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1章 在香江做生意的表哥 1963年10月3号,香江,九龙城寨,东区,龙津道后街37号402室。 林远山睁开双眼,环顾周围斑驳霉黑的墙皮,表情颇为无奈。 昨晚八点钟前,他还是2026年,一个只有百来粉丝的港史自媒体博主。 谁知剪个视频,骤然感到一股窒息。 等到意识恢复,他发现自己魂穿1963年的香江,变成一个年仅18岁,同名同姓的青年。 这半夜的时间,林远山都在融合这具躯体的记忆。 现在的他,是粤省鮀城澄海县南沙寨人。 祖父林景崧,号称林半寨,抗战爆发,卖房卖地,咬牙捐出5000大洋,得南京嘉奖状——开明大地主。 父亲林怀瑾,毕业于国立中山大学文学院外文系,就职成都美国招待所。 后来响应抗战号召,加入中国远征军,任孙将军随军翻译。 林家两代人,打对了敌人,跟错了阵营。 为了不去继承父亲手上的掏粪勺,林远山坐上偷渡船,投奔在香江做生意的达濠表哥——吴世豪。 “嘶…… 达濠人,姑表哥,吴世豪? 岂不是未来那位义群龙头! 顶不住啊!这林家祖孙三代人,怎能回回押注,回回错啊?”摸着原身临要上船,林怀瑾硬塞过来的布包,林远山额头有点疼:“豪哥走的那条路,可是绝路来的。 这个时期的香江,经济腾飞,随便搵正行,还怕不能发达?” 此时,锈迹斑斑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林远山放下包袱,循声看了过去。 来人身材不高,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夹克,满头卷发好似雄狮,最引人注目,是那双让人望而生畏的三角眼。 可当他目光和林远山对视那一刻,眼里凶光瞬间化做浓浓的关切。 紧走几步,吴世豪上前擒住林远山的肩膀:“阿远,你有老爷保号! 当初你表嫂两母子,就是坐船来港的途中落水出的事。 昨夜听蛇头讲,你这趟船又遇水警,我险些被吓死啊。 姑丈就你这根独苗,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跟他交代?” 嘶…… 这家伙力气好大啊。 忍着双肩传来的疼痛,林远山笑着回道:“唔好意思,让豪哥你担心了。” “挑!阿远你发懵啊?”吴世豪面色一黑,转身扯条板凳坐下:“胶己人,讲什么唔好意思?” 此时,听到二人说话声,外面跑进三个男子。 吴世豪拆开一包好彩,一边散烟,一边帮林远山逐个介绍。 长着一张马脸,戴副黑框眼镜,是绰号四眼文的黄宗文,负责管账以及后勤。 身材魁梧,穿着背心露出两条强健胳膊的壮汉,是四眼文的弟弟,绰号傻佬武的黄宗武,豪哥介绍到他,说是出死力气的,其实林远山明白,傻佬武就是这个团伙,仅次于豪哥的武力担当; 最后站在黄家兄弟背后,眉眼灵动,右手把玩着一把匕首的青年,绰号大鸡,在吴世豪口中,算是跑腿的。 “除了一个看场子没来的哑巴雄,这几个都是和我一起来香江发财的达濠老乡。” 说到这里,吴世豪在夹克内袋掏出几张条子:“我要带阿远去差馆办行街纸(临时居留许可),石硖尾那几条数,阿文你带兄弟们去收。 还有,中午12点,楼下【雄记潮州大排档】给阿远接风洗尘。 记得去叫哑巴雄,如果到点没来,筷子可不等人,哈哈哈。” “知道了,豪哥。”四眼文接过借据,朝着林远山笑道:“阿远,昨晚看你身高和我差不多,我备了一套衣衫裤袜鞋。 这边和我们老家不一样,这帮香江佬,个个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你换上再同豪哥出门,我带大家出去做事了。” “有心了文哥。”林远山笑着点头:“中午,雄记见。” 四眼文笑着挥挥手,带着众人起身出门。 打发走这帮手下,吴世豪就催林远山换掉打着补丁的衫裤。 片刻之后,林远山穿上四眼文准备的白衬衣黑西裤,以及那双虽旧,但却擦好并且加钉鞋钉的黑皮鞋。 且不说这具身体,相貌斯斯文文,带着书卷子气。 单凭林远山身为后世人,那股远超这个时代人的精神面貌,连吴世豪都看得不停点头:“哇,等下改个发型,打上头油,我睇,阿远你还靓过谢咸啊!” 几分钟后,林远山背上包袱,跟着吴世豪下楼。 豪哥笑容满脸,一边与相熟的城寨居民打招呼,一边揽着林远山的肩膀,告知众人,这是老家表弟阿远。 跟着表哥一路叫人的同时,身为港史研究者的林远山,也在打量着这片在1994年清拆,后世唯有在影视、文学作品才能了解到的传奇之地——九龙城寨。 由于历史原因,九龙城寨是一处港英不敢管,英国不想管,老家不便管的三不管飞地。 面积大约三个足球场,却塞进五万人,为全球人口密度最高,生活环境最恶劣的地方。 下楼没多远,吴世豪就带林远山钻入一条窄巷。 到了这里,脚下是黏稠恶臭的污水,头顶是密密麻麻遮住天空的电线。 垃圾苍蝇蟑螂蚊虫随处可见,空气更是浊得让人呼吸不适。 走进巷子不到三百米,林远山已经遇到三个暴毙路边的道友。 一个嘴含吸粉用的火柴盒, 一个双眼瞪圆,口吐白沫。 最后那个,身上甚至爬着十几只老鼠。 随着二人脚步逼近,这些老鼠一点都不怕,一只二只,睁着骇人的红眼,自顾啃着死人肉。 在前面带路的吴世豪,走到尸体前,停下了脚步。 他扭过头来,面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阿远,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带你走这条小巷? 看看这几个的下场,你可千万别学他们。 如果被我发现你抽这个东西,我就打断你的腿,亲戚都没得情面讲!” 话到尽头,吴世豪一双三角眼,凶光犹如实质,死死钉着林远山。 林远山表情不变,毫不畏惧和他对视。 几秒钟后,林远山斩钉截铁说道:“豪哥,我不会去吸这种玩意的。甚至,我连碰都不会碰。” 面对林远山平和的目光,吴世豪起初还不在意。 可当听到这句,他反而有些心虚将视线挪开:“哈,那好,记住你今天说的。” “安心啦,我爸送我来香江,是期望我能够出人头地,赚大钱回去修祠堂,当乡贤的。”林远山笑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去碰白粉这种害人害己的玩意?” 吴世豪勉强笑了笑,转身掏出一张面值五元的纸钞。 拍拍右侧木门,他将钞票塞进门缝:“替我将这三尾咸鱼拖回公厕,顺便告诉城寨委员会,打个电话通知市政局派人入来收尸。” PS:1963年,谢咸27岁,是香江粤语片时代最红的明星。 集时尚、风流、气场于一身,人称【时尚教父】【情圣代言人】,当今全港青年,争相模仿之超级偶像! 第2章 要让人家高看自己 60年代的香江,处于港英殖民管制下,警黑勾结,集体贪污。 对于底层民众来讲,这是一个最黑暗的时代。 可对野心家,这里和20年代的上海滩一样,是块起家发迹的枭雄地! 吴世豪自三年前偷渡来港,先在码头当一段时间的苦力。 可没过多久,野心勃勃的他,就带着兄弟们投奔同姓族叔,和安乐大捞家,绰号肥佬坤的吴震坤。 去年,吴世豪被肥佬坤指派,负责石硖尾这边的‘生意’,自此,达濠人阿豪,正式晋升为水房豪哥。 如今在江湖上,吴世豪这三个字,不大不小,勉强算得上一支旗了。 这一点,林远山很快切身体会得到。 二人从城寨南门出来,步行七八分钟,看到马路对面灰白平顶的九龙城警署。 吴世豪大步走过去,先给岗亭军装警递支烟仔,报上水房字头,然后大摇大摆带着林远山走进去。 一楼正门大堂,就是军装组的办事厅。 右侧墙壁贴着一张大告示:无证者7天内必须登记 告示下,靠墙摆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老军装。 二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偷渡客,在一个年轻军装警的呵斥声中,战战兢兢排队,等着办理手续,领取行街纸。 林远山一进门,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没有提前备好五块钱茶水费。 那年轻军装警脸色一黑,一棍敲在对方后脑勺,然后好像拖条死狗,将这个人拖向左侧的通道。 偷渡者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喂,阿远。走这边。”吴世豪一脚踩上楼梯,发现林远山站着在看热闹。 “哦,来了。”林远山收回目光,抬腿跟上楼来。 吴世豪边走边说:“那条是去地下一层的通道,拘留室、暗房都设在那边。很明显,那人被抓去当人头,糗定了。” 林远山嗯了一声,身为一个港史研究者,对【人头】这词并不陌生。 【人头】,在这个时代,即是替死鬼,各区差馆探长用来顶案子,提升辖区破案率,便于讨好上面的鬼佬。 江湖上,其实是有人专门在做这个生意。 不过能有节流机会,差佬肯定不会放过。 好比刚刚那个倒霉蛋,哪怕屈(诬赖)他顶油水最少的游荡滋事罪,也能省下二百港币的人头费。 这笔钱,探长截一半,剩下一百,二楼便衣队再截一半,最后五十块,才落到油水寡淡的军装组。 出手打人那个年轻军装警,他能拿二十,军装头拿十块。 至于其他人,上到老军装,下到门口站岗,每人分到几块到几毛钱不等。 此时,林远山已经跟着吴世豪走上二楼的刑事侦缉处。 吴世豪屈指敲敲门,招呼林远山跟上,每从一张办公桌经过,他就会留下两包南洋双喜。 等走到最里面,靠近探长室那张台。 吴世豪拉开夹克拉链,掏出一条万宝路摆在台上:“成哥,我们来了,让您久等了。” 叫做成哥的便衣,年纪大约四十,身穿一套灰色的确良,脚穿褐色凉鞋。 听到吴世豪这话,他将马报放下,抽屉一拉一关,桌上香烟已经收了进去:“阿豪,我也是刚从云来茶楼过来。” 吴世豪微笑掏出烟盒:“好,吃完早茶来支烟。” “胶己来就好,胶己来就好。”嘴上喊着自己来,成哥却接过香烟,凑向吴世豪划着的火柴。 点上烟仔,裹了一口,下一秒,成哥鼻孔喷出两道烟柱。 这时候,他发现林远山站在吴世豪身边,盯着自己那份马报。 “阿豪,这个就是你说的澄海表弟? 哇,不止生得靓仔,穿着挺斯文的。”抬眼扫量一遍林远山,成哥玩味问道:“喂,后生仔,睇得这样认真,在老家读过书?” 担心林远山接不住场面,吴世豪抢过话头圆场:“我姑丈文武双全来的,阿远自然会读会写。” 一直在等机会开口的林远山,缓缓抬眼看向成哥:“成Sir,你好,我叫林远山。 这马报上的贴士,写得很夸张啊,吹得匹马好像会飞一样。不过,我发现最热门那匹马的英文名,排版印错了。” 成哥闻言一怔,伸手抓起马报:“哦?边度(哪里)印错?” 林远山在吴世豪懵逼的表情中,伸手指着马报排位表最上那串英文:“本该是LUCK,寓意好运、大吉大利,是马场最讨彩头的字眼。 可这杂报排版马虎,末尾字母颠倒,印做LUKC。” 此时,听到对话,在场几个便衣纷纷围了过来。 “哎呀,后生仔,没想到,你还懂英文。” “确实印错了,LUCK才是对的。” “挑,讲得你好像懂英文一样。” “喂,好运这个词,鬼佬开的酒吧街,招牌上经常出现的。 还有,濠江赌场那边,也是随处可见,我烂赌标是不懂英文,可我记得住这个词啊扑街。” …… 一份马报,争相在几人手上传递。 而造成这一切的林远山已经微笑站回吴世豪身边。 成哥见状暗暗称奇,阿豪这个表弟——不简单啊。 面对自己侃侃而谈,回答问题有条有理,丝毫没有寻常偷渡者初入差馆应有的腼腆和拘束。 最关键,不仅识字,还懂英文。 就这些条件,肯定不是那些偷渡来港,只能从事码头苦力的穷老乡能比! 那~自己不妨跟对方结个善缘? 毕竟,眼下的深水埗探长雷洛,据说当年考警队的时候,连报纸上的字都识不全呢。 想到这里,成哥面上多了几分热情:“阿远是吧,这么见外做什么? 大家胶己人,和阿豪一样,叫我成哥就好。 香江这些扑街马报是这样的啦,贴士不准,内容乱印,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老是买不中? 对了,你要做行街纸是吧? 走走走,阿兄带你下楼办。” 看到势利成揽着林远山肩膀走向楼梯,吴世豪有点小意外。 与在场几个便衣打声招呼,他急匆匆追了上来。 势利成这个人,在油麻地便衣队,可是出了名的看人下菜。 想当年,他们一伙来领行街纸,就算有熟人介绍,对方也就喊个军装接待,最多帮忙插个队而已。 有势利成这位老便衣亲自招呼,不到五分钟,林远山就领到自己的行街纸。 事情办妥,二人与势利成分别。 等到走出差馆,吴世豪忍不住问道:“阿远,刚在里面,你是故意盯着那份马报,引势利成那家伙开口的?” 第3章 起家的钞票 几个黑影从湖中心冒了出来,什么鬼东西?易寒瞪着眼睛看了一会,才发现是人,而且还是穿着潜伏水,后面背着氧气瓶。 同一时间,太一族被压抑了很久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两万多修士在太一金印的光芒照射下,朝着外道魔像这边的三眼联盟杀了过来。 易寒这个时候,仍然没有动静,还端坐在那,一动不动,像是木头人一般。 甚至,他们早早靠着他们的威严,传信息给其他可能知道信息的新神族修行者,不让他们再来血煞宇宙。 不过,他倒是没有因此责怪他的儿子,在他看来,林云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儿子可以结交一位这样的人物,这是他儿子的运气。 洛昊走到落地窗前,旁边有几个单人的沙发,正好可以让人坐在那欣赏外面的雪景。 张狂依然是双手举剑格挡的姿势,只不过黑剑嵌进了他的头颅,龙渊的争天尺也砸在了他的头上。 “系统,他们两个,谁的实力比较弱一些?”楚毅却是在心中问系统。 南宫苒闻听,立时又要发作。郗风忙将她拦住,谓龙腾道:“既是如此,只能怪我孩儿命苦了,告辞!”说完,他拉着南宫苒的衣袖,便大踏步离去。 不过,看到墨单闭上双眼,却是让一些修行者心理上的压力大减。 “我以为···他是好人,他还是你学长。”苟日新边说,边不动声色的躺在了地上。他有些支撑不住,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姜茯苓唇角的弧度绽放,在笑意中望着他,仿佛在说,我会等到这一天,将军迟早都是我的。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反正日头是渐渐西斜了,三人在花园中碰面,都是一脸的凝重,纷纷摇了摇头。 随后她擦过封力新的肩,就在封力新以为她要离开时,没想她回过头,尖尖的高跟鞋忽而踩上了他的脚背。 回到上海,林卫东去了刘丽敏的办公室,然后把唐家三少的合约,交给她负责。 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菩提树,奇异的是在冰天雪地里竟然还能枝叶繁茂?看那古老的树干已经有些年头,至少也得上百年了。 跟汪桃欣闲扯了几句之后,林卫东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一个是高媛媛打来的。 事实上,在当下的互联网上,几乎没有人,或者根本没有人使用“装逼”这个词语。 这男人老都老了还这么风流,身体壮实,而她却像头肥猪,他当然不满足她这个样子,能不抛弃她就算不错了。 任旭侧脸紧绷着,线条严肃,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一脚刹车停在苏念的公寓前,转头刚想要说话,苏念已经撑伞下车,踏在水中向着公寓走去。 不过肃宗李亨也知道现在不是自满的时候,关中长安城与东都洛阳还没有收复回来,反军势力仍旧巨大。 隔了一会,败者,也就是那个男人,被另外两个同伴扶了起来,也开始撤离了事发地,不过与前者不同的是,他们一言不发,如果不是那轻微的脚步声,他们几乎与巷子里的寂静融为了一体。 越过两个身着被擦拭得银光发亮,其上有着精美的缕空雕塑,装饰作用明显大于防护作用的连身铠甲的侍卫,缪斯走进了花园中的宴会现场。 在船内的供电设施启动的同时,船舱内瞬间便被灯光照的灯火通明,就在几只船四下打量着夢萝号的时候,船舱的广播系统中也随之传来了夢萝的声音。 国老的分析让在座众人异常震惊,两个‘神域’这样的逆天存在相遇并对决,这实在是超出了大家想象力的极限。 瞬间尘土飞扬,现场甚至于还升起了一层恐怖的烟尘,宛如核弹爆炸过后形成的蘑菇云一样。 谢过那两个傻子,卡特继续熟门熟路的向里边走去,虽然这只是第二次来,但是在心中、在脑子里,卡特已经在这里兜兜转转了无数次,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看着飞羽一脸严肃的表情,维修栖姬微微感慨了一声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认命一般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将飞羽给的比基尼穿在了身上。 人类目前的法则体系中,除了时间法则仍处于萌芽阶段,其余基本已经搭建起完整的理论体系,因此可以相互映照,进而构筑成稳固的基础系统。 说完,莫里森拿起清单再确认了一遍写在最前方的几样施法材料,然后跑到货架旁边一阵翻捡,将相应的施法材料找到,然后分别装入了一个个有着对应标签的袋子中。 “我不信,我要去亲自见洛一殇!”韩启成激动的说道,就要出门。 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孩子,一个看到新鲜事物便想了解一下的孩子,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这件事我也只能暂时记在心里,但对于唤魔笛,我是志在必得了。 “哼,来的正好。”承志看的清楚,青衣汉子忽而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弧度。 “正所谓清者自清!看到这块桌布了吗?纵使被泼了一身脏水,干后也是了无痕迹,外界的纷扰根本不能搅乱它的清净整洁。 “公子,还是算了吧,我们俩看来是真的学不会。”嵇慧眼睛红红地叹了一口气。 白羽仙重伤在身,钟离佑自是无暇分身照顾向阳,纵使再感怀于心想要多留她几日,事到如今也只能点头同意。 “吃喝拉撒的那么的多的事儿,他们都是不会出来的吗?”不出来? “糟了,他们的追上来的了。”宁夫人面目惊恐,视线惊慌的看着边上的那不断的聚拢的一个个的墨衣人。同时的脚下暗暗的后退,双手张开的潜意识的去将影的护在了身后。 易轩心中大致有了感悟,银河法相出现在外,凝出一道细细光线,心中想起里圭圣殿高塔的场景,“嗖”的一声,瞬间跨过万水千山,抵达微霄天尊身边。 第4章 胶己人无骗胶己人 看林远山指名道姓,嘴上说得有板有眼的。 尤其他还以败家为荣,十分符合潮州二世祖那股腔调。 一向欺软怕硬的两层刀,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这三年来,水房豪哥四个字,是吴世豪这伙人,在石硖尾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他这种小当铺,杀杀背井离乡,没有依靠的家乡人还行。 敢坑吴世豪的表弟,事后铺子不一定会被砸,可是走夜路,被人打闷棍那是一定的。 自己绰号两层刀,对面真有两筐刀。区区一支金笔,没必要惹祸事…… 想清利弊,二层刀果断改口:“等等,字写错了,重记。 派克金笔一支,实打实999金尖,战时军用料,非街边野货,物件正经,值得收藏。 活当,开票,一百块,正!” 一旁的账房,赶紧沾墨抹掉写了一半的当词,刷刷刷飞快落笔。 林远山哼了一声:“这个价……只能说凑合。 有一次,没下次,开票吧,还有,电话在哪,借来打一下。” “远少满意就好,阿水,还不快点带远少去打电话。”二层刀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内心暗想,这单没赚,还亏了一个电话费。 我只当送走你这个小瘟神,居然还想有第二次? 真以为是吴世豪的表弟,就能天天上门打秋风啊! 此时,林远山提着包袱,被阿水请到电话机旁。 他拎起电话听筒,突然,扭头对着二层刀来了一句:“头家(老板),借问一下,九龙城警署,刑事侦缉处的电话号码多少啊? 我手头还有事,麻烦你派个伙计,将这张当票,送去差馆二楼,探长室门口的成哥。” 哐当! 二层刀眼前一黑,一个后仰摔下高椅。 特么当支钢笔,怎么还能牵扯到九龙便衣队?? 无视二层刀爬起来,看向自己惊怒的目光。 林远山食指插在电话机的拨盘孔内,轻蔑哼了哼:“这么胆小,怎么做大生意啊? 喂,一支金笔就吓跌倒,如果下回有人叫我带金表金链子金戒指过来,是不是要趴在地上写当词呢?” 二层刀闻言一怔,想起自己第一次报价,林远山口中,吴世豪讲的【相信和合作】。 加上林远山现在提起,九龙城警署刑事侦缉处,那位能将办公台摆在探长室门口的成哥…… 二层刀内心的愤怒,瞬间被狂喜填满,他想起一个词——跨区销赃。 这个时期的香江警队,从军装警到华探长。 一百个差佬里面,九十九个拥有江湖背景。 部分探长或便衣,在日常侦办案件的过程中,经常偷偷截留某些查获的高价值赃物。 为规避自身辖区的巡查监管,避免因赃物踪迹暴露引火烧身,或者上级以及同事分润。 他们通常暗中联络非自身辖区的江湖大佬,借助对方地盘上的当铺构建一条销赃链条。 保不齐,林远山口中的九龙便衣成哥,近期与吴世豪合伙,准备在石硖尾这边,找间当铺销掉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今天的林远山,是过河卒,摆出的派克笔,是探路石。 越想越觉得没毛病,二层刀赶紧从柜台出来。 他忍着内心贪婪,低声问道:“远少,您说的大买卖……真有金表金链子金戒指啊?” “哎,买卖要从小做到大,今天,我只是来当钢笔的。 不过,就你们潮安押的报价,大买卖,我看是没戏咯。”林远山扬扬电话听筒:“喂,电话号码,麻烦快点。” 啪的一声,二层刀抢过听筒扣回电话机,对着林远山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远少,这种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就不用再演了。 我潮安押开门做生意,诚意肯定满满的!” 扭头看向账房,二层刀铿锵有力喊道:“记! 援华旧物,海外来路,乱世遗存,有价有市。 美版派克41款金笔一支,现银即找,宽松当期,日后随时赎回! 开票……” 说到这里,他定定看着林远山:“远少,您看开多少,我潮安押能够接下后边的大买卖?” 进门抛砖引玉,接着借势欺人,再到欲擒故纵,如今对方终于入彀。 林远山内心暗叹,哪怕自己熟悉港史,要坑几张起家的钞票,也是不容易啊。 眨眨眼睛,他对着二层刀笑道:“我觉得……五百是一个吉利的好数字。” 二层刀嘴角抽了一下,这支钢笔,市价大约九十块港币。 侥幸遇到收藏这类物件的买家,顶天就卖一百一十块钱。 林远山只是幕后大佬推出来探路的小卒子,竟敢狮子大开口,报出五倍天价,实在太可恨了! 可一想到,每天盘剥家乡穷人,刮到臭名昭著,自己一个月才赚几个子? 如果搭上吴世豪和九龙城便衣队这两条线,潮安押就能加入销赃这条暴利的黑色链条。 九龙城警署的便衣,可比管辖石硖尾这边的深水埗警署油水多得多了。 搭上梯子,将有源源不断的灰色收入…… 二层刀闭上双眼,好像割肉一样说道:“开、开票!五百块钱!正!” 1963年,港岛普通民众。 家庭每月总收入,大概在80到150块之间。 林远山走出潮安押,身上现金已有550块钱,相当普通家庭三四个月的收入。 而守在门口,等待林远山的黄包车夫铁头。 发现预期中,应该捂着胸口出来的靓仔,居然被二层刀带人亲送出门,他更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远少,胶己人无骗胶己人。 接下来的事情,还请你多多费心。 有钱一起赚,我潮安押,不会忘记你那份的。”二层刀拉着林远山的手臂说话,扭头发现铁头愣楞站着,立即破口大骂:“扑领母!没看到远少要坐车? 还不快点压下车把,这点眼力都没,活该卖苦力做一辈子车夫!” 铁头无辜挨了一顿臭骂,气得双眼赤红,可面对恶名在外的二层刀,他一个卖力气的车夫,唯有忍着怒,伸手压下车把,准备来迎林远山上车。 林远山淡淡说了一声:“铁头哥是胶己人。” 就这轻轻的一句话,二层刀秒变脸。 他将怒容收起来,破天荒对铁头露出笑容:“原来也是胶己人。 阿水,记住这位小兄弟,下次他送客人过来,茶水点心板凳备好,千万不要误了买卖。” 第5章 收跟班,谋差事 害的他们被陆七爷好好的整顿了一番,现在他的酒吧简直比他的口袋还干净,毒品没有了,连酒吧的气氛都变得像是一个咖啡厅了,这下可好,被陆七爷整顿了一番不说,还被自己的同伴们知道了。 狼这种东西,先不说它本身的危险,重要的是狼的肉在同阶进化兽中是最低的,他们能带的猎物只有那么多,干嘛要带最不值钱的。 看到秦俊熙的样子乔馨她哪里不知道秦俊熙他刚才已经发现了她和段寒欣在跟着他们了。 “难道不是么?……哈哈~”陈雪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王冰偷袭挠了咯吱窝,不自禁便笑了出来。 战败后的胜明一脸烦闷的和琪莎还有柔雪来到了一个非常熟悉了企业内。 两人从洞口跑出去,借助宝珠的指引,连个穿过一个裂缝,眼前便是那腾蛇为自己准备的褪皮之地,到处都是尖锐的岩石,那腾蛇在这里面不停的翻滚移动着。 以雪兰为中心,四周的树木倒伏在地,这是被雪兰杀气所致,她仰天尖叫着,刹那就变成了惊天的虎啸之声。 而陆七爷简单的交代下去之后,就向陆安可道别,然后上楼去了。 那是厚实地一声响,膝盖与手掌所接触的地方延伸裂缝,我抬起冰冷的目光扫视当场,狂风扫过,让人睁不开眼。 米西斯甩了甩自己麻木的胳膊,说真的这虚拟影像还是很疼的,虽然不能和动作决斗的实体影像相比,但是真实度已经够了。 他把楚琏按在桌边坐下,转身出去吩咐外间的问青送楚琏常日里喝的蜜水进来。 既然有火蝠这种危险的生物存在,阿萧暂且会放他和姜雪娟一马,但出去后只怕会被当做诱饵。真到那么一刻,他必须得想个对策出来。 然后就抬脚直接出了包厢门,连等都没等她,可见是真的生气了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平时的他绝对是最有绅士风度的人。 苏南弯腰起身,摇摇了手臂,心下着急,完全不是对手,何执事是四级异能,这老头最起码是五级异能者,而已是变异的冰系异能。 看到一向直言不讳的图克此刻两次三番的犹豫,唐风只能暂时收起想法正视他了。 所以他们会修炼另一种被称为冥力的异能,以求获得更加强大的能力在无极空间生存,并不时的会发生弱肉强食的现象。 “噫,我说苏南,你是不是搞错日子啦,你会有空约我喝东西?”马萌萌很奇怪地问道。 通往火照之城的路漫漫,蜿蜒曲折的古道依稀可见七百年毁灭之前的盛况,断壁残垣,焦黑的枯木,一路上弥漫着死亡的空气。 溧池二人对望一眼,想从对方眼里解决疑惑,可惜两人都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的,眼里都只有不解。 雷大郎此时已届青涩年纪,虽然少了正常男儿的冲动,但倾慕异己乃是本性,纵被阉割,亦难改变。 罗安博和罗寻风等罗家族人,听得这话,都不由得发出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吗?那昨天吃饺子你倒那么多醋也是要解渴吗??”左轮挑着眉毛问。 “他们这么侮辱我们,我们当然要上了!”诺犾拉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达扎路见到他们都逃回来了,便意识到此番猎杀行动还是失败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便向神龙煞君请战,要求他再派援军出城抗敌,决心和尚结龙所部决一死战。 光头男子说着,双腿用力一噔地面,高高跃起,向独孤舒琴跳去。那原来站着的地方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到达半神,时空的界限早已模糊,天地之间所有的时空,皆是被庄坚印在识海之中,锁定虚空,瞬间而至。 医院里,死沉沉的气氛应和着门前红得刺眼的手术灯,左轮红着眼睛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汤沐阳则依偎在米兰的身上,其他战友们千姿百态的在门前等着。 庄坚也是抬起头来,级别低的只能算是炮灰,但是级别高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呼延裴看着上官不赖与莫克两人,心头一震,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诸多让他骇然无比的念头。 新婚燕尔,飞虎觉得自己幸福极了,慢慢的把王倩这事给丢到了脑后。 英子一见飞虎有点走神,一招横扫千军,直攻他的下路,这招式虽然简单,但是英子攻的既急又猛,再加上飞虎刚才确实走了一点神,这高手过招,容不得有半点疏忽,飞虎立即险象环生,被英子逼到了墙角。 在对战林蒙的时候沐辰都毫发无损。然而在这些鸟兽面前。却受了伤。 “噢!你说的是疤哥,这事好办,我先打电话,联系好的话,你可以把任何交给我,我提前出发,让他带人,在萧西接应我们就是“陈堆一脸的兴奋,看的出他很想见他这个拜把子。 人质救援项目结束后,立即进行高地争夺。相比之下,这才是最血腥,最火爆的一次较量。 第6章 我林远山捞世界靠三样东西 1963年的香江,1块钱港元,能买4斤大米;1碗云吞面,大约0.3港元。 茶楼的员工,学徒月薪70港元,普通男女侍薪水90港元; 巧如这类穿着素色旗袍的大家姐,表面上月薪100-150港元。 实际上,她手里管着5-10人的小组,拥有分配小费的权利,真实月收入,在200-250元之间。 现在林远山摆出两张百元整钞,真是让巧如颇为动容。 以往她帮家乡人办事,对方事后能包一个5块、10元的红包,都算识得做人了。 可现在,林远山的请托,她还没答应。 人家就光明正大把银纸摆在台面,看来,这次自己不落力促成此事,以后在家乡人的口碑就崩掉了。 伸手将香烟连同钞票收起来,巧如收起笑容,正色说道:“阿远你家大人对塑胶有研究,你要去李一城名下的黄河塑胶就职,还专点要去他在石硖尾的小分厂。 我敢肯定,你不只是为了一份月薪百来元的工作…… 实话实说,李一城号称塑胶花大王,李老板和他身边的人,我的关系搭不上去。 好彩,李老板是潮州人。 黄河塑胶各处货仓,搬运苦力大多雇佣我们胶己人。 潮勇义是潮州帮,我拜兄是石硖尾堂口堂主烂命彪。 石硖尾那家分厂的原料和成品,都是彪哥安排人手装卸。 我可以请他出面和那家厂的厂长谈一谈,尽量帮你安排一个中层岗位。 不过,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请他这种江湖人出面,事成与不成,你这笔钱,都是不退的……” “如姐放心,我林远山出来捞世界,凭着三样东西,脑子胆子票子! 这两百块钱,只是帮衬如姐今日的茶钱而已,事成之后还有厚报。”林远山哈哈一笑,按着茶桌起身:“我住在九龙城寨东区龙津道后街37号402室,窗户摆有一盆白兰。 如果找不到,可以去城寨南门,报我表哥水房吴世豪的哚,就能联系上我。 我中午还约其他的朋友吃饭,行先一步,等如姐你的好消息了。” 一听这话,巧如面色微变。 什么叫做,面子给足,话里藏锋,林远山这个就是了! 水房阿豪,是这两三年来,靠着一双拳头打出位的猛人。大捞家肥佬坤在石硖尾的非法生意,就是吴世豪在负责。 相比烂命彪这种年近40,看破江湖险恶,逐步向帮派传统产业,比如搬运业退下来,准备上岸的老江湖人。 吴世豪好像十年前的烂命彪,哪里肉多,他就冲向那里,凶得骇人。 难怪这靓仔刚来香江,就在九龙城寨东区,拥有一间开窗的租屋。 原来他的表哥,就是水房大捞家门下的红人。 不走吴世豪的关系从偏门谋生,却要走我这个茶楼阿姐的门路捞正行。 这个靓仔有长远目光,野心和胃口,可能比他那表哥大得多! 此时,林远山已经带着铁头走下楼梯。 巧如右手指尖,突然感到一股灼热,低头一看,林远山敬她那支总督香烟,已经悄然燃尽。 而更让她感觉烫手的是,是左手手心那包总督和两百块钱。 …… 跟着林远山走出凤如茶楼,铁头憋了一肚子的问号。 林远山进去凤如茶楼,仅仅一根烟的功夫,就花出去他铁头两个月的收入。 幸亏他能吃会喝,四盘糕点,连同一壶普洱。 趁着林远山和巧如谈事的期间,系数被他扫入肚皮,算是帮东家吃回那两包总督的成本…… 拉着林远山走出几百米,铁头忍不住劝道:“远少,您给得太多了。 两百块钱啊,早知我拉你去九龙荐人馆登记。 如果有老板看中你,自然会上门聘请您的。” 荐人馆,香江盛行的民间职业介绍所。 遍布九龙城寨等市井街区,靠张贴红纸招工启事,也有登记人才简历,靠收双向佣金维生。 林远山坐在车斗,眯着双眼,蓄养精神:“老板主动上门? 喂,铁头哥,记不记得我住哪?九龙城寨啊扑街! 你觉得,哪个正经的大老板会去九龙城寨聘人做事?” “那就搬出城寨,在外面租个房嘛,我看您……”铁头扭过头来,露出一张憨脸:“眼睛都不眨,就给那姣婆两百块呢!” 姣婆,带着调侃的口吻,指漂亮的女人。 “挑!我这点身家,可是靠吓唬二层刀得来的,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 还租房,不如去丽晶酒店包个房,一个礼拜后,没大老板来请我,你就去后厨洗盘子顶租金,好不好啊扑街!”林远山被气笑了,脚尖踢了踢车斗:“拉车吧,铁头哥,跑腿出力你就行,建言这种活,你做不来的。” “远少,话也不是这样说。 丽晶酒店是奢侈了一点,其实我有个朋友,在通菜街开了一家宾馆……” “铁头哥,如果你再不收声,别说三天的试用期,我觉得三个钟头内,你就会被我辞退!” …… 嘴上嫌铁头哥脑筋憨直,可等回到九龙城寨。 林远山发现,整个上午费心劳力的疲累,一路上跟这货扯淡下来,倒是消减了不少。 【雄记潮州大排档】 看了一眼招牌,林远山招呼铁头过去。 这个时候,已是中午11点多快12点了。 雄记打在铺门口七八张圆桌,已经被人占着。 这些食客,敢在城寨打着赤膊露出纹身,几乎是将【江湖人】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而林远山穿得斯斯文文,一张堪比读者的俊脸挂着和煦的微笑。 哪怕在场最凶的江湖人抬头看来,这靓仔也能毫不畏惧与人家点头致意。 最让人忌惮,莫过于他身后那个跟班。 那家伙,两条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两块胸大肌把汗得湿透的米白粗布短褂高高顶起。 一路进门,瞪着双眼,咬着腮帮,只看菜,不看人,说他有人性都没人信。 正当雄记几十个江湖人,渐渐被这对组合唬得停下杯筷的时候,打在最里面,最大那张圆台的吴世豪,起身朝着他们招手:“阿远,这边!” 第7章 我的手下,不养闲人 九龙城寨内,大部分建筑或者房间,终年不见天日。 雄记潮州大排档设在东区楼下,就算现在中午,同样需要开电灯照明。 几盏大瓦数的灯泡,用铁丝挂在天花板,铁皮搪瓷碟形灯罩内壁,蒙着一层褐色油膜,导致反射灯光有些发黄。 可在九龙城寨,这样的餐饮环境,已经算是最高档的了。 看林远山带了一个大块头,无需吴世豪吩咐,四眼文已经加多一张折叠凳,添多一副碗筷。 “来来来,阿远,坐这边。”拍拍左边空位,吴世豪开了一瓶生力啤,顿顿顿给二人倒了一杯。 林远山招呼铁头坐下,趁着吴世豪开啤酒的时间,给他介绍桌上几人。 黄宗文这三个不用赘言,多出来,坐在大鸡身边,留着络腮胡,眼神阴狠的壮汉。 林远山猜测,应该就是早上没有在场,被吴世豪派去看场子的哑巴雄; 至于坐在吴世豪右手边,同样穿白衬衣黑西裤,眼神飘忽,表情猥琐的青年。 自然就是吴世豪的胞弟吴世平了,此人和林远山同龄,大他两个月出世。 “从你身边数过去,依次是文哥,武哥和鸡哥。” “坐我对面,和你一样高大威猛那位,不用说,肯定是雄哥; 而豪哥身边,跟我年纪差不多的靓仔,就是世平表哥了。” 林远山话音一落,吴世平惊喜看过来:“阿远,三四年没见面,我真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来。” “唉,整桌人,就你的年纪和他一样大。”吴世豪恨铁不成钢,用食指戳戳阿平额头:“认唔出,猜都猜出来啦。” 阿平讪讪避开,不敢再乱开口。 林远山笑笑指着铁头:“铁头,早上刚认识的。” “好事,多个朋友多条路。 铁头兄弟,我是阿远的姑表哥,水房吴世豪。 你和他一样,叫我豪哥就得了!”吴世豪端起酒杯:“来,大家一起,祝阿远顺利抵港,万事如意发大财,干了!” “干!”众人齐声厉喝,纷纷端起酒杯。 他们这桌,人数本来就多,吴世豪要给林远山撑脸面,点了许多好菜,还准备了三箱啤酒。 不到十几分钟,除了林远山和吴世平的吃相斯文能看。 其他人,连刚与众人认识的铁头,也是喝得面红耳赤,与傻佬武划起拳来。 来吃都是江湖人,稍微喝高,开始吹水,自然互相比起嗓门。 林远山发现,铁头这家伙,饿着肚都是话痨。 现在几瓶啤酒下肚,他一人声音能顶三五个。 没过多久,对面桌子那帮人,看不惯铁头和傻佬武的划拳声。 一个穿着大翻领花衬衣的青年,起身吹了一瓶喜力,将空酒樽,扔向铁头脚边那箱生力啤。 啪嚓! 箱内还几瓶生力啤没开,瞬间就被酒樽砸破。 前一秒跟傻佬武勾肩搭背,比划着【哥俩好】的铁头,吓得浑身酒气散去七成。 他终于惊醒过来,自己现在,可是坐在九龙城寨啊。 目光闪烁看向林远山,铁头一脸的担心,他在害怕,是不是给远少惹了祸事。 林远山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对着吴世豪低声说道:“豪哥,我睇,对面这帮人,不像是临时发作,而是故意来挑事的。” “嗯,是冲我来的,坤叔叫我在石硖尾开多两个档口。 我有预感,这几日会出事。 没想到,他们偏偏选在我给你接风的时候动手。 放心,小场面而已,你和铁头不要出声。 等下谈不拢开打,阿雄他会护着你们和阿平从后门离开。”吴世豪递给林远山一根健牌,飞快叮嘱了几句。 接着,不等林远山回话。 吴世豪带着傻佬武和大鸡,起身走向对面。 他一双三角凶眼,打量了一下花衬衣,表情不屑点上香烟:“你是福义兴鱼头明的人,还是潮勇义烂命彪的马?” 花衬衣冷冷一笑:“少特么来这一套! 你们食顿大排档,声音能从龙津道吵到太平山顶。如果吃宵夜,是不是连港督他老人家今晚都不用睡啊!我现在帮督爷叼你们,不行啊?” “嗯,答非所问,就是不讲道理,你是想要打架咯……”吴世豪呵呵一笑,突然抬腿踹在花衬衣小腹,将对方踢翻在地。 这一下,就是开打的信号。 傻佬武怒吼一声,张开两条胳膊揽住两个冲上来的烂仔,好像一辆卡车冲出四五米。 将两人推到墙角,傻佬武双拳挥出残影,死命朝着对方的脑袋招呼。 站在吴世豪身旁的大鸡,袖口突然探出一把匕首。 他上前抓住在地上挣扎起来的花衬衣的衣领,笃笃笃,笑嘻嘻连捅三下。 小腹中刀,花衬衣惨叫声尚未出口。 吴世豪又是一脚补上去,踢得这衰人砸在另外一张餐台上,杯盘碗筷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从双方翻脸到动手,前后不到五秒钟。 花衬衣这一边,已有三个人失去战力。 这个时候,跟他们同伙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呼小叫,在身上掏出砍刀,冲进来支援。 “阿雄,护着他们从后门走。”吴世豪临危不乱,掀起地上一张桌子,冲上前拦住敌人。 哑巴雄右手掏出一把狗腿刀,左手将吴世平拉到身后,对着林远山啊啊两声,示意他们跟上。 林远山坐着没动,对着有些紧张的铁头说道:“喏。铁头哥。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我手下不养闲人,更不说,你还很能吃,来吧,展现一下我花钱雇你的价值。 友情建议,如果下不了手。 你就把这帮人,当成类似二层刀那种平日看不起你,处处给你面色的扑街! 去吧,铁头哥! 这是九龙城寨,打死无相干。 真出人命,记我表哥几个头上就行。” 这话一出,铁头眼神瞬间变了。 不知为了留住这个饭碗,还是为了发泄平日忍受的委屈。 这壮汉面上的憨厚,飞快变得狰狞起来。 他怒吼一声,学着刚刚的吴世豪,掀起地上一张桌面冲向人群。 吴世豪此时,已经舍弃被砍破的桌面,提着一把砍刀斩得对面两人连连后退。 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风来袭,搏杀经验丰富的豪哥,果断抬腿踢开大鸡,同时自己闪到一旁。 下一秒,二人见到铁头怒目平举一张圆桌,用一股远超刚刚傻佬武的气势,将面前七八个刀手,用桌面顶住,一路推出雄记的门口。 “个个欺负我,人人欺负我,难得食餐饱饭,都来欺负我。”推倒众人,铁头抓住圆桌边缘,双臂青筋犹如蚯蚓,抡起桌面横扫过去:“削死你们这帮扑街冚家铲!” 两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刀手,脖颈同时被实木桌沿切中,两条颈骨齐齐爆出让人牙酸的开裂声,下一秒,齐齐口喷鲜血,犹如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第8章 我有问过老爷 “大哥,你也不用多费口舌,你就说放不放我们吧?”上官飞急了。 了解事情真相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自然死亡的说法,但是此刻也不宜再生枝节,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多,一些势力冒了出来隐藏在暗处,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连根拔除。 我们一帮人也凑上去看热闹,只见王川拿着一把剪刀,把最近一个棺材里的人的衣服给剪开了。 啤酒瓶慢慢的停下,而看到瓶口指向的人,袁凡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至于阿岩,他执意要跟着刘芒,刘芒只好由着他,但他却发现,阿岩无论是御空飞行还是施展其他武技,都有着一种水平很高的韵律,看样子他在陷入这里之前也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 “哼,你们走吧!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李深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整件事情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以说全都在通天教主的算计之中。 “不!大哥!你杀了人了!不能……不能跟他们回去!”上官飞因失血过多,体力有些不支,趴在马上艰难地劝阻。 “婉儿!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上官飞追进来急忙解释。 “皇上,公主所言属实,现在就等上官飞拿出证据,就可以定苏婉的罪了。”李林浦也说。 怒火中烧的西门大官人,非常想响应这个要求,但他眼尖发现广场周围至少有六个摄像头,当即放弃了这个想法。正在此时,远处一个拎着羽毛球拍的中年男子过来,把西门靖拉到一边。 这时地面上忽然传来一声震动,只见远处大陆边缘的一片土地突然崩塌,许多匆忙安装好的防御设施就这么掉入了虚空深渊。 “到底什么事?”一听王兵把话说得这么重,千月樱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飞机在甲板上停了下来,科尔森早已在下面等待,看见归来的复仇者他迎接了上去。 “我想问你要两张贵宾票,行不?”西门再次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开口要到。 听了周济青的话苗婕虽然心中怀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治病的钱是梁善借的,周济青他们也是梁善请来的,想破头苗婕也想不出来梁善有什么理由骗她。她几乎是精神恍惚地看着梁善进了手术室。 这些酒大多不能直接喝,而是作为调酒用的基酒。别说喝了闻闻都能醉人,沾火就着,都能当汽油用。 “滋!”不服输的满大人驱动了另一个戒指的力量,白色的闪电在他的指间跳跃,化作一道雷霆冲向萧林。 西门靖恍然,怪不得大厅里如此的阴冷,原来是他们在此。死魂属阴,众多死魂聚在一起,这里的阴气能少了? 通流监狱的监狱长,是个五十来岁,头顶已经稀疏的男人,虽然人到中年,但幸运的还没有发福,不胖不瘦。 当先转身往山下急掠,其他还有力气的修士也是猛然间回过神来,几道身影也跟着转身逃命。 周安低下头,这才发现陈妍已经睡着了,卷翘的睫毛紧紧闭合,红润的嘴唇也微微张开,睡的香极了。 狐狸眼看着一只黑乎乎的不明生物往自己这里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就接住了。 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的肇庆,再听着他的话,阮柒祢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刚刚被秦康森那么一吓,他到现在都没晃过神来,下身早就没了反应。 对飞梭进行搜索的都是年龄大一点的警察,心细且有经验。在星洲做警察,你什么都可以不会,但唯独要学会搜查这一项本领。这里的警察每天与许多du贩打交道,没有一点搜查本领,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你也吃一些吧。”皇帝分了一些装在一个盒子里让人拿给了他。 大约走了有十几分钟,一处水洼出现在众人眼前,水洼里,几条黑漆漆的鱼静静的躺在里面。九天看得仔细,这鱼是有四肢的,身长大约在一臂左右,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特别想把她从阮御宸的怀里抱出来,但是一看到她眼睛里面的怯意,他瞬间就收回来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受伤。 “我只是一个九级黑暗魔法师,没实力猎杀圣兽,没资格也没钱购买圣级魔核。”卡尔休斯神情苦涩道。 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绯色的纱幔,乔安心依旧能感觉到,纱幔后传来的,怨毒的目光。 “着火了,着火了!甄大哥,林子那边着火了!”一个鬼差指着远处冒出青烟的林子叫喊着。 一路上那个镇魔军队长与萧楚交流不断,秦洛和徐薇则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那名镇魔队长的表情很是兴奋。 外面突然一声极大的音乐声,吵散了乔安心的回忆,她起身开了灯,灯光亮起,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她眯着眼睛适应半晌,看了看才归置好不久的房间,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正在劳作的店主抬头看了威尔德几眼,随后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便有埋头干活了。 “想跑?”宿二一大手一挥,从袖子掏出个银袋子,袋子瞬间涨的无限大,居然包裹住了这个客厅。 “第二天,我又要下山,结果在山腰上碰见了昨日醉酒的少年。他趴在树上,依然是醉的不省人事。 武当功法,讲究“练手者三十五、练步者十八”,又有所谓七十二跌、三十五掌、六路十八法、十二字、存心之五字等。 之前三叔说过,此次火龙秘境内的灵水,很有可能已经是天沽灵水了。 不到半个时辰,长水营一万余名铁骑将士便整装待发,温破虏一声令下,铁骑大军便轰鸣着向南出发,在黄昏的余辉下朝着成都一路飞奔而去。 “易阳想要得到灰暗之影,依旧需要实力,因为他在寻找灵心之前,需跨过一道坎。”大长老解释。 第9章 这个铁头不简单 城寨南门门口,自从林远山拒绝吴世豪,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骤然变得有点微妙。 等到四眼文托个熟人,去雄记把铁头的黄包车拉过来。 林远山就用【带铁头买衫】的借口,跟他们一伙分开。 目送铁头拉着林远山走远,四眼文走到吴世豪身边:“豪哥,睇得出,阿远他对出来混很抗拒。 铁头兄弟那种体格,你稍微调教一段时间,就是一把顶好的刀! 任他跟在阿远的身边跑腿,太浪费人才了,就是不知,铁头有没在其他社团挂靠……” 吴世豪不等四眼文说完,啧了一声打断他:“阿文,我阿豪出来混,一是讲义气,二是有底线。 阿远是胶己人,我怎么能够翘胶己人的墙脚呢?” 傻佬武和大鸡纷纷点头,吴世豪弹飞烟蒂:“这种影响团结的话,以后不准说。” 四眼文表情尴尬,讪讪闭上嘴巴。 作为肥佬坤在石硖尾的代理人,吴世豪每日很忙的。 中午在雄记被人埋伏,不到半个钟头,他就带着一帮兄弟赶回石硖尾字花档。 字花档,是50-70年代,一种民间开设的博彩档口。 坐庄公开36张牌子,印有诸葛亮、关公、锦鲤、羚羊等等图案。 每期抽出一张,用铁盒、藤篮或者瓦罐封存,挂在档口大厅的横梁下。 之后,就是限时下注,到期当众开奖,兑奖派出彩头的基本流程。 为了吸引没有多少文化的市井小民参与,庄家会印发‘玄机诗’‘仙图谜’之类的粗糙小报。 增加趣味性的同时,让人领悟其中的贴士(提示)。说到这里,相信大家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玩意的前身了。 自从吴世豪投靠族叔肥佬坤,他很快就借着对方的旗号,在石硖尾木屋区,开了一间小小的字花档。 同乡多,拳头狠、敢分红!吴世豪这门灰产,扩张速度极快,仅用两年半,就做到石硖尾最大。 开赌必然放贷,吴世豪又插足贵利行业。 他这个人,讲乡谊,重义气,懂得适当宽裕一点时间给家乡人,又将放贷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肥佬坤看得出,吴世豪这个小老乡,不是无脑的烂仔。 他在石硖尾站稳脚跟,第一时间不是抢地盘,收马仔,在底层人面前虾虾霸霸。 而是有意学习自己,埋头在黑色产业捞钱。 连寻常四九仔最热衷的扎职都没兴趣,一副想当黑道捞家的样子。 因此,本就有意,从拆家(批发)插手散粉(零售)业务的肥佬坤。 暗中叫来吴世豪,提议叔侄俩人合伙。 由他负责幕后供货,吴世豪负责散货兼武力支持,先在石硖尾,搞两个粉档试试水。 讲完吴世豪的现况,镜头切到林远山这边。 与吴世豪一伙分开,他吩咐铁头拉车,前往石硖尾的长沙湾道。 这里,是60年代,九龙成衣批发核心区,厂铺林立。 发钱,还要发新衫裤,林远山这样的老细(老板),在这个时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铁头第一次杀人的忐忑,刚被吴世豪开导减掉七八成,现在想到有新衣服穿,又被喜悦冲淡两三成,急着换新衫的他,脚步自然迈得快了一点。 林远山坐在车斗,一路颠得肝疼,忍不住喊道:“喂,铁头哥,现在去买衫而已,又不是赶着投胎?可不可以慢点啊?” 铁头哦了一声,连忙放缓脚步:“远少,抱歉,抱歉。” 发现林远山没有回话,铁头小跑一阵子,自己挑起话头:“远少,其实,现在整个香江,从警队到普通民众。 十个人的里边,七八个有字头。 你不愿意卖粉,帮会也有正经营生给你做。 好比豪哥所在的和安乐,我们叫做水房,就是因为很多老实本分的帮众,被安排去土瓜湾安乐汽水厂开工。 凭您的本事,在汽水厂当个经理绰绰有余。 你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绝,搞到豪哥差点下不台。” 林远山踢了踢车斗,不带好气哼了哼:“有些事是红线,绝对不能碰的! 我早点表明态度,豪哥虽然不爽,气气一阵子就过去。 总好过将来生出误会,纠缠不清,我为难,他也难办的好。 不过,铁头哥,我发现你真是极品。 初看憨傻,实际话痨,拉车跑得快,打人落手狠。 话说,到了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真名叫做什么呢。” “哦,我姓陆,单名一个福字。”铁头避开前面一个水坑,又碎碎念起来:“远少,您别太过抗拒字头。 如果没遇到您,过段时间,我可能去投靠和洪顺的扁担威威哥。 他一直和我讲,拉黄包车过时了,赚不到钱,还要被人看不起。” “收声,再和我提加入字头的事,新衫裤不买了。”林远山被他吵得头疼,果断祭出绝招。 铁头果然闭嘴,直到将车子拉到长沙湾道。 其实,林远山如果对香江黑道了解更深,就能知道自己坐车捡到的这只话痨极品。 就是70年代,硬撼号码帮猪头洪,打出荃湾一条龙。 以外憨内狠、直肠直肚、护短讲义气出名的和洪顺荃湾话事人——铁头福! 而铁头福最巴闭(牛逼),不单单是他本身武力出众,打架不要命。 而是手下全是猛人,江湖人送外号——洪顺兵库! 前面四眼文夸吴世豪懂得调教马仔,其实,单论调教马仔能力,未来的铁头,才是真正的猛人教头! 铁头这种大块头,适合他的衫裤,码数都是最大的。 林远山选了几间小型厂铺,其实就是家庭小作坊,摆有几只缝纫车那种。 先凭气质刷脸进门,再找老板兼厂长兼仓管,递根总督烟仔扯淡几句。 不用花多少钱,林远山就帮铁头置办八套过时压仓的四季常服。 铁头抱着一个大布袋,每装一套沾着浮灰的新衫裤,脸上就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原来,衣服还能这样买的,特么比庙街夜市还便宜。 同一时间。 吴世豪帮表弟在九龙城寨雄记接风,中途被人伏击一事,已经飞快传到江湖上。 和洪顺石硖尾话事人扁担威,愤怒拍着桌子:“铁头? 你们确定没听错? 好一个吴世豪,石硖尾的赌摊,已经被你做到最大了。 现在撬我看中的马?下一步,是不是摇旗招兵抢地盘啊!” 第10章 上海有阿宝,香江有阿远 姐,就按照我说的来吧,否则,你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弟弟了,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李钰彤扭回身体,脑子里还在发蒙。张清扬跟在她的身后,望着她腰胯间的曲线,真是极品身材。李钰彤并不知道张清扬在欣赏她的背影,可是那摇摆的腰身,每一个动作都令男人热心沸腾。 听到此话,会场不少人都是抽吸了口粗气,虽然沈竹柔宣扬的绘声绘色,但是这玄雨流影步,对于寻常势力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这些寻常势力需要的是变强,而不是逃跑。 只要他一狠心,决定撕裂虚空,离开这封魔古迹,他拥有万蛟黄泉图护体,任凭杨云帆神术再强,也杀不死他。 都到了这种地步,被困在这里,前途未卜,还能静下心来修炼。换成是其他与他同来的那些魂族修士,恐怕一个个都叫骂起来了。 对决至此,银河武馆和沧浪武道馆,都是败阵三人,貌似战平,可元北沧很清楚,恐怕沧浪武道馆要输了。 柳随风默默地转过身,情不自禁地看了山下一眼,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迈出,以后和风吟雪再也不可能,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不由得心绪起伏,无比失落。 面对这个傀儡,夏辰甚至都没有施展世界之力,而仅仅只是靠着肉身之力,直接简单的一拳轰出。 “再见。”高美菊淡淡地回应道,她的级别比姚秀灵高,自然不会低三下四。 说到这里大孬蛋再次的笑了笑,那意思不明摆着的嘛,反正我是怎么看怎么不像。 “麻烦萧郡主把话说清楚,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沐瞳不客气道。 时空隧道可以穿梭时空,可想要成功构建出隧道,困难重重,在此之前,武空一直没有尝试,就是因为没有把握,若非那几个神秘黑袍人的实力太过恐怖,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这么一想,她也想明白了,唐云枭送她这个安装了定位器的而是,其实是为了她好。 摘下黑袍的申公豹,他的头似乎被人用刀削过,只剩下半个脑袋,一只眼睛,一只耳朵,半张嘴,这半张脸白净、俊朗,依稀能联想出申公豹在此前,应该是个面容俊朗的男子。 瘦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精神状态也不好,时而正常,时而迷糊,时而癫疯。 这些人,都冲上来杀他他也不会害怕,无非是满身是伤,没有力气,或者一个不慎中了谁的道,他无所畏惧。 “你被绑架了怎么还能用这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唐爸似乎知道是什么事了,语气也跟着颤抖起来,不会吧?他刚把她从乡下给接过来,她就给他惹事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消失,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武空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看向金丝眼镜男。 念念就在一旁,她听得清楚。是江心乐的声音,容允惜又自杀了。她可是听靳楠说了容允惜住进精神病院之后,真是把自杀当做家常便饭了。可就是那么巧,每次都没有死成。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昊天金口玉言,既封林天为监察天神,自然不能怠慢,当即下令在三十三天靠近瑶池之处,修建一座恢弘气派的宫殿,赐名“观星殿”。 “灵儿,我杨家没有出路了,我们不被正道吞并,就是被魔道灭族。”杨括说道。 这时,方武的腕表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顿时笑的没心没肺。 宋天东展现出来的技术实在过于先进,就算他再怎么自负,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技术能力确实要远超于他。 万龙会的总部位于安吉城的东南方,设立在一个灾前叫坪河镇的地方。 销售经理平日在市场上奔波,对于同行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这一任务自然也当仁不让被他接了下来。 他自然是从村下口中得知的这一消息,本想着能挑动工人们对宋天东的不满,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被宋天东抓住漏洞了。 远处的大山骤然爆炸开开,声响震天,地动山摇,响声徘徊于天地中,久久不散。 突然,金渤的嘴巴里飞出一块赤红碎片,割掉了金渤的舌头和嘴巴。 是了,当初直接向第七军区申请,要阿瑞斯侧夫的雌性,他们都以为那会是个强势不会考虑雄性意愿的雌性,如今看来,他们倒是看错了。 晋阶至天仙境之后,涅空蚁似乎并没有增加新的神通,只是随着实力的提升,原来的几种神通都有所增强了。 巨石后面的他忽然飞出,瞬间吸引了附近那些魔兵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五里之外,正观察这个方向的那个魔督也忽然加速,向此方飞来。 邵宁的脸色马上就白了。他对着萧靖怒目而视地看了半天,可最后还是敢怒而不敢言地闭上了嘴巴。 刚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的位置的时候,娜娜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酒气。如果他没闻错,这气味是从陆珊珊身上飘过来的。 告别出了一口恶气的岳云,方华带着张辽回到了自己的军帐,现在那些跟随自己的兵痞都被控制了起来,经过张辽的甄别才会决定是不是再把这些兵痞留下。 直感,心眼,有时候真的蛮让人讨厌的,至少爱丽丝在这个时候是这样想着的,这几种能力,有人出生的时候就拥有了,有人经过锻炼和开发也有了,还有一些人在战场上进行磨炼,进而产生了的。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测,而是爱丽丝和赛米拉米斯根据种种的现象,所推测出来的最有可能变为现实的未来。 第11章 您不怕,我怕啊 片刻后,丽琳微微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异样但舒适的感觉,那双美眸不由看向盘坐在地面上的萧羽,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萧羽脑袋一阵嗡鸣,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白须老者,脑袋一阵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晨,想什么呢?”熊帅夹着烟,走到我身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在伯德看来,萧羽的实力的确要比他自己高得多,而且在奴隶契约的影响下,他倒是觉得跟着萧羽也不是什么坏事。 万幸的是,这次到慕容家吃饭并没有见到慕容雪,问慕容老头子也说不知道,这让陈宇奇怪一下,同时心里还有点失落,或许是没有见到慕容雪。 这等情况下,这公司要是不火就有鬼了,只是谁有这个本钱?虽然这样的公司前途很好,但这公司的前期简直就是在烧钱,难道还有人跟钱作对?中增市何时出了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 沈月阴沉着脸,眼眸里很是不满,正不悦得看着她。而且还不止沈月,两班人马都盯着呢。 因此,人们对于柳堡乡政府的干部们,都感激得很,尤其是对于成功引进了这项目的秦扬,众人更是赞叹不已。 可眼下的情况,似乎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因为江稷漓在出门之前并没有向冰绡打过招呼,说明自己是为了圣旨的事情这样莽莽撞撞的来到了皇宫里,只是谎称自己是纯办点事,稍许就会回去。 只不过,她虽然不愿意,但如今的风氏族长,已经不是她爷爷,而她号称风氏第一强者的父亲,也离奇死亡,风娇根本就没有反对权。 苏姗妮走进了大门,站在院子的中间,她知道莱恩和艾伦多一定不会找到什么,看来过一会就可以用害怕血手报复的借口劝说他们两人带着自己离开这里,那么拉斐尔大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到十秒,这第一列的弓箭手已经全数换成防御最高的剑士了,各个柄着盾牌,看来想突破这道铁壁防线,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艾伦多欣慰的看着莱恩,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运气还真是不错,能够得到奥兰多团长的传授,相信对于他以后的发展会很有帮助的。 “那又怎么样?这也跟你没有关系吧?”沐心语看着他,甩垂了他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泽哥笑了笑“恩,成。”接着大家开始聊天,这个事,还都没怎么认真去想。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你难道真是一点没有感觉到死亡的味道吗?”李想脸色平静手掌平张猛的用力一握。 冷焱走进儿子的房间,“恺恺”。他见儿子趴在床上,看着若曦的照片,眼里带掉着眼泪。 索菲丝流露出一丝歉意的眼神,奥兰多则回敬了一个理解的表情,索菲丝看到丈夫并没有生气,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脸上出现了2个深深的酒窝。 是的没错,“勤奋”就是皇家骑士团两百年来称雄艾斯拉尔大陆,威慑敌人最大的原因。 与想像中剧烈的冲撞不同的是,巨大的光柱并没给昊焱带来任何冲击,只是如灯光一般打在了昊焱的身上。 “我爸也去过了?”何遇问道。看来萧父也不认为萧寻轩能逃避这次死刑,只求自己的孩子死之前少吃些苦头。 陈行骤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是民国初年天津卫的一名人力车夫,连忙走上前去,将车拉起。 众人不敢迟延,匆匆下了虎丘,他们怀着忐忑的心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热巴还想探头进来问什么,被曹平捏着脑袋推了出去,嘭的关上了门。 “说的轻巧,东西总得吃吧?难不成还真要饿着肚子打仗?”石遵又刁难道。 后土依旧是苦笑道:“这阴间虽然是吾等开辟壮大,不过更多的是当初应天地之势以及父神留下的补全天地的手段。”当初阴间开辟血海也是有着一片功劳。 但是冉闵的这支箭,来的过于突然,力道也极大,直接穿透一层盾牌,正中石勇的胸口,石勇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之前在召唤完了最后一头恶魔之后,陈行便将恶魔之旗收了起来,转而将鲁莽之心戴在了手上。但是由于他频繁的使用恶魔之旗的缘故,精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为了保持朗戈朗戈指环的使用,无力再使用鲁莽之心的效果。 难怪,这不就是自己刚进入任务时看到的吗?那个男人两次敲到了桌角上,然后失血过多死掉了。 虽然身处一个超级杀阵当中,但灭霸却显得相当淡定,所有湮灭能量的轰击,都被他用力量宝石构建的能量立场阻挡在外,没能伤到灭霸分毫。 萧让丝毫不知道这三个月来散修联盟有多沸腾,三个月前的他搞出的百人大骂易千行的阵仗还有那一场神识大战已经是彻底传遍了散修联盟。 本源世界,天地规则更为牢固,想要御空飞行的话,最起码具备“育丹境”层次修为。 第12章 是人是鬼 九龙城寨这种鬼地方,随时可能都有人死于非命,更别说吵架、家暴、盗窃、抢劫、打架这些小儿科了。 停下脚步,林远山指指对面巷口的杂货铺,示意铁头先去把黄包车寄存。 然后他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站在楼梯口,听着上面的动静。 别怪林远山过度敏感,而是江湖险恶,大把利用好人的同情心,设局钓鱼,敲诈勒索。 铁头三两句跟杂货铺老板谈妥,花了2毛钱,借到一条尾指粗的铁链,把车子锁在店门铁栅栏上。 “远少,我来了。”铁头快步过来,警惕望向楼梯。 上面的吵闹,一直没停歇,甚至,还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林远山敲出一根香烟递给铁头,一句四零二。 铁头立即接过香烟,塞进嘴巴,抢在前头大步走上楼。 林远山跟在后面,很快发现,声音是从三楼走廊传来的。 有三个穿着短打的男子,围着一对母女,看样子,应该是在追数(追债)。 这种事情,别说九龙城寨,现在的港岛,但凡穷苦点的地方,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能让林远山停下脚步,是因为今天这宗事有点反常。 哭闹声,不是来自那个女儿,而是跪在地上,哭得好像泪人那个长发女人。 倒是那个小女孩,看着年纪超不过十岁,面黄肌瘦,一条枯枯的辫子不知多久没洗,连身上的裙子也是破了许多洞,看上去好像挂在衣架上一样,被风一吹都能倒。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孩子,面对这种场面,居然抿着嘴,握着一支巴掌长的水果刀,站在一旁,不哭不闹。 虽说,这支刀仔的威慑性,在场没人放在眼里。 可是,比起那个只懂得下跪磕头,嚎啕大哭的女人。 女孩的勇气和早熟,连林远山都在啧啧称奇。 “远少,睇她们这样,好惨啊。”铁头扭过头来,看着林远山问道:“帮不帮忙?” 林远山弹弹烟灰,冷冷笑了一下。 帮?帮得完吗? 世界上凄惨人那么多,自己又不是超人,怎有办法见一个帮一个? 何况,就目前看到的。 就能判断谁是人,谁是鬼? 等不到林远山点头,铁头沮丧转过身。 换在以前,这种事,他一个拉车的,肯定不会招惹。 可今天在雄记打死两个烂仔,好像解锁了他的胆量。 此时路见不平,他有点跃跃欲试。 在铁头看来,两个人都杀了,打三个烂仔算什么啊? 万一雄记那件事,吴世豪没能扛下来。 死者所在字头,肯定要抓他赔命,那么这单事,不就积阴德了,下世人,兴许还投个好胎! “远少什么都好,就是心狠了点……”低声嘟囔,铁头准备上楼。 可就在这时候,听到动静,发现有人站在楼梯拐角睇戏。 三个男子其中一个,冲着林远山挥了挥手:“喂,靓仔,睇你身光颈靓(穿着讲究、打扮整洁),难道是烂赌凤以前的客人? 如果是的话,她那笔烂数,你好心帮忙,出钱抹掉啦。 反正也不多,七百块而已,现在她吵着要拿女儿顶数。 我挑,这个豆芽菜,才10岁,接客都没人要,真带回去,不止费米耗粮养着,我们还免不了要被人在背后骂几句扑领母或者冇阴功!” 这话一出,铁头表情呆住了。 更扎心的是,林远山在他背后,不轻不重说道:“我心狠,你心善,那你上咯。 大的救回去当老婆,小的救回去当女儿,一举两得,直接当爹!” 铁头老脸一红,旋即愤怒走出楼道:“扑领母!你双眼盲的啊?我家少爷,会和这种烂赌女有瓜葛?” 本来就身材魁梧,加上恼羞成怒,铁头走一步,对面三个男子被他气势吓得退后三步。 双方一退一进,原本被他们堵在走廊的烂赌凤,发现有机会脱身,居然做出一个让人始料不及的事情。 她起身抓住女儿干瘦如柴的胳膊,用力推向铁头。 趁着铁头扶住女孩,侧身露出的空隙,烂赌凤飞快跑入楼道,攀上一条用生锈铁件焊接的楼梯:“乖女,楼梯站着那人,就是你的爸爸……” 这句话里,充满奸计得逞的兴奋。 可在下一秒,众人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惨叫。 铁头趴着栏杆,朝着楼下张望。 发现烂赌凤从那条焊接的楼梯摔下去,已经砸塌楼下一间铁皮屋,穿着单薄连衣裙的身体,趴在一堆铁件杂物上,应该受伤不轻,隐约看到鲜血。 “我靠!别死啊,账还没清呢。” “挑,我早就说过了,就抓她本人回去顶数,一次1块,卖个700回也能回款,现在好了,回去怎么交代?” “实在不行……” 三个男子互相埋怨,最终看向躲在铁头身后的女孩。 不等他们开口,林远山就从楼道走了出来:“别想打这个女孩的主意,更别指望,用那婊子乱扯的一句话就能要挟我。 七百块没有,这里一百块。 当我买下这个孩子,剩下那六百。 趁着楼下还热乎,拉去城寨黑诊所拆零件,如果你们速度快的话,怎么都能凑足。” 说完,林远山掏出最后一张百元整钞,用两根手指夹着,对着三人摇了摇。 三个男人面色大变,看向林远山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小子穿得人模狗样,内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居然连城寨最黑暗的产业链都知晓。 最可怕,那女人的女儿就在旁边,他竟然当面谈这种事! 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先说话那男子,抱拳对着林远山说道:“这位大爷,我们是福义兴老四九,烂牙才、大口富和细眼宽。 今天多谢指点,敢问大爷贵姓?拜边座山、坐边个堂、烧边柱香?” 林远山闻言嗤笑出声,松手任由钞票落在地上:“你们老顶高佬成都没资格来盘我的道。 三尾连大底都不是四九杂鱼,也敢在我的面前咬文嚼字盘山门? 江湖盘道嘛,得! 就是我辈分有滴高。 不如这样,你们带路,现在去福义兴陀地见高佬成,由他亲自来盘我好不好啊?” 开口说话的烂牙才,被林远山这番话,喷得面色阵青阵红。 看着好像怒目金刚一样的铁头,以及嘴角含笑,一脸高深莫测的林远山。 他只能低头道声失礼,俯身捡起钞票,带着两个兄弟准备离开。 “唉,你们香江的洪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收了钱,清了账……”林远山幽幽叹了一口气,音调骤然拔高:“借据呢?” 三人好像钉住一样,阿才尴尬掏出一张打有手指模的字条,走到林远山面前双手奉上。 林远山接过来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恩公,没错,是这张,我认得,这个指模,还是她拉我按上去的。” 第13章 三无女仔小兔 七百港币,以前铁头跑黄包车,大概是他半年的收入。 可在烂赌凤眼中,这是一笔搏翻本的赌资,也是亲生女儿的卖身价。 林远山板着脸,唰唰唰,将借据扯成碎片:“你们三个,可以走了。” 烂牙才不敢多话,招呼两个兄弟,踩着楼梯冲了下去。 要拆零件,可得趁热。 晚一步,真成凉拌了。 林远山掏出烟盒,敲出一支递给铁头,再自己点上。 走到女孩的面前蹲下,林远山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果刀:“如果今天没有遇到我们,你是不是想要弑母啊?” 女孩没有说话,可她那震惊的表情,以及轻微扩缩的瞳孔,算是无声给出答案了。 林远山叹了一口气,将刀子丢到墙角:“有些事,生为子女,不能做的。 你小小年纪,这一刀捅出去,就从人变成鬼了。 唉,孬人(坏人),还是我这个路过的无辜者来当咯。 对了,刚刚来不及问你,我就帮你做主。 我觉得,你那个烂赌老母,拆掉比抢救更有价值,你没意见吧?” 女孩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林远山捏着香烟拔了一口,起身看着铁头骂道:“扑街! 叫你上楼就上楼咯,停在楼梯口,睇睇睇,睇你条毛的热闹啊? 现在好了,不止连累我使多一百块,还害我做次孬人。 她老母条人命,那仨扑街回去肯定扣在我头上。 现在我话你知,刚刚一百块,将来从你薪水里边扣!” “啊?”铁头嘴巴张开,指着自己:“又要扣薪水?” 看到林远山转身要走,女孩跟了上来:“恩人,你、你能不能收养我? 我吃得很少,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会做。” “挑!真是麻烦啊。”林远山脚步停了一下,继续走进楼道:“那煮饭、收拾房间会不会呢?” 这个时候,铁头不憨了。 他站在楼梯口,笑着招呼女孩:“快快快,跟上来。远少他这样问,就是答应你了。” 女孩闻言,脏兮兮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 半个钟头后,402房间。 女孩抱着一根扫帚,正在努力扫地。 林远山坐在沙发,手里翻着一本过时杂志:“就叫小兔?没有大名?” “没有。”小兔将垃圾归拢到一起。 “你老豆呢?叫什么的,多少总该有个姓吧?对了,你的身份纸呢?” “全都没有。” “嘶……”林远山放下杂志,顿感头疼。 虽知生活在九龙城寨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但是像小兔这样,在本地出生的三无儿童,依旧刷新他对香江底层民众的认知。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敲门声。 小兔应声躲到墙边,双手高高举起扫帚。 直到她看见,是铁头带着一个相貌和蔼,衣裳干净的婆子回来,她才把扫帚放下。 “远少,这个是楼下杂货铺老刘的老婆。”铁头提着一只网兜,里面装着一些旧衫:“刚好他们女儿和小兔年纪差不多,我就叫他们让一套出来。” “刘婶是吧,请你帮小兔洗洗身子。”林远山提起网兜,递给那婆子:“等下连同衣服,一起算钱给你。” 刘婶哎哎点头,带着不知所措的小兔走出去。 林远山对着铁头抬抬下巴:“楞着做什么?还不跟过去! 等下小兔洗好换上衣服,你给2块钱,打发那婆子走人。” “哦哦哦。”铁头屁股还没坐下,又起身追出门去。 林远山抖开杂志,哼了一声:“这种地方,鬼比人还多,不得不防啊。” 过了一个钟头,铁头激动推门进来:“哇,远少,快看快看,小兔原来长得好可爱啊。” “吵乜吵,你是不是担心没人知道,你帮着吆喝几声,通知大家过来拐卖她啊?”林远山横了铁头一眼,正好看到梳洗干净的小兔,跟在铁头身后走进来。 原先枯得打结的长辫,刘婶已经打散梳洗干净,现在披肩垂在背后,还换上刘家女儿那套洗干净的米色旧裙。 一张小脸虽有菜色,但是洗掉污垢,依稀看出来。日后长大,相貌肯定不会差到哪里。 难怪铁头大呼小叫,现在的小兔,与刚刚700块都卖不出去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走吧,去楼下你家里,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出生证明。能不做黑户,就尽量不做黑户。”林远山起身走过来。 小兔乖乖跟上,铁头走在最后。 …… 等到晚上,吴世豪几人回来。 惊讶发现,原本好像狗窝一样的房屋,居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且,屋内居然多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阿远,我必须说说你。 你今年十八岁了,如果想开荤,我叫大鸡安排。”吴世豪招呼林远山上天台,递根香烟,表情十分严肃:“那孩子,才几岁? 我们做人要有底线,你现在的想法很禽兽,豪哥我看不过眼!” 林远山刚把香烟点上,听到这话,呛得连连咳嗽:“我挑!豪哥,你、咳咳、你想到哪去了……” 将下午发生的事情,林远山与吴世豪说了一下。 豪哥听后,一拳砸在围栏:“扑领母!难怪我看着有点眼熟,原来是楼下的小兔。 那孩子很可怜的,她那个烂赌老母,经常赌到没天没夜。” 用力拔了两口香烟,吴世豪拍了拍林远山肩膀:“是豪哥我错怪你! 做得对!今天可惜我没在场,要不然,凭烂牙才那三个蛋散,一毛钱都不甩他们!” 林远山笑笑没有接话,就住上下楼。 这位姑表哥,现在也有高利贷业务。 如果真有心帮手,凭烂牙才那种被自己三言两句吓跑的废物,哪有胆子上门追数? 都是成年人,又是出来混的。 江湖义气,嫉恶如仇这些人设,都是自己立的。 这个世道,一个烂赌鬼带一个豆芽菜,堪称天坑组合。 看不到实际的好处,豪哥自然不会出手惹事。 当然,林远山他自己,其实也是同类人。 如果烂赌凤逃跑之余,没用小兔坑他一句,试图用他拖住烂牙才三人。 他不至于开口补刀,提醒烂牙才将这个烂赌鬼送去拆零件。 至于买下小兔,只是林远山的性格,有些事做了,就干脆做绝。 这个女孩敢把刀尖对着亲生老母,而且看到老母摔下楼,依旧面色不改,眼都不眨。 凭这点,足够林远山花上一百块,赌上一把。 事后看,一句恩公,已经证明林先生赌对了。 第14章 什么都瞒不过阿远 这种外交的事情,是正当联系外邦的渠道,自己若是可以做,那样对自己也是极有益处的。 短短六字,雪幻听出了异常的暖意,她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凌寒的脖颈之间。 林诗诗干脆的平心静气,将三十种仙神丹继续细化,然后一边吃着烧烤天鹅肉,一边开始走起准备工作来。 他们认为最要紧的是弄清楚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乐乐接过话。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先和杨威利划清界限。想到这里,子衣也就放弃了给自己买一份保险让杨威利当受益人的计划。 这一点就看出来了运营和打架的区别,这运营体系就好像是一个秀才,满腹经纶,头头是道,做什么都有条不紊,打架体系呢,就是个兵。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刚吃完午饭,昭云就过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演我们的人就是王俊洋找来的,这点已经确定了。 “天华公子,放了他们吧。”离月将一百晶币的晶票放进了空间,嘴角缓缓绽开得逞的笑容,说到。 “放屁,应该是我,你这家伙我一只手打你。”郑元恒不服的说道。 接下来就是宴请环节,到这一步就不那么重要了,有急事的和新人说明情况后甚至可以离开。 四凶之劫九年初冬,玄武之皇离世。平定祸乱的成功之日,也即将到来。 “是,是林豹让我来的,老大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老大你了,老大说一我绝不说二。”良子神色激动的抱住刘爽的脚踝喊着。 烛光下,慕瞳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药瓶,看着看着就仿佛看到了如意的脸。 "师父,剑给你!"雨翩翩的剑阵不比太玄,时间有限,只有一招的时间。 这混乱深林的地域可是要比那中央区的其它的宗派,家族总共占领的地域要多得多。 “不用了”凌剪瞳慌忙阻止,一直支支吾吾的,脸上满是心事的样子。 说到这,她戛然而止,柳玉莲和李云柔也像柳飞一样完全怔在原地不动了。 凡驭的嘴角微微的勾勒了起来,在凡驭离这块石头不到一米的时候,这石头突然的动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了起来,向校门口走去,只是一路上那些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微妙。 “没什么,这家伙虽然住在天上,偶尔也是要休息的,她的天空之塔可是建在地面上的,你也知道地面都是我的,收点租金嘛。”很好,固拉多又拉低了神兽的平均节操储备。 不仅如此,共鸣一出,斗死城都跟着动,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机关墓室和斗死城居然是互为阵眼的。 孙家兄弟和巨汗瞪目结舌,嘴巴张大,能塞进一个拳头,呆在原地,脑袋一时间有些短路。 然后就见水鬼将本来就巨大的口张大一倍,几乎占据半张脸,扑向了林荆。 “难怪,也只有你这种初来乍到的新人,才会对人手下留情。”妖月笑着道。 “已经做了,这个国家被我印上了毁灭光环,在无数世界线的变化下它最终会走上毁灭之路。”伊贝尔塔尔抬起并不可观的胸部自豪道。 人们见木神不但拥有高超的建造技艺,还能掌控如此神器,更把他视作神人,以至于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木神在人们心中的地位甚至都可以与天神相媲美了,因为木神毕竟是活在他们身边的人。 “除了主人之外,你是我见过的在毁灭规则方面天赋最高的人,虽然还只是一个领主,但勉勉强强,也能够去尝试下了。”天宝说道。 公孙殇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了一道精血进入玉蝶中,瞬间将光点染成了血红色。同时公孙殇轻喝一声。 “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会冲上去打人不成。”我被龙这个反应弄得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恶霸。 “按照计划行事!再放他们近一步!”魔王和红鼎天对视一眼,然后舔舔嘴唇。 “爱莎比斯岛?在哪呢?”苏糯撑着下巴,微微嘟着嘴,皱着眉头,一双迷人的双眼在卫星地图上搜索着。 就算其中有些功利和算计在,但正所谓论事不论心,他步惊云是靠雄霸活下来,且还学得一身本身却是一点都不假的,因此面对聂风的理由,此刻还并没有因为雄霸而再次失去至亲之痛的步惊云心中也带上了一丝犹豫。 万奇电子—勇者屠鼠,万奇电子—勇者屠猪,万奇电子—勇者屠蛇,万奇电子—勇者屠菜,万奇电子—勇者屠狗。 “你不觉得温的比较适合人喝吗,之前可是冷藏的。我可是特地帮你温的呢。算是补偿你的雪糕。”乔治对我梦对她的关心不重视有点生气。 呃……可是你不是完成任务以后就要回到天上了吗?在人间能不能抬起头来真的很重要吗?还是你果然真的再也不想回天界了? 本来对付这个家伙一个空间覆灭妥妥的把对方送回老家,都不带对方忧郁的,现在大胜变成了惨胜,哪怕本来就损失了不少军人以及整个东京。 第15章 江湖套路多啊 那就是说,去当黄河塑胶的石硖尾分厂,当一个仓库主管了。 管着四个固定工人,负责接洽前来装卸的潮勇义苦力。 在仓库这一亩三分地,这个岗位算是有实权的。 相比林远山原先估计,拿下某个技术性的职位。 现在这个仓库调度员,无论薪酬,还是地位,都要高出一线。 这种好事,换做其他人肯定欣喜万分。 可对于林远山来说,他反而心生警惕。 按照巧如的说法,这家厂的原料和货品装卸,都是潮勇义的苦力们负责。 仅仅200块港币,都不知道,巧如拿多少出来给那烂命彪饮茶。 就这点钞票,明显不值得烂命彪这样落力! 扑街黑社会,讲义气的当然有,可更多的,却是朝钱看。 极有可能,未来某天。 那位潮勇义石硖尾的话事人,就会要求自己利用职权之便,帮他在这家工厂做些不能摆上台面的事了…… 一边点头笑着,一边脑筋飞转。 林远山抬手收走名片的功夫,已经把此事可能存在的隐患,推算出七七八八。 “不愧是巧如姐,我就知道,这件事,找您是对的!”夸人不用钱,林远山掏出钱包,将名片装进去,光明正大亮出里边仅存的1块钱:“对了。 如姐你帮人帮到底,我来港带了3000块,这两天花得差不多了。 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个潮州银号,我想去借点出来应急。” 巧如可是在凤如茶楼迎来送往的,进门那刻,她用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得出来,林远山和门口的大个子跟班都换上了新衫。 尤其是林远山,他身上的西装,不是地摊货,绝对是好面料加裁缝手工制作。 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个地主仔,就花了3000块,这个开销,也忒大了一些。 想到这里,巧如难得用上劝诫的语气:“阿远,介绍一间信得过的银号给你不难。 问题是,按照你这样的花钱速度。 就算你贷得出钱,你能还得上吗? 你应该知道,这份工一个月能赚多少。我就算你后续有计划,可在银号贷钱,也要算利息的。” 林远山抬手打断巧如,顺便切换出一付被人委屈的表情。 他叫来小兔,将自己和铁头,昨日回来怎么遇到这对母女,后续如何出于善心,花钱从放贷人的手上,买断借据的始末。 八真、一瞒、一假。 对着巧如说了一遍。 80%内容是真的:昨日烂赌凤,利用女儿小兔,想坑无辜的他背锅,自己在逃债的途中,失手跌落楼下; 10%内容瞒下来:当时烂赌凤跌落楼,还能抢救一下,是他林远山指点烂牙才三人,送她最后一程; 10%内容是假的:买断小兔借据的钱,不是100块,而是他圣母远,带来香江的全副身家,一共2700块。 “如姐,小兔就在这里,不信你问问她。”林远山指着小兔:“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总不能小孩子,也学大人说谎吧!” 巧如能在凤如茶楼当大家姐,本身就有江湖儿女具备的一股侠气! 加上小兔悲惨的经历,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她拉着小兔干瘦的双臂,双眼微红问道:“小妹妹,是不是这样的?” 小兔畏惧低头,避开巧如的目光。 等对方追问多一次,她才小心抬头,怯怯说道:“是真的,昨日远哥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帮人。” 这个反应…… 绝对!是准的! 先被亲生母亲抛弃,又被好心人收养,确实应该对陌生人保持警惕。 可怜的小兔。 可敬的阿远! 巧如用力搂住小兔,闻言宽慰了几句。 然后,她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整钞,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如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事归一事,倾家荡产买下小兔的借据我没后悔。”林远山眨眨眼睛,看着巧如明知故问:“现在你将两百块茶水费退回来,是不是想侮辱我啊?” 巧如摇了摇头,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女士薄荷。 林远山叮的一声,从当铺买来的二手Zippo,搓出一簇火苗,很绅士伸到侠女如的面前。 巧如微微靠前,凑着火苗点上香烟。 吐出一条烟柱,巧如正色看着林远山:“阿远,我阿如虽说只是一个茶楼女,也是洪英门下挂名的江湖人,该有洪门姐妹救急解困的义气。 我没你远少有本事,出手就是2700块。 但是拿200块给这孩子买点衫裤和红头绳,我还是做得到的。” 说完,巧如站了起身:“银号就不介绍给你了,你们就三个人,两百块省点用,足够坚持到你下个月发薪水了。” 说完,巧如拉着小兔的手,又问她不愿意跟自己走,可以安排她在凤如茶楼当学徒。 不出意外,被小兔拒绝了:“我要和远哥哥在一起。” 巧如说服不了她,只能临走警告林远山和铁头,不许欺负小孩子。 等到巧如三人下楼离开,林远山收起桌上两张百元钞票:“啧,这个性急的女人。 我话都没说完,本来想说,假如真想侮辱我的话,就多给几张,侮辱得深入一点。真是的……” “远少,可以了,就这么几句话,你就坑了人家200块钱呢!”憋得好辛苦的铁头,后怕指着小兔:“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站门口,可是捏了一把汗啊! 我就怕小兔她反应不过来,接不住你的戏。” “收声!只要你忍住不讲话,小兔她就接得住! 你当人人像你一样憨?”林远山板着脸,揉揉小兔的头发:“好好看家,我和铁头哥出去搵机会赚钱。” 大男人不可一日无钱! 糊弄巧如,属于临时起意,对方愿意慷慨解囊,算是意外之喜。 其实,就算对方刚才无动于衷,林远山也有备选计划。 不行再去潮安押一次,学白七爷当大便,抓住二层刀贪图警队赃物的心理,用这身皮,再糊弄他一次。 就是连薅两次羊毛,存在一些穿帮的风险。 在林远山看来,走那一步,已经是下计了。 带着铁头下楼,先去杂货铺取回黄包车,林远山又买了一包555香烟。 拆开包装,留下两支。 林远山将剩下的,全部装回昨天的总督空烟盒,丢给了铁头。 然后离开城寨,林远山坐上车斗,吩咐铁头按照名片上的地址,赶往黄河塑胶石硖尾分厂。 第16章 我家侄儿也是大底 黄河塑胶石硖尾分厂的厂长,姓许,名能。 他不是潮州人,却是很早跟着李一城的伙计。 因为资历老,能力低,渐渐跟不上李老板的脚步,所以从他身边的亲信,逐步被下放,目前管着这石硖尾这家厂,以及周边几个小作坊改制的小厂。 昨晚,烂命彪邀他出去宵夜。 许能碍于情面,出门赴约,几杯酒下肚,迷迷糊糊就答应对方,让原来的仓库调度员老余挪屁股,安排一个姓林的青年。 这里就看得出,为什么许能会在李一城的商业帝国被边缘化了。 仅是与江湖人士走近,他这个做法,就与李一城背道而驰。 李老板一向以纯粹商人自居,最讨厌和江湖上的帮会分子有来往。 “许厂长,我这把年纪了,明年都要领退休金了。 现在你叫我去车间,下面的工人怎么看我? 大家好歹十几年的私交,你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老余的诉苦,打断了许能的思索。 许能本来就心烦,看到眼前这张苦瓜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亏你还有脸说? 这几个月,也不算算,我前后给你擦过几次屁股了? 也就是李老板现在的重心,不在塑胶花的上面。 换做前几年,就你犯的那几次错,你早就被他辞退了! 何况,现在只是给你换个管理岗。 去车间,你不也是继续管人,而且还管得更多呢!” 特么仓库和车间,这环境能一样吗? 自知理亏,老余不敢继续纠缠,他黑着脸说道:“好!你要是这样讲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库房钥匙串、库存分类簿,我都放在抽屉里。 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去车间做事了。” 说完,这个双鬓斑白的老人,拉开椅子走向办公室外。 许能喊了一声等等,老余还以为,对方改变主意。 谁知,扭头一看,却是许能的警告:“别怪我没提醒你。 新来接替你的,是烂命彪推荐的。 石硖尾这区,我们这几家厂的装卸,全是潮勇义的苦力在做。 你敢搞出事来,可不好收场的。” “哼!烂命彪很巴闭?我侄儿还是福义兴的鱼头明啊!”老余愤然推开门,气冲冲地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许能叹了一口气:“是,你的侄儿也是江湖大底。 谁叫福义兴,没有承接我们工厂的装卸工作呢? 左右都是坑,我能怎么办?当然选个水浅的踩咯。” …… 林远山自然不知,自己还没见工。 石硖尾塑胶厂这边,已经因为这场人事变动,生出一场小风波。 铁头拉着车子,停在工厂门口。 这间分厂,占地大约一万平方尺。 由一栋四层工业楼,外加原料仓库、成品货仓以及职工食堂等等建筑物组成。 望着高高的大铁门,听着注塑机器的噪音,铁头小心按下车把:“远少,到了。这家厂,好大啊。” “大?”林远山从车斗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已经算是小的了,筲箕湾的老厂,以及北角的主厂,才叫做大呢。 好了,我自己进去,你没必要等在外面,实在没事,回去看看家人也好。” “我的家里人,早就下去卖咸鸭蛋了……”铁头沮丧低下脑袋,旋即拉着车子跑远:“对了!我去找威哥。 这部车,还是他借给我的,现在跟着你,我得和他交代一下。” 卖咸鸭蛋:以前土葬,需用石灰防腐。旧时物资有限,用剩的石灰舍不得丢,死者家属就用去腌制咸鸭蛋。传得久了,卖咸鸭蛋,变成死掉的代称。 喊了一声小心些,林远山冲着跑远的铁头摇了摇头。 抖抖西装,林远山走向门房,摆出许能的名片,做了一个来访登记。 李一城这个时候,已对旗下工厂,进行西式规范管理。 就是没有几十年后那么认真,来访登记簿,林远山写个姓名,告知门房要来找谁,就被放了进去。 