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风云:从包工头开始发家致富》 第一卷 第1章 我的王姨 提起我靠房地产,成为金融巨鳄的那段传奇经历。 那就必须得提到一个女人,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她叫王雪,是我妈妈的朋友,比我大九岁。 最开始,我称呼她王姨。 98年的时候,我去海城打工,寄宿在她狭小的出租房里。 我睡沙发,她睡床。 后来,她疼惜我,让我睡她的床。 因为她上夜班,我上白班,这样两人可以轮着睡。 再后来,我们便睡在了一起…… …… 第一次见王雪时,我记忆很深刻,是在96年春节那会。 正月初九,王雪带着她老公,来我家拜年。 王雪当时上身穿着白色鹅绒外套,下身的黑色皮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脚上穿的是长筒靴。 像这样的穿着,在当时的农村,是非常时尚的。 加上王雪个子又高,身材又好,五官又精致,宛如电影明星一般耀眼。 我那年才十六岁,情窦初开,对女性的美已经有了初步欣赏的能力,深深地被王雪的美貌所吸引。 席间,我时不时偷瞄王雪。 幸好当时饭桌上的人多,也没人注意我一个“小孩”的举动。 说实话,我当时内心是非常羡慕王雪的老公。 毕竟王雪的老公长得又黑又胖,个头又不高,还没王雪高。 年龄又比王雪大了整整十岁。 却娶了王雪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大概是王雪的老公,那几年包工程赚了一些钱的缘故吧。 那时候全国基建大爆发,造就了很多的包工头。 之后很长时间,我再也没见过王雪,心里却十分想念。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脑海中经常会浮现王雪那绝美的身段,让我沉沦。 晚上做梦,梦到王雪的身子,那更是常有的事。 等我再见到王雪的时候,则是98年的夏天。 我因为在学校里打架,把人打伤,被学校给开除了。 不能上学,自然不能在家里吃干饭,那时候在农村,可没有机会啃老,只要不读书,那就得自食其力。 刚好那几年,打工潮在我们那十分盛行。 像我这样十八九岁的孩子,外出打工的,比比皆是。 每次过年,看着这些打工仔,一个个都穿着西装皮鞋回来,我内心还挺羡慕的。 因此,我也想外出打工赚钱,我也想穿得人模狗样。 最初我想去广州、东莞那边进厂。 因为村里有不少年轻人都在那边。 那时候进厂,还算是比较体面的工作,工资也还行。 不像现在,已沦为社会最底层,人人都鄙视。 不过,当我妈得知我要去广州、东莞之后,立马反对。 她说那边很乱,尤其是厂子里,打架斗殴的事,时有发生。 刚好我村里就有好几个年轻后生,在东莞打工,被人砍死砍伤。 我妈就更加反对了,怕我脾气倔,和人起冲突。 到时候,不管是被人打伤,还是把人打伤,后果都很严重。 我本来想反驳的,但当我妈说:“你王姨的老公在海城混得不错,在十里八村都是知名包工头,一年能赚十来万,要不你去海城,跟着你王姨的老公混吧。 在工地上要是学会了一门手艺,那工钱可比进厂多多了,万一运气好,跟你王姨的老公一样,当上了包工头,那就发财了。”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倒不是因为在工地上可以学手艺,以后能当包工头,赚更多的钱。 我只是想见到这位日思夜想的王姨。 去海城,跟着王姨的老公混,意味着能每天见到王姨。 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啊! 之后,我妈给王雪打了电话,表明我想去海城投奔她两口子,让我在工地上学一门手艺傍身。 王雪欣然答应,并告知我妈,她目前也在老家,到时候,可以让我跟着她一起去海城,两人在路上,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那时候出门在外,危险系数,可比现在高多了。 尤其是车站,是小偷和抢劫犯的聚集地。 我得知这消息后,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满脑子都是王雪的样子。 …… 98年6月18号。 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爸骑自行车,把我带到了镇上的汽车站。 由镇上坐车去县城。 我妈在电话里和王雪约定好,让我和她在县城的汽车站碰面。 我下车的时候,王雪已经到了。 两年不见,王雪还是一眼认出了我,挥手朝我打招呼。 “洪宇,这里呢。” 我看到王雪,欣喜若狂。 比两年前,王雪更加成熟,更加有女人味了。 因为是夏天,身材高挑的王雪,穿着粉红色裙子,露出雪白的肌肤,长发披肩,美得不可方物。 有那么一霎那,我都看痴了。 “王姨,你还认得我?” 快速回过神,我拿着行李,快步走到王雪身边,笑嘻嘻地看着王雪,心里头高兴坏了。 王雪笑着说:“咱家洪宇长得这么高大帅气,我印象深着呢,怎么可能忘。” 其实王雪说的倒也是实话。 我当时虽只有十八九岁,但个头有一米八。 在南方,尤其是在八九十年代,大多数人因为营养问题,发育不良,能长到一米七,那都是佼佼者。 何况我这一米八的身高,绝对属于鹤立鸡群。 而且我从小跟着我爸,学传统武术和军体拳,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浑身上下充满了精气神。 至于长相,我不能说很帅,但绝对算是英俊。 在学校的时候,喜欢我的女生,不算少。 但我都不感兴趣。 因为在我心里,始终惦念着眼前的这位比我大九岁的王姨。 那些女同学,在王姨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没有一丁点女人味。 虽说我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出众,没少被人夸,但还是第一次被王雪夸,心里头美滋滋的,脸一下也红了。 心里想说,“王姨,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也印象深刻,经常想着你呢。” 见我害羞了,王雪噗呲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男孩子可不要这么腼腆,尤其是今后要在工地上干活,太腼腆容易挨欺负的。” 其实我的性格,一点也不腼腆。 但那天见了王雪,不知为何,心里紧张得很,话都感觉不怎么会说。 闲聊了一会后,王雪带着我坐公交车去火车站。 我们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没座位了,只能干站着。 经过几站之后,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提着大件行李,应该都是去火车站的。 人挤人,我和王雪,被挤到了角落位置,身体快要贴在一起。 闻着王雪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独特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心跳加速。 我当时头脑发热,真想顺势贴在王雪的身上,感受一下王雪身上的柔软。 反正车上人多,王雪也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但这想法,仅仅只是一瞬,就被我浇灭了。 我可不能干这种变态的事,王雪可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的长辈。 可我不想,有人想。 车上的几个青年,见王雪长得漂亮,想吃豆腐,于是拼命往王雪这边挤。 我见了,哪能愿意? 我自己都没想过占王雪的便宜,你们算什么东西? 于是,我双手死死撑着车身,将王雪护在我的双臂之下。 这样,就没人能靠近王雪了。 王雪也察觉到那几个青年的不轨,递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高兴的笑了。 忽然,我一低头,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六月的天气,本来就热,加上车上人多,更是热得人冒汗。 我清晰地看到,王雪脖子上的汗珠,流进了雪白的沟壑。 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哪受得了这种画面刺激。 赶紧抬头看向车窗外,转移注意力,免得起生理反应。 好在王雪没注意到,不然,我可就要尴尬死了。 可就在这时,公交车司机忽然一个急转弯。 我身后的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全都倒向我的后背上。 我双手支撑不住,整个胸膛,朝着王雪靠了过去。 咚的一声! 我的胸膛,狠狠挤压在王雪的身上。 王雪的身子,都快要被我压变形了…… 第一卷 第2章 公交车上的艳福 “啊!” 王雪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被我撞得发出轻微的哼叫声。 我以为是撞疼了王雪,连忙解释说:“王姨,对不起,是后面的人挤我。” “没事。”王雪脸红了,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 我当时也意识到有些尴尬。 因为我的身子,和王雪的身子,紧紧贴在了一起。 那叫一个柔软。 而且,我都能感觉到王雪身上的体温以及心跳。 王雪的心跳很快。 当然,我的心跳也很快,彷佛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巴不得能一直这样贴着王雪。 但美好总是短暂的。 公交车急转弯之后,进入正常直行状态,我身后的人,也全都站直了身子。 我不好意思继续贴着王雪,恋恋不舍地直立起腰身。 王雪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蛋红彤彤的,连耳根子都是红的,彷佛熟透的水蜜桃。 这样的王雪,越发迷人。 我没想到,都已为人妻的王姨,会有这么羞涩的一面,不禁看呆了。 心想,我要是再大几岁,早点认识王姨就好了,那样的话,王姨就属于我。 这时,王雪抬起头,看到我盯着她发呆,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我一眼。 旋即抬手弹了我的额头一下,娇嗔道:“洪宇,盯着我看干什么呢?” “王姨长得真漂亮,就想多看两眼。”我当时几乎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后悔了,以为会惹王雪生气。 谁知,王雪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人不大,这嘴倒是挺甜,在学校里,没少哄女孩子开心吧。” “我说的是实话。”我表情极其认真,“王姨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王雪“咯吱”直笑,“行了,快别说了,车上这么多人,你不害臊,王姨我还害臊呢。” 我才不害臊,王雪本来就长得漂亮。 车上那些男的,我都观察了,几乎每个人都在偷瞄王雪,那眼神恨不得吞了王雪似的。 不过,他们没我幸福,只能干瞪眼,远距离偷瞄。 哪像我,能近距离站在王雪身边,欣赏王雪的美,闻着王雪身上的香味,甚至还能和王雪有亲密接触。 但为了不让王雪尴尬,我没有再说,转移话题道:“王姨,这公交车真挤啊。” 王雪说:“前些日子是端午节,外地打工的人,很多都回来过节,现在都赶着回去上班。” “那王姨也是回来过节的?”我看着王雪。 王雪神色不自然,语气也吞吞吐吐。 当时我不明白,后来我知道了原因。 原来,王雪那时候回家,是和她老公,办理离婚手续。 在当时那个年代,离婚还不被世俗所能接受,觉得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 不像现在,离婚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 网上晒离婚证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随后的时间,公交车又有几次急转弯,我也如愿地再次和王雪亲密接触了几次。 那种感觉,真是回味无穷。 恨不得去火车站的路,全是弯道。 这样的话,我就能一直贴在王雪身上。 王雪也从最开始的脸红害羞,到后来习以为常了。 甚至还笑着对我说:“车拐弯的时候,双手别硬撑着,往我身上靠点没事,路程还远着呢。” 有了王雪这句话后,我也没了心里负担,后面每次司机拐弯,不管大弯小弯,我都会顺势贴在王雪身上。 享受那么几秒的快乐。 就在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我察觉到车门口,有个黄毛青年,手里拿着刀片,正在割边上一个中年女性的包。 那中年女性,穿着得体,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不错。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黄毛是个小偷! 当时我年轻,没有任何社会经验,而且还富有正义感,想都没想,就大喊起来。 “有小偷偷东西!” 随着我这么一喊,那黄毛吓得立马收手了。 车上的人,也全都不自觉警觉起来,纷纷查看自己的口袋和包。 这时,王雪偷偷掐了我的腰一下,我疼得看向她。 “王姨,你掐我干什么?” 王雪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傻啊,又不是偷你东西,你瞎喊什么? 这些小偷都是有团伙的,你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小心挨报复。” 听王雪这么一说,我果然看到黄毛身边的几个青年,他们是一伙的,全都怒眼瞪着我。 那眼神彷佛是要弄死我。 不过,我当时并不怕。 在学校里,我可是出了名的会打架。 因为从小跟着我爸学传统武术和军体拳,一般三五个人成年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偷偷人东西吧?”我小声反驳王雪的话。 王雪哭笑不得:“你话说得没错,但出门在外,我们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次可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听到没?” “嗯,我知道。”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并不太认同王雪的话。 心说,小偷偷东西,被发现了,该害怕的是小偷才对。 我需要怕什么? 难不成小偷还真敢光天化日之下,打击报复我? 只能说,我那时小,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远门,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凶险。 那时候的小偷,胆子都肥着呢。 偷东西被发现后,动刀子伤人的案例,全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很快,公交车到了火车站,我和王雪下车。 黄毛和他的同伙,立马也下车了,就跟在我和王雪身后。 好在王雪的社会经验丰富,立马拉着我的胳膊,走向了人群中的巡逻警察。 小偷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警察的面动手伤人。 果然,那黄毛和他身边的同伙,看到警察的身影,也就不敢靠近,掉头就走了。 他们出门,也只是为了求财,这次没得手,下次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冒风险报复我。 看到黄毛没敢跟过来,王雪大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拉我胳膊的手,气喘吁吁对我说: “看到没?要不是这里是火车站,有警察巡逻,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当时年轻气盛,当即说道:“我还能怕了几个小偷不成,让他们跟过来,到时候,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听我这么说,王雪一下生气了,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洪宇,你忘记自己是怎么被学校开除的了? 你妈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让我管着你,不要让你打架,你现在满脑子就想着打架是不是? 你要是有这想法,趁早回家去,我可不想你跟着我去海城,最后因为打架出事了,你爸妈问我要人,我可没法交代。” 第一卷 第3章 在火车站被骗 “王姨,我错了。” 见王雪发脾气,我连忙认错。 临走时,我爸妈的确也多次叮嘱过我,出门在外,凡事要忍让。 不要像在学校里一样,动不动就打架,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我认错态度好,王雪也收起了脾气,语重心长说: “洪宇,别怪王姨说话重,外面的世界,远比你想的要凶险。 你是没见过,打架当场把人给打死的。 所以,咱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听到没?” “嗯,我知道了。” 我乖巧点头,并不是被吓到了,而是我不想惹王雪生气。 这时,一位挎着包,五十来岁的大妈,走过来搭话。 “要不要吃中午饭?在我们店里吃饭,可以帮忙买票。” 那年代买火车票,不像现在,手机上就能买,而是必须要去窗口排队买。 像去海城这种大城市,排队买票的人很多,往往要排队半小时以上,才能买到。 情况糟糕的话,很可能排到你,最后没票了。 你只能从黄牛那,花高一点的价格买。 那时候火车票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因此诞生了很多的票贩子,混迹于火车站。 有些丧良心的票贩子,甚至直接贩卖假票。 你要是从票贩子手里,买到了假票,上车被检票员查到,还得重新补票。 过来搭话的这位大妈,是火车站边上饭店的老板娘,专门来火车站门前拉生意的。 像他们这些开饭店的,基本都和火车站里的售票员有些利益关系,不用排队,就能直接搞到票。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假票。 毕竟,他们开门做生意,不会在票的真假上面做手脚,以后生意还干不干了? 他们赚的,是你在他们店里吃饭消费的钱。 因此,很多旅客,为了方便,都会在他们家吃饭,顺便让他们帮忙买票。 王雪问我,“你饿不饿?” 我当时的身体正处于发育期,饭量大,赶了一上午的路,肯定是饿了,于是我点点头。 王雪立马带着我,跟着那大妈,去了她饭店里。 饭店里人很多,都是外出打工的,地上堆满了行李。 其中有一桌客人,都是年轻女性,应该是相约一起外出打工的, 但她们中,没有一个人长得比王雪漂亮,连一半都没。 我把我的行李包,也放在了一边。 至于王雪,她没带什么行礼,只背了一个小包。 然后我们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 刚坐下,那大妈就拿着菜单过来,笑着说: “想吃什么,你们先点,我给你们去买票,去海城的票价,一个人是八十二块。” 不等王雪掏钱,我赶紧拿出了自己的钱。 出门时,我爸给了我五百块钱。 那时候的百元大钞,还不是红色的,是蓝黑色。 我抽出两张,递给了大妈。 大妈拿着钱走了。 “把钱给我。” 王雪忽然把手伸在我面前。 “我帮你保管,省得你毛手毛脚,把钱给弄丢了。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钱,等到了海城,你安顿好之后,我就把钱还给你,包括今天你替我出的车票钱。” 我非常信任王雪,不仅因为她是我王姨,更是因为她是我心中的女神。 想都没想,就把钱给了她。 给钱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她的手。 王雪的手很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可惜,我只能摸一下,就赶紧缩了回来。 王雪把钱放进包里后,让我点菜。 点完菜,还没等菜端上来,帮忙买票的大妈,去而复返。 她把其中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说钱是假的。 我当时就懵了。 钱怎么可能是假的。 钱是我爸给我的,按理说,不应该是假钱。 我立马拿起桌上的百元大钞查看。 那百元大钞捏在手里,手感跟纸一样,的确是假钱。 刚出社会的我,根本没想到这是大妈玩了一出偷梁换柱的把戏。 内心真以为是我爸从别的地方收到了假钱,也没发现就给了我。 好在王雪有社会经验。 她从我手里,把钱拿了过去检查,也发现是假钱后,问我,“洪宇,你仔细检查一下,这钱是不是你的?” 我猛然想起,我爸这人喜欢在百元大钞上面做记号。 我爸叫洪天明,因此,他往往会在纸币右下方,写上一个小小的“明”字。 我连忙从王雪手里夺过钞票,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未看到上面有记号。 于是,我问向饭店大妈,“我另一张钱呢?” 那大妈不知道我的钞票上会有记号,没多想,就把另外一张钞票递给我。 嘴里还说着:“你给的钱真是假钱,饭店里客人这么多,我又不是只帮你们两个人买票,其它人的票,我也帮忙买,怎么不见别人的钱是假钱,就你们俩是?” 我没听她说什么,因为我看到后面这张钞票上,就有我爸做的记号。 于是,我又让王雪,从她包里,把我另外三张百元大钞拿出来看。 结果都有我爸做的记号。 因此,我笃定,我的钱,被大妈调包了,气愤得很。 “这假钱不是我的,我的钱上面,都有这个字。” 我指着我手里真钱上的“记号”,大声对大妈说。 大妈明显慌了神,没想到我的钱上面,会有记号。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狡辩道: “那假钱就是你的,鬼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只在真钱上做记号,不在假钱上做记号,这样被人发现后,你正好可以狡辩。” 我真是没想到,在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大妈还能如此巧言擅辩。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雪这时说话了,“大妈,你是做生意的人,钱给了你之后,你应该当时就检查钱的真假。 而不是拿钱走了十多分钟,然后回来告诉我们,钱是假的。 谁又能证明,这假钱就是我们给你的那张,而不是被你给调包了? 在场的这么多人,你可以叫大家过来,评评是不是这个理。” 王雪说话有理有据,我当时很佩服,觉得王雪不仅人美,嘴还会说。 不过,在场的客人,显然都没有人站出来说公道话,都只是看热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指着我和王雪说:“我懒得跟你们争,你们给我的钱就是假的,赶紧滚,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了。” “你把我的真钱还给我,我马上就走。”我看着大妈说。 大妈明显怒了,“什么你的真钱?想拿假钱讹人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撒野?” 她话音刚落,店里几个员工,怒气汹汹围了过来。 第一卷 第4章 打架惹王姨生气 那个年代,能在火车站边上开饭店的老板,多少都有些社会背景。 说白了,就是跟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有些勾当。 这几个围过来的员工,其实就是店里的打手。 “滚不滚?” 大妈挑衅地看着我。 看她的神态举止,显然不是第一回仗势欺人了。 我气得双拳紧握,哪愿意这么一走了之? 我正要开口说话,王雪忽然站起来,拉着我的手。 “洪宇,算了,咱们走吧。” 王雪不断朝我使眼色。 我知道王雪是害怕把事闹大。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一百块钱说多不多,犯不着摊上事。 但当时,我年轻,性子轴,天不怕地不怕。 心里只想着拿回那一百块钱,没有听王雪的话。 我甩开了王雪的手,瞪着大妈。 “你吓唬谁呢,把我的钱,还给我!” “臭小子,还敢在我店里闹事,真以为不敢收拾你是不是?” 大妈一挥手。 边上那几个员工,顿时挥拳,朝我打来。 他们以为吃定了我这个小年轻。 店里的那些旅客,也都以为我要吃大亏,有同情我的,有幸灾乐祸的。 王雪也吓得大叫:“你们别动手啊,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王雪就要从包里掏手机报警。 但她手机还没掏出来,下一秒,便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 不仅是王雪,现场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只见那几个冲上来的员工,被我三拳两脚给干趴下了。 躺在地上嗷嗷惨叫。 之所以能如此轻松地打倒这几个员工,除了我自身能打之外。 主要是这几个员工大意了,都没想到,我身手这么好,一个不注意,就被我击中要害,撂倒在地。 随后,我走向吓傻的大妈。 大妈反应过来,脸色发白,浑身都在哆嗦。 她大概知道这次是碰上了硬茬子,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姿态。 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我的那张真钱。 “小兄弟,我错了,别动手,你的真钱在这,我刚才买票的时候拿错了。” 拿错了? 哄鬼呢! 我一把夺回自己的真钱后,还想给大妈一个巴掌,让她长长记性,免得下回又设计骗人。 但我刚要动手,就被我王雪拉出了饭店。 “王姨,你拉我干啥,就应该给那骗人的大妈一点教训。”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王雪当时一下恼了,训斥我。 “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打架打上瘾了。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待会人家叫人来了,你一个人能打多少个? 万一要是动了刀,那更危险了,到时候你被砍死,或者是被砍断了手脚,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就算是你打赢了,惹来了警察,把你抓进局子里关起来,关几个月,你就老实了,海城你也不用去了。” 我下意识反驳道:“我属于自卫,警察没理由关我。” “呵,你还懂自卫啊。” 王雪白了我一眼:“那行,你进去继续打架吧,我不管你。” 说罢,她转身就走。 我知道王雪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而生气,连忙追上她的步伐,并诚恳认错。 “王姨,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王雪见我认错后,停下了脚步,看着我说,“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不打了。” 我快速摇头。 “这还差不多。” 王雪语气柔和了不少,说道:“不过,刚才那事也不能怪你。 我知道那一百块钱,对你挺重要的,是你爸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 被人骗了,你不甘心,想拿回来理所当然。 而且动手也是他们先动手的,你不得已才还手。 但钱现在既然已经拿回来了,咱就不要再把事闹大。” “嗯,我知道。”我心里暖暖的,没想到王雪不仅长得漂亮,还如此善解人意。 “好了,我们先去售票厅买票吧。” “嗯。”我轻轻点头,跟着王雪去了车站售票大厅。 大厅的买票窗口,排了很长的队。 我和王雪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洪宇,你这一身功夫,还挺厉害的,跟谁学的?” 排队时,王雪好奇问道。 我笑着回答道:“跟我爸学的,我爸练过武术,当过兵,所以从小就教我,说可以防身用。” 王雪说:“结果你就用来打架斗殴了?” 我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反驳。 王雪见我吃瘪,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你这一身功夫,去海城,倒是可以给有钱人当保镖,工资可不低。” “真的?”我一下来了精神。 给有钱人当保镖,可比去工地上干苦力强多了。 尤其是我看过一部电影,李连杰演的中南海保镖,简直太帅了。 我曾幻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电影里的李连杰一样。 “当然是真的。” 王雪语气很肯定,“我就认识一个大老板,他身边的两个保镖,月工资都过万。” 我听到工资过万,眼珠子都瞪圆了,不敢相信。 98年,我爸妈在村里种一年地,也才赚三四千块钱。 一个月就有一万的工资,这简直太离谱了。 我连忙对王雪说:“王姨,你有路子没,我想给大老板当保镖。” 王雪噗呲笑了,“瞧你这点出息,听到月工资过万,眼珠子都绿了。 你以为保镖是那么好当的,那得时刻保护老板的安全,得帮老板挡刀。 现在这社会,赚到钱的老板,没几个是干净的,仇人多着呢。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绑架或者是暗杀,这些当保镖的,首当其冲。 所以,保镖的事,你就别想了,我也就是随口说一说而已,你别当真。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老老实实去工地上,学一门手艺才是正确的。 有手艺在身,只要肯吃苦,在海城每年赚个万八千,不是什么问题。” 我当时心里想,只要能赚到钱,冒点生命危险也值。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但我知道,我这么说,肯定会惹王雪生气,搞不好王雪不会带我去海城。 于是点头道:“嗯,我听王姨的,在工地上学一门手艺。” 排队排到一半时,王雪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瞥见了来电显示,是王姨老公黄浩龙打来的。 王雪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当时不知道王雪离婚了,只道是王雪和她老公两人在闹别扭。 王雪有意躲着我,让我继续排队,她则走到一旁的无人角落接电话。 大概三分钟后,王雪挂了电话回来,脸色更加难看。 不知为何,见到王雪不高兴,我当时很心疼,遂关心道:“王姨,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 王雪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事。” 后来我才知道,黄浩龙因为赌钱,欠了一屁股的债,想要王雪帮他还债。 排了将近半小时才买到票。 不过,只有一张座位票和一张站票。 “洪宇,我们买的票,半小时后就发车,你饿的话,先忍一忍,在车上再买些东西吃。” “嗯,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随后,我跟着王雪进了候车区。 找了两个相邻的空座位刚坐下。 坐在对面的一位中年端庄妇女,忽然朝我打招呼。 “小伙子,是你啊。” 闻言,我抬头一看,也认出了中年妇女是谁。 这不是正是在公交车上,差点被小偷偷东西的那位阿姨吗? 第一卷 第5章 我的贵人李梅 “阿姨,你好,真巧,在这又遇上了。”我笑着回应。 “是啊,太巧了,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包里的钱和手镯,估计都要被小偷拿走了。 偷走一些钱,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我包里,有一副祖传下来的手镯,对我有纪念意义。” 中年妇女一边感激我,一边指着手里,已经被割破了一道小口子的包。 当时在车里,她就已经发现了包被割开了,但东西没少,她也就没声张,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用谢,助人为乐,是我应该做的。” 我那时刚出社会,性格纯良,做了件好事,还被对方感谢,感觉无比地自豪。 “小伙子真是好样的,现在社会上有你这种品质的人,可不多见。” 中年妇女伸出大拇指,夸了我一句,然后问我:“小伙子,你和你媳妇,是要坐火车去哪?” 媳妇?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姨。 王雪也没想到,会被人误认为是我的媳妇,脸蛋一下红了。 其实也难怪人误会,王雪虽比我大九岁,但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滑水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岁。 而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经常会帮父母干农活,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加上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也有二十多。 王雪连忙解释:“我不是他媳妇,我是他小姨。” “啊!” 中年妇女一脸震惊。 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不过姑娘你看起来真年轻。” “没关系。”王雪摆手笑了笑,对中年妇女说,“阿姨,你看起来也挺年轻的。” “哈哈,阿姨我是人老珠黄了,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 中年妇女很健谈。 在后续聊天中,我得知她叫李梅,在海城的城建局工作。 当时,我啥也不懂,根本不知道城建局是什么单位。 后来,我才知道,城建局掌管着一个城市的开发建设。 是开发商都要巴结的对象。 而李梅在得知我要去海城的工地上打工后,连忙问我有没有去处,没有的话,她可以帮忙引荐。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处,我去海城,是投奔王雪的,于是,我看向王雪。 王雪对着李梅说:“谢谢李阿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帮我外甥,找到了去处,就不麻烦了。” “哦,那挺好。” 李梅看着我,笑道:“以后在海城,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能力虽有限,但在海城工作了十多年,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 “对了,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我连忙从包里,拿出纸笔,记下了李梅的手机号。 随后不久,火车开始检票。 我和李梅,不是同一节车厢,她买的是卧铺票。 检票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 临分别时,李梅都还十分热情,说在海城遇到了麻烦,记得给她打电话。 几分钟后,巨大的火车鸣笛声传来。 紧接着,一辆绿皮火车呼啸而来。 火车停下后,我和王雪挤上了车厢。 找到座位后,我把行李放好,让王雪坐在位置上,我自己则站着。 “洪宇,你待会站累了,就跟我说。去海城,要坐到明天天亮,时间长着呢,咱们俩,轮流坐。”王雪对我说。 “没事,我不累,王姨你坐好就行。”我站在过道上,身体靠着座椅,心情十分惬意。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坐火车,而且还有我日思夜想的王姨陪着,我的心情,无比兴奋。 火车开动后不久,有乘务员推着小车在过道上卖东西。 王雪买了两份盒饭。 一份十块钱。 里面有米饭,青菜,一个荷包蛋,一个鸡腿。 我吃完一份,只吃了个半饱。 还想吃,但又不好意思说。 而且,这盒饭我觉得很贵。 十块钱,都够我在学校食堂吃一个星期。 不过,王雪的饭量很小,她只吃了半盒,就说吃饱了。 我看着剩下的半盒饭,咽口水。 犹豫了一分钟,最终没忍住,我对王雪说:“王姨,这半盒饭,你不吃的话,我可以吃吗?” 王雪先是一怔,随后笑了,“你是不是没吃饱?” “嗯!”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吃剩的,不卫生,待会卖盒饭的乘务员,还会回来的,我再给你买一份。”王雪说。 “不用,十块钱,太贵了。” 