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冷淡,沈太太她选择去父留子》 第1章 离婚倒计时 夏知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主卧只亮着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床上男人俊美的身姿。 沈司砚先洗过澡,浴袍衣带松散的系在腰间,腰线分明。 他出差半个月下午刚回国,吃完晚餐,老太太催了一句便带她回婚房,甚至没给她休息的时间,手腕就被他扣住,一路带到了主卧。 夏知薇当然懂他的意思。 他想要过夫妻生活。 沈司砚偏头看了她一眼,“过来。” 夏知薇刚走到床沿,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一种例行公事般的熟练。 夏知薇攀住他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她仰起头,吻落在他的下颌线上。 沈司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下来。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与男性荷尔蒙交织在一起,气氛缠绵暧昧。 沈司砚吻向她的锁骨时,夏知薇轻喘间寻问了一句,“司砚,我们要个孩子吧!” 男人落在锁骨的吻明显顿了一瞬,腰际的手也松了些。 “暂时不要。” 这个回答虽算不上冷淡,却透着一种毫无商量的余地。 夏知薇撑起身子看他,灯光下,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薄性感,无一不是上乘品貌,若是生个孩子像他,一定漂亮极了。 “是现在不想要——还是——”夏知薇轻声追问一句。 沈司砚垂眸看着她,光影里他的神色有些深不可测,仿佛这个问题令他感到某种不悦。 “不喜欢。” 同一个问题,她不厌其烦的问了四年,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夏知薇脱口而出,“万一有了呢?” “没那么多万一。”沈司砚眼底闪过欲火,显然,他此刻只想满足生理需求。 夏知薇深呼吸一口气,“司砚,其实我已经——” 黑暗中,沈司砚的手机倏地响了,打断了夏知薇即将说的话。 夏知薇瞪向他的手机屏幕,一个女人的名字触入眼帘。 ——唐瑶。 夏知薇的心尖刺疼了一下,她突然将沈司砚骑压在床上,恳求道,“别接。” 沈司砚怔了两秒,接着,他长臂利落的搂起她的腰,将她推到了一旁,伸手拿起手机起身接听,“喂!”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司砚眉心一拧,“好,我过来。” 挂了电话,他下了床,修长的手指娴熟的系着衬衫纽扣,背影挺拔,动作利落。 “临时有事,我出去一趟。” 夏知薇刚才涌到嗓子眼的话慢慢咽了回去,连同那口堵了四年多的气,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沈司砚抓起手机长腿迈向门口,他的手正搭上门时,忽然停了一下。 “你刚才想说什么?” 夏知薇望着他,突然笑了,“没什么。” 沈司砚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拉开门走了。 关上门的瞬间,夏知薇躺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盯着门的方向喃喃道,“沈司砚,你最好不要后悔。” 婚后五年,沈司砚尽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家用,生日礼物,节日惊喜,他的助理都会提前一天送到她手里。 甚至在夫妻关系上,他也没有冷落过她,频率不算高,但质量保证。 沈司砚同时非常注重措施保护,生怕一不小心就制造出一个让他讨厌的孩子。 夏知薇望着窗外,默默算了算时间。 五年前,她嫁入沈家是五月一号,现在五年后的四月二十八日,距离那份瞒着沈司砚签下的离婚协议生效时间,仅剩三天。 当年舅舅的公司濒临破产,外婆把当年刚满十九岁的她,联姻家进了沈家。 只因沈老爷子年轻时在商场栽过大跟头,是她的外公救了他一把,这份人情成了外婆手里的一张底牌。 一旦亮出这张牌,她将毫无悬念成为第一豪门准儿媳。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她还未踏进沈家的门,强势的婆婆却私下逼她提前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有效期五年。 婚后一个月,夏知薇去复查老毛病——多襄卵巢综合征。 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大概四周。 “你的情况一直很严重,能自然受孕,真是个奇迹。”医生朝她恭喜道。 “可这个孩子我不能要。”夏知薇苦笑。 “夏小姐,你如果选择终止妊娠,你将可能终生不孕。”医生神色凝重的提醒她。 以是—— 当年的她一咬牙,瞒着所有人,以进修的名义去D国生子了。 夏知薇拿起手机,群里老师发来的户外集体照片上,在一群外国孩子中间,一张粉嘟嘟的东方小脸笑得格外灿烂。 她的女儿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快快乐乐地长大呢!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照片上的小女孩,白晳粉嫩的小圆脸,形状漂亮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梁,和沈司砚几乎是一个模板雕刻出来似的—— 夏知薇伸手抚摸上女儿的小脸,眼底慢慢浮现一抹坚定之色。 既然沈司砚不盼着他们的孩子出生,那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夏知薇起身倒了一杯红酒来到落地窗前。 刚才把沈司砚叫走的女孩,是婆婆原本钦定的沈家儿媳。是她当年横插一脚抢了她与沈司砚的姻缘,所以,婆婆把联姻变成了一场限时交易。 如今,在沈司砚的帮助下,她舅舅的公司发展势头稳定,即便将来有难,也还能求沈司砚大发善心再扶持一把。 如果不是为了想让女儿认祖归宗,她也乐得拿了离婚证潇洒转身。 既然沈司砚不喜欢孩子,那就算了! 她不会再求他了。 这辈子都不会了。 —— 今天是老太太的生日寿宴,沈家格外重视。 一早。 夏知薇开车到沈宅停车场,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驶进来,随后,沈司砚和唐瑶一起从车内迈下来。 夏知薇的呼吸一滞,昨晚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 第2章 她终于清醒了 “沈太太,早上好。”唐瑶微笑打招呼。 唐瑶虽然没能嫁给沈司砚,可这些年沈家待她不薄,几乎当她是半个家人看待。 这一点,婚前婆婆就说过了,唐瑶曾救过沈司砚的命,没有她,沈司砚早就死了。 沈家欠着唐瑶一个救命之恩。 其实,夏知薇心里也有一个秘密未说—— 她十六岁在D国留学时,亲眼看到一场车祸发生,当时驾驶舱里的沈司砚昏迷不醒,引擎盖和车尾都在冒烟,眼看着这辆车就要爆炸了。 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救人。 当她把沈司砚拖出来的时候,车前盖瞬间窜起一簇火花,几秒就蔓延到了驾驶舱。 她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后,没等救护车到现场,便急赶去一场重要考试。 那天,她还粗心的弄丢了母亲给她的遗物,一条钻石项链。 后来,外婆告诉她,这个人将是她的未来老公,她还感叹缘分真奇妙呢! 现在看来,这是一场孽缘。 “早上好。”夏知薇扯了扯嘴角,强行把视线收回来。 大概唐瑶对沈司砚有救命之恩,他和唐瑶的关系一直没有避嫌,显然他也不在意会伤到谁。 就在这时,又有两辆车先后驶进来,骚红的法拉利迈下一个身穿蓝西装的年轻男人,而另一辆银色宾利迈下了一抹温润俊雅的男人。 唐瑶看到他们,勾唇一笑,抬手挥了挥,“陆阳,景修,你们倒是巧。” 法拉利下来的叫陆阳,娱乐媒体中有名的纨绔少爷,嘴毒人疯,他冲唐瑶挑了一下眉,“我这不是想你嘛!” 顾景修与陆阳的张扬不同,他温润如玉,就像一杯有温度的茶,他朝沈司砚二人笑过之后,便朝夏知薇礼貌的点了点头。 陆阳的目光扫过夏知薇,伸手搂了一下顾景修,“走吧!看啥呢!” 夏知薇婚后一共就见过这两人几面,但她强烈感受到陆阳对她的不喜。 顾景修倒是对她更亲和一些。 他们两个人是沈司砚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如今,也个个继承背后庞大家业,在A市上流社会人称黄金铁三角。 “陆阳,我上次让你帮得忙你不会忘了吧!”唐瑶朝陆阳寻问。 “放心吧姑奶奶,你的请求我哪次敢忘?”陆阳笑着回应。 看着他们一起聊天的画面,夏知薇忽然就笑了。 她和沈司砚结婚这五年,不是她不想融入他的圈子,而是沈司砚的圈子从未邀请过她。 反而看唐瑶和他们打趣的样子,便知道她才是沈司砚心甘情愿带入圈子的女人。 夏知薇没和他们打招呼,提着包先走了。 身后,她听到了唐瑶的声音,“——知薇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爱不高兴不高兴呗!”陆阳回应着她。 夏知薇没有回头,脚步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如果是以前,她会期待着沈司砚的回应,但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很快,她和他们这群人不会再有交集了。 “少奶奶,您来了。”管家福叔上前。 夏知薇点了下头,“奶奶在哪?” “在后面的花房。” 夏知薇沿着走廊朝后花园去了,没一会儿,就看见正在亲自插花的老太太,这是她最爱干的日常。 “奶奶,我帮你。”夏知薇上前帮忙。 老太太笑了一下,“好,坐下来吧!” 佣人替她拿来一个围裙系上,夏知薇坐下来替老太太剪花枝。 老太太打量着孙媳妇,是越看越喜欢了。 更何况,她的外公帮她的丈夫那一年,她是吃过苦头的,所以更珍惜这位恩人之孙了。 夏知薇正要去剪着手里的洋桔梗,就听老太太随口问来。 “知薇,你和司砚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夏知薇的手微微一顿,笑了一下,“奶奶,这事急不来的。” “急不来也得急。”老太太认真的看过来,“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五了,正是生育的好时候,司砚那边你放心,我说他。” 夏知薇笑了笑没反驳,也不想在寿辰之日惹老太太不开心。 但她知道,沈司砚会拒绝的。 “我这孙子性子冷,但心性不坏,夫妻嘛!慢慢处着就好了。”老太太又自顾自的说着话。 夏知薇只配合的应声,“好的,奶奶。” “嗯!我知道了。” 家宴设在主厅,来了沈家旁枝的不少亲戚。 夏知薇帮完忙,便回二楼休息,刚路过书房二楼正厅,沈司砚在接待一群长辈,坐在主位上跟他们寒暄。 身为沈家最年轻的话事人,即便在家族长辈面前,依然显得沉着稳重,不见一丝紧张和局促。 夏知薇就不过去打招呼了,反正沈家的人她也叫不全。 她绕过二楼中厅,朝二楼的后厅去了。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进后厅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唐瑶温柔的声音,“阿姨,我昨天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些阿胶,您让家里的阿姨给您偶尔炖一碗,润润肺,补补身体。” “瑶瑶真贴心,不愧是我第一眼就选中的儿媳妇。” 夏知薇的呼吸微微一滞,刚想转身,婆婆的声音又钻了进来,“你放心,司砚还有两天就能恢复单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阿姨,那知薇姐——” “她会遵守约定,到期离婚的。”李美芬笃定的说道。 “要是知薇姐她不愿意呢?”唐瑶轻声问。 “她不愿意也得愿意,这五年,我沈家可没亏待她。”接着,李美芬又安慰她道,“司砚待你就更不用说了,他就等着娶你过门呢!” 夏知薇靠墙笑了一下,放心,她绝不会赖着不走的。 夏知薇退回中厅,又下楼去了,她打算去后院找个清静的位置坐会儿。 这才刚到后院,就看见几位沈家的姑母在那里聊天,声音大到夏知薇想不听都不行。 “怎么五年了,司砚老婆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不是嘛!别说儿子了,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 “当初老太太非要还这个人情,现在好了,五年了,连个后都没有。” “不会是女方身体有问题吧!” “嘘,小声点,今天老太太寿辰,别说不高兴的了。” 第3章 离婚协议兑现 夏知薇将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她呼了一口气。 夏知薇又选了另一条道路进花园里,从一片竹林踏出去,就看见陆阳和顾景修在那里喂池里的鱼,她刚想避开,却踩到一根枯树杆。 顿时,两个男人回头看她。 陆阳拍了拍手上的鱼料,挑眉道,“哟!少奶奶不在里面接待客人,有清闲来这里赏鱼啊!” “抱歉打扰你们了。”夏知薇笑了笑,转身想走。 