忍着注塑机的巨大噪音,林远山朝着四层主楼走来。 这个时代,厂长这种管理者,办公室大多设在生产主楼附近。 甚至,一些小厂,连老板都没办公室。 毕竟,这里可是香江,寸土寸金,能找个干净地方,摆上一张茶几,放几张旧沙发和一套实木桌椅,已是很不错了。 向几个工人打听一下,林远山很快来到许能房外。 敲敲没关的房门,林远山对着里面一个秃顶中年人问道:“您好,我是林远山。请问,您是不是许厂长。” “哦,你就是阿远,来来来,快进来坐。”许能热情起身,完全看不出来,半个钟头前,他还因为林远山和老余吵了一架。 招呼林远山坐下,许能接过对方递来的555香烟:“我是许能,驹哥和我提过你,果然生得很靓仔哈。” 林远山抽出最后一根555香烟,随手将烟盒捏扁丢进墙角的垃圾桶:“许厂长过奖了,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潮州澄海人,我爷爷那辈阔过,所以我算是地主仔,书写、算数这些不用说,我都OK的。 当然,英文也懂得讲。 我还没来香江,已经很仰慕李老板了,这次既是求职,也是来黄河塑胶学习的。” “哦,阿远你很坦率啊。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我听驹哥说,你父亲曾经从事塑胶研究工作。”许能抽了一口香烟,坐直了腰肢,林远山这些话,让他来了兴趣:“莫非,你对塑胶生产也有了解?” 林远山点了点头:“当然啦,我老豆以前工作的地方,可是很了不起的。 嘿嘿,我是潮州人,老一辈都说,工字不出头,打工是没前途的,对吧? 所以,有些事,瞒着不如干脆摆明。 哪天我熟悉了塑胶制造的流程,肯定出去自己开厂的。” “好!够坦诚!有志气! 我们的李老板,最中意你们这些有志气的家乡人。”许能比出一个大拇指,拉开椅子起身:“走,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林远山笑着起来,跟在许能身后走出房间。 许能走出几步,低声说道:“阿远,你用心点,这个岗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17章 想要当阿头,先同甘共苦咯 工厂噪音很响,许能说完,马上加快脚步,也不管林远山有没听清楚。 他一个被黄河集团边缘化的元老,现在最大愿望,就是守着这家分厂,做到领取退休金。 烂命彪是地头蛇,他无法拒绝对方; 可是今天老余不体谅他的难处,当面甩脸色却让他更加不爽! 烂命彪最少还请了一顿宵夜呢! 你这个老货,仗着有个侄子在道上混,时不时就来一次工作出错。 自己看在往日情分,还给安排了一个车间主管,就这,还敢不满意,冲到办公室来闹? 反而,林远山过来见工的坦诚,让许能很有好感。 最少,林远山表明目的,让他打消原先的担忧——不知潮勇义,这一次,是不是要安插一个白纸扇,进来工厂搞些蛊惑? 再加上,林远山与李一城同是潮州人。 说不准,哪天对方就进了老板的眼呢! 带着林远山把工厂各个部门逛了一遍,路过生产车间,许能走到老余的面前:“这是老余,刚刚调来车间当主管。 老余是厂里的老人,阿远,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向他请教。” 哦~就是被我顶掉清闲岗位那个倒霉蛋咯。 林远山内心了然,也不管老余情不情愿,一边笑着说幸会,一边强行与对方握手。 许能见状,满意笑了:“这就对了,阿远他尊老,老余你也要爱幼。 你我都是为了工厂,都是在帮李老板搵水(赚钱)的。 大家要齐心合力工作,千万不可以耽误了生产计划啊。” 撂下这几句场面话,许能就带着林远山离开,留下老余面色阵青阵白站在原地。 在场几十个工人,竖起耳朵,忙碌着手头工作,完全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当做空气。 …… 带着林远山熟悉一下工厂,许能就离开,将他留在仓库这边。 而看到厂长离开,刚与林远山认识的那四个仓库工人,争相上来敬烟。 林远山接过面前最便宜那支好彩,接着他婉拒掏出火柴的三人,手上的Zippo打火机,搓出火苗,自己点上:“几位大哥,不用太过见外。 别看我林远山穿西装打领带,我换上汗衫一样和你们饮酒和吹水啊。 初来乍到,需要辛苦你们几位,陪我盘点一下库存。 等晚上放了工,巴域街,辉记大排档,酒肉管够!” 说完,林远山扯掉领带,将西装外套搭在座椅上,抄起那串钥匙和库存分类簿,带头走进成品库房。 四个工人见状,谁敢多话,连忙跟了上来。 1963年,是香江有记录以来,最干旱的一年。 虽说中秋节刚过,但这几日,正是秋老虎,十分炎热。 室外气温32度,仓库里面更加闷热,老余做阿头的时候,他都是待在阴凉的地方,动下嘴皮,差遣手下这四个工人去做事。 林远山刚上任,就吵着要盘点库存,还带头走进闷热的货仓。 四个工人认为,这个靓仔是故意作秀。 他们表面不说,内心认定,林远山进去能够坚持3分钟,就算是了不起了。 谁知道,林远山接下来的表现,刷新他们的认知。 从早上九点多进货仓,直到中午,他们几人搬货清点,果然累成狗。 可林远山一边对数簿,一边核差错,哪怕浑身汗得湿透,都没喊过一声累。 甚至,中途林远山还掏腰包出钱,去食堂买桶盐糖水给大家解渴。 就冲这点,四个工人已经服了。 “好吧,辛苦几位大哥了。先吃午饭,吃饱继续。”林远山合上库存分类簿。 四个工人松了一口气,跟着林远山走出仓库。 用汗巾抹去脸上汗水,他们还想点根香烟解解乏,谁知掏出来,烟仔都被汗水湿透。 林远山早就算到这一幕,所以就带两根555进工厂。 这会儿看到四人的窘迫,他用力拍了一下额头:“唔好意思,忘记备烟。 不过仓库重地,本来也是禁烟区的。 这样!等到下午放工,我们去辉记,几位大哥,每人一包好彩,算我的!” “啊,林生,这样怎么好意思?” “是啊是啊,配合您工作,本是分内事,您都说要请客了,怎么还能让您破费买烟仔呢?” …… 四人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开口婉拒。 林远山笑着摇头:“别跟我客气这些,走走走,去食堂去食堂,等下去得慢,连菜汤都没剩下。” …… 这边林远山花了一个上午,基本和手下四个工人打成一片。 那边老余在生产车间,却是熬了一个上午。 无论是车间工人们无声的目光,还是周围嘈杂闷热的环境,都是让清闲习惯的他,如坐针毡啊。 等到十二点歇工的电铃响起,这老头第一个走出车间,他没去饭堂,而是利用午休一个钟头的时间,走出工厂拦了一部黄包车。 另外一边,大约三个钟头前。 铁头把林远山送到工厂,一个人拉着车子,来到石硖尾大街中段与巴域街交界,一栋两间铺面,临街三层小楼的楼下。 他抬头看着写有【大顺麻将馆】五个字的木牌,先将车子靠在墙边,擦擦汗水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十来张麻将桌,现在已经坐满了人。 几个和洪顺成员,或是坐在墙边的条凳,或是背着双手巡场。 虽说麻将声、客人谈论声响成一片,但是乱中有序,看到铁头进来,其中一个起身走进挂有经理室的房间。 没过五秒钟,那人又撩开门帘出来,冲着铁头挥手喊道:“铁头,这边,威哥叫你进来说话。” “哦哦,来了。”铁头把掏出来的烟盒,塞回兜里,小心避开面前的麻将桌,在一阵扑街声中,从门口挤了过去。 掀开门帘进去,铁头见到,扁担威半个屁股靠着办公桌面。 一个负责揸数中年人,一手拨着算盘珠,一手扒拉着桌上的零钞和硬币。 铁头跟了林远山两天,别的不会,派烟还是学到的。 “威哥,请食烟。”笑着叫了人,铁头掏出烟盒,走到扁担威的面前:“是我,拉车的铁头啊。” 第18章 是憨不傻,装傻不憨 扁担威接过香烟,表情复杂叼在嘴里点上。 可抽完一口,他发现这烟——味道不对啊! 举到眼前一睇商标,扁担威忍不住骂道:“扑街! 555一包3块多啊,就两天没见,你这个憨货,还真混出来了,居然敢抽这么好的烟!” “不是,是我老板给的。”铁头老实回答,接着他乘机告诉扁担威,自己现在跟了一个老板做事,不会出来混了:“威哥,多谢您当初借这辆车给我谋生。 现在我不拉车,以后没车份钱可以交,干脆拉回来还给你了。” 扁担威上下打量了一下铁头,看到他一脸认真,只能叹了一口气:“铁头,你跟了水房的阿豪是不是? 我收到风,昨日,你帮他在九龙城寨的雄记和人打架。 当场打死两个,你好威风,好巴闭啊。” “不不不!威哥你的消息不准。 打架这件事是有的,可我不是跟豪哥。 我现在帮一位来自潮州的老板做事。”铁头连连摇头,稍微解释了一下,不过没有泄露林远山的信息:“昨日在雄记,也是他吩咐我出手的。” “潮州佬?喂,信不信得过啊?”扁担威听后,将信将疑。 铁头瞪大眼睛,认真点头:“当然信得过!我是憨,又不是傻。 如果我老板不可信,我怎么可能听话做事?” “挑,就你,还不傻啊?”扁担威十分无语,可想到铁头不是跟了吴世豪,又生出拉拢的心思。 指着桌上杂乱的钞票和硬币,扁担威大声说道:“潮州人很狡猾的,你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做事? 你除了卖苦力,就是出来混,你能做什么正经事啊? 铁头,我和你讲,做人要老老实实,要脚踏实地。 你不想继续拉车可以,今天这里的钱,你双手能抓多少算多少,当做你给我的拜门红包。 下个月,我们和洪顺要在三圣宫开山门收马。 到时候,你的拜门红包,肯定不比其他人薄! 那日我收你进门,顺便宣布你是我的头马,我有脸,你也有面子。威哥这样安排,够义气了吧?” 香江这些社团和帮会,自宣统元年端午节。 洪门天宝山勇义堂堂主,红旗五哥黑骨仁,在中环召开香江第一次洪门大会,统一推行全套洪门规则之后。 香江本土,大大小小的和字头帮会,开始以洪门分支自居。 十禁十刑,这类入会后的规则先不说,且说扁担威刚刚提及的拜门红包。 就关乎一个白身人员,想拜入他属意那个帮会的诚意。 众所周知,蓝灯笼是帮会社团的编外人员,不入海底(正式成员的名册)。 铁头和林远山谈论,香江十个成年人,七八个有字头。 其实这里面,绝大多数人,只是随便包个6块钱的红包。 找某个字头,挂名蓝灯笼,方便在社会上谋生,哪天万一和人发生摩擦,有个字头报出来,可以唬唬人,不被欺负而已。 而想要成为社团/帮会的正式成员,得等你想要加入的社团开山门,经过一套庄严肃穆的洪门仪式,再由该社团拥有大底身份的大哥级人物,收下你的拜门红包,正式收你入门。 等到海底上落了名,你才算是该社团的基层人员,也是俗称的四九仔。 这个拜门红包,其实包多少钱,是没定数的。 原因有两个,第一,洪门中人,重义气,轻金银!怎能用红包的厚薄,来论兄弟姐妹拜门诚意的深浅呢? 第二,时代在发展,可能一百年前,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掏出6枚铜板已是符合行情的价码; 现在60年代了哇,给6块钱都寒酸,总不能给6毛吧: 再过20年,进入80年代,66港币都要被大佬嫌少,搞不好得咬牙包个666了。 总之,这玩意,礼多人不怪。 包得越多,诚意越足,大佬收你入门,立即提拔你,也没人说闲话。 因此,扁担威这番话说出来,铁头颇为动容。 如果没有遇到林远山,今天的他,肯定被扁担威的许诺和诚意感动,加入和洪顺,并且在十年后,将荃湾打成清一色。 看了一眼桌上面额大大小小的零钞,铁头从兜里,掏出林远山昨日给他那张百元整钞。 这张钞票,铁头很珍惜,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一个小方块。 当着扁担威的面,铁头认真地把这张钱给展开。 然后,他将这张整钞,放在桌面上,与旁边那些硬币、那堆一块五块面额的零钱,形成鲜明的对比。 “威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我既然答应要帮我老板做事,那就不能够食言。 借了你的车子那么久,虽说车份钱我没拖欠过,但是车子磨损,也得折旧的。”铁头指指钞票,认真说道:“我老板还等我回去帮衬,我就不久留了,走先一步,得闲饮茶。” 说完,铁头转身就走。 扁担威愣愣看着桌上的百元整钞,一张脸,憋得比猪肝还红。 等到他回神过来,才发现铁头已经走了。 看着负责揸数那个男人,扁担威愤怒喊道:“喂,你是不是盲的啊? 你没看到,铁头那憨货,现在摆张整钞出来糗我啊? 你是揸数,你就不能掏张驼背老(面额500的港币)出来,给我打脸回去?” “威哥,算啦。 你拿社团的数,帮门生封拜门红包,原本就是违例。 几十块钱,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真的拍500块出来,你是威风,可事后阿公(坐馆)问起来,我就要挨训。”揸数男子拨着算盘,慢吞吞说道:“何况,铁头明显铁了心要走。 要强行留人,如果你出手,你们俩个肯定死伤一个; 如果你不出手,我们所有人一起上,都留不下对方。 大家一起共事几年,你有意装傻放人,我当然要装瞎配合了。” 扁担威收起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哼,师爷明不愧是师爷明,全部都被你猜中了。那你不妨猜一猜,我现在想着什么?” “当然在想,铁头说的那位潮州老板,到底是乜来头咯!” 第19章 我学你的,远少 师爷,本是指旧时官员,私人聘请的幕僚。 演变到帮会社团里边,自然成为高级文职人员的代称。 扁担威不仅扎职红棍,他还领了实权,任和洪顺石硖尾堂口堂主一职。 按理来说,达到这个级别的江湖大佬,身边搭配的揸数(账房),通常也是扎职白纸扇的大底。 谁叫,和洪顺的规模在和字头里面,属于老破小的。 师爷明空有师爷二字,实际上,只是一个犯了错,被教育署‘钉牌(取消注册)’的中学教师。 可能师爷明还在妄想,哪天能够重回讲台。 因此,他只是在和洪顺挂蓝灯笼,不是正式成员。 凭着扁担威的信任,他才有资格在【大顺麻将馆】打理数目。 如此以来,做事做人,师爷明自是小心谨慎。 既不能恶了靠山扁担威,也不能落下太大的把柄,让帮会上面的大佬拿捏自己。 小人物,想混三餐饱饭,不容易的。 这不! 应了扁担威这一句,师爷明就闭上嘴巴,埋头继续点数。 扁担威内心有些不满,却也知道,就他目前的实力,在无法用钞票砸的前提下,想收服师爷明这种人才,确实急不得。 摸摸下巴,扁担威叫来负责收听消息情报的马仔:“昨日我叫你去刮阿豪新设的那两个粉档,现在可有消息了?” “威哥,还没。”马仔表情忐忑。 “那不用查了!”扁担威甩了一根好彩过去,交代多一个新任务:“叫兄弟们查一下,我要知道铁头这两天,接触了什么人? 对方应该来自潮州,查到消息,不要乱动,速速报我!” 马仔接过香烟,夹在耳后点头离开。 这里,不是扁担威准备对付林远山。 而是他想看看,能不能通过铁头这层关系,结识对方口中那位老板。 给有钱人做事,是这个时期,香江大小帮派的重要财源。 现在江湖上,规模破万人的大帮派,个个背后都有大商人支撑着。 不是说,当了黑社会,就只能捞偏门。 码头、仓储、乃至工厂,凡是用人的底层岗位,都是这些帮派大佬争抢的地方。 以后岗位就能安排帮众去开工,既能安抚人心,又能从中抽水,帮会就有固定的进项。 帮会要发展,离不开抢地盘。 那就需要与敌对势力开打,打架肯定有人员死伤。 医药费、烧埋银、安家钱,一条条数计下去,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啊。 拥有大水喉(大商人)支持的一方,自然有底气与敌对势力打到底。 等到了八十代中后期,香江彻底转型为国际金融中心。 大量制造业外迁,码头仓储机械化,传统的大商人们,对底层人力的需求大幅度减弱。 再加上港英谈判桌上失利,答应将香江还给我们,鬼佬们故意放纵黑帮,才频繁出现大富豪被黑帮成员绑票勒索的奇观。 现在是60年代,不仅黑帮是大商人养的恶狗,甚至连华人警员,也得有大水喉出钱支持,才能买官往上爬的。 林远山自然没有想到,早上铁头说去给扁担威一个交代。 结果这憨货,语焉不详,居然让扁担威误会他林远山是条大水喉。 这会儿,林远山从食堂吃完午饭出来,一个人走出厂外。 铁头已从大顺麻将馆回来,一个人蹲在墙角纳凉,看到林远山出来,他连忙起身。 “怎么样?顺利吧?”没能看到这两天乘坐那辆黄包车,林远山开口问道。 铁头点了点头:“算是顺利吧。 我把车子还给威哥,话也说清楚了。 怕他不开心,我还把你给我那100块钱,当做车子折旧费赔给他呢。” “啊?你今天,为什么出手这般阔绰?”林远山震惊看着铁头:“就那辆破车,卖了都不值100块钱啊。” 铁头挠挠后脑勺,憨憨笑着:“我这不跟您学的嘛!这两天,我算看得出来了,想做大事,就不能小气!” “你! 我是老板,有些场合,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装下去的。 何况,我每次撒钱,我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而铁头哥,你只是伙计啊,你在扁担威的面前装这个逼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了什么大老板,仅仅不到两天,就有底气把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随手拍出来装逼呢!”林远山越说越郁闷,指着铁头骂道:“正扑街啊你! 我早上和小兔配合,又是卖惨又是帮巧如点烟。 辛辛苦苦才骗到200块,连买包555,我都要省下8根放在你那边……” 捂着胸口,林远山食指中指比了一个V:“算啦算啦,钱都花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来支555,让我把血压压回去。” “无了。”铁头摊开双手,一脸不好意思说道:“我进门先敬威哥一支,事情谈好,要出麻将馆。 我想,以后应该很少和大家见面。 在场的和洪顺兄弟,我都发了一支,然后就没了。” 林远山气极而笑,一边指着铁头,一边无奈摇头。 此时,铁头已经知道,自己学林远山做事,学了一个半桶水,整个早上,基本都在犯蠢。 拍拍衣兜裤兜,他摸出几个硬币:“远少,我还有一块两毛钱,等我十分钟,我去路口士多店,买包回来。” “还买条毛啊? 现在就快下午一点钟了,我准备回去上班了。”林远山喊住铁头,指指城寨的方向:“你下午没事,别在外面乱跑了。 既然把车子还给人家,你就先回去吧,顺便交代小兔,晚上不用给我留饭了,我约了人。” 铁头哦了一声,临上电车,还在追问林远山,晚上约了谁,约在哪里? 这家伙,嘴上说身为跟班,必须贴身保护老板。 实际上,林远山早就看穿他的小心思,这是还想蹭顿好吃的呢。 送走这个憨货,厂内也响起上工的电铃。 林远山刚刚进门,老余就在路口出现了。 他坐着一只黄包车,嘴里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急赤白脸在厂门口下车,老余丢下一块钱车资,飞快跑了进来。 第20章 胸有成竹林远山 既然上午已经磨合过了,到了下午,林远山与手下四个工人,不仅少了生疏,配合起来,也是流畅很多。 大约盘点到五点左右,林远山几人,就将原料和成品两个仓库过了一遍,查出两个仓库实物与账本不符的几个地方。 没有耽误一分钟,林远山带上两个人,立即找到许能。 人证物证,白纸黑字,被许能叫来办公室对质的老余,无从辩解。 事实胜于雄辩,调岗不到八个钟头,林远山就查出他在任上留下的这么多错漏。 现在,不是许能愿不愿意包庇老余,而是需要安排财务人员核算这些错漏,究竟给工厂带来多大的损失。 如果金额较大,许能还得上报,让公司决定开除还是报警。 “扑街仔,你不得好死……”老余被巡厂人员押下去的时候,梗着脖子冲着林远山厉喝连连。 许能先让两个被林远山带来作证的工人回去仓库做事,然后他亲自起身,把办公室门关上,隔绝外面员工八卦的目光。 回来坐下,许能掏出烟盒,敲出一支万宝路递给林远山:“阿远,你的动作太快了。 当日上岗,就将烂数查出来。 我出来社会行走几十年,上次见到做事这样雷厉风行的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是谁?” 看到许能卖关子,林远山就算内心猜出谜底,都是配合问道:“是谁?” 许能指了指头顶:“我们的老板——李一城!” “拿我和李生相提并论?”林远山哈哈一笑:“那我必须和许厂长你说一句,多谢夸奖。” 许能啧了一声:“夸奖?阿远,你知不知道,你惹祸了。 李老板他当初能在公司内部大刀阔斧查数,那是他背后站着一个老老板,也就是他的老丈人撑着他啊。 而你呢? 你背后有谁? 你刚来,就将厂子两个仓库的账本捅出天。 最让人无奈,就是你带着两个工人,大摇大摆过来我的办公室捅,搞到我现在想在这件事上转圜一下都没办法。 阿远,我不是盲的。 老余在任期间,搞什么小动作,我其实很清楚。 不是我不想动他,而是动他的话,他后面那个侄子,福义兴石硖尾堂主鱼头明不好惹啊。 这帮江湖人,手黑得很,在我们石硖尾这一带,每日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太多了。” 敲敲烟灰,许能双手用力揉着自己的面颊:“阿远,你早上和我说,你来我们这家厂,是想来学习的,将来是准备自己出去开塑胶工厂。 当时,我还当你是个醒目仔。 可我没想到,第一天上班,你就惹出大祸事。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将这些利益关系告诉你。 至于你和老余的事情,我是不会继续插手的。 好了,你可以出去,等过得这一关,我一定找机会,将你介绍给李老板认识。” 林远山笑容不改,拉开椅子,起身拧开房门,潇洒走了出去:“许厂长,记得你的承诺,我等着你向李生推荐我。” 许能闻言放下双手,惊讶看着林远山背影,自己都把利害关系告知了,这靓仔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难道说,烂命彪会为了他出头,硬顶鱼头明? 不! 不可能! 老余这次事发,三年任上,他暗中勾结鱼头明,或是低价或是做账,偷偷从工厂薅走的塑胶花废料。 如果按照最低市价,都得一两万港币。 李一城如果追究,老余不仅要被罚款、退还赃款以及留下案底,还要面临最高4年的监禁。 再往深处想,凭李一城在潮州商会的咖位,如果他给福义兴的大水喉潮丰商会会长提上一嘴。 鱼头明搞不好,要被福义兴革去石硖尾堂主之位。 仇恨结得这么大,鱼头明不可能给烂命彪面子的…… 许能越想越觉得林远山没法破局,正当他一边腹诽林远山是不是故作镇定,一边起身准备关门。 突然,外面职工议论声,传了进来。 “挑!原来林主管有许厂长支持,难怪刚来上班就敢惹老余这个马蜂窝。” “厂长?呵。我睇,恐怕不单单是厂长,刚刚你们没听到?阿远走出来的时候,提到李生。” “是啊,那又代表什么呢?厂长看不惯老余,画饼让这靓仔出来当刀,承诺事成在李生面前推荐他嘛。” “不一定是这样,也有可能,李生对石硖尾分厂的管理不满意,空降这位远少过来和许厂长唱双簧,狠狠整顿厂风!” …… 议论声夹杂着机器声,许能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帮工人,已经传到林远山是李一城私生子的离谱程度上去了。 “这小子,他是故意的!”许能咬着牙,缓缓关上房门:“这个扑街仔,我说,他怎么出门要说那句话。 这是在提防,有人忌惮老余的江湖能量,干脆抛我那句话出来当烟雾弹……” 走回椅子坐下,许能回想,今日林远山见工到现在整个过程。 最终,他犹豫再三,抓起听筒,拨出李一城的私人电话。 没等多久,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是李一城,对面哪位?” “城哥,是我,石硖尾的老许。”许能身不由己坐直,恭敬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知对面那人。 李一城全程没有打断,等他说完,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将电话挂掉。 通话时间没多久,前后不到十分钟。 但是对许能来说,却是好像过去一年那么久。 没有听到李一城对他的追责,也没听到对老余或者林远山的处置和安排。 可是对于许能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他的能力,跟不上李一城的步伐。 可认识十来年,这位老板的胸怀和脾性,许能还是摸得出几分的。 最少,这三年来,自己对老余的纵容,对方不会追究了。 “唉,只能说,塑胶花这门生意,老板真的不放在眼里了。 如果换做几年前……”许能叹了一口气,手指发颤点上香烟:“林远山,哪怕你逼到我,不得不主动向老板坦白。 可我依旧在老板的前面托了你一次,但愿将来你知道,能够领我一点情份咯。” 第21章 新旧秩序,江湖事江湖了 “大嫂,有句话说的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南云晚一副担忧的样子,“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温润贤良的模样,说的话也是处处为人着想,可这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别人那是想都想不到呢?”。 欧阳斌更是表示,镇守区的公务需求只要发来申请单,只要规矩准许,河滨市就一定全力完成。 于是这顿饭吃得自然就气氛融洽,尤其是许嫣曾经在这里体验过当服务员的味道,所以她再次来这里有不同的感触。 此次救援任务,伤亡颇重,大汉酒楼刘备、张飞、赵云皆死于董卓手下。 “与他同行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做上官紫悦和秦九玄的?”青年冷冷道。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之后大家就彻底没声音了,一个个悄悄把脚缩了起来,一直安静的随波逐流,不知是否也因此而安抚了水中的东西。 今天,他想要将闻氏下面的地道摸出个大概的轮廓来,为后面有针对性的潜入潜出查探做准备。 丫鬟怕苏离喜被吓坏,赶紧抱着他出去,其余人去知会老太太与苏林。 庞勋撇撇嘴道:“我哪里会天天来?这种东西估计都用不上。”话虽这么说,但庞勋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还是顺手接了下来。 “怎么不要了呢,你不该会是怕了吧,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要跟你比一下而已,不会动真格的,如果你到时候打不过我,我也会留手的。”秦潜见陈龙这么说,还以为他是不敢了。 而警方听了这些话后,也立即去抓捕拉格,可是拉格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用说这家伙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在逃走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停留,用自己的渠道连夜赶往m国去了。 能请到李正做正气宗的长老,云还真也很高兴,当晚两人秉烛夜谈,一直到很晚才睡。 不过他现在身体毕竟伤势未愈,使用秘术的话,对身体消耗太大,可能会让其重伤,到时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为了杨颖,他愿意做出牺牲,再说自己命硬,死不掉。 来者有十多人,但是穿的服饰却是不相同,分为三种,分别代表三大宗派,可以清晰辨认。 对于李正自己而言,尊严与自我当然是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他自己,他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愿意失去尊严和自我。 经过商议,最后决定,楚云和雨燕去雾隐村,其他人在水之国等着。 “等等,你是什么人?上台干什么?”游戏之主却是连眼睛都不眨,当即把我喝住了。 于是,他手中的刀锋猛然一发力,直接对着沐雨雪白的脖颈处刺了过去。 但是光棍那丫的为了保护生前的妻子,被虫子杀了后,他的飞雷神术就被废了。 林涵溪的脑子本就乱,被他这般一闹,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看着易跃风站在那里不讲话。 轩辕霆野盘腿坐于半空,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他如同天神一般,俊逸飘然的坐落于空,在强大的光晕中挥出重重的一掌。 可是待他们布置好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有什么办法可以拖延时间,而且李志明身上有枪,一定要首先保证芷菡和嘟嘟的安全,李志明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他岂能轻易放了嘟嘟? “公公勿要多想,玉儿只是一时间有些不习惯罢了!劳烦您回头带玉儿向皇上表示谢意!”委婉的下起了逐客令,冷玉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疲惫之色。 “三日后皇宫里有一场晚宴,我希望溪儿陪同为夫一起去。”冷无尘好似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一般,说得漫不经心。 这个结果,也同样让林涵溪为之一振,世间绝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方灵儿所表述的,就说明之前的上官婉儿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婉儿到底是刘钰还是罗毅呢? “对对对,我看咱们姐妹几个得抓紧修炼,干脆咱们比赛谁先修炼到婴变期,到时候给大牛生一堆宝宝哈哈哈哈!”慕红绫揽着徐媛跟葵儿说道。 “李浩我是宋玲玲,实话告诉你,你去的地方很危险,我在你前边的一个宾馆里边,一号包间,赶紧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手机里的宋玲玲说完,直接挂断了。 此时的轩辕霆野,墨发高束,一身玄色铠甲更张扬着他挺拔的身姿以及无可比拟的神韵,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营外,等着一样东西的到来。 轩辕霆野站在不远处的梅花下,看着他们,微风阵阵,如墨的发丝在风中极尽张扬,身后站着暗延。 脖子,感觉脉搏有些弱,却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又~If皮,眼睛看起来已经翻了白眼,而且全是血丝,又似乎中毒不轻,扒开嘴唇,牙上并没有出血。 吴凯他们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地道的广他们吃的上肚子撑的鼓鼓的,还时不时的传来打嗝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给桑尼在多罗大人的手下多少能够找到一些自信精英刀魔力魔这两位在格桑尼心中除多罗大人之外地位最高亲眼看见过两寿的力量和武技自然是最为敬佩。 吴凯听到耿平秋的话,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笑了笑,继续专注开他的车子。 当一只猴子突然不把自己当猴子,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最终又会是怎样的命运,这正是四宗联盟正经历和验证的东西。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吴静愤愤的瞪了林风一眼,撇着嘴说道。 铁骑如飞,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南承曜以及他的三千将士便已经兵临城下。 卫风睁开了眼睛,看着从窗外直‘射’进来的金黄阳光不禁感叹又是一个‘艳’阳天。 安切洛蒂一屁股坐在教练席上,懊恼地抓了抓两鬓头发,一帮白痴,我在赛前、中场休息时已经说过无数遍了,要盯住切尔西队的那个21号张,他是一名可以改变比赛进程的球员,为什么你们没有听? 第22章 隔空扯虎皮 是吴世豪! 鱼头明转身过来,看到吴世豪带着傻佬武、哑巴雄、大鸡以及七八个马仔,内心顿时一沉:难道说,今天顶掉余叔岗位那个扑街,是水房的人? 一双大眼转了转,鱼头明皮笑肉不笑,掏出香烟走到吴世豪面前:“阿豪,你怎么来了?道上都在传,你最近生意很好,居然有空过来这边?” 吴世豪举举手上吸了一半的好彩,拒接鱼头明递来的香烟:“哎,我这点小本生意,每日忙到吐血,都仅能糊口而已。 哪比得过明哥,你这种江湖老前辈,根基厚,背景深。 听我表弟讲,现在连李老板,他都要和你合伙做生意啊!” 早在十年前,鱼头明已经扎职红棍。 他不仅年纪比吴世豪大了接近一轮(12岁),江湖辈分同样高出一档。 所以,吴世豪这句老前辈,也没说错。 “阿豪,别开这种玩笑。 我是什么档次,李老板是什么层面?”鱼头明面色阴了下来,冷声辩驳道:“这些话传到李老板的耳朵里,我扛不住的。” “哎,明哥,你就别装蒜了。”吴世豪冷笑连连,用那双三角眼的眼白,撇着鱼头明:“你和你那便宜阿叔联合,用低价和做账的方式,从李老板工厂窃取塑胶花废料的事情,已经被我表弟查个底朝天了。 我也不怕坦白和你讲。 我阿豪今天过来,就是要提醒你。 有钱佬一个电话压下来,比我们手上的砍刀重一百倍啊。” “草!吴世豪,你这样讲,摆明就是威胁我咯?”鱼头明大怒,伸手揪住吴世豪衬衣衣领。 吴世豪竖起眉毛,刚要发作。 林远山的声音,已从人群外面传了进来:“豪哥,走啦。 我刚给九龙便衣队的成哥打了电话,不要让他久等。” 处于对峙中的二人,循声望了过去。 双方马仔,争相避开大佬的视线,露出一手拎着西装外套,一手搓着一个Zippo打火机的林远山! “臭小子,这里是石硖尾,归深水埗警署管的。 你特么抬个九龙便衣出来,想吓唬鬼呢!”鱼头明满脸不服气,反唇相讥的同时,却也松开吴世豪的衣领。 林远山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吴世豪的面前:“豪哥,有烟没?来一支。” 吴世豪哈哈大笑,掏出一包没拆的好彩递过去。 林远山边拆边说:“阿明哥是吧?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现在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你那位阿叔好大胆,低价卖点废料出来也就算了,连账目都敢做假。 李老板旗下工厂,正朝西方管理制度去改制。 你们的事,就算没有我,也是瞒不住多久的。 今天豪哥在场,你肯定动不了我。 何况!动了我,你又能如何? 事情已经捅到明面上,我是第一日上班,要让我背下你俩叔侄龌龊了三年的黑锅烂数,也得人家李老板愿意信才行。 所以,你除了立即与你阿叔切割,让他背下这条罪,没有其他路走了。 教你破局,谢谢不用讲。 毕竟,让你阿叔去蹲监牢,我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 好了,我们赶着去吃大排档,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林远山招呼傻佬武和大鸡走人。 吴世豪拍了拍鱼头明的肩膀:“既然阿远不要求你讲谢谢,那你刚才过于激动,揪了我的衣领,我阿豪大人大度,不用你讲对不起了。 明哥,大家出来混。 是求财,不是求气。 今天糗个阿叔而已,又不是糗老豆! 何况这三年来,你俩也黑了不少钱。 做错要认,挨打要立正,现在还不用你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哈,走了!得闲饮茶,哈哈哈。” 仰头咬着香烟,吴世豪哈哈大笑,带着一帮马仔追上林远山。 鱼头明气得浑身发颤,身边马仔没他命令,自然不敢上去开打。 等到吴世豪一伙护着林远山行远,鱼头明扭身踢翻一个绿皮垃圾桶:“草!吴世豪,还有那个叫做阿远的靓仔,好好好,我记住你们了。” “明哥,阿豪他都没扎职,如果不是靠着肥佬坤,谁把他一个水房四九仔放在眼里?今天他们俩兄弟这样嚣张,不如让我做了他们……” 一个亲信争取表现,可话还没说完,鱼头明就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收声啦! 你以为那靓仔是借吴世豪的势? 人家是抬李一城这支旗来吓我啊! 第一天上班就查出上任贪污,出厂就被人做掉,你是不是担心,这件事无法传到李一城或者他身边人的耳朵里?” 一通臭骂,鱼头明不仅喷得身边马仔低头不语,自己火气也发泄不少。 最后看了一眼工厂大门,鱼头明暗暗道了一声对不起,转身带着马仔大步离开。 几分钟后。 有关工厂门口,吴世豪、鱼头明先是发生对峙,然后林远山走出厂门,出面解围的过程。 就有在场围观的工人,私下来找许能,一五一十告知他。 “好了,我知道了。”许能丢了一根香烟给来报信的人,板着脸提醒道:“明天专心工作,这些江湖人的事,不要在工厂里面乱传,李老板他,一向不喜欢这些。” “是是是,我也是当热闹看而已。”工人接住香烟,连忙点头。 等这个人走后,许能靠着椅背,突然笑出声来:“好一个林远山,隔空扯虎皮,这样都能拆开这一局。 哎,老余,没办法,你那侄儿都放弃你,看来,工厂是时候报警了。” 说完,许能抓起电话听筒,咔咔咔拨出深水埗警署的电话:“喂,麻烦叫探目顺哥过来接电话,我是黄河塑胶石硖尾厂的厂长许能……” 铁笼警车开往工厂的途中,林远山和吴世豪一伙,已在巴域街辉记,点了满满两桌生猛海鲜小炒。 主桌除了林远山、吴世豪、傻佬武、大鸡和哑巴雄,还留下一个位子。 这是给九龙城警署便衣势利成预留的,至于吴世豪手下的马仔,就在旁边打了一桌。 二十分钟后,势利成匆匆赶来,刚喝一杯啤酒,就被林远山说出来的话惊住了:“什么?阿远,你要我们出钱入股开厂?” 第23章 势利成有双势利眼 萧羽音不自觉呢撇嘴,见挣脱不掉,也就不再挣脱,只是不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暗室里。 楠西当然知道欧冠在含沙射影地指责卓凌,她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接什么。 夏河只能判断,不是恶魔所为,因为他的羽蛇,对恶魔的气息已经记住了。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视线,又似乎太过敏感。领头的紫衣男子猛的看向了萧羽音的方向,嘴角上扬,该遇见的,逃都逃不掉。 国庆节的时候,室友们组织去K歌,去酒吧,还去洗了桑拿。从家里带来的两千块钱,到十月底就没有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大唐帝王虽然有气运护身,却无法如同刘协这些运朝之主一般,能够调动一朝气运,贵为人族帝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寿元耗尽而死。 不,其实没有觉得他有多么的热情,不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吗? 那壮汉怡然不惧,也不动刀,不等他靠近,手臂往身上一拽,三丈长的铁链被他一拉,哗啦啦的声响中,如同灵蛇一般窜出去,不等那阿古力反应,便已经缠在了对方的狼牙槊上面,跟着猛力一拽。 陈留城中,卫弘见刘备开始结营扎寨,看来今日是不准备强行攻城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加里-居塔尔召开董事会议,主要还是希望得到RTC代表詹姆斯-李尔森的支持。 鹰隼和李枫,一前一后,一退一进,就这样大概行走了三里左右。 “人都死了,请罪还有什么用?他们还敢杀了你不成?”邵惜渊反唇相讥,声势却弱了下去。 偶尔也会憧憬一下美好未来的白峰,并不会在虚无的幻想中太过浪费时间;待马克西和达内尔麾下将士集结完毕,白峰带着他们与战俘一同踏上了返回罗马城的道路。 由卡瓦尼军团长亲率的第一、二联队四千将士,几乎是整个第五十六军团的精华所在;而卡瓦尼军团长之所以亲自率领这两个联队赶来,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先发攻击,干的不错嘛翔!”观众席上的十代见翔取得了先攻,不由夸起了丸藤翔。 黄金帝特佐罗,伊安在新世界的时候,可没少听说他的名字,尤其是老K,由于擅长赌术的缘故,他一直梦想着想去黄金城玩一次,所以时常都在和船上的伙伴吹嘘。 然而,让他感到大跌眼镜的是,真正见到这位国王后,他才发现这位卡洛斯陛下,根本就是一个矮胖子。 沈义点了点头,看着沈逢春和袁莉向着楼上走了上去,不一会的时间,沈逢春光着膀子下来了。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从亿万载的寒冰中响起,冷得让人感觉寒气真冒,灵魂都似乎被冻住了。 瞿凡摇着头,在大椅上坐下,一副很羡慕,却又没办法的无奈模样,看得所有人都是嘴角一抽。 “没事,咱们是哥们儿,我给你买一个就行了!再说我现在有钱了,咱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是吗?”卓凌风看了一眼杨红云。 “不知道,突然就爆发了!”无双再也等不下去,推开房门,她第一个便跑了进去,但所谓关心则乱,无双只想着里面魔劼君主的安慰,却没注意那狂暴的力量。 我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着急没有用,我越是着急就越是没有办法,我把整件事想了一下,胜男姐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要说有,那就是赵天宇。 “王二,赶紧给我拍几张,然后传到网上,看她们以后怎么见人。”周成风见他们已经到了忘我的地步,心想卓凌风肯定是没有经历再来对付自己了。 一路路过后山,那隐匿于四周丛林中的强大气息,也是令他们暗暗咋舌。 韩昆在龙江区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过硬的关系,要搞他,现在我要么暗杀他,这个比较难,几乎很难得手,要么就是跟他死磕,韩昆只要把事儿给闹大了,罩着他的人兜不住了,到时候抓典型,韩昆就对跑不掉。 可,就在两人说话的短短的时间里,那肉虫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软弱无骨的身体,开始变的坚硬了起来。 邢少尊下午早早的就离开了公司,途中买了个生日蛋糕,车子开往邢家老宅。 休息时间,白芷芮正拿着剧本坐在椅子上紧张的背着台词,忽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而商姓弟子矮胖的身材,见到了龟宝来到,顿时愈加恭敬了,毕竟龟宝可是宗门里面响当当的人物,而且每一次购买物品都是非常多的,于是商姓弟子脸上也堆满了微笑,认真地接待龟宝了。 是不是那一个刹那对于静暄来说真的就是一个永恒的瞬间,让她宁愿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是活在反反复复的噩梦里面,直到有一天得到老天爷的恩泽得以苏醒,她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可悲了。 第24章 鸿门宴,宰的就是成Sir 如果是要跟她们回壹号基地的,那么马上就可以动身。而不愿意跟着去的,苏妍也会放了他们,让他们各自去投奔自己心仪的势力。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这本来是张家的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家里不干净,知道这件事情,和合葬有关。更让人觉得恐惧的是,这丫头,怕是和她娘一样,是个有道行的。 溯儿最看好的是那匹枣红马,腿长、蹄宽,肩胛骨非常厚实,尾巴也漂亮。 一般情况下,部落里是有规矩的,雄性兽人们出去打猎,或者种植,收获的食物,全部都要向部落交上一些,然后有部落统一去交换处换成玉石,好在冬日里应急。 当然,贺建军是不舍得盛夏天天这么走的,有公交车和自行车,咋样都能回到家。 当时流浪兽部落日渐强大,眼看着就威胁到天兽城部落的地位,亚当自认为将流浪兽不乱,一举铲平,就对得起他母亲临死前的那番话了。所以才有后续的发展。 “当然是整个童家!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吧!一会人多了,就不好弄了!”童振国淡淡就一句,然后开口催促道。 “当年是分批走的,每一个舰队的规模为十艘那样的太空舰……”苏妍给郑昀详细描绘一下那个场面,成功逗得郑昀呼吸都感觉有些不畅了,只一味不断地抽气。 对陈朝发来说,他就是耀阳基地里的一个看客,所以根本就是漫不经心不想认真对待。 “你真的要这么做?”听到这冰冷的语气,龙少峰心底一阵苦笑。 打完这个电话,郑亚十分意外地发现,原本一脸笑容,一副调戏自己样子的美繆姐,此时却呆呆地看着电视,脸上一脸凄苦,黯然神伤去了。 这句戏言令程雪嫣极为不满,即便是激将法,也英勇中计。挺了挺胸,迈进门来。 “就是放了我一星期鸽子的那一次?”克蕾雅眯着眼睛说道,早晨信誓旦旦的跟我说晚上一起打游戏,结果一跑一个星期不见人影。 程雪嫣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凌肃,可是上次一别,再无只字传递,不知他在干什么,可是即便联系,难道开口要他娶自己过门吗? 关羽悠然自得的率领着军士前进,终于将敌军引诱至预先确定的伏击地点,这里原本没有名字,然而天子却取名为“丰岛”,虽然不知天子为何如此取名,然而毕竟这是天子赐名,众人自然也只能这样叫。 “那它…究竟能做到什么?”斯蒂芬妮显得十分的急切,毕竟她现在就指望着这套技术了。 “哈!认输吧!半身人先生!”锻铁一边磨牙一边奸笑,虽然在此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进攻方还有这么一批伏兵。 所以察觉到不对劲的骇尔蒙达斯,总算是在核弹爆炸的前一刻,将自己传送回了那座巨大的堡垒之中。 所幸今日不见翠丝,令她稍感心安,可是……好端端个花朝节,为什么要进行什么赛马会? 这个纽约街球王的突破水准让张茣都大吃一惊,他明明不是很强壮,但是湖人的防守就是拿这个控球能力达到“人球合一”的家伙没办法,愣是被他在湖人主场带走一场胜利。 这里是位于市外的一栋别墅,是崎暮山的高山之巅,明明是低调极简的风格,却掩饰不了整栋别墅俯视大地的气势。 不过,虽然得到了特蕾莎皇后的特许,但是她心里终究还是存了几分戒惧之心,她知道,这里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皇后陛下才是真正的主人。 