惊呼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龙凤之象在天空中持续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天空恢复了晴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屋子里,稳婆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满脸喜色地对着梁王妃和众人报喜。 “恭喜王妃娘娘!贺喜王妃娘娘!唐姨娘福气深厚,为王府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三人均安!” “好!好!好!” 梁王妃赵淑娴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 “赏!重重有赏!” 她对着身后的管家大声宣布。 “圆圆有功,赏黄金百两,珠宝玉器十箱,上等绸缎百匹,京郊良田百亩,旺铺两间!” “院子里的稳婆、丫鬟、仆妇,人人有赏!全府上下,这个月月钱翻倍!” 整个梁王府,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笼罩! “多谢王妃娘娘!” 沈清言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女儿。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喜悦。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赵淑娴看着孩子们,笑得合不拢嘴。 “清言,快,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吧。” 第61章 是时候给唐圆圆请封侧妃之位了 沈清言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 “母亲,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儿子就叫沈辰,女儿就叫沈凰。” 赵淑娴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觉得有些特别。 沈清言解释道:“辰,乃十二地支中的龙。凰,即为凤凰。方才天有龙凤呈祥之象,这两个名字,正好应了天象。可见,这两个孩子,必然不是凡人。”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气势非凡。 赵淑娴听了,果然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辰,沈凰。好!好名字!就叫这两个名字了!” 她哪里知道,这两个名字,其实是唐圆圆在生产前,迷迷糊糊间跟沈清言提过的。 沈清言知道,若是说是唐圆圆取的,母亲未必会同意。唐圆圆的身份终究是太低了。 但......由他这个世子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梁王妃抱着孙子,爱不释手。 “快,让奶娘带下去喂奶,仔细照料着。” 她吩咐完,又转头对沈清言说:“这么大的喜事,得等奶娘喂完奶赶紧抱进宫去,给陛下和皇后娘娘看看,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沈清言点了点头。 “母亲说的是。” “儿子的确是该进宫了。” “一来,是为孩子们请封。” “二来......也是时候,为圆圆请封侧妃之位了。” “......” 唐圆圆产房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隔壁的暖阁里,已经传来了婴儿细微的吮吸声。 两个小生命被包裹在柔软的锦被之中,并排躺在乳母的怀里。 老大是个男孩,睡得正香。他的脸颊圆润,皮肤白皙,不像寻常初生的婴孩那般布满红褶。 老二是女孩,身形比哥哥小了一圈,却同样白胖可爱。 她刚刚吃饱,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嘴满足地砸吧了一下。 眼睛灵动机灵,不像是寻常人。 卧槽?俺穿越了? 好像投的抬还挺好...... 奶娘们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们,动作轻柔。 沈清言从产房里退出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唐圆圆,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 他关上门,转身走向暖阁,脚步放得极轻。 看着吃饱喝足、安静酣睡的一双儿女,沈清言的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情填满。 这是自己的第1个儿子,第1个女儿。 他俯下身,想要抱起他们,准备即刻带进宫中。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襁褓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管事神色慌张地跑到廊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王妃娘娘,世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管事在门外禀报。 “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驾到!” 沈清言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直起身。 “你说什么?” 他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和皇后亲自来了?” 梁王妃刚刚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脸上还带着笑意。 听到管事的通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沈清言身边, “清言,这是怎么回事?” 梁王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陛下和皇后怎么会亲自出宫?还是在这个时候?” 沈清言摇了摇头。 “儿子也不明白。” “难道......是为了来看圆圆生产?” 梁王妃听完儿子的话,想也不想地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绝对不可能!这样不符合规矩!” 沈清言沉思一阵说,“可是之前在太医院那边......皇祖父和皇祖母过来看,也是不符合规矩的。” 赵淑娴笑道,“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在宫中,一个是在外头。” “宫外多危险呢,皇后娘娘一辈子都没出过几次宫。” “想当初我生你的时候,你可是我们梁王王府板上钉钉的嫡长子,是未来的世子。” 梁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即便是那样,陛下和皇后也未曾亲自驾临王府。当时,皇后娘娘也只是派了她身边的掌事女官过来瞧了一眼,送了些赏赐罢了。” “后面还是我亲自抱着襁褓中的你,进宫谢恩,他们才见到你的第一面。” 沈清言沉默地听着。 他知道,皇家规矩森严,帝后同时出宫,亲临臣子府邸,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规矩的大事。 梁王妃继续说道。 “再者,陛下和皇后一同出行,仪仗护卫何等繁琐,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万一路上有刺客行刺,那后果谁能承担?” 她越说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脸上忧色渐浓。 “到底是什么紧要的事情,让帝后同出?!” 正当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 一道尖细却洪亮的声音从院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这声音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沈公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气。 沈公公人未到,声音先至。 “陛下与皇后娘娘听闻唐姨娘产下龙凤呈祥,龙心大悦,特意出宫亲临探视!” “??????” 这声通报,在整个梁王府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清言彻底愣住了。 他素来沉稳,处变不惊,可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皇帝和皇后,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姨娘产子,亲自来了?! 这已经不是恩宠,而是殊荣,是足以让整个梁王府都为之震动的殊荣。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梁王妃的震惊同样无以复加。 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了身体。 她出身高贵,嫁入王府数十年,自诩见惯了皇家恩宠,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姨娘,竟能得帝后如此青睐!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唐圆圆,要飞黄腾达了! 整个梁王府上下,从主子到仆人,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晕头转向。 第62章 封小世孙,宁国县主。 庭院里,廊庑下,下人们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天哪,陛下和皇后竟然亲自来了!” “是为了唐姨娘?