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迎娶姐妹花,种田狩猎打天下!》 第1章 我有老婆?还是两个? “相公……别,婆婆说过了,要等你好了才能圆房,若是伤了你的身子,奴家万死难赎罪……” 破败的茅草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羞涩的声音。 相公?奴家? 李衡突然睁大了眼睛,茫然的打量起四周。 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不见了,身后荷枪实弹的追兵也失去了踪影。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家,看起来比较贫困,一个有些瘦弱的年轻少女,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正脸色通红的看着自己。 美!美的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 只是身子骨太单薄了点! 李衡自问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天然的美女! “姑娘?你管我叫相公?” 李衡仍然处于茫然之中,伸手就要去把女孩搀扶起来。 女孩似乎很惧怕李衡似的,赶紧跪在了地上,不敢与他对视,哀求道:“相公,不是我和姐姐不愿意跟你圆房……郎中说了,要你好生调理,两个月内不能...不能行房事。” “婆婆也早有嘱咐,谁要是敢跟你胡来,就叫人打断谁的腿……” 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说到这里,声音已经细如蚊虫。 就在李衡不知所措时,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大量的记忆鱼贯而入,进入他的脑海! 李衡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并且,灵魂穿越到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家伙身上! 这是一个名为大乾的封建王朝,与华夏古代一般无二,要说区别,那就是这个朝代,男尊女卑到了极点! 原因则是男女比例的严重不协调! 甚至已经达到了二八之分! 男子成年后,官府就会做主分发老婆,不要都违法的那种。 至于有钱的人家,像韦小宝一样七八个老婆也只是常态。 而对于村子里的贫苦人家,太多的女人反而成了负担,因为多一个女人,就意味着多一张嘴要吃饭,更要按人头纳粮交税。 有些男子甚至会想办法让自己变成残废,这样一来,就不用娶那么多老婆,更不用去当兵打仗。 原主没有父亲,和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 一个月前,他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母亲为了传宗接代,特地去官府帮他领了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回来。 姐姐叫苏牧月,出去做零工换口粮了。 妹妹就是眼前这个正在照顾自己的女子,苏牧庶。 偏偏原主从小就体弱多病,怎么吃药就是不见好,守着两个美的冒泡的老婆,能看不能用。 结果这货急火攻心,自己偷偷加大了药量! 是药三分毒,他就这么把自己给毒死了。 “相公……请相公恕罪……” 苏牧庶见李衡神色阴晴不定,心中更是恐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衡的目光落在了苏牧庶的身上,眼底翻起了一丝火热的光芒。 皮肤白,脸蛋美,身材也是前凸后翘,对自己的男人更是百依百顺! 像这样的女人在前世打着灯笼都难找,没想到现在,一次性就来了两个! 原主身子骨差,对男女之事有心无力。 可他却不一样! 李衡前世乃是顶级雇佣兵,不仅有一套独特的锻炼方法,更懂得一套名为《道家八大锦缎》的内功! 只要坚持锻炼,用不了多久,这两个老婆加在一起,都未必能伺候得了他。 “这个时代可以三妻四妾……除了穷点,其他真是没的说!” 李衡默默消化了所有信息,说道:“你先起来说话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把苏牧庶给拉起来。 苏牧庶吓得立刻缩起脑袋,惊慌的说道:“相公……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作弄奴家了,奴家承受不起的,婆婆知道了也会把我赶出家门!” “相公是一家之主,要是因为牧庶伤了身子,牧庶还哪有脸活下去……”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碰你,你自己站起来说话。” 李衡无奈的后退了两步,原本还想趁机摸个小手什么的呢。 不过,老婆早晚都是自己的,肯定跑不了! 苏牧庶神色惊惧,呼吸紊乱,见李衡真没有要扑上来的意思,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咕…… 李衡的肚子发出一阵响动,他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说道:“家里有吃的吗?给我来点。” “有的有的,在锅里热着,相公你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苏牧庶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就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麦麸粥。 “相公,奴家来喂你吃饭吧。” 李衡看了一眼掺杂着麦壳的汤汤水水,皱眉说道:“就吃这个?” 看来这个时代的贫穷,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点。 也难怪一些人宁愿做残废,也不愿意再多娶几个老婆。 苏牧庶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的说道:“相公!你就将就着吃一些吧,婆婆去河边抓鱼了,等她回来了,就能给你熬一锅鲜鱼汤……” “你若是实在气愤,就打我两下出出气,赶明我跟姐姐一块去地里做工,肯定能让相公吃上糙米饭。” 说完话,苏牧庶就闭上了眼睛,娇躯微微颤抖,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穷家养娇子,李衡对吃的向来非常挑剔! 这一个月来,她已经过惯了这样的日子。 稍有不满意的地方,李衡就会狠狠的抽她一嘴巴。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久久未出现。 