身后,陆阳那毒舌又哼了一句,“瞧,都五年了,还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呢!” 夏知薇刚走几步,深呼吸一口气转身,“陆少,请嘴下留德。” 陆阳还以为她不敢回嘴,被她这么一怼,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怎么?我说错了?”陆阳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看着她,“当年不择手段联姻嫁进沈家,以为攀上了司砚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哼,麻雀就是麻雀——” “陆阳,少说两句。”顾景修拍了他一下。 “我生平最讨厌就是靠睡跨越阶层的人了,没本事没能力,以为让男人睡一辈子就能——” “陆阳,你过分了。”顾景修扣住陆阳的手臂,低声提醒。 陆阳扭头看他一眼,“别拉我,她都干得出来,还不让我说了?” 顾景修揽住陆阳便走,越过夏知薇时,他扭头说了一声,“抱歉,我朋友失礼了。” 说完,他们便走了。 夏知薇攥着包的带子,脸色有些苍白。 回味一下,陆阳说得似乎没错,当年外婆走投无路是逼着沈家挟恩相报的。 连陆阳这个外人都愤愤不平,更何况沈司砚了,这五年来的冷淡态度,就是他最真实的反抗。 夏知薇笑了笑,想到这样的嘲讽以后不用再听了,也还是有些开心的。 宴席在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始。 主厅里摆满了圆桌,沈家旁支的亲戚,老太太的知已好友,五桌全部坐满了。 夏知薇这位少奶奶自然被安排在主桌,坐在沈司砚的旁边,沈司砚下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妹都没有回来。 温瑶被安排在次桌,和几位沈家的旁支太太坐在一起。 一番闲聊寒暄后,开始上菜了,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寿袍,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菜一道一道的送上来,气氛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吃到一半后,老太太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忽然开口。 “今天趁着大家在,我有件事情要说。” 大家都安静下来,老太太把头转向了沈司砚和夏知薇,目光慈爱又带着几分认真。 “司砚,知薇,你们结婚都五年了,奶奶今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明年的今天能抱上一个曾孙儿。” 夏知薇心头一紧,老太太这是要当众催婚的意思? 老太太接着语气一转,“所以,今天过后,我要你们把生孩子当作头等大事来办。” 四周的宾客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笑容中透着复杂。 瑶咬着筷子,眼底闪过一缕不安之色。 李美芬也神色复杂的看向他们。 陆阳环着手臂,纯属看好戏的一类人,他就想看看沈司砚要是不睡夏知薇,这孩子怎么能生出来。 沈司砚放下筷子,抬头答道,“奶奶,我们不急。” 他的声线冷淡,干脆,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老太太的眉头顿拧,“不急,你都二十九了,还不急,那什么时候才急?” 夏知薇不答话。 “妈,这种事情就别拿到台面上说了,私下里劝就行了。”李美薇朝婆婆劝了一句。 “知薇,你呢?你怎么打算的?”老太太看向夏知薇,语气软了几分。 夏知薇抬头笑了一下,“奶奶,我听司砚的。” 李美薇眼底闪过满意。 沈司砚劝了一句,“奶奶,这种事情,我们自己会商量的。” 老太太还以为能催出个结果来,一时无奈叹气,“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温瑶听完这些话,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李美薇看了一眼夏知薇,又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儿子,心里盘算着日子。 还有两天。 两天后,夏知薇就会乖乖的离婚走人,过段时间,唐瑶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进来,到时候再催生孩子不迟。 “老姐妹,别操心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打算,逼不出来的。”一旁的老姐妹劝她。 老太太也不再说什么了,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 吃完饭,一些旁支们就先打招呼离开了,而沈家的人还得留下吃完晚宴再走。 夏知薇回她的房间休息了,刚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门就被敲响了。 夏知薇起身开门,佣人朝她道。“少奶奶,太太请您上楼上书房一趟。” 夏知薇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起身上了三楼的书房,这里亲朋好友不便上来,显得格外安静。 这是李美芬的书房,布置雅致,整套紫檀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透着沈家百年世家的底蕴。 李美芬抬头看向她,“知薇,来了,坐吧!” 夏知薇坐下,佣人替她倒了一杯茶出去了,把门也关上了。 李美芬端起茶抿了一口,慢慢放下,这才抬眼看她。 “知薇,你到沈家快五年了吧!” “妈,后天就满五年了。”夏知薇点头。 “这日子过得也快,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李美芬眼底却没有半分不舍,“我还记得当年你外婆带着你来沈家的样呢!” 夏知薇垂下眸,外婆当年是求着上门的,除了老太太格外感恩于她,其它人都当她是一个冒犯者。 “你也知道,当年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司砚的意思。” 夏知薇安静的听着。 “司砚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但当年老太太发了话,他也只能认了。”李美芬说到这里,目光锐利了起来,“这五年,沈家给你们唐家多少资源,你心里有数,你舅舅能起死回生,你外婆晚年舒坦,靠得都是沈家。” 夏知薇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妈说得对,沈家帮了唐家很多,在这里,我非常感激。” 李美薇就等着她说完这句话,才继续道,“所以,当年我们谈好的条件,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第4章 捂不热的心,不捂了 “妈,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如期离婚的。”夏知薇抬起头,目光看向这位婆婆,眼神平静而清澈。 李美芬愣了一下,夏知薇身上的束拘与谨慎眼下全然不见了,似乎从她的身上有一种锋芒棱角穿透而出。 也是,必竟当了沈家少奶奶五年,没学点本事说不过去。 “很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李美芬执起茶杯弯唇笑了一下。 夏知薇生下女儿时,她曾经奢望过不离开沈家,以为足够努力,乖巧,总有一天沈司砚会爱上她,离婚协议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可五年过去了。 沈司砚的心,始终是捂不热的。 李美芬接着夸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代表沈家给你的补偿,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离婚后,拿着这笔钱,好好过日子,必竟你还年轻。” 夏知薇看着这封信几秒,伸手推了回去,“不用了,沈家的钱,我一分不要。” 李美芬皱眉,脸色冷淡了几分,“你这是嫌少?” 这些年她的吃穿用度都是豪门规格,难道是养大了她的胃? 夏知薇抬起头,语气平静道,“阿姨,离婚后,我和沈家就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不会拿沈家的一分钱,您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更不会要什么补偿。” 李美芬错愕的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夏知薇答得笃定。 “那提离婚这件事情——” “我会告诉司砚,五年离婚协议是我的意思,不会影响到您与他的母子感情的。”夏知薇回答道。 李美芬明显松了一口,她还是伸手把信封推过来,“那这个你还是——” 夏知薇打断她的话,“阿姨,真得不需要,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休息了。” 李美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夏知薇离开书房,走廊里,她迎面遇到了刚上楼的温瑶。 温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知薇姐,你和美芬阿姨聊完了吗?” 夏知薇看着她,这个马上就要取代自己位置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温瑶确实很美,气质也好,和沈司砚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嗯,聊完了。”夏知薇笑了笑离开。 温瑶皱眉,夏知薇怎么这么平静?她难道不是不甘和怨恨吗? 李美芬正想着事,看到唐瑶进来,她伸手招了一下,“瑶瑶,过来喝茶。” “阿姨,知薇姐她——”唐瑶试探着寻问。 “她答应了。”李美芬端着茶,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口,“她是聪明人,不会做不识趣的事。” 温瑶松了一口气,在李美芬对面坐下来,“那她提出什么补偿了吗?我不想因为我,让沈家付出太多代价。” 李美薇笑了一下,“这些年,沈家帮她舅舅赚了不少,该补偿她的,应该是唐家才是。” 她当然也希望夏知薇收下她这五百万,免得日后传出去,以为沈家亏欠了她。 但夏知薇没收,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阿姨,离婚协议的事,司砚知道吗?”温瑶问出了她内心的疑问。 李美芬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离婚协议他已经签字了,离婚证也会让律师代办的。” 温瑶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她就放心了。 —— 卧室里,夏知薇拿着手机在看信息,查看老师新发的照片,她嘴角弯了弯,看到女儿心情自然就好了。 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两天后,她就自由了。 她就可以光正明大地把朵朵接回身边抚养。 以后,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沈司砚这个人。 想想,晚宴她似乎没必要待了,她打算和沈老太太打声招呼先离开。 —— 沈司砚在门口刚送完两位长辈,一辆黑色迈巴赫就驶了进来,车门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雀跃的朝他扑来,“大哥。” 沈司砚伸手按住了往怀里扑的少女,宠溺一笑,“多大了,还没大没小呢!” “这么久不见,我要个拥抱不行吗?”沈念嘟起红唇,不乐意。 沈司砚笑着伸手将她抱了一下,“好了,去见奶奶吧!” 沈念开心的朝客厅的方向奔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奶奶,我回来啦!” 二楼的客厅里,夏知薇已经和老太太请好假了,老太太听说她痛经不适,便不强求她留在这里吃晚饭。 “回家好好休息,让保母炖点红糖水给你喝,暖暖肚子。”老太太说道。 “好的,奶奶,我会的。”夏知薇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透着喜欢,伸手握住她的手,“知薇,司砚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呢!”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进来,“奶奶,谁说的,是她能嫁给我哥,才是她的福气呢!” 夏知薇抬头,沈司砚的妹妹沈念突然回来了。 老太太惊喜的回头,“念念?你怎么回来了?” 沈念看着奶奶握着夏知薇的手,她嫉妒的往奶奶身边一坐,气鼓鼓挽着她另一边的手臂,仿佛要和夏知薇争宠。 “奶奶,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她,怎么能说娶她是我哥的福气呢?” 老太太刚惊喜两秒,就板起了脸教育道,“念念,不许这么说话,知薇可是你嫂子。” 