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大的体面?” “毕竟生的是龙凤胎,是祥瑞之兆啊!” “祥瑞之兆也不至于让陛下和皇后亲自出宫吧?这唐姨娘在圣上和娘娘心里,地位怕是比王妃还要高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与仪态雍容的皇后,并肩走进了唐圆圆的院子。 他们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众人,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暖阁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声所吸引。 “快,快让朕看看朕的曾孙!” 皇帝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欣喜。 沈清言和梁王妃连忙起身,引着帝后二人走进了暖阁。 奶娘将两个襁褓呈了上来。皇帝小心翼翼地抱过那个稍大一些的男婴,皇后则接过了那个娇小的女婴。 “哎哟,真是两个白胖的娃娃!” 皇帝看着怀里的沈辰,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他笨拙地逗弄着,孩子却睡得安稳,只是砸吧了一下小嘴。 皇后怀里的沈凰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华服妇人,一点也不怕生。 “陛下您看,这丫头,多机灵!” 皇后喜爱得不得了,轻轻用指腹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脸颊。 帝后二人相互看着对方怀里的孩子,脸上是同出一辙的满足与高兴。 他们抱着孩子,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真是可爱,比宫里那些皇孙们刚出生时瞧着健康多了。” 皇帝不住地点头称赞。 皇后也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瞧这眉眼,将来定是两个漂亮的孩子。”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沈清言。 “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沈清言躬身回答。 “回皇祖父,皇祖母,已经取好了。” 他恭敬地说道。 “孙儿给哥哥取名沈辰,给妹妹取名沈凰。” 皇帝和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哦?已经取了?” 皇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他本想亲自为这两个孩子赐名,没想到竟被抢先了一步。 皇后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 “取了也好,沈辰,沈凰,都是好名字。” 她抱着沈凰,爱不释手地又亲了亲。 “不过,没关系。你们做父母的给取了名字,我们做曾祖父、曾祖母的,可以给他们封号嘛!” 皇后的话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皇帝听了这话,顿时龙颜大悦。他抱着沈辰,高声宣布。 “说得对!”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威严而清晰。 “朕今日就在此宣布,沈辰,便是我大周梁王府的小世孙!日后,便由他继承梁王府的爵位!”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虽然梁王妃之前也曾私下许诺过唐圆圆,若生下儿子便是世孙,但那终究只是王府的家事。 如今,由皇帝金口玉言亲自册封为“世孙”,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是确定了沈辰的继承人地位,更是代表了皇家对他的最高认可。 众人再次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臣,叩谢陛下天恩!” 沈清言心中巨震,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帝,深深地叩首。 皇后见皇帝封赏了男孩,也笑着开了口。 “王爷的女儿,按制应为郡主。那么王爷的孙女,便可封为县主。” 她低头看着怀中安静的沈凰,眼神温柔。 “朕瞧这孩子灵秀可爱,便封沈凰为‘宁国县主’,如何?” “宁国县主?”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赵淑娴,心中高兴,可面上还是轻声提出了疑问。 “母后,这......‘宁国’二字作为封号,是不是有些太重了?这种带国字的封号,通常只有嫡出的公主才能获封。”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确实是逾制了。 皇后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皇帝。 皇帝却仿佛没有听到赵淑娴的疑问,他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皇后说得好,就封宁国县主!” 他看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 “此事,朕与皇后早就商量好了,不必再议。” 这番话,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众人这才明白,帝后二人今日前来......他们对这两个孩子的喜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皇帝和皇后越看自己的曾孙和曾孙女,就越是高兴。 “生下如此祥瑞的一对孩儿,唐姨娘是大功臣,必须重赏!” 皇帝朗声说道。 皇后也点头称是。 “陛下说的是。之前便答应了,若是生下子嗣,便抬为侧妃。如今她诞下龙凤胎,这侧妃之位,是万万少不得的。” 皇帝当即就要传旨。 “沈公公,去,拟旨......”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极度惊惶。 “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 那内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钦天监监正大人,在宫外紧急求见!说是有天大的急事,请您和娘娘即刻回宫!否则......否则恐有灾殃降临!” “什么?”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钦天监?灾殃?” 他怀里还抱着熟睡的沈辰,心中满是舍不得。他和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不悦。 好好的喜庆日子,这钦天监来添什么乱。 但钦天监掌管天象预言,他们的话,皇帝不能不信。 尽管万分不舍,帝后二人还是将怀中的孩子交还给了奶娘。他们一步三回头,脸上满是留恋。 “罢了,先回宫。” 皇帝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沉声下令。 “摆驾,回宫!” 皇家的仪仗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 乾清宫内。 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和皇后端坐在上首,脸色阴沉。 钦天监的监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跪在殿中,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什么叫大凶之兆……武曲星亮,天下大乱?!” 第63章 梁王府那位小殿下,有真龙之运,乃百祸之首 他用力一拍龙椅扶手。 “如今东宫太子安稳,国泰民安,你跟朕说天下大乱?” 钦天监监正将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嘶哑。 “陛下息怒,皇后娘娘息怒!臣......臣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天象所示,臣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皇后皱着眉,冷声问道。 “你说清楚,什么叫真龙出现?真龙在何处?” 监正抬起头,颤巍巍地说道。 “回禀娘娘,就在......就在梁王府。”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梁王府今日产下龙凤胎,此乃龙凤呈祥之兆。臣夜观天象,发现原本黯淡的武曲星,在龙凤胎降世的瞬间,大放异彩,其光芒......其光芒甚至盖过了代表东宫的星辰。” “这便是,真龙出在梁王府的征兆!” 监正的话音刚落,皇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真龙出在梁王府?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未来的天下之主,将出自梁王一脉。 而不是皇帝悉心培养的东宫太子一脉...... 皇帝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本就生性多疑,对梁王府一直存有忌惮,多有压制。 他属意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东宫的那位太子。 现在,钦天监却告诉他,真正的天命在梁王府。 “......”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钦天监监正似乎没有察觉到帝后二人神色的变化。 “陛下,天象显示,梁王府一脉,之后才是继承大统的真龙。而太子殿下如今的气运,只是蛟龙之相,并非真命天子。” 他继续说道。 “梁王府的小世孙,唐姨娘腹中所出的沈辰小殿下......他出生之时,天有祥云,地有瑞气,此乃受万民朝拜、众望所归之相啊!”