我连忙拒绝,就指着王雪吃剩的半盒饭,说道:“这是王姨吃的,又不是别人吃的,没什么不卫生的。” 王雪脸红红的,笑道:“行吧,既然你想吃,那就吃吧。” “诶。”我高兴极了。 连忙端起王雪吃剩的半盒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感觉比我自己吃的那一份,还要美味。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火车,王雪想把位置让给我坐,她则站着。 我哪里愿意让王雪受累,而且过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可不想王雪被人占便宜,死活不愿意坐。 王雪见我如此坚持,无奈,只好自己再次坐下。 之后的几个小时,王雪又叫了我好几次,可我都没答应,就一直站着。 不过,到了晚上,我实在是站累了,顺势就坐在了过道上。 到了后半夜,我上下眼皮在打架,忍不住睡着了。 刚开始,我的脑袋,是靠在火车座椅边上的。 后来不知怎的,脑袋靠在了王雪的大腿上。 我的脸,紧贴着王雪的大腿外侧。 中间我醒了一次,看到这情况后,又害羞又尴尬,连忙把头抬了起来。 看到王雪靠在座椅上,也闭眼睡着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王雪忽然睁开了眼。 我吓了一跳,面色尴尬道:“王姨,你没睡着啊。” “嗯,睡不着。” 王雪看着我说:“你实在想睡的话,就靠着我的腿睡吧,这样舒服点。” “啊。”我哪里好意思,脸都红了。 “怎么还害羞了?”王雪笑了笑,缓解气氛道:“没事的,王姨又不是外人,赶紧睡吧!” 可能是害怕我尴尬,说完,王雪又闭眼了。 我内心其实很想靠在王雪的大腿上睡,但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不过王雪发话了,我也没再推让,靠在王雪的大腿上,心跳怦怦直跳,根本静不下心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睡着,而且我还做了个梦,梦里的王雪风情万种……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亮了,王雪拍着我的脑袋。 “洪宇,醒醒,快到海城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流了一嘴的口水,在王雪的大腿上,顿时羞红了脸。 我连忙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着王雪,“王姨,对不起,我帮你擦一擦!” “没事,我自己擦。”王雪摆摆手,并没责怪我。 很快,车到站了,是终点站,我拿着行李,跟在王雪屁股后下车。 出站后,我看到海城的高楼大厦,一栋栋拔地而起。 眼前的景象,给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的震撼感,是无比巨大的。 在此之前,我到过最繁华的城市,就是老家的县城,最高的楼,也才五层楼高。 跟眼前画面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心里想,原来这就是大城市,和电视里一样一样的。 不一会,有几个出租车司机和摩的司机,来到我和王雪身边,问我们去哪。 王雪没搭理他们,带着我来到路边,准备坐公交车。 这时,一辆黑车奥迪轿车停在我们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李梅! “小洪,真巧啊,又碰上你们了,你们住在哪,我让我老公送送你们。”李梅一如既往地热情。 不等我开口,王雪先说道:“谢谢李阿姨的好意,但不麻烦了,我们坐公交车,直接就到了。” “那行吧。” 李梅也没强求,立马对坐在驾驶位上的一位中年男子介绍道: “老王,眼前这小伙子,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的那位,在公交车上,提醒我有小偷的小洪。” 驾驶位上的中年男子,穿着行政夹克衫,带着金丝框眼镜,看着就是个有文化的人。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说不清道不明。 好像跟老家镇子上的镇长身上的气场类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当时也没说话,只是透过车窗,朝我点头笑了一下。 我觉得他笑得有点假,但出于礼貌,我也回了他一个笑脸。 “好了,小洪,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就先走了。” “嗯,李阿姨再见。” 李梅和她老公开车离开后,我忍不住对王雪吐槽道: “王姨,李阿姨这人看着很热情,很和善,但她那老公,似乎一点也不待见我们,板着脸,连话都没跟我们说。” 王雪笑了笑,倒是不放心上,似乎见多了这种人。 她说道:“海城不比老家县城,这里人心复杂着呢,而且这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李阿姨老公开的车,是奥迪车,那车最少要几十万。 而我们只能坐公交车。 说白了,我们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且海城这个城市很大很大,人口上千万,今天见面是缘分,下次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见到了 他自然懒得浪费口舌,跟我们打招呼。 李阿姨对你热情,除了跟她性格有关,完全也是看在你在公交车上,帮了她的缘故。 换成其它人,她不一定会有这么热情。”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头想着,我也要在海城混出个名堂来,我将来,也要买几十万的汽车开。 开着小汽车,回到老家,回到村里,那别提有多神气了。 第一卷 第6章 要共处一室 “洪宇,公交车来了,我们快走。” 我还在幻想着以后发大财,回老家光宗耀祖的画面。 王雪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快步跟在王雪身后,来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上车后,正好有两个空座位。 我当时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对昨天在公交车上,和王雪的亲密接触,我还流连忘返,还想再来一次。 但可惜,没机会了。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公交车。 我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糖葫芦”建筑,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是东方明珠。” 王雪在我耳边介绍道。 “啊,原来这就是东方明珠,比我想象中的,高多了。” 我十分激动且兴奋。 在老家的时候,我听人说过“东方明珠”,有几百米高,但从未见过。 这次,是我第一次见。 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又坐了大概十几分钟,我和王雪下了公交车。 步行几百米后,来到了浦东的三林塘城中村。 王雪带着我进村。 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小巷,七拐八拐后,走进了一栋三层楼的民房。 上了三楼。 王雪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即便是大白天,屋里也是暗暗的。 “进来吧。” 王雪示意我跟着她进屋。 进屋后,我发现有四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但是没有客厅,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 后来我才知道,房东为了多赚钱,将房子进行过改造。 原本是个三室一厅,没有厨房和卫生间。 房东将客厅拆开,改造成一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 这样不仅可以多租出去一间房,而且因为还自带厨房、卫生间,更容易出租,价钱也更高。 毕竟,租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外地打工的。 有厨房,便利他们做饭。 有卫生间,也便于他们上厕所、洗澡。 不必去外面的公厕和公共洗澡间。 至于客厅,有没有,无所谓。 反正租客们,大多数情况下,谁也不认识谁。 根本不需要公用区间来联络感情。 而这种居住条件,在当年的三林塘城中村,其实算是非常好的。 很多农民工租的民房,根本就没有厨房和卫生间。 都是在一楼院子里,用铁皮,搭建出一间简陋的厨房。 十多户人家共用。 厕所也是搭建的旱厕,早上上厕所都要排队。 环境非常糟糕。 当然了,两者之间的价钱差距,也是很大的。 王雪租的房子,当时要两百块一个月。 而一般农民工租的房子,连一百都不要。 当时农民工的工资,不过才二十块钱一天,自然是舍不得花两百租房。 对他们而言,有个睡觉的地方即可,根本不追求什么生活质量。 王雪的房间,在最里面那一间。 她打开房门后,我跟在她屁股后,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 放了一张床,一张沙发后,基本就没什么空间了。 不过,房间很干净整洁。 看起来很温馨。 王雪主动从我手里,拿过行李,放在角落处,然后抬头对我说: “洪宇,今晚你就在沙发上休息。” 虽说我心里很想和王姨睡在一个房间,但理智告诉我,不太合适。 王姨老公若是回来了,看见我在房间里,估计也不会高兴。 “王姨,外面不是还有房间吗?”我指着房门外说道。 王姨笑了,“外面是别人的房间,我这是合租,只有这一间房间花了钱。” “哦,这样啊。”我恍然大悟,也是第一次知道合租这个概念。 “你要是觉得沙发不好睡,你就睡床,我睡沙发。”王姨怕我不习惯,主动提出让我睡床。 我心里暖暖的,连忙说道:“王姨,我哪能把你的床给占了,还是我睡沙发吧。再说了,我要是睡床,姨夫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吧,他不会回来的。”王雪语气伤感。 “王姨,你是不是和姨夫吵架了?”我关心问道。 “行了,你就别多问了,你先在沙发上坐着,我去洗个澡,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身上都快要臭了。” 王雪一边说话,一边打开衣柜拿衣服。 我下意识说道:“王姨身上才不臭,香得很。” 王雪噗呲笑了,回头看着我说:“在学校里,没少花言巧语,哄女同学开心吧?” 我脸红道:“谁说的,没有的事。” “脸都红了,还说没有?”王雪撇嘴笑道。 我苦着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好了,王姨也不逗你了,王姨去洗澡了。” 拿好衣服的王雪,走出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有些拘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干脆蹲在房门口,等王雪洗完澡出来。 很快,卫生间内传来哗哗流水声。 我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我有些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生怕起反应,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退回到房间内,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十分钟后,王雪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换上了一条白色冰丝睡裙。 睡裙很薄! 略有些透光。 我隐约能看到某些轮廓,都有些看呆了。 “洪宇,你也去洗个澡吧,冲冲汗,待会,我带你去吃饭,顺便见个朋友。” 王雪一边整理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对我说。 “哦,好!” 我吓得连忙收回目光,不敢看王雪。 从沙发上站起,拿上要换的衣服,快步走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我看到了一个小盆,小盆里有王雪刚换下来的衣服。 蕾丝花边的黑色内衣,放在最上面,上面还有些污渍,我一眼就注意到了。 当时我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色胆包天,居然想拿起来闻一闻。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 砰!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王雪急匆匆走了进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连忙回身,看着王雪,脸红道:“王……王姨,有事吗?” 王雪的俏脸,明显也红了,尴尬说道:“没事,我拿一下我换下来的衣服。” 说着,她快速把地上的小盆拿出了卫生间。 我有些失落地再次关上卫生间门。 很快,我脱光了衣服,正准备冲凉时。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推开。 我吓得连忙双手捂挡,侧身看向门外,本以为是王姨,结果是一个陌生女子。 她正瞪大双眼看着我。 “姑娘,你是谁啊?” 我当时害怕极了,人生第一次被女人给看光了。 第一卷 第7章 不要脸的女人 “你谁啊?” 女人大声反问我,同时眼神在我身上乱瞄。 最后目光停留在我手捂住的地方,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羞耻感。 我都懵了,大城市的女孩子,都这么不知羞的吗? 哪有盯着男人那玩意看个不停的? 我菊花一紧,捂得更严实了,缩在卫生间角落处,满脸通红,正要解释自己是谁时。 王雪听到动静,急匆匆从房间里走了过来。 “许晴,不好意思,那是我老家的外甥。” 一边说,王雪一边走到卫生间门口解释道。 当她眼神瞥见我在卫生间里的糗样后,噗呲笑了,俏脸也泛起红晕,“洪宇,你洗澡怎么不锁门?” 同时被两个女人看光身子,我脸都快要红成猴子屁股,尴尬极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我忘了……” “不会吧,这是你外甥?” 叫许晴的女子,一脸惊讶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王雪。 “雪姐,你确定没骗我?你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外甥?” 叫许晴的女人,明显不信。 “骗你干什么,待会我跟你细说。” 说话间,王雪主动帮我关上卫生间的门。 不过,门合上的一刹那,我明显看到,王雪也在我的下半身,偷瞄了一眼。 我当时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给钻进去。 “洪宇,记得把门反锁。” 王雪说完,拉着那个叫许晴的女人离开了。 确定她们走后,我彻底松了一口气,将捂裤裆的手,放了下来,抬头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 来海城第一天,就遭遇了这么囧的事,这要是传回村里,那还不得被笑话死? 更囧的是,我以前洗澡,夏天用水桶,冬天用大脚盆,根本就没用过花洒喷头。 光着身子,研究了半天,结果都不知道怎么开水。 无奈,我只好穿上衣服,走出卫生间,打算求助王雪。 走到王雪的房门口。 房门是关着的。 我抬手,正要敲门。 结果听到房间里传来许晴的说话声,好像是在说我。 我很好奇她在说什么,于是把正要敲门的手,放了下来。 弯腰,将耳朵贴在房门口偷听。 我听到许晴说:“我还以为是雪姐你的亲外甥呢,原来搞了半天,不是亲的。 不过,不得不说,你这外甥长得倒是挺英俊帅气的,尤其是那玩意,我刚看了,尺寸有些大,你外甥的手都有些捂不住,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放肆大笑。 我在门外,听得脸红心跳。 这叫许晴的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讨论男人的那东西。 紧接着,我听到王雪说:“许晴,你赶紧闭嘴吧,都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啊,臊不臊。待会我这外甥洗完澡出来,你可千万别拿这种话逗他,他年龄还小,又刚从乡下来,思想比较保守,禁不起你逗。” 我听到王雪对我的关心,心里暖暖的。 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妈外,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 许晴笑道:“你倒是对你这个假外甥,挺关心的,放心吧,我毕竟是个女人,这些话,跟你说说还行,跟他一个男人说,我也不好意思。” 她话音刚落,我因为弯腰弯得时间有些久,一下没站稳,撞到了房门。 “谁啊?” 房间里传来王雪的询问声。 我吓得连忙说:“是我。” 很快,房门打开。 王雪看着我,皱眉道:“你这么快就洗好澡了?” “还没洗呢。”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我不知道怎么开水。” 王雪笑了。 那个叫许晴的女人也笑了。 我尴尬到脚趾扣地,感觉自己真是个土包子。 “王雪,你这个外甥,还真是呆头呆脑的。” 许晴嘲笑我。 我对许晴的第一印象,本来就不好,听到她嘲笑我,心里很不高兴。 心想,关你什么事啊,用得着你来嘲笑我? 不过,碍于对方是王姨的朋友,我也没有说什么。 “走,我教你。” 王雪没有嘲笑我半句,带着我走进卫生间,细心教导我怎么开花洒,往左是冷水,往右是热水。 “现在会了吗?” “嗯,谢谢王姨。” “跟我还客气什么,行了,赶快洗吧。” 王姨离开卫生间后,我再次脱光衣服。 十几分钟后,我洗好了,拿上脏衣服,走出卫生间。 王雪的房间,门是半开着的。 于是,我也没敲门,走进了房间。 那个叫许晴的女人已经走了,房间里只有王雪一个人。 王雪把身上的白色冰丝睡裙换了,换上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修身超短裙。 白色短袖塞进裙子里,身材看起来,更加完美。 她翘着大长腿,正坐在沙发上看财务方面的书籍。 看得很入神,都没注意到我走进房间。 “王姨,我洗好了。”我开口提醒道。 王雪抬头看着我,笑道:“洗了个澡,人都精神了不少,饿了吧?” “嗯!”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王雪把手中的书放下,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我身边,指着角落处的一个桶。 “你把脏衣服放桶里去,我带你下楼去吃饭。” “哦。” 我点头,把脏衣服放进桶里后,跟着王雪下楼。 “王姨,咱去哪吃饭?” “去村口,那有咱赣省人开的饭馆。” “外面饭馆吃饭多贵啊,要不你在家,下面给我吃。” “你倒是挺知道节俭的,不过,我不是请你一个人吃饭,还有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 “工地上的一个包工头,我打算让你去他的工地上当学徒。” “姨夫他不就是包工头吗?怎么还要去别人的工地?” “你姨夫最近没工程。” “哦……” 王雪在前面走,我跟在她屁股后。 王雪走路很性感,尤其是那浑圆的翘臀,看得我心痒难耐,不敢看,又忍不住多看。 看得太入神,王雪忽然停下脚步,我差点撞上去。 好在王雪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指着面前的一家饭馆说道:“这就是我们赣省人开的炒菜馆。” 我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村口。 村口位置,开了好几家饭馆。 什么赣省小炒,徽菜馆,川菜馆。 通过看招牌,基本就知道,是哪个省的人开的。 “对了,洪宇,你去对面那家店,买包中华烟。买好之后,去饭馆二楼找我。” 王姨从包里,拿出五十块钱,交给我。 我接过钱,快步走向对面的小超市。 第一卷 第8章 姓刘的包工头 我走进小超市时,看到几个光膀子的青年,正在门口玩老虎机。 那时候的老虎机,在全国都很流行。 我在镇上读高中期间,跟同学也玩过几次,基本上输多赢少。 估计是输多了,那几个光膀子的青年,正用方言,对着老虎机骂骂咧咧。 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只隐约听到几声“妈个逼”。 我笑了笑,也没多看,走到前台,对老板说:“给我来包中华。” 老板抬头看着我:“哟,小伙子,以前没见过啊,新搬来的?抽这么贵的烟?” 我“嗯”了一声,就没多说话。 老板看我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也没再说话,从玻璃柜里,取出一包中华烟,放在柜上。 “四十!” “再要个打火机。” “加五毛钱。” 我付了钱,找了零,拿上烟和打火机,走出超市时,那几个光膀子的青年,还在破口大骂。 来到赣菜小炒二楼,我在一个包厢里,看到了王雪。 “烟买来了?” “嗯!” 我扬了扬手中的中华烟和打火机。 “你还挺上道啊,连打火机都买上了,在学校里是不是抽过烟?” 王雪突然问我。 我在学校里,确实抽过烟,但都是背着我爸妈的。 我怕王雪跟我爸妈说,所以不敢回答。 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顾虑,王雪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爸妈的。” 我这才点了点头,“抽是抽过,但不怎么会。” “不会也好,抽烟又费钱又伤身体的,以后你在工地上,别学坏了,听到没?”王雪一副告诫我的口吻。 我表面答应。 但当时心里并不认为抽烟就是坏的。 可能是被当时的社会环境所影响。 我觉得抽烟挺酷的。 还是个不错的社交工具。 男人之间,发根烟,很容易就熟悉起来。 王雪紧接着又叮嘱我:“先把烟拆开,待会我那包工头朋友来了,你机灵着点,给烟的时候,顺便帮人点上火。” “知道了,王姨,我懂。” …… 在包厢里,等了大概十分钟。 王雪的那位包工头朋友来了。 三十多岁,大腹便便,戴着大金链子,腋下夹着一个皮包,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哎呀,小雪,几天不见,你可是又变漂亮了,这皮肤,水嫩水嫩的,就像十八岁的年轻小姑娘,哪像我们这些粗人,皮糙肉厚。” 他一进屋,眼神就盯着王雪的身材看,恨不得把眼珠子,放在王雪的胸口。 至于我,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实话,我当时很不爽,觉得王雪的这位包工头朋友很猥琐,不是个好人。 哪有好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女人胸口看的? “刘哥说笑了。” 王雪倒是没有太在意对方的目光,似乎习以为常了,站起身,指着对面的椅子,邀请对方坐下。 “刘哥,你快坐吧。” “行,我坐。” 不过,姓刘的包工头并没有坐在王雪对面的椅子上,而是故意挨着王雪的身边坐,还特意把椅子,往王雪的身边挪近了一点。 王雪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厌恶。 我也是气得眼里冒火星子,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紧紧的。 只要姓刘的包工头,敢对王雪动手动脚,我会毫不犹豫,将对方打成猪头。 好在对方也知道分寸,并未乱来。 王雪将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然后指着我介绍道: “刘哥,这是我老家的外甥,刚来海城,想去你的工地上当学徒工,你看这事应该不麻烦吧?” 说完,王雪立马又用眼神示意我。 我知道,王雪是想要我发烟给姓刘的包工头。 但我当时很不爽他,因此,并没有按照王雪的意思做,直接把手里的烟,塞进了口袋里。 至于能不能去姓刘的工地上当学徒工,我压根就不在乎。 我那时年轻,雄心勃勃,心高气傲,觉得海城这么大,工地这么多,没有他,我照样可以找到去工地当学徒工的差事。 姓刘的包工头,仅仅只是瞥了我一眼,就没再多看,眼神一直盯着王雪看。 “小雪,按理说,去工地当学徒工,这不是什么麻烦事,何况还是你的外甥,这个忙,我怎么也应该帮。但是,我那工地,最近赶工程进度,怕是没有老师傅有时间带他。” “刘哥,我这外甥,你也看到了,长得人高马大的,而且人也聪明,去了工地上,只要让个老师傅顺便带带就行,保证不会耽误工程进度的。”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 “刘哥,你就别考虑了,我这外甥,是专门从老家投奔我来的,我在电话里,都跟他爸妈保证过,一来海城就给他找到工地,让他好好学门手艺,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帮我这个忙行不行?” “哈哈,行吧,既然小雪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帮忙,那多不好意思。” “那刘哥你的意思是?” “让他明天一早,去村口等我,我带他去工地上报道。我会让个砌墙的老师傅带带他,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明,学徒期间,工钱只有五块钱一天。” “行,没问题。” 王雪立马扭头又对我说:“洪宇,还不快谢谢你刘叔。” 我才不想谢姓刘的包工头。 但我看到王雪阴沉着脸,用眼神瞪我,我不想惹王雪生气,无奈之下,我只好开口:“谢谢刘叔。” “年轻人,在工地上好好学,学会了,我给你开大工的工资,二十块钱一天。”姓刘的包工头看着我说。 我没有搭理他。 他脸色明显有些不高兴。 这时候,王雪连忙打着圆场:“刘哥,我这外甥性格比较内向,看见生人,不喜欢说话,咱不理他,咱点菜吃饭。” 说完,王雪拿起桌上的菜单,让姓刘的包工头点菜。 姓刘的包工头也没客气,点了几个菜之后,对王雪说:“小雪,我今天帮了你的忙,你怎么也应该陪我喝点吧?” “我王姨不喝酒,要不,我陪你喝吧。” 我不想让王雪喝酒,而且我也看出来了,这姓刘的包工头让王雪喝酒,就没安什么好心。 姓刘的包工头瞪了我一眼,沉声道:“你个小毛孩,喝什么酒。” “洪宇,我没让你说话,你别说话。” 王雪白了我一眼后,对姓刘的包工头说:“行,今天听刘哥的,我也喝点。” 姓刘的包工头一下乐了,哈哈笑道:“这才对嘛,这大热天,就应该喝点冰镇啤酒。” 很快,服务员把啤酒拿了上来。 姓刘的包工头给王雪倒了满满一杯。 “小雪,来,咱先干一个。” “刘哥,你就饶了我吧,这一杯太多了,我可喝不了。” “小雪,你这也太不给刘哥面子了,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 第一卷 第9章 王雪在KTV当小姐? “行吧,今天看在刘哥的面子上,我拼了命,也要把这杯酒给喝了。” 王雪见刘胜华一直劝酒,知道不喝不行。 万一刘胜华反悔了,那我去他工地上当学徒工的事,就泡汤了。 她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我在边上看得又心疼,又气愤。 我当然知道王雪是为了我,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喝下这杯酒的。 我心里难受极了,真想站起身,拉着王雪的手离开这里。 姓刘的工地上,我也不去了,爱谁谁。 但这冲动的想法,仅仅只是一瞬,就被我遏制住了。 王姨好不容易,才帮我找到学徒工的差事,连酒都喝了,我要是就这样破坏了,岂不是太寒王姨的心? 可能是喝得太急,呛住了,一杯酒下肚后,王雪开始咳嗽起来。 “小雪,别急嘛,慢慢喝。” 刘胜华见状,赶紧上手,假装要拍打王雪的后背,表示关心,实则是想要吃豆腐。 但他的那点心思,早被王雪看出来了。 王雪一甩胳膊,将他伸过来的手,给挡开了,笑道:“刘哥,我没事。” 没得逞,刘胜华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行,小雪你这么给刘哥我面子,那我也干了。” 干了之后,刘胜华又给王雪倒了一杯酒,意思还想让王雪继续喝。 妈的,王八蛋,这姓刘的,是要故意灌醉王姨,我当时急坏了,生怕王姨着了姓刘的道。 正想着自己替王雪把酒喝了时,王雪开口说话了。 她比我想象的要圆滑。 “刘哥,咱不能光喝酒不吃菜啊,胃也受不了,还是等菜上齐了,咱再慢慢喝吧。” “哈哈,小雪你说得有道理。” 紧接着,刘胜华将话题,引到了王雪的身上。 “小雪,你外甥都去了我的工地,要不你也去,给我当会计,管管收支什么的,我可听说了,你最近在夜校学习会计方面的课程,所以这些活,应该难不倒你。 放心,我开的工资,肯定比你在KTV当服务员挣得多,而且,活保证也更轻松。” 我这时才知道,王雪在KTV里当服务员。 可王雪为什么要去KTV当服务员啊,我有些想不通。 王雪的老公不是包工头,一年赚十多万吗? 这些钱,难道还不够花? 在九八年,十几万的购买力,比现在一百万都多。 按理说,正常花销,根本花不了这些钱的。 就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王雪开口拒绝了姓刘的。 “刘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让我外甥去你工地上当学徒,我怎么好意思,再占你的便宜。” “这怎么是你占我便宜呢,应该是你来帮我才对,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大老粗一个,看到那些记账本,头都是晕的,好几次算错了账,损失的钱加起来,都有好几万,要是有你这样信得过的人来帮我,这几万块钱可就省下了。” 刘胜华不死心,还想要王雪给她当私人会计。 王雪当然也知道,刘胜华让她当会计是假,想要泡她是真。 但她根本看不上刘胜华。 笑着拒绝道:“刘哥,你这么信任我,我实在是很荣幸,但我真不能占你的便宜,社会上请个专业的会计,也才千把块钱,而我在KTV当服务员,工资少说也有两三千一个月,你给这么多钱给我,确定不是让我占便宜了?” 我听到王雪说,在KTV当服务员,有两三千一个月,非常震惊。 在老家县城当服务员,一个月累死累活,估计也就一两百的工资。 这海城虽是大城市,但服务员的工资,不可能相差十多倍吧? 还是说……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老家县城里,也有KTV,我虽没到过,但我听过里面的一些事。 KTV里,明面上是做着酒水唱歌方面的正当生意,实则暗地里,专门干黄赌毒方面的生意。 里面的服务员小姐,有时候除了要陪客人喝酒,还要陪客人唱歌,甚至还要陪客人睡觉。 这样来钱快。 一晚上赚个大几百,那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些钱,也不能全到服务员的口袋里,要交一半给KTV。 那年代,不少开KTV的老板,靠着这方面的收入,发了大财。 王姨她赚这么多钱,该不会也陪客人睡觉了吧? 想到这,我心里不知为何,堵得慌,感觉很难受,像是有颗大石头,压在了心口。 王雪是我情窦初开时的梦中女神,在我心里,她是那么的完美无瑕,尽管她结婚了,但在我心里,她依旧是冰清玉洁。 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她在KTV里,给人当小姐。 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我打算待会回去后,再慢慢问王姨。 刘胜华见自己好话说尽,王雪始终不上钩,也没有再劝。 “行吧,既然小雪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刘哥我也不强人所难。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下,安徽帮的人,最近在跟我打听浩龙的下落,估计是要逼浩龙还钱。 你让浩龙老老实实待在老家,不要再来海城了,不然,被安徽帮的人抓到,可没好果子吃。” 浩龙? 在边上的我,听到这,内心咯噔一下。 心想,这不是姨夫的名字吗? 姨夫他欠钱了? 可姨夫他不是包工头,一年赚十多万吗? 怎么还会欠钱? 莫非是承包的工程项目赔钱了? 是的,应该是这个原因,王雪之前就说了,姨夫目前没有工程项目,应该是赔钱了,然后没有继续干。 我心里这么猜测着。 不然,我去工地上当学徒工,也不会求到姓刘的这里来。 难怪王姨和姨夫吵架了,而且要去了KTV当服务员,原来是姨夫他欠债了。 我内心的疑惑,一下子全都豁然开朗。 哎,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来之前,我爸妈都以为王姨两口子在海城赚了大钱,过着好日子,所以才让我投奔王姨的,谁知,是这么个结果。 我有些心疼起王姨,想帮帮王姨,但想到自己,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啥也不会,别说帮王姨了,就是我自己,都要靠着小姨帮忙,才能进工地当学徒工。 一股从未有的无力感,从我心底油然而生。 王雪听到黄浩龙的事,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淡淡说道:“刘哥,不说他了行不行,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感兴趣。” “瞧我这张嘴,怎么忘了你跟浩龙已经……” 第一卷 第10章 想占便宜 其实刘胜华当时是想说,王雪已经和黄浩龙离婚的事。 但我在场,王雪不想让我知道,所以不等刘胜华说完话,就打断了他。 “刘哥,都说了不说他的事,你怎么还说啊。” “行,不说了,不说了,这菜也上齐了,来,咱喝酒,我先干了。” 刘胜华举起酒杯,一口闷了。 王雪端起酒杯,也干了一杯,一句话也不说。 我以为王雪是因为黄浩龙欠债的事,心情不好,很是心疼。 随后,刘胜华又开始给王雪灌酒。 不到十分钟,王雪就被灌了两瓶啤酒,脸都红了,人也开始有些迷糊了,说话的声音都不太连贯。 “刘叔,我王姨喝多了,不能再喝了,要不我陪你喝吧。”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再次开口,要帮王雪挡酒。 “我和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喝的,你给我去楼下超市买包中华烟,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小费。” 刘胜华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甩在我面前。 我心里清楚,这姓刘的,是想要故意支开我。 一旦我离开,百分百会伸出咸猪手,对王雪做出不轨的事。 我当时只想保护好王雪,别说姓刘的给我几十块钱的小费跑腿,就是几百块,我也不可能把王雪扔在这,任由姓刘的占便宜。 于是,我连忙从口袋里,把买的那包中华烟,拿了出来。 “刘叔,你想抽烟,我这里有。” 说着,我连忙抽出一根,站起身递给刘胜华。 刘胜华没想到我不好骗,脸色明显有些不高兴,阴恻恻的看着我说: “我不抽硬的,我抽软的,你赶紧下去给我买,听到没!” 一副命令我的口吻。 我没有动,眼神紧盯着刘胜华,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妈的,死胖子,当个包工头了不起啊,想占便宜,占到我王姨头上来了? “小子,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让你下楼去给我买烟,你耳聋了,还想不想去工地上当学徒了?” 姓刘的开始拿我去工地上当学徒的事来威胁我。 我才不吃这一套,正要说:不稀罕去。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王雪朝我挤眉弄眼。 “洪宇,你刘叔让你去买烟,你就去,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姨,你喝多了,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我不去。” “我没喝多,不需要你陪着。再说了,有你刘叔在这,我真喝多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心想,王姨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啊,这姓刘的一直灌你酒,明摆着就是想灌醉你,然后趁机占你便宜,我出去了,岂不是让他得逞? 