闵婕有些饿了,找出了节目赞助的速食迷糊,冲调了一包,味道还可以,吃完米糊,汤也煮得差不多了。 “原来是这样…”王萍直接扔了一盒云烟给他,让他多给弄点水。男生点着头颤抖着慌忙将云烟塞进了内裤里,仿佛怕别人抢他的一样。 那边昏厥的秦阳宽忽然双手往回一抽,两个男人没反应过来,他直接钻出了两个男人的胳膊,接着就看他从腰上拿出一把手枪,冷笑一声对准浩子的头就是一枪。 陆家那御赐的百骑黑甲重骑,在见到杆绣着金龙的大旗出现后,便齐齐卸甲,跪伏在地。 说出这一句,陆诗节便不再理会自己的大哥,一边摸着手里的玉佩,一边摇着头,渐渐走远。 这时,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九夕猛地侧头看着出现在身边的男人,魏子韩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其实,吸引客源有很多办法,未必要按照她说的做。集思广益,总能想到办法。 今天没有来得级打扫,刚才陈禧榆进来的时候,看着周围的环境,那表情可不怎么好。 庄坚此时,气息较先前更为内敛,但是这般云淡风轻,却是令得那原本气势无两的冥仓,眉头一皱,他先前感悟天地,自然是知晓庄坚并没有修成神格,而是崩解了三十六道灵牌,显然,其并没有选择任何一种大道修炼。 林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此时此刻,他也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了。。。 南路军张郃也依照这个方法来逼迫大宛人屈服。但张郃手里只有一万人,大宛也不是什么大国,人口很少,所以张郃只需要派遣一千多人作为特遣军就行了。 林鹏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般的这个点,柳传彬和罗成都还睡的没醒呢。不到十一点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饕餮的世界,乃是其神域之所在,麾下众生,泽其庇荫,又生长在富裕不知愁的环境之中,比起他们本位天地的生灵,朝不保夕,争斗不断来说,犹如驯化已久的绵羊,这也是庄坚祭炼苍生图极其顺利的原因。 骑在高大的白马之上,鲜红的衣裙翩飞,胸前红色的盔甲锃亮,一头黑发随风飘扬,面容被一个银色的狰狞的面具遮盖,只露出一双眼睛犀利如鹰。 第25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麻烦避不开 “哎呀,好久没来这种地方吃饭了,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呢。”闻人墨‘玉’笑道。 “我们离开了神宫城,在灾难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神相“犹豫”了一会之后,就开始套话了。 “神宫城毁灭,东方大陆诸国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神相声色俱厉的怒吼了起来,眼下这种情况,他是真的没办法了,要如何阻止呢? 容儿被黑格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只弯腰福了一福,便再也不敢抬头。 玄君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矛盾过,他是有些舍不得紫河的身体,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紫河的身体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鬼脚三的儿子丁丁冲到瞭望塔,这时雅心带领的黑衣人已冲到了离监狱只有五十米地方。 而每天晚上和白羽尘的电话聊天又一次成为日常,顾影歌好几次想要问起白羽尘最近的工作安排,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些人自然失望了,因为想让庄宗出面阻止大周这些人的愿望落空了。 郑琳琳身子一愣,抬起了头,正好看见站起来的朱天运,她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惊喜。 可以想象在金鱼池旁边的这个古木茶台上喝茶的时候,是多么的逍遥。 以凌越那死木头的个性,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这些,大抵上他回去,她跟他大吵一顿,然后他贱萌讨好,挨揍她几拳,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解释。 “哈哈哈,是本殿主的错,尔等连人都不认识,怎么选,就依你们的意思,他们选你,但是你们可以拒绝。”沐风说道。 她曾经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甚至丝毫不顾忌旁人的感受。可那时,她满心都是一个温承御,只想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才会在最后伤害了苏江沅。 成为中医公会会长的当晚,也是张震喝的最大的一晚,好在他的酒量惊人,一直陪同公会的元老们到了凌晨宴会才算散去。 其实他只不过给自己找个借口,规则不规则无所谓,他只是趁他还能喝的时候好好喝一次,说不定打完擂台之后就喝不到了,像现在这样。 血藏秘境涌现出大地震,在毁天灭地大爆炸能量不断的释放下,整个血藏秘境的空间崩碎,竟然造成了一方位面溃灭的虚空景象。 又惊又怒之余,哪肯当这冤大头?狠狠的拨开张延龄的手,怒骂道:“该死的,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口中骂着,脚下却不慢,顺势就往张延龄身后躲去。 宋雨熙说完,等了一会,发现陆子默失了魂似得根本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吕布从听到王司马说起比武大会以后,就立刻朵在众人中间,尽量不让王司马看见。 要知道,这玻璃镜可是王冰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才弄出来的。如果到时候和火铳的铳管制作一样,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与时间的话,那即便这玩意儿价比黄金,不能大量制作也只能干瞪眼儿。 没办法,虽说他这年轻的身体里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但面对着几名顶级的权谋高手,即便是身为穿越者,说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 「呀,啧,衣服怎么还湿了。」她从镜子里看到外套湿了一块,她脱下来准备用吹风机吹干。 「上周才确认,那赛前体检是什么时候做的?预约起码都要半个月呢。」有队员忍不住发问。 秦羽轻轻的吐了口气:“我喜欢他。在我的人生里,还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保镖……这么低地位的人。”说着,她无奈的扯了下唇角,似乎在自嘲,也似乎是认命。 黎笑眉恍然发觉自己的心思又在他身上了,捏了捏眉心集中注意力,谭渊的事情,还要问一下武琰呢。 寂静之间,突有一声异响传入耳中,李修下意识转头,纵身一跃,至街边屋脊,却只见绵延屋脊之间,飞奔而去的背影。 吕布听到高顺的话后,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仲严,立军规的时候,本侯曾经说过,任何人不得违抗。 骆萧惟在这方面的脸皮又比学校厕所里的厕纸还要薄,一句都喊不出来,「我,出去打个电话。」他找借口离开。 电闪雷鸣之际,聚集万千雷电力量的自然之力,在江尘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无法触及的境界线。 秀兰和秀木在屋外等到天明,本想服侍王爷王妃洗漱,却发现王爷和王妃还未起身,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如果用联合盟来对比,这四个势力的领头人,就是四个常任理事,地位很高,往往可以一票否决很多事。 洞口并不宽,仅能容两三人通过,洞内一片黑暗,看上去颇有几分通幽的神秘之感。 肖宁觉得和少爷的距离越来越远,虽然每天晚上少爷也会关心仙味楼的进度,但他总感到跟不上少爷的脚步。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王爷眼下明显是想赖账,并不想提当年的约定。 爷爷听了是将信将疑,云飞没办法于是只有又给爷爷表演了一边,爷爷见了这才确信无疑。 美眸就这样望着天空,视线似乎穿过了无尽的虚空,看到了这方世界的尽头,也看到了这世界某处的壁垒处。 四位护法进京到底会怎样对待柳彦奇咱先按下不表,再说说马思明这边。 杨清顿时血气上涌:“他怎么能这么做,当初要不是你,他刘浆这会说不准还在香江挣扎求生存呢。 而江凯由也立刻反击,在凌杰的技能攻击结束之后,一个“排风掌”击退云海天翔,然后一招“冲天破”技能击飞云海天翔,云海天翔被击飞,摔在一旁。 这一次两次估计老板还会原谅自己,三次头上还搞不好,那真就可能会丢饭碗了。 墨客算上忍魔的奖金,都不到一亿,而一个罗氏珠宝,便是准备了两亿的流动资金,这还不是罗氏珠宝全部。若是需要,恐怕三四亿的流动资金都能凑齐。这一点,却是其他同等层次的珠宝公司比不上罗氏珠宝的。 第26章 浴室偶遇城寨元老 就在林天涯把注意力放在龙傲风的身上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风声。 一下子似乎清净了很多,陈华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嚣张无极限的他,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树倒猢狲散了。 看着凌寒阳的动作,林天涯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随后,只见他不闪不避,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一拳轰了出去。 秦峰原本给他这些钱其实就是存着先放他一马秋后算总账的意思,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要跟秦峰扳扳腕子。 “大哥,要不要阻止他们?”神武广场的某个角落里,三长老一脸焦急的看着大长老问道。 r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大块儿冰雕。一种冷意从他的后辈窜了出来。他甚至有一种自己打了个寒颤的错觉。 他心中清楚的很,这么多人同时飞升,这渡劫的难度或许要比之前要大太多太多了。 吴婶嘿嘿一笑,“昨晚救对人了,昨晚那两人给的。”吴婶忍不住用牙齿咬了咬,真的。 所以她也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虽然她并不知道李牧聪到底答应不答应。 徐婉婉恼羞成怒,嘴里大声吵嚷着,指着我的鼻子辱骂着我,认为我的行为亵渎了她的身体。 最后看到对面中国的网友的数量实在不是他们比得了的,他们只能是放弃了继续在论坛反抗的念头。 到时候,人族没了星主,只能任他们宰割,甚至无法对他们形成太大的威胁。 顾长久的表现的确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一些被淘汰的更是不加掩饰内心的羡慕,毕竟从此以后他便是天元学院的地址了,这就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这时候叶寒将这七玄宝塔打开,巨型恐象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即便是倒下了,看起来都是一个庞然大物。 看到陈奕讯是真的着急了,成始源觉得自己还是告诉他实情吧,不然陈奕讯恐怕会将自己人道毁灭的。 “这是我猎杀的一只金睛白虎的獠牙,一共有一对,其中一根被我打造成了匕首,这是另外一根!”老头说着,随手又掏出了一把形状有些古怪的匕首。 “你……你!……”塞尔维乌斯确实是因为大雨的事遭到一些非议,而且昆图斯回来之后也提醒他要照顾好伤兵们,毕竟庞大数量的伤兵和军队的士兵们或多或少沾亲带故,照顾好他们,自然也会赢得军心。 其余众人可不知道李乘做了什么,但是李乘现在显现出来的疲惫样子也绝对不是假装的,所以众人仅仅只是疑惑,但是却并没有人质问李乘。 不一会儿时间,整个大帐内变得热闹起来,跟之前特瑞巴苏斯在帐外听到的情形似乎并无二致,几十个将领分成两派,支持或反对会战,双方争执不休,难以达成一致。 乞丐双脚突然发力,暴起要逃跑,结果发现气脉被限制,无法爆发气机,乞丐一脸惊愕,襄州空令司目前没有脉术师这情报是确定的怎么回事? “本座觉得,无需等你下次再犯错了,我现在就想打断你的腿!”玉灵仙子平静的看着李若识,脸色虽然还有些红润,但是明显看出来,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便宜我了么??李若识吐槽道,便宜你大爷,你占了我的身体你还委屈上了? 李若识看到白清月要自尽,心说这婆娘也太彪悍了吧,急忙喊话阻止。 倒是那周夫人,好像出自前隋一个武将家族,不过家里最大的人物也只做到偏将,算不上权贵。 达达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忍者对村子的感情既极端,又朴素,大部分都爱村子胜过自己生命,暂且不提是不是多年教育影响的,但这种感情还是让人惊叹的。 “我看看,效果怎么样!”李逸点了点头,向中央正在进行的实验看去。 纽约圣所中,一抹飘逸的红色飞来,悬浮的红色斗篷,自动附在了大蛇丸背后,将其衬托的更加英俊神秘。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山林,惊得林子里的鸟儿都扑腾而起,离开了这里。 她脸上神采奕奕,仿佛炫耀般将往事娓娓道来。说完咯咯数声轻笑,秀睐流转,俨然一副千娇百媚。 听到萧云飞的话,萧鼎以及其他的长老都是微微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萧云飞竟然会是这么算计的。 “她现在怎么样,过的好不好?”旁边那名中年男子期待的问道。 而就在这样的疯狂修炼中,没过几天,问心就突破到了四级武徒。 更何况,他们这一行人全部都是化劲高手,并且有着不少的人都达到了化劲三重,想要脱身离开,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落地之后,阳云汉领着温无鬼往冰湖而去,想要找到赵破空、少林派降龙罗汉灵智、丐帮武长老姜皓霸、华山派五云剑北堂轩、落雁掌南宫昂、上清派素净真人、崆峒派阴青龙、阳青龙八人。 此时的夏建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蔡丽再次相见。蔡丽虽说内心也是波涛涌动,但她表面还是装做若无其事。 紧接着一道透明的光团从血肉模糊的残体之中飘了出来,想也不想的向着远处逃去。 这一回,问心几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但,除了个中了然的南天,其它三人反而更加疑惑了。 所以,莱德也必须慎重,在保证能够应付地下世界联盟与摩根家族联手的前提下,尽量将权利交到自己信任的属下手中。 可就在此刻,就在众人准备进山之时,忽然从下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一下就将众人的脚步打断了。众人低下头来一看,此刻在它们的下方,正有十余名凡人路过此地。 “沈大哥你客气了”我说完这话就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李红家的方向赶去,此时沈建国就坐在我的身边继续哭泣着,他哭的很无力,此时他的心情我是理解的。 第27章 笑面虎,差佬童 50个人头,就是50个替死鬼。 而且,颜童的意思,是在每月固定购买的基数上面,临时买多50个人,去顶陈年积案,提高所在辖区的破案率。 听到颜童报出这个数字,吴城笑笑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四位城寨元老:“各位兄弟姐妹,颜探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大家怎么说啊? 他要临时加多50个人,你们的手头上,现在还有没有存余? 如果有的话,各自报个人数出来。 大家凑凑看,能不能帮到颜Sir。” 话音一落,坐在最右边,那个身穿褐色短衫,黑绸裤的中年人,抬起右手,张开5个手指:“我这边,最多出5个人。” “啊?福叔!不是吧,就得5个人? 喂,大家胶己人。”颜童面色大变,站起来看着林阿福喊道:“你不是这样不撑着我吧?” 林阿福,潮州揭阳人,潮侨联谊堂理事。 虽说还没60岁,却已经是九龙城寨,当今潮州帮辈分最高的元老之一。 他同时还兼任城寨街坊福利会副会长,手上掌握城寨西北区五栋唐楼以及多间旧式阁楼妓寨、街边茶楼和食肆铺位。 如果福义兴上任坐馆金牙雷在世,这会儿还要比他矮一辈呢! 这个时期,香江警队内部,很多华警拥有社团背景。 颜童也不例外,他在福义兴扎职红棍,绰号差佬童。 这里说明一下,不是颜童个人武力值,达到红棍的级别。 只是福义兴需要警队内部,有这么一个胶己人当利益代言人,因此破例给颜童这份江湖地位,属于荣誉挂名,无领帮会实权。 现在,颜童喊林阿福一声福叔,就是不提身上这领官衣,用江湖身份与对方攀交情对话。 林阿福转着手上的扳指,歪着脑袋看向颜童:“阿童,你别大大声! 就是因为看在胶己人的份上,我才给出5个人头啊。 喂,现在你们是临时加人啊,市面上又刚过中秋节。 肯卖身顶罪,帮妻儿父母筹点过节费的穷鬼们,上个月已经卖过啦。 这个月,各大警署固定要的,刚刚买走了,其中还包括你们两位的辖区。 今日你和雷探长突然上门,他还没出声,就你一个人,张嘴就要加50个?那他那边,少说也得20-30个咯。总不能都卖给你,让雷探长空手而回吧? 还有,我们只是卖人头,不是卖人口啊。 这突然间,叫我们去哪找那么多替死鬼出来?” 林阿福说完这些,其他三人,也是相继开口抱怨,颜童要的数目太大,大家手上真没那么多人头可以卖。 颜童急得光洁的前额,滚滚流下滴滴油汗,可任由他怎么请求,这帮城寨元老就是不肯松口。 吴城低头饮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哼!这个差佬童,自从攀上潮丰商会会长这条线,买了一个油麻地探长,就越发不像样了! 现在一毛钱都不摆出来,就想让城寨交出50个人头。 说什么下个月再交数,这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颜童纠缠许久,最终没有办法,只能摘下手腕的金劳:“各位阿叔,帮帮忙吧,这只金劳,我先押在这里。 三日,最迟三日,我一定带足钱过来赎……” 金劳? 吴城瞥了一眼颜童放在身边角几上的经典全金日志,嘴角撇了撇:“颜探长,你这只劳,能押3000港币左右。 你想买50个人头,还不够哦。” 这个时期,入门金劳市面价格大约5000港币。 林远山在辉记大排档,先是借了吴世豪的势,再当着众人的面子,挤兑势利成两次,并且还承诺,事成当入股,亏本当贵利,总算拿到3000港币。 对比颜童摆出来这枚金劳,可见,那3000港币,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于颜童为何身为油水区的探长,来买人头都要抠抠搜搜哭穷。 那是因为,这次上面的鬼佬临时施压,对准可是油麻地差馆整体。 如果是贪公家的钱,颜探长肯定很开心,现在要他私人掏腰包补贴警署,他自然不乐意了。 接二连三被这帮城寨老鬼搪塞,颜童动了真火,他啪的一声,掏出配枪摆在金劳旁边:“吴老,是不是要我将这把喷子加上去,才可以够数啊?” 亮出配枪,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无需吴城几人下令,房间内、楼梯上、会客厅的门口,相继冒出几个城寨枪手。 一直没说话的雷洛,终于舍得放下茶盏,先与吴城交换了一下眼色,再看向气冲冲的颜童:“哈哈,颜Sir。 怎么谈着谈着,你就露了械呢? 快点收起你那支炮吧,在场论江湖辈分,边个不是我们的叔父辈?” …… 从南门浴室回来的林远山,没忘给小兔买一支波板糖。 由于天色还不是很晚,林远山干脆教起小兔认字。 铁头只会写他自己的名字,也被林远山抓来一起学。 只不过,铁头没有小兔那么有耐心,他学不到半小时,就借口上厕所,溜到楼下与杂货铺的老刘吹牛打屁。 “喂,今日,城寨有没发生什么大事啊?”买了一包好彩,铁头对着老刘问道。 老刘挥动手上的苍蝇拍,抽中铁头偷偷去摸火柴的右手:“一共两个消息,第一个,差佬童和笑面虎,傍晚时候,先后进来城寨,不知去找几位元老谈些什么; 第二个,原先住在你们房间的水房阿豪,好像惹上了什么麻烦。” “啊?然后呢?”一听与吴世豪一伙有关,铁头追着问道。 老刘懒洋洋挥着苍蝇拍:“什么然后? 我只是一个士多佬,又不是那帮专业卖消息的线人,能够知道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你居然还问我然后?” “草!收风只收头没收尾,活该你一世人只能开间士多店。”铁头抄起一盒泊头火柴,趁着老刘不注意,转身冲上楼梯。 老刘连骂扑街,可铁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急冲冲赶回四楼。 顾不上敲门,铁头推门进去:“远少,不好了,我收到风,有人要对豪哥下手!” 第28章 谎报军情,捡到情报 “这是你的名字,来,自己练到10点钟,然后你就先去睡觉。 我和你铁头哥要出去一趟,记住,不是我们敲门,任何人都别开。” 将手上的铅笔递给小兔,林远山招呼铁头走出屋子:“别紧张,边走边说。” 说来也是奇怪,每次有林远山在场,铁头就好像有了主心骨。 本来很惊慌的他,瞬间就不紧张了。 跟在林远山身后,铁头走下楼梯,二人就近找条偏僻的小巷,等到左右无人。 铁头才压低声音,把打听来的消息与林远山说了一遍。 “就这?”林远山听后,很无奈看着铁头:“豪哥是出来混的,有人对他不利,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何况,他凭一个四九的身份,却在石硖尾混出头。 江湖上看他不爽、想他死的人,能从辉记排到雄记啊。 这种消息都不值钱! 别看老刘说得神神秘秘,他是故意卖个好给你,钓你下次帮衬他生意而已。 信不信,换做其他人去买烟,他立即改口一个对方相关的人名,又能卖这个消息了。” 铁头瞪大双眼,老刘头发稀疏,戴副老花镜,挥支苍蝇拍,说他猥琐,那是肯定的,可这种老头,有这么狡猾吗? 林远山抽了两口香烟,压住巷内浑浊的空气:“豪哥的事情,我们不用替他操心。 上次在雄记,情况比较特殊。 当时他被人埋伏,我正好想看你能不能用,才怂恿你下场助拳的。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没有的话,回去睡觉。 妈的,我忙了一天,现在又困又累。” 铁头终于知道,自己关心则乱,谎报军情,闹出乌龙,讪讪笑道:“还有一个,不过,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有人见到,今晚笑面虎和差佬童,都来城寨找各位元老谈事,而且谈到现在还没结果。” “咦!这个消息,反而有些价值。”林远山眼神一亮,眼里的困意,一扫而空:“你去找那个老刘,直接给他1块钱,问问他这件事情,还知道什么?” “哦哦,好的,我现在就去。”铁头看到林远山来了兴趣,不敢废话冲着巷口跑去。 林远山快步走在后面,看到几十米外,铁头已与拐角那家杂货铺的老板搭上了话。 “雷洛和颜童,这俩已经是探长了,还亲自进城寨做什么? 颜童拥有潮州帮的身份,他亲自进来还说得过去。 雷洛可是没有帮派背景的,他就不怕会出事?”低声喃喃,林远山眉头皱起,现实中的四大探长,四人之间的关系,和影视作品呈现出来,可完全不一样。 最少,颜童和雷洛其实没有太大的矛盾。 颜童在警队发迹的过程比较曲折,他是前前总华探长姚木的人。 可未等姚木提拔他,姚木就因身体不适,告病半退。 当时接替姚木的刘福,却是东莞籍,之后香江警队,东莞籍警员势力大涨。 颜童这个上一任留下,没来及安排上位的潮籍便衣,这个处境就很尴尬了。 好在,他擅长溜须拍马,也擅长抓住机遇出来搏,最终讨得潮丰商会会长的欢心,得到大水喉出钱支持,以及福义兴在黑道上的配合,这才成为油麻地警署的华探长。 相比颜童在警队熬了这么多年才出头,雷洛从警这条路,走得就顺畅多了。 同样潮籍出身,雷洛在军装警的时候,就被深水埗高级探目陈立看重,没过多久就在对方的帮助下,转为便衣。 之后,靠着颜值正义,钓上潮州帮大捞家蔡楚海,绰号鹧鸪菜的独女蔡珍。 有了鹧鸪菜这位大捞家财力上的支持,雷洛广交黑白两道朋友,尤其在黑道。 与旺角十二金钗并称的九龙十八虎,里面不少人和雷洛结拜兄弟,其中就有雷洛最关键的助手——猪油仔! 等到陈立退休,鹧鸪菜就出钱,抬这位女婿上去接位。 加上雷洛本身也是混得开,有一帮江湖朋友帮忙做大龙凤,完成破案指标,仅仅两年,就从高级探目,升了深水埗探长。 这么两个在历史留下浓厚一笔,甚至在后世众多影视作品被塑造为对立面的华探长,骤然出现在城寨,林远山肯定要想多一点的。 铁头很快回来,林远山吩咐他花的一块钱,那是相当值钱。 老刘终于吐出料来,这几日,是各区警署向城寨买人头的日子,这两位华探长同时出现,可能也是冲着买人头来的。 因为,如果要城寨帮忙其他事情,他们派个亲信进来比较合适。 唯有临时加买人头这种事,不仅仅涉及到钱的多寡,还关乎要什么价位的替死鬼,去顶什么样的案子。 这些细节,需要探长进来谈。 “走!回去睡觉。”林远山掐灭香烟,带头走上楼梯。 铁头连忙跟上,等到躺下,他听到林远山的吩咐:“明天留意这件事情,有新的消息,记得和我讲。” “知道了。远少。”铁头连忙点头。 一夜无话,只是城寨少了接近一百个可怜人。 这些人,有为了家人生活,不得不贱卖自己的穷家人,也有犯事进来城寨躲避,却因为日常生活不小心,泄了底,被抓起来等着卖钱的倒霉蛋,更多的是,那些为了几口鸦片或者白粉,多次贱卖自己,在警署案底不止一尺厚的道友。 有人悲哀有人欢喜。 城寨委员会的元老们,却是欢喜点着钞票。 不过,这一些,对林远山来说,暂时没有任何关系。 清晨醒来,他先是洗漱妥当,然后和铁头一起吃完小兔煮的白粥,急匆匆走出城寨,拦下一架三轮车,赶来石硖尾分厂。 黄包车,铁头已经还给扁担威,现在的远少,暂时没私家车坐了。 万幸,林远山这个人,一向有时间观念,没有发生第二天上班,就迟到的情况。 昨日,那四个仓库工人,判断情况危急,都很不讲义气跑了。 今日上班,听说林远山不仅没事,反而老余被工厂报案抓走,四人都是后悔得连拍大腿——完了,本来站对了队,可结果自己给放弃了。 一看林远山从厂门走过来,四人急忙跑上来,围着他嘘寒问暖。 林远山没怪他们,笑呵呵掏出香烟发了一圈:“去仓库不能抽烟的,来来来,各位大哥先来一支。 顺便我想问问,我们厂里的废料,以前会被老余和外面的人,送去哪个回收厂处理啊?” 第29章 上桌没机会,垫桌吧 四个仓库工人一听这话,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老余在仓库调度员这个岗位上面,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们四人在对方手下工作,自然知道老余勾结外面的人,在原料和成品两个货仓捞油水。 只是,这些事,四人自是没资格参与。 为了防止他们多嘴,每月发薪水那日,老余会给他们一人2块钱和2包健牌香烟,算作是封口费。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四人不约而同,装起了聋子,没接林远山这个话茬,老余被工厂送进差馆,可老余的侄子鱼头明可没进去,惹不起啊。 林远山走到仓库,依旧没能等到四人答复。 站在仓库门口,林远山收起笑容,双眼如刀,一一从四人的面上扫过去:“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如果是前者,那就证明,老余这次的事情,你们四人是不知情的。 我可按照这样跟厂长汇报了,往后,如果老余在警署里供出来,事情与你们几人有牵连,那你们自己去向阿Sir解释,厂里肯定是不管的。 如果是后者,那我不妨漏个风声给你们。 老余他这次糗定了! 最近各大小警署被上面鬼佬施压,要求提高破案率。 现在华探长们,忙着到处找人头去顶罪。 老余他撞到这个风口,都不知道要被栽多少件案子上身。 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他还有机会回来……” 林远山话没说完,站在左边,身材精悍,相貌有点精明那个工人举起右手:“林主管!我有料要报! 老余他在的时候,每月的1号,他会自己留下来守夜。 大约10点钟,工厂后门会出现一部三轮车,将上个月积攒的塑胶花废料载走。 我知道,这只车是合兴塑胶回炉厂的,厂址位于大窝坪村后山窝棚区,老板名叫阿荣……” 其他三人,看到同伴抖料出来。 瞬间又惊又怒,可到了这会儿,他们只能跟着开口,将整个事情坦白交代。 没办法! 林远山把话说到这里,自己继续瞒着,很可能被当做老余的同伙。 如果林远山所说,各大小警署近期都在冲破案率是真的。 搞不好,一个协助调查的传令,几人就被抓去顶人头了。 石硖尾归深水埗警署管辖,深水埗探长雷洛绰号笑面虎。 洛哥黑白两道通吃,逮住几个仓库苦力,栽上十几件案子,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 你一句,我一句。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人只怕自己说得慢,要被林远山交出去。 一根烟的时间没到,老余这条蛀虫,以及外面的回炉档档主阿荣,参与这门生意的鱼头明,悉数被四人供了出来。 林远山仔细听完,扯条板凳坐下:“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 鱼头明是福义兴石硖尾分堂的话事人,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月十几二十吨的废料? 这件事,明显就是老余和阿荣搞出来的。 现在算你们四人知情不报,如果厂长或者调查案件的阿Sir有问起。 我会帮你们开脱,顺便证明你们事后有坦白的表现。 生产车间需要的原料,按照单子送过去,去做事吧。” 林远山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掏出几张单据,拍在桌面。 到了这个时候,四个工人,哪不知道,今天被面前这个靓仔给诈了。 最先开口那人,眼神幽怨看着林远山。 昨天上班,你还同甘共苦,大哥前大哥后,张嘴甜得好像抹过蜜一样。 今日再见,他妈翻脸不认人,挖出这么大一个坑给我们踩…… 见到林远山不理睬自己,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红皮的电话簿开始翻阅起来。 开口那人唯有上前取走供料单,轻声回了一句:“好的,林主管。” 然后,他带着其他三人,一边互相埋怨,一边朝着原料货仓走去。 林远山抬头看了一眼,轻蔑嗤了一声:“昨日给你们机会上桌,是你们自己敬酒不饮喝罚酒。 今天居然还妄想能够坐同条船? 不好意思,现在你们只能做码头石了。” 六十年代的香江,《全市电话簿》由于是绿色封皮,被市民简称为‘绿皮’。 这本虽然没有行业分类,但是归揽城市大部分电话号码(权贵私人号码除外); 现在林远山手上这本‘红皮’,叫做《工商名录》,有行业分类。 他翻到Plastics—Waste&Recycling那一栏,一共才两三间正规的塑胶废料回收厂,其中没有找到工人们口中的合兴。 “没有电话号码,看来,十有八九是黑作坊。”林远山合上红皮,内心将这家合兴,归到背后没有大商人支持的序列里面。 一个上午过去,林远山有条不紊处理好工作,安排四个工人搬运物料来往各个车间。 期间得闲,他就手持一个文件夹,在各个部门走了一圈,熟悉塑胶花制作的整个工艺过程。 李一城在香江近六十年,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传奇。 林远山当初做过一个短视频合集,将这位气运逆天的商业巨头,从起家的塑胶花到后边房地产,一共做了十几集。 因为这位李首富,他中后期的故事,被同行解说得太多。 林远山为了流量,另辟蹊径将重心放在对方起家的塑胶花行业。 当初,林远山真的调查过50-60年代,塑胶花制造技艺。 给便宜老豆套上一个战前重庆化学研究所职员的身份,不是林远山心血来潮,而是他的手上,真的握有一张在2026年,通过网络调查出来,有关60年代塑胶花制造的改良配方。 这张配方,就是他将来与李一城见面的底气。 可要怎么见,什么时候见,用来从对方手上换取什么。 这些就是林远山现在谋划的事情。 他可不是张子强,后者那是劫匪。 他林远山是要当绅士的人,从商之前,些许坑蒙拐骗,不过商界趣闻。 哪天站在台前,林先生的面子、里子都得干干净净。 午休电铃声响起,工人们纷纷走出车间,朝着饭堂走去。 林远山却和昨日的老余一样,独自走出工厂,加上蹲在墙角纳凉的铁头,朝着合兴塑胶回炉厂所在的大窝坪村走去。 第30章 荣哥,你也不想被抓去当人头吧 合兴塑胶回炉厂,名里带着一个厂字。 可等林远山和铁头找到地方,才发现用黑作坊三个字来形容,都有点抬举眼前这个用竹篾墙和铁皮顶凑成的大窝棚。 一台手摇碎料机,一个土制焦炭熔炉,两个铁模,一台人力压块机,以及工人口中,那只每月1号晚,在工厂后门偷运废料的三轮车,就是这间所谓合兴塑胶回炉厂的全幅家当。 铁头接到林远山的眼色,大步走上去,用力拍拍铁栅栏。 窝棚里,有个四十来岁,打着赤膊,浑身汗油穿个脏兮兮的工业围裙的男人。 听到拍门声,他放下模具,隔着栅栏喊道:“谁?有咩事啊?” “你就是阿荣?”林远山走了上来,隔着铁栅栏,递根香烟进去。 男人走过来,接过香烟,不过没点。 他警惕打量起林远山:“是我。这位少爷,看你气质和装扮,不想来买黑料的。” 黑料,就是塑胶花废料再次生成,通过窝棚里面2个铁模压制的黑色再生塑料粒。 按理来说,从石硖尾分厂出来的废弃塑胶花,是有多种颜色的。 可合兴这家厂,明显没办法细分重炼,只能混合做成最低品质的黑料,卖给低档日用品厂。 林远山没时间与阿荣废话,指着他开门见山:“我叫林远山,昨日顶替你的合伙者老余,是现在黄河塑胶石硖尾分厂新的仓库调度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老余。”阿荣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退后两步走回铁模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还要工作,不能够继续招呼你了。请便。” 林远山笑了一下,对着铁头挥了挥手:“拆掉个门。” “好!”铁头上前抓住铁栅栏,在阿荣惊恐的目光中,怒吼一声,竟将铁栅栏硬生生扯下来。 哐当。 铁头随手将铁栅栏丢到一旁,拍拍手让到一旁。 林远山抬腿走了进去,一股塑胶焦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废料高温重炼的气味有毒的,你也不搞只口罩戴上?” “林主管,你看我这个环境,是有条件配置口罩的地方咩?”见到拦不住林远山,阿荣也懒得继续装了。 他随手从旁边扯张椅子坐下,将林远山刚给的烟仔点上:“昨晚我就收到风声,说是余主管出了事。 今天你能找到这里,我是跑不掉的了。 一句话,这个生意,我只是出苦力的小角色。 每个月,我固定分到120块钱,至于大头,全被余主管和其他合伙人拿走了。 反正,钱,我已经花光了。 就算抓我,我也没钱吐出来赔偿你们工厂的损失。” 说完这些,阿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林远山。 林远山环顾周围,淡淡说道:“我来前有预感,就你们每个月从石硖尾分厂弄到那点废料,这个加工厂不会太大。 可我也没想到,居然破到这种程度。” “唉,这个厂,一个月才多少利润? 雇我一个人,他们都嫌多呢。”阿荣呸了一口唾沫,是黑色。 林远山点了点头:“就你一个人,这些家伙,你使得过来?” 虽然很惊讶,林远山没叫刚刚拆门的大个子,将自己扭送去警署,但是能够享受多点自由。 阿荣也是十分珍惜:“我这条腿没跛之前,是合顺塑胶厂的车间师傅。 只不过,我的老东家没有李老板仁慈。 看到我废了,他就辞了我。 所以,别说废料回收,就算是正货,全套流程和机器我都懂,唯一缺点,是我体力不够,一个人做不出量而已。” 铁头哼了一声:“你在说谎!如果你真懂塑胶花全套生产流程,绝对不缺工厂招你去当师傅。 哪怕腿瘸了,那也不要紧。 最少,你可以修理机器呢。” 阿荣嘴巴动了动,扭头没有说话。 林远山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拦住还想开口讥讽阿荣的铁头,林远山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下一些字:“这里是我的住所,我现在缺人用,你如果愿意跟我做事,今晚八点钟,去这个地方搵我。” 撕下纸页,林远山放在一旁的工作台上,然后就带着铁头离开。 阿荣惊讶追了出来:“你、你不抓我?” “抓?我抓你做什么?要抓你,也是差人来抓,不过讲到一个抓字,你确实要小心点。”林远山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笑道:“最近各区警署都在冲刺破案率,很可能你会被老余牵连,被便衣队抓去当人头的。” 说完这些,林远山不再停留,带着铁头照着原路返回。 工厂午休,只有一个钟头。 二人从分厂步行过来,来回需要半个钟。 刚刚谈话用了大约十分钟,如果走快点,回去还能随便吃点当午饭。 不提阿荣在林远山走后,患得患失,整个下午都没心情做事。 且说林远山二人回去路上,铁头满脸不解,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怕被远少骂话多。 林远山被这货的小眼神看得浑身难受,等走回工厂,临要分别,他干脆问铁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远少,那个阿荣,肯定有事瞒着你,我觉得,他不能用。”铁头认真看着林远山。 林远山挥了挥手,走进厂门:“你会做塑胶吗?不会对不对? 何况,连老余那种人都能吃定他,我林远山还差过老余不成?铁头哥,谁都有小秘密。 如果招工需要个个身家清白,恐怕招一年都招不到啊。再说、不还有你帮我盯着他吗?” 铁头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嗯,那我就帮远少盯紧点。死瘸子,最好别搞事,要不然,捏爆他的头!” 同一时间。 深水埗差馆,二楼,探长室。 雷洛在办公室内,翻着一本案件登记本,面前两个探目挺胸站着,表情十分严肃。 “鬼佬发癫了,临时压了那么多指标下来。 昨日,我从城寨买了30个人头,这笔钱,我一个人认下来。 保证不会摊派到你们的头上。 但是你们去告诉下面的伙计,大家必须帮我分忧。 剩下那20个人头,我不管你们怎么弄,哪怕上街去抓,也要给我凑齐!” 第31章 草台班子,总算搭成 “哥哥……!”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的惊呼了起来,泉拳竟然有一个主神级的哥哥。 “如果你希望的话”苏冥沒有犹豫,但只是很简单地回了这么一句。 姚忆不是神人,更不是无所不能的人,虽然他有敏锐的五感,但是如果别人不说出来,一直憋在肚子里的话,姚忆永远也听不到,更不可能知道。 就着满室光影,柔黛直了身子慢慢起來,一些压抑之感沉沦心腹。他下意识抬手在面上触碰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居然湿润了。 “呵呵,生活本来就很变态,要不然就不会有多姿多态。”武玄明也很感慨万千,他这一刻完全不明白人为什么要生,又为什么要死? 就在武玄明和王凌峰行动的这一刻,战狐也做出了一次大的行动计划,她想赶在战狼下手之间把百合夫人一干人控制在手。 “这几天平均纯利润是三百万日元。”川岛一脸疑惑地回答道,她疑惑的是武玄明这个时候还能装得如此平静,难不成是他想到了化解危机的办法? 唐程一看,那些玩家匆忙之下的站位还算不错,前排全是战士玩家,还有几个法师在后面搓着火球。 等她向他授完了一堂生动且实用的骑马装备知识课之后,她便又恢复了悲催的学生身份,在这个没有马鞍和马镫的世界,继续悲催地学骑她的马。 我不由得一愣,TM还要收费用,幸好不多,从包裹里掏出两万放在了桌上。 此时的苏樱摸着墙壁已经走出了很远,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就这样一路走下去。 “怎么个交易法?”稀有金属不要白不要,而且看黑钢这样子有事让他帮忙。 萧月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只是望着里面的茶水,他的手边,密函安静的躺着。 “既然是黑暗精灵正规军团的斥候,那么你们双方实力对比如何?最终战果如何?”莱恩想了想,还是觉得先把黑暗精灵军团的战斗力了解一下比较好,于是重新又问出了这个问題。 李哲让伙计们炖肉给孩子们。从桌上拿下了两坛杜康酒。张飞把肉放在了伙计的肉板上,对着李哲说,客官,货已送到,家中有贵友。就此别过了。 “你们都给我出去!对了,没事做的话,给我准备点夜宵吧,我肚子有点饿了。”毕竟今天一整天就睡过来了,完全没吃过东西,肚子早已经空空如也。 屈勇明,屈武将军的儿子,屈武将军有五万军队的兵权,在朝中是有一定权利的将军,而屈勇明也是虎背熊腰,国字脸看上去比较憨厚,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身上的肌肉堪比叶枫用力状态下,特别手右手,比左手粗上一圈。 \u201NL的地下钱庄的线路合作方都是欧美的人,他们需从L国流出的钱里面捞好处,但是同样也需在L国其他方面投入他们的钱来赚取更多的利润。 虽然寒心是穿着睡衣出门的,不过他准备得非常充足,带了很多的保命金丹来,而且,神农鼎就相当于一枚“纳戒”,保命金丹的储备管够。 十几人皆差些摔倒下去,但见两边山壁突然摇晃不止,怕是要塌了,这悬崖高越千丈,一旦整座山体坍塌,即便元婴修者也要被活埋在此。 “有!”萧婉婉慢慢将五行五毒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高手了叶源。萧婉婉所说的五行五毒山和舒良梁所说的相差不大,看来舒良梁当初并没有欺骗叶源。 而到了姬怜依这一代,所需命元更多,所以每每与姬怜依接触的生灵,都会被吸走命元,以至于莫名其妙死去,不过萧尘的命元,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吸走的,所以萧尘不会有事。 “可以迈过太阳两端的一步,你真的只差一步了!”卢晨安慰道。 有很多不明所以的邪冥族族人,发现五尊邪神,气势滔天地飞出,狰狞的躯身似和冥域互通,还在抽离着冥气时,都被镇住。 由于萧尘的到来,似乎附近谈论他的比谈论北宫琴的更多了,不过谈论北宫琴的都是带着恭敬语气,而谈论他的,大多带着讥笑的语气。 “地球生命,特别是人类进化到现在,每个个体都已经是非常复杂的巨系统。我不可能真的让它在短时间内分化成长,所以本质上还只是一种‘演示’,有很多虚拟的成分。 两人很艰难地,变动着领域,使得他们的神之领域,慢慢地,一点点剥离掉,不属于他们的力量,然后收拢。 一球一道在空中对轰,虽然只有两件法器,但却要比刚才的四件法器缠斗的威力要大上许多。 “是!”丁一四兄弟齐声回答道,这一刻让他们回想起了当初一起执行任务的岁月。 “是是是,慕经理真是好记性,我就是吴金瑞!”吴金瑞点头哈腰,马上应道。 “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我们是兄弟,以后可不许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可就帮不了你了,知道了吗?”听完了林萧的话,电话那头的林凌已经忍不住批评林萧道。 第32章 林主管变林老板了 隔日,林远山照样去上班,只不过,今日铁头没有跟着他。 按照昨晚的计划,今日铁头要等阿荣辞工之后,一起去物色合适的工厂。 因为刚开始的工人,只有阿荣和铁头两个,小兔最多做点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不费力的事。 所以,林远山的想法,这个厂不用大,够用就行,等以后盈利了,再换一个。 至于林远山自己,先去仓库安排四个工人,给各个车间配送物料。 然后一个人,过来厂长办公室,敲敲没关的房门,等听到进来两个字。 林远山笑吟吟走到许能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将一张写有钢笔字的白纸推到对方面前:“许厂长,我这里有份计划书,耽误你五分钟的时间,麻烦您看一看。” “哦,阿远,你又想搞咩啊?”许能好奇拿起来,低头看了几行,惊讶地抬起头:“你想代加工我们公司在次级市场的塑胶花?” 林远山掏出特意买的555香烟,拆开包装先给许能点上一颗:“许厂长,我第一日上班不就和你摊牌了? 我来黄河塑胶,是来学习的……” 话没说完,许能直接抬手打断:“阿远,我没忘记。 可你这也学得太快了吧?前后不到72小时,你就觉得自己摸清这个行业,准备自己开厂,给公司做代工?” “哎,这个有什么奇怪的?”林远山微微后仰,翘起二郎腿,面上自信带着一点点傲气:“我老豆年轻的时候,是重庆化学研究所的职员,这家单位很巴闭啊。 战前国民政府,在西南地区开设,专门引进美国专家,系统性研究塑胶工艺呢! 后面兵荒马乱,就不提了,可我老豆回乡的时候,可是带了一点点研究成果出来,其中就包括塑胶二次废料回收的技术。 说白了,许厂长,我来香江之前,对于塑胶花如何生产,确实停留在纸上谈兵的地步。 至于塑胶产品怎么制作,相关原理,我老豆早就教会我啦。” 许能眉头皱着,继续看起林远山这份所谓的计划书。 