沈念有些不服气的瘪嘴道,“本来就是她高攀我们沈家嘛!我又没说错。” “念念,还说。” 沈念从小就是被宠坏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她什么话都敢往外面吐,“我才不认她这个嫂子呢!在我眼里,她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嫂子。” 夏知薇见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知趣的站起身道,“奶奶,那我先走了。” 夏知薇说完,起身刚到玄关位置,发现沈司砚单手插着裤袋,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显然沈念嫌弃她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夏知薇的手腕被他扣住,沈司砚淡淡劝慰一句,“我妹还小,她的话别介意。” 第5章 离婚最后一晚 夏知薇抬头朝他笑了一下,“我没介意。” 她说得是实话。 沈司砚眉宇微拧,试图在她眼里找到一丝强撑的痕迹。 夏知薇轻轻挣开他的手,“我和奶奶打过招呼,今晚就不留在这里了。” 说完,夏知薇先离开了。 沈司砚深邃的目光闪过一抹复杂,这些年,夏知薇在沈家可谓是乖巧听话,没犯什么过错,就像一朵安静的铃兰花,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曾经他以为她是装的,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必竟嫁进沈家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图什么? “我送你。”沈司砚转身跟着下楼。 夏知薇扶着栏杆回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沈司砚微微一怔,他停住脚步,他不擅长哄女人开心,也没时间猜测女人心思,更不会做一些让他觉得没意思的事情。 比如现在。 他本想送她,让她开心些,可夏知薇的拒绝,便让他停了脚步,不再上赶着哄。 这时,沈念过来拉住他的手,“哥,那个讨厌鬼走了就走了呗!你还看什么呢!” 沈司砚低头看妹妹一眼,皱眉教育,“念念,不许没规矩。” 客厅里还有佣人,客人,沈司砚兄妹的话清晰的传下来,夏知薇还未出门,就感觉数道同情,可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了。 夏知薇只感有些窒息,她快步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三楼玄关,正欲下楼的唐瑶站在那里,她听着沈念的话,也听到了沈司砚教育妹妹的态度,嘴角勾了一下。 一个连老公都不看重的妻子,夏知薇在这个家里,能得到多少尊重呢? 不过,夏知薇得不到的尊重,日后,她能得到。 唐瑶迈步下楼,假装惊讶,“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瑶瑶姐。”沈念看到她,开心的过来挽她的手臂,“我才刚到呢!” 唐瑶看向了沈司砚,“司砚,知薇姐怎么走了?” “有瑶瑶姐你在,她留在这里讨嫌干什么呀!”沈念哼道。 唐瑶看了一眼沈司砚,作势要去捂沈念的嘴,“念念,不能这么说,知薇姐和你哥又没有离婚——” 沈念嘴快的接话道,“他们早晚会离婚的。” 唐瑶又看向沈司砚,沈司砚眉宇拧了一下,朝沈念道,“去陪陪奶奶吧!” 说完,他转身下楼去了。 “瑶瑶姐,你可是我哥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你,我哥就命葬火海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未来的嫂子。” “好了好了。”唐瑶朝她嘘了一声,“这种话先别说,免得让人误会。” 沈念果然不说了,但内心里就认定了唐瑶这个嫂子。 夏知薇的车驶离沈宅大门,将身后那些声音,目光,让她窒息的一切都抛在身后。 —— 傍晚六点,江边的西餐厅里,夏知薇和好姐妹宋雅约上了。 听完她即将离婚的消息,她凑过来头道,“你真舍得啊!沈司砚除了性子冷了点,其它是真优秀啊!” 接着,又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你看,沈氏集团掌门人,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家世顶尖,学历顶尖,能力顶尖——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 夏知薇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朝她道,“正好,我离婚后把你介绍给他。” 宋雅一听,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可吃不消。” 夏知薇不由笑了,“那你还劝我干什么?” “我是说真的,你跟了他五年,真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夏知薇端起红酒杯晃了晃,自嘲一笑,“他优不优秀跟我没关系,我要得从来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而是一个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宋雅听懂了,执起红酒杯道,“那我就不劝你了,而是祝贺你回归单身人生。” 夏知薇与她碰了碰酒杯,“谢谢。” “那朵朵呢?这辈子不打算告诉他了?” 夏知薇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漫上坚定之色,她看向宋雅,“对,我打算去父留子。” “行,还有我呢!我这个干妈以后也会帮你看孩子的。”宋雅再次举杯。 夏知薇笑着点头,曾经,她盼着沈司砚爱上她,盼着那份离婚协议失效,也盼着女儿回沈家认祖归宗。 现在,她想通了,没有沈家,她一样可以把女儿养得好好的。 宋雅心疼地看着好姐妹,以为她约她出来是诉苦的,可现在看到她脸上的不是伤心,不是不甘,而是彻底放下沈司砚的平静。 她替她开心。 “来,再喝一杯,祝你离婚快乐。” “离婚快乐。” 两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沈宅,晚宴已经散了,宾客陆续离开,佣人们在清扫客厅。 沈司砚送完客人留在花园里,这时,他的信息响了,夏知薇发来的。 “今晚我在朋友家睡,跟你说一声。” 沈司砚皱了皱眉,他伸手打了两个字——“回来。” 发送时,他的手指悬停着几秒,最终删了,改成了一句,“知道了,注意安全。” 点击发送。 即便这并不是他本来的意思,因为昨晚没有完成的夫妻生活,他想今晚继续,但想求夏知薇回家的念头,终是因为他高傲惯了的自尊而放弃了。 求人,从来不是他擅长的事。 —— 夏知薇睡在宋雅的家里,两姐妹无所顾忌的畅谈心事和未来。 次日中午两个人才出去觅食,一直到傍晚,夏知薇才回家。 她刚进门,佣人杨嫂就汇报了一句,“太太,先生在家呢!” 夏知薇换鞋的动作一顿。 ——沈司砚在家? 她换好鞋便上楼,朝二楼书房去了,沈司砚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她回家,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回来了。” 夏知薇不由问道,“你怎么没出去?” “今晚不打算出去。”沈司砚回了一句。 “好,我让杨嫂准备晚餐。”夏知薇说完,下楼和杨嫂说了一声,她便去了小客厅里休息。 杨嫂是个极有眼力的人,太太和先生都在家,那这顿饭一定要早点做,这样,她就可以提前下班,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必竟先生平日忙着工作出差,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是该好好恩爱一番了。 杨嫂六点半就把晚餐做好了,沈司砚下楼,夏知薇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两个人极安静的用餐,杨嫂也习惯了,她以前给别人家做家政的时候,见多了丈夫回家就喜欢挑三捡四的,对妻子呼来喝去的,只有沈司砚是她见过最具修养,也是话最少的男主人。 夏知薇在外面吃过下午茶,此刻,她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沈司砚看了她一眼,“就吃这么点?” “不太饿。”夏知薇笑了笑,端起水喝了一口。 沈司砚没有追问,继续吃自己的饭。 夏知薇捧着茶杯看着他,心想,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吃饭了。 明天,那份离婚协议就到期了,她会和沈家的律师办理离婚证的。 至于离婚冷静期,沈家那边有办法处理,可以迅速拿证。 “看什么?”沈司砚忽然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夏知薇没有躲闪,淡淡笑了一下,“没什么,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她说得是实话,沈司砚确实好看,五官深邃,眉骨高而锋利,下颌线条利落流畅,即便看了五年,依然觉得这张脸赏心悦目。 而她,还生了一个缩小版的他。 沈司砚也吃完了,放下碗道,“今晚早点洗澡。” 这句话暗示意味明显。 夏知薇拧了离婚最后一晚,她并不想和他行夫妻关系。 第6章 最后一夜,她拒绝 夏知薇在客厅外面的露台吹夜风,杨嫂收拾得非常利落,不过二十分钟,她就收拾好一切走过来,“太太,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回去了哈!” 夏知薇抬头看着杨嫂的笑容,便猜到她在争取时间给她和沈司砚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 她点点头,“好,你先回去吧!” 杨嫂拿起包出门,很快开车离开了。 夏知薇想到一件事情,沈司砚只会在一种情况下不会碰她。 那就是她的经期时间。 夏知薇起身上楼去洗澡,也做了准备,她出来的时候,把卫生棉垫上了。 沈司砚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不喜欢任何脏的,乱的,不洁的东西。 所以,假装例假是她今晚最好的护身符。 夏知薇洗完澡便躺在床上休息,拿起手机看新闻。 八点半,沈司砚也进主卧室了,他看着穿着丝质睡衣半躺在床上的夏知薇,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迈步走向浴室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出来,壁灯落在他身上,将他那副过分好看的身材轮廓勾勒的更加分明。 他伸手掀开另一边的被子坐了上来。 夏知薇的余光瞟向他那边,心跳微微加速。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紧张,万一沈司砚发现了,场面会很尴尬。 “过来。”沈司砚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知薇挪了一下身体朝他那边靠近,大概嫌她太慢了,沈司砚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夏知薇的身体僵了一下,便没有挣扎。 沈司砚的手在她的腰间摩挲着,低头凑近了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沈司砚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欣赏了几秒,吻在她的眉眼,接着,落在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夏知薇僵硬的迎合他的吻,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他那双游移的大掌上。 终于,沈司砚的手从她的腰间,往下滑—— 夏知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沈司砚的手指触到她身下的卫生棉时,动作明显一顿。 他抬起头与她对视,表情微妙,眸底透着困惑。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夏知薇垂着眼帘回答,“今天下午刚来的。” 沈司砚沉默了几秒,他的手从她的身上收回来,语气有些僵硬,“怎么不早说?” 夏知薇笑了一下,“你也没问。” 沈司砚伸手按掉了壁灯,房间陷入黑暗,他克制中带着微喘的声线闷闷传来,“睡吧!” 夏知薇轻轻嗯了一声,侧身背对着他睡了。 沈司砚枕着手臂也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坐起身接起,“喂!” 安静中,夏知薇隐约听到了陆阳的声音,仿佛约他出去。 “我现在过来。”沈司砚应了一句挂了。 他朝身边的夏知薇道,“你先睡,我出去一趟晚点回。” 夏知薇非常懂事的回应他,“好。” 沈司砚去了衣帽室的方向,没一会儿,他一身休闲装推门出去了。 听到他的车声离开,夏知薇坐在床上,轻轻吁了一口气。 —— 沈司砚是凌晨一点回家的,周身透着几分酒气,今晚陆阳组得局,顾景修也在,他喝了几杯,由司机送回来的。 沈司砚并没有回主卧,而是径直去了客卧休息。 