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第一章 姐弟 处境 初春,风寒微冷。 荣国府东路院、一荒僻的小院正屋内,贾瑄感觉脑袋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二嫂子,三弟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一个颤抖的女音从门外传来。 “二丫头,大夫已经说了,没救了。你也看开些吧、左右这就是老三的命。” “三弟啊…” 迎春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带着莫名的力量、刺激着贾瑄的灵魂,贾瑄感觉自己好像被打了肾上腺素一般,双眼终于睁开。 “二姑娘,醒了,三爷醒了!” “啊!”一个柔弱的身影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三弟,你终于醒了!” 双手被少女抓住,贾瑄的瞳孔缓缓收缩,终于看清了少女的模样,十来岁的身量一身考究的古装,似曾相识的面容… “贾迎春、姐姐、荣国府?”杂乱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贾瑄痛呼一声、再次晕厥过去。 等贾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 “二姑娘,三爷又醒了!” “三弟~”迎春满脸惊喜的冲到榻前抓住贾瑄的手:“三弟,你总算醒了,呜呜,都怪我,要不是我没看好你,你也不会…”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姐,别哭了,我这不是好了吗?”看着为自己痛哭的少女,贾瑄心中不禁一暖。 此时贾瑄已经完全整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贾瑄,迎春同母的呆傻兄弟,出生时母亲亡故。 天生呆滞如孩童、却拥有一身令成年壮汉都惊叹的怪力。 很难想象、这幅小身板竟然可以轻松的举起五六百斤重的石狮子。 得知这一信息,贾瑄差点没当场惊死过去。 这可是五六百斤啊,想自己前世先天孱弱病秧子一个,药罐子不离身,走几里路都能累晕过去的主儿,和原主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原主受伤,也和石狮子有关。 昨日宝玉带着一众丫鬟跑到东路院花园玩耍遇到了贾瑄,贾宝玉的丫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看贾瑄举石狮子,宝玉哪里经得住丫鬟的央磨,为了说动贾瑄、还许了一篮贾母赏赐的果子。 原主心性单纯如三岁孩童,却好口腹之欲,自是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哪知道刚举了两下、那石狮子便脱手砸了下来… 惨剧发生之后,宝玉带着一众小丫鬟一哄而散、根本不顾贾瑄死活,好在有贴身丫鬟绿衣及时赶到,找人将他抬了回来。 “三弟,以后你再别去举那个石狮子了,也别再听那些人摆弄了,他们都在欺负你呢。你要是真想吃果子姐姐…姐姐去找老祖宗讨要。”迎春抹了把眼泪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的事儿可把她吓坏了、要是弟弟真出了什么事儿,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看着这个温柔中带着一丝刚强的少女,贾瑄很难将她和原著中那个针戳在身上都无动于衷的二木头联系起来。 在贾瑄想来、这或许跟自己这个弟弟的存在有关了。 原著中、迎春亲爹嫡母、兄嫂全都靠不上,只能借着贾母一点点慈悲勉强活着。 然而即便是贾母、也没太把她放在心上。 三春之中,莫说她比不上精明干练的探春,便是小惜春也是比不上的。 她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如今有了贾瑄这个傻弟弟,多了要守护的人,她的性格中倒是多了一丝坚强。 长姐如母,为母则刚,大抵就是这个理儿了。 “姐,我饿了。”贾瑄眼巴巴的看着迎春。 迎春反应过来,忙对旁边站着的司棋道:“啊,瑄儿饿了、饿了好,司棋,快去厨房拿饭。” 一旁侍立着的绿衣连忙道:“司棋姐姐,还是我去吧,这边的伙房你不熟。” 贾瑄跟着贾赦住的东路院,伙房和二房那边是分开来的,迎春跟着老太太住,吃也是在荣庆堂那边。 一会儿功夫,绿衣便提着个食盒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一脸自责的说道:“三爷、二姑娘,奴婢去晚了,小厨房那边已经停火了,只找了三个馒头半斤酱肉,都是冷的!那秦婆子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冷的,那怎么行?” 迎春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弟弟刚醒来、怎么能吃冷的东西呢?可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荣庆堂那边离的太远,更何况她在那边也说不上话。 贾瑄却满不在乎的笑道:“姐姐,没关系,有吃的就不错了,更何况你弟弟我身体好,绿衣,快拿过来。” “啊,好。”绿衣有些惊讶,怎么感觉三爷脑袋被砸一回之后有些不一样了,说话都有条理了。 迎春也察觉到了贾瑄的不同,更是欣喜莫名。 在二人惊喜的目光中,贾瑄风卷残云般将三个大馒头半斤酱肉全部吃光,其间绿衣又是递茶、又是添水。 “姐姐,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天色已晚,迎春住处离东路院不算近,贾瑄忙催促迎春赶紧回去。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守了贾瑄一天一夜、迎春这会儿也困了,交代绿衣伺候好贾瑄之后、便也回去了。 “绿衣,我昏过去之后都有谁来过?”贾瑄心中有些无语,原主憨憨傻傻的、给他留下的信息太少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三爷别说了,说起这个我就来气!”绿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昨天三爷昏过去之后,除了二姑娘一直守着、张罗着请大夫,大老爷打发人来看了一遭就走了。荣庆堂二房那边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哼、本就是那凤凰蛋害的三爷,出了事儿躲得倒远!要是三爷真出了事儿,我非得跟他们拼命!” “还有老太太,那凤凰蛋不过是感了点风寒、巴巴的请了太医来看诊,三爷您受伤她是知道的,却连问都没问一声。” “倒是二爷让平儿姑娘给二姑娘送了五两银子过来,又命人在外面帮忙请了大夫…” “二哥吗?倒是没想到。”贾瑄有些诧异,没想到贾琏会拿钱给自己请大夫,不过想想倒也不意外、贾琏这个人的确是贪花好色、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扒拉,但却是个心软的人。 经绿衣这么一说、再对照原主不多的记忆,贾瑄也算搞清楚了,自己还有姐姐迎春,就是这荣宁两府富贵乡中的两个小透明,死活基本无人问津的那种。 “不对!”贾瑄忽然一个激灵。 也不是无人问津,有人要自己死! 第二章天生强者 贾赦 :打断宝玉双腿 贾瑄记得昨天举那石狮子的时候,自己的右小臂弯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顿时失了平衡,石狮子便落将下来,也幸亏只是磕了一下,没有真个砸实、不然脑袋都怕是得稀碎。 “有人要杀我!” “是谁?” 贾瑄心中激荡,如果不搞清楚,自己睡觉都难以踏实。 “三爷,你怎么了?”绿衣见贾瑄脸色有异,连忙问道。 贾瑄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绿衣姐姐你也守了一天了,该累了,早些休息吧。” “奴婢不累,三爷、你的病是不是好了?”绿衣满是欣喜的看着贾瑄。 贾瑄:“我好不好你不是看见了吗?” 绿衣忙道:“不是,我说的是三爷的傻病…” 贾瑄觉得她在骂人:“你才傻病。” “太好了,三爷终于好了,呜呜…”绿衣大喜过望,连连叫嚷起来,又是跳又是笑的、然后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最后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瑄也被她哭的心里酸酸的,这些年要不是绿衣的悉心照料,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好了,绿衣姐姐、别哭了,再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我死了呢。”贾瑄收起心中的情绪,笑说道。 绿衣一听忙止住了哭泣、神色肃穆的冲着四周呸了两声,然后又是作揖:“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贾瑄被她这一通流利操作搞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是哪儿学来的。“对了,绿衣姐姐,我那个、那个病好了的事情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 “啊,那是为什么?”绿衣挠着脑袋,想不通。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好。”贾瑄沉声道:“昨天我举石狮子出事儿,是有人暗中作祟,用暗器打了我的手臂。” “什么!” 绿衣惊的差点跳起来:“难怪,平常三爷你举那狮子,就跟玩儿似的。我当时就奇怪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连三爷你都不放过?” “我也不知道。”贾瑄摇了摇头、前身心性单纯、懵懵懂懂的也没给自己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绿衣你想想、我以前一个傻子别人都容不下,我要是突然全好了,别人更加不会放过我!” “啊,那、那可怎么办?”绿衣又怒又急,急得当场绕起了圈圈。 贾瑄叫她急的那样,感动之余,也宽慰道:“看你急的,事情没那么严重,那人要也就敢暗地里弄点手脚,咱们先别声张,等三爷我弄清了状况再作计较。” “我只担心你,别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对于一直忠心耿耿服侍自己的绿衣,贾瑄自然是信任的、就是这丫头脾气有些暴躁脾气又直、万一说漏了嘴、凭添波折。 绿衣连忙说道:“三爷,你放心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不去和那些小丫鬟玩了、只守着三爷你。” 贾瑄:“先休息,其他事儿明天再说。” 房内灯熄,窗外、一道淡淡的影子悄然离去。 东路院,正堂 贾赦书房。 “什么,你说什么,砸一下连傻病都好了?” 贾赦惊得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好,好,太好了,果然是天不绝我,哈哈,咳咳…”笑到一半,忽然捂着胸口狂咳起来,脸色也变成了猪肝色。 “少主,您的旧伤又发作了?”堂中、一干瘦断臂老者满脸担忧的看着贾赦。 “没事儿。”贾赦摆了摆手、沉声道:“可有查出暗中出手的人是谁?” “动手的是王泉,只不知道指使他的是天上那位还是姓王的!”老者提到“天上那位”的时候,阴冷的双眸中透出彻骨的仇恨。 “天上那位不太可能,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荣国府也成了没牙的老虎了,现在的贾家对他没有丝毫威胁了,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他需要贾家给他站台、不会闲的没事儿干对瑄儿一个傻子动手的。”贾赦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黑衣老者眼中杀气一闪:“既然不是天上那位,那王泉做这事就是王家那毒妇指使的了…要不要属下去宰了他?” 贾赦双拳紧握,虽心中怒意澎湃,却只能强自压下:“此人不能动,此人不仅是王家的人,更是太上皇的人。他要是死了、我们就说不清了…” 明明知道对方就是凶手、可碍于对方还有一重身份是皇家眼线,就不能动、动了便是牵一发动全身。 “这样,他不是在花枝巷藏了妻儿吗,三叔你亲自送他们归去吧~” “是!” 贾赦说完还觉得不解恨,又道:“至于二房那边,三叔你找个机会把宝玉的双腿给我打断了。让那毒妇知道,算计我儿一次,他儿子就得遭殃一次。我儿子要是死了、他的凤凰蛋就得陪葬!” “少主!” 黑衣断臂老者低呼一声,一双老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蹉跎十来年,那个曾经霸道无比的少主子又回来了! 这些年看着少主子越来越沉沦,贾三担忧日隆,就怕少主装猪装时间长了真的成了猪。 现在好了、随着三爷清醒、少主子的心气又回来了。 贾赦:“还有,三叔以后你就跟着瑄哥儿吧。” “少主放心,属下一定保护好三爷,保证不让人伤到他分毫。”断臂老头郑重的说道。 “不过,少主,三爷那边是不是要让他继续装下去?” “没必要!”贾赦一摆手。 “他一个小孩子还没有资格让谁忌惮。再说要想入局就得先有成为棋子的资格。 只要让他不把另外一个秘密暴露就好。” 断臂老者微微颔首,语气略显兴奋的道:“少主说的没错,一个先天金刚身的确不足以让天家忌惮、反倒是一枚不错的棋子。不过如果再加上一个先天武脉就不一样了,好在先天武脉最擅隐藏,只要自己不暴露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待三爷修炼有成,或许就能彻底解决少主您的问题了,省得被人拿捏…” “咚咚咚~咚~”正说着外间忽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贾赦面色一变:“进来~” 房门打开,一白衣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少主,平安州来信。” 听到“平安州”三字,贾赦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厌恶,接过信笺查看了一下,但见封印火漆无损才拆了开来。展信飞快看了一遍,贾赦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本书专注红楼,主线脉络都在贾府红楼】 第三章翻身的希望 敲贾赦竹杠 真相… “义忠郡王这个小畜生,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黑衣老者:“怎么了?” “小畜生又要五万两银子!老子这点家底早晚给他掏光了!”贾赦面目狰狞的说道:“悔不当初,一个不小心让这小畜生给坑了!小畜生跟他那遭瘟的爹一样,不干人事儿!” 黑衣老者冷笑道:“只是五万两银子,先给了他就是,早晚让他赵家连本带利还回来。” 贾赦深吸了一口气,颓败的道:“不只是钱的事儿,小畜生还想把他老子交给秦业收养的那女人嫁到贾家来,做他的清秋大梦!” “可恶,此子是要绝了贾家的后路啊!”两名老者闻言,脸色都难看起来。 两人都很清楚,一旦那女人嫁进来,贾家就只能跟着这位太上皇当年的好圣孙一条道走到黑了。 贾赦缓缓闭上了双眼、好一会儿之后才道:“白叔,你去告诉那小畜生,五万两银子没有、只有二百五十两、爱要不要。” “还有、告诉她那女人进家门的事儿想都别想,逼急了老子跟他鱼死网破,把他这些年做的事儿都给抖落出来!” 白衣老者犹豫道:“可是,少主你的老伤若是没有那小畜生帮忙…” “哼,指望那个歹毒的小畜生帮我?”贾赦摆了摆手,“放心,我找到新的药压制了,无需再仰仗那小畜生了。” “是,少主~”白衣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待门外传来三声响、确定人已走远之后,断臂老者才道:“少主你不把三爷的事儿告诉老白,是怀疑他吗?” “没有,对于白叔我还是信任的。”贾赦笑着摆了摆手,“只是、几事不秘则成害,这件事儿关乎生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还是少主思虑周详。”断臂老者一笑,看着脸色渐渐起了火烧云的贾赦,不无担忧的道:“时间不早了,少主先去歇息吧。” “嗯!”贾赦点了点头,自受伤之后、他不仅实力每况愈下、而且身体时时内躁、对某方面的需求也是大增,长此以往、身体每况愈下。 希望那小子早点成长起来吧。 … 翌日一早 贾瑄刚睁开眼,绿衣已经准备好洗脸水了。 见贾瑄醒来,绿衣忙上前张罗着给他换了衣服,又给他擦脸梳头。 也亏得有绿衣在,不然贾瑄还真搞不定,古代的衣服穿起来太费事儿了、还有梳头扎头发什么的。 “没想到我真成了个四体不勤的废材了。”贾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不错、很漂亮的一个小家伙,完美的遗传了贾家男子的高颜值,只是身上的衣服略显陈旧、而且也有些短了。 正在此时,一个青裙女婢快步走了进来。 “桃夭姐姐,你怎么来了?”绿衣见状,忙躬身行礼。 桃夭是贾赦身边的人,绿衣自然不敢怠慢。 “老爷请三爷过去一趟。”桃夭如那冰山美女、言语平淡,看不出喜怒,。 “贾赦请我?”贾瑄有些疑惑、这便宜老子找自己做什么? 印象中这便宜老子并不是很待见自己,一年都难得见上一回,难道说… 在桃夭的带领下和绿衣的陪同下一路来到了贾赦的正房。 “三爷跟我来,绿衣你就在外面等着。”桃夭表情淡淡的说着,拉起贾瑄的手,将他带了进去。 正堂中,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帅哥素色长衫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一个干瘦的独臂黑衣老头。 “这就是贾赦?倒是比电视里面帅多了。”贾瑄“傻愣愣”的打量着贾赦,不过穿的这么素净,倒像是孝服、老家伙这是在给谁戴孝呢? 贾赦看着表情憨傻的贾瑄,心中一阵赞叹,要不是早知道消息,他打死都不敢相信这龟儿子是装的。 “孽障,别装傻了,装给谁看呢!” 开口既孽障,亲爹无疑了。 “父亲已经知道了?”贾瑄懵懂的目光变得清明起来,自己以为瞒的好、没想到早被人知道了。只不知道贾赦叫自己来做什么。 读过原著的贾瑄对这位便宜老子可没什么好感。 昨晚贾瑄甚至想过一百种请老爷升天的办法。 “哼!”贾赦冷哼了一声: “以后就不要装傻充愣了,说出去丢老子的脸。昨天暗害你的人为父已经让人去收拾了。” “什么?”贾瑄一怔。 贾赦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 这老登平日对自己不管不问的,怎么今天… “敢问父亲、到底是谁想要害我,为什么?”贾瑄搞不明白,自己一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人会碍着哪个、以至于让人处心积虑要弄死自己。 贾赦看了看贾瑄,沉吟了一下道:“罢了,索性便告诉你,要害你的人是你二叔母…至于她为什么要害你,我也想不通、也一直在查。” 贾瑄:“所以、她害我不是一次两次了?” 贾赦神色一动,诧异的看着贾瑄:这小崽子脑子不是变灵光了,是变得太灵光了,仅从自己话语中就能快速推测出大王氏不是第一次出手了… “没错,之前几次都让我的人挡下了。”贾赦见他猜出也不再隐瞒,正色道:“这件事儿你知道就行,暂时不要动她、等摸清缘由之后再动手不迟。” 贾赦也很想知道,他那个弟媳发的是哪门子的疯,怎么就要跟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孩子过不去。 “嗯。”贾瑄点了点头,那就等查清楚真相再说。 “这些你带回去好好看看。”贾赦指了指桌上的一堆书册说道。 “这是~”贾瑄顺手拿起一本书册,封皮是繁体字、好在贾瑄也不是文盲,繁体字也认识不少? “先天罡气?” 老登、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下一本:金钟罩? 贾瑄有些麻了,武功秘籍?你是想告诉我这是个武侠世界? 不过转念一想,红楼世界、连警幻仙子这种鬼东西都有,来个武学高手似乎也不奇怪。 贾赦见贾瑄呆愣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嗷,对了,你是傻子不识字的。” 贾瑄: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 “这先天罡气,是老公爷早年得异人所传,凭着这先天罡气、你祖父才在而立之年一举破天境成为半步神游,成为那百万军中第一人…”说起往事,贾赦一时陷入了追忆中,半晌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这功法是我贾家立身之本,非贾家血脉不可传,你要小心保管。” “是!” 天境,半步神游。 听着就很牛掰的样子。 “父亲,天境、神玄游那是什么样的境界?你现在又是什么境界?”看出贾赦对自己态度不错,贾瑄也就不再顾忌了,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这些事儿待会儿你问三叔…对了,你应该叫三爷爷,以后他就跟着你了。”贾赦显然没有和贾瑄一一解说的心情、转头看了看独臂黑衣老者。 三爷爷? 贾瑄心知这贾三应该就是荣国公给贾赦留下的家将了,贾赦把这样一个老宝贝安排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明天开始你就去家学读书吧,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也可以去找你母亲,我会吩咐她的。”贾赦所说的母亲自然就是邢夫人了,刚贾瑄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贾瑄穿的半新不旧的衣衫,显然没少被邢夫人克勒。 “父亲,我现在很缺钱,要不您给个万把两花花?”这老家伙反常得很,贾瑄对他很是不放心,决定试探他一下。 第四章贾赦的秘密 黛玉要来了 “万把两?” 出乎贾瑄预料、贾赦并没有生气,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你小子知道一万两银子有多少,能做多少事儿吗?开口就要一万两。” 说着还是往衣兜里一掏,掏出一叠银票递了过来:“只有三千两,我警告你、别乱花,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贾瑄愣住了。 这老家伙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随手就甩给自己三千两。 心中虽然疑惑,但贾瑄还是忙不迭的将银票抢了过来,又继续道:“我想在小院里搭个小厨房,我胃口大、经常会饿、平时只能吃些冷饭。” “用不着这么麻烦。”贾赦大手一挥。 “待会儿我吩咐下去,让厨房随时待命,你要吃什么尽管点,谁敢多说一句直接打死了账。” 霸道! 就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贾瑄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这老登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是图谋我什么吧? 要知道这待遇就连身为嫡子的贾琏都是没有的。 他失心疯不成? 贾赦见儿子惊愕的样子,一时有些唏嘘、这些年对他的关注少了:“你住的地方太小、太远了,就搬到芷清苑去吧。” 芷清苑就在贾赦正堂的旁边、一墙之隔就是宁国府的荟芳园,有活水从荟芳园引入,内有一方小小的荷塘、规模可比贾瑄之前住的荒僻小院大多了,环境更是没得比。 “多谢父亲!”几番好处落下,贾瑄心中的疑惑更甚,别的父亲对儿子好没什么问题,但是发生在贾赦身上、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想了想贾瑄还是准备开门见山的问问。 “父亲,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贾瑄抬起头目光直视贾赦。 儿子质问老子、在这个时代就是倒反天罡,贾赦的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孽障,你是不是皮痒了,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少主,消消气,三爷刚醒过来、受不住惊吓。”贾三连忙拉住准备爆起的贾赦,老脸堆花的笑道: “三爷有此一问,足见心思缜密,这不是好事儿吗?少主子你应该高兴才是,再则说、三爷刚刚清醒、心神脆弱,正是需要少主子你呵护的时候,可不敢把他再吓坏了。” 贾三一席话、顿时让贾赦偃旗息鼓,看向贾瑄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不过还是很不爽的哼了声:“这孽障、连他老子都怀疑,真真不当人子。” “少主子啊。” 贾三笑着摇了摇头,那样子不像是对主子、反而像是对自家子侄:“我看三爷的心思可比少主子当年强多了,少主子你当年要是有这份心思…”贾三说到一半、却是说不下去了。 贾赦也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对贾瑄道:“罢了,既然你想知道缘由,那老爷我就告诉你,免得你小子傻不愣登的、什么时候走了死路都不知道。” “老爷我对你好,除了因你是我儿子之外,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你天赋异禀!” 贾赦说话的时候,贾三十分自然的走到门外、警视着外面的动静。 贾瑄见他们如此郑重,神色也是一肃。 “父亲说我天赋异禀,是因我力气大吗?”除此之外,贾瑄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五六百斤的石狮子轻轻松松就能举几十下,这力量值明显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贾赦点了点头:“力气大勉强算是一则,你天生神力是因为你是罕有的先天金刚体,先天金刚体哪怕不修武道、成人之后凭借超强的体魄也能成就一品宗师级的高手,而且可在一品之中难逢敌手,可做战场上的万人敌,真正的万人敌!” “但这只是其次。”贾赦说着顿了顿。 “你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你是先天武脉!先天武脉,天生经脉皆通。身具此脉者、于母胎之中带出的先天之气就不会消散,即便不修真气、也能让你延年益寿。 而一旦修了真气,这一息先天胎息就会不断壮大。 这是只有那返璞归真的神游境的绝世强者才能修炼出来的!是真正的先天母气、又称仙人气,它的玄妙你根本想象不到,它不仅可以延年益寿,甚至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对一些先天疾症尤其有效。” 贾瑄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翻起了千重骇浪。 两大天赋,一个比一个强悍。 尤其是先天武脉修出的先天母气,竟还有延年益寿、医死人肉白骨的神效。 原来的贾瑄脑子糊里糊涂,白瞎了这大好的天赋。 “你老爷我当年在这神京城中也算是一时英杰,只可惜当年被人毒手偷袭伤了武道根脉,成了伤残之躯,只有你的先天母气才能彻底治愈我的暗伤。”说到被人偷袭、贾赦眼中透出了惊人的恨意。 当年他不仅仅是被人所伤那么简单,是差点就死了。 最后还是贾代善拼着战阵上留下的重伤之躯、以半步神游的真气勉保住了他的性命。 为了他、原本可以调息将养回来的贾代善也英年早逝了。 贾赦体脉受伤,不仅实力不进反退、就连性情也被病痛折磨的大变。 经贾赦这么一说,贾瑄心中的疑虑彻底消失了。 贾赦这是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了,难怪对自己这么好。 贾赦神色严肃的对贾瑄道:“瑄哥儿,你一定要记住、你身具先天武脉的事儿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学会藏一手,包括对你老子我也是如此、当年你爷爷就是太傲了,不知道隐藏、结果才招来横祸的。” 贾瑄郑重的说道:“多谢父亲教诲,孩儿记下了。” 贾赦点了点头,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连自己老子都怀疑,比琏儿强太多了。 “今天你扬州的林家表妹要来,待会儿你代我见见她、顺便送她些小东西,我送她她指定不收,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林黛玉要来了?”贾瑄瞬间了然,难怪贾赦穿着素服,原来是给贾敏服小功呢。 原著中,贾家一家子礼崩乐坏的、哪怕是以正经读书人自诩的贾政、对贾敏的死也就唏嘘两句、并没有别的什么表示,唯有贾赦这个不着调的哥哥按制给她服了小功。 想想那个钟天地灵秀而生的林黛玉,贾瑄还真有些期待了。 第五章 新居 邢夫人低头 “你表妹年幼丧母,你要多加照顾,不许欺负了她、不然老子剥了你的好皮。别人要是欺负她,你给我直接打回去,出了事儿老子给你兜着,明白吗?” 贾瑄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既然贾赦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行了,下去吧,以后有什么疑问问贾三,他比老爷我厉害。”贾赦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这老登,应该是想妹妹了~ 贾瑄心中一动,人性之复杂多变、红楼一书也未道尽所有啊。 原本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不过看贾赦意兴阑珊的样子,贾瑄也就不再打扰他了。抱起桌上的十几本秘籍揣着贾赦给的三千两银子退出了书房。 “三爷!”刚出门贾三就叫住了贾瑄:“三爷,老爷交代下来一点事儿,我去办完就回。” 贾瑄:“行,三爷爷你去忙吧,忙完早点回来,我还有很多事儿要问你。” 赦老爹把贾三当成了长辈一般、以三叔称之,贾瑄自也不能越礼。 “三爷放心,老奴很快就回来。” 贾三辞了贾瑄来到前院,早有一名和他长相相似的小厮等在那儿了。 小厮快步走近,小声说道:“爷爷,二房那个凤凰蛋今天去庙里还愿去了。” 贾三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去芷清苑前院候着,老爷交代以后你就跟着三爷了。” ~ 芷清苑、贾瑄领着绿衣到来的时候,邢夫人已经带着十二三个丫鬟婆子等在那儿了。 一见贾瑄到来,邢夫人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瑄哥儿、这是母亲给你精心挑选的丫鬟婆子,你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咱再换。还有芷清苑也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东西。” 见邢夫人如此,贾瑄便知道她已经被贾赦狠狠修理过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庶子如此低声下气的。 在荣国府,能让邢夫人如此服帖的也就贾赦了,邢夫人娘家不显、又无子嗣傍身,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贾赦、这点她倒是把握的很准,每每给贾赦物色小妾、贤惠之名满神京! “那就多谢太太了。”贾瑄淡淡一笑、既不亲近也不疏离,“不过我喜欢安静、留下两个扫洒的丫鬟婆子跟着绿衣就行了。” “这…好吧。”邢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不过想起贾赦说的话、她立即打消了说教的想法。 “对了,瑄哥儿你如今也大了、这些年母亲给你收着的月钱都在这儿,你以后自己支使吧。”邢夫人一脸肉疼的招呼身旁的侍女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这些年贾瑄就没见过月钱长什么样,全给邢夫人贪墨了。一个月二两,九年多积累下来,二百多两。要不是贾赦三令五申,她可舍不得拿出来。 “绿衣,收了吧!”贾瑄可不会跟她客气什么,挥手让绿衣收了。 “瑄哥儿你先忙着,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见贾瑄没有丝毫推拒就收了钱,邢夫人的心情很不美妙,留下两个二等丫鬟和两个扫洒婆子就离开了。 贾瑄也懒得理她,这女人蠢的确是蠢、贪也是贪,但好在做不出多大的恶事儿来,比那佛口蛇心的王夫人强多了。 芷清苑环境很好,半亩荷塘绿水潺潺、新荷微露,尽头是一水阁书亭、在此品茗读书自有一番风雅。院中还有一颗高大的银杏树,银杏树下有一大理石铸就的演武台、八丈见方,武器架上、十八般兵刃齐具。 正房右侧又有厢房七八间、都是供丫鬟们居住的,这规模可比三春蜗居的小抱厦强多了。 正房内珍玩摆件具是上品,卧房不大、一张做工考究的架子床,附有赔卧两张,被褥全都是新的,还准备了六套新衣服、金银配饰也有六套,都是上好的货色、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芷清苑还有一道小门直通外门,外门又是一套小院、专供贾瑄的小厮长随护卫居住。一般情况下、小厮长随是不能进入内院的。 “三爷,我不是在做梦吧!”从进门开始,绿衣脸上的傻笑就没停下来过。 “呀~” “三爷你干嘛掐我?” “会叫,证明不是做梦。”贾瑄笑呵呵的看着冲自己龇牙的绿衣。 绿衣杏眼瞪着贾瑄:“三爷,你变坏了,没以前听话了。” “还想让三爷听你的?”贾瑄拿起手中的书册在她的脑袋上一砸,“你识字吗?” 绿衣得意的道:“当然认识,以前跟着嬷嬷学过两年,三爷你要读书吗,我可以教你。” “跟我来!” 贾瑄抱着秘籍带着绿衣往水榭书亭走去,两名二等丫鬟见状也跟了来。 贾瑄止住脚步,对二人说道:“以后,三爷我的住处、还有这书亭都是禁地,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两名二等丫鬟脸色一变,只能齐齐应了声“是”。 也难怪二人脸色难看,按照贾赦新设的规矩、贾瑄身边是要有四个一等大丫鬟伺候的,她们要是能得贾瑄的欢心、升成一等大丫鬟,不仅月钱要高一大截、在府中的地位也是截然不同的。 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那是主子的脸面代表、实打实的副小姐,丫鬟婆子们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姑娘。 原以为这次能提一下身份呢,没想到,贾瑄一句话便将她们归结成了外人。 “真好,绿衣做梦都没想过会住上这么好的地方。”水榭书亭中,绿衣双手扶着木栅、满脸幸福的看着满堂新荷和那水间游动的金鱼。 “行了,别发梦了,你去找太太、让她给我找一套史书来,对了、不仅是史书,能找到的书籍都给我弄一份来。”贾瑄端坐在书桌前,无语的看着绿衣、这丫头穷人乍富,有点忘乎所以了。 这水榭书亭虽好,但书架却是空空荡荡的,贾瑄现在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样才好规划接下来的人生,不然做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 既然贾赦那老登让自己有事儿就去找邢夫人,那自己可就不跟他客气了。 绿衣刚离开,桃夭就背着个大包袱、怀里抱着一张古琴走了进来。 “桃夭姐姐,你怎么来了?”面对贾赦身边的大丫鬟,贾瑄自然要客气一些,毕竟桃夭代表贾赦这个老登。只是桃夭这装扮怎么像搬家的样子。 自醒来之后、贾瑄就发现自己的六感变得十分敏锐,尤其是对人方面。眼前这个桃夭、就给贾瑄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 第六章 时局 桃夭来到面前、对着贾瑄微微一福:“老爷听说你只留了绿衣一个大丫鬟,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你,便把我派了给三爷,从今往后、桃夭就跟着三爷了。” “啥?” 贾赦把自己的大丫鬟给自己? 那老登身边的女人,有一个完好的吗? 嫌弃~本能的嫌弃。 “三爷请放心奴婢还是完璧之身,另外奴婢是国公府旧人之后、身家性命都在老爷手里,是绝对不会背叛三爷的。”桃夭语气平淡,言语也够直白,偏偏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 “有性格。”贾瑄点了点头,完璧的就好、不然倒成了喝老登剩汤的人了、自己可不是贾琏,没那个癖好。 桃夭十四五岁的样子、样貌极是出众,却是比宝玉身边那个什么大丫鬟袭人漂亮多了。关键是这清冷但却不疏离的性子,却叫人眼前一亮。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奴婢猜的。”桃夭淡然道:“老爷名声不好,三爷你有所顾忌也是正常。” 这话说得是真直白,对主子评头论足、一点也不像个丫鬟,这女人有问题… “会功夫吗?”贾瑄指了指面前摆着的武功一搭武功秘籍。 “不会。”桃夭看了一眼秘籍,摇了摇头:“奴婢怕苦怕疼、也不想受累,修不得武道。” 贾瑄无语:怕苦怕疼、还不想受累。 你是真实诚啊! 就这性格、若非其是有点特殊身份、怕是早让暴躁的贾赦老登打死了。 “那你有什么特长?” “奴婢耳朵比较灵,隔着院子也能听到别人说小话,另外奴婢还会些音律,女红也还行。”桃夭淡淡的道。 隔院人说悄悄话都能听到,的确是天赋异禀,赦老爹倒是给自己派了个好帮手来。 只是这女人性子也太淡了,跟个木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问什么答什么。 “识字吗?” “禀三爷,奴婢才读完四书。” 贾瑄有些侧目,在这个时代一个奴婢、能识几个字就是顶尖的了,敢称把四书读完,那就是有些学问了。这让贾瑄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那你跟我讲讲国朝史。” “我大秦国自太祖驱除鞑努定鼎社稷以来,已历四世九十八年。如今是天正十二年、双圣临朝。我贾家荣宁二公乃是开国功勋、为国朝定鼎立下汗马功劳。”桃夭语气淡淡,但音色却很好听、听她说话犹如在听优伶歌唱一般,也是一种享受。 “大秦?”贾瑄眉头一皱,这个大秦显然不是祖龙嬴政创立的那个大秦。 “你继续。” 桃夭微微颔首:“大秦继承的是前宋的基业,我大秦地跨五千里、占据中原沃土雄关。大秦北方尚有前元崩溃后留下的草原十八部,南方有安南诸国,东北方有后金残余、有高丽,西边有吐蕃,东海之上有东海国等等。” 贾瑄一怔,所以…没有明朝? “有堪舆图吗?” “老爷那儿有,我去拿。”桃夭将包袱和古琴放下,转身就要走。 “别急,晚点再去拿。”贾瑄叫住桃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我还没问完呢。” “多谢三爷。”桃夭谢过之后,在贾瑄面前正襟危坐,规矩的跟个机器人似的。 “跟我说说皇家还有国朝的情况,尤其是跟贾家相关的,越详细越好。”贾瑄发现,问桃夭东西,需要提开放性的问题,不然问什么她答什么,跟敷衍你似的。 桃夭这丫头身份特殊,在贾赦那边怕是也掌握了不少机密的。 “是,三爷。”桃夭想了一会儿,捋顺思路后才开口道:“百年前、前宋君臣晦暗,金朝北元先后入关,九洲大地深受荼毒,大秦太祖赵毅起于微末,率四王八公二十四侯,历经十三年血战终于击败大金,廓清中原半壁,定都金陵。 太祖在位二十四年,传位于太宗,太宗继续北伐、终于将北元驱逐于长城之外、终于彻底匡复九洲。” “太宗迁都神京,太宗在位三十六年、传位于当今太上皇、太上皇在位期间屡屡征伐北元后金、代善公也是在这期间斩获偌大功勋,成为大秦军中第一人、让荣国府的国公之位再传了一代。 太上皇元平二十五年、北元十八部联手南下,太上皇御驾亲征、结果又遇建州女真入寇,遭了夹击、大败亏输。随军武勋死伤过半,大秦武勋遭遇重创,若非国公爷率军救援及时,太上皇可能就要被敌俘虏了,这一战、贾字旗下猛将损失惨重,国公爷也被北元密宗高手偷袭重伤。” 说到此处,桃夭万年不变的表情终是出现了一丝波动。 贾瑄:这太上皇是拿了堡宗的剧本吗? 也不对,太上皇比堡宗要强,至少在十三年前那一败之前,人家的北伐战绩应该不错。 “此战大秦损兵失师,坐镇神京监国的前太子乘势发动兵变,当今陛下擎天保驾,协助上皇击败前太子。上皇连经挫折一病不起,遂传位于当今…” “是时老爷为前太子臣属、宁国府的敬老爷更是前太孙之师,因而遭了牵连。若非荣宁二公有功于社稷、小公爷又有救驾之功,只怕两府早就被抄家灭族了。” “为了保住荣府还有老爷,小公爷隐退荣养、宁国府代化公也交出了京营,东府敬老爷心灰意冷、去了城外修道。” “原来如此。”贾瑄微微点了点头,难怪荣国府会衰落的这么快,贾代善明明还是国公爵,到了便宜老子贾赦这儿就只是一等将军的闲职了。 贾瑄见周围没人,又追问道:“那现在是当今说了算还是上皇说了算?” 面对如此敏感的问题,桃夭却没有丝毫回避,用她那冷淡的语气说道:“上皇退位之后一意玄修,据说是得了一部先秦术士的药石修炼之法,修成之后便可长生不老。” “不过上皇虽然不朝,却还牢牢掌控着内务府财权、军方平元一脉都是太上皇旧属,自然也都效忠于上皇,就连开国八公也多站在上皇一边。朝堂之上、三品及以上大员升迁任免也全在上皇手中。” 也就是说,现在的皇帝就是个面子皇帝? 枪杆子、钱袋子、人事权,三大核心权力一个都没有。 按照原著所述,最后应该是当今皇帝赢了这场父子争权的大戏,最后站错位置的贾家也成了被清算的对象,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第七章黛玉:这个哥哥我见过 狂扯贾赦虎皮 “凭你这见识,就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贾瑄一脸认真的凝视着桃夭。 面对贾瑄审视的目光,桃夭半点也不闪躲,依旧淡淡的说道:“奴婢是国公府旧人之后,三爷若是想知道具体细节,可以去问老爷。” 正说着,却见邢夫人带着王善宝家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绿衣和一大群婆子丫鬟抱着书箱走了进来。 “给太太请安~”贾瑄忙起身相迎。 邢夫人见贾瑄有礼,又称自己太太、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要知道她在这府里都是被人称为大太太的、就连嫡子贾琏和儿媳王熙凤也是如此称呼,反倒称呼贾政家的太太。一个大字、代表的可不是尊重,这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瑄哥儿、这些书都是从老爷书房里搬来的,让绿衣带着婆子丫鬟们布置着,你表妹快到了,且快去换身衣服、随我去那边见见。” 贾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有些不像:“是,太太稍等,桃夭来帮三爷换衣服,三爷不会。” “是,三爷。” 在桃夭的侍奉下,贾瑄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宝蓝色的衣衫,配上束发紫金冠、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连绿衣都忍不住赞叹了两声,只有桃夭一脸淡淡,毫无表示。 赦老爹交代了要照顾好表妹,恰好贾瑄也想见见,看看和八七版电视上的林黛玉有什么区别,顺便挡一挡大脸宝、免得老太太又把黛玉和那废物安排在一处住、坏了贾府的气运。 在搞明白自己的天赋以及赦老爹给自己的定位之后,贾瑄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见贾赦之前、贾瑄想的最多的是怎么带迎春逃出贾府这个大泥坑去,其他人、那就爱莫能助了。而现在、情况不同了,有了天赋,有了希望,还有赦老爹的全力支持,很多规矩就要改一改了。 不过要以赦老爹的名义去改,作为荣国府的袭爵人,贾赦的老虎皮绝对比自己好用。 东路院距荣庆堂不算近,邢夫人平常过去都是坐轿的,贾瑄没那么娇贵、就跟在后面,倒是桃夭没有贾瑄的命令自己就跟了上来。 荣庆堂、贾母坐在上首,王夫人、三春都已经到了,正陪着老太太说笑呢。 邢夫人领着贾瑄进来的时候,王夫人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一抹阴戾一闪即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身的影响、贾瑄的感知能力变强了不知道多少,王夫人简单的一个表情变幻、就让他感受到了深深地恶意。 “这恶妇想我死!” 探春惜春见到贾瑄却是齐齐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贾瑄可是从来没有进过荣庆堂的。 迎春先是诧异,随后却是紧张的扭住了手帕。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俊俏。”贾母一向喜欢漂亮的人儿,不管是男的女的,只要是漂亮孩子总归要高看一眼。 邢夫人忙笑道:“老太太,这是咱家瑄哥儿,瑄哥儿、快来拜见老祖宗。” 贾瑄麻溜的上前以礼,“孙儿给老祖宗请安,给二太太请安,见过三位姐姐妹妹~” “瑄哥儿?那个、那个…就、就是那个和宝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瑄哥儿?”贾母先是一愣,好半晌才想起来、然后竟豁然一下站起身来:“瑄哥儿不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吗,这、这是好了?” “是啊,老祖宗,瑄哥儿都好了。”邢夫人笑着瞄了王夫人一眼:“说起来这事儿还亏了咱家宝玉,要不是他支使瑄哥儿举石狮子、砸了脑袋,瑄哥儿也不会遇难成祥的。” 王夫人一张略显宽大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贾母却是喜道:“哦,这事儿还跟宝玉有关啊,我就说、我宝玉是咱们家的福星,这下都看到了吧?” 贾瑄:…… 都说老太太偏心,没想到已经偏心到是非不分的程度了。 邢夫人更是憋屈,本想着告宝玉一个刁状,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个。 “瑄哥儿,上前来,让老祖宗瞧瞧。”贾母却不管这些,欣喜的冲着贾瑄招了招手。 “是。” 贾瑄乖乖走上前去。 “好,好,不愧是我贾家麒麟子。”贾母拉着贾瑄的手打量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邢夫人:“瑄哥儿以后就搬到我这边来住吧,你老子不着调、跟着他没得毁了我贾家麒麟子。” 贾瑄万万没想到老太太会来这么一手,把自己带在身边?以前自己痴痴傻傻的时候怎么不带?现在见自己好了便要带过来,好生仁慈。 可惜、贾瑄可不想跟大脸宝一样成为一个无聊老太太日常取乐消遣的玩物。 “老祖宗,我还是留在老爷身边孝敬他吧,老爷太太对我很好的。” “也罢,那你就跟着你老子过吧。”贾母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不少,提出让贾瑄过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既然贾瑄不识好歹,她也懒得去管了。 此刻,外面婆子进来回事,说林姑娘到了,正在进二门。 很快帘笼打开,只见一柔弱少女施施然走了进来。 见到少女的瞬间,贾瑄眼前一亮、好个林黛玉、好个钟天地灵秀而生的绛珠仙草,无论是容貌还是那含情妙目、都让人倾倒。却是比电视里的林妹妹好看了不止一筹。 贾母不等林黛玉见礼,便快步迎了上来将其揽入怀中,祖孙二人抱头痛哭良久方止。 贾母又让其见过邢夫人王夫人,与三春相互见礼。 “这是你大舅家的瑄哥儿~”贾母顿了顿、想了想:“唔、想起来了、瑄哥儿和宝玉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比你大一岁,你唤他三哥哥便好。” “瑄哥儿?”林黛玉一愣,早她就见到贾瑄了,心中隐隐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很是亲近。原以为是二舅家那个衔玉而诞的宝玉呢,只是、母亲不是说过大舅家的瑄哥儿是个傻的吗?黛玉心中虽是疑惑、但表面上却一点都没透出来。 “见过三哥哥。” “见过妹妹。”贾瑄微微一礼,然后冲身后的桃夭招了招手,桃夭立马抱了一个箱子上前。 “这是你大舅我父亲给你准备的礼物。”贾瑄笑看着黛玉、语气故意带着一丝憨憨劲:“老爷怕表妹跟他客套,所以让我务必把东西交给你。另外、父亲还说了到了府上就跟到了家里一样,谁要是敢欺负你,暗地里蛐蛐你,就让表哥我去收拾他,我要是保护不好你,他就得锤死我!” 第八章 与通灵宝玉的特殊感应 喂宝公子吃饼 林黛玉心思敏捷,一路走来俱是担忧,入府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多走了一步让人笑话了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大舅竟然会对自己这么上心,还让这个感觉很亲近的莽表哥护着自己,一时间、心中的郁郁竟是消散了不少,脸上笑容也甜了。 贾瑄这么闹、就是给心思千回百转的林妹妹营造一个温暖可靠的环境,不然以她敏感的性格,再对上佛口蛇心王夫无处不在的软刀子,怕是又要落个终日以泪洗面。 黛玉进门时,贾瑄就明显感觉到了王夫人对她的恶意。 “好,老大成天不着调,今儿总算做了件正事儿。”贾母闻言却不怪罪,反而破天荒的夸赞起贾赦来: “玉儿,就照你大舅舅说的,以后谁要敢欺负你,就让你三哥哥去揍他,我老太太倒要看看、谁经得起瑄哥儿八百斤重的拳头!” “是”林黛玉点了点头,又冲贾瑄温婉一笑:“那以后可就要劳烦三哥哥护着妹妹了。” “义不容辞。”贾瑄拍着胸脯表示。 贾母见贾瑄能这样对黛玉,心情也是大好,指着贾瑄道:“瑄哥儿这癔症大好之后,倒是有了几分国公爷当年的气概,不错,咱家自宝玉后又得了一麒麟儿!” 邢夫人也在旁笑道:“瑄哥儿也是托了老太太的洪福,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好。” 贾母最喜听人吹捧她有福,闻言更是高兴,顺口道:“我看也是沾了我玉儿的福气,不然我玉儿刚来他怎地就好了?” 王夫人则是端坐在那儿,神色淡淡。 “外祖母言重了,是玉儿托了三哥哥的福气呢。”林黛玉说着,还冲贾瑄眨了眨眼,这个表哥虽性子有些莽,但却让她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一时,神妃仙子般的王熙凤也到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出场之后一顿插科打诨、硬是将气氛搞了起来、让荣庆堂上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只是贾瑄从这娘们身上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敌意。 贾母拉着黛玉闲话一顿、问了些江南风土、一番宽慰之后,便命两个老嬷嬷领黛玉去见两个母舅。 邢夫人忙起身道:“我带了玉儿去,倒也便宜。” 说着正准备离开,就见宝玉的大丫鬟袭人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 王夫人菩萨脸一黑,怒斥道:“袭人你胡沁什么?再胡说拖出去打死…” 袭人忙道:“不是,是二爷,二爷叫人给打了,腿都打断了。” 贾母一惊、忙问:“什么?哪个二爷,是琏儿吗?” 王熙凤:… “不是,是宝玉,宝二爷!”袭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贾瑄眼睛瞪得滚圆:这是怎么回事儿,谁这么勇猛,竟然敢动荣国府的凤凰蛋?还把双腿给打断了,原著里大脸宝不是该来荣庆堂上摔玉、撒泼打滚的吗? “宝玉,我的宝玉…天杀的啊~”贾母嚎啕,摇摇晃晃栽倒,好在有大丫鬟鸳鸯眼疾手快扶了下来。 “宝玉,我的肉啊~”王夫人惊叫一声,疯了一样冲出去,探春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迎春和惜春则是凑上去安抚贾母。 堂中丫鬟婆子一片鸡飞狗跳。 林黛玉也忙上前安慰贾母。 未久,王夫人探春领着几个健妇抬着宝玉进了来,只见顶着一张大脸的脸色煞白的躺在春凳上、额头冒汗,哼哼唧唧的。 “宝玉,我的宝玉。”贾母连忙扑了上去。 宝玉见到贾母,宛如见到了救星:“老祖宗,孙儿好疼…” “快,快去请太医。”贾母忙不迭的喊道。 贾瑄则是愣愣的看着大脸宝身上挂着的通灵,看到此玉的瞬间、贾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玉是我的、我的!” 难道,王夫人是因为这块玉才害我的? 只是全场都在关注宝玉,除了心思机敏的黛玉之外没人察觉到他的异状。 一阵吵闹之后,堂中才消停了下来,贾母老太君:“给我去查,去顺天府报官,谁敢害我宝玉、我要他全家陪葬!” 王夫人也是怒气冲冲的道:“老太太,我这就打发人去他舅舅家,让他舅舅查…” 刚下衙的贾政得知儿子被打断双腿,也是急急赶来,迎春见状忙领着黛玉惜春避进屏风后面,贾瑄懒得看他们祖孙深情父子深情,也躲到了屏风后面。 “三哥哥,你真的不傻了?”豆丁大小的惜春眼巴巴的看着贾瑄。 贾瑄白了她一眼: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迎春昨天就知道贾瑄好了,此刻又见贾瑄得了父亲贾赦的欢喜,更是欣慰无比、只觉是老天开眼了,激动的拉着贾瑄问东问西起来。 看着二人姐弟情深的样子,黛玉鼻头酸酸的,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的弟弟还在。 贾瑄感官敏锐,顿时察觉,便对迎春道:“姐姐,林妹妹刚来呢,你做姐姐的也不说关心一下林妹妹。” “三弟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迎春温婉一笑,拉起了林妹妹的小手和她聊了起来,贾瑄则是在旁和小惜春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一会儿功夫,太医来了,给宝玉灌了一麻沸散,又是接骨上夹,又开了药,好一阵忙活之后才在贾政殷切相送之下离开了。 太医一走,众人转出屏风探望宝玉,但见宝玉这会儿也醒了,一见林妹妹、顿时腿也不觉得疼了、人也亢奋了,痴痴傻傻的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这个妹妹我见过…” 林黛玉吓得退了两步:不愧是母亲说的混世魔王,端的不当人子! 贾瑄一步拦在林妹妹身前:“你见过个屁!沙包大的拳头你见过没有?” 贾宝玉:“三傻子,你…” “嘴贱!你找死。”贾瑄大怒、顺手从旁边的桌几上抓过一把小点心,捏开他的臭嘴,狠狠的灌塞了进去,噎得大脸宝直翻白眼。 第九章拿捏贾赦 贾赦VS贾母 拯救林妹妹 贾母做梦都想不到贾瑄会如此胆大包天、连她的大宝玉都敢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大脸宝已经在翻白眼了,急得她抄起身边的龙头拐杖不管不顾的往贾瑄身上砸来。 “孽障,你找死!” “小畜生,住手~”王夫人发疯似的合身扑上。 嘭~ 贾母全力挥出的拐杖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贾瑄这时也收了手、回过头顺手一拨,给王夫人跌了个狗吃屎。 一时间,荣庆堂上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迎春大惊、忙不迭的上前:“三弟,你在干什么?快给老太太赔罪!” “三哥哥~”林黛玉眼睛瞪得滚圆。 “来人,把这个忤逆的畜生给我拉下去,打死、打死!”看着满脸满嘴的点心、嘴巴还在不断往外吐的大脸宝去,贾母气得浑身直哆嗦。 一声令下,七八个健妇冲了进来。 邢夫人早躲得远远的了,迎春则是扑上前、一边阻拦一边哀求:“老祖宗,三弟犯病了,求求你,饶过他…” 黛玉也忙上前:“是啊,外祖母,三哥哥他有病~” 贾母怒道:“二丫头你让开,这畜生今天能这样对宝玉,明天他就会弑父弑母,不如趁现在打死了账!” “二姐姐林妹妹你们让开,我没犯病。”贾瑄则是丝毫不怂,反而指着贾宝玉怒吼道:“大脸宝刚才欺负我林妹妹,我今天要不打死他,回去老爷就得打死我…” 林妹妹眨了眨眼睛:你要是真想打死他,我们能拦住你? 看破不说破,林妹妹依旧很认真的挡着贾瑄。 一时,几个健妇已经扑了上来,七手八脚的要拿了贾瑄。 “滚开~” 莽三郎一身巨力,双手一挥,众健妇顿时跟滚地葫芦般翻了一地。 “反了,反了!” 贾母活了几十岁都没见过这等场面,顿时给气得咆哮连连:“去,给我找他老子来,让他老子打!打死了账!” “母亲不用叫了,我来了~”在外面看了半天戏的赦老爹终于登场了。 众人避之不及,忙上前见礼。 黛玉忙上前见礼:“见过大舅舅。” “好,好孩子。”贾赦连连颔首。 贾母拐棍敲着地面,气势汹汹的冲贾赦吼道:“老大,你来的正好,这孽障打了宝玉,你怎么说?” 贾赦看了看正在往外吐点心的宝玉,忍不住笑了下,旋即正色道:“老太太别乱说,瑄哥儿刚才不是在喂宝玉吃饼吗?这是兄友弟恭,怎么就成打他了。” “你,你…”贾母气了个倒卯。 你管这叫兄友弟恭? “好,好,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好儿子啊!” 贾赦:“谢母亲夸奖。” 众人:… 黛玉美眸瞪得老大:这大舅舅不愧是三哥哥的亲爹,都这么“耿直”。 贾瑄侧目:这老登表现的比预想要好啊。 原本贾瑄只是想拿捏一下赦老爹、让他出面给自己站个台的。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连贾母的脸都不给了。 贾瑄早就察觉到赦老爹已经来了,所以才选择了直接莽的。 贾母见贾赦犯浑,就知道今天是不能拿贾瑄怎么样了,她太清楚这个大儿子了,浑起来谁都不怕:“好,你贾爵爷翅膀毛硬了,老身管不了了,带上你的宝贝儿子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他!” “是。”贾赦应了一声,转头就要离开。 “老爷等下。”贾瑄却是不走,反而叫住了贾赦: “父亲昨天不是说,已经在那边给林妹妹还有二姐姐安排好住处了吗,不如现在就带林妹妹一起过去!” 贾赦一愣:我有这样的安排吗?我怎么不知道。 贾母一听要把黛玉和宝玉分开、顿时就像被踩了命门一般声音都变了:“不行,玉儿必须跟我住,跟你们我不放心!” “那不行,宝玉现在还跟老太太一起住呢。”贾瑄可不怕贾母,理直气壮的说道:“老爷说了,宝玉不学好、是个纨绔浪荡子,名声臭遍满神京,连贾家都跟着蒙羞。” “林妹妹跟他呆在一个屋檐下,没得辱没了林家四世列侯书香门第的门风,还是离得远远的好。”既然决定给林妹妹出头了,那就索性闹大点、把疮疤全给他揭了,贾三郎可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 这黑锅,赦老爹脑袋大,撑得起来! 贾赦表情呆滞:老子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你这小瘪犊子、当面就敢拿老子当枪使! 贾母听得此言,更是暴跳如雷:“老大,这话真是你说的?” 贾赦狠狠地看了小瘪犊子贾瑄一眼,竟然也没有否认:“是儿子说的,宝玉的作为的确有损家风,我看弟妹还是要好生教养才是。”说话间却是看向了滚的披头散发的王夫人。 “大老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宝玉贤良淑…”事关儿子名声,王夫人顿时就急眼了,也语无伦次了。 “胡说八道,我宝玉什么时候是个纨绔浪荡子,臭名满神京了?”贾母暴怒,那凶戾的眼神就像看宿世仇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衔玉而诞、天生不凡的宝玉可是她的命根子、是贾家的希望。 “宝玉才九岁,九岁!你今天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身跟你没完!” “三岁看老,九岁就知道整天吃丫鬟嘴巴上的胭脂了?活脱脱的一个小纨绔,还有什么好说的。”贾赦却是一点都不怂,直面贾母愤恨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外甥女必须跟我走,如若不然、就让老二一家给我滚出荣禧堂去。鸠占鹊巢、还真把自己当正主儿了!” 贾母闻言、怒极攻心,气急败坏,挥舞着她的龙头拐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你这个忤逆子,老身还没死呢,你就敢分家,你不如拿绳子把老身勒死,也好遂了你这逆子的心意。” “我是忤逆子?呵~”贾赦呵呵冷笑,满是疲倦的摇了摇头: “老太太偏心天下皆知,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你以孝道压着我让二房管家、不过是让他们趁着你活着没分家的时候捞个够本,我体量二弟无能也懒得计较许多。” “但、也请您稍微派人去查一下!看看你的好儿子好儿媳都把荣国府掏成什么样了?银库里都只剩老鼠在跑了。你再问问你这好儿媳,王子腾买官的钱是哪里来的!” 贾母闻言,顿时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夫人。 第十章接走黛玉 断宝玉念想 坏贾母算计 贾赦说的没错,他才是荣国府的主子,论国法、论家礼,荣国府的爵位和爵产都是贾赦的。 什么爵位封邑多少都是有定数的、皇家分下来的田庄产业全是贾赦这个爵主的,升爵降爵、爵产也会跟着变动,旁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分这些。 最后分家时能分的也就只分私产而已。 就算分私产、作为长子的贾赦也是要占大头的。 贾母之所以让王夫人管家,不是因为她喜欢这个儿媳妇儿、而是偏疼小儿子,就是想让其趁着管家的机会狠狠的捞一把,好给二房一脉今后的衣食都给捞足了、给她的大宝玉留下一大堆家产。 至于二房最终会不会把荣国府掏垮了,她不在乎,反正大房有爵产,只要不被除爵都饿不死。 有孝道大棒压着、贾赦也是没法,毕竟父母在不分家、老太太活着一天、让谁管家就是老太太说了算的。 为了堵住幽幽之口、证明自己不偏不倚,贾母还让长房媳妇儿王熙凤协助二房管家、同时捎带手打压她看不上的邢夫人。 如此一来、原本就看不上继母邢夫人的贾琏夫妻就糊里糊涂的成了她的帮手,干的那叫一个勤快。 老太太其他方面不怎么样、内宅争斗的手段倒是是炉火纯青。 只是她没想到,一向隐忍的大儿子会为了黛玉住在哪儿的事情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扯碎。 她更加没想到二房捞的这么狠、几年就把家给掏空了,老二媳妇还把银子送娘家去! 照这样下去,不等自己归西,贾家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贾瑄也有点意外、赦老爹今天的表现完全超出了预期,贾瑄没想到他竟然连让贾政滚出荣禧堂的话都说出来了。 王夫人色厉内荏的吼道:“大老爷你胡说八道!” 拿钱补贴娘家这种事儿那是能做不能认的。 “呵。”贾赦冷笑一声,懒得跟她理论:“是不是的老太太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不远处,王熙凤静静地的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莫名。 贾赦见贾母被压下去之后,也没继续在这件事儿上纠缠,只对黛玉迎春和惜春道:“玉儿、二丫头,四丫头、跟我去那边住。” 贾母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当迎上大儿子凌厉的目光时,又偃旗息鼓了。 这混不吝的连赶老二出荣禧堂的话都说出来了、又抓住了二房的把柄,她还能怎么办。 别人不清楚老大是什么脾性,她还能不清楚,那是被老国公爷亲自教养出来的老虎崽! 为宝玉算计林家婚事儿的事儿只能押后了。 这母子斗第一回合,贾赦胜! 林黛玉懵懵懂懂的坐着轿子跟在贾赦父子二人后面出了荣禧堂。今天荣庆堂上的大戏实在太精彩了,她一时还没回过味来呢。 惜春也有点想不通、大老爷怎么就饶上自己了呢? 贾瑄原本只是想把二姐姐和林黛玉带出来的,结果赦老爹临了还饶上了一个惜春。 不过这个结果是好的。 今天拿捏赦老爹的计划超额完成目标。 迎春自然是欣喜的,她早就想跟弟弟靠近了住,如此也好照顾弟弟。 贾赦阴沉着老脸,回到住处第一时间把贾瑄叫到了书房。 邢夫人则是忙着去张罗饭菜,张罗院子。 贾瑄自作主张、假传圣旨,搞得东路院一阵忙乱。 赦老爹他准备了个锤子的院子啊,没奈何只能临时把几房小妾赶到了偏院去,腾出了一座规模不小、颇为秀丽的院子供黛玉迎春惜春住。 时间紧急,邢夫人不得不将东跨院的丫鬟仆妇都叫来齐上阵,也好在晚饭前把院子清理出来,圆了贾三爷的弥天大谎。 “孽障、你给我跪下!”贾赦端坐在太师椅上,怒视着贾瑄。 贾三郎:“脚疼,跪不了一点,父亲有话直说!” “我说你奶奶个腿~”贾赦憋屈了一路。 玛德,老子英雄一世,今天竟然让这小崽子拿捏着跟老母亲斗了一回。 抄起桌上的镇纸就往贾瑄身上砸去,当然也不敢砸脑袋,怕又给砸坏了。 贾瑄信手一抓将白玉镇纸抓在手中看了看、好东西、笑兮兮的踹怀里:“谢老爷赏!” “我赏你奶…” 贾赦气得翻白眼,缓了半天才沉着脸问道:“谁给你的胆子打着我的旗号这么做的?” 贾瑄笑呵呵的道:“这不是老爷你的意思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贾赦看着眼前的儿子、同时又有些欣慰,这儿子看似莽撞,其实把老子都拿捏了,也算有勇有谋、比老子年轻时候强。 今天荣庆堂上闹一出,其实他心里也挺爽的、一解多年积怨。就是这小瘪犊子太能扯虎皮了、不修理修理以后还不定要给自己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贾赦沉声道:“你就这么确定老子会保你?” “不确定,试试呗,反正老爷你总不能看着我被打死吧,我可是您儿子。”其实贾瑄是想说我是你雄起的希望。 贾赦赞许的点了点头:“以后别胡闹了,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你今天坏了她的算计,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老二家的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现在还小,少惹点是非。” 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跑到贾赦面前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也给自己来了一杯:“老太太的算计,指的是林妹妹和大脸宝吧?” 看着和自己自来熟的亲近的儿子,贾赦有些欣慰,这小子就比琏儿强、琏儿见了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让人恨得牙痒痒,这小子就有点臭屁,偏偏还舍不得打他。 “真不知道你以前是真傻还是装傻的。” 既然决定培养这个儿子,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他说的,该有的提点也要有。 “老太太想和林家联姻,连续书信几封你姑父都只是推脱,老太太又命人亲自去接了玉儿,你姑父如今处境艰难、无法照顾玉儿,只能将她到京城来。” “所以,老太太是看上了林家的家业和人脉,想给宝玉找个大靠山,所以准备将林妹妹和大脸宝强行凑在一起?”贾瑄很是惊讶,老太太这算计的也太早,太狠了吧,黛玉才刚入府就开始了? 难怪原著中老太太要宝玉和林黛玉从小住在一个屋檐下,要知道老太太可是老保龄侯嫡女、她会不知道男女避讳吗? 这明显就是故意而为。 