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吉利话,都是在夸赞那个新生儿的不凡。 可这些话听在皇帝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众望所归?继承大统? 这岂不是说,他这个皇帝的位置,他儿子的太子之位,将来都要传给梁王府的那个奶娃娃?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中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钦天监监正仿佛没有看到皇帝即将爆发的怒火,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陛下,此等祥瑞之兆,也有一个极大的弊端。” “说。” 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龙凤呈祥的吉兆出现之前,天象显示,阴云密布,雷霆万钧。这预示着,在真龙顺利继位之前,天下必将提前大乱,朝堂内外会被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其惨烈程度,不下于一场倾盆血雨。” 监正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恐惧。 “而能够在这场大乱之中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他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宝座上的帝后。 “恐怕......恐怕陛下和娘娘,都会......都会死在这场劫难之中......”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吉兆,反而是吉处藏凶的大凶之兆!!” “微臣冒死直言......梁王府那位小殿下......乃是百祸之首!!” “放肆!” 皇后猛地站起身,指着监正厉声怒骂。 “你这个老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钦天监监正吓得立刻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大殿内,只剩下皇后粗重的喘息声。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脸色铁青,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 他才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给两个孩子的封赏,先压下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唐圆圆那个侧妃,也暂时不用封了。” 皇后看向他,欲言又止。 皇帝没有看她,只是幽幽地说道。 “孩子还小,唐圆圆的身份又太低。” “怕是......压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凤仪宫内,空气仿佛凝滞了。 金丝楠木雕花窗紧闭着,将殿外的风雪与喧嚣隔绝。 殿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皇后心头的寒意。 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陛下,您的意思是......梁王府的赏赐,什么都没有了?” “皇后,朕何时说过什么都没有?”皇帝的语气很平淡。 “只是暂时搁置。” 皇后向前走了两步,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衣袂上的金凤纹样泛冷。 “陛下,您之前亲口答应的。” “您说,只要圆圆平安诞下孩儿,便重重有赏。龙凤呈祥,更是大喜。如今,您怎能出尔反尔?” 皇帝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朕是说过,但朕只是口谕。” “圣旨未下,一切便都还做得数。” “那不是不给,只是往后拖一拖。” 至于拖到何时,也许是两个孩子成年之后!! 这大饼让他画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皇后的怒火。 她再也无法维持一国之母的端庄与仪态。 “陛下!”她的声音充满了失望。 “您这是在质疑梁王府!”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皇后失控的情绪感到不满。 “皇后,慎言。” 皇后却像是没有听见。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当初为了太子,您让梁王娶了一个家世远逊于他的王妃,臣妾没有多言。”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为了继续平衡,您又示意臣妾为清言择了刘素那样的女子为世子妃,臣妾也忍了。” “刘素心肠歹毒,手段狠辣,险些害得清言绝嗣,臣妾还是没管!” “圆圆为了保住孩子,九死一生......也是被刘素害的!臣妾更是没多说一句!”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皇后哭诉。 “臣妾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让您安心!” “臣妾怕您觉得梁王府会威胁太子的位置!做了多少让步?!” 她哽咽着,身体微微颤抖。 “可如今呢?” 皇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 “就因为钦天监一句捕风捉影的胡言乱语,您就要如此打压梁王府吗?!” “陛下,您究竟是没把梁王府放在眼里,还是根本就没把臣妾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您可知,臣妾若真心想扶持梁王,他何至于被您打压至此!” 皇后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 “臣妾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卷入那无尽的争斗之中......” 她凄然一笑。 “天家富贵,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善终?!” “然而臣妾的孩子们......依旧被这么欺负?!” 皇帝看着皇后激烈的反应,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凤仪宫内,只剩下皇后压抑的哭泣声。 皇后见皇帝不语,心中的失望更甚。 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冰冷。 “当年给清言选刘素,明面上是臣妾的主意,可背后是谁在推动,你我心知肚明!” “您不就是想用一个心术不正的世子妃,来钳制梁王府,来消磨清言的锐气吗?!” 皇后冷笑了一声。 “如今,目的达到了。” “梁王、王妃、清言,他们心里都怨着臣妾这个狠心的祖母和婆母!!” “外面所有的骂名,都由臣妾一人担了。” “您这个幕后之人,便可高枕无忧,继续做您的圣明君主!” “现在,您连一点点补偿都不愿给......” 皇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您就这么一个劲地打压梁王府,是想让我们梁王这一脉,彻底死绝吗?!” 皇后直接跪下,拔出簪子。 “臣妾现在就自戕算了!” 第64章 给孩子们的封赏照旧,给唐氏的封赏撤下去 “你!”皇帝猛地站起身。 “你这是闹什么?!” 他震惊地看着皇后,忙把皇后手上的簪子夺下来。 他从未想过,一向温婉贤淑、顾全大局的皇后,竟然会说出这样诛心的话,做出这种事。 他看着皇后苍白的面容,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愧疚。 良久,皇帝才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罢了。” 皇帝避开了皇后的视线。 “给孩子们的封赏,照旧吧......” 他停顿了一下。 “只是......给唐氏的封赏,先撤下去。” 之前唐氏母凭子贵,如今子不贵,唐圆圆就还是低贱之身! 说完这句话,皇帝再也不看皇后一眼,起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凤仪宫。 殿门被内侍轻轻关上,皇后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住身边的桌案,眼泪再次决堤。 最终,皇后眼前一黑,竟然吐出一口黑血,身体倒了下去...... “娘娘!”外头,周覆雨大惊失色,冲上前去。 她探了探皇后的鼻息,发现皇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周覆雨心中焦急万分,一边命人火速去请太医。 陛下和娘娘争吵至此,定然是为了梁王府。 等皇后情况稍稳,便立刻派人去梁王府传信,让唐圆圆抱着两个孩子进宫来探望! 只是......周覆雨面带疑惑。 这血为啥是黑的呢? 难道......娘娘中毒了? “......” 梁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梁王府嫡孙沈辰,聪慧敏秀,天资粹美,特封为梁王府世孙。嫡孙女沈凰,毓质含章,性资敏慧,特封为宁国县主。” 传旨的沈公公离开,府里的人还沉浸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中。 唐圆圆跪在柔软的毛毡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像一个圆滚滚的粽子。 她刚出月子,身子还虚,梁王妃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见了风。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明黄的卷轴触手温润,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 仅此而已。