有关林父的经历,以及林远山家庭背景,巧如事前就通过烂命彪和他聊过。 所以,林远山突然摆出这幅地主仔的狂妄和派头,许能反而不惊讶。 头日上班,这个靓仔,就将前任主管老余铲掉,直接证明自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许能已经颇为后悔,当初不该碍于情面,在酒桌上面答应烂命彪,收林远山进黄河塑胶。 在他看来,林远山不止懂得食脑,还心黑手脏,留在厂里,怕是比小偷小摸的老余还不让人省心! 涉及代工,许能看得很认真,而让他惊讶的是,林远山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正如他自己所说,对于塑胶生产拥有颇深的见解。 就犹如残次品的塑胶花,通常回炉厂买去,都是简单粉碎做成黑料,然后做成日杂用品。 而林远山这里写着,其实可以通过重新调配,做成灰度或者灰向黑色渐变,然后加上其他精料,做成黑色花灰色花系列,出口到南洋一带,那些对产品品质要求偏低的市场上去。 最最关键。 林远山还写明,准备以市面废料半价的价格,收购石硖尾分厂的废料,等做出成品,再卖回给工厂。 他只赚半价废料的差额,以及成品加工的酬劳,大头的利润,还是归于工厂。 这就相当,既能解决废料问题,还能变废为宝。 并且工厂不用开出一条新的生产线,浪费一群人力和器械,专门去解决每月这十几二十吨的废料。 纸上的字不多,大约千来个。 可许能却是看得很仔细,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答应下来,对自己、对工厂也没什么坏处。 既能把林远山这个定时炸弹挪走,又能卖一个好给这个年轻人,顺便解决掉每月废料处理问题,免得换一个新的仓库主管,又学老余那样勾结黑帮成员乱搞。 “阿远,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三个月吧,这三个月的废料,全部按照你的想法,50%价格卖给你。 至于你生产的二料塑胶花,工厂以75%的市面销售价回收。”许能放下计划书,眼神复杂看着林远山:“不过,丑话也得说在前头。 你既然收购厂里废料,去做回收二次加工。 那你就不适合继续在厂里任职了,我不想下面的人,以及公司的高层,误会我和你串通起来,以公谋私。” “也就是说,我得辞职。”林远山眨眨眼睛,看着许能。 许能认真点了点头:“没错!要不要给你一点时间考虑?毕竟,你谋划这份工作,应该花了不少钱的。”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写辞职信。”林远山坐直身体,一边笑着,一边拧开桌上的钢笔:“不过,许厂长,你这边如果不能给我一份正式合同,我希望,能够就接下来这三个月时间内,双方废料低价转让以及二料塑胶花收购,出一份书面的交易协议。” 许能表情很无奈,指着林远山笑骂起来:“扑街啊你! 我这么大的厂子,李老板他这么大的塑胶王国,难道还会赖掉你那几支二料塑胶花?” …… 林远山匆匆地来,踢了老余进警署,又匆匆地走,带走一份软磨硬泡,许能最终无奈签名的交易协议。 最郁闷,莫过于那四个仓库工人。 仅仅不到72小时,人事主管就通知他们,林主管已经辞职,明天又有新主管上任。 另外一边。 福义兴石硖尾分堂陀地,鱼头明惊怒看着赵德顺:“顺哥,前晚,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你不是说,凭你和洛哥的关系,我阿叔的事,就是一句话而已。” 顺哥抓起桌上一只橙子,掰开啃了起来:“阿明,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不出力,得怪你那个阿叔倒霉,刚好撞上鬼佬施压给各区警署冲破案率。 所以,你接下来,也不用浪费时间和钞票了。人是捞不出来的,看在你我情面的份上,我会交代伙计们,不让你阿叔在里面挨打,现在过来搵你,是准备叫你一起回差馆,亲自劝你阿叔认多几件案子而已。” 第33章 阿荣脱身,林远山再上凤如茶楼 随着顺哥这番话讲出来,鱼头明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收了钱,事没办成,现在还叫我去落井下石? 这天底下,怎有人的吃相如此难看!! “顺哥,很抱歉,您这个要求,我阿明没办法应承!”转身坐下,鱼头明抓起一只紫砂壶,对着嘴喝了起来:“那500块钱,您留着饮茶。 我过会,还要带班兄弟出去收数,没时间招呼你了哈。” 赵德顺呵呵一笑,探手入怀,掏出一张面额五百元的驼背佬,拍在桌面,推到鱼头明面前:“阿明,你可能误会了。 钱,可以退。 但是顶罪,没得商量! 要么你跟我回去,劝你阿叔配合。 要么我当做不认识你,一切按照杂差房规矩来。 就怕……就怕到时候,你阿叔要吃很多苦头啊。” …… 一个钟头后。 鱼头明憋红了脸,气呼呼从深水埗警署回来陀地。 几个近身马仔,小心跟在他后面,一个二个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吸声过重,被明哥当做出气筒。 “扑领母!扑领母!扑领母!”双手叉腰,对着深水埗警署方向臭骂了几句,鱼头明抄起紫砂茶壶,用力摔成碎片:“差佬大晒啊? 收规费的时候是兄弟,现在翻脸当我是契弟!” 一众福义兴马仔不敢上前,纷纷低头退后,生怕成为大佬迁怒的目标。 可这样一来,在鱼头明跟着顺哥去往警署的期间。 过来搵他谈合兴厂的阿荣,又是光头又是瘸腿,那是相当抢眼啊。 鱼头明打量了他几眼,不带好气问道:“你是哪个?我怎么没印象,手下有你这么一个小弟?” “明哥,是我! 之前在大窝坪村后山,帮你们两叔侄做塑胶黑料的跛佬阿荣啊。”阿荣微微躬身,陪着笑脸说道。 鱼头明嗯了一声,终于认了出来。 可下一秒。 “妈的,原来是你这个扑街。” 一巴掌呼过去,打得阿荣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鱼头明出了火气,扯张凳子坐下喊道:“这个时候,你不呆在工厂,过来我这边做什么?” “明哥,是这样的。 我听人说,余主管出了事,正好工厂的材料用完。”阿荣从地上爬了起来,吞吞吐吐说道:“所以,我就过来问下您,以后厂里,得怎么安排开工呢?” “挑!还有以后? 我阿叔这次进去,最少七八年啊!”鱼头明火气又冲了上来,看着阿荣骂道:“没他,自然没了废料,工厂哪还有工开? 你自己搵出路啦,别指望和以前一样,每月轻轻松松领到120块薪水了。” 阿荣嗯嗯点头,赶紧把工厂钥匙放下:“那、明哥啊。 厂子的钥匙,我就交给你了,工具家伙都在,最后一批黑料,我放在老地方,您派人过去接管。我走了哇。” 鱼头明很嫌弃收起钥匙,对着阿荣挥了挥手:“滚滚滚,看到你,我就烦。” 阿荣不敢久留,冲着在场其他福义兴的烂仔,点头哈腰几下,拖着一条瘸腿,迅速拐出这间用深水埗码头货仓改成的帮会陀地。 几十米外,一条狭窄的小巷内。 铁头独自站在巷口,隔个十来秒,他就抬头望向鱼头明的陀地。 万幸,就在铁头按捺不住的时候,阿荣的身影,终于在码头出现,迅速朝着自己跑来。 满脸汗水,阿荣激动冲入小巷:“铁头哥,我脱身了。” “那就好,快走,远少在凤如茶楼等我们呢。”铁头松了一口气。 …… 凤如茶楼,二楼。 今日,是林远山第二次过来,他找的,依旧还是巧如这位大家姐,开的雅座,也是上次那个临街带窗。 唯一区别,就是这次,林远山没让巧如上普洱,而是点了一泡凤凰单枞茶。 巧如素手冲茶,一只朱泥水平壶,壶嘴出水如油。 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整套工夫茶冲泡流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让林远山看得连连点头:“如姐,你的冲茶技术很高,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绷着整张脸啊? 不说一回生二回熟,大家现在算得上是朋友。 就说我今日上门消费,好歹都是客人,你这样臭着脸,再好的茶,我都饮不出滋味啦。” 巧如砰的一声,将茶壶放在漳窑壶承上:“别!我巧如可高攀不上您远少! 这些年,通过我搵工作的,搵人平事的,安排住所的人。 没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一个人,是上工不到三日就辞工的。 更别说,你这份工,还是花了两百块钱……” 话说一半,巧如突然刹住,因为她想起来,林远山给的200块钱,她后来又资助给小兔。 如果继续抱怨下去,存在挤兑林远山的嫌疑。 万一被对面这个扑街误以为,她说了这么多,是想讨回那两百块,那不就显得她巧如格局小了?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能在凤如茶楼混得开,巧如虽是女性,胸中却也存有一口侠气的。 她这边收声不讲,林远山却是开了口:“好了好了,如姐关心细佬,担心细佬我从石硖尾分厂出来,生活没有着落,细佬心领了。 来,饮茶饮茶,先消消气,我等一会,还有事情想托你这位大家姐帮忙呢。” “咩话?还要我帮忙?”巧如端起朱泥茶杯,仰头饮下,按着茶桌起身:“我很抱歉,帮你不到。今日我请,先失陪了。” 被林远山给吓怕的巧如,一秒都待不下去,起身走出雅间,中跟鞋哒哒哒,踩着楼梯迅速落楼。 林远山撇了撇嘴角:“你请?那等下铁头那个饭桶来了,不就有口福了?” 一个钟头后,林远山所在的雅间,仅是虾饺、凤爪就各自点了10笼。 至于其他什么金钱肚、烧麦、肠粉之类,更是蒸屉叠蒸屉,无法数清总共多少份。 推点心车的阿妹扛不住,急忙喊人通知巧如。 巧如哒哒哒踩着楼梯杀到雅间,只见林远山翘着二郎腿,指尖夹根香烟,正在看着一份《工商日报》。 铁头和阿荣一左一右对面而坐,吃得满嘴流油。 看她进来,铁头憨憨笑道:“听远少讲,今日如姐您请客,谢谢啊。” 第34章 公关了公关人员 看到蒸屉摆满八仙桌,垒得接近半米高,巧如涵养再好,也是爆了粗口。 “谢你个大头鬼啊!这里是茶楼,不是饭堂啊!”巧如对着铁头发飙,发现一旁的光头吃得更多:“还有,这只扑街,又是谁啊?” “如姐,我叫阿荣,是远少聘请的厂长。”阿荣嗦下一条干炒牛河,跟着铁头喊人。 “厂你老母!你当阿姐我第一日出来混的?”巧如叉腰骂人:“光头加瘸腿,你打更就差不多,还厂长?” 正所谓,吃人嘴短,阿荣尴尬埋头,不敢还口。 而机智的铁头,早就端起一碗及第粥,躲到窗边,呼噜呼噜扒着。 骂完两只饭桶,巧如火气都退了不少。 最关键,她发现林远山有始至终,都很淡定看着自己手上的报纸。 结合刚刚阿荣自我介绍,以及林远山第一次来,自我介绍的家庭背景。 巧如拉开椅子,再次坐在他对面:“那扑街说,你聘请他做厂长? 你可别告诉我,入职不到三日,你就准备自己出来开个工厂啊。” “答对了!”林远山闻言放下报纸,将自己与许能的协议,大致与巧如说了一下。 一听这个年轻人,竟然拿下黄河塑胶的代工。 巧如忍不住在桌底下,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确诊,是不是耳花了。 “阿远,这种事情,不能够开玩笑的。”点上一根薄荷镇镇痛,巧如认真看着林远山:“据我所知,黄河塑胶早就不放外加工了。 因为代工产品的品控,一直达不到李老板的要求; 所以,他后来将那些帮黄河塑胶代工的小厂,逐一收购起来。 你去上班还不到三天,不一定能见到李老板。 我不相信你能让黄河塑胶破例,更何况,看看你找的人,怎么看都不是做厂长的料。” 阿荣再三被这个女人否定,忍不住辩解道:“如姐,我真是当过厂长,足足当了三年啊!” “管几间厂房,手下几个人?”巧如扭头看来,两条柳眉好像刀一样。 阿荣吓了一跳,讪讪竖起一根手指:“一间厂房,一个人。” 巧如看向林远山:“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到的极品?” “如姐。”林远山举起茶夹,在巧如面前摆了一杯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当我不想去怡和洋行,挖几个鬼佬大班出来帮我做事啊? 这不,钞票不够嘛。 虽然,阿荣他光头跛脚,行路趔趄,是有碍观瞻了一点点。 可是,胜在便宜啊。 喏,他有丰富工作经验,还熟悉行业规则,120块的月薪,不包吃不包住,还想怎么样嘛?” 大班,就是高级经理,某个行业的管理翘楚。 铁头乘机诉苦:“我还没底薪啊。” 这一句,被林远山和巧如选择性失聪。 得知林远山不是冲动辞职,而是真有打算,巧如不再生气。 看到她换了一个坐姿,林远山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我能从许厂长手上拿到代工? 那是因为,我回收他们厂里的废料,做出来的成品,同样低价卖给他们。 相当我这家厂,是接受黄河塑胶监管的附庸工厂。 我除了赚取一点辛苦钱,肉还是烂在锅里,他们自然答应了。” 巧如呵呵了一声:“你这种人,会当附庸?” 用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眼神,巧如鄙夷盯着林远山。 无奈,林远山的面皮很厚,任由她怎么刮,那脸都不红的。 掐灭香烟,巧如收回目光:“行了,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看到她松了口,林远山也不揭穿二人见面,这女人气冲冲的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巧如肯定提前从那个拜兄,收到自己辞职的消息。 两百块钱,请动一个堂口话事人运作一个工厂的主管岗位,而且还是仓库重地。 对方没有小心思,谁信! 现在,自己不给对方利用自己的机会。 三天时间,马上辞工,那位潮勇义大佬,算计落空,肯定不爽的。 巧如难得红了一下面颊,旋即,她就发挥女人强词夺理的技能:“我不是请客了吗? 看看你手下这两只扑街,吃了这么多东西,阿姐最少三日白做啊!” “好好好,扯平了。”林远山举起右手,扭身叫来阿荣:“阿荣,告诉如姐,我们物色到的厂子有多大,除了我们三个和小兔,还需要多少人手开工。” 知道老板给自己证明能力的机会,阿荣放下筷子,认真说道:“半个钟头前,我受老板委托,在深水埗通州街117号后巷,顶手一个300尺的厂。 目前我们还需要,一个废料分拣工,男的月薪100元;两个碎料处理工人,男女都可以,男的105元,女的90元;四个手脚灵活的塑胶花装配女工,年龄30岁内的计件,30岁上的妇女领月薪100元。” 一口气说完这些,阿荣就退到林远山身后。 巧如做惯中人,她一听就知,仅仅雇佣这几个人,如果想要撑起一个300尺的小厂,恐怕,连林远山这位老板都得亲自做事。 “我建议你,尽量雇佣女工。 因为女工的薪水,要比男工便宜一点。”稍微盘算一下,巧如正色看着林远山:“你还有什么要求?” “选工人,我信如姐你,所以由你来安排就好。”林远山敲敲烟灰,对着巧如提出之前谈过的话题:“我下午要去税务局商业登记署和工业贸易署,跑下这间工厂的相关手续。 可能挂牌开业,最迟不会超过三五日。 我希望如姐能够帮我物色一间靠谱的潮籍银号,我需要贷一笔款出来。” “没问题!”巧如这次没有拒绝,答应得十分干脆:“你是做实业的,别说有厂,就算没有。 单凭你能从黄河塑胶拿到代工,就有资格让胶己人开的银号放贷给你。” 终于谈下最关键的一环,林远山起身,微笑伸出右手:“如姐,那就说声多谢了。我暂时还住在老地方,期望能够等到你的好消息。” 第35章 积极的阿荣,林氏第一家厂 昨晚在九龙城寨,林远山就安排好任务。 他自己负责去找许能摊牌,铁头带着从势利成那边坑来的3000块,等阿荣找鱼头明辞工后,二人去搵厂子。 阿荣帮林远山物色这一家,位于深水埗-通州街-117号-后巷。 如此曲折的地址,一想就知,肯定是位置偏僻,最多比阿荣之前那个大窝坪村后山窝棚区高上一个档次而已。 当然,位置不好,生意不行,原老板放风到同行圈内说要转让,就给阿荣留下砍价的空间。 正常面积三百平方尺的唐楼地铺,如果处于较好的地段。 全包,即包租约、旧设备以及少量存货,市面顶手费,大约是4500港币。 可阿荣刚来就被林远山委以重任,负责买厂事宜,他当然想要表现一下。 厂主报价3800港币,其实已经符合行情了。 可惜,阿荣仗着身边有个凶神恶煞的铁头,不怕举起屠龙刀挨揍。 他先是嫌弃厂内地面不平,需要修整,砍下300块; 接着,他不满厂门前面的空间不足,用停车不便,装卸困难为理由,又压下200块; 后面,他又去碎料机、手动啤机挑毛病。 他本来就是老师傅,对塑胶机器,还熟过自己的身体。 想想,这种经营不善的小厂,机器能好到哪里去? 上手摆弄两下,阿荣精准指出机器哪里存有毛病。 这台砍个80,那台压个50,零零碎碎又让他给谈下400块。 铁头身上带着林远山给的3000块,眼瞅价格已经谈到2900。 那个跟在阿荣身后的厂主,快被阿荣杀价杀得吃救心丹了。 铁头暗暗给他打眼色,意思,差不多行了,万一搞出事来,不好收场啊。 谁知,阿荣似乎吃定这个厂主。 等对方吃完救心丹,他居然拖着一条跛脚行去厕所,拍拍那扇快倒下来的木门,说是这个门开的方向不妥,影响到工厂的风水。 他妈300尺的破厂,讲究个屁的风水! 最终,2800元!阿荣没有辜负林远山的信任,用一个负一层的价格,买下这间名叫【发记塑胶】的小加工厂。 以上买厂的经过,铁头是出了凤如茶楼,在三人乘坐巴士,前去看厂的过程,对林远山汇报的。 八分钟过后,车子路过通州街。 仨人下车,被林远山在车上夸奖了几句的阿荣,十分激动在前面带路。 林远山和铁头走在后面,等走进后巷。 眼看左右没人,铁头掏出买厂剩下的200块,准备还给林远山。 林远山摇了摇头:“你和阿荣一人一百分掉,当做开张红包了。” “啊?”铁头表情震惊,他可是知道,这时候,林远山身上怕是连30块港币都没啊。 看到林氏集团01号员工欲言又止的表情,林远山轻声笑道:“收起来吧。 真要生产,多这200不多,少这200不少。 资金问题,我有办法的。” “好!多谢远少,如果需要,您言语一声,我手头有300块左右的积蓄。”知道林远山捞钱本领不凡,铁头用力点了点头。 上前喊住阿荣,铁头将其中一张拍在他手心:“喏,这一旧水(100块),是远少赏我们的开张红包。 死跛佬,真是好运,刚来就有大红包收。” 阿荣也没想到,第一天上班,林远山就打赏了一百块钱,激动得连连道谢。 林远山走了上来:“谢什么谢?你买厂子,帮我省了那么多,这是你该得的。” 轻飘飘一句该得的,立即就让这个身体有残缺的中年汉子,鼻端微微发酸。 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远少对胶己人,一向不小气,我们用心帮他做事就行了。” 嗯嗯两声,阿荣疾走几步:“远少,小心路面积水。 我明天搵点沙土来填平,这个阿发连厂口路都懒得修,活该他关张倒闭。” “唉,阿荣,从今日起,你是当厂长的人了,留点口德给同行吧。”林远山迈过水坑,淡淡说道。 阿荣跟在一旁,笑着回话:“是是是,我听远少的话。 下次见到阿发那个扑街,我就不糗他了。” 对于有抱负、有理想、讲情义的人,比如铁头,要么画大饼,要么用道义去驾驭。 对于阿荣这种身体有缺,需要金钱提升安全感和认同感的小人物。尊重信任施恩威吓,足够让他们为你所用。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通州街这条后巷果然很窄,只容三个人并肩而行,就是比一米宽上少少。 两边都是铁皮搭建的简易作坊,什么五金打铁铺、山寨塑胶制品厂,林林总总,差不多十几间挤在一起。 相比老余叔侄设在窝棚区那间,这边的环境更加嘈杂。 一路走到发记塑胶门口,那机器的轰鸣,铁锤的敲打,还有妇人穿花的闲谈,吵得林远山两个太阳穴啵啵跳着。 阿荣掏出钥匙,打开铁栅栏的锁头。 哗啦一声,他用力推开栅栏,锈蚀提轮碾过导轨带出的刺耳声,让林远山微微皱眉。 300平方尺,说起来,其实就是4米*7米的一个小作坊。 可就是这样局限的空间,还用两块大木板,隔出三个区域。 废料分拣和碎料清洗,安排在最外面。 噪音最大那台立式塑胶碎料机,摆在门口,四角用木桩钉在地面稳定。 洗料的胶桶、竹筛、晾晒竹架、铁皮烘架,以及水口剪细铁丝尖嘴小钳捆货麻绳大小麻布袋。 这些工具,乱而有序,摆在机器的对面,导致4米宽的厂门,就剩1米出头的空间,让人出入。 中间环境最好,是人工装配区。 两张杉板靠墙挂着,摘下挂钩放下来就是女工分拣胶料、穿瓣扎花的地方。 最里面就是铸塑成型区,放着一台手动简易卧式啤机,墙上开了一个大约三十厘米见宽的方形通风口。 将来,啤胶员就站在这里,手摇压出花瓣、花叶、花托胚件。 2800块,是这样的了。 机器能用,家伙齐全。 林远山巡视了一圈,阿荣很积极,他翻出一袋料子,忙得满头大汗,演示一下整个生产流程。 将因为仓促制作,所以稍微有点变形的塑胶花部件放在林远山的面前。 阿荣兴奋解释道:“远少,这边的家伙,比我之前用的好很多了。 您放心,只要招到人手,有足够的料可以开工。 我保证,出来的成品,绝对比您现在看到好几个档次,这家厂,肯定能够帮您赚到钱的!” 第36章 林远山,我成大水喉了? 赚钱? 当然要赚钱,如果不赚钱,我忙前忙后搞了那么多事,岂不是浪费表情了! 摸着滚烫的塑胶部件,林远山内心腹诽,嘴上却是温言鼓励阿荣:“废料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来负责搞定。 你主抓生产,其他的事情,不用烦恼的。” “远少,您放心,我一定落力!”阿荣拍了拍胸脯,干劲十足。 林远山没有拿出优化黑料的配方,信任,是需要渐进的。 阿荣目前的表现很不错,可是还没有资格上桌看牌。 清点一下需要补充的物资,检查一下水电可需要维修。 林远山就带铁头离开,留下阿荣看厂。 原本的发记塑胶招牌肯定不能用,林远山带着铁头,出门叫上一部三轮车,朝着码头方向赶来。 税务局商业登记署,位于港岛中环,得坐天星小轮过去。 六十年代,港英对新移民来港从商,几乎没有限制条件。 林远山现在领到的临时居留许可(行街纸),属于合法暂住。 他可以打工、可开小厂、完全能够充当正办身份证的法定证件。 花了差不多1个钟头,二人来到商业登记署。 进去找到一个职员,递一根烟,领取表格来填写。 林远山用行街纸上的号码,加上从发记手上顶手过来的厂房租约,花了25块港币,顺利办下一张硬卡质地的商业登记证。 注册的厂名,远山塑胶,直观粗暴。 搞定这本证,下一站,林远山二人赶回九龙工业贸易署。 这个其实不是必须办,可林远山目标不是仅仅给黄河塑胶做废料回收加工,以后,他肯定要争取参与出口。 所以,林远山带了上面做成的商业登记证,厂房地址证明以及机器清单:碎料机1台、手动啤机1台、工作台2张。 同样填表,不过还要等多一个礼拜。 到时,会有海关/工贸署上门巡查。 在这个年代,都是例行公事而已,塞几包烟就能通过,领到工厂登记证。 这项的手续费更低,才4块钱港币。 先去看厂,再跑两个部门,天色已经黑了。 林远山带着铁头返回城寨,同一时间,石硖尾和洪顺堂口话事人扁担威,也是得到负责收风小弟的汇报。 查出来了,铁头好命啊,这憨货跟的,真是大水喉。 姓林名远山,汕头澄海人,水房阿豪的表弟,大地主后代。 来港不到四日时间,现在已是买下一家工厂,目前请了凤如茶楼的巧如帮忙招工呢! “好啊,难怪铁头不肯加入字头,原来真是跟了大老板!”扁担威抓起一把硬币,递给收听消息的马仔。 师爷明拨着算盘,语气带着羡慕:“这个就叫傻人有傻福。” 扁担威摸着下巴,满脸赞同:“是这样的道理。 话说,师爷明,你觉得,如果我想接触这位大水喉,得怎么才能找到一个适合的机会呢?” “那人这两天,出行是坐汽车,还是搭车?”师爷明放下毛笔,开口问道。 扁担威喊了一声阿水,刚出去的马仔,迅速跑了回来。 将师爷明问的问题,抛给此人,扁担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住在九龙城寨,步行或者搭车。 “这不就行了?铁头上次送回来的黄包车,威哥你送回去给那位老板代步,不就能够混个脸熟。”师爷明低头继续点数,眼看扁担威气冲冲想要出去安排,他慢吞吞补多一句:“不过威哥,那人连汽车都买不起。 我估计,他的财力也是有限,不一定符合你的期待哦。” “挑!李一城很符合啊,可我靠得上去吗? 潮州商会那帮大佬更加符合,可连各大帮会的老顶上门都不一定进得了人家的客厅。 我一个分堂话事人,人家门房司机都不屑接我的烟,我他妈靠得上去吗?”扁担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师爷明,眼神十分无奈:“石硖尾这破地方,人穷,偏偏狠人还不少。 就我手下这两个破场子,每月交完数,大家连吃顿好的都不一定混得上。 再不找点财源,你怕连零钞硬币都点不了了。” 说完这些,扁担威叹了一口气,低头走出房间,留下师爷明面色变幻,久久不语。 今日他主动提醒这么多,就是发现扁担威这个堂口,财务确实出现危机,已经快经营不下去了。 上个月。 和洪顺和福义兴,因为深水埗码头搬运权,已经打了起来。 初战,扁担威带着兄弟们小胜鱼头明。 问题在于,和洪顺是和字头里面实力最弱几个之一; 福义兴俗称老福,为香江最老牌社团。 就算日占期间,福义兴出了不少帮鬼子做事的汉奸败类,战后被港英清洗一遍,可瘦死骆驼比马大啊。 拥有百年历史的老福,底蕴不是和洪顺能比的。 扁担威后面再与鱼头明开打,发现对方阵营,出现老福其他堂口的人马。 这下扁担威扛不住了,他只能带人退出占下的半个深水埗码头。 知道鱼头明从帮会请来援军,扁担威也是赶回和洪顺陀地求救。 和洪顺的坐馆诉苦强给他泼了一桶冷水。 兵马是有,不过继续打下去,你的堂口,负责得了舍命出力弟兄们的安家费、医疗费吗? 就这么一句话,顶得扁担威当场无话可说。 做到堂主级别,审时度势这个本领必须得有。 扁担威知道,不是帮会不撑自己,而是一个穷字,压得诉苦强用这种方式劝他休战。 扁担威无奈当了缩头乌龟,不止丢了江湖脸面,前面打过的两场的死伤兄弟们,也要抚恤和医疗的。 这些,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师爷明每次登场都在点数,就是忙着帮扁担威周转钱银。 扁担威刚刚那句长叹,不止是能打打不了的憋屈,还有病急乱投医的无奈。 江湖这碗饭,不是只靠拳头就吃得了的。 林远山和铁头回来城寨,小兔已经煮好晚餐,依旧还是白粥,搭配几样小菜。 这丫头懂事得很,林远山给她十几块伙食费,她真是精打细算到极限,从来没有浪费一分一毫。 简单吃过,林远山依旧教导二人认字,可差不多9点钟,屋外又有人敲门:“铁头铁头,开门开门,是我,阿威啊。” 第37章 进退有据扁担威 “怎,怎么会这样!我死在一只狗手里了!”袁北梨内心惊叫,生命瞬间流失,倒了下去。 许都城中除去万余兵马,只余数十万手无寸铁的中原百姓,这郭嘉还有何手段,抵挡荆襄大军? “除非能找到天地二针,拨动百万乃至亿年光阴,才有可能削弱一些。再趁那发丝之隙,也许能逃走。”钟勇说道。 一语中地!荻洲立兵果然成为了日军这次作战的先锋大将。而他麾下的第6军,就是第一阶段关东军投入的全部兵力。至于关东军后续会追加多少部队,那就得看荻洲立兵能打到什么程度了。 巨灵神等人倒是并没有轻举妄动,玄仙境九层修为的他们现在跟谁动手那都是在欺负人。 “非我取笑你,却是你不知师父用意罢了。你且过来,贫道予你说说其中玄机。”天蓬笑道。 可将战事拖延至寒冬时分,曹cāo此番尽起河北军马便要无功而返,或许曹cāo还未考虑过此战若败,河北如何,然而庞山民却早已知晓,其大军若此战不胜,中原怕是想要再度用兵,也力有不逮了。 人家的电影就是能拿奥斯卡,这么高的商业价值你影院敢不排片?那不光粉丝不让,这些影院背后的大佬和公司也都不会同意的,毕竟放着钱不赚去趟浑水,这不是任何一个商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他回到办公室,想着舒家打得是什么算盘,盘算了一下,叶静淮觉定先自己去看看。 朱竹清看着程才一脸淡定的样子,不禁在心里面对程才默默的赞赏了一番。 如果是一个补给箱不见了,那还可能是被其他参赛嘉宾或者是节目组发现,然后给带回去了。 王二蛋走到大厅门口眼神扫了一眼大厅里面此刻很是愤怒的玩家们。 百里克不敢看大壮,大壮和他的名字一样有名,他称为大壮是对的。 峰瑞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想过要和他们结伙,这一次的反击,明面上是把七个公司给拖下水,实际上就是一招敲山震虎,警告所有的公司以后都长点儿颜色,别再惹不该惹的人了。 江迟和乔思婉上前给他们问安逐一因是第一次,又是新婚的第二天,两人尊重地给燕王磕了三个头。 “少爷,你真不正经,阿离不理你了。”阿离实在无法再面对楚阳了。 此时的萧戈,已是把王蓉撂倒在地,抡圆了胳膊朝着王蓉的白嫩脸蛋上扇了过去。 “哥哥。”林语梦甜甜的叫了一声,腻歪在林清炫的怀里,还是哥哥怀里温暖又安全,某人又在无耻卖萌了。 可是胡任峰和张东海忽然给了他希望,不仅身体不在残缺,而且开始充满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活力。 那瓶香水,掺合了樱粟的夺子毒药,佟霜想着一开始自己还每天将那些东西喷到脸上、身上,如今知道真相,更觉得浑身都是樱粟的香味,想着想着,两行清泪涟涟。 毕竟林语梦并没有说自己占据,也没说摆在寒宫,而是放在联盟总部,那里可是全大陆所有有灵智的生灵最终会聚集的地方,那里也是死士集中营。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秦三打着寒颤,惊得何不拢嘴,口水流出来了,都没发觉。 “但是我还是要去救人,人总的有一份坚持不是吗?就好像你们一样,你们有你们的坚持,而我也有我的坚持。”唐风的声音里面充满着叹息。 虽然她下午和晚上都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现在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这……但一切都已来不及了,肖云飞已冲破了她的所有的防护,进入了她二十多年来紧闭的城堡了。 就这样,两人都是一心一意地想杀了对方可是偏偏却又势均力敌所以你来我往,主动和被动不断地转换着,可是一时之间却根本分不出胜负出来。 两人聊完天,张东海和韩行长有进入了病房,然后张东海对韩梅梅的胸进行了一次按摩:“这是丰胸加上辅助治疗癌症的。”韩梅梅有点娇羞的看着张东的大手,在自己敏感的地带游走。 打人者更别提了,被三四个村民围住,又撕又扯,拳头巴掌脚底板一起招呼。 雪十三可是将六重领域没有丝毫排斥,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全新的力量。 刘钰对秦红言的生死不关心,关心的是,若是方珏查出了线索,那他与方珏这般亲近,也算沾了一些功劳,那对房郓来说,恐怕不是卸任这么简单。 林艺本想开口劝阻,忽然间释然,这大理又不是他们的天下,就算大理军兵败也不关他们屁事。徐铮这样做自有他的打算。 恰在此时,雪十三横推着一口巨大的黑洞而来,那是毁灭天功所演化出的术法,里面浓郁的毁灭法则符号炽盛发光,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士兵的损失,大多数都是飞艇指挥者。没办法,第二代飞艇,依旧需要依靠着一个指挥者来指挥一个飞艇。 所以,艾能奇忽悠的无锡营在距离明军营地还有三里时便被发现,然后便看到前面突然间冒出大片篝火,把明军营地前面照的恍若白昼。 樊敏等人自然也不例外,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苏茹面上的神色,似乎要从中看出一些破绽来。 八十年的时候很多地方的思想依旧封建保守,不知道后面发展迅速的苏茹英年早逝,自然也就不知道后世的那些中穿越又重生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不知道为何韩母的情绪如此失控?四肢都跟着打起了抖索,这神情就像一个发疯前的预兆。 第38章 助攻的豪哥 听完林远山的解释。 铁头这才知道,仅仅扁担威进来那几分钟,林远山就与对方谈了那么多内容。 小兔一边写字,一边轻声说了一句:“某人还很得意呢,被人称斤卖了都帮忙数钱。” “胡说!我什么时候得意了?”铁头涨红了脸,气呼呼站了起来:“威哥他以前对我很关照的,我只是关心朋友! 何况、何况,我担心他对远少不利,刚刚不一直堵在屋门口?” 林远山敲敲书写本:“写你的字,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哦。”小兔对林远山,那叫一个老实,坐直身体,认真练字。 铁头表错了情,心情颇为沮丧。 连小兔这个小孩子都看得出来,扁担威无事献殷勤,今晚肯定有图谋。 自己刚开始,也有提防对方。 可等林远山让对方进门,为什么自己放下了警惕? 如果不是林远山把事情掰开解释,这次肯定要被扁担威利用过后,还继续将这个人当做好大哥呢! 越想越懊恼,铁头抓起酒肉,气冲冲走向屋门。 “喂!你去哪?”林远山开口喊住。 “远少,我想将这些东西还给他。”铁头站在门口,闷闷说道。 “还个屁啊!不吃白不吃! 何况,人家一个帮会分堂的话事人,按照老式江湖规矩做足礼节。 虽然藏着一点小心机,但是本意也想要全了双方颜面。”林远山上去将烧鹅抢下来:“你把礼品退回去,相当直接撕破面皮。今晚被人乱刀斩死,都没地方喊冤啊扑街。” 骂完铁头,林远山看向小兔:“去,把刀和粘板取来,今晚宵夜,食烧鹅。” …… 另外一边,扁担威带人刚从龙津道出来,还没走到城寨南门,就遇到吴世豪一伙。 “阿豪,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挡住前路的吴世豪和傻佬武,扁担威上前喊道。 吴世豪拍拍掌心,扁担威一行背后的巷口,冒出七八个人,为首正是大鸡和哑巴雄。 前后被人包抄,扁担威手下的人,个个开始慌了。 好在,扁担威身为阿头,关键时刻,依旧稳得住。 撩起汗衫衣摆,他双手叉腰,毫不畏惧看着吴世豪:“阿豪,大家往日无仇,今日无怨! 今晚摆出这幅架势,你是想在城寨里边怼冧(做掉)我们咯。 那我问你一句话,是不是鱼头明使钱叫你做事的?” “威哥,你可能误会了。”吴世豪扭扭脖子,一双三角眼撇着扁担威上下,似乎在找什么地方落刀:“我对你和鱼头明的恩怨无兴趣。 凭他那条粉肠,也是收买不了我阿豪。 我只是收到风声,你带着一大班人去龙津道搵我表弟阿远。 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我身为他的表哥,总得过来问问你,到底是为了咩事。” 扁担威暗暗松了一口气,有得谈就好。 如果在石硖尾,他不怕吴世豪,现在在城寨里面,那就不一样了。 吴世豪这伙人来港几年,一直生活在城寨里面,真要弄死他们这几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原来是误会。”展颜挤出笑容,扁担威掏出香烟,敲出一支在手递给吴世豪:“阿豪,我没恶意的,事情是这样……” 为了取信吴世豪,扁担威没有选择隐瞒。 他将自己与鱼头明为了争抢深水埗码头结怨,由于字头势弱,没有大水喉支持。 正好偶然得知,原本属意的头马铁头跟了林远山,就想上门碰碰运气,观察林远山有无实力充当他们这个堂口的水龙头。 事情摆开讲明,吴世豪也是收起敌意:“扑领母!这种事,你应该先和我打个招呼嘛。 你看看,搞得差点胶己人内斗。” 对着大鸡和哑巴雄打了一个手势,二人点头带着兵马退下去。 扁担威手下这帮人,终于能够将压在心头的大石放下来。 揽住扁担威肩膀,吴世豪与他走开几步:“威哥,你这次,恐怕搞出乌龙了。 阿远他家里,以前确实阔过,可那是他爷爷那辈的事情了。 他前几天,才来香江,目前在李一城石硖尾那个分厂当仓库主管,你那个手下怎么收风?为什么会认为他是大水喉呢?” “不是啊,阿豪,你这小表弟已经不看仓库了,他现在开了一个工厂啊。”扁担威惊讶看吴世豪。 吴世豪懵逼住了,旋即低声喃喃:“工厂?不会吧,没可能啊! 不到两天的时间,这小子,还真的开出一家工厂?这个起势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喂,细细声说什么呢?”扁担威竖起耳朵,盯着吴世豪闪烁的目光:“阿豪,你这样就很没意思。 我刚才,可是把自己病急乱投医的糗事都抖出来。 你要是对兄弟我遮遮掩掩,那就太不讲义气了。” “我遮掩什么了?”吴世豪回神过来,看着扁担威问道。 扁担威推开他,走远几步:“得了,别演了! 你这个小表弟,肯定是条潜龙。你在担心我抢了你的大水喉,故意装傻呢。” “威哥,你误会了。”同样一句台词,这次从吴世豪的嘴里说出来,他苦笑不得看着扁担威:“我那个表弟,的确拥有雄心壮志,可是他现在,真的不是有钱佬。” “行!不用解释了,我懂。”扁担威抬手打断吴世豪说话,一副我看穿你的表情:“阿豪,你都不是走打手插旗立棍的路线。 你是做买卖的,自己将来就能成为你大佬坤叔那种大捞家,没必要揽着一条大水喉不放,对不对? 来,看看兄弟,看着我的眼睛。 我他妈堂堂一个和洪顺石硖尾分堂话事人,手下百来兄弟,已经混到亲自提着两支双蒸酒和一只烧鹅胡乱拜神的地步了! 是不是真要我现在写一个惨字,或者一个穷字出来给你踩? 这样,看在都是潮州人的份上。 今日,你让这条水龙头给我。 这份恩情,我扁担威将来一定会还的。” 看着激动万分的扁担威,吴世豪嘴巴张得老大:“威哥,你把话说得这么绝,叫我这么回答?我就怕,这误会搞大了,将来知道阿远不是你想的那样,无法收场啊!” 扁担威呵呵冷笑:“没有误会!不会后悔! 来人,现在就给我放风出去,我们堂口的大水喉就是——林远山!” 第39章 阿威错拜假财神,远山初踏银号阶 扁担威坚信,自己双眼看到的。 因此,吴世豪越解释,在他看来,就是在掩饰。 撂下这一句话,他就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九龙城寨。 吴世豪看着傻佬武:“这家伙比你还傻,草。” “豪哥,我是打架不要命,大家才传说我是傻的,不打架,我都不傻。”傻佬武认真反驳道。 吴世豪甩了甩手腕,招呼众人跟上:“算了!不管了! 只要阿远没事就好,扁担威想发癫,随便他啦。 和洪顺再废也是正宗和字头,现在下属一个堂口放话跟着阿远搵食,对阿远来讲,不蚀本的。” 说话间,吴世豪走到路口,大鸡和哑巴雄跟上了上来。 大鸡面露担忧:“豪哥,这样行吗?堂口护水喉(金主),可不是开玩笑的!哪天阿远放不出水(钱),我担心扁担威狗急跳墙要对他不利啊。” “挑!他敢?他有脸喊冤啊? 阿远有应承做他们堂口的水龙头吗?没有!是不是? 我有没有阻拦他?我有,是不是? 现在他自己坚信阿远是有钱佬,先斩后奏腆着脸靠上去的,将来闹出乌龙,自然就是认衰咯。 有头无脑,老实做苦力不行,学人家做大佬,难怪起个扑街绰号叫做扁担威!”吴世豪言语里面充满奚落,身为水房四九,却一点都不将对方红棍的身份放在眼里。 最夸张的是,无论傻佬武、大鸡,还是其他的水房马仔。 个个不觉得吴世豪态度太过嚣张,反而一副豪哥有理,豪哥说得对的表情。 路过林远山租房楼下,大鸡询问吴世豪,要不要上去坐一下。 吴世豪摆了摆手:“算了,我原本还准备在坤叔寿宴上,向他举荐阿远这个白纸扇人才。 如今看到阿远走正行,发展得这样顺。 我们这帮捞偏门的,没必要少和他接触。 我相信,不用多久,阿远还会搬出九龙城寨,走啦,三日后坤叔做寿,寿礼还没着落呢。” …… 1953年,石硖尾木屋区大火,灾后港英建成24栋徙置公屋,即为石硖尾邨,名义上由徙置事务处管理,实际上,这片地区,很快就落入各大帮会的控制。 这些屋邨大厦的内部巷道、天台、以及底层空置铺位,是众多帮会争相抢夺,开设赌档的黄金地段。 扁担威字头弱,堂口小,他的陀地大顺麻将馆,设在巴域街。 两间铺面的临街小楼,看着挺有规模。 实际上,从师爷明每天点数都是零钞硬币,就能看得出来。 大顺麻将馆的收入,还不如那些设在石硖尾邨的大小赌档。 要不,扁担威也不会硬着头皮,去打鱼头明占领的深水埗码头。 只因码头有货运,既能安排手下马仔开工,也能抽取苦力的抽水,可谓是一举两得。 匆匆从九龙城寨赶回陀地,扁担威当晚就安排人手,在江湖上放风。 虽没指名道姓,但这些扁担威故意叫人放出去的小道消息。 暗戳戳都是为了他与福义兴石硖尾堂口开战,结果虎头蛇尾一事表态——我阿威现在有大水喉支持,你们要战就战,上次的事情,没完! 隔日早晨,深水埗7号码头,福义兴石硖尾堂口陀地。 鱼头明表情古怪,看着负责收听江湖风声的道友奇:“奇仔,你确定没搞错? 扁担威那帮人,真认了那个姓林的扑街仔当水龙头?” 道友奇身材高瘦,抬起那双常年吸粉导致的黑眼圈,吸着鼻涕笑道:“大佬,这个消息准的! 我开始收到风,也以为自己瘾头上来,耳朵听差了。 可等我再三确定,才知道我双顺风耳没听错。 相信这会儿,道上已经传遍了……” 看这家伙说话啰里啰嗦,鼻涕口水都快流下来。 鱼头明满脸嫌弃,丢了一包粉过去:“滚远点,别在这里吸,看着就烦。” “多谢、多谢大佬。”道友奇捡起粉包,捧在手心连连鞠躬。 在场两个帮众看他神智开始不清不楚,大步走了过来,将这条毒虫架起拖了出去。 鱼头明点上一根香烟,挥手叫来一个亲信:“去,查查那个林远山,我要更加详细的资料。” “明哥,上次不是查过了?这扑街顶了您阿叔的位置。”亲信一脸不解。 鱼头明横了他一眼,不带好气骂道:“扁担威不是蠢的,如果不是他所在字头实力太弱,搞不好这次真能打下我们这个码头。 最关键,姓林那小子,明明是在工厂上班,突然开了工厂,我得搞清楚,是不是同名同姓嘛。” …… 不知不觉,处于江湖风暴中心的林远山,这会儿,跟着巧如,过来上环文咸街117号二楼的侨信银号。 这家银号于1930年,由同是广东澄海籍富商林景堂创建。 这位前辈的人设,刚好和林远山相似,同是地主家庭出身。 不过,林景堂是庶出,他没有资格继承家业,干脆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只身过来香江谋生。 他先在有信银庄当伙计,三十岁自立门户创办银号,因为主营侨汇,所以取名侨信。 凭着信誉过人,侨信银号三十年经营下来,不仅侨批侨汇业务,遍及暹罗、大马、吕宋等南洋国家,在香江本地潮州人群体里面,也是借贷、存款优先选择之一。 目前,创始人林景堂已经退居二线,银行日常经营,由少东家林少潮和老掌柜陈老吉打理。 巧如是家乡人来港谋生,时常求助的大家姐,与侨信银号这些胶己人开的‘银行’,自然是常来常往。 现在,她正在将林远山,介绍给年过六十,双鬓灰白,身体却还很硬朗的老掌柜陈老吉。 “陈伯,阿远也是澄海人,胶己人啊。”将林远山来港短短几日,已经开了工厂的事情,大致与陈老吉说了一遍,巧如在澄海两字加重了语气。 陈老吉眼神一亮,接过林远山准备好的工厂资料:“哦,那就真是胶己人了,和我们东家同个乡里的。” “【孤身下香江,一信立侨商】! 林老的威风史,晚辈在乡里听老人们讲古,听到耳朵都快生茧了。 今日前来求贷,成不成,无所谓。”林远山适时露出激动的表情:“晚辈主要想来认认门,将来如果做出些许成绩,希望有机会见林老一面,如果能够得到这位澄海前辈的一点点教诲,也算不枉此生了。” 第40章 富家二代林少潮 江城策长按了一声喇叭,一脚刹车将道奇蝰蛇闷停在了路间,因为前方已经因为堵车,无法在继续往前开。 陈容知道两个儿子被罚后,又是心痛,又不愿意干涉王弘的教子,便令人把自己的塌几搬到那房间。她便睡在上面陪着儿子们。 接过恶魔果实,安静的注视着好一会,诺琪高才将它递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以前的事就都让它随风吧,就像你恢复记忆以后变得开始比较有人情味了,我也能变成温柔体贴的满胜胜。 我们在表此时的金素妍,早已伺机逃离了车祸现场,并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南宫集团总部。 王卓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朝着道路两侧的田野望了望。这田野里是没有什么水,可他隐约记得,这一路来,这种就要收割的田野中都是没有啥水的。 只是,此时韩莹莹更想知道的是,江城策到底在画什么,于是乎她悄悄地靠近了江城策,并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卓楠这才抬头,若无其事的扫过对面的太子等人,各个露出倾慕之色,目光流连忘返二姐妹之间。 一花一草,一叶一木。凡是世间事物,皆可为剑。一剑可斩星辰,灭虚空。一剑可诛神魔,破天道。花开剑落,血迹无痕。草生剑起,两叶生死茫茫。 何清凡跟着她的样子,目光望向天空,蓝色的天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地方在于,这是今天的天空,不是昨天的,也不是明天的。 粉丝们刚刚跟诺兰粉掐完,体内的鸡血还没有散尽。现在见公阴阳怪气的黑北平奥运会开幕式黑张然,立刻冲上去对着公知们一阵狂喷,于是,张然粉跟公知的战争又打响了。 王焱微微一惊,在与红色坦克握手的刹那,顿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对方手掌上传来。 开始的故作姿态,不过是心中不甘,加上单纯的不想让炎黄太过轻易达成目标罢了。 “无天,元神黑莲是你特有的魂炼法宝,这点本尊知道。但为何会出现在本尊手上,因为这一切都是你的命运。只是本尊没有想到的是,无天你只不过是魔罗的分身。而魔罗是黑莲圣尊的分身……”杨邪道。 接下来的日子,张无忌和贾里玉边照护俞岱岩和殷梨亭,边随张三丰学太极拳剑,两个月之后,贾里玉和张无忌已然完全掌握太极拳剑的精髓,而且在和张三丰的探讨中,开始对体内几项绝学进行融会贯通。 “萧老前辈的大名,在下早就如雷贯耳了!只是我很诧异,为何萧老前辈还会留在这里呢?”杨邪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远山,质问道。 王焱一阵汗颜,看来骄奢淫逸,还真是一种不限种族,不限地域的行为。 因此后来的询问,虽说不会刻意隐瞒着身份,但线索积少成多,也等于是间接向贾里玉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鱼贯而出的六百名作战人员排成战术队形,毫无顾及地向蛮族部落发起强攻,打响了这场战争的第一枪。 “将军,现在阎将军已经攻入南阳军大营,敌军大营已经混乱,我们是否也趁势杀进去,一举歼灭南阳军!”黄忠大营之外,一名将领看到阎芝已经搅乱了南阳军大营,不想让让阎芝独吞如此大功,便出声向张卫问道。 他没想到甄德帅区区婴变初期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就连他这洞虚中期都丝毫不是对手。 千寻才刚刚出关,不懂天下大势,也没有见过太多的冰冷残酷,很自然的心生不忍。 不过武松早有准备,史进提前到达,物资准备充足,这个年就要在延安府过了。 叶青的话有些意味深长,听得王重阳脸色沉重,最后不得不低声唏嘘,不再多言。 他只知道道心之中的世界树萌芽,此时颤动了的厉害,甚至有些疯狂。 “你这个问题憋了很久了吧。”马蕊俏皮的点了一下肖强的鼻子,拍了拍身上扛着的AK突然觉得这画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发现那位尸王姐姐没有追上来,刘致泽才松了一口气,特么的,迟早要被那位尸王姐姐吓出心脏病不可。 