而且还是在人家父亲没有明确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搞的这一出! 第十一章贾家之难 黛玉新居 适时、贾宝玉的名声烂透了神京城,林妹妹和他一个屋檐下住着、谁还敢来求娶?将来除了嫁给大脸宝之外、还有什么活路? 最后因林如海早逝、林家家产被贾家的饕餮们挥霍一空,饶是这样、贾家的大窟窿依旧填不上。 在宫中需要银钱打点的元春果断站队王夫人的金玉良缘、斗败了老太太,终结了木石姻缘,顺带也把黛玉送上了绝路。 这算计,听着都让人齿冷! 贾母老太君或许是真喜欢黛玉,想要她做自己的孙媳妇。只是她这样的算计却没有给黛玉留下退路啊,一旦算计失败、黛玉也就完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也是赞成宝玉和林家联姻的。”贾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见贾瑄不解的看着自己,又解释道。 “贾家颓败、朝中几无一人,银钱人脉皆被王家窥视,如果没有如海帮忙,贾家早晚还是要完蛋。” 贾瑄心中微叹、这就是世家生存之道,所有的温情脉脉在利益面前都得让路。 贾母将女儿嫁给林如海、送元春入宫,如今又算计外孙女的婚事儿,为的自然是贾家。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只不过,这样的算计于贾瑄自己要走的路完全相悖,贾瑄自不能看着她成事儿。 “老爷既知王家所为,为何还要听之任之?” “因为贾家朝中无人要王子腾支应着、军中关系若无人勾连、贾家一脉若无高层照应,要不了两年就会被那些虎狼瓜分殆尽,届时一个没有了人脉、没了爪牙的贾家在神京是待不下去的,贾家做的那些事儿立马就会被人翻出来。” 贾赦认真的解释着、说这么多、这么透,目的就是为了提点贾瑄。 “更何况、这其中可能还有上皇的意思,上皇需要贾家在军中的关系,而我贾家因为当年的事儿又无法走上前台,只能让推王子腾出来了,王子腾那头狼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 贾瑄点了点头,心中明了。这就是世家国朝、这就是现实,明明恨其不死,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割肉唯鹰! 伟人点评贾家时就说过:贾府的衰败、根本原因就是失去了吃人的能力。 简单理解就是贾府失去了爪牙。 没了爪牙的贾家,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什么时候上秤分食只在别人一念之间。 只是,依靠王子腾这等野心之辈来维系贾家的爪牙,无异于饮鸩止渴啊! 这局,必须得破! 不然贾家永远都要仰王子腾鼻息,最后被野心勃勃的他带上一条不归路。 贾瑄从贾赦房中出来,邢夫人已经命人将晚饭准备好了。 今天看二房吃了憋、凤凰蛋断了腿,老爷也狠狠的支棱了一回、把老太太都给震住了,大房有了崛起之势,三喜临门之下邢夫人的心情大好、忙前忙后准备了丰盛的席面招待远道而来的林黛玉,全程都是脸上带笑。 因贾赦并没有出席,只邢夫人带着贾瑄、迎春、惜春一起招待林妹妹。 邢夫人不像王夫人那般天生敌对黛玉,又有莽三郎贾瑄在旁,倒是让黛玉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席间,老太太打发了鹦哥儿前来、说是因见黛玉身边只有雪雁一个小丫头,恐她服侍不好。便让鹦哥儿来服侍待黛玉。 长者赐、不敢辞,黛玉遂将其留下、改名唤作紫鹃。 饭毕,邢夫人亲自领黛玉、迎春、惜春去了众仆妇赶工清理出来的紫竹院。 这紫竹院就在贾瑄的芷清苑旁边,规模和芷清苑大差不差,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紫竹,一个单独的小花园,风景十分不错,比三春原来挤的小抱厦强太多了。 除三人自带的贴身丫鬟嬷嬷之外,邢夫人又给配了十多个负责洒扫守夜的丫鬟婆子,内里陈设字画珍玩都是贾赦开了自己的私库取来的,大家小姐该有的也是色色俱全。 “林妹妹,你的书这么多啊。” 黛玉的外书房,迎春一脸羡慕的看着那书架上满目琳琅的书籍,随便拿起一本都是难得的孤本。 贾瑄也是一边看一边点头,这才是独属于书香世家低调的奢华啊。 “三哥哥也喜欢读书吗?”黛玉坐在小轧几上、捧着一本诗集,笑眯眯的看着贾瑄,贾瑄怀疑这小狐狸在取笑自己。世人皆知癔症刚好,还未进学、大字不认识一个。 短短时间、黛玉已经摸透这个莽三哥的性子了,外表看似莽撞、实则心有成算、诡诈得很,今天荣庆堂上的事儿就拿捏的很到位,连大舅舅最后都帮着他。 关键是他性子还比较随和、恢弘大气,开得起玩笑。 贾瑄拿起一本左传,一边翻一边说道:“当然喜欢,你三哥哥我可是正经读书人。” 黛玉轻笑:“有八百斤重大拳头的读书人?” 贾瑄一本正经的道:“林妹妹你这就没见识了,知道孔夫子何许人也吗?那是身高九尺体型健硕、一言不合就拿拳头抡人的彪形大汉,写本书都叫抡语的!” “原来论语还可以这般理解,三哥哥大才,请受小妹一拜!”黛玉故作认真的给贾瑄福了个,随即却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 “三弟,我求求你,别说了。”迎春扑在书桌上,差点没笑岔气了。 “罢了,一群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跟你们说了也不懂,走了、明儿见!”贾瑄将书本放下,冲着三人潇洒的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黛玉星眸点点:“二姐姐,三哥哥这也不像是没读过书的啊、他连孔夫子高九尺都知道,莫非他一直在藏拙?” “不像是。”迎春摇了摇头,自家弟弟原是什么样的她最清楚,藏拙也没有那样藏的。 晚间,黛玉躺在架子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儿、慈爱的老太太,霸道的大舅舅,还有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二舅妈,看似莽撞实则诡诈的三哥哥,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芷清苑,贾瑄靠在躺椅上,看着挂在面前的山河堪舆图发呆。 这山河堪舆图和前世的世界地图简直是大相径庭、中原九州的面貌差距不大,但周边却又完全不一样。那堪舆图上还标注着一个个势力关隘… 第十二章 王子腾的算计 宝钗 “八百里梁山水泊?”贾瑄目光一凝指着地图对正在整理自己行李的桃夭道:“桃夭、这梁水泊现在有土匪占据吗?” 桃夭一边收捡自己的东西一边道:“嗯,前宋时期这里就是有名的土匪窝,如今这梁山寨里也有好几股土匪,因水泊水网交错、贼寇在此神出鬼没,官府几经征缴皆无功而返,有人怀疑其背后有朝中势力撑腰。” 贾瑄仔细打量着这八百里水泽,越看越是满意。 这地方当真不错,四面环水,水网交错,外连运河,是个不错的据点。 “桃夭,你对江湖绿林还有朝堂高手了解多少?” 桃夭收好了衣衫,又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些金银首饰碎银子和一些银票:“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三爷要想知道详细,还是去问贾三吧,他知道的最多。” “桃夭,你竟然这么有钱?”贾瑄一个闪身来到桃夭身旁。 “呀~”桃夭下意识的将小匣子收入怀中,像是怕贾瑄抢了一般。 贾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你是个财迷,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 “三爷这话说的,皇帝还喜欢钱呢。”桃夭怀抱着小匣子,淡淡的道。 “行,你慢慢数你的钱,三爷我去前院找贾三聊聊。” … 荣庆堂上。 贾宝玉神色厌厌的躺在软榻上,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老祖宗,我真的见过林妹妹…” “嗯,我宝玉说见过那就是见过。”贾母怜惜的握着宝玉的手、这孩子疼的都癔症了。太医之前说了、双腿断骨之后、至少要静养三月才能勉强下地走路。 贾宝玉不依不饶的道:“老祖宗,把林妹妹接回来好不好,我要跟林妹妹一起住,还有二姐姐和惜春,我不放心她们跟着贾瑄,他是个心里藏奸的。” 见宝玉提起林黛玉,一旁坐着的王夫人心中暗恨。 那个小狐狸精,刚来一天就把自己的宝玉害成这样,端的是个克父克母克兄弟的绝户命,跟她那死鬼母亲一个样。 贾母连道:“好,好~等我宝玉养好伤,老祖宗就把你林妹妹给你接回来。” 贾宝玉却是不依、跟个大胖蛆虫一样在贾母怀里扭来扭去撒娇:“老祖宗,求求你了,现在就接回来,我要林妹妹陪我!” “宝玉!”王夫人大怒,“你再胡闹我现在就让人叫了老爷来!” 大脸宝一听贾政,顿时蔫儿了,他谁都不怕就怕他老子。 说话间,外间有门子来报,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王大人到了。 贾宝玉双腿被打断这么大的事儿,王子腾无论如何都必须亲自来一趟,毕竟王家贾家是盟友、根系相连,他又是宝玉的舅舅。 简单的探访之后,王夫人便领着王子腾去了自己的院子。 屏退左右,王夫人才一脸愤恨的说道:“兄长,王泉藏在花枝巷的妻儿今早都死了。” “现今宝玉又被人打断了双腿,再加上大老爷今天大闹荣庆堂,我怀疑是大老爷派人伤了宝玉。” 王泉是王夫人从王家带来的小厮,其实也是王家安插在贾府的暗探。只是这兄妹二人以前不知道、王泉还有另一重身份,便是皇家暗探。 王子腾面无表情的道:“这事十有八九是贾恩侯所为,他这是在警告你,敢动他儿子、他就动你儿子。贾赦这个人我清楚、他做得出来!” “他这是把那贾瑄当成贾家重新崛起的希望了,谁动他就敢和谁拼命!” 王夫人恍然,咬牙切齿的道:“可恶,这个老废物,竟敢威胁我!兄长,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贾家必须由王家说了算,那个小畜生一定要死!” “大妹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收拾贾赦的时候。”王子腾冷笑道:“左右不过是一只断脊老犬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一时还翻不起什么浪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那就再等等。”王夫人对自己的哥哥是百分之百的信服,在她心里、老废物贾赦,甚至是她那个迂腐的丈夫贾政都远远不如王子腾。 王子腾又道:“还有今后不要让王泉做事儿了。” “这是为何?” “你想过没有?贾赦这老东西为什么不去动王泉,反而拿他妻儿撒气?”王子腾冷笑的端起茶杯。 王夫人一时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王子腾低声道:“唯一的可能,王泉和天家有关!” “天家~”王夫人脸色骤变,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年自己指使王泉做的脏事天家不是都知道了? 想到此处,王夫人浑身颤栗。 王子腾自然看得出她在怕什么:“大妹无需紧张,天家并不在乎勋贵世家内斗,相反、这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夫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恨恨的道:“兄长,我看老太太是有意强行将宝玉和姓林凑在一起了,这事儿…” “这事儿绝对不行。”王子腾斩钉截铁的道。 “林如海与我们不是一路人,再则贾家和林如海绑在一起,对我们王家还有宝玉都是不利的。” “我已书信让二妹妹一家来京。宝钗丫头人品端方,却是宝玉良配。届时大妹就找个理由留他们在荣府住下!” “宝丫头好是好,只是身份是不是太低了?”王夫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薛家乃是商贾之家、虽挂着个皇商,但也是商人啊,让宝玉娶个商户女,她是很不甘心的。 王子腾闻言脸色一沉,怒斥道:“哼,你知道什么,身份是高还是低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儿,有机会给薛蟠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那宝丫头的身份不就有了?再者薛家百万资财,不比那些一个月吃不上三顿肉的穷翰林好?” 其实王子腾也是看不上薛家的,他这么做、其实就是缺钱。他强于钻营,靠着贾家的关系和银钱走到了京营节度使的任上,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继续打点。 可现在妹妹盗窃贾家资产添补娘家的事儿已经被贾赦说开了,贾母刚才虽未当面明说什么,但今后要想再明目张胆的挖贾家墙角怕是难了。 对于贾家他现在还不敢强来,但是对薛家一个商贾之家、他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最多真像他自己所说、把薛蟠扔到京营去混个一官半职糊弄下就是了。 王夫人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要是能解决宝钗的身份问题,那这门亲事儿她是一万个赞成的。 第十三章 上达天听 两宫 妖妃 皇城凤藻宫、当今皇后寝宫,刚在陈皇后服侍下用过晚膳的永正帝手中拿着一份碟子上来简报饶有兴致的看着。 “呵,这个贾家还真有意思,林卿的孤女刚上京就引起了两房的争夺…贾瑄,小子够莽的,不愧是天生金刚体魄。”永正帝说着,随手将简报递给了皇后。 皇后很自然的接过,略看了一眼就笑道:“陛下,小五昨天在书院被人打哭了,委屈得很,说要找个厉害的护卫,陛下看这贾瑄如何?” 永正帝被她这一点,眼前顿时一亮、豁然站起身在殿中踱起步来: “妙,实在太妙了,以此为理由,也可拉住贾家。” “来人!”永正帝沉声道:“传旨,辟贾瑄为端重郡王伴读,赐三品御前带刀侍卫、赏百金、锦缎十匹,御马一双、玉如意一对,宝剑一柄!” “皇后,你让五儿稍后也给贾瑄送一份礼过去!” “臣妾遵命!” 殿内长帘下侍立的贾元春脸色微变。 … 皇城、太极宫,太上皇退位荣养修仙之地。 太上皇嘉佑帝一袭写满血经的黑色道袍,斜靠在一名身材丰腴、面容妖娆的白衣女子怀中。 任谁也想不到,年近六旬的甄太妃竟然还是一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太妃入宫数十载、荣宠依旧不减,简直是异数。 “馥儿,你说朕走的这条路是不是对的,逍遥天宫的药石轮回法门真能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死?”上皇嘉佑帝眼神迷离,退位修行十二载,他对权势、对长生、对那无敌的力量的渴求越来越浓了。 “陛下,绝对是真的。”甄太妃捧着嘉佑帝的头、语气笃定的道:“臣妾的师门对此有明确记载,而且师尊也曾说、逍遥天宫每代都有一人修成长生术…只可惜,妾身所得的药石之法只是残篇,想要补全的确不简单。” “要是能找到逍遥天宫的传人就好了。”嘉佑帝喟叹了一声。 就在此时,一名红衣老太监快步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将一份谍报送到嘉佑帝手中。 “哦?代善家里这么热闹的吗?那个天生金刚之体竟然不傻了…倒是这贾史氏,啧啧,真是…”嘉佑帝忍不住冷笑,好好的贾家、硬生生给她弄成了个无理无德之家,子孙都教养成了废物,还搞出了个劳什子的衔玉而诞。 若非早知道那玩意是假的,再加上贾代善有功于自己,贾家全族的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陛下当年可是差点就娶了这位史家小姐做皇后了。”甄太妃嘟着小嘴哼哼道, “要是让这蠢妇做了你的皇后,或许你赵家乐子也能少些,贾代善当年的三个庶出子可都没活过一岁的。你呢、嫡子庶子乱七八糟一二十个,不乱才有鬼呢。” 这话要是让别人来说,必是要喜提九族消消乐。然在甄太妃这儿却完全不是个事儿,这位要是不高兴、踹上皇两脚都是可能的。 可嘉佑帝偏偏就吃她这一套。 嘉佑帝完全不生气,而是笑着还嘴:“还说我?贾史氏不是你的手帕交吗,要让她知道你这么说她,会不会被气死呢……” “贾代善啊,当年如此意气风发的一个人,还真是…”想到旧人,嘉佑帝一时竟有些伤感起来。 甄太妃只悠悠的道:“代善死了也有十多年了吧,也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一代人杰竟就这么英年早逝了,都是儿女债啊。”嘉佑帝说着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闪烁着莫名。 “十多年了,当年的事该处置的也都处置了,贾家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可以翻篇了!” 当年他是把那个意气风发的贾代善当兄弟、当成擎天保驾的底牌的。 贾代善也没让他失望、知道他兵败被困、毫不犹豫的发兵相救,若非贾代善他已经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草原异族俘虏的皇帝了。 只是,紧随而来的的太子兵变造反、贾家深涉其中,当时的嘉佑帝已是虎落平阳、被悉心培养的太子一个背刺、整个人都杯弓蛇影起来。 于是毫不犹豫的处置了所有与前太子相关人员,抄家的抄家、诛族的诛族。 贾家也是凭着开国宁荣二公和贾代善的功勋才勉强得以保下。 嘉佑帝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宁荣二府毕竟有功于社稷,贾代善于我更是有擎天保驾之恩,不能让贾家就这么衰败了。” 甄太妃也微声道:“嗯,奴家最近也经常回忆起我们年轻时与代善兄弟纵横江湖的情景,可能是人老了,念旧了。” 嘉佑帝略一沉吟,对那红衣大太监说道:“曹房,你明早去贾府传个旨,就先封那贾瑄做个一等男吧,另外再看着赏点东西,代善家里也就这一个值得培养一下了。” 以贾瑄的天赋,封爵那是早晚的事儿,大秦皇家对武力高深的勋贵子弟自有一番拉拢的规程在,实力入一品宗师境是有爵位封赏的,这也是拉拢高手加强皇权的一种手段。 嘉佑帝此举只不过是让贾瑄封爵提前个几年,别人不会、也不敢有意见。 “是。” 曹房低声应了,转身离去,只转身之时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芒。 “馥儿,你说朕那个好儿媳现在是不是也在鼓捣着皇帝拉拢贾家?”嘉佑帝缓缓的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顿时发出音乐一般的脆响。 “那肯定的,你那儿媳可比你儿子厉害,颇有前唐妖后武曌的遗风,皇帝有这个贤内助在,将来怕是少不了麻烦的…”甄太妃看似随意的说道。 “馥儿放心,我大秦出不了武曌!”嘉佑帝笑了笑,将手中的谍报一扔: “那个王泉不能再用了,送他去试药房吧,也算给贾家一个心安。” 试药房、试的是嘉佑帝的长生不老药方。 这些年为了试药,已经死了不下百人,还有数十人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为了炼这长生不老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银钱人力。 甄太妃又道:“说起炼药,贾敬那小子倒是个天才,对长生方的钻研比宫里的太医道士可强多了。当初这小子可是在宫里偷抄了一份长生方残篇的…” 第十四章 初闻 “三爷爷,你知不知道宝玉的腿是怎么回事儿?”芷清苑前院,贾瑄见贾三劈头就问。 今天的事儿太反常了、宝玉怎么好好地就被人干断双腿了呢?这事儿已经逾越了历史轨迹,贾瑄需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贾瑄相信作为老荣国公当年精心培养的第三代接班人、贾赦手中肯定是有情报谍子的,这事儿他应该了解。 “三爷,是老爷吩咐我做的。”贾三得了贾赦的吩咐、是要全力培养贾瑄的,一些事自也没必要瞒着他。 “老爷让你做的?”贾瑄一怔。 好个赦老爹,这凌厉的手段,我喜欢。 一来就给凤凰蛋断腿警告,看来以后得多学着点。 “三爷爷你跟我说说武道修行,我现在还两眼一抹黑呢。”贾瑄冲贾三深施一礼。 “三爷无须如此,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贾三连忙还礼,谦逊中带着慈祥,那眼神跟老人看自家儿孙一般,天然的就让人亲近。 “三爷请先坐。” 贾三说着,亲自给贾瑄倒了一杯茶,整了整衣衫才悠悠道: “武道修行,功分九品,从九品到一品宗师。 要成武者,先得开筋脉、锻皮骨、洗铅髓。 完成开筋锻骨洗髓才算是步入武者之道,能孕育出一点真气。天下武者如过江之鲫、卡在这开筋锻骨第一步的武夫就超过八成。 此境之后便是修炼真气打通奇经八脉,所以又称通脉境。此境以真气多寡,开脉数量多寡可分八品至一品。 打通任脉为二品小宗师、可真气离体,一些高深的御剑术也能修行了,任督二脉齐通形成大周天便是一品宗师境! 一品之上又有洞玄境,洞玄境需神与气和、可在丹田形成内气漩涡,战力更上一层。 洞玄境之上为天境,又名天人境,此境可掌天地之力,威势无匹。 天境之上便是至强的神游境了,所谓神游便是神融天地,那等境界却是老奴远远无法揣度的。” 贾瑄就像一个认真的小学生,听着贾三娓娓道来。 “人都说穷文富武,武道修行是极讲究天赋、财力、毅力还有传承的。” 贾三顿了顿,说道:“首先,武道第一关的开脉锻骨、需要将全身筋脉重新淬炼一次,其间往往还需要辅以药浴。其痛苦如抽筋扒皮、许多世家子弟因吃不住这个苦,直接放弃了,比如你琏二哥。” 贾瑄脸色微微一变,这路似乎不好走啊。 贾三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低声笑道:“三爷你天赋好、根骨天生就能修行,你是可一步登天的人中之龙!” “一步登天!”贾瑄自是窃喜万分,对未来更是期待了。 “三爷爷、一品金刚境能不能以一敌万呢?” 贾三连连摇头:“以一敌万?怎么可能!传说中的神游境还差不多~” “一般的宗师最多一杀三百,若是对上军阵、还需要战甲神兵辅助才行,没有战甲神兵,累死你也杀不了几个。当然、三爷若是成了肉身宗师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实力完全不是一般的宗师可以比拟的,以一敌千完全没问题。 传说当年的霸王就是天生的肉身宗师!” 贾瑄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战场上一杀三百,足以改变一场势均力敌战争的平衡了。 自己天赋异禀,便是成宗师也比一般的宗师更厉害。 贾三又道:“大秦有祖制,世爵武勋子弟,若能成一品境,便可受封一等子爵的世爵、能传三代。寻常百姓世家子弟,一品入朝为官则可封一等子的流爵。比如那王子腾祖上、就是一县伯流爵,不能传子孙。 三爷你将来若入朝堂,至少能得个一等子爵。若能建些功勋,以我荣国府的根蕴,争个伯爵、甚至是侯爵都不难。” 这就是勋臣子弟的优势,只要有天赋肯努力,起点都要比寻常人强。 流爵好封、世爵难得。 当然世爵中的世袭罔替才是真厉害,一般世爵需降等而袭。 世袭罔替那才是真正铁杆庄稼,不带降的。 比如保龄侯府的爵位、那就是世袭罔替的,后世子孙哪怕是猪,只要不犯大错被夺爵,都能享受富贵。 “三爷爷你现在是什么境界?”贾瑄好奇道。 “老奴就不行了,勉强算个二品小宗师,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成就一品高手了。”贾三语气有些黯然。 不是一品? 贾瑄略有些意外:“那我爹呢,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贾赦、贾三更是满脸的惋惜:“少主子天赋极高、又得老公爷亲自教导,没受伤之前已经开了任督二脉步入一品境,筋脉被人偷袭截断筋脉之后实力骤降,如今勉强算是个三品了。” 曾经的一品?没看出来赦老爹还挺猛的。 此父、有成龙之姿,必须让他支棱起来! “那我贾府就没有一品高手了吗?”贾瑄不无期待的看着贾三。 “就我所知应该是没有,或许东府有,但荣国府是没有了。”贾三说话的时候语气微微闪烁,他想起了贾赦的交代,需对一些事稍作隐瞒,得让三爷有危机感才行。 贾瑄感知敏锐、轻松就察觉到贾三在隐瞒自己。贾家肯定还有隐藏的一品高手,不过贾瑄也不揭穿他:“三爷爷你跟我说一下这天下间的高手吧。” “要说强者,首先要提的就是大秦当世五大高手了。 排名第一的是逐鹿书院院正轩辕长歌,轩辕先生与太祖是结拜兄弟,其承诺为大秦护道百年,轩辕先生活了百三十岁、如今还是五六十岁的模样。 他是神游境强者,坐镇神京、令四方宵小畏服。 还有那龙虎道的张玄宇张真人,一身五雷天罡诀修至至高境界,又擅药石养生之术,也是神游境强者。 剩下的武当掌教赵凡瞳,大金刚寺枯心神僧、魔道红莲教主东方盛,皆是老牌的半步神游境。” “神游强者那是足以左右朝局的存在,哪怕是皇家面对他们也得礼敬着。” “天人境强者就足以雄踞一方,江湖势力若无天境坐镇难称顶流。” “当然境界只是境界,并不代表实力就强、具体三爷以后就知道了。咱们贾家原也是高手众多、可惜当年那一战荣府十八惊龙卫一战而殁…” 第十五章 余音绕梁 初修 提及往事,贾三心神黯淡、久久无语,半晌才从缓过神来,语气严肃的对贾瑄道: “三爷、现在的贾家只是表面上看着光鲜,实则早就垮了。神京城中强者多如牛毛、尤其是那平元一脉的功勋世家,历太宗、太上皇两朝长盛不衰,如今也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且因当年的一些事儿、他们和我开国一脉、尤其是贾家势同水火。 三爷以后在外行走可要万分小心,军中的争斗可比江湖朝堂、它更加血腥、更加直接,一言不合就搞围杀偷袭。” 贾瑄神色一肃:直接走物理超度、玄武门对掏的路子吗?果然很铁血。 军汉们可不喜欢像文臣一样玩什么弯弯绕,因为他们手中有更直接的力量,一击定乾坤。 贾三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贾瑄:“这是属下收集归纳的一些朝堂江湖高手信息、以及大秦军方勋贵的资料,三爷一定要仔细看,做到心中有数才好。” “多谢三爷爷。”贾瑄接过册子,小心收好,才好奇的对贾三道: “三爷爷,你能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吗?能不能施展一个给我看看。” 贾三见贾瑄一脸期待的样子,慈祥的一笑、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儿嘛。 “当然没问题。” 只见他脚下微微一点,然后轻轻一跃就上了房檐,随即一个折返,迅速回到贾瑄面前,速度之快可比前世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吊着威亚装逼慢慢飞的强多了。 “好活!” 贾三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轻功是好玩,不过三爷今后学了轻功可不能在神京城里乱窜哦。” 贾瑄连连点头:“三爷爷最拿手的是什么功夫?” “老奴最擅剑法,还有暗器。”贾三随手一招、地上的一枚石子被吸到掌中、然后屈指一弹、石子嗖的一声飚了出去,暗含内劲的石子轻松将十丈之外的假山石击穿。 厉害,人形狙击枪啊! 要是谁给自己来上这一下子,自己可扛不住。 看来自己有些低估这个独臂老头了。 看着贾瑄目瞪口呆的样子,贾三一脸谦逊的道:“雕虫小技而已、三爷不必惊讶,以三爷你的天赋要不了两年老奴就不是你对手了。” “三爷且先回去,明儿一早老奴就开始指点三爷修炼。” 从前院回来、贾瑄便忙不迭的拿起贾三编撰的小册子读了起来,越看心中越是五味杂陈。 贾家哪里是弱,根本就是废物一流! 不仅老一辈废,新生代更是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亏的原著中贾母还好意思说贾家是中等人家,就这实力、连下等人家都不配了,真就是靠祖宗活着了。 贾家废物、开国八公二十四侯府也不见强多少,大多只是苟延残喘。 反倒是平元一脉,人才济济、强者辈出。 二代三代也纷纷展露了头角。 “一群废物,怎么破呢?”贾瑄将手中的书册一扔,万分无语。 整个开国八公二十四侯,如今也只有两家的家族武馆还在勉强支撑着,其他家要么已经彻底躺平、要么转文臣一脉去了,尤其是贾家、连个族学都办的一塌糊涂、属于是文武两完蛋的那种。 而那平元一脉、武道传统一点没丢,老少衔接、子孙人才辈出。 “三爷,三更天了快睡吧。”不觉间,绿衣已经是第五次催促了。 贾瑄将自己往榻上一扔:“睡不着,那谁、桃夭~” “三爷,何事?”桃夭穿着短衫睡衣走了进来,虽然半夜被吵醒,却没有一点起床气,情绪管理相当到位。 贾瑄懒懒的道:“你不是会弹琴吗,来一曲催催眠。” 桃夭:“可以,一曲一百文!” “什么,一曲一百文,你怎么不去抢?”绿衣一听就怒了:“你是少爷的奴婢,奴婢给主子弹个琴还收钱?这是什么道理!府上没给你月钱是怎么地?” 桃夭不言,只淡淡的站在那儿,摆明了不给钱不服务。 贾瑄一笑、这女人是真爱钱的:“绿衣,拿一两银子给她,要是弹完十曲三爷我还睡不着,罚她三个月的月钱。” “可以。”桃夭说着,直接搬来焦尾琴,在桌上一放,叮叮咚咚弹了起来。 曲声响,灵魂如清风微抚,贾瑄一下子就被代入了节奏。 一曲未完,屋内鼾声微起。 就连绿衣也靠着床头悠悠睡去。桃夭依旧选择将一曲弹完,然后才起身给贾瑄掖好被子,拿起桌上的一两银子,抱着古琴去外间了。 ~ “三爷,醒醒!” 天未明,桃夭便又出现在贾瑄床前。 “桃夭,你做什么,天都还没亮你就来吵三爷!”扑在床头睡着的绿衣醒来,起身看了一下窗外,顿时怒从心头起。 桃夭却不理绿衣,只对还不愿起床的贾瑄道:“三爷,该起了,贾三已经在外院等着了。” “什么,怎么这么早,这五更都不到…”贾瑄虽是满心不愿,还是坚持着起身。 “三爷,武道修行就是这样的,不吃苦如何成为高手。”桃夭一边说,一边给贾瑄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练功服。 贾瑄白了她一眼:“说的轻巧,那你怎么不练?” 桃夭淡淡道:“奴婢怕苦怕累,有主子你刻苦就行了,奴婢跟着三爷享福就好。” 贾瑄无语,合着爷才是那个天选打工人?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弹的一手好琴的份儿上,非让你天天暖床不可。 “对了桃夭,昨晚你弹了几次?”贾瑄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桃夭:“一次~还欠三爷九次。” 贾瑄点了点头,很实诚、是个讲信誉的。 等贾瑄来到前院的时候,贾三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三爷,你来晚了,明天再早半个时辰。”贾三与昨夜的慈祥相比像变了个人似的,语气严肃无比。 再早半个时辰?那都不用睡了。 “无论是修文还是习武,贵在专精刻苦,拖拉懒散、天赋再好也成不了真正的强者!三爷既然选择了,那就别让老奴失望、让少主失望。” 贾瑄伸了个懒腰:“知道了,三爷爷!” “好,那我们先开始第一课、内功修行,因三爷你与旁人不同,许多环节就可以省了。老奴先教三爷认经脉穴道,然后三爷就可以直接修炼先天罡气了。” 贾三说着,一把抓住贾瑄的手腕:“老奴以真气在三爷体内流转,三爷仔细感受。” 第十六章 悟性超凡 过目不忘 “这是手太阴肺经,此是少商、此乃鱼际、太渊、列缺、孔最穴、尺泽穴,中府穴。”微微热流顺着经脉流动,每到一个穴道便是一顿,贾三一边行功,一边讲解。 也就贾瑄体质特殊,全身经脉皆通、贾三才能这样教授,要是换个人、这种方法就没用了,只能照着图、拿银针刺着学。 “手少阴心经……” “好今天我们就先学这两条经脉,我们再来一遍…三爷把它们记熟就好、位置一定要对。”贾三的教授过程很耐心,很细致。 “不用。”贾瑄忽然叫住了贾瑄,“三爷爷,我全记下了,这是少商、这是鱼际、这是太渊穴,这是…” 贾瑄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竟然一点偏差都没有。 “这,过目不忘!”贾三大喜过望,没想到三爷不仅身体天赋逆天,智力也近乎于妖。 贾瑄也是昨晚才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好好好,三爷,那我们继续,一口气把所有经脉穴道全认完,然后就可以开始正经修炼了。” 当下,贾三又花了半个时辰、带着贾瑄将全身所有经脉认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便开始第一次真气修行。 接下来的修炼更加简单,因为贾瑄是先天武脉、奇经八脉皆通,甚至就连体内大量的微小阴脉都是通的。 而武者练气的过程,其实就是积累真气,不断打通一条条经脉的过程,等于贾瑄一步跳过了所有。 比如贾家的《先天罡气》,第一层修炼足太阴肺经、然后第二层…不断扩大,每一层功法扩充一脉,九重功法形成大周天。 每一层功法的练气效率都是一个递增。 而贾瑄呢,直接就可以跳过一到八重、修炼第九重功法。 其效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然即便是这样,贾三依旧带着贾瑄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遍。 贾三在贾家的地位非同一般,也是得了《先天罡气》全本传承的。 “厉害,这第九重的效率足足是第一重的七八倍,难怪都说先天武脉强。”感受到体内逐渐壮大的先天真元,贾瑄自是掩不住的欣喜。 这也就意味着,别人用七八年修成的境界,自己一年就成了。 等于说、贾瑄现在的武道境界已经是实打实的一品宗师,但体内真元的数量却不过是初入武道的九品水准而已。 自己现在属于伪一品宗师境!当然这个伪的有点多、直接从一品宗师伪到了下九品。 “三爷,先天武脉的好处可远不止这些。”贾三一张老脸笑的都开花了,三爷的天赋,远比想象中强啊,尤其是悟性方面,那是自己平生仅见的。 “先天武脉的经脉强度远超寻常武者的,别人需要千辛万苦修成的招法,三爷你都可以轻松炼成。最关键的是、您的先天母气,还可以不断增强体魄、增强经脉,令真气爆发更凌厉。还有、任督二脉通其一就可以做到真气外放伤敌,三爷且看!” 贾三说着,猛地拔出面前的宝剑,随手一挥、剑身竟然分出一柄小剑,绕着贾三迅速飞旋起来。 贾瑄眼前一亮:“子母剑!” 贾三笑着解释道:“是子母剑加离手剑鸳鸯剑,这是老公爷当年的绝学,对阵之时忽然将子剑震出、以外放真元御剑术御使子剑,子母剑配合可收奇功。只是要修成这子母离手剑,需得任督二脉通其一、真气外放才行。” “现在这一手三爷就可以学了!” 贾三说着,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不过三爷,你现在还需要藏拙,先天武脉只能作为你的底牌,轻易不得展露。先天罡气中有一法门,可以将三爷您的先天母气逆转成为后天真元,你要多加钻研。” “另外,先天金刚体的淬炼也不能停下。三爷你好好想想要练什么兵刃?” 贾瑄:“兵刃?三爷爷有什么推荐的?” 自己对武道两眼一抹黑,还是多问问前辈的意见比较靠谱。 贾三想了想,才说道:“老奴推荐三爷你学刀、剑两样,毕竟这两样兵刃用的多,高深秘籍也多。另外三爷你是武勋后裔,学刀的马上可改用用斩马长刀、青龙偃月刀,一刀之下人马俱碎、抢阵破甲轻而易举。” “学剑练枪也行、枪剑都注重刺、许多地方殊途同归,可学得刀剑双绝之法。” “咱们荣国府两代国公爷都是先后入了枪仙境的存在,府上也有强大传承。当然、三爷您是先天金刚之体,力大无穷,也可以有别的选择、比如方天画戟之类的重兵刃。” 贾三的偏向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希望贾瑄学枪剑,毕竟这是荣国府的家传强项。 荣国两代国公皆是枪仙,必然留下传承,如果舍枪剑而取其他、那纯属于脑子有病了。 贾瑄自己心中也喜欢剑和枪、自然也就从善如流了。 “就选枪和剑吧,不过三爷爷、你给我准备两柄剑、一柄寻常规格,一柄重剑。” “重剑?”贾三眼前一亮:“没错,三爷您的确适合重剑!三爷你先练着,老奴这就去武库!” 贾瑄练气的时候,整个芷清苑外院的人都被清空了,两门皆有好手看住,根本不让人进出。 贾三走后,贾瑄又盘坐在外院凉亭内继续修行《先天罡气》壮大自身内劲。 随着大周天的循环,贾瑄全身暖洋洋的、呼吸逐渐悠长、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这一刻、他仿佛融入了四周的环境一般,心律跟着大地的脉动、花木渐渐绽开、初春的小草抽出嫩芽~ 东方既白、一缕阳光洒下,紫霞初生。 贾瑄呼吸间隐有紫霞入体。 贾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远处,一张老脸写满了激动。 “天人之境,竟是天人之境!” “三爷的悟性竟然也这么好,这么轻松就步入了天人境…未来打底就是一个天境强者啊!小公爷,你看到了吗?咱们贾家有希望了啊!” 天人之境,这是进入天象境必备的前提啊! 三爷有了这一悟、未来天境强者已是稳了! 若无法领悟天人合一之境,真气再强也是不可能进入天象境的! 贾瑄这已经不是伪一品宗师了,这是伪天境… 第十七章 宝玉作妖又断腿 贾母威逼黛玉吐血 荣庆堂 一大早邢夫人便带着迎春惜春和黛玉来给贾母请安。 这个时代最讲究孝道礼法,晨昏定省那是后辈每天必修的功课。 国法家礼都容不下不讲孝道礼数的后辈的。 女的失了孝道、嫁人都没人敢要。男人要是失了孝道、那就是人们口中的不忠不孝之徒,连皇帝也不敢用你。 贾瑄昨天要不是被贾母下达了永远不许踏入荣庆堂的命令,那他今天也得乖乖的去给老婆子跪拜行礼的。还有东路院的贾琮、二房的贾环,都为贾母不喜、早早地免了他们晨昏定省。 荣庆堂上,贾母、邢王两位夫人并李纨、三春、黛玉皆在,只王熙凤今早推说得了风寒没来。 贾宝玉断了腿也不愿在房里躺着,早早地弄了个软榻躺在荣庆堂上,单等着林妹妹的到来。 且说贾宝玉昨天见了林黛玉之后就跟魔怔了一样,夜里、连番梦魇,都和黛玉贾瑄有关。 一时间宝玉更笃定了是贾瑄抢了他的林妹妹的想法。 “林妹妹,你总算来看我了…”贾宝玉眼中含泪一脸的委屈,痴痴傻傻的看着黛玉,那模样好像是他被黛玉始乱终弃了一般。 见宝玉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黛玉心中羞怒已极,但表面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淡淡的问了句:“二哥哥好些了吗?” 贾宝玉打蛇随棍上,小嘴一瘪、要哭: “不好!我不好!”说着小眼泪就下来了。 “不好就回房躺着去!”林黛玉生硬的回了句,飞快躲到迎春身后。这厮的眼神、着实令人恶心。 贾宝玉见状急的从软榻上挣扎起来:“林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贾瑄威胁你了,你快告诉老祖宗,老祖宗替你出头!” “宝二爷!三哥哥待我很好,宝二爷这样背后道人长短可不是君子所为!”黛玉一听宝玉这么说贾瑄、本能的就不乐意了。 宝玉一时愣住,随即像是疯魔了一般,狠狠扯下脖颈上挂着的通灵宝玉:“谁都不在乎,我要这劳什子有何用!” 嗖 通灵宝玉飞出。 一时间,荣庆堂上鸡飞狗跳。丫鬟仆妇们纷纷上前争抢着去捡那通灵宝玉。 贾母适才正和王夫人邢夫人说话,没注意到几小只的动静,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搂住宝玉: “孽障,你生气了要打人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那是我贾家的命根子啊!” 贾宝玉泪如雨下,“林妹妹单喜欢贾瑄那个心里藏奸的、不喜欢我,老祖宗说这通灵宝玉如何如何了得,如今看来却是个邪物,不如早早砸了干净。” “胡说,谁敢不喜欢我宝玉…”说完将目光投向黛玉,意思是要让黛玉给哄哄。 黛玉也是第一次见大脸宝的摔玉大招的威力,整个人都懵了。 见贾母看向自己那威逼的眼神,一时间却是悲从心来,原来、自己在外祖母这儿不过是个讨宝玉欢心的工具啊,昨天上演的祖孙情深、悲痛欲绝,果都是假的? 这就是寄人篱下吗? 入府头一天、因贾瑄的存在,黛玉夜里没有以泪洗面、睡的很安稳,如今却是彻底绷不住了。 见黛玉久久不开口,贾母一张老脸也渐渐阴沉下来。 她是心疼黛玉的,但宝玉才是她的命根子,她的执念! 一旁的王夫人更是羞恼,一双凤眼宛如凌厉的飞刀,死死的盯着林黛玉,这个小贱人、克母克弟的死绝户秧子、竟然欺负到她宝玉头上来了! 迎春在一旁急得不行,一时却又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小惜春则是被吓得躲到了迎春怀里。邢夫人不敢跟贾母硬顶、只能干看着。 一时间,气氛也随着贾母脸色渐沉而凝重起来。 贾宝玉一边哭,一边喊道:“老祖宗,你看林妹妹她、肯定是被贾瑄哄骗了,你赶紧把她留下来,不许她再去东边了…” 贾母被他这一哭,顿时就没了主意,张口就道:“好好好,都依着你!” 此话一出、黛玉顿时崩溃,思及亡母、又感无依、悲痛已极,一口鲜血竟从口中喷了出来。 血微凉! “呀,林妹妹~” “林姐姐~” 迎春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抢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黛玉,看她面色惨白、瞳孔无光的模样,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紫鹃雪雁二人也连上前,小惜春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玉儿!我的玉儿~”黛玉的一口鲜血终于是让贾母回过神来,终于想黛玉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的遗孤了,连忙上前将黛玉抢到怀里:“玉儿,你怎么了,快、快,请太医…” 宝玉也是大急,也顾不得刚接好的双腿了,一下子站起来:“林妹妹~啊…我的腿~” 咣 剧痛之下,宝玉栽倒在地,刚接好的腿包又折断错了位。 骨痛钻心,当场晕死过去。 王夫人悲呼一声扑了上去:“宝玉!我的儿啊…” “我的宝玉,命根子啊!” 贾母反应堪称迅捷、一点都不像个近七十的老太太,毫不犹豫的将怀中的黛玉一扔,扑向了她的心肝宝贝开心果。 最近的迎春反应本就不快,贾母丢人的动作又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决绝,结果迎春慢了半拍,没能接住黛玉。 咣 黛玉倒地。 好在地上有厚厚的地毯,倒是没摔伤。 只是贾母这果断的一摔,彻底摔断了她和黛玉的祖孙情。 荣庆堂上再次大乱,贾母王夫人并一众二房丫鬟仆妇以及探春李纨皆是围到了宝玉面前,呜呜渣渣、嘘寒问暖。 邢夫人、迎春、惜春并她们的贴身大丫鬟仆妇则是围着黛玉。 二房大房两班人马各关心各的、泾渭分明。 “快去,请太医,通知老爷,通知瑄儿,快!”邢夫人大声疾呼,这会儿、只有贾赦和瑄儿能镇住场子了。 “大舅母,我没事儿了,不用惊动大舅舅和三哥哥。”一口血吐出,黛玉反而感觉心胸通畅了许多,心头的压抑似乎一下都没了,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在迎春和紫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间忽有仆妇回事,说宫里来了传旨的公公。 第十八章 皇旨双至 贾母心胆俱裂 仆妇刚回完,一个身穿大红的老太监带着四个小太监就闯了进来。 贾母只得放下晕厥的宝玉慌乱迎上前来:“戴公公怎么来了,可是陛下有旨意给贾家的?” 戴权目光在乱糟糟的荣庆堂上一扫,最后看到了胸口衣襟带血,满脸菜色的林黛玉。老太监精明似乎鬼,来之前早将贾府的情况摸得透透的了。 “老封君,贵府上这是在闹什么?还有这位姑娘,可是林盐院家的明珠?” “公公慧眼如炬,此正是老身的外孙女,也是如海的亲闺女。”贾母不明白戴权为什么单点出林黛玉,嘴上还是得应承着。 “呀,真是林姑娘!”戴权大惊失色,忙对身后的一个小太监道:“快,去太医院,把陈院正给给咱家请来!慢了小心你的腿!” “是,老祖宗。”小太监领命,飞奔而去。 见戴权如此态度,贾母、王夫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果见戴权吩咐完毕之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贾母:“老封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林盐院可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对江山社稷有大功的。你也是林姑娘的外祖母,怎么能看着她这样?” 林黛玉听完,心中的悲凉已然尽去了:原来,自己也不是全然无依无靠的,自己还有个为国立下殊勋的父亲可以依靠、父亲虽远在千里之外、却可凭自己的官声让陛下都注意到自己。 一时间、心中对父亲执意将自己送到京城的怨念也淡了不少。 贾母连忙狡辩:“这,公公,这是误会,外孙女体弱多病,一时、一时…” 戴权瞥了一眼刚刚醒来,疼的吱哇乱叫的贾宝玉,淡漠的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胡扯:“不管是何缘由,贾家都需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贾母一时间慌了神,给陛下一个交代?怎么交代,她没了主意,但嘴上却只能连连称是:“是,是,老身一定,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贾宝玉这会儿又开口了:“老祖宗,把林妹妹留下陪我,我好痛,我要死了…” 贾母脸色骤变。 王夫人更是心胆俱裂,忙上前捂住了贾宝玉的嘴巴。 这当口,你是在给自己招祸啊? 戴权闻言,冷厉的目光投向榻上的贾宝玉:“早听说贾家有个出生便口含天宪的宝二爷,今日一见果然霸道得很,连皇子都没这么嚣张的!” 一句话,吓得贾母史太君心胆俱裂、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王夫人也是摇摇晃晃差点栽倒,若非李纨眼疾手快扶着,又得栽倒在地。 虾仁猪心啊。 一句出生就口含天宪,那简直是绝杀! 口含天宪,那是皇帝啊! 那玉冲撞皇帝了。 以戴权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那就是代表皇家的意思了。 邢夫人见贾母、王夫人惊骇欲死的样子,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脸上都忍不住泛起了窃笑。什么狗屁的命根子,祸根还差不多,现在灵验了吧? “公公,市井之言不足信,都是以讹传讹的…都是以讹传讹的啊。”贾母缓过神来,连连辩解,到最后语气都嘶哑了。 戴权把贾母吓了个死去活来,顺手也给黛玉撑了腰,目的也达到了,便不再纠缠此事、摆了摆手:“罢了,是否确有其事,陛下自有论断。老太君还是赶紧将贵府三爷请来吧,老奴还要宣陛下口谕呢。” “三爷,公公说的是哪个三爷?”贾母勉强缓过一口气、在李纨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戴权看了看贾母,心中一阵无语:“自然是贵府长房的贾瑄贾三爷了。” “三弟他怎么了?”迎春一时担忧起来,皇帝传谕、好坏难测。 “公公,可是那孽障犯了什么事儿?”贾母下意识的问道。 王夫人一张阴沉的脸顿时舒展许多,也该轮到那小畜生倒霉了! 戴权都不想搭理她了:这贾史氏脑子肯定有病,有这么盼儿孙的吗? 一时,贾瑄还没到,外面又有仆妇回事:“老祖宗,有太极宫总管前来宣旨,老爷正在前面开中门相迎,请老祖宗做好准备。” 太极宫宣旨! 一天两旨,一个出自于陛下,一个出自于太上。一个是口谕,一个是正经的中旨。 贾家这是怎么了?自贾代善亡故之后,贾家已经好些年没接过圣旨了。 贾母本就是个胆小求安稳的人,之前就被戴权吓得心胆俱裂了,这会儿脑子里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好在贾家家大业大,门下老嬷嬷经事多,立即准备起来,正式接旨的香案烛台… 戴权闻太极宫的圣旨也来了,脸色一时复杂起来。 半晌之后,一个红衣老太监在贾政的陪同下领着一群小太监走了进来。 “老祖宗,您怎么亲自来了!”戴权见得来人,连忙飞奔上前迎接。 “呵,小权子你还没走啊。”老太监曹房阴阴一笑,扫视了堂上一眼、也不说话。 戴权恭敬的陪笑道:“禀老祖宗,正主儿还没到,陛下口谕还没宣完。” 曹房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宣,然后我宣。” “老内相,您怎么来了?”贾母认识老太监、忙不迭的迎了上来,这是太上皇的代言人,当今陛下见了都得恭敬三分的。 “自然是来给贵府三爷宣旨的。”曹房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语气也很正常,甚至就连胡子都有,如果不是身上的太监服,谁敢说他是个太监。 又是贾瑄! 这回不用问了,就是贾瑄。 此时贾宝玉已经被王夫人让丫鬟婆子送到了后堂,毕竟接旨是要全家跟着跪的,宝玉总不能当庭躺着吧? 众人人心惶惶,王夫人手中的佛珠碾的飞起,心中默默祈祷:“菩萨保佑,让陛下和太上皇收了那害人的孽畜吧!” 黛玉这会儿已经灵醒过来了,轻轻握住了迎春的手安慰道:“二姐姐别担心,应该是好事儿。” 又等了半盏茶功夫,只见贾瑄穿着个练功服,手里提着一柄雪亮的大宝剑,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之前,黛玉吐血、邢夫人命丫鬟回来报信时,贾瑄刚从初次修炼的天人合一顿悟中醒来。一听黛玉吐血,顿时火冒三丈,抽了贾三的长剑,一路狂奔而来。 心中想着,今次一定要给大脸宝一个狠的! 一人一剑,杀入荣庆堂、顿时所有人都懵了! 贾母老太君被吓得再次跌坐于地。 第十九章 封爵 王夫人之恨 “三哥哥,你这是干什么?”黛玉反应最快,连忙飞跑上去,一把夺过贾瑄手中的长剑。 持剑接旨,满脸杀意,你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贾瑄反应也快,飞快扫了一眼堂中,但见一群不知道身份的男人站在那儿,立即就反应过来。 这是一群死太监。 贾瑄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太监服,但荣庆堂上可不会出现陌生男人,更何况还有一群女眷在,所以只能是太监。 “啊,林妹妹没事儿啊,我听说你被大脸宝欺负,急急赶来…呀,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位官爷是…”贾瑄惊问道。 “呵呵,果然是贾家莽三郎,有情有义!”戴权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贾瑄一番: “陛下口谕…” 贾家众人忙下跪。 “今闻贾家麒麟子贾瑄沉疴初愈、念及荣国府两代国公爷有功于社稷,特辟贾瑄为端重郡王伴读,赐三品御前侍卫,赏百金、锦缎十匹,御马一双、玉如意一对,听雪宝剑一柄!” 三品御前侍卫,外放就是正六品实职武将,这是许多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贾三爷,谢恩吧。” 贾母脸色阴晴不定,那王夫人低沉面地的脸上满是怨毒之色:为什么、为什么是封赏?这小娘养的凭什么,皇帝是瞎了眼了吗,放着我金尊玉贵的宝玉不封赏,赏一个小娘养的。 迎春黛玉惜春俱是欢喜,邢夫人也是与有荣焉的样子,探春则是一脸羡慕,要是自己的三弟也能得皇帝封赏就好了。 贾政脸上则是写满遗憾、贾府得了封赏是好,只是昨晚的事儿让他心里对这个侄子有了成见,他不喜欢这个莽夫一样的三侄子,打心眼里不喜欢。另外也遗憾、贾家两代国公的恩荫竟然落到了大房头上,自己的工部郎中做了十多年了,也不见给自己升一下、自己才是国公爷的儿子啊。 贾瑄心中却是喜忧参半,这圣旨一下,自己也算是入了天下大棋局了,只不知道这端重郡王是什么来头,是皇帝的儿子还是哪个皇室成员,要是入局站错队就麻烦了。 “谢陛下隆恩。” “贾瑄,这还有一份圣旨,跪接吧。”老太监曹房捧着明黄圣旨来到贾瑄面前,贾家众人再次跪地。 “奉天承运,太上大皇帝制曰:今有荣国后裔贾瑄、天资卓绝、少有勇力,可为社稷之栋梁,特封爵一等男,降等而袭… 另赏千金、锦缎百匹,御马二十匹、玉如意一对,破虏神枪一柄。 赐皇庄一座、为爵产。 钦此!” 上皇圣旨还没念完,戴权的脸就已经黑成了锅底。 上皇这是明晃晃的打脸啊。 每样赏赐都是皇帝的十倍! “微臣、谢太上皇隆恩!”贾瑄心中也是翻起了骇浪,太上皇皇帝父子这是借自己斗法来了,不过皇帝也真够可怜的,老龙王的十倍赏赐,简直就是贴脸输出啊。 竟然是赐爵! 贾母老太君表情石化,理智告诉她、孙子得了爵位她做祖母的应该高兴,可她心里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怎么可能!”王夫人嫉妒的都要发狂了,赐爵位,还是世爵! 她娘家祖上也就出了个县伯的流爵、都不能传子孙的,她哥哥王子腾混到现在都没个爵位,她丈夫贾政更只是个五品小官,她这些年心心念念谋划的不就是荣府的爵位吗? 结果这小娘养的什么都不做,就得了爵位。 这如何叫她不发狂? 为什么贾家的恩荫会落到一个小娘养的身上? 两个皇帝都瞎眼了吗? 三春黛玉却是大喜过望,哪怕是出身二房的探春也是欢喜的、只是不敢明显表露出来,毕竟贾家越强、兄弟越厉害,对她们这些闺阁小姐越是有利的,这可是未来的娘家人啊。 邢夫人也很高兴,不过高兴中带着一丝贪婪,贾瑄得了那么些金银财物… 在众人或是欣喜、或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老太监曹房又拿出了一块玉佩:“贾小爵爷,这是圣人赐你的玉佩,持它可以随时入宫,圣人说了、他等着你建功立业、重振代善公的荣光。” “多谢公公。”贾瑄接过玉佩,心中却是凝重非常。 眼前的老太监贾瑄认得出、他就是贾三那本小册子中记载的上皇身边的四大太监之一的曹房。 然而让贾瑄不解的是、这老太监对自己却有着深深地恶意,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贾瑄还是感觉到了。 一边封赏自己,一边对自己恶意满满,这绝对不是上皇的意思,高高在上的老龙可不会无聊到跟自己玩这种把戏,老龙要想收拾自己和贾家,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这个死太监有问题! 曹房没有多留、在贾政亲自相送下离开了荣庆堂。 这会儿功夫,贾家请的王太医、还有戴权请来的太医院陈院正也先后在荣庆堂会师了。 贾家一前一后两位太医赶来,这也是开了天荒了。 陈院正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精神不下于年轻人。其实贾瑄从贾三给的情报小册子里已经得知,陈院正今年九十九了、只是保养得好,又修了真气,看上去显得年轻些。 “陈大人,我表妹她怎么样了?”原本贾瑄是想着这两天就让贾赦出面给林妹妹请个太医专门看看的,没想到戴权竟随手帮自己办了。 “小公子不必担忧,林丫头她是长期心脉抑结,突遭刺激才会吐血的,不过这口血吐的好,心脉倒是通畅了不少。”陈院正说着,顿了顿。 “不过这丫头有先天不足之症,似在母胎中受了创伤,老夫开两剂药方你照着抓去,第一剂吃上三月再换第二剂,半年即可痊愈。” “我还能痊愈?” 林黛玉惊喜莫名,以前她也看过不少名医,不过都说是要长期养着,最厉害的一个开的什么人参养荣丸,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陈院正是第一个说她能痊愈的。 “多谢大人!”贾瑄也是大喜,就连贾母也都高兴起来,陈院正开了方子之后,贾母又是一番感谢、送上诊金之后才由回返的贾政送了出去。 至于那个王太医、则是被请到内间去给再次断腿的大脸宝接骨去了。 贾母倒是想让陈院正出手给她的大宝玉看看,可惜贾宝玉没那个资格,院正可是只给皇帝皇后诸皇子帝女看病的,连她老封君都没资格。 今次要不是戴权开口,贾家没人能将其请来的。 第二十章 情义贾三郎 贾政怒 宝玉三断腿 “戴公公,今天的事情太谢谢了~快、来人设宴,我要好好感谢戴公公。”荣庆堂上、贾瑄一脸真诚的拦住了戴权和几位小公公。 之前发生的的事儿迎春刚才已经悄悄跟贾瑄说了,贾瑄是真心感谢戴权的。 当时的状况、戴权作为一个传旨太监、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但人家却说了,不管背后抱着什么高深的目的,他都实实在在的帮林妹妹站靠山了。 当然、这么直接的表达谢意,却又另有目的。 贾瑄这是给自己在皇家面前立人设。 自己现在可是刚从懵懂状态苏醒过来的,年纪也不大,总不能表现得跟老油条一样,做事滴水不漏吧。 戴权一愣、对贾瑄的热情和直接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不过心里却是很高兴的:“小爵爷太客气了,不过咱家宫里还有事儿,改天吧。” “改天?”贾瑄一愣,随即道:“那也行,改天我专门请内相!” “瑄哥儿,不得胡说。”贾母连忙上前,人家说改天、那是真的改天吗? “内相是何等人物,你敢请他?” 你一个勋贵,明目张胆的结交内廷太监总管,你想干什么? “为何不敢?”贾瑄一脸茫然,不过还是道:“那不请就不请吧,这个内相得收下。”说完从衣兜里抓出一大把银票,明晃晃的塞在戴权手中。 贾母直汗颜、这个三孙子呦,给人塞钱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吗?你这是让人收呢还是不收呢? 这孩子、还得教啊。 “哈哈,贾家三郎还真是…有情有义、有情有义啊!”戴权哈哈一笑随手就将银票收了:“那咱家就替陛下收了三郎的孝敬。” 贾瑄又道:“内相,我还有一事要问。这端重郡王的伴读都要做什么啊?我也不会读书啊。” “小爵爷不必苦恼,晚些时候郡王殿下就会派人来与小爵爷分说的。”说完辞了贾瑄,在又又返回堂上的贾政相送下离开了贾府。 “瑄哥儿,以后可不许莽撞了。你现在可是勋臣了、结交内廷太监容易招忌讳的。” 不得不说,贾母老太太的适应能力很强,之前荣庆堂上三惊三吓、差点没当场升天,这会儿功夫竟就缓过来了。 哪怕她心里依旧极不喜欢贾瑄、也得捏着鼻子、装出个长辈的样儿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贾瑄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 “可惜了,我就觉得这戴公公人还怪好的,想和他交个朋友,现在看来是交不成了。” 贾母只觉得脑袋又嗡嗡的了,贾瑄这话要是让那些世家老亲知道,还不知道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儿。 正经人谁会说出与太监怪好的、要和太监交朋友的话儿来,太监这种生物在这个时代就是卑贱阴毒的代名词,你一个亲贵武勋嚷嚷着要跟人交朋友,像话吗? 就是要真结交太监、那也得私下悄悄来,把遮羞布挡起来啊。 王夫人更是鄙夷不已,和太监交朋友?果然是人品贱格! 林黛玉小狐狸眼一瞥,窃笑:你就装楞吧,早看透你了! 贾瑄瞟了她一眼:我是说真的。 林黛玉回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已经被绿衣拿过去的大宝剑:真作假时假亦真是吧,不过今天谢谢你了,你拿剑的样子威风。 两人眼神递的飞起,贾母瞥见眉头微皱。 贾瑄早知道贾家现在漏的跟筛子似的,自己在荣庆堂上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形成简报出现在上皇和皇帝的面前,戴权作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估摸着也是能看见的… 事情告一段落,贾赦才施施然赶到。 掐点这么准、贾瑄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可能是上次在荣庆堂被自己坑怕了。 “老大,你还知道过来啊!”一见贾赦,贾母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你儿子封爵你躲的远远地,事情完了你倒来了,当即就要训斥一通,出出胸中闷气。 贾赦可不给她这个机会:“母亲,我听说玉儿被那畜生气得吐了血。那畜生在哪儿,我今天要废了他,给如海一个交代!” “行了!”一提这个事儿贾母就头疼,现在她都有点不敢去看黛玉了,事后她也很内疚、毕竟是亲闺女的遗孤,刚才那做法是挺让人心寒的。 让贾赦去废了宝玉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宝玉自有他老子去收拾,不用你越俎代庖。” 贾赦不置可否的哼了声,对贾政道:“那二弟你最好给如海书信一封,说说你是怎么教子无方的!” “大兄教训的是,我会给如海一个交代的!” 贾政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不是对贾赦,而是对宝玉。 他贾存周是个要面子的人,寻常和林如海书信也以读书人自诩。 如今因那孽畜逼得外甥女吐了血、他还有何脸面面对林如海?跟他讨论学问。 他是很钦慕有学问的前科探花林如海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血气上头,大步流星的往后面去了。 “老二,你做什么,站住。”贾母后知后觉,连忙起身去追。 “老爷,不可!”王夫人也是大惊失色,也跟着扑了进去。 “畜生,你给我死来!” 宝玉正躺在床上哼哼呢,对贾瑄封爵的事儿他是没有一点羡慕的,心中只是鄙夷:哼,禄蠹而已,白白污了林妹妹清白! 突见贾政凶神恶煞的冲进来,顿时吓得从榻上跌下。 “啊~”刚才被太医重新接上的腿又又被伤到,腿上的甲板又松了、第三次断腿。 “哌~”羞怒到极点的贾政哪管他死不死的,揪住衣领,提溜起来,抡圆了,照着宝玉那张大脸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孽障,住手!” 贾母见宝玉都晕过去了,急得抡起拐杖就朝贾政身上法去。 “母亲!” 贾政放下宝玉,满脸悲怆的道:“这畜生作下此等恶毒之事,不打死他,我如何向如海交代。” 王夫人在一旁看贾政一口一个要打死儿子给林如海交代,心中大恨! “先打死他,再打死我!”贾母又是心疼宝玉,眼泪止不住的淌:“玉儿吐血的事儿跟宝玉不相干,你们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太婆,是我逼她的,我去给如海磕头赔罪行了吧?” 林黛玉在屏风外听着贾母的话,心中半点波澜也无。 刚才的事儿,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东西,看清了很多人,也想开了一些事儿。 “母亲啊…”贾政噗通跪在贾母面前,声泪俱下,“玉不琢不成器啊,宝玉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啊!” “行了。”贾母见小儿子这样,她也是心疼,不过却不能让他继续作践宝玉:“雕不雕琢的你也得看看时候,你看看宝玉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刚接好的腿又给你弄断了,这都第三次了啊!”说着又是老泪纵横。 太医才来接还不到盏茶功夫,人都才刚出府啊,你又给干断了! 第二十一章 晴雯 又戳老太太肺管子 亲兵家将 这次贾母是不好再去请太医了,毕竟太医院也不是给贾家开的、一天三次的请,贾家还没那么大的脸。 只能去外面请个好郎中先对付着了,毕竟只是接骨,好在大内的续骨秘药还有一些。 吩咐人去请郎中之后,老太太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前堂,只留下王夫人在里间照看着。 “老大、太上皇封了瑄哥儿一等男的世爵,这是我们荣府得的第二个爵位,你吩咐珍哥儿、通知族人、开祠堂祭祖,也好让祖宗知道,贾家出了麒麟儿!” “另外、让琏儿和凤丫头准备一下,我荣府要大排宴宴、请世家老亲一起来庆贺庆贺,外面也摆上流水席,开粥棚施粥!这是天大的喜事儿啊~” 贾瑄无语:今天都闹成这样了还想着大排宴宴呢,这可真够贾母的,死了都要高乐起来! 贾赦意兴阑珊的道:“母亲,开宗祠,大宴宾客就免了吧,区区一个一等男、不值当!把圣旨供奉宗祠就行了,再则说、宝玉那块玉的事儿还没过去呢。” “母亲要是想高乐,就在府中摆上两桌,请两台戏班子。” “至于瑄哥儿,你老想着赏他点什么就是了。” 贾母一听宝玉那块玉的事儿,顿时就蔫儿了:“你儿子封爵,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完贾母又生挤出一丝笑容对贾瑄道:“瑄哥儿,你想要什么?告诉祖母,祖母都赏你。”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贾瑄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什么。 贾母这除了银钱古董之外,自然就是丫鬟了,贾母老太太别的本事没有、调教丫鬟的本事就很不错,这些丫鬟与其让那大脸宝得了去、坏了贾府气运风水,不如自己帮忙收了。 贾瑄目光在荣庆堂上一扫,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谁是谁,便指着两个最出挑的丫鬟道:“我就要她,还有她。” “你这猢狲倒是真会选,我就这几个得意的小丫头子,最好的两个倒让你选了。”贾母笑骂。 被点中的俩丫鬟则是红了小脸低下脑袋。 贾母想了想,说道:“鸳鸯我离不开,至于喜鹊、原是我准备给宝玉的,现在就归了你了。” 其实这俩她是一个都不想给的,只是、贾瑄第一次开口,总不能都拒了吧。 “喜鹊?”贾瑄看了看那个有点型似黛玉、眼中自带风流的小丫头,这应该就是晴雯吧。 人是不错,就是脾气躁了些。不过在三爷那边你可翻不起浪来。 “多谢老祖宗!” “老祖宗要没别的事儿我就退下了。”贾瑄也不想在这儿跟贾母表演什么祖慈孙孝的。 “绿衣、桃夭,还有那个喜鹊,把上皇和陛下的赏赐带上,咱们回~” “慢着!”王夫人一脸阴沉的从碧纱厨冒了出来。 贾瑄转过头,眼神不善:“二太太想干什么?” “干什么?” 王夫人不答,却是冷笑的看向了贾赦,她算是拿住一次贾瑄的把柄了:“大老爷你也好好教教他,让他懂点规矩,这还没分家呢,上皇、陛下赏赐的东西该放哪儿?” 贾瑄大怒:“干脆让二叔母你直接送去王家啊!” “瑄哥儿,不要胡闹。”贾赦这次却是一反常态的叫住了贾瑄。 “银钱布匹什么的是要放总库,连你今后的俸禄也是要上缴的,还有田庄收益、这是家规不得逾越。” 贾瑄知道赦老爹肯定有说法,便也不着急,就看着他表演。 贾赦说完,却是看向了贾母:“老太太,我今天去庄子上给萱儿选亲兵家将了,一百个亲兵家将、这今后瑄儿的亲兵家将们的开销银俸马匹家小可都要府上负担起来了。” 其实贾赦并不知道贾瑄会在今天被封爵,那些亲兵家将原是准备让贾瑄先以家奴院工的名义先训练起来的,也算是未雨绸缪。 贾母脸色骤变,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一百个亲兵家将,是不是太多了?而且瑄哥儿这才多大啊…” 亲贵勋爵可养一定数量的亲兵家将、这是定例,如今天下列国伐交,武勋将门养一定数量的亲兵家将、上了战场就是天大的助益。 贾母是见过贾代善养亲兵家将的场面的,那银钱跟海水似的往外洒啊,当年贾府开销的大头都被亲兵家将给占了。 亲兵家将、放在先秦时期那就是门客死士,那是要随时为主子拼命的。战场上的大将为什么这么猛?真就单靠个人武力? 身边没有一批为你冲锋挡死的亲兵家将,你什么时候被人做掉都不知道。 要让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死,平时的供养规格就不能低了,不能像养家奴小厮一样给顿饭就行。 另外要让这些亲兵家将起大作用,你还得花大价钱去培养他们!再有军械马匹的消耗,林林总总加起来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什么是将门?将门可不是将主一人就能撑起来的。 “一百个家将亲兵?他凭什么,我宝玉也就十来个长随小厮…他还家将亲兵~” 王夫人脸都黑了、她哥哥王子腾养亲兵家将是什么耗费她比谁都清楚,这事儿绝对不能允许,不然轮不到自己掏、荣国府就被他掏空了。 贾赦都懒得和她掰扯,你那宝玉是什么臭鱼烂虾、也能和我儿的一品爵主比、别说是宝玉,就是贾政这个六品官也远远不配。 “老太太!一百个家将亲兵不能再少了,瑄哥儿兄弟都不成器,你看人家平元一脉,随便出来一家不是九子十虎、就是一门七英的,咱家将来可就靠瑄哥儿一个撑着了。双拳难敌四手、再没有得力家将护卫帮衬着、以后怎么得了!” 贾母一时无语,理是这么个理,她明白的。 但要让荣国府花钱给贾瑄养一百亲兵家将,她是不愿意的,要真这么做、全府上下都得节衣缩食、过苦寒日子,跟她娘家保龄侯府一样。 那她宝玉将来怎么办,指望隔房的贾瑄拉拔?做梦呢吧。 “那就分出去!”王夫人急中生智,与其让这小子把荣府掏空,不如将他送出去,这样一来既省了钱、还不用看着这小娘养的碍眼! 贾赦:“可以,那就先把二房分出去!然后再分瑄哥儿!大家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一听贾赦要分家、贾母立时大怒:“老大你做梦!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分家?你干脆把我勒死。” 贾赦则是怒瞪着王夫人:“我还没死呢,就想分我儿子出去?你干脆让王子腾拿刀来捅死我!” 父母在不分家,你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就不是? 第二十二章分财 立户 王夫人尤自不服:“他区区一个庶子…” “王淑清,你给我闭嘴!”贾母大怒,都直呼其名了!这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贾瑄是庶子没错,可庶子封爵了,那就不是庶子了! 更何况、即便贾瑄没封爵,也没有未及冠的庶子赶出去的道理! 那成什么了? 荣国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再则,贾家现在就贾瑄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后辈、把他赶出去、贾家还有什么?好不容易有支棱起来的迹象,又给压下去? 贾母就是再向着二房,再向着宝玉也不能这么干。 不然贾家族内那些代字辈的老东西可就要来找她麻烦了,刚刚封爵给贾瑄的太上皇怕是也要不高兴的。 贾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对王夫人道: “你去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说!” “是,母亲。”冷静下来之后,王夫人也回过味来了。 形势比人强,把爵主分出府这种事儿只能是梦里想想而已。 自从林家丫头入府、宝玉断腿之后,自己已是连连失态,丢了掌家太太的体面。 一时间、王夫人心中对太上皇的恼恨更甚:瞎了眼的老东西、荣国府的恩荫落给我宝玉不好吗?给个小娘养的、如此尊卑不分,活该你儿子要夺你鸟位。 “瑄儿啊。”处置完王夫人之后,贾母又一脸慈祥的看向了贾瑄: “府上的情况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些,这样吧、祖母从棺材本里刨三万两给你、公中再给你三万两,资助你养兵用的。另外你自己的爵产、俸禄也都归你自己所有,府里也不过问,你依旧住在府上,孝敬着你老子,你看怎么样?” 老太太的做法,说白了还是变相分府,或者说分财不分家,只是多了一层遮羞布。 不等贾瑄开口,贾赦便插话道:“老太太莫要欺负瑄哥儿年纪小不懂事!” 贾母:“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府上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养得起那些亲兵家将?” “养不起?呵~”贾赦冷笑,那是不愿意放弃奢靡享乐,不然节俭一些、勒勒裤腰带还是能做到的。 这要是换成宝玉,老太太会心甘情愿的砸锅卖铁帮他操办起来的。 “除了老太太刚才说的,公中私产拿出一半来分给瑄哥儿,亲兵家将让瑄哥儿自己养。” “一半?”贾母一张老脸都黑了,分了一半私产、那荣府的日子就别过了,今后二房再分、就屁都没有了。 “不行,一半太多了,分两成私产给瑄哥儿吧。” “两成太少了,瑄哥儿可是荣府门面,最少四成,否则免谈!” 母子二人如菜市场讲价一般,最后好歹是说到了三成私产,至于爵产、那是荣国爵主的、不能分。 章程定下,贾母老太君已经瘫坐在了她的软榻上。 贾瑄原本一个庶子、成年之后两三千两银子打发出府就完事儿的,现在分的倒远比二房还多了。 就这、老太太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贾家今后还得靠贾瑄支棱呢,老太太晚年有没有脸面还得看贾瑄呢。 看着贾母肉疼不已、偏生还要极力示好自己的模样,贾瑄心中暗爽不已。 拿捏老太太,还得是老爷啊。 就像自己拿捏老爷一样~ 对于贾瑄来说、分到多少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这群坑货撇清了关系。 少时,得到喜报的贾珍也带着贾蓉并尤氏从宁国府赶来了,贾瑄这是第一次见贾珍父子。 但见这对原著中如人形畜生一般的父子、生的倒也是人模狗样、言语间对贾瑄也尽显亲近。尤其是贾珍、见到自己就是一番吹捧、直把贾赦这个老父亲高兴的脸都开花了。 贾珍的继室尤氏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姿色却是出众,人前表现得也极尽体面。 说话间已是午饭时分。 王熙凤因病不到、王夫人在堂前阶下跪着反省,好在有李纨早早地吩咐厨房备了饭,东西两府便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席前,贾母老太君终于回过味儿来了,连将黛玉叫到面前。 “玉儿,刚才的事儿是外祖母不好,外祖母老了、刚才的事又多、一时昏了头、你千万别嫉恨祖母,祖母是把你当亲孙女的,不…比亲孙女,比宝玉还好的。” 林黛玉之前已被邢夫人带到探春的小抱厦中换了身上原本带血的衣裙,又休息了会子,除了脸色略白之外,已看不出什么不妥了。 “外祖母言重了,玉儿怎么会怪罪外祖母呢。”林黛玉脸带微笑,言语间尽显客套。 贾母何尝感觉不到黛玉的生分,不过老太太有信心,以她的手腕、挽回一个小丫头的心还不简单? 当下拉着黛玉在自己旁边坐了,至于宝玉、现在还在碧纱厨里躺着呢。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抬宝玉出来,万一再和那三孙子起了冲突,那自己勉强维持的和睦局面就要崩了。 贾瑄如今身份不同了,被安排到了外间男席、与贾赦贾珍贾蓉,席间只是不见贾琏出现,也不知道他又被贾赦派到哪儿去了。 三杯酒过后,贾瑄就被老太太请到里间、挨着自己坐下,又让鸳鸯亲给贾瑄布菜。 贾母举杯与众人饮了一次,又拉着贾瑄的手、笑着对迎、探、惜三春和黛玉说道: “今儿个瑄哥儿封了爵位,这是瑄哥儿的喜事儿、也是你们姐妹的喜事儿,从今起你们都有了爵爷兄弟仗腰子的了,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们一个个都要敬瑄哥儿一杯。” 三春黛玉闻言自是大喜、贾母的意思她们自然明白,这个时代、闺阁女子活得好不好与父兄成不成器有着莫大的关系,别的不说就看邢、王两位夫人的处境就知道。 若是邢夫人也有王子腾那样一位兄长,贾母即便再不待见她也得留三分面子。 “三弟,我敬你。”迎春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隐有泪水在闪烁,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哭。 “姐姐,我也敬你!”贾瑄心中微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黛玉是个感性的人,见此也是眼眶微红,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早夭的弟弟。 “三哥哥,我敬你,祝你爵禄高登,平安顺遂…”黛玉端起水晶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快慢些,玉儿,快吃口菜压压。”贾母见黛玉一杯酒灌下、紧张的拉她坐下:“玉儿你身子弱,以后可不敢这样喝了。” “谢林妹妹,也祝你平安喜乐。”贾瑄一杯酒干完,探春又笑盈盈的端着酒杯上前、贾瑄下意识的去拿酒杯,却抓了个大号的。 “这…”贾瑄低头一看,一个足足能装下半斤酒的超大号水晶杯静静地放在自己面前,鸳鸯脸上带笑的看着自己、一双小手却是紧张的撰紧了衣袖。 难怪刚才探春一个劲儿往自己身后的鸳鸯递眼神,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第二十三章 王熙凤 平儿 遮羞布 “三哥哥,你将来可是要做大将军的,这小杯喝酒怎么使得。妹妹我干了,愿三哥哥人生得意、鹏程万里!”探春笑盈盈的说完,仰头一杯干净,端的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多谢三妹妹。”贾瑄自然不能怂了,当即仰头一口气喝光。 “我也敬三哥哥,嘻嘻~”小惜春端了一大杯果汁,笑兮兮的、这小豆丁以前就喜欢跟贾瑄一起玩儿,现在也是根本不怕他:“我这么一大杯果汁,三哥哥也要一大杯。” “好,好,好~你真是三哥哥的好妹妹”贾瑄又是一大杯下肚,脸顿时变成了苦瓜。 “咯咯,三哥哥要醉酒咯~” 贾瑄无语,要不是这酒度数不高,再加上自己刚修了点微薄的先天罡气、偷偷运转大周天炼化酒力、只怕要当场出丑。 “哈哈。”贾母见状大喜,老太太就喜欢这样的场面。只要不牵涉宝玉,老太太其实还勉强算是个正常的老太太。 “今天这么热闹,我竟来晚了、真是不讨巧啊…” 贾瑄刚喝完惜春的敬酒、准备坐下冷静一番吃点菜压压,就见神仙妃子一般的王熙凤,荣光满面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直奔贾瑄、笑容和煦: “三弟,听说你封了爵还得了两位圣人还有老太太的赏,你那些金的银的玉的也赏一点给二嫂,二嫂家里都快过不下去了。” 熟络热情的语气,让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叔嫂二人关系很好呢。 贾瑄笑看着王熙凤,今天他倒是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了,反而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热切,那是对权势的热切。 莫非她想通了? “二嫂子你可是府上有名的土财主,扫扫地缝都够我吃上几辈子的,我还指望着你的赏呢。要不你回去扒拉一下你的嫁妆,寻么点压箱底的好东西赏了我?” 贾瑄对王熙凤谈不上什么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毕竟在东跨院的时候人家也没欺负自己,只不管自己而已,大不了自己今后不帮她也就是了,贾三爷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 众人闻言一时都笑了,黛玉也是笑眼嫣然的看着二人交锋。 “都听听,这猢狲、大好了之后愈发淘气了,竟图起他亲嫂子的嫁妆来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贾母在一旁大笑起来,言语间尽量维系这难得的好氛围: “凤丫头,你怎么说,你兄弟都开口了。” “哎呦喂,我的小爵爷、你真是高看我了、你嫂子我破落户一个,穷得嫁妆都光了,这还指望你拉拔呢。”王熙凤上前挽住贾瑄的肩膀、笑道:“三弟你要钱是不行了,要不我给你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去,你看可使得。” 贾瑄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去我屋里倒茶。” “美得你。”王熙凤将贾瑄胳膊一甩:“我听老太太赏了你个漂亮丫头,要不嫂嫂我也送你一个?” 贾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随意的道:“好啊,把平儿姐姐给我。” 这会儿贾琏王熙凤关系还很好,两口子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平儿这会儿还没被王熙凤拉拔起来做那挡箭牌坊呢,如今还是大丫鬟的身份。 贾瑄讨要却也不算逾矩。 平鸳袭外加一个晴雯,号称红楼四大丫鬟。 除却袭人之外,其余三个贾瑄的观感都很不错,有机会的话倒不介意帮她们解脱一二。 尤其是平儿,她应该是府上除了绿衣和二姐姐迎春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以前时常会偷偷给自己带些好吃的。 还有一件事儿、贾瑄也是才反应过来的,自己受伤的时候、贾琏还在接林妹妹回来的路上呢,怎么可能给自己送银子请郎中,应该是平儿偷偷用贾琏名义送的五两银子。 这样一个心地善良、对自己又好的女人,贾瑄怎么忍心让她落在贾琏两口子手上作践? 别说她现在还不是贾琏的通房,就算是也得给想方设法给她要过来。 王熙凤先是一愣,随即却笑着对贾母道:“呦呦,老祖宗,你瞧瞧你的这些好孙儿,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老三这才几岁呢,就想着往屋里扒拉漂亮姑娘了,以后等他们开枝散叶,咱们荣国府怕都住不下。” 迎春探春皆是捂嘴偷笑、小惜春则是冲着贾瑄做羞羞脸:不害臊。 林妹妹笑眼玩味的看着贾瑄。 贾母乐的哈哈大笑,末了才对王熙凤道: “凤丫头你也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到底给是不给啊?” 王熙凤这会却是认真的对贾瑄道:“不是嫂子我舍不得给,平儿得帮我管家,离了她我得累死。三弟要不换个人,或者嫂嫂我在府中给你寻么几个。”说着凤眸就在堂上寻摸起来了。 贾瑄一笑道:“那就多谢嫂子了。” 这次要不到,那就下次!有的是办法让你王熙凤伏我。 饭毕,贾珍父子和尤氏便离开了。 贾母也终于想起了在阶下跪着晒了一个多时辰太阳的王夫人来,命人将她叫起。 这一跪可把王夫人折磨的够呛、她养尊处优的、哪儿受过这等折磨,差点就晕死过去了。 肉体上的折磨倒还在其次,精神上的打击更让人难捱,这一大早丫鬟仆妇们进进出出、单看她一个管家太太在阶下长跪、更有赵姨娘那个贱人几次在角落偷看窃笑、以为谁没看到似的。王夫人决定了,回去就让那奴几辈的跪个痛快。 王夫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堂上,还得谢过贾母教诲大恩,紧接着就开始给贾瑄分银分产的事了。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贾政心中有事儿心不在焉,王夫人被收拾的身心俱疲,只想着赶紧结束把眼睛闭上睡他个三天三夜,也没力气掰扯什么了。 王熙凤并李纨拿了财薄账本、又带着人跑了趟宫中银库,一番清点合计。 最后贾瑄从公中分得银钱三万六千两、京城附近大小私田庄两个,外加神京城内商铺门面两个,至于其他零碎物事、贾赦做主折银四千两给了贾瑄。 自此贾瑄和荣国府财产分清,今后贾瑄仍住荣府,不过不再占荣府一银一粟。荣国府也不得干涉贾瑄的私产和俸禄。 起势第一步就能和荣国府财产分清、已经超出贾瑄的预期了。 这一步迈出去,以后就是彻底和二房彻底切割了。将来要么贾政王夫人贾宝玉从荣国府滚蛋,要么老子出府,再不老子就弄死你全家,王淑清买凶杀老子的仇、老子一直给你记着的。 第二十四章 亏空 皇后赐赏林黛玉 公中的三成分银再加上老太太从自己私库拿出的三万两,以及公中额外补助的三万两,还有皇帝、太上皇的赏赐、贾瑄账上一下子就多了十万两雪花银、黄金一千一百两,外加田庄两个、神京商铺门面两个。 能从荣国府公中分得这么多银钱,倒是让贾瑄颇感意外的。 看来这个时间点上、贾府内囊还是有些东西的,只后来府上主子连续挥霍、内外硕鼠上下其手、再加上元春封妃建造大观园、迅速把贾府掏空了。 另外、分银看账的时候,贾瑄还发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荣国府在户部的欠银,合计达到近三十万两、都是早年间欠下的。 如果把这些欠户部的银子算上,其实贾府是已经没钱分给贾瑄的。 然而整个分财的过程、无论是贾赦还是贾政亦或是贾母、甚至是王夫人王熙凤,都没把这份欠银算在账内。 仿佛那些账理所当然的不用还一样。 这时贾瑄算是明白了,原著中贾家最后为何会完蛋大吉。 一则是朝中无权、二则是站错了队、一而再再而三的戳皇帝的肺管子。 第三个原因只怕跟这户部欠银有很大关系,近三十万两的亏空怕还不是贾家的极限、按照原著脉络发展下去、贾家这个大窟窿只会越搞越大,最后发展到吃林家绝户都补不上的地步。 以当今皇帝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穷样儿,你敢欠他这么多钱不还,找死呢! 户部欠账的事儿,别人不提、贾瑄自不会傻到这个节骨眼上去提的。 王夫人眼睁睁看着贾瑄分了这么多私产银钱,老太太还刨了自己的棺材本资助了三万两,心中对贾瑄的恨更是难以复加!这些田庄银钱,将来可都是她的大宝玉的啊!这小娘养的、当时怎么就没把他做了呢! 荣庆堂上、强撑着等儿孙散去之后,被折腾的不轻的贾母彻底撑不住了,干脆就歪倒在卧榻上,自有鸳鸯琥珀等丫鬟打扇捶腿。 “老二家的,可记住今天的教训了?”贾母懒洋洋的问道。 “儿媳记住了。”养尊处优的王夫人被晒了大半天人都蔫儿了,一副随时要归西的摸样。 “记住了就好。”贾母叹了一声,苦口婆心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该有的体面要维护,说到底,咱们贾家今后还是要靠瑄哥儿,你要这么闹下去、到时候他把仇怨算到宝玉身上、你怎么办?你压得住那头冢虎?” 贾母还是想着要维系贾府的团结的,不管是为了宝玉将来、还是为了她自己的体面。 王夫人心中暗恨:哪儿还用等什么将来,人家已经算在宝玉身上了,腿都给人打断了! 只是这话她不敢当面说出来,因为她在里面牵涉的隐私算计太多,贾母知道了也必不会饶了她。 贾政并不在乎媳妇受罚不受罚的,戴权今天的话让他心惊胆战到了现在,神不思属,他本身就是个胆小的。 “母亲,现在最重要的是、宝玉怎么办,今天戴公公说的那些话…宝玉那祸根要不要处置掉。”这件事儿他揪心了一个大早上了。 衔玉而诞被戴总管说成了口含天宪! 偏偏那玉上还来了个仙寿永昌! 皇家真要是追究起来,贾家一家老小都跑不了。 贾政觉得那玉还是趁早碎了的好,再不行就献给上皇或者陛下。 “你敢!”贾母一听贾政要动宝玉的命根,顿时坐了起来,“那是宝玉的命,你敢动、老身先处置了你!” 贾政:“那陛下那边…” “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要有事儿早有了。”贾母摆了摆手,这会儿她是想通了,宝玉的事情怕是皇家早就知道了,没动贾家、那就不会有事儿。 那戴权拿通灵宝玉说事儿、不过是借题发挥给黛玉站台罢了。 “倒是如海那边,政儿你要去一封书信解释一下。另外、淑清你再送些东西给玉儿去,对了、还有二丫头四丫头也别落下了。” 贾母精于内宅算计,如今贾瑄生发了、做亲姐姐的迎春位份自然也是要跟着水涨船高的,要再像以前那样可有可无的待迎春,那三孙子怕是第一个就不答应。 … 大明宫、养心殿,永正帝面沉似水的听着戴权回禀今日于贾府所闻。 陈皇后领着十三四岁胖乎乎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少年一声不响的陪侍在一旁。 得知太上皇横插一手给贾瑄封爵、赏赐之物更是比着自己十倍来,永正帝胸中已是愤懑非常。 如今已是他继皇帝位十三个年头了,十三年来兢兢业业,竟也换不来父皇半点慈悲。 自己刚想拉拔一下贾家、父皇立即出手阻截,当真是不给自己半点机会啊。 永正帝虽心中有万千悲愤,却也不敢宣诸于口,还得憋着,端的憋屈至极。 “朕这日子,过的倒不如一个小儿随心啊。”永正帝心中自嘲。 待戴权说完,陈皇后才悠悠然来到皇帝身旁,笑道:“陛下、林如海于江山社稷,于陛下皆有大功,如今他的掌上明珠到了京城,陛下也该赏赐一二,以彰陛下仁德。” 大秦户部财权、内务府都在上皇手里,各地封疆大吏每年更有数不尽的孝敬流向太极宫。高座龙椅的永正帝却是穷得叮当响。 若非有林如海主掌扬州盐务、尽力输血,许多事情根本就支应不起来。 永正帝能够维持今日的局面,林如海居功至伟。 “皇后说的没错,林卿为社稷的确付出太多了,皇后就以你的名义看着赏她点什么吧。”永正帝说着,表情却是狰狞起来:“朕万万没想到,那贾史氏竟如此昏悖!若非看在宁荣二公的面上、定要她好看!” 陈皇后笑道:“那臣妾就替皇上做一回主,给林家丫头派两个女官过去,一则那丫头年幼失恃、有女官教养也可补齐一二,免得将来叫人说嘴,二则还可以贴身保护,免得重蹈覆辙。” “赐女官?”永正帝眉头一皱,有些犹豫:“是不是有点不合规制?” 一般只有公主郡主县主一类的皇亲帝女才有资格用女官的。 虽然林如海的功勋算起来也够荫封林黛玉做个县主了。 只是、封爵的权力在太上皇手中啊。 陈皇后笑道:“皇上多虑了,赐贴身女官本就是臣妾做皇后的权力,李太师的孙女不也被太后赐过女官吗,臣妾效仿母后、没人能说什么吧。” 第二十五章 贾赦:乌云散了 亲兵 “既有成例在先、那就没问题,就这么办了!” 永正帝双拳一握,自己手上能用的人本来就少、若是连这些人都拢不住,那以后谁还敢投效。若非自己没那个权力,永正帝都想直接给林黛玉封个县主什么的了。 “孽障,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儿?谁做的!”处置贾府的事儿,永正帝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小胖子端重郡王,这厮满脸淤青的模样早就被永正帝看在眼里了。 “是忠靖亲王世子赵泽,他口出狂言辱及母后,孩儿、孩儿气不过就带着护卫和他干了起来,结果就这样了…”小胖子委屈巴巴的道。 听完小胖子的话,永正帝缓缓闭上了双眼,皇帝的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可以说是亘古未有了。 有心想要教育一下孩子,却又有些不忍,半晌之后才说道:“打不过就好好练,总有打回来的时候,还有,朕警告你今后不许怂恿贾瑄帮你打架,你自己丢的脸、自己挣回来!” 赵元一听,顿时傻了,他原想着有贾瑄这个天生勇力的猛将在,终于可以打回来了,没想到父皇竟不让他帮自己。当下只能悻悻然的应道:“是,父皇。” 陈皇后无奈的一笑、柔声道:“五儿,听你父皇的、好好照顾贾瑄,这孩子实诚,不要欺负他。” 赵元:我照顾他? … 东路院,贾赦院。 贾瑄一回来就跟着贾赦进了书房,今天太上皇封爵有些出乎贾瑄的预料,得找贾赦求教一二。 “太上皇封爵于你,这是好事儿,这代表当年的事儿可以翻篇了。” 贾赦目露精光、太极宫的老龙威震宇内,他要是不发话,那贾家还有自己都只能躺着,他有了表示、这就证明当年的事儿可以翻篇了。 话虽如此,但贾瑄却清晰的感觉到,提到“太上皇”的时候,贾赦身上忽然透出的恨意。 贾瑄又问道:“父亲,你和今天来的那个老太监曹房有过节吗?” 贾赦:“曹房啊,这老太监当年和你祖父关系不错,还教过我几手功夫呢,我和他能有什么过节。” 贾瑄有些意外,“和祖父关系很好?那我怎么感觉这老东西对我不怀好意呢?” “你确定?”贾赦闻言却是瞳孔一缩:“难道当年是这个老东西……” 贾瑄见他脸色难看,忙问道:“父亲,这老东西怎么了?” “没什么!”贾赦摆了摆手,“你还有什么疑问?” 贾瑄见贾赦不愿说,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端重郡王又是什么人,是陛下的皇子吗?” 贾赦想了想说道:“端重郡王赵元是陛下与当今皇后的亲子、诸皇子中排行第五,就是个闲王、你按例做你的伴读就行,他赵氏皇族的事儿少牵扯就对了。” 贾赦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他不过是混了个太子伴读,结果前太子造反却让他和贾家跟着受了无妄之灾! 如今贾瑄又做皇子伴读,由不得他不担心。 不过好在当今陛下几个皇子之间的位份早定,五皇子早早地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做他伴读影响倒是不大。 “走,去看看为父今天给你挑的亲兵家将苗子、这可是你将来的班底。”短暂的密谈之后,贾赦便带着贾瑄来到了东跨院前院的小校场上。 大秦关于武勋亲兵家将是有定例的,位同一品的子爵男爵都可养亲兵家将一百人,超品公侯伯可养亲兵家将二百至三百人,这些亲兵家将的银钱俸禄都需将主自行操持,朝廷是不管的。 且武勋的亲兵只有随将主出征时方可着甲,否则视同谋反。 另外亲兵家将还需上报朝廷登记造册,一旦有外敌围困神京、在京的亲兵家将都要上城墙驻守。 太宗刚迁都神京那段时间,曾有好几次异族南下直捣神京,最后就是靠着各府的亲兵家将守城,最后撑到了各方来援、才保住了京城。 家将亲兵就是将主的底气,能把亲兵家将培养到什么层次,全凭能力和财力。 东跨院前院,马棚旁的小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群人静静地站在日头底下、这些人大多粗布短衫、脚上踩的也是草鞋、有些干脆就赤着脚、大多数都很消瘦。 其中一半和贾瑄差不多大、都是十来岁孩童,另外差不多一半人则是十七八岁的青壮,乍一看去,就跟流民入府了一样。 他们的人数也不是贾赦说的一百,而是三百多人。 见到这些形似流民的人,贾瑄沉默了,这就是贾赦从庄子上给自己精挑细选的精兵强将啊!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生活状态最真实的写照,大多数人都是在温饱边缘徘徊,估计能吃上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中人之家”的荣国府,别说老爷太太小姐们,便是下面的三等小丫鬟、仆妇小厮也是穿的鲜亮体面衣食不愁的。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着法儿的将自己的儿女送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小厮了,贾府的丫鬟小厮、过的那就是乡下地主老爷家公子小姐过的日子。 他们前方是十三名约摸四五十岁,手持红缨长枪、背挎长弓箭囊、气势凌厉的荣国老卒。 “参见将主!” 十三名荣国老卒整齐划一的单膝下跪、齐声参拜,虽只十三人,却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雄壮、让贾瑄胸中激荡、豪情顿生。贾赦则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贾瑄身后。 那三百多名青壮、少年见状,也跟着行礼参拜。 “参见将主!”三百多人先后开口,声音稀稀拉拉,动作乱七八糟,整个一群乌合之众。 贾瑄没说话,只用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直到院中所有的嘈杂都归于寂静之后,才淡淡的开口: “免礼罢!” 贾赦站在贾瑄身后,看着儿子那莫名高大起来的背影,满是欣慰:“这小犊子,还挺会拿捏的!” “你们几个,自报姓名实力和特长!”贾瑄目光投向十三荣国老卒。 “禀三爷,属下王七、六品武夫,双臂有力、能开三石硬弓、弓马娴熟,粗通枪术。” “禀三爷,属下马旋,五品武夫,弓马娴熟、擅奔驰,是军中斥候。” “属下贾宏,八品武夫,擅相马养马。” “属下贾水生,七品武夫,擅水战、粗通弓马。” “属下李十八,不是武者,擅辨毒识毒,会些简单医术、还会养军鸽、训鹞鹰。” 第二十六章 拿捏得当 王熙凤,平儿终归 十三荣国老卒,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的特长,水战步战弓马伺候、用毒,训练信鸽、鹞鹰,这些都是行军打仗必备的。 赦老爹为帮自己搭建班底,可见是花了大心思的。 贾瑄一一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特长: “每人赏银子二百两!御马一匹~”皇帝赏了两匹御马,太上皇赏了二十匹,正好拿来给这些老卒使用。 “谢三爷赏!”十三老卒大喜谢恩。哪怕府上的供养不缺,二百两对他们来说依旧不是小钱。 那三百多青壮、少年闻言更是个个瞪大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赏赐,将主真豪奢、一赏就是二百两,那可是足够他们全家衣食无忧十年的啊。 他们不敢奢求将主也赏二十两,有个三五两银子就满足了。 让他们失望的是,贾瑄并没有继续赏。 而是转头对贾三道:“贾三、接下来你安排。” 因在军前,贾瑄不不能也不会喊他三爷爷,这是关乎将主威严,亲老子来了也得叫名字! “是,三爷!”贾三没料到贾瑄直接将人都甩给了自己,不过将主下令,他只能应承。 东路院前院的小校场,根本容纳不了三百多人在这里跑马训练,所以他们真正的训练场是在城外贾瑄新分到的庄子,那庄子也是贾赦专门为贾瑄挑选的。 贾赦今日就让这些新兵入府,一是想让他们见见贾瑄这个将主,二则是让他们看看京城的繁荣和荣国府的富贵,以激起他们的操练热情。 贾三安排他们领了训练服并一个月二两的月钱之后就让王七将他们带走了。 接下来等待这些人的将是残酷的操练和淘汰。 “小子,做的不错。”贾赦走上前来,帅气的老脸上满是欣慰,他是没想到贾瑄会做的这么好,分寸拿捏得当、赏赐有度,亲疏分明。 贾瑄单单赏赐荣国老卒,那是因为他们现在就是自己人、他们为贾家上过战场流过血,赏赐是对他们这么多年坚持的肯定。 同时也是给这些新人竖立标杆,让这些食不果腹的人看到、荣国府亲兵是什么待遇,他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这样一来、他们训练起来才会更加拼命! “这些人都是为父命人从贾家的庄子里选出来的,青壮一多半是猎户出身、稍作遴选,便可充作你的护卫了。至于这些少年、则是未来征战杀伐的依仗,是需要进行长期培养的。” 贾瑄微微点头:“父亲的意思是,青壮以弓弩速成为主?” 贾三跟自己说过,一般不着甲胄的低阶武夫,面对训练有素的弓弩手也很难说有多少优势。哪怕是二品小宗师、面对众多弓弩手的攒射,也很难保证安全。 强弓硬弩、可以说是冷兵器时代的众生平等器。 许多精穷的将门,实在养不起武夫亲卫,便以弓兵亲卫为主,倒也能起花小钱办大事儿的效果。 “没错,正是如此。”贾赦知道除了朝堂经验之外,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这个儿子的了,毕竟他当年也没在战场上跑过马儿。 “两代国公爷留下的练兵笔录、还有兵书我已经让人送到你那儿了。” “这些亲兵也不需要你亲力亲为的训练,王七、马旋他们会帮你看好,你只需要不时抽检、赏赐他们一番就行。” “记住,练兵、尤其是亲兵,首重忠诚!忠诚、收心最关键,如何收心这是一门学问,你自己好好琢磨。” “是,多谢父亲教诲。”贾瑄语气随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贾赦不由有些气恼。 “你大字不识一个、我已经交代让林丫头做你老师了,林丫头家学渊博、做你的老师足够了,你要仔细听讲。” 让林妹妹做我的老师?赦老爹你真是出了个好主意。 贾赦见贾瑄略有窃喜之色,顿觉好笑,这小子果然是老子的种!看来需要跟老林提前通通气了。 贾瑄如今封了爵位、有了自己的产业,又和荣国府分了财钱。就需要要有自己的管家、仆妇下人了。 为了方便贾瑄施展,贾赦又给贾瑄拨了两个小院、一个做库房、一个作厨房,并东路院外书房也交给了贾瑄议事待客之用,至于贾赦、他个老宅男用不着外书房,要用也可以蹭贾瑄的。 贾瑄回到芷清苑的时候,只见王熙凤正领着一袭绿色裙钗的平儿姑娘、指挥着一群丫鬟仆妇、抬着东西进进出出,桃夭、绿衣和刚从贾母那儿讨来的喜鹊【晴雯】也被她支使的团团转。 水榭书斋临水的回廊上、黛玉迎春也在对着牙牌做着账本,就连探春也来了,在一旁帮忙。 “三弟,你早先也不跟我说要分出来开府建衙,早说我当场就把平儿给你了,害得我在荣庆堂上丢了好大的脸。”见贾瑄回来,王熙凤快步迎了上来,那娇俏少女则是略带羞怯的盯着自己看。 贾瑄:“二嫂子你这是…” “当然是来给你安家了。”王熙凤故作怨念的说道: “三弟你倒是潇洒,荣庆堂上一句不占荣府一钱银、一粟米,我就得巴巴的来给你跑腿。” 贾瑄笑道:“那真是多谢嫂嫂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是你嫂子,我不帮你谁帮你?”王熙凤语气爽朗,十分大气:“你这后院的人不多、好打理,厨房那边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做饭的婆子、外加四个小丫头子打下手,另外内宅采买又是两个婆子,值夜应事的丫鬟婆子六人。外院我让林之孝调了八个随从小厮、四个轿夫、两个马夫过来。这些人手都是嫂子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契都交给平儿了,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又冲平儿招手道:“还不快来给你家爵爷主子见礼,惹恼了咱家小爵爷、小心他将来不收你入房。” “二奶奶尽瞎说。”平儿羞的连忙上前,冲着贾瑄微一福礼:“奴婢见过三爷。” 平儿怎么也没想到贾瑄会向王熙凤开口讨要自己,更加想不到以前那个永远懵懵懂懂,喜欢跟在自己后面的小老虎仔竟然一下变好了,而且还得了太上皇的赏赐、成了一品爵爷。 这让她感觉像在做梦。 第二十七章 晴雯平儿 贾赦的家底 “平儿姐姐快免礼。”贾瑄也没想到不等自己用手段,王熙凤就主动把人给自己送来了,顿时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将平儿扶起。 “咯咯,三弟,看把你高兴的。”王熙凤咯咯一笑:“不过平儿人给你归给你,要是我那边事忙不过来,你还是得让她过来帮我,不然我可是不依的。” 王熙凤的管事儿能力没得说,在平儿的帮助下、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贾瑄的小家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条陈职司理的一清二楚,仆妇丫鬟们都领了自己的职司,自去忙了。 对于王熙凤的示好,贾瑄自然也是领情的。 毕竟是自己的兄嫂、以前双方既没恩也没仇,那就可以翻篇。 古语有言、一尺布尚能缝,两兄弟不能容。兄弟阋墙不仅败家、还会招人笑话,走在外面别人都会低看你一眼。 红楼一书、最光彩照人的女子就是她王熙凤了,少了她贾府和大观园都要失色不少。 诚然,原著中王熙凤是个不信阴司报应的人、做过不少恶事,什么放印子钱、坏人姻缘、插手官司之类的。 不过这些事儿作兄弟的都可以斧正一二,斧正不了那就收拾到她服帖就是了。 做男人么,就是要霸道些! 今天分家分的仓促,伙房是来不及开火了,于是平儿又找贾瑄取了二十两银子去了荣府的大厨房、让送几桌酒席过来,连丫鬟仆妇带前院牵马喂马儿的小厮都安排了席面,算正式庆祝乔迁之喜。 平儿按照贾瑄的意思在芷清苑正厅摆了一席,由贾瑄陪王熙凤、黛玉、迎春、探春、惜春一桌。 贾瑄吃饭也不习惯让人站旁边看着伺候着。 便在偏厅上摆了一桌,由绿衣平儿桃夭晴雯四大丫头和三春黛玉的贴身大丫鬟一桌。 春寒时节、荣国府的菜肴多油腻,炖煮的也是重味的浓汤大料,用料倒是极讲究,自己胃口好倒是无所谓、三春王熙凤也是习惯了,唯有习惯了南省菜肴的林黛玉、光见这大油大腻的就没了食欲,表情略见痛苦。 贾瑄笑道:“林妹妹,神京酷寒、这边的菜式是要油腻一些,吃多了也腻,赶明儿我就让人去找个擅长淮扬菜的厨子,以后一日三餐就在我这儿吃。” 林黛玉闻言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俏皮的笑:“三哥哥你这话说的,我们现在可是两家人了,我怎么好蹭你的吃?” 贾瑄笑道:“那怕什么,你尽管吃,吃多少我去找我爹你大舅算账不就是了,他一个做大舅的供你几顿饭怎么了?” 王熙凤在这里不用立规矩服侍人,却也自在起来了,又觉得贾瑄大气的性格很对自己胃口,便也没了之前的顾忌:“没看出来我家小爵爷大好以后、却是个细心男人,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就有福了。” 探春笑着打趣道:“二嫂子这是说二哥哥不够体贴吗?” “琏儿啊,他要是能够得上三弟一只手我就烧高香了…” 一席饭,因没有长辈在,加上有王熙凤这个气氛担当,自然是宾主尽欢。 吃过饭后王熙凤便带着丰儿走了,她是个大忙人,一年得闲不了两天的。 黛玉三春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边品茶一边帮贾瑄看册籍和账簿,在她们的认知里、贾瑄是个目不识丁的。 “我的天爷,三哥哥,你养亲兵家将竟然要这么多钱,三百多人、一个月光月钱一人就是二两、还有这吃食标准也太高了吧、三餐有肉,再加上衣服武器等等,一个月不得小两千两银子?” 探春捧着兵籍账簿惊叫出声来,她一个月月钱也才二两银子啊,这么大的花销,难怪老太太这么爱面子的人会答应将三哥哥分出来,这实在是、养不起啊。 “这算什么,三哥哥今天一挥手就赏出去了两千六百两银子。”林黛玉笑盈盈的指着账簿道:“你再看看后面的,第二个月开始还要买珍贵药材帮亲兵开脉习武,单单这一项,一个月花销少说又是七八千两。” 探春大惊:“天爷,这也太,太豪奢了吧,难怪人都说穷文富武。” 迎春则是担忧的道:“三弟,这样算下来,你这钱也不够用啊。” “姐姐没事儿,会有办法的。”贾瑄安慰道。 搞钱么,自己倒是有些想法的,只等改天出府实际了解情况后再做打算。 “三哥哥不怕,以后惜春儿的月钱都给你。”正在一旁吃着糖酥的小惜春很是仗义的说道。 贾瑄笑道:“好,那我就谢谢三妹妹了。” 惜春大惊:“啊,你三哥哥你真要啊~” 贾瑄:…… 黛玉迎春探春则是大笑不已。 夜近,黛玉等人离去之后。 “三爷,这是老爷交代给你的。”桃夭将一个小匣子递到了贾瑄面前。 贾瑄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银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贾瑄拿过数了数,足足二百张。 二十万两。 “赦老爹这么有钱的吗?”贾瑄很是疑惑。 其实贾瑄还是小看他老子了,想当年、贾赦可是老国公夫人的掌珠、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又被老国公看重重点培养,那待遇可比现今的贾宝玉强太多了,老国公夫人薨逝之前就把大部分的嫁妆私产都给了大孙子贾赦,老国公爷又将荣国府的诸多资源给了他,也让他收获颇丰。如此总总算下来,他倒是成了荣国府最富有的那个。 只可惜后来被人拿住了把柄使劲压榨,不然贾瑄得到的只会更多。 多了这二十万两,三两年内贾瑄倒是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培养亲兵精锐其实也没有黛玉说的那么夸张,给亲兵们开经锻体的确消耗不小,不过过了武道入门这个阶段,亲兵们的筛选也就完成了,资质好潜力大的升为家将,继续大力培养,资质一般的则维持基本资源就好。 比如贾家之前的十八惊龙卫! “绿衣姐姐,这些银票你收好,今后家里的银钱和库房也归你管。”贾瑄顺手将银票递给了绿衣。 “平儿姐姐以后管家,嗯,至于你喜鹊、你以后就叫晴雯吧。”想来想去,贾瑄还是觉得晴雯这个名字有灵性,好听。 第二十八章 陪夜 先天母气的妙用 要强的晴雯 “是,多谢三爷赐名!”晴雯忙欣喜的行礼谢过,她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感觉就好像冥冥中自己就该是这个名字一般。 晴雯是个爆碳性子,不过在贾瑄这里她可爆不起来,不说贾瑄不是贾宝玉。就是桃夭,绿衣,平儿随便哪一个也不是她能拿捏的。 且这丫头爆碳性格,那是因见了不顺眼的事儿才会被动激发,原著中因小丫鬟偷了东西便拿针扎人的。 “晴雯你以后就管着屋里,桃夭姐姐做我的军师主簿就好!” 四大贴身丫鬟各司其职,却是正好。 贾瑄想了想,说道:“另外平儿姐姐,今天圣人和陛下赏下的锦缎、你分别挑十匹给太太还有二嫂子送去。剩下的你们几个再挑一些、每人都做几套衣服、要是料子花色不够就叫人去外面挑上好的买了来,咱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荣国府这些下人奴才一个个贱格,惯会捧高踩低。自己现在分财不分家、还住在荣国府,要是身边的丫鬟们衣食寒酸,还不定要被这些人说成什么样呢,贾瑄可不想让自己身边人吃亏,小爵爷的脸面必须撑起来。 “是,三爷,保证不给三爷丢脸。”平儿连忙笑着应了,又问道:“三爷,那老太太和二房那边呢?” 贾瑄:“老太太自有她儿子孝顺,至于二房、关我什么事儿?” 给邢夫人送东西,那是因为她名义上是自己的嫡母,这个时代和嫡母搞好关系不会有错。 且、邢夫人这个人虽然蠢,但没什么危害性,就喜欢抠点小钱,比二房那位佛口蛇心的太太可强多了,这种人最是好拿捏,自己一个做了爵爷的人要是连一个喜欢贪点小钱的嫡母都容不下,那就太没出息了。 毕竟皇帝还喜欢钱呢。 至于给王熙凤,那叫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平儿温婉一笑:“那奴婢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了,再拿些钱出来,给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还有林姑娘每人打两套头面,你们四个也各打一套,都挑好的、就比着二嫂子的打。” 贾瑄见迎春的钗环头面都有些旧了,给迎春准备、惜春黛玉自不能落下。探春性情爽利、贾瑄很是欣赏,也不愿将她区别对待了。 “谢谢三爷。”四大丫鬟皆是大喜,就连冰山美人桃夭眉眼间都多了一丝喜色,做丫鬟的能碰上这么好的主子、简直是祖上积德了。 原本平儿和王熙凤主仆情深,一时离了还有些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这会子却是满满的踏实。 “好了,三爷我累了要沐浴休息了。” 一时、热水浴桶准备好,平儿亲自带着晴雯服侍,两个大美女亲自服侍,贾瑄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当看到二人桃红般的面颊时却暗自好笑起来。 沐浴完毕,晴雯这丫头腿软的都快站不好了,平儿也是头晕晕的。 谁能想到三爷的身体竟是如此雄壮。 “你们四个,今晚谁侍寝…哦,不对应该叫陪床。”贾瑄笑看着四个大丫头。 这个时代的大家少爷小姐,睡觉都要有人陪夜的、口渴喝水、起夜都要照顾着,天冷的时候还得先给主子暖好床。 平儿笑道:“还是绿衣来吧。” “那今天就绿衣,以后你们轮着来。” ~ 卧房内,待贾瑄睡下之后,绿衣才吹灭了灯台,准备在旁边的小榻上就寝。 “绿衣姐姐,你过来~” 一只手抓住了绿衣,轻轻一带就将她带进了纱帐中。 绿衣倒在贾瑄怀中,急道:“三爷,你快别闹了,再不早睡、明早该起不来了。” “不是闹,我想试试能不能给你易经伐髓。”贾瑄一本正经的道;“要是能,以后说不准你还能成个女侠。” 贾瑄能有什么坏心思,他真的就是想试试自己练出来的先天真元能不能易经洗髓,要是能的话、将来改善一下黛玉的体魄,也培养一个能倒拔垂杨柳的林妹妹来。 “啊,那三爷你快试试~”绿衣一听,立即迫不及待起来,她原就想着成为话本里面的女剑仙,保护好自家三爷的,以前只是想想,现在这不就来机会了吗。 外间 正准备睡下的桃夭轻呸了一声:呸,小小年纪不学好。 一夜无话 翌日四更天。 贾三朗精神抖擞的起床了,外间听到动静的晴雯第一时间打来热水,帮着绿衣给贾瑄梳好头发、穿好练功服。 “晴雯,你都不睡觉的吗?”贾瑄见晴雯哈欠连天的、还能挣扎起来服侍自己,倒是个勤快的。 晴雯笑道:“能照顾三爷是我的福分。” 贾瑄抬手在晴雯的鼻翼上一刮,笑道:“能睡懒觉才是福分,以后谁陪床谁照顾,没陪床的好好睡觉。” “是,三爷。” “咦,绿衣,你这是做什么?时间还早,你再回去睡会儿。”见绿衣也麻利的穿好衣服,贾瑄有些诧异的说道。 绿衣笑看着贾瑄:“奴婢跟三爷去习武,以后好保护三爷。” 昨晚被三爷用那什么劳什子真气一通“洗髓”之后,绿衣感觉自己身体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全身充满了力气,必要跟着三爷去试试。 晴雯可不愿在绿衣面前服输,也道:“那奴婢也去!” “行,随你们。”贾瑄也不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坚持不住她们就会消停了。当即拿了昨天上皇和陛下赏赐的一枪一剑,往前院去了。 …… 前院,贾瑄带着二女到来的时候,贾三已经等在那儿了。 “三爷,她们两个这是。”贾三有些诧异的看着贾瑄身后的两个大丫鬟。 贾瑄笑道:“她们想试试,我就带她们来了。” “行。”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反正贾府核心秘传《先天罡气》他昨天已经全教给三爷了,接下来一段就是常规训练,两个丫头想学也没问题。 “那就开始吧。”贾三看着贾瑄的一枪一剑,面色顿时一肃:“神枪破虏、名剑听雪,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两件神兵利刃。” “三爷爷,这枪这剑很有名?”贾瑄好奇道。 “那是自然。”贾三不无感叹的说道:“这神枪破虏是三国季汉时枪神赵子龙用过的神枪,内有铭文、锋锐无匹,乃是天下五大名枪之一。” “听雪则是百年前南楚女剑仙所持之物,已有通灵神效,自带听雪剑仙的剑意,三爷您仔细感悟或许会收获。” 第二十九章 倔强晴雯 胖墩郡王 贾三转身指着地上插着的一柄巨大的黑色无锋大剑,还有一张硬弓对贾瑄道:“这是三爷要的重剑,府中没有,我让人连夜打的,重一百二十八斤,三爷你天生神力,用它来淬炼根骨正合适。” “这弓是当年老公爷留下来的五石弓,以三爷您的实力、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用到它了。” “今天就先学剑。”贾三随手将腰间的长剑抽出,“剑术十三式,这是剑术的根基,再精妙的剑术都是由这十三式演变而来,而刺剑、又是剑术的根基。” “三爷,你看好了!” 贾三持剑而立,整个人好像和手中之剑完全合一了一般,然后,全力一剑刺出,雷鸣剑吟。 “出剑之时,要集中全部心神于剑,剑随气动!” “五百次,用重剑,要用心,练完再泡药浴!” 贾瑄走上前,抓住重剑剑柄,用力将其拿起。 “嗯,还行,勉强能驱使!” “杀~”依照贾三刚才的做法,全心凝于一剑,胸腔内气韵翻腾,一剑刺出。 “嗯~”贾三只是看了一会儿,便不再关注了,而是去了武库,又取了两柄相对灵便的的连鞘长剑交给绿衣和晴雯。 “你们两个,一人刺剑三百次,不许敷衍!” “三百次?来就来。”晴雯倔得很,是个不服输的。当即拔剑便刺… “怎么这么重?” 晴雯全力一剑刺出,长剑没拿稳直接飞落地上。 这丫头身体本就单薄,力气比鸡还小,一场风寒就要了命的人… “我就不信了,再来!”晴雯在绿衣面前丢了个大脸,倔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贾瑄手持重剑,一剑接着一剑的刺出,每一击都不快,但力求全力以赴,体内功法也随剑势在经脉中激荡流转。 贾三在一旁看的连连点头:有天赋不代表就一定能成为强者,但有天赋又努力又懂得用心的,成就必然不凡。 晨光初放 贾瑄终于将五百次全力重剑刺击完成,直接累倒在了地上、一开始一两百下还行,后面二百多下、贾瑄完全是凭借毅力在坚持,饶是他天赋异禀、此刻全身上下几无一点力气,手臂更是失去了知觉。 这提剑挥舞五百次,和全身心一剑算一剑的训练完全就是两码事儿。前者你可以挥五百次,后者五十次就足以让你动弹不得。 贾三在贾瑄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用车推来了一大桶热腾腾的药水。 见贾瑄倒下休息,他也不废话,走上前抓住贾瑄衣领,将其直接扔了进去。 “喔,刺激、爽~”入药瞬间,贾瑄只感觉全身酥麻,所有的细胞都活了一样。 贾三苦口婆心的在一旁道:“三爷,这药浴可能有点疼,不过你要多坚持,坚持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贾瑄:“疼吗?没有啊,很舒服的呀。” “什么?舒服…”贾三顿时给整的不会了,不对啊,这种淬炼金刚身的药剂不是应该是很疼的吗,怎么三爷却… “三爷爷,我们也要药浴吗?”已经累得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的晴雯不无期待的问道。 “你们?”贾三摇了摇头语气和善的道:“你们两个还早着呢,尤其是你晴雯,你的身体太差了。” 今天晴雯和绿衣的表现却是出乎了贾三的预料。 两人之中,晴雯虽然身体素质差、但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倔脾气,短短时间竟然累晕过去两次,最后都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继续,那倔劲儿、连贾三都有些佩服了。 倒是绿衣,她的身体天赋完全超乎了贾三的想象,一般壮汉都很难一次性完成的训练,她竟然坚持着完成了,虽然到最后已经刺的七歪八扭的,但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来说也是非常厉害了。 贾瑄在桶中恢复了一会儿,便立即运转起先天罡气的大周天来,一边泡澡,一边炼真气、效果竟出奇的好,真气炼化效率提高了四五倍不止。 太阳初升,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缓过一点力气的晴雯才踉跄着回到了芷清苑,一回房就倒在了榻上,任绿衣怎么叫她都叫不醒了。 一个时辰的药浴结束之后,贾三又让人送来了一只羊腿并一大碗老参炖鸡汤,让贾瑄吃了。 一早上的训练,贾瑄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当即风卷残云一般将羊腿啃完,又将老参炖鸡汤喝了。一时间,又龙精虎猛起来。 “三爷,你这身体素质,还真是…”看着转眼间就恢复过来的小主子,贾三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这身体素质比记载中的先天金刚体可厉害多了,恢复能力超快。 “接下来三爷你用听雪剑练习基础十三式。” 既然缓过来了,那就加练! … 临近中午,在贾三的指导下,贾瑄用听雪剑将剑术基础十三式连贯在一起练了五百次,一大早的训练下来,虽然疲惫、但贾瑄明显感觉自己的气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先天罡气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刚收剑入鞘,就见平儿穿着一袭绿色裙钗急急的跑了来,远远地就喊道: “三爷,快回去换衣服,荣庆堂那边传话过来,说皇后娘娘给林姑娘的赏赐到了,让你和林姑娘过去一趟。” “皇后娘娘赏赐?”贾瑄微微一愣,有些诧异,昨天戴权刚给黛玉出过头,今天皇后就来了赏赐。不过这倒是好事儿,有了皇后的赏赐,贾府中那些爱嚼舌根子、捧高踩低的也会收敛些了。 “赏赐林妹妹叫我去做什么?” 平儿气喘吁吁的道:“说、说是端重郡王也来了,要见你,人就在二老爷书房呢。” “这皇子脑子怕不是有病,找我直接过来就是了,跑那边去做什么。”话是这么说,贾瑄还是回了内院、让桃夭打来水清洗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着绿衣和桃夭赶了过去。 荣国府正院,破梦斋、贾政书房。 一个十三四岁、满脸喜感的小胖墩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贾政则是乖乖的站在一旁陪侍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贾瑄赶到的时候,但见书房前还守着一个身穿黑色皮甲、怀抱连鞘长剑的剑眉星眸的黑衣男子,男子板着一张棺材板脸,上下打量了贾瑄一番,然后冷冷的道:“进去吧,殿下在里面等着。” 从对方若有若无间透出的气息,贾瑄可以清晰的感觉出来,此人、不简单! 第三十章 你装傻我充愣 王夫人大恨 入得书房、贾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滩烂泥一样歪在太师椅上的小胖墩。 “这真的的是个皇子?” 果然和情报说的一样,荒唐肆意,自己不把自己当皇子,别人看他也是望之不似人君! 难怪这货在书院经常被同窗捶,出了书院也没几个把他当个皇子来看。 就他这幅尊荣、行为举止,再加上他那个在朝臣面前都直不起腰的儿皇帝老子,真的很难让人尊重得起来。 再看贾政一脸惶恐侍立的模样,贾瑄更是无语,这个假正经好歹也是先国公的嫡子,怎么就能怂成这幅模样? 你好歹站直一点啊。 “参见殿下。” “你就是贾瑄啊?” 小胖子刚不知道在想那个漂亮宫女呢,被贾瑄一喊立即醒来,一双绿豆小眼上下打量了贾瑄一番,然后竟然上前来捏了捏贾瑄的胳膊: “看不出来啊,小胳膊小腿的,你真的能力鼎千钧?” “殿下放尊重些!” 被一个男人动手动脚,贾瑄顿感恶心、老子是侍读,又不是兔子,不着痕迹的一带、将他送出去三四步。 贾政见状、吓得一个哆嗦:“瑄哥儿,不得对殿下无理。” 倒是那门口守着的黑衣剑客冷静得很,都没抬眼看一下,只守在那儿。显然是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 赵元不仅不恼,反而像捡了大便宜一样,一边摆手一边笑道:“当真是好大的力气,连五爷我这个五品大高手都敌不过,不错不错、五爷我捡到宝了。”说着又是要上前来抓贾瑄。 “殿下,我不喜欢男人。”贾瑄一脸恶寒的退了两步。 “啊?”赵元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你喜欢你表妹嘛。” 贾瑄没想到这货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怒道:“殿下请你放尊重些,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否者在下只能无礼了!” 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老子倒是无所谓、林妹妹的名声怎么办? 赵元一边闪躲,一边说道:“你清白个屁,你和你家那个凤凰蛋争林家女公子的事儿父皇母后都知道了。” 你大爷! 老子保护林妹妹,到了你一家子嘴里就成争风吃醋了。 那狗皇帝和艳后有病吧? “丑八怪,我弄死你~”贾瑄一把抓住赵元,抡起拳头就打。 玛德、贾赦打过皇子,了不起老子今天也打一次。 赵元连忙举起双手,做求饶状:“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到底是不是皇子啊。”贾瑄很是嫌弃的将他一推、什么狗屁的端重郡王,哪儿端重了?缺什么补什么是吧。 “好了,老子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气的,难怪母后说不让我欺负你,你果然是…耿直。”见贾瑄气愤的模样、这货就像打了个胜仗一样得意,端的是不当人子。 贾政在一旁看着贾瑄跟五皇子又打又闹,隐隐有些羡慕,这可是皇子啊… “那谁,贾瑄,话说你表妹真那么漂亮吗?要不给我引荐一下。” 贾瑄一听这货还想见黛玉,怒火再起:“再说废话我弄死你。” 赵元撇了撇嘴:“小气,改天本王带你去见我表妹。” 贾瑄一怔,这厮还真是个浑人啊,“不见,你长得这么丑,你表妹应该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赵元闻言顿时就不愿意了:“你放屁,我表妹不知道多好看,你满神京打听打听去,还有、老子比你好看多了…” 门口,黑衣剑客默默捂住了脸。 给这位当护卫,丢人啊。 “皇子殿下,要不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儿吧,做你侍读都要做些什么?”贾瑄忙截住了他的话头,再说下去贾瑄怀疑他会真的拉自己去看他表妹。 “简单,我现在还没单独开府,平日里都去逐鹿书院习武读书,你要做的就是我去书院的时候跟着我,嗯、顺便跟我一起去揍人。其他时间我回宫你回家…当然你要是邀请我去你家玩儿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赵元先说的时候还像那么回事儿,后面就越来越偏了。 贾瑄根本不去接他的茬:“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去书院?” 赵元:“就明天了,明天早上我们书院门口汇合。” “好,我明天会准时赶到。”对于大秦第一人坐镇的逐鹿书院,贾瑄还是很期待的。 赵元又悄悄凑近,神秘兮兮的对贾瑄道:“我今天约了朋友一起去万花楼高乐,你也一起吧?” “没兴趣。” “真没劲儿”赵元肥嘟嘟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我先走了,明早书院见。” “小子,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看着端重郡王离开的背影,贾瑄眉头微皱。 短暂的接触,赤子之心的贾瑄就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痞赖的皇子有一部分本性就是如此,更多的却是故意装傻。 “也对,你装傻我充愣,咱们谁也别碍着谁!” 端重郡王一走、贾政才拿出长辈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对贾瑄说教起来:“瑄哥儿,你以后对端重郡王还是要多恭敬些,不要失了尊卑。” “知道知道,多谢二叔教诲。”贾瑄哪儿耐烦听他叨叨,十分敷衍的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唉~”看着贾瑄离开的背影,贾政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就这心性、真真白瞎了一副好资质,将来成就有限啊。 荣庆堂上。 看着正在给林黛玉见礼的两名女官,王夫人面无表情、手上的佛珠辗的飞快。 她恨啊。 自己的女儿元春以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入宫,又前前后后打点了多少银子、到现在也就混了个从五品的女官。 那遭瘟的皇后可倒好,反手就给姓林的送了一个从四品、一个正五品女官来贴身伺候,这叫她如何不恨? 合着自己女儿元春在宫里辛辛苦苦混了几年,位份竟然还不如林丫头身边伺候的,简直气煞人也! 王夫人心情不美,贾母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皇后娘娘这份赏赐,分明就是在她的老脸上抽耳光。 人家不仅是在发泄昨天的不满,更是在说她这个做外祖母的无德无教、不当人祖,所以才巴巴的送两女官的贴身教养的。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作为臣妇、皇后娘娘打脸受着也就是了。 关键在于、那位精明的皇后明显是要绝了自己对黛玉婚事和林家林如海的算计啊。 她好容易为自己的凤凰蛋大宝玉选了个家世背景一流的岳丈,难道就要黄了。 以宝玉的身份、满神京城除了林黛玉之外,贾母真的没本事给宝玉个合适的媳妇了。 她虽然疼爱宝玉,但她不是傻子。 大脸宝在贾家有她这个老封君疼着爱着,下人们当他是凤凰蛋尽情的捧着哄着。 出了荣国府人家认他是哪根葱? 第三十一章 秦可卿 王夫人:我竟连姓邢的都不如了? 在外面、人家认的是贾琏这个国公府的未来继承人,还有刚刚封爵的贾瑄。 至于贾宝玉、一个已故国公爷的次子、生的次子而已,父亲是个非科班出身的恩荫五品小官儿,在贵人多牛毛的神京城、太液池的王八都比他多。 说句不中听的、要不是老太太活得久、导致兄弟不能分家,贾宝玉早就跟着他老子贾政滚出国公府去了。 其身份和荣国府后街上那些靠着两府接济过日子的贾家旁支族人其实是一样的。 两名女官给贾母和黛玉见礼完毕之后,竟然对着堂上陪侍的邢夫人微微一礼:“见过夫人!” 喜的邢夫人连忙还了一礼,哪料到为首那名姓陈的女官却避过不受,反而谦逊的道:“不敢当夫人礼,夫人是一品诰命,理应受这一礼!” 这下却又戳到了王夫人的肺管子了。因为她现在不过是一个五品诰命而已,平日里没人提起、以至于她都习惯了看不上这个小户人家出身的大嫂子,又因贾母不喜邢夫人,底下的丫鬟婆子哪个还把她放在心上。 谁知道今天,这个该死的女官只用了一个万福,就把她的遮羞布狠狠的扯了下来。 这时候堂上的人才想起来,原来在邢夫人面前、她王夫人的位份差了好几个等级呢。 果然,两名女官见过邢夫人之后便直接略过了王夫人,又夸了迎探惜三春几句。 本来么两位女官的身份就比王夫人高,要见礼也是王夫人先拜见的,人家宫里来的女官可是很讲礼节的、她要是见礼了人家肯定给她回半个。 此举,把王夫人气的想吐血,若非顾忌体面,她早就甩衣袖走人了。 见王夫人吃瘪,邢夫人更是喜出望外,一时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起来,竟是真有了几分一品诰命夫人的气派,看林黛玉的眼神也是越看越顺眼。 站在门口偷偷看戏的贾瑄都乐翻了。 真不愧是宫里来的,小小宅斗轻松拿捏。 “两位姑姑来府上是长住还是…”贾母憋了半天总算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要是短暂的驻留,那还有得转圜,要是长期驻留府上、那就麻烦了,这俩女官精的跟什么似的,以后想拿捏黛玉就难了。 女官陈媛笑着回道:“自然是要长驻的,皇后娘娘说了、林大人舍己奉公,让我二人务必照顾好林姑娘。” 贾母自然是没能耐把人赶走的,只能陪笑道:“那就劳烦两位姑姑了,两位若有需要,可随时跟老身说。” “多谢老太君~” 一番寒暄之后,两位女官就站到了林黛玉身后,跟那哼哈二将似的。 贾瑄心中有事儿、也没那个心情去跟贾母表演什么祖慈孙孝,见黛玉无事之后转身便走,给她来个过门而不入。 “三爷,您不进去吗?”贾瑄刚转身,就见身量高挑欣长的鸳鸯站在了自己面前,一张俏脸上隐约带着一丝期盼。 贾瑄笑道:“啊,是鸳鸯啊,三爷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有时间去我那儿找平儿玩啊。” “嗯,谢谢三爷。”鸳鸯轻嗯了一声,让开了路。 待贾瑄离开之后,琥珀等贾母几大丫鬟立即凑了上来:“刚才不是咱们荣府的小爵爷吗,鸳鸯姐姐、你家爵爷刚偷偷跟你说什么呢?是要你胭脂吃吗?” “遭瘟的丫头,我撕了你这张好嘴。”鸳鸯大羞,合身就向琥珀扑了过去。 “咯咯,爵爷夫人欺负人了…” 因昨日贾瑄当堂讨要鸳鸯、自引来了这群丫头的羡慕,也常以此来打趣鸳鸯。 以前,贾府一帮男人烂的烂、废的废,一众丫头婆子只把眼睛盯着贾宝玉,自贾瑄横空出世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贾瑄身上了。 小爵爷的风采,可不是一个只会厮混内帷的二房次子能比的。 大秦立国百年,十岁以前得到封爵的屈指可数,贾瑄便是那其中之一。 在这群大丫鬟的江湖中、贾瑄就是荣国府最璀璨的星,有机会谁不想爬他。 贾瑄带着绿衣桃夭回到芷清苑的时候,平儿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饭菜了,厨房那边由林之孝家的帮忙,在丰越楼请了一个擅长淮扬菜的大厨,月薪八两银子。 刚一来就给贾瑄做了两个拿手的淮扬菜、一个文思豆腐和一个松鼠桂鱼,贾瑄尝了一下、果然和贾府的菜式完全不一样,另有一番风味。 晴雯今早练狠了,绿衣去叫她吃饭都叫不醒。 吃过饭,贾瑄便去了贾赦院,刚进的院子、就听得贾珍吼道:“赦叔,你的手伸的是不是太长了些,蓉儿娶谁不娶谁那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说了算的!” 贾赦:“珍哥儿,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那个女人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 “什么叫一条道走到黑?许你家封爵升官,就不许我飞黄腾达?”贾珍怒道:“再则之前你走的时候就不叫黑,我走就是黑了?什么道理!” 贾赦大惊:“你这么做,敬大哥知道吗?” 贾珍淡淡的道:“父亲他游历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东府的事我做主。” “罢了,你们东府的事儿你自己决定吧,往后也别跟我说了。”贾赦无奈的摆了摆手,随后闭上了眼睛。 贾珍也是微微叹息了声,看来东西两府从此要分道扬镳了。 贾珍刚出门就见到贾瑄,冲他微微点头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热络。 “老爷,蓉哥儿要娶的身份很特殊吗?”跟贾赦,贾瑄不喜欢弯弯绕。 贾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贾瑄,免得他不知底细闯下大祸:“这女人是皇室遗孤,他父亲是前太子,死后封义忠亲王!” “那也不对啊。”贾瑄疑惑道:“那义忠亲王的儿子都还活着呢,还被上皇册封了郡王,太上皇孙子都能容,就容不下一个孙女?” 其实前太子的造反这事本身就很谜,太上皇要是真恨这个儿子,就不会在其死后给他追封亲王了,更加不可能让他的儿子做什么郡王,叛逆之后、削籍为民圈禁起来都是轻的。 贾赦看了看外面,才压低声音解释道:“因为这个女人是前太子和太上皇的宠妃所生,前太子兵败、悄悄将人交给了你敬大伯,你敬大伯将人送到了养生堂,随后又由工部营缮司的秦业收养。” 第三十二章 贾瑄:请贾珍升天 贾珍:请太爷升天 “原来如此!”贾瑄倒吸一口凉气! 贾家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连续作大死啊! 秦可卿的存在就是太上皇的耻辱、是其心中的疮疤。 贾家一边站队太上皇,一边又和义忠郡王暗通款曲,还让贾蓉娶了秦可卿。 原著中贾珍这作公爹的还把人家玷污了,这等于是把皇家的脸都踩在地上摩擦了。 这他么简直就是花式作死了。 一旦此事发生,将来不管是太上皇继续掌权还是皇帝最终胜出,甚至是那位野心勃勃的义忠郡王上位,三者都是不会放过贾家的! 不行,贾珍这畜生必须升天! 他不升天贾家神仙难救! 贾瑄深吸了一口气:“老爷,敬大伯是不是也在暗中支持那个什么义忠郡王?” 贾赦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当初前太子起兵很突然、我和你敬大伯都没有得到消息,当然他也防着咱们贾家,毕竟太上皇和你祖父关系莫逆。” “事败前夕,先太子才托孤于你敬大伯!你敬大伯也有不得不为的苦衷。” “可惜你敬大伯偏偏在这个时候游方去了,不然他一句话就能断了这门姻亲。” “游方?”贾瑄心中一动,看似随意的说道:“敬大伯常年蜗居玄真观研究他的长生不老仙丹,什么时候游方过,别是被人给做了吧。” “那不可能。”贾赦连连摆了摆手、显然是对贾敬这个族兄很有信心:“你敬大伯可不是个简单人物,想无声无息的杀了他,难。” 贾瑄无所谓贾敬是不是真的游方去了,只认真地看着贾赦道:“父亲,不管怎么样,这门婚事都不能让他们成了!” “你想做什么?”贾赦倏然盯着贾瑄。 迎着贾赦凌厉的目光,贾瑄语气冰冷的道:“两个办法,要么请贾珍父子升天、要么悄悄把秦家女绑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这个时代,一人作大死可是会连累全族的,贾瑄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在乎的人被东府那两个人形畜生给带害了。 贾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儿子、是个狠人啊!同族兄弟、说杀就杀,他眼睛里竟然看不到半点的犹豫。那眼神刺的贾赦都有些害怕了,万一自己哪天挡了这小崽子的道儿,他会不会也请自己升天啊。 贾赦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贾瑄说的有道理,义忠郡王那个小杂毛成事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贾珍和他搞到一块、迟早要连累整个贾族。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珍哥儿和蓉哥儿,你敬大伯一脉单传、要杀了他们东府就绝嗣了,再则东府那边也有高手暗中护持,想要无声无息的除掉他,难度不小。