但这些话,我自然是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 我得罪了姓刘的倒是没什么,大不了不去他工地呗。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当年的我,就是这么自信。 我主要是怕王雪脸上挂不住。 毕竟,姓刘的,是她邀请来的朋友。 “就是,有我在这,你不用担心你王姨,赶紧去买烟吧。” 刘胜华催促我。 见我还是无动于衷,王雪板着脸,“听话,赶紧去,不然,王姨可生气了。” 我左右为难,既不想去,又不想惹王姨生气。 就在这时,饭店的服务员从门口经过,我脑袋瓜灵机一动。 “服务员!” 我喊了一声,然后拿着桌上的钱,走到门口。 “有事吗?” 服务员看着我。 “给我去楼下买包软中华,剩下钱,给你当小费。” “好的,先生。” 服务员乐坏了,拿上钱立马跑下楼去买烟。 也难怪服务员这么激动,软中华只要五十块一包,剩下五十块是他的小费,比他一天的工资都高。 我转过身,看着坐在桌上,正怒眼瞪着我的刘胜华,心中暗爽。 但表面却十分平静,说道:“刘叔,你稍等一会,你的软中华马上就到。” 刘胜华气得脸都黑了,故意拿话贬低我,“小子,去楼下买包烟,五分钟的时间,就能赚五十块,结果你给别人赚,一看,你也是个一辈子打工的命。” 我也没反驳,顺着他的话讥讽道:“我肯定是打工的命,哪像刘叔这般豪气,让人跑腿买烟,都给五十块的小费,一看就是大老板。” 刘胜华被我说得一点脾气都没,看着王雪说道:“小雪,你不是说,你这外甥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吗?我看他的嘴巴,倒是挺利索的。” “我这外甥主要是怕生,和生人不愿意说话,现在和刘哥你也熟络了,自然不是那么内向。”王雪替我解释了一句,并瞥了我一眼。 “哦,是吗?” 刘胜华看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熊熊怒火。 但我毫不在意。 不多久,服务员买来了软中华。 “小子,把烟给我拆开,然后给我点上。” 刘胜华想用这种命令我的方式,发泄心里的火气。 我本不想屌他。 但王雪不断朝我使眼色了。 “洪宇,赶紧的,给你刘叔点烟。” 无奈,我听从了王雪的意思,给刘胜华点了一根烟。 之后的时间,刘胜华又灌了王雪两瓶啤酒。 王雪醉得脸蛋更红了,连脖子都是红的。 最后都趴在了桌子上,浑身有气无力。 这期间,刘胜华又想支走我,但我始终不上当。 就一直陪在王雪身边,寸步不离。 刘胜华显然也知道,有我在,今天他是占不到王雪的便宜,也就没有继续灌酒的意思。 “小雪,你今天确实是喝多了,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刘胜华站起身,想趁最后的时机,搂住王雪的腰。 我见状,哪会让他得逞。 立马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 “刘叔,这种力气活,就让我来吧,我送我王姨回去。” 说着,我二话不多说,直接背起了王雪。 这是我第一次背王雪,别看王雪个子高,将近一米七,但还没一百斤。 这重量对我来说,完全没压力。 尤其是我的后背,感受到两颗柔软的球,浑身更是充满了力量。 “小子,我记住你了。到了工地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刘胜华一脸嫉妒地看着我,尤其是那眼神,彷佛要把我给吃了, 我当然听出了刘胜华的言外之意。 这不是想照顾我,是想整我啊。 但我才不怕。 说白了,我一个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在工地上,刘胜华如果整我的话,我可不会坐以待毙,真逼急了我,谁吃亏还不一定。 “谢谢刘叔。” 我似笑非笑,然后,我背着王雪下楼。 “洪宇,钱在我包里,你记得结账啊。” “我知道,王姨。” 我话还没说完,王雪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结了账后,我背着王雪回家。 可走到半路上,我就迷路了。 三林塘城中村很大,巷子又多,而且很多房子,长得一样一样的,我来的时候,也没注意路,出来的时候,心思都在王雪的翘臀上,也没注意路。 此刻,我站在一个巷子口,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走。 “王姨,你醒醒,我们住在哪啊?” 无奈,我只好叫醒王姨。 “你把我放下来吧。” 趴在我后背的王雪突然开口,语气很清晰。 我表情一怔,“王姨,你没喝醉啊?” 第一卷 第11章 我想去KTV当服务员 是的,王雪没有喝醉,是故意装醉。 只是想快点结束饭局,远离姓刘的骚扰而已。 她的睿智,让我很佩服,也让我学习到了。 自那以后,在酒桌上故意装醉这一招,我也是屡试不爽。 …… 不过,当我把王雪从后背上放下来后,立马就被训了。 “洪宇,刘哥没来之前,我是怎么教你的?我让你给人发烟,表现好一点,这样人家也愿意帮忙。 结果你倒好,把烟直接给我揣口袋里了。 你是不是不想去工地上当学徒工,你要是不想去,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王雪双手抱着胸,面若寒霜,眼神十分严肃。 “我没有不想去,我只是看不惯那姓刘的。”我低着头解释道。 “你为什么看不惯他?” “他一进屋,就盯着王姨你的胸口看,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为什么要给这种人发烟?” 王雪一下笑了,“你观察得倒是挺仔细,但我们有事求人家,就得委曲求全,你看不惯也得看。再说了,让他看几眼,王姨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抬头看着王雪,十分认真道:“王姨,我受点委屈可以,但我不想看你受委屈,时间倒流回去,我也一样不会给那姓刘的发烟。” 我也不知道,我的这句话,是怎么让王姨感动了。 她的眼眶一下湿润了,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小小年纪,说话还挺让人心暖的,今天,王姨得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啊?”我有些不解。 王雪说道:“谢谢你在我喝酒之后,一直守护在我身边,让姓刘的没有机会对我下手。” 我笑道:“保护王姨是我应该做的。倒是王姨你,明知道那姓刘的,是在故意灌醉你,你还跟他喝酒,还让我去给他买烟。” 王雪白了我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去工地上当学徒工很容易啊,海城最近几年,虽说在大搞开发建设,有很多的工程项目,但外来务工的人更多。 尤其是最近两年,五湖四海的打工人都涌进了海城,光这个城中村,就有上万的农民工,现在很多工地上,都招满了人,像你这种刚出社会,啥也不会的,根本就没有工地要。 就算有工地要你,你也只能干苦力,想学手艺,根本没人愿意教你,难道你想一辈子在工地上当小工,干苦力?” 我愿意来海城,完全是因为能见到王姨。 至于去工地上当学徒,学手艺,只是顺带的,并不是我非要干这行。 能去工地学手艺,我就学,学不了就算了,反正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所以当王雪这么说时,我轻飘飘说道:“去不了工地,大不了就不去呗。我跟着王姨去KTV当服务员,那也不少挣。” 后面那句话,我是发自内心的,王雪在KTV上班,如果我也能在那上班,岂不是能天天见到王雪了? “王姨,在KTV里当服务员,真的能挣两三千一个月吗?” 紧接着,我又试探性询问王雪工资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王雪在KTV里究竟是只当了一个服务员,还是干了小姐的活。 谁知我这些话说完,一下惹恼了王雪。 “你以为在KTV当服务员,是那么好当的,那是伺候人的活,连人的尊严有时候都没有。” 王雪说到没有尊严时,我内心咯噔一下,难道王姨真在KTV里当了小姐? 因为我潜意识里认为,当小姐,不就是没有人的尊严。 紧接着,王雪又说道:“今天姓刘的,只是盯着我的胸看,你就各种看不惯,甩脸色,就你这脾气,要是到了KTV当服务员,那客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羞辱你,那都是家常便饭,到时候你怎么应对?你能忍吗?” 我摇头。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就算是我爸妈,也不会这么骂我。 真要是有人敢这么骂我,我肯定不答应,当场骂回去都是小事,搞不好我可能会动手。 “这都忍不了,你怎么在KTV里当服务员?”王雪质问道。 我没有说话。 如果在KTV里当服务员,真要是这么卑微,我肯定是不干。 我家虽是农村的,爸妈也是农民,不富裕,但至少我爸妈身体健康,靠种地赚的钱,足够生活开销。 我还不至于为了挣钱,连尊严都不要。 王雪继续说道:“而且KTV里,鱼龙混杂,去那消费的客人,很多都是社会上的大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怒到一些你得罪不起的人,到时候,钱没挣到,命丢了半条都有可能,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吓唬你,我亲眼看到KTV里的服务员,被客人打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而且不止一次。” “既然在KTV上班这么危险,王姨你为什么要去啊,是不是KTV里面工资高,王姨你想赚钱给姨夫还债?”我皱眉问道。 “我的事,你少管,现在是说你的事。” 王雪对她为什么要在KTV上班的事,闭口不谈,我也不敢再多问。 “现在还想不想去KTV当服务员?” “不想了。” “不想的话,明天就老老实实跟着刘胜华去工地。工地上的活虽然累点,但相对没那么危险,等你学会了手艺,一个月赚一千也不难。” 听到一个月能赚一千,我还挺心动的。 那年代,一千块钱,都能娶一个媳妇。 不过,我想到姓刘的说,我学会了手艺后,给我按大工的工钱算,一天二十,一个月也才六百。 这比一千可差了将近一半。 当我把心底的疑问告知给王雪时。 王雪对我说:“姓刘的在三林塘,号称刘扒皮,在他手底下干活,工钱都比较低,在海城,大工正常的工价,基本能达到三十多一天。” 我问道:“姓刘的给这么低的工钱,那为什么还有人愿意跟他干?” 王雪说:“第一,很多工人,跟你一样,都是从外地乡下来的,根本不知道市场价是多少,在他们老家,干一天活,可能连十块钱都没有,姓刘的给他们二十,他们不但不感觉少,反而还得感谢姓刘的。 第二,大部分工地的工钱,都是半年,或者是一年结一次账,平时只发基本的生活费,姓刘的利用这一点,一个月发一次工钱,因为很多工人想要活钱用,你刚来,可能还不懂,在海城这大城市,只要你有钱,想要什么都有,花花世界,迷人眼球,没多少人,能忍住心底的欲望,于是宁愿工钱低一点,也在他那干,只要每月开支就行。 第三,姓刘的人比较精明,在海城建筑工地上混得开,承包了不少的工程项目,只要你愿意干活,基本每天都有活干。” 第一卷 第12章 你会修电灯吗? 听完王雪的解释后,我才知道,海城的工价这么不透明。 同样干一天活,工钱可能差了将近三分之一。 不过,我也有些佩服起那姓刘的,倒是有些手段,利用工人想用活钱的想法,把工钱压到这么低。 “洪宇,等你学会了砌墙的手艺,可以去别的工地干,不必跟着刘胜华。” 王雪说道:“除了刘胜华外,我还认识几个包工头朋友,不过,他们的工地,目前还处在挖地基阶段,暂时不收学徒工,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推荐到刘胜华的工地上。” “嗯,王姨,我一定好好学砌墙的手艺,争取一个月就出师。”我自信满满道。 王雪笑道:“你真敢说,一个月学会,砌墙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你要真能一个月出师,到时王姨给你一个奖励。” “真的?” 我眼珠子一亮,“王姨,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啊?” 王姨笑道:“先不告诉你,等你学会的那天,自然就知道。” “好,我一定好好学。”我斗志满满。 “对了,王姨得提醒你一句,你今天惹恼了刘胜华,因为我的面子,他应该不会反悔,不要你。但在工地上,肯定会给你穿小鞋,你尽量忍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切把砌墙的手艺学会了再说,听到没?”王雪叮嘱道。 “嗯,我知道。” “真知道假知道?别到时候,受了一点委屈,就给我跑路不干了。” “放心吧,王姨,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行,王姨相信的,还有一件事,王姨也要叮嘱你,就是去了工地后,要跟教你的师傅,打好关系,这样的话,那师傅也愿意手把手教你,让你少走弯路。” “王姨,我又不傻,这些我都明白。” “怎么?还嫌王姨啰嗦是吧?” “我没有。” “哼,没有最好。” 王雪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口袋里的烟,也给我留好,自己别偷偷抽,等明天给教你砌墙的师傅抽。” “哦,好。”我有些心疼,这可是四十块的中华,我自己一根没抽,就这么送人了? 不过,我也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要学人家的手艺,那就得给人家好处。 不然,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教你? “行,其余话,我也不唠叨了,你也不小,该懂的人情世故,应该也懂。” 王雪看着我说:“愣着干什么,背我回去啊。” “啊?” 我表情惊愕地看着王雪,“王姨,你不是没喝醉吗?” 王雪用杏眼白了我一下:“我是没喝醉,但头晕啊,你想我走到半路上摔倒是不是?” “还是说,你不想背我,嫌我重?”王雪娇嗔道。 我连忙说道:“王姨才不重呢。” 王姨的身子,不仅轻,而且还软。 当然,后面这句话,我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紧接着,我立马背对着王雪,半蹲着身子,“王姨,你上来吧。” 下一秒,我感觉到背上,被球体撞击。 虽说刚才,我也背着王雪,也感受到了球体撞击。 但那时,我心里担心着王雪的身体,害怕她喝多了难受。 所以,无心感受这一切。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王雪没喝醉,什么担心也没有。 此时此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半个背都是酥软的。 那感觉别提有多美妙了。 我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跳动,脸也开始红温了。 好在王雪看不到我脸上的变化。 “往这边走。” 王雪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手指着一条巷子方向。 按照王雪的指示,七拐八拐,我回到了她的出租屋小院。 “好了,背着我走了一路,你也累了,把我放下来吧,上楼我自己上。”王雪怕我累着。 “没事,王姨,我背你上去吧,也没几步楼梯。”我坚持道。 “你能行吗?”王雪笑道:“别到时候,把我从楼梯上摔下来。” “王姨,你就放心吧,我这体格,背两个你都不在话下。” 说着,我背着王雪,一路小跑冲进了屋。 王雪在我背上,一颤一颤的,舒服极了。 “你慢点,待会真摔了。”王雪拍打着我的肩膀,尖叫道。 我这才慢了下来,扭头对着背上的王雪笑道:“王姨,我逗你玩呢,上楼我可不敢跑,安全第一嘛。” “好啊,你学坏了,都敢逗王姨了是吧?” 王雪嘴上训着我,但我听不出她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很快,我背着王雪上了三楼,回到她房间后,我恋恋不舍地把她从背上放了下来。 她顺势就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说道:“不知道是昨晚在火车上没睡好的缘故,还是这啤酒的后劲大,我这头是越来越晕了。 洪宇,我先睡会,你要是累了,也在沙发上睡一觉,别出去乱跑,你又没手机,跑丢了,到时候我找都找不到你。” “嗯,王姨,我知道,你睡吧。” 王雪将床上的被子,搭在身上后,很快睡着了。 我坐在房间沙发上,无所事事,在房间里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干什么。 睡觉吧,我也睡不着。 刚来海城,我的整个精神都还处于一个兴奋状态。 忽然,我的目光,落到了床上王雪的身上,逐渐口干舌燥起来。 因为王雪的被子,只盖了肚脐眼位置。 其它地方全都没盖住。 我坐在沙发上的位置,正好对着她的胸口。 透过领口,我能看到里面大片的风光。 连内衣的颜色,我都看得一清二楚,黑色的蕾丝花边。 而且王雪今天穿的又是超短牛仔裤,那双大腿又长又白,仿佛艺术品一般。 越看越上头。 心跳也越快。 我不自觉走到床边,想要伸出手,抚摸一下王雪的大腿。 但手伸到一半,我又赶紧缩了回来。 王雪可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的王姨,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可真是个变态。 我连忙退回到沙发上坐下,不敢再乱看,随手抓起旁边小书桌上的一本书看。 但什么内容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王雪那性感的身材,挥之不去。 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正沉浸其中的我吓了一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瞬间一扫而空。 哪里还敢胡思乱想,连忙起身打开门。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是许晴这个女人时,我又尴尬又嫌弃。 之所以尴尬,自然是因为,我被这女人给看光了身子。 之所以嫌弃,是这女人一点不知羞耻,没见过男人死的,盯着我的裸体看个不停,甚至还跟王姨讨论我那方面的大小。 这完全就是一个女流氓! 不过表面上,我装作很淡定,说道:“我王姨喝醉了,睡着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不找他,我找你。”许晴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 “找我?” 我一下怔住,不敢和许晴那双桃花眼对视,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你会不会修电灯?”许晴问道。 在农村,电灯坏了,基本都是自己修,我和我爸学过怎么修,当即点头道:“会修,怎么了?” “那太好了,我屋里的电灯坏了,要不你帮个忙,给我修一修?放心,我给你修理费。” 我对许晴这个女人,印象不是很好,不想给她修。 但听到她愿意给修理费,有钱不赚白不赚,我点头道:“行吧。” 第一卷 第13章 偷看被抓包 许晴住在王姨对面的那间房。 我跟着她进屋后,发现屋里很乱。 被子也没叠。 衣服更是丢得到处都是。 穿过的黑丝,内衣,就那么丢在沙发上。 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往床上和沙发上看。 心里对许晴这个女人的印象,更不好了。 心想,当女人,怎么能这么懒,连家都不收拾。 和王姨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王姨可是把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好在房间里只是乱,不是脏。 垃圾桶里还是比较干净的,没什么臭气味。 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香水味和许晴身上的一模一样。 有点像茉莉花,但又不完全像。 说实话,我还有些喜欢闻这种气味。 许晴并没有因为自己房间乱,感觉到丝毫不妥。 指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的白炽灯泡,说道:“这灯泡昨晚突然就灭了,你帮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我按了按门口的开关,灯泡确实不亮。 “有凳子没?”我问道。 “有的。” 许晴说着,搬来一张木凳子。 我踩在凳子上,把白炽灯泡取了下来。 房间里有些暗,于是,我走到窗户口,拿起灯泡观察,发现是里面的钨丝断了。 “灯丝断了,需要换一个新灯泡。” 我转过身,看着许晴说明道。 “我猜也是灯丝断了,这样吧,你跟我去村口买一个。” “我不去,我王姨让我别出门,你自己去买。” “我一个人走路多无聊啊,你陪我一起去嘛,至于你王姨那边,是怕你走丢了,所以让你别出门,但有我在,不会走丢的。” “外面太热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我依旧拒绝。 许晴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一脸无奈道:“你跟我去,我多给你一点修理费。” “给多少啊。”我比较好奇。 “十块钱行吧。” “行,我陪你去。” 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没办法,对方给的有些多。 我去工地当学徒工,一天也才五块钱。 十块钱,都够我干两天活。 去超市里买米,都能买上一大袋子。 现在只需陪许晴去超市买个灯泡,然后换上,就能轻松赚十块钱,不赚是傻子。 “瞧你这财迷样,听到钱,眼珠子都放光。” 许晴白了我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出门时还不忘对我说:“帮我把房门关上。” 我关上房门,跟在许晴屁股后走着。 许晴走路,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故意的,一扭一扭,一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她的屁股很大,比王姨的大,但没有王姨的翘。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她和王姨一样,也穿着超短裙。 不过,她穿的超短裙,比王姨的要更短。 当时有一种叫法,叫齐逼短裙。 我都能看到她臀部上的线条。 这种视觉冲击,对十八九岁的我来说,是很巨大的。 心想,这大城市还真是开放。 这要是在村里,穿这种裤子,还不得被人笑话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不过,因为我心里只有王姨,对许晴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尽管她长得也不错,但和王姨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而且,我也不喜欢她的性格。 看她的屁股,仅仅也只是欣赏而已。 我发誓,当时的我,真的没有一丁点邪念! …… 快走到一楼的时候,许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当看到我的眼睛,盯着她的翘臀看时,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看什么呢?”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抓了我一个正着,脸一下红了,连忙收回目光。 “没看什么啊。” 我矢口否认,故作淡定。 “你以为我没看到是吧?你在偷看我。” 许晴直接说道。 她的直接,是我没料到的,我当时十分心虚。 但我不可能承认。 万一,她把这事告诉给了王姨,那我在王姨心中的形象,岂不是一落千丈。 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继续否认道:“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冤不冤枉你,你心里有数。” 许晴走上几步台阶,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我的胸口,眼神直勾勾看着我。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不敢和她对视,嘴上依旧说着:“我没有偷看。” “行了,你也别狡辩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毕竟像你这种刚长大的男人,对女人的身体,还处在好奇阶段,喜欢偷看也正常。”许晴咯吱笑道。 看到她并没有生气,我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想,这女人虽说不知羞耻,但好在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女人。 不然,我今天偷看被抓,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的那地方好看,还是你王姨的好看。” 许晴忽然问我。 “啊?” 我人都傻了,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啊什么啊,赶紧说。” 在我心里,当然是王姨的更好看。 但我要是这么说,岂不是说明,我不仅偷看了许晴的,连王姨的,我也偷看了? “我不知道,谁的我都没看过。”我机智回答道。 “切,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不跟你聊了。” 白了我一眼后,许晴也没有再问,转身下楼。 经过这么一闹,我也不敢再偷看她,快步跟上她。 为了避免她的猜忌,我故意跟她并肩而行。 似乎猜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许晴抿嘴笑道:“瞧你这点出息,给你看,都不敢看。” “我本来就没有看。”我撇了撇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许晴笑道:“好好好,你没看,是我冤枉了你,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还是周岁?” “你在你老家那边,一般是讲虚岁还是周岁?” “一般讲虚岁,虚岁的话,我十九岁,周岁十八岁。” “这么说,刚成年啊。” 许晴有些惊讶,往我裤裆下瞄了一眼,笑道:“再过两年,岂不是更大了?” 我被她看得有些脸红,更知道她说的“更大”是指什么,很不好意思,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见我害羞,许晴似乎更来劲了,接着逗我。 “看你长得也挺英俊帅气的,在学校里,有没有谈女朋友?尝没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 我没想到许晴会问如此露骨的话题,连忙摇头,“都没有。” “不应该啊,你该不会对女人没兴趣吧?”许晴捂嘴偷笑。 我无语死了,看着许晴说道:“许阿姨,咱能不能不聊这些?” 第一卷 第14章 想让我当“少爷” 我一句“许阿姨”,直接把许晴给喊破防了。 她就像被踩中了狗尾巴似的,气呼呼地看着我。 “我有那么老吗?我也只比你大个六七岁,你喊我许阿姨?” 我一脸无辜道:“你和我王姨是朋友,我喊你许阿姨,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以后,你喊我晴姐,听到没?”许晴一脸娇横道。 “还是喊许阿姨吧,毕竟辈分不能乱。”我心中暗爽。 许晴越是生气,我越是兴奋,谁让这女人不知羞,专说那些不知羞的话来挑逗我。 “行,你喊吧,我一定把你偷看我屁股的事告诉你王姨,好让你王姨知道你是个什么人。”许晴瞪大眼珠子,得意地看着我说。 听到这,我一下就怂了,立马说道:“晴姐,我真没偷看。” 许晴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行,晴姐相信你没偷看。 我大松了一口气,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偷看了,现在好了,被这女人抓到了把柄。 “不过,你刚才喊晴姐时,声音真好听,要不再喊一句来听听。” 许晴朝我眨了眨眼。 “晴姐。” 我一脸无奈,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许晴比我大六七岁,我喊她一声晴姐,倒也是应该的。 许晴笑的花枝招展:“别说,你这声音还挺磁性的,要是去KTV里当少爷,说两句骚话,指定能让那些富婆们开心,加上你那宝贝……” 说着,她又朝我裤裆里瞄了一眼,笑道:“……保证能让那些富婆们流连忘返,到时候一个月赚一两万都轻轻松松。” 我刚开始还没听明白“少爷”是什么意思。 但听话听音。 加上许晴又瞄我裤裆看,我立马知道她话里的含义是什么。 这是想让我去KTV里当鸭子,出卖肉体给那些富婆们取乐。 我当时气愤极了,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虽说我是农村来的,想要挣大钱,回家孝敬父母,盖楼房,光宗耀祖。 但我也是有尊严的,还不至于出卖肉体,赚这种连男人尊严都不要的钱。 见我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许晴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呢,怎么还生气了?” “晴姐,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我很认真地看着许晴。 “行,我不说了,咱聊别的。” 许晴这女人,性格虽大大咧咧,说什么话都不忌讳,没有女人应有的端庄,显得比较轻浮,但很精明,懂得适可而止。 她转移话题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洪宇。”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宇。小宇,你来海城打工,打算找个什么工作啊?” “去工地当学徒,学一门手艺。” “工地上多辛苦啊,累一天,才赚二三十块钱,尤其是这大夏天,热都热死人,不如你去KTV上班吧。” 许晴说道:“就你这身材长相,进KTV肯定没毛病,你别误会啊,我是让你在KTV当服务员,不是当少爷。” 我说道:“我王姨说KTV里面危险,让我不要去,工地上虽累点,但至少能学到一门手艺傍身,以后去哪都有一技之长。” 许晴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雪姐说得倒也有道理,在KTV上班,虽不少挣钱,但确实危险,里面太乱了,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要不是没办法,也不想在KTV上班。” 我听到许晴也是在KTV上班,眼眸顿时一亮,问道:“晴姐,你和我王姨一样,也是在KTV当服务员吗?” 许晴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为情。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神态。 “嗯,对啊。” 许晴说话时,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大概率不是服务员。 不是服务员的话,那就是小姐了。 怪不得许晴性格豪放,一点不知羞,喜欢看男人的大宝贝,当小姐的人,什么没见过。 哎,我心里默默替许晴可惜,长得也不赖,赚钱的路子也多,怎么就非要当小姐?就因为挣得多?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王姨她是不是也在KTV里当小姐? “晴姐,你在KTV当服务员,一个月赚多少钱啊?” 我想通过打听服务员在KTV的收入情况,从而推断出,王姨在KTV里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许晴皱眉看着我:“你难道不知道,问别人的工资,是很不礼貌的事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晴姐你不想说就算了。” “看在你喊我姐的份上,我就给你透露点,我一个月也就赚一千多。” “只有一千多吗?” “差不多,不过,有些人可能要更多点,比如你王姨,她长得漂亮,是KTV近百个服务员里最好看的一个,而且唱歌也好听,好多客人都喜欢点你王姨唱歌,她一个月最少赚两三千,好的时候,赚四五千都有可能。” “给客人唱歌这么赚钱吗?”我有些不信。 “一看你就是乡巴佬刚进城,不知道海城有钱人的世界,在海城,有钱人多得很,他们出手阔绰,挥金如土,只要你把他们唱高兴了,给一两百的小费,那是家常便饭,要是碰到那种大老板,一晚上能收到上千的小费,不过,自己只能拿一半,剩下的一半,要上交给KTV。”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敢想象。 这到底得多有钱啊,一晚上打赏上千的小费。 在老家种地,一年的收成,估计也才这么多钱,直接就给全打赏了? 不过,我心里也确定了一件事。 在KTV上班,即便是不当小姐,也能赚两三千一个月。 想到这,我心里的担忧,一下全没了。 王姨她没有当小姐,她真的只是个服务员。 因为心情好,我和许晴接下来的聊天也比较愉快。 我问了她不少在KTV上班的事,她这人也健谈,说了很多让我瞠目结舌的事。 不知不觉间,我们到了村口的超市门前。 进超市问老板要了个新灯泡后,许晴对我说:“你想吃些什么东西,随便拿,我请客。” “不用了,谢谢。” 我摆了摆手,不想占人便宜。 毕竟,许晴答应给我的十块钱里,包括了让我陪她来买灯泡。 “你都喊我姐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晴这人倒也大方,主动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汽水给我喝。 然后又从超市货架上,拿了一些零食塞到我手里,让我无法拒绝。 那一刻,我心里是有些小感动的。 因为从小到大,除了我爸妈,好像还没人给我买过这么多零食吃。 心中对许晴的印象,也不是那么坏了。 这女人说话虽轻浮,但性格还是很好的,大大方方。 不过,想到她在KTV当小姐,我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心想,这当小姐估计赚钱也不容易,不知道一晚上要挨多少炮。 算了,待会就不收她那十块钱,免费给她换灯泡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就在许晴付了钱,准备和我离开时,超市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第一卷 第15章 打群架? 是一群黄毛,胳膊上都有纹身。 为首的是一位穿花衬衫的青年男子,高高瘦瘦的,留着长长的斜刘海,是那时最时髦的“谢霆锋发型”。 因为那两年,港星谢霆锋在内地大火,很多年轻人,都模仿他的发型。 花衬衫青年看到许晴后,脸色一喜,抬手正要打招呼。 不过,下一秒,他看到我站在许晴身边时,脸色立马一沉。 抬起的手指着我,朝许晴问道: “这小子是谁啊?” 许晴白了花衬衫青年一眼,“他是谁,跟你有毛关系啊,赶紧让开。” “许晴,你今天若不告诉我,这小子是你什么人,休想离开这。” 花衬衫青年挡在门口,不让许晴走。 他身边的几个黄毛,不约而同,全都堵在门口。 我看到这情况,知道摊上了麻烦事。 对方恐怕喜欢许晴,误把我当成了情敌。 我正要开口解释,说自己跟许晴没什么关系,许晴只是我王姨的朋友,仅此而已,今天我们也才第一天见面。 但不等我开口,许晴忽然搂住了我的胳膊,搞得我猝不及防。 接着,她对杨威说: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他是我什么人,那我就告诉你,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不仅比你长得高,还比你长得帅,对了,最关键是,他下面的宝贝还比你的要大!” 我整个人都听懵了,瞪大双眼看着许晴。 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还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一个女人,是怎么好意思,如此直白地讲述我下面的宝贝? 幸好我的宝贝大,这要是小了,还不得当场社死? 我脸瞬间红温,连忙要否认和许晴的关系。 “晴姐……” 但都不等我开口。 许晴突然亲了我的脸蛋一下,直接坐实了我是她的男朋友。 我大脑当场宕机,一片空白。 自从我上了初中后,还是第一次被成年女人亲。