略微思考了一瞬,魏峰心中暗暗发狠,随即速度再次猛增,朝着另一个方向便猛扑了过去。 跟她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犯错!同时还能疏解烦躁,这不两全其美的事? 说完本质的理解之后,这才针对苏十二修行路上具体事情,开始进一步具体分析。 “主子。”蓝砚心里苦,他怎么觉得今天主子有些不对劲,动不动就发怒,一上午折腾他很多次。 酸的不是彭雅的身世,而是凭啥他们都成双成对的,就他单身狗一个? 对眼前天道宫圣子分身,百丈坊市修士心中畏惧,可想到坊市规矩,却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对方的询问。 “解毒的丹药,但解不了你体内的毒,吃了会对你有用,我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洛轻舞说着她来见他的目的。 “我明白了,这神丹墓葬对现在的我而言,是一次机缘!”陈临双手紧握,目光振奋。 “主子,要是你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赶路,一会儿出事,麻烦的还是洛姑娘。”怀聂正色道。 “还是那句话,太过的要求,本王不会答应。”帝墨夜面容冷峻,周身弥漫着冷漠的气息。 还好有王厨子的手艺撑着,生意虽然比不上前半年,也还算过得去。 王琢身处华山悬崖上的一处破道观,道观就是一些破木头被人随便搭在悬崖峭壁上建的,上下无路,全靠轻功或者御物飞行才可以来去。 三人见他定下主意,都是开怀,悟净暗赞八戒,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端起碗来就喝,顺手吃了一大块肉压酒。 第41章 江湖都是人情世故 侨信银号里,林少潮被陈老吉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刚刚看到此老批准林远山的贷款申请,他就有预感,这个老掌柜很看好对方。 可他真没想到,陈伯居然对林远山评价这么高。 书桌这边,陈老吉见他久久不语,伸手打开桌上名片盒,取了一张出来:“少爷,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啊。 类似林远山这种潜力不凡,年纪又跟你差不多的家乡人。你应该放下成见,多多结交,才是上策。 老爷他身体不好,我呢年纪又大了。再顶,又能帮你扛几年啊?” 林少潮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起身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名片收走:“陈伯,我知错了。” “唉,哪谈得上一个错字?”陈老吉继续检查账本:“你不嫌我这个老家伙指手画脚唠叨啰嗦,已经超优秀了。” …… 另外一边。 林远山和巧如从侨信银号出来,就在文咸街边,拦下一部的士车,前往爱丁堡广场的天星码头过海,然后赶往旺角的凤如茶楼。 相比步行过去码头乘坐天星小轮,然后在对面渡口搭乘九龙巴士。 林远山选择打出租车,连车一起付钱上轮渡过海,节省了接近半个钟头。 还是前面两次过来,那个二楼临窗雅间。 进门坐下,林远山先点了一壶十年的普洱,接着又上了八咸八甜十六样上等茶点。 这些连同雅间的费用,差不多要花30块港币。 在这个底层民众日薪大约3块的年代,可以说是凤如茶楼最顶的消费了。 如果算上出租车车资以及过海轮渡费用(人和车)10块钱,林远山从侨信银号贷了3000块钱出来,大约半个钟头,就花了40块钱出去。 这里,需要澄清一下。 不是林远山兜里有钱就铺张浪费,而是这两笔消费——不能省! 今日,他请巧如做中人,帮忙介绍银号,对方必须向凤如茶楼告假。 虽说,以巧如在茶楼的咖位,她开口,茶楼不会拒绝。 可要知道,凤如茶楼,幕后老板是旺角十二金钗的大姐陈燕妮! 这种江湖大家姐,脸面两字,睇得比男人还重。 打出租车,林远山能够尽快带巧如返岗。 进门叫最顶格的茶饮茶点,既给巧如涨业绩,也隔空告知陈燕妮以及凤如茶楼上下。 今日,值得巧如姐请假出街的,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而是懂得做人做事的体面人。 这不! 看到林远山出手大方,巧如嘴上怪他钱多咬手,可双眼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哎——二楼雅间松韵阁,上好十年陈皮普洱一壶。 汤醇味厚,陈香入喉! 一十六样绝顶细点,八咸八甜尽数齐备。 先报咸口八样: 水晶鲜笋虾饺皇、蜜汁脆皮烧鹅盏、豉汁嫩肉蒸排骨、蟹黄鲜菇烧卖、 蚝油滑鸡糯米卷、椒盐云腿芋角、酱烧鱼蓉肠粉、南乳香煎鱼腐! 再报甜口八样: 莲蓉金沙奶黄包、椰汁千层马蹄糕、蜜渍金瓜软糕、冰糖莲子百合盏、 豆沙松仁酥饼、桂花糯米糍、杏仁炖奶冻、古法蜜枣松糕! 好茶细点伺候周全,客人请慢用嘞!” 茶博士亲自端茶,左脚踏上楼梯开始吆喝。 跟在他后面,是五个白衣黑裤的伙计,这五个人,分别端着食盘,好像现代开个黑桃A神龙套一样,排着队伍走上楼。 巧如起身打开雅间房门,茶博士羡慕看着她,低声笑道:“恭喜如姐,上次这样大手笔的客人,差不多是两年前了。 对了,燕妮姐刚好过来。 她听知此事,私人加送一盅椰皇炖雪蛤膏,希望林少爷以后,多来我们茶楼走动。” “啊,燕妮姐来了?”巧如面露惊喜,转身对着林远山说道:“阿远,不好意思,燕妮姐好久没来,我失陪一下。很多事情,我必须去跟她说一说。” “没事,如姐你忙去,顺便帮我向陈老板讲声多谢。 我自己喝几杯茶就走了,对了,你们这边能够打包不?”林远山端起茶杯,微笑抿了一口:“十六样茶点外加一个炖盅,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当然可以。”巧如看向茶博士:“阿水,你等会安排一下。” “好的。”茶博士阿水笑着应下来。 巧如不敢浪费时间,踩着中跟鞋,哒哒哒出门,快步走下楼梯。 阿水留下来侍候,那五个跑龙套的伙计,摆好点心就自觉退出雅间。 期间,林远山依稀听到,外面不少和巧如熟悉的客人,都在起哄她这次揽上大水喉,怎么也得请笼虾饺之类…… 林远山在巧如走后,只是吃了陈燕妮送的那盅椰皇炖雪蛤膏。 剩下那些茶点,他吩咐阿水悉数打包,准备带去工厂喂给两只饭桶。 至于那壶价格最高的普洱,林远山仅喝一杯解渴。 习惯用凤凰单枞冲工夫茶的他,对普洱着实没什么兴趣。 无奈香江茶楼,最贵的茶是号级普洱,次一档是印级普洱。 潮州人日常饮用的凤凰单枞,在这边,一直没什么市场。 走出雅间,林远山自然吸引在场不少茶客的目光,发现刚点了大全套给巧如撑面子的客人,居然是个小青年,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林远山点了一根香烟,满脸微笑走下楼梯。 出门拦只黄包车,他接过阿水手上那两只食盒,头也不回上车离去。 同一时间,茶楼后门,一身素色旗袍的巧如,恭敬跟在一个看上去,年纪还比她还小一两岁的女子身后。 同样穿着旗袍,这个女人的气质,要比巧如多了三分媚意。 走动之间,胸臀两处,风韵诱人,加上一张宜嗔宜喜的瓜子脸,让人看着心生怜惜。 不说出来,谁能相信。 此女在十年前,已是号码帮陪堂右相齐玮文的大弟子,旺角十二金钗之首。 手摇一把镂空缅香扇,陈燕妮看着林远山离去的方向:“阿如,你这个小老乡,可不是你说的那样简单啊。” “啊?”巧如闻言大惊,走前一步开口问道:“燕妮姐,是不是阿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陈燕妮朱唇轻启,合拢缅香扇,撑住精致的下巴:“你知不知道,外面和洪顺石硖尾堂口,已在道上放风,要跟这位林先生搵食了。” 第42章 师爷出计,将错就错 从旺角凤如茶楼,前往深水埗通州街,全程大约两公里。 期间,黄包车需要穿过闹市,花了三十分钟,林远山才回来。 下车付好车资,林远山提着两个食盒,缓步走进后巷。 沿路遇到同在这一片谋生的男女,无论东主还是工人,林远山都是笑眯眯,主动和对方打声招呼。 等走到工厂门口,这条巷内的工厂和作坊大致的情况,他基本都了解到了。 “远少。”铁头和阿荣看到林远山提着东西过来,叫了一声,放下工作跑上来迎接。 林远山去石硖尾分厂的时候,本月1号已经过去。 上个月的塑胶花废料,已被老余弄走,交给阿荣做成黑料。 也就是说,工厂开张第一个月,林远山得自己去找点废料,才可以顺利生产。 “东西分了吃掉,小兔喜欢吃甜的,多留一些给她。”林远山把东西交给铁头,招呼阿荣走进里间。 阿荣踩灭烟头,连忙跟了进来。 “你是这行的老人,我需要你去收些废料过来投入生产。”掏出五百块钱,林远山递给阿荣:“市面废料,50-80每吨。 这里500块钱,你能不能搞10吨过来,顶住工厂接下来这两旬日的生产需求?” 阿荣毫不犹豫,点头说道:“没问题的,远少。 我下午就出去找料子,保证搞到10吨材料,可有一个问题,这边空间有限,不比我之前那个窝棚厂,等料子运过来,恐怕还得租个仓库。” “附近租个将就用,相信不用太久的时间,我们就会搬厂了。”林远山将钞票递了递。 阿荣依旧没接,咧嘴笑道:“远少,废料回收,行规可以压一期数的。” “我知道,不过市价是80/吨,现在我要求你用50/吨的价格采购,让你带点现钞去谈,肯定会容易些嘛。”林远山把钱拍在他的手心,大步走了出来。 阿荣在他走后,用力握紧手里的钞票,突然有个冲动,想将自己一些事情,跟这位新东家坦白掉。 可就在他表情纠结,犹豫可要走出这一步的时候。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好像很多人在说话的样子。 匆匆收起钞票,担心有人过来闹事的阿荣,抄起一根扳手,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林远山带着铁头站在工厂门口,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眉浓眼大的青年说话。 阿荣走前几步,警惕看着这伙来人。 对方来了十几人,个个都是身材矫健的汉子,身上带着匪气,十有八九是帮会成员。 “林先生,我叫神打辉,拜门大佬是和洪顺红棍扁担威威哥。” 青年挤挤浓眉,面上带着讨好,嘿嘿看着林远山。 “这帮都是我们石硖尾堂口的弟兄,您如果有乜事需要我们去做的,请您尽管吩咐。” 林远山眉头皱了皱:“辉哥是吧?可能上次在我家,有些话,你大佬威哥误会了。 实不相瞒,我这边的情况,就是你们现在看到这样了。 喏,一个小破厂,连生产材料,我还在头疼要去哪里搞来呢! 我是有心与你们堂口合作,无奈本身财力有限,只能让你们失望了。” 神打辉笑容不改,缓缓挽起袖口:“林先生,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带着兄弟们帮您做事。 您和我大佬之间有无误会,我做小的不敢胡乱的插嘴。 总之,如果我这样带人回去,大佬他真是会抓我去填海啊。” “这……行吧,那我也不难为你。”林远山拆开两包好彩,派了一圈:“你家大佬这会在哪?我想去见见他。” “他在陀地,大顺麻将馆,铁头哥知道在哪。”神打辉看向铁头,后者在懵逼之中,升到哥字辈。 林远山知道,不管是误会,还是扁担威故意为之。 反正,自己必须尽早与对方开诚布公,讲个清楚。 养字头或者供堂口,那得是大商人,或者太平绅士才有实力做到。 他林远山这面旗,从身上衣服,到身后这家工厂,一步步都是靠借钱生钱套出来的。 不是不想有帮江湖朋友出入帮衬,实在在这个时候,林远山还没有这个能力。 有些逼可以装,有些真是不能够硬装! 因为,很容易从误会,搞到出人命的。 吩咐阿荣先别出去收废料,暂时留在厂内,招呼神打辉这帮人。 林远山带着铁头走出后巷,顶着周围几家工厂、作坊老板工人敬畏的目光。 他坐上那晚扁担威送回来的黄包车,铁头抓着把手飞奔,朝着大顺麻将馆的方向赶过来。 同一时间。 大顺麻将馆。 扁担威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真是搞出了大乌龙。 吴世豪没说谎,他的表弟林远山,现在只是一个小商人。 工厂是有,不过在通州街后巷,三百尺,还没他这间场子半个大。 底蕴也有,确实是地主后代,可那是战前,这会儿,家道早败了。 问题在于,风声那晚他就派人放出去了。 现在,估计不止石硖尾这一带黑白两道都知道,很可能还传到其他区去。 “师爷明,你怎么这次不提醒我一下呢?”扁担威木然看着师爷明,语气里的抱怨,那叫一个浓郁。 师爷明拨打着算盘:“我有提醒啊。可你不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佬,我只是蓝灯笼啊,你红棍下令带着堂口要跟老板。 那会儿,你的语气斩钉截铁,好像要吃人一样。 你觉得,就我这种编外人员,在那会儿跳出来反对,你能听下去?饿得嗷嗷叫的弟兄们,他们能够听我的?” “啊啊啊!”扁担威闻言抓狂,是真的抓狂那种。 他嘴里哇哇哇大叫,双手用力抓着头发:“你个扑街!平日里话最多,一个钟头,你不怼我几次都不顺心。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居然袖手旁观,看着我出糗! 扑街啊,我倒霉了,你有什么好处?” “哎,也不用太过悲观。”师爷明终于放下算盘,抬头看向扁担威:“其实那日铁头来还车子,我回去就查过这个人了。 对方发家的速度很快啊,威哥,我们现在靠上去,搞不好,反而是最佳时候。” 第43章 黑袍加身? 师爷明的提议,与陈老吉不约而同。 二人都是看中林远山的潜力,准备趁其还没发迹,押宝投资,以待厚报! 只是,侨信银号体量大,资金足。 物色潮籍小商人加以投资,算是一项‘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育’的长期计划。 林远山不是特例,在他之前,还有许多在林景堂时代,已经得到侨信扶持的胶己人。 而扁担威这个即将经营不下的堂口,属于一把梭哈,既赌输赢,也搏生死! 点上一颗好彩,扁担威用力拔了几口。 几秒后,他眉头紧皱,鼻孔喷出两条烟柱:“有几成把握?” 师爷明走了过来,他破天荒从扁担威的衣兜里,掏出香烟和火柴。 也给自己点上一根,师爷明咳嗽几声:“你话都放出去了,这会食言,哚就臭了,以后别指望还能出来混。 赌一把,九死一生;退一步,十死无生! 你问我几成把握赢?我只能说,我个人睇好那位林先生。 今日和你说这些,听不听在你。还有,明天开始,我不来了。 他们那边在招人,我准备自荐当账房。” “我草!”扁担威呸了一口,震惊看着师爷明:“你想跳槽?你太没义气了吧?” “我没义气? 你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现在我不走,难道留着过年啊?”师爷明大怒,瞪大眼睛喊道:“你搞出这么大的一条乌龙,万一碍于颜面,不肯低头,下场只有一个就是退出江湖。 我跳槽过去,最少保下一份薪水,每日三餐能给你留碗白粥配咸菜。 假如留下来陪你一起扑街,岂不是两个人都要喝西北风啦?” 扁担威被喷得一脸唾沫,却一点都不敢发怒,反而笑嘻嘻揽上师爷明单薄的肩膀:“哎,不至于不至于。 正所谓,烂船还有三斤钉。 我扁担威再糗,也不用沦落到被你这个扑街养的地步。” 师爷明撇了一下嘴角,叼着香烟低声说道:“现在讲正经的,你这个人,做打手还凑合,当大佬,你的脑子不够用的。 那位林先生的表哥是水房阿豪,投他,还能隔空借到水房的势。 可以算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如果真决定投过去,你就爽快点。 人情事,拖得越久,越不值钱啊。” 扁担威掐灭烟头,刚要说话,外面把门的马仔跑了进来:“大佬,铁头拉着他那位老板过来了,现在人在门口。 您看,是请他们进来,还是轰他们走?” 扁担威面色微变,师爷明同情看着他:“我挑!你真是黑到家了! 原本能够将错就错,给那位林先生一个信守承诺的好印象。 现在被你犹犹豫豫,拖到对方主动来摊牌。 你准备跟他怎么说?不将事情摆明,这种聪明人不会点头的。 可是,如果你把我们堂口真实处境抖出来,投人就变成求援。 整件事的性质,可就全变啦。” 扁担威掐灭烟头,对着看门马仔说道:“通知所有兄弟,放下手头的事,即刻赶回陀地。 如果有人问咩事?就跟他们讲,大家以后的米饭班主来了,必须回来认脸。” “收到!”马仔表情严肃,点头要走。 扁担威看向师爷明:“你们这些读书人,最喜欢将很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走啦,还发什么呆,同我一起出去迎接金主了!” 大顺麻将馆门口。 铁头双手紧握车把,表情严肃与四个看门的和洪顺成员对峙。 林远山几次想要下来,可是铁头不同意。 按照他的说法,在未得扁担威回信之前。 为了林远山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别下车。 好在,那人进去不久,扁担威就带着师爷明,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林先生,您怎么来了?我原本准备,今晚再去拜访您呢!”扁担威大步走到铁头面前,微微欠身,看着坐在车上的林远山。 师爷明站在一旁,满脸笑容:“林先生,我是威哥的账房阿明,这边请。 铁头哥,您也请,车随便摆就好,我会吩咐他们擦洗干净的。” 林远山踢踢车斗,铁头压下车把。 师爷明走前一步,伸手要来搀扶,却被林远山微笑婉拒。 看着垂手而立的扁担威,林远山叹了一口气:“威哥,你这次,可真把我林远山摆在火上烤啊。” 扁担威咧嘴一笑,侧身让路:“林先生,不如进去再说话?” 林远山也不怯场,大步走进大顺麻将馆。 铁头跟在他后面,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 相比上次铁头过来还车,这次麻将馆里面,不见一个赌客。 甚至,连麻将台都提前清走了,取而代之,是三十六个和洪顺马仔。 黑色短打,腰扎劲带,整齐按照横竖六人站成阵列。 看到林远山走进来,众人齐齐抱拳,大声喊道:“和洪顺石硖尾堂口三十六弟兄,拜见东主贵人!” 这阵仗,让林远山嘴角抽了抽。 黄袍加身,历史课本上面有讲,可在现实里,就算两世为人的他,都是第一次遇到啊。 回想匣内的腰凭和朱印,林远山对眼前这幅场景,真是感到十分棘手。 思考几秒,林远山抬手虚扶众人,行了一个商界平和的礼数,不露自己云石山少主的身份:“诸位弟兄不必多礼,今日,远山只是顺路过来坐坐。 常听铁头兄弟念叨,各位在石硖尾这一带,行事仗义,为人方正,远山我素来敬重。 至于出钱扶持堂口,实在愧不敢当。 我本是寻常经商之人,不懂得江湖门道,着实担不起这幅重任! 还望各位另寻贤主,莫要耽误自家前程。” 说完这些,林远山面无惧色,顶着几十对眼睛的注视,从方阵中间走了过去。 扁担威走在后面,见到林远山婉拒自己故意摆下的阵仗。 他反而不怒反喜,对着师爷明小小声:“就冲这份胆量,我觉得,确实是个好选择。” 师爷明表情很无奈,低声回道:“你看上人家没用,得人家看上你们啊! 已经拒绝了两次,我都不知道,你还在开心些什么?” 第44章 想上桌,还得出本钱啊 穿过人阵,林远山走进房间。 三张破旧的沙发,一张实木茶几,以及一张办公桌,这就是一个江湖大佬以及亲信账房日常待着的地方。 整间房里边,除了两盏电灯,剩下两种电器,是一只吊扇和一部拨盘电话机。 再观察办公桌面上,那几捆零钞和几摞硬币。 无需扁担威主动坦白,林远山隐隐推测得出,这帮人,为何硬要贴过来了。 这个时候,扁担威和师爷明已经走进房间。 师爷明随手关上房门,隔掉外面因为林远山那番话而带来的议论声。 邀请林远山二人坐下,扁担威开门见山。 他将那晚离开,自己在半路上遇到吴世豪。 因为自己多疑,误判林远山身份一事,为抢走吴世豪的‘金主’,冲动派人去道上放话,整件事原原本本说开了。 “林先生,事情就是这样。 要说误会,肯定是我本人的黑锅。 可是我们这帮出来混的,一口唾沫一个钉! 之前和鱼头明抢深水埗码头,我已经缩头一回被人笑话了。 这次,如果我再食言,我自己无所谓,最多跑路去暹罗。 可跟着我的弟兄怎么办? 外面三十六个人,只是常驻陀地周围这几个场子的。 实际上跟着我吃饭,还有百来个。 现在,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回来见您。 我阿威是粗人,不是小人! 我从没想过,要逼着你来养我们。”扁担威语气真诚,说到最后,更是挺起胸膛一脸的自豪:“我只是想让您亲眼看看。 我们这伙人,穷归穷,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好汉。今天收下我们,你不会吃亏的。” 事不过三! 林远山推了两次,可扁担威还能说出这些话。 现在的局势,已经双方骑虎难下了。 一旦处理不妥,恐怕真的不好收场。 沉默抽了半根香烟,林远山看向师爷明:“你叫阿明对不?刚在门口,我好像听你自我介绍,是威哥的白纸扇?” “阿明只是蓝灯笼,他连四九仔都不是,更别说扎职了。”扁担威接过话头,顺便把师爷明的情况,仔细介绍了一下。 一听这个吊销执照的教书先生,居然打算明天来搵自己毛遂自荐。 林远山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明哥这样看好远山塑胶。 好吧,你既然是威哥的账房,那麻烦你介绍一下他这个堂口的产业和情况。” 师爷明看了一下扁担威,得到点头允许,才清清嗓子,如数家珍将堂口情况道出。 有黑有白,先说白的。 寮屋区,堂口有家粮油杂货铺,以及人力扁担行,兼设苦力中介馆。 这是旧式帮会的传统业务,铺头用来漂白黑钱。 苦力行当收拢搬运、散工、挑货以及劳力,抽人头的佣金。 除此之外,扁担威还控制窝仔街西段那半条街,在那边做生意的茶居、凉茶档、宵夜大排档…… 但凡开铺面,连同走鬼,都得给扁担威这个堂口交保护费。 接下来就是黑色产业。 有两间暗寮,一伙夜莺以及三个鱼蛋档。 鱼虾蟹本来在石硖尾邨开了一家,可被那边的人打出来了,现在赌这方面,就这间大顺麻将馆和寮屋区后巷一个牌九档。 当然,有开赌,就自然有放贵利。 可是听师爷明语焉不详,一笔带过,加上账房桌面都是零钞,想想都知道这项业务有名无实,做不起来了。 至于为何没有粉档? 没实力,开不起来。 林远山听后,对扁担威这个堂口目前的处境,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不幸中的万幸,因为没实力,所以没染毒。 这点反而给了林远山一个收留这伙穷哈哈的理由。 “账面上,还有多少钱?”林远山内心已有决定,看向扁担威。 扁担威右手比了一个七的手势:“现金的话,大概有七千块。” “哇!”铁头被吓到了,居然这么多钱。 下一秒,师爷明补充道:“这是截留交给社团的数目,按照规定,堂口每个月需向帮里公账交一万块。 威哥欠了一期,截下这笔钱。 因为我们上次和鱼头明开打,很多兄弟需要治伤和抚恤,所以……” “那就是说,找我,就是要我出三千块,给你们填窟窿了?”林远山玩味笑道。 扁担威讪讪搓着掌心:“林先生,天地良心,我截这笔钱,花掉那三千,可花在兄弟们的身上。 甚至,我个人都填了接近两万进去啊。” “是这样的!林先生,我可以帮威哥作证! 刚刚你问堂口情况,我都是据实交代。 毕竟谈到了这个程度了,我们不可能瞒着几千块的用途。”师爷明表情认真,说完取来账本:“每一笔钱的去处都在上面写着,我接受查账。” “不用!我只是奇怪,别人出来当大佬,个个穿金戴银,威哥你当大佬,搞到堂口亏空不算,还自己掏私房钱出来补贴。”林远山用初次打量铁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扁担威。 扁担威抓了抓头发,尴尬回道:“您是在间接夸我讲义气吗,我蛮难为情的。” 这话一出,嘘声一片。 可原本林远山盘数带来的紧张气氛,却是消散一空。 等到众人笑声渐歇,林远山看向扁担威,开口一句话,就让坐在一旁的师爷明面色发白:“七千块,我要用。” 扁担威用力抽了一口香烟,缓缓点头:“可以!” “不怕被我骗了?”林远山好奇看着他。 扁担威表情颇为苦涩:“其实,在你们过来之前,师爷明还在劝我,除了你这边,我已经没其他路子好走,除非我愿意跑路或者退出江湖。 所以,既然情况已经恶劣到这样,我也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毕竟,情况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林远山闻言大笑,拍着扁担威的肩膀:“威哥,七千块而已,不用搞到好像要上刑场一样。” “您叫我阿威就好了。”扁担威连连摇头,旋即起身从抽屉取来一叠整钞:“阿明说我,最后这把赌梭哈,上桌九死一生,不赌十死无生! 其实,这扑街还是看不清楚。 要上桌,得有赌本啊,来吧,林先生,七千块,加上我们堂口两百左右人,就押你开大了!” 第45章 用堂口的钱,收买堂口的人心 一看扁担威双手捏着钱,递到林远山面前。 师爷明张口欲言,表情十分纠结,大佬,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就算再看好林远山的前景,堂口账上,总不能连一点钱都不留吧? 想到那些上次打码头负伤,至今还在请医买药的兄弟。 师爷明硬着头皮开口:“威哥,梁财信跌打医药局,昨晚派人过来催了……” 梁财信跌打医药局,于民国初期,开设在深水埗。 这家老牌跌打馆,属于江湖人,除了九龙城寨中医馆之外,首选的疗伤圣地。 一听这话,在场最尴尬,莫过于摆足造型的扁担威。 一个帮会的分堂堂口,账上整钞,只有七千,还是截留公数,这事,他妈已经够丢人了! 扑领母的师爷明,我姿态都摆出来了,就差洒几滴英雄泪,上演一场‘破家豪杰,得逢明主’的戏码了。 难不成,你要我现在和林远山商量,可不可以留下三两百,给兄弟们买几樽跌打酒啊? 咬了咬牙,扁担威突然伸手,摘下颈上那条用来傍身的金链:“这条傍身家伙,足称二两二! 阿明,你拿去医药局押做兄弟们的药费。 记得告诉对方,一定给我保管好啊!这是我扁担威的颜面,过段时间,我肯定带钱去赎。”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动容。 江湖有话,颈上二两金,堂口七分势! 老派江湖人,习惯打大金链和大金戒,除了日常行走江湖撑颜面,还有两个用处。 一个是哪天形势不妥,临时需要着草(跑路),可以尽快变现,当做盘缠; 另一个就是这种情况,事发突然,需要用钱,充当押物,渡过难关。 师爷明也没想到,扁担威连最后的依仗,竟然也加注上去。 看着身边这个面容果决的男人,前不久,临时客串白纸扇,建议对林远山态度,需要果断的师爷明。 他突然发现,自己小看了对方。 最少,在气魄这方面,扁担威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堂口话事人。 嗯了一声,师爷明伸手来接金链。 可这个时候,林远山突然伸手,把扁担威的金链推了回去:“七千块,我取五千就好。 石硖尾堂口的话事人,没条金链挂在身上,像什么样子?” “啊!林先生,我……”扁担威惊讶看着林远山。 林远山笑着起身:“你四处寻找水龙头,是因为堂口没水,需要有人放水解渴。 如果我抽干水池,你岂不是白找水龙头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剩下那两千,你们先顶一阵子。” 目光转向师爷明,林远山开口吩咐道:“工厂那边,暂时不需要账房,你继续留在堂口这边帮阿威做事。 现在,你去凤如茶楼,找一个名叫巧如的女侍应。 转告如姐,我托她找的工人,只需4个装配女工,其他人手,我已经找到了。” 师爷明连忙点头:“好,我记住了。” 扁担威双眼一亮,跟上林远山问道:“林先生,你少雇人手,是不是准备用我们的人?” “左右都是雇人,类似废料分拣工、碎料处理工这种没多少技术含量,只需出死力气的工种,肯定优先聘用胶己人了。”林远山边走边说,扁担威上前打开房门。 外面那三十六个和洪顺精锐,一看房间打开,还是扁担威笑容满面亲自给林远山开的门,个个忍不住露出笑容。 谈妥了! 下一秒,扁担威正色宣布,从今日开始,堂口上下两百多号人,都得无条件帮林远山以及远山塑胶做事。 而这一次,林远山没再拒绝,而是表情淡然,说了几句激励人心的言语。 其中,最关键就是命令师爷明,按人数和级别,派发见面红包。 马仔们,每人发6块; 小头目,每人发30块。 一听大水喉刚来,就要开闸放水。 不止在场三十六人,其他收到消息赶回陀地的帮众,也是欢呼起来。 师爷明脸上在笑,内心飞快算了一笔账,算作200个马仔,这就1200块了,小头目7个,大约200块。 自己和威哥可以主动不领,可今天带人过去工厂的神打辉。 他是扁担威的头马,怎么也得按照双倍小头目的级别来发。 嘶,这位林先生花钱太猛了,随手一挥,接近1500块钱发出去,那留在账上那2000块,岂不是剩没多少了? 回想自从扁担威攻打深水埗码头失利,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帮他维持堂口运作,一分一厘省着,差点把算盘打冒烟。 师爷明捂住胸口,看向旁边的扁担威。 扁担威这个时候,满脸笑容,带着节奏,高呼【大家谢谢林先生打赏】。 不过,熟悉他的师爷明,却从对方微微发颤的腮帮判断得出,威哥他距离救心丹,也就差一杯热水而已。 万幸,林远山收买人心归收买人心。 没有算计留下那2000块,当场打开钱包,抽了4张驼背佬出来:“阿明,发剩下的,留在账上使用。” 看着这四张,大约几分钟前,扁担威从抽屉里面取出来的大钞。 师爷明赶紧上前接过,感恩戴德,对林远山讲了一声谢谢。 林远山派头十足,轻轻摆了摆手,带着扁担威和铁头走出大顺麻将馆。 临要上车,林远山突然对着扁担威说道:“阿荣我给他开了120块钱的月薪和5%的分红,你也领5%的干股分红。 因为你有社团的身份,我不会给你安排具体职位,所以自然就没了底薪。” 扁担威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刚想道谢。 林远山已经吩咐铁头出发,后者跑得飞快,黄包车眨眼窜出十几米外。 大顺麻将馆,在车后飞快远去。 铁头一边拉车,一边说道:“远少,您答应帮扶威哥他们。可工厂又刚起步,现在连一支塑胶花还没做出来。” “我知道。”林远山闭眼养神,缓缓说道。 铁头觉得,可能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连忙问道:“远少,你今日拿了他们堂口5000块,可能没过多久,就得加倍还回去。我在担心,你的资金周转不过啊。” 第46章 介绍洛哥让我认识 铁头的担心很正常! 普通人在林远山这个位置,不焦头烂额,也得忧心忡忡。 可惜,林远山不是普通人,听知铁头担心自己资金链断。 他眯起双眼,幽幽笑道:“我连收购废料、雇佣工人的钱都是贷出来的。 指望我现在做塑胶花,养着他们一个堂口200多号人,肯定是不现实的。” “啊?”铁头惊呼出声,脚步同时慢了半拍:“不是吧?远少。 你如果没把握做威哥他们的水龙头,今日你就不该答应他们。 现在双方主从关系敲定,哪天他们向你伸手,你拿不出钱来。 当场翻脸吵架都是小事,很有可能,急红眼的他们,会对你动刀的。” 林远山踢踢车斗,示意铁头放缓速度:“我当然知道这些,可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那晚在城寨,今日进陀地。 我明确拒绝他们两次,第三次扁担威他连底都抖出来,坚决要带着堂口跟我。 如果再不点头,我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今天那种阵仗,你有把握护着我杀出大顺麻将馆啊?” 铁头干笑两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林远山没有为难他,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根:“所以嘛,很多事情,都得临场反应的。 这个世界,哪能事事按照我的想法来发生? 对了,你知不知道,白天在哪能找到豪哥他们?” 铁头用力点了点头:“知道。去字花档!豪哥他不一定时刻在那边。 可他手下那几个亲信,绝对有一个人会留在那边看场子。” “好!那就过去石硖尾字花档,我有事找豪哥商量。” …… 十五分钟后。 石硖尾白田街,斜坡木屋群,左数第5间。 铁头带着林远山走到这边,把守字花档那两个穿着短打的马仔。 其中一人认出林远山,连忙迎了上来。 对着铁头点了点头,此人微笑对着林远山问道:“远少,您怎么来?” 林远山敲出烟仔,散了一圈:“我有事要找豪哥,场子这会儿,是谁在坐镇?” “今日轮到文哥。”这人接过香烟,对着同伴说道:“快去通知文哥,就说远少来找豪哥。” 很快,四眼文从里面走了出来,将林远山二人请去账房饮茶。 等了大约半个钟头,收到消息的吴世豪,带着傻佬武几个,匆匆从外面回来。 人刚进门,还没照面。 吴世豪那大嗓门就传了进来:“阿文!阿远在哪? 他突然急着找我,是不是扑街扁担威搞出乌龙下不来台,现在想扣他黑锅刁难他啊?” “豪哥,我没事,这边。”林远山听到声音,从账房里面出来,对着吴世豪招了招手。 吴世豪嘴上喊着【无事就好】,大步走上前来。 林远山先跟他身后的傻佬武、大鸡和哑巴雄打声招呼,然后揽着表哥的肩膀,一起走进房间。 散了一圈香烟,林远山和吴世豪几人坐了下来。 无需隐瞒,林远山将自己答应扁担威,要当他们堂口大水喉一事,简单与吴世豪一伙说了一下。 听到扁担威,居然摆出三十六天罡阵,来迎林远山这位金主,吴世豪几人纷纷咂舌。 这个礼节,规格很高。 可等他们听到,扁担威这个堂口,居然经营到需要截留公账给兄弟们支付医药费。 吴世豪忍不住笑出声来:“扑领母!真丢人!” “我都不知道阿威怎么混的,他妈居然混到这么凄凉?”吴世豪被烟呛了一下,抬头看向四眼文:“支3万块钱出来,等下阿远要走,让他带走。” 按住林远山肩膀,吴世豪认真说道:“阿远,现在江湖救急。算做我支援扁担威那帮穷鬼的,如果你还当我是阿兄,就必须收下来。” 林远山内心感慨,卖粉果然有钱。 接着,他就按住豪哥的手背,说出一个借口婉拒:“豪哥,你是和安乐的四九,阿威是和洪顺的红棍。 你俩虽然是和字头,可差着江湖辈分和级别呢! 信不信,等他事后知道这笔钱是你出的,就他那个性格,能够直接上吊自杀?” “哎,在场都是胶己人,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几个都不说,扁担威那个扑街怎么可能知道?”吴世豪收回手掌,挥了挥仿佛三万块,只是三千一样。 林远山指指神龛内的关公像:“协天大帝知道!豪哥,我今日上门,不是为钱来的。” “啊?”一句老爷知道,顶得吴世豪骤然词穷。 下一秒,他拍着胸脯喊道:“那你急着找我,是想我帮你做什么? 你我胶己人,万事别见外,有话直接说。” “我想和深水埗探长雷洛见上一面,你有没有办法?”林远山定定看着吴世豪双眼。 算算时间,此时的豪哥,应该与雷老虎认识了。 果然,一听雷洛的名字。 吴世豪双眼目光,出现一个很短暂的闪烁。 只不过,一眨眼,就被豪哥用低头点烟的动作掩饰过去。 滋滋抽上两口,吴世豪抬头看向林远山:“阿远,你想通过洛哥,帮扁担威那扑街拿下深水埗码头?” 不愧是创建义群的枭雄。 表面看着粗犷,实际上,这位表哥也是食脑的,眨眼猜出自己的意图。 笑了笑,林远山摇摇头:“豪哥,你只猜中了一半。” “哦?”吴世豪来了兴趣,有些不服气问道:“怎么说呢?” “阿威他们才200人,字头势弱不够支持他。 真拿下深水埗码头,对他们来说太吃力了。 就算雷探长愿意帮忙,他们也守不住的。”林远山竖起一根手指:“在码头插支旗就够了! 可以接点搬运的活计,足够让他们堂口富裕的人手运作起来。” “只是拿码头苦力工作。”吴世豪沉吟了一会:“阿远,我可以介绍你认识洛哥。 可是,这件事情,我不包能成的。 我实话实说,以洛哥的级别,我这种人在他眼里,只是小角色……” “你负责帮我介绍雷探长,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和他谈。”林远山拍了拍吴世豪肩膀,忍不住劝道:“豪哥,上次在雄记被人伏击,我觉得,你在帮你阿大做的生意很危险。” 不等林远山说完,吴世豪就开口打断:“哎,要发达,是这样的啦! 阿远,你顾好自己,好好走正行,别学我啊。” 第47章 我保证将料子都扛回来 今日是10月10号。 三日后,10月13号,农历八月廿六,是肥佬坤的生日。 到时候,香江黑白两道,大大小小的人物,或是受邀、或是主动上门,去赴这位水房大捞家寿宴。 深水埗探长雷洛也会出现,因为他的岳父鹧鸪菜,不仅与肥佬坤同辈,而且都是醒目(聪明)人。 青壮年时期,二人就从打打杀杀的江湖人,向幕后黑金大捞家转变。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鹧鸪菜和肥佬坤私交不错,吴世豪与雷洛能够结识,就是去年寿宴上。 吴世豪准备借着这次寿宴,帮林远山介绍雷洛。 将计划与林远山说了一下,吴世豪自信拍着胸脯:“阿远,那日我还要帮坤叔招呼宾客,开场会比较忙。 你先去同阿文阿武他们坐一桌,只要不主动搵人攀谈,通常没人注意到你。 就算有其他江湖人不长眼,敢来盘你的道,阿文他们也会帮你应付! 等酒宴吃得差不多了,我再找个机会带你去见洛哥。” 林远山眨眨眼睛:“好啊,那要不要包200块钱红包当人情呢?” “不用!混在我们一群人里边进去,带嘴巴去吃喝就可以了。”吴世豪大手一挥,将混吃混喝说得理直气壮。 …… 谈妥正事,林远山带着铁头离开字花档,回到远山塑胶厂。 先去扁担威陀地,再去搵吴世豪。 一来一去,三处地方的路程,加上谈话时间,差不多过去3个钟头。 就算期间,师爷明有派人过来通知神打辉,威哥已和大水喉谈妥。 留在工厂的阿荣,还是一副防贼的模样,握着一支大扳手守在门口,不肯放人进去。 神打辉能叫这个绰号,就是因为性格有些神神叨叨。 知道阿荣是林远山聘来的厂长,神打辉肯定不会动粗伤了对方。 可堂堂一个红棍的头马,居然被拦在金主厂子门口,连张凳子都没得坐。 神打辉站久无聊,嘴巴开始犯贱。 一会儿含沙射影,讽刺某个跛佬不自量力,一会儿指名道姓约阿荣出来只抽(单挑)。 唉,古惑仔是这样的,虾虾霸霸都是为了面子。 这不,林远山下了黄包车,走进巷口,一眼就看到阿荣可怜巴巴站在门槛上,面色发白,双腿发颤。 至于神打辉,这个扑街打着赤膊,秀出一身腱子肉,站在厂门口摆着一个个健美先生那种架势。 那群他带来的烂仔,哇哇乱叫,拍手鼓掌。 估计知道这帮人不是过来闹事的,周围工厂作坊,许多人站在屋檐下看热闹。 也就是巷子小,但凡有个阔埕。 今天这个阵仗,围观的人,恐怕比庙街大榕树唱咸水歌时候还多呢。 “铁头哥,清场。”林远山看不下去,对着铁头挥了挥手。 铁头嗯了一声,大步上前,伸出两条强健的胳膊,强行扒开人墙:“散了散了散了,一个个都不用做工吗? 他妈的,路都被堵住了……” 一听铁头的声音,神打辉迅速穿上汗衫,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林远山等到铁头驱散人群,表情玩味走到神打辉面前:“啧啧,身材不错嘛,需不需要我介绍你去鸭寮街开肛呢?” “不用!不用!林先生,我和阿荣他闹着玩呢。”神打辉表情尴尬,吓得一边摆手,一边向阿荣打眼色。 阿荣自从跛脚,见惯旁人冷眼。 他想着,这只神打辉,虽是贱格了一点,可确实在和自己闹着玩。 担心因为这点小事,会让林远山与扁担威闹出不快。 阿荣连忙开口解围:“远少,辉哥说得没错,我们闲着无聊,闹着玩呢。” “哼,俩人加起来快七十岁了,还闹着玩!”林远山瞪了一眼神打辉,走进厂内:“还不滚进来? 下次敢在工厂门口搞这种有的没的,我就叫阿威在石硖尾,专门给你开间鸭寮酒吧。” 神打辉感激看了一眼阿荣,嘿嘿笑着走进来:“不敢不敢!林先生,一个钟头前,师爷明派人送红包过来,说是您派的利是……” “行了行了,有红包收,还堵不上你的嘴!”林远山被吵得头疼,招呼阿荣过来:“从今日开始,工厂有需要出力气的活,就吩咐他们去做。然后,预定雇佣的人手,除了4个装配女工,其他也在他们这帮人里面选工人。” 吩咐好阿荣,林远山掏出香烟,敲出一根递给神打辉:“你这边,选六个机灵的小弟出来。 告诉他们,工厂暂时能够提供3个岗位,月薪100块。愿意吃碗安乐茶饭的,就跟着阿荣好好学,一个礼拜之后,表现最好3人留下。” 谈起正经事,神打辉马上不再嬉皮笑脸。 接过香烟的他,认真看着林远山:“林先生,您放心,有份稳定薪水,堂口大把兄弟,争着来端这只安稳饭碗。 说白了,能有口饭吃,谁他妈想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出来混?” “嗯,你告诉其他人。 饭碗还会有的,这次就算选不上,或者排不到。 等过段时间,我还会找个场子给大家开工,不要为了一时争先,伤了同门之间的义气。”林远山拍了拍神打辉的肩膀,旋即想起一事:“对了,阿荣等下要去采购10吨废料。 你如果闲着没事,就带人陪他去吧。 至于今日出力装卸的兄弟,就按照码头发签仔来算薪水,一共折算成多少支签仔,该发多少钱,你和阿荣商量就好。” 码头签仔,就是香江码头苦力搬货,用来计算装卸货物件数/趟数的竹筹,也叫力资签,俗称签仔。 而负责发签的人,也就是筹佬,收工时候,工人凭筹,兑结日薪。 一听有工开,神打辉满脸欣喜,上前揽住阿荣肩膀:“好好好!林先生,我办事,你放心,我保证带着帮兄弟,配合好阿荣哥,将工厂需要的废料都扛回来。” “嗯,去吧,就快四点钟了。 如果不是你们中午突然上门,阿荣他早把料子买回来了。”林远山抬手指着门外,很嫌弃对着神打辉说道:“兴许这会儿,第一批废料已经清洗挑选完毕,上了碎料机啦。” 第48章 合顺买料,半价 “好的,现在我给你解开这定魂咒,然后就送你去投胎。”韩轲说完,便心念一动,解开了定魂咒,焦大光也顿时恢复了行动力。 “便是辛苦,至少我还保留有一丝人性,只有我还有一丝人性,我就会与你们在一起。”南风轻拍诸葛婵娟肩膀。 虽然身手好,在军校毕业好,以每门课程A+的优秀成绩毕业,然后顺利进入了警界,短短两年,就坐到了大队长的位置。 妈的,现在拿情感来有什么用!没有切实的战斗力,算什么因果进化!难道又是‘蜉蝣’那种祸害能力? 一夜无话,第二天东子依旧起了个大早,这回他赶在了父亲上班前成功的溜出了家门,这也可以避免自己浪费脑细胞编谎话来糊弄父母。 “喏!”接着,我就感到一股清凉自我嘴唇而过,缓缓流向腹部。 看到他们三人已经离开,林枫立马紧跟其上,余下六十多修士自然也是不甘落后。 猥琐男回过神的一刹那,只感到脸上刺痛,双手立马去摸,但是刚又摸到,便又痛的凄嗷惨叫。 作出决定之后,天生便立刻动身前往太皇天的大陆,亲自开始寻找墨问天的下落。 “什么办法!”天生的眼前陡然一亮,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追日的身边,现在的天生就像是溺水之人,而追日的这句话等于是给了他一根救命的稻草,不管这根稻草能不能将他拉上岸,他也要尽全力的抓住。 “这个真的挺好吃的,咬着有嚼劲,味道又鲜又香。我们得卖得贵一点!”阿二忙目光闪闪的看向了辛鲲。 伴随着声音,壮汉接近二百八的身体,离地而起,直接飞到了大门外面。 的确,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靠着拼命搞来的这间KTV,或许陈琅琊也照样得打工赚钱,才能补贴自己的生活费用。 沐蓝瑟睿目光幽幽,神色暗淡,自己实力全失,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真的如陈琅琊说的那样,天下大势,万年轮回,早已经是历史了吗?车轮滚滚,时代不复,亚特兰蒂斯的辉煌,止于万年前,或许就是定数。 两人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彼此的实力真正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当然,如果金乌化作本相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可是父亲,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雷震门那帮龟孙子在我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陈俞脸色阴冷,咬着牙恶狠狠道。 最重要是吕香儿现在才五岁,想重建飘香酒坊在时间上可是非常充裕的。在这几年之间,她只要是攒够了钱,开酒坊就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到时候,她们三口人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安东尼奥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开口相劝:一则他知道劝说不起作用;二则墨索里尼有交代,不这么干恐怕真还摁不住社会党。 他自己就出身在这个世界,所以他不相信自己能是个怪物,如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将会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只有某些幸运的家伙能够在那个正确的时间抬头看到天空中的奇景,繁星如海,它们移动到了正确的位置,随后又消失在夜空中。 夜幽顿时露出无辜的眼神,这能怪他吗?又不是他要求她们这样做的,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肖雪娇俏地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沉睡了过去。夜幽见到她睡觉时露出的甜美微笑的可爱迷人模样,轻轻地抚摸着她如绸缎一样的秀发和玉背,心中不由一阵欣慰。 景长乐在罗仪瑞的建议下选择了郝荣推荐的枪,其实对于他来说,用什么都一样,他连枪都不会拿。 他连忙闭上眼,深呼吸了数十次,数起了绵羊,数着数着,终于进入了睡眠状态。 “夫妻对拜。”随着谭敬廷高亢的嗓音,陆昱霖和玉蓉彼此相对,鞠躬行礼。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林莞尔失血过多,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所以孩子也是生不出来。 背后,李程乾、杨玉清等五名金身境后期的高手被天地间疯狂涌动的力量元素压制,五人齐齐奋力挣脱,那些力量元素的束缚之力虽然很强,但却无法完美的将五人束缚住。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正被拦在老头老太太身前不远,见不能冲过去,灵机一动,跳起来,一口浓痰吐过去,正吐在老头脸上,顿时拍手得意的笑。 林天轻轻地挥了挥手,那几人随即立马停住脚步,众人对他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是的,这时候叶淳已经可以确定包括绑架自己的人在内,所有事情都是冲着他手头上的外骨骼装甲技术资料来的。 