次日一早,夏知薇起床时,沈司砚已经出门了,杨嫂在给她做早餐。 夏知薇下楼后,杨嫂朝她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这句太太让夏知薇怔了怔,从今天起,她将不再是沈家少奶奶了。 “太太,早餐我给你准备好了。” 夏知薇看着这个照顾了她五年的保母,她笑了一下,“谢谢。” “太太,您太见外了。”杨嫂也笑了一下,去做事了。 夏知薇喝了一口牛奶,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刘律师。 沈家的私人律师。 她放下牛奶杯走向了客厅的露台接听。 “刘律师,早上好。” “夏小姐,早上好,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我随时方便。” “好的,我受沈太太委托,负责跟进您与沈少爷的离婚事宜,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十点约在民政局见面,办理相关手续。” 夏知薇勾唇应了一句,“好的。” “那十点我们民政局门口见,相关文件我会带齐,您只需要带上身份证就可以了。” “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夏知薇进去把早餐吃完,朝杨嫂道,“我出门一趟。” —— 民政局门口。 上午九点五十分,夏知薇和刘悦平律师见了面,他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他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精明而老练。 “夏小姐,早上好。”刘悦平朝她礼貌道。 夏知薇冲他微微一笑,“刘律师,早上好。” 走进民政局的休息室,刘悦平拿出离婚协议原件,一份补充协议和一份财产分割确认书,“夏小姐,您确定净身出户吗?” 夏知薇点点头,“我确定。” “行,那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等候办理手续吧!” 夏知薇知道,婆婆肯定在某个时间让沈司砚签下了这份离婚协议书。 不多会儿,刘悦平走过来朝她道,“夏小姐,手续已经办妥了,离婚证我们会在一周内寄到您留的地址。” “好。” “另外,沈太太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改变主意,那五百万的补偿随时可以——” “不用了。”夏知薇打断他,语气平静而坚定,“沈家的钱,我一分不要。” 周律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回到车上,夏知薇拿出手机,先发了一条信息给宋雅,“我办完离婚手续了。” 接着,她又发给了沈司砚,“我打算和朋友出去旅行一周。” 宋雅回复,“恭喜恢复单身。” 沈司砚也回复了,“好,注意安全。”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一条银行到账提醒亮了一下。 屏幕上,一百万转账信息出现。 夏知薇看着这笔钱几秒,便打开手机银行,把这笔钱转向了另一张独立的银行卡。 那张卡里,存着这五年来沈司砚给她的全部钱。 包括家用,零花钱,节日红包等等。 等离婚证正式到手,她会把这张卡寄还给沈司砚。 既然她要离婚,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她不想欠沈家的一分一毫。 第7章 离婚证下来了 夏知薇回家就收拾行李了,在离婚证还没有办下来之前,她不想面对沈司砚,她已经找了一家海边酒店打算渡过这一周。 傍晚五点,她已经在海边酒店休息了,在完全私人的房间里,夏知薇算了算时间,便拨通了一个国外的视频连接。 视频接通了,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蛋在镜头面前出现,接着,小嘴一咧,开心的弯起眉眼,“妈妈!” 夏知薇眼眶微湿,温柔唤道,“朵朵,想妈妈吗?” “想,我可想死你了。”唐朵朵稚气的声音奶声奶气。 夏知薇望着镜头前的小脸蛋,心都要融化了,“朵朵最近乖不乖?” “我可乖了,姨奶奶都夸我呢!我可以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我还会帮奶奶浇花呢!” “真棒。”夏知薇笑道,“等你回国,妈妈给你奖励。” “好呀!我要漂亮的芭比娃娃。” 这时,一道女声传来,“朵朵,让我和妈妈聊几句。” 接着,镜头一转,一张精致干练的成熟女人面容出现,“知薇,我下个月就带朵朵回国了,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说话的人是夏知薇的小姨,年轻时在D国留学,一步步升为一家医药公司高管,下个月,她将回国接管亚洲医药分公司。 “我今天去办理了手续,一周后就可以拿证了。”夏知薇回道。 “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唐敏眼神透着鼓励。 “谢谢小姨,也谢谢你这五年帮我照顾朵朵。”夏知薇感激道。 “说什么傻话,朵朵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外甥孙女,你妈走后,照顾你们本就是我的事。” 夏知薇眼眶一热,和小姨通完话,又和女儿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唐朵朵要去学校了,她才不舍的挂了电话。 夏知薇翻开了另一个号码拨通了过去。 那端传来了一道温柔男声,“知薇。” “师兄,你公司还要人吗?”夏知薇熟络的笑问道。 “如果是你,随时欢迎。” “就是我。”夏知薇笑说。 那端的男人笑着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 “好,我下周去你公司找你。” “好,我等你。”那端的声音仿佛期待已久。 夏知薇应了一声,清楚他是个大忙人便挂了。 夏知薇联系的人叫季临渊,当年在D国留学时,他们师从同一位导师,一起在实验室里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论文,也在一起聊过梦想,一起期待未来。 季临渊比她大三岁,既是她的师兄,也是她学术道路上的引路人。 后来季临渊提前毕业,回国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星扬科技,专注于AI技术在医药领域的应用。 短短几年,公司就发展成了业内瞩目的新锐企业,估值近千亿。 当年,夏知薇因为联姻嫁进了沈家,她放弃了直博的机会,也放弃了和季临渊一起创业的邀约。 但季的公司,一直给她留着位置,等着她回去。 —— 一周转眼过去了,夏知薇接到了快递电话,她的离婚证寄到家了。 她立即办理了退房开车回家,她刚迈进门,杨嫂惊讶迎过来,“太太,您回来了?这两天先生都在家呢!” “杨嫂,是不是有个快递?” “有,在柜子上。”杨嫂走过去拿着给她。 夏知薇拿起便上楼了,她打开之后,果然看到两本离婚证,她看着那权威的钢印,夏知薇吁了一口气。 终于,她的人生要翻新篇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儿媳,她只是她自己。 夏知薇拿出自己的那本放进了包里,接着,把一张银行卡和离婚证装进了一个信封里。 她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她只拿属于她的私人物品,沈司砚和沈家送得珠宝手饰她一样不拿。 半个小时后,夏知薇整理了一个大行李箱下楼。 电梯直达一楼,她提着行李箱出来时,杨嫂有些错愕问道,“太太,您又要去旅行吗?” 夏知薇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了杨嫂手里。 杨嫂大吃一惊,“太太,这是——” “杨嫂,这几年谢谢你照顾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杨嫂一愣,只有节日的时候,太太才会给她额外发红包,可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太太,这可使不得,照顾您是应该的,您还给我发着工资呢!” “杨嫂,您拿着吧!跟我别见外。”夏知薇握了一下她的手。 杨嫂见她坚持要给,她只得收下,“太太,谢谢您了。” 接着,夏知薇把准备好的信封交给杨嫂,“先生回家后,把这个交给他。” “好的。”杨嫂双手接过,想必是重要的东西,不敢怠慢,“我一定亲手交给先生。” 做完这些,夏知薇站在客厅,抬头打量着生活了五年的家,虽有几分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决绝。 收回目光,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推开门迈向车库的方向。 —— 沈司砚是傍晚六点回家的。 杨嫂热情的迎过来,“先生,您回来了。” 沈司砚一边换鞋一边问道,“太太回来了吗?” “太太回来过了,但她——她又收拾行李离开了。”杨嫂用围裙擦着手,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沈司砚眸光一抬,“她去哪了?” “太太没说。”杨嫂摇摇头,“她收拾了一个大行李箱,开车走的。” 沈司砚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他的妻子刚旅行一周回家,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又收拾行李再次离家。 沈司砚面无表情的把刚换下拖鞋,又重新换回皮鞋。 杨嫂见他要走,想到什么,忙从桌上拿起夏知薇交给她的那封信封递给他,“先生,这是太太嘱托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沈司砚扭头扫了一眼,声音淡漠道,“放我书房去。” 杨嫂愣了一下,“可是太太交待过——” 沈司砚以为这是夏知薇旅行回家给他带得什么礼物,此刻,他根本没有收礼物的兴致,语气明显不耐了几分,“扔到抽屉去。” 杨嫂不敢再说了,低头应了一句,“是,先生。” 沈司砚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转身大步离开。 这个家,仿佛他也不想回了。 第8章 不称职的妻子 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喂!” “沈总,查理先生周五有空,但他周五下午飞其它国家,您如果想见他,今晚就得飞M国,周五上午和他见面。”他的助理林致的声音传来。 沈司砚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好,准备一下,今晚出发。” 沈司砚接着翻到夏知薇的对话框,盯了几秒,沈司砚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这次不打算向她汇报了。 等她哪天想起还有他这个丈夫再说。 杨嫂听着车库的车声远去,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只得照沈司砚的话去做,拿着文件来到二楼的书房,拉开了最上面的那层抽屉放进去。 她想着要不要和夏知薇说一声,可想想,他们夫妻间的事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夏知薇此刻正在市区里一套小型公寓收拾,提前请家政打扫过,这会儿直接可以入住了。 这是以前父母给她买的,八十多平,两室一厅,在A大附近,位置好,交通便利。 夏知薇拿出相框放在主卧的梳妆台上,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她八岁和父母的合影,父亲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温和而儒雅,母亲一条碎花裙,苗条而端庄。 父亲是A大医学院的博士生导师,心血管疾病的权威专家,母亲是A大历史系的教授,命运不公,在她十一岁那年,一场车祸永远的带走了他们。 夏知薇轻叹一声,又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她抱着一个奶呼呼的小女娃,粉嘟嘟的小脸,扎着两条小揪揪,这是她和女儿一岁多的合照。 两个相框紧挨着摆放好后,夏知薇叫了个外卖,是她以前常吃的一家馄饨店。 十五分钟后,外卖到了,打开后,鲜香浓郁的味道飘散,皮薄馅大,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她独自坐在客厅里吃着,仿佛连馄饨里都透着一种自由的味道,她吃着吃着便笑了。 这时,有条信息进来,她以为是沈司砚的。 然而不是。 杨嫂说他这几天都会回家,按理说,他应该看到了离婚证了。 以他的性格,即便看到了也只会随手把离婚证扔进某个抽屉。 必竟这场婚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离婚了,他只会觉得解脱。 恢复单身,对他来说是好事。 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温瑶在一起了,不用被已婚这个身份束缚。 夏知薇想到这里,没有难过,反而轻松了。 沈司砚再次踏入婚姻,就不会注意到她和孩子了,他婚后和温瑶肯定会很快有孩子的。 宋雅的消息冒出来,“明天中午约饭。” “行,我明天一早要去星扬科技一趟,中午和你约。” “加油,你是最棒的。” 