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席卷大脑,小心脏也是扑通直跳! 杨威看到许晴亲我后,那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瞪我的双眼,都快要喷出火来。 他身边的几个黄毛,一个个也怒眼瞪着我。 此刻的我,有心想辩解两句。 但我也明白,现在就算我长了一百张嘴,说自己和许晴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估计对方也不会信。 毕竟,不是男女朋友的话,许晴为什么要亲我? 要知道,那时可是98年,男欢女爱的事,相对还是比较保守的。 就算是真正的情侣,也不太敢在大街上就亲吻。 “杨威,如你所愿,已经知道了他是我男朋友,麻烦你让开。” 你要是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林主管,说你在外头找我的麻烦,其中的后果,不用我多说,恐怕你也清楚。” 杨威看起来很怕许晴口里的林主管,脸上明显带有慌张之色。 “威哥,林主管咱惹不起,要不算了吧,不然很麻烦的。” 杨威身边的小弟,一个个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杨威很不甘心,但还是主动让开了身位。 他身边的小弟,一个个也让开了。 “小宇,咱们走。” 许晴搂着我的胳膊,朝超市外走去。 但当我走到门口时,杨威忽然伸手拦住了我。 我眉头微皱,看到杨威那要吃了我的眼神,心想麻烦了。 今天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解决。 “杨威,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晴阴沉着脸。 杨威冷声说道:“许晴,我惹不起你,但你男朋友,我还惹不起吗?今天,我看你男朋友不爽,就想打他一顿怎么了?” “你敢?” 许晴柳眉倒竖,威胁道:“非逼我不念同乡情谊,给林主管打电话是吧?” “别拿林主管来吓唬我。” 杨威说道:“林主管护着你,是因为你在他的场子里上班,保护你的安全,是他的职责。” 说罢,他用手指着我,“但这小子,只不过是你的男朋友而已,林主管可没闲心,管你的家务事。” 许晴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抬出林主管,没有吓唬到杨威,有些心慌道: “杨威,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反正在你心里,从来也没把我杨威当回事。” 说罢,杨威怒眼看着我。 “小子,今天算你倒霉,玩了我杨威看上的女人。” “兄弟们,给我上,干他。” 就在杨威和他的手下,要对我动手时。 超市老板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要打架,别在我超市门口打,给我出去打!” 三林塘可是海城有名的城中村,数万农民工聚集于此,社会上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士,也混迹于周围。 当年能在那地方开超市的人,都是有些社会背景的,要不然,根本立不住脚。 随着超市老板一声呵斥,杨威和他的手下,不但不敢动手。 反而还陪着笑脸对超市老板道歉。 “吴老板,不好意思,影响你做生意了。” “放心,我们绝对不在你超市门口闹事。” 说着,他带着手下,离开了超市。 但他们都没有走远。 就站在超市外面几十米的位置等着我。 我知道,只要我一出去,他们立马就会对我动手。 “小宇,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这下给你惹麻烦了。” 许晴有些抱歉地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道:“晴姐,你说你也是,我明明不是你男朋友,你非说我是,还亲我,给我拉仇恨,现在好了,搞得他们非要打我一顿。” 许晴说道:“都怪我,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那杨威是我老乡,一直缠着我,想让我当他女朋友,但我看不上他。 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以为告诉杨威,你是我男朋友后,他以后就不会缠着我,谁知道搞砸了。”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这就打电话摇人过来,晴姐我在海城混了几年,也不是白混的,认识不少混社会的朋友。” 我一听许晴要打电话摇人,这是要搞事的节奏啊,连忙阻拦道: “晴姐,我看还是别摇人了,打群架最容易出事,万一到时候有人下手不知道轻重,出了人命,或者是把人打成了重伤,那你就是组织者,罪名可大着呢。” 许晴惊讶地看着我:“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些?” 我说道:“在学校上学时,学生有时候也会打群架,老师为了预防这种事发生,跟我们科普过这方面的法律法规,出了事,组织者要判刑好几年的。” 许晴说道:“可不摇人来,你怎么办?坐等被他们打不成?” 第一卷 第16章 许晴变成我迷妹 “晴姐,你傻啊,你给警察打电话啊。”我看着许晴说。 许晴白了我一眼,“你才傻呢,你以为给警察打电话有用啊?” 我皱眉道:“海城的警察不管打架的事吗?” “管是管,但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许晴解释道:“警察来了之后,你只是暂时安全了,但警察只要一走,你立马就危险了。何况杨威他们知道我住在哪,肯定会追上门的。” 他一听杨威他们还会追上门,万一到时候动手,伤到了王姨怎么办? 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行吧,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 我主动朝着杨威他们走了过去。 许晴吓了一跳,连忙从后面拉着我的胳膊,“你干嘛去?” 我说道:“又不能摇人来,又不能叫警察,那只能靠我自己的拳头解决。” “你脑子有病吧,你一个人,杨威他们五个人,而且他们经常打架,身手都很不错,你过去不是找死吗?”许晴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甩开了许晴的手,快步走向杨威等人。 虽说我答应过我爸妈,也答应过王姨,在外面不打架。 但有时候,真不是我想打,而是对方以为你好欺负,非要打你,你总不能不还手吧? 见我走过来,杨威冷笑道:“小子,算你有种,我还以为你要缩在超市里,这辈子不出来呢。” 为了避免起冲突,我还是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晴姐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杨威,他说的是真的,我和她真没什么关系,他是雪姐的外甥,今天刚来海城,刚才我是为了气你,不想你以后再缠着我,所以才拿他当挡箭牌的。”许晴怕我出事,追上来附和我的话。 可杨威根本不信,看着我说道:“小子,我刚才还夸你有种,结果你妈的,怂成这狗样?知道要挨揍,都不敢承认和许晴的关系?” “还有你许晴。” 杨威转头看向许晴,“你一直不接受我,我还以为你眼光高,想要找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结果你就找了这么一个怂包? 更让我无语的是,你居然还愿意跟他一起撒谎,说他是王雪的外甥,真是笑死人了,王雪才多大?能有这么大的外甥?”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别动手,明告诉你吧,今天我不仅要打他,还要他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 许晴说道:“他真是雪姐的外甥,不过,不是亲外甥,是雪姐娘家一位邻居大姐的儿子,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我回家,亲自问雪姐。”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废话,我不管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凭你刚才亲他,他今天也要挨老子一顿打。” 杨威不再废话,对身边的小弟挥手道:“都特么愣着干什么,给我干死他。” 不等杨威的那些小弟动手,我先发制人。 我爸从小就教过我,打架讲究气势,要先敌攻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我一个箭步,冲到了杨威身前。 我的身法很快,杨威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显然,他想不到,我以一对五,还敢先动手。 紧接着,我一个顶心肘,直接顶在了杨威的心口处。 这是八极拳中的一记狠招。 顶得位置对了,功夫也到家了,就这一招,足以要人命。 我从小跟着我爸练,功夫自然到家了,但我知道分寸。 故意往偏了顶。 而且顶的时候,也收了几分力,根本不敢用全力。 但尽管如此,杨威还是被我顶飞了出去。 飞出了两三米远,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嗷嗷惨叫。 杨威的那几个小弟,平时打架,都是抡王八拳,哪见过这阵仗? 一下全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许晴也没想到,我身手这么好,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我的身子又动了,我可不会给杨威的那些小弟可乘之机。 万一他们身上携带着匕首之类的刀具,等他们缓过神来,我可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我赤手空拳。 只见我的身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杨威手下的一个小弟靠了过去。 是八极拳中的铁山靠! 那小弟反应过来,没有闪避,居然想着跟我对撞。 砰的一声! 下一秒,他直接被我给撞飞了。 飞出了四五米远,倒在地上后,还翻了几个跟头。 最后跟杨威一样,躺在地上,惨叫不停。 “我靠!” 剩下三个人,彻底被我的身手给震慑住了,对视了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至于他们大哥杨威的死活,他们才不管,先保住自己的安全再说。 我也没有去追,打架斗狠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平息今天的冲突而已。 我走到杨威面前,一脚踩在杨威的肚子上。 杨威看着我,身子在发抖,脸也白了。 看得出来,他被我的身手给吓到了,内心明显有些恐惧。 “我再说一遍,我和晴姐,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一定下手比今天还要狠。”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虽很平静,但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而且我的脚,也没闲着,微微使力。 平时扎马步,练的就是脚下的抓地力量。 杨威直接受不了。 疼的喊叫声更大了,连连求饶。 “啊……我知道,刚刚都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求你赶紧把脚抬起来。” “最好如此。” 丢下这句话,我把脚从杨威的肚子上抬了起来。 然后我转身,回到了许晴身边。 许晴瞪大双眼看着我,眼珠子都在发亮,彷佛小迷妹一般。 “小宇,你是不是练过啊,刚才那几下,简直太帅了,比李连杰都还要帅。 是晴姐之前眼拙了,居然还担心你不是杨威他们几个的对手,就你这身手,十个杨威来了也要歇菜。” 被夸,我心里有些小得意,但表面上却故作谈定,“晴姐,别说这些了,咱赶紧回去吧,我怕我王姨睡醒了,没看到我,担心我。” “行,回去。” 许晴说着,再次挽起我的胳膊,往村里走。 我的手,都能感觉到许晴胸前的饱满,有些尴尬。 “晴姐,我都已经跟那杨威解释清楚了,我不是你男朋友,你还搂着我干什么?” 许晴撇嘴笑道:“你喊我一声晴姐,那你就是我弟弟,姐姐搂弟弟的胳膊,那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小子想些别的了?” “我没有。”我连忙否认。 “没有就好。”许晴搂着我的胳膊,搂得更紧了,眼神更是一直盯着我看,好像我脸上有花一样。 对此,我既无语,又无奈。 想甩开手,但这样又显得有些冷酷无情。 最后,我妥协了,任由许晴搂着。 反正也挺舒服的…… 第一卷 第17章 许晴要倒追我 “晴姐,打架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啊,要是被我王姨知道,肯定又要训我的。” 回去的路上,我请求许晴,帮我保密今天打架的事。 许晴欣然答应,“没问题,今天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还害怕雪姐责怪我呢,你不求我保密,我也得求你保密。” 不多久,我和许晴回到了出租房里。 “我去看下我王姨醒了没。” 我走到王雪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看到王雪还躺在床上睡着,也没打扰。 合上门之后,我来到了许晴的房间。 不到一分钟,我就换好了灯泡。 一按开关,灯亮了。 “好了,修好了。” “厉害啊,又会修灯泡,功夫又好,要是姐年轻几岁,真想倒追你。” “晴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被许晴逗得脸红。 这女人太奔放了,那年才十八的我,哪招架得住。 许晴哈哈笑道:“瞧把你给吓的,放心吧,姐对弟弟没兴趣,姐喜欢大的。” 说着,她又往我裤裆里瞄。 我吓得赶紧说道:“既然灯泡修好了,那我走了。” “你不要工钱了?”许晴喊住我。 我回头看着她,“算了,不要了,你是我王姨的朋友,就当帮你的忙吧,而且,你在超市里,也给我买了不少零食吃。” 说罢,我逃离似的,离开了许晴的房间。 身后不断传来许晴癫狂的笑声。 回到房间后,我坐在沙发上,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长这么大,我还是个初哥。 上学时,虽有不少女生喜欢我,但学生时期的喜欢,都是那种矜持、含蓄的。 顶多就是找我说说话,聊聊天,或者相约着一起散步。 哪像许晴这么露骨。 又是亲我,又是搂我。 回来的路上,许晴还故意拿胸蹭我的胳膊。 她应该是没戴胸罩,那触感,别提有多真实。 我的大宝贝好几次想要表现。 幸好我这人忍耐力比较强,强行压了下去。 …… 直到傍晚,太阳下山了,王雪才睡醒。 她睁开眼,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洪宇,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从沙发上站起身,“王姨,你醒了,我没想什么啊。” 王雪坐起身,揉了揉眼,笑道:“跟王姨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想家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大概率过年才能回去,心中难免有些想念父母。 “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王雪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我,让我打电话。 “王姨,我不会用手机。”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98年,最便宜的一部手机,都要将近两千块。 我爸妈自然买不起。 别说我爸妈,就是整个村,也没几个人用得起手机。 平时要打电话,都是去村里的小卖部,用座机打。 省内一块钱一分钟。 省外两块钱一分钟。 王雪抿嘴微笑:“行吧,那我帮你打,你村里小卖部的电话是多少?” 我立马把我村里小卖部的座机号码,告诉给了王雪。 王雪拨通后,把手机交给我。 很快,对面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是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 “大娘,是我,洪宇。” “哦,小宇啊,听你爸妈说,你去了海城打工,这是到了?” “嗯,大娘,麻烦你去喊下我爸妈,我跟他们报个平安。” “行,你二十分钟后,再打电话过来吧。” 我挂了电话后,对王雪说:“王姨,小卖部的大娘,让我二十分钟再打过去。” “那你待会自己打吧,我教你怎么用手机。” 随后,在王雪的教导下,我学会了怎么用手机拨打电话,心中有些莫名的兴奋。 毕竟在此之前,我连手机都没摸过。 “王姨,你这手机多少钱买的?” 我好奇问道。 心想,以后赚钱了,我也买一台。 过年回到村里,当着一众亲朋好友的面,把手机拿出来,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四千多吧。” “啊,这么贵,我还以为只要两千呢。” 我心凉了半截。 别说我现在只是个学徒工,就算学会了砌墙的手艺,一个月也才赚一千来块钱。 除去开销,估计能剩下五六百就不错了。 毕竟海城是大城市,消费也比较高。 今天中午,王姨请客的那一餐饭,就花了上百块。 这么算的话,我起码要攒上八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得起手机。 而且,我不可能为了买手机,不寄钱回家吧? 爸妈在家里种地那么辛苦,面朝黄土背朝天,我如今长大了,挣钱了,自然想着孝敬他们。 再说了,家里的房子,还没起呢。 现在住的,还是爷爷盖的老砖墙,除了我家之外,我的两位叔叔也住在里面,很拥挤。 因此盖新房,是爸妈一直以来的心愿。 奈何,手头上的钱不够。 我要是赚钱了,肯定优先回家盖房子。 买手机这事,只能暂且搁置。 “洪宇,你问这些,是不是想以后赚钱了,也买一部手机?”王雪笑着问我。 我不好意思承认,摇头道:“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四千多,我可买不起。” 王雪说:“那可不一定,现在这年头,暴富的机会有的是,就看你抓不抓得住,工地上很多包工头,都是从学徒工干起来的。” “嗯,王姨,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也当个包工头。” 王雪噗嗤一笑,“自信最重要,王姨相信你会成功的。走,王姨带你这个未来的包工头,去外面吃晚饭。” “王姨,我暂时还不饿。”我说道。 “你吃啥了,不饿?” “我吃了一些零食。” 我指着地上的垃圾桶,里面有不少零食包装袋。 “不是让你别出门吗,你怎么自己出门了,还有,你的钱,不是都在我这吗?哪来的钱?” “是许晴给我买的,她灯泡坏了,让我给她换……” 我连忙把给许晴修电灯泡的事,以及陪许晴去超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不过,其中打架的事,以及许晴亲我、搂我的事,我没有说。 “行吧,你既然不饿,那就先不出去吃饭,等到了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夜宵。” “王姨,外面吃饭太贵了,动不动就要几十块,咱还是在家里随便吃点吧?” “你倒是挺会给王姨省钱的,不过,王姨听你的,待会下面给你吃。” 第一卷 第18章 我知道了王雪离婚 二十分钟过后,我拿着王雪的手机,再次拨通了村里小卖部的电话。 很快,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妈跟小卖部老板娘的交谈声。 他们问老板娘,是不是我打过去的电话。 老板娘说了一声是,然后把电话交到了我爸的手中。 “喂,小宇啊。” “爸,是我,我到海城了。” “到了就好,我和你妈下午的时候,都还合计着,晚上给你王姨打个电话,问问你们的情况,谁知你先打过来了,你吃饭了没?” “嗯,吃了,爸,你吃饭了没?” “我也吃了,你晚上有住的地方没?” “有呢,我就住在王姨家。” “哦,行,你跟你妈说两句吧。” 我爸不善言辞,聊了几句后,就不知道跟我聊啥了,把电话给了我妈。 我妈跟我爸截然相反,非常喜欢说教。 拿起电话后,就开始滔滔不绝,让我在海城好好工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然后又让我听王姨的话,遇到事,也要第一时间找王姨,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最主要的是,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我妈在电话里,连续叮嘱了好几遍。 但她老人家哪知道,我出门到现在,不过才一天,就已经打了两架。 “嗯,妈,我都知道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给你们报个平安,没别的事,我就挂了,电话费挺贵的。” “你等一下,你把电话给你王姨,我跟你王姨说两句。” “行。” 随后,我把手机给了王雪。 王雪跟我妈聊了将近两分钟后,挂了电话。 “洪宇,你妈就担心你在外面打架,你可要好好听话,别让你妈担心,知道吗?”王雪语重心长地说。 “嗯,我知道。”我非常心虚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啊?” 王雪朝外问了声。 “是我,雪姐。” “哦,你进来吧。” 许晴推开门,眼神先是看向了沙发上的我,还笑眯眯的。 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生怕她乱说话,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许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王雪问道。 “雪姐,我就是想问你,你今天去上班吗?”许晴说道:“去的话,咱一起。” “我跟林主管请了假,今晚不去了。” “那行吧,那我就先走了。”许晴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 “王姨,KTV都是这个点才上班吗?”我好奇问道。 王雪点头:“晚上七点上班,凌晨四点才下班。” “那岂不是每天都要熬夜?” “差不多吧,难得休息一天。” 我有些心疼起王姨的工作,心里默默发誓,一定好好努力,争取今后挣大钱。 那样的话,王姨就不需要在KTV里熬夜工作,更不需要出卖自尊心讨好客人。 在房间里,和王雪闲聊到晚上八点左右,她去厨房,给我煮面条吃,我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突然,电话响了。 我正要拿起电话,送去厨房。 不过,当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姨夫黄浩龙时。 我犹豫了一会,然后接通了电话。 因为我当时想劝一劝黄浩龙,让他别跟王姨置气。 男人嘛,大度一点。 何况你自己还欠了债,更应该大度点,哄老婆开心。 我接听后,不等我开口,那头传来黄浩龙的咆哮声。 “王雪,你这个贱人,不是老子当年借钱给你家,你妈早死了,现在老子落了难,让你帮忙还债,你天天跟老子说没钱,你会没钱?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KTV里卖笑陪唱,一个月赚多少钱。 赶紧的,给我卡里打两万块钱还债,不然,我去海城找你,真逼急了我,咱俩谁都别活了。” 我听到黄浩龙骂王姨,还骂得那么难听,心里很气愤。 连姨夫也懒得开口叫,直接说道:“你自己欠债,自己还,要一个女人帮你还债,算什么男人?” 黄浩龙听到我的声音,愣了好几秒,然后再次破口大骂。 “妈的,这王雪还真是个臭婊子,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眼,以为她有多清纯,结果刚跟老子离婚,就找了一个。” 离婚? 我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懵了。 王姨她离婚了? 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既心疼王姨,又有些暗喜。 “小子,你是王雪在KTV上班找的男人吧,应该是有些实力的。 你如果不想我去打扰你和王雪的生活,就替王雪给我卡里打两万块钱。 不然,我去了海城,你们别想有好日子过。” 黄浩龙在电话那头威胁我,误以为我是王姨新找的男人。 我刚想解释两句,王雪忽然走了进来,看到我在打电话,皱眉问我:“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我一脸心虚,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交给了王雪。 王雪看到是黄浩龙打来的,脸色微沉,训斥我:“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沉默不语。 “你先出去一下。”王雪用眼神示意我。 我没有反驳,默默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但我没走远,就站在门口,因为我很想知道,王姨会跟黄浩龙说些什么。 很快,我听到王姨说话了。 “黄浩龙,咱们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 刚才接电话的是洪宇,是英姐的儿子,来海城投奔我的,信不信由你。 而且就算是我新找的男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管得着吗? 什么?还想要我两万块钱,你做梦去吧。 你自从欠债后,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离婚时,你也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万块钱,说以后不再纠缠我。 可结果呢,才几天,你又狮子大开口。 两万块,你真是好意思张口,真把我当成开银行的了? 是,你当年是帮了我家,但代价是,让我嫁给你。 而且念及当年的恩情,我这一年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 该还的,我也早还清了。 倒是你,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丈夫,要把自己的老婆灌醉,然后送给别人,你还要不要脸? 行了,黄浩龙,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也不想跟你说了,浪费我的口水,我这次是不可能给你钱的,我会把你的电话拉黑。 你想来海城找我,随便你,你想一起死,也随便你。” 王雪的声音停了,然后房门开了。 王雪看着站在门口偷听的我。 我一脸尴尬道:“王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就想知道,你和姨夫……” “行了,我知道了。”王雪打断了我的话,“你回房间坐着吧,面条熟了,我给盛去。” 第一卷 第19章 王雪朝我倾诉 狭窄的房间内。 王雪在床尾的过道上,支起了一张小饭桌。 我坐在小凳上,低头吃面。 王雪就坐在我对面,也低头吃面。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毕竟,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王雪不愿意提,我也不愿揭她的伤疤。 晚饭过后,王雪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工地。 可我躺在沙发上,横竖睡不着,心里一直惦念着王雪离婚的事。 王雪背对着我,侧躺在床上,我知道她肯定也没睡。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转动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王雪主动找我聊天。 “洪宇,你睡了没?” “没呢,王姨。” “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嗯。” 灯亮了,王雪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天气热,她又换上了那套白色冰丝睡裙。 很薄。 在灯光的照耀下,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 我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但我此刻,无暇欣赏王雪的美。 王雪看着我,“洪宇,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婚?” 我偷听到了王姨在电话里,对黄浩龙说的那些话,大致猜到了原因。 “是姨夫欠了很多债,一直问你要钱,而且他为了还债,还把你灌醉了,要把你送给别的男人。” “看来你都偷听到了。”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听到的,其实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 随后,王雪开始朝我倾诉。 从她为什么要嫁给黄浩龙开始。 原来,四年前,也就是94年的时候,王雪她妈生了重病。 手术费需要好几万。 那可是94年,在农村,人均年收入不超过一千,王雪家里别说几万块,就是几千块都拿不出。 本来王雪她妈,都做好了在家等死的准备。 结果过年拜年的时候,王雪遇见了黄浩龙。 黄浩龙和王雪家,有些远亲关系,以前家里很穷,导致三十多岁,都还没娶上媳妇。 不过,人有时候,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94年,黄浩龙跟着朋友,去海城打工,因为人比较圆滑,会拍马屁,在工地上巴结上了一位建筑公司的老板。 那老板给了他一些活,让他自己找工人干,能赚多少钱,是他自己的本事。 那一年,黄浩龙发了财,赚了十多万,十里八村都出了名。 毕竟,那时候的十多万,可是一笔巨款。 人有钱了,自然就想着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 在饭桌上,黄浩龙一眼看中了长相标致的王雪。 但那时候,王雪已经和邻村的一位年轻后生订婚了。 而且,王雪也根本看不上黄浩龙。 黄浩龙年龄不仅比他大十多岁,而且人又矮又黑。 可黄浩龙根本不死心。 在得知王雪母亲生了重病,需要巨额医疗费时,主动找到王雪,说可以借钱给王雪,让王雪母亲立马去医院进行治疗。 王雪人很聪明,当然知道黄浩龙的真实意图。 借钱是假,想要自己嫁给他是真。 但为了救母亲,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就这样,她嫁给了黄浩龙,母亲的病也得到了及时治疗。 本来,她都认命了,打算这辈子,就这样跟着黄浩龙过。 即便黄浩龙这人脾气不好,经常打她、骂她,甚至有时候当着朋友的面,抽她耳光,让她很没面子。 但不管怎么说,黄浩龙是她母亲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忘恩负义。 但就在去年,黄浩龙在工地上,跟人赌钱。 不仅输光了工程款,还欠下了好几万的债。 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想过跟黄浩龙离婚,反而主动去KTV上班赚钱,帮黄浩龙还债。 可黄浩龙不知悔改,还一天到晚想着赌,想着将之前输的钱赢回来。 结果越赌越输。 最后欠下了二十万的债。 为了还债,黄浩龙动起了歪心思。 想把王雪献给建筑公司老板,这样,他就能包揽下更多的工程项目。 最后要不是许晴带着一群朋友及时赶到,恐怕那一晚,王雪已经遭殃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件事,王雪彻底死心了。 提出了离婚。 开始,黄浩龙死活不同意。 后来不知怎的,主动提出离婚,只要王雪愿意给他一万块钱,他立马就离。 王雪同意了,回到了老家,跟他办了离婚手续。 谁知离婚后,黄浩龙依旧纠缠她,不断打电话朝她要钱。 这次更是狮子大开口,要她两万块钱。 听完王雪的倾诉后,我心里很难受,堵得慌,想不到王雪这几年,过得这么不如意。 我心疼地看着王雪,“王姨,黄浩龙他就不是个男人,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黄浩龙他要是敢来海城找你的麻烦,你告诉我,我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 王雪噗呲笑了,“你就忘了你妈在电话里叮嘱你的话,她可是让你在外面千万不要打架。” 我说道:“我这是为了保护王姨,我妈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原谅我的,甚至还会支持我,让我下手狠一点。” 王雪突然哭了,她抹着眼泪说:“洪宇,你的心意,王姨领了,但王姨的事,王姨自己会解决的。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憋着这些事,也不知道跟谁说,心里头难受,现在跟你说完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你呢,就把王姨刚才说的话忘记吧,老老实实在工地上,把手艺学会,这样,王姨对你爸妈,也有个交代。” 我的心纠成一团,真想过去拥抱王雪,但我不敢。 “王姨,工地上的手艺,我会好好学,但你的事,我也会管的。” “你个小屁孩,能管什么啊。” “王姨,我不是小屁孩,我已经是大人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睡觉吧,明天一早,你还得去工地上。” 王雪不想多聊,终结了话题,并且把灯关了,然后侧身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无奈,我也只好躺在沙发上。 但脑子里,全都是该如何让黄浩龙别再来找王雪麻烦的事。 黄浩龙来了,打黄浩龙一顿吗? 可我在工地上,怎么知道黄浩龙什么时候来? 我守在这吗? 这显然不现实。 再说了,万一黄浩龙若是不来这,去王姨上班的KTV,找王姨的麻烦怎么办? 到时候,我一样不知情。 想得我脑子晕晕沉沉,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 我被王雪叫醒了。 “没睡好是不是?都怪王姨,昨晚找你瞎聊,耽误了你休息。” “没有,我睡得很好,现在精神着呢。” 我强忍着困意,从沙发上站起身。 但黑眼圈出卖了我。 “行了,跟王姨就别撒谎了,不过,今天是你第一天去工地,我会让刘胜华,给你安排轻松一点的活干,中午的时候,你再好好睡上一觉。” “嗯。” “那你快去洗漱吧,然后我带你去村口见刘胜华。” 第一卷 第20章 不要找小姐 洗漱完后,我提着一个小包裹,跟着王雪,往村口方向走去。 包裹里,就几件夏天换洗的衣服。 至于其它衣物,我暂时存放在王雪的出租房里。 这是我自己的一个小心思,如此一来,下次我就有充足的理由,再来王雪这里。 “洪宇,到了工地上,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忍忍就过去了,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跟他们起冲突。 工地上的人,很多都是老乡,三五成群的,而且都比较团结,真跟他们闹起来,你容易吃亏……” 路上,王雪不断叮嘱我。 “嗯,王姨,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你这人的性格太硬了,一点都不懂得弯腰退让。” “王姨,我只是性格硬,但我又不傻,审时度势我懂,该低头做人时,我还是会低头的。” 王雪笑道:“你懂这些道理就行,王姨就不多说你了。” “不过,还有一些事,王姨也要叮嘱你,在工地上,不要学抽烟,不要打牌赌钱,更不要找……” 王雪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我好奇问道:“王姨,不要找什么啊?” 王雪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要找小姐。” “啊?” 我一下懵圈了,惊诧道:“不会吧,王姨,还有人在工地上当小姐?” 王雪白了我一眼,“当然了,工地上那些男的,一年四季不着家,火气都大着呢。 一些小姐看中这点,会去工地上拉皮条,也就是做皮肉生意。 但这些小姐,基本年龄都比较大,收费也比较低,深受工地上那些男的喜欢。 