更何况珍哥儿还是宁国府承爵人,一旦暴露,我们父子都得完蛋。” 刺杀朝廷勋贵、且还是同族相残,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旦事情败露、必死无疑。 赦老爹的顾忌很有道理。 不过贾瑄还是觉得送贾珍父子升天非常有必要。 这父子二人是铁了心要跟那个义忠郡王了,就算没有秦可卿、他们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不过既然贾赦碍于和贾敬的情分不愿做此事,那就只好自己偷偷谋划了。 贾瑄一笑:“那就只能让秦家女消失了。” 贾赦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儿不能做的太直接,如果太直接别人会猜到是我们做的。” “好像你不直接别人就猜不到了一样。”贾瑄撇了撇嘴,人家又不是傻子,这事儿只要做了,对方就一定能猜到,届时双方就算彻底决裂了、宁国府那边也必对荣府睚眦相向。 贾赦:… 贾瑄又道:“父亲手中有暗间吧,让他们盯一下秦家、还有东府那边。对了,还有今天入府的两名女官,也要派人盯一下。” 贾赦奇道:“什么女官?” 贾瑄笑道:“今天皇后给林妹妹赐了两名女官,贴身服侍!” “皇后亲赐女官,看来如海在陛下心里的位置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啊!”贾赦微微赞叹了一声, “你说的没错,这两女官得好好注意着,从宫里面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尤其是咱们那位皇后派来的人!” 皇后赏赐女官对黛玉来说自然是好事儿,但对贾府就未必了。这就相当于府里来了两尊不能动的大佛,你还得时时敬着、防着。 贾赦想了想、说道:“我会让云雀听命于你,你想要做什么自己去做。” 云雀是老荣国公亲自创建的暗间组织,本意就是为了收集朝堂和军中的消息,当然偶尔也负责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一般的勋贵世家,都会有这样的组织。 贾赦将云雀交给贾瑄,这是要放手让贾瑄去干了。 与此同时,宁国府,贾珍书房密室。 “陶总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个老东西抓到了吗?”贾珍一脸紧张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青衣老者。 “还没抓到,不过爵爷放心,贾敬中了咱家一记轮回印、最多活不过七天的,王爷已经派人去寻了。至于爵爷派去帮忙的两个人,咱家已经亲手送他们上路了。” 青衣老者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他都没想到这次偷袭会这么成功,第一击就重创了贾敬,想当年文武双全的小先生贾敬、那可是力压一代人的存在! 如今此人却是葬送在了他的独子与王爷的联手合谋之下。 可悲,可叹! “恭喜爵爷,贾敬这个老厌物一死,宁国府乃至整个贾族就是您说了算了!” “希望这老东西是真死了才好!”贾珍对贾敬的恐惧是发自骨子里的,从小到大挨过贾敬多少毒打他都记不清了。哪怕贾敬出家修道之后、每每想到也是心惊胆战。 这次要不是义忠郡王的人威逼,又许下诸多好处,他是万万不敢行此悖逆之事的。 当然促使他动手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秦可卿、那个女人他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就魂牵梦萦不能自拔了! 可惜老东西不识时务,坚决不答应贾蓉娶秦可卿,还一意要和义忠郡王划清界限,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三十三章 黛玉为师 过目不忘贾三郎 贾瑄回到芷清苑的时候,迎春惜春并黛玉已经在水榭书阁里面坐着了。 芷清苑这个临水而建的书阁很合黛玉的胃口,以至于她都很少在自己的书房里逗留了。 书阁旁的绿水亭中紫鹃、司棋、雪雁、入画等大丫鬟聚在一起做着针线活,两名女官则在一旁指点她们些宫中刺绣的花活。 贾瑄刚进来,两名女官起身迎了上来,远远地便恭敬行礼:“见过爵爷!” “两位姑姑不必多礼。”贾瑄一边让二人免礼,一边悄悄打量二人,但见其中一人身上内息波动明显。至于另外一人则没有丝毫内劲波动,似乎是个普通人。 贾瑄心中一动,这皇后娘娘派她来、真的只是为了保护黛玉? 林黛玉放下手中的书本快步走上前来:“三哥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皇后娘娘赐给我的女官,这位是陈姑姑、她是从四品的女官、这位是秦姑娘,秦姑娘还是六宫内卫司的一位四品内劲高手呢。” 大秦六宫内卫司,是由皇帝直辖、皇后兼领的女卫署、专门培养一些家世清白的女子、充作后宫诸妃嫔和皇室女子的贴身护卫。 黛玉今天的心情显然非常好,有了这两位女官傍身护着,她的底气更足了,与原著中那个在府中小心翼翼的林黛玉完全判若两人。 “恭喜林妹妹了!”贾瑄见林妹妹开心,自也高兴。 这时候平儿盈盈走来,笑对黛玉道:“林姑娘,两位姑姑的身份毕竟不同,太太刚才吩咐下来,我已经给两位姑姑单分了一座小院并四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就在青竹苑旁边。” 这就是皇家派来的女官,说是随身陪侍护卫,其实也代表着皇家的脸面,得安排人小心伺候起来,不敢怠慢半分的。 黛玉忙谢道:“多谢平儿姐姐。” “姑娘多礼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平儿嫣然一笑,又领了两位女官去看她们的新居。 见平儿行事干练,安排得体,黛玉却是感叹道:“三哥哥真是好福气,平儿姐姐这么好的人也给你得了。” 贾瑄对此深以为然,嘴上却道:“你怎不说是平儿福气好,遇上我这么好的主子呢?” “三哥哥,你真是~”黛玉说着、故意用手指刮了刮脸颊。 脸皮厚! 两人一起来在水榭,就见黛玉从案台上拿出四本薄薄的书摊开放在自己面前。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启蒙!古时蒙学教程,贾瑄自然听说过。 黛玉则是在椅子坐下,端足了先生的架势:“大舅舅交代了,让我做三哥哥你的蒙学老师,这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声律启蒙。” “原是想先教你三字经的、不过我想着三哥哥你就要去逐鹿书院了、到时候教瑜让你录名你都不会写,岂不丢了荣国公和大舅舅的脸面,索性今儿个就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吧。” 贾瑄:… 好吧,三爷我现在是个目不识丁的! 林黛玉说着,有点小傲娇的微微扬起下巴:“拜师礼就不必了,三哥哥给我奉个茶就是了。” 说时,桃夭已经很配合的将端着一盏茶送到了贾瑄面前。 “有劳林夫子了。”贾瑄也很配合的端了茶奉到她面前。 林黛玉接过茶杯,像模像样的抿了一口,然后端端正正的放回托盘上:“嗯,孺子可教也~” 说完竟是自己掩面轻笑了起来。迎春也在一旁露出了姨母笑。 “好了,现在我教你研磨…” 笑闹过后,黛玉展开宣纸,研好了磨添好了笔,林黛玉一笔一划的写下了贾瑄两个大字。 “来,三哥哥你试试。”林黛玉一脸狡黠的将笔递给了贾瑄。 小娘皮,想出我的丑? 做梦呢。 贾瑄提起笔,一笔一划写了起来,林黛玉顿时愣住了,确然、贾瑄写的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但是他真就写下来了,笔顺什么的都没错,字也是那个字,根本就不像不识字的人描摹涂鸦。 “怎么可能?”林黛玉一双水媚含情的大眼睛瞪得滚圆,迎春也是惊的站起身来。 林黛玉又将面前的纸收了,对贾瑄道:“你再写一遍。” 贾瑄依旧一笔写就,丑是稍微丑了点、不过还算工整。 “天哪,三哥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林黛玉惊了:“你这是过目不忘啊!” “这很奇怪吗,难道你们读书不是这样的?”贾瑄故作惊奇的道。 林黛玉:… 迎春很是认真的解释道:“弟弟,不是这样的,很多人初学字的时候,一天都认不得几个,更何况还要一笔一划写出来。” 贾瑄哈哈一笑:“哦,原来如此、我就说我是个天才嘛。” 林黛玉这次倒是没有打趣他,反而颇为遗憾的道:“三哥哥有这样的天赋,不去读书科举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贾瑄一笑:“读书科举还能让我封爵不成?就算能、等我封爵的时候年纪怕是比你大舅现在还大了。” 这方红楼世界与前世历史上的中原王朝完全不同,这里的世界地理跨度更大、大秦周边强敌环伺,列国伐交频频,再加上又有强大武者存在。 所以这里并不存在以文御武、压制武勋的土壤,历史上敢这么干的皇朝、早都被扫入历史垃圾堆了。 大秦如今走的是文武并举的策略,大秦祖制更是有武勋不言朝政,文官不干军伍的铁律。 皇帝居中掌控,以名爵、财富和权位吸收能人异士为皇权服务。 走武勋之路,缺点是风险高,但只要机会到了,起势力就很快。 以贾瑄超凡的天赋,入宗师境就能晋一等子爵的爵位。他脑子长包了才会去那故纸堆里皓首穷经、研究什么圣人之言,搞什么科考。 林黛玉闻言也是一笑:“也对,你现在就是爵爷了,还学那些做什么,有那个闲工夫,多读读诗律,有空与我们姊妹开个诗社,联诗玩儿岂不快哉!” 闲话罢,黛玉继续她的教学: “既然三哥哥会写自己的名字了,那我们就继续,就从三字经开始。” “来,三哥哥跟我读,人之初,性本善……” 贾瑄:… 第三十四章 谋玉 上善若水 书院 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再加上有简体字功底对照,贾瑄的“蒙学”进度出乎预料的快。 晚饭时分、已经完成了百三千三本书的学习,连诗经的字也认了一章。 其间两位女官也来看了一下、对贾瑄过目不忘的能力很是惊讶了一番。 “好了,今天就学到这儿吧,开饭!”林黛玉抽了抽小鼻子,她已经闻到了饭菜中、江南的味道。 今儿的晚餐以淮扬菜为主,大厨第一天上岗、铆足了劲向主家展示手艺、淮扬名菜一口气就上了八个,吃的林妹妹连连称赞,其间还添了一碗饭,迎春惜春对这些新颖的菜式也很喜欢。 另外,早间累瘫了的晴雯终于是拖着全身酸痛的身体坐在了饭桌前,一口气干掉了四小碗碧梗米饭,看的同桌的紫鹃司棋她们一阵目瞪口呆。 晚饭过后,姊妹们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夜色微凉,绿水亭中、贾瑄手捧着一本书耐心的观看着,不时有陌生繁体字就问一下身边的绿衣。 《逍遥游》 这是一门道家的轻功秘诀,是贾赦交给自己的十三部荣国府武道传承之中仅有的两部轻功身法之一。 明天就要去逐鹿书院报道了,那地方鱼龙混杂、可不是什么善地,得有所准备才行。 逐鹿书院是大秦皇家开设的书院,也是皇室网罗天下英才的关键之地。 逐鹿书院与国子监和普通书院不同,在这里文道只是辅助,武道才是根本,这里培养的是皇室精英,军中勋贵和皇室直接掌控下的强力部门的骨干。 这里聚集了大秦境内近一半的武道天才、少年俊彦。 他们通过极严苛的考验进入逐鹿书院、获得最好的培养,待到结业就会根据各自的特长和实力分配到合适的位置。 或是入宫做那御前侍卫、保护皇帝、皇子或者宗室王爷们,或是成为皇家供奉,或是加入锦衣卫镇抚司、龙禁卫,羽林卫,成为皇权爪牙。 就连逐鹿书院的预算走的也不是户部,而是太上皇掌管的内帑。 这就是要明白的告诉逐鹿书院的弟子,是太上皇、是皇室培养了你们、你们的忠诚对象是太上皇,是赵氏皇族。 另外大秦的武勋子弟,只要在十岁之前完成开筋锻骨成为武者,也可进入书院,这算是皇室对武勋的一种拉拢和照顾。 皇室子弟、则是无论血脉远近都要进入逐鹿书院学习,另外皇室的爵位继承也和继承者的武道实力息息相关,不努力的话,连降三级袭爵都是可能的,表现的好的、哪怕自身没有继承权,皇帝也会赐下爵位。 如此一来,大秦的皇室子弟几乎没人懈怠,近百年传承下来、赵氏皇族也不见颓废,高端武力隐隐对勋贵一脉形成压制。 好在大多数宗室王爷们没有领兵之权,倒也威胁不到武勋的利益。 书院的勋贵一脉,如今几乎成了平元一脉的天下,平元一脉内部虽然也争斗的厉害,但在面对开国一脉的时候往往是联手重拳出击,贾瑄现在进去、要面对的就是群小狼崽子! 贾瑄这是在临时抱佛脚。 先练一套轻功身法,身法快了,干架跑路都好用。 将真气经脉运行路线和步法记牢之后,贾瑄就在园子里练了起来,一开始真气步法不一致,走的歪歪扭扭的、渐渐地也就进入了状态,疏错越来越少,越来越流畅。 屋檐下,桃夭看着已经隐现重影的贾瑄,妙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发现院中已经感受不到贾瑄的气息。 天人境! 气息融于天地。 “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就见贾瑄身形一跃,跃入了荷塘、双脚稳稳踩在水面上、平静的泛起一圈圈波纹,竟然稳稳将贾瑄托住。 “上善若水…这家伙还是人吗?”桃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约摸一盏茶功夫之后,贾瑄忽然直挺挺的栽入了荷塘中、从那种玄妙的顿悟状态中醒了过来,连呛了两口水,才从荷塘中跃了出来。 刚站定,桃夭便拿着一块手巾走上前来,轻柔的给他脸上头发上的水擦去。 “你知道我要落水?”贾瑄有些无语,这娘们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桃夭语气清淡:“当然,你真气微薄,即便入了天人境也支撑不了多久,可不就得落水了?” 贾瑄审视着她:“你会武功?” 这是贾瑄第二次问她了 桃夭眼神没有一点闪躲:“不会,但是读过不少武学密录。” 贾瑄自从清醒之后就感官就很敏锐、就如佛家的他心通一般,别人说的是不是假话、对自己有善念还是恶念都能敏锐的察觉出来。 事实证明、桃夭没说谎,她真的不会武。 “三爷衣服都湿了,正好沐浴,绿衣已经准备好热水了。” “可惜。”贾瑄摇了摇头,刚才那种状态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可惜断了。 浴室内,桃夭一边给贾瑄擦背,一边说道:“老爷着人将云雀的名册送来、意思是让我协助三爷看着点,三爷您有什么吩咐。” 贾瑄略有些意外,贾赦竟然将这么关键的名册交给桃夭、还让她协助自己看着云雀,可见信任程度不低。 “第一,监视东西两府,尤其是大王氏,老太太,还有贾珍三人、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二,把那个秦业还有他女儿给我看好了,尤其是秦可卿,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动向。” “第三,重点监视义忠郡王!” “第四,看好林妹妹身边的两个女官,尤其是那个自称不会武的陈姓女官!” 贾三跟自己说过,有些功法天生擅隐藏,不动手你很难察觉。 “是,三爷。”桃夭擦完背又转到了前面,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还有,你想办法给我做一个和贾宝玉那通灵宝玉一模一样的玉来!” “三爷,那块玉老爷曾派人拿来看过,没什么特殊的。”桃夭自然猜得到贾瑄要干什么。 贾瑄没想到赦老爹也研究过那块玉、不过显然他的打开方式不对,否则、一块普通的玉、绝对不会给自己那种特殊的感觉。 “你照做就是,我自有道理。” 第三十五章 为宝玉贾母重金谋封妃 三爷得宝驹 出府 西府、荣庆堂上,贾母屏退了左右,连鸳鸯都赶出去看门了,面前只站着王夫人一人。 “淑清啊,你去王家拿十万两银子回来,自己再添五万两给我送来!” 王夫人见贾母一开口就是要钱、而且还是十五万两、还要去找王家要,顿时都懵了,忙道: “母亲,这么多钱,我一时哪儿去找?再则我哥哥那边现在也紧着…” “你以为我是贪你的钱?”贾母脸色一沉,这个儿媳妇儿她也是极不喜欢的,人蠢且贪、佛口蛇心,但因王家如今生发了,贾家很多事情还得借王子腾的手才能做,宝玉也要有个得力的舅家,所以她才一直容忍。 “我这是为你们二房打算!你拿钱去补贴王家、怎么不想想在宫里的元儿,不想想宝玉?” 王夫人不解的道:“这,这跟元春宝玉有什么关系?” 贾母都懒得跟着蠢妇解释了,开门见山的道;“明天我会递折子进宫,求见太妃娘娘。我算是看出来了,将来宝玉靠谁都靠不住,只有靠他亲姐!” “母亲,母亲是想请太妃娘娘她老人家…”王夫人一听顿时激动的不能自已,元春在宫里的事儿、一直是她最大的执念。 尤其是在今天被那两个女官打脸之后,此事儿更是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她知道、老太太和甄太妃是手帕交,以为只要老太太愿意舍下脸面去求,以太妃娘娘在上皇心中的位置,再大的事儿也不是事儿。 要是元春能封个妃、能得陛下专宠,那宝玉可就是国舅爷了,她就是皇帝的丈母娘了。 到时候由不得大房不低头,甚至还可以借着娘娘的凤威、夺了大房的爵位给宝玉… 只是一提到钱,王夫人又不乐意起来,更何况还要去找宝玉舅舅要钱。 “可是母亲,这和银钱有什么关系,以您和太妃娘娘的关系,难不成她还缺咱们家这几个银子?” “愚蠢,谁告诉你皇家不缺钱的?太上皇修仙炼丹不要钱?赏赐别人不要钱?各地封疆尚且知道每年大把大把银子孝敬上皇!你却想太妃白白帮你,你以为你是谁?”贾母越说越怒。 其实她自己也挺郁闷的,如果没必要她是真不想去见太妃娘娘,两人年轻时虽有些交情、但不多,那位精明的太妃显是看不起她的,她不蠢能感觉到。 凭个人脸面就想让太妃娘娘帮这么大一个忙是不可能的。 感情不够、得加钱! 二十万两就是贾母开的筹码。 “就这样定了,你去找王子腾,就问他、想不想要宫里多一个支柱!” 事关这么多银钱,王夫人还是有些不愿意,又道:“母亲,钱都我们出了,那大房那边是不是也应该出点…” 贾母沉声道:“你蠢吗,这事儿能让大房知道吗?” 王夫人刚才也是利令智昏,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对,母亲说得对,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大房的知道,不然他们肯定暗中使坏,断了我元儿的青云路。” … 今晚轮到晴雯陪夜,刚吹灭灯烛就被贾瑄拉到踏榻上… 翌日四更天,绿衣晴雯依旧跟着贾瑄来到前院锻炼训练。 结果晴雯的表现却是让贾三大吃了一惊! 昨天提剑都费力的小丫头,今天竟然可以像模像样的全力刺剑三十多次了,进步相当之明显! 吩咐二人自己练习后,贾三没让贾瑄去练重剑,而是带他来到了马棚。 贾瑄今天就要去逐鹿书院报到,作为武勋,不会骑马是很丢人的,恰好太上皇、皇帝赐了御马,贾三挑了最好的几匹留给了贾瑄。 “就这匹!”贾瑄选了一匹白马,浑身雪白找不到一丝杂色。 “三爷好眼光,这是夜照玉狮子马,虽才三龄,但勇力已经超过五龄的上等成年马儿了!”贾三笑说着将马儿牵出马槽。 “三爷小心些,此马性烈!” 性烈? 三爷就喜欢骑烈马! 贾瑄抓住马缰绳,一个飞身上马。 夜照玉狮子马果真性烈,贾瑄一上身,它便来了个离蹄猛掀,之后更是四蹄疯狂跳动,想要将贾瑄掀翻下来,只可惜贾瑄勇力非常,双腿稳稳夹着马腹,腰马合一,缰绳都不拉、马脖子也不去抱,就这么任由它去跳! 折腾了好一阵之后,此马终于认清了现实、安静下来。 “三爷好神力!” 贾瑄微微一笑翻身下马,这烈度、都不够三爷热身的。 贾三将一个小布包递到了贾瑄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老国公爷留下的银猬软甲,是万金不换的宝物,老爷让我交给三爷,吩咐三爷今后出门一定要穿上它!”贾三万分郑重的说道。 “明白了!” 贾瑄郑重的点了点头,赦老爹这是把家里最硬的鳞都给自己了。 武勋与武勋之间的争斗总是血淋淋的。 贾家身在军中、怎么可能不树敌,那些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放过你,相反正因为你年纪小才要趁早除掉你。 晨光初放,贾瑄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内里穿了银猬软甲、吃过早点,便见桃夭换了一身青衣男装、发髻高高冠起,手持一管玉笛、俏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冰冷的气质、加上干练的男装,倒是让她穿出了浊世佳公子的气度。 要不是三爷本身容貌不凡,怕是要被她比下去。 “桃夭,你这是…”贾瑄疑惑的看着她。 桃夭的语气和表情永远是淡淡的,仿佛世间一切都难以引起她的波动:“老爷交代过,你出府我必须跟着。” 贾瑄点了点头、既是老爷安排的,那就跟着吧。 提起听雪剑,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东跨院前院小校场,贾三已经牵着小白龙马等在那儿了,除了贾三之外,王七、马旋等六位荣国老卒也在,他们身上一水的黑色长牛皮衣,长枪弯弓腰挎长剑立于马前。 老卒们的装束让贾瑄暗自点头。 大秦律、亲兵不上战场不得着甲,而这精炼的长牛皮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软甲的作用,面对箭矢、利刃的袭击都有不错的防御作用。 这时候,一辆造型华贵的双马拉车也驶了出来,一其貌不扬的灰衣老者驾车、桃夭就坐在车架中。 “这是做什么?”贾瑄疑惑的看向贾三,上个学而已、这排场属实有点大了。 贾三笑道:“三爷,这是老爷当年的座驾,现在是你的了,三爷出行带上它、骑马累了可以上车休息。” “那就跟着吧。”贾瑄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贵族腐朽的生活了,接过小白龙的马缰,飞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车马齐动。 出得东跨院黑油大门,便是宽阔的宁荣街,直奔东城的逐鹿书院而去。 此刻街面上的人行人已经不少了,贩夫走卒、箪食壶浆走街串巷,早起刨食的人们行色匆匆,达官显贵们下朝上衙、车轿络绎。 第三十六章 国朝第一帝女、宝公主《求月票》 贾瑄第一次走出荣国府,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世界,自然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来到了逐鹿书院。 书院的大门并不巍峨,反而透着一丝古韵,门口也无人值守。 贾瑄老远就看到坐在马上打瞌睡的小胖墩端重郡王赵元了,护卫他的依旧是昨天那个黑衣冷面剑客,还有一队二十四人、身着金甲的御林骑兵,很是有些排场。 “贾瑄,到底你是侍读还是我是侍读啊!”赵元不等贾瑄开口见礼,他就抢先埋怨上了,“你让我一个郡王这么早来等着你,你觉得合适吗?” 贾瑄:“我又没让你等。” “你、你这混蛋!”赵元气得就要上来揪打贾瑄,却被贾瑄一只手镇压。 “你们都回去吧。” 逐鹿书院的规矩是不允许学子带随从进入的,便是皇子也是一样。 书院里也很安全,有天下第一的轩辕长歌以及诸多皇家教谕供奉在、没人敢在这里胡来。 哪怕是学子之间的切磋、也需点到为止,不可蓄意重伤他人。 贾三从车上将贾瑄的玄铁重剑取下,递了过来:“三爷放心,老爷在书院旁边有个小宅子,王七他们可以在那边休息,老奴就在对面茶馆等三爷。” 三爷出门、身边必须随时有人护卫,三爷进了书院也得在外面随时待命,这是贾赦交代下来的。 “行,随你们罢。”贾瑄推开赵元、将半扇门板一样大小的玄铁剑背在背上。 赵元一见贾瑄的玄铁重剑,上来用那小胖手又是敲又是摸的,一边还啧啧称奇:“我滴个乖乖,你这大宝剑,比那娘们的八棱紫金锤还厉害,要我说就应该你去娶那娘们。” 贾瑄:“什么娘们,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的娘们应该是我!”一个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赵元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就躲到了贾瑄背后。 贾瑄诧异,回头一看、但见一双女子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十丈之外,其中一女身材魁梧至极,马上还挂着两个很有分量的紫金大锤,那马儿本是膘肥体壮、被女子高大肥硕的身形一衬、顿时就像一只可怜的小毛驴似的。 另一名女子十三四岁、身量微丰、身着青衣男装,秀发高冠、容貌绝然,尤其是那双妙眸,仿佛勾魂飞灵一般、叫人难以自拔,她的头冠竟然是亲王冠。 “可是贾家三郎当面?”男装女子声如黄鹂,举止间却自有一番贵气。 贾瑄奇道:“正是,姑娘你是?” 女子却不说话了,目光巡弋到贾瑄身后的小胖墩赵元身上:“小五儿,见了我也敢不问好?” “见、见过小姑!”赵元忙上前,畏畏缩缩的见行礼,又低声冲贾瑄吼道。 “贾瑄,快见过宝公主!你等着吃鞭子呢?” “宝公主?”贾瑄一惊,原来是这位。 宝公主,太妃娘娘老蚌怀珠生下的女儿,太上皇的掌中珠、也是整个皇室最尊贵的公主。大秦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一字王,但一字公主就只有眼前这一位。 “见过公主殿下。”贾瑄抱拳一礼。 “三郎不必多礼,要论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姑姑呢,今后入了书院就是同窗,以师兄妹相称就好。”宝公主笑容和善的说着,与那魁梧雄壮的女子一起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上前来。 三郎?姑姑?我怎么就这么乱呢! 咱俩这是从哪儿论起的? “三郎,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钟离月,是钟太尉的爱女。”宝公主的语气很亲切,仿佛是真把自己当姑姑了一样。 太尉钟正梁,大秦军方最大的大佬,同时也是平元一脉的三大山头之一。 “见过钟师姐!” “嗯,看着比开国一脉的那些废物强多了,改天一起练练。”钟离月看到贾瑄身后背着的巨剑、有些跃跃欲试。 这娘们身材魁梧、武器超重,走的应该是霸蛮的路子。 平心而论,钟离月的脸型其实很好,只要减减肥、应该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美女,可惜、就是这分量,一般人怕是顶不住。 钟离月说完,目光又投向贾瑄身旁的端重郡王赵元:“赵元、你也不必畏我如虎,说实话你看不上我、我更看不上你!你要有本事就去让你母后收回赐婚旨意。” “你当我没去吗?”赵元怂的一批,说话的时候尽往贾瑄身后躲。 只是贾瑄明显感觉到,这货是装的,他其实并不害怕眼前这尊法天象地。 “小五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宝公主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三郎,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录名。” “不是,小姑、你这什么意思。”赵元一听就急了,肥胖的身体飞快拦在贾瑄面前: “贾老三是我的侍读,你要抢怎地?” “抢?”宝公主跟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你都入院五年了还在黄字院混呢,贾瑄可是地字院的人,你让他跟着你混?” “他,刚来就入地字院?”赵元感觉嘴巴有些发干、指着贾瑄道:“谁、谁给他定的?” “我师父!”钟离月淡淡的道。 听钟离月这么说、赵元瞬间颓败,乖乖让开了道路,既然是那位定下的、那就没跑了。 可怜,刚到手不到一炷香时间的侍读贾三郎,就被人抢走了。 “小胖墩,再见。”贾瑄冲着赵元挥了挥手,牵着小白龙和宝公主、钟离月一起进了逐鹿书院。 书院自有马场,有专门的马奴负责打理弟子们的马匹。 安置好马匹之后,宝公主、钟离月亲自带着贾瑄去录了名领了书院的腰牌,然后一起往那地字号院去了。 一路上贾瑄发现书院很安静,偶尔能遇到一两个同窗、也只是和宝公主打个招呼便匆匆走了。 “逐鹿书院有天地玄黄四大院,共有学子四百一十九人,教瑜二十五人,掌院一人。弟子中皇室子弟最多,寒门富户和普通世家子弟次之,随后才是勋贵子弟,勋贵中又以平元一脉为主,至于你们开国一脉,如今加上你在内、一共只有六人。” 宝公主对待贾瑄出奇的随和,就好似她真是贾瑄的姑姑一般,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的给贾瑄解说。 “皇室子弟有专门的别院,你是勋贵、一般皇室成员不会跟你接触。” 贾瑄心中了然,勋贵和皇室交往本身就是大忌讳。 自己也就担着个皇子侍读的名头、才能和端重郡王往来一二。 第三十七章 拜师 缁衣 师徒 大龙象力 “逐鹿书院有规制,入一品境者可入天字院,如今天字院有弟子七人。地字院弟子三十六人、玄字院七十二人,余者全部在黄字院。”宝公主一边走一边讲解,很快就来在了地字院,然后止住脚步、笑着看着贾瑄: “我是玄字院弟子,按例不能进地字院,以后要谁敢欺负你、直接来找我。”说完一挥手中折扇,潇洒离去。 看着宝公主离去的背影、贾瑄心中纳闷:这宝公主什么情况,也没听赦老爹说起过她和贾家有什么特殊渊源啊。 贾家和甄太妃出身的甄家倒是几辈子的老亲了,可现在也就年节时相互送些礼而已,这点关系这还不至于让国朝最尊贵的公主对如此对自己吧? “小三,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师父。”钟离月提着八棱紫金锤冲贾瑄说了句,便向前大步流星的走去,每一步踩下、地面都震颤起来。 “小三?”贾瑄眉头一皱,这虎娘们是什么意思? 钟离月领着贾瑄在地字院幽静的青石小道上左拐右拐,终于来在了一个僻静的院落,院内是一片巨大的荷塘。 如今只是三月末,莲花只进入苏醒季而已,偏偏荷塘中的青莲却已经爆开如瀑,端的怪异。 依水长亭中,一十三四岁的青裙少女坐在一个造型古怪的轮椅上,双眸微闭,似在享受那一抹荷塘清新! 从这少女身上贾瑄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韵、很静。 “师妹,师父在不在?”钟离月远远的便问道。 “在呢,师姐这就是小师弟吗?”少女转过头,一张精致俏脸的笑容好像可以融化一切。 颜色不在黛玉之下,可惜了、不良于行。 钟离月面对这少女却是温婉得很:“嗯,这就是咱家小师弟了,小三,这是你二师姐陈怡,快来见过!” “小师弟?小三?”贾瑄无语,我是跟三杠上了吧,不是三爷就是三郎、现在变成小三了。 “你自然是小三。”一个声音从前方的折廊传来,接着就见一身着素色缁衣、面容绝美的女菩萨站在那儿,笑着打量自己。 有人说、女人漂亮到了极致,就算穿一身麻布片子也能艳压群芳,眼前这位女菩萨便是、尤其是那一抹成熟的风韵,更是人间一绝。 “师父!”钟离月恭敬一礼。 “师父、带发修行的尼姑?”贾瑄忽然反应过来,逐鹿书院除了院正轩辕长歌之外,排名第二的玉剑观音,一名剑仙境强者。 “嗯,瑄儿不错,跟我进来罢。”玉剑观音从贾瑄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向前走去。 贾瑄不明所以,只能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很快来在了一间布置温馨的禅堂中。 “跪下拜师吧。”玉剑观音背对着贾瑄,语气随意,却没有和贾瑄商量的意思。 “拜见师父!” 拜师书院第二强者、剑仙级数的高手,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天大的惊喜。 贾瑄自然是不会有半点迟疑的,当即就拜下行礼。 自己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成长的时间,是保命的大腿! 贾府被皇家收拾了十多年、如今也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偏又有强敌环伺,贾瑄自己的处境有着清晰的认知,所以才处处小心。 现在的贾家,不一定护得住自己。 但玉剑观音就不一样了、那是大秦有数的强者,上皇和陛下都得礼敬着、是供奉一般的存在,做了她的弟子、各方势力都得顾忌着些。 “起来吧。”玉剑观音转身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劲力将贾瑄托了起来。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收你为徒吧?”玉剑仙看着贾瑄,那明眸仿佛能将人心看透。 贾瑄表现得很乖觉:“嗯~” 玉剑观音见贾瑄乖巧又俊俏的样子、眼神清澈又真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这小子让人感觉亲近。 “为师有两绝,一绝为剑道,二绝便是大龙象力,大龙象力需要有足够的天赋才能修炼。你大师姐钟离月天生神力、也只是勉强达到修炼条件,而你的先天金刚体则是大龙象力最佳的传承者,所以我收了你。” 难怪自己会被看上! 贾瑄心中恍然,强者对自身的传承很看重,尤其是像玉剑观音这般传承还有特殊限制的。 “那师父,我拜师之后要念经做和尚吗?”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天真的小徒弟,玉剑仙不禁莞尔一笑:“我自己也不是和尚尼姑,你做什么和尚?” 贾瑄眨了眨眼睛:不是尼姑你穿这身干什么?这师傅还真是挺奇怪。 玉剑观音说完、抓住了贾瑄的腕脉、一缕清凉的真元探入体内。 “不错,八脉通四脉,经脉韧性极强、比我预料的强多了,就是内息微弱了些。”玉剑观音满意的放开贾瑄的腕脉。 贾瑄心中微松了一口气,面对这位剑仙强者的探查,他都已经做好了先天武脉暴露的准备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没发现。 “贾家的先天罡气也是绝顶武学,你可以继续修行,不过你用来淬炼先天大金刚体的外炼法门太差,白瞎了你这大好天赋,以后就炼大龙象力吧。”玉剑观音说着、拿出了一本淡黄色小册子,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忘了,你刚清醒,不识字。” “不是,师父,我识字的,我过目不忘、昨天半天时间就把百三千学完了。”贾瑄不想再顶着个文盲的名头了,这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哦,过目不忘?”玉剑观音略有些诧异,却没觉得太惊奇。 记性好并不等于悟性好,记性好去科考可能有些优势,但习武就不一样了,一品之前的武夫讲究的是天赋,破了一品境之后玩的就是悟性了。 “那行,你先看着,不懂的地方问我。”玉剑观音说着将那秘籍递给了贾瑄。 时间转眼过去一个多时辰,大龙象力秘籍全篇一万二千多字,贾瑄就这么一边看、一边问,终于是把整本秘籍都记了下来,顺带又认识了几百个繁体字。 “没想到修炼大龙象力竟然是这样的,难怪钟离月会变得那么壮硕…”贾瑄合上了秘籍,一脸担忧的看向玉剑观音:“师父,我会不会变成大师姐那样?” 第三十八章 传艺 大秦守夜人 修炼大龙象力需要大量的营养跟上,人也会变得非常能吃、不是一般的能吃! 钟离月那法天象地的体型就是给生生吃出来的。 当然这也是她修炼还不到家的缘故,等修成了大龙象力,身材自然会恢复的…… “放心,不会的。” 玉剑观音宠溺的揉了揉贾瑄的头发,短短两个时辰的相处、玉剑观音已经认可了这个天赋超好又漂亮可爱、眼神还无比清澈的小徒弟,俨然已将其当成了衣钵传人。 “瑄儿你是先天金刚身比你大师姐强多了。”说完很自然的拉起了贾瑄的手。贾瑄虽然身量发育的好、在玉剑观音眼里到底是个孩子。 带着贾瑄来到庭院中,玉剑观音单手一招,背负在贾瑄背上的玄铁重剑便不受控制的飞到了其手中。 “瑄儿,为师除了大龙象力之外,最强的就是剑道了,我有剑道十九、前三剑也是重剑剑法,也可用来淬炼大龙象力,你看好,这是第一剑~” 只见玉剑观音那纤白的玉手缓缓挥动,同时她的眸中闪过一缕精光。与她目光对视的瞬间、贾瑄感觉自己被她强行带入了进入了一种玄奇的状态,自己仿佛成了她的化身一般。 剑起,重剑在她的手中宛如一片落叶,轻巧至极、一剑闪过,贾瑄眼前飞过的一片落叶被切成了两片。 “记住刚才那一剑的感觉,以大龙象力御剑、练上一千次!” 重剑脱手飞向贾瑄,贾瑄忙接过,闭上双眼、仔细回想着刚才劈向自己那一剑的感觉,半晌之后、贾瑄才缓缓提起重剑,一剑挥出。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再来!” 玉剑观音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贾瑄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有韵味,脸上泛起了一抹笑意。 “初学剑就能领悟到举重若轻的势,你这弟子是难得的赤子之心啊,难怪你舍得耗费心神引他入那一剑的意境。”一个慵懒的声音在玉剑观音响起。 只见一身着白袍须发皆白、容貌却只三十五六的男子,诡异的出现在玉剑观音的身侧。 “我也没想到他悟性这么好。” 玉剑观音也不回头,只是淡淡的道:“原以为我的剑道和大龙象力只能分别传给两个大弟子,没想到竟能在这神京城中找到一个可以完整继承我衣钵的人。” “对了,老东西,给怡儿治疗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来人正是逐鹿书院的院正,大秦百年守夜人轩辕长歌。 “我仔细想过了、还是不行。” 轩辕长歌不无歉意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创立书院之初就给自己立下两条规矩,第一不收勋贵子弟,第二不收野心家的亲友后代。你那二弟子是皇后亲侄女,咱们这位皇后…呵呵,一言难尽哪!” “呵,一言难尽?有你守护的赵家皇室一言难尽吗?”玉剑观音一听他这么说就来了火气,当即冷嘲热讽起来:“你护道皇室近百年倒是尽职尽责了,可你也不看看你护的是群什么东西!” “爷孙父子三代争权夺利、将这天下当成了他赵氏一家的私产,驭万民如刍狗、置百官为家奴,纳天下之财为一人玄修所用,养贪自肥、封疆大吏竟然公然贿赂人君,还有脸自夸仁德圣君、他哪儿来的脸! 院正大人你且去看看神京城外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你口中的一言难尽!” 轩辕院正闻言脸色也是一黯,玉剑观音这一席话说的他一点都无法反驳,想了想才道:“嘉佑帝的确做的不好,不过我敢保证赵乾绝对没问题,我与太祖赵毅的百年之约只剩下两年,能为大秦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呵,你的关门弟子、大秦好圣孙么?” 玉剑观音都无语了:“爷爷老子都还在争权,现在孙子也要站出来了一展鸿途了,精彩、实在是精彩。!” “说了你也不明白,日后自见分晓吧。”轩辕长歌微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正午时分,贾瑄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手中重剑轰然落地,人也累的瘫倒在了地上。 “师父,够一千次了吗?”贾瑄躺在地上,双目近乎无神。 玉剑观音淡淡道:“还行,勉强够了!” “小师弟,师父骗你呢,你练了应该有小两千次了!”坐在轮椅上的二师姐陈怡笑盈盈的道。 “你这丫头!”玉剑观音无奈一笑,走到贾瑄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将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红色丹丸塞进了贾瑄的嘴里,贾瑄下意识的咽下。 顿时一股暖流在腹中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疲惫的身体迅速恢复,同时一层淡淡的金色罡劲在贾瑄的皮肤中流转起来。 “师父,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贾瑄惊诧的问道。 陈怡笑道:“师弟,这是师父秘制的金刚丹,一颗价值千金呢。” 不一会儿功夫,贾瑄身体疲惫尽消,感觉身体力量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那金刚丹的效果至少五倍于贾三捣鼓出来的药浴,这师父拜的不亏! “好饿!”只是没等贾瑄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一股从未有过的饥饿感袭来。 玉剑观音:“赶紧进去吃饭吧,再不去你大师姐要被饿晕了。” 餐堂内,钟离月对着一大桌珍馐美味、眼珠子都瞪绿了。 逐鹿书院弟子的待遇极好,不仅免费提供食物和住宿,而且每月还有月钱发放,有免费的汤药助力武道修炼。 地字院的学子,每月就有五十两银子的月钱和十份名叫合气散的汤药,单单这十份汤药,价值就不下八百两。 林林总总算下来,一个地字号学员一年至少花费一万两!整个书院每年预算都在二百万两银子以上!这笔银子都够养十万精锐大军了! 贾瑄三人是剑仙弟子,待遇又有不同,吃饭都是小厨房单供应的,无需和其他地字院弟子去吃大锅饭。 这一餐,贾瑄算是体会到修炼大龙象力的人有多能吃了,好在这功法吃饭还涨气力、涨气血。 吃过饭,贾瑄便向师父辞别回家。 “什么,你要回家去?才开始修炼,回去做什么?”玉剑观音有些恼怒的看着这个小徒弟,刚入门不好好修炼,尽想着往家里跑。 “师父,弟子也想陪着您老人家,可是弟子刚和家里分清了家财,又有上百亲兵几十个奴仆要养,实在放不下啊!”贾瑄连忙解释道。 玉剑观音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分清家财?你才多大啊、他们就让你分家单过?你们贾家人都疯了吧。” 第三十九章 庄子 搞钱 惊龙帮 最佳合作对象 贾瑄笑道:“其实也不怪他们,我一个庶子、又要养亲兵过百,府里担待不起啊,好歹他们也分了些产业给我。” 玉剑观音听得直摇头,不过贾家的事情她也没法干预,最后也只能答应了贾瑄的请求。 “那你去吧,明早早点过来!” “反叛的,总算逮到你了!”贾瑄刚从地字院出来,就被赵元这小胖墩堵住了去路。 贾瑄:“殿下一直在这儿等我?” “当然是等你,你是五爷我的人,我自然要看着你点。”小胖墩说着、绿豆小眼一转:“怎么样,见到我表妹了吗?漂亮吗?” 贾瑄:“你表妹谁?” 赵元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就是陈怡啊,难道你不知道?” “原来是我二师姐!”贾瑄恍然大悟,没想到二师姐就是这个小胖子的表妹,只是没想到、陈怡长这么漂亮,小胖子却长得这么丑,看来他爹皇帝长得也不咋地。 “什么,二师姐!你小子拜了剑仙为师!”小胖墩一听,绿豆小眼都直了!他身为嫡皇子连个教谕师父都没拜上,贾瑄倒好、一来就给女剑仙收了。 “殿下要没别的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贾瑄说完一把将挡路的小胖墩推开,向外走去。 “等下,你要去哪儿。” 贾瑄:“回家。” “带我一起。” “滚~” 贾瑄牵着小白龙刚从书院走出,等在对面茶楼的贾三就发现了,第一时间发出信号,很快六名荣国老卒,还有桃夭以及那驾车的老头就骑着马、架着车赶到了。 贾瑄:“三爷爷,你就一直在对面等着我啊,要我一直不出来呢?” “保护三爷是我的职责。”贾三咧着一口缺牙笑道:“再说王七马旋他们也会过来换我的。” “三爷您不知道,平元那边的武勋世子,还有那燕凉王的在京的质子,他们都派了人在茶楼里守着呢。” 贾瑄点了点头,看了看对面的足足有三层高的茶楼,茶楼临窗的位置就能看到一二十个身影。 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家族世子继承人是一个家族的重中之重,怎么保护都不为过的。别的不说、就宝玉那种神京小透明、出门也得带上一群小厮呢。 “三爷爷以后也不必一直盯着大门看,该喝酒喝酒,该听曲听曲,我要是出来直接到茶馆找你。”贾瑄笑道。 “多谢三爷体谅。”贾三欣慰的笑了,三爷可比那些学了点本事就自以为是的世勋子弟强多了,那些兔崽子一个不留神就甩下亲卫去高乐,害的茶楼上的同道们整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家小主从眼皮底下溜走! “三爷,今天第一天入书院,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贾三最担心的还是三爷被平元一脉的小兔崽子针对! “没遇到麻烦,还拜了个师。”贾瑄依旧将重剑放在马车上,自己则骑马,小白龙现在只有三龄还是亚成年期,贾瑄可舍不得把它压榨的太狠。 “走,去庄子上,边走边说。” 车马齐动,一路直奔神京西郊而去。 “什么,三爷您竟然拜了玉剑仙为师!哈哈,好,太好了!”贾三欣喜若狂,跟吞了五石散似的,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贾瑄现在名下有三个庄子,一个是太上皇赐下作为爵产的皇庄、另外两个是从荣国府分得的私产、一大一小两个田庄,三个田庄都在西郊,不过都不在一个地方。 贾瑄今天要去的是贾家分下来的那个大田庄,约有四千多亩田地、外加旁边一座规模不小的山林、山林斜坡上还有一个二千多亩的草场,可以用来养马。 距离神京五六十里地! “原来真实的古代原来是这样的。”出得神京城,一望无际的农田,因是早春时节、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麦浪。高大一点的树木只有一些专门种植果树的庄园才能看到。 官道上、行人车马如织,其中大部分都是近郊卖菜、卖柴火的农户。 “三爷,前面停一下。”刚出城三里,贾三忽然指着前方的一队人马对贾瑄说道。 这是一支镖队,二三十辆骡子拉着的货车压出深深地车辙印,车厢上各都挂着一面镖旗:惊龙 风尘仆仆的镖队,其中有不少人都挂了彩,后面的几辆大车上还拉着伤员。 不等贾瑄他们接近,队伍领头的胖老者已经翻身下马,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 “贾三大哥,您这是…” “老徐,快见过府上三爷。”贾三指着贾瑄对老者说道:“三爷刚得了太上皇封赏,如今已是一品男爵了。” “什么,一品男爵!”胖老者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噗通一下双膝着地,对着贾瑄深深的磕了一个:“荣国老卒徐实、拜见三爷。”几名镖队后生见状也连忙拜下。 原来是荣国老卒,难怪贾三让他拜自己。 贾瑄:“徐老客气了,快快请起。” 徐实起身之后,依旧是激动难掩的看着贾瑄。 “老徐,三爷还有事儿,我们晚点再叙。”贾三说着冲对方抱拳一礼,然后继续启程往五十里外的山庄赶去。 徐实带着镖队静静地目送着贾瑄他们离去,然后才重新启程。 “三爷,这个徐实原是小荣国公麾下一名小校,贾家离开军伍之后,徐实还有很多荣国老卒都被新来的将校打压,这徐实一怒之下就带着一群兄弟离开了军队,又收拢了一批荣国府伤残老卒和战亡老卒的后代,在神京弄了个惊龙帮混饭吃!也顺便帮府中打探一些京中的信息。” 贾三与贾瑄并排而行,一边跟贾瑄解释。 “徐实是个讲义气的,这些年若不是有他拉扯着,荣国一脉那些军卒的后代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可惜现在荣国府颓败、保住自身已经是千难万难了,这些人没了靠山、日子也更加难过起来。” 贾瑄微微点头,诺大个神京城近二百万人口,利益交织自上而下,宛如一张大网、三教九流无不囊括其中。荣国府也不过是这网中稍大的一个而已。 “三爷,京城江湖鱼龙混杂,武勋将门、甚至是那些书香世族,或多或少都和这些势力有勾结。三爷自立一门,今后也少不得要和他们打交道。” “明白了。”贾瑄点了点头,今后自己要赚钱要养家养亲兵家将,少不得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惊龙帮天生就烙印着荣国府的底色,是最佳的合作对象… 第四十章 田庄基地 牵黄擎苍 赚钱计划 离京城越远,官道越是难走、路面崎岖、坑坑洼洼的,因队伍中还有一辆马车、根本跑不起来,队伍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临近傍晚的时才赶到了庄上。 贾三早早地派出了快马传报,贾瑄赶到的时候、庄头黎大头已经带着数十名庄丁在庄子前面等候了。 贾家的田庄原是王夫人陪房周瑞管着、下面的庄头也是她的人。 贾瑄接了庄子之后、贾赦怕贾瑄年纪小被下面的人糊弄,干脆把庄头庄丁来了个大换血,这黎大头原本是贾代善旗下的一名军需,识字会算账、人也还算老实,便被贾赦调来做了庄头。 队伍没在庄上停留而是继续上山,来在了庄后的山岭斜坡草场。 草场的尽头是一排排新建的木屋,木屋旁靠近山岭则是一座别苑、这里曾经是贾赦年轻时架鹰走狗、打猎游玩的地方,如今却是归了贾瑄。别苑后面是一大片的山岭、岭上巨木丛生,这超过六万亩的后山山林都是贾家的、如今却是归了贾瑄。 山林再过去二三十里就是皇家的铁网山猎场了,因有山林连片,所以这座山里的猎物也是不少的。 这些山林二房那位养尊处优的王夫人根本看不上,就当成了附送的添头被贾赦要了过来。 草场上三百多亲兵分成两队、正在六名荣国老卒的监督指导下进行残酷的淘汰训练。 青壮猎户队属于速成亲兵队,接下来三五年内他们才是贾瑄亲兵的主力,他们将成为贾瑄安保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少年亲兵队在贾赦的定位中,他们将是贾瑄纵横天下的依仗。 青壮猎户队分成了两拨,一拨在进行枪阵训练,一拨则在进行骑术训练,因为亲兵训练队刚组建,贾瑄手中的军马不多,除了上皇和皇帝赏赐的御马之外,现在也就二十三匹军马,只能先轮换着训练。 这些青壮都是猎户出身,步射弓箭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并不弱于军中老卒,其他方面就比较欠缺了、除了会些粗浅的刀枪之法外,在骑术、骑射、军阵方面却需要从头学起。 少年队一百六十多名九岁至十一岁的少年,进行的则是体能和武道入门的桩功训练。 接下来的三个月,这些少年们将经历残酷的淘汰选拔,最后必须跨入武道第一步开筋,才有资格继续留下来。 贾瑄只是在旁观看,并没有发表意见。 负责训练六名荣国老卒都是贾代善留下的亲兵,他们用的也是代善公的练兵之法,贾瑄没见过时代的战场、自然不会去瞎指挥什么。 夕阳将下,亲兵队的训练终于告一段落,很多人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了。 因贾瑄这个将主的到来,伙房那边专门给这群亲兵加了两个肉菜,算是将主对他们辛苦训练的赏赐。 山庄别院的环境很好,别院前面是一个足有五六亩大小的池塘、池边垂柳摇曳,池塘中的水是自山上的泉水,清澈见底。 自从贾赦遭受打击变成老宅男以后、这座别苑就荒废下来,不进行一番彻底修缮是没法住人的。贾瑄当即让贾三吩咐下去、将这别苑重新整修一遍,盖一座精致小院和阁楼出来,作为今后春游秋猎、避暑踏青的落脚点。 贾府的姑娘们就像圈养的金丝雀一般,除了贾母几年偶尔组织一次的清虚观打醮,根本没机会踏出府门,每天除了陪老太太高乐哄着宝玉开心之外就是宅在自己院中。 别的世勋贵族家的千金,却能时常跟随自家嫡母太太走亲串友,参加各种内宅联谊,甚至皇家帝女还能进逐鹿书院修行。就连襁褓中没了爹娘的史湘云、也能在叔母的带领下时常拜访勋贵之家,连南安太妃都熟识。 贾瑄可不想姐姐和黛玉一直被困在贾府,得创造机会让她们出来见见天日。 庄头黎大头在山下的田庄里给贾瑄备下了房舍,不过却被贾瑄谢绝了,就把贾赦送的那辆奢华大马车往别苑中一停,拉下幔帐就是一个移动大床房。 池塘边的小亭中,桃夭点了一盏马灯和三个火把,贾瑄则坐在石桌前,提笔写写画画。 “三爷,你这是在写什么?”桃夭凑过来看了一会儿,完全看不懂。 “写银子。”贾瑄放下笔墨笑道。 桃夭:“三爷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嗯,想到了。” 这两天贾瑄一直在琢磨赚钱的法子,可惜自己原来学的是财会、精于算账查账,诸如制造玻璃水泥香皂之类的能力却是完全没有的。最后绞尽脑汁终于记起了前世在某音上看到的一个手搓冰块的教程视频、硝石制冰法。 可惜如今还是早春时节、春寒料峭的,冰块生意暂时做不得。 最后贾瑄选定了一个试水赚钱办法,餐饮、烧烤。 这个世界是有烧烤的,不过烤制手法和配料完全不一样,口味也不一样,贾瑄决定先拿这个来试试水。 贾瑄决定先从餐饮开始,一步步发展,等有了起色再涉足其他行当,赚钱这方面、科技狠活贾瑄知道的不多,但现代商业模式、尤其是现代金融却是了解颇深,不过这都需要一步步来。 刚放下笔、就见老卒李十八牵着一条大黄狗,左手上架着一只神俊的鹞鹰走了过来。 “三爷,桃夭姑娘。”李十八恭敬的冲二人行了一礼:“三爷,这犬和鹞鹰是属下新训出来的,三爷看着喜不喜欢。” 李十八是十二个荣国老卒中唯一一个不是武者的,不过他却擅长辨识毒药,会医术、还能驯养信鸽和鹞鹰。 “哦,我看看。”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能翱翔蓝天的鹞鹰。 左牵黄右擎苍、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这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贾瑄自然也不例外。 贾瑄伸出右手,李十八在鹞鹰身上微微一拍,那鹞鹰便乖乖的飞到了贾瑄掌中,眼睛珠对着贾瑄转个不停,很是灵动。 “好!”贾瑄见此鹰如此通人性,大喜过望。 李十八又道:“三爷,这鹞鹰是属下从五只鹞鹰中挑出的最好的一只,已经能做到千里寻巢、明辨敌我了。” “这条大黄狗属下训练了两年,已能识毒、便是一些银针测不出的奇毒,它也能识出。这一鹰一犬已初通人性,三爷只需多与它们相处要不了多久就能如臂使指了。” 第四十一章贾母无情 桃夭的秘密 “好,很好,十八你立了大功了!”贾瑄听闻这大黄还能识毒,顿时大喜过望,勋贵之家最怕的就是阴私算计,不说别人、就连贾母每日饭食也需先用银针测过才行。 “桃夭,赏银三百!” “这是属下的职责,不敢当三爷赏。”李十八闻言,却是连连摆手:“属下不是武者,不能像王七他们一样护佑三爷左右,能做的事情就只这点小事儿了,若因此还拿三爷的赏,那就太不像了。” 贾瑄见他如此推拒,也不再坚持:“也罢,明天你去账房领一笔银子,多训练些信鸽鹞鹰,三爷我有用。” “是!”李十八将大黄的链子交给桃夭、领命去了。 贾瑄一手拖着鹞鹰,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我的先天之气能给人易经洗髓,却不知能不能让这鹞鹰变得更神俊通灵。 想到就做,左手压在鹞鹰的背脊上,先天之气缓缓灌入。 咕~ 鹞鹰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先天之气将其经络梳理了两遍之后,贾瑄才把手收了回来,哪料到鹞鹰却睁开了眼睛、冲着自己叫唤起来。 “呵,你还上瘾了。”贾瑄呵呵一笑,又给它梳理了一遍、才将其放飞。这鹞鹰竟也不飞走,而是扑腾着翅膀落在了豪华马车的车顶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大黄,过来!”现在至少可以证明,先天母气可以让动物更亲近自己,那就也给大黄一点好处。 …… 夜幕之下,豪华马车内、今天绿衣平儿晴雯不在,只能由桃夭陪侍。贾瑄原以为桃夭会拒绝、结果并没有。 贾瑄驾轻就熟的给桃夭摸骨洗髓,哪料到先天真元刚一探入桃夭的经脉就发现她的奇经八脉竟然都被一股极阴寒的力量给阻截了、而且还在不断侵蚀她的经络,自己的先天之气竟也只能勉强将阴寒消弱一丝,基本上等于是杯水车薪。 “怎么会这样?桃夭,你这是什么情况?”贾瑄惊道。 桃夭笑语道:“三爷,我这是母胎里面带来的阴寒之毒、根深蒂固,三爷您现在刚开始修行先天真元,还化不掉它的。” “母胎带来的阴寒之毒?”贾瑄眉头一皱,照这样发展下去,桃夭怕是活不过三五年时间,而且有这毒在体内,她每时每刻都会很痛苦。 难怪她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没事儿,能化一点是一点,至少让你舒服一点。”贾瑄也不啰嗦,继续用先天之气给她化解。 这样做其实也是一种修行,贾瑄发现每次将先天真元耗尽、恢复之后实力都会提升一小截。 “嗯,最多以后一曲换一次。”桃夭语气颤抖的说道。 “什么,三爷我这么辛苦,才能换一曲?” 翌日 四更天,亲兵营地中战鼓擂响。 当三百多名新兵睡眼惺忪的穿好训练服,提着武器出现在校场的时候,贾瑄已经在那儿训练了有一会儿了。 见将主大人旁若无人的挥舞着那柄据传有一百二十八斤的巨剑、卷起风声雷动,所有的亲兵一下子都心生惭愧,纷纷打起了精神,有些已经被前一天的魔鬼训练折磨到将要崩溃放弃的人也重新咬紧了牙关,迎接新一天的训练。 四更半天,贾瑄停止了训练,也没和管那群新兵蛋子,草草的用凉水清洗了一下身体,吃过早餐便起程回了书院了。 豪华马车上多了一对鹰犬,贾瑄骑在白龙马身上,功法先天罡气默默运转,随着马蹄声,真元的流转似乎都有了节奏,冥冥中福至心灵,贾瑄将一丝真元渗入了小白龙体内… 马车前檐,似感受到了某种不同的桃夭,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贾瑄回到书院的时候已是日头高悬。 玉剑观音对这个长相可爱,眼神言语又真诚、修炼又努力的小徒弟仿佛有着无限的包容。 今天她没有教贾瑄新剑招,而是让贾瑄用重剑配合轮回剑歌剑一的意境继续淬炼大龙象力。 …… 大内,太极宫,甄太妃右手捧着一个装满大额银票的小匣子、看着步履蹒跚贾史氏的背影,妖冶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 “馥儿,你收了贾史氏的银子,让朕很难办啊。”太上皇从后堂的帷幔中走了出来。 甄太妃笑着将那银匣子往旁边随意一放:“你不是早想着给皇帝选个秀了吗,正好、多贾家一个不多咯。” “也对,朕这个儿子心智刚毅、当了十几年皇帝,连一次大选都没有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老子的苛待他了。”嘉佑帝走到甄太妃身旁随意坐下,就像热恋的情侣一般: “真不知道这贾史氏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到走朕的门路来给她那孙女在后宫铺路,即便成了、又让她那孙女将来以何面目面对皇帝?咱那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对朕指派给他的女人怕是难有什么好感的。” 甄太妃如水葱般的玉手无意识的翻着那叠大面额银票,幽幽感叹道:“或许,她在乎的只是贾家的脸面、还有她家那块废玉能有个皇妃姐姐做靠山吧,至于孙女本身过得好不好…陛下觉得这天下有几个人真正在乎女儿孙女想法的?” 嘉佑帝信誓旦旦的道:“别人在不在乎朕不知道,但朕在乎。” 甄太妃呵呵一笑:“呵,那本宫可替宝儿记下圣上这句话了,希望到时候你别为了什么天下、什么大局把宝儿给卖了。” “朕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卖了宝儿。”嘉佑帝信誓旦旦的道。 … 逐鹿书院,玉剑观音所居别苑,贾瑄双眸微闭,手中玄铁重剑一剑挥出,一百多斤重的剑器在他手中宛如一张纸片一般,没有半点重量,无锋重剑轻松切断一片片落叶。 “师父,小师弟这悟性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仅仅两天时间就把轮回剑歌一剑的剑意掌握了,想当初我学成这一剑可是足足用了三个月的。”不远处,二师姐陈怡手捧着书本坐在轮椅上,好奇的看着贾瑄。 玉剑观音笑道:“他和你不一样,这小子天赋好是没错,不过他之前应该有过顿悟、短暂的进入过天人合一之境,所以轮回剑歌前七式对他应该是没什么难度的。” “什么,天人合一?”陈怡惊呼一声,一身的静气差点被破功。 玉剑观音淡淡的道:“这事儿你不要往外说。” 陈怡:“师父放心。” 第四十二章 贾母偏心藏祸端 三爷是记仇的 “师父师姐,我刚才这一剑怎么样?”这时候,贾瑄也精疲力尽的收了功。 “不错,剑一你算是学会了,明天开始学第二剑。”玉剑观音说着,将一颗小金刚丹扔给了贾瑄。 “吃了吧。” “多谢师父!”贾瑄接过丹丸一口吞下,坐在地上恢复了一下体力,才去了别苑师父专门留给自己的房间,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身体,换了衣衫。 午饭过后,贾瑄刚准备开口辞行,玉剑观音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行了,知道我这留不住你,快滚吧,明天早点来。” “嘿嘿!”贾瑄摸着脑袋嘿嘿一笑,别过师父师姐,背着重剑就往外走去。 玉剑观音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离不了家啊。 “师弟,等下!”刚出师父的禅堂,钟离月便叫住了贾瑄。 贾瑄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钟离月:“师姐,有事儿吗?” 对于这个出身平元一脉的大师姐、贾瑄什么恶感,当然不算亲近。 这两天从贾三口中贾瑄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大师姐那位军机阁第一人的老子钟正梁、这些年可没少出手打压荣国一脉留在军中的关系。 十多年持续不断地打压排挤下来,贾家原本留在军中的嫡系、除了假手于王子腾统领的京营之外,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贾瑄自然不会将这些事儿算到钟离月身上,不过作为勋贵世家子、天生就有自己的立场和身份认同,贾瑄既然吃了勋贵这碗饭,就不能免俗。 对于贾瑄的疏远、钟离月明显有些恼怒:“小师弟,你不用老防着我,我对你们开国一脉和平元一脉的争斗没什么兴趣。” “是吗?”贾瑄见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可我听说大师姐你以前最喜欢欺负开国一脉的学子了,他们还给你取了个诨号叫母大虫钟离月呢。” “母大虫钟离月!”钟离月一听,气得脸色都发青了:“是哪个兔崽子嚼老娘的舌根子,老娘锤死他!” 贾瑄可不会告诉她、这个诨号是自己信口胡诌的,当即冲她抱拳一礼:“大师姐要没什么事儿的话,师弟就告辞了。” 钟离月哪里肯放过他,快步追了上来:“你给我说清楚了,谁给我起的诨号,是不是赵元那个混蛋。” 贾瑄:可怜的小胖墩。 “赵元的事儿晚点和他算,你给我站住,差点给你绕进去了。”钟离月拦住了贾瑄、恼道:“我是打过开国一脉的学子,但我锤过的平元一脉更多,我只是单纯找人切磋,不是欺负人、你少拿这些事来扯…” 贾瑄对这个虎娘们颇感无奈:“行行行,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好师姐,你有事儿赶紧说,我还得赶着回家呢。” 钟离月:“今天晚上平乐坊、咱们书院的一些同窗有个集会,有人想请你一起。” “不去!”贾瑄撂下一句话,绕过钟离月就走了,请人还不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这种局八成是鸿门宴,贾瑄脑子长包了才会去参加。 出得书院,守在书院对面茶楼上的贾三立即迎了上来。 贾瑄虽然跟他说过不必一直盯着大门看,自己会过去找他,不过贾三显然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很快,亲兵护卫车马队集结完毕。 “桃夭,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三爷,都准备好了。”桃夭坐在豪华大马车前车辕上,前面趴伏着从西山别院带回来的大黄狗。昨天陪侍之后,桃夭对贾瑄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转变,不再那么淡了,至少、刚才在见到贾瑄时、她眼中有了一丝惊喜。 贾瑄将重剑放在车上,正准备上马,就被桃夭叫住了,“三爷先上车,有事儿…” “什么事儿。”贾瑄将小白龙交给贾三,飞身上车。 偌大的车厢已经被塞满了东西,贾瑄只能和桃夭坐在前面。 桃夭凑到贾瑄耳边,低声说道:“云雀回报、昨天二房太太从王家要回了十万两银子,自己凑了五万两送到了老太太手里,老太太又自己拿了五万两,今儿一早老太太进宫求见太妃娘娘,回来之后精神焕发,叫了两台戏班子在家高乐…” 以贾母的性子,花了二十万两银子、还能高乐起来,那证明老太太所求之事儿成了。 贾瑄一笑:“看来二房的又要得意起来了。” 不用想贾瑄都知道老太太求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贾元春的事儿。 有的时候,贾瑄都不知道这老太太的脑回路。 现在太上皇把贾家的锁套解了、她又和甄太妃有香火之情,难道不应该给大儿子贾赦谋个好差事儿吗? 以赦老爹一等将军的闲爵,如果能入朝,至少也能掌握一营将士、到时候闲爵就变成亲贵爵位了,太上皇少说得给个三等伯的爵位,手中有了兵权,立即就能一扫贾府颓势,她超品国夫人就更加实至名归了。 再有贾赦掌了实权、下面官员每年的冰敬、炭敬也能让贾府不宽裕的财政缓上一口气。 结果贾母竟然去求甄太妃和太上皇给元春谋当今天子的妃位去了。 她真看不出来皇帝一直忍着太上皇吗? 你让太上皇把孙女强塞给皇帝当妃子,你猜皇帝会怎么看待她? 就那么敢赌当今皇帝翻不了天吗? 退一万步说,即便皇帝真的一辈子翻不了天了,太上皇也能活得比皇帝长。 那你孙女怎么办?皇帝能给她好脸子?皇帝收拾不了太上皇、还收拾不了身边的一个女人? 贾母做出这样的选择,到底还是心长偏了。 在她心中、小儿子那才是自己养出来的亲儿子。 如今大房起势了、二房式微,宝玉前途暗淡,自然要想办法为他算计一二。 至于这么做是不是会牺牲元春的幸福,她其实是不怎么在乎的。 “老太太自然是为了二房和宝玉的,只可怜了宫里的大姑娘,今后怕是难了。”桃夭幽幽的说道。 贾瑄叹息了声:“老太太为了她的宝玉,谁都可以献祭的…” 对雇凶杀自己的王夫人、贾瑄自然不会有半点好感,早早晚晚是要弄死了她的。 至于贾宝玉和贾元春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总不能你母亲都要杀我了,我还得傻乎乎的来救你、养你吧? 三爷能不主动去害你,那都是三爷我心胸宽广了… 第四十三章 初见王子腾 你是谁舅舅? 求援 桃夭:“贾蓉和秦家女的婚事今天下定了,六礼走得很急,说是半个月之后就要正式成亲。” “半个月,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吗?”贾瑄冷笑一声: “给我盯紧贾珍父子和秦可卿。” 桃夭笑道:“秦家那边倒是有消息了,七日之后是秦业亡妻的忌日,秦可卿可能要去感业寺祭拜还愿。” 贾瑄双眸一凝:“安排下去!” “三爷要生还是死?”桃夭语气淡淡,完全看淡他人生死的那种! 贾瑄看了看她:这丫头是个狠人,言既生死,哪儿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人劫走就行!” 不多会儿功夫,马车进入宁荣街,老远就看到荣国府前、贾政满脸笑容的送着一个大脸盘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桃夭:“三爷,那个就是王子腾,现任京营节度使、挂兵部尚书衔,正二品!” 贾瑄一笑:“外甥似舅,原来大脸宝的脸遗传至王家。” 桃夭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贾政也看到了马车上的贾瑄、同王子腾一起看过来。 车马停下。 贾政虽不喜贾瑄,但外人面前却还是极力装出长辈的样子,满脸堆笑的对贾瑄道:“瑄儿,快来见过你舅舅!” 贾瑄拱手一礼,淡淡的道:“二叔可别乱给人找亲戚,我舅家是张氏、邢氏,可没有什么王氏!” 贾瑄实在是不想跟着他二房攀扯什么亲戚,更不想头上多个莫名其妙的舅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王子腾! “瑄哥儿你…”贾政哪能想到贾瑄会这么说,一时被噎的面红耳赤。 王子腾见贾瑄这么说、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面上却笑容如初:“存周别生气,小爵爷说的没错,咱还是各论各的好。” 然后率先冲贾瑄一拱手:“小爵爷好。” “王大人好!”贾瑄客气的回了一礼。 按照官职、贾瑄身上就一个三品御前侍卫、相当于六品武官,差人家王子腾十万八千里,理应先给王子腾见礼。 