何倩倩看了一眼响动不停的电话,干脆也装作充耳不闻,陪在步梦婷身边,就那样干坐了。 之前你对我们侮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自己惭愧呢?现在人家一下都不打你,就叫对你的侮辱了? 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厉鬼猜出了林飞要从后门逃跑,原本集中在一起的恶鬼分散开,有些抄近道去截他了。 两人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心有余悸,接着就是疑惑。 岳无信一愣,连着招唤数声,花丛却是毫无动静,不禁满胸闷气,脸上更是尴尬。 这些刚刚将杨逍给围住,一脸得意,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的家伙,一个个的就好像是被大风吹倒了一样。 “路卡利欧,我给你们留下的路线你应该看到了吧?如果你没有看到的话,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喵喵喃喃自语,脑里同时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第49章 我要给他们开鸭寮(求追读啊,各位书友们,帮忙一下) 惶恐的荣,激动的辉,加上半价卖废料的标。 跛佬肥佬和肌肉佬,三个男人,凑出一台戏。 林远山轻轻摇头,在二人紧张的目光中,抄起烟盒:“只要没有直接抢,不落把柄在对方的手上,我不管你们威逼还是利诱。” 叮! Zippo打出火苗,林远山抽了一口,先指指阿荣,再戳戳神打辉:“你出面买的料,你出力搬的货。 后续有事发生,糗的是你们,不能糗到工厂,明白?” “明白明白!如果那头肥猪还敢搞事,堂口即刻抽签派人做事,保证不会将火烧到工厂这边。”神打辉哈哈大笑,咬着烟蒂说道:“林先生,20吨料,我们堆在通州街对面一间旧屋里面。 我留下一个兄弟帮忙守夜,屋子的钥匙,已经给阿荣了。 如果没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林远山挥挥手,神打辉识趣退下。 屋外,立即有串嘈杂的脚步声远去,应是神打辉带着人马走了。 比起神打辉的潇洒,同样得到林远山回应的阿荣,依旧患得患失。 看他站在原地,既不敢坐下,也不敢离开。 林远山让小兔加多一张椅子一副碗筷,招呼他过来:“坐啊,应该还没吃饭吧,随便吃点。” “哦哦。谢谢远少。”阿荣受宠若惊,连忙坐下。 小兔懂事盛来一碗米饭,阿荣接过来,抄起筷子扒了几口。 最终,他还是放心不下,对着林远山解释:“远少,今天在合顺那边,我真没利用神打辉帮我报仇的想法。” “吃饭。”林远山夹了一块叉烧摆在阿荣碗头:“再不吃,菜都被铁头哥吃完了。” 阿荣不敢再说,忐忑不安,陪着林远山三人,吃完这餐晚饭。 饭后,小兔收拾饭桌、洗碗。 林远山招呼二人上去天台,刚发香烟,还没点上。 一架国泰客机,滑过九龙城寨上空,机腹清晰可见,掠过格仔山,右转47°降落在启德机场的13号跑道。 大约有十几秒,这架飞机带来的风噪,让整座九龙城寨处于短暂的‘失声’状态。 林远山三人站在天台,更是通过双脚,清晰感受到楼房的震动。 待到耳鸣消失,林远山掏出Zippo,无视阿荣拒绝,强行给他点上。 看到铁头这货,眼巴巴望着自己。 林远山开口笑骂:“看什么看?兜里没火柴啊?自己点。” 骂完这个憨货,林远山还是将打火机递过去。 这个时候,阿荣先抽两口香烟,情绪平复了许多。 林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荣,你要记住两件事。 第一,我用你当远山塑胶的厂长,是因为我相信,你在塑胶行业的技术经验能力,可以给我创造利润; 第二,既然你是我工厂的厂长,那就是胶己人! 我们潮州人有句话‘胶己人,拍死无相干!有事我担!’ 来,将腰杆挺起来! 你只是腿跛了,又不是断了腰。 上有老细罩你,下有兄弟撑你,来,自信点,笑一笑,我还等着你卖命做事,帮我将这家工厂做大做强呢!” 跛荣沉沦几年,以前在窝棚区,拖条废腿,每月要给老余叔侄做出10吨黑料。 说他是牛马,恐怕这事被牛马听到都得掉眼泪。 现在被林远山这样力撑,这中年老狗,鼻子一酸,滴滴眼泪不停地流下。 “哇,哭什么嘛?别哭,努力做事,将来我赚到钱,把那家合顺塑胶买下来! 到时候,我帮你赶绝苗杰廖标这两个扑街当乞丐。”林远山继续安慰,顺便画了好大一个饼:“你不就乜仇都报咯。” 阿荣用力抹掉眼泪,看着林远山问道:“远少,今日你在工厂,吓唬阿辉那时候,你讲的那句话,是真还是假?” “啊!哪句话?”林远山本想接两招成功学的绝招,一听这话,好奇问道:“我今天说了很多话,忘记了。” 阿荣连比带划,激动问道:“就是你说,要叫阿辉的大佬,专门给他开个鸭寮酒吧,让他卖屁眼那一句啊……” 林远山哦了一声,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 我现在是他们堂口的大水喉,我吩咐扁担威做事,他肯定不会拒绝。 只是江湖大佬在地盘上开鸭寮,有碍观瞻一点而已。” “那好!将来,不要赶那两个扑街去做乞丐。”跛荣双眼一亮,后面这一句,让空气冷了好几度:“远少,我那5%的分红不要了!等你买下合顺,你叫威哥开个鸭寮,抓苗杰和廖标去卖屁股。” 这老实人狠起来,可真狠啊。 铁头捂住菊花,不动声色走开两步。 林远山不怒反笑:“行,没问题! 大丈夫就是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是担心,你将来后悔让出那5%的分红。” “我不后悔!”跛荣果断摇头,旋即笑道:“何况,等远少你有实力买下合顺,我那个时候的薪水,绝对不止120块了。” …… 隔天清晨,林远山起了一个大早,带着铁头赶来工厂。 昨晚,他给跛荣打了快两个半钟头的鸡血,对方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上午,工厂一定能够产出第一支次级塑胶花。 黄包车的脚铃,叮叮叮,一路从城寨南门,响到深水埗通州街后巷。 林远山下车,踩着地上积水走进巷口。 因为还没到七点钟,天色未曾明亮,加上这片都是黑工厂和小作坊,有些人偷偷让机器运转了一夜,产生的废气、废烟遮挡了视线。 所以,等到林远山走到工厂门口,才是看清,除了跛荣,还有好几个人忙碌着。 不足30平方米的厂房门口,一人用台阶做凳,借用一盏电灯照明,正在挑选废料。 在这个青年的对面,巷子靠墙那边,摆着两只半人高的蓝色胶桶。 胶桶旁边摆着一个晾晒架,这里也有一人,正在清洗选好的料子。 “林先生。”看到林远山走来,这人连忙点头哈腰,打起招呼。 林远山摆了摆手:“你继续忙,你们厂长呢?” “荣哥在里面,辉哥也在。” 林远山敲出两根香烟,一人发了一根,大步走进厂内。 结果,他一进门,就看到阿荣对着神打辉,激动举起一支刚刚组好,通体黑色的塑胶花:“看到没!看到没! 我说了,一定能在老板过来之前做出来,你现在相信了吧?” “我挑!我叫你荣哥好不好? 半夜三点,拍门叫我带人过来帮你开工? 扑领母,昨晚就不该告诉你,我住在哪。 熬到现在,才做出第一支花。”神打辉站在卧式啤机旁边,打着哈欠抱怨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50章 耐不住工人主动加班(求追读啊,各位书友们,帮忙一下) 那沉闷的声音似乎刻意的敲击着我们的心神,诉说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一切。 就在曹操刺杀张让这件事才刚过去没多久,楚江就从程昱那里收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懵逼的消息。 那陶人对待裘庸的态度,并不像对待丁爽那般,反而变得更有些戾气。于是,他用手扼住了裘庸的喉咙,似乎想将他就这样慢慢地掐死。 “哎呀,玉筝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冰块是个怎样的人,他哪里会费心思来迷倒我嘛!明明是使了坏,才让我对他动心的呢!他才没话多少功夫呢!”苏月雪说着撅了噘嘴。 “怎么样?配球思路要变一下么?”本垒处,宇辉抿了一下嘴唇,球套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译峰不停的在心里呐喊,虽然他从刚才的感情当中醒悟了过来但是看到敌人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她掀开被子看看自己,天呐!倒吸一口冷气,她有些不敢相信此刻发生的事。 现在应该没其他人知道我手中有第一个盒子,所以我没必要暴露,先看看陆大海,韦不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再说。 此话一出,三位渡劫中期大修脸色完全不变,因为他们已经完全将脸面置之度外。 以天帝刃器灵不服软的秉性,此刻竟然会说出这番话,着实令人奇怪。 等到陈浮云睡醒的时候,窗外已是夜幕垂落,华灯初上,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隐约作痛,而是麻麻的,痒痒的,根据经验,这种麻痒应该是伤口愈合长肉的时候常有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木言跟着林一鸣走掉,直到现在才打来电话,一定是很重要的军情。 天庭之主自然也知道紫金皇主,而且蕴神池还是紫金皇主亲自交给天庭之主的,可后来紫金皇主就消失不见,天庭之主也无法找到。 “得罪了人?放心,他们不会也不敢找昱世子麻烦的。”赵二爷道。 而另外,虽说让相公去当更夫有失体面,但家里常常揭不开锅,做个更夫能贴补点家用,也算不错,于是也就默认了。 程池见几副画都装裱的挺阔自然,仿佛生在上面一样,不由得大吃一惊。 “当!”漫天的戟影化为镇海玄戟,迎击向了白骨聚煞兽当头砸下的白骨棒。 实际上,这霸族的指挥权,本来就在霸皇的手中。只是皇者离开,霸野成为了新的皇者,主掌内外,才将他的权力给剥夺了。 于老先生的家离药堂不过两条街,那里有一段西湖古堤,一株五人合抱的老柳树。 松本人志刚刚升起的怒气,被活力满满的宇多田光冲的七零八落,重新打量着屋里的厨房用品,脑子渐渐转过来了。 即使是少时候在路上碰到,对方也只是唯唯诺诺的跟她问好,身旁一个伺候宫人也没有。 莫初秋有些生气,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拿出报纸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云未。 在场的真仙也是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啸杀之意,请不自禁的纷纷退避。 “沈老,你确定你能做的了楚天机的主吗?”司空静露出一抹笑意,看着沈弦说道。 “阿嚏!”湿毛巾冷冷地贴在身上,挽兮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这也太多了。”挽兮蹙眉,那么多果实,如何分辨机关究竟该如何打开? “可笑,如果你真是天机老人的弟子,那我还说我是天机师尊呢。”卫逸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停止动手是因为,他刚才明明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机,将他锁定,可是突然间这股气息消散的无影无踪。 如今距离和歌山之行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事件度却丝毫不减,林海接受了不少采访,实在不堪其扰——也实在没什么可说了,于是以创作为借口,躲在事务所里不肯露面。 葛念喝着茶开始教导他们净水之法。不过这玩意儿之前并没有人这么干过,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杨二愣子这么大胆和好运的能从地府的黄泉河中带出来那九瓣冥莲,所以纵然是葛念这种老道传也不敢大意的瞎胡来。 肩头一震,子弹呼啸而出,子弹穿透了远处半蹲的鬼子的身躯,子弹的冲击力带动的他向后倒去。 同样,这也是关中三辅士族在这个局面下,即便是多少有些疼痛,也是忍着,闹腾不起来的原因。 可之前离开队伍的顾客一看销售恢复了,有一半以上纷纷回到原来的队伍里来想继续等待购买自己的心仪已久的食物。 徐晃手头上,也只有一些平常用来渡人载货的平底船,风浪大一些都会翻了,跟不用说水面作战了。那么不能进行水面上的作战,便只能考虑在陆地上进行作战了。 第51章 买啤机,许叔能否照顾一下 今日是11号,20吨废料,就算日夜开工,做完还要40天。 等你做完派人来拉,岂不是……变成我们厂内要压一个月的废料了? 许能心算不用三秒,马上得出答案。 他哦了一声,食指轻点林远山笑道:“阿远,说了半天,你在这里等着我呢!说吧,是不是想要借啤机啊?”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许叔也!”林远山笑着转身,掏出香烟打火机,先给许能点上一支:“我就知道,这点小把戏,瞒不过许叔您的。 我这次买下的那个厂,规模小,机器老。 最衰的是,只得一台卧式手动啤机,现在配件产出的速度,远远消化不了碎料处理的速度。 许叔,您看,我们厂里边,有没有什么淘汰下来的、或者闲置的老家伙。 借也好,租也好,先帮我将这20吨废料尽快处理掉,打个开门红出来给大家瞧瞧。 我既能展现出个人能力,您也能捞到一个慧眼识人的好名声。 我好,您好,大家好嘛。” “我吹!你还不干脆直接说,租一个车间给你得了?”许能双手掌心向上,比了一个泼水的动作:“材料半价卖,成品包回收。 现在还要支持家伙,干脆,连工人都搭几个给你好不好?” 林远山避开对面喷来的唾沫星子,笑嘻嘻地摇头:“也没必要这样关照我,毕竟,不能让你被人说闲话的。” “哎,阿远,好话歹话都被你说完了,当初我就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呢?”许能叹了一口气,招招手,带头走出办公室:“跟我来吧,租和借就没得谈。 万一被老板以为我假公济私,搞不好,我连退休金都没得领。 但是,如果卖点淘汰的老家伙给你,反而可以商量商量。” 林远山喊了一句等等,旋即快步走到许能办公桌前。 抄起电话听筒,他飞快用拨盘,打出一串号码:“喂,我是林远山,即刻叫扁担威过来接电话!” “林先生,我就是。”电话那头,扁担威抓着听筒,在回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师爷明关上房门:“有事您吩咐。” “你派一个人,马上赶去通州街,叫跛荣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即过来黄河塑胶石硖尾分厂见我。 事急,要快! 让他人到厂门,报厂长许能的名字进来,直接去……”林远山语速飞快,说到这里,对着许能挑了挑眉毛。 许能很无奈说道:“到了,直接去旧楼下的3号货仓汇合,可以让门房带路,就说,是我说的。” 林远山转述过去,吩咐几句,就挂了电话。 许能这个时候,已经打发一个工人去门房交代。 等到林远山从自己办公室出来,他不待好气哼了一句:“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合格的样品。 原来,你招揽到老余手下的阿荣。 不错,有眼光,阿荣以前在合顺做大师傅的。 如果不是他得罪东主,被苗家放话行业封杀。 就算跛了脚,都不至于沦落到打黑工的地步。” “我实力有限,是这样的了。”林远山毫不在意,微笑跟在旁边:“我要有一半李老板的财力,倒想挖许叔您过来操盘,可这不是没钱嘛。” “后生仔,还未识行,就想学飞! 挖人的主意,竟然打到阿叔我的头上来了?”许能嗤笑出声,走到楼梯,看着斑驳的墙壁,突然叹了一句:“我明年就退休了,还操咩盘啊?” 林远山笑容不改:“出来捞世界,没钱不要紧,架势不能弱嘛! 我一句话,既能自夸前景,又能捧您宝刀未老。 等下买机器,谈价钱,许叔你手指稍微松一下,我不就能赚到实惠了?” “啧啧,你这个人,可真是敢吃敢认哈。”许能有些惊讶,旋即压低了声音:“不过,阿远,这次让你白费口水了。 李老板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我不可能听你这句好话,让工厂利益受损,万一惹他不满,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的。 所以,让价这个事,你想都别想。” 觉得自己这个态度这些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许能停下脚步,定定看着林远山:“其实,你刚刚不该坦白的。 如果你不讲出来,凭你这张嘴巴,再甜言蜜语几句,我很可能真会落你彀中……” “许叔,你对我如此照顾。 我林远山糊弄谁,也不可能糊弄您这位胶己人。”林远山脚步不停,走出几步,转身对着许能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走吧,今日全是真心话。” …… 半个钟头后。 收到消息,匆匆从深水埗通州街赶来的跛荣,顾不上擦汗,就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眼前三台啤机上。 拖着一条瘸腿,他一瘸一拐扑向最小那台15吨啤机。 双手摸过布满油污的机身,跛荣眼里充满迷恋,尤其当指尖触及到机器铭牌,更是抓起汗衫衣角,狠狠擦了几下。 凑近看了又看,阿荣欣喜喊道:“远少,好东西啊! 这是15吨BIMCO老英国机,钢板厚、油压稳,用多十年都唔会崩。” 说完这一句,他就跑去第二台,一会儿看柱塞式射胶系统,一会儿去掰手动液压杆:“25吨德制KM250,压力足,做整花最稳。” 站在一旁的许能,板着脸点点头:“不愧是曾经合顺的大师傅,果然识货!” 跛荣听到这话,表情有些不自在:“许厂长过誉,我现在帮远少做事,是远山塑胶的人,早跟合顺那边没关联了。” 辩解了一句,跛荣走到林远山的面前:“远少,剩下那台40吨太大了,厂里没地方摆,我看没必要检查了。 我个人建议,拿下英制15吨那台。” “德制25吨那台呢?不合适吗? 我在你过来之前,有拿尺子量了一下。 我感觉,挤一挤,厂里也能摆得下。”林远山掏出香烟,散了一圈:“最多将装配台也挪走,只要把歪仔那间老屋塌掉的那块修好,也够给女工摆装配台了。” 跛荣眼神一亮,其实在他心中,也是属意那台德制KM250。 原因很简单,这台机器可以做整花,从长远考虑,能给工厂省下很多装配人工,可问题在于,贵啊! 拉着林远山走开几步,跛荣低声说道:“远少,黄河这台KM250有6.5成新,市价在2200-2800元呢!” 第52章 你在香江做生意,别说和我认识的 这笔钱。 现在林远山就拿得出来。 势利成那3000买了厂,顺便给铁头和跛荣发了奖金; 从侨信银号,又用工厂贷出3000; 之后从扁担威的堂口拿了5000,派掉2000稳定堂口人心,剩下这3000加上贷款那3000,总数有6000块。 之后给了500,让跛荣去买废料,目前林远山的身上,还有5500块最少。 不过,林远山在跛荣过来之前,跟许能铺垫那么多的情绪价值,很明显,林先生如此礼貌,他肯定是有所求的。 按着跛荣肩膀,林远山凑在他耳边:“你就说,这台德国造,是不是比英制15吨那台更有性价比就好了。” “林先生,德造一下子可以做出整朵塑胶花、大花片、花托、花茎底座,一出模就是成品。 不用女工去进行二次拼接,省人工、省工时。”跛荣看了一眼站在林远山背后几步远的许能,轻声回道:“那台英制15吨,和我们厂内那只小型啤机性能类似。 只可以做花瓣、细枝叶、小花蕊和小型胶饰。 但是胜在便宜,而且机器成色新,有7.5成新……” 不用跛荣讲完,林远山开口打断他:“不用考虑了,就要那台德制KM250。” 说完,林远山转身走到许能面前,敲出香烟递过去一支。 许能接过来,塞进嘴里点上:“决定好了吗?说吧,看上哪台?或者一起打包买走更好,工厂正好清出这个小仓库。” “要那台德国造的,许叔,你开个价吧。”林远山叼着香烟,指向KM250。 许能瞥了一眼:“你要的,那就2500块吧。” 林远山闻言暗暗点头,跛荣果然在行,仅是上手摸了一下,估出来的价格,就跟卖价十分相近。 “2000块行不行?”还了一个略低市价的数,林远山看着许能。 许能立即摇头:“最低2300块,阿远,你不要难为我。 大家一人让一步,这个价,你出门打听打听,绝对没人开得比我更低了。” “可以。”林远山点头承认,可是下一句,就让许能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了:“不过,许叔,我现在手头没有这么多钱。 不如这样,你用私房钱,先帮我垫上。 等我这批货做出来,拿到厂里回收款,到时还你2500块,多出来200块,就当请您饮茶了。” 许能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他手指林远山,啊啊啊几声,激动得讲不出话来。 林远山笑得好像狐狸一样:“许叔,镇定点,镇定点。 两三千的小生意,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用这样激动。” “我、我我挑……”许能捂着胸口,连续退了几步,靠着KM250喊道:“没钱?没钱你睇乜啤机啊? 人家空手套白狼,最少还伸一双手出来。 喂,你个扑街仔,你现在靠一张嘴的啊?” “不是啊,我有协议在手,理论上来说,我是用协议上的回收条款,当做还款保证的。”林远山拍了拍胸膛:“除非,我们签的协议是假的。 否则,许叔何必担心,我将货做出来,会没2500块还你呢?” 一听这话,许能瞬间词穷,他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扑街林远山! 老话说得好,得了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眼前这混蛋怕是身无分文,就敢开工厂! 难怪今天他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原来刀子,在这等着呢。 深吸了一口气,许能对林远山竖起一根大拇指:“行!你小子真行啊! 好,当我私人借你2300块,也不用你将来还2500块。 我只求你以后在香江做生意,哪天惹出祸来,千万别和人说认识我就行了。” “哇,许叔,用不用这么薄情啊?”林远山笑了起来。 许能生闷气,他不想说话,而是叫来财务以及仓管,拟定出一份二手机器出售合同。 买到机器,最开心的,就是跛荣。 以前在合顺的时候,他使用的机器,就是这类中档啤机。 后来被老余收留,那窝棚厂,只有两台黑料模具,连啤机都没。 这会儿跟了林远山,他倒是想给这位新东家卖命,无奈受制现有硬件,堂堂大师傅做出来的样品,还要尖嘴钳剪水口。 如今,有了这台进口货,回去的路上,跛荣已经想出新的生产计划,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今日被林远山叫了几句许叔,许能就垫了2300块。 这会儿机器要从石硖尾分厂,运去通州街后巷的远山塑胶,林远山不至于连运输都要薅这位便宜阿叔的羊毛。 一个电话打给扁担威,马上就有一车和洪顺苦力,带着麻绳、铁丝、撬棍、木方赶到现场。 等到他们喊着号子,将机器从仓库抬到厂门口。 神打辉也开来一部载重3吨的平板柴油货车,也就是香江市民俗称的大板车。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林远山买下这台德造25吨卧式啤机,全称是克劳斯玛菲KM250。 25吨,是塑胶啤机行业术语,即,锁模力25吨,非机器重量25吨。 整台机器,长2.6米、宽1.2米、高1.5米,净重大约2.8吨。 所以,林远山会和跛荣讲,在他过来之前,自己已用尺量过,可以摆进工厂。 去仓库借来叉车辅助,众人将机器起吊大板车上。 等到了通州街,就得向临近工厂租用叉车托下来,至于抬进后巷,那就全靠人力慢慢挪了。 甚至,为了能够摆入工厂,林远山还让众人拆掉半面墙。 60年代,想要搬运这么一台机器,可不是容易事,算下运输、租用叉车和苦力们一顿伙食,大约花了80块钱。 要不,林远山在明明有钱可以给的情况下,偏偏要挤兑许叔借钱支持一下。 白手起家,不是易事。 该花的花,该省的省,别看5500块挺多。 这边用一点,那边花一点,剩下就没多少。 何况,这些钱,林远山还有其他的计划。 留下跛荣继续检查机器细节,林远山带着铁头和神打辉走到外面。 远山塑胶开业不到3天,又是帮会份子围堵,又是挪走碎料机。 今日还买了一台大家伙,连墙都拆了半面。 连续频繁大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林远山给了神打辉100块,让他带着前来帮忙的和洪顺苦力们,去吃猪脚饭顺便结掉工钱。 而他自己就拆开一包好彩,给周围的工厂主和作坊主发了一圈:“在黄河塑胶买了一部二手啤机,刚刚抬进来的时候,动静有些大,影响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第53章 散财童子林远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有史以来,从未有那个家伙在战阵之前,忽然跑出来高叫我要扬名天下的,这样的疯子没准是孙青山派出来的。 杰弗森的话说的非常有自信,他率先上楼,拉多尔和罗哈斯还有阿贝托他们紧随其后。 之后皇阳家族又在不同时期,有两名修行者踏足四重天,当然他们都是四重天大成境界,才炼化了神源天罡印,只是在达到了约定时间之后,他们都将神源天罡印返还给了家族。 周铭表示没有关系,毕竟丹尼尔也只是受到了欺骗,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影响。 此前,李通之所以难以抉择到底是投孙坚,还是投荀贞,主要是因为朗陵之地难弃,现如今朗陵被吕布夺去,地盘、从附他的百姓尽失,他也就没什么可再犹豫的,自然选荀贞从投了。 除了皇族之外,阿特拉斯虽然还有一些足以让他们放在心上的对手,但很显然,这些对手,仅仅凭借着艾尔拉恩父子两人就能压住局面,也就是说,阿道夫会变得可有可无。 荀贞之所以两次邀请荀悦来入自家帐下,看重的其实也正是荀悦在治学上的能力和名声,但荀悦既然清洁高志,不肯前来,也就罢了,有荀彧、荀谌、荀衍兄弟愿从,荀贞已是颇为满意了。 “林浩,你虽是林家外门第一人,但随我们一起去白家一年一度拍卖盛典,这路上就必须要听我的,否则我有权收回你的参观资格。”此时,让林彩衣和林烟儿欣喜的是,林修睿竟是为了她们出头,主动给林浩一个下马威。 净重六十斤的厚背斩刀,在叶青羽的手中,简直轻如草芥,他随手挥了挥,像是拎了一根草在手里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崔封此刻乍然听到这声音,没有了起先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反而是涌起了几分同情。 “我什么意思,妹子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听说你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明天就要订婚了。好像还是我们这里的什么费家的公子,叫什么来着,费,费,费良言!哥哥说的没错吧!”大红胎记说着不住的瞄着路瞳的表情。 突然,血蛟右手一伸,死死抓住王轩龙跃起的右腿,又往地上猛地一摔。 不及史炎多想,四人又同饿虎扑食一般的扑了上来。史炎只得硬着头皮与这四头被仇恨淹没了的恶狼战在一起,越战越狼狈,不多会,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 “没问题,你可以去找威廉安排,也可以请他给予必要的配合”迈尔瓦德克总督答复道。 第二天,克虏勃安排完石碌钢铁厂的工作后,便在港口辞别了载洵、陈宁等人,离开崖州海军基地去往青岛。 罗浩一击得手,没有给白鬼任何喘息的机会,化作一道残影急掠过去,手中斩魔刀怒砍白鬼。 “我?支走财务五百万?怎么可能?”安蒂儿真是感觉这人为什么今天说起话来都是没头没脑的。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痛苦之意,反而是多了一份期盼。赤色的长发静静搭在双肩上,高挑的身躯没有丝毫因疼痛带来的颤抖,就连他赤色的眼瞳中,都安然无比。 她喜欢王天有一年多了,从学校追到新兵训练营,她就是因为王天才来报名参军的。 “谢个‘毛’,老子还没想到办法呢。”何无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苦思冥想夺取封魔斧的办法。 烟屁明显十分着急,想要帮这鸦人变异体,但烟屁即便是实力提升到银星四级,同样不会救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短板。 众人心中露出了疑惑,事到如今这个天灵宗的宗主怎么还能够笑的出来,难道他已经疯了不成? 内心安慰着自己,凯特对着约瑟夫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但看着她的背影约瑟夫明白她还是在担心。 “老伯,这么说来这龙家只是可能在这里复苏,不一定会来对吧。”风度又问。 可谁想,这些年形势很不好,大战十分激烈,导致他们一直腾不出手,现在更是大部分兵力都被牵扯住,想对付紫凰宗,不仅要承受外患,还要承受内忧。 这方天地沸腾,十方虚空崩灭坍塌,风流云散,可怕的气息直冲天外,似欲击穿九重天。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再看曾汉秋好像也很震惊,甚至跟着翟智民退了一步。 “依我看,就不用怎么分了,到时大家各凭本事!”其中一名强者哼道。 因此,张潮将这一式强悍的攻击施展到他的身上,完全是正中他的下怀。 那是一个卷轴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柳玄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的储物袋里就有两份一模样的东西,这明明就是公治家保管的那最后一份地图,帝都地下迷宫的地图。 二叔的事情到现在还压下不发,谁又会成为那个导火索,让这件事爆发出来呢。 柳玄再一转头,看到对面坐着的狂刀,虽然柳玄不同样不认识狂刀,但是摆在他身边的那一把夸张的大刀,已经直接将他的名字展示了出来。 而崔旻一路去了敬和堂,金陵迎着他进了屋,而后就退到了门外去守着。 第54章 许叔的第二通电话 半个钟头后。 歪仔带着工人们,将3吨杂料从陈炳的仓库,搬到租给林远山的空屋。 而林远山没有食言,当场掏出现金,跟陈炳结清全部货款。 捏着195块钱的钞票,陈炳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3吨杂料! 居然卖出这个价,这种好事,自他入行以来,还是头次遇到啊。 可惜,如果早点知道,香江塑胶行,将会出现林远山这个散财童子。 自己肯定囤多一些废料,毕竟,按照市场价格,杂料吨价,通常都在45元上下波动。 因为纯胶花废料的吨价,也就50-80元,杂料,多少都得打折一点点的…… 陈炳这个已经赚到钱的都在可惜,没能抓紧这次机会,从林远山的身上薅多一点羊毛下来。 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说自己有百来斤,那个说仓库有一点点。 林远山来者不拒,一概高价收下,林林总总,又被他收了2吨左右。 当然,这里面也是以杂料居多。 可是如此一来,歪仔这间旧屋,很快就摆不下了。 跛荣虽然看不清林远山要做什么,但是眼看空间不够,他还是赶来提醒道:“远少,不能再收了。 已经没地方放了,您不是说,准备把装配台,也给挪到这边来?” 林远山哦了一声,对着众人拍了拍额头:“对! 今天就先这样,等料子做完,清出地方来,再继续收。” 接着,他拉着跛荣胳膊叮嘱道:“记住了,材料做完就收,别让各位叔伯兄弟等久。” 说完,林远山喊来铁头,不顾众人的挽留,匆匆上了黄包车:“各位,我还约人在半岛酒店谈生意,失陪了。铁头哥,走了。” 铁头应声拉起车子,车铃叮叮叮,两条腿跑得飞快。 王财追了几步,高声喊道:“喂,远少,是不是一直这个报价啊?” 不知林远山听不听得到,只见远去的黄包车,从车斗里面伸出一只手,背对众人挥了挥。 …… 隔日! 有关远山塑胶高价收购塑胶废料的消息,不止传遍整个深水埗。 连土瓜湾到九龙,大大小小的塑胶厂,个个都知道林远山在南洋有条路,急缺塑胶废料做次品胶花。 很多人不信,觉得这个报价太夸张,绝对是谣言。 也有些人,仗着与苗家有交情,早早过来合顺塑胶厂求证。 廖标半价卖料,这两天,挨了苗杰好几顿削。 今日各路同行,突然上门来问,是不是20吨料,以75元的吨价卖给林远山。 如果以最低价50块,还再折半25块去卖,那是耻辱! 可要说,以接近峰顶80块,以每吨75块的价格卖,那就是本事。 里子已经丢了,如果面子上,能够挽回一点点……这事该怎么处理,那都不带犹豫的! 合顺塑胶厂,总经理室。 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的苗杰,一边冲着工夫茶,一边对着七八个过来求证的同行笑道:“是。没错的! 是75块钱的吨价,阿标卖的。 这个扑街,就算他是我妻舅,今日我都要骂他一句扑领母!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同行同业,互帮互助。 这条生意,才能做得大; 这个交情,才能处得远。 死肥佬太过分了,趁着我没在,将人家当做肥羊来宰! 现在满城风雨,不知多少同行在背后骂我苗杰不会做人,抓住机会,拿20吨胶花废料出来宰人。 唉,各位叔伯,小侄现在脸蛋燥得慌,下个月的废料,都没脸去叫远山塑胶来收了。” 实锤了! 合顺塑胶厂老板苗杰亲口承认。 他妻舅廖标,以75块钱的吨价,足足卖了20吨给林远山。 加上一个趁着众人将信将疑,整个上午都在四处收购废料的陈炳,两条证据链彻底敲死! 大厂懒得争利,只是吩咐车间和仓库,将自产的废料囤起来,等着卖给林远山。 类似王财、林强和陈炳这种小工厂主,黑作坊老板,以及其他贪图这点差价的同业人员,纷纷四处搜刮废料,甚至连废品站都有人在刮料出来。 而这个时候。 林远山却来到石硖尾分厂,坐在许能办公室内。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嘴里哼着曲儿,林远山动作娴熟冲着工夫茶。 许能皱了皱眉:“《空城计》? 喂,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啊! 昨天买啤机,连2300块都掏不出,还要糊弄我拿棺材本给你垫款。 结果一回去,你就宣布天价收废料? 靓仔,你听阿叔一句劝吧,做人要脚踏实地,生意要老实经营。 上次老余那件事,我其实和李生通了电话的。 他对你这个家乡人,已经有印象了。 要不然,你以为能够轻松从我这边,拿到那份废料收购和成品回购的协议啊?” “哇,我就知道,许叔你一直都在关照我的。”林远山摆了一杯在许能面前,接着掏出烟盒,敲了一支出来:“来来来,烟不好,抽一支。” 许能饮茶,顺便接过香烟:“别岔开话题,你就说,你到底憋着什么坏水!” “哪有? 就是觉得,黄河塑胶给了我这么大的便利,我这枝依靠大树的藤蔓,总得表示表示。 呐,钞票,我就没办法。 可是平息行业波动的好名声! 我觉得,无论是许叔你,还是阿李生,肯定不会嫌太多的。”林远山滋滋抽着香烟,面上明明在笑。 可他双眼眯起来,像两条弯刀,似要刮人出血啊。 许能看得心里发寒,一时间竟然呆住。 林远山暗暗摇头,干脆将话挑明了说:“许叔,你一个电话都打了,不如再打一个电话。 你现在将外面的事,以及我这番话,原原本本转述给李生听一下。” 十分钟后。 被林远山几次催促,将信将疑给李一城打电话的许能,这次从对面得到两句话。 第一句,还是那一句【我知道了。】,这是李一城对他这位老部下说的。 第二句,【转告那个后生仔,下不为例。做生意,应该正奇结合,不可一直用险!我希望三个月后,大家有时间饮下午茶。】。 这一句比较长,明显是对林远山说的。 第55章 观桃,判位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简单。 仅在电话听许能讲了事情的经过,李一城就猜出林远山的计划。 甚至,他还对这个懂得食脑的后生仔,提出一点点的忠告。 至于三个月后的下午茶之约,算是他画的一个小饼。 你林远山和黄河塑胶石硖尾分厂,谈下来的协议,为期不是三个月? 这次,你如果搅风搅雨,还能做出成绩。 我李一城就挤出一点时间,见见你这位末学后进,算作让你借势起家的契机。 可如果事情搞砸,那我自然顺理成章,没时间和你饮茶了。 …… 就在林远山跑来许能这边的期间,外面的同行们,正在掀起一场囤积塑胶废料的风暴。 白天,事件还局限在九龙一带。 等到夜晚,连乡下那些收废品都知道,深水埗有家远山塑胶老细名叫林远山,高价吃进塑胶废料! 一夜无话,隔日清晨。 林远山早早从城寨出来,没有继续跑去打扰许能,而是吩咐铁头,拉着黄包车过来石硖尾字花档。 今日是农历八月廿六,林远山与吴世豪约好了,中午一起去赴肥佬坤的寿宴,并在酒席上,由豪哥安排机会,帮忙介绍深水埗探长雷洛。 白田街,斜坡木屋群,左数第5间。 上次过来吴世豪这家字花档,时间大约在中午,仅有两个马仔,百无聊赖守着门。 今日过来,正值木屋区街坊邻居,师奶阿伯,清早起床出门的时间。 林远山二人遥遥望去,场面比菜市场还热闹。 上次用木门板,卡得仅容两人出入的档口。 现在,门板悉数卸掉,用四条板凳架起来,铺作买字花记数的柜台。 柜台上,铺着一张油浸泛黄的厚纸。 林远山让铁头开路,挤到前面,纸上画有三十六副字花图,四角写着四个字,分别是是‘富’‘贵’‘梅’‘兰’。 剩下的图案,林林总总,从鱼虾蟹到神仙佛都有,反正怎么不着边际,就怎么来,主打一个让人看得摸不着底,看得眼花缭乱! 吴世豪穿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瞪着一双三角眼,嘴里不停喊着‘扑领母’,镇住乱糟糟的场面; 四眼文坐在他左边,面前摊开一本蓝色布面的登记簿,右手捏着钢笔,有人来买字花,大鸡负责收钱,报账,他这边就负责记‘大账’,同时开飞(小票)。 比如,林远山二人过来,就有一个穿着短打的苦力,下定决心掏出2块钱,指着左下角的‘梅’字:“豪哥,我买‘梅’,2块钱。” 大鸡伸手接过钱,检查一下,扔进吴世豪面前的铁箱子,嘴里大声喊道:“梅!2块,数齐。” 四眼文眼皮都不抬,自己念了一遍:“梅,2块。” 同一时间,他用钢笔,在一张以白纸裁就,大约二指宽,三寸长的小票上写下:1963.10.13,梅,贰元,第113号。 写完,四眼文抓起一旁的小圆木印,笃的一声盖上去——【豪记】。 这样还没完,下一步,四眼文翻开蓝布大账。 抬头扫了一眼押注的苦力,他从账上113序号那列写下:梅、贰元,个塌鼻梁的苦力。 做完整套手续,四眼文,就将这张小票,交给下注那人。 对方小心收起,挤出人群,大步离去。 在这个没有电脑登记,也没聊天工具,能够保存下注记录的古早时代。 字花档的运作,就是如此繁琐。 此时,吴世豪已经发现林远山过来。 喊了傻佬武过来顶替自己镇场,吴世豪招呼林远山,转身走进档口里面。 铁头没有跟去,他和傻佬武劈过酒,二人脾气投契,这会儿被阿武叫去身边,一起帮忙瞪眼镇场。 放下房帘,拦住外面的吵闹声。 吴世豪让林远山随便坐,自己摘下一条白毛巾,胡乱抹去身上汗水:“第一次看人买字花吧? 哈哈,阿远,你可不要小看一单两三块、甚至四五毫啊。 我这个档口,每日一期,早上6-10点钟开市,傍晚6-8点钟开彩。 风雨无阻,过年过节照开,除非遇到差佬大扫荡,或者杂差房要求配合做大龙凤,我才可能临时停上一两期。 何况,还有不少的大客户,是通过私下联系我们报数下注的。 我们这伙人能在香江占稳脚跟,就是靠着这个档口!” 林远山笑了笑:“也是你们几人拳头够硬!否则,这个日进斗金的场子,大把人眼红的。” “肯定咯!”吴世豪换上一套花衬衣,这几日,天气转热,皮夹克不适宜了。 对着镜子梳上头油,吴世豪开始刮起胡须:“刚开张的时候,我们七日同人打了六场啊。 喏,看到我额头这条疤没? 当初和金牙强那扑街开打留下的。” 动作娴熟刮去胡须,豪哥转身看向林远山:“其实,你选择走正行也是对的。 至少,每日不用刀口舔血嘛。 虽然说,有我罩着你,边个想动你,就得先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但是江湖险恶,防不胜防,万一有个闪失,我也无法和姑丈交代。” 一边说着,一边走去书桌,吴世豪俯下身体,从桌下翻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盒子。 走回林远山身边坐下,吴世豪打开红布,露出里面用玻璃罩住的一只金寿桃:“怎么样?我为坤叔准备的寿礼,足金一两二,在谢瑞麟金铺打的。 连带手工费和底座罩子,花了我1700块呢!” 林远山大致估算一下,这个金寿桃,差不多有8厘米高,宽差不多5厘米。 肯定不是实心! 实心不止这个斤两。 如果以吴世豪在肥佬坤身边的地位来说,送这个级别的礼,略显寒酸; 可如果按照吴世豪目前是水房四九的江湖地位,又是比同辈的同门兄弟,高出不止一档了。 “好!当然好! 金寿桃,寓意好,又气派。 等下摆上礼品台,绝对有面子。”林远山内心了然,嘴上夸奖,实际已经从寿礼,猜出吴世豪将以普通水房四九仔的身份参加寿宴。 简单来说,肥佬坤对豪哥既想用,又提防。 扎职不肯安排,连豪哥应有的亲信咖位,那肥佬,也不对外正式承认。 第56章 点火,造谣 正当林远山和吴世豪呆在一起,准备10点钟收档,过去酒楼赴宴的时候。 通州街,117号后巷,远山塑胶。 负责主持大局,安排工厂生产的跛荣,认真调试着昨日刚买的KM250,王财三人着急挤在一旁,眼巴巴看着跛荣调好一枚松动的螺丝。 “阿荣,你到底好了没? 从五点半,天还没亮,你就一直调着这部机器。”陈炳是卖模具的,自诩对机器也了解,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现在就快九点了哇,你还未调好啊?” “25吨的日本货,我以前就用过。 这部德制的,我曾听人过,可上手还是第一次,肯定研究透彻,才可以投入生产啊。”跛荣掰了掰液压杆,一边回话,一边招呼歪仔取机油壶过来。 王财等得不耐烦了,低头敲了敲手表:“几位,唔好意思,我约了人,走先了。” 一看王财走了,林强抢过歪仔手上的机油壶,递给跛荣:“荣哥,要不这样,我昨晚凑出2吨废料。 你先给收了,总共才130块钱,你们厂子家大业大,不差这点吧?” “不行!”跛荣提着油壶,一脸固执地拒绝掉:“远少有吩咐,做完现有的料,才可以继续收。 更何况,这会儿没地方放啊,收下来,总不能放在露天的街上吧?” “可以放在我的仓库里。”林强面上陪着笑容,内心暗骂几十块利润赚得真窝囊:“大家有缘分才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仓库借去用用,有乜所谓啊?” “林老板,我挂名厂长,实际就是一个打工的。”跛荣牢记林远山昨晚派人上门的叮嘱:“您就别难为我了,麻烦抬下腿,我这里准备添些机油。” 按照林远山派人带去的话,不拒绝收料,也不能收料,有事推他这位老板的头上,就这样耗着这帮人。 林强没办法,招呼上陈炳,二人不停摇头,缓缓走了出来。 发记这家厂只有300平方尺,摆下一大一小两台啤机,还有一些初步处理,准备上机的料子,剩下落脚的空间就没多少了。 今日早上,除了王财三人,仗着昨日与林远山有‘交情’,能够进去和跛荣谈事。 其他收了废料,一大早赶过来,准备高价出售给远山塑胶的同行们,悉数被歪仔几人拦在外面。 先有王财气冲冲走了,后有林强陈炳无奈出来。 等在外面的人,纷纷围住二人。 “两位,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他们还收不收料子了?该不会把我们这帮同行当猴耍吧?”一个身材消瘦,留着山羊胡的老人着急问道。 林强二人还没开口,歪仔就竖起眉毛,大声骂道:“扑领母!你个死老鬼你说什么呢? 林先生拔条脚毛出来,都比你那条老腰粗啊! 他会骗你们这帮穷鬼那一百几十块的废料钱?” “啊,我没这个意思……”山羊胡吓得面色发白,一边摆手,一边后退。 可这个时候,一听歪仔发飙,这批被堂口选来开工的和洪顺成员,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板着脸围了上来。 一看这伙年轻人,火气还旺过炮仗,一言不合,好像要打人。 林强和陈炳赶紧出来圆场,好说歹说,终于让歪仔他们松开拳头。 带着众人跑到巷口,林强也怪起刚刚山羊胡老人:“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脑袋难道装着浆糊吗? 远少连合顺那20吨胶花废料都高价吃下来了! 要说我们三个传谣言,合顺家业那么大,总不能也在传谣言吧?” “可不是,他们是刚刚开厂,一时间仓储跟不上而已。 放心,那两台啤机一开,料子就会飞快的消化。 快就一周,慢就十天,肯定会收料子的。”陈炳犹如自己说服自己,讲完这些。 他指着街道对面,歪仔老屋门内,那台轰隆发着噪音的碎裂机:“一个早上了,碎料和清洗环节,就没停下来过! 要不是被跛荣那个扑街拖拖拉拉,搞不好,这会儿已经做掉几百斤了。” 有人说过,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毕竟,某女首相邀请某国总统一起泡澡这种他妈离谱的事情都能他妈上国际新闻。 更别说废料高价收购,会造成跟风这件事了。 林强和陈炳自我催眠,等林远山做完现存的废料,他就会和昨日一样,高价收购他们手头的废料。 各自手头都有一摊事情,已经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了 眼看远山塑胶确实有在开工,判断情况没问题,二人就和王财一样选择离去,各自去忙自己的生意。 可他们这么一走,人群中,就有一个年轻人不咸不淡说道:“我信强哥和炳叔,他俩在这行业多少年了,这次肯给林先生作保,指定是有底的。” “哦,小兄弟,你有点面生啊,也是做塑胶这一行的吗?” “我在屯门乡下收废品的,手头存有百来斤的塑料,刚刚出给财哥了。”年轻人双手环臂,淡定回道。 “啊?你怎么出给王财了?”有人好奇问道。 年轻人摊开双手:“我以为是假消息啊,天没亮就过来,等到他们工厂开门都没人来接待我。 