哎呀,我怎么跟你说这些,总之,你不要找就对了。 你要是真想谈女朋友,我认识几个老乡,都是咱老家那边的,在海城的厂子里上班,等哪天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王姨,我不会找小姐的,我嫌她们脏,而且我也不想谈女朋友。” 我的心里一直装着王姨,从我十六岁,情窦初开的时候,就装着王姨,心里想着,这辈子要是能娶到像王姨这样的妻子就好了。 昨天,当我得知王姨离婚后,忽然觉得,我的愿望,似乎真的可以实现了。 但这些心里话,我肯定是不敢告诉王雪的。 毕竟说起来,王雪是我妈妈的朋友,是我的长辈,我喊她王姨。 而王雪听到我这么说,看起来非常高兴,笑着问我:“为什么不想谈女朋友啊?” “我还小,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多挣钱。”我随口找了个理由。 “倒也是,你才十八九岁,不急,等过两年再说,到时候,王姨肯定给你介绍一个优秀的女孩子。”王雪笑道。 “洪宇,你喜欢哪种性格的女孩子?”王雪问道。 我几乎脱口而出,“我就喜欢像王姨这样的,长得又高又漂亮,性格又好,而且还会疼人。” 王雪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脸上泛起了红晕:“油嘴滑舌,王姨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我正要说:我才不是油嘴滑舌,我是实话实说。 结果不等我开口,不远处传来刘胜华的喊叫声。 “小雪,在这呢。” 原来,不知不觉,我和王雪已经走到了村口。 我抬头一看,看到刘胜华戴着墨镜,正靠在一辆汽车上,朝王雪挥手。 那样子,别提有多神气。 王雪带着我,走到刘胜华身前,打量着刘胜华身后的轿车。 是一辆桑塔纳。 “刘哥,什么时候买轿车了?这很贵吧?” “前几天下来了一笔工程款,就买了,也不贵,就十几万而已,比起那些几十万的车,这车差远了,也就只能代代步,往返三林塘和工地之间,方便一点。” 刘胜华看似轻描淡写,但言语中,无一不在彰显自己的能力。 要知道,那是98年,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也才几千块。 十多万块钱,都够在乡下盖别墅了。 说实话,我当时是非常羡慕的,心想,不知我什么时候,也能开上轿车。 但我也只是想想,仅此而已。 十多万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是刘哥本事大,住在三林塘这边的包工头不少,但能开上轿车的,目前怕是只有刘哥一个人了。” 王雪深知刘胜华这人的性格,喜欢显摆,所以故意顺着他的话,夸赞他,甚至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果然,刘胜华听到王雪夸赞的话后,满面春风,笑得嘴都裂开了,脸上的横肉都能夹死蚊子,别提有多难看。 但他一点不自知,还在显摆,“我这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好点,在海城,有钱人多如牛毛,我这点本事,根本不算什么。” “刘哥,你这是太谦虚了,你这何止是比普通人好点啊,是好太多了,普通人怕是奋斗一辈子,也追不上你的脚步。”王雪说道。 “哪里哪里。” 刘胜华摆手笑道。 “刘哥,你就别谦虚了……” 王雪夸了好一阵刘胜华,然后趁刘胜华高兴之际,顺势将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来。 “刘哥,我这外甥,以后可还得麻烦你多加照顾。” 刘胜华瞥向我,似笑非笑:“放心,你这外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王雪说道:“那我就谢谢刘哥了,他昨天刚来海城,没休息好,你今天就别给他安排太重的活。” “行,没问题,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刘胜华一口答应。 王雪接着转头对我说:“洪宇,在工地上,你得好好听你刘叔的话,你刘叔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发牢骚,你刘叔让你干的活,肯定是为了锻炼你。” 我知道王姨说这些话是为了点我,同时也是说给刘胜华听的,我当即表现道:“我知道,王姨,我一定好好听刘叔的话。” “好了,小雪,时间也不早了,工地那边,马上就要开工了,我得过去监督工人们干活。”刘胜华说道。 “那好,那我就把我这外甥,交到你手上了。”王雪说道。 “放心吧。”刘胜华说罢,看向我,“小子,上车吧。” 我当时根本就不懂坐车礼仪,因为心里不太喜欢刘胜华这个人,所以不想挨着他坐,直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坐在了后座上。 殊不知,我这是犯了忌讳。 因为一般情况下,只有老板才是坐在后排的。 无形之中,我把刘胜华当成了司机。 幸好王雪及时阻止了我,让我坐在副驾驶上。 但这依旧让刘胜华很不爽。 开车离开三林塘,去往工地的半路上。 刘胜华忽然停下车,看着我,一脸鄙视道:“小子,第一次坐轿车吧?” 我的确是第一次坐,但对方拿这种鄙视我的语气跟我说话,让我很不想搭理他。 不过! 想到王姨对我的叮嘱。 想到王姨还在KTV陪笑卖唱。 想到我以后还要出人头地,要让父母,让王姨,都过上好日子。 那我就必须先讨好刘胜华,在工地上站稳脚跟。 这样以后才有机会,像刘胜华一样,当个大包工头。 于是,我强忍住心中的不爽,笑着回道:“是的,托刘叔的福,第一次坐。” “舒不舒服?”刘胜华又问我。 我点头:“舒服。” “以后还想不想坐?” “想。” “只要你帮我个忙,以后我让你天天坐。” “什么忙?” “我看上了你王姨,你帮我搞定你王姨,以后我是你姨夫,你不就可以天天坐了。而且,你在工地上,啥活也不用干,我就可以给你大工的工资,一天二十块怎么样?”刘胜华一脸阴恻恻的看着我。 第一卷 第21章 我戏耍了刘胜华 妈的,这姓刘的,倒是真敢想,居然想让我帮他追王姨,做梦去吧! 就他那副肥头大耳的长相,就如栅栏里的土猪般丑陋,而王姨,宛如天上的仙女,他也配? 就算他配,我也不可能答应。 我看着刘胜华阴恻恻的脸,内心十分气愤,真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想打王姨的主意。 但我知道,只要我这么说,那就彻底得罪了刘胜华。 刘胜华一定会新仇旧恨跟我一起算。 到时候,我想在刘胜华的工地上学会手艺,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刘胜华一定还会想方设法折磨我,比如指使工人们集体欺负我、排挤我,让我在工地上混不下去,主动滚蛋。 这样的话,他也好向王姨交代。 说是我自己吃不了苦,怪不得他。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我推脱道:“刘叔,我倒是想帮你,但我真帮不了,我有姨夫了。” 可姓刘的,早打听到王姨已经离婚的事。 当即笑道:“小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王姨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单身。” “啊,不可能,我王姨要是离婚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故意装着很惊讶的样子。 “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王姨不跟你说,也很正常,但这是事实,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王姨。”刘胜华说道。 我问你妈呢!见刘胜华贼心不死,我心里骂了一句。 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应对刘胜华时。 忽然,我脑子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 “行,等哪天我回去,我问问王姨,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王姨已经离婚了,我可以考虑考虑,帮你追求王姨。” 我这一番话,既没有拒绝刘胜华,又可以拖延时间。 只要我在工地上学会了砌墙的手艺,有手艺傍身,那就不需要再靠刘胜华了。 海城工地这么多,我去哪不行? 不过,刘胜华倒也不傻,对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现在就回去问,我开车带你回去,快得很。” 我说道:“刘叔,我这刚出门就回去,还是问这么敏感的问题,不太好吧? 而且不用猜,也知道是你让我问的,就像是你说的,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我王姨真离婚了,肯定不想别人在背后这么议论她,你转头就把她离婚的事告诉我,在我王姨心里的印象肯定也不会好,日后想要追到她,肯定要花费更大的功夫。” 我的一顿忽悠,刘胜华还真信了,对我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那行,今天先不问,等过两天,你找机会一问便知。” 我心想,王姨离婚的事,昨晚我就知道了,还用你说,耍你都不知道。 但表面上,我装作很听话的样子,“嗯,我都听刘叔的。” 刘胜华笑得很开心,“小子,你昨天要是有今天这么懂事就好了。” 我赔着笑脸道:“我昨天不是不知道刘叔有这么大的本事嘛,连十多万的小轿车都能买得起,这在我们村,那可是大能人,我们村的首富,都买不起小轿车。” 刘胜华就喜欢被人阿谀奉承的感觉,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还挺上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刘叔的话,今后有刘叔一口肉吃,那就有你一口汤喝。” “不过!” 忽然,刘胜华话锋一转,目光凌厉的看着我:“你若是不老实,跟我阳奉阴违,信不信我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回到老家,连媳妇都娶不上。” 听到刘胜华威胁我的话,我心里一股怒气横生。 吓唬谁呢? 真逼急了我,到时候,谁缺胳膊少腿,还不一定呢。 不过,我也不是个莽夫,现在我的首要任务,就是讨好刘胜华,在工地上站稳脚跟,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一门手艺。 我陪着笑脸道:“瞧刘叔你说的,我一定好好听话。” “算你识相。”刘胜华得意一笑。 趁他高兴,我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刘叔,我工钱一天才五块,是不是有些低了,你看能不能加点?” 刘胜华眯眼看着我,“小子,你倒是挺鸡贼啊,知道我有事求你,立马就提出要求来。” “刘叔,不是我鸡贼,是五块钱真的太少了,海城这城市的消费,你也知道,贵着呢,去外面随便吃顿好的,上百块就没了。”我故意露出一张苦瓜脸。 刘胜华说道:“行吧,看在你愿意帮我追你王姨的份上,我给你加工钱,一天十块怎么样。” “刘叔,你之前不是说,给我大工的工资吗?一天二十块。”我说道。 刘胜华说道:“我是说,你帮我搞定了你王姨,我给你大工的工资,而且你在工地上,啥也不用干,帮我看着点就行,但你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帮我搞定你王姨吗,我给你十块一天就不错了。” 妈的,真是个刘扒皮,真特么抠。 不过,有十块一天,似乎也挺不错。 我笑道:“行,十块就十块吧,等我确定我王姨真的离婚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帮你。” 刘胜华笑得合不拢嘴,再次驾驶着小轿车,朝工地上开去。 很快到了一处建筑工地上。 我拿着小包裹,跟着刘胜华下车。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一位戴着红帽子的领班人员,正在给工人们训话。 看到刘胜华来了,那领班人员立马小跑了过来。 在刘胜华面前,他跟个孙子似的,点头哈腰:“刘哥,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刘胜华说道:“最近工期紧,我得来督促督促。” “那要不刘哥你跟工人们说两句?”领班人员说道。 随后,刘胜华走到工人们面前开始训话。 “都给我好好干,谁特么要是偷懒,被我抓到了,扣三天的工钱。” “还有,活给我干仔细一点,谁要是活干不好,验收的时候不过关,上面要求返工,一切损失,自己承担,到时候,别说我不念情分,不发你们工资。” “还有,都给我老老实实干活,别给我闹事,谁闹事,我对谁不客气……” 下面的工人们,对刘胜华的训话,心里虽有怨言,但都不敢表达出来。 那年头,能有一份工作,一天能赚二十块钱,对他们来说,算非常不错了。 至少比在老家种地强。 训完话之后,刘胜华把领班人员叫了过来,然后指着我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外甥,你好好照顾着,找个砌墙手艺好点的师傅带带他。” 领班人员瞥了我一眼,说道:“好的,刘哥,这没问题。” “小子,在工地上,遇到什么困难,跟他说,他是这里的领班,负责你们在工地上的一切事宜。”刘胜华指着领班,对我说道。 “刘叔,我知道。”我点头道。 “那行,你就好好待在工地上,等过两天,我再带你回去见见你王姨。” 刘胜华朝我露出一抹邪笑,紧接着,他又对领班人员说道: “志超,安排工人们开始干活吧,我去项目部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刘胜华开着车,离开了现场。 第一卷 第22章 第一天当学徒工 刘胜华走后,那叫“志超”的领班人员,看着我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跟刘哥什么关系?” 我立马回答道:“我叫洪宇,刘叔跟我王姨是朋友。” 说着,我忙从口袋里,把昨天买的中华烟拿了出来,抽出一根给对方递上。 王志超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接过我的烟后,说道:“行,来了这之后,就给我好好干,这里的工钱,一个月一发,放眼整个海城,也就在刘哥的工地上,有这待遇,别的地方,都是半年,或者过年时才结账,有些拖到年后都有可能。” 我心里想,工钱比别的地方低,你是一句也不提啊。 但这些话,我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帮王志超把烟给点上后,我问道:“哥,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王志超说道:“我姓王,是刘哥的老表,这里的工人,都叫我王工,但你既然是刘哥朋友的外甥,也算是自己人,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就叫我王哥吧。” “好的,王哥。” 随后,王志超又跟我简单说了一些工地的情况,最后把我带到了一位中年工人的面前。 中年工人叫陈建国,四十左右,国字脸,不苟言笑,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是位地地道道的山东大汉。 “陈师傅,这是刘老板朋友的外甥,刘老板特意交代你,让你好好带带他,教教他砌墙的手艺。”王志超说道。 陈建国看了我一眼,有些发牢骚道:“王工,怎么总是让我带徒弟,我这手艺,是我祖传下来的,按理说,不教外人。” “陈师傅,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吩咐你,带徒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我没有因为你带徒弟,一天工作量少了,克扣你的工钱吧?”王志超怒声道。 陈建国低着头,没有说话。 紧接着,王志超又说道:“当然了,手艺是你的,你不想教,我也没办法,我不能强迫你,但是,只要你有一天在我的工地上,我就有一天的权利命令你干什么,你要是不愿意,那行,现在就可以卷铺盖滚蛋,放心,你的工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年轻后生指着鼻子训,陈建国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最后还是妥协了。 “王工,我也没说不带徒弟啊。” “那就给我好好带,两个月之后,我要见到成效。”王志超说道。 陈建国说道:“王工,这砌墙的手艺虽不难,但也不简单,两个月的时间,怕是有些短吧,有些悟性不够的人,两个月根本学不会。” “那你说,要给你多长时间?”王志超问道。 陈建国说道:“至少也要三个月吧。” “那行,我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王志超说罢,看向我:“洪宇,你就跟他好好学,他要是不好好教你,你跟我说。” “好的,谢谢王哥。”我点了点头,心里对陈建国这位老师傅不愿意教我手艺的事,其实并不记恨。 我毕竟和人家非亲非故,人家不愿意教我,那是非常正常的。 即便陈建国是我老家亲戚,我想要学人家的手艺,也要提着东西上门求人家,在征得人家同意后,才有资格学。 像王志超这种,利用手中的权势,硬逼着陈建国教我手艺的事,我其实是不太赞成的。 但毕竟王志超是为了我好,我也就没说什么。 “好了,都开始干活吧,一个月之后,这栋楼要封顶,完不成任务,都给我卷铺盖滚蛋,别干了。” “洪宇,你就跟在陈师傅身边好好学。” 王志超吩咐了几句后,工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我把手里的包裹存放好,然后跟在陈建国屁股后,乘坐吊机,前往施工的楼面上。 “陈师傅,你抽烟。” 我主动从口袋里,拿出了中华烟,双手递给陈建国。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陈建国摆手拒绝了,没有接我的烟。 我略有些尴尬,正要把烟揣回口袋时。 我看到陈建国的手指上,有明显的烟熏黄。 只有长期抽烟,手指上才有形成这种烟熏黄,洗都洗不干净。 我立马知道,陈建国不是不抽烟,而是不想抽我的烟。 不想抽我的烟,那就表明,不想接受我的人情,恐怕也不会好好教我手艺。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当即说道:“陈师傅,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是抽烟的,你看看你手指,只有老烟民,才会有烟熏黄。” 陈建国看着我,“你眼神倒是挺好的。” 我笑了笑,也没说话,再次把烟,双手递上。 陈建国这次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我的烟后,我立马掏出打火机,要给他点烟。 “你倒是挺机灵啊。”陈建国倒也没有阻拦我给他点烟的举动。 给他点完烟之后,我转手把烟盒也塞到了陈建国的手里。 “陈师傅,我也不抽烟,这剩下的烟你拿着吧。” “你这是想要贿赂我,想要我快点传你手艺?我可告诉你,我虽答应了王志超,教你手艺,但什么时候教,有我自己的规矩。” “陈师傅,你别误会,这不是贿赂,是孝敬,古人拜师,讲究拜师礼,我虽没有拜师礼,但一盒烟还是有的,至于你教我手艺这事,你按照你自己的规矩来就行。” 陈建国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没想到我说话,还挺有水准,说得滴水不漏。 “刚从学校出来的吧?” “是的,陈师傅,你咋知道的?” “看得出来,说话挺有水平,不是大老粗。对了,你是哪的人?” “赣省的。陈师傅,你呢?” “山东。” “哦。” 陈建国这人话不多,简单问了我两句后,就不再说话。 到了施工楼面上之后,和预想的差不多,陈建国没有教我怎么砌墙,而是让我帮他提灰,干一些杂活。 似乎是怕我不愿意干,去王志超那告状,陈建国对我说道: “小子,想要学手艺,至少得先把小工的活干会,这是规矩,明白没?” “陈师傅,我明白。” 干了一上午的杂活,不是帮陈建国提灰,就是帮他拿砖,有时候跑个小腿,帮他取水喝。 累倒是不累,毕竟,我从小练武,吃过的苦,比这可多多了。 就是感觉有些枯燥,感觉干的活,没啥技术含量,属于纯卖苦力。 不过,我当时倒是挺会自我安慰的,觉得这只是暂时的,也许一个星期后,陈师傅就会教我怎么砌墙。 等学会了砌墙,我就不在这干了,不必受制于刘胜华。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志超走到我身边。 “怎么样,还适应吗?” 因为有刘胜华的交代,王志超对我还是比较上心的,我不由替我之前假装答应刘胜华,帮他追我王姨的事感到庆幸,不然,指不定要被王志超怎么整。 “嗯,挺适应的。” “适应就行,待会下班,你跟着陈师傅去食堂吃饭,食堂旁边有个小卖部,你自己买上个饭盒打饭。” “嗯,王哥,我知道。” …… “好了,都下班吃饭吧。” 随着王志超宣布下班,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活。 我跟着陈建国去了食堂。 在食堂隔壁的小卖部,花五块钱,买了个铝合金饭盒。 今天一大早出门时,王姨给了我两百块钱,用于在工地上的生活开支。 剩下的钱,她说以后再给我。 一来,工地上人多眼杂,怕给我太多钱,被人给偷了。 二来,怕我在工地上染上不好的生活习惯,比如打牌、赌博、找小姐。 回到食堂时,我看到陈建国正在排队打饭。 为了讨好陈建国,让他尽早教给我砌墙的手艺,我走到陈建国身前。 “陈师傅,你先找个位置坐下吧,我帮你打饭。” 陈建国没有拒绝,把手中饭盒交给了我,还给了我五块钱,然后交代道:“帮我打两块钱的饭菜就行。” 排了将近十分钟的队,我打好饭菜,总共花了七块钱。 我自己的只花了两块,陈建国的花了五块。 走到陈师傅所坐的餐桌前。 “陈师傅,今天说起来,也算是我第一天拜你为师,这顿饭,就当是我孝敬你的。” 我把打好的饭菜,里面有红烧肉,还有一只鸡腿,递到了陈建国身前。 对了,还有他给我的五块钱,我一并递还给他。 陈建国看着我,表情依旧是那么的严肃。 “你倒是挺会来事,但一顿饭,就想要学会砌墙的手艺?我的手艺,是不是有些廉价了?” “陈师傅,我没指望一顿饭就学会砌墙的手艺,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我由衷说道。 陈建国神色有些动容,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跟我说话,但最后一句话也没说。 他将桌上的五块钱收了起来后,低头吃饭,不再管我。 我也自顾自吃了起来。 食堂的饭菜,味道一般,但胜在实惠。 两块钱,不仅有大米饭,还有两个菜,一荤一素。 第一卷 第23章 恶劣的居住环境 吃完午饭后,我又主动去帮陈建国清洗饭盒。 陈建国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不像最初那么严肃了。 甚至主动对我说:“待会洗好饭盒,我带你去彩钢房午休。” “老陈啊,你这新收的徒弟,看起来还不错啊,又是请你吃饭,又是帮你洗饭盒,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懂事的徒弟就好了。” 水池边上,几个工友正在洗饭盒,朝着陈建国调侃道。 陈建国板着脸,“你们要是想要,我把他让给你们,王工那边,我去说。” “那还是算了吧,教徒弟多麻烦啊。” 几个工友打着哈哈,不再提这事。 洗好饭盒后,我跟着陈建国,来到了工地上的彩钢房休息。 下午两点半才上班。 有将近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彩钢房内,有六张上下铺,睡了十来个人,乱糟糟的。 而且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味道扑鼻而来。 也不知道是汗臭味,还是臭脚丫子的味道。 也可能是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六月的海城,天气本来就热,室外温度达到了三十多度。 此刻的彩钢房就像是蒸笼,那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根本散不出去。 如此恶劣的居住环境,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胃里直翻滚,差点把中午吃的饭给吐了出来。 说实话,我当时有点想跑路。 我这人能吃苦,但那种臭味,我是真的闻不了一点。 陈建国似乎看出了我的异样,说道:“工地上就这条件,工人们有时候累了一天,躺下就能睡着,不洗澡、不洗脚那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房间里的味道,自然就浓了一点,你既然来了工地,就得学会适应。” 我捂着鼻子说道:“陈师傅,我知道,我会慢慢适应的。” “那行,那张床下铺的工友,前些天回老家了,估计是不会再来,你就睡那吧,凉席正好也可以不用买。” 陈建国指着靠门位置的一张铁架床,对我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走到空出来的铁架床边,正要躺下休息。 昨晚我就没睡好,今天又干了一上午的活,确实是有些困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群工友。 这群工友,我都眼熟。 都是刘胜华名下的工人。 而且这些人跟陈建国的关系好像都很不错。 在工地上干活期间,他们时不时会找陈建国聊天。 不过说的都是山东德州那边的方言,跟普通话有很大的差别。 我听得一知半解。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这群工友们刚开始也和陈建国坐在一起。 但我打好饭菜过去后,他们就不约而同地走开了。 好像是有心防备着我。 我当时还感觉有些奇怪,心想,聊天躲着我干什么? 难道聊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再说了,你们聊天用的是方言,我也听不太懂啊。 但奇怪归奇怪,我也没多想。 以为他们只是跟我不熟,不想跟我说话。 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在密谋一件大事。 他们早就受不了刘胜华的压榨,干活时间长不说,工钱还低,因此想要找个契机,带着他们山东老乡,集体罢工跑路,去别的工地上干。 不过,因为暂时没找到好的去处,所以这件事,他们也不敢声张,怕被刘胜华知道,现在就让他们卷铺盖滚蛋。 这些事,我当时并不知情,看到他们进屋后,我立马明白,他们和陈建国一样,都是住在这间彩钢房的。 但他们进屋后,看到我在时,眼神都很古怪地瞥了我一眼,好像不太欢迎我。 然后,他们走到陈建国身边,用方言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话。 我听不懂,但偶尔还是能听懂一两句。 什么“滚蛋”之类的。 而且,他们说话时,时不时看向我这边,眼神都很不善。 不用想,我基本也能猜到,他们是在讨论我的事。 他们当中,有人不想我住在这间彩钢房里。 但陈建国似乎没有答应,一直摆手说:“没事,没事,他又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我坐在床板上,看着陈建国和这些山东工友,心想,就这臭气熏天的房间,给我住,我都还得考虑下,不让我住在这,那正好。 “那个……洪宇是吧,你先出去一下。” 忽然,陈建国抬手指着我,让我出去。 “哦。” 我心中虽好奇,陈建国为什么要把我支出房间去,但我还是站起身,走出了彩钢房。 但我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 我想听听陈建国和他的山东老乡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尽管我也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但至少能听懂一两句。 根据一两句的信息,可以推断出一些话来。 忽然,我听到房间里,传出手机铃声。 紧接着,我听到陈建国用普通话说了一句:“李老板,你好。” 这是陈师傅,在给人打电话? 给谁打的呢? 非要支走我? 正当我还想继续听下去时。 彩钢房的房门开了。 一位瘦高个工友走了出来,瞪大眼珠子看着我。 “别站在这,往远点站。”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自觉往远处走了,不敢再偷听。 但这瘦高个工友,明显不放心我,就站在房门口盯着我。 大概过了五分钟,这瘦高个工友朝我招手。 “小子,你可以进来了。” 说完,他自己先进了彩钢房。 等我再次走进彩钢房时,陈师傅和那群工友们,都各自坐在他们的床位上。 那个看着我的瘦高个工友,就睡在我上铺。 他们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搞得我内心越发疑惑。 但疑惑归疑惑,我也没敢多问。 问了,人家也未必告诉我。 要不然,就不会把我特意支出房间外。 “洪宇,刚才的事,你别多想,是我们本地老乡之间的一些私事,不想外人听到,希望你理解。” 陈建国似乎怕我多想,对我多说了一句。 我显然不信陈建国说的话。 陈建国从第一眼见我开始,对我的态度就十分冷淡,几乎不会主动跟我说话。 甚至我主动找他搭话,他也都是爱答不理的。 这次居然主动跟我解释。 而且,我在门口,明明听到陈建国用普通话说了句“李老板、你好”。 真要是本地老乡之间的私事,用方言交流就行了,何必说普通话。 这明显就是在说谎。 但为什么要说谎呢? 我想不通。 不过,我也就是个学徒工,而且刚来第一天,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管。 只要不是针对我的就行。 想通这些,我朝着陈建国点头道:“嗯,我没有多想。” 陈建国不再说话,躺在床上开始闭眼休息。 其它工友,也都十分默契地闭眼休息。 不再说一句话。 屋里很安静。 我也不再多想,躺在床上开始午休。 “上工了。” 我感觉我只是闭了一眼,谁知两个小时过去了。 还是陈建国叫醒了我。 从彩钢房到工地上,有一段路。 大概几百米远。 路过食堂外面的水池时,很多去上班的工友,都会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洗脸,让自己精神点。 我也在水池边洗了个脸,整个人果然精神了许多。 再次来到工地后,我又开始重复上午的工作。 干提灰,搬砖等杂活。 陈建国一点技术性的东西,都没有教我。 “才第一天而已,不教我很正常,哪有那么容易学到手艺的。” 我也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自我安慰了一番。 不过,经过一下午的观察,陈建国和他的那群老乡们的诡异行为,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们每次聚集在一起,用方言聊天时,都是在王志超不在的情况下。 王志超但凡只要在现场,他们绝对不说一句话。 起初,我只是以为,他们害怕王志超说他们偷懒,所以防着王志超。 但后来,我不这样认为。 因为有时候王志超在的时候,他们也会抽空歇会,抽根烟,喝会水之类的,但就是不聊天。 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第一卷 第24章 我的特长,让工友们自行惭愧 太阳快落山时。 王志超走到我身边。 “洪宇,陈师傅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没?没有的话,我来给你安排。” “王哥,陈师傅倒是给我安排了,不过……” 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志超说道:“刘哥走的时候交代了,让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你解决的,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有了王志超这句话,我也不再客气。 “王哥,陈师傅住的那间彩钢房,味道有些重,能不能给我换个卫生环境好点的房间?” 王志超看着我笑了笑:“你小子倒是挺会享受的,不过,工地上就这条件,别的房间,大差不差。当然了,卫生条件好点的,有倒是也有,但你怕是不太适合住。” “为什么?”我皱眉问道。 王志超笑道:“因为卫生条件好的,基本都是夫妻房,那房间里住的都是夫妻俩,你一个大男人住在里面合适吗? 晚上的时候,人家夫妻办事,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你受得了,你的小弟,怕是也受不了。” “呵,这确实不太合适。”我一脸尴尬,脸都红了,没想到这工地上,还有夫妻房。 一对对夫妻,住在一个房间里,晚上还要办事,这显得多别扭啊? “行了,慢慢适应吧,过个三五天,你就习惯了。” 王志超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下班后,我拿上行李,回了一趟彩钢房宿舍。 然后去食堂打饭。 和中午一样,我主动帮陈建国打饭,还是我付钱。 陈建国感觉不太好意思,非要给我钱,但我剑诀不要。 我心里明白,想要陈建国好好教我手艺,就得给他点甜头。 中国有句古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吃完饭,我又主动帮陈建国洗饭盒。 也许是被我的真诚所打动,陈建国对我说:“明天开始,我教你怎么盘角和挂线。” “谢谢陈师傅。”我一脸激动。 “行了,赶紧去洗个澡,然后早点睡觉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干活。”陈建国笑着说。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陈建国笑。 …… 拿上换洗的衣服,当我走进澡堂后,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几十个男人,光着身子,用自来水冲刷着身子。 每个人的尺寸大小,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来自南方农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在老家洗澡,都是在房间里,用大脚盆洗,人坐在大脚盆里,根本没外人。 当然了,夏天的话,可能会用水桶,在院子里洗,但也是穿着内裤洗。 即便是下河游泳,底下也永远穿着内裤,哪像这般,全身赤裸,坦诚相见。 当然了,我下河游泳时,倒也光着身子过,但那都是十来岁,毛都还没长齐时,长大后,便从未有过。 此刻眼前的画面,给我的震撼,是很巨大的。 我拿着衣服,站在澡堂足足愣了几分钟,始终下不了决心,当着几十人的面脱光了洗。 正想先回去,等晚点再过来,那会人应该少点,甚至可能没人。 结果睡在我上铺的那个瘦高个山东工友,正好也在澡堂子。 今天下午在工地上,我跟一个小工聊天时,知道了这瘦高个山东工友的姓名。 好像是叫陈龙。 念起来跟国际巨星成龙一个音。 据说,他和陈建国是本家亲戚。 从辈分上,他得喊陈师傅爷爷。 但其实,他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 这家伙看见我之后,朝我笑道: “赣省仔,愣在这半天干什么呢?该不会是还没发育完全,太小了,不好意思露出来吧。” 他这一话一出,边上几个工友,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是觉得我年龄小,全都开始逗我,嘲笑我。 “小伙子,没事,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长个。” “再说了,这东西光大也没用,得硬。” “就是嘛,别自卑,有些人看起来小,但表现起来时,大得很,说不定你就是这种猛男。” 我听着这些人嘲笑我的话,心里头很不舒服。 尤其是当我瞥了一眼他们的,更是嗤之以鼻。 就这,还嘲笑我? 真是给你们脸了。 为了不让他们嘲笑我,也为了打他们的脸。 我没有再矜持,直接脱下了裤子。 然后,他们一个个都闭嘴了,自行惭愧地低下了头。 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们吃瘪的样子,内心舒爽得很,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怎么不叫了? 是不是自卑了? 我目光看向陈龙,淡淡说道: “确实是没发育完全,哪能比得上你们。” 陈龙被我怼得脸都红了,不敢反驳一句。 随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拧开水龙头,冲洗身上的汗臭味。 路过我身边的工友们,当注意到我那突出的特长后,一个个都惊叹不已。 再看看自己的,他们都感觉没脸见人,捂着裆,赶紧远离我。 生怕和我的对比之后,显得他们的更小。 等我洗完之后,身边已经没人了。 一个个都自觉远离我。 