但不巧的是贾三爷身上偏偏有个位同一品的一等男的爵位,而王子腾身上连个鸟毛爵位都没有,又得先给贾瑄见礼。 加上贾瑄又不是王子腾麾下,所以深究起来、他王子腾就是得给贾瑄见礼。 这就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王大人的郁闷。 身居军中高位、却因祖宗只是县伯流爵、无法传予子孙。 自己一是武力不行、达不到一品宗师也没爵位可封。 二没有在边疆沙场上建功立业,也无法封爵。 导致有些麾下将校的爵位比他还高,根本无法服众。 还有王子腾这老小子为了钻营、讨好上司和上皇,没少在京营喝兵血、搞得人怨沸腾,军心也没了。 这些年靠着吸血京营和贾家,不知道敛了多少财。 典型的官鬼一个!真正的勋贵谁看得起这号人。 贾瑄极其敷衍的和王子腾寒暄两句,便撂下二人带着人马趾高气昂的往黑油大门去了。 “呵,莽夫蠢货一个,贾恩侯将希望寄托在这种人身上,也是想瞎了心了。”看着离去的豪华马车,王子腾轻蔑归轻蔑,心头的杀意却一点没少。 贾瑄的崛起,对于王子腾来说可是致命的。 贾家以前是因为军中无人才全力推举自己的,现在有了贾瑄就不一样了。 那些原属于贾家的将校、原本就不怎么伏他,如今贾瑄在贾家大门口这么一闹、很快就会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很快他们就会自动抛弃他王子腾向贾赦贾瑄靠拢。 京城可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地方,贵人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解读。 贾瑄此举,就是故意的。 马车刚进门,负责帮贾瑄照看前院的林之孝就迎了上来。 “前面来了客人求见,老爷说他不见,让你见。”林之孝满脸讨好的笑道。 贾瑄一边走一边问道:“来人是谁?” 林之孝紧跟着贾瑄的步伐,“是惊龙帮的两位少帮主,还有一个长老。” “惊龙帮?”贾瑄微微一笑,正想找他们呢。 正堂内,一名十七八岁、看上去憨劲十足的青年牵着一个十来岁小女孩的手,和一名老者面色焦急的站在堂中,不断向外张望。 见贾瑄进来,三人连忙上前。 林之孝客气的对三人道:“这是我家三爷,你们有事儿可以和三爷说。” “属下惊龙帮徐旭,徐莲,惊龙帮长老王畅,拜见爵爷!”三人见来人不是贾赦,都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规规矩矩的拜礼见过。 “免礼”贾瑄自在主位上落座,又对徐旭道:“徐实呢?” 徐旭忙道:“爵爷恕罪,家父身受重伤,无法前来拜见。” “身受重伤?”贾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儿,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徐旭面色沉重的道:“这次惊龙帮押镖往西北,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贼寇袭击、死伤不少,家父也中了对方有毒暗器,昨日见爵爷时只是凭着一口内气强撑罢了。” 贾瑄:“可有医治之法?” “在下已经请便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却都束手无措,只靠一口真气和老参吊着性命,若无解药、怕是撑不过七天。”徐旭说着噗通跪倒在贾瑄面前: “属下想请府上出手,助惊龙帮破了那贼寇,擒下匪首取得解药救家父。” “只要爵爷愿意出手,属下这条命就是爵爷你的了。” “莲儿愿为奴为婢、求爵爷一定要救救我爹。”小丫头徐莲也连跪下相求,那长老王畅见状也忙跪下。 “你们起来再说。”贾瑄摆了摆手、让三人先起来,三人连忙起身,依旧祈求的看着贾瑄。 “说说,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人?什么实力。” 徐旭恭敬的道:“爵爷,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袭击他们的是距京城一百五十里外的一群唤作龙河七凶的流寇,这龙河七凶是结拜兄弟,在皇家铁网山猎场外围的山岭中纠集了一百多人马,仗着那片地方地形复杂、流窜作案。 惊龙帮做的生意很杂、镖行是其主要行当之一,因此每年都给这龙河七凶上供的。 走江湖玩的是人情世故、镖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有实力的土匪兵戎相见的。因为一旦打起来、有了伤亡,抚恤金都够赔的。 土匪们也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一般只要交了过路费便不再为难,甚至镖队出现在自己的地盘时还会保护一二,主打一个诚信服务。 这次龙河七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毫无征兆的偷袭劫镖,伤了惊龙帮不少人、帮主徐实更是中毒濒死… 第四十四章 援手 史湘云 说起来这惊龙帮也算是贾家的外围势力了。只可惜、这些年贾家自身难保,对于这些外围势力也是无暇多顾。 如今贾瑄自立门户,自然要发展一些自己的产业,这惊龙帮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贾瑄原本设计的商业计划就有部分需要借助惊龙帮的人手去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贾瑄看上了龙河七凶的巢穴了。 皇家铁网山猎场外围的深山大川,可藏奇兵! 贾瑄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知道他们藏在在哪儿吗?” 徐旭忙道:“知道,龙河七凶有好几个巢穴,一般人很难找到他们,不过昨天火并之后,帮中擅长追踪的柳长老就悄悄缀上了他们,柳长老之前飞鸽传书说、这群人就藏在铁网山的外围的鹰愁岭上!” 贾瑄微微点头,这就是江湖、人情世故要有、铁血手段更不能缺。 惊龙帮吃了这个大亏,如果不以铁血雷霆手段讨回来、那他们今后也就别想再吃镖行这碗饭了。 贾瑄并没有着急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贾三:能不能吃下来。 贾三微微颔首,表示没问题。 贾瑄:“徐旭,你回去召集二十个帮中好手,每人备一匹快马,明天午时之前赶到贾家西郊田庄等我。” 徐旭大喜过望,再次跪倒拜谢:“是,多谢爵爷援手,徐旭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多谢爵爷。”小姑娘徐莲和长老王畅也忙拜谢。 “好了,下去准备吧,记住,尽量不要声张。” 待三人离开之后,贾三才道:“三爷,明天的事儿交给老奴去办即可,那龙河七凶的老大虽也有二品小宗师实力,却不在老夫眼里,三爷你万金之躯实不宜犯险。” 贾瑄摆了摆手,笑道:“三爷爷,不用说了,明天我必须去!不仅我要去,新训的亲兵队也要挑二十个好手跟着去、得让他们见见血!” “你要实在不放心、就把给我赶车的那个老头也带上。” “三爷,你是怎么知道的?”贾三眼睛瞪得滚圆,跟见了鬼似的。 那老马夫是老公爷留给老爷的、他的存在全府上下只有自己和老爷知道。 “还真是啊!”贾瑄看他的反应,一时笑了。 他其实也没看出那老马夫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奇怪贾赦为什么给自己找个路都走不利索的老棺材瓤子来驾车,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三爷,你诈我!”贾三傻眼了,这三爷也太鸡贼了吧。 “哈哈。”贾瑄见他那样,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三爷爷,你传讯去山庄,让他们准备着。” 芷清苑,正堂。 贾瑄进来的时候,晴雯正在绿水亭中拿着一柄绣剑、神神叨叨的比划着,她前面不远,一个身着华丽、大大咧咧的少女正跟着晴雯嘻嘻哈哈的比划。 不远处的水榭书阁中,林黛玉正跟迎春对弈,小惜春则在一旁拿着个画笔对着荷塘中刚冒出来的荷叶涂涂画画。各大丫头则是在廊下闲话。 “老三…啊,不对,三哥哥,你回来了?” 贾瑄刚一进门,那大咧咧的少女便跑了迎了上来,略带好奇的看着贾瑄,小嘴巴拉巴拉的道:“叔叔说你忽然大好了,还封了爵,恭喜了,三哥哥!” “哦,是湘云妹妹啊。”贾瑄恍然、原来是史湘云。 在林黛玉到来之前,贾母最看好的宝玉媳妇其实是史湘云,史家一门双侯,排面还是有的。 史湘云襁褓里就没了父母,贾母体谅娘家侄儿的遗孤、于是从小便接到了身边抚养,年纪稍大之后才回到史家、不过还是隔三差五的就接过来住上一阵,史湘云与宝玉倒是青梅竹马。 贾瑄对其却是没什么印象的。 “是老太太接你来的吗?” 史湘云语气娇憨的笑说道:“三哥哥你猜错了,这次是我婶娘送我来的、还让我不着急回家、在府上多玩些时日呢。对了、还带了给你的封爵的贺礼,让平儿姐姐收了。” 贾瑄表情有些古怪。 史侯夫人主动送湘云过来贾府,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以前史家两兄弟对贾家可都是敬谢不敏的,除了史湘云偶尔被接过来之外,史家其他人如果不遇年节是很少来拜望这位史家的老姑奶奶的。 现在史家竟然主动把人送来,还给自己送了封爵的贺礼,这就有意思了。 贾赦说过,史家双侯可能是开国一脉中少数几个还有上进心的人了。 史家兄弟现在虽无职在身,却还在节衣缩食的培养亲兵护卫,随时准备征战沙场搏一把富贵呢。 平儿笑着走了过来:“三爷,昨天到今天,史家两位侯爷,北静王府、镇国公府牛家、还有定城侯府谢家、卫家都送了贺礼过来,我已经入账入库了,三爷可有示下。” “北静王府也送礼过来了?” 贾瑄眉头一皱,北静王水溶,朝野上下有名的贤王,作为一个异姓王却能够顶着个贤王的名头游走于朝堂之上。 旬日最喜结交四方、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江湖豪杰都能成为他的座上宾。上皇、皇帝每次出巡、狩猎,也必伴驾左右,待遇可是远远超过大多数宗室亲王的。 此人简直就是个异数。 为何皇家对其荣宠不断,不见猜忌? 人皆道:因其忠,因其功!因其不揽权! 北静王府就是皇室专门竖立的功臣典范。 其祖上功高数次救驾太祖太宗、其父在十余年前那场对北边鞑子的大战中与贾代善一起救下太上皇,所以北静王爵传至水溶这一代依旧承袭郡王爵位、并未降等,这也是开国四王中的独一份。 贾瑄没见过水溶,对其谈不上好恶、只是觉得这位号称不揽权的贤王、嗅觉是不是太灵敏了些。 “送礼来的人家记好了,以后人家有事儿也别漏了。” 这就是顶门立户了,人情往来什么的都得自己操持了。 平儿又道:“那,后日南安太妃五十寿诞,咱们可要送礼?” “有荣国府送就行了,我们送个什么劲儿。”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交际,哪怕是同宗同室,出了五服也就不再走动了。 开国一脉延续至今近百年,很多都已经腐朽堕落了。 对那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混日子的几辈子老亲,贾瑄可不会闲着没事儿主动往上去凑… 第四十五章 贾母:两个玉儿必须成 贾三爷小宴芷清苑 “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水榭书阁中的小惜春见贾瑄回来,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奔而来,一头扎进了贾瑄的怀中,“惜春好想三哥哥~” “三哥哥也想你。”贾瑄笑着将她提溜起来,双手往空中一抛、然后接住,再次抛起。 小惜春却也不怕,开心的嘎嘎笑着。 这时,迎春和黛玉也走了过来。 “林妹妹,想不想三哥哥也扔你一个。”贾瑄接住小惜春,看向林妹妹。 小惜春很是大方的冲她道:“林姐姐,来嘛,飞起来好玩得很,惜春让你一个。” 黛玉瞪了兄妹二人一眼,笑道:“三哥哥,我还以为你会在逐鹿书院待上一阵子呢,没想到一天就回来了,该不会是淘气被教谕赶回家的吧?” 迎春这两天没见着贾瑄,心里空落落的,这会儿刚开心起来,见黛玉这么一说,却又开始担心:“三弟,你在书院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我听湘云说史明在书院经常被人打…” 史湘云也道:“是啊,三哥哥、我听史明说咱们开国一脉在书院经常被平元一脉针对,好几次都被打的站不起来了。” 黛玉闻言也担忧的看向贾瑄,小惜春更是捧着贾瑄的脸,想要看看三哥哥是不是给人打了。 贾瑄心中一暖,拍开小惜春的手笑道:“都把心放肚子里,在书院我不打人就是好了,谁敢打我。” “也是,三哥哥八百斤重的大拳头嘛。”黛玉团扇掩口,笑了起来。 说话间,却见桃夭指挥着几个仆妇端来两个造型奇怪的铸铁架子和一堆银霜兽炭,以及几个桌台椅子,就在院中放了。 黛玉妙眸一转:“三哥哥,你这是要在院子里烤东西?” “林妹妹果然聪颖!今天就看本爵爷给你们露一手。”贾瑄故意撸起袖子说道。 “三爷,您这是在干什么呢?”这时,只见鸳鸯快步走了进来,许是走的太急,额头上细汗直冒。 贾瑄:“鸳鸯姐姐这是…” “老太太今天心情好,请了两台戏班子,让我请三爷、二姑娘、四姑娘和史姑娘一起过去用膳呢。”鸳鸯笑说着、目光却都不敢往黛玉那边看。 请我、二姐姐和惜春还有史湘云。 单单把黛玉落下? 这什么情况,老太太老昏悖了? “三哥哥,你不知道、林姐姐的那个女官可厉害了…”小惜春悄悄附在贾瑄耳朵旁说了起来。 原来,今天一大早邢夫人便照例领着迎春惜春并黛玉去给贾母请安、 却说来到荣庆堂前时,那位陈姑姑却叫住了林黛玉,自己先去荣庆堂中看了一下,但见那大宝玉跟条大蛆虫一样披着外衫、毫无形象的腻在贾母怀中求关爱。 于是二话不说阻止了黛玉进堂,只在荣庆堂外下跪请了安就回去了。 这事儿被守门的丫头汇报给了贾母,这一番隔门打脸,将贾母气了个倒卯! 这不是嫌弃她的大宝玉毫无礼义廉耻吗? 气恼中的贾母倒也是个体面人,见黛玉不来,反而赐了一套头面了三盘南省来的水果给黛玉送来。 陈姑姑立即让黛玉回了一卷寿星图的苏锦过去,主打一个礼尚往来,你慈爱我孝敬、谁也不欠着谁。 “还得是女人对付女人厉害啊,这宫里出来的女官,手段当真老辣,绵里藏针啊。” 贾瑄听得大乐不已,笑到一半却是停了,看了看黛玉,发现这妮子竟也不甚在意的样子,顿觉奇怪。 面对贾母的故意冷落,林妹妹竟然没有很明显的伤心低落,这心境、明显是不一样了。 其实贾母倒不是生黛玉的气、她还是喜欢这个漂亮又灵巧的外孙女的,她生气的是那个该死的女官,就是她从中作梗坏了自己的祖孙情、坏了自己给两个玉儿安排的大好姻缘。 她更不舍得让断了腿的大宝玉孤零零的一个人,势必要将其留在荣庆堂上与众姊妹热闹的,因宝玉在、那陈姑姑便不会同意黛玉去,她心中有气、索性也就没请。 “我的好三爷,你别光顾着笑啊,到底去是不去,老太太可下了死令,三爷你们要不去我可交不了差的。”鸳鸯拉着贾瑄的手、好声祈求道。 “既然回去交不了差,那就别回去了。”贾瑄笑说道: “正巧今天我这边也有大餐,还有淮扬的名菜,鸳鸯姐姐不如就留下来一起高乐吧。” 史湘云也在一旁鼓噪:“是啊,鸳鸯姐姐,就留在三哥哥这儿吧,这边好玩、三哥哥待会儿还要给咱们烤肉呢。” 鸳鸯来的时候就知道这趟请人的差事十有八九要黄。 现在贾瑄生发了、大房支棱起来了,迎春惜春也搬过来了,二人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讨好了。今天贾瑄又回来、她们怎么可能过去? 现在就连唯一一个有可能请回去的史湘云都这么说了,其他人那更是别想了。 不等鸳鸯说什么,平儿已经笑着将她拉到了一边:“鸳鸯,三爷好容易回来一次,你就留下帮我一起伺候罢。” 一时,又有仆妇送来用竹签串好的各种肉串、鸡翅,韭菜、蘑菇、茄子等菜蔬,然后又引燃了炭火,用扇子打着。 “来,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爵爷的手艺。”贾瑄来在桌台将辣椒等调料一一准备好。 众姊妹只见过用铁板之物烤制,哪见过这等新奇的玩法,也纷纷围了上来。 … 荣庆堂上 贾母今天很高兴,但也很不得劲! 高兴的是得了太妃娘娘的应允,宫里的元春的位份很快就要有变动了,她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总算有了眉目。 贾家再次辉煌指日可待。 二房因皇帝、皇后轮番赏赐打脸带来的颓败也一扫而空了。 等元春封了妃、宝玉作为国舅身份必也跟着水涨船高,届时再替他谋求和林家的婚事就有底气了。 至于眼下黛玉这边的这点阻滞,贾母也没太放在心上。 两个女官而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个女官还能挡了怎地? 不得劲是因为今天大喜的日子、自己身边竟然只剩下探春孤零零的一个孙女、就连王熙凤这个气氛担当今天也转了性、出奇的安静,只在一旁服侍着。 姐妹们不在、尤其是见不到黛玉,这让宝玉很不得劲,宝玉不得劲贾母就更不得劲了。 换在以往,谁敢不哄着她的大宝玉,谁敢慢待她这个老祖宗。 再这么发展下去,这个家、得散。 第四十六章 敲醒王熙凤的美梦 戏台上热闹非凡,台下贾宝玉双目发直,毫无神采。 “老祖宗,鸳鸯姐姐怎么还没把人请过来,你再命人去看看好不好?再把林妹妹也一起请来!” “好,好。”贾母叠声答应,转头便对王熙凤道;“凤哥儿,你再去催催。” “好的,老祖宗,我这就去。”王熙凤忙应了声,转身向外走去。 贾宝玉尤在后面喊道:“凤姐姐,别叫那个贾瑄!” “宝玉不要胡闹,贾瑄是你兄弟,这种话以后不可再说了!”贾母到底还知道些好歹、知道有些话不好宣诸于口,忙让宝玉闭了嘴。 … 芷清苑这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调料下去,烤肉飘香、外焦里嫩的小肉串滋滋冒油,吃惯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姊妹们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围了上来。 “嗯,三哥哥我要孜然味的,辣的可以少放一点,嗯,好吃~”小惜春拿着一个肉串,一边吃一边赞,就着果酒、津津有味。 “弟弟这手艺是哪儿学来的?比咱们以前烤的可好吃多了。” “是挺别致的,我从没听过这种炙烤之法。”黛玉面前已经放了十几根竹签子了,面前还有一整个扒开的烤茄子,里面混着酱肉。 贾瑄一番忙碌,到现在连一串都没弄上。 平儿鸳鸯绿衣桃夭她们各尝了两串,也跟着贾瑄学了起来。 贾瑄笑道:“我说,你们今天可算得着了,堂堂一品爵爷亲自给你们烤肉…” “呦,我说怎么半天没人过去呢,原是我家小爵爷亲自庖厨啊,难怪一个个都迈不动腿了。”王熙凤带着丰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王熙凤的社交手腕自不必多说、自贾瑄封爵又分财单过之后,她对贾瑄的态度立即就变了。 贾瑄如今也算是分出去了,将来也威胁不到她,她这样精明的人,自然乐得与贾瑄交好。 “嫂子来的正好,刚烤好的,尝尝。”贾瑄随手将两个肉串递了过去,王熙凤自不客气,接过尝了一口,干脆就在黛玉身旁坐了下来,绝口不提请人的事儿了。 爱谁谁吧,老娘今天也想跟孩子们一起松快会子。 贾瑄又烤了几串,便收手回到餐桌坐下,绿衣平儿鸳鸯晴雯都是心灵手巧的,很快就学到了其中三味。 “三弟,问你个事儿,今天老太太是怎么了,又是戏班子又是说书女先儿的。”王熙凤悄悄用手拐了拐贾瑄,低声问道。 贾瑄也没瞒她,小声道:“老太太今天瞒着老爷和我、带了二十万两到宫里,帮忙疏通大姐姐的事儿,可能是有眉目了吧。” “二十万两?”王熙凤一听、眼都冒绿光了。这么多钱,听得王熙凤心跟流血似的,这钱给自己多好啊! 半晌之后才道:“那你们兄弟岂不是要做国舅了?” “扯呢。” 贾瑄瞥了王熙凤一眼,这女人于内宅之事精练得很。对外则是经常拎不清,得给她下个猛药、免得到时候给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皇后的亲兄弟那才有资格叫国舅,嫔妃的兄弟算个屁,再则说我们和那位可是隔了房的,对于皇帝而言、我和二哥哥在人家那儿的位份,就跟赵国基在荣府的地位一样…甚至还不如赵国基。” 按理就是这样,皇帝小妾的兄弟、还是隔房兄弟、还有脸叫国舅? 赵姨娘这么得宠、她兄弟赵国基、贾政把他当成个人了吗? 对于王熙凤这种胸无点墨的内宅妇女,就得用这种简单直接的类比来砸醒她,省得她做那皇亲国戚的白日梦。 “这,不能吧。”王熙凤却是不服: “好歹也是皇帝、怎么能跟咱们家里一样?再者、再者我听说书的说那杨贵妃得宠、连姊妹都封做了国夫人呢!杨贵妃也没做皇后吧?” 尼玛~ 这脑回路,你还别说… 这种美好的愿望应该会存在于每一个家里有人在宫中做妃嫔的心中吧,人人都想自家女儿姊妹成为新一代的杨贵妃、人人都会做杨国忠、虢国夫人的美梦。 可惜史书千年、也就出了那么一个杨贵妃而已。 一旁的黛玉都不禁莞尔。 贾瑄见她这样,只得道:“好吧,就算宫里那位真成了皇帝独宠的杨贵妃,那你想想她成贵妃之后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做什么?”王熙凤也给勾起了好奇心。 贾瑄笑道:“她要真成了得宠的杨贵妃,首先要做的就是让皇帝把荣国府的爵位挪给宝玉,就像太宗朝的齐国公府的爵位、就因为出身二房的陈贵妃得宠,太宗皇帝一句此子无德不类祖、辱没了齐国公府的门楣,就把大房的爵位转给了二房陈贵妃的胞弟…”【这种事儿明仁宗朱高炽就干过】 “什么?”王熙凤一听、就好像自家男人的爵位已经被夺了一样,惊叫了起来,引得迎春和湘云一阵侧目。 太宗时齐国公府陈家爵位易主二房的事儿、这可是开国一脉圈子里发生的事儿,王熙凤自然听说过! 史实在前,殷鉴不远。 贾瑄这一说,王熙凤立即患得患失起来,手中的小肉串也不香了。 “二嫂子你要有那个心思,不如让二哥好生抻练一下,让他把荣国府的世子位坐稳了,届时封妻荫子、你以后才风光得起来。” 勋贵之家,嫡长子要想承袭勋贵之爵,首要的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成为武者。否则即便将来袭爵、也是个几等将军的闲爵,也就能领一份铁杆庄稼而已。 贾琏当初也练过武,只最后没坚持下去。 王熙凤知道贾琏的情况,也是无力:“你二哥啊,我是没那个能耐督促他了,你要有本事你帮我练练他。” 贾瑄嘿嘿坏笑:“我是没本事操练他,不过老爷有啊,你等过段时间我让老爷修理他。” 贾琏这厮、人不坏,就是好色、还荤素不忌,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扒拉,连清俊小厮都不放过,和原著中与秦钟、蒋玉涵乱搞的宝玉一个德行。 贾瑄觉得这货就是闲的,欠收拾、欠操练,等把贾赦的事情搞定了、顺便给贾赦进个言,把他扔亲兵队或者京营去狠狠的操练一番,把那些乱麻七糟的毛病都给他改了! 武勋之家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凭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终究势单力孤。 贾琏的能力其实是不错的,放他跟着贾政去管家,浪费了! 除了贾琏之外还有比自己小两岁的贾琮,等时间宽裕了也顺手拉拔他一下! “真的?你要办成这件事儿,嫂子我定有重谢!”王熙凤大喜过望,盼夫成龙、一直是她的夙愿。操练贾琏、这事儿也就贾赦能做了。 第四十七章 偏心恶果现、贾赦翻脸 “林妹妹,差不多了,不能再吃,这东西不好克化!我们去旁边吃点别的吧。”贾瑄见林妹妹又伸手去拿肉串,连忙阻止。 除了烧烤之外,小厨房那边还准备清淡口的淮扬菜,正好可以解腻。 且说那荣庆堂上,贾宝玉满心欢喜的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王熙凤把人领回来,一时又烦躁起来,“不行,老祖宗,我得亲自过去看看…”说着就要撑着手站起来。 他这一动可把老太太吓得肝颤:“哎呦我的心肝肉,快别、不能动,动了再断可不得了!” “老祖宗,你让人抬我过去好不好…”贾宝玉忙祈求,他就喜欢和姐姐妹妹和小丫鬟们一起玩耍,少了像水一般的女儿家陪伴,他就跟丢了魂似的。 “这…”老太太犯难了,说实话、贾瑄封爵分财之后,她还没去看过这三孙子的住处呢。 这会儿带宝玉过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她以为是三孙子卡着迎春她们不让过来,这是在故意跟她打擂台,别苗头呢。 这让她心中很是不喜! “母亲,好消息啊!”正犹豫时,却见贾政兴高采烈的闯了进来。 贾宝玉见到贾政进来,顿时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老实了。 “哦,什么好消息?”贾母期盼的看着小儿子。 “太上皇下诏,要给陛下大选了!”贾政欣喜若狂的道。 “怎么会是大选?”贾母脸色一变。 大选就是大选秀女,凡有爵之家、官宦后裔,都可将子女送入宫中参与选秀。 因太上皇在位、陛下登基以来从未选过秀,元春入宫都是通过小选送进去的。 元春的事情尚未敲定、现在又来个大选,这不是更加僧多粥少吗? “刚乾清宫的夏太监来府上说、上皇已经下旨让皇上大选之后就封晋后宫,还专门提到了咱家大姐、意思是封晋已经有了眉目…上皇果真没忘记咱们贾家啊。”贾政越说越是激动,嘴角都咧到肩膀上了。 “好,好,太好了!”贾母喜的连连叫好,谋划多年的事情终于定下了。 “不过母亲,那夏太监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钱…”贾政说着,低下了头。 “这正常。” 贾母摆了摆手,不就是要俩钱吗。 “政儿你不懂宫里的规矩,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夏太监是陛下六宫总管、这样的位置最是能拿捏人了、一般宫妃娘娘都不敢得罪他的。咱不把银子使足了、元儿将来在宫里也不好为他兄弟施展。” “这样,你去取一千两银子给他,劳烦他多多照看一下元儿。” 贾政支吾道:“不是,母亲,他要的是一万两!” “什么,一万两!” 贾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太监也太狠了,张口就要一万两。不过想到此事关乎孙女和宝玉的未来,还是咬牙道:“那也得给,你去公中银库取一万两给他。” “不行啊母亲。” 贾政一脸受气包的样子:“自上次的事情过后,大哥就自作主张把看守银库和库房的人换了,现在超过五百两银子的支取都得有他的批条才行。” 贾政这几天也挺郁闷的,他最好附庸风雅、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孤本古籍什么的,几百几千两银子一本的古籍买起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如今被贾赦卡了银钱支取之后、日子一下子过的没滋味起来,今天看上的一本前唐孤本,硬是拿不出钱来买,让他在詹光和单聘仁面前丢了好大个脸。 这事儿贾母却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老二媳妇搬家里的银子补贴娘家被贾赦抓住把柄了呢,卡银库这事儿她是真没法说的。 “我看这事儿不能再瞒着老大了,你去把他请来吧。” “母亲不用叫了,我来了。”贾母刚说完、贾赦便阴着脸走了进来。 贾母却不在乎他高不高兴,只理直气壮的吩咐道:“你来的正好,赶紧给政儿批了银子,把那夏太监打发走。” “没钱,批不了。”贾赦回答的很干脆。 贾母一听就急了:“孽障,你说什么,元儿你亲侄女!她的事儿关乎咱们贾族的未来!你敢在这件事儿上拖后腿,老身去金銮殿上告你忤逆!” 贾赦对贾母的威胁完全无感,只淡漠的道:“母亲要告请随意。” 贾母被他这态度气的直翻白眼:“你,你这个忤逆子。” 贾政连忙上前扶着贾母,同时对贾赦怒目相视:“大哥,你怎么可以跟母亲这么说话?” “母亲?呵~”贾赦举头看天,胸中自有一番悲凉:“哪个母亲会像做贼一样防着自己的儿子?呵、现在缺钱想起有我这个儿子来了?” 其实贾赦并不反对贾母为元春谋取妃位,他只是没想到贾母瞒着自己、通过上皇之手来谋求当今陛下的妃位。 做过前太子伴读的他太清楚当今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了,那是个面冷心冷、睚眦必报的狠角色,贾家通过上皇逼迫皇帝达成此事,必将遗患无穷。 现在诸事已定,母亲和二房也完全将他当成了外人,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顺他们的心意、尽量把大房摘出来、保住自己这一房了。 所以、他必须要和二房的划清界限。 “二弟要做国丈就自己出钱,王氏从公中拿了那么多,随便拿出来一点还怕打发不了一个太监?他王子腾不是喜欢攀龙附凤吗,这大好的机会让他来,我不稀得沾这个光!”说完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孽障,孽障!”贾母气得直骂,骂过以后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真去金銮殿上告忤逆吧,这个时代、忤逆可是重罪,影响的可不只是贾赦一人。她真要去告了、荣国府的招牌都得摘了,爵位也得去了。 没法子,贾母只能自己掏了五千两的棺材本,剩下五千两让贾政去找王氏要。 事关儿女富贵和自己今后的荣耀,王夫人再肉疼也不敢怠慢,连翻箱倒柜拿出五千两予了贾政。 且说那夏太监得了银钱之后,一路回到皇宫面见永正帝,将那一万两银子原封不动的呈到了永正帝面前。 拿到银子,永正帝总算出了口恶气。 今天上皇下诏给永正帝大选秀女,还特意指定了几个接下来要晋封的妃嫔人选,这可是把永正帝气坏了。 朝政朝政上被掣肘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自己的床帷之事、那头老龙也要插手一二了!永正帝感觉自己这皇帝有时候真不如一条狗,至少狗不会让人强行拿去配对! 永正帝心中有火不敢向太上皇撒,便让夏太监将那几个府邸挨个敲诈了一遍。 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但也着实出了不少恶气! 陈皇后静静地陪着皇帝,对皇帝暗示夏守中敲诈几家的事儿、这位睿智的皇后也并未阻止。 她知道、皇帝这些年压抑坏了,不让他出口气是不行的。 而且这对太上皇和皇帝父子间来说都不算个事儿,太上皇知道了最多就是付之一笑,最多再看轻皇帝几分,这也没什么坏处,至少可以让老龙放松警惕。 第四十八章想死绝不拦 夜袭 “陛下,贾瑄那边刚刚拜师,陛下要不也送上一份贺礼?” “送贾瑄贺礼?”永正帝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看着皇后。 “皇后的意思是要继续争取贾家?” 陈皇后笑道:“不是争取贾家,是荣国府长房。” “这能成吗?父皇他刚给贾瑄赐爵的。”说起这事儿、永正帝自己都郁闷,明明自己看好的人、结果还被太上皇抢去了,这老龙防自己跟防贼似的。 相比起父皇、自己能给贾瑄的真的不多。 陈皇后幽幽道:“林如海当年还是父皇钦点的探花郎呢,还有那些开元老臣、哪一个不曾是太上皇的臣子?难道陛下就一个都不用了?” 永正帝沉吟了一下,点头道:“皇后说的也有道理,那就送他一份贺礼!希望他不要辜负朕的期待吧。” 陈皇后嘴角一翘,别人她不敢赌,但是贾赦父子、尤其是贾赦。 她却敢打包票,贾赦是一定不会站在太上皇那边的…… 芷清苑,姊妹们吃了一顿烧烤加淮扬大餐之后,意犹未尽的在贾瑄屋里闲话玩闹一番之后才纷纷回了绿竹苑,史湘云则是闹着要和黛玉一起闺房夜话,黛玉耐不住她央磨、也喜她直率,便带了她一起。 待姐妹们散去之后,桃夭才将宫里来的消息交给了贾瑄。 “什么,上皇下诏给皇帝选秀,之后就要晋封妃嫔了?”贾瑄心头微微一动。 这元春封妃的时间比原著早了那么多啊,原以为贾母入宫只是提前运作一番呢,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原著中,林如海病逝、秦可卿葬礼之后,元春才莫名其妙的封了妃。 现在时间提前了至少两三年。 贾瑄没见过元春,不知其真实品性如何。 皇家封妃、自己现在也没那个能耐去左右影响什么。 这是贾母和二房共同的选择,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改变什么。 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强大起来,成为真正的执棋者。 夜静,贾瑄沐浴过后在平儿的陪同下进入了梦乡。 入梦前、雷打不动的是先用先天之气给平儿梳理筋骨。 翌日四更,贾瑄依旧按时起床,有了剑仙师父教导的剑诀和大龙象力之后,贾瑄不需要再跟着贾三用那笨办法去淬炼先天金刚体了。 清晨这段时间就被贾瑄用在了修炼先天罡气上,至于先天大金刚身的修炼则放在书院进行。 第九层大圆满的《先天罡气》修炼起来效率极高,贾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先天真元的成长。 书说简言 中午时分,完成师父交给的修炼任务,吃过午饭,又专门请了一天假之后、贾瑄便离了逐鹿书院。 逐鹿书院前。 贾三、桃夭、六位荣国老卒,外加那位手持漆黑马鞭的老马夫牵着马儿站在贾瑄面前。 这次贾三没有带上那辆超豪华马车,倒是多给贾瑄安排了一匹上等御马、专门负责驮那一百二十八斤重的玄铁重剑。 小白龙马如今还在成长期,负载太多长途奔袭对它将来的成长很不利。 感应到老马夫隐约透出了一丝二品小宗师的气息之后,贾瑄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贾瑄将玄铁重剑挂在驮马身上,自己则翻身上了小白龙:“出发!” 一行十一骑,直奔城外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队伍在西郊田庄与先行到达的另外六名荣国老卒率领的二十名亲兵精英、以及惊龙帮徐旭带领的二十名好手汇合了。 惊龙帮为了复仇、这次可谓是精锐尽出,两名三品内劲的长老,外加十七名实力介于四到六品的江湖二流高手、个个都是经历过江湖生死厮杀的狠角色。 “徐旭,带路出发!”贾瑄没有多作废话,挥手命令出发。 “是爵爷!” 徐旭一马当先在前带路,天空中一只鹞鹰在队伍前方盘旋搜索,充作哨戒。 时值傍晚,队伍终于来在了鹰愁岭下的一片密林之中。 鹰愁岭位于悬崖绝壁之上,只有一条险峻山路可通崖顶,岭上便是龙河七凶诸多巢穴中的一个。此地易守难攻、山匪们手中又有强弓硬弩、也布下了许多明哨暗哨,白天强攻显然是不可取的。 队伍就在密林中隐蔽下来,吃了些干粮酒水补充体力。 静谧的丛林中,贾瑄盘坐在一张牛皮毯上,《先天罡气》在体内不断运行着大周天。 夜近三更天,贾瑄停止了修炼,命人贾三徐旭将熟睡的众人叫醒。 这个时间点正是人一天中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此时去摸营偷哨、最容易成功。 “时间差不多了,贾三、范璞你们两个人打头阵,灭掉前方暗哨,其余人跟上、不许发出任何声响,出发!” 贾三和老马夫冲贾瑄深施一礼,然后快速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贾瑄提起玄铁重剑,快步跟了上去。 鹰愁岭的路是很险峻,一条绝壁小路险关重重,有贾三和老马夫范璞打头阵,前方七八个明哨,暗哨通通被两个沙场老手解决,队伍一路来在了山顶土匪老巢。 “咔~”老马夫范璞绕后、轻松扭断一名山匪的脖颈,正准备直入寨中大帐,就听得一个女人的冷笑声从头顶传来。 “来得好,等你们许久了!” 声音落,就见那土匪老巢中心大寨的房顶上、一袭红衣从天而降,一双戴着血色手套的纤手直取老马夫的头顶而来。红衣人全身罡风股动,血手嫣红,带起凛冽罡风。 同一时间,大寨之中警铃四起,一百多名山匪从各处冲出,人人手持一柄长弓,箭矢齐齐对准了一马当先的老马夫范璞。 第四十九章 端掉老巢 杀人放火金腰带 “不好,中计了!”见此情形、亲兵新卒们皆是大惊,唯有十二荣国老卒和惊龙帮二十好手依旧沉稳。 贾三一见此人出手的气势便知大事不好,惊呼道:“三爷小心,此人是一品宗师境!” “弓箭瞄准,给我干掉那个红衣人!”事已至此,撤退只能输的更惨,贾瑄一声令下之后、抄起玄铁重剑便杀了上去。 贾三见状也忙抽出他的子母鸳鸯离手剑跟了上去。 咻咻咻、漫天箭雨,双方的箭矢都不约而同的瞄准了对方的最强者。 就这电光火石的刹那,老马夫已经和红衣人拼了一掌,竟也不落下风,将凌空飞击的红衣人震退十多步,箭矢凌空、红衣人身形漫舞、掌爪齐出,竟是将箭矢或闪或挡统统消弭。 老马夫范璞手中长鞭飞舞,鞭影漫漫、竟也将对方袭来的箭矢完全挡下。 原来老马夫范璞并非什么二品小宗师,而是实打实的一品宗师! 贾瑄见状精神大振,有此高手在、此战可莽! “死来!”红衣人刚挡下第一波箭矢,贾瑄的玄铁重剑已至,轮回剑诀剑二裹挟着凛冽的风雷,宛如一张纸片斩向对方。 “找死!” 红衣人显然不知道贾瑄的路数,但见对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中拿着一柄唬人的大剑就敢对自己一个一品宗师出手、简直找死。 血色手套随意一抓,硬来拿贾瑄的巨剑。 轰! 血手接触剑锋的一刻,红衣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全力发力。 可惜、这一剑贾瑄是用了全力的,强大的肉身力量在先天罡气的加持下、轮回剑诀剑一意境发挥到了极致。 举重若轻的剑势,加上贾瑄小孩子的身份,却是让对方发生了误判,以为贾瑄拿着一把假的重剑,结果… 咔~ 右手骨骼发出脆响,红衣人身形连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死!”不等红衣人稳住身形,老马夫的长鞭已经挥了下来。 红衣人被废了右手,只能以左手应敌,贾瑄与范璞一前一后,一远一近相互配合,瞬间将其压制的死死的。 “贾三,先解决其他人!” “是,三爷!” 此刻,荣国老卒、还有惊龙帮高手的素质就体现出来了。尤其是惊龙帮来的人,这些人一多半也都是从军中退下来的,操弓的实力可不是对面的土匪能比的。 不等对面乌合之众的再次搭箭弯弓、他们的第二轮箭矢已经飞出了。 眨眼间、十来个土匪倒地身亡。 随着二品小宗师贾三杀入匪群,子母鸳鸯离手剑挥舞,一颗颗头颅抛飞而起,战局彻底扭转。 荣国老卒和一众惊龙帮高手也纷纷舍弃弓箭,挥舞兵器杀入敌阵。 这群匪徒都是乌合之众,也就龙河七凶七兄弟有些战力,余者皆是一触即溃。 一刻钟之后,大战平息。 贾瑄高坐匪寨大帐的虎头交椅上,桃夭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堂下,一四十来岁的红衣女子被捆成麻花由两名老卒押着强制跪地,她的右手已经变形,背脊上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鞭伤,那是老马夫的铁鞭给她留下的! 红衣女子身旁则跪着龙河七凶的老大,何闵。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服气啊。”贾瑄冷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脖颈一扬:“你的实力是不错,不过也就差不多二品上的实力而已,刚才若非本座误判了你的实力,你那一剑根本伤不到我。” 贾瑄轮回剑诀第一式重若轻的剑势、加上那柄巨大的玄铁剑实在太具迷惑性了,让人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拿了一把木头包铁的假重剑,江湖上以类似手段招摇撞骗的人很多,再加上贾瑄又是个小孩,结果红衣女子孟浪了… “看你这么不服气,应该是不打算招了。”贾瑄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贾三,破了她的丹田,带回去卖到平乐坊,一品宗师接客、相信能给他们招揽不少顾客。” “是!”贾三快步走上前,抬手就要将她丹田毁去。 红衣女没想到贾瑄会这么狠辣,连审都不审就要废掉自己,还想把自己卖到那种地方去,顿时给吓得脸色大变;“慢,我说,我是钟太尉的门客,龙河七凶也是钟太尉的人,对付惊龙帮是钟太尉下的命令!” “钟正梁,大师姐她爹么?”贾瑄心中冷笑,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红衣女的情绪波动,她没有说谎! “姓钟的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红衣女沉声道:“三天前!” 贾瑄微微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自己刚刚被太上皇封爵,钟太尉这位平元一脉的首领紧接着就出手了。 大佬们谋篇布子的手段可见一斑。 斩除惊龙帮,先消除了贾家在京城的一只耳目。 这一方世界,江湖朝堂分的也不是那么清的。 像惊龙帮这样的存在,用好了关键时刻是能起到大用的。 贾瑄挥了挥手:“拖下去,砍了!” “等等,你不能杀我,你要杀了我,钟太尉是不会放过你的!”红衣女顿时大急,好不容易修成一品宗师、成了太尉府的座上宾,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贾瑄哪里会吃她的威胁,以自己的身份、天然就是要和平元一脉对立的,绝对没有中间妥协路线可走。 一直静静的侍立在贾瑄身后的桃夭盯着红衣女子看了许久,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三爷,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处理吧。” 贾瑄奇怪的转过头看着桃夭,桃夭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行,那就交给你处置。”贾瑄摆了摆手。 桃夭身上秘密不小,贾瑄问过贾赦,赦老爹却只让贾瑄自己问她。 桃夭自己也支支吾吾的,说时机成熟会告诉自己。 对于桃夭,贾瑄自然是信任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心思。更何况桃夭需要自己帮她解除身体的危机、帮她续命。如果她有问题的话,贾赦就不会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了。 现在贾瑄就想看看她能在这个红衣女身上玩出什么花活来。 得了贾瑄的应允,桃夭领着两名老卒押解着惶惶不安的红衣女宗师下去了。 堂上便只剩下了龙河七凶的老大何闵一人。 这时,徐旭快步走了进来,来到贾瑄面前单膝拜倒,恭敬的道:“爵爷,已经审出了龙河七凶的三个埋银地,共计应有白银八万九千多两、并许多古玩珍件,还有四个秘密巢穴的位置。” 何闵一听,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原本他还想用自己藏下来的金银宝物换个活命的机会,这下完了! 第五十章 桃夭的手段 土匪老巢 果然是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这群土匪不过是钟家养在外围的一群恶狗而已,想必劫掠到的大头都上供给了太尉钟正梁,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存下了八九万两银子和诸多宝物。 这可比收田租利息来钱快多了! 贾瑄心下大喜、表面却没有一丝波澜:“徐帮主需要的解药找到了没?” “托爵爷洪福,解药已经找到了。”徐旭喜道。 贾瑄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贾三:“贾三、今晚阵亡的兄弟每人抚恤二百两,家小由我府上承担、务必保证幼有所依老有所养、若出半点纰漏克扣,提头来见!” “是,贾三必不负将主所托!”贾三单膝跪地,郑重的应下。 就今日这一战虽然有贾瑄和马鞭老头力挽狂澜、但队伍还是出现了折损,二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猎户新兵还是折损了四个人,三名带队老卒也受伤不轻。 活下来的十六名猎户新兵闻言,个个神情肃穆,看向贾瑄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像他们这样提着脑袋卖命的人,最怕的是什么,是战亡之后家中老幼无所依。现在将主大人一声令下解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这一战,他们也看到了将主大人的威风,心中已将其视为天神下凡。 “今晚参与行动的人每人赏银一百两,根据各人功劳表现、再行论功行赏。天亮之后带人去把埋银取出来,送到府上。” “是!” 贾瑄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冰河七凶老大何闵:“徐旭,这土匪头子、还有外面的那些尸体就交给你们惊龙帮处置!” 冰河七凶是上了朝廷悬赏通缉令的土匪大盗,七兄弟加起来的赏银不少。 不过惊龙帮需要他们的脑袋来扬名神京、震慑四方宵小,挽回镖队被袭的声誉! 徐旭大喜,再次拜倒在地:“多谢爵爷大恩,从今往后我惊龙帮上下必以爵爷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惊龙帮众精英也齐齐拜倒,齐声高呼。 “好,很好,各位英雄都请起来吧。”贾瑄大喜,忙让惊龙帮众人起身,又寒暄了几句、便让徐旭贾三他们去处理善后事宜了。 鹰愁岭山寨,原用于关押肉票的监房中,凄厉的惨叫声和悠扬的竹笛声相合,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不多时,桃夭脸色惨白的领着红衣妇女从监牢中走了出来。 监牢外、贾瑄正拎着一坛从酒窖中搜出来的美酒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当看到那红衣女的摸样时,以贾瑄的镇定脸色也不由得一变。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之前原本还有几分丰腴的红衣女宗师好像消瘦了一二十斤、脸色煞白无比,身上的桀骜也完全没有了,她看桃夭更是充满了恐惧,仿佛桃夭是那索命恶鬼。 红衣女宗师吊着折断的右手、来到贾瑄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奴婢血鸳、拜见主人!” “什么?” 贾瑄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桃夭:“桃夭,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可是一品宗师啊! 若是身家清白又愿意投效皇家的话,立即就能获封一个一等子的流爵。 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在太尉钟正梁的府上也没几个吧。 桃夭她竟然就这么给她给收服了,还堂而皇之的带到自己面前来,似一点都不怕其反悔一样。 “奴婢只是教了她一点做人的道理。”桃夭莞尔一笑,脸色说不出的疲惫。 “那我再找两个一品高手让你给他们讲讲道理?”贾瑄说着放下酒坛子,将桃夭的冰凉的小手拉了过来,一缕先天母气顺着手掌导入她的体内。 “不行的,奴婢就只能控制这一个了。”桃夭面色稍缓,清眸笑看着贾瑄、小手也握紧了贾瑄,语气难得温柔的道: “三爷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老爷虽然把范璞派到了你的身边,但一个一品宗师也未必能保安全,若多这么一个高手在,三爷就安全许多了。” “你疯了不成,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在查明桃夭的身体情况之后,贾瑄心中再无半点高兴。 此刻桃夭体内的先天寒毒已经濒临全面爆发,这丫头是拼了命帮自己降服血鸳的啊。 “这不是有三爷你吗?”桃夭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眉宇间却尽是痛苦。 “别说话!”贾瑄霸道的低吼一声,右掌贴在她的后背上,先天母气全力输入,助她化解正在爆发的寒毒。 跪在地上的一品高手血鸳很无奈,这两位显然是顾不上她了,贾瑄没有发话她也不敢起身,只能继续跪着。 贾瑄可以清晰地察觉到桃夭的身体正在遭受寒毒的剧烈反噬,极度的痛苦让她绝美的面容都微微扭曲,此刻的她就像溺水的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抱着贾瑄,脑袋深深挤在贾瑄胸口,贪婪的感受着每一份温暖。 感受到怀中的桃夭愈发冰冷的身体、贾瑄不敢怠慢,竭力压榨自己的先天母气助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朝阳露出第一缕霞光的时候,桃夭体内的先天寒毒终于开始退却。 惊龙帮众人已经完成了山寨的清扫,除了龙河七凶的尸体之外,其余山贼都被直接扔到山崖下喂狼去了。 红日高升,桃夭体内的寒毒终于彻底安稳下来,贾瑄停止了先天真气的输入。 “谢谢三爷。”桃夭扬起脑袋,俏脸略带一丝羞涩,她竟然在贾瑄怀中睡去了,那种感觉让她感觉很安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本能的依恋。 “以后不许再胡来了。”贾瑄板着脸说道。 这寒毒古怪得很,这次是勉强压下去了,再来一次、贾瑄可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桃夭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弱:“三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山寨中土匪的存粮不少、还有一些腊肉,早间王七带着两名猎户新兵去了一趟山下,又猎了一些山鸡野兔回来,就着土匪们的厨具做了一餐饭食,贾瑄与众人吃过之后才踏上了返城的路。 临行前,贾瑄特意交代贾三将龙河七凶的四个巢穴都给秘密监控起来。 贾瑄看过地图,发现这龙河七凶土匪团的巢穴地理位置都十分重要。生生卡住了神京通往西北的几条要道,距离铁网山皇家围场更是一步之遥,甚至有一个秘密巢穴就藏在茫茫的铁网山深处,钟正梁堂堂军机阁首僚、在这种地方暗藏人手,所谋绝对不小。 第五十一章林妹妹:如果没有你…林如海的处境 昨晚一战贾瑄收获不小、近九万两的土匪存银加上大量珍稀宝物,势必大大改善自己的财政状况。另外还收服了血鸳这位一品宗师高手,帮惊龙帮渡过了存亡危机,可谓功德圆满。 回去的时候,血鸳已经换掉了她标志性的血红色衣裙,穿上了黑色长袍、脸型也从圆脸变成了准瓜子脸,原来却是老马夫范璞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了一张人皮面具、予了血鸳。 从此以后,定国公钟太尉府上少了一位秘密供奉,贾瑄的芷清苑中却多了一个守夜的婆子。 贾瑄带着桃夭和血鸳回到芷清苑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了。 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芷清苑很安静、不仅黛玉和史湘云不在,就连二姐姐迎春和小惜春也不见,只有绿衣和晴雯两个在绿水亭里做针线,见贾瑄回来,二人忙欣喜的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了上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绿衣回道:“老太太高兴,要连摆三天宴席把东府的尤大奶奶也请来了,二奶奶忙不过来把平儿姐姐请过去帮忙,二姑娘和四姑娘也都被请去了,林姑娘现应该在青竹苑吧。” 贾瑄:“咋,老太太还跟林妹妹置气呢?” “那倒是没有,老太太也请了林姑娘,不过林姑娘身体不舒服、去应了个景儿就回来了。”绿衣对这些内宅事倒是如数家珍。 “身体不舒服?”贾瑄一听,连屋也不回了、急急的往绿竹苑赶去。 “哎,三爷,我还没说完呢,皇帝老爷派人送来贺礼…”绿衣忙跟在贾瑄身后,叽叽喳喳的汇报着。 绿竹苑、紫鹃正坐在廊下做针线,见贾瑄到来,忙起身相迎: “三爷你回来了!” 贾瑄:“你家姑娘呢?” “在书房呢,三爷请进。”紫鹃说着、上前卷起帘栊,让贾瑄入内。 书桌前,林黛玉正襟危坐、手中一支狼毫笔,半天也下不了笔。 “林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休息。”贾瑄好奇道。 “在那边不舒服,回来就舒服了。”林黛玉放下笔,仰头看向贾瑄。今天在老太太那儿略坐了会儿、就被王夫人那怨毒的眼神捩的浑身不舒服,便找了个由头离了那地。 原著中王夫人对黛玉可谓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一众丫鬟婆子也是唯王夫人马首是瞻、闲言碎语经久不断,那时的黛玉寄人篱下,便是受了委屈也没处去,只能生受着。 如今却是不同了,有了贾瑄折腾、算计着大舅舅把自己给接了过来,皇帝误打误撞参和进来,给她平添了许多仪仗,面对王夫人恨意,她不舒服也可以甩手就走了。 她是个心思多转的人,今天感受到二舅母那怨毒的眼神时,她才明白贾瑄那日在荣庆堂上一番闹腾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若使没有三哥哥,那日自己应该是被外祖母留下、和那动不动就耍疯砸玉的大脸宝抬头不见低头了,那二舅母刀子似的眼神也要常伴自己了吧… 如果没有你… “林妹妹,林妹妹,想什么呢?”贾瑄手在林黛玉眼前晃了晃。 “哦,没什么。”林黛玉收了心思,有些苦恼的道:“三哥哥,你说我给父亲写信,该写点什么呢?” 贾瑄想了想,说道:“怎么写信我不知道,不过我觉着、跟自己老子就应该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说什么。父母子女间还藏着掖着、没得生分了。” “就像你跟大舅舅一样?”林黛玉眼带窃笑,三哥哥拿捏自己的老子倒是一把手,难道自己还能学他? “差不多吧。”贾瑄笑看着黛玉:“不过妹妹还是多提点一下,让姑父悠着点、心忧社稷忠君报国是没错,但也要长于谋身才是。” 外界对永正帝刻薄寡恩的评价可不是空穴来风。 这皇帝虽心思坚韧、勤勉于政,但对自己夹带里的官员确实算不上什么君恩深重。 他若是个会体恤下属的、就不会放任林如海在盐政那个风暴眼上一干就是十来年,把江南官场大族都得罪了个遍,甚至连幼子、夫人都折在了扬州城。 就是这样,永正帝也没想过把林如海换回来,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林如海的手腕、身份最适合坐那个位置,换一个人效果就会差很多。 可这何尝不是一种寡恩。 难怪别人都说当今陛下的官儿,狗都不当! “三哥哥,你说我父亲他…”林黛玉见贾瑄这么说,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她虽然年幼,但也知道父亲在扬州那边处境困难、若非无力护佑自己、又怎会将自己送到千里之外的京城来。 贾瑄知她心思重,忙安慰道:“妹妹放心,姑父能够稳坐盐院十载、手腕韬略自不必说、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再则巡盐御史代表的是朝廷、那些人除非是疯了,不然不敢对他下毒手的。” 贾瑄的话当然只是安慰之言。 对于那些野心之辈来说,别说一个巡盐御史、只要利益够大,造反杀皇帝都有人敢干。 原著中林如海的死就很突然、很蹊跷。 所以不管是为了黛玉,或者是为了自己,贾瑄都觉得自己有必要救他一救。 林如海一个在巡盐御史位置上都能坐上十来年的人物,能力手腕绝非等闲,若能不死、将来皇帝上位,他必定身居高位。 贾府如今人才凋零、十多年的沉寂下来,朝中关系已经断了个七七八八,要是再折了林如海、那损失就难以弥补了。 所以,得想办法让林如海尽早离开那个是非窝。 即便暂时不能做到,也得尽量对其提供帮助,这才是亲戚和盟友的应有之义。 见黛玉还是眉头紧锁,贾瑄便知道这番安慰的话骗不了心思机敏的黛玉,只得道:“林妹妹放心,待会我就去找父亲商量一下,尽可能给姑父提供一些支援。” 林黛玉闻言,径直站身来,来到贾瑄面前,郑重深施一礼:“多谢三哥哥!” “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请起来。”贾瑄忙双手虚扶,“都是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有之义。” 林黛玉礼毕起身,冲贾瑄一笑,重新坐回书桌前:“三哥哥,你说的对,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说着开始提笔书信。 贾瑄:“林妹妹你知不知道,姑父在那边和江南甄家关系怎么样?” 【求月票,追读,大佬们,新书需要支持…】 第五十二章 说贾赦、请赐军职 我强自有大儒辨经 不管几年之后甄家会如何,至少现在是太上皇掌握大权的时代、甄太妃独宠太极宫。 甄家就是江南地界上的无冕之王。 林如海身在扬州巡盐御史任上,就算不能得甄家相助,最好也不要成为对方的敌人,不然、会很难捱的。 “江南甄家?” 林黛玉想了想,说道:“因贾府和甄家的关系、母亲在世时和他们倒是有些往来的,母亲病重时、甄家也派人送医送药,还请了个神医到府上,让母亲多坚持了些时日。” “不过父亲和他们来往倒是不多,这甄家管着江南织造,又得太上皇信任,负有监察江南之责,父亲这边倒不好他们多做来往。” 贾瑄点了点头:“妹妹你在书信里问一下,就说是我问的。” “嗯。”林黛玉应了声,奋笔疾书,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贾瑄正歪着头看着、脸上笑容亦显诡异,顿时恼道:“三哥哥,窥人私隐非君子所为!” 刚在书信里,她可是把贾瑄好一顿夸赞… 贾瑄连摆手道:“行,我不看行了吧,要不是我字写的丑,高低也给姑父写上一封。” “知道字丑就多练。” 林黛玉转过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魏碑帖递给贾瑄:“今天的任务,先写十篇,待会儿我检查,好好地一个小爵爷,字都写不明白,说出去丢我这个师父的脸。” “啊?”贾瑄无语,刚还聊的好好的… 贾瑄对练字倒是不排斥的,这个时代、字就是一个人的门面。哪怕是勋贵世家的纨绔都能写得一笔好字,自己总不能连个纨绔都不如吧。 黛玉写好书信,也到了晚饭时候了,贾瑄干脆让人把饭送到了绿竹苑、与黛玉一起吃过之后才去了贾赦院。 贾赦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咱们家在江南的关系这些年也断的差不多了,有的关系早些年也都交给如海,如今也就江南大营中还有两个你祖父留下的嫡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若要在江南帮他,那就只能走甄家的路子了,只是这甄家…” 贾赦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甄家和贾家虽说是老亲,但这些年也就维持着表面礼尚往来的关系,再加上贾家这些年衰落,渐渐掉队了。 世家大族就是这样,你强,对别人有用,关系自然就会好。 你若衰落了掉队了,关系自然而然就会转淡。 更何况甄家是支持太上皇的,和今上的关系并不好,让他们帮林如海、可能性不大。 王子腾擅长钻营投机,在那边倒是有些关系,不过现在姓王的和大房现在已经分道扬镳了,让他帮忙?不给林如海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也就是说,贾府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了?”贾瑄无语,现在的贾府果然只是个空架子了。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求人不如求己,你自己要是不壮起来,也不会有人帮你。 贾瑄神色一定:“父亲,要不你给太上皇上表一封,求个实职吧?” “上表太上皇?”贾赦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当年的事儿他心中一直有个结,自己被袭重伤、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就出自宫中,而且很有可能是太上皇出手。 那一掌,不仅断了他的前途、还间接害死了贾代善。 贾赦皱眉道:“瑄哥儿你是要站在太上皇一边?” “不,是站在我们自己一边!”贾瑄一脸郑重的看着贾赦: “父亲,你看这大秦军方,无论是开国一脉还是平元一脉,谁明面上不是太上皇的人?当今皇上在军方能说上一句话吗?” “照父亲的意思,要是将来皇帝掌权,是不是还要把军方所有头头脑脑杀一遍?” 贾赦摇头:“那自然不能。” 杀光军方头头脑脑,那除非他赵家江山不想要了。 当今陛下的影响力仅局限于朝堂之上、且只对中下级的文官保持一定影响力。 六部九卿、三品以上朱紫大员的升迁任免权都在上皇手中,大事还需转奏上皇。 至于军方,更是完全就没有皇帝插手的余地,勋贵一脉想做官掌权,根本迈不过太上皇这一关。 “那不就结了。” 贾瑄双手一摊,笑道;“不管将来谁掌权,咱们只要手中有兵有权,别人就要重视三分、不敢轻辱。说不得掌权者还要为我们辨经呢。” “再则,如今平元一脉已呈尾大不掉之势,上皇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尽力挑动他们内部分化争斗,我相信上皇现在更需要一股力量加入进去。” “父亲上表上皇,取的也是顺势而为的理。” “哪怕将来当今陛下上位,要打压的首先也是平元一脉,而不是我们,只要我们不瞎搞,应该能坐稳!” 贾赦闻言,沉着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也罢,为父就上表一封给太上皇。” 贾瑄闻言大喜:“恭喜父亲,走出心中藩篱!” 望父成龙第一步成功迈出。 “走出心中藩篱?呵~”贾赦心中冷笑,有些事儿是永远迈不过去的。 再看看眼前这个小儿子,贾赦无奈一笑:“你小子,早就算计着你老子我了吧?” 贾瑄:“嘿嘿” 贾赦狠狠瞪了小崽子一眼,回到太师椅上坐定:“听贾三说你功法进步神速,滚过来、帮老子试试有没有效果!” “好勒。”贾瑄忙上得前来,右手握住贾赦的脉门,先天母气缓缓注入,很快贾瑄便探到了病症所在,一股凝而不散的内劲阻滞了他的天地二桥、且还在那股炎阳内劲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 难怪赦老爹的脾气这么暴躁,任谁身上有这么一团东西也会暴躁不安的吧。 贾瑄不在多言,驱动先天母气一点点的消融那股奇怪的劲力。 半个时辰之后,才缓缓收手。 此刻贾赦脸上常年不散的猪肝色也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松快了。 “好,不愧是先天母气,照这样下去,最多三个月,你老子我就可以彻底恢复了。”贾赦心情大好,看贾瑄也是越看越顺眼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说来,老子赏你。” 贾瑄笑道:“父亲要赏的话,就把你宝库的钥匙给我,让我去挑好了。” “你这小子。”贾赦哈哈一笑,从书屉中取了一把钥匙扔给贾瑄:“想要什么自己去拿,别给老子糟践了就成。” “多谢父亲~”贾瑄接过钥匙,又郑重的问道: “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伤了你?”对方这一击阴损至极、就是奔着废掉贾赦来的,如果是为了杀人,贾赦早就死了。 【月初求月票,弱弱问一句、大佬们有票吗?】 第五十三章 三爷的孝 贾琏 贾赦看着贾瑄,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决定告诉贾瑄。 这小子现在脑瓜子好使、有些事儿告诉他、他心里也能有个数。 “对方用的是宫里秘传的虚阳功,此功只有太监能练,伤我之人实力极强,应该是出自太极宫!” “太极宫?所以父亲是怀疑…”贾瑄想起那天传太上皇旨意的老太监曹房,老东西表面和煦、心中却对自己满满的恶意。 贾赦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对方此举,乃一石二鸟之计,真实目的是冲着你祖父去的。你祖父当时已是身受重伤,为了救我,彻底没了转圜生机的可能。” 对方是冲着除掉祖父去的? 难道真是太上皇? 贾瑄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老仆回事的声音: “老爷,二爷回来了、在外面求见。” 贾赦一听贾琏来了,条件反射的就是暴怒:“孽障还知道回来?让他滚进来!” 很快、贾琏低着个脑袋进来,冲着贾赦一跪:“给大老爷请安,儿子受命…” “畜生!”一声大老爷、将贾赦的怒火彻底点燃:“老子让你去办的事儿很难吗,一去这么多天,说、去哪儿鬼混去了!”说着顺手就抄起一旁挂着的马鞭,吓得贾琏浑身一颤。 房里挂着鞭子,这老子打儿子是打出经验来了。 贾府的儿子就没有一个不怕老子的,贾宝玉如此,贾琏也是如此。他俩还算比较正常的,东府的贾蓉才叫一个凄惨、在他老子面前连个小厮都不如,贾珍老畜生动不动就叫小厮奴婢去啐儿子一脸。 贾瑄忙上前、拉住贾赦:“爹,快消消气,二哥这不也是给您老人家跑腿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着又对贾琏道:“二哥,以后别再叫大老爷了,要叫老爷或者父亲。” 要说贾赦也是个老傲娇,明明不喜欢儿子管自己叫大老爷、也不说出来,只用鞭子招呼、越打还越生气。贾琏也是脑子被门夹了、一直叫。 贾琏也是机敏的人,立即反应过来,连连道:“哦,哦、三弟提醒的对,都是儿子的错,一时鬼迷了心窍。” “哼,你哪儿是鬼迷了心窍,我看你是给人做儿子做习惯了!”贾赦骂骂咧咧的扔掉了马鞭。“滚起来吧。” “是,多谢父亲。”贾琏如蒙大赦,忙站起身、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儿,贾赦又是恨铁不成钢,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便将兄弟二人都赶了出来,自己关在屋里给太上皇写折子去了。 “三弟,刚才的事儿谢谢了。”从贾赦屋里出来,贾琏海松了一口气,冲着贾瑄就是一礼。 贾瑄笑道:“二哥客气了。” “还没恭喜三弟你封爵呢,明天二哥我摆一桌,咱们兄弟喝一个。”早在回来的路上他就知道贾瑄封爵的事儿了,他对此倒是没什么嫉妒的、毕竟贾瑄是自己封爵、与自己并无干涉,当兄长的反而与有荣焉。 贾瑄也没拒绝他的好意,笑道:“好,那我就提前多谢二哥了。” 两兄弟闲话几句之后便各自散去,贾瑄径直去了贾赦的宝库。 西府,贾琏凤姐院。 “什么,你把平儿给三弟了,你、你怎么…”贾琏一听平儿给了贾瑄,顿时就不高兴了,他可是相了平儿好久了,没想到被王熙凤转手就送了贾瑄。 王熙凤:“什么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情分。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去讨回来。” “你都给了,我还讨个屁啊。”贾琏瘫倒在床上、仰望着帐幔,双目无神。 就贾瑄在老爷面前得宠的样,他要敢去要、老爷的鞭子就能打断他的腿子。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连我你都吃不住,你还想要几个?”王熙凤盈盈笑道。 贾琏见王熙凤那样儿、顿时来劲儿了,“吃不住?今天爷就让你见识一下爷的手段。” …… 贾赦的宝库可算是让贾瑄开了眼了,这老登果真是豪横,珍稀宝物多不胜数、全放在仓库吃灰。 贾瑄不懂什么古董珍玩,不过还是本着对老父亲的拳拳孝心、在仓库里面拿了两柄女式宝剑、扛了满满一大箱子的玉器古董。 “三爷,您这是抢了几家古董店的镇店之宝啊!”芷清苑内,桃夭一边摆弄着满桌的珍玩,一边好奇的问道。 和贾瑄不一样,桃夭显然是个有见识的,自然能够认得出这些宝物。 “从老爷的宝库顺来的,桃夭你明天把它们都卖了。”贾瑄把玩着刚刚得来的束衣剑,毫不在意的说道。 得了土匪的存银之后,手上差不多也有小四十万两的存银了,但贾瑄还是觉得自己很穷。 这些古董珍宝与其留在手里发霉,不如把它卖了换钱。 “三爷,你确定你这么做不会被老爷打?”桃夭以手抚额,这些珍玩古董中好几件都是难得一见的孤品,想买都买不到的那种,寻常人家得了哪个不是当传家宝藏起来的。 “怕什么,老爷现在不一定打得过我。”贾瑄手中束衣剑一挥,面前的茶杯被切成了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 桃夭:三爷你可真孝顺! “别看了,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贾瑄将束衣剑一收,递到了晴雯面前。 