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她。 说好的侧妃之位,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梁王妃扶起唐圆圆,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接过圣旨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陛下之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会临时变卦?” 沈清言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上前一步,看向送旨的沈公公尚未走远的背影。 他快步追了上去,塞给对方一个厚实的荷包,低声询问了几句。 片刻后,沈清言走了回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清言?”梁王妃急切地问道。 沈清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唐圆圆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歉意。 “圆圆,委屈你了。” 唐圆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只是看着沈清言,等着他的解释。 “沈公公说,是钦天监那边出了问题。”沈清言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他们上奏,说辰儿和凰儿的命格......并非吉兆。” “他们说,这对龙凤胎是‘百祸之首’,之前所谓的祥瑞之兆,如今都成了大凶之兆。” “什么?”梁王妃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她气得浑身发抖。 “钦天监那群只会阿谀奉承的饭桶,他们懂什么!” “我的孙子孙女,福气大得很!” “这帮人就顾及着太子打压我梁王府,如今竟然明面上就打我的脸了?!” “看我回头不撕了钦天监那帮王八蛋的皮!” 唐圆圆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虽然不全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在这个时代,钦天监的一句话,足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给孩子们的封赏还在,唯独撤掉了她的侧妃之位。 恐怕在皇帝和许多人眼中,生下“大凶之兆”的她,已然成了一个不祥之人。 “母妃,您别动气。”沈清言安抚着梁王妃。 “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一定会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梁王妃也走过来,拉住唐圆圆的另一只手。 “圆圆,你放心。” “这侧妃之位,本就是你的。” 梁王妃看着她的眼睛。 “谁也抢不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我们梁王府,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唐圆圆心中一暖。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母妃,世子,我都明白。” 一家人接了圣旨,心中各有思量。 府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道通传声。 “启禀王妃、世子,太子妃携徐家有容姑娘前来拜访,说想探望唐姑娘。” 众人心中一惊。 长辈带上门,明面上是探望唐圆圆。 实际上,应当是来跟沈清言商量何时进府嫁给他。 毕竟,徐家之前与世子约定,待唐姑娘诞下孩儿,有容便该进府了。 第65章 沈凰乃是女将军转世,带前世记忆,将星临凡 梁王府的正厅内。 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 主位坐着梁王妃,她的对面坐着当今太子妃。 太子妃身着华贵的宫装,仪态端庄,一张面容娇艳得很,只是嘴唇略薄,显得刻薄。 太子妃身侧,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徐有容垂着眼帘,面容柔和,宛如一尊玉琢的观音像,娴静而温婉。 沈清言坐在徐有容对面,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说起来,唐氏也算是有福气的。”太子妃端起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为世子诞下龙凤胎,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连父皇和母后都惊动了。” “只是,本宫今日与有容前来,她身为妾室,竟连面都不露一下......这梁王府的规矩,倒是有些特别。” 梁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依旧维持着王妃的气度。 沈清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娘娘说笑了。” 他开口,声音冷淡。 “圆圆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太医嘱咐过,万不可吹风受寒。她并非有意怠慢,实在是身不由己。” 他将唐圆圆护在羽翼之下的姿态,显而易见。 太子妃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本宫倒是头一次听说,一个通房丫头,生个孩子就金贵到了这个地步。连未来的主母都不见,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梁王府宠妾灭妻?” “有容日后进了府,那可是与世子妃平起平坐的平妻,身份尊贵。” “唐氏一个妾室,总归是要来拜见的。” “今日这般拿乔,莫不是仗着生了孩子,就不将主母放在眼里了?” “若真是这样,有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太子妃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梁王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正要开口反驳。 “姑母。” 一道温软的声音适时响起。 徐有容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溪水。 “您别这么说。” 她柔声细语,仿佛春风拂面。 “唐姑娘刚经历生产之苦,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身子要紧,见不见礼都是次要的。想来唐姑娘也不是有意怠慢,我们应当多体谅她才是。” 徐有容起身,走到太子妃身边,轻轻为她抚了抚背。她的动作自然而亲昵,像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您瞧,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唐姑娘的不是,来的时候,不还是给她和两位小主子备下了厚礼吗?” 她转头看向沈清言和梁王妃,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世子,王妃娘娘,我姑母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心直口快,怕我有容日后在府中受了委屈。其实啊,她给唐姑娘带的礼物,比我给的还要多呢。” 徐有容从随行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亲自递了过去。 “另外......这是有容自己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一些滋补的药材和几匹柔软的绸缎,希望唐姑娘能早日康复。”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太子妃,又给了沈清言和梁王妃台阶下。 梁王妃看着眼前这个温婉懂事的女子,心中的不快消散了大半。 她想起之前那个狠毒的刘素,两相对比之下,徐有容简直就是菩萨心肠。 说不定......她进府之后,唐圆圆和一众姬妾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赵淑娴陷入了一阵沉思。 沈清言的目光落在徐有容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徐姑娘有心了。”他淡淡地说道。 气氛缓和下来,梁王妃重新露出了笑容,拉着徐有容的手坐下,与她闲话家常。 太子妃见状,也不再多言。 双方很快谈及了婚事。 “有容这孩子,也是命苦,为了等世子,已经耽搁到了十七岁。”太子妃叹了口气。 梁王妃立刻接口道:“是我们的不是。既然如此,婚期宜早不宜迟。我看,就定在两个月后,如何?我们也好有充足的时间,为有容筹备一场风光的婚礼。” 太子妃却摇了摇头。 “两个月太久了。有容再等下去,就快十八了,那可就是老姑娘了。” 她语气坚决。 “我看,一个月足矣。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让有容嫁入王府,为世子平妻。” 这个决定仓促得有些不合常理...... 但梁王妃和沈清言对视一眼,想到王府如今确实需要一位新的主母来稳定后宅,便也点头应允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梁王府上下,立刻为了一个月后的婚事开始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圆月居内一派祥和。 唐圆圆斜倚在软榻上,怀里一边抱着一个襁褓。左边的是儿子沈辰,右边的是女儿沈凰。