我还想着,从屯门过来好远的,既然财哥出到吨价40块,那就卖他咯。” “哇,你被王财截胡了!” “阿财那个人,一向是这样的,别说一百斤料,十斤料他都不会放过的……” 众人议论纷纷,陆续从其他地方过来卖料的人,很快就参与进来,年轻人找个机会,等众人不留神,果断闪人。 等到中午十点钟,林远山和吴世豪他们收了档口,前往肥佬坤寿宴摆设的龙如大酒楼,九龙塑胶行业,很多小商人都在传,林远山这次收购废料,王财他们三个出面做保呢! 谣言,不一定要造在自己身上。 只要贪念生起,稍微煽动一下,路过的狗都能扣帽子。 扁担威的陀地,刚刚那个煽动人心的青年,笑嘻嘻领了打赏:“多谢威哥,多谢威哥。” “呵呵,做得好,这几日躲起来,别在九龙露面,知道吧?”扁担威拍着对方肩膀,笑着叮嘱道。 第57章 各路人马,齐聚酒楼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一仰脖,半杯白酒一饮而尽,立刻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至于对于古月娜的服从,那是不可能的,身位龙神九子之一,它们存在的时间可比金龙王或者是银龙王要早的太多了,它们只会听从龙神的安排,却不会听从只有一半龙神力量的银龙王的命令。 不久之后,弗兰德的身形停在了一片巨大的建筑物的面前,高度居然近百米,巨大无比,夜幕之中显得无比的深沉,隐隐地散发着光芒。 而洛父见状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她脸上,血腥味在她嘴里蔓延开来。 这么多!唐婉说完,林媚儿就惊讶的说道!而林媚儿说完,唐婉也笑着点了点头,然而这时的林媚儿确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话音刚落,那些壮硕的男人立刻上前,像羁押犯人般将暖遥的双手背在身后,防止她逃跑。 墨君夜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瞒着宋清清,兴许还是害怕治不好,而让宋清清有希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么做人不对,怎么能恩将仇报呢?”蒋志超解释道:“那个段云涛告诉我,其实当时范建明早就准备除掉那个军阀,有没有我的事情,他都会动手的,救我一命,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雪儿,你手上的魂导器是一柄四级的魂导器,是我目前能够打造级别最高的魂导器。 他带着秋若若跳出炫曼的舞步,骆翰生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只要他想,他可以是优雅如同神祗般的存在,也可以在下一秒就变成最残暴的野兽,叼住猎物的脖颈,让它们完全臣服于自己的脚下。 这要成了,那她以后是该叫‘四叔’还是叫‘表妹夫’?这辈分,岂不全乱套了? 等到那个时候,张晨再英雄救美,把她借的高利贷还清,花钱把韩雪赎回来。 千凡尘由远及近轻轻拔起陌刀,声音轻巧但是却重重砸在了两位实权校尉的心尖儿,黄立仁面无表情但是一双手紧握着生怕这位修为不俗登古帝暴起杀人,自己若真是交代了那自己偌大的一个黄党可就真倒了。 镇里人不明白是咋回事儿,就来问大奶那稻草人是干嘛的,干啥把田埂里的东西弄到店门口了。 猫咪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除了用嘴角的腺体摩擦物体留下气味外,还会在领地里撒尿明确界限,他寻思着是不是罗恩在宿舍的某处留下了记号,才出现了这股味道。 浅若曦对虎典不知为何客气异常,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以至于她进军政殿,气势显得很弱甚至被这些糙汉子起身叫自己火帝吓了一跳。 孙鹏程的眉头这才松开来,说是今天白天没有吃成饭,晚上让部门的人一起聚餐。她刚来市场部,是该举行欢迎仪式的。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多认识些同事。 好在严刚并没有去指点尸体,而是走到尸体旁的桌子上,拿起死者遗物。 在家休息了两天,元沁又开始了马不停蹄串剧组、打酱油的日子。 半搂抱半磨蹭在男人身上,汲取着熟悉的暖热,元沁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脑袋渐沉,别开头,简封侯的一池春水却被搅得天翻地覆,再也按捺不住。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够了。”王云一边笑一边说道,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岳重和陆黑白弄得跟唱大戏一样,实在是要笑死人了。 即使此时面前还有脉力防御,但周皮皮的口中还是不断的喷出鲜血。 跟过来的时候一样,张道北还是强烈要求自己骑三轮车,让陈庆东在上面坐着,陈庆东争执了一番还是争执不过来,他看到张道北的酒量还可以,喝了六两白酒左右,还一点都不显醉意,便只好让他骑车子。 圣卡西有些诧异的看着岳重,她没想到岳重就靠着几句话就让道奇拉斯乖乖听话,像只狗一样。 只见一个壮汉走来,走路有些摇晃,伴随着一阵酒气,原来是个喝醉了的家伙,在巷口边的墙根上靠着睡着了,被方正弄出的动静吵醒,心情很不爽。 猪内脏的处理很简单,除了大肠。大肠很脏,处理起来相当的麻烦。周氏的目光在几个身上扫视。 周氏不醒,李郎中只好坐在炕沿下,给周氏把脉。半晌,李郎中的手从周氏的手腕上移开,他看了一会周氏,摇头叹气,然后才看向连老爷子,目光中意味深长。 仿佛两人要开打的时候,突然又一道让人心惊的气势突然出现了,让猴子和老者全都被这股气势吸引了。 六鱼梦问完我后,就直接去了,到了下午才回来,然后看着我摆了摆手,我和六鱼梦去了我办公室。 “两万一条!那十八条,十八条就是……就是好多好多万资源!”补给酱两个大眼睛笑的都咪成一条缝了。 能真正伤到他的是那些冰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他就有危险了。 变异食金鼠乃是异兽,与妖兽有极大的差别。就说这头雄性变异食金鼠,浑身都没有一根的毛发,金灿灿的,全是鳞片,能够反照出光芒。 而这次,再次凝聚出密密麻麻的掌印,力量则提升了三成,数量又多,就显得很恐怖了。 台下,势不可挡带头冲锋的大哥现在正蹲在两排椅子的中间,慢慢向外挪动。 “畜生,你敢!”灵白羽差点跳了起来,当着他的面杀了灵子杭,这比杀了他更让人窝火。 抱脸虫是扒掉了,可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也被抱脸虫麻醉。 “混蛋,想打架老子就陪你玩玩!”德国人咬牙切齿的吼叫一声,抡起手臂就是一拳,直奔恶狼的拳头轰过去。 第58章 四大探长,来了三个 高佬成二人前脚刚走,吴世豪后脚,立即收起笑容——事出反常必有妖! 别看高佬成那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真的好像在开玩笑一样,可对方身份,那是福义兴坐馆啊。 福义兴的体量,不逊和安乐的。 堂堂坐馆,开口挖自己一个四九仔过档。 这件事传出去,高佬成进一步,可以说是慧眼识人,不拘一格降人才;退一步,还可以借口寿宴喝高,说了醉话。 可落在吴世豪身上,那就让他十分被动了。 对面一帮龙头亲口招揽,你吴世豪,是动了心,还是动了心,亦或者,真动了心呢? “他妈的,出门没看黄历,平白无故给我挖坑,草!”扭头啐了一口,吴世豪转身,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对着另外一个过来赴宴的宾客走去。 同一时间。 走上二楼的高佬成,带着鱼头明走到接礼台。 掌礼管事扬声唱喏:福义兴工商总会会长陈成武先生,理事余英明先生,携厚礼,八两足赤,松鹤延年金牌一面来贺啊。 福义兴工商总会,于1886年注册,经营内容,包括同乡互助、调解纠纷、帮乡亲找工、做生意等等。 不过到了30年代,这个组织,就被港英取消合法注册。 可是在江湖人士、港岛市民以及华人警员的心中,大家依旧默认,福义兴的白道总称,就是这个名字。 足足八两的金牌,真算得上厚礼了,最关键,还是坐馆亲至。 福义兴这次,真是面子、里子都给足了肥佬坤。 掌礼管事一个‘啊’字,拉足长音不止十秒钟! 直到望见肥佬坤带着几个手下,大步走出来接待高佬成。 他才闭上嘴巴,体现出一个专业! 林远山一伙占了右边门口,一张临窗的桌子,这是设宴一方,自家人手默认的专属位置。 距离门口近,动静这么大,甚至连寿星都惊动,自然引起林远山他们的注意。 比起其他人的关注点在那面八两重的金牌上,林远山却记住高佬成和鱼头明的正名。 身边的四眼文,发现林远山若有所思,低声解释道:“福义兴一直想让坤叔,提高市场份额给他们。 因此,高佬成他才会送来厚礼。 呵呵,其实,凭坤叔的财力,礼物轻重,他不在乎的。 倒是高佬成这个态度,让他老人家很开心。” “呵呵,当上福义兴这种老牌社团的坐馆,高佬成在江湖这条路上,都算走到尽了。”林远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这种人,也要对肥佬坤低头,难怪豪哥能在石硖尾横着走。” “嗨,谁叫坤叔的手上有靓货呢。”四眼文收回目光,话说一半,想起林远山是走正行的,连忙掐断后面的话:“来来来,大家动筷,吃点冷盘垫一垫,今天不到十二点钟,是不会开宴的。” 林远山夹了一块卤鹅掌,一边嚼着一边打量着场地。 目前,他们所处是二楼,有资格上来,除了收到请帖的大佬,就是肥佬坤的亲信。 林远山发现,二楼三十桌,分作左右各十五桌。 他们所在的右边十五桌席面,入座都是江湖人。 而对面左边十五台,入席应该都是华人警员,因为林远山又认出一个熟人,九龙城警署的势利成。 这个时候,除了想借着开席之前,与肥佬坤谈‘生意’的人,大部分重量级宾客都没到场。 林远山看到势利成,对方也同样认出他。 可能还在生气,上次被迫借出3000块钱,势利成黑着脸,把头扭向另外一边。 林远山倒是不在意,甚至他还托四眼文,过去问一问对方。 现在自己的工厂已经开起来了,那笔3000块的借款,是要按照约定,当做30%股份入股,还是选择收款结清。 不出意外,势利成做出一个最稳妥的选择,利息他都可以不要,本金能拿回来就行了! “喏,借条在这里,你托我带去的3100块,是他自己说不要利息的,那我就数了3000还他,剩下100在这里。”四眼文把借条和100块放在桌上。 林远山撕掉借条,收起一百块:“可惜了,我原本还想让成哥当大股东。 谁知道,他居然选择收钱,放弃这个入股我工厂的机会。” “哈哈,阿远,你算死人不偿命,我觉得,势利成这个选择没错。 如果他要你股份,搞不好,哪天被你坑去当替死鬼呢。”四眼文笑着摇头,正好对面收回钱的势利成看过来,双方很友好点了点头。 发现势利成看到自己又秒黑脸,林远山表情十分无奈:“有没有搞错啊?今天在座,没有最黑,只有更黑。可能只有我一个算得上好人啊。” 众人闻言,除了埋头吃冷盘的铁头,个个都是发出嘘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楼梯上来,走进大厅的人越来越多,林远山身边的四眼文,不断帮他指认到场的宾客。 颜童、蓝江,四大探长来了两个。 肥佬坤也亲自出来迎接两次,至于那些探目,军装头,大多来自九龙这边的大小警署,就不值得他出面了。 等到临近12点钟,随着掌礼管事又一声高呼。 林远山眼神一凝,深水埗华探长,雷洛来了。 这位洛哥,既没鹰钩鼻,也长得不帅! 嗯,应该说,雷探长的长相,白白胖胖,笑容亲和,难怪被人叫做笑面虎。 与他同来的另外一人,是将满头白发根根整齐,梳了一个大背头的老者。 看年纪接近70,正是雷洛岳父,同样是大捞家的鹧鸪菜蔡楚海。 翁婿到来,又一次惊动了肥佬坤。 林远山发现,肥佬坤对蔡楚海的态度,要比雷洛热情许多。 想想雷洛目前的职位,深水埗探长。 林远山顿时了然,深水埗非油水区,尚未当上总华探长的雷洛。 这会儿在他自己的辖区,能让鱼头明这类帮会分堂堂主低头。 可到了黑道大鳄的眼里,站如喽啰不至于,可充其量,也就是一只小河马。 反而先一步过来的油麻地探长颜童,自从在主桌落座,现场黑白两道,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去攀交情,那气场,完全不逊肥佬坤这位寿星。 第59章 宴中论势,林远山见笑面虎 发现林远山望向颜童那边,四眼文及时履行‘讲解的工作’:“那个是差佬童,油麻地探长。 油麻地是大油水区,所以这个警署的华探长,就是我们大家俗称的大探长! 差佬童背靠潮丰商会会长,又是福义兴红棍,他的江湖辈分与目前老福坐馆高佬成是同辈。 可以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通吃的。 外面传闻,他想争取九龙区总探长。” 林远山对着坐在颜童身边,正在高谈阔论,引得席上众人哄堂大笑的蓝江:“蓝江呢?我看,他的地位不比差佬童低哦,自进门入席以来,一直在抢风头。” “旺角探长蓝江,绰号无头。 旺角也是大油水区,无头哥同是大探长,他无需畏惧差佬童的。”四眼文敲了敲烟灰,压低了声音:“而且江湖传闻,无头哥背后也有大人物支持,那人和潮丰商会会长关系匪浅。 所以,只要各自背后两位金主不闹翻,他们这两把枪,自然不会枪口对射啦。” 林远山哦了一声,颜童和蓝江有大水喉支持买官,已经坐上大油水区,开始争取九龙区总探长。 而雷洛,他虽然背后有大捞家支持,可是鹧鸪菜总归出身黑道。 蔡楚海的社会影响力和财力,肯定无法和潮丰商会会长这种太平绅士相比。 雷洛目前在警队的地位,暂比前面二人,落后一档。 PS:如果按照现实时间,目前雷洛应是港岛区总华探长。为了剧情安排,故意压他官位。 抓起茶壶,林远山给四眼文添了一杯:“文哥,我听人说过,华人警队里面,还有一位探长名叫韩森。” “哦,你说肥仔森啊?”四眼文点了点头:“是!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和今天在场这三位情况不同,他祖籍东莞,出生在长洲,所以又有一个花名叫做长洲仔。 这人有点倒霉啊,日占期间,他逃回内地,香江重光之后返港,投靠总华探长刘福。 福爷是东莞人,在位那几年,东莞籍警员很吃香。 肥仔森顺理成章升了探长,可是后来福爷身体不好,进入半隐退的状态。 现在警队是潮州系的警员当红,也就是韩森资历够老,才暂时能够在湾仔警署栖身。 其实,湾仔杂差房的便衣队,他指挥不动的。 目前湾仔警署的话事人,是另外一位华探长,梁沛。” 四眼文不愧是白纸扇人才,就算吴世豪暂时只在石硖尾一带混。 可对港岛警队的华探长,谁当红,谁扑街,甚至连华人警队各方山头划分,四眼文也是如数家珍。 二人嘀嘀咕咕期间,今日前来赴宴的来宾,已经悉数到齐。 肥佬坤举杯,扯几句半文半白的致辞宣布开宴。 这个时候,吴世豪终于走上楼来,端着一只酒杯,到处与熟人联络感情。 酒一开,气氛自然来。 今日在场,几乎都是江湖人。 大家没喝高,还能人模狗样,等到醉意上来,不管是华人探长还是龙头坐馆,一个二个,纷纷卸下斯文,恢复了痞性。 好在,吴世豪没有忘记,今日还有正事在身。 开宴大约半个钟头,豪哥快步回来叫上林远山:“阿远,这边,走,带上酒杯,我带你去见洛哥。” 说话有点大舌头,估计吴世豪也没少喝。 林远山掐灭烟头,端起酒杯起身。 吴世豪在前引路,就这半个宴会厅的距离,一路走来,就被人灌了七八杯。 雷洛这个时候,没有待在主桌。 他脱掉西装外套,白衬衣解开领扣,指尖夹着一条细环小雪茄,过来中间另外一桌,跟一个身材胖乎乎,看上去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说话。 “唉,你又何必争这些呢?今年都46了,难道还指望能够再进一步啊?” “阿洛,我不甘心嘛。我40年加入警队,那个姓梁的,他妈还在尿床呢……” 可能察觉有人靠近,雷洛二人果断刹住话头。 刚才抱怨那个中年人,更是面色不渝看了过来。 “阿豪!来来来,快坐。”雷洛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看到吴世豪,扯过一张空椅子,招呼他过来。 吴世豪双手端着酒杯,腼腆叫人:“洛哥,森哥。” “挑!还没劈酒,你脸红什么?”雷洛咬着雪茄,起身要抓桌上那支码头老鼠。 可惜,未等他指尖触及酒樽。 林远山已经紧走几步,从一旁绕过去抓起酒瓶,微笑拧开酒盖,上来帮几人倒酒。 雷洛咦了一声,上下打量起林远山,好奇对着吴世豪笑道:“喂,阿豪,你从哪收来的人才? 这位靓仔,斯斯文文,看着,不像是出来混的哦?” “洛哥,他叫阿远,是我老家过来的表弟。 汕头澄海人,也是家乡人啊。”吴世豪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说道:“阿远他捞正行的,很巴闭(厉害)啊! 刚刚过来香江不到一个礼拜,他就在石硖尾,开了一家远山塑胶厂。 最关键,他能在李一城的手上,拿下代工订单呢!” 要不然说,吴世豪是个内秀的角色。 瞧他介绍林远山这几句,既是夸耀林远山的能力,又隐晦告知雷洛。 我这个表弟,他在你深水埗警署辖区内开工厂。 今日,我带他过来,是想烧洛哥您这间庙的香。 而且,他不是无根基,只想靠着您混饭吃的。我表弟能从李一城的手上拿下订单,不是小打小闹的哦。 这不。 一听吴世豪讲得有板有眼,不止是雷洛,连刚才说话被打断,内心颇为不满的韩森,此时都是微笑看向林远山。 “好!家乡出人才,是好事!”雷洛举了举酒杯,对着林远山笑道:“来,阿远,坐,一起喝一杯。” 林远山自己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两位探长谈事,原本这桌其他的警员,一个个早就识趣走开。 也就吴世豪与雷洛私交不错,否则,根本无人会来打扰。 林远山仰头先闷一杯,下一秒,他直接开门见山对着雷洛说道:“洛哥,大家都是潮州人。 我们是胶己人,胶己人有话就直说。 细佬我这间厂,刚刚起步,可却得到和洪顺石硖尾堂口两百号弟兄的看重,摆三十六天罡阵抬我做他们的米饭班主。 我们潮州人,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弟兄! 大家这样抬举我林远山,我倒是想将他们安排在工厂开工。 可这不,我刚与李老板合作,厂子刚起步,实在安排不下这么多的人嘛。 所以,今日细佬我,请豪哥引荐。 是厚颜,仗着大家同是潮州人这份情面,搵洛哥您讨个人情。 希望您能允许阿威他们,进深水埗码头插支旗,让他手下那帮苦力能有份工开。” 第60章 三个鱼饵,钓大鱼 刚来香江一个礼拜,就开了工厂,还从李一城的手上拿到代工订单,甚至招揽和洪顺其中一个堂口。 嘶! 如果以上事情属实,阿豪他这个小老弟,完全担得上他所讲的——巴闭! 雷洛越是细想,笑容就越真诚。 看到林远山说完这些,立即倒满一杯酒,举杯对自己示意,仰头干掉。 雷洛举起酒杯,一口闷掉半杯:“阿远,够义气!够巴闭!短短时间,打出这个局面,就算有阿豪撑你,都是十分难得的。” “洛哥,阿远没用我的钱。”吴世豪突然开口。 这话一出,雷洛猛然看向林远山,目光除了惊讶,还多出几分赞赏。 可下一秒,他就将信将疑问道:“真的假的?喂,吹水吹过头,那就没意思了。” “我可以对着妈祖发誓,是真的。”林远山第三次举杯,不过这次他举的方向,是冲着公海。 雷洛同样举杯,认真说道:“哇,连这种誓你都敢发,好!我姑且信你一回!” 几人碰杯过后,哈哈笑了起来。 林远山来港时间不长,以雷洛目前的能量,他想查出事情真假,根本就不难。 何况,还有吴世豪在场,没必要为了一点疑惑,驳了双方的颜面。 至于允许和洪顺的人马进码头…… 雷洛没有当场答应,林远山也没再提。 乡谊,是林远山对雷洛开口的引子,事情能不能成,关键还是他这个人值不值得雷探长卖面子。 喝了三杯酒,吴世豪和林远山没有久留,找个借口就离开。 临走时候,林远山与雷洛二人交换名片,对方没有拒绝,可见,事情算是成了七成。 剩下三成,要等雷洛回去调查之后了。 回去叫上铁头,林远山带他走出酒楼。 因为喝了不少酒,林远山干脆打了一部计程车。 上车之后,林远山坐在车后座,手里看着两张名片,面上表情颇为兴奋。 因为,今日和雷洛谈话那肥肥的中年人,正是他主动询问四眼文的韩森。 回想跟着豪哥过去,听到雷洛韩森交谈的只言片语。 林远山想起一个人,姓梁,年纪不大,还给韩森难看,应该就是另外一个湾仔探长梁沛了。 很好! 雷洛、颜童和蓝江背后都有金主支持,漏下一个肥仔森。 虽然说,46岁的老探长,年纪是大了一点,但是能够成为四大探长,韩森的能力绝对没问题,趁着这会儿被人排挤,倒是可以联络联络。 …… 林远山这边在龙如酒楼大有收获,跛荣在工厂这边,就被人烦得不得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调试,那部KM250已经可以正式投入生产。 两部啤机一开,之前挑选粉碎清洗好的料子,就开始进入消化流程。 巧如带来那四个胶花装配女工,终于能有事做,可以说,整个工厂,终于人人进入工作状态。 同一时间,一大帮搜集塑胶废料,赶来通州街等着林远山高价收购的小商人和小同行,一窝蜂将跛荣堵住。 他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希望跛荣能够按照林远山给出的高价,收下自己手上的货。 “各位老板,你们可能没听清楚。 林先生有叮嘱过,必须消耗掉库存的料子,才会对外收购废料。”跛荣满脸不耐,可面对这些同行,他只能一次一次的解释:“麻烦大家耐心等一等,我现在一个人管着整个厂,实在没时间招呼各位。” “荣哥,看看我,看看我,当初你过马路的时候,还是我扶的呢!你现在来了时运,傍上大水喉,可不能不认穷苦时候的兄弟啊!” “是啊是啊!我们手头只有几百斤料,算起来都不到二十块钱,荣哥,帮帮忙,收下来吧。” …… 能被这点利润勾动贪念,基本都是小角色。 一看跛荣咬死不肯收料,众人哪里肯依,一个个伸手来扯跛荣。 歪仔几人看到场面要乱,果断放下手上的事情准备过来救场。 可就在他们动身的前一刻,神打辉带着十几个和洪顺精锐,骂骂咧咧冲了过来。 “干嘛呢,干嘛呢,这是要强卖吗?”将人群从后巷赶出来,神打辉撩起衣摆,双手叉腰守在巷口:“人家都说了,要自家的料子做完,才会对外收料,你们是耳朵聋了吗?非逼着他们收下你们的料?” “这位大佬,您是……” “喂喂喂,这位大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 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热心市民,你哪只眼睛判断出我是大佬啊?我可以告你诽谤的。”神打辉瞪大双眼,挽起袖口,露出两条满臂青蛇。 就没看过你这样像的江湖大佬了。 众人见状敢怒不敢言,内心感到一阵荒谬。 怎么上门送货的自己,突然变成反角了? 他妈看场子的烂仔,居然是正面人士了? 有了神打辉这伙热心市民的帮助,跛荣终于能够安稳安排生产,一筐筐散发热气的胶花部件,不停从后巷搬出来。 几个和洪顺苦力,将竹筐扛在肩膀,大步跑向街道对面,送到那间用歪仔旧屋改造的装配车间。 而这帮等着卖废料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山塑胶开工,却不能将带来的废料出手。 王财端着一个搪瓷饭碗,蹲在门口呵呵笑着:“扑领母!这是用我们三个当饵,钓了整个行业帮他林远山收集废料了。” 林强站在一旁,闻言走了过来:“有什么办法? 人家有言在先,说要做完库存的料,才对外收购。现在坚决不出钱收,难道我们还能放下料子,上门抢钱不成?” “你也得抢得过啊。”陈炳不知何时过来,指着站在巷口守门的神打辉一行:“这是扁担威的头马,上个月听说他们和另外一帮人抢码头。这家伙一个人,打死对面三个人,很厉害的。” 王财和林强艰难吞了一口唾沫,后者摆了摆手:“算了,我认栽了。大不了,等林远山回来,我和他商量,低价将手头的料子卖给他,我不赚这笔钱,总该可以吧?” “不赚?外面都在传,我们三人给他作保啊,你想不赚就能收场?”王财冷笑出声,让二人面色大变。 第61章 局套散户(求下追读,争取写多一周免费) 林远山从寿宴上离开,没回工厂,而是过来石硖尾分厂许能这边。 看到毫不见外,一来就将沙发茶几占去的林远山。 许能两个太阳穴,啵啵地跳着:“阿远,你这次玩到这么大,最后有无把握收场啊? 我听人讲,现在整条通州街上,全是想卖塑胶废料给你的同行啊。” “收场?收咩场?”林远山烹水冲茶,动作行云流水:“我又没食言。 我明明白白讲了,等我做完库存,我就出钱收料。 是他们自己贪,一个个都想抢在其他人的前面,高价卖料给我的。 我有逼他们囤料?我没有,是不是?” “话虽如此,可大家不是蠢货。 你刚入行,就挖个坑给大家踩,小心人家联合起来抵制你啊。”许能摇了摇头,他这种老一代的生意人,不赞同林远山这种做生意的方式。 林远山端起一杯茶汤,浅浅尝了一口:“这一行,上规模的厂子,不会跑去通州街凑热闹。 因为达到许叔你现在管理这个厂规模的,日常产出的废料,大多拥有固定的回收商或者厂家上门处理。 这次我报了一个高价,他们最多将废料存起来,暂时不卖给以前的人而已。 所以,现在守在通州街那边,等着我露面的人,全是上不了档次的小角色。 大鱼我林远山吃不下,总不能,连打窝引来的小鱼小虾都放过吧?” “哎,我是劝不了你的。”许能闻言不再劝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就好。” 眨眼,三日过去。 迟迟未能等到林远山出现,通州街那帮塑胶同行,个个开始急了。 少的几百斤,多的近十吨。 众人觉得有利可图,前几日通过各自渠道,都搜刮到一批塑胶废料在手。 现在眼看远山塑胶,机器日夜不停,工人两班倒不停做事,一筐筐成品胶花,犹如流水组装出来,可偏偏没人出面收料。 一些手头废料无多的人,决定放弃了。 他们准备就近,将手上的货,转让给其他同行。 毕竟,塑胶废料这种东西,既占地方,又容易受潮发霉。 如果纯胶花废料还好,体积较小,还不太占地方。 偏偏林远山这个坏人,他当初宣布,连杂料都收。 这几日,这帮人可以说将香江市面上,塑胶制品的边角料都搜刮一空。 这就导致,小商户们的库房日压成本飙升。 小商户,本钱少,原本就收不到多少货,再拖多几天,就那几百斤、一吨料的差额,真不够顶仓库租金呢! 跛荣这位残障人士,身边拥有热心市民贴身保护,现在没人敢去围堵他。 因此,现在最难受,就是王财、林强和陈炳三个了。 财记塑胶,王财黑着一张脸,冲着面前七八个同行喊道:“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林远山放话高价收废料,你们去找他才对。 这一大早的,一起堵住我的铺门什么意思?” 之前被神打辉恐吓那个山羊胡老者,估计是众人选出来的带头人,他搓搓掌心,开口笑道:“王老板,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您做点生意而已。” “做生意?可我瞧你们这个架势,反而像是上门找事来的。”王财呸了一口,转身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可先说好啊,原料买卖可以谈,废料嘛,我这边暂时不收了。” 山羊胡老者啊了一声,起身走上前来:“王老板,别这样啊。 您三位,可是林老板的保人。 眼下林老板没空,我们准备把手上的废料转售给您的。 不敢让您白出力气,废料林远山报价65块,我们50块出给您,您每吨转手,净赚15块……” 不等山羊胡说完,王财啪的一声就将水杯放下:“我保个屁!屁的保人! 我怎么成了林远山的保人了? 哎,我和他拢共没见过3次面,前后聊不到10句话。我怎么就成了他的保人了?” “外面都在传啊。” “是啊是啊,最先与林老板交易,不就是你们三位。” “当初要不是你们,合顺那20吨胶花废料的交易,哪曝得出来?” …… 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怼得王财有口难言。 而同样的场景,也在林强和陈炳那边发生。 任由三人如何争辩,自己只是与林远山做了一次交易,没有所谓的作保。 可到了这个时候,谁还听得进他们的解释。 眼瞅,这个塑胶废料的盘就要崩了,好不容易抓到三个有‘理由’接盘的倒霉蛋,谁肯放过? 至于合顺? 人家可是塑胶行业,曾经的领头羊。 瘦死骆驼还比马大呢,这些小角色,哪敢上门去招惹对方? 最终。 王财仨人顶不住这么多同行的围攻,以每吨35块的价格,砸锅卖铁,各自收下一批废料。 当晚,九龙城寨,龙津道后街37号402室。 林远山从神打辉的口中,得知这几日,通州街面上发生的事件。 “35块?这个价,还是有点高。”林远山递给神打辉一根香烟,眉头微微皱起。 神打辉双手接过,塞进嘴里点上:“林先生,威哥问您,可要安排几个机灵的兄弟,再次把水搅浑。” 林远山果断摇头:“不行!煽动人心,传播谣言。 这个招数,一件事用一次就够了。你用第二次,会被人联系前事,产生怀疑。” “明白!”神打辉用力点头,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干脆让我选几个兄弟,绑了那三个人,要挟他们继续压价收货?” “喂喂喂,我是做生意,不是做土匪啊!”林远山瞪了神打辉一眼:“马上收起你那身匪气,千万别给我乱来!” 神打辉尴尬笑了笑,不敢继续接话。 林远山知道,神打辉这家伙,为人处世,野习惯了,不适合和对方深聊生意场上的东西。 因此,林远山转而叮嘱起码头:“三天前,我在肥佬坤的寿宴上见过洛哥,已经跟他提了,让你们进码头插旗的事。 今日早上,许叔和我讲。 昨日下午,深水埗探目赵德顺搵他打听我的消息。 我估计,这两日,深水埗的杂差房那边会有回应。 你回去告诉阿威,如果事成,必须摆几桌,请深水埗警署的便衣们和军装头吃酒。 但凡对方有来人,就每人封个红包意思一下。 至于我,那日我就不出面了,等过段时间,我自己约雷探长出来饮茶。” 第62章 雷洛给面(求下追读,争取写多一周免费) 正如林远山预计那样,那天肥佬坤的寿宴散场,雷洛回去就派人,暗中调查他的底细。 三日的时间,对于雷洛这种横跨黑白的地头蛇来讲。 想起一个人的底,真是没乜难度。 甚至,雷洛连林远山去过潮安押,当了一支钢笔的事都查出来。 “确实懂得食脑!”看着手头查到,有关林远山的情报,雷洛笑容很灿烂,对着身边的林国基吩咐道:“你去趟码头。 就说,我同意扁担威的堂口进来开工。 而且,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争货运权而打架。” “好的,洛哥。”基少连忙点头,起身准备出门,却被坐在一旁的顺哥叫住。 赵德顺走到雷洛面前,躬身问道:“洛哥,您上个礼拜,才答应潮勇义的烂命彪进码头,加上原先在码头开工的老福鱼头明。 如果允许扁担威也进去插支旗,那深水埗码头就有三个社团了,我很担心,会乱成三国啊。” 雷洛对着基少挥了挥手,打发他去做事,旋即对着赵德顺啧了一声:“乱就对了,乱才好啊! 阿顺,你这个人,有时候死脑筋。” 赵德顺满脸不解,愣愣看着雷洛。 雷洛起身走到墙边,笑容不改,可目光触及墙上的九龙地图,却是冷了下来:“我们是兵,他们是贼。 自古以来,兵想要占上风,肯定希望贼伙之间,矛盾越多越好。 虽然,香江目前的情况有点特殊,大部分差人都有社团身份; 但是,阿顺你不要忘记,一把喷子总共才6发子弹。 就算枪枪打中,最多打死六个贼。 等到你子弹打空,就轮到你糗了。 所以,让他们狗咬狗,咬到满嘴血。 到时候,我们手持喷子出面仲裁,又不用开枪,又能保持权威,又可以将各方好处收起来,那才省力嘛。” 顿了顿,雷洛继续指点这个亲信:“你和烂命彪、鱼头明走得近,平日也没少关照他们。 可除了混几顿酒肉,几声顺哥,都不见他们给你什么实际上的好处。 反而扁担威那个扑街,运气真不错。 很可能,他这次病急乱投医,真被他搂住一条未来的大水喉呢。” 说完这些,雷洛转过身来。 结果,他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赵德顺依旧是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榆木脑袋不开窍,雷洛大为失望,顿时没了谈兴。 因为,赵德顺的觉悟太低,他分不清楚,帮会社团差人,有大水喉支持,有大捞家支持,这两者的差异。 “没其他事情,你出去忙吧。”指着房门,雷洛坐下抖开报纸。 赵德顺面色平淡,应声起身出去。 正如雷洛所讲,这个时代,大部分差人不是拥有社团背景,就是与帮派份子关系密切。 确认雷洛同意和洪顺进码头插旗的第一时间,赵德顺就独自走出深水埗警署。 警署门口,马路旁边。 一个黄包车夫见到他出来,连忙拉着车子跑过来:“顺哥,我是老福的长脚贵,您想去边度(哪里),我拉您过去。” “呵,巧了,我正好有事搵你家大佬鱼头明。走吧,去你们堂口的陀地。”赵德顺坐上车斗,派头十足合眼养神。 长脚贵小心拉起车子,迈开两条长腿飞奔起来。 从深水埗警署去到深水埗码头,全程大约1.2公里,事关堂口,长脚贵不敢耽误。 仅用9分钟,他就将赵德顺拉到码头仓库门口。 赵德顺下车就走,别说付车资,他连一句辛苦都懒得说。 而长脚贵,居然没觉得这样不合理,自己气喘吁吁靠在仓库墙壁,等到缓过这口气,才拉起车子离开。 同一时间,赵德顺已被鱼头明迎了进去。 敬烟,饮茶,赵德顺翘起二郎腿,对着鱼头明说道:“基仔有没来过?” “没!”鱼头明先是摇头,旋即点头说道:“不对!大约十分钟前,有兄弟讲,看见基少进去码头管理处。我这边,他倒是没来。怎么了?顺哥,是不是有咩事发生啊?” “嗯,阿明,洛哥已经同意,让扁担威他们进码头了。 基仔就是代表他来传话的,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等下他和码头管理处的鬼佬过来宣布。 你千万不要激动,千万不能骂娘,免得间接得罪洛哥。”赵德顺拔了两口香烟,不咸不淡提醒多一句:“你我是好兄弟,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就算有火,你也得憋着,少在外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鱼头明闻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允许扁担威进码头? 那上个月的架,岂不是白打了! 为了将这帮和洪顺穷鬼赶出码头,他可是从社团其他堂口借了不少兵马过来助拳的。 不说打了那么多场,前后花出去给兄弟们的医药费和安家费,就说屡屡借兵欠下的人情,也是够自己还上很久的了。 现在雷洛连声招呼都不打,居然支持扁担威回码头…… “我去扑……”鱼头明忍不了,后面‘领母’二字即将出口。 顺哥恼怒瞪了他一眼,提高语调喊道:“你想扑谁?现在是不是将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说完,啪的一声,顺哥将喷子拍在桌面上:“你再威,有这支炮威咩? 不服气,你信不信无需洛哥开口,无需我出手。 就基仔他一个人,他就可以带着杂差房和军装组,扫到你这个堂口关门大吉啊。” “顺哥,我……”鱼头明有苦难言,用力跺了跺脚:“不能这样欺负人啊?上个礼拜,您说要人头顶罪提升破案率,我连自家阿叔都填进去了。 兄弟我,不敢说有功劳,苦劳总该有吧? 更别说,每月每年的规费,四时八节的孝敬,我哪次有差过杂差房上下?总之,洛哥这样处事,我不服气!” 赵德顺收起配枪,按着桌面起身,顺便把鱼头明刚拆的香烟收走:“我来透风,已全了义气。 你不服气,自己够种,就去找洛哥当面谈。 哦,私人多送一个消息给你,现在扁担威抱住那个林远山。 他已经交际上洛哥了,上次你阿叔那件事。 最好你当个屁放掉,彻底忘记掉,少他妈给自己找事,知道不?” 第63章 进码头,目的是临时起卸区 不管鱼头明听不听得进去,赵德顺觉得,自己提前过来打招呼,算是做到位了。 为了避免与林国基遇上尴尬,赵德顺起身离开。 他独自走出码头,依旧找了一部黄包车,朝着潮勇义在石硖尾的堂口赶来。 不比将陀地设在码头的鱼头明,烂命彪的堂口陀地,是石硖尾屋邨一个粉档。 码头这边,他只是租下仓库,安排一个小头目带着一帮苦力开工而已。 果然,赵德顺离开不久,基少就带一个码头管理人员过来。 这个时期,香江大小码头,一共分为两类。 一类是正式注册码头,另外一类是不在册,非官管的非法起卸区,也就是野码头。 前面那类,细说,又分为两小类。 A、正式注册、有固定轮渡航线,也就是市民俗称的载人码头; B、官管正规货运码头,以远洋/内河散装货运为主,也可以说是载货码头。 深水埗这个码头,就属于正式注册码头里面的A类:有固定的轮渡航线,以载人为主,并非货运码头。 可在现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海事处派下来管理码头的英国人,在通州街的沿岸,画出一块临时起卸区。 这就相当,英国人带头,打了一个灰色擦边,搞出一个默许的街边小码头/散货滩。 可能有人不理解,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 英国人不如直接改文件!给轮渡码头加多一个【货运】的功能,事情不就解决,又何必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 嗯,如果说,这块临时起卸区,每出入一批走私货物。 码头管理处的英国人、本地负责装卸货物的黑帮、本区警署刑事侦缉处上下、军装组、消防、水警…… 任何一个关联得上的部门或者势力,通通都有钱分。 一旦上面查严,或者媒体舆论需要粉饰。 只需一个通知,整个起卸区,即刻收档。 等到风声过后,又能再次设立,大家一起躲在合法码头这柄雨伞下走私,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 三年前,吴世豪已经说过,在码头搬货,一天三块钱,还不是天天都有工开,去打架一次三十块。 扁担威赌上所有,想带堂口踩进深水埗码头。 除了能够安排大部分挂名蓝灯笼的苦力开工,最关键,还是冲着这块临时起卸区而来。 帮派大佬,如果只靠抽苦力们的筹仔钱,哪里吃得饱啊? 而林远山有把握去见雷洛,就是他的手上握了一个工厂,还拿到李一城工厂的订单,养了扁担威这个堂口的人马。 要货有货,要人有人。 林远山这个摊子,虽然不大,其实已经横跨黑白,勉强搭出一套基本的走私班底,值得雷洛的人情投资。 这里面,缺了任何一环,雷洛都不会点头。 说回陪着林国基过来的英国人,见到鱼头明,他抖开西装方巾,捂住口鼻过滤对方身上的汗臭味:“这两天,将有一帮新的货运工人进码头做事。 C区那几个仓库,你们去将地方清空出来。 码头管理处,已经将C仓区转租给他们了。 记住,你们都是华人,工作上,要团结,要互助。不要和上个月一样,搞到一地鸡毛鸭血。” 说完,这鬼佬转身就走,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鱼头明牢记顺哥的提醒,忍着怒火,快步上前拦住对方。 满脸堆笑,鱼头明搓着掌心:“史密斯先生,C仓区,我交了两年的租金,这才过去3个月啊……” “哦?你的意思,深水埗码头管理处,非法搭设货运仓库,非法将这些仓库,租给在这区从事非法行业的你?”史密斯低头俯视鱼头明,一双浅褐色的瞳孔,好像豹子一样。 鱼头明打了一个冷颤,嘴里喏喏,低声反驳道:“仓库我都让出来了,租金、租金……” 基少看不下去,走前一步递给史密斯一根小环皇冠细雪茄:“史密斯先生,这里空气太浑浊了,不是您这位绅士应该久留的地方。 不如,我们出去外面,谈一谈那匹赔率38的【金元宝】吧。” “Good!这是一个好主意。”鬼佬史密斯接过雪茄,微笑走了出去。 林国基快步跟上,从鱼头明面前走过,他低声骂了一句:“开口跟鬼佬讨租金?你他妈脑子进水啦? 刚刚那条雪茄值100块,下次规费,记得补上。” 一百块? 就那破雪茄,就值一百块啊? 鱼头明懵逼抬头,可林国基已经快步走远,陪在鬼佬史密斯身边,谈着那匹名叫【金元宝】的赛马。 …… 当天晚上。 九龙城寨,扁担威依旧提着两支双蒸酒,一只肥烧鹅过来拜访林远山。 只是,相比上次,扁担威抱着有枣无枣打上一杆的想法。 今晚的他,一路走来,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 大约三个钟头前,林国基突然过来大顺麻将馆,说是码头那边已经打好招呼,划出C仓区给他们用。 货仓租金每月200块,一次缴足两年。 明天,由扁担威自己去码头管理处交钱,至于走私货物,打点上下各方那份孝敬,以后还要另算的。 听完扁担威讲了事情经过,林远山给小兔夹了一支烧鹅腿,淡淡说道:“英国人收两年租金得4800块。 后面你摆酒邀请便衣队也要花钱,现在居然还有钱买烧鹅和双蒸酒孝敬我?” “嘿嘿,之前我强行带人踩进码头,在站不稳的情况下,字头肯定不敢全力支持我。 这次有了林先生您帮我打通天地线,码头的风声一出来,我老顶诉苦强派人送了1万块过来给我开销。”扁担威拍了拍衣兜,有些惭愧笑道:“着实是接下来,堂口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要不然,今晚怎么也得去龙如,蒸条老鼠斑,再开支码头老鼠,请林先生您啊。” 林远山挥了挥筷子,端起酒杯与扁担威、铁头碰了一下:“得了得了。 不怪我这个大水喉虚有其表,暂时无法开水龙头支持你们就好了。 与其去龙如摆阔,搞乜鬼老鼠宴请我。 你还不如省下来这笔钱,弄点西药走去老家,既能赚一笔,还能改善一下老家目前西药的缺口。” 第64章 去樟林,我熟 金修宸说着睁开眼,对上彭墨沉静的水眸,也不知怎么回事,每一次见到彭墨,心中的铁铸的堤坝都会裂开一到缝隙,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守护她,似乎只有她才是自己活着的意义。 史炎若不想死,蓝冰儿是打不过他的。是以,他轻轻的移动身子,就飘过了蓝冰儿,躲过了这一剑,躲过了那本可以结束一切的一剑。 卫鸾凤的无耻,也是引起了其他世家一阵的鄙夷,这老妖婆也实在是太过的无耻了! 这是保安团的传统!都是一起抗日打鬼子的弟兄,谁都是从新兵的时候过来的,知道新兵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师意,我心里很难受,你能借把你的肩膀借给我吗?”路瞳低声说道。 老师的话,差点没把秀林的鼻子气歪了!你既然都治不了,那还费那么多的口舌干什么? 可以说这猎‘药’大会就是一场豪赌,成了,你一夜暴富,输了,将付出些东西。 修为突破帝境之后,剑域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剑冢之内,那原本破碎的帝兵,也是因为云峰的突破,而逐渐的修复了,恐怖的帝兵之上,也是开始重新绽放出了夺目的目光! 彭氏上前看到水盆种彭墨的脚,红了眼睛心疼道:“怎么这么严重?疼吗?”脚踝处红肿的厉害,这么看着让人心惊,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若是落下个病根可怎么办? 额头上青筋暴起,谢乔昂头震天怒吼,一股庞大的气场爆发而出,整座黑屋都被这股气场掀翻,与此同时,一声龙啸腾空升起。 一开始姜川也和酒店老板打听过,问是否留意经常进山出山的车辆,可奈何这一片儿是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青头山”,所以隔三差五有辆车开错了路,进山瞎逛一圈再出来也正常,是以老板也没留意过什么特殊的车辆。 初七说话毫不客气,故意把谢惟晾在边上,沐完浴她也不露脸,先回房睡了顿饱觉,睁开眼时已是日落西山。 叶不朽只是来完成任务的,对于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减少一些为好。 本来是想等到上架的,但刚好赶上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提前开了。 而是走到袋子旁边停下了脚步,拿起一件还没有拆封的衣服,上下摆弄着看了看。 可那毕竟是太后,熬过了后宫勾心斗角成功上位,还成功当上了太后。 欢宜也是十分的不好意思,不过她终究是个熊猫,又不是人,哪里能提前把这里布置的跟人类的居住场所一样呢。 可是,要布置一个覆盖全市的隔绝法阵,所需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 柳甜甜又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要找点事排解一下心情。 吃完饭,姜白照例独自出了校门,陈轩知道她去兼职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冷忍着疼痛咽下了林风倒下来的红酒,眼神里竟是带着几分感激。 她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来,只能用深深的呼吸,来让自己稍微的平静一些。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睡到多久都没事。”陈飞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在正屋里活动腰身,随后慢悠悠的打起了太极。看上去不像是来祭祖的,倒是像来度假的。 秦梦月下意识就想发飙,可想到刚刚吃进肚子的美食全是徐帆给的,顿时就没好意思了。 轰到最后,东方雨平都感觉自己有些累了,也不知轰碎了多少层黑网。可是,在东方雨平的身边,依然有数不清的黑网,依然在不停的编织着。 曾经难倒无数大能的风云地煞阵,就这样被东方雨平给穿越了。就连风云地煞阵里那些暗藏的时空系陷阱,在吞天葫面前,也毫无威胁。 那个律师自我介绍道:“我是南都昌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昌万。”那人说着又站了起来,递给了夏明翰一张名片。 但是,东方雨平马上就被放大灯分身在游戏里的抢眼表现所征服。 “哈哈…”就在这一刹那,忽然爽朗笑声响起,迎面走来一个帅气少年。 冷无情的剑光在灵力的压迫之下根本无法抵挡瞬间湮灭。而剩下的剑气仍然去势不衰的朝着冷无情斩了过去。 这其中的道理也不难琢磨,显然天子是不会为了洪承畴得罪东林党的。如今洪承畴不死,肯定是李植上疏救下洪承畴了。李植和洪承畴两次共事,一起对抗东奴,大概李植并不恨奉命办事的洪承畴。 迪亚波罗也想过将这部分魔神之魂重新合并到完整的魔神之魂中去,但是不管用,有一股伟力在阻止迪亚波罗这么做,迪亚波罗斗不过这股伟力,只好作罢。 以前,他可没少挨燕淑瑶的拳头,要是在一起,他一个大老爷们,总得让一让吧,到头来,即使不成气管炎,也注定只能打不还手。 “太极两仪微尘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菩提接引大阵、阴阳合和大阵,四阵合一,再加上十二道鸿蒙紫气加持,难怪你攻不进去!”迪亚波罗仔细打量了一番大阵,看穿了大阵的虚实,不由惊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