晴雯身材纤盈、走的是轻巧的路子,这剑本就是贾瑄专门给她挑的。 “啊,三爷真给我啊。”晴雯有些不敢相信、看到贾瑄点头之后才忙不迭的接过束衣剑、试了又试,很是欢喜的样子。 贾瑄笑道:“给你是给你,可不许拿它去戳小丫鬟。” “三爷哪只眼睛看见我戳小丫鬟了?”晴雯凤眸一瞪,十分不服气的问道。 “呵,果然是本性难改。”贾瑄无奈一笑,四大丫鬟之中,就晴雯敢这么跟自己瞪眼了。 不过贾瑄也不想纠正她什么,女人么都要有自己的性格才好、只要本性不坏就行,要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岂非无趣。 “绿衣姐姐,这柄红绡剑归你了。”贾瑄又将一柄纤长秀气的连鞘长剑递给了绿衣,这剑和贾三的鸳鸯子母剑一样,也有一柄小小的锋利子剑,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利器。 “谢谢三爷。”绿衣接过红绡剑、挥剑出鞘,像模像样的挽了两个剑花,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 翌日一早,贾赦给太上皇的折子便呈了上去… 第五十四章再掌权 代朕问问贾史氏 午后,太上皇率众方士打醮炼丹结束,终于看到了贾赦的折子。 “呵,恩侯这小兔崽子现在才给朕上表,看来还是埋怨朕当初对贾家处置太重了!”嘉佑帝冷笑着将手中折子一合,递给了一旁的甄太妃。 其实贾瑄封爵之后,太上皇就一直在等贾赦的奏疏,没想到直到今天才等到,这让他有些生气。 甄太妃翻开折子看了看,才幽幽的道:“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陛下不得不重手处置,而且对贾家也算是格外容情了。不过恩侯到底是你亲手调出来的孩子,他对你是有感情、期望自然也就高些,所以难免有些小情绪。” 妖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触动了嘉佑帝的心绪。 “是啊,都是朕亲手调教出来的孩子啊…”嘉佑帝有些神伤的望向了大殿穹顶,好像在追忆着什么,甄太妃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打扰。 半晌之后,嘉佑帝才回过神来,洒然一笑。 “罢,不管这小子是真想通还是假想通,既然上表了、朕就给他一个机会。”嘉佑帝说着沉吟了一下: “平原一脉最近闹得不太像话,京营的王子腾、心思太多、乃鹰视狼顾之辈…” 侍立在不远处的老太监曹房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传旨,贾赦晋三等伯,任京营节度副使,提督细柳营、宣威营、王旗营、骁勇营、黑骑营、飞羽营军务!” “敕令王子腾、贾赦整军精武,半年之后朕要亲自巡阅!” “是,陛下!” 老太监曹房躬身允命,刚准备吩咐去拟旨用印,又被嘉佑帝叫住: “对了,你代朕问一下贾史氏,堂堂荣国府的承爵人住马棚是个什么规矩?她是觉得她小儿子住的地方还不够大吗,要不要朕送他去西域,那地方足够大!” 圣人旨意传到荣国府的时候,贾瑄还未从逐鹿书院归来,老太太请来高乐的两台戏班子正唱的卖力,荣庆堂中管弦丝竹热闹非凡。 贾宝玉侧歪在贾母下方的软榻上、眼空空、心空空。 姐妹们昨天来应了个景儿之后,今天又没来了。 身边只剩下一个探春,没了姊妹们陪伴,他就跟失去了精神供给一般、毫无神气可言。 探春今天心情也不好,因这两天赵姨娘和小贾环先后遭了王夫人和贾政的毒手。 且说那日、王夫人被罚跪荣庆堂前丢了好大的脸面,偏赵姨娘那不着调的悄悄跑来看了一番、还被王夫人记下了,随后便被抓了个小错,连着几日罚跪大太阳下,一番磋磨下来却是直接病倒卧床。 小贾环更倒霉,前日贾瑄在荣府前踩了王子腾面子,也让贾政在人前失了面子。窝了一肚子火的他又不好找贾瑄麻烦、宝玉断了腿又被贾母保护的死死的、他也动不了。 回府恰好遇到调皮捣蛋的小贾环提溜了一只大蛤蟆在院里玩活埋游戏,这下可让贾政得着了,逮着六岁的小贾环就往死了造,若非赵姨娘闻讯赶来,拼命护住,怕是贾环的小命就没了。 这个年代父亲教育儿子的信奉的就是大棒政策,这风气在贾府尤其严重。 加上贾环又是个庶子,贾政虽然宠爱赵姨娘、却没把这份宠爱分一丝给贾环。 因贾政本就是假道学、对嫡庶长幼那一套看的比天还重,他虽时常打骂宝玉、但那是真望子成龙。 在其心里、贾环只怕连宝玉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探春心思机敏,平日里讨好王夫人一部分是摄于礼法圈宥、一部分却也是无奈之举,庶女若是被嫡母嫉恨,将来随便指一门婚事,那这一生基本就算毁了。 如今亲母胞弟先后被磋磨的半死,怎教她不难过。 可即便这样、她也只能继续在宝玉面前曲意奉承,生母胞弟那边也只敢匆匆去看一眼就回,绝不敢多留。 否则一旦让王夫人上心、自己挨收拾是轻,姨娘和贾环怕是又要遭许多磋磨。 看着躺在榻上跟咸鱼一样的宝玉,探春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膈应油然而生。 宝玉看了半天戏,直觉无趣,心中亦知以后再要叫姐姐妹妹们来陪自己高乐怕是不可能了,心思一转、忽然想起了贾母身边那个漂亮的小丫鬟喜鹊。 那风流灵巧的丫头、他已经相中很久了,没有姐姐妹妹陪着、有漂亮丫鬟也行啊。 “老祖宗,怎么没看到喜鹊呢,你不是答应把喜鹊赏给我的吗?她人呢。”贾宝玉满眼期待的看向贾母。 见宝玉那副期待的样子,贾母心疼不已,“喜鹊已经给了你三哥哥了,宝玉你再看看、喜欢谁老祖宗都许你~” “什么,又是贾瑄,怎么又是他!” 宝玉一听,立时不愿意了,抱着贾母的胳膊就跟个大蛆一样扭了起来。 “不行,我就要喜鹊、别人我不喜欢,老祖宗你把她要回来给我好不好。” “这…”这下贾母犯难了。 真找贾瑄把人要回来?那自己这个老祖宗成什么了。 “宝玉啊,听老祖宗的、喜鹊就给你瑄哥儿吧,你要是喜欢漂亮丫头、咱再去采买些来,你们是兄弟…” “不行!贾瑄贾瑄,又是贾瑄,那劳什子的莽夫有什么好的。” 宝玉顿时来了脾气,扯下脖颈上挂着的通灵宝玉,猛地往远处砸去: “姐妹们不稀罕、现在连老祖宗也不稀罕了,我要这劳什子何用!” 通灵宝玉飞出,堂上一片大乱,王夫人并众仆妇争相上前去寻那宝玉,一旁陪侍的邢夫人则冷眼旁观,嗤笑连连。 “孽障,你生气要打人骂人容易,摔那玉做什么,那是你的命啊…”贾母一见通灵宝玉被砸,比她自己被砸了还激动,抱着宝玉哭天抹泪起来。 宝玉一招得逞,立马眼巴巴的求道:“老祖宗,我要喜鹊,把喜鹊要回来给我好不好。” “好、好,好,都依着你,都依着你。”见宝玉发了痴狂劲、贾母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当然是宝玉说什么是什么了。 宝玉这招对付贾母,可谓屡试不爽。 这时,外门婆子回事:“老祖宗,有宫里来的公公传旨…” “什么,传旨!”贾母精神一震,难道是那件事儿成了? 正在满堂翻桌子凳子找宝玉的王夫人也停下了动作,惊喜满面,“定是元春…” “快,快、准备香案…” 第五十五章撕下遮羞布 二房滚出荣禧堂 堂上骚乱未平,就见老太监曹房领着十几个太监宫女呼呼啦啦径直闯入。 “呵,老封君,贵府上下这是在举行什么特别的仪典吗?” 看着堂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老太监曹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一点小意外,让老内相见笑了,见笑了…”贾母尴尬的赔笑两声,这时一名丫鬟总算将那通灵宝玉找到,奉到面前来,贾母忙交给身旁的鸳鸯收好。 众多丫鬟仆妇手脚麻利、很快将荣庆堂恢复原样,又停了戏班子。 休沐在家的贾政也从前院匆匆赶来了,前面的香案也摆好了。 贾母并贾政带着众人站定,眼巴巴的看着老太监手中的玉轴龙纹圣旨,只待老太监开口便要下跪山呼万岁了。 曹房被这一家子整的无语至极、只得道:“老封君,还是把贵府的正经主子请来吧。” “正经主子?”贾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太监说的是谁,忙找补道; “多谢内相提醒,这么大的事儿,赦儿的确应该到场。”说完又命人赶紧去寻了贾赦来。 人群中的贾政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合着我是不正经的? … “奉天承运太上大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 “荣国府袭一等神威将军贾赦,开国勋臣之后、少时贤达、允文允武,乃朕钦点之辅国良才,今特旨升三等伯爵…” “什么,怎么是给老大进爵?” 贾母原以为是元春封妃、宫里来了恩赏呢、没成想竟然是老大… 不过到底是儿子封爵封官、老太太心里也是高兴的。 王夫人低头跪在地上,王家一脉相承的大脸盘子上写满了愤恨。 怎么会是贾赦那个老废物进爵的,这可是三等伯的世爵啊。她老王家祖宗拼死都没达到的高度,人家在马棚里喝喝小酒就做到了… 贾政心里是矛盾的,按书中圣人的道理、大哥晋爵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就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贾赦身后跪着的邢夫人欢喜的都颤抖起来了。 贾赦的升了伯爵,那她就是伯夫人了,又在碾压王夫人的路上更进一步了! 贾赦神色肃穆:“臣、贾赦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房也不叫众人平身,又从身后小太监端着的托盘上拿了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太上大皇帝,诏曰:荣国府现袭三等伯贾赦、任京营节度副使、提督细柳营、宣威营、王旗营、骁勇营、黑骑营、飞羽营六营军务,钦此!” 贾赦也是大喜,虽已料到上皇会赐下军职,没想到上皇会将京营十二营团的一半划归自己总领。 而且这六大营之中的黑骑、飞羽两营还是京营仅有的两营骑兵! “臣贾赦,叩谢圣皇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跪着的王夫人听得此旨,心中更是妒恨非常、她虽然蠢、却也知道太上皇此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兄长被分权了。 以后她还怎么拿兄长的京营节度使名头在府上逞威风? 倒是贾母,这时却也大喜过望,京营的兵权终于又回到贾家手上了! 她老封君的名号终于是实至名归了。 “平身吧。” 待众人平身之后,曹房走上前,一脸和煦的对贾赦道:“恩侯,圣人敕令你务必整军精武,半年之后圣人他可是要巡阅的、到时要是被那王子腾比下去……” 贾赦忙向皇城方向拜下:“圣人请放心,臣必殚精竭虑,不负圣人所托。” 曹房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贾母:“太夫人,上皇还有一句话,让老奴代为问问太夫人。” 那语气让贾母预感到了不好,忙道:“内相请说。” “圣人说:你代朕去问问贾史氏,堂堂荣国府的承爵人住马棚是个什么规矩?她是觉得她小儿子住的地方还不够大吗,要不要朕送他去西域,那地方足够大…”曹房将太上皇的语气语调学的神似。 贾母、贾政、王夫人闻言,立觉如五雷轰顶、灵魂出窍,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贾母更是像丢了魂儿似的。 圣人一声“贾史氏”、把她大半辈子的脸面都喊没了! 老太太活的就是一张脸,活的就是她超品国夫人的骄傲。 她一直以为自己活着、代表的就是已故国公爷贾代善、她就是贾府最重要的支柱,皇家都得给她三分面子、贾家上下上千口子人就需要她来庇护。 现在、圣人大庭广众之下命太监转述斥问、直呼她为“贾史氏”、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懒得给了。 老太监可不管贾母贾政什么反应,问完话便在贾赦的相送下扬长而去了。 半晌,贾母才在鸳鸯琥珀的搀扶下失魂落魄的站直了身子。 贾政、王夫人则是面色惨白,尤其是贾政、可谓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上皇的意思,难道是要把我发配西域? 他本就是个胆小木讷的主儿,哪里经得住圣人如此惊吓,一时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看着三魂被吓掉两魂的小儿子,贾母心疼不已,连安慰道:“政儿别怕,圣人只是警告,并不是真要惩罚,你们现在赶紧搬出荣禧堂吧。” 以前圣人不发话,贾母可以厚着脸皮装聋作哑,现在圣人发话了、借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继续让小儿子继续在荣禧堂住着了,荣禧堂那可是敕造的正堂,只有荣国府的正经主子才能住得! “那,母亲,我们以后住哪儿?总不能去住东跨院的马棚吧?”王夫人心中虽然恼恨、却也知道搬家已成了定局,只是她依旧不愿离开荣府正溯。 她比谁都明白、一旦离了正溯、被赶到东路院,那就彻底被贾府边缘化了、以后来府上的老亲家眷都不会再拿正眼看她。 这是风光了一辈子的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贾母自然不想小儿子一家坐偏了,想了想道:“就,就搬到荣禧堂后面、那还有两个院子,也靠近这边,一家人住在一起也热闹…” 荣禧堂后面是有俩院子,不过规模就比荣禧堂正院小多了,一半都不到。 贾政占去一院,王夫人这个正经太太今后就要跟奴几辈的赵姨娘周姨娘两个小妾住一起了… 长子加官进爵,又掌了兵权,本是大喜之事。 然而贾母却没那个心情了,吩咐小儿子立即搬空荣禧堂之后便独自回了荣庆堂上,对着她的大宝玉发呆去了。 第五十六章 贾赦也偏心 二房这边兵荒马乱。 老圣人训斥言犹在耳,贾政生怕自己搬慢了就会被发配西域,亲自上阵指挥婆子小厮搬家。 闹到日近黄昏,终是带着一家子在荣禧堂后面的两个小院中落脚下来。 大房上到邢夫人下到丫鬟婆子个个都是喜形于色、趾高气昂的,二房这边东西还没搬完呢,邢夫人迫不及待的指挥着丫鬟仆妇把东西搬了过来。 家主加官进爵本是天大的大喜事,合该满府欢庆的。 结果硬是让两房闹成了搬家大赛,全府上下鸡飞狗跳,全无半点喜庆可言。 好在还有贾琏王熙凤在前面支应着,否则非叫人笑掉大牙不可! … 王家,王子腾送走了传旨的太监,遍体冰寒的坐在太师椅上。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贾赦果真入朝为官了,去的正是自己的京营。 圣人一出手就剥了自己一半的兵权,甚至把最强的两营骑兵都给了贾赦。 虽然现在自己还是京营节度使、贾赦只是节度副使,但明眼人都知道、自己这个节度使可节度不到贾赦头上,相反自己这个节度使还要被其掣肘、甚至有被架空的可能。 京营可是贾家的地盘,那些京营将校多半都是老公爷当年的部下,他自己都是靠着这股势力才起来的,现在正主来了,哪儿还轮得到他? 再加上这些年他为了钻营、在京营喝兵血喝的天怒人怨,官位倒是上来了、军心却早没了,以前没有贾赦,那些低阶将校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现在贾赦立起来了,谁还会认他王子腾? 当然最让王子腾忧心的还是老圣人的态度。 像他这样没有根基和战功的武将,最怕的就是失去圣人的信任。 更何况这些年他为了往上爬做的悄悄做的那些事、暗中勾连的那些人、一旦让圣人知晓,他全家都得升天! “备一份厚礼,随我现在送去贾府!”王子腾沉吟半晌,才对站在面前的夫人李氏说道。 …… 贾瑄从书院回来,远远地就看到荣府门前已是张灯结彩、门前停满了车轿,贾珍、贾琏二人正在门口满脸堆笑的迎接着来往的宾客,林之孝家的带着几个仆妇、抬了几大笸箩铜钱,在街口撒散着。 “看来赦老爹的事儿是成了。”贾瑄一笑、就准备打马继续往黑油大门去。 “三弟,快过来帮忙!” 贾琏见状,忙喊住了贾瑄。 “得,这回来事儿了。”贾瑄翻身下了小白龙,将马缰交给贾三,快步走了上去。 与贾琏贾珍二人见礼过后,贾琏满面红光的说道:“三弟,你来的正好,太极宫圣人封了老爷三等伯的爵位,还任了京营副节度使,总领六营军务。今天来道贺的都是咱们贾家的老亲,还有京营十二营团的将校,都是自己人、你也见见。” 三等伯,执掌京营半数兵马大权! 贾瑄心中大喜,赦老爹总算支棱起来了,贾家再不是那无根的浮萍了。 有了这杆大旗在前面顶着,接下来几年自己就可以安心发育了。 与贾琏兴奋不同,贾珍的笑容就很敷衍了、也没和贾琏贾瑄有过多的交流,完全就是出于同族应个景儿的样子。 因今天并非封爵正宴,来贺的宾客要么是关系亲近,要么是贾赦将来的属下,都是主动前来的恭贺的,许多人送过礼寒暄一番也就离开了。 贾赦单留下了京营十二营团的将校、带着贾琏贾瑄与他们一起用了宴,十二营团将校们显然对贾瑄这个天赋异禀的小爵爷很上心,席间频频敬酒、贾瑄自也是来者不拒,倒是贾琏反而成了背景板,不过贾瑄的这位二哥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这些。 期间王子腾不请自到,主动加入了饮宴。 这王子腾确是了得、不仅送来了重礼,饮宴的时候也看不出丝毫不开心,甚至言语间还将自己的身段摆的极低。连对贾瑄都是客敬至极,这却是让在场的将校有些摸不准脉络了。 送走宾客之后,贾赦将贾瑄贾琏叫到了破梦斋书房,这个原本贾政带着一群清客高谈阔论的地方、如今终是物归原主了。 “瑄儿选个地方,明儿就搬过来吧!” 贾赦开口第一句就是让贾瑄搬家,他现在是越来越稀罕这个小儿子了,就想带在身边,想见随时可以召见。 贾瑄拿了个点心往嘴巴里一塞:“不搬,我觉得现在住的挺好的,这边还是留给老爷你和二哥吧!” 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清清静静过日子多好,跟二房那些人还有贾母搅在一起、还不够心累的。加上贾瑄的确是喜欢芷清苑的环境,现在贾赦邢夫人并一众小妾搬走了、贾瑄正好可以重新规划一下。 “行,那就随你。”贾赦知道这小儿子主意大,强求不来了。 “至于你!”贾赦目光一转,落在贾琏身上,贾琏顿时浑身一颤。 “明天开始,随我一起去大营,跟随亲兵营一起操练。” 贾琏已经习惯了富贵享乐,哪里愿意去跟那些亲兵一起训练,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可、可是父亲,家里的事儿也需要人来管啊。” 贾赦见他这提不起来的样子,顿时大怒:“放屁!家里没管家吗?内宅你母亲你媳妇不能管?需要你这个荣国府的承爵人来当管家?老子告诉你,荣国府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实权勋贵的行列,在你手里决不能落回去了。” “老子给你三个月时间,要是完不成开经锻骨成为武者、老子就上表废了你,让你三弟来承袭荣国府的爵位。” “啊,这、这…我…” 贾琏一听,顿时方寸大乱、他早年也是经历过开经锻骨之痛的,最后也没坚持下来,那种欲死不能的痛苦每每想起来都让人胆战心惊,可他又舍不得放弃袭爵的权力… 贾瑄没想到贾赦会这么想,忙语气严肃的道:“爹,府上的爵位将来一定是二哥的,任何人都不能抢,就是我也不能!” “这种话父亲以后就别再说了。” 无冤无仇、为个爵位兄弟阋墙,为人不齿。 贾赦贾政老两兄弟闹成现在这般模样,也是殷鉴不远! 自己已经有了世爵爵位,虽然爵位不高、但贾瑄有信心可以升上去。 第五十七章 贾赦:要当没发生过 合作赚钱 “可是荣国府的爵位…” 贾赦刚才可不是随口说的,他是真的动了换继承人的念头了。 在他看来,贾瑄无疑是自己最好的接班人。 至于贾琏、天赋毅力都差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成年、就算真能开筋锻骨成功,未来的成就也不会太高,毕竟无论是练武还是读书都得趁年少才行。 贾瑄正色道:“父亲既然担心,何不从现在开始好好培养二哥,我看二哥天赋不错,只要您老舍得下狠心去操练,迟早会有所成就的。再者说军中统帅也不都是顶尖高手,兵略出众照样能成一方统帅的。” 贾琏幽怨的看向贾瑄: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贾瑄嘿嘿一笑:三爷我不仅望父成龙,还要望兄成龙。 当哥哥的在后方躺着享受,让做弟弟去给你遮风挡雨,做甚美梦呢? 贾赦被贾瑄果断拒绝,又见贾琏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滚出去,看见你就来气。” 贾琏哪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的告退离开。 赶走贾琏之后,贾赦冷笑的看向贾瑄:“小子,现在事成了,你满意了吧!” 贾瑄打了个哈哈:“父亲这话说的,加官进爵的是你,我满意什么?” “哼!”贾赦轻哼了一声:“以后你要经常抽时间跟我去京营,务必把你少将军威信树立起来,等再过些年就可以顺利接手老子了。” 贾瑄无语了,这当爹的、人还没正式上任呢,就想着撂挑子了。 看得出来、贾赦是打心底不想当这个官儿了,只是形势所逼、被赶鸭子上架罢了。 不过贾瑄也不着急,权力这玩意、你要不沾手就罢了,沾上想要戒就很难了,到时候他只怕自己官当得不够大。 贾赦靠在太师椅上,略显蜡黄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小子,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子是不耐烦再给他赵家当什么忠臣孝子了!要不是怕贾家没了爪牙、被人抄家灭族,老子耐烦来折腾这个?” 想想贾赦也是够倒霉的,当初他的太子伴读身份还是太上皇赐下的,结果太子造反却让贾家遭了牵连,明明没参与的事儿,有嘴都说不清,属于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贾瑄见老爹有颓废之相,连忙道:“那祖父的仇…” “闭嘴!” 贾赦猛地坐直身体,双眸死死盯着贾瑄、低吼道:“瑄哥儿你给我记住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件事儿不许再想、更不许再提,你需要从心底里当它完全没发生过!” “你要知道,我们背后站着的是一家老小!” “孩儿谨遵教诲!” … 荣国府的升爵大宴要持续三天时间,贾瑄也在书院请了假,借机办一点自己的事儿。 至于招待老亲故旧的事自有邢夫人、贾琏夫妇二人去做,贾瑄除了吃饭的时候去凑个数,其余时间根本不露面。这也让许多专门想要见识一下贾家麒麟儿的诰命夫人们颇感失望。 有时候贾瑄还是挺佩服贾母的,老太太昨天丢了好大一个脸、整个人像失魂了一样。今天就活蹦乱跳、容光焕发的招呼起姻亲故旧来了,在姻亲女眷们的吹捧恭维下、老太太整天笑的合不拢嘴。 这就是贾母,一个将面子看的比天的老太太。 高兴之余、让贾母略微有些不舒服的是、这些老亲故旧们仿佛故意把二房和她的大宝玉遗忘了一般,反而在自己面前频频夸赞起贾瑄来,有几家家世不错的诰命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想要联姻。 放在往常、这些老亲家眷来贾家,哪个不是逮着宝玉一顿狠夸的、什么乖巧伶俐、懂事孝顺,当然夸归夸,却是从来没什么人表露过要联姻的想法… 邢夫人本身没什么管家待客的能力,不过好在有王熙凤这个儿媳妇在一旁帮衬着,倒也没出什么纰漏。 大房这边风光宴客,二房那边却是愁云惨淡。 王夫人将自己关在逼仄的小佛堂内,拿着串佛珠不断将静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舒服、又命人将躺在病床上的赵姨娘给强拖了起来,让她跟着自己在佛前给元春跪经祈福。 戏班子的锣鼓丝竹声传来,听得王夫人咬牙切齿。 这些热闹、这些体面,原本都是属于她的!那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邢夫人凭什么跟她抢? “等着吧,等我元儿封了妃,有你们好看的。” … 荣府热闹非凡,贾瑄的东跨院也很热闹,一大早贾瑄便召见了徐实、徐旭父子二人和几名惊龙帮骨干,请他们吃了一餐自己的特色烧烤。 “爵爷的意思是,要以此方和我们惊龙帮合作?”徐实惊讶的看着贾瑄。 徐实是个讲义气的人、贾瑄救了他的命,还帮惊龙帮讨回了面子。那事儿之后他便在心里将贾瑄当成了自己的将主,只是他没想到、贾瑄要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儿竟然是合伙做生意。 贾瑄笑看着徐实道:“没错,烧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还有不少赚钱的门路,也需要惊龙帮的人手相助…不知徐帮主可愿意。” “愿意,自然愿意。爵爷带着弟兄们发财,弟兄们怎么能不愿意。”徐实说着,拍起胸脯保证道:“没得说、以后爵爷就是我们惊龙帮的将主了,只要将主您一声令下,我们保证指哪儿打哪儿。” 徐实本就是军伍出身,身上还是改不了军伍的习性,一开口就把贾瑄尊为了将主。 贾瑄脸色一变,忙道:“徐叔、这可是京城,以后这种话别说了。” 好家伙、你这一声将主叫出来,落在别人耳中就等于老子头上就凭空多出三千私兵了!还是在京城九门里的三千私兵。这话要是让太上皇知道了,那还了得。 再则你惊龙帮鱼龙混杂的,就是给三爷我做私兵也不合格啊,天知道惊龙帮里面到底被掺了多少皇家暗探、多少平元一脉的眼线。 三爷平白担这个名声作甚。 “爵爷教训的是,你看我这张嘴,尽胡说!”徐实也反应过来,连忙抽了自己一嘴巴。 “三爷,有客至!”此时,门外传来了贾三的声音。 声音刚落,贾三从外面把门打开。 就见英姿绰约的宝公主手握折扇,领着钟离月走了进来。 钟离月现在是宝公主的护卫女官,除了在书院外,平日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宝公主的。 第五十八章 入股 秦可卿将入府 “殿下你怎么来了?”宝公主的到来让贾瑄很意外,连快步迎上。 “当然是给赦叔送礼来了,顺便看看三郎你。”宝公主说着,信步走进书房,凤眸四下打量起来,那样子却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赦叔?”贾瑄无语了。 这又是怎么论的,前几天刚充了我姑姑,现在又叫我爹赦叔,怎么就那么乱呢? 宝公主明眸将书房打量一圈然后勾魂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贾瑄:“密室相议,高手把门!三郎,你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干吗?说出来让师姐帮你参详参详!” 徐实父子都是京城的地头蛇,自然听说过这位宝公主的大名,她这一句话说出来,却是把两人吓得脸色大变。 “公主殿下说笑了,我和徐帮主正商量着搞点生意做做呢。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一家老小要自己养,要不弄点产业,用不了两年就得去讨饭了。” 贾瑄知道这位宝公主与一般的皇家帝女不一样,甚至和这个时代的女性都不一样,因为太上皇和太妃娘娘的宠爱,倒把她养出了些男孩子的性格、说话做事儿恢弘大气、不拘小节,所以也没太在意她的调侃之言。 宝公主一听,却是来了兴趣:“哦,什么生意,要不我也参上一股?” 贾瑄只当她是玩笑,一边让人上茶,一边笑道:“殿下还缺这三瓜俩枣的?” “缺,银子谁不缺,我皇兄还缺银子呢。”宝公主笑眯眯的凑了过来,传至甄太妃的勾魂之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贾瑄:“快,跟师姐说说,什么生意…” 贾瑄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真动心了,心中略一思虑、也觉着有这位公主殿下加入进来也是好事儿,宝公主面子大、不仅在神京地面吃得开,就是到了江南、也是相当有面的。以后自己的商行肯定要做大做强、一旦牵涉利益多了,肯定会引来他人觊觎。有她加盟、商行以后会省去不少麻烦,发展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还有一事儿,惊龙帮在自己的帮助下刚端了太尉钟正梁控制下的龙河七凶土匪团,老家伙必不会轻易放过惊龙帮的,接下来肯定还有得麻烦。 要是宝公主也加入进来、那钟太尉就不得不有所顾忌了。 “行,既然师姐感兴趣,那我就告诉你…”贾瑄当即将自己的初步计划跟宝公主简单的说了,这宝公主一听一开始只是寻常的市井买卖,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当即表示要出两万两银子入股贾瑄即将成立的商行。 贾瑄看她那随意的态度,就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对赚不赚钱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此贾瑄倒也不觉得失望,反正已经把人拉进来了,以后看到钱之后,由不得她不上心。 事情敲定之后,宝公主也没多留、带着全程不发一言的钟离月离开了。 徐实徐旭父子则继续跟贾瑄商讨了一些细节,又从贾瑄这里带走了五万两的启动资金,便兴致勃勃的离开了。 有了徐实父子和惊龙帮的人手,赚钱的事情就不需要贾瑄亲力亲为了。 送走二人之后,贾瑄让人弄来一坛好酒,提溜着来到了前院马棚,找到了老马夫范璞。 老家伙此时正躺在草垛上晒太阳,见贾瑄到来也没什么反应。 “范叔,三十年陈酿,尝尝?”贾瑄飞身跃上草垛,将酒坛的封泥拍开,自己先美美的干了一口。 “好酒~”下一刻,酒坛已经出现在老马夫手上,干枯的老手举起酒坛狠狠灌了两口才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鸟事儿等着你范爷?” 贾瑄倒也不在意老马夫这随意的态度,老马夫原是江湖中有名的强者、诨号千面鬼狐,除本身实力了得之外、最擅长的就是制作人皮面具、化妆易容之术,后因得罪了某位大佬、被迫改换身份投了军伍,最后被贾代善发掘、成了贾家的秘密供奉。 对于有本事、忠心又没问题的人,贾瑄向来是很包容的。 老马夫的人皮面具是真手艺,换上人皮面具就跟施了换头术一样,那假脸贴在皮肤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跟真的简直一模一样,若非亲自上手去撕,都发现不了。 这一手、贾瑄是相当佩服的。 为此还专门求了老马夫,让绿衣跟着他学了这手艺,这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必须传承下去。 贾瑄笑道:“就想请范叔帮我弄几张人皮面具,就照我的样子来。” “给你弄人皮面具?”范璞眉头一皱,“你小子前两天刚给血鸳弄了两张老妇人的人皮面具,现在又给自己弄,该不会是想干什么缺德事吧?” 贾瑄嘿嘿笑道:“范叔你这哪里话,我干的都是攒功德的事儿。” “我再说一遍,以后叫我范爷爷,再不济也要叫声范爷!”范璞灌了口酒,很是不爽的说道。这小子管贾三那厮叫三爷爷,到了自己这儿就给硬生生降了一辈,这让他老大不爽。 贾瑄:“好的,范叔。” … 时间过得很快,贾府三天升爵宴一过,贾赦便领着贾琏并几名贾家旁支的青壮去京营上任了,而贾瑄也恢复了自己的书院生活,每天早起往书院去、晌午回家,偶尔也跑一趟城外庄子、检阅一下亲兵营的训练。 商行那边的进展也是迅速,惊龙帮的烧烤摊已经全面铺开,市场反响良好。 商行也成立了、就叫惊龙商行,一口气在神京城盘下了十来个商铺。贾瑄出钱出谋划策、又做靠山,占商行六成股、惊龙帮出人出力占了两成,宝公主虽然只出了贰万两,也分得了二成股。 商行初成,贾瑄也没着急给他们上新业务… 一晃半月,今日便是宁国府贾蓉迎娶秦可卿的日子,宁荣两府、张灯结彩,门前的荣宁街上也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贾珍对儿子的婚事儿很上心、不仅派人在荣宁街上施撒银钱、开了粥厂施粥给新妇祈福,还在宁荣街上摆开了流水席,哪怕是贩夫走卒,只需道两句恭贺便可坐下饮宴一番。 “瑄儿,你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吗,这就是你的安排?”前往东府的路上,贾赦阴沉着脸,低声质问贾瑄。 贾瑄跟贾赦说的是找机会把秦可卿给劫了,扰了东府与义忠郡王的这场秘密联姻。 可现在、秦可卿安然无恙、马上就要被迎到府上了… 第五十九章 贾珍父子赴黄泉 贾瑄小声道:“父亲放心,坏不了事儿的。” 其实这事儿贾瑄也挺郁闷的,原计划是等秦可卿去感业寺给养母挂祭还愿时动手劫人的,没想到秦可卿没去。 不知道那义忠郡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加强了对秦可卿的秘密保护,让贾瑄的劫人计划付诸东流了。 劫不成秦可卿,那就只能一步到位把贾珍父子给扬了! 杀人不同于劫人、劫了人之后还要找地方藏匿,杀人只要过程隐藏的好就行。 贾瑄本就打算请这两人升天的,现在只是计划提前一点而已。 今天正是个好时机、宁国府宾客盈门、只要随便弄点动静、那两个守护宁府的老东西就照应不过来了… 贾瑄决定今天就让贾珍父子喜事儿丧事一起办了,省得以后麻烦。 宁国府,贾珍今天穿的也相当喜庆,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容。 因着西府的崛起、东府这边也跟着沾了光儿,许多已经断去的亲戚故交也重新上门了。 东西两府的承爵人虽起了龃龉,但未公开决裂之前,人前还是要维持好关系的。 贾母那边根本不知道两家起了龃龉,早早地便带了三春并黛玉过来庆贺、顺便帮忙接待宾客家眷了。 贾琏也从京营回来、忙前忙后的帮忙张罗,就连王熙凤也被尤氏请了过来帮忙… 整个宁国府上下、成了喜庆的海洋。 贾瑄并没有跟着贾赦去宁安堂,而是找了个借口留在中门。 贾赦以为这小子是小孩子心性、想看热闹,也不去管他、自去和那些老亲故交吹牛谈天去了。 一时,锣鼓声响起,贾蓉胸前戴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在几名贾家同族兄弟的护持下领着迎亲队伍到了。 贾家的迎亲队伍声势不小,但秦可卿的陪嫁嫁妆就有些寒碜了,一共三十二台嫁妆,其中十六台是老秦业砸锅卖铁才积攒出来的,剩下十六台却是贾珍怕面子上不好看,偷偷资助过去的。 宁国府的这场婚礼让许多姻亲故交直呼看不懂,堂堂宁国府继承人、敬太爷的长子长孙,竟然娶一个家道没落的五品小官的养女。 且这老秦业也不是正经的科甲出身、可算不得什么书香门第… 迎亲队伍走近,贾蓉还未下马。 鞭炮起,数十鞭长长的鞭炮点燃,炸起冲天烟尘。 “吁~” 正在众人欢庆之时,新郎胯下骏马忽然发疯似的颠跳起来,马上的贾蓉一个不稳直接被掀翻下马,脑袋直往地面的大青石上磕去。 嘭~ 贾蓉脑袋着地、脖颈弯折。未等人上前、那骏马的后蹄重重踩下,轰在贾蓉的脑袋上… 贾瑄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这不是我安排的剧本啊。 难道除了我之外也有人想贾蓉死? 贾瑄刚才看的明白,鞭炮炸响的时候,一枚小石子从人群中飞出,无巧不巧,飞入了马儿的后门之中… “蓉哥儿…” “快救人~” “快…”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贾瑄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抱着马儿脖颈、一使蛮劲儿将其掀翻在地。 贾琏并贾芸、贾芹等人纷纷上前,但见新郎官贾蓉一张脸已被马蹄踩烂,脖颈也断了,气也没了… 贾琏简单看了一下,便急喊道:“快,请太医,快去~” 贾蓉到底是宁国府未来继承人,不管死没死、必要的抢救还是要有的。 “保护现场,任何人不得走动,林之孝、把人给我围起来!荣宁街静街,谁敢走动、立即拿下!”贾瑄一边摁着马匹,一边吼道。 “是,三爷~”林之孝连忙称是,然后开始布置起来。 “所有人,原地不要动,谁敢妄动立即拿下。赖大爷,赶紧去西府带小厮过来,封了荣宁街、闲杂人等不许出入!” 如今有了贾赦和贾瑄的支持、林之孝家的也有了底气、荣府的大管家赖大他也敢命令一二了,兹事体大、赖大虽不满林之孝家的越权、却也不敢耽搁,连忙跑到一箭之地外的荣国府搬小厮过来静街。 “贾芹、快去通报珍大哥,贾芸立即派人去京兆尹府、锦衣府、宗人府报案!” 因为摆了流水席的缘故,荣宁街上来了很多人、又有众宾客带来的车马仆从,一时也是乱糟糟的,贾家的家丁小厮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总算完成了静街任务,将荣宁街封了起来。 宁国府宁安堂内,贾珍兴致盎然地跟北静王水溶攀谈着,随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就见后街的贾芹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 “大伯,不好了…” “混账,什么不好了!”贾珍大怒,大喜的日子,最忌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是,是蓉哥儿他,他从马身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现下已经不成了…” “什么…”贾珍大惊,手中的茶杯怦然落地,然后、一大口鲜血不要本钱的喷了出来。 哇~ 鲜血落地,人则是脑袋一仰,往后砸去。 堂上宾客俱是大惊,贾赦更是浑身一震动,眼中闪过了惊疑之色:难不成是那小子… “大伯…” “老爷~” “珍哥儿!”贾赦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没了,老爷没气了~”赖升扶着贾珍探了探鼻息,悲呼起来。 贾赦大惊:“快,快去请太医,还有上报宗人府…” 宁安堂的宾客们顿时乱成一片,前面才死了儿子,现在老子也被急死了。 宁国府这一脉、却是绝嗣了,这婚宴显然是吃不成了。 后宅,尤氏听闻噩耗当场便晕了过去。。 贾母又惊又惧、但她还不能乱、一边命邢夫人王熙凤招待好客人、照顾好三春和黛玉,一边带着几个老嬷嬷往前面赶去。 很快太医院、京兆尹府、宗人府的人都到了,一番勘验之后便有了结果。 贾蓉惊马是马被袭击了。 至于贾珍,就是中毒了! 凶杀,而且被谋害的还是开国功臣之后,在京兆尹府判官、锦衣卫勘验高手双方合力之下,很快便找到了下毒者。 是府中的一个二等丫鬟,其祖上就是宁国府的奴婢,锦衣卫寻到人的时候、她已经在房里服毒自尽了,还留下了书信,言及是因为贾珍强行玷污了她、才起了报复杀人之心。 至于谋害贾蓉的凶手,却是完全没有线索。 第六十章无耻腐儒 秦可卿的命运 贾蓉遇害时荣宁街上人满为患,虽然贾瑄第一时间下令静街,但贾家的家仆毕竟比不得亲兵、锦衣卫,荣宁街上人又多,第一时间并没有阻住混乱。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宾客们自然也没了饮宴的兴趣,当然他们也不敢再吃府上的东西了,生怕宁国府内还有什么凶险,再来一杯毒酒把他们也给送走了,纷纷与贾赦告罪一声离开了。 现场勘验过、尸也验过了,来访宾客及所带随从的身份都做了记录,但案子却还是悬案。 贾珍父子的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有预谋的刺杀,目的就是要宁国府绝嗣。 毒杀贾珍的肯定不只是一个二等丫鬟,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京兆尹府和锦衣卫北镇镇府司都留了人在府上,稍有嫌疑的丫鬟仆妇小厮都被单独关押在了一个院子中,慢慢审问。 查案的事在跟进、丧葬事宜自然要跟上,因尤氏伤心过度加上有孝在身,只能把事情托给了贾琏王熙凤夫妇。 二人算是贾府婚丧嫁娶各种庆典的总司仪了,这种事情操办起来自然驾轻就熟。宁国府的丫鬟小厮被他夫妻两个支使的脚不沾地,又因涉事被关押了近百丫鬟仆妇小厮,又从荣国府调来些人手支应起来。 不一个时辰便起了灵堂,遣人买来了上好的棺椁、开始入殓… 贾代儒、贾代修、贾敕、贾效、贾敦并一众玉字辈、草字辈的贾族成年男丁都到了,因宁国府没了主子,太爷贾敬更于半月多前便去游方寻仙去了,只能由贾赦贾政做主分派知应。 一时,秦可卿的养父秦邦业领着秦钟也到了。 贾母忙命人将秦业请到了宁安堂上、又将贾代儒、贾代修两个代字辈的老人也请上堂来。 “老大人,贾家遭了这样的事儿,愧对老大人了…”贾母坐在软榻上、强打着精神对秦业道。 秦业六十多岁的人了,说话都颤巍巍的:“老太君言重了,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儿。” “老大人宽仁,不过你家那孩子…” 贾母说着却是顿了顿,语带一丝不忍的说道:“她与蓉儿毕竟还未拜过天地父母,老大人若愿意、自可将其领回,一应嫁妆也一并带回去,老身这还有一份礼送给那丫头,咱两家虽然成不了亲家、今后也当以亲戚之礼来往。” 贾母早先便得知贾瑄已经命人让秦可卿的大花轿停在宁府前、先不叫进门。 对此她倒是没什么异议的,毕竟婚礼流程尚未走完,等秦家人来把人带回去也好。 贾母是个体面人,给足了秦业面子,可惜老秦业并不领这个情。 “老太君不可~”秦业忙站起身来,双手连摆,语气坚决的道: “既过了六礼、出了家门,那小女就是贾蓉之妻了,我秦家乃是诗礼之家,岂能做出这等有违礼制的事儿、把人接回去。” 一番话义正言辞的说道,让在屏风后面抱着小惜春安慰的贾瑄恶心不已。 这个时代是很封建,但女儿被休、或是亡夫之后、父母支持女儿别门另嫁的也是不在少数,并非每个当父母的都那么无情。 更何况秦可卿只十六岁,又没有真正与贾蓉拜堂成亲、甚至现在她的大花轿还在宁国府门前停着,贾瑄还特意吩咐了先不要把人抬进来。 不进家门,那就不算是贾家人,就不是新妇,只要秦家人来接,随时可以回去。 可这秦业这老杂毛,满口礼义廉耻,几句话就将自家养女变成了新寡妇人,当真可耻。 贾瑄不知道这老东西是真守那劳什子的礼、还是受了那义忠郡王的指使非要让秦可卿留在贾府的。 “老大人高义,秦家家风令老夫佩服!”贾代儒站起身来,表情庄重的的给秦业躬身行了一礼。 于贾代儒这样的腐儒而言、秦业此举却是重礼有德的楷模。 贾代修也附和了两句,无非就是夸赞秦家好门风、好门楣… 贾母见状只得应下:“既如此,那去吩咐凤哥儿把人抬进来,好生伺候着…” 秦业又忙道:“那还不行,得趁今日未过、把礼走完!” 人死了,怎么拜堂? 简单,冥婚。 死鬼贾蓉用大公鸡戴上大红花替代。 且说秦可卿,今早满怀期待的坐上了大花轿,透过轿帘缝隙,她看到了自家夫君的侧脸、确是一副好皮囊。 哪料到迎亲队伍刚到贾府门口、未来夫君便落马摔死了,简直是晴天来了大霹雳。 秦可卿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门还没进,夫君先死了。 这婚算是成了还是没成呢? 府门前,针对自己的去留、贾家人的争论她也听到了,有人建议将自己抬进府中、给那贾蓉守节。 只有那个将骏马一手压在地上的俊俏小公子竭力反对,就让自己的花轿并嫁妆都停在门口,等秦家来人接回。 听到小公子的话,秦可卿心中的天一下子又亮了。 她很清楚,若贾家人将其抬进府中,那自己再想出来就难了,这辈子只能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守活寡了… 随后的两个时辰,秦可卿就一直呆在她的大花轿里,期待着父亲兄弟来接自己回去。 谁知最后等来的竟是婚典继续的消息… 宁安堂内,贾母神色木然的坐在高堂位上,丫鬟瑞珠怀抱着一只挂了红的大公鸡,手中红缎带牵着戴了红盖头的秦可卿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堂中阴风阵阵,许是贾蓉那死鬼来了,贾母浑身一颤、脸都吓白了。 贾瑄没那个心情去看这糟心的一幕,带着换了麻衣素服的小惜春来到了安置贾珍贾蓉的灵堂上。 自己已经拦过一手了,该做的已经做了。那老秦业还要坚持将女儿送进来给贾蓉守活寡。 人家父亲都如此选择了,贾瑄一个隔房的小叔叔还有什么立场去反对? 此时,贾珍贾蓉已经收敛完毕,旌旗冥牌皆已竖好,灵堂右侧内宅女眷守灵的帷帐也扯了起来。 作为东府如今仅剩的一颗独苗、小惜春自然是要来给哥哥贾珍和大侄子贾蓉守第一天的灵。 贾瑄按制也换了素服、给贾珍贾蓉上了一炷香、烧了些纸钱。 “到底是谁弄死你们的呢?” 第六十一章 东府之争 都闻着腥味了 这两畜生升天了,祸患的根源去了一大半。 贾瑄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忧,因为这二人的死都不是自己的手笔,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和掌控。 正愣神时,王熙凤一手扶着丰儿走了进来,一见灵堂上的棺材,眼泪滴珠而下,又见贾瑄呆呆站在那儿,以为他是哀伤过度,连走到贾瑄身旁挽住贾瑄,轻声安慰道:“三弟节哀罢,先去堂中休息会儿。” “哦。”贾瑄哦了一声,转身往小惜春呆的内帷走去,因他年纪还小,内帷女眷守灵之地倒也进得。 凤姐送走了贾瑄,又吩咐了一声“贡茶烧纸。” 只听棒锣鸣过,哀乐起,早有仆妇送来一张大圈椅,放在灵前,凤姐坐了,放声大哭起来。 内外男女上下见凤姐哭灵,都跟着哭了起来,一时哀声震天。 右侧内帷幔帐内,尤二姐、尤三姐、连同后街贾族中也来了些亲眷跟着一起守灵,因东府已绝嗣,守灵出丧自要族人多出些力,不然外人看着也是不像。 惜春作为东府仅剩的独苗、贾珍的胞妹,第一晚自是要来的。 贾珍生前对小惜春这个胞妹并不过问,惜春对贾珍也没什么感情,别人哭,她也跟着哭就是了。 贾瑄是第一次见尤二姐和尤三姐,尤二姐的姿容自是上上之选、温婉内魅、一双我见犹怜的大眼睛,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尤三姐如今不过十二三岁、身量未足,却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小姑娘见贾瑄进来,也是大胆的投来了目光。 “也不知道这二位有没有被贾珍那牲口祸害了。”贾瑄心中暗道。 一时、凤姐哭灵毕,秦可卿也拜完堂、换过喜服、穿上孝衣来到了灵堂上。 原本贾母是准备让其休息一二的,谁料老秦业非得让她现在就过来守灵,说什么礼制不可违。 “果然是兼钗黛之色的红楼第一美人!难怪原著中贾珍那老畜生会忍不住行那污糟之事儿…”贾瑄第一次见秦可卿的真容,着实是被惊艳到了。 只见她一身孝衣、虽面目呆滞,但那天然含情的眸子却让人难以自拔。 秦可卿的表情很木然,眼神有些空洞,像是没有了生机一样,呆呆的来在堂前、上了一炷香,烧了两刀纸。 然后就默然来到了右边的帷帐中,先扫视了堂中众女眷一眼,然后施施然来到贾瑄面前、深施一礼。 “哎,这可…秦氏,你这是做什么。”贾瑄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礼搞得有点懵,差点把她小名都喊了出来。 秦氏施礼之后,也不解释,就在贾瑄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眼放空、对周遭一切都无感的样子。 原本过了门的妻子是要在灵前守着的,就像尤氏一样、不过这时也不会有人来挑她的礼了。 … 贾珍贾蓉父子被害、宁国府绝嗣的事儿在神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翌日,勋贵们的奏折雪片一样飞进了乾清宫和太极宫,这次不仅仅是开国一脉、就连平元一脉的勋贵们也纷纷上书要求朝廷严查此案、严惩凶手。 贾珍父子在京城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宁国府又是衰弱的不像话,平日里还真没几个人在乎他们父子的死活,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贼人连一个衰落的勋贵都无法容忍,要做出此等灭人香火的事儿,勋贵们都是兔死狐悲,难得的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太上皇闻讯震怒,严令刑部会同大理寺、锦衣卫北镇府司限期破案,又特旨恩赐贾蓉五品龙禁尉,令其得以以官身下葬。 一大早、贾瑄便带着小惜春回了西府,接下来直到出殡那天,贾瑄都只需每天早晚过来一次、烧点香纸就行,小惜春年幼、也是一样。 至于守灵等事,自有其他族人负责。 刚回到荣府,贾瑄便被召到了贾赦的书房中。 贾赦:“此事…” 贾瑄不等他问完,便坚定的摇了摇头。 贾赦见之,脸色顿时一变,他一直以为这事儿是贾瑄做的,结果竟然不是,那… “瑄儿你小心些,这段时间就别去书院了。” 贾瑄:“父亲放心,我已命人去请假了。” 虽然无需贾瑄去守灵,但毕竟是同族兄弟子侄死了,要是贾瑄还像没事儿人一样去书院,那是会遭人诟病、背上个无情无义的名声的。 无论在哪个时代、这种名声可是万万背不得的。 贾瑄刚从贾赦书房出来,差点和鸳鸯撞了个满怀。 鸳鸯见是贾瑄,先是一喜、又忙见礼道:“三爷,上皇刚降下旨意让贾家选出德才兼备者出继宁国府,老太太请你和老爷去荣庆堂,代儒代修并后街的几位大爷都到了。” “这是闻到腥味了啊。”贾瑄心中冷笑,回身叫了贾赦,一起往荣庆堂去。 荣庆堂上,除贾母之外一应女眷已避入后堂,贾母高坐软榻上,贾代儒、贾代修,贾赦,贾政,贾敕,贾琼,贾珩,贾蔷,贾菖等贾家二三十人按辈分年岁列坐两侧。 贾母看该来的的人差不多到齐,才厌厌的开口道:“太上皇刚降下恩典、让我贾家从族中择一德才兼备者出继宁国府、承宁国爵位,你们商议一下、看看究竟谁最合适。” 坐在最靠后的贾蔷第一个站起身来:“老祖宗、这还有何可议的,我乃宁国公正派玄孙、整个贾家哪还能找出一个比我更有资格的?” 昨日贾珍父子死后,贾蔷急急从勾栏中赶来,在宁国府中指手画脚、分派下人、俨然已经将宁国府视为自己囊中私产。 “非也非也。”贾代儒悠悠起身,看都不去看贾蔷,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圣人旨意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要我贾家择一德才兼备者,而非选血脉亲近者。贾蔷你整天游手好闲、眠花宿柳的,若让你掌了宁国府、那我宁国一脉岂非要败在你手上?” “太爷说的没错,贾蔷品行不端、不学无术,的确不能将宁国府交到他手里。” “让一个纨绔浪荡子执掌祖宗传下来的基业,简直就是笑话。” 一时间,几乎所有有资格说话的人都表示了反对,竟无一人支持贾蔷。 若按照品行能力来的话,贾蔷的确不够资格,这厮的人品并不比贾珍贾蓉强多少。 贾瑄也看出来了,在场的人哪是争什么人品德行,明明就是一条条闻见肉腥味的柴犬,眼珠子都盯着宁国府的荣华富贵去了。 第六十二章 贾瑄:无耻老贼,开除族谱 贾蔷被当众揭了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露凶光看向贾代儒:“太爷,你说我品行不端、能力不行,那你且说说、谁品性好,谁有能力。” “满府上下、除了琏二叔、瑄三叔之外,谁行?该不会是你孙子贾瑞吧。” “瑞哥儿怎么了?”贾代儒却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有几分自得: “别的不说,就读书举业一途,年轻一代有哪个比得上瑞哥儿,族学那边现在都是瑞哥儿管着…” “啊呸!” 不等他说完,贾瑄一口茶水呸在地上。 老东西要不说族学,三爷也就当没听见了。 他还有脸提那臭大街的贾家族学,还有脸提贾瑞那个杂碎。 “瑄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贾代儒辈分高,被贾瑄当庭一口唾沫啐下,顿时老脸挂不住了。 “什么意思?”贾瑄瞥了他一眼: “太爷,你吹嘘的时候麻烦也照照镜子,还好意思提族学。贾家族学都被你那好孙子祸害成什么样了?作为族学代教、对族内子弟敲诈勒索、逼得多少家境清贫的族人典当家产!” “怎么地,是族内没给你们粮米银钱吗?贾瑞在族学里拉帮结伙、趋炎附势,放任族中子弟大兴断袖之癖,好好一个族学给你祖孙二人搞得比青楼楚馆还脏!你说的德行就是这个?” 原著中,宝玉就喜欢跟那什么玉爱、香怜、秦钟胡搞,薛家大傻子薛蟠来了之后更是对贾家族学乐不思蜀… 这老东西身为一族长辈,执掌族学超过三十年,吃着族里的供奉、拿着族中子弟的束脩,却把族学弄得乌烟瘴气,培养出来的家族子弟一个赛一个的混账。 贾旁支败落,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那个孙子贾瑞还想继承宁国府家业?做梦! 贾瑄的话又直接又刺耳,贾代儒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他读书人的脸面,结果这张脸给贾瑄无情的撕了下来,这叫他如何能不激动,指着贾瑄: “你,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瑄哥儿,不得无礼!”贾母见贾代儒被气的差点当场栽倒,忙一边呵斥贾瑄,一边让人扶贾代儒坐下。 “咳咳,免了!” 贾代儒又气又恨,贾瑄刚才一席话、直接断了他孙子贾瑞继承宁国府的希望,愤怒之下,他将怨恨的目光投向了贾赦。 “赦哥儿教的好儿子,荣国府端的好家教,太爷我今天算是领受了!”说完衣袖一甩、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老家伙,给你脸了是吧? 敢当众给老子上眼药。 贾瑄知道、要让这老东西就这么走出荣庆堂,那自己不尊长辈的名声就会传出去,所以必须把他的棺材板钉死才行! 对待这种辈分高的老顽固,要么就不要去得罪,得罪了就得把他踩死! 贾瑄目光一扫堂上:“族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诸位有的心里明白、不明白的自己回去问问自家子弟!” “我就一句话,谁承袭东府爵位我都不拦着,只一件事儿、不管谁承爵掌了家主之位、必须第一时间把这祸害全族的老东西一家子全给我开除贾家族谱!否则我必不与他干休!” “开除我族籍,你凭什么?我乃宁国公亲侄,代字辈宿老!你一个玉字辈小儿,有何资格开除我?“贾代儒一听急了,立时止住脚步,指着贾瑄怒吼道。 贾政见状也忙起身呵斥道:“瑄哥儿,不可无礼,代儒叔教授族中子弟数十年,德高望重,你怎么可以…” 贾政自诩读书人,对大贾代儒这种七十多岁还在坚持读书举业的老儒生最是尊敬,再加上他还是族中长辈。 贾瑄却根本不怵这个二叔,冷笑道:“呵,二叔你是不是觉得会读书就是好人了?别忘了、你两个儿子还在族学呢,你大孙子马上也要去族学,你大可以去打听一下、贾宝玉那些不着四六的东西是哪儿学来的!” 贾瑄此言一出,连贾母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她又不是瞎,自然看得出宝玉行止的不妥,原以为只是小孩子天性,长大了就好、没想到竟是被人带坏的… 贾政:“可,那也不至于就要把代儒叔开除族籍啊。” “不至于吗?”贾瑄冷笑着站起来,扫视众人一圈: “各位长辈、叔伯兄弟好好想想,自贾家族学创立至今近百年了,历代这么多族人、可有教出一个出息的来?尤其是贾代儒代管族学之后、更是一团乱麻,别说秀才,就连童生都没有一个。” “我就想问一下,难道我贾家人都是天生草包不成?” 考中进士的贾敬、还有早夭的秀才贾珠,他们一个是在书院读出来的、一个是国子监读出来的,跟贾家那个糟烂族学还真扯不上什么关系。 “教不出人才也就罢了,最多就是能力不行、学识不够。但族学是何等神圣之地,那是我贾家的希望所在,贾代儒祖孙欺压同族、纵容家族子弟在族学中大搞男风!” “诸位说说、这三四十年来,贾代儒祸害了多少族中后代、这些人中是不是也包括了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的儿子孙子,你们说这样的人还有资格继续留在族内吗?” 贾瑄此话说完,在场的族人都不说话了,有人甚至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们有些是贾代儒教出来的、有的儿子孙子还跟着贾代儒学,这老家伙虚应故事他们知道、放任孙子贾瑞胡搞他们也知道。 以前是碍于他辈分大,没人敢管,现在既然有人出头了,他们自然不会有异议。 贾赦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干脆现在就做出决定、开除贾代儒贾瑞二人族籍,有不同看看法的现在可以站出来说道说道。” 小儿子的场子、他贾恩侯必须帮。 贾赦比贾瑄更老辣,他知道这些族中老朽的能耐,让他们干正经事儿或许不行,败坏起人名声来却简单的很,必须当场给他钉死了、以绝后患。 众族人见贾赦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异议,贾恩侯的霸道可是出了名的。 唯有贾政有些不忍,将目光投向了贾母,却被贾母以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贾代儒见状又惊又惧,一屁股坐在堂中,以手捶地、跟泼妇一样闹将起来:“你们这群数典忘祖的,连长辈都敢开除族籍了,我可是宁国公亲侄啊,老公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呐…” 第六十三章 太上皇:贾族无人乎? “来人,把他赶出去。”贾赦见他还敢撒泼,更是大怒: “林之孝家的,你去把族中分给他的房子给收回来、另行分派给族中残弱孤寡,张榜通告贾氏族人、务必让全族人都知晓他们祖孙的累累罪行!” “是!”林之孝家的连忙招来几个健妇,将贾代儒抬起往外走。 “赦哥儿我错了,饶我…老嫂子,救命~” 贾代儒这会儿是真的怕了,要是被开除族籍、那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不仅族中的房屋要被收回、每月的钱粮供应也会断了。 还有、他的读书举业也会就此夭折,因为这个时代是没有人谁会录用一个为家族所不容的人的。 “族籍开了就开了,不过看在他多少教过几十年书的份儿上,还是得给他们一条活路。”贾母想了想、说道:“就打发到庄子上养老去吧,还有那贾瑞、跟着去庄子上服侍。” 贾母这一下更显老辣。把人扔到庄子上、任你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翻身,直接绝了他坏事儿的可能。 “好了,大家继续商议宁国府承爵人的事儿吧。”钉死贾代儒之后,贾赦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又都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贾代修才颤颤巍巍的道:“那,赦哥儿,你觉得谁做东府承爵人最合适?”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贾赦,有人期盼,有人担忧。 要是贾赦说出一个人名来,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反驳的。 如今贾敬失踪生死未卜,贾赦就是贾家说话最算数的那个。 上皇诏令让贾族人承爵人,就算这个时候贾敬活着回来、也得乖乖照做,因他本就是个弃爵弃家的方外之人、白丁一个,子孙也已死绝。 上皇下诏让贾府选过继之人、那已是格外开恩了,否则就是直接指定爵位爵产继承人、甚至就此收回爵位爵产都没人敢说什么。 勋爵之位、国朝名器,就算有顺位继承人都未必百分之百过得了皇帝那一关的。 大秦历史上、就有家族上报的顺位承爵人皇帝不满意、直接让爵位悬空几十年不封的情况。 有顺位继承人尚且如此、没有顺位继承人那就是皇帝说了算的,根本轮不到下面的人私相授受。 贾母立即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贾赦。 贾赦只当没看到贾母的暗示,只淡淡道:“这事儿我不管,你们议出来就行了,总之我两个儿子是不可能去东府的。” 贾赦自然是舍不得贾瑄去做别人的儿子的,哪怕那个人是贾敬也不行。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想把贾琏送到宁国府掌家,再让贾瑄继承荣国府自己的衣钵,可惜这事儿明显不具备可操作性。 至于贾琮,贾赦已经很自然的把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给忽略了。 听贾赦这么一说,众族人松了一口气,要贾赦站出来争的话,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又是一番互不相让的争吵。 太上皇说了,要选德才兼备的人。 贾家这些族人中出息的就没有一个,谁又能服谁? 最终一场推举变成了比烂大会。 贾母倒有心将宝玉推出去继承宁国府的富贵,为此她昨晚从东府回来就开始盘算了,原本是打算让贾赦出手帮忙的。 哪料到太上皇的旨意一大早就送到府上来了,族中人也像闻见腥味的猫儿一般赶来,让她都来不及和贾赦交代一二。 结果整个推举过程,贾赦都在那儿装深沉、她几次暗示的眼神都被贾赦这个好大儿给无视了。 族内商讨大事儿,哪怕她是荣国太夫人、也没那个能耐去搞一言堂,更何况这还是关乎族内爵位继承的大事儿。 一上午的争吵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因是太上皇的旨意,又不敢太过耽搁。 既然人品才能上谁不服谁,最终由贾赦做主、把跟宁国府关系最近的贾蔷报了上去。 上皇的批复也很迅速,晌午时分便到了贾家。 上皇言:贾蔷此子人品卑劣、不配承袭宁国府爵位。 责令贾家尽快选出合适人选。 上皇诏令下来之后,贾母第一时间叫了贾赦、贾政和王夫人来到荣庆堂,关了门密议起来。 “叫你们来就一件事儿,关于宁国府承爵人、我打算让宝玉去做。”贾母十分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夫人面色纠结的道:“母亲,让宝玉去继承东府自然是好事儿,可让宝玉过继东府、去做别人的儿子,那我跟老爷怎么办?” 贾母瞪了她一眼:“糊涂,过继不过是名头上的事儿,难道宝玉过继了东府就敢不认你这个太太了、不认我这个老祖宗了?” “你们身为父母的要多为孩子长远考虑,不要光想着自个儿…再则你们不是还有兰儿和环哥儿吗。”见贾政不甘、欲言又止的样,贾母又道。 “政哥儿,你也是读书人,应该听说过那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们啊、要为子孙多考虑些。” “母亲说的是,是儿子狭隘了。”贾政忙起身一副好孩子受教了的模样。 两人母慈子孝的样子,看得贾赦直倒牙。 “老大,你怎么说?”贾母教训完贾政夫妻,又看向了贾赦。 “我没意见啊。”贾赦很是无所谓的一摊手。 其实,上皇将备选的贾蔷打回来之后,贾赦就猜到太极宫那条老龙想干什么了! 那条老龙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儿,既然做了、那就有他的目的。 不过贾赦并不想顺老龙的意。 贾母摆了摆手:“你当我是问你意见,我是让你出手帮宝玉。” 贾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国之名爵,自有上皇权纲独断,叫我怎么帮?母亲你要是想托举宝玉,直接把他的名报上去就是了。” 贾母拍案道:“好,那待会儿族人讨论,政儿你先说、你大哥给你仗腰子!至少把族选这一关过了。” 贾赦不置可否的一笑。 接下来,族人再论。 贾政在贾母的指使下厚着脸皮说了让宝玉过继宁国府承爵之事,族人们顿时哗然。 接着贾赦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 荣国府嫡脉一向强势,贾赦贾政两兄弟一出手,其他族人自然争不过、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于是、贾宝玉的大名被连夜呈了上去。 当晚,贾母念了一晚上的菩萨保佑。 王夫人更是躲进小佛堂,跪经祈祷了一夜。 翌日一早,太上皇的旨意到: “上皇问,贾族无人乎?” 第六十四章 拒辞 独你一人是忠臣孝子! 贾母羞得差点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失爵是小,丢人是大啊。 自己的大宝玉,全家人的命根,换来上皇一句贾族无人乎。 这是直接把衔玉而诞的宝玉踩入了烂泥坑中了。 满怀希望的王夫人当场没被气死! 可失望归失望,贾母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 连续两个承爵人都被驳回,要是报上去的人再给驳回来,那祖宗血里火里挣下来的爵位就悬了。 贾母忙拦住了前来传话的老太监刘洪:“老内相,还请指点我贾家一条明路。” 老太监刘洪笑看着贾母道:“我说老夫人啊,你们贾家明明有好孩子,为何还要把那些歪瓜裂枣报上去呢,这不是成心不给圣人他老人家面子嘛?” 歪瓜裂枣? 贾母气得都想啐这老太监一脸了,我的宝玉是歪瓜裂枣吗? 这老阉货好生恶毒! 在她看来、宝玉就是与别个不同,是天生就有大气运、大富贵的。 上皇不选宝玉、那是他眼瞎。 你个绝子绝孙的老阉货,也有脸来埋汰我宝玉。 当然心里怒归怒、她还得强装出笑容来,无他、这老太监走在外面、代表的就是上皇,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拉下脸来的。 贾母也不是真傻,这会儿也渐渐回过味儿来了。 上皇两次把贾家上报的人选打回、怕是心中早就选定那三孙子了。 亏她还傻乎乎的把宝玉推上去给那三孙子当垫脚石,最后被上皇说的一无是处。 “老内相说的是瑄哥儿?可瑄哥儿他如今也是有爵之人…” 刘洪脸上的笑容终于绽开:“有爵又如何,老夫人能给他一份像宁国府一样大的产业吗?再者,圣人言出法随,如何承袭爵位还不是圣人一句话的事儿。” 贾母自知此事已成定局,只能忍下心中膈应,叫人拿来纸笔,准备当场上表一封、为贾瑄请袭宁国府。 “且慢。”这时,收到消息的贾瑄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贾家两次上报袭爵人都被挡回来。 贾瑄心中就猜到了、太极宫的老龙这是要搞事情。 “老内相。” 贾瑄快步来到老太监刘洪面前,先行一礼,然后郑重的道:“请内相回禀圣人,贾瑄不想做别人的儿子,过继宁国府、继承宁国爵位的事、恕贾瑄不能领命!” 老太监刘洪显然没想到贾瑄会这么说、或许是被他眼神中的真诚感染了,言语中竟不由得多了一份钦佩:“咱家早听说贾家三郎有情有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三郎啊、只是过继而已,并不影响你和恩侯的父子之情,你们依旧可以父子相称啊。” 贾瑄却是坚定的摇头:“抱歉,老内相,瑄做不到自欺欺人。” “家父对瑄天高地厚之恩、瑄誓不做叛逆之子,还请老内相代为陈情。” “三郎你还真是…好吧,咱家会如实跟圣人回禀,具体如何、就等圣裁吧。”刘洪冲贾瑄点了点头,然后与贾母一礼转身离开了。 因上报宝玉承爵被上皇贬损,贾母对贾瑄这个太上皇选定的人也心生莫名的不满,本能的认为是贾瑄挡了她宝玉的路。 此刻见他一副忠臣孝子,誓不过继的样子。 心中更是愤懑。 合着老身我趋之若鹜的东西,到你这儿还一文不值了。 我宝玉就是那见利忘义,数典忘祖的。 整个贾家独你一个忠臣孝子? “瑄哥儿,事关宁国公府爵位传承,你怎可如此莽撞!万一圣人一怒之下收回宁国府爵位怎么办?” 贾瑄一摆手:“爱怎么办怎么办,总之我不做别人儿子!” 面对这个听不懂道理三孙子,贾母只觉脑袋疼,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免得自己被气死。 …… “丫头,这下你满意了吧,人家根本不承朕的情!”太极宫,上皇嘉佑帝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宝公主。 宝公主笑道:“父皇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满意?你原本就想把宁国府交给贾瑄的,否则贾家第一次把人报上来你就批了。”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嘉佑帝无奈一笑。 把宁国府交给贾瑄他是有考虑的。 这些年平元一脉坐大的厉害,神京城周边包括京营在内的三大营,平元一脉掌控了两个。九边重镇、如今几乎都是平元一脉的势力。 虽然平元一脉是曾经是他最得力的麾下,很多将领都是早年跟着他一起战场上跑过马的,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可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有放松对这些人的警惕。他虽已经尽力分化瓦解,但终归不太放心,所以才想着扶持开国一脉。 只是开国一脉太弱了,有了个贾赦还是不够,王子腾又是个两面三刀鹰视狼顾的、根本靠不住。 所以他还需要再加把火,让贾赦贾瑄父子联手才有可能勉强支撑起军权的一角来。 “现在人家不干了,你说怎么办吧?” 在宝公主这个小女儿面前,嘉佑帝和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言语也是随和。 宝公主笑道:“他要不拒绝那他就不是贾瑄了。” 嘉佑帝侧目看着自己的爱女:“呵,宝儿这么看好这小子?你们很熟吗。” 宝公主抬手给嘉佑帝倒了一杯茶,语气随意的道:“还行吧,我们合伙做生意呢,三郎年纪虽小,却比那些个蝇营狗苟、沽名钓誉之徒强多了!” “哦?你们才认识不足一个月吧,就这么让你刮目相看?”嘉佑帝好奇的看向宝公主,他太清楚这个小女儿的个性了,一般人她是真看不上。 “就一件事儿。”宝公主停下手中沏茶的动作,“父皇知道那贾蓉迎亲回来就死在宁府大门口了吧?贾家人有人想将那秦氏抬进府去给那贾蓉守活寡,贾瑄一力给拦了下来,言等秦家人接回去。” “结果秦业那个老畜生竟不顾养女才十六岁、大好的年华、硬是让其入贾府成冥婚,给那死鬼贾蓉去守活寡。” 宝公主说完认真的看向太上皇: “我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看这件事儿的,总之我是很欣赏贾瑄、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都能如此仁义、这人就坏不了。” “唔,照你这么说,这小子的确很不错。”嘉佑帝微微颔首,又有些为难道:“只是他已经拒绝过继宁国府了啊。” 宝公主:“承宁国爵也不一定就要过继宁府、和贾恩侯断绝父子关系啊。” 嘉佑帝一愣:“你是说两门守一丁?可是贾恩侯又不是绝嗣了…” “爵位乃国之名器,还不是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 宝公主笑道:“再者,像贾瑄这样在泼天的名利面前毫不动心、只一心孝敬生父的孩子父皇不用,难不成还要用那些见利忘义、数典忘祖的货色不成?” 第六十五章 双爵 焦大 一个不留 “是啊,如果你的那些哥哥们都像贾瑄这般忠孝,朕又何至于…” 嘉佑帝这是被戳到痛点了,想起了自己那些“雄才大略”的好儿子们。 他的儿子很多,可几乎每个人都盯着那个位置,为了那个位置、不惜兄弟阋墙、父子相残。 像贾瑄这样的儿子却是没有一个。 人说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放嘉佑帝身上也是一样。 “传朕旨意、荣国公之后、贾赦之子贾瑄忠孝……” … 荣国府,荣庆堂正院。 贾瑄双手捧着圣旨站起身来。 东府的爵位,最终还是落在自己身上了。 自己也不用改换门庭去做别人的假子了。 此乃意外之喜。 赦老爹对自己高低是不错的,贾瑄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再去认个莫名其妙的爹。 现在太上皇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贾瑄无须过继宁国府,他依旧是荣国府的二房,同时兼祧宁国府,将来只需分出一房承袭宁国香火即可。 至于失踪了的贾敬,一个出了家的白丁,锦衣卫正满世界找他呢、他要是还活着,宫里长生殿炼丹房的位置有他一个。 于是,贾瑄除了一个一等男的爵位之外、又多了一个三等将军的爵位。 太上皇隆恩,念及贾珍贾蓉惨死,这次并未让贾瑄降等袭爵、而是继续承袭三等将军爵。 大秦开国近百年,有一门双公、一门双爵甚至是三爵的。 但一人双爵者,大秦开国百年仅贾瑄一人。 不知是不是有意,老太监刘洪将宣旨地点选择在了荣庆堂上,贾母王夫人邢夫人通通跟着贾瑄跪了一回。 王夫人自又妒又恨,一张大脸都扭曲了。 她感觉太极宫的老圣人就是专门跟自己过不去。 你说你要封那小畜生爵就直接封吧,还让贾家把人选送上去,结果让自家宝玉在朝廷和族人面前现了那么大个眼。 以后族人们还怎么看宝玉? 此刻,她偷看老太监的眼神都带着飞刀。 贾母这边、东府爵位产业都落在贾瑄这个三孙子身上,她却没有太多的欣喜。 因为这件事儿上、她的大宝玉沦为笑柄了。 “小爵爷,圣人说了,圣人给你的那块玉牌,就是让你没事儿多去太极宫走走,你怎么不听话呢?”刘洪老太监满目慈祥的笑道。 “啊、哦,小子还以为圣人是跟我客气呢…”贾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感受到上次那个老太监曹房对自己满满的恶意之后,贾瑄在心里就把太极宫当成了龙潭虎穴,怎么还会去呢。 好在、在这刘洪身上贾瑄没感受到什么恶意,反觉得对方待自己很亲近。 刘洪见他的憨直样,慈色更甚:“小爵爷,好好干,上皇很看好你的。” “多谢上皇,多谢公公,那啥…”贾瑄说着从衣兜里面掏出一叠银票,快速且隐蔽的塞到刘洪的衣袖中。 “这,小爵爷,谁教你的?” 刘洪诧异的看着贾瑄,他可是听说过戴权那日来宣旨、贾小爵爷愣是大庭广众下掏出一把银票来,这次怎么知道背着人给了? 贾瑄讪笑道:“我爹,我爹教我这么做的…” 遇事甩锅赦老爹,准没错。 “没想到恩侯这样的人也变世故了啊。”刘洪仰头叹了一声,把银票收了:“你的孝心我代圣人收了。” 贾瑄将刘洪一直送到府门口,刚准备回东跨院,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贾赦。 看到贾瑄手里的圣旨,贾赦脸色微微一变,“瑄儿你接旨了?” 贾瑄笑道:“我总不能抗旨不尊吧?” 贾赦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自己培养的好儿子、飞了? “父亲放心吧,我还是您儿子。” 贾瑄见他失落的样子,不忍再逗他、将圣旨递了过去。 贾赦接过圣旨一看,脸色笑顿时绽放的跟鲜花一样:“啧啧、忠孝仁义贾三郎,一人双爵位,兼祧双府…好、好、好。” 高兴过后,贾赦又十分严肃的对贾瑄道: “不过、老子事先给你说好了,必须以荣国一脉为主!” 贾瑄拍拍胸脯:“那是必须的!” 贾赦笑过之后又道:“东府那边还在办丧事,你这次的承爵宴是不能办了,这样、你把圣旨拿到祠堂去供着就行,我去跟族人分说。” 贾家祠堂,老奴焦大抱着一坛子酒靠在祠堂大门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听得脚步声,焦大抬起迷茫的双眼,看清贾瑄和他手中的圣旨之后,老家伙眼中闪过了一丝精芒,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咦,圣旨,是你承袭了宁国府的爵?” 贾瑄点了点头:“嗯,宁国府的爵位是我的了,不过不是过继,只是兼祧而已,日后分一房子嗣给东府承继香火。” 贾瑄知道焦大是东府老公爷留下的,也是宁国府仅存的两大高手之一,对宁国府忠心耿耿。所以有些话还得提前说开了。 “不是过继?” 焦大脸上刚有的一丝喜色立即变得黯淡无光起来,抱起酒坛、狠狠的往口中灌了去。 贾瑄见之、就知道此人一心忠于宁国嫡脉,想收他的心是不可能了。 “焦太爷、你出府去吧,我会给你安排养老,保你晚年衣食无忧。” 一个收服不了的高手,贾瑄是绝不允许他继续呆在东府的,更何况东府才发生了血案,贾瑄不相信府中任何一人。 “哈哈哈,好霸道的娃儿,可恨、你小子怎么就不是宁国血脉!”焦大又猛灌了两口酒,将酒坛子一扔。 “小子,照顾好我家大小姐,否则,老子绝不与你干休!”说完冲着祠堂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踉跄着离开了。 焦大所说的大小姐,指的自然就是小惜春了。 看着老人萧索的背影,贾瑄心中也是一叹。 东府承爵人落在贾瑄身上,原本还上蹿下跳的族人也都乖乖安静了下来。 贾瑄也没着急入主宁国府、丧事依旧由贾琏夫妇二人负责,这让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东府奴仆们都放宽了心,依旧照常行事儿,该吃的吃、该贪的继续贪。 东跨院、书房,贾瑄刚翻开尤氏送来的账本,端重郡王赵元就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贾小三,纳命来!” 第六十六章 上皇亲封 忠孝楷模 “赵小五,你这怎么搞的?” 贾瑄一把将其压住,见他满脸开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胖子被压在桌案上,尤自愤怒的咆哮着:“你这个混蛋,是不是你污蔑我说钟离月是母大虫的?” 贾瑄一本正经的道:“什么污蔑,本来就是你说的啊,殿下你忘了?” 贾瑄刚说完、钟离月怒冲冲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似笑非笑的宝公主。 “赵小五,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钟离月杀气腾腾冲到小胖子面前。 “贾瑄!你这球囊的,我与你誓不干休!”小胖子气得脸都绿了,明明是这货说的,现在却让自己背了黑锅。 “行了,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说了就说了,怕什么。”贾瑄一松手,将他放了起来。 小胖子见钟离月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急得都快哭了:“那谁,钟离月,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是我说的…” 宝公主挥手制止了小胖墩的话:“行了,小五,你俩的事儿出去再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让人把皇兄准备的贺礼送上来吧!” “啥,陛下又给我送贺礼,这是怎么回事儿?”贾瑄惊讶的看向赵元。 皇帝这是要做啥,臣子封爵,皇帝送礼? “怎么回事儿?” 赵元不无羡妒的看着贾瑄:“你小子现在可牛大发了,皇爷爷今天宣召大臣、专门说了你的事儿,将你一顿好夸。说你贾三郎是忠孝仁义的楷模!要群臣向你学习呢。” “孝义贾三郎的名声如今怕是已经传遍整个神京了!” “什么?” 贾瑄大惊。 太上皇给自己立的好大一座牌坊。 还让群臣向自己学习? 孝义贾三郎。 还好不是孝义黑三郎! 还专门召集群臣夸耀自己忠孝仁义,这是借自己给他的几个“雄才大略”好儿子上眼药呢。 难怪皇帝要巴巴的给自己送礼来。 自己现在可是上皇亲封的忠臣孝子楷模啊。 国朝以孝治天下,更何况如今太上皇在位,皇帝更要凸显自己的孝道。 当然、这对贾瑄来说也是好事儿。 这个时代,名声对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 无论是庙堂之上的公卿大臣,还是江湖草莽中的人物、都需要为自己打造一个好名声。 名臣大儒养望天下、江湖豪杰急公好义乐善好施,勋臣武将勇冠三军,这都是名。 自己原本自立的人设就是忠直,有恩报恩、有怨也不藏着。 这与贾家莽三郎的名号相得益彰。 再加上自己强横的体魄、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起那些古之猛将。 忠直武勇的猛将,却是每一个君王的心头好。 如今太上皇金口玉言,给自己加持一道忠孝仁义的金身,自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 只是贾瑄有点不大明白,太上皇怎么无缘无故这么狠命夸自己呢。 “莫不是?”贾瑄目光看向了宝公主。 宝公主却也不是扭捏之人,大大方方的笑道:“我就在父皇面前据实说了点自己知道的事儿。” 果然,还得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只怕自己一人双爵、兼祧两府也有宝公主的一份功劳吧。 国朝第一尊贵的宝公主随便一句就能上达天听、不、应该是直入圣心! “多谢公主殿下仗义执言。”贾瑄走上前,对宝公主深施一礼。 这个人情,欠大了。 宝公主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自己在贾瑄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三郎就别跟我客套了,璃月也坐、到你师弟这儿来怎么还拘束上了。” “他可没把我当大师姐。” 钟离月狠狠看了贾瑄一眼,然后又将一个黄皮小葫芦递到了贾瑄面前:“这是师父给你的小金刚丹,让你在家好好练,不许偷懒。” 贾瑄接了葫芦,笑道:“多谢师姐。” “哼。”钟离月轻哼了一声,在宝公主身旁落座。 前两天钟离月又邀请贾瑄赴会,结果还是被贾瑄果断拒绝,这让她心里有点小怨气。 “你们啊~”宝公主微微一笑,却也不在意,其实在她看来贾瑄和钟离月性格蛮像,只是两人立场相冲,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时,端重郡王命人将皇帝的礼物送了进来。 这位穷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抠搜。 玉如意一对、金一百两,各色宫锦十匹,外加亲笔御书牌匾一副:忠孝仁义、天下楷模 银钱之物且不论,皇帝亲笔御书的八个大字却是无价之宝,这玩意挂在堂上简直就是个活招牌。 谁人看了不侧目三分? 谢恩过后、贾瑄便命贾三将皇帝陛下的御书装裱好了,悬于东跨院男爵府正堂之上。 也让来访宾客见识见识三爷的忠孝仁义。 贾赦搬出东跨院之后,东跨院就成了贾瑄的天下了,只绿竹苑还住着黛玉、迎春、惜春三人。 等贾珍贾蓉的葬礼之后,贾瑄便打算将这东跨院重新修葺一番,改成自己的一等男爵府,作为将来自己的长房所在。 宝公主是过来拜祭贾珍和贾蓉的。 要说贾珍父子也是命好,若非贾瑄他们哪儿有资格让宝公主亲自致祭。 在贾瑄的陪同下、宝公主端重郡王祭拜完之后就离开了。 贾珍贾蓉父子停灵二十一天,贾瑄倒也清闲了二十一天,每天除早中晚过来祭奠一下之外,大多时候都是呆在芷清苑中,或是习武、或是跟着林妹妹学文练字。 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悟性,贾瑄在文武两道上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字也写的有模有样了。 贾珍贾蓉父子被害一案刑部、大理寺、锦衣卫北镇抚司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依旧没什么进展,成了悬案。 外出游方的贾敬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锦衣卫一番搜索,竟是连影子都没找到一个… 且说自那日在贾赦书房父子三人一叙之后,贾瑄感觉贾琏这个二哥明显对自己亲近了,是真把自己当弟弟看待了。 贾珍贾蓉的丧事上面面俱到、事事上前,展现出了一个为胞弟遮风挡雨的兄长担当。 来往的宾客见了谁不夸一句贾恩侯二子兄友弟恭,贾恩侯端的好福气、好教养。 王熙凤那边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贾琏跟她说了什么。 总之她对贾瑄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有些流于表面了,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甚至都超过了以往她待贾宝玉的好。 有能办事儿的哥嫂在前面顶着,贾瑄倒真像个孩子一样悠闲起来了。 二人对贾瑄的称呼也从三弟、老三,变成了三郎。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贾珍父子出殡之日… 第六十七章清扫赖家 撕破贾政遮羞布 因贾珍贾蓉父子俱亡,又无后代。只能请了同族贾菌以子侄之礼与贾珍摔盆送葬,请了贾芝以兄弟之礼给贾蓉摔盆。 原本最适合给二人摔盆送葬的是贾蔷,结果这小子因失了承爵资格心中有怨、又被太上皇在旨意中骂了一通纨绔不肖、不类祖宗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跑青楼勾栏听曲高乐去了。 因府中在举办丧礼,贾瑄不想在这个时候折腾,也就先任他放浪着… 摔盆起灵,二人棺椁先后在同族兄弟子侄的扶持下至中门出,一路往城外铁栅寺而去,宾客随行送葬、车轿不下百余乘,连前面的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足有三五里远。 开国四王八公十二侯府、及贾家的姻亲故交、京营十二营团将校皆设棚路祭,当今皇后所在颍川陈家也送来了奠仪,端重郡王赵元,宝公主令人设祭棚,声势之浩大尤要胜过原著秦可卿葬礼三分。 而原本该被在三年后被逼死的秦可卿现在却坐在送葬队伍的大轿之中… 一一谢过路祭各家之后,队伍出城直奔铁槛寺而去。 送葬途中、贾瑄见到了秦可卿的弟弟秦钟,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是男生女相,柔柔弱弱的、若是打扮一番穿上裙子,绝对可堪国色天香。 也难怪、如无此等颜色,岂能与贾宝玉那厮情投意合、日日夜读了。 因秦业那老腐儒的缘故、贾瑄对这小子也没什么好印象。 倒是秦可卿、没两天就恢复了,这些日子就是照例守灵、烧香,余事不管、也不见悲伤,很是淡然。 铁槛寺是荣宁二公修造,作家中老人停灵之用,贾家祖籍金陵,像贾珍贾蓉这样身份富贵亡故者,来日都是要送回金陵祖坟下葬的。 送灵至铁槛寺,贾赦贾政贾琏贾瑄等族人就在寺中歇了,王熙凤及众女眷则下榻水月庵! 翌日 车轿回城、贾瑄骑着小白龙马在贾三等人的扈从下来在了宁国府中门前。 宁国府中门紧闭,赖升带人守在角门处,见贾瑄领着一家老小女眷停在中门前,忙跑上前道:“三爷,府上规矩,只有府上大事儿方能开启…” “赖升是吧?”贾瑄坐在白龙马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要不三爷我也叫你一声赖爷爷?” 赖升脸色骤变:“三爷折煞老奴…” 赖大赖升两兄弟,仗着其母赖嬷嬷是贾母的陪房、家中老人,一人做了荣国府大管家、一人管着宁国府,媚上欺下、当奴才的却比主子都有体面。 贾蓉这个少主子活着的时候都得喊他一声赖爷爷,可谓是倒反天罡了。 两兄弟一个管着荣府、一个管着宁府,上下其手,不知道贪墨了多少资财。 老东西还以为像以前一样,有贾母护着、还能继续在东府横行霸道呢。 贾瑄:“来人,把这不知尊卑的老狗拿下,打断双腿、严刑拷问!” “什么?”赖升大惊,“三爷,我是老祖宗安排下来的管家,你不能…” 嘭~ 不等他说完,贾瑄身后的王七驱马上前,红缨长枪一枪杆子砸在他的嘴上,将其满口牙齿打入腹中,人也掀翻在地。 身后小厮家丁立即上前,将其锁拿起来。 “王七,命人封抄赖家、一应人等全部锁拿。” “林之孝、带人去把西府周瑞家等几个大小管家都给我封抄了,还有周瑞家的那个女婿冷子兴,所有人等按册锁拿,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马旋、带人封抄宁国府大小管事,一应人等全部锁拿,按册拷问。” “遵命!” 随着贾瑄一声令下,昨日便已从庄上调来的一百亲兵立时从东跨院小校场冲出,分作三路、在王七、马旋、林之孝的带领下一路直奔荣国府,一路进入宁国府,一路直奔赖家而去。 荣国府大门前,赖大刚从门内走出,迎头就碰到了林之孝和众亲兵。 “拿下!”林之孝一挥手,立即有亲兵上前,三下两下将其摁倒。 赖大倒地之后还在叫嚣:“大胆,林之孝、你这是要造反吗?” 一名亲兵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臭袜子,塞住了他的嘴巴。 贾珍贾蓉停灵这二十一天,贾瑄面上什么都没做、依旧任由两府家奴上下其手,暗中却是派出云雀将两府账本、以及各大小管家的私账财产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凭借前世的财会经验,这些家奴做的账目哪里能够瞒得住贾瑄。 这些畜生上下其手,两府大部分亏空都是被这些家奴和王夫人掏出来的,如果只是银钱也就罢了。 这些人还经常打着两府的名义包揽诉讼、害人性命,甚至那赖家还借着府中的名头放起了印子钱。 还有那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自己贪墨的同时、还在王夫人的默许下将府中的古品珍玩偷拿出来交给她那做古董生意的女婿冷子兴售卖,连御赐的宝物都敢卖,主仆联手、吃的脑满肠肥。 这冷子兴也是个杂碎、一边吃着贾府的饭、一边砸着贾府的锅,四处败坏贾府名声… 这些畜生要不趁早收拾了,自己早晚要被牵累。 此时,送灵回来的贾政、贾琏、王熙凤尚未回府,正好看到贾瑄下令拿下赖升、赖大。 贾政忙让人落了轿,快步冲了过来,吼道:“瑄哥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让他们住手,赖大赖升是家中老人、我贾府一向宽待下人…” “二叔,我这是在管家!”贾瑄转过头,淡漠的看着他: “二叔你一个偏房的出来干涉,是不是有点逾越了?” 贾瑄一句偏房,精准的戳到了贾政的痛点。 贾政不直贾瑄已久、此时被当众揭了内心疮疤,当场暴跳如雷,一手指着贾瑄、咬牙切齿的道:“混账,我是你二叔!圣人教你的忠孝之道都让你扔狗肚子里去了吗?” “二叔,我看你不仅是眼睛不好,是连心都瞎了。” 贾瑄翻身下马,言语凌厉:“你所谓的忠孝,就是放任家奴欺负主子,伙同管家奴婢上下其手、贪墨府上公财?放任奴仆为非作歹?” 原本贾瑄是不准备这么早和贾政撕破脸的,哪知道他竟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 · 大佬们,有月票吗,弱弱的求张月票… 第六十八章触目惊心 王熙凤:我的钱! 既然贾政自己跳出来了,那贾瑄就不会再给他留任何情面。 只见贾瑄一边大步向前迎向贾政、一边朗声道: “其一你管不好妻子、贪墨府财补贴娘家!其二你娇惯幼子胡作非为、败坏家风。其三你掌家无能、纵容家奴作奸犯科。其四、你自号方正、却不顾长幼之礼、以次凌长,窃据府主之位,实为虚伪。其五、你做官无为、只知每日枯坐衙台待守务虚,日日与那些骗子清客高谈阔论、却无半点恩泽于黎民。实乃有负圣人恩典、有负先国公爷期许。” “二叔你说、这些都是圣人教你的忠孝之道吗!” 贾瑄一席话将他贬斥的一无是处。 贾政与贾母一脉相承、都死要面子,贾瑄如此折辱他岂能忍受,气得指着贾瑄怒吼: “你、你,你胡说八道,你这么跟长辈说话又岂是孝道所为?” 贾瑄可不怕他这持身不正的孝道大棒,义正言辞的道:“二叔此言差矣,瑄这是在匡正叔父的错误,规劝叔父自尊、自爱、自强。此非不孝、乃是大孝!” “还请叔父务必自省自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此方为古君子之风,方不负先荣国公的殷殷期待!” 贾瑄说完,冲着贾政深施一礼,一副真诚的希望你变得更好的模样。 拳拳之心,感天动地! 论嘴炮,贾瑄完全不怵贾政这个呆板死脑筋。 贾瑄也着实看不上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以次子之身窃居府主之位、这也就罢了。若是他真的持身为正、把家管好了,把贾家带起来,贾瑄也敬他是个人物。 只可惜在他手上贾府奴才上下其手、疯狂卷财、为非作歹。 你以为他是被人蒙蔽了? 不,他是知道的。 为什么他不管,因为他和王夫人一样、也在其中分了肥。 主子奴才联手做空荣国府,这才是真相! 其根本在于,荣国府归根到底不是他贾政的。 他得趁着贾母还活着、在分家之前抓紧赚个够本! 这些事儿,贾母也是知道的,甚至是有意纵容的。 贾母是在乎荣府、也在为荣府算计,但她在乎的荣府是她小儿子的荣府,是贾宝玉的荣府,不是贾赦的荣府! 最让贾瑄看不起贾政夫妻的是,他们贪墨都贪不明白! 同样一桩贪墨、经手奴仆能得七千两、他们就只得三千两,还被哄得团团转、尽力为其遮掩。 比如王夫人,一件价值三千两银子的古董、托周瑞家的交到冷子兴手里转卖,最后得银一千两…此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贾瑄一席话,却是将贾政身上所有的遮羞布都当街扯了下来。 偏生贾瑄还一副我为你好,我是以忠直之心匡正长辈过失,气得贾政浑身颤抖、几欲吐血。 “好、好、好,全天下独一个人忠、独你一个人孝!” 怂人还有三分火,贾政却也不是泥捏的,指着贾瑄怒问道:“我且问问你,你锁拿这些奴仆、可有证据?莫非他们只是你用来攻诘冒犯长辈的工具!” “二叔要证据?” 贾瑄笑着从怀中取出两本小册子,翻开第一本、朗声念道: “经查,荣国府管家赖大贪墨府上银钱合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五十四两。 伙同管家太太大王氏,吞没银钱财物共计十八万八千余两,其中王氏分银六万四千两。 伙同管家老爷贾政、贪墨财物合银两二十一万余两,其中贾政得银七万一千两。 管家周瑞…” 不等贾瑄念完,贾政就慌了。 这些事情可都是他真实干过的,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干的这么隐秘,是怎么被贾瑄查出来的。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胡编乱造。这,这是我荣国府的事儿,你一个出府之人、有什么资格管我荣国府的事儿!” 大庭广众之下,贾政自然不能认下此事,更不能让贾瑄继续下去、只能撒泼耍赖,妄图让贾瑄闭嘴。 要知道送灵回来的族人们可都还在旁边看着呢。 族人们惊愕、鄙夷的眼神,让贾政感觉自己的皮都被扒拉了下来… 贾琏王熙凤夫妇在一旁早听的咬牙切齿了。 这么多钱。 这都是我的钱啊! “二叔,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哪个跟你说三郎出府了?哪个敢说三郎不能管府上的事儿!”王熙凤快步走到贾瑄面前、拉起了贾瑄的手,气势凛然、直面贾政: “三郎是府上的小爵爷、荣国正溯,太上皇金口玉言定下的。就算我和他二哥出府,也绝轮不到三郎出府!” 言下之意,就是你二老爷滚出荣国府,也轮不到我三弟出府! 贾瑄诧异的看着王熙凤,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感人呢? 王熙凤回之以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尤记得、那日贾瑄承爵宁国府时,贾琏与她私下说的话,“老爷原是有意让三弟做荣国府袭爵人的,而且还当着我和三弟的面说了。你知道我三弟当时是怎么说的吗?他说:荣国府的爵位只能是我二哥的,谁也不能抢、我自己也不行!” 听完那话之后,王熙凤眼眶湿润了。 难怪圣人会褒奖三郎、说他忠孝仁义,世之楷模! 王熙凤在府中管家,自然知道荣国府上下都是什么嘴脸,表面其乐融融、背地里斗的跟乌眼鸡似的。 像贾瑄这样的小叔子,她只嫌太少了! 王熙凤一席话噎的贾政哑口无言。 他反应过来了、自己的确是说错话了,贾瑄那只是分财不分家,可不是出府。 那是贾母给自己留的遮羞布,真要让贾瑄这个不满十岁的小爵爷、太上皇金口玉言封的孝义贾三郎出府。 贾家的脸干脆也别要了、太上皇的脸也别要了、然后贾家就等着倒血霉吧。 “此事到底如何,也不是你一人能定的,得老祖宗发话才算!”贾政被噎的没话讲,灰溜溜的撂下一句话、找妈妈去了。 王熙凤嗤笑的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贾政:“三弟,这账本是真的吗?” 贾瑄看着她笑道:“要是假的怎么办?” “假的也得把它定死了!”王熙凤咬牙发狠。 贾瑄笑着将账本递给王熙凤:“是真的,如假包换,详细的账本就在我书房,很快会送到荣庆堂上。” 王熙凤接过账本略一看,神仙妃子的脸当场气得抽搐变形了: “真是黑了心肝的!” “走,咱们去荣庆堂跟他一家子好好算算!” 第六十九章 大清扫 贾母急了 王熙凤拉着贾瑄的手、气势汹汹的往荣府大门走去。 如今公爹升了爵位掌了实权,贾琏的世子位也坐实了、自己的地位水涨船高,又有个莽小叔子在旁,她还真不怕自己那个好姑妈了。 荣庆堂上,此刻也已经乱了套了。 前院林之孝带着二十多名亲兵并四十多个事先挑好的小厮抓人,后宅林之孝家的按照贾瑄的布置,精挑细选出一批健妇婆子,也是按册抓人。 “老太太救命啊…” “老祖宗,救命…” 赖嬷嬷、周瑞家的冲到堂上,冲着贾母框框磕头~ “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救命了,发生什么了?”贾母看着莫名其妙冲上堂来、对着自己猛猛磕头的二人,也被吓了一跳。 邢夫人、王夫人也是一头雾水。 “姑娘啊,你就看在我服侍你几十年的情分上,让瑄哥儿饶了赖大和赖升吧,他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啊…”赖嬷嬷昂起磕破的脑袋,鲜血顺着脑门顶流在满是沟壑的脸上,甚是骇人,言语间也不叫老祖宗了,而是叫起了年轻做姑娘时对贾母的称呼。 她刚说完,邢夫人便厉声呵斥道:“你这老货在这胡沁什么,我家瑄哥儿堂堂爵爷、怎么会要你家的糟钱,必是你两个儿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瑄哥儿看不过了才下手处置的!” 邢夫人现在是支棱起来了,加上她惯会讨好贾赦,深知贾瑄就是贾赦的心尖尖,无论什么情况下自己开口帮贾瑄都不会错的。 一听是贾瑄在闹事儿,贾母脑瓜子就抽抽的疼。 三孙子如今是双爵加身、又有太上皇金口玉言赐下的金身、人又是个混不吝的,老太婆是真的不想去招惹了。 “是不是赖升赖大哪儿得罪了瑄哥儿啊?是的话你让他们好好赔罪,瑄哥儿毕竟是府上的爵爷、你以后也要尊重些才是,不好在他面前拿大辈了。” “不是,姑娘,我、我…”赖嬷嬷见贾母有退缩之意,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了,当即又扬起脑袋重重的砸向地面,继续磕头: “姑娘饶命,救救我们一家,救救我们…” 周瑞家的在贾母面前没什么排面,只能跟着猛猛磕头,“老祖宗救命…” 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倒是说啊…”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母亲你也管管瑄哥儿吧,再让他闹下去、咱们家都要成笑柄了。”这时,又见贾政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这话是怎么说的?”贾母抚着额头,怎么又是那三孙子。 “瑄哥儿送灵一回来就命亲兵在两府上到处抓人,凡两府内大小管事全都要抓,现在两府上下已是鸡飞狗跳了!”贾政愤愤道: “我刚才只说他两句,他连我都教训上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贾母大惊:“什么?瑄哥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贾三爷忽然爆起这一手,又桶在了老太太的肺管子上了。 府上赖大赖升、并一众大小管事、许多都是她一手拉拔起来的,说难听点就是她的爪牙,尤其是赖大、赖升简直就是她的左右龟丞相。 没了这些爪牙、她这个在两府说一不二的老太君就真成了一个没用的老太太了。 贾府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微缩版的小朝廷,她就是肩挑贾家两府一十二房兴衰存亡的女皇帝,那些大小管事便是她的六部九卿。 现在有人要将她的小朝廷连锅端了。 这是她万万不能忍的! 贾瑄还敢训斥他的小儿子,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这头幼虎过几天才满十岁呢,就敢犯上作乱,等将来还了得。 “去,去把他老子请来,我要问问他,他的好儿子到底想干什么?连他二叔都敢顶撞了,还懂不懂长幼尊卑了!”贾母也知道自己拿那个听不懂道理的孽障没办法,只能祭出贾赦来了。 邢夫人见贾母暴怒,只得硬着头皮笑着上前劝解: “老太太你先别着急,瑄哥儿是太上皇金口玉言封的孝义贾三郎,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贾母怒瞪着她:“道理?什么道理?天大的道理也不能不尊长辈!” “二叔,您刚才的话就有失偏颇了,刚才府门前大家都看着呢,我们三郎那是在匡正你的错误,免得你被下面的人蒙蔽了,是大孝道!你怎么好误会三郎的好心呢?” 王熙凤牵着贾瑄的手、快步走上堂来,贾琏也跟在后面。人未道、声先到。 刚才三人就站在门口听着,直到此时才走进来。 “给老太太请安。” 贾琏贾瑄王熙凤三人齐齐行礼、贾琏王熙凤一左一右、倒像是把贾瑄护持在中间了。 贾母见三人步调一致,又见王熙凤贾琏义愤填膺的样子,更觉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凤哥儿和琏儿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怎么跟那边站一起去了。 让他们联手、今后宝玉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凤哥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三郎帮我和他二哥查账,在府上查出了超百万两银子的贪墨,竟都是府上的奴才勾结管家主子做下的。”王熙凤言简意赅的说道: “至于二叔,刚才在门口时三郎据实对他劝诫、也是为他好,免得他被恶奴欺了去。” 邢夫人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什么,亏空百万两银子!” 贾母惊的向前走了两步:“怎么会那么多?” 王夫人则是又惊又怒,王熙凤就差怼她的脸说了:“凤哥儿,你什么意思,什么奴才勾结管家主子?” 王熙凤凤眸一瞥:“二婶难道听不懂?” 王熙凤如今身份不一样了,立场自然也不一样。 原她不过是帮着王夫人管家、在其底下捞几个辛苦钱。如今大房回归正溯,荣国府将来就是她的了。屁股决定脑袋、她的格局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姑妈竟这么胆大包天,裹挟家奴捞了这么多钱,这可都是她的钱啊! “好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贾母沉喝一声,满脸厌烦的看着贾瑄:“你说府上亏空百万,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敢胡乱拿人,老身可不与你相干。” 第七十章 抄拿一空 贾政:他看不起我! 贾瑄淡笑一声:“老太太不要激动、激动对身体不好。查账拿人都是老爷安排下来的,瑄只是依计行事。” “是老大吩咐的?” 贾母及众人尽皆恍然。原来是贾赦吩咐的,那就说得通了。不然凭贾瑄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 贾赦恰好闻讯赶到荣庆堂,刚进门就见三儿子又在明目张胆的拿自己背锅了。 他吩咐了个屁啊,所有的一切都是贾瑄自己作下的,他只是稀里糊涂的借了两个军需主簿而已。 不过这锅他背得十分开心。 这儿子有种,比他贾恩侯有种! 不等贾母开口训斥贾赦,贾瑄便道:“把证据送上来!” 一声令下,便见绿衣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进来,直接送到了贾母的案头上,王熙凤又将那本荣国府总账的账册送了上去。 这些账本上都附了查账记录,贪墨亏空多少一目了然。 贾母翻看了两本,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府上贪墨她是心知道的、原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只没想到小儿子和儿媳还有这般奴才这么胆大、捞的这么狠。 这么捞下去,等不到她死那天、全府上下就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这些账本你是哪儿弄来的?” 贾母拿起一本账册,这是王夫人自己的私账,上面还记着一笔笔送往王子腾府上的钱、还附着一张张借条。 王夫人看了脸色骤变,想都不想就冲上去抢夺。 这可是她的私账! 好好地藏在佛龛里,怎么就到了贾瑄手上了? 这东西,绝对不能见光啊。 “二太太,请你稍安勿躁。”绿衣一个箭步抓住了王夫人的胳膊。 王夫人大怒,一边挣扎一边吼道:“大胆,你个贱婢,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给我拿下了。” “蠢妇,闭嘴!” 贾母见贾瑄这头乳虎已经目露凶光,贾赦更是大步冲上撸起袖子要揍人了。 她眼疾手快、抬手一个耳光先甩在了王夫人脸上。 老太太精明得很,与其让贾赦贾瑄下手闹个不可开交,倒不如她先下手把人打了,如此还有些转圜余地。 “哌~”耳光落下,抽的王夫人眼冒金星。 “前面跪着去!” 老太太也是被王夫人气到了,她一点都不反对王夫人捞钱,因为她是宝玉的娘,捞的钱以后也是给宝玉的。 但她没想到这蠢妇竟然把捞到的绝大部分钱都送到娘家去了! 而且,这事儿还让大房拿住了把柄。 这叫她如何继续给二房“仗义执言”? 王夫人挨了一记耳光、也清醒过来了。 这个时候她哪敢违逆贾母,就指望贾母能拉一把了,连忙去外面罚跪、连她的心腹周瑞家的都顾不上了。 “查,给我一查到底!”贾母抄起龙头拐,狠狠的敲在地面上。 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即便她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了。 “账老爷已经查完了,照单抓人抄家就是了。” 贾瑄也不去看贾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贾琏和王熙凤:“荣国府的家奴怎么处置二哥二嫂看着办,东府那边的事儿还没完,我先过去了。”说着冲贾琏二人和贾赦夫妻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瑄哥儿,饶命、赖升只是一时糊涂,他拿了东府多少钱,我们愿意赔。”跪在地上的赖嬷嬷见事情无法挽回,又担心小儿子遭了贾瑄毒手,忙上前要去抱贾瑄双腿求饶。 “彼其娘之!” 贾瑄一脚踹过去,将她踹翻在地:“你哪个位面出来的贱婢,也敢对三爷我直呼其名!” 贾母:你在骂谁? 赖嬷嬷彻底慌神了,忙又去给贾母磕头:“小姐,小姐,求求你,救救赖升,他可是您看着长大的…” 贾瑄可不想看她们主仆情深,带着绿衣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起来吧,你也见了、我一个没用的老厌物,说话也没人听了。” 贾母虽恼怒贾赦贾瑄,但此刻对赖嬷嬷也是厌弃了。 处了一辈子的贴心老丫鬟,竟然背着自己掏了贾家这么多,还暗暗投靠了儿媳王淑清,是瞅着自己要死了,想早点改换门庭吗? 赖嬷嬷又泣血道:“姑娘,那赖大,您就行行好,饶了他吧…” “罢了。”贾母还是在意早年的主仆情义,到底是照顾了自己一辈子,陪着自己变老的人啊。 “琏儿,赖大这些年也为家里做了不少事儿,看在我的面儿上,从轻发落吧。” “老太太放心,孙儿一定会对他从轻发落的。”贾琏表面答应着、心中却暗自咬牙,一指堂上跪着的周瑞家的。 “来人,把这恶妇带下去。” 立时有健妇上前,将其拖了下去。 贾政呆呆地站在堂上,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木讷的小儿子,贾母好一阵心累,冲他招了招手:“政儿,这些账本你也来看看吧,以后管家啊,还是要仔细着,这样的亏吃一次就够了。” 贾政忙上前去,拿起一本账本看了起来,只第一本账册就差点没把他气死。 这些恶奴、完全是把他这个当家老爷当二傻子耍了。 “我的钱,我分十万两,奴婢们分二十万两,我还得感谢他们!”他终于明白过来、贾瑄为什么用那么看不起人的目光来看自己了,或许在那莽夫眼里、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吧。 贾琏王熙凤夫妇在一旁看的冷笑连连。 “人品端方”二老爷的真实面目终是遮不住了。 贾瑄为这次行动做了充分准备,事先就安排云雀将两府的账册都搞到手了,顺带还把王夫人和几个奴仆自己记的私账还有王子腾的借条都弄了来。 又让贾赦从京营调了几个军需主簿过来帮忙,贾瑄顺手指点了他们一点后世查账的手段。 前后花了三天时间,将所有账目查了个一清二楚。 贾瑄又提前安排好了抓捕人手,所以这场针对两府大小管家的突袭进行的十分顺利。 晚间,荣国府所有抄来的财获都送到了荣庆堂前的庭院中。 经过点验,荣国府这边、共起获金银合六十二万两并大量古董珍玩,还有不少京中的房产地契,城外还有的田庄地亩,合计价值应不下百万两之巨。 这还不包括贾政王夫人夫妻二人捞的。 其中单是王子腾开给王夫人的借条加起来就有四十三万两。 王夫人之所以能捞这么多,除了伙同周瑞家的、赖大家的贪墨的部分之外,她还胆大包天的偷偷搬了荣国府的公中银库… 第七十一章还钱,不然抄了王家 大权回归 荣庆堂上,贾母、贾赦、贾政、贾琏、贾瑄依次落座。 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李纨则侍立在侧。 屏风后面迎春、探春、惜春连同黛玉都被叫了来。 贾瑄原是不想来的,结果给贾赦给硬拉了来。 迎探惜三春和黛玉也是贾赦故意叫来的,贾赦的意思也很简单,她们将来出阁以后,都是要主持中馈的当家娘子,得让她们看看管不好家会有什么后果。 此举对迎探惜三春、黛玉她们自然是好事儿,但于贾政王夫人来说就等于是在小辈面前被公开处刑了。 现在,各大管家贪墨的细账已经转到她们手中,几人之中除了小惜春懵懂未知之外,黛玉、迎春、探春都看得瞠目结舌! 对于月钱只有二两的她们来说,贾政王夫人还有那些管家奴仆的行为堪称疯狂。 随便一个小管事儿都可以贪墨几万两。 和这些豪奴比起来,她们这些金尊玉贵的小姐们才是要饭的啊。 贾府,简直离了个大谱。 “母亲,府上奴才的贪墨都追回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被他们挥霍了。”贾赦坐在贾母下首的太师椅上,目光却投向了贾政: “只是二弟和弟妹贪墨的银钱还没有个交代。” 贾政早知有此节,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言语,当即回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贪墨?我也是府上的主子,主子花府上的钱也叫贪墨吗?难道父亲就你一个儿子,这荣国府就当真只是你一人的!” 贾赦见他无理狡三分的样子,胸中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主子?有做主子的勾结奴仆贱卖府上资产的吗?十年不到两夫妻亏空上百万,银库都搬空了,往大舅子家送银几十万两,你管这个叫花销?” “你干脆把荣国府的牌匾换了,换成王家得了!” “够了!” 眼看着事态即将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贾母只能出声喝止: “老大,你也不用死追着这事儿不放,那些银钱是老太婆我花掉的,你要交代、我老太婆给你便是!” 贾赦仰头看向了荣庆堂的穹顶,那萧索的样子看得贾瑄鼻头发酸。 一个当妈的,怎么可以偏心到如此是非不分的地步? 贾母见贾赦这样,身体微微一颤,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 “老大,你总说我偏心,可是你有没有为你弟弟考虑过。这荣国府的爵位是你的、爵产还是你的、就连这座敕造的荣国府将来也是你的,现在就连祖辈积攒下来的皇恩,也落到了你这一脉身上。” “你说,你弟弟还有宝玉他们还有什么?” “呵,我没为他考虑过?”贾赦心中发堵,也不愿再纠缠什么了,心累了: “罢了,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琏儿,凤哥儿,把抄出来的银两、田舍房契、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归入公中吧,今后凤哥儿把家管好了。”贾赦说着,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凤哥儿,今后做了管家媳妇儿就要有管家的样子,需持身为正、以法出以礼入、需将荣国府放在第一位,若再发生今日之事,休怪老爷我不讲情面!” 王熙凤见贾赦说的凶狠,心中也生了畏惧,忙跪地应承:“是,儿媳记住了1” 站在贾赦身后的邢夫人脸色微微一变,这管家权却是越过她这个嫡母落到王熙凤身上了。 不过贾赦说的话,她却不敢有半点意见。 “且慢!”王夫人一听就急了,这是要把管家大权全托付给贾琏夫妻啊,这怎么行? “王氏,你还想说什么?”贾赦眼中透出凶光,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王夫人被贾赦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不过还是咬牙道:“东西都收入公中,那我们二房怎么办?” 不等贾赦说话,王熙凤却起身笑着走上前道:“二太太放心,以后二房的开支一律按例供应,绝少不了你们一分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王熙凤对王夫人也没什么亲近可言了,开口便是二太太。 “按例供应?”王夫人脸色铁青,她一个月的例银才二十两,那不跟没有一样吗?够她往娘家走一次礼吗? 公中府库才进了几十万两银子,还有那么多田产屋舍,她眼正红呢! “不行!” “不行那就分家。”贾赦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 “行了,凤哥儿管家我看没什么不好的,宝玉他娘你就消停点吧。”贾母深知出了这种事儿、二房再想要管家权是不可能的了,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至于分家?如今大房风头正盛,这个时候让二房分出去、以后想吃府上的屁都够不到了。 贾赦看了看满脸不甘不愿的王夫人,沉声道:“还有一事儿,麻烦弟妹明天去一趟王家,告诉王子腾、我给他半个月时间,不管他是卖田卖地、还是卖儿卖女,必须把欠府上的钱给我还上,否则、我亲自带人抄了王家!” “这,他大伯,王家现在也没多少…”王夫人一听就急了,这么多钱,让王家半个月还清,那不是要了王家的命吗? 贾母却是已经看出贾赦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再加上现在贾家也不需要王家了。 王家拿走那么多钱,也该回来了。 她对王家掏空贾府的事也深恨之,以前是有所顾忌,现在大儿子生发了,她也就无所畏惧了,忙打断了王夫人的话: “行了,就照老大说的,淑清你明日去一趟王家,告诉他王子腾、如果限期还不清,老太婆我不介意把官司打到金銮殿去!” 王夫人见贾母都这么说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默应了。 贾赦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要和母亲说,之前给瑄哥儿分财的时候不知道贾府还有这么多钱财藏在家奴手中,现在既然钱都回来了,那瑄哥儿那一份也要补上。” “更何况,瑄哥儿还是太上皇亲封的荣国爵子,不能太过苛责了。” “我准备从公中拿二十万两给瑄哥儿作为补偿,母亲你觉得怎么样?” 此言一出,贾母、王夫人、贾政的脸色都是一变。 贾琏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至于王熙凤先是愕然和不舍、随即就释然的笑了。 贾瑄是真没想过还要往荣国府这边分点什么,忙摆手道:“不行,父亲,之前就说过了钱财已分清。” “胡扯!那时候分清了吗?”贾赦沉声道;“你孝顺老子,老子也不能不慈装瞎!” 贾母:逆子你这说谁呢? ·月票,大佬们,有月票吗?弱弱的求一张,新书需要大佬们的呵护· 上架感言 要上架了,接编辑通知,安排凌晨上架。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作者也会用心对待本书,用心回馈每一个支持本书的朋友。 嗯,谢谢各位大佬,谢谢美女编辑姜茶大大。 上架第一天,凌晨四更,早上七点尽量再整两更出来。 求个首订,还有月票… 拜谢各位衣食父母! 《红楼之胜天半子》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红楼之胜天半子》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七十二章 清洗宁国府 尤氏秦可卿 这是一名黑人,脸上长了一圈络腮胡,如果不是因为路灯的灯光,普通人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他。 在牧天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终于想摸摸老虎,但还是靠得很近。 看着比赛的春易老、入寒夜等人也是非常的震惊,因为他们自己都没有看清楚对夜听风是什么时候跑到绕岸垂杨身后的。 绕岸垂杨也是一个高手,也是十分轻松的就躲开了这一个板砖,刚刚躲开过后包子入侵便让后给了他一个膝袭,绕岸垂杨直接趴在了地上。 “欧总”斯人急叫,“我这就出去”她去楼上取了东西,走出院子,看到一辆车停在路旁。看到她出来,车门打开了,他让她上车,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一把把飞刀葬身在熔岩之下,一些熔岩也在这一刻化成了粉末,飘散在了空中。 在房子中间,畜牧业的天空被震动了,国家和国家的地图闪着耀眼的金光冲出了身体。战争地图上覆盖着奇迹般的符号,紧紧地覆盖着畜牧业的天空。 只是赵勋的父亲在几年前就死了,所以两家的交流这才相对少了一些。 “咔”车门传来的开启声吓了她一跳,抬起头,果然欧阳治也进来了,他好像在极力压制着巨大的痛苦,但是看到她时,他的目光亮了许多,她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粘着他的目光,看到她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 因为,他看到,刚才还不断围在他身侧的半阶怪异骷髅,都开始退出他的四周,朝土墙下聚集。 “赛娜,拜托你了。”方画把匕首还给赛娜,她最后还是决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伙伴。 姜景烁认真的沉思了下,究竟为何会跟着她进棺材而没有反对呢? 金普普斯见到雷霆龙血蜥发动攻击,他想和这雷霆龙血蜥硬钢一下。 看着画面之中赛娜不停的追着恶灵,弗兰觉得自己需要喝一口酒压压惊。他的研究成果就到此结束了,这一次他又输了。 这么短的距离在告诉奔驰的战马面前也就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主人,当然可以!”这一击,虽是对力量精准的掌控,可难不了这一把龙魂灵器。 他爷爷回信息说,有这种白送技能卡的好事,自然很乐意过来当这个公证人,而且还说要带教导主任一起过来看看。 而且在土墙上,时不时还有一只只两米高的魔兽骷髅蛙,直接跳过他的头顶,朝他身后的鼠人壮丁奔去。 也就是说,他真的带着原本谁也不看好、大家避之如蛇蝎的空压机厂,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就实现了扭亏为盈? 至少,他要是相合玉玲珑这样那样的话,玉玲珑一定不会反对的,说不定还会主动配合,来个骑乘位什么的。 可令宫雪花意外的事还在后面,因为窦唯一张嘴,就把她的底细给抖落个明白。 他轻车熟路地把某一块地面撬开,便见一条幽深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两人原以为贾琮这是求自保之道,以免让宫里那位忌惮,主动分权。 干柿鬼鲛制造那巨大水牢已经消散不见,而他的身影则是出现距离东方云阳数十米的一处海面上,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周身出现多处焦黑的迹象,其中有些之前造成的,有些则是在刚刚的雷暴中造成。 大脑不知何时已经被贯穿,但那源自能力者的强大精神依旧没有散去,维持着远超白百人份的精神量,如果用仪器观测,便能看到那尸体上正有一个巨大的磁场正在缓缓旋转,磁场强度每分每秒都在以指数级降低。 “宫本先生,你是该走了!当时我说过,等离妃生下孩子,无论再有什么样的理由,你都必须离开。”皇上说话了。 贾琮倒吸一口寒气,目光又落在地上这些身上尚穿着大乾军服的伏击之人的尸体上,若说他们不是出自大乾军方,才是笑话。 殷时修见没人回,不由又喊了一声,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歉意和敬意。 “真的有冰火……”杜衡早就忘了世间所有一切,完全痴迷在这缕火焰之中。 “恩,确实,不过男爵大人你准备怎么办?”华莱士爵士点点头,他对布鲁斯问道。 沙渡天抓起一把沙子丢进湖里说道:“照你这么说,咱们还要下去探探了?”他只是随意一说,这么大的漩涡,谁敢下去,若是被漩涡卷进去,那肯定是有去无回,死无全尸。 刚才肖勇把张迅从门外踹进来,下脚很重,进来以后又用脚踏在张迅身上,这种无视别人尊严的践踏人格行径,让易扬更为愤怒。 “吃吧,看看我的手艺如何!”杜康笑着脸看着曹远航,这是杜康不多的笑着看人,还是笑的这么的随意和放松,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徐傲低头点头,一边肯定王子的意见,一边认真地思考这些问题,现在的问题太多了,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的话就可能出了大问题了。 自己的精神力不可能透过碟片、网络、电视信号附着在声音上传播,虽然现场演唱时透过麦克风和功放设备也有衰减,但起码观众还在自己面前,还能通过现场对现场观众施加影响散播种子。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无碍了。”心里想着这些,以及有关拉结的事情,音月度步走向王宫后花园,准备去见王,汇报拉结这件事的动态。 第七十三章 一个不留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叫他智脑,虽然他刚开始自称为智脑,那都是为了计划。 秦韶苦笑着,他重活一回,原本以为不让萧允玄的计策得逞,不让他再度涉足皇位,而是暗中帮助萧允墨将太子的位置坐牢,他这一世就能过的安泰祥和,也能让靖国公府继续荣昌下去,可是千算万算依然算错。 红鸢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护住什么地方才好,她倒在雪地上,感觉到浑身的温度都在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所遁形,只恨不得当场死了才好。 不出叶倾城的预料,家丁们只是在外搜寻,并没再回到这柴房里搜索。 莫佑庭字自那日给杜箬打过电话,她未接之后,便一直没有音讯。 广场对面是一家商场,外墙上已经挂上了春节促销活动的广告牌子,不过这个点,商场已经打烊了,唯独一旁KFC的牌子依旧亮着灯。 在我们受到打击惊觉现实与幻想的割裂时,这条七彩的河是我们避风的港湾。 系统:幽幽太阴,生生不息。恭喜您!晋入幽天之境。修行之路漫漫无止境,眺兆前途,荆棘多艰,愿天运永佑。 河越云鹞式侦察舰的铑磁雷达上发出急促的提示声,全息扫描影像上出现了1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沿着粗壮的树根,冷铭旭慢慢绕到了大树的另一边,而在它的一根树枝上,一个白色透明的许愿瓶在这彩色的葱茏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出。 “你只是不喜欢它的名字?”樊枫挑起那盏紫檀灯,目光澄澈着。 当迷药渐渐失去效力,夜来的眼皮动了动,睫毛扑闪了两下,映入眼帘的是陆昶那张焦虑不安的脸,“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甚至显得有些嘶哑,仿佛心中的愧疚压着他。 “等等,大家都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陈羽见状,脑筋一转,立刻来了注意。 “信与不信又如何,你不相信,就代表你没做过,别开玩笑了,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更加恨你而已。”凤舞揶揄道。 “我也感觉,杨公子虽为妖族,但却感觉不到一丝妖气,恐怕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绝不是你我能够对抗的。”孔雀王道。 邪剑仙是由五位长老导出邪念而成的,必然对于五位长老的情况全部都是知道的。 我把手缓缓握紧,手里剩的那点团子被捏成了碎渣,我手一松,那些渣滓纷纷簌簌的落了一桌。 唐一赏道:“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不管是黑暗阵营,还是光明阵营,排名前十的人,都不是阿莫斯可比,这些人,每一个都把各自的领域修炼到了极限。哪怕踏入长生,都可以立刻成为长生境的高手。 沙也香疲惫地躺在一窝水洼,眼里流出了绝望的泪水,想继续战斗,却没有力气爬起。 显然被拒绝令她心旷神怡,决定立刻回报这家南记烤鸭店,赶紧拦住一个路人,抢了人家的火折子,又拿出一盒上好的易燃品胭脂水粉。 看到又有人死了,三十多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不顾一切的直接置气身子,大步流星的就往老窝跑去。 “再来一次?!你当老子是铁打的!”李天南一听就炸了,这些液体雷电可不是普通的雷电。 其他人那双冷漠的眼睛深处虽然有一丝不忍,但没有任何同情之意,进了生死客栈就要有死亡的觉悟。 “你想多了,我对你是怎样的,你应该清楚,而且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李若曦只能用这些话来迷惑傅子声。 其实这个也是可再生能源面临的主要挑战——因天气条件变化而带来生产波动,要想做到像传统发电厂一样基于需求对发电量进行调节,因此有的时候也会造成很大的浪费。 当他的身体如蛇一样扭动的时候,树枝上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李锦山一剑刺出,金色剑气竟化做了一条金色巨龙,直奔金兀术而去。 “叔叔,这件事本身也就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所以叔叔,你还是消消气吧,而且他好像也伤的不轻,你现在就去看看他吧。”沈姜压低声音提醒。 “怎么,你都开始为我操心了……”楚寒年利索的穿上西装之后,却好似不着急离开一样,几步走到了冷蒹葭的跟前。 “鬼影步一开,我掏,我掏,我再掏……”高能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什么角度刁钻就朝什么角度下手。 听到金凤的话,在座的诸多大佬纷纷举起了酒杯,朝唐枫敬酒,唐枫见状也只好举杯抿了一口,但其他人却都一饮而尽。 本来苏烈也是不会相信这件事情,但是自己的十几名亲兵,再加上之前参加战斗的上百名士兵齐齐作证,也是由不得苏烈不相信了,他也不相信这上百人同时眼花了。 房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大床,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不时看着众人,然后又紧紧闭上,似乎每一次在睁眼都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若是还不能够恢复到神话境,他们恐怕就要被人类联盟甩下来了。 苏九九很兴奋,一边吃枇杷糖,一边手舞足蹈地,描绘当时打架的场景。 周阿姨的生日,她每年都会去,连亦辰出国的四年都不曾缺席,这次居然忘到九屑云外去了? 要是一般人,接引道人凭借着圣人的修为,也能够算出其具体方位,但是萧阳的战绩让接引十分忌惮,萧阳在他心中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对于萧阳他没有半点感知,好像萧阳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第七十四章 宗族清理 天选打工人贾赦 身份证照片算是相对的严格吧!把你的五官都给漏出来就可以了!只是,这个时候的那些摄影师的技术又不咋地,照出来的人,大多跟本人都是有差距的!不过都是黑白照,在乐乐看来也没多大的区别了。 皇浦沉香两兄妹这时候见着欧阳邪之言,虽然心头满是愤怒,可是,对于皇浦家莫名想要卷进这场漩涡,其中的目的自然不浅,而皇浦家出面便是意欲要保丰乐安慰,这其中难道仅仅就是想要保丰乐这么简单? 听着司徒炎的解释,司徒晴也觉得不无道理,可是想到就这样让米静跟珊珊骑在了自己的头上,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 而大势至菩萨、孙悟空听了虬首仙这声大喝,身子皆是一顿,就是这一瞬间,两道紫霄神雷双双向二人打来。而二人身子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霄神雷临身。 南面是昊天亲自坐镇的主力。这里有虎贲、苍狼、麒麟和血杀军团的七万步兵。汪鲜的一万骑兵已经从苍狼军团中抽掉了出来,玄机准备将其用作最后的突击力量。 江辰的突然出手,让所有人都有些愕然,旋即是纷纷的嘀咕与猜测,难道这名实力派的男子也看上了这位姑娘? 二姑朱丽贤早上还在医院上班,和朱珠约好十点去医院接她。当朱珠把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播打二姑的手机,通得她却直接挂断了。朱珠也不急,眼睛盯着医院的大门,没多会儿便看到朱丽贤急匆匆的身影。 这两人一来二回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上风,竟是暂时出现了平手之局。 苏蔓颤抖着双手,解下了那枚项链,握在手心,还残留着骆天晴的温度。 “老子太阳你全家!吵神马吵?先干掉这头傻狼咱在内讧!”不知是哪位英明的领导人爆喝一声,也不知是这位的实力强猛还是威望足够,总之乱糟糟的各大帮会终于平静下来,就连其他玩家也不由安静下来。 “主席,我准备明天就返回蓝彗星了,您这边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的吗”? 月亮依旧挂在夜幕之中,星辰此刻已经暗淡下来,周围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声,世界仿佛已经禁止,隐心眉的耳朵里只能听得见他们的靴子踏在草地上的沙沙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 “我也有这种感觉,回想起以前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到现在为止,真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叶婷婷是最有话语权的人,当初郑飞公司部队两头跑,其它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叶婷婷在处理。 李岌在心里其实是很佩服这个时代的工匠,只要你给出图纸,尽管不很标准,但在稍加解释后,就能制作出一些精巧的机械配件出来。 “在甬关和鸡冠峰之间,有一大片丘陵地段,楚河你亲自过去,在那里埋下地雷阵,阻碍秦岚的援兵,只要能拖几个时辰就足够了。 其实赛瑟自己心里清楚,什么维洛戈萨,什么世界末日,他根本就他妈的不在乎,他才无所谓,只要能和隐心眉在一起,哪怕下一秒宇宙毁灭他也甘之如饴。 纳艳华参加了火炬接力赛,她跑最后一棒。赵蕙、王蕾、姜艳一起骑车在后边跟着运动员,当赵王蕾、姜艳她们给纳艳华鼓劲时,同桌吴谨和几个男同学也来喊“加油“,纳艳华举着火炬第一个冲到了终点,同学们高兴极了。 “好吧。”他笑了,又想吻她,可是却忽然怔了,他开始不安得四处张望。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温桐立马又调整好了情绪,抚了抚头发,脑中思绪万千。 搞的罗恩到现在也搞不清楚斯帕德曼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罗恩总是各种刻意地回避自己和彼得潘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你才会突然大胆地偷偷跑来见我?丝毫不怕有绯闻?”听完林允儿的话后就差不多摸清楚她心思的林深时有点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 “原来冬伯以前是和师父同门的!“燕子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我俩席地而坐,端着饭盒往嘴里扒拉,飞哥翻了个白眼也没说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刻钟了,而去三婆找王二伟那人却迟迟不见回来,想来也是,王二伟不是个傻子,他怎会出现在至尊这里,这不明摆着说明这件事就是自己指使的吗? 只是一个劲的激动的看着苏皓,半响过后,几人也是冷静了下来,纷纷拿出一些刚刚在漫展上买的苏皓作品的周边海报,让其签名。 不过,想着苏海最近找到的那些合适的写字楼,苏皓敲了敲桌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所有人都是茫然地摇头,显然他们是不认识的,就连李欣悦的父亲李天翔也是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大家都忙忙碌碌起床、洗漱,开始一天生活工作了,晓蕾还在呼呼大睡。 “这下你放心了吧。“老板一直坐在沙发上,这会儿终于说话了。 观众都被吓到了,突然一惊一跳,二二三疼的直抽抽,可想找着刚刚袭击自己东西,早找不到了。 第七十五章 林如海的期许 到了拍卖之夜,洛南也收到请帖,带着林家姐妹花前往明珠国际酒店,全程旁观拍卖过程。 而刚从厕所回来的崔雪莉在听裴秀智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这个事情后,脸上开朗活泼的笑容也慢慢垮了。 如果是觉醒神通之前,洛南绝无可能做到一次性控制这么多人。那次和祁家敌对时,仅仅以心理力量影响祁家人不向他出手,就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精力和真气,只靠着上品灵石勉强支撑。 胥固皱眉,回头仔细看她脸色,虽然是苍白了些,但不像是中了蛇毒的模样。 梁浩轻语,玉修罗已经告诉了他,面前这个金色的蛋,就是第三军团的目标——兽祖后期,逆火红鸾。 血色的肢体,血色的液体,在这个瞬间,就好像是岩浆爆发一样,将本来充满生机的天空变成了一抹抹血红,充满了末日的气息。 但是当纳兰智宸轻轻的顺手拿起一件样子十分威武的魔导器的时候,刚拿起,那件手中的魔导器就散为一堆废渣。 这两个字……云茉雨看了眼高婷婷,后者意有所指的一笑,两人都没做声。 邢穆听到属下来报秦雨出了事,马上丢下手里的事情,往秦雨那里赶去。 叶牧现在的鹰爪功,比起刚开始练习的时候要更上一层楼。这是叶牧跟那头凶猛的海东青交战之后,拳法精神都有所精进。 歌曲旋律优美动人,词风也是格外的唯美细腻。讲述了一段凄婉的缠绵苦恋,配上Eason温柔的嗓音,将这首歌成为一首经典的传世之曲。 “怎么没睡?”秦朗进门看到叶离还卷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手把电脑包和大衣放在一边,过来轻轻抱住她亲了一下。 这首韩语歌,或许对于韩国歌迷来说,节奏刚刚好,而且感情的浓烈程度,还有节奏的起伏都比较符合他们的耳朵。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放心吧,就算是真的,我也会守口如瓶的,我可不是大嘴巴的人!”陈紫函故作大气的说道。 赤犬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鬼蜘蛛拂袖而去,这一场本来白热化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哼!想要从我手中夺下食物,当本大爷是空气吗?”翼龙人十分的不爽,那像是鞭子一样的尾巴向着雷音抽打过来。 