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孩子粉嫩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她忍不住在沈凰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沈凰,此刻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娘亲。 这就是我古代的娘亲吗? 长得真好看。 她心中默默评价道。 不愧是我沈凰投胎! 想我前世,全家一百二十五口为国殉难。 我被迫卸红妆披甲上阵......亦是战死沙场。 如此功德,换来这一世的福报,果然不同凡响。 刚一出生,就是宁国县主,还有一个世孙哥哥。 这一胎,投得值! 就在这时,唐圆圆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诞下龙凤胎,生子系统2.0版本升级成功!” “系统商城正式开放!” “检测到新生儿属性,正在生成面板......” 紧接着,两个虚拟的面板出现在唐圆圆的视野中。 “姓名:沈辰 身份:梁王府嫡长孙 体质:0/100 智力:0/100 武力:0/100 气运:0/100 特殊天赋:福星降世(未激活)” “姓名:沈凰 身份:梁王府嫡长孙女,宁国县主 体质:0/100 智力:0/100 武力:100/100 气运:0/100 特殊天赋:将星临凡(已激活)” “系统提示:孩子的属性值可转化为商城积分。例如,1点武力值等于1积分。宿主可使用积分为孩子或自己兑换商品。” 唐圆圆的目光扫过两个面板,其他的数值都还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但是......沈凰的武力值为什么是100??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武力值直接拉满?这是什么情况?” 第66章 沈凰发现皇后中毒了,还是太子妃下的 唐圆圆愣住了。 “这个......”系统也卡壳了,“数据......数据可能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波动。宿主不必在意细节。” “让本系统给宿主查一下......” 唐圆圆还想再问,屋外传来了桃枝和晴梅的声音。 帘子被挑开,两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怒气。 “主子!”桃枝气鼓鼓地将托盘放到桌上,“您瞧瞧这鸡汤,都快凉透了!” 晴梅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们去后厨催了半天,那里的厨娘爱答不理的。” “说是什么徐夫人要进府了,府里上下都忙着准备婚事,没空伺候我们圆月居。这叫什么话!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送来!” 她们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平。 “我们小主子可是世子亲封的嫡长孙和县主,您是生了小主子的!他们怎么敢这么怠慢!” 唐圆圆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 “这很正常。” 她伸手摸了摸碗壁,确实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如今宫里那两位,因为祥瑞之兆的事,对我们梁王府心存忌惮。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自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上赶着讨好我们。” “更何况,新的主母马上就要进门了。他们现在不巴结着未来的世子妃,难道还来巴结我这个失了宠的姨娘吗?” 桃枝和晴梅听了,更加生气了。 “他们也太捧高踩低了!您生孩子前,他们一个个跟哈巴狗似的。现在......现在竟然如此现实!” 唐圆圆看着两个为自己鸣不平的丫鬟,心中一暖。 “这样正好。” 她轻声说道。 “我们正好可以低调一些,乐得清静。让那位徐有容去和刘素斗吧,我们看戏就好。” 晴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 “主子,说起来,世子和王妃娘娘都对那位徐姑娘赞不绝口呢。说她温婉贤淑,菩萨心肠,还给您送来了好多滋补的礼品。” 唐圆圆的眼神闪了闪。 “哦?是吗?把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晴梅很快将徐有容送来的那个锦盒取了过来。 唐圆圆刚一打开,还没来得及细看,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麝香!” “警报!检测到“红花散”成分,产妇接触易引发产后大出血!” “警报!绸缎布料中含有“软筋草”粉末,长期接触会导致四肢乏力!” 一声声警报,让唐圆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眼神冰冷。 好一个观音面,菩萨心肠。 这分明是个佛口蛇心的毒妇! “桃枝,晴梅。”唐圆圆的声音沉静下来。 “主子,奴婢在。” “从今天起,院子里上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所有外人送来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一律不准碰,不准用。” 她顿了顿,又从枕下摸出一个钱袋子。 “你俩拿着这些银子,去底下打点一下。告诉那些下人,让他们对我们圆月居,再怠慢一些,再差一些。” 桃枝和晴梅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点头应下。 最近一段时间,唐圆圆风光了,又落魄了。 全府上下对她,如今也跟个待遇稍微好点的姨娘没啥区别。至于侧妃,干脆谁都没提。 也就是有两个小主子在,不敢太怠慢。 要不然,众人都差点忘了唐圆圆这个人。 不过。 没过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圆月居。 是周覆雨。 她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女官。 “唐姑娘。”周覆雨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色,“皇后娘娘凤体抱恙,想见见两位小主子。不知可否让我将他们抱进宫去?” 唐圆圆心中一紧。 “皇后娘娘病了?严重吗?” 周覆雨叹了口气。 “唉,说来话长。前几日吐了黑血,太医们都以为是中了毒,可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后来都说是心中郁结太盛所致。这几日又被陛下气着了,一直卧床不起。” 唐圆圆本想跟着一同进宫,但她还在坐月子,确实不能见风。 “那就有劳姑姑了。请您一定照顾好他们。” “姑娘放心。” 周覆雨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中接过沈辰和沈凰,带着他们离开了王府。 “......” 皇宫,凤仪宫内。 皇后脸色蜡黄地躺在凤榻上,气息微弱。当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时,她眼中才泛起一丝光彩。 “快......抱过来给本宫看看。” 她费力地伸出手,抱了抱沈辰,又摸了摸沈凰的小脸。 她看着沈辰呼呼大睡,又看了看沈凰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孩子......” “辰儿真胖。凰儿真机灵......瞧这小眼珠子。” 只是她身体实在虚弱,抱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 “本宫要喝药了,先把他们抱下去吧。” 周覆雨应声,让两个年轻的宫女将孩子抱到偏殿去。 沈凰心里嘀咕,老祖宗这面色......也不像是生病了。 倒像是被下毒。 沈凰毕竟是见多识广。 她正思衬着。 两个宫女抱着孩子,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太子妃娘娘给的这药,还真是厉害。无色无味,连太医都验不出来。” 另一个接话道:“可不是嘛。偏偏赶上皇后娘娘跟陛下大吵一架,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娘娘是气病的。谁能想到,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呢?” “这老太婆得什么时候能死?” “得两个月!” 她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沈凰的耳朵里。 什么?老祖宗被人下毒了!还是太子妃干的! 沈凰心中大惊,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 沈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嚎啕大哭。 两个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她们顿时慌了神。 “这小祖宗怎么了?” “快让她别哭了!要是把人引来就糟了!” 其中一个宫女情急之下,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掐沈凰的胳膊,让她闭嘴。 第67章 县主一岁能言,告诉唐圆圆皇后中毒,去救她摆脱灾星名头 就在这时,周覆雨正好从殿内走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她一眼就看到了宫女的动作,顿时勃然大怒。 “啪!啪!” 周覆雨冲上前,毫不留情地给了两个宫女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来人!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拖下去,杖毙!” 她厉声喝道。 侍卫立刻上前,将两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宫女拖了出去。 可沈凰的哭声却丝毫没有停止。