夏知薇嘴角弯了弯,站在阳台上吹晚风,她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经常走的那条路。 她想起自己在A大附中读书的日子,那时候父亲经常接送她放学,她穿梭在A大校园里,也会去听妈妈的课。 后来,她也确实考上了A大,但她没有去读,因为她被D国的一所大学录取了,她徜徉在历史悠久的D国大学,一头扎进了医学和生命科学的研究之中。 她明天要去星扬科技面试,正是回到她最擅长的领域——科研。 季临渊留给她的位置,是星扬科技AI生物首席研究员,季临渊当年创办公司的起点,就是夏知薇写下的一篇论文,【人工智能和全球医疗资源平等化构想】。 当年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可季临渊看完后,他兴奋的对夏知薇说,“你这个构想,可以改变世界。” 夏知薇当时眼里也有光,她也清楚,她不是空想,而是未来可实显的梦想。 后来季临渊回国,创办了星扬科技,核心就是AI医疗领域的应用,他把夏知薇的构想拆解成技术节点,一个一个正在攻克。 如今,星扬公司已经上市,多个产品落地,市场也得到认可,就连资本也不断追捧下场。 —— 次日一早,夏知薇七点起床了,她化了一个淡妆便出发去星扬。 九点,她就出现在公司大堂,预约上面有她的名字,前台把她领到了季临渊的办公室面前。 “夏小姐,季总应该还在路上,请您稍等片刻。” “好的。”夏知薇微笑了一下。 不过五分钟后,季临渊推门而入,看着她,嘴角一勾,“瞧,为了见你,我可是破例提前到公司的。” “那真是我的荣幸。”夏知薇扑哧一笑,起身朝他伸手,“师兄,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季临渊伸手握住她,“既然你来了,我可就不会轻易放你走了。” 夏知薇笑了一下,“我会用心工作的。” 季临渊松开她的手,还是问了一句,“沈司砚他允许你参加工作了?” 夏知薇耸了耸肩膀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季临渊震惊错愕了几秒,“真得?” “嗯!我提出的,他同意了,所以,我现在是自由人士,想工作就工作。”夏知薇说道。 季临渊对她当年联姻的事也了解甚详,此刻,见她终于脱离婚姻的束缚,也是要恭喜她的。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一声?”季临渊眯眸笑问。 “先谈正事吧!”夏知薇朝他道,她现在需要一份能养活自己和女儿的稳定工作。 带着她去办公室谈。 —— M国,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顺利抵达机场,沈司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同时,也点开了与夏知薇的对话框。 空空荡荡。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九天前,这些天,他的妻子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发给他。 “沈总,车已经在等了。”助理林致的声音传来。 沈司砚锁了屏幕,起身走出机舱,舷梯下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等候。 坐进车里,沈司砚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本该思索一会儿见客户的谈话内容,可脑海里却浮现出夏知薇那张素净的脸。 林致递来一份资料拉回他的思绪,他伸手拿起文件阅读,尽量把心思拉回工作上。 “沈总,星扬集团那边的负责人给了回应,洽谈合作的事情有望进一步深谈。” 沈司砚嗯了一声。 “哦!我还了解到当初林琛创办星扬的初衷,好像是出自一个女留学生的校刊理论。” 沈司砚原本只是随意听着,此刻,他翻动文件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女留学生?”他抬头看向林致。 “对。”林致翻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几页资料,“星扬科技的核心技术框架,起源于一篇发表于D国校刊的论文,这篇论文还是咱们国内女留学生写的。” 沈司砚眼底闪过一丝兴趣,“作者叫什么名字?” 第9章 沈太太的新人选 林致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翻了翻有些遗憾道,“论文发表时用得是笔名,校刊上只留了一个英文名,没有真实姓名。” 沈司砚的目光沉了沉,这个女留学生的一篇论文就撑起了一家估值近千亿的上市公司。 可见这个女人的才华,不可估量。 “能查到她现在的去向吗?”沈司砚问一句。 林致点头,“如果要查,肯定是能查到的,沈总,您是对她感兴趣了吗?” 沈司砚点点头,“好好查,这样的人才,如果能请到沈氏来,对我们的医疗科技板块是巨大的助力。” “好的,我会派人去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沈司砚重新看文件之际,忽然,他想到夏知薇当年也在D国留学,读得好像是生命科学专业,有没有可能是她? 但很快,沈司砚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篇论文的深度和前瞻性,肯定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能写出来的。 夏知薇虽然聪明,但也没聪明到这种地步,毕竟做了他五年的妻子,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 国内,星扬科技。 夏知薇坐在季临渊的办公室里,两个人正在看实验室的最新数据。 夏知薇虽然脱离科研五年,但这五年里,她时刻关注着这方面的动向,此刻,她并不生疏,甚至还能一眼看到问题的核心。 “知薇,骄傲吗?星扬最初的起源,正是源自你的论文,我现在正在完成的,是你当年的构想。” 夏知薇笑了一下,“当年我还真不敢想。” “可我觉得你得构想很伟大,有朝一日会全面实现的。”季临渊回头认真的看着她。 “师兄,谢谢你让我加入。” 季临渊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看向远处的天际线,嘴角弯了弯,“我说过,你值得我等。” —— 中午,夏知薇和宋雅在星扬科技附近餐厅吃饭。 “谈得怎么样?你这个师兄对你还好吧!” 夏知薇执起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嗯!他对我不错,让我加入最核心的实验室。”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夏知薇敛眉一笑,“我希望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当然不会,哦对了,你离婚这件事情,沈司砚什么态度?”宋雅好奇的问过来。 夏知薇摇了摇头,“目前我还没有收到他任何回应。” “什么?他也太冷淡了吧!好歹给个态度吧!”宋雅知道沈司砚性子凉薄,可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不管了,以后我和他也没机会再见了。”夏知薇说道,以沈司砚那样的身份地位,只要他不是刻意安排,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的。 “也是,沈司砚身边不是跟着那个温瑶吗?这下他开心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了。”宋雅哼哧一声。 “可能吧!再过不久,说不定婚讯就会传出来了。”夏知薇笑了一下,仿佛在聊旁人的故事般轻松。 “你呀就不该净身出户,怎么也得让沈司砚补偿个几千万才行。”宋雅替她惋惜。 夏知薇笑着摇摇头,“不用了,钱,我可以自己赚。” “我知道你能赚钱,但想想还是太便宜沈司砚了,你必竟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宋雅说了一句。 夏知薇眼神透着一股笃定,“朵朵的事,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的。” “可是——朵朵长得那么像他,万一哪天遇上了——” “遇上了也可以说是我小姨的养女,他到时候也成家立室了,不会怀疑的。”夏知薇很确定的说道。 宋雅想想也对,沈司砚和那个温瑶一结婚,说不定就生孩子,他哪有空去关注别得事情呢? 这时,夏知薇的手机信息响了,是季临渊发来的,“周一有个科技晚宴,我带你去参加。”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准备一套好看的礼服就行。” 夏知薇回复过去,“好,我会准备的。” “怎么了?” “周日晚上有个科技界的晚宴,我过去见识一下。”夏知薇笑道,眼神里透着期待之色。 宋雅发现夏知薇从内至外透着一股自信了,比起做沈司砚的太太,她适合做她自己。 “下午陪我去礼服店看看吧!”夏知薇朝她邀请道。 “正好我闲着,走吧!”宋雅说完又道,“附近有一家高端礼服店。” —— 下午两点,市中心一家高端礼服店。 既然是陪季临出席,夏知薇也不想丢他的脸,决定花笔钱买件好看的礼服。 刚进门,服务员就认出了她,“沈太太,您来了。” 夏知薇一怔,她含糊的应了一句,“我过来看看礼服。” 稍后,夏知薇和宋雅沿着衣架慢慢走着,目光在一件件礼服上停留,宋雅不由暗暗惊叹,“这件我上次看一线明星穿过耶!” “这件不错。”夏知薇落在一件绿色的晚礼服上,设计简约,V领,收腰,质感高级。 “的确不错。”宋雅伸手摸了摸面料,触感极佳。 夏知薇让服务员拿这件给她试穿,刚到试衣室的门口,从其中一间试衣间迈出一抹身影。 夏知薇脚步一顿。 温瑶身上穿着一件珠光白的晚礼服走出来,她看到夏知薇目露几分审视之色,微微一笑,“真巧。” “是挺巧的。”夏知薇淡淡笑应。 “沈太太,您的试衣室在三号。”一旁的服务员恭敬的出声道。 温瑶嘴角倏地勾了一下,“知薇姐,据我所知,你和司砚已经办理完离婚手续了吧!” 夏知薇朝服务员道,“以后请称呼我夏小姐,谢谢。” 服务员一愣,接着很有眼力的改称呼,“好的,夏小姐。” 温瑶满意的笑了一下走向了她的休息室。 夏知薇换好礼服,宋雅在给她整理着,眼底有些不平道,“这温瑶也太过分了吧!瞧她刚才得意的样,有必要当着外人的面戮穿你离婚的事吗?” 夏知薇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她说得是事实,我是该摘掉沈太太的身份了,免得让人误会。“ 宋雅看着她,知道她不是爱计较的人,心里的不平也慢慢散了。 即便没了沈太太的身份,夏知薇也不会是一个普通女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将在科研界耀眼。 “你不介意就行。”宋雅整理完礼服,扶着她的肩膀道,“瞧,很适合你,优雅大气不失风情。” 高级的缎面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收腰的设计将她完美的身段勾勒出来,格外衬她的气质。 “好,就这件了。”她点头。 夏知薇和宋雅出来后,隔着一道帘子,就听见服务员在低声交谈。 “天哪!温小姐全款拿下了那套价值八百万的礼服耶!” “我听前台那边说,刷得是沈先生的附属卡,看来这位温小姐就是下一任沈太太了。” “啧啧,八百万的礼服眼睛都不眨就买了,沈家对她是真大方。” “可不是嘛!比起温小姐的待遇,夏小姐挑得不过是一件去年的旧款,折后才几万块,刚离婚就过得这么寒酸,不会是被赶出沈家的吧!” “嘘,小声点,人还没走呢!” 第10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帘子后面,宋雅和夏知薇对视一眼,宋雅眼看着就要掀帘,夏知薇拉住她的手臂摇摇头,示意她算了。 宋雅只得忍着情绪陪夏知薇下楼买单。 温瑶还没走,正坐在大堂品着咖啡,看到夏知薇下楼,她主动走过来笑问一声,“知薇姐,选好了吗?” “嗯,选好了。”夏知薇点点头。 “不看看别得了?这家店刚到了一批从时装周空运回来的最新款礼服,要不要我帮你推荐几件?”温瑶状似好心的说道。 “不用了,谢谢。”夏知薇微笑拒绝。 温瑶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礼服上,笑意更深了几分,“知薇姐,如果你手头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帮你垫付的。” 不等夏知薇回应,温瑶又补了一句,“你还是挑一件自己喜欢的吧!不用将就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充满好意,可夏知薇和宋雅都听出了其中的恶意。 温瑶这句话分明在嘲笑夏知薇脱离了沈家后,连件衬心喜欢的晚礼服都买不起,只能将就生活。 “温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未来嫁个二婚男好像很委屈你哦!”宋雅笑着反击一声。 温瑶脸色一僵,接着勾唇一笑,“我未来的老公二婚不二婚的,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足够爱我就够了。” 宋雅被她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顿时噎住。 不得不说,沈司砚的确够爱她,这一点她完胜夏知薇。 “温小姐喜欢就好。”夏知薇落落大方的接了话,挽住宋雅,朝温瑶道,“我们有事先走了。” 等夏知薇与宋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温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宋雅那句话,确实够刺疼她的。 五年前,她本是沈家选中的儿媳妇人选,突然夏知薇横插一脚抢走了她的位置,几乎令她痛不欲生。 好在李美芬私下透露过,夏知薇和沈司砚是限时婚姻,有效期只有五年,她盼着等着,就为了等到今天,李美芬也告诉她,夏知薇与沈司砚已经在昨天顺利办理完离婚了。 她恨不得指着夏知薇的面宣告,“抢来的,终将不属于你,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刚才夏知薇的表现,在温瑶看来,不过是强撑罢了。 她现在的平静,只是她装的。 失去沈太太这个身份,她的人生将失去所有光环,瞬间被打回原形,继续做那个失去双亲的普通女孩。 当年她拼了命都想要的位置,她仅靠一份恩情就获得了,好在,五年过去了,夏知薇也没有本事让沈司砚爱上她,这场婚姻对沈司砚来说,也是形同摆设,毫无重要。 就在离婚当天,沈司砚还连夜飞M国了,可见,他对这场婚姻有多冷淡。 夏知薇的车刚开出不远,宋雅就来气了,“那些服务员怎么回事?几万块的礼服就寒酸了?她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有那个温瑶,全款买八百万的礼服我还觉得她大冤种呢!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夏知薇笑了一下,“可能是沈家舍得给她花。” “那你怎么不使劲花?都豪门太太了,这五年你瞧你低调得跟个隐形人似的。” 夏知薇拢了拢长发,一张白晳漂亮的面容,显得格外慵懒,“本来就要离婚的,还是低调点好。” “以后离那个温瑶远点,看着小白花似的,实则心机婊一个。” 夏知薇笑了一下,“以后应该没机会见了。” —— M国。 沈司砚已经结束工作回酒店休息,林致看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老板,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沈总,两点半后咱们出发去机场,正好赶上国内周末晚上的科技晚宴。” 沈司砚伸手揉了揉眉心,淡淡应一声,“嗯。” 林致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跟了沈司砚六年,他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如何在风雨飘摇中稳住沈氏这艘巨轮,如何在股东们的质疑和对手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 当年的他初接手沈氏,面对着老臣掣肘,股东动荡,竞争对手虎视眈眈,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年轻人,如何从高处跌落。 然而,他没有跌落。 他力压一切站了起来,如今沈司砚的身上依然残留着浴血之后的强悍,那是一种被无数次打压之后仍然奋起逆袭的凶狠。 五年后的今天,沈氏集团是集科技,医药,能源金融于一体的商业帝国。 所有人都说他是商业天才,是天生的掌舵者,可跟在他身边的林致看得分明,这些不是上天赐给他的,而是他靠自己的双手争取的。 他应得的。 沈司砚坐起身,拿起旁边的私人手机打开,除了温瑶的关心问候,他的妻子夏知薇没有只字片语。 沈司砚仰头靠在沙发上,几秒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夏知薇。 “我在M国出差,想要什么礼物?” 这是他惯常会问她的一句话,但凡他出差在外,都会问她一遍。 接近一分钟的等待后,信息声响起。 沈司砚拿起查看,夏知薇回复了一句,“不用,谢谢。” 沈司砚盯着这句客套的话三秒,眉宇顿拧了几分,以前,夏知薇虽然也不用他带什么礼物,但语气里都透着体贴和关心。 比如,不用了,你注意安全就好,我等你回来。 再比如,“你忙你的,注意休息,别太累哦!” 沈司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手指烦躁的敲在沙发扶手上,脑海里回忆近期发生的事情,到底他哪里让这位妻子不满意了? 还是他们的婚姻出什么问题了? 倏地,沈司砚想到上次夏知薇提到孩子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没同意让她生孩子这件事情? 沈司砚微微吁了一口气,他相信这就是夏知薇一直旅行冷淡他的原因。 他并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他最近几年工作状态不稳定,他担心即便生了孩子他也没有时间陪伴,所以,想等两年再说。 既然她想生,那他就给她一个孩子吧! 沈司砚重新拿起手机,斟酌了几秒,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一句话,“等我回国,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11章 不用了,我不想生了 —— 夏知薇此刻正和宋雅在外面吃饭,刚才见他发来送礼物的消息,夏知薇只是礼貌回应,必竟已经前夫了。 此刻,听着再次响起的信息声,夏知薇拿起手机一看,咀嚼的动作一顿,她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沈司砚这是发什么神经? 要孩子? 离婚了怎么要孩子? ——难道这是他挽留她的手段? 想赐个孩子给她,让她继续维持婚姻状态? 夏知薇第一个念头就是可笑,接着更有些自嘲,如果是离婚前看到这句话,她大概毫不犹豫的同意,并告诉他朵朵的存在。 可现在—— 夏知薇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伸手回复了一句,“不用了,我不想生了。” 点击,发送。 发完,她重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继续听着对面宋雅抱怨她的老板。 —— M国。 沈司砚在发完生孩子这条信息后,他起身去拿了杯水,看着屏幕闪烁了一下,他一边喝水一边走过来,拿起手机站在了落地窗前,低头查看。 夏知薇的回复,简洁之极,“不用了,我不想生了。” 沈司砚盯着这行字足足看了十秒钟。 十天前还在床上跟他要孩子的女人,此刻,竟然说不想生了? 还是说——她在赌气? 沈司砚笑了一下,因为他之前一直是拒绝的,突然松口让她生孩子会让她觉得是被施舍了,伤到了她的自尊。 所以,他断定她就是在闹脾气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吗?”沈司砚发送过去。 国内排挡一条街上,声音吵闹,夏知薇刚去了一趟洗手间,隔了好一会儿才点击了一下屏幕,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沈司砚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她拿起查看,在暄闹吵杂的环境下,不过脑的回了一句,“你想要孩子,就和别人去生吧!我没空。” 说完,宋雅已经结账过来了,“走吧!咱们再去逛逛。” 夏知薇把手机放进包里,提起和宋雅去附近的步行街逛街了。 M国,总统套房里,沈司砚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安静的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直到信息闪烁进来。 他快速伸手拿起,当看到调皮又带着赌气的回答,他不由勾唇轻笑一声。 什么时候他的妻子这么有个性了? 五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子是只温顺乖巧没有脾气的小猫,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也不吵不闹。 没想到,她竟是有脾气的。 “和别人去生?”沈司砚喃喃念出这几个字,喉间滚出一串磁性的笑声,同时,伸手打了一行字,“那就等我回国,好好聊聊这个话题。” 国内,夏知薇和宋雅正在步行街逛街,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沈司砚见她没有回复,也不着急了。 甚至觉得这个妻子更有意思了。 他倒是想看看,她能闹到什么程度。 说来也有些奇怪,这个妻子乖巧了五年,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今天她这么一闹,带刺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更有意思。 —— 夏知薇和宋雅一直逛到了十点左右回家,打开房门,脱去高跟鞋换上舒服的凉拖,她累得往沙发上一趟,腿也舒服的翘在沙发扶手上休息。 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太好了,不用担心影响什么形象,不用担心被下人看见背后嚼舌根,更不用端着优雅装给谁看。 对她来说挣脱了婚姻,恢复单身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离婚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和外婆谈,也没让舅舅知道,但前婆婆李美芬向她保证,不会因为离婚,就切断舅舅与沈氏集团的业务往来。 所以,她不用担心什么了。 夏知薇伸手拿起手机查看信息,冷不丁看到沈司砚八点半发来的那条信息,她愣了一下。 他指得谈谈——是指离婚这件事情? 夏知薇起身拿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想道,离婚这件事情当然是没得谈的。 因为现在是她不想再进入婚姻了,即便沈家继续要求她做这个儿媳妇,她都不想干了。 而此刻,沈司砚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林致和他谈了一下工作的事情,他戴着眼罩休息了。 飞机回到国内的时间是周日下午四点,而晚宴是晚上七点开始。 这也是沈司砚这些年的工作日常,不是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就是在与客户的谈判桌上,他也习惯了这些。 周日,夏知薇起床后去楼下吃了碗馄饨,又去附近买了点菜,宅在家的日子对她来说更快乐。 以前家里有杨嫂,准备她的一切饮食起居,侍候着她,现在,她也要学会靠自己。 中午吃完饭,她便拿着一本书在沙发上打发时间,下午三点,季临渊的信息发过来,“五点我来接你,一起晚餐。” “好啊!我在家等你。” 四点,夏知薇去了附近的化妆店化妆,既然是正式的晚宴场合,还是需要好好准备才行。 “小姐,你皮肤真好,平常怎么保养啊!”化妆师好奇的问,内心惊叹,明明二十多岁的女孩竟拥有婴儿般的肌肤。 夏知薇笑了一下,“没用什么。” “那你是天生的呀!好羡慕哦!” 夏知薇化完妆,又弄了一个波浪形的长卷发,一切弄完也快五点了,季临渊的车停在门外接她。 “那是你男朋友吧!”店长不由笑问。 “不是,同事。”夏知薇微笑解释。 “那你同事也很帅哦!”店长心想,这么帅的同事,怎么不拐回家当老公呢? 季临渊今年二十八,长得斯文帅气,身上又透着理工男该有的沉稳内敛,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即精英又干练。 夏知薇从店里迈出来的时候,季临渊的瞳孔微睁两分,他一直知道夏知薇漂亮,但打扮起来,她还可以更漂亮。 “上车吧!”过来给她开车门。 “谢谢。”夏知薇感谢一声。 两个人现在去吃晚餐,七点左右去晚宴。 此刻,从机场高速方向往市中心的路上,沈司砚的车队正整齐排列的行驶着,他看了一眼腕表,本想着先回家一趟,但显然,时间上赶不及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嫂的电话。 “喂,先生。” “太太回来了吗?” “还——还没。” 沈司砚倒是没生气,必竟夏知薇还在生他的闷气,不回家也是情有可言的。 “嗯!”沈司砚挂了电话,接着,他的手机信息响了,温瑶发来的,“司砚,回国了吗?” “刚到。” “那晚宴见喽!” “嗯!” 沈司砚看着窗外,思绪转到了夏知薇的身上,此刻的她,到底去哪旅行了?等他晚宴结束,他决定去找她,顺便聊聊孩子的事情。 第12章 不慌,已经是前夫了 晚宴酒店附近的西餐厅里,夏知薇和季临渊讨论着行业未来的方向,然而这个行业的未来绕不开沈司砚这个人。 “其实沈氏集团那边有派人与我洽谈合作的事情。”季临渊不经意提了一句。 夏知薇切牛排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那你的意思呢?” “我其实并不喜欢和这种巨头打交道。”季临渊拿起酒杯晃了晃,“合作固然能带来资源,但也意味着要妥协,要让渡一部分话语权。” 夏知薇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季临渊看着她,目光里透着一份认真,“知薇,你希望我和沈氏集团合作吗?” 夏知薇放下手中的叉子,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笑道,“我才刚参加工作,这种大方向的商业决策,还是交给你这个老板来决定吧!” 