淡蓝色的剑气像是浓雾一样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冲上来的人们防不胜防,身上被切割出不同程度的伤口,纷纷倒地,没有倒下的,紧握手中的武器却被流马一招秒杀了。 随着NBA总决赛的进行,远在迈阿密的热火队训练师罗格斯也终于将自己的新秀试训事宜告一段落,现在他终于有时间赶来奥克兰,帮助艾迪生进行计划已久的增重。 面对这种一刀致命的力道,幽狼没有躲闪,战刀嵌入腹部r中,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德莫斯没再跟话,俊朗的面容转入沉默的表情中,似乎完全没听见卡利那别有用心的语句。 但见那金线已重新化作三根银发,在修氏老婆婆的掌心内闪闪发光,众人观之,无不鼓掌喝彩。 美杜莎已然截获了卡蕾忒的思想,她扭转下身灵活饱满的蛇体抛过去,极轻松就卷住逃犯的身体。 “铁面角斗士先生,可以抱我一下么,我觉得那边应该会很冷、很孤单……”摇光公主的声音在打颤,被封在永恒冰棺中,她不会感觉寒冷,但她的未来,又确实是无比寒冰与孤单的。 常族修士本来就自认为高高在上,如今被人族修士击败,这简直是对他的耻辱,是对整个常族的耻辱,所以刀疤吕用尽全力也要在这里埋葬李天佑。 谢念亦见阿力退了出去,突然笑了,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夺了阿力大刀的机会。 “没关系,我去中央斗士学院,学到三神绝,就没问题了。”丁火说。 “咚咚”几声震响,这所神殿似乎跟着也颤了两颤。肩扛迷你火箭弹的三名彪型壮汉一齐对准柏修发射出弹药。 “廖总指挥您先别生气,我们戴局长只是认为这件事情大家都还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必要把事情搞的这么僵,对我们和苏联都没有好处!”王浩然看到廖凡的样子,知道廖凡要发怒,连忙解释。 无名一阵冷笑,这么多年,没有人会了解你的了,明明要之人于死地,为何还要给人一条生路,真的以为她会不明白晓峰来的用意吗? “厉教官喊了这么久,喉咙渴了吧,要不要先喝口水?”傅恒之也不知道从哪儿幽幽地端了一杯水过来,慢悠悠地晃荡了过来。 柳清泉低应了声。--正因为赵明月在这两点上比她明白,才做了她的姐姐罢。 陆凝躲在树后,压根就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是不敢动弹,生怕被他看见似的。 他的话带着点无力的感觉,他该怎么跟她说过去,不能说的,只能选择再一次的欺骗了。 第七十六章当街强杀 危 求首订月票 “什么?你说沐子航死了?”饶是杨帆的心理素质再好,听见胖男警察的询问,也是满脸写满了惊愕。 场上,对决的两人眨眼便斗出了五十多招,却是青山疯狂强攻,黑‘潮’拼命死守。 山口组的总部坐落在东京23区的中央区,三井、三菱、富士等财阀都是受山口组控制,涉及了钢铁、石油、造船等多个重工行业。 段正的声音充满了暴怒以疯狂,及宛如飓风的风眼,似乎在一瞬之间,就可以吞没一切。 要知道罗强这一切掌的力道足以致命,现在砍在手臂上更是震碎了男子的手臂骨。 接着,他用回‘春’术,发亮的手指在她的体内点了点,瞬间鬼斧神工般取出了子弹,而且没有对她的内脏造成任何的伤害。 “不行!”叶子熏吼道,她打定主意要跟着罗强,哪怕神消道惨也要跟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虽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但是遇到了罗强便找回了那个曾经还相信爱情的自己。 夏咏宁笑着说道:“电视里常常都是那些互看不顺眼的人最后走到了一起!”不是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那和‘传奇酒吧’的鸡尾酒比起来呢?”梅若兰紧接着又问道。 “呜~呜~~呜——”无数的狼嚎声回荡在了山谷之内,天心他们身下的百只巨狼也吼叫起来,暴动地看着空中的天心与天天。 她将在医生那边的赖盛恩喊了过来,说自己去代替他,让赖盛恩也来唱一首。 不过看她实在可疑,又姓简,沈浩在给徐老打电话时才问了这么一嘴。 他们平常都是几个副队长或者三席四席一起喝酒的,哪有将队长找过来喝酒的? 百人将突然发觉问题所在,赶紧冲入宫中,去看看夫人在不在。等进入宫内,却不见微夫人身影,百人将大惊失色,带着人马追了上去。 大厅重新恢复了那个金碧辉煌的样子,美食美酒,钢琴曲,各种看不懂规则的游戏器械。 三人说着,就见刘心瑶的贴身丫鬟已经领着罗大夫人和罗四夫人进来了。 他看出来了,对方确实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看这个样子的话,很可能属于是被人利用了。 沈诺坐在了沙发上,她打量了四周一眼,然后看向去冰箱拿食材的傅初霁。 不过探索古玩街的节骨眼儿上,江炎懒得停车去抓这些诡异回来当印刷材料了。 尤其是徐达和蓝玉两人的鼎力支持,再加上他‘野心很大’,能创造很多立军功的机会。 李善长根本就没有停留,径直出宫回到家中,让人把李祺叫了过来。 不趁现在北元实力正弱动兵,等他们恢复元气再打,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人们通过养生、修炼,能“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欠的总是要还的,天道好轮回,即便他们不想还,以天道对她的偏爱来讲,也会以各种形式逼他们去还。 李伴峰一脚踹开放映机,准备和娘子仔细讲述一下这些天的经历。 “好,我劝劝少爷。”德叔听出天玺少爷要自杀,心口也很窒息。 那个绝美的背影,和最后被发现时见到的一半侧颜和仙躯,至今仍深深刻在脑海中。 她的家没了,亲人没了,钱没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他居然还说,没对她赶尽杀绝? 但奈何自己吸引力太强,成龍二十多年来积累的影迷也不是开玩笑的,光这一个首映礼的票房,就是近两百万。 付龙星的声音很大,但是依旧被淹没在一波波的声浪之中。不过陈琅琊还是听到的,不过他却并没打算放过岗村魂夫,杀了那么多的华夏人,如果再让他逃过一死,那么陈琅琊觉得对那些死去的人,不公平。 但是阿尔忒弥斯在为母亲接生的时候被巨蟒皮同攻击到,并且为母亲接生的时候损耗严重,于是被勒托塞回肚子里重新孕育,于是在百年之后阿尔忒弥斯再一次诞生,就这样阿波罗成为了阿尔忒弥斯的哥哥。 破斧才能沉舟,她已经嫁给云辞了,如若他也另娶,他们是不是就彼此扯平了?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愧疚了? 当然也有更激进的,要求彻底的清丈全国的耕地,然后统一征税。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将这一切招架的话,那事情自然也就能够轻易的平息。 陈琅琊点头谢过孔祥,从这些话之中,他能够感觉到孔祥是真心帮他,否则的话,孔祥不会说这些话的。 听闻此言,淡心已骇得说不出话来,想哭又觉得眼底干涩无泪。她上下牙关死死咬紧,精致的容颜在烛光下显得分外苍白。天授帝见状这才朗笑起来,笑得淡心一头雾水,迷茫无措。 “是个可造之才。不过就是太傲了,过刚则易折。”杜为明有些叹惋。 不仅熟知沈予性格,猜到他必定会去抗旨救人,而且,也能很好拿捏他一路上的行踪……这个内奸是谁,沈予心里已大概有了一个定夺,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虽然明明知道这周围的火焰都是幻象,但是置身其中,仍然可以感受到火焰传来的剧烈高温,逼得天生不得不运起天元力,在身体外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和外界的火焰隔绝开来。 本来鲁岩已经落于下风,但是既然答应朱启要保护好洛溪,他便不会食言,只看到鲁岩一出手,一头火鸟扑向那攻击洛溪的象妖,鲁岩竟然也硬生生拖着另一头妖怪,两头妖怪决定要先将鲁岩击杀再说。 药师佛不是不想要反抗,但是此时朱启已经将他的四条金身手臂都击断了,连法宝也被轰得威能消失,五千万斤力量,果然不同一般,就连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也被轰得没有脾气。 第七十七章 高永泰却非常兴奋,甚至连身体都在跟着颤抖,那是只有他在给人用刑的时候才会出现兴奋。终于,他忽然抓起了盛着老太爷遗体的坛子向河道里扔了过去。 这样子的情况不止一次,越是没有资格得到上天认同的君王,在最后九阶的时候,便越是早的就被掀到祭坛下方。 说着,秦纵弯下腰去,伸出手臂将少年整个打横抱起来,往房外走过去。 今天他们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处理了很多事情,那个鲍尔已经昏睡在家里,没有出门,到时候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 “哎!仙官失踪,灵官战死,鬼衙八将也相继凋零,鬼衙不复当年风光了。”老钱虽然不是鬼衙中人却一样唏嘘不已。 那手掌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凉冰凉的冷意,就像有人在三九天里,把冻了好久的手,一下塞进了他的衣服。不仅凉的刺骨,还不时的在抚摸着他的皮肤。可他的前后左右却偏偏看不着半点人影。 季晚明显感觉到,苏子皓对她很不一样,不是刻意针对,而是,十分温柔,温柔的都有些诡异了。 紫金怪物卡,可以召唤出一只领地紫金级怪物保护领地,有人攻打领地或非法入侵领地就会战斗发起攻击,如果领地里有专门的指挥领地怪物的npc的话,就能控制这些怪物。 “虾有虾的路,蟹有蟹的路,不是往前闯一生,就是横行霸道一辈子,咱们的路不一样,想的也不一样,你就别羡慕我了,我娘可羡慕着你那一身的端庄优雅,想把我逼成你那样的,”陈鱼笑着调侃道。 同一时刻,众人好像也意识到雷天行三人的窘迫,只不过令人万分吃惊的是,这次加玛帝国请的外援居然如此能打。 “它在狗界混不混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它在人界混就必须要遵守我的道理。”顾淮言这话说的格外的霸气。 沈夏爱不释手的捧着玉簪,心中不由浮现出那个男人戴着面具漠然的样子来。 吴剑恩在高堂前方两丈距离止步,话语吞吐,面有苦涩,想是有要事禀报。 黑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挠了挠后脑勺,完全没有一副听进去的模样。 “许青,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不然后果很严重的!”她好心提醒他道。 现在正值危险时期,匡忠德的手下大肆在搜抓自己,能做的隐秘就绝不露风头。 明明是很轻淡地问着,沈夏却能明显察觉到男子话语中的质疑,她身形僵了僵。 任天龙心里一紧,头皮发麻,脸上再无一丝血色,昼夜的疲惫与惊恐,在此时全化为一片惨白。 虽然和木槿的相处时间不多,但沈夏还是很喜欢那个话不多却做事稳妥的丫头。 阿四走到张念祖身边低声道:“念祖哥,那堆东西你打算怎么用?”他说的是大金表带来的各种改装枪,大概有个四五把。 不过,卢克前世对这里最大的印象还是那死贵死贵的“查尔斯顿”眼镜,虽然这品牌是香港的,但还是让卢克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点点前世老乡的身份带来的好感,可不足以让卢克为一个润人投入太多心思。 “这又是何苦呢?”楚柏毅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憋了半晌,这才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预定后,交了500的定金,之后就要去农业合作社银行取款,那年代买卖都是现金,转账程序繁琐。 这举动当然不符合正常人所为,而霍展武自从金榜题名后,就很少在家里,邻居说他也很热情,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些阴鬼悍不畏死,犹如洪流的阴鬼从九幽之门内不断冲出。 唐龙看着他们离开,戴着口罩手套,开始对尸体尸表检验,由于现场被破坏,很多线索消失殆尽,甚至一点血痕迹都没有看到,死者身上有没有财务现在也没有办法确定。 等沈清颜给裴译安讲完故事睡着之后,沈清颜就回到了房间里;此时的裴之衍刚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湿地,还滴着水珠,脖子上还挂着毛巾。 担保人是包括任何人,这特别在交易方面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的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存在着真诚与信任。 此刻,已是黄昏,天空中已经暗淡了下来,微风吹得湖水荡漾不止。 君绮萝一眼便喜欢上这把弓,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熠熠生辉的样子,像龙胤一样的张扬。 “我的精神石。”韩魏才想起來,自己的精神石还在林雪手上,拼死拼活得到了一颗,自然不想这样沒了。 在一个角落,见四下无人,变成地仙老祖柯子阳的逍遥子顿时恢复了本来面目,反复地将金蛟剪把玩了几次,这才将金蛟剪放进了天丝如意袋中,脚下一踏,身躯扶摇直上,眨眼之间就上了云层,向贡嘎州方向飞了去。 第七十八章 就是这老贼 是他! 卢聚补救的谎言符合了正派人士的心里愿望,虽然未得到证实,他们却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这种争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过分,竟然还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当他看到皇甫柔的时候,不由得一愣,这丫头最近风头正盛,不会是她吧? 但凡丹药,每一种均分为下中上和极品四个档次,下品为最次,极品为最好,其中,又以下品最为容易炼制,一般的炼药师炼制丹药,都是从下品起步的,闫先生和蔡先生都不例外。 大家惶恐而出,不一会有探子回来禀报,珊瑚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果然如自己分析的那样。 “喜欢你戴太阳镜的样子,又酷又炫。”这种时候,康桥居然还能说笑。 一想到判刑这一点,范炎炎顿时害怕了起来,他想到夏侯武和夏杰现在还呆在监狱里,想到自己之后可能也会和他们一样,他的心止不住一阵剧烈的跳动,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他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我耳聪目明,你有意见?”裴叶菱现在才不怕他呢,就算他知道了,可现在龙司楚在一旁,一定会帮她说话的。 秋月也明白,做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否相识心中都会有一丝歉意,更别说他们相识多年,这姑娘对他一片痴心了。 心中升起一丝危机,白素贞不想在这外面多待,便对许仙道,许仙是老实憨厚的性格,完全没有看出白素贞的一些情绪变化,听了白素贞的话直接就是点了点头。 宁家,宁若柳也在关注着段枫,当秦家的车队离开秦家之后她就收到了消息,但是她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犹如往常一样。 因为在三位真命天子当中,林东的气运值达到了巅峰。先前的诸多巧合已经验证了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无论是寒冰神符的本源,亦或者是龙炎血刃,每一样都是真震惊天武的无价之宝。 “传送阵台!”吴易毕竟也是经历两世的人,一看到火灵儿手中那黑白相间。阵纹奥妙的阵台,当然就认出这是一件可以沟通疆域传送法阵的宝贝。 此时张平右手五指成爪,朝着对方长剑之上一爪抓去,待得对方长剑一转,张平的右手也是一转,最终张平的右手变爪为掌,登时印在独孤一鹤的长剑之上。 要知道。鉴宝宗师以前出得也多了,但是像吴易这样可以将失传的上古阵纹完整复原的变态,还是头一个! 这原本就是他打算的目的地。只是沒想到郑国发生了大事。本來打算先稳定郑国的局势。在前往黄泉鬼城。 此后段天涯在伊贺派学艺的三个多月时间中,张平整日藏在深山之中,昼宿夜出,每天夜里魂体出窍去伊贺派的道场里大肆搜索。 见到童冀这副动作,韩立瞳孔骤然一缩,尚未收回的手臂再度向前探去。 言罢,杨逍与范遥相视一笑,这一切,也许是结束,也许是开始。 就在寒光射出的瞬间,花茗身体骤然弹出,直接挡在了萧然的身前。 如此一来,皇帝既有钱赚,百姓也不必再受矿监税使之害,岂非两全之美? 在古越的意念控制下,这宛如神王大舰一般的巨无霸,在混元雷池的疯狂运转之下,通体罩上一层彩色的防御罩,轰然挤碎了附近的虚空,冲着暗星狠狠撞了过去。 高劲松大悦,心里十分舒畅,确实有道理!不再提跳舞的话,两人分工合作,一起干活。远远看去,竟然有那么几分双剑合璧的感觉。 因沐清影失了法力,乔辰安仍是将其背在身后,等三人入了法阵,乔辰安一眼望去,周围尽是茫茫青光,雾气涌动,长风吹拂,视线受阻,昏昏冥冥不见半点景象,且有种头晕目眩之感,让人方向感全失。 “你没看黑板的?”黄立军闭了闭眼,咬咬牙,在心里数足了十下,这才耐心十足中带着威慑地问道。 能够成为王室公主的剑术老师,非但在剑术上须有颇深的造诣,并且还必须是身份高贵、品德高尚之人。 如此看来,这大汉朝哪里是什么明主,分明已把中原大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至于什么游戏能取代moba成为下一个十年的王者?谁都不知道。 金砖碧瓦,琉璃亭台,水榭华苑,灵鹤起舞,烟云缥缈,一派仙家福地之景。 实则这些人放在江湖当中只能算作三流高手,本事稀松平常,若是放在某一地或许无人可敌,但这次的武林大会是何等盛事,高手云集,便是一流高手都足有几十个,皆有偌大名声,这些人自然便有些不够看了。 第七十九章 石敢把他送回房间,便回来跟薛乃营一起吃饭,这时厨房已经送上几盘荤菜,有鱼有肉,香气诱人。石敢接过薛乃营递上的白饭,舀了些肉汁进去,便大口大口的扒饭。 “不要叫我娘!看看你养的什么好东西!”任老太太起的连连喘气,拿起那布偶就朝五太太摔来,正好摔在五太太的脸上。 凌风前面两场一直都是让大家有一个错误的认知,所有人都认为以吹雪的能力是攻不破那些铠甲,所有最后这一场,堂吉诃德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挡住凌风的那一剑腰斩,他认为凌风这一招只是试探性的一剑。 青语茫然未知的看着张乔,十分不解为什么张乔说的是黄子龙,而不是我。 南岭,是岭南道和江南道交界的地方。连绵不绝的深山,还有葱郁茂盛的山林,是南岭的标志。 周太保的声音就好似腊月的寒冰,让周民一下子就打了个寒颤,再看到周太保满是拒绝不打算再跟他说话的表情,只能怏怏的出去了。 事情传回国内,第二天一早,官方就传出消息,刘薇薇被无罪释放。 腊月二十三的时候,刘薇薇也将奶茶店给关门了,给那个店员发了两千块钱,她就整天窝在家里休息。 ‘哗啦’一声水响,如贵妃拿眼去偷瞄,只见那老太监刚把一瓢刺骨的冰水浇到昏倒在地的三公主身上,如贵妃打了个哆嗦,怨恨的盯着老太监,却不敢开口求情。 这一幕,让志家家主和成家家主的脸色轰然一变,两人奋然不顾,当即催动八荒之心射出两道光芒朝吴正邪袭来。 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令躁动的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呼吸悠长,气息平稳,心跳强而有力,骨骼内脏都和常人无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只是连同脸庞一样,全身都是苍白的肤色,白的有着月华一般的光泽。 常三话音都显得有些颤抖,少爷是真黑呀,这药铺里有存货的贵重药材全在这了,要不是其他贵重药材都已经卖完了,林景弋绝对能开出更丰富的药方。 林云和陈凌在云中穿梭,犹如仙人般写意,任由狂风灌耳,俯瞰下方烟波浩渺般的剑宗山脉。 想起这绝影尊者,面具男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位杀手很少接任务,但是只要是他刺杀的人,死相都极为凄惨可怕,或是像被虎豹撕咬,或是像被蚁虫蚕食,极尽凶残之能事。 白黎轩、月薇薇,还有那神秘黑袍刀客祝青山,这些其他组还在保持连胜的新秀,愈发耀眼夺目。 虽然他对自己的家族没有半点好感,但毕竟那是自己的根,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而且他也答应过家主,强大起来之后会反哺回去,让家族变得更加强大。 沐清悬看出了花璎珞对这个男人的心思,正打算改变主意的时候,林景弋却主动地答应了下来,惹得花璎珞直跺脚,暗骂他不知好歹。 木三千尽了努力,最后还是没能得到棠老爷子的一柄本命剑,不过木三千此时对本命剑也全然没了当初那般的执念,尤其是知道铸造本命剑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之后。 正如魏锁所说,这个星光城人太多,死几个算根毛,更何况是几个街头混混,即使尸体被人发现了,恐怕官府也只当是帮派火拼,死掉几个为害社会的流氓反倒是好事。 最终,这第一场联赛,经过了五局大战,来自京都的皇族俱乐部,以三比二的成绩,艰难的战胜了沪申明珠俱乐部。 “正好我需要休息,邪王有空的话就代劳一下了,爷爷,我要睡一会儿,开始了再叫我!”叶筱宛乐的没人打扰。 因为,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三代火影大人,在见到白夜的时候,露出的不仅仅是和蔼的表情,更是带有畏惧的神色。 其二,则是因为,他们队伍中有幽鬼,只要他能发育起来,其后期能力便是足够他们与对方抗衡,翻盘的希望还很大,只是,幽鬼的发育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越是这样,叶家也就越是着急着找人,越急就越找不到过来的人。 王槐想了想说道:“我基本不会插手公司的内务,更何况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面,所以准备那么一间办公室与我也是无用。 听到这里,叶云初忽然觉得,自己的前世,虽说一开始因为大夫人的陷害,她和她的母亲被送到乡下别庄称病不出,挺憋屈的,但最终还是被接回京城的大宅。 第一关虽然听起来很难,而且一下子淘汰掉了整整六十七人,也算是很惊人的。但毕竟他给了你允许犯错的机会,而且还是整整二十分。这样的条件,如果杨萧不是失去了味觉的话,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跟我来,”余姓弟子冲王长生吩咐了一声,便朝着左侧的通道走去。 这时我才抬头看了一眼王永吉身边,果然发现一个飞机头与一个杀马特葬爱,看来这就是那所谓的老十二和老十三了。 反关萧子阳并没有什么事,白云飞内心的震惊自然是不言而喻,没想到萧子阳竟然这么强,看来自己低估了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过萧子阳有这样的实力。 就连郑锐也怔了半饷,他算是明白,为何近年来直播行业如此火爆,完全就是金钱刺激的。很多人涌进这个行业,都渴望着有一天路过一个大方的土豪,一夜暴富。 第八十章 送灵 大脸宝撒泼讨晴雯 此时此刻听马馥一说,河工们也算是涨了见识了,一个个兴奋不已地说道。 尤其星丸与平常鞭炮匠有所不同,蕴含磅礴星火之外,还竟有极其罕见且狂暴的雷力。 正好昨天半夜还想出去客栈找保暖的植物,苏芸时觉得他能帮上自己忙。 “那就行。”其实程院橘也觉得他应该没死,刚才就是试探性的随口问问。 而鞭炮匠星火法门是赤炎司立足之本,唯有成功点燃星火,方属于守岁人。 沈张闭上眼拉下眼罩,商务舱是比较安静的,感受着动车的咯咯咯的前行,他精神渐渐松弛下去,睡眠状态极好。 “声音很响,震得手心有些发麻。”她转头看着身侧的男人,如实说着自己的感受。 逮捕金蝉游历得宝液,便可铸造金蝉身,若是逮捕其他劫兽游历所的宝液,是否也能铸就别的体质。 流行音乐的受众就是大众,大家的水准都不高,只要曲子顺耳就足够了,至于这首曲子本身是什么样子的,听众根本不在乎也根本不懂,只要抓耳就好。 “大管家,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你有过男人吗?”他试探着问道。 “安家?你去看妹妹了?”长平侯自然知道魏氏的毛病,安家也甚少让妹妹出来见人,尤其淇姐儿大了后,有她做主,这情分就更加淡了。 这次的石像没有沉默开口解释道“反伤就是把别人攻击你的攻击,反馈到攻击你的人身上,而且是无法躲避的。 “我叫叶非凡。姑娘……对自家人为什么……”他本想问问左贤王的事,可又觉得太过突兀直接,有点不礼貌。 来人正是脱胎换骨的无忧,赤气红如血笼罩全身,淡淡光芒转动间,也掩盖不住体内奔腾如马的雷音。那是雄厚气血在体内流转。 两伙人就这样对着眼,防着对方走进了皇城。而进去以后,所有带来的人都在宫门之外,除了李大将军,李老爷子,李潇,丞相元一,丞相的左右手两位副将。 那应该至少在每个月,或是每两周,找一天组织一次较为正式的聚会才行。 “不知道,我也没看清,是错觉吧?你最近没休息好?接下来应该好好休息。”同为力士的九牛也在一旁,自从上一次举鼎以后,他们一直在一起相互锻炼。 “哈哈哈,是个男子。”原先威严之人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开口笑道。 接下来的几,杜非羽把自习室二层的会议室一块全部外包了出去。 当然,也可能与凶兽种族有关系,它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生物,更像是一种精怪。 宴席之后,高氏便只顾逗弄着大少爷。桃姨娘抱着二少爷依偎在老太太的身边。 说完,莫玄直接向大宝伸出手,招了招手,示意大宝把迷情香还回来。 作为一个现代人,来到了古代,自然是希望见识一下这真正的古香古色的。 “开你的车,少废话。”段默不打算继续谈论这些,直接转过了头去。 胖子自然也认识叶琴琴,毕竟她身为当初的校花,是所有人爱慕的对象,胖子也不例外。 孙霸脚步一顿,说实话,他是非常畏惧孙召的,因为在他过去的人生里,就是在孙召的欺压下度过的,几乎是被他训练成了战斗机器,没有一点人情味儿,没有给过他一顿饱饭,直接点的说,就是没有把他当做人。 魏玖牵着凌婕穿梭在桓泽的街道上,因为之前也没有太多的计划,凌婕自己都没想好去哪儿租房子,两人只得边看便找,反倒是因为这街道离泽大较近,魏玖反倒是比较了解周边的环境。 又是过去一天时间,岛国的人再次前来找阎依云,阎依云依旧汇报周易,但是却知道结果是什么,原本想要直接让岛国的人,但是周易却阻止,说是让岛国的人进来。 玉侧妃听了这话,便正襟危坐了起来。过了许久,才吩咐青果给宋侧妃倒茶。 若不是因为自己被地道所束缚,她早就跑去娲皇宫跟对方决一死战了。 “区区化灵境?”闻言,云成天一愣,眼前的少年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连化灵境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股力量,更是让林家的众人猛然一惊,随即一同对视了一眼。 原本平静的湖泊顿时风起云涌,随着一声龙吟,原本风和日丽的密地霎时阴云密布,还来不及惊喜的楚麟龙等人瞬间就被几丈高的浪潮拍入水中,整个湖泊像是被什么搅动了一般掀起惊涛骇浪。 段容音皱了皱眉,总觉得过于不妥,可那边谢北梦已然骄矜下了车,左右四下看看,才在掌柜的指引下进入流胭楼。 正当林辰想放弃之时,灵老却突然开口说道,林辰闻言瞬间喜出望外,一脸开心的看着灵老。 即使是在系统修改进度帮助下,苏折依然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收获消化完。 第八十一章 宝玉癫狂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刘全福抬起头,咀嚼着这个词,浑浊的老眼中,竟然闪耀着婴儿般的赤诚。 看来天下还真没有免费的午餐,潘耶夫今天出手相助,恐怕不会白白帮了这忙。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离开的路,桑若不禁想起了之前因为插队被甩飞进妖精世界的阿塞扎。 其实1000多的首订对于新人作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话梅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那种落差感,挫败感。 被她称作三爷的男人,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动了动。他的嘴角轮廓鲜明,轻易一挑满是锐气。那意味深长的微笑,似分明似模糊,反将喜怒藏得更深了,让人丝毫看不透他的心思。 张子安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只非洲灰鹦鹉,属于大型鹦鹉的一种。 宋谦看到老爹发这么大火,心道还是老爹为人厚道,支持自己跟于穆芳一些,老娘这是落井下石,为人所不耻。 此言一出,全场的医护人员都震惊了,一些心理医师更是捶胸顿足,完全不理解这年轻人为何会在关键时候,说出这种激化病人情绪的话来。 待他回过身来的时候,周佳楠已经消失无踪,主动遁入了他的幽府之中,彻底化为他统御的百鬼之一。 “让我,假扮他?”肖白竺吃了一惊。对方并没有打算追查他和白鹤之间的关联,而是直接让他假扮,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既然如此,一号为什么还会留她活着,甚至还为肖白竺提供治疗?如果它真的想杀死他们,完全是轻而易举的吧? 他身上特有的温暖气息混着皮质铠甲的味道,让她又想起昨夜的那一幕。 “买那么多啤酒干什么?”盛世皱着眉,发动了车子,熟练的开上了街道。 大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偶尔有人经过都是匆匆忙忙的赶着回家。 由于现在肖白竺和738几乎一模一样,要分开他们两人显然颇有难度。 慕容澈听了,心中升起惊涛骇浪,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他的状况,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他实在没有想到云悟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看来,他要谨慎些才是。 以前,每一次冲动得想要暴光身份,又因为种种原因压制下来,她心底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反正都扮十多年男人,早就习惯,再多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大木头,没担心,我一定会没事。算命先生说,我会长命百岁,真的。”夜倾城有些艰难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故事很美,也很感人。”木子昂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也很平静。 盖教授摇了摇头:“其实这座东周时期的墓葬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此行我也是不得不去了,因为此事的影响非常之大,据我所知,有一伙老美的外籍盗墓贼已经潜入境内,现在已经在前去西藏的路上。 就在这一刻,陆玄机出手了,身上三十三道光芒升腾而起,浑身的气息在爆发,修为全方位提升,没有一丝死角,没有一丝短板,浑身气息不断拔高,气息之强大不逊色于化神强者。 “这是我从县城里面买的洋酒,您尝尝看!”程泽又将酒杯再次放到她手中。 原还以为,这是因为他还不算有多强,甚至可能因为太过年轻,不能服众,所以被排挤过来的。 路过一个转弯路口的时候,程泽看见了早上在安城饭店看见的那个,让他觉得很眼熟的男人。 她心知肚明,老爷之所以如此康慨,一部分是今日参与了猎杀妖魔的活动,另一部分则是大餐的回报。 就在这时,陆玄机也取出天灵丹当场服下去,药力消化,化为恐怖的力道在身躯当中扩散。 然后,万无忧掏出手机,准备订票前往邻近的山阳市,找到那一件异宝,将其中的庚金之力搞到手。 “自然,已经给您带来了。”灵署长说着,就将一枚特质的传讯玉符,递给慕云羲。 其他修士本来还觉得不对,见宋志诚大喝一声便进入苍山谷,也来不及多想跟着宋志诚一同冲了进去。 “四,四千八百亿零十一亿人口以上……,误差不超过三个亿。”贝贝栗声音带着哭腔。 锋利的长刀划破了空气,一点寒芒乍现,蓝色的雷霆在陈浩然身体周边跃动。 “你老婆……”这三个字让年初夏有些呆愣,想不到这个曾经说非她不娶的男人,现在居然已经娶起了妻子。 张仲坚放声大笑,他可以说纵横倭岛北海域七年,占据两处海岛一处海湾,连高句丽人都奈何不得他,靺鞨人更是绕着走。 何婉婉害人不成,反害已,这样的理商堪忧,不够格当一家的主母。 他开始不要命地在这酒吧里买醉,一瓶接一瓶将酒灌下,喝下去的是酒,留下来的却是愁,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感到如此地害怕惊慌,如此地绝望痛苦,浓烈的酒突然呛了一下,他肆意地咳嗽起来,没多久那泪也被咳了出来。 夜的深处,山影憧憧,水光溶溶,萤火点点,烛灯盏盏,好一幅月下画卷!星光灿烂,风儿轻轻。 苍井天翔用银战的刀柄顶住了赤炎的刀身使其不能从刀鞘中逃脱出来。 “柳青芍是无辜的,你因为此事将她卷入其中,可有想过她的感受?”太子见他有些动摇了,便乘胜追击道。 第八十二章通灵宝玉到手 神效 夏静惊愕地接过这把相当轻手的黑剑,她认得这把剑正是黑泽的闪钻纹圣器——黑夜。 从青铜一级到钻石五级,每一个级别都有对应使用的妖兽,所以唤妖师的实力都很平均,同一级别的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实力出入,能比的就只有谁的精神力强,召唤出来的妖兽呆多久。 按照兰登的命令,她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杀贝达斯塔家族那些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计划,见到,杀掉,就这么简单。 众人听完易轩所说,纷纷各自找了一间静室歇息入静,将中间最大的一间留给易轩,他推门而入,手指一弹将阵法开启,浓郁的灵力顿时扑面而来,神魂内的法相为之一振。 “虽然境界上你比我高,但真要生死搏杀,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陈凡轻笑,很是自信。 的确,苏志益和李成万两人的想法很有道理,毕竟本次武道大会汇聚了全亚洲的顶尖强者,能跻进前十的人,都是成名十多年的宗师。 倪多事心下哈哈一乐:“这一壶酒总算喝完了,这次你总该起来了吧。”他这么想时,一张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 那天罡大剑余势不衰,穿入金色云层后,又没入山间,将倪多事九条长臂一同拉了进去,倪多事忽觉手臂一紧,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响过,被那天罡大剑拉入了金芒山内,没入云层,消失不见了。 “我这个不一样,我是当初脑子一时之间瓦特了,才会这么做的……”显然,就是现在回忆起来,宋乔帆也是满满的郁闷的感觉在里面。唉。 出门在外,能结识一些人脉,怎么说都比孤家寡人要强得多,这个道理林奕自然清楚。 熊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听到狗哥这一解释,场下顿时欢呼一片。 舒夜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他紧绷着脸,攥着拳,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是出来玩的,那公主要是不高兴岂不是我的不是!”朴旭坤在一旁淡淡的说道。这个男子似乎和公主的关系很不一般呀!他是谁? 居民紧闭房门,战火不断向四周蔓延,中央街区内,只有马赛大教堂门前与混乱街道形成鲜明界限。 她从房内桌上拿出一个玻璃杯,从楼上,直接‘砰’的一下,摔了下去。 武落衡的心里承受能力,也明显比钱德妃和皇甫德仪强的多,虽然看到脚下悬空的高度,她同样害怕,但是并没有到脚软手软的程度。 奥利凡德将客人给的材料看了一遍,问道:“年轻人,你对魔杖的尺寸和上面的花纹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本来奥利凡德打算问问这位客人的姓名的,但看到这两样东西,他还是把这个问题咽了下去。 不过夜宸摆了摆手,说道:“空城计可不能常用,要不然就没效果了。”空城计只是危急情况下的权宜之计,这时候用出来就太浪费了。 咬下大块炖肉,感受着浓郁汤汁刺激味蕾,粗纤维在口中碎裂,比尔非常满意这顿午餐。 好不容易微信电话消停了一阵,春晚又该开始了,这会儿终于安静了一阵。 两人回到屋里,喵喵身上的衣服有些微潮,脸颊红红的,嘴唇微肿,眼神湿漉漉的,满是羞涩。 何夕见到沐毅如此心态,也是呵呵一笑,想到那宇明就搞笑,自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赔本赔到姥姥家去了。 想了想后,刘钧干脆又把烤鸡翅、炸薯条、炸鸡块等也告诉了丽娜。 刘宏柱将龙狂天推到龙家坐席,然后满心欢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高兴的都没骂自己的子侄。 赵铎看着赵随心的背影,眉头轻轻一皱,但是只是一下子,对于这个最为满意的孙子还有什么担心的? 梓锦跟叶溟轩面面相觑,夫妻二人看着对方一时无语。这个大哥真够坑妹的,要是这么教育他们的儿子,以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 年翌琛看着她往前走的身影,然后在她掉在地上的包跟前停住,弯下腰,将包捡在手里。 “我给,我给!”江珊珊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疯狂无情到了什么地步,他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的,她若不满足他,那他真的会把她身上的零件一件一件地卸下来做花肥。半张图而已,先活命,先活下去再说。 凯瑟琳公主死了,西泽尔没有流下一滴泪,哪怕他心里很清楚,当初若没有凯瑟琳公主,他可能早就死了。 果然,下一刻,场面就换成了月西楼在前面跑,周沐在后面追,时不时的就飞去一脚或是撂过去一拳头。 一旁,万火元祖和焰圣等人静静地看着,焰圣没有插手的意思,毕竟他跟天灵玄冰有过正面交锋,那恐怖的禁锢之力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本来陆思瑶穿上这衣服就好看,就算不好看,销售员为了卖一件衣服出去,她也是会睁眼说瞎话的。 來到俱湮荒兽跟前后,古风仔细打量他每一个部位,可一番检查后,古风发现俱湮荒兽已经是完美无缺的了,根本就不缺少什么。 饶是燃灯佛祖在西方教多年,脸皮已经比城墙都厚,可是当面被人说成是叛教之人,哪能不气? 轩辕天心带着红莲在苏陌叶二人的陪同下离开了拍卖会场的厢房。 第八十三章 贱种! 爱死不死 “荒术?”刘二狗说出魔法的名字时声音不大,可以多的过观众的耳朵,却是躲不过她刘可可的耳朵。刘可可一个滑步退后,身上火焰元素暴涨。 对于修者来说,寂寞并不是那么可怕,可能每一次静修就会花费无数日月。在黑洞中的陨石上,与外界断绝联系的秦一白也只有通过不断的静修来度过漫长的岁月。 这之后,就跟三人继续搜索了这一带,却再没遇见这种鬼东西。听卢霞说,刘子宁和陈琳他们带着一干弟子,去了西山那边。我跟了几天,就跟他们告了别,辗转前往其他地方。 这个时候,这些道貌岸然的老匹夫,不思如何应对天外邪魔的入侵,居然还有心思眼红别人的宝物。 这次到场的人,除了听风让人请的人外,水月只要是会点钢琴的人都来了。 海风自水平面上袭来,吹得帆猎猎作响。我被大鼻头从后反绑了双手,靠在船舷上看着夕阳,琢磨着之后该如何应对。现在这船上多了顾思寒和姓顾的那一帮人,不知道能不能给事情带来转机。 秦一白说的可是心里话,他拿出的长生不死药在地球上还算是神丹妙药,可是在这人人修真的两极星上就未必能被人看上眼了。 “终于成功了!”凌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真的很担心吴梓欣会失败,如果失败的话,他也没有办法帮助吴梓欣。 而杨志的剑,并没有受影响,向他手臂挥来。房荣脸色杀机四起,他也看出了,杨志绝对是一个剑道天才。刚收到消息时,他还有点不信。 “记住我的承诺就行,当然了,有时候是你背后这位姐姐找你,你也需要按照承诺来,明白吗?”梁成飞提醒道。 沈连城神经绷紧,在他两片湿濡落在她的脖颈之时,任命地闭上了双目。 “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那些征调战士的头?”锦袍老者飘然落到林达面前,上下打量着林达,一连威严地问道。 “安息吧。”江道离轻叹一声,仙王之威释放,磅礴威压充斥整个通道,无数尸骨嗡鸣一声,直接被压趴下去。 唰!一道光线在他们的眼中一闪而过,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他们的世界已经变得一片黑暗,同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无视倒在自己旁边的尸体,麻仓叶继续向着那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那里走去。 麻仓叶看着躺在丽莎怀里的莎夏,她正闭上双眼,安然的睡着,完全不像自己昨晚那样,睡一会哭一会,就这样断断续续,都差点搞得自己神经错乱。 胡杨也是特别喜欢把五花肉里面的油烤出,然后再吃,这样的话,五花肉吃起来不会那么的腻,而且肥肉的味道特别的好。 “saber!”看到她将最后一个生还者刺死后,桐人从高空一跃而下,双眼瞪着她,黑色的瞳孔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星煌月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大吼道。 但很明显,他低估了berserker的攻击,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虫窟里面,桐人的双剑被那长枪直接破坏,而他的胸口则是出现了一个窟窿。鲜血不断地从窟窿里流了出来,无力的躺在了血泊中。 一直以来,甲浦国人口不多,修真者也相对较少,但却能屡屡入侵大陆沿海国家,并能在大陆各强国的窥视下长期存在,除了有葵水大阵的保护外,乱礁海附近复杂的海域环境也是其能自保的重要原因。 独孤博也想到了闵甄如今的身份混同带来的可能的麻烦,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的闵嬛。 潜藏在湖水中的那些六阶妖兽自然受不了这种末日般的熔岩侵袭,当即嘶吼着从湖中蹿了出来。 “夏老弟。你这是这可太多了。其实单有这炼魂术就足够了。”几人不知夏青阳身家丰厚。急忙推辞。 这是一头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蛇身的怪物,浑身弥散着浓厚的杀气,修为竟然比阎罗天子还要更高一些,虽然还不到化神期,但却比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气息要强得多,光从气息上看已经达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 天道宗的宗门距离传送殿足有百多万里,林旭跟着史东华和廖冰从平阳城传送到天道宗宗门足足经过了十多个城池。 符纹在食指点上的瞬间,如同活物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化作点点金芒迅的敛入冥魁的身躯之中。这一刻,冥魁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充斥在身体之内,迅的游走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细胞中,之间耗尽冥力的虚脱瞬间散去。 恐怕,她已经被武装到牙齿了,已经拥有了和他对等,或者不逊于他多少的实力了。 第八十四章悲欢不同 贾敏遗物 治愈 3.3K 所有人相信,只要紫琅夜请皇上降旨赐婚,陛下没有理由不会不同意这门亲事的。 即便他们看不出功法的好坏和丹药的真假,但李润刚才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我可以留在索约吗?大酋长。”刚坐下,莱丝就对周吉平提出了要求。 忙完了这些,其余的召开议会,设立郡议会,筛选议员等事情,都是枢密院的事情,不关国王陛下什么事了。 就在这一声提示过后,那捆绑符咒一瞬间落在了我的身躯之上,当然我并没有听到系统提示说的是什么。但是就在那技能击中我一瞬间我也就明白了。这个技能的效果一出现我便不能动弹了。 “谁跟我打赌?我赌辩论会肯定会继续进行下去。”钟纬举起手问道,可在坐的人没人理他,他只好无奈的把手放了下来。 一行人的到来惊动了教堂里的主教,年近五十的沃克斯主教大人穿着白色法衣,亲自出来迎接。 但是,相较于别处来说,中山对于流民来说却有着一处吃饭的宝地,那就是每月初便散放粮食,周济穷苦百姓的——河北甄家。 秦飞因为刚被封爵,说心情不激动那是假的,他欣喜之余也不想去百户所当值了,毕竟遇到高兴事当然得与自己亲近的人分享分享,于是辞别太子赵胤便带着唐磊往玄武湖家中走去。 士兵们先清理火药孔和火药锅,然后再倒入火药,再从身上的弹丸瓶中倒出弹丸塞入枪口,再从枪口抽出枪条,最后闭上眼睛点燃火药。 雪山山庄专门应付拥有九重蜕凡境强者的势力,并且海无敌会作为助手,伴随着落骏腾的身旁。 徐诗铭王林一派,通过乐安之战的胜利,极大的增强了威望,他们离着教主这个位置是越来越远了。 兽人城主的已经在想着,要去什么地方找一座人类城市,然后将那座城市占据下来。 “刘先生,来,我带你看一下病人的情况!”落枫教授将刘明带到另一间隔房。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萨尔多的一号妻子阿米伽见老公睁开了双眼,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不认识没关系,我们老板让我来给你带一句话。”慕斯回答道。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行,不够资格加入青炎狩猎团。”轩辕雪凝面带微笑的看着苏宇,不过这笑容苏宇怎么看都感觉很假。 完,狼人将领的大刀从狼人千夫长身上划过去,两段尸体倒在地上。 “你不是对我做错了,而是对雪姐做错了,赶紧给我滚过去道歉!”陈天秀一脚把吴三斤给踢倒在地上,正好趴在了李雪的面前。 古战场核心区域很大,但进口却只有两个,其他地方都是恐怖的空间乱流,虽然不能威胁到神级以上高手的生命危险,但如果空间乱流会瞬间把进入的生物随机传送走。 丁力让弩炮推出来,对着龟山,让上了一支增程火箭弹,发了一箭。 “叶兄,别说这样的话,我们并没有怪你。”钱疯走了过来,拍了拍叶轻龙的肩膀,开口安慰。 这测距是一个士兵的基本功,要测得准主要是经验,参照物的长或高要個得准,二是要时间经验的积累。这个拇指测距法新鲜,就连关琳、高扬、高凡也在个这个队伍里。 王通调齐了北城和东城的部下,合在一块,也不过是一千多人,这一夜月光甚好,走到不远处,已经被东营的哨兵发现,王通也是打着王继昭的旗号赚门,但这营门的守兵,虽然应对的客气,但执意不肯开门,非要请示上司。 裴东来的手刀擦着泰飞的面门而过,凌厉的劲风差点让泰飞窒息。 三是投降,在武力征服过程中双方发生实质性对抗后,产生的传统意义上的投降。 百分之百的拼不过,但是我后面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安凌夕娇喝一声,眩晕箭发动,一箭射中伶牙虎“啪擦”2554。伶牙虎陷入5秒钟的封印状态。 坐在粮袋上,罗隐是又饿又渴,不过,看庄里的人,一路回来,都是一样,没人说什么吃饭喝水,他倒不好意思去要吃要喝,只好忍着,看孩子们忙碌。 今日传了新的任命,周仲初听,很是一惊,心道自己难道做错了什么?怎么会从长史改任县令了?自己乃是汉王身边的至亲,就是错了,汉王也会暗中提醒,担待一二,绝不会轻易发落自己。难道汉王此举有什么深意? 进入四层建筑物的大厅,裴东来的第一感觉便是奢华,整个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格外的气派。 “这话我得问你了——你还是兄弟吗?你惹出事儿来了,让我给你挡枪背锅的,你还是兄弟吗!”柴桦也瞪眼了。 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任务是负责坂田武重的安保工作的。坂田武重受到杀手的狙击,他难逃其咎。 萧龙觉得这一个红色的身影说的一切都似乎合情合理的,并没有什么矛盾。但是萧龙总感觉到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也说不好,这是为什么。 林为泽从对面字里行间里看出了炫耀的成分,只能感慨自己的年轻,果然嗑学家都是伟大博爱的,谁都能嗑。 再次回到aespa的宿舍,柳智敏和吉赛尔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另外两个成员已经不见了,不出意外是被抬回了房间。 其实从一开始,高君和组长大姐的关系就非常不错,现在组长大姐飞上了枝头,对高君仍然宽容有佳,但这可是有目的的,分明就是把高君视作她自己的嫡系人马在培养,这得领情。 “桦子,放心吧!让燕妮别着急,要不就先让她回去吧,在这里万一再出什么事儿怎么办!”大刚不放心燕妮的安全。 荷官是见惯了大钱了,对于管和平的三万元是不动声色,让胡立伟在旁边是直咋舌。 第八十五章恶客上门 彼其娘之 首鼠两端 “富贵险中求!”此话的确有道理,想得到常人得不到的东西,想在修为上超过别人,想在修真路上走得更远,不付出代价,哪会有这等好事? “在这里,你怎么了眼神这么急,她回家一趟而已又不是被绑架了。”云水月撇了撇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出远门?去了哪里,晶莹酒楼?江寒郎思索着闻人雅可能会去的地方,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白启明,你能不能认真点,现在可是关系到你生死的时候。”白耀明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兴奋地让他等我一会儿。转身就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找到我要的东西。但是这里是野外。我想应该会有吧。 比赛,不仅仅是台上那短短的几十分钟,你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他们在台上光鲜的时候,而你们看不到的,则是他们在背后,辛勤付出的那一面。 闻人雅只是睫毛微微一颤,并没有任何的话语,许久才淡淡叹口气,转过了身。 忽然之间那火红的岩浆变的沸腾起来,犹如在哪岩浆之内有着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搅动着一般,一道道恐怖的岩浆漩涡不断形成,剧烈的转动着,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锦瑟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的看他。玄冥,他永远都是冰冷的,不苟言笑的,甚至连话语都是极少的。而这样的他,却是被锦瑟深爱着。 不过,根据她的直觉,这是万神境正在与另一块碎片进行融合而出现的自我保护现象,也许,是她的实力还没有被万神境完全认可,所以这种时候,万神境把她隔绝在外。 少年双手插兜,似乎没有反抗,而沈朝惜也不是奔着拧断他脖子去的。 第十三军区的人,坐在军用皮卡车内,仿佛他们的自信心被打击到了。 张砺此时完全就懒得搭理任副官,对于债券他已经有些深信不疑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却招招实用,一枪之威,甚是恐怖,出枪如龙,收枪如芒,犀利无比。 秦砚池没说话,垂眸看着她笨拙地亲自己,眼梢潋滟着微红,渐渐眼里有了炙热的欲念在翻滚。 叶青的剑道、魔神之力,以及龙血,皆是可以极大程度弥补境界上的不足。 并且,王半仙嘴里头还念叨着,说他再也不敢冒犯我了,饶恕他刚刚那无礼的举动。 车内前后座的挡板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升了起来,前面的司机压根看不见也听不见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们却没留意到,那些被押着的人,嘴巴被一团抹布给堵住。 老教授介于马脸壮汉的淫威,不得不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孟凡也悄悄打开了房门,他对优子说:“优子,你藏好,我不叫你,你千万不要出来。”优子听话的点了点头。 孟凡并不笨,听到这句话,他便知道,注射第三代廖氏注射液是很有风险的,它给自己带来的,未必就是好处。 不过,李尘沙看她与火神战队成员打招呼,并没有故意使用出精神方面的力量,只是率性而为罢了,因此对她也多出了一丝好感。 百合国际大型会议室里面,气氛有些紧张,对于眼下面临的困境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秦王荡见孟贲三人都不能搬动大鼎,眉头皱在了一起。他围绕着大鼎转了两圈。二话不说,脱掉自己的盔甲,就活动开了。 ……………其余几个被玖战队打败过的职业联盟战队队员们也都是如此,见玖战队颓势也都竭尽讥讽,他们本就看不起这种民间战队,而偏偏这个民间战队打败了他们,让他们在粉丝心中颜面扫地,他们恨死玖战队了。 孟凡接着率领突击组的士兵冲了过去,将还没死的统战组织士兵补了几枪,确保他们全部死亡。 对此,道人平静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身形一晃就是化作天花,直接飞回到了王浩的识海之内。 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紧接着,鸿钧就是精神起来了,毕竟如果有三清在手,他还真没用什么可能性会败落。 后者此刻却是丝毫不恼,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天都经历了什么,现在看到叶天这愣头青一样的操作步骤,差点就笑出声来。 加上张桂芳也点了点头,更是不加掩饰的对地羊才能表示了赞赏,所以三军也就放弃进攻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地羊加入他们的事情。 即使自己脑子里有用兵的天赋神通,可在这里几乎没有用处,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有多少经验的支持。 殷辛面不改色,轻轻推开满脸鲜血的妲己尸体。那尸体在落地瞬间化作一道绿雾,席卷着周围的环境开始消失。 就像他没办法忍受“虞想老公”、“赘婿”这样的称呼一样,在他骨子里,对于传宗接代随着年纪增长,变得越来越执着。 寻了个干净地面,擦了擦鞋底沾的血迹,由于砍脑袋太多太勤,菜市口的血没干透过,凝结成了厚厚一层赤痂。 一旦结下血契,邀约人就必须为受约人做一件事,无论这件事是什么,而且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下次受约人想让你做,你就必须无条件地去完成。 第八十六章太孙的面子?值几文 五城兵权 他一直生活在萧然的光环笼罩下,后来又接触了胡斐这位四星炼器师,好不容易通过关系进了徐记铁匠铺,进来以后,却没和别的铁匠师傅沟通过,这也导致他对三星炼器师的地位和尊贵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 但一来周仓那边的水军,还在筹建的状态之中;二来,曹朋觉得自己去南阳”也需要这样的武器。 一块蛋糕就那么大,现在突然多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来分,别人自然只能少吃几口。 芳菲是不准备走这条路了,以前是准备靠潘悦欣的帮助,铲除天阳区的一切黑-势-力,之后潇潇洒洒的到处旅游,还准备在京城去定居,这样能够跟潘悦欣近一点。 赵宣问起楚浩他们具体哪自哪个星球,楚浩便说是新起大陆,让赵宣绞尽脑汁一阵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星球是哪的。 夏侯兰手握银枪,一合阴阳把,双臂一震,扑棱棱将那军士的尸体甩出去,撞翻了两个军卒。他一脚踩在车架子上,脚下一用力,腾空而起。丈二银枪在细朦朦的雨丝中,犹如一道长虹贯日,呼啸着就扑向几名军士。 说实话,斥候从城里溜达一圈出来,也觉得头皮发麻。整个城市太冷清了,太寂静了,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特别是这斥候还知道,颜良曾经在白马屠城,这心里面也就更加惶恐。 周媚走到他们面前,美眸一瞟,好象没看见叶欢似的,径自向南乔木伸出了右手。 只是手刚碰到桌子,便一时没注意将木桌上的花瓶打倒在地,随之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碎片散了一地,有一些还散在那些人骨中间。 听了郭凡这话,台下的记者都笑了。陈辉、沈浩等专职记者在下面暗笑不止。 寂静的巷道里不时传来几声打情骂俏,隔壁的娇息声络绎不绝,甚是高昂,萧梓突然转过身来,双眼暗含情欲,死死的盯着洛河彬,面色潮红。 她吃完早餐回到卧室的第一时间就给毕阡陌打了电话,毕阡陌却是第一次没有接听,就连肖烨也没接。 他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吸烟间回到手术室门口时,罗绮然已经被从手术室送去病房。 而回过神来的杨薇薇也是看见在周围因为自己刚刚的话语,而注视着自己的路人。 二汪手里的砖头猝不及防的狠狠的拍在了施晨后脑勺上,施晨脑袋一懵人就晕过去了,生怕施晨醒过来似的,二汪拎着砖头就跟打地鼠似的,死命的又来了两下,直到施晨满脸血葫芦一样的倒了下去,这才停手。 祁峰抻着脖子恨不得一秒变成长颈鹿,瞪着眼睛使劲儿往床上看,等到看清了之后,顿时愣住了。 首先登上领奖台的是亚军得主巴黎圣日耳曼,大巴黎的球员兴致并不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是打进决赛的队伍,都不想要亚军。但是冠军只有一个,两支对垒的球队,终究是要分出个胜负。 黑衣人狞笑着挥刀劈了上去,李志玲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被刀批成两半的时候,当!的一声,洛何彬的幻影魔刀挡住了黑衣人的刀。 午夜,在大家都沉沉欲睡,武媚等不到下半夜就倒在一张床上睡下了,唐伯虎和菲菲在里面他的床上聊天,帘子被拉上。 野利都兰此时正带着太子在花园里玩耍,听到琴声,野利都兰心里一紧。太子才刚学会走路,却循着声音,往亭台走去。 她去膳房煲了一锅冰糖银耳莲子汤,赶忙找了些冷水冰镇片刻,倒入壶中,给门口的管家和家丁送去。 可如今,他被当众打了一记狠狠地耳光,当下,他俊脸之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很是精彩。 突然一阵锣响,冲出一伙强人。为首的姓鲍名大登,年约五十开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骑着一匹高头骏马,抡着两把开山大斧,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人到齐了,石若山携绫罗祝酒,主要是欢迎明夷与时之初远道而来,也算正式宣布,明夷加入上官帮派成为长安第一分堂堂主。 “留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法部司判马大人公子马玉明。”武空明帮梦长生介绍这八人,第一个就是左边一个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的青年。 到最后在无数次的抽离和缠绵中,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汗水,盛明珠早已筋疲力尽,根本就不记得轩辕炽是何时离开了昭明宫,却只是在午后的落雪声中渐渐恢复了意识,身体的疼痛还有那些不堪的痕迹,让她有些苦不堪言。 回到府中一言不发就去了后院的荷塘,就连身后跟来的阿彩跟耶律仲都被赶到中院,偌大的湖边就只剩下她一人。 林初夏颇有些尴尬的看了沈明乐一眼,只见沈明乐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一同朝着宴席之地走去。 天骄不以为然,以掌硬接万道玄剑,神境八阶的掌力对上神兵之威、神境五阶、三重移山篇居然只是勉强占了上风而已。 包厢里人都随着殷锒戈离开,宋佑想留下来再问温洋几个问题,但看着温洋哭泣的模样又忍住了。 温洋出门后,宋佑和吴炚等一些殷锒戈的心腹也随之跑进了房间。 郑朝宇就不如齐恒山那般有耐心的与温市梁打太极,他三十出头便继承家业富霸一方,最不屑的就是和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佯笑着客套,即便他觉得温市梁和殷锒戈颇有交情,也不妨碍他对温市梁的轻视。 第八十七章 贾母穷疯了?宝玉逼讨鸳鸯以血明志 另,则多多派出细作,亦或策反贼人手下大员,亦或叫普通百姓认清贼子真面目,以大义感召有义之士,渐渐使之离心离德。 除了偷袭御坂美琴的那只吸血鬼,各色的斑斓火焰在其余的吸血鬼们身上毫无征兆的出现,并剧烈的燃烧,一瞬间就包裹住了吸血鬼们的全身。 “张老师请求独自对战孙悟空,是否批准。”杰斯通过无线电询问指挥部道。“批准。”杜卡奥上将说道。 万华,老谭,汤山,李捷他们这时在办公间窗户边远远的看着,大家心里也是欣慰,看到大家又是点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心和希望,这一切都是值了。 而左枫云抛出的那团红色灵光在半途中直接散开,化为点点红芒,足有上千之多,仔细看去竟是一枚枚细如牛毛的细针。 “难道殿下会害怕帝国吗?难得道家会害怕脱离自己的一个叛逆门派吗?”石兰不回答正题,却是激将的反问道。 浑浊的嘶吼声伴着爪牙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二十几头狰狞的怪物正张牙舞爪。 不知为何她听到这句话心底会如此难过,她朦朦胧胧想起她曾经也对师傅说过类似的话,她大言不惭对师傅说过,师傅,无论发生什么,徒儿都不会离开师傅,因为师傅是徒儿最爱慕的人,除非师傅不要徒儿了。 奎木狼再次现出了圣光天狼本体,玲珑舍利子内丹印在天狼的额头,顿时,这头狼身形打了几倍,如同山岳般,并且身上金光万丈,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邱林死死地瞪着万华,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万华这样一个乡下土包子手里,本以为夺了这寨子,自己可以好好歇息两年,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断送在他的手里,这是为什么? “后面还有东西?”一个凛然,叶拙当即凝神朝虫母身后的山洞里看过去,只是盯看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没有半点危险的气息。 先催动真气试了几次,又不惜心神催动封宝经、破妄目先后扫量之后,确定无疑,这卷兽皮就是特意炼制过的法器,还不是催动真气就能祭炼,而是需要滴血才能祭炼的那种入品法器。 终于混出了一个模样,高丰所在的宿主江老板身体之中,忽然感觉到心中一阵的认同,看着眼前的江云,正说着话呢,画面忽然一转,自己竟然已经回来了。 果真与金晴所言一般,那条数十丈之长的黑色芒光,应该是一条完整的蛟蟒筋炼制之物。 在陈锋的面前,一名执法者震惊的看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在他的身上,盘绕着一条条的神龙真气,扭曲控制着那名执法者的身体。 “恩,这事我知道,不过不用担心!”天伯并没有对赵铭说的话而感到吃惊,反而一脸平静的说道。 至于其为何要吸引那些灵境修士进入有何作用,他当然不知。但当初齐容身上的神魂气机及其种种表象,这便已经极为明显了,是对他有所阴恶用心。 黄昏,绚丽的火烧云弥漫天际,透过窗户,将杨剑的脸庞映得通红。 云中是新手,可能有许多写的不好的地方,欢迎大家提出意见,给与新手一点支持。 杨剑压低了自己的气息,灵识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只要保证自己不会跟丢就行了。 诸葛亮摇头一笑,刘禅想要主要处理政务,他自然是应允的,这本来就是刘禅的权利。 这恶鬼也是有些疲惫了,但还是硬撑着跟李牧民打架。李牧民才不管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除了这恶鬼。 他身形一闪,扑上去,缠住这个最厉害的,剩下的全交给曹谨行。 说着,商队首领眼中充满了向往,他刚刚差一点就能成为修神者。 离开了秦氏领地,王家就可以在这些家族中称大了,王发军以前在晚上做的美梦,说不定可以一一实现了。 言及军士与粮草的问题,刘表的眼神自然看向了蔡瑁与蒯越二人。 一阵阵惊喜的尖叫此起彼伏地在流民区响起,就连原霓晟领地的亚恩星人也难以按捺心中的喜悦,大笑着、奔跑着、吼叫着。 裂地、斩风、断流,则是真气运用法门,没有具体招式,属于一波输出的“大招”。 健身房运动次数达三十次,免费赠送温泉店门票一张。温泉店进去十五次,免费赠送一张健身房次卡。 之所以让灵缇给自己报告情况,郑经一方面是应证灵缇的可靠性;另一方面是准备熬一熬灵缇。 自从跟楚风在盘口街捡漏开始,类似的说辞就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一听连涂山君都称呼对方为前辈,在场的那三兄弟当即神色凛然。 能在金丹初期领悟法域的修士少之又少,所以那张开法域的修士最低都是金丹中期。 我总算是能安静了下来,我一直在想白骨精的事情,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如果自己缓解了矛盾,是不是反而会让这种冰冷的秩序更加坚实可靠呢? 云齐光走出锻体室时,已是星光漫天,他本以为那两人都已经睡了,没成想却看见了叶子慕他们两个。 瓦祖安,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而兴盛,因为帝国的崩溃而沉寂,因为运河的开辟而繁荣,因为高度依赖于日之门的收益而差点走入死胡同。 郭旭好奇,李峰给聚宴楼供应什么货物,要知道聚宴楼这样大酒楼肯定有自己供货渠道,一般很少用外边的货物。 俩人同时中招,邹夜行脖子被打歪了,不过他自己用双手扶住了脑袋,用力一拧,嘎巴一声把头愣是给拧了过来。 第三场的出场人员,是代理族长特意安插的,水平自然不低,不过云齐光凭还是幸运的打胜了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