冲完澡之后,我在食堂外的水池边,把脏衣服顺便洗了。 等我回到彩钢房后,我发现陈师傅他们,一个个都古怪地看着我。 眼神在我裤裆里乱瞄。 我看了一眼睡在我上铺的陈龙,见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明显是心虚了。 我立马猜到,这家伙,肯定是把我在澡堂的事,公之于众了。 这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低调点了。 好了,现在都知道,我那方面特别突出。 …… 可能是因为陈建国为了照顾我,跟宿舍里的工友们说了一些话。 今天晚上,他们全都洗了澡。 而且把脏衣服,脏袜子,都给洗了。 房间里的臭味,减了一大半,我基本能忍受。 不像中午,我都不管用力呼吸,生怕肺部感染了细菌。 “来来来,打牌了。” 晚上八点左右时,工友们收拾得都差不多,有人开始组织牌局,放松娱乐。 很快,一桌满了。 两外一桌,还缺一个人。 他们叫陈师傅上,但陈师傅似乎对打牌不是很感兴趣,摆手拒绝了。 另外还有两个工友,估计也不敢兴趣。 所以,他们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喂,赣省的小子,会不会玩斗地主啊?” 陈龙对我吆喝道。 斗地主我当然会,在学校时,我没少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我这人记忆力从小很好,不说过目不忘,但一副扑克牌,我基本上能记全,谁出了什么牌,我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每次打,我基本都是赢。 赢得多了,也就没人和我打。 说起来,我还真有些手痒,想过过手瘾。 但我想到王姨的吩咐,在工地上,不许打牌、赌博,立马摇头道:“不会。” “不会吧,连斗地主都不会?” 陈龙似乎不死心,接着对我说:“那你会玩什么?找朋友会不会?会的话,我去隔壁屋,叫个人过来一起玩。” 我还是摇头:“都不会,从小就没玩过。” 第一卷 第25章 难忘的一夜 “切,一个大男人,连牌都不会玩,活着有什么意思,干脆去死算了。” 陈龙看着我,一脸扫兴道。 无端被骂,我心里有些恼火,瞥了他一眼,躺在床上就要休息。 但他看到我瞥他,一下不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澡堂里,我怼了他一句,让他很没有面子,心里记恨上了。 此刻走到床边,用脚踢我的床。 “赣省仔,你刚才瞥谁呢?” 瞥你怎么了……我这句话几乎快要脱口而出。 但想到爸妈在电话里对我的叮嘱,让我在外面,忍忍脾气,退一步海阔天空,千万不要和人起冲突。 王姨也再三叮嘱我,让我在工地上不要打架。 这才刚来第一天,就和工友打架,这要是被刘胜华知道,然后传到王姨耳中,我还不得被骂死。 其实王姨骂我,我倒也无所谓,我这人脸皮厚,不怕骂,我就怕王姨不再管我了。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大动干戈。 于是,我忍着心里的火气,没有说话,侧身背对着陈龙。 见我不吱声,陈龙以为我好欺负,更来劲了。 “赣省仔,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聋了?” “是不是觉得,你和刘胜华有些关系,在工地上有王志超罩着你,你就觉得自己很牛?” “我告诉你,惹急了老子,老子照样修理你信不信?” 陈龙冲着我不断叫嚣道。 屋里其他几位年轻的山东工友见状,也走到我床边,用方言骂了我几句脏话。 我心里很窝火。 换成以前,我绝对不会任由他们这么欺负我。 大不了就干一架。 但现在,我心里有了顾忌。 “你们都干什么呢?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年轻后生。” 就在这时,陈建国开口,替我解围。 他在这群山东工人们面前,还是有些辈分和声望的。 “三大爷,这小子刚才瞥我。”陈龙说道。 陈建国说道:“瞥你一眼,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再说了,你不先骂人家,人家能瞥你? 别仗着这里山东老乡多,就欺负人家一个外省的,别丢了咱山东人的脸面。” 陈龙被训得一脸尴尬,“三大爷,我就是跟他闹着玩,又不是真想欺负他。” “行了,你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赶紧去玩你的牌。”陈建国瞪了他一眼。 陈龙讪讪一笑,不再刁难我,继续玩牌去了。 我没想到,陈建国会帮理不帮亲,会替我说话,难道是我今天对他的好,他心里记上了? 我从床上坐起身,朝陈建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事,别害怕,好好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继续躺下休息。 但根本睡不着。 陈龙从隔壁屋,叫了一个老乡组局斗地主。 这么一来,屋子里两桌人打牌,那声音吵得很。 有时候有人出错了牌,那更是跟吵架似的。 一直到晚上十点。 陈建国开口道:“行了,明天还得上工,都歇着去吧。” “三大爷,最后一圈,打完就睡。”陈龙说道。 陈建国训斥道:“就数你牌瘾最大,跟着我出来四五年了,每年在工地上赚的钱,都打牌输光了,迟早有一天,家里的老婆,要跟人跑路,真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陈龙被训得无地自容,脸都红了。 “小龙,要不听建国叔的,今天咱就先到这了。” 隔壁屋的山东工友,拿着桌上赢来的钱,灰溜溜走了。 见状,其余人也都散了,各自回到床铺上休息。 “三大爷,我不打还不行吗?你也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我。” 丢下一句牢骚话,陈龙也回到床铺上休息。 很快,宿舍变得安静起来。 我以为能睡个安稳觉了。 结果,隔壁屋,忽然传来女人的哼叫声。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隔壁屋的女工半夜难受。 但听声音,又好像不太对。 难受的叫声,根本不是这种。 这叫声,怎么说呢,给我一种又痛又爽的感觉。 而且,隔壁屋的铁架床,也在咯吱咯吱地响。 就在我寻思着,隔壁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 睡我上铺的陈龙,忍不住吐糟起来。 “妈的,这大晚上的干仗,还让不让人睡了?早点干能死啊。” “小龙,我怀疑是故意的,专挑这时候干,好让人知道,他们晚上有婆娘睡,不像咱,婆娘在老家,就是想,也干不到。” 隔壁床的一位山东工友,好像是叫陈俊生的,跟陈龙差不多大,二十七八,也开始吐槽起来。 紧接着,又有几个工友,也开始发牢骚。 “干仗就干仗,叫这么大声干什么,真特么骚,也不知道是谁的婆娘。” 他们都是用方言说话,我听不太懂,但“干仗”两个字,我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我虽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立马猜到了“干仗”是什么意思。 而且在老家的时候,我爬过一些单身老汉的墙根。 这些单身老汉喜欢偷偷在房间里放黄色碟片,电视里那些女人的叫声,跟现在的很像。 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些羞人的画面,心跳不自觉加速,体内感觉有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在宿舍工友们的一片骂声中,隔壁屋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估计隔壁屋的其它夫妻也受不了这种声音,也开始耍了起来。 于是,哼叫声从开始的一个,变成了两个,紧接着三个。 最后也不知道是几个。 那哼叫声,此起彼伏。 而且各有各的特色。 有压抑型的,有嚎叫型的,也有说胡话型的…… 我听得脑瓜子都麻了。 工地上的夫妻房里,如此劲爆吗? 一个个的,比赛呢这是?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忌讳啊。 “赣省仔,你有没有玩过女人?” 忽然,睡我上铺的陈龙,朝我问道。 “没有。” 我淡淡回答道。 “真的假的?”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你多大了?” “虚岁十九。” “这也不小了啊,我十九岁,都结婚了。” 我没有再说话。 十九岁结婚,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年代,在农村,这么大结婚的人,不算少。 “没玩过,至少也摸过吧?” 陈龙似乎对我玩没玩过女人很感兴趣,一直追着我问。 我很无语,没有回答他。 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王姨的身影。 我想到了在公交车上,我贴在王姨身上的画面,我想到了在火车上,我靠在王姨大腿上的画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贴在王姨身上,能再靠在王姨腿上。” 我心里默默想着。 第一卷 第26章 集体罢工 见我不说话,陈龙嘲笑道: “一看就是没摸过女人的雏,白瞎长了那么大的个。” 他这句话,一语双关,暗指我那方面。 宿舍里的好几个年轻工友,都听了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是面红耳赤。 但又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陈龙说得对,我的确是个没玩过女人的雏。 “小龙,你这是嫉妒人家的比你大啊。” 叫陈俊生的工友笑道。 “我嫉妒个毛,光大不用,有屁用,我十八岁的时候,至少玩过两个女人。” 陈龙口是心非。 紧接着他又问我:“小子,想不想玩女人?想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玩玩,让你感受一下当男人的快乐。” “不想。” 我说的是实话。 在学校里,不少女同学追我,我要是真想,早把他们拿下了, 我是个有正常功能的男人,又不是废物。 但我心里装满了王姨,对其她女人,真的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至于说,隔壁屋的哼叫声,让我起了反应,那完全是出于本能。 并非我心里所想。 可陈龙明显不信我的话。 “行了,小子,别装了,我是过来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可是天天想女人,手上的传统功夫,那可是练得炉火纯青,别告诉我,你没练过手艺活?” 我被陈龙问得尴尬住了。 手艺活,我确实练过。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练过。 但我练手艺活时,脑子里都是王姨的模样,没有出现过其她女人。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不想找鸡。” 我非常直白地告诉陈龙。 陈龙忍不住大笑:“看来还是个纯情小处男,行,我倒要看看,你在工地上,每晚听着男女行房事的声音,能憋多久。” “小龙,我猜不用半月,这小子就得求我们,告诉他在哪能找女人了。”叫陈俊生的调侃道。 “哪需要半月,顶多一个星期。”陈龙笑道。 对此,我无言以对。 过了将近一刻钟,隔壁屋的叫声,才渐渐平息了。 可我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 是的,我想王姨了。 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睡着。 “要是我有个手机就好了,想王姨的话,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 我心里这么想着,可想到手机的价格,我又像个泄气的皮球,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宿舍工友们起床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我看到他们都在穿衣服。 “洪宇,赶紧穿衣服洗漱,不然上班迟到了要扣钱,当然了,你是刘胜华带来的人,可能王志超对你,会比较特殊关照。”陈建国对我说道。 我立马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不想在陈建国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建国和王志超不对付,我昨天就看出来了。 不仅是陈建国,有很多的工友,对王志超都很不满,私底下都骂呢。 但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可不想站在陈建国的对立面。 毕竟,我还指望着陈建国好好教我手艺。 至于王志超,现在对我是还不错,但完全是因为刘胜华的关系。 而刘胜华关照我,那是有利可图,想让我帮他追求王姨。 一旦刘胜华知道,我耍了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整我。 所以,我要趁刘胜华反应过来之前,在陈建国手里,学会砌墙的手艺。 穿上衣服,洗漱好后,我快速跑到食堂,买了六个大肉包,分两个袋子装好。 我自己吃一袋。 剩下一袋,自然是给陈建国的。 “陈师傅,吃包子了。” 我把买来的包子,递给陈建国。 “赣省仔,你倒是挺上道啊,又是给我三大爷打饭,又是买包子的。”陈龙说道。 我说道:“陈师傅是要教我手艺的,我孝敬孝敬他,应该的。” “陈师傅,你赶紧趁热吃吧。”我把包子塞到了陈建国手中。 陈建国看我的眼神,柔和了不少,说道:“昨天我就说过,今天会教你砌墙手艺中,最基本的盘角和挂线。待会去了工地上,你好好学,别粗心大意,砌墙手艺想要学得精,这基本功得扎实,不然,把墙砌歪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嗯,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学,谢谢陈师傅。”我兴奋道,终于可以学点技术活了。 “不是吧三大爷,这小子是刘胜华的人,你真打算教他手艺啊。”陈龙用方言,小声嘀咕道。 陈建国白了陈龙一眼,“我倒是想不教,但我不教能行吗?他可是王志超特意交代给我的。” “过阵子,我们都要跑路了,没必要怕这姓王的。”陈龙觉得说方言,我听不懂,所以肆无忌惮。 陈建国阴沉着脸:“这事还没有板上钉钉,你别在这里给我大呼小叫,给我闭嘴。”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陈龙立马闭嘴,不敢多言。 …… 来到工地后。 和昨天一样,王志超开始进行训话。 说的那些话,和昨天的基本差不多。 无非就是一些,好好干活,不要偷懒,上厕所不能超过十分钟,超过十分钟扣钱,活干不好也扣钱之类的话。 训了大概五分钟,随着他宣布开始干活,工人们陆续前往楼面工作。 我正要跟着陈建国,乘坐吊机去楼面上,王志超突然叫住了我。 我走到王志超身前,皱眉道:“王哥,你有什么事吗?” 王志超把我带到了一个无人角落,先是对我表示关心,问我昨天睡得怎么样。 我说道:“还行,就是天气有些热,蚊子有些多,身上都被蚊子盯了好几个包。” 王志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那有个旧风扇,还能转,下班了,我拿给你用。” “这怎么好意思。”我连忙摆手拒绝,因为我下意识认为,这王志超送我电风扇,肯定有什么目的。 “行了,你是刘哥带来的人,那就是我的人,跟我就不要客气。” 王志超说话一套一套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 “那就谢谢王哥了。”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对了,王哥想问你个事。” 忽然,王志超话锋一转。 我就知道,天下没这么好的事,这是先给我一个甜枣,然后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消息。 “王哥,什么事啊?”我无奈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听到一些风声,这陈师傅和他的那些山东工友们,想集体跑路,去别的工地干。你昨晚和陈师傅他们睡在一个屋里,有没有听到他们谈论这事?” 听到王志超的话,我脑子醍醐灌顶,很多事,一下想明白了。 我说为什么那些山东工友们和陈师傅聊天,要躲着王志超聊,有时候也故意躲着我。 昨天在彩钢房里,陈师傅给一个叫“李老板”的人打电话,也特意把我给赶出屋,生怕被我听到。 敢情陈师傅和他的那些山东工友们想要集体跑路,不想在刘胜华的工地上干了。 也是,刘扒皮给这么低的工价,还动不动就扣钱,是个人也得跑。 也就是我没手艺,不然,我也肯定不在这里干。 第一卷 第27章 手艺小有所成 “洪宇,我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 见我半天不说话,王志超忍不住发脾气,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贝。 我快速回过神来,看着王志超说道:“王哥,我没发呆,我是在回想昨晚陈师傅和他的那些山东工友们,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那你回想起什么没?”王志超皱眉问道。 “好像没有。”我果断摇头,不想出卖陈师傅。 陈师傅对我,虽不是很热情,但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答应了,今天教我砌墙的手艺。 说明在他心里,已经认下了我这个徒弟。 我要是把陈师傅出卖了,那也太不地道了。 再说了,这工地是刘胜华刘扒皮的。 我巴不得这工地倒闭,让刘胜华栽个大跟头。 看他以后,还有没有闲情逸致,窥觊王姨。 “你再仔细想想。” 王志超盯着我的眼睛,想看我有没有撒谎。 “真想不起来。” 我面不改色,而且眼睛一眨不眨,和王志超对视。 没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异常来,王志超讪讪一笑,目光也变得和善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行吧,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过,你以后给我多留些心眼,如果听到了什么风声,及时跟我汇报,不管怎么样,咱们是一头的。” 我跟你可不是一头……但表面上,我点头如捣蒜,“王哥,我明白。” “对了,王哥,你是听谁说的,说陈师傅他们要集体罢工跑路,该不会是造谣吧?我看陈师傅这人挺本分的,不至于干出集体罢工这种事来吧?”我好奇问道。 “跟你说,你也未必认识,行了,你就别打听这些,去干活吧。”王志超挥了挥手,打发我离开。 …… 我乘坐吊机,来到工作的楼面上。 陈建国招手,把我叫到身边。 “刚才王志超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事。” 我没有说实话。 楼面上干活的人,除了陈建国和他的那些山东工友们,还有很多其他省的工人。 鬼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王志超的眼线。 万一被他们听到,我把王志超刚刚跟我的谈话内容,转头就告知给了陈建国,那我可就惨了。 陈建国皱了皱眉,也没再问我,把我叫到一处正砌了膝盖高的墙体边,开始朝我发问。 “看到这面墙没有?现在看着,是不是挺正的?” “嗯。”我点头。 “这是因为这墙根低,即便歪了一点,你肉眼也看不出来。等再往上砌,那就能看出明显的歪,而要杜绝墙面变歪,那就得盘角和挂线。 当然了,等你以后变成老师傅了,倒也可以不用盘角和挂线,正所谓熟能生巧,仅凭手上功夫,就能做到墙体垂直。” “陈师傅,昨天我看你砌墙的时候,好像就没盘角和挂线,看来你砌墙的手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 “行了,别拍马屁了,接下来,我就跟你讲讲,什么叫盘角,什么叫挂线,以及盘角和挂线的具体操作,你好好听,好好学,我顶多讲两遍。” “知道了,陈师傅。” 我一脸认真。 陈师傅不愧是老师傅,讲解得很细致,基本一讲,就能让人听明白。 而且,他一边讲,一边让我实操。 有不对的地方,他及时纠正我。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快下班时,我将如何盘角,如何挂线,学得也差不多了。 当然了,在速度方面,我肯定跟陈师傅这种老工人不能比。 人家毕竟练了几十年,说白了,闭着眼睛都能干,哪是我一个新手能比的。 但至少,我能单独操作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为此,我心里非常高兴。 离我学会砌墙手艺,又进了一步。 “你小子脑子倒是挺灵光,有些脑子笨的,几天都学不会,你一上午就学会了,不错。” 陈建国对我这个徒弟,还是很满意的,忍不住夸赞道。 “赣省仔,你小子可以啊,当年我跟着我三大爷学,学了一整天才学会,你比我强。”陈龙对我有些刮目相看。 “小龙,你又吹牛了是吧,我怎么记得,你是学了两天。”陈俊生笑道。 被揭短,陈龙脸上有些挂不住,骂道:“滚蛋,老子第二天上午不到十点钟,就学会了,四舍五入,可不就是一天。” “还四舍五入,你小子倒是挺会算数啊。”陈俊生哈哈笑道。 我看着陈建国说道:“主要是陈师傅教得好。” “行了,你小子就别谦虚了,我不也是陈师傅教的。”陈龙白了我一眼。 我一时竟无法反驳。 “好了,今天上午就干到这,下班吧。” 这时,王志超走了过来,宣布下班。 工人们立马放下手中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洪宇,你过来一下。” 王志超朝我招手。 我立马走了过去,以为王志超是想要问我,有没有听到陈建国和那群山东工友聊罢工跑路的事。 “中午你就不要去食堂吃了,去我那吃,我老婆炒了几个好菜。” 王志超邀请我去他家吃饭,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王哥,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还是去食堂吃吧。” 我委婉拒绝,不想和王志超走得太近。 我虽说只在工地上待了一天半,但基本情况,我算是摸清了。 工地上,大致分为两拨人。 其中一拨,是刘胜华和王志超的老乡。 他们和王志超的关系都挺好。 王志超对他们也比较照顾,有时候干活,这些人偷懒,王志超基本上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上不会说。 另外一拨人,那就是来自于五湖四海的工人。 其中山东人和湖北人比较多。 这些人,对王志超这个工头,心里都很不满。 不少人私底下都发牢骚,说总有一天,要好好修理王志超一顿。 我要是跟王志超走得近,哪天走夜路,被这些外省的工人套着麻袋打,那都是有可能。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刘哥也在,跟你说实话吧,是刘哥特意打电话吩咐我,让你去我那吃饭的,你不给我面子,刘哥的面子,你总不好不给吧?”王志超笑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行吧,我听王哥的。” “那跟我走吧。” 王志超带着我离开了工地。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我一走,那些山东工人们,就围在陈建国身边,说我和王志超走得太近,最好不要让我跟他们住在一个屋,不然,迟早有一天,我得坏事。 第一卷 第28章 老奸巨猾 在王志超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他的宿舍。 不得不说,工头的待遇就是好。 他和他老婆两个人,单独住一间彩钢房。 不像其他夫妻,五六对夫妻住一间,多尴尬啊。 不过尴尬的同时,也有好处,至少晚上办事的时候,听着别人妻子的叫声,干起来也有劲。 “刘叔!” 刚走近屋,我就看到了刘胜华,立马打招呼。 “你小子倒是挺有礼貌。” 刘胜华讪讪一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 “刘哥,你和洪宇先聊着,我去小卖部,买几瓶冰镇啤酒来。” 王志超离开后,刘胜华看着我笑道:“在工地上干了两天,累了吧,想不想休息休息?放心,刘叔我给你带薪休假。” 我立马听出了刘胜华的言外之意。 这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让我回去问王姨离婚的事。 但我是不可能回去问的。 我假装听不懂的样子,说道:“刘叔,我一点也不累。” 刘胜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意思?” “刘叔,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我依旧装傻充愣。 刘胜华也不再废话,直截了当道:“我想让你回三林塘,问问你王姨离婚的事。” “刘叔,这事不用这么急吧,我这才刚上一天半的班。”我还想拖延时间。 “你不急,我急。” 刘胜华阴沉着脸,看着我,“还是说,你小子,一直都在套路我?表面上答应我,帮我追求你王姨,其实内心,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我没想到这刘胜华如此老奸巨猾,居然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再拖延下去,肯定是行不通的,遂而答应道:“刘叔,你可误会我了,我可没这个想法,不过,你既然着急,那我今天就回去。” 见我答应下来,刘胜华开怀大笑,“这才对嘛,待会坐我车,我带你回去。 回去后就跟你王姨说,刚来工地,还不太适应,加上天气热,身体有些扛不住,想在你小姨那休息两天,我想你王姨应该也不会说你什么。 你呢,正好可以利用这两天的休息时间,帮我追你王姨,放心,等我追到手,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问道:“刘叔,有什么好处啊?” 刘胜华说道:“除了我最开始承诺你的,今后给你大工工资外,我还会额外奖励你一千块钱。” 还真是个刘扒皮,真特么抠,我王姨难道就值一千块不成?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对刘胜华表达了感谢。 很快,王志超去而复返,手里多了几瓶啤酒。 同时,王志超的老婆刘美丽,也做好了饭菜,开始陆续端上桌。 刘美丽长得一点也不美丽,普通长相,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左右。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待在工地的缘故,皮肤有些黝黑。 不过,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身材有些丰盈。 是乡下老一辈喜欢的身材。 因为民间有种说法,像这种胸大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儿子。 而且生完孩子后,奶水也足。 刘美丽端菜过来的时候,我忍不住瞥了一眼,直接就被震撼到了。 心想,这女人的胸可真大,比王姨的都大,都快撑破了衣领子,但就是有些下垂了,不是很美观,我不是很感兴趣,连忙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好了,吃饭了,刘哥,没几个菜,你别介意,要不明天你再过来,我去菜市场给你买几个好菜。”刘美丽这人,倒是挺能说会道的。 “美丽,瞧你这话说的,也太客气了,咱们既是亲戚,也是同村发小,哪有那么多规矩,来,你也坐吧。”刘胜华说话时,眼神一直盯着刘美丽的胸看。 刘美丽坐下后,见刘胜华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胸,脸都红了,但又不好意思出声提醒刘胜华。 毕竟,她丈夫的财路,都指望着刘胜华。 王志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这一丝不悦,仅仅只是一瞬,就变成了满脸堆笑。 “来,刘哥,喝酒,我特意从冰柜最底下拿的,冰得很。” 王志超把开好瓶的啤酒,恭恭敬敬递给了刘胜华。 刘胜华这才将目光,从刘美丽的身上移开。 我注意到了全过程,心想,这王志超也是个龟男,老婆被人这么盯着看,居然也能忍。 忍就算了,还全程赔着笑脸巴结。 不过,我想想也理解了。 不是刘胜华的关系,他也当不上工头。 我可听说了,刘胜华给王志超的工资,一个月三千。 这在九八年,可是高工资。 “洪宇,你喝不喝啤酒?” 突然,王志超看向我。 我会喝,但我不想喝,摆手道:“谢王哥,我不喝。” “男人怎么能不喝酒,来,喝点。” 王志超不由分说,直接给我开了一瓶。 无奈,我只好喝了。 “美丽,要不你也喝点?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解暑。” 刘胜华一脸猥琐地看着刘美丽。 “刘哥,我一个女人,就不喝了,让人笑话。”刘美丽连忙拒绝。 “女人怎么了?”刘胜华说道:“这又不是在老家,这是在海城,女人喝酒的,数都数不清,没人会笑话你的。不信,你问问志超。” 王志超尴尬道:“刘哥让你喝,那你就喝点。” “行吧,那我喝点。”刘美丽拿起丈夫王志超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整个用餐过程,刘胜华一直都找话题,跟刘美丽聊,那眼神几乎就没离开过刘美丽的胸口。 也就是王志超在边上,不然,我真怀疑刘胜华会上手。 不过,我也挺佩服王志超。 全程干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概吃了半小时的饭,我吃得差不多了,懒得看刘胜华这色眯眯的样子,站起身说道:“刘叔,我吃好了,咱什么时候出发?” “你先去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等会要走的话,我会叫你的。” 刘胜华懒得跟我多说,继续和刘美丽吹牛,说自己有多牛逼,见了多少大老板,那些大老板开的都是什么车,他也开过,其实跟他买的桑塔纳,也没多大的差别。 我是听不下去了,快速转身离开。 当我回到宿舍门口,一推开门,正好看到陈建国在打电话。 陈龙等山东工友,都围在陈建国身边。 看到我进来后,他们表情明显一惊。 紧接着,陈龙对我大声喝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小子,赶紧出去。”陈俊生也对我大声叫道。 第一卷 第29章 开诚布公 我看到陈建国他们这么紧张,立马猜到,他们肯定又在商量集体罢工跑路的事。 不但没出去,反而关上门,并把门给反锁了。 “赣省仔,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是吧?” 陈龙怒了,带着陈俊生朝我走了过来。 看样子,是要轰我出屋。 我看着陈建国,直接摊牌道: “陈师傅,我知道你们在商量罢工跑路的事。 你电话那头的人,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别的工地上的包工头。” 闻言,陈建国和那群山东工友们,神色都大惊,面面相觑。 显然没想到,我什么都知道。 “小子,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龙还想掩饰:“赶紧滚出去听到没,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和陈俊生用肩膀顶了顶我。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有数。” 我用力推开陈龙和陈俊生,快步走到了陈建国身前。 见状,屋里的山东工友,立马把我给围住了。 看气势,是想要修理我一顿。 “先别动手。” 陈建国抬手阻拦道。 随后他挂了电话,从床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脸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当即把今天早上,王志超找我谈话的事,以及我自己内心的一些猜想,简单说了一遍。 “妈的,肯定是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把这事告诉给了王志超。”陈龙骂骂咧咧。 “别让我知道这叛徒是谁,否则,没他好果子吃。”陈俊生也气得咬牙切齿。 其他山东工友,一个个也义愤填膺。 陈建国分析道:“应该不是我们内部人员,不然,王志超就不是怀疑了,而是肯定。 我猜,也许是我们平时聊天过程中,被某些人给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然后给王志超打了报告。” “我们平时聊这事,都是用方言聊,能听懂的人,即便不是我们内部人员,那至少也是我们山东人,会是谁?”陈龙皱眉问道。 陈建国摇道:“那就不知道了,这工地大得很,山东人也多得很,除了我们泥工这边,钢筋工和木工那边,也有不少山东人,也许是被那些人给听到了,然后告诉给了王志超。” “陈龙,你待会转告其它屋的山东工友,从今天开始,不许在私底下议论这事,一切等李老板那边的消息,一旦李老板那边有了动工的消息,我会告知他们的。”陈建国叮嘱道。 “好的,三大爷,我明白。”陈龙点头。 陈建国这时看向我:“洪宇,你既然分析出了,我们的确是要集体罢工跑路,为什么不告诉王志超?” “是啊,赣省仔,你不是刘胜华、王志超他们的人吗?怎么不告密?”陈龙对此也十分不解。 我说道:“陈师傅,我是刘胜华带来的,但我并不是他的人。” “你骗鬼去吧,你不是王志超、刘胜华的人,他能对你那么照顾,又是让我三大爷亲自教你手艺,又是对你嘘寒问暖,对了,今天中午,他还邀请你去他家吃饭,就这,你特么告诉我,你不是他的人?”陈龙明显不信。 陈俊生等其他山东工人,都不信我的话。 对此,我很无奈,“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我真不是王志超、刘胜华的人,不然,我早告密了。刘胜华之所以让王志超对我特殊照顾,是另有原因,不过,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想说。” 陈建国眼神紧盯着我,见我不像在撒谎,暂且选择了相信我。 “行,就算你不是王志超的人,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特意把王志超怀疑我们的事,告知给我们听?”陈建国问道。 我坦诚道:“陈师傅,不瞒你说,我来工地,主要就是为了学手艺,我想从你这里学到砌墙的手艺,所以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陈建国说道:“你跟着王志超,即便没有我,他也一样会让别人教你手艺。工地上会手艺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没必要非得从我这里学。” 我苦笑道:“我倒是愿意跟着王志超,但王志超未必愿意要我,我刚才就说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刘胜华才让王志超照顾我的,但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刘胜华就该让王志超在工地上好好整我了。” 陈建国说道:“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放心,即便没有王志超的交代,我也一样会教你手艺,即便是我到了别的工地上,我也会带着你。” “谢谢陈师傅。”我等的就是陈建国这句话。 只要陈建国愿意带着我,那我就不需要再依靠刘胜华了。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和刘胜华撕破脸的时候。 毕竟,陈建国他们目前还在刘胜华的名下干活。 意味着,我也还要待在刘胜华的工地上一段时间。 撕破脸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不用谢,该谢的,是我们才对。” 陈建国说道:“不是你的提醒,我们还不知道王志超已经得到了,我们要集体罢工跑路的消息。 一旦王志超确定了,肯定会先一步招工人,然后把我们给赶出工地。 而李老板那边的工地,目前又还没有开工,具体能不能到李老板那边的工地上干,还是个未知数。 真要是被王志超给赶出了工地,我们这么多人,一时还真不好找活干。” 我不解道:“陈师傅,海城正在大搞开发建设,工地多得很,按理说,活不难找吧?而且其它工地的工价,普遍也比刘胜华这里高。” 陈建国点头道:“海城的工地是多,工价也普遍比这里高,但大多数的工地,都是年底才结账。 