季临渊笑着摇摇头,“你知道的,对我来说,你不只是研究员,你还是我的搭当。” 夏知薇笑了一下,是啊!当年在D国,他们就是最好的科研搭当。 季临渊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朝她请求一句,“知薇,你是沈司砚的前妻,你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我希望听听你的意见。” 夏知薇也认真了几分,她算了解沈司砚吧!他这个人比较强势,也极具掌控欲,如果星扬拒绝和沈氏的合作,短期内可能相安无事,但长期来看,被沈司砚看准的目标公司,几乎都被他纳入了沈氏版图里。 所以,与沈氏合作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师兄,既然你问了,那我只能说,我不了解商业,但沈司砚这个人,一旦进场,就一定是要坐庄的人。” 季临渊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了解他。” 的确沈氏集团这次的谈判中,是带着几分未来意图收购他公司的想法。 “那你还爱他吗?”季临渊忽然又问一句。 夏知薇愣了愣,接着,她笑道,“要是还爱他,那我离婚干什么呀!” 肯定是不爱了啊! 季临渊错愕几秒,笑了笑,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个人吃完后,出来停车场,驶向了今晚晚宴的方向。 —— 酒店大堂,夏知薇提着包跟随季临渊迈进去,今晚晚宴是国家科技部举办的,非邀请不得参加,且规格严谨,只为方便科技界人员交流探讨的场所。 迈进三楼的晚宴大厅,只见金碧辉煌的灯火中,精致的白瓷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侍者穿梭其间,井然有序中,透着科技界特有的严谨气息。 夏知薇执起一杯果汁轻轻抿了一口,在到场人士中看到几张科技权威界的脸,即便想攀交,没有人引见,也不好打扰他们。 “今天来得都是科技圈的人,一会儿我带你认识几个行业大能。”季临渊笑说道。 “好!”夏知薇抬头一笑,也渴望这种机会。 这是,宴会厅的入口处,又一批客人抵达。 陆阳双手插兜,一身高定浅蓝色的西装穿出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气质,他旁边的是顾景修,银灰色的西装笔挺妥贴,温润俊雅,气质倒是与陆阳鲜明对比。 陆阳一双不太安分的眼睛在大厅里搜索起来,对他来说,这种场合最有趣的莫过于结识美女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一抹清新典雅的绿色身影上,他心头一乐,呵,这种科技晚宴也能欣赏到美女,倒是不多见。 就在这时,他盯着的女孩微微侧身,灯光下,一张漂亮的侧颜不经意显露。 “等等,那不是——”陆阳眯着眼,拉了一下顾景修,“夏知薇?” 顾景修也看过去,点了点头,“是她。” “她怎么来了?”陆阳摸着下巴显得有些嘲弄,“不会仗着司砚太太的身份,什么场合都要装显一下吧!” 顾景修对夏知薇的印象一直不错,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一个温婉居家的女人。 “她真以为这种场合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进来的?她一个——” 顾景修打断他,“陆阳,注意场合,一会儿司砚也会来。” 陆阳张了张嘴,只得闭上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服气。 他承认,上次在沈家对夏知薇出言不逊了,但他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夏知薇本来就是靠恩情嫁进豪门的普通女孩,没背景,没能耐,凭什么拿到现在的一切? 陆阳突然眼尖的发现夏知薇身边的男人,他朝顾景修拍了一下,“那个男人不是星扬集团总裁吗?夏知薇怎么和他在一起?” 顾景修点点头,“对,是星扬集团总裁季临渊。” 陆阳勾起唇角,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下有好戏看了,夏知薇跟别得男人出席晚宴,而司砚又带着温瑶一起过来,可真巧了。” 顾景修看着好友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他也不得不承认,夫妻各自带异性出现在晚宴上,场面确实有些尴尬。 据他所知,沈司砚和季临渊并不熟。 夏知薇被季临渊引领介绍了几个圈内人士,正当她和季临渊站在一个盏台面前喘口气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她本能的抬头看去,握果汁的手猛地一紧。 ——沈司砚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陪着一位五十多岁的长者迈进来,那长者穿着深色的中山装,气质儒雅而威严,正是今晚的主办方,科技部的张司长。 沈司砚一身黑色西装,剪裁考究,浑身散发着沉稳优雅,身上透着不俗阅历和见识所凝聚的气场。 在场的人都知道,能与张司长并肩进来的人,足可见沈司砚在科技圈的地位。 沈司砚的身侧,还有一道耀眼的身影,是温瑶。 她身上穿的这套珠光白高定晚礼服,正是沈司砚为她花八百万量身定制的,本就白晳高挑,此刻更显清丽出尘,惹人注意。 夏知薇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怔住了几秒。 她还真是没料到沈司砚今晚会来,她收回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杯子。 季临渊注意到她的紧张,关心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夏知薇稳住心神,既然难免要遇上,那只能面对了。 必竟是前夫了,她也没必要慌乱。 第13章 夏知薇,你玩过火了 沈司砚陪着张司长过去和几位行业前辈握手打招呼,而温瑶则自然的走向了陆阳和顾景修的方向,熟络又自然,可见他们经常在一起出席这种场合。 夏知薇恰好看在眼里,也自嘲在心里,虽然知道沈司砚把温瑶带进他的圈子里,但真得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越发觉得婆婆当年逼她签五年限时婚姻是对的。 不是说一个男人带进社交圈的女人,就是他的脸面吗? 温瑶就是。 就像今晚,谁不赞叹一声温瑶长得美,沈司砚有福气呢? 陆阳见到温瑶,忍不住打趣道,“瑶瑶,今晚可真漂亮,这礼服谁给你挑的?” 温瑶弯唇一笑,“自己挑的。” 即便是温瑶自己挑的,可谁买得单,陆阳和顾景修心里有数。 “你猜今晚谁来了?”陆阳靠近温瑶提一句。 “谁啊!”温瑶眨了眨眼,露出好奇之色。 陆阳伸出手掌朝一个方向一指,“诺,司砚的老婆也来了。” 温瑶拿包的手猛地掐紧,她顺着陆阳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夏知薇的身影,原来她买礼服的目的,就是参加今晚的晚宴。 她想要干什么?想试图融入司砚的圈子?重新抓住他的心吗? 沈司砚离婚这件事情,温瑶不方便对外说,除非沈家长辈亲自对外宣告。 温瑶弯唇笑了一下,“她怎么来了?” 陆阳嘲弄一笑,“大概率是在家闷坏了,太想抛头露脸了吧!” 温瑶笑道,“可能吧!必竟知薇姐也想出来透透气。” 陆阳嗤笑一声,“透气就透气呗!跑这儿来干什么?这地方是她能来的吗?也不审视一下自己的份量。” 顾景修看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司砚在呢!” 温瑶也不着急透露二人离婚的消息,便由着他们继续把夏知薇当沈太太吧! 反正早晚沈家会放出消息的。 人群里,沈司砚正与张司长交谈,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了宴会场的方向。 倏地,他嘴角的笑容在看到一个方向时僵住了几秒,他眼底闪过震愕,不敢相信那个出去旅行的妻子竟会出现在今晚的晚宴上。 “张司长,失陪一下。”沈司砚礼貌颌首,朝夏知薇那边迈过去。 夏知薇刚才余光扫到沈司砚看这边,她也知道他发现了她。 沈司砚刚才只看到夏知薇,走近了才发现,夏知薇的身边倚靠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星扬集团总裁季临渊。 沈司砚眯眸朝夏知薇问道,“你怎么在这?” 夏知薇弯唇笑着反问,“怎么?我不能在这吗?” 也是,在沈司砚的眼里,她是拿不出手,上不得台面的人,而今晚的晚宴这么高规格,她出现在这里,他是该惊讶的。 听出夏知薇语气里的挑衅,沈司砚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夏知薇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不是去旅行了吗?”沈司砚锁着她,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现在的行程还需要向沈总汇报吗?”夏知薇挑眉,眼里带笑,同时也带着刺。 沈司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沈总? 他的妻子竟然这么称呼他?不过想到她还在生闷气,也情有可言。 沈司砚压低声音,靠近了她几分,“跟我过去那那边聊聊。” 他指得是人少的露台那边。 夏知薇抬头看着他,不闪不避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聊吧!” “别闹。”沈司砚软下声线,“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夏知薇一愣,沈司砚这是怎么回事?还把自己当她老公看了? 季临渊站在一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虽然夏知薇没向他求助,但他也觉得该救个场。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的揽住了夏知薇的肩膀,朝沈司砚道,“沈总,不好意思,我们失陪一下。” 夏知薇抬头看着季临渊,也知道他在帮她躲沈司砚的纠缠,她也朝沈司砚道,“失陪。” 说完,她由着季临渊揽着肩走向另一簇客人方向。 沈司砚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目送那一对揽肩的男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沉。 他的妻子竟被另一个男人揽着肩膀,从他面前走了。 沈司砚西装袖下的手掌,慢慢攥紧了几分,喉结滚动间,他伸手扯了扯领带。 此刻,他的胸腔里翻涌上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明抢的窝火感。 看着不远处季临渊向她介绍客人,而夏知薇自然微笑的与对方握手打招呼,完全无视他这个丈夫的存在。 沈司砚的目光冷了冷,今晚,他的妻子明显玩过火了。 人群里陆阳和顾景修在看着这边,陆阳勾唇一笑,“司砚这是要生气了。” 温瑶握着酒杯朝沈司砚走过去,小声唤了他一声,“司砚。” 她的唤声,并没有引起沈司砚的注意,显然他被什么占据了全部注意力,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到她。 温瑶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她伸手握住沈司砚的手臂晃了晃,“——司砚!” 沈司砚这才回神,侧头看她。 温瑶忙关心问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沈司砚的声线恢复平时的沉稳。 这时陆阳和顾景修也过来了,陆阳伸手拍了沈司砚的肩膀一下,“司砚,一会儿帮我们引见一下张司长。” “嗯!”沈司砚点了点头,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红酒,品尝红酒之际,透过酒杯的目光又看向了夏知薇的方向, 夏知薇和季临渊和那群客人交谈什么,明媚的笑容里透着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从容。 温瑶的目光跟过去,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怨火。 夏知薇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了还不消停,非要出现在这种场合,非要让沈司砚看到她,是以为这样就能挽回沈司砚的心吗? “司砚,知薇姐怎么来了?是你邀请她的吗?”温瑶故意问。 “怎么可能是司砚邀请的,分明是那星扬集团的季临渊邀请的。”陆阳接了温瑶的话。 沈司砚的眸光眯了眯,胸口里那团翻涌的火气,似乎又烧得更旺了几分。 这时,主持人上台邀请张司长发表演讲。 一时,台下的灯暗了许多,台上的张司长在掌声中站在讲台,他开始了今晚的演讲。 夏知薇查觉到一束目光射向这边,她不用转身也知道是沈司砚。 只是前夫而已。 夏知薇提醒自己一句。 很快,张司长的演讲吸引了她,他讲述着国家在科技领域的战略布局和未来规划。 沈司砚握着一杯红酒,眸光射在夏知薇的身影,看着她微微侧头听季临渊低说了什么,她嘴角弯着,眉眼含笑,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自在。 