她一边哭,一边在襁褓里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毒......毒...... “哇——哇——” 可惜,没有人能听懂一个婴儿的话。 周覆雨心疼地将沈凰抱起来,哄了半天也没用。她只好抱着孩子回到皇后病榻前。 “娘娘,您瞧,都怪那两个恶奴,把咱们小县主给吓着了。” 皇后本就病重,听闻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了委屈,更是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 凤仪宫顿时乱作一团。 周覆雨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后,又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凰,心急如焚。 哎呀呀,自己真是个蠢货,这种事情跟皇后娘娘说什么?! 她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只好立刻派人,将两个孩子先送回梁王府。 梁王府,圆月居。 唐圆圆正在研究系统商城。 她发现100积分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 “一岁能言:10积分” “托梦之术:10积分” “百毒不侵丹:50积分” “解毒丸(万能型):100积分” 她正盘算着,是不是该给皇帝和皇后托个梦,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什么灾星。 就在这时,沈凰和沈辰被送了回来。 一进屋,沈凰就开始惊天动地地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唐圆圆吓了一大跳,“我乖女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让奶娘赶紧过来!” 两个奶娘哄,沈凰不干,还是哭。 唐圆圆把拨浪鼓拿出来,摇啊摇,“乖女儿......不哭了啊......” 无论唐圆圆怎么哄,沈凰都停不下来,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嗓子眼都哭哑了。 唐圆圆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将所有人都遣退,只留下自己和沈凰在一个房间里。 “系统,兑换‘一岁能言’!” “叮!消耗10积分,‘一岁能言’已对目标沈凰使用!” 光芒一闪而过,沈凰的哭声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她睁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看着唐圆圆,奶声奶气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娘......老祖宗......中毒了!” 卧槽?我咋能说话了?? 沈凰懵逼了。 唐圆圆的心猛地一沉。 “凰儿,你说什么?别急,慢慢说。” 沈凰立刻学着一岁大的孩子模样,将自己在宫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唐圆圆。 “娘......” 她伸着小胳膊,软软糯糯的肥崽搂住唐圆圆的脖颈,委屈屈,“......是太子妃......下的毒!那俩宫女,还掐我!” 唐圆圆听完,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终于明白,皇后不是气病的,而是中毒! 皇后是梁王府在宫里最大的靠山。如果皇后倒了,梁王府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必须救她! 唐圆圆立刻想到了商城里的解毒丸。 可这药,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送进宫。必须送得合情合理,送得有价值。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她要让沈凰亲自去给皇后送药。 这样一来,不仅能救了皇后,还能彻底洗清沈凰“灾星”的污名,让她成为皇后的救命恩人,成为真正的福星! 第二日,唐圆圆便去见了梁王妃。 “母妃,我想进宫去探望皇后娘娘。” 梁王妃却拒绝了她。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去。而且,府里这几天正忙着有容进府的事,实在是抽不开身。等有容的婚礼办完了,你再去也不迟。” 说完,赵淑娴就去忙活了。 唐圆圆:“......” 唐圆圆只好暂时作罢。 时间转瞬即逝。 徐有容嫁入梁王府的日子到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大婚的这一天,正好是沈辰和沈凰的满月之日。 梁王府的大门从清晨起便敞开着,门口铺着簇新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街角。府内的廊柱上系着大红绸带,屋檐下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整个王府都被一片耀眼的红色所笼罩。 周二家的带着一众下人,在门口迎来送往,脸上堆满了笑容。 “恭喜王妃!” “贺喜世子爷!”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送上的贺礼堆积如山,几乎要将前厅的库房都给填满。 府内的戏台上,锣鼓喧天,唱着喜庆的堂会。宴客厅里,流水般的宴席已经备好,只等吉时一到,便可开席。 整个王府,上至主子,下至洒扫的仆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这种喜气,将圆月居衬托得愈发冷清。 唐圆圆坐在窗边,能清晰地听到前院传来的喧闹声。桃枝和晴梅站在她身后,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主子,您听听外面!今天明明也是我们小主子和小县主的满月,可没一个人记得!”桃枝气得跺脚。 晴梅也附和道:“是啊!府里只顾着给那位新主子办婚礼,咱们院里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有。这也太欺负人了!” 唐圆圆却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那一片红色,神情平静。 “急什么。” 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种情况,刘素第二日肯定要发作。 “我们等着看戏就好。” 她转过头,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只是...... 她嘴角笑容一顿,皇后那边,不知如何了。 皇后中毒......说是两个月就不行了,如今一个多月已经过去,接下来梁王府无事,唐圆圆找时间一定要去皇后宫中那边。 “......” 前院。 此时,周覆雨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她焦急地穿过人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悲戚。 她没有在前厅做任何停留,径直朝着后院的圆月居奔去! “唐姨娘!不好了!” 周覆雨一进门就急切地说道。 唐圆圆正抱着沈辰,轻轻地哼着摇篮曲。听到周覆雨的声音,她抬起头,眼神平静。 “姑姑,出什么事了?” 周覆雨的眼中带着泪光,嘴唇都在颤抖。 “皇后娘娘......病危了!” 第68章 唐圆圆给濒死的皇后托梦,说小福星来救她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唐圆圆抱着孩子,一下子就愣住了。 周覆雨上前一步,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太医说......说娘娘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陛下已经下令,让司礼监和内务府......准备后事了......” “本是想叫世子和有容夫人来的......但如今正是喜事,怕冲撞了世子......等晚上臣再去叫世子和王妃他们......现在先将您请过去......” “皇后娘娘......想见见小世孙和宁国县主......” 准备后事。 这四个字,意味着皇后已经回天乏术。 唐圆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皇后一旦薨逝,到那时,没有了皇后这棵大树的庇护,梁王府的日子将会无比艰难。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姑姑,快!” 唐圆圆立刻将沈辰抱起来,然后从另一个摇篮里抱起了沈凰。 “带我抱着孩子,马上去见皇后娘娘!” “......” 梁王府的后门,停着一辆并不起眼的青幔马车。 唐圆圆左手抱着沈辰,右手抱着沈凰,脚步匆忙地登上了马车。 两个小家伙许是感受到了母亲内心的焦急,此刻都乖巧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也不闹。 车帘放下,周覆雨的眼圈通红,泪水不住地往下掉。 唐圆圆问,“皇后娘娘这几日都是什么情况?” 周覆雨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讲。 “总是晕过去,好不容易醒来片刻,精神头却差得很。太医们用了多少名贵药材,都不见好转。到了后面,娘娘醒着的时候,眼神都有些涣散,认不得人了。” 唐圆圆静静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 她边听边在内心与系统交流。 “系统,把我之前得的那枚解毒丸取出来。” 一个念头闪过,她便能看到储物空间里那颗小小的药丸。 它通体蜡黄,大小跟现代的速效救心丸差不多,毫不起眼。 唐圆圆的计划很简单。 等会儿找个机会,把这颗解毒丸交给女儿沈凰,让这个小小的婴孩,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塞进皇后的嘴里。 但一个担忧随之而来。 