和包工头要是熟悉,知道他老家在哪还好,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不熟悉,年底拿不到钱,那是常有的事。 甚至有些包工头,拿着工程款,直接跑路,等警察找到他,钱早就花光了,工人们直接白干一年,我们以前就吃过这种亏。 当然了,这种事,毕竟还是少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我们的个人家庭原因,我们这些人,都上有老,下有小,每个月都要往家里打生活费,根本坚持不到年底结账。 刘胜华给我们的工价虽低,但他在海城,还是有些本事的,承包了五六处工地的砌筑项目,只要你肯努力,这边完工了,立马又能转场去别的工地,一年下来,至少能干三百天的活。 别的工地,工钱虽高,但只能干两百天活,综合下来,一年的工钱,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但至少我们能每个月拿工钱,不必冒拿不到工钱的风险。” 第一卷 第30章 把我当佣人使唤 听完陈建国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陈建国他们,即便是对王志超很不满,但依旧要在这里干的原因了。 看来王姨说得没错,这刘胜华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不断压榨工人们的血汗钱。 怪不得能买上十几万的车。 “陈师傅,那这么说,李老板那边,是不是也承诺了,每个月发工钱?”我好奇问道。 “这倒是没有。” 陈建国说道:“李老板只承诺,一个季度发一次,但工钱按三十五一天算。我以前在李老板那干过两年,对他的为人,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就答应了李老板,带着人去他那干,工友们对此,也都能接受。” “洪宇,等到了李老板那,我跟李老板说,让他给你十五一天。毕竟,你现在只是个学徒工,等你手艺学好了,我再让李老板给你涨工钱。”陈建国说道。 我听到十五一天,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当然了,在工地上干活,要排除下雨天,一个月可能干不到三十天,但现在是夏天,至少能干二十五天以上,那也有四百块钱。 我眼珠子都亮了。 毕竟,刘胜华只愿意给我五块钱一天,后面我答应他,帮他追王姨,他也才愿意给十块钱一天。 这刘胜华的刘扒皮之名,还真是名不虚传。 “谢陈师傅。” 我立马感谢道。 “谢什么,别的工地上,学徒工基本都有这个价。”陈建国笑道。 “赣省仔,刚从老家出来打工的吧?十五块钱一天,是不是觉得很多。”陈龙笑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当时的我来说,十五块钱一天,的确是一笔高额工资,我非常满足。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紧接着传来王志超的声音。 “洪宇,收拾好衣服没?” “收拾好了。” 我快速应了一声。 然后低声对陈建国说道:“陈师傅,我下午不去工地了,刘胜华让我陪他去三林塘城中村,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说完,我立马走向我的床铺,快速拿上包裹,然后打开门。 看到王志超站在门口,神色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在屋里干什么呢,还锁着门?” 怕引起王志超的怀疑,我说道:“我跟王哥你走得近,这些人看不惯,想关着门欺负我,幸好王哥你来得及时。” 王志超一听,立马走进屋,看着陈建国他们,厉声说道: “陈师傅,洪宇可是刘哥带来工地上的,刘哥特意吩咐我,让我照顾好他,我把他交到你手里,让你好好带着他,那是信任你,他若是在你们屋里被欺负了,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陈建国陪着笑脸道:“王工,瞧你这话说的,你让我带洪宇,教他手艺,那他就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他。” “哼,最好如此。” 王志超冷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洪宇,我们走吧。” 我跟着王志超,离开了宿舍后,宿舍里立马议论起来。 “三大爷,你难道真信了那赣省仔的话?”陈龙问道。 陈建国说道:“为什么不信?我觉得他很真诚,而且,他确实没有出卖我们,反而给我们通风报信。” 陈俊生附和道:“小龙,建国叔说得有道理,那小子应该说谎。” …… 我跟着王志超,朝他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王志超说道:“洪宇,以后陈师傅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撑腰。” “好的,王哥,还是你对我照顾。”我连忙说道。 “咱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志超笑道。 我的宿舍,离王志超住的地方,其实也就五十米远。 没走几步就到了。 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刘胜华在摸刘美丽的手。 刘美丽的脸,都红成了猴子屁股,也不知道是喝啤酒喝的,还是被刘胜华撩拨的。 见到王志超和我进来,刘胜华不舍地把手松开了,对王志超说:“志超,我刚帮美丽看手相呢。” “是的,志超,刘哥在给我看手相,说我是大富大贵之命。”刘美丽生怕丈夫误会,连忙附和道。 王志超也不恼,笑着说道:“刘哥就是牛逼,居然还懂手相。” 我真是服了王志超,老婆都被这么揩油了,还拍马屁呢? 刘胜华笑道:“略懂一点罢了。” 接着,他转移话题看向我:“洪宇,收拾好东西没?” “嗯,都收拾好了。”我点头。 “那行,咱回三林塘。” 就在刘胜华要带着我离开时,工地上另外几个包工头,结伴走了进来。 “老刘,就差你一个了,赶紧的,来打麻将。” 说话的,个子高高的,穿着立领衬衫,浑身气质和工地上的工人,截然不同。 “老章,今天就算了,我有事得赶回三林塘,下次吧。”刘胜华拒绝道。 “老刘,三缺一你不来,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还是说,你现在老板做大了,不屑跟我们在一起玩,嫌玩得小了?”叫章东明包工头说道。 “老章说得对,刘老板你现在是做大做强了,连汽车都买上了,哪还愿意跟我们打牌,只有项目部的那些经理,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了。”另外一个叫黄建设的包工头也开口道。 “老章,老黄,瞧你们这话说的,我刘胜华是那种人吗?我今天是真有事。”刘胜华说道。 “老刘,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赶回去,该不会是在三林塘包养的小情人,催着你回去交公粮吧?” “老刘,这交公粮,得晚上,这大白天的,你交什么公粮。” “就是,玩会牌再回去吧……” 几位包工头一直劝,刘胜华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行吧,你们也别拿我开刷了,我陪你们玩会。不过,我得提前说好,最多玩到下午五点,我就得赶回三林塘。” “没问题,五点之前,保证让你走。” “那就在这里玩吧,志超,你把你家的麻将拿出来。”刘胜华对王志超吩咐道。 “好的,刘哥。” 王志超立马拿出麻将,然后让妻子刘美丽把桌子收拾干净。 我见状,走到刘胜华面前,“刘叔,你打麻将的话,我就先回宿舍了,待会你要走的时候,再来叫我。” 刘胜华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省得我还要再叫你一趟,顺便帮忙倒倒茶水。” 妈的,这是把我当佣人使唤啊,我心里很不爽,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的,刘叔。” 很快,刘胜华和几位包工头,选好了位置坐下玩牌。 我则在一旁倒水伺候着,顺便看看他们怎么玩。 虽说我也会打麻将,和斗地主一样,我凭借超强的记忆力,能够记住牌,往往是输少赢多。 但麻将规则,各地不一样。 观察了一会,我发现刘胜华他们打的麻将,是赣省那边的经典打法。 那几个包工头,好像也都是赣省那边的,有时候会冒出两句赣省那边的方言。 几圈牌打下来后,我基本看出了他们的打牌水平。 一个字:烂! 在我看来,他们简直就是在乱打。 该出的牌不出,该留的牌不留,不该点炮的牌去点炮。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他们只会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偶尔看看桌上出了什么牌。 很少关心对方出了什么牌。 当然了,这也不怪他们,没有一定的记忆以及推理能力,是很难分析出这些的。 又打了几圈后,刘胜华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估计是中午喝冰啤酒喝多了。 “志超,我去上个厕所,你替我会。” 刘胜华想让王志超替他。 “刘哥,这都快两点半了,我得去工地上监督工人干活,最近工期紧,不能马虎啊。”王志超说道。 刘胜华点点头,“倒也是,这些工人,就得好好盯着,不然,一个比一个会偷懒。” 忽然,刘胜华将目光看向我,“小子,你看得倒是挺入神,是不是也会打?” “会是会一点,但我可不敢玩。”我立马说道:“十块钱一炮,输一局,我一天白天,甚至还要倒贴。” 刘胜华笑道:“让你替我,还能让你输钱啊,这样吧,输钱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第一卷 第31章 赢下巨款 听到刘胜华这么说,我有些心动起来。 凭我的牌技,上场赢钱的概率很大。 要是输了,算刘胜华的,我也不亏。 “刘叔,你说话可当真?” 我连忙问道,有钱不赚白不赚,至于王姨对我的叮嘱,此刻已经被我抛在了脑后,再说了,又不是我玩,我只是代替刘胜华玩几把而已。 “我还能骗你不成?”刘胜华一脸不屑。 “小子,刘老板好歹也是咱赣省在海城这边有名的大包工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耍你啊,赶紧上场吧。” “赢钱算你的,输了算刘老板的,你怕毛啊。” 黄建设和章东明两位包工头,开口催促道。 “那行吧。” 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刘胜华从座位上站起身,拍着我的肩膀,“小子,别紧张,随便玩,别给我假胡就行。” “刘叔,那不能够。”我笑了笑。 随后,刘胜华捂着肚子,跑去厕所。 “洪宇,你就在这慢慢玩,我得去工地上监工了。” 王志超也拿着安全帽离开了宿舍。 我上场后,内心还是有些小紧张的。 毕竟,我在家里和同学、发小打麻将,也就是玩个开心,一毛钱一炮。 一天玩下来,运气背,也就输个三五块。 可现在打的是十块钱一炮。 而且还“抓马”。 一把牌下来,输个几百块,那都是有可能的。 这根本不是我这种学徒工,能够输得起的。 不过,当我想到输钱算刘胜华的之后,立马就不紧张了,相当淡定。 上把牌是刘胜华赢,所以由我掷骰子拿牌。 抓完十四张牌后,我翻开一看,眼神都亮了。 我没想到,我手气这么好。 十四张牌,居然有十张牌是条子,而且还形成了四个对子。 这意味着,我只要碰两下,再抓一张条子,就能够听牌清一色。 内心那是相当激动。 “小子,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打牌啊。” 坐我下家的黄建设,催促道。 我回过神来,抽出一张不要的牌,打了出去。 谁知黄建设抓牌后,直接就打出了一张条子给我碰。 不到三圈,又是黄建设打了一张条子给我碰。 看到我碰了两下条子,另外三家也开始紧张起来。 “小子,你这是想打清一色啊?” 坐我对面的章东明试探性问道。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老章,你别被吓死,就他能打出清一色?” 坐我下家的黄建设一脸不以为意,“信不信,他手上现在连一张条子都没有。” 我忍不住说道:“那你有本事,再打一张条子试试。” “打就打,还怕你不成。” 轮到黄建设抓牌后,他还真打了一张条子出来。 正好是我手上有的一对。 我立马又碰了。 连碰三下后,我已经听牌了。 只要另外三家还敢打条子,我就可以直接胡牌。 赣省这边的麻将玩法,清一色是可以“假胡”的。 所谓“假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炸胡”。 而是指手里如果全是条子,或者全是万字,不需要成顺成对,就可以直接胡牌,也叫做“清一色假胡”。 只不过,“清一色假胡”赢的番数不大,只有八番,一番十块钱,也就是八十块。 如果是“清一色真胡”,则是十六番。 对我而言,能赢八番就不错了,我可不会贪。 因为往往可能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被别人给截胡了。 最后不仅该赢的钱没赢到,反而还输钱。 而我连碰三下后,另外三家彻底紧张起来了。 已经有人开始抱怨。 “妈的,老黄,你不是说这小子手里没条子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坐我对面的章东明质问道。 黄建设一脸尴尬,“失算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还没清口。” “你可拉倒吧,有本事你待会继续打条子,反正我是不敢打。”章东明一脸无语,并且白了黄建设一眼。 坐我上家的包工头,好像是叫李光辉,也不敢打条子。 黄建设嘴上说着我没清口,但他一样不敢再下条子。 不过,他们不敢点炮,我自己却自摸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自摸,而是杠上开花,开出了清一色“真胡”。 直接三十二番一家。 加上杠的两番。 也就是说,这一把牌,我赢下了三十四番。 三十四番乘以十块,也就是三百四十块。 虽说在场玩牌的三人,都是包工头,但他们不过是小包工头,和刘胜华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一年也就赚个十几万。 除去开销,其实到年底一结账,他们也剩不下几个钱,三百四十块对他们而言,还是一笔不小的钱。 全都肉疼得要死,脸色都绿了。 “老黄,这可都是你干的好事啊,要不是你连续给他碰三次,他拿什么胡清一色,我早胡牌了。” “老黄,这把牌,就应该你一个人出钱,哪有连续给人碰三次的,要不是大家熟,我都怀疑你和这小子玩伙牌。” 章东明和李光辉两位包工头,不断指责黄建设给我喂牌。 黄建设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争辩道:“谁能想到这小子手气这么旺,一上场就抓到这么好的牌,再说了,那些条子我不要,我总得打吧,总不能死拿在手里……” 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争吵,我忍不住插嘴道:“各位老板,我好像还没抓马,是不是可以抓了?” 听到“抓马”,三位包工头的脸色更绿了。 定好的规则,是抓三只马。 只要抓到一只,直接翻倍。 抓到三只,翻四倍。 “行了,赶紧抓吧。” “哦,那我抓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我从剩下的牌里,抓了三张牌。 翻开一看。 抓到了“一筒”,“东风”,“八万”。 其中“一筒”和“东风”都是代表我。 也就意味着,我抓到了两只马。 翻三倍! 三百四乘以三,一千零二十。 三家加起来的话,岂不是……三千零六十! 我心里默算了一下后,激动坏了,都快要跳起来。 三千多块,这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场上的三位包工头,可就傻眼了,一个个脸都变黑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不仅胡了一把大的,还抓了两只马。 眼神全都盯着我发懵,神情十分复杂。 估计他们心里在想,早知道就不让我上场了,现在好了,一把牌输了一千多,都够去KTV嗨一夜,心里都在滴血。 “那个……三位老板,我刚算了下,一家好像是一千零二十,不知我算得对不对?” 我提醒三位老板该付钱了。 第一卷 第32章 再见许晴 “妈的,还能少了你的钱不成。” 在场的三位包工头,虽说输了钱,脾气很不好,但好在没耍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钱付给我。 看着身前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我心脏怦怦直跳,感觉做梦似的。 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毕竟,我爸妈种一年地,都赚不到这些钱。 可现在,这些钱,居然都属于我了。 发财了,真是发大财了。 我感觉身子都在轻微颤抖。 “小子,别盯着钱傻看了,没见过钱是吧,赶紧洗牌好不好。” 可能输得有点多,叫黄建设的包工头有些破防。 我反应过来,把钱压在桌垫底下,开始洗牌、叠牌。 之后的两把牌,我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 抓在手里的牌很一般,但凭借我自己的牌技,最终还是赢下了这两把。 一把是自摸烂胡。 一把是坐对面的张东明点炮。 两把牌加起来,还没赢一百五十块。 不过,我也挺知足的。 我在工地当学徒工,干一天才十块。 一百五十块,我得干半月。 三把牌下来,场上的三位包工头倒也不傻,知道我打麻将的技术很不错。 “小子,真是没看出来啊,你年纪不大,牌居然打得这么好,平时在家是不是天天玩?”章东明看着我问道。 “这倒没有,其实我玩得比较少,但看得比较多,我老家的房子后面,开了一家小卖部,我从小就喜欢去小卖部看大人打麻将,一来二去,自然就看熟了。” 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想说,主要是我脑子好使,记忆力好。 但这些话说出来,肯定得罪人。 本来人家就输钱了,还被我说脑子不好使,那不得气炸了? 这时,上完厕所的刘胜华急匆匆回来了。 “打得怎么样,输了多少?” 刚进门,他就问我输了多少。 不等我说话,场上的三位包工头就开始哭诉起来。 “老刘,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裤子都要输掉了。” “早知道,我们就等你回来再玩,不该让这小子上的。” “你是不知道,才十几分钟,我们一人就输了一千多给这小子。” 刘胜华听到最后,人也惊了,不敢相信道:“不会吧,十几分钟,你们能输一千多?” “骗你干什么,钱都在桌上放着呢。” 说话间,他们指着我身前的钞票。 刘胜华定睛一看,发现我身前的桌垫下,还真放了一沓厚厚的钞票,忍不住问我:“小子,你胡什么牌了?赢这么多?” “就胡了个杠上开花清一色真胡。”我淡淡一笑。 刘胜华惊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羡慕道:“妈的,你小子运气这么好,我打了一辈子的牌,还没胡过这种牌。” “刘老板,这种牌别说胡了,我见都没见过几次。”章东明苦着一张脸,十分懊悔。 “呵,我也就是捡狗屎运而已。” 我讪讪一笑,把桌垫下的钱拿起,看着刘胜华说道:“刘叔,你说的,赢钱归我是不是?” “对,我说的。”刘胜华看着我手上的钞票,眼珠子都在放光。 看得出来,他很想分一点,毕竟三千多,不是个小数目,但碍于之前的承诺,他也不好反悔,不然,传出去,也没面子。 “那就谢谢刘叔了。”我直接把钱揣进了口袋,感觉浑身都充实有劲。 旋即站起身,把座位让给刘胜华。 不知道是不是好运被我拿完了,刘胜华上场之后,就没胡过牌,而且总点炮。 快到下午五点,刘胜华输了两千多块钱。 “算了,不玩了,今天有点背,下次再来吧,我得赶回三林塘了。” 刘胜华阴沉着脸,一脸不悦。 “行吧,反正也快到五点了,那就下次再来。” 章东明等三位包工头,从刘胜华手里赢回了不少,虽说总体还是输的,但比起刚开始,少输了将近一半,心里好受了不少。 而且刘胜华输了两千多,人家都不愿意继续玩,他们自然不好意思再玩下去。 牌局结束后,我乘坐刘胜华的桑塔纳车,离开了工地。 “小子,不是我让你替我上场,你今天也赢不到三千多块钱,正好我车没油了,给刘叔我加满油,不过分吧?” 路上,刘胜华厚着脸皮,叫我给他的车加油。 妈的,还真是个刘扒皮,真特么小气抠门。 说好的赢钱全归我,现在来跟我要好处? 我心里嘟囔了一句,但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因为刘胜华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是他,我也赢不了三千多块钱。 虽说我很看不上刘胜华这个人,而且我心里也清楚,迟早有一天,我和他要翻脸,他会找人对付我。 但一码归一码。 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帮刘胜华加满油,意味着其余钱,是我应得的。 “好的,刘叔,加满油没问题。”我点头答应道。 刘胜华把车开到加油站,加了将近一百块才加满。 回到三林塘城中村,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进村后,到了一个岔路口,刘胜华让我下车。 “小子,我住西边,跟你不同路,就不继续送你了,你从这下车,回去先好好问问你王姨离婚的事。 六点半,你带你王姨去赣菜小炒吃饭,到时候,我也会出现在那,咱来个假装偶遇,接下来的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放心刘叔,我明白。” 我下车后,刘胜华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我朝着刘胜华远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倒是挺美。” 骂了句之后,我转身朝王雪的出租屋方向走去。 快两天不见王姨,说实话,我也有些想念了。 轻车熟路,我回到了王雪的出租房。 三楼的门是关着的,我正要敲门时,门突然开了。 穿着黑丝的许晴走了出来,看到我后,她又惊又喜。 “咦,小宇,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听雪姐说,你不是去工地上了吗?” 我没想到,会遇到许晴出门。 更没想到,许晴看到我会这么激动。 搞得我都有些尴尬,笑着说道:“我是去工地了,但这两天,不是天气热嘛,我上了两天班,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请了两天假,在工地上休息也是休息,所以我就想着回来看看我王姨。” “只是回来看你王姨的?就没想过回来看看晴姐我?”许晴朝我抛了抛媚眼。 那眼神十分勾人,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生怕许晴说出一些更狂野的话,比如是不是想回来偷看她的屁股,吓得我连忙点头:“我当然也想晴姐。” 其实真实情况是,我这两天,都快忘记了许晴这女人。 “算你有点良心。” 许晴笑了笑:“行了,你快进屋吧,雪姐在家呢。我正好也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回来再来找你玩。” 第一卷 第33章 有钱不知道怎么花 进屋后,我来到王雪房门口。 敲了敲门。 穿着低胸睡裙的王雪还以为是许晴,打开门后,看到是我,神色一下怔住。 我也一下愣住。 没想到王姨在家穿得这么露骨,那婀娜多姿的身材,若隐若现。 我眼神忍不住朝她胸口处瞄了一眼,但不敢多看,赶紧收回了目光。 “洪宇,你怎么回来了?” “王姨,是刘胜华让我回来的。” “他不要你在工地上干了?” “不是。” “那他为什么叫你回来?” “因为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利用我追求王姨你。” 紧接着,我把刘胜华想让我帮他追求王雪,以及我假装答应他的事,跟王雪简单说了。 王雪听后,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挺鬼的,不过,刘胜华这人可不好骗,你就不怕他最后发现了,你是在骗他?” “发现了就发现了,至少现在,他在工地上,不仅没找人欺负我,还对我特殊关照。”我笑着说道。 “那他今天,让你回来问我离婚的事,你打算怎么应付他?”王雪问我。 我想了想,说道:“我就告诉他,我问了,但王姨你没承认离婚这事。” “可他能信吗?” “我管他信不信呢。” 噗呲! 王雪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挺无所谓。” “那肯定,我总不能真帮他追求王姨你吧?” “帮他有什么不好的?他不仅不会在工地上欺负你,还给你大工的工钱,这不挺好吗?” “我才不会为了我自己,出卖王姨,别说他只是给我一点小恩小惠,就是他给我十万二十万,我也不会出卖王姨。”我语气铿锵有力。 王雪看着我,神色有些动容,眼眶都红了。 “王姨,你咋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紧张问道。 “我没事,就是被你小子感动到了。” 王雪揉了揉眼眶,微笑道:“看在你对王姨这么好的份上,王姨晚上请你吃大餐,犒劳犒劳你,说吧,想吃什么?” 说到吃饭,我还真饿了。 中午在王志超家吃饭时,我有些拘谨,只吃了一碗米饭,根本就没吃饱。 “王姨,我想吃面。” “又吃面啊。” “可王姨你做的面真好吃,我就想吃这一口。” “行吧,那王姨做给你吃。” 说着,王雪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她去了厨房后,快速把口袋里赢来的三千多块钱拿了出来,藏在了床底下,我的行李包中。 我想过把赢来的这些钱寄回家里去,让爸妈盖新房。 但转念一想,我这才刚出来打工,还没上两天班,就寄这么大笔的钱回家。 爸妈肯定以为我在外面干了什么抢劫的勾当。 要是打电话过来问王姨,王姨肯定会找我问清楚。 到时候,我在工地上打牌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虽说我是替刘胜华打的,但王姨知道了,肯定也会生气。 毕竟,打牌这种事,就跟吸毒似的,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赢了钱的那种快感,是很难让人控制住的。 说实话,我赢了三千多块钱之后,心里还真想过,以后干脆在工地上打牌为生了,就和那些包工头打。 凭我的牌技,那还不是稳赚不赔? 藏好钱之后,我重新坐在沙发上吹风扇,心里在盘算,这笔钱既然不能寄回家,那应该怎么花才好? 买手机吗? 这想法刚冒出,我就摇了摇头。 手机要两三千,买了之后,我就不剩多少钱了。 而且,我买手机,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因为我也没什么业务,需要用到手机联系人。 虽说我想时时刻刻联系到王姨,但也只能想,真要用手机经常联系王姨,王姨肯定会怀疑我手机哪来的。 追问之下,我肯定露馅。 至于说联系家里,那更用不着手机。 真想给家里打电话,去外面的公共电话亭就行。 或者,借王姨的手机打。 要不拿上这些钱,带王姨出去玩?见识见识海城的繁华。 这想法也立马被我给否定了。 本来这笔钱,就不能让王姨知道,还带王姨出去玩,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至于说,拿着这笔钱,我一个人出去耍,我又觉得没多大的意思。 想了半天,我最后都不知道这笔钱该怎么花才好。 人生第一次为怎么花钱,而感到苦恼。 不多久,王雪做好了面条,并且亲自端进房间给我吃。 “洪宇,你帮王姨,把小饭桌支开。” “哦,好。” 在狭窄的过道上,我支开小饭桌,拿了个小板凳坐下。 “洪宇,你尝尝味道咸不咸,刚才王姨不小心放多了一点盐。” 王雪尴尬笑道。 我尝了一口,“好吃,一点都不咸。” “真不咸吗?” 王雪拿起筷子,也尝一口,当即苦着一张脸说:“这明明很咸的好不好,算了,你别吃了,我再给你重新煮一份。” “不用了王姨,只要是你煮的,就不咸。”我大口吃了起来。 王雪看着我,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容:“就数你嘴巴甜,行了,慢点吃吧,别噎着了,王姨给你倒点水。” “王姨,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看着王雪忙活的身影,我突然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王雪拿着水壶,走到我面前,一边给我倒水,一边皱眉问我。 “等我赚钱了,我给王姨你买生日礼物。”我笑道。 王雪笑容满面:“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王姨不需要你买什么。” “王姨,你就把你的生日告诉我呗。”我追问道。 “真想知道?”王雪抿嘴笑道。 “嗯!”我点头如捣蒜。 “行吧,那告诉你了,就是这个月三十号。” 王雪说道:“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明,不许给我乱买东西,不然,下次不给你下面吃了。” 这个月三十号,那岂不是只有不到十天时间,王姨就过生日了? 我心里想着该给王姨买些什么礼物才好,但嘴上却说道:“王姨,我剩下的钱都在你那呢,身上的钱,恐怕只够这个月的生活费,而且这个月的工钱,也要下个月才能拿到,我就是想给你买,恐怕身上也没钱。” 王雪笑道:“怎么?不愿把钱放在王姨这里了?” “没有。”我连忙摇头:“我以后赚钱了,都存王姨你这里。” 王雪笑道:“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钱不给你?” “不怕?”我说道:“就算王姨不给我,我也不在乎,就当是我孝敬王姨的。” 王雪笑得更开心了,“行了,就属你嘴巴甜,赶紧吃吧,锅里还有呢?” “王姨,你不吃吗?” “太咸了,我就不吃了,而且我上班的地方有工作餐可以吃。” 第一卷 第34章 黄浩龙找上门来 三林塘村口的赣省小炒饭馆内。 刘胜华坐在大厅里,左等右等,等到了晚上七点,都不见我带着王雪过去,气得脸都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雪的电话。 王雪此刻正在厨房洗锅洗碗,是我接的电话。 “喂,小雪。” “刘叔,是我。” “妈的,老子找的就是你,我让你六点半,带着你王姨来赣菜小炒,现在都七点了,你人呢?敢情你耍我是不是?” “刘叔,我怎么可能耍你呢,我回来之后,按照你的吩咐,问了我王姨离婚的事,可她跟我说,根本没这回事,你是不是在骗我啊?”我心里暗暗偷笑。 “妈的,老子需要骗你吗?我说离了就离了。”电话那头的刘胜华吼叫道。 “刘叔,我也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啊,万一我王姨没离婚,我帮你追我王姨,岂不是破坏我王姨的婚姻。而且这事万一被我姨夫知道了,我姨夫估计会要我的小命,我这人胆子小,可不敢冒这种险。” 我装出一副很无助的样子,说道:“要不这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找机会问问王姨。” “行,小子,我再给你点时间,你千万不要跟我耍滑头,不然,我那工地上,你也不要去了。” 紧接着,刘胜华直接挂了电话。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但我却很开心,就是要气死这个死肥猪,长得跟猪似的,居然打主意,打到了王姨的身上。 自从陈建国答应我,不管去哪,都会带着我这个徒弟后,我心里就有了底气,不怕被刘胜华赶出工地。 这时,王雪洗好锅碗,走了进来。 “洪宇,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刘胜华那死胖子打来的电话,跟我兴师问罪呢。” “他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就问我为什么没按时按点,带王姨你去赣菜小炒吃饭,我直接跟他说,王姨你没承认离婚的事,他气得骂骂咧咧,最后把电话给挂了。” “那他不会因为这事,不让你去他的工地上吧?” “不会,我跟他说了,我会再找机会问问你离婚的事,他虽生气,但也同意给我时间,等过两天,我再想想其它办法忽悠他。” 王雪噗呲笑道:“你可真鸡贼,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刘胜华在三林塘这边,很混得开,我就怕他知道了你耍他,找一些社会上的人对付你。” “王姨,放心吧,不会的,只要你打死不承认,告诉过我,你已经离婚的事,我想姓刘的,也拿我没办法。” “那行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真找人对付你,你别跟人打架,先跑,跑来我这,如果我不在家的话,你就去张杨路上的皇庭国际KTV找我,报我的名字就行。” “好的,王姨,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把“张杨路上的皇庭国际KTV”这个地址,记在了心里。 “我马上就要去上班了,晚上你要睡觉的话,就睡床上吧。毕竟你个头这么大,沙发又那么小,肯定睡不好的。” 王雪心疼我,想让我睡床。 “王姨,这不好吧,我睡床,你回来了睡哪?” “你笨啊,我要晚上四点多才下班,下班后,可能还会在外面吃点东西,回来可能天都亮了,估计那时,你也睡醒了,你再把床让给我睡不就行了。”王雪笑道。 “也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王姨,如果你下班回来,我没睡醒的话,你记得叫醒我,可别悄悄地睡在沙发上。” 王雪抿嘴笑道:“行,没问题。” “雪姐,都七点一十了,咱是不是该出发了。” 这时,许晴敲门走了进来,邀请王雪一起去上班。 “嗯,马上。” 王雪朝着许晴点了点头。 然后转头又对我叮嘱道: “洪宇,晚上别出去乱跑,就待在家听到没?你人生地不熟的,这城中村环境又乱,很多社会人,小心惹到了麻烦。” 许晴也朝我说道:“雪姐说得对,你可别瞎跑啊。” “嗯,我知道,王姨你快去上班吧。” 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我那时年轻,心思单纯,觉得只要我不找人麻烦,别人就不会找我麻烦。 但现实往往是,你不找人麻烦,麻烦会自动找上你。 等王雪和许晴离开后,我一个坐在出租屋里,又没电视看,又没人说话,实在无聊得很。 因此,想出门逛逛。 但王雪离开时,没给我钥匙,我怕出去了回不来,想想还是算了。 我躺在王雪的床上,凉席以及枕头上,有股淡淡的芳香。 和王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令我陶醉。 仿佛王姨就睡在我的身边。 我闭着眼睛,脑海中幻想着一些羞人的画面,体内邪火开始不断往上翻腾。 忽然门外传来一丝动静,我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在开锁。 可王姨刚出门,不可能是王姨回来了。 难道是小偷? 我走下床,走到门口,正要打开门时。 门却先开了。 我看到一个又矮又黑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我立马认出了此人,是王姨的丈夫黄浩龙。 虽说三年前,我只见过他一面,但因为王姨的缘故,我对他记忆深刻。 不过,他显然没认出我是谁,神色一下怔住。 “你不是和王姨离婚了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我率先开口,语气不是很客气。 自从上次在电话中,我听到他骂王姨后,以及从王姨口中,我知道他平时不仅对王姨又打又骂,居然还想着把王姨送给别的男人,我对他,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恭敬之心。 黄浩龙这才上下打量着我,“莫非你就是王雪口中说的,英姐的儿子?” “是又怎么样?”我瞥了他一眼。 黄浩龙脸色一沉:“小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你长辈。” 我冷哼道:“以前是,因为你是我王姨的丈夫,我得尊称你一句姨夫。 但现在不是了,你已经跟我王姨离婚了,你算根毛。” 黄浩龙被我怼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气得用手指着我:“行,小子,嘴巴挺厉害啊,我今天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说罢,他闯进了屋,然后径直走向衣柜,打开衣柜就开始翻找东西。 我立马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想要趁王姨不在家,偷王姨的钱。 “你给我出去。” 我走上前,一把揪住了黄浩龙的后衣领子。 “妈的,你给我放手。” 黄浩龙回头,怒眼瞪着我。 “你出去,我自然就放手了。”我说道。 “不放是吧?” 