沈司砚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他又扯了扯领带,仿佛克制着什么情绪。 一旁的温瑶看在眼里,掐紧了自己的珍珠手包。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夏知薇已经是过去式了,沈司砚今晚的反应,不过离婚后的一种戒断反应。 必竟是五年的夫妻感情,而夏知薇今晚又故意和别得男人打情骂俏,试图引起沈司砚的吃醋。 只需要过些时间就好了。 第14章 他的耐心有限 夏知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她新买得一双新鞋,刚穿时还好,没想到现在竟有些磨脚了,被磨的地方还隐隐作疼。 “脚疼了?”季临渊关心问来。 “嗯,鞋有点磨脚。”夏知薇笑着抱怨一句。 “一会儿演讲结束,我们先走。”季临渊小声道。 “可以吗?”夏知薇眨了眨眼。 “当然可以。”季临渊笑了一下。 夏知薇应了一声好,必竟鞋子磨脚真得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 张司长接近半个小时的演讲,终于结束了。 掌声落下,灯光亮起。 女主持步履从容的走上讲台,目光直接落在人群里那道最矜贵迷人的身影上。 “感谢张司长的精彩致词,接下来,我们将非常荣幸的邀请到沈氏集团总裁——沈司砚先生,下面,有请沈先生为我们分享一些他的见解和思考。”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沈司砚稳步迈上台,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本就轮廓分明的面容越发显得俊美耀眼,锋芒毕露却又克制内敛。 台下的宾客目光几乎全聚焦在他的身上。 温瑶坐在贵宾区的座位上,看着台上的男人,眼底的爱慕溢于言表。 沈司砚站在讲台上,一只手撑在讲台的边缘,另一只手移了移麦克风,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他的目光盯在了一个方向。 宾客里两道迈向大厅门口的身影,格外显眼。 ——夏知薇和季临渊。 灯光昏暗间,夏知薇还被地毯绊了一下,还好季临渊反应快,揽住她的腰,不至于她狼狈摔倒。 “谢谢。”夏知薇感激一声。 光线虽暗,但这一幕还是落进了台上沈司砚的眼里。 短暂的几秒失神,沈司砚恢复了一惯的从容自信,“各位来宾,晚上好,很高兴站在这里与各位分享一些我对科技行业未来发展的看法。” 夏知薇听到身后低沉磁性的嗓音,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男人,接着又看向台下满眼爱慕的温瑶,夏知薇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 刚到电梯厅这边,不巧碰到了陆阳,他刚出来接个电话准备回去,没想到碰到夏知薇与季临渊要离开了。 “夏小姐,难得在这种场合看到你。”陆阳勾唇一笑,意气不明,他从不称呼她沈太太,因为在他的心里,夏知薇不配。 “晚上好,陆先生。”夏知薇保持礼貌。 “要走了吗?”陆阳挑眉问。 “嗯!有事先走了。”夏知薇说完,越过他走向了电梯。 陆阳单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夏小姐,硬挤一个不适合你的圈子,想必很累吧!” 夏知薇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听得出陆阳话里的意思,他也不是第一次嘲笑她没学力没能耐了。 如果她还是沈太太的身份,她会为了沈家的颜面,忍了。 但现在,她不是沈太太了。 “陆先生,不了解我请别妄自评论。”夏知薇坦然对上陆阳的目光,反驳他。 陆阳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不以为然,“连个大学都没有毕业,还真不值得我评论。” 19岁就嫁人了,可见连大学都上完。 季临渊眉头皱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被夏知薇拉了一下手臂,“师兄,我们走吧!” 季临渊只得跟着她迈进电梯,陆阳目送她,随即嗤笑一声,“不就是花钱买得野鸡大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电梯门,应声关上。 季临渊扭头看向夏知薇,“怎么?你在D国的学术成就,沈司砚的朋友不知情?” 夏知薇想了想,别说陆阳不知情,就是连沈司砚也不知道她当年在D国学得是什么专业吧! 夏知薇摇头笑了一下,“不重要。” “如果不是中途嫁人,你当年已经达到保送直博的资格,更何况我们学校在生命科学专业,全球排名前五,完全拿得出手。”季临渊替她有些不平。 到底这五年她在沈家过得什么样的日子?连沈司砚最要好的朋友都如此轻视她。 季临渊的车开出十分钟后,夏知薇的手机响了,昏暗的车厢里,沈司砚的名字在屏幕上格外清晰。 夏知薇皱了皱眉,不打算接,伸手挂断了。 很快,沈司砚的信息发过来,“去哪了?” 夏知薇看了一眼,也没打算回。 “不打算理他了?”季临渊扭头看她。 “既然离婚了,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这时,屏幕又闪了闪,沈司砚的信息再次发过来,仅有两个字。“回话。” 明明只是两个简洁的字,夏知薇却从中读出了沈司砚的生气的情绪。 夏知薇微微呼了一口气,利落的把他的微信拉进黑名单,同时把他的号码一起扔进了黑名单里。 干脆眼不见为净。 季临渊把她送回家门口,叮嘱一句,“有事打我电话。” “好,慢点开车。”夏知薇趁他挥了挥手。 “明天周一,公司见。” “嗯!好。”夏知薇点头,明天是她第一天去星扬上班,她也很期待。 宴会厅里,沈司砚拿着手机查看信息,刚才的电话被夏知薇按断,可以理解她不方便接听,但现在十分钟过去了,她的信息也没有回。 沈司砚允许夏知薇有自己的小性子小脾气,但夏知薇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忍耐的范畴。 身为他的妻子,她今晚陪着异性出席晚宴,还发生揽肩搂腰之举,对他说话不客气就算了,现在连他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这已经不是闹脾气,而是无视他的存在了。 沈司砚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起身离开位置走向了走廊的方向。 温瑶一直关注着他,刚才演讲回来后,他就不断的看手机,他在等谁的信息吗? 温瑶刚才也没看见夏知薇和季临渊了,看来她已经离开了。 难道沈司砚在等她的信息? 这个念头一起温瑶就否认了,以前和沈司砚在外玩得很久,也不见他有多重视夏知薇的信息,应该工作上的事情吧! 走廊里,沈司砚对着夏知薇的号码拨通了过去。 然而,一串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第15章 终于,她的女儿要回国了 沈司砚挂断,等了十几秒,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沈司砚缓缓拿下了手机,攥紧。 落地窗前灯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眼底像是在用力压制着即将翻涌而出的情绪。 这时,温瑶快步朝他迈过来,“司砚,张司长要走了,你要不要送一送?” 沈司砚点了下头,朝宴会厅的方向迈去,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张司长和几位业内前辈握手告别,他迈步上前。 张司长看到他,赞了一声,“司砚,你今天的分享很有见地,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张司长过奖了。”沈司砚伸手握住,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得体,“未来沈氏在科技领域的方向,还需要张司长多多指导。” “好说好说。”张司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里透着欣赏,“改天来京市,约个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好的,随时恭贺。”沈司砚微笑。 张司长看到了一旁的温瑶,他不由好奇问一句,“这位是你的——” “这位是我公司的首席研究员温瑶小姐”沈司砚介绍道。 温瑶的微笑僵了两秒,朝张司长打招呼,“张司长您好,我叫温瑶,是专攻AI生物科研领域的。” “不错不错。”张司长赞美一声,他的助理过来接他。 送走张司长,沈司砚身边又围来几位政要人物寒暄交谈。 温瑶知趣的后退了几步,垂下眸,也掩去内心的失落。 刚才沈司砚对她的介绍,还是伤了她的心了,但很快,她抬起头看向沈司砚的方向,脸上带着非我莫属的骄傲。 等一次她被他介绍的时候,一定是妻子的身份。 —— 夏知薇洗了一个澡,穿着舒服的睡衣坐在沙发上,这时一通电话打进来。 她看了一眼立即接起,“喂!小姨!” “知薇,我们公司高层有个紧急调整,我可能要带朵朵回国生活了。”唐敏的声音传来。 夏知薇顿时惊喜,“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国内的分公司出了较严重的批漏,公司派我回国接管,机票订在三天后。” 夏知薇激动的又握紧了手机,“好,小姨,那就带朵朵回国生活吧!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陪朵朵生活了。” “嗯,朵朵还没醒,等回国再聊。” “好。” 挂了电话,夏知薇环着膝盖满脸期待的笑了,终于,她的女儿要回国了。 —— 十点半,沈司砚到家。 他推开车门迈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主卧的方向是暗的。 她睡了? 沈司砚来到玄关,换鞋上楼,当他推开主卧室的门,昏暗的光线里床铺整齐,分明没人。 沈司砚一把按开门畔的灯,明亮的光线里,主卧室清晰可见。 沈司砚的眉头顿蹙,夏知薇没回家。 她去哪了? 还和那个季临渊在一起私混? 沈司砚拿起手机,继续拨通了夏知薇的号码,回复他的还是机械女声。 沈司砚有些懊恼的转头打给了杨嫂。 “太太这两天回家了吗?” “太太这两天都没有回家——大概她有什么事情在忙。”杨嫂回答,同时也试图给夏知薇找借口。 “知道了。”沈司砚淡淡应一声挂了。 ——是的,他的妻子的确很忙,忙着周旋在别得男人身边。 沈司砚起身回主卧,有些烦躁的解开衬衫扭扣朝浴室方向走去。 二十分钟后,沈司砚穿着一套深灰色丝绸睡袍上床,他枕臂躺下,闭目试图入眠。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根本没有睡意。 而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由于夏知薇作息规律,几乎准时十点上床,他若在家,也会配合早点上床,完成夫妻生活后,十一点半左右他会带着她再洗个澡,两个人凌晨之前入睡。 沈司砚侧头看了一眼夏知薇的枕头方向。 房间里安静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沈司砚翻了个身,一伸抓住夏知薇的枕头按在怀里,辅助入眠。 五年前,他因为家族压力大而患有失眠症,但自从夏知薇嫁进来,这五年,他的失眠症好像无形治好了。 不管多晚回家,不管压力多大,只要躺在她的身边,他就能很快入睡。 以前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此刻,仿佛忽然被放大了。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夏知薇竟是他的助眠良药。 沈司砚的思绪突然回到五年前的新婚之夜,夏知薇穿着丝质睡衣,披着一头长发,坐在床沿上紧张揪着衣襟,害羞的低着头。 他关了灯,两个人在床上躺了许久,最后,是夏知薇主动靠近他,亲吻他,让他们的第一次顺利完成。 第二天一早,他注意到床单上的血迹,那一刻,他的心是震动的,五味杂陈间,他决定和她好好过下去。 这五年来,一直以来,夏知薇比他更有勇气迈出第一步,无论是夫妻关系,还是日常关怀。 而他习惯了理所当然的享受。 看来养成习惯并不是一件好事。 昏暗中,沈司砚将手臂搭在额头上,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自我反省。 既然睡不着,他便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 —— 夏知薇也兴奋得有些睡不着,既然女儿就要回国了,那她和沈家的人更要断绝一切来往,不能让他们发现女儿的存在。 正满脑子的想法,倏地,夏知薇猛地坐起身,差点忘了。 ——沈奶奶曾送过她一条价值三千万的紫翡手镯,她当时在银行开了个保管箱业务,现在还存在那里呢! 明天一定要取出来亲自还给老太太,这种价值的名贵物件她也不放心交给快递员。 次日一早。 夏知薇便联系了银行那边,带着她的钥匙和保管凭证过去办理了。 十点半,夏知薇办理完成,她开车朝沈宅的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沈宅这边李美芬一早打电话给了沈司砚和温瑶,让她们回来吃午餐。 儿子离婚这件事情,李美芬不便主动问,所以,她希望今天儿子回家提一提这件事情,同时,也给温瑶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