沈凰毕竟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能听懂自己的话吗? 她的小手能顺利地完成这个任务吗? 万一中途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唐圆圆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沈凰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注视,冲着她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一声。 ~(*^ワ^*)~ 唐圆圆陷入了一阵沉思。 总感觉女儿看上去不像婴儿...... 那应该没问题。 马车一路疾驰。 很快,巍峨的宫墙便出现在眼前。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周覆雨先行下了车,与守门的禁卫交涉。 唐圆圆抓住机会,立刻将头凑到女儿沈凰的耳边,用只有她们母女俩才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叮嘱。 “凰儿,娘亲给你一个东西。” 她摊开手心,那颗小小的解毒丸静静躺着。 “等会儿见到皇祖母,你要悄悄地,把这个塞到她的嘴里去。记住,一定要悄悄的。” 怀中的沈凰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那模样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婴儿,对母亲的话懵懵懂懂。 “好!” 沈凰立刻心领神会。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咯咯笑着。仿佛在跟母亲玩闹一般,一把就将那颗药丸攥进了自己的小拳头里,握得紧紧的。 唐圆圆见状,心中悬着的大石顿时落下了一半。 进了宫门,换乘宫内的软轿,一行人直奔皇后的寝宫。 还未踏入殿内,一阵压抑的哭声便隐隐传来。 唐圆圆抱着孩子走进去,殿内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雕花床上,皇后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 皇帝身着常服,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皇后枯瘦的手。这位九五之尊此刻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地诉说着什么。 “梓童......是朕对不住你......”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太子沈建成站在一旁,眼眶泛红。 太子妃徐氏则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肩膀微微耸动。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个人,正是太子的儿子、孙子们,沈询、沈诵......他们都低着头,神情肃穆。 再往旁边,还有几位穿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女,唐圆圆并不认识,想来是宗室的亲王与王妃。 整个寝殿,都笼罩在一片悲戚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床上的皇后似乎有了些动静。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艰难地将头侧向了门口的方向。 “圆圆......和孩子们......来了吗?” 太子妃徐氏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一步。 “母后,您就别惦记他们了。” 她看了一眼唐圆圆和她怀里的孩子,眼神中满是嫌恶。 “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这两个孩子一出生,您就病倒了。” “他们......他们恐怕就是灾星,是来克您的!您何必还心心念念地想着他们?” 太子沈建成也皱起了眉头,附和道: “是啊,母后。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不要再为这些不相干的人费神了。” 皇后本就病重体虚,听闻太子和太子妃竟如此污蔑自己的亲孙,顿时气血上涌,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她想反驳,想斥责,却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 一口气没上来,头一歪,竟又直接晕了过去。 “母后!” “皇后娘娘!” 殿内顿时又是一片惊呼和混乱。 就在皇后失去意识的这一瞬间。 她做梦了。 这个梦,正是唐圆圆花费了10个积分,跟系统兑换的“托梦”机会。 梦中,一片柔和的白光里,还是婴儿模样的沈凰正被她抱在怀里。 小小的沈凰不再是那个只会咯咯笑的婴儿,她用清脆的童音,一字一句地对皇后说道: “老祖宗,孙女儿时间不多,只能简单的跟你说几句。您不是生病,是被人下毒了。” 皇后心神巨震! “下毒的人,就是太子妃。” 梦里的沈凰继续说着 “不过您别怕,我是天降的福星,是专门来救您的。” “等一会儿,我会带着解药来看您,您一定要再挺一挺。” “还有,皇祖母,您醒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所有人都清出去,只留下我和娘亲。这样,我才能把解药给您吃。” 这个梦境真实得可怕,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印在皇后的脑海里。 第69章 皇后病重,说不定就是沈凰和沈辰克的 “......” 皇后正做梦呢。 殿内,皇帝看着再次昏迷的皇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太子妃刚才那番“灾星”的言论,他也听了进去。 联想到皇后病倒的时机,他心中也不由得对唐圆圆和那两个孩子生出了几分厌恶。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胡说八道!” 福国长公主上前一步,怒视着太子和太子妃。 “本宫的皇侄孙、皇侄孙女,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 她的脾气向来直接,此刻更是毫不留情。 “他们出生之时,天降异象,霞光满天,那分明是祥瑞之兆!你们安的什么心,竟敢如此诅咒他们?” 太子妃毫不示弱,冷笑一声。 “长公主此言差矣。什么祥瑞......事实摆在眼前,孩子出生,母后就病重,这不是克星是什么?” “你!” 福国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唐圆圆在宫人的引领下,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皇帝看着她和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婴儿,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但他终究还记着皇后昏迷前念叨着要见他们。 “罢了......” 皇帝疲惫地摆了摆手。 “既然皇后想见,就让她带着孩子......凑近些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太子妃见状,立刻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父皇说的是。不过,这两个孩子本就带着煞气,让他们过去单独见见母后也就是了。” 她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唐圆圆。 “至于唐圆圆,她身份低贱,身上指不定有什么污秽之气。要是她也靠过去,万一那不祥之气再重几分,直接把母后给克得......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看向唐圆圆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夷。 一个卑贱的姨娘,竟也配踏足皇宫大内,靠近弥留之际的皇后?! 福国长公主刚想开口为唐圆圆辩解几句。 太子妃却抢先一步,将矛头对准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说起来,福国长公主......您自己......不也是个不祥之人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福国长公主的脸。 “半张脸都被毁了,整日戴着面具示人。您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这句话,精准地刺痛了福国长公主。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戴着黄金面具的半边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面具之下,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难堪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再也顾不上去为唐圆圆说话了。 皇帝大怒,“够了!皇后如今病重,你们一个两个像什么样子?!” 唐圆圆站在一旁,这才注意到福国长公主的异样。 她之前只觉得那黄金面具华丽而奇特,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隐情。 她看着福国长公主痛苦的样子,微微躬身道。 “容貌乃并不重要。” “心灵的美好与善良,才是最珍贵的。” “若容貌姣好,毒如蛇蝎......那也不成。您说是不是?太子妃。”唐圆圆看向太子妃,毒一个字加重了。太子妃立刻低下头,有点儿慌乱。 这话,让原本沉浸在痛苦中的福国长公主猛地一怔。 她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这个身份低微的姨娘。 