黄浩龙抬起拳头,就朝我的脸上砸来,他以为我是个小毛孩,好欺负。 但不等他的拳头砸来,我快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黄浩龙,念在你以前是王姨的丈夫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动手。 你现在最好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厉声说道。 “妈的,还跟我不客气,有本事你就动手试试,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黄浩龙更来劲了,还想跟我来硬的。 第一卷 第35章 被敲诈 ”既然你这么想找打,那我成全你。” 我见黄浩龙要跟我来硬的,抬起膝盖就要顶我的肚子,哪能如他按愿。 侧身一闪,躲过之后,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 我的手劲很大! 黄浩龙直接被我甩飞了。 砰的一声! 他的脑袋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啊!” 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他翻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像蛆一样卷缩着身子。 看来这一下,真把他给撞疼了。 可我并没有因此就心慈手软,像黄浩龙这种男人,就该打。 我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顿乱踢。 “啊……啊,别踢了,求你了,我现在就走。” 黄浩龙被我踢得嗷嗷惨叫,彻底怕了,连连求饶。 我也不想把事闹大,真把黄浩龙踢出个好歹来,搞不好还得蹲班房。 “赶紧给我滚,以后要是再敢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一脚踹在黄浩龙的脸上,旋即不再动手。 黄浩龙踉踉跄跄爬起身,哪里敢多待,跟兔子似的,迅速逃离了现场。 “王姨以前怎么就嫁给了这种男人,真是男人中的败类!” 我朝门外骂了一声后,把房门关上。 转身看到衣柜被黄浩龙给翻乱了,我也没多想,走过去收拾起来。 结果衣柜里各式各样的内衣、丝袜,让我眼花缭乱。 我情不自禁幻想着王姨穿上衣柜里这些内衣、丝袜的样子。 心跳开始加速,体内更是升腾起一股邪火。 我下意识拿起一件黑色的镂空蕾丝花边的内衣,放在鼻子上闻了下。 一股淡淡的清香,让我沉醉。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很变态,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连忙把手中的内衣,放进了衣柜里。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被我一扫而空。 收拾好衣柜后,我躺在床上,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我暴打了黄浩龙一顿,黄浩龙不能奈我何,万一他把心里的愤怒,转嫁到了王姨身上怎么办? 虽说王姨在KTV里面上班,黄浩龙应该没那个胆子去里面找王姨的麻烦。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王姨下班之后呢? 黄浩龙要是在KTV外面,或者在王姨回来的必经之路上,专门等着王姨,那王姨可就危险了。 越想,我心里的担忧越浓。 “不行,我得去一趟王姨上班的地方。” 我连忙走下床,离开了出租屋。 来到村口时,发现还挺热闹的。 村口道路两边的饭馆里,还有很多打工人在吃饭喝酒。 “张杨路上的皇庭国际KTV!” 我心里默念着王姨告知给我的上班地址,正要找个人问问路。 这时,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看到我东张西望,立马骑着摩托车,来到我身边。 “小伙子,你要去哪?” 我当时不知道这人是摩的司机,还以为是个好心人,立马说道:“大哥,你知道张杨路上的皇国际KTV怎么走吗?” 这摩的司机听我这么问,猜到了我刚来三林塘没多久,开始套路我。 “知道,不过挺远的,走路的话,你起码得走两个多小时,要不这样,你坐我车去吧,收你二十块钱得了,顶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我不知道对方在套路我,加上我着急去王姨上班的地方,也就没多想。 再说了,我现在也不差钱,三千多块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二十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行,二十就二十。” “小伙子,上车吧。” 摩的司机高兴坏了。 我爬上摩托车后座,摩的司机一拧油门,带着我离开了三林塘。 本来从三林塘到张杨路上的皇庭国际KTV,骑摩托车只需五分钟,结果这家伙,硬是绕路绕了十多分钟才把我送到。 “小伙子,到了,就是这。” 摩的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抬手指着一家气派十足的门店。 门店上方,赫然写着“皇庭国际”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 门口停放了一排排的小轿车。 可见出入这么的,都是富人阶层。 我下车,掏出二十块钱,给了摩的司机。 结果摩的司机拿了我的钱之后,立马揣进了口袋,紧接着又伸手朝我要钱。 我都懵了,看着摩的司机,“我刚才不是给你钱了?” “哪给了?” 摩的司机笑着对我说:“小伙子,我辛苦载你过来,你可不许跟我赖账啊。”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一辆摩托车驶了过来。 摩托车上的大汉对我厉声说道:“小子,是不是坐摩的不想给钱?我可告诉你,不给钱,你今天休想走。” “小伙子,也就二十块钱,我劝你别把事闹大。”载我来的摩的司机始终笑眯眯的,那笑容十分奸诈可恶。 我立马意识到,这两人是一伙的,想要合伙敲诈我。 换成其他人,可能就怂了。 毕竟对方两个人,而且长得也都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好惹。 没必要为了二十块钱,跟他们俩起冲突。 正所谓破财免灾。 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根本不怕他们。 “别跟我来这一套,钱我已经给了,还想要,不好意思,没有!” 我看着两位摩的司机,耸了耸肩说道。 “行,小子,坐车不给钱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位摩的司机对视了一眼,旋即一起下车。 “小子,最后问你一句,这二十块钱,到底给不给?” “不给!” 撂下这句话后,我不再多言,先发制人。 一脚踹了出去。 载我来的摩的司机,被我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大叫。 下一秒,我一记左钩拳,打在了另外一个摩的司机的颧骨位置。 可能是力道太大,震到了太阳穴,他身子当场僵直,笔挺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也就两秒钟。 两位长得人高马大的摩的司机,被我干趴下了。 这当然有他们大意的成分在,被我出其不意,占了先机。 毕竟,谁能想到,我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身手这么好。 “我给没给你钱?” 我看着被我踹倒的摩的司机,走了过去,他刚捂着肚子爬起来,结果又被我踹倒了。 “大哥,别动手了,我错了,这是你的二十块钱,我也不要了,我还给你,你放过我吧。” 意识到我是个硬茬子之后,载我来的摩的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没有任何还手的想法,并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二十块钱,递还给我。 不要白不要! “滚!” 我拿回自己的钱,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他连滚带爬,爬到自己的摩托车上,然后手慌脚乱,开着摩托车跑了。 这时,另一个摩的司机也缓过劲来,从地上快速爬起,也要骑车跑路。 不等他上车,我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第一卷 第36章 大开眼界 “大哥,别动手,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是刚刚那人骑车过来时,朝我使眼色,让我帮他敲诈你的。” “别在这跟我装无辜,你们一丘之貉罢了,赶紧的,掏钱。” 既然刚才这摩的司机,想敲诈我二十块,那我便以牙还牙。 “掏什么钱?” “当然是精神损失费了,你刚才敲诈我,把我吓到了,问你要二十块钱补偿,不过分吧?再说了,你同伙都给了,你难道想不给?” 我脸色一沉,同时揪摩的司机衣领子的手用力一提,都快把这摩的司机给提溜起来。 摩的司机吓了一跳,立马说道:“给,我这就给。” 随后,他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 我一把夺过,“给我滚。” 摩的司机如释重负,快速骑着摩托车,逃命似的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四十块钱,笑了笑,这趟没白来,净赚二十。 把钱揣进口袋里,我朝着皇庭国际KTV走去。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喧嚣的音乐声从里面传来。 走进去之后,莺歌燕舞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从各个小包间里不断传出。 我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有些拘谨,不敢到处乱看。 这时,一位穿着暴露的前台服务员,朝我走了过来。 隔了七八米,我都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半个酥胸。 我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暗道:“这KTV里,女人都这么穿衣服吗?这上身跟不穿也没多少区别啊。” 等前台服务员走到我面前时,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更是扑鼻而来,比许晴身上的香水味还要浓。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前台服务员面带微笑,误以为我是客人。 虽说我穿着很普通,一看就是乡下人,但当年在海城,不乏我这种穿着朴素的暴发户。 我眼神都不太敢盯着前台服务员看,表明来意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啊?” “我找我王姨,王雪。” “哦,你是雪姐的外甥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 我有些意外。 “雪姐今天上班时,特意跟我交代我,说以后他外甥,可能会来这里找她,让我留意一下,没想到,你今天晚上就来了。” 前台服务员一边说话,眼神一边看着我的裤裆,搞得我莫名其妙。 后来我才知道,许晴那个大嘴巴,在KTV内没少跟熟悉的同事,编排我那方面的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找雪姐什么事?”前台服务员将目光从我的裤裆下,移到了我脸上。 我肯定不好意思提黄浩龙的事,毕竟,这事关乎到王姨的名声。 见我不说话,前台服务员倒也没多问,笑道: “行,我帮你去叫雪姐,你呢,就在那沙发上坐着等会。” “好的,谢谢。” 我点了点头。 “不客气。” 前台服务员朝我抛了个媚眼,旋即转身离开。 她转身后,我才看到,她的半个背,都裸露在空气中。 像这样的穿着,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简直大开眼界。 随后,我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 期间,我又看到了不少穿着暴露的女子。 她们一个个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卖萌。 男人胆子也大,把周围的人当成了空气,大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揉虐。 这种伤风败俗的画面,对我这种刚从乡下,来到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极其震撼。 我看得脸红心跳,都不好意思直视。 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担忧,王姨在这里上班,是不是也穿成这样依偎在男人怀里,任由男人揉捏? 越想,我心里越难受,并默默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挣到大钱,这样的话,王姨就不必再来这种地方上班了。 “洪宇!” 突然,王雪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拽了回来。 我抬头一看,看到王雪穿着包臀裙,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 包臀裙虽说很衬托身材,但关键是一点都不漏,这点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王姨她在这里上班,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我心花怒放。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见王姨这么穿,感觉王姨更性感了,眼神都亮了。 快速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喊道:“王姨!” “我不是让你晚上别出门吗?你怎么还找上这里来了?” 王雪走到我身前,皱眉说道:“莫非是刘胜华耐不住性子,去出租屋找你麻烦了?” “王姨,我找你,跟刘胜华没关系,是……” 我正要说黄浩龙的事,看到那个前台服务员也站在一旁,就不好意思说出来。 “雪姐,你跟你外甥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这前台服务员眼神很尖,而且也很识趣,看到我在看她,立马明白过来,说了一句后,人走开了。 “好了,没人了,你可以说了。”王雪说道。 随后,我把黄浩龙今晚闯进出租屋里翻箱倒柜,想偷钱,结果被我打了一顿的事,说给了王雪听。 王雪听后,气得脸都绿了。 “黄浩龙这个王八蛋真是不要脸,居然还真从老家赶来了海城。洪宇,幸亏你在家,不然,他肯定把我藏衣服口袋里的钱和一些金银首饰都偷走了。看来,我回去后,得换一把锁了。” “王姨,你说我打了他一顿,他会不会气不过,把气撒到你身上,来这里找你的麻烦,你可要当心点。”我提醒道。 王雪笑道:“你大晚上赶来这,就是特意来提醒我小心黄浩龙?” “嗯!”我点点头,“我怕他狗急跳墙,伤害到了王姨。” “放心吧,给黄浩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这里的。 这家KTV的老板可不是一般人,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里的林主管更是这一片的社会大哥,他黄浩龙敢来这里找我的麻烦,除非他不要命了。” 王雪柔情地看着我说:“行了,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不要担心我。” 听到王雪这么说,我也松了一口气。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这是家里的钥匙。” 我拿过王雪给的钥匙,转身离开了KTV。 可来到外面后,我并没有听王雪的话,就此回去。 我打算今晚就在外面等着王雪下班。 等王雪下班后,我跟她一起回出租屋。 这样的话,黄浩龙就是有心想找王雪的麻烦,有我在身边陪着,谅他也不敢。 而我之所以不跟王雪说,主要是怕她不同意我这样做。 随后,我找个一处相对干净点的马路牙子,席地而坐。 张杨路是浦东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即便现在是大晚上,马路上的车辆也是川流不息。 在老家的时候,难得能看见一辆小轿车。 在这里,却多如牛毛。 我看着一辆辆小轿车从面前呼啸而过,十分羡慕,忍不住畅想未来。 也不知道哪一天,我也能开上小轿车。 像刘胜华那种十几万的桑塔纳就行,回到村里,那得多风光啊。 我都能想到村里人夸我的词:洪宇,叔打小就看你聪明,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想着想着,我有些困了,抱着膝盖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听到一些争吵声。 紧接着,是怒吼声和叫骂声。 我抬起头,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在路灯的照耀下,我看到两个大男人正在拉拉扯扯。 其中一个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好像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忽然,我想了起来,这男人是李梅的老公。 刚到海城时,在火车站,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给我的印象很深,当然了,是不好的印象。 因为我帮了他老婆李梅,结果他对我的态度,却是冷冰冰的,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一句,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妈的,姓王的,这几年老子给你当牛做马,你步步高升,成了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我落难了,让你帮帮我,就有那么难吗?” “行,你见死不救是吧?那好,咱今天谁也别想活了。” 争吵间,另外一位男子,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李梅的老公刺去。 李梅的老公见状,脸色大变,迅速闪身躲避,并朝我这边跑来。 这一幕,我也看懵了,什么情况啊这是,都动刀子了?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我,瞬间清醒了,并立马站了起来。 第一卷 第37章 重金感谢 “老宋,别冲动,有话咱坐下来好好说。” 李梅的老公一边跑,一边叫喊道。 “行了,王春明,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要真想坐下来好好跟我说,就不会一直躲着不见我。 今天要不是有朋友看到你在皇庭国际潇洒快活,我恐怕依旧见不到你。 现在看到我动刀子,要你命时,你跟我讲,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老子不想说了,今晚,咱就一起死吧!” 手拿匕首的男子,跟发了疯似的,朝着王春明逃窜的方向,穷追不舍。 眼看着就要追上! 王春明吓得脸都白了。 慌乱之间,他奔向马路,结果一脚踩空了马路牙子,摔倒在地。 追在后面的宋远超见状,二话不多说,手起刀落,朝着王春明的胸口刺去。 “啊……不要啊!” 王春明吓得眼珠子瞪大,绝望地嗷嗷大叫。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于宋远超的匕首下时。 在旁边的我,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用肩膀把正在行凶的宋远超给撞飞了。 虽说我不太喜欢李梅的老公王春明这个人,觉得他狗眼看人低,自以为高人一等。 但我对李梅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李梅对我这个恩人,态度热情,还主动把联系方式给我,说在海城遇到困难可以去找她。 看到她老公要被人砍死,我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再说了,这是一条生命。 见义勇为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 宋远超被我撞飞出去四五米远,倒在地上后,竟第一时间爬了起来,怒眼瞪着我。 “小子,你特么多管闲事,也给我去死吧!” 他就像疯牛一样,挥舞着匕首,朝我刺来。 我脸色也是一变,有些慌了。 没想到对方摔得这么惨,居然还有如此强的战斗力。 不过,慌归慌,我也没有怕,更没有跑,头脑始终保持着沉着和冷静。 待他靠近我后,我一个转身,快速躲过他的致命一击。 同时绕到了他的身后位置,一把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 用力一扭! 宋远超吃痛不住,松开了手中匕首。 我用脚把匕首踢开。 然后,使出部队里的擒拿手,将宋远超死死按在地上。 “你给我放手!” 宋远超大叫,想挣扎起身,但不管他怎么用力,动都动不了一下。 这时,倒在地上的王春明爬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警察电话。 报完警之后,他又给皇庭国际KTV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叫经理带人出来。 打完这两个电话之后,他走到我面前。 看得出来,他是真被吓坏了,脸色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依旧一片煞白。 不过,他并没有认出我是谁,低头看向被我死死按在地上的宋远超,阴沉着脸说道: “宋远超,是你自己偷挪工程款,被上面发现,撤了你的职。 按理说,就你的这种行为,是该进局子的,是我念旧情,看在你跟了我几年的份上,才向上面求情,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你倒好,不感谢我就算了,反而还恩将仇报,要捅死我。 我这次不会再网开一面,待会警察来了,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宋远超怒眼瞪着王春明,“行了王春明,别在这跟我假惺惺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有情有义。 三年前,若不是你的授意,没有你的默许,我能偷挪工程款? 你利用我偷挪出来的工程款,加上你老婆的内部消息,私自拿了好几块便宜的地,不仅自己赚得流油,还拿赚来的钱行贿,坐上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 可我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你的替罪羊而已。 你居然还有脸说,你是念旧情,才向上面求情,不追究我的刑事责任,这只不过是因为你良心上过不去罢了。” “别在这像疯狗一样咬人,你要是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叫你挪的工程款,你大可以去告我。”王春明抬手推了推眼镜框。 “别跟我说证据的事,谁不知道你王春明是出了名的奸诈小人,还能把自己的把柄让我拿捏住?”宋远超反问道。 “没证据的话,就给我闭嘴。”王春明大声喝道。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啊,我偏不,我今天就要说。” 宋远超叫嚣道:“有本事,你就捡起地上的匕首,把我杀了啊。” 王春明被气得脸色铁青,目光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一字一句道:“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我不像你,没脑子,当街行凶,触犯刑法,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这辈子永远翻不了身!” “王八蛋,王春明,你不得好死!”宋远超破防了,气得大骂不止。 我全程一言不发,默默看着两人争吵。 其中大致意思,我算是听明白了。 而且从李梅老公的反应来分析,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坑了对方。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因为被公司辞退这事,就动刀子要他的小命。 看着被我死死按在地上的宋远超,我突然有种愧疚感,觉得自己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但转念一想,我刚才要是不出手,宋远超真把王春明给杀了,那罪名更大了,故意杀人和故意杀人未遂,在法庭上,是有天大的区别,搞不好是死刑。 我这行为,看似在救王春明,其实也在救宋远超 很快,皇庭国际KTV的经理,带着七八个青年员工走了出来。 为首的经理和王春明说了几句抱歉的话,然后叫手底下的员工,把宋远超给带进了KTV,等待警察的到来。 直到这些人走后,王春明才想起我。 他看着我,真诚致谢。 “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今晚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经见阎王爷了。”王春明一脸庆幸道。 “不用谢。” 我淡淡回了一句。 “救命之恩,相当于再生父母,岂能不谢。” 说着,王春明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 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估计有个两三千。 “小兄弟,这些钱给你,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要。” 我摆手拒绝,出手救王春明,完全是我下意识的行为,就没想过要报答。 “是不是嫌少?” 王春明说道:“不过,我身上目前只有这些现金。要不这样吧,你先把这些钱收下,然后再给我一个账号,等明天,我给你的账号里,再打一万块钱,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 “我出手救你,不是想要报答,完全是看在李阿姨的份上。” 我说出了缘由。 听到我说出“李阿姨”后,王春明明显一怔,上下打量我,“你认识我,而且还认识我的妻子?” “王先生,你可能是贵人多忘事了,其实咱见过,就前两天,在在火车站。”我提醒道。 “火车站?” 王春明皱眉,脑子里在回忆。 猛然,他想起了我是谁。 “小兄弟,敢情是你啊,这还真是缘分,上次,你在公交车上帮了我妻子,这次,你更是救了我一命,你简直就是我家的福星。” 王春明喜笑颜开,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冷姿态。 “福星可不敢当,就是凑巧而已。” 我尴尬地笑了笑。 “一次叫凑巧,两次那就是缘分。” 王春明笑道:“小兄弟,这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无论如何,你得收下。 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从乡下来海城打工的,肯定也缺钱,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说着,他把钞票,强行塞到了我手里。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 我也不再客气,虽说做好人好事,不求回报,但人家非要给,不拿白不拿。 何况对方开几十万的豪车,也不是差钱之人,几千块对人家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对我,却是巨款。 “这才对嘛。” 看我把钱收下,王春明笑得很开心,又问我,“小兄弟,你目前住在哪?等哪天有空,我再提重礼,亲自上门感谢你。” “真不用这么客气,你给的这些钱,完全够感谢我了。” 王春明的热情,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我也理解,毕竟,今晚若不是我,他已经死了。 第一卷 第38章 接王姨下班 “小兄弟,你别着急拒绝,你王叔我的这一条命,远比你想象中的值钱。” 王春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当然了,我也知道,你救我,也不是为了要报答,但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快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拒绝,就显得有些装了。 毕竟,我的确是缺钱,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来海城打工赚钱。 再说了,人家可能就是这么一说,未必会提着重礼上门感谢我。 当即我坦言道:“我现在住在三林塘,住在我王姨家,不过,过两天,我可能就住在工地上了。” “哪个工地?”王春明问道。 “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太清楚,毕竟我刚来海城,人生地不熟。” “没事,这不打紧。” 王春明摆摆手,“你只需把你住在三林塘的具体门牌号告诉我就行。” “三林塘里的房子,好像都没有门牌号。” “呵,是我疏忽了,忘记了三林塘只是个城中村,不是小区。”王春明尴尬笑道:“那你有手机吗?” “没有。”我摇头:“不过我王姨有。” “也行,你把你王姨的手机号告诉我。”王春明说道。 离开家的时候,我爸妈害怕我到了县城车站,联系不到王姨,所以早把王姨的电话号告诉过我。 我一直都记在脑子里。 把电话告诉给了王春明之后。 王春明问我:“小兄弟,聊了这么久,还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想,上次在火车站时,李阿姨明明跟你介绍过我的。 现在你还问我叫什么,明显是当时没把我放眼里啊。 不过,我这人也懒得计较这些。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非得别人记住自己。 再说了,人家现在对我的态度也挺好。 “我叫洪宇。” “洪宇?对对对,我一下想起来了,你李阿姨在家的时候,跟我提过一两回你,不过我这人上了年纪,容易忘事,小洪,你别介意啊。” 是忘记了吗? 我摇头苦笑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能也觉得没记住我,不太好意思,王春明转移话题道:“小洪,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指着皇庭国际KTV,“我王姨在里面上班。” “哦,原来是这样,你王姨叫什么名字,我跟这家会所的老板是朋友,说不定能让他照顾照顾你王姨。”王春明说道。 听到能照顾王姨,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王姨的名字告诉给了他。 “王雪?行,我记住了。”王春明点了点头。 随后又闲聊了两句,警车来了,停在路边,下来四个穿制服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认识王春明,挥手跟他打招呼。 “小洪,改日咱们再聊,我先把今晚的事,处理一下。” “好的。” 随后,我看到王春明走到警察身边,聊了两句后,一起进了皇庭国际KTV里。 五分钟后,他们又出来了。 跟着他们出来的,还有宋远超,不过已经戴上了手铐。 “小洪,我得去警局录个笔录,你也早点回家去吧,下次再见。” 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后,王春明开着自己的奥迪车,跟在警车后,一前一后离开了。 我重新坐在KTV外面的马路牙子上,数了数王春明给我的钱。 全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本来,我以为只有两三千的。 结果一数,发现有四千六百块。 加上白天打牌赚的三千二。 我居然有了将近八千块钱的巨款。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八千块钱,足够在老家盖一层楼房。 今年把砌墙的手艺学会,明年再努努力,估计能盖个两层小楼。 在村里不说独一份,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一阵兴奋后,我有些困了,眼皮在打架,再次双手抱着膝盖打盹。 中间醒了七八次,每次醒来,我都会检查一下口袋,看看钱还在不在。 天微微亮之后,我看到皇庭国际KTV里,有一群年轻男女结伴走了出来。 我猜应该是下班了,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等着王雪下班。 很快,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王雪和许晴。 “王姨!” 我立马招手呼喊。 听到我的声音,王雪和许晴都朝我看了过来。 看到是我后,两人神色都很惊讶。 “洪宇,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昨晚没回去吗?” 王雪走到我面前,皱了皱眉。 “雪姐,你是说,他昨晚就来这里了?” 许晴并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来这里的事,所以好奇问道。 王雪点头:“昨天黄浩龙趁我上班,去家里想偷我的钱,幸好洪宇在,而且还打了他一顿,洪宇害怕黄浩龙来会所里找我的麻烦,所以就特意赶来提醒我。” “哦,这样啊,这黄浩龙真不是个东西,幸好雪姐你跟他离婚了,就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许晴说道。 “算了,不说他了。” 王雪根本不想提黄浩龙,看着我说:“问你话呢,你昨晚没回去吗?” “回……回去了,不过睡到四点钟,我就醒了,也睡不着,就想着来接王姨你下班。” 我害怕王雪说我,所以随口撒了个谎。 但直接就被王雪给识破了。 “说话都结巴,还说谎呢?” 王雪白了我一眼:“赶紧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可生气了。” 我只好如实说道:“王姨,我怕黄浩龙在你下班的路上,找你麻烦,所以我就没回去,在这里等着你下班。” “臭小子,你对你王姨可真好。”许晴有些羡慕地说道。 王雪神色动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你怎么这么傻,一晚上不睡觉,就为了在这里等我下班?” “我才不傻,我就是担心王姨。”我说道:“而且我也不是没睡,我睡了好一阵呢。” “这大马路上的,你能睡哪啊?”王雪好奇道。 我指着一旁的马路牙子,笑道:“我就坐在那上面,抱着膝盖打盹。” 许晴噗呲笑道:“你倒是挺能睡的,这都能睡着。” 王雪看着我一脸倦意,明显是没睡好,心疼道:“行了,跟我回去吧。” “嗯!”我点头,跟在王雪身后。 王雪走到马路边,朝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招手。 这个时间点,是皇庭国际KTV的下班点,很多出租车都会停在这接客。 上车后,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便到了三林塘村口。 我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快? 昨晚去的时候,明明是很长一段路的。 紧接着,我看到王雪只给了司机十块钱,然后就叫我打开车门下车。 我人都傻了。 昨晚我一个人坐摩的去皇庭国际KTV,花了二十。 现在三个人,坐出租车,才花十块。 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被昨晚那摩的司机坑了。 “妈的,真是个黑心司机,被老子打真是活该。” 下车后,我忍不住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