这种时候,她居然敢当着皇帝的面说话? 她不怕被皇帝骂么。 福国长公主对唐圆圆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感。 “......” 就在这时,龙床上的皇后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唐圆圆和她怀里的两个孩子。 梦中的情景瞬间涌入脑海,沈凰那句“我是来救您的福星”言犹在耳。 “让他们......让他们三个都上前来。” 皇后的声音虽然虚弱。 可她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相信,圆圆和孩子们,绝不是什么灾星。” 皇帝虽然心中不悦,但见皇后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挥了挥手,示意唐圆圆过去。 唐圆圆立刻抱着两个孩子,快步走到了床前。 皇后伸出颤抖的手,将沈凰和沈辰揽入怀中。 她抱着两个柔软的小身体,心中还在思量着,刚才那个梦,究竟是真是假? 就在她犹豫之际,怀里的沈凰突然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尖锐而响亮,在这安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太子妃身后的沈诵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沈凰,大声道: “看!她一见到皇后就哭!她肯定是个灾星!” 沈询和沈建成也纷纷开口,脸上带着惊恐和厌恶。 “她一定是在诅咒皇后娘娘!” “没错!娘娘快不行了,她这是在高兴呢!” 太子和太子妃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其余几个皇室宗亲都对唐圆圆投向异样的目光,不说话了。 福国长公主本想再为唐圆圆说句话,可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沈凰,那样子看上去的确诡异,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对唐圆圆和这两个孩子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一时兴起,封这两个孩子一个为县主,一个为世孙! 这两个小东西,长得倒是白白胖胖,可实在是不讨人喜欢,只会招来祸事!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皇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屋子里,只留下唐圆圆和两个孩子。” 第70章 皇后的病好了,她当着众人面说是两个小福星旺的 这个决定激起了千层浪。 “母后!您疯了吗?” 太子失声喊道。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 众人纷纷劝阻,他们都觉得皇后是被病痛折磨得糊涂了,这简直是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了! 可皇后却异常坚持。 “都出去!”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唐圆圆,甩袖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寝殿里,便只剩下唐圆圆、两个孩子,以及病榻上的皇后。 殿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皇后紧紧抱着沈凰,就在这时,她感觉那个哭闹不止的小婴儿,突然将她紧握的小拳头,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紧接着,一个圆溜溜、硬邦邦的东西,就被塞进了她的嘴里,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那东西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皇后吃下那东西后,沈凰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皇后。 皇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唐圆圆。 只见唐圆圆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门外,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站立的角度,正好错过了沈凰喂药的那一幕。 “皇后娘娘,您......您怎么了?” 唐圆圆回头,见皇后看来,连忙恭敬地问道。 皇后没有回答,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本宫......要出恭。” 她有些虚弱地说道。 屋里就有出恭的东西,唐圆圆赶忙拉着桶,扶着皇后出恭。 这一去,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 而殿外等候的众人,早已是心急如焚。 太子妃在外头,对着皇帝不停地吹着耳边风。 “父皇,这么久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母后已经被那灾星给克死了吧?” “要不,咱们进去瞧瞧吧?再晚,怕是连母后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太子沈建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脸上是沉痛的表情。 “父皇,儿臣也觉得此事甚是蹊跷。那唐圆圆本就出身卑贱,她生的孩子,更是来历不明。让她们单独与母后共处一室,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世孙沈询也紧跟着开口。 “皇爷爷,孙儿刚才就瞧见了,那个叫沈凰的女婴,眼神凶得很,一点也不像个好孩子。皇后娘娘定是被她身上的煞气给冲撞了!” 沈诵更是直接拉着皇帝的衣角,带着哭腔喊道: “皇爷爷!我们快进去看看吧!万一皇后娘娘真的......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再晚,怕是连皇后娘娘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皇帝听着这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来人!开门!” 皇帝一声令下,殿门被猛地推开。 他带着众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预想中皇后薨逝的悲情形并没有出现。 只见皇后精神矍铄地坐在床边,正高兴地拉着唐圆圆的手说话。 她怀里抱着那两个白胖的婴儿,脸颊红润,眉眼含笑,看上去竟跟没生病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皇帝懵了。 难道......皇后的病好了? 跟在身后的太子、太子妃、各位王爷王妃,也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怎么突然就生龙活虎了? 皇帝上前问,“皇后,你这是好了?” 皇后点头,说起来有点尴尬,自己刚才一个劲的出恭......越出恭越精神,好像将自己肚子里头的毒素全都拉出来一样。 唐圆圆伺候着自己,一点都不嫌脏。让皇后很感动。 皇后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将沈凰高高举起,朗声对众人宣布: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说圆圆和凰儿、辰儿是灾星,本宫第一个就跟他急!” 她的声音洪亮有力,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刚才,本宫做了一个梦。梦里神仙告诉本宫,沈凰就是上天赐给本宫的小福星!只要她来到本宫身边,本宫的病就能被她治好!这个小福星,能旺本宫的身体!” “如今本宫见到凰儿就觉得身子一阵舒爽,渐渐的......竟然好了!” 听着这话,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信。 做什么梦能把病治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太子妃更是觉得荒谬至极,刚要开口反驳。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而至。 皇帝立刻下令:“快!快给皇后诊脉!” 太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三根手指搭在皇后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太医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猛地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启禀陛下!奇迹!真是奇迹啊!” “皇后娘娘的脉象......平稳有力,沉稳和缓!” “之前郁结于体内的毒素......竟然......竟然全都消失了!” “娘娘的病,痊愈了!已然大好了!”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上前,激动地握住皇后的手,脸上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好了?梓童你的病真的好了?!” “哈哈哈!!” 皇帝抹了一把眼泪,哭的像个孩子,“梓童...你会和朕走到百年的!” 他转过头,看向唐圆圆怀里的沈凰和沈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喜爱。 “什么小灾星!朕看,这分明就是朕的一对小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