苏牧庶睁开美眸,只见李衡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李衡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由于他那方面能力不行,所以经常迁怒姐妹两人,动辄就是拳打脚踢! 也不知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儿,他是怎么狠心下的手。 李衡心头一酸,柔声说道:“来吧,喂我吃饭。” “是,相公。” 苏牧庶用竹勺搅拌几下,然后又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送到李衡的嘴边。 李衡尝试了喝了一口,那股喇嗓子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剧烈咳嗽起来。 “相公!” 苏牧庶惶恐的放下手中饭碗,紧张的看着李衡,泪水夺眶而出,焦急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笨手笨脚的烫着你了……” 说着,她的膝盖一软,又要下跪。 李衡一把抓住她的柔软的胳膊,强行把人托起来,说道:“跟你没关系,地上那么凉,别整天跪来跪去的。” “真的?” 苏牧庶温柔的眸子看了李衡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她觉得今天的相公有些不一样。 往日只要她和姐姐犯了错,跪慢了一点,他一个耳光就甩过来了。 何时像今天一样,居然还管地上凉不凉? “真的。” 李衡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就是这粥……实在太难吃了。” “那怎么办……家里现在也只有这个了。” 苏牧庶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 李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继续喂我吃吧,难吃也得吃,养好了身体,才能跟你们好好的圆房。” 苏牧庶俏脸一红,羞得更加不敢抬头了,柔声道:“等……等相公的身体好了,自然一切都依你。” 一个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小美人羞答答的模样,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猛的补药! 就在李衡心里瘙痒难耐,准备 有所行动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自大门外传来:“有喘气的吗?出来一个说话!!” “谁呀?” 李衡正要出去,就被苏牧庶紧紧拉住了手腕。 苏牧庶的小脸紧绷,急切的说道:“相公,听声音应该是恶霸杨大虎!婆婆嘱咐过,叫我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这样的人,咱们斗不过的!”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叫爷们儿?” 李衡随手抄起了桌子上的破菜刀,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杨大虎?他就是真老虎,老子一样拔下他的牙!” 第2章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 “相公!等等我!” 见自己拦不住李衡,苏牧庶也只得跟了出去。 大门外,生的高大粗壮的杨大虎叉着腰,一副威风八面的模样,身边还跟着他的狗腿子,刘老三! 这两人平日里在坪石村横行霸道的习惯了,除了村长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李衡后腰别着一把菜刀,冷着脸走了过去,说道:“杨大虎,堵在我家门口喊什么?” 杨大虎一愣,在他的记忆里,李衡还从来没有这般跟他说过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老三就气急败坏的说道:“李衡!你装什么啊!说好了的,把你家婆娘借我们耍耍!玩够了就还你!” “你小子!身子骨不行,守着这么俊的两个婆娘有什么用!” “相公!” 苏牧庶吓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大颗的泪滴夺眶而出! “相公!求求你!不要把我和姐姐送给别人!不然我们就都活不成了!” “我们都是李家的媳妇儿……我一定好好做工养家,给相公生下孩儿!求相公饶命!!” 李衡有些头疼的嘬着牙花子,脑海里蹦出了零星的记忆! 貌似原主上次喝醉后,的确答应过杨大虎和刘老三。 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李衡,想好了没有?是我们把人带走,还是在你这破窝棚将就一下?” 杨大虎根本没把李衡放在眼里,抱着膀子说道:“过了今天,要是你婆娘就怀了种,就当是大虎哥借给你的,也算你小子走运!” “你先起来说话。” 李衡伸手把苏牧庶搀起来,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女人让出去的,我还等着身体好了,跟你们姐妹圆房呢。” “相公……” 苏牧庶俏脸一红,抹了一把眼泪,却是十分担忧的看着李衡。 此事若是不答应,相公又该如何收场呢? 李衡推开大门走了出去,神色不善的看着杨大虎和刘老三两人! 想到这两个混蛋从小到大对原主的欺辱,他就恨不得一刀一个把他们全都劈了! 不过,此刻却也只能想想。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 他自己不仅在劫难逃,还会连累老娘和两个老婆下大牢,为奴为妓! 不过,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社会,要想不被人欺负,自己首先要支棱起来! “杨大虎,刘老三,那天的事只是酒后的一句戏言,不能当真,你们走吧。”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李衡!你耍我们啊?” 杨大虎的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几天没收拾你!我看你他娘的是又欠揍了!” “老三!上!放倒这王八蛋!等会虎哥让你开头炮!” “得嘞虎哥!瞧好吧你!” 刘老三一脸怪笑的冲向了李衡,别人不敢说,收拾一个病秧子李衡,手拿把掐! “我看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李衡从后腰处把菜刀拔了出来,神色一片冰冷! 却不想,刘老三根本不怕,反而连讽刺带挑衅,“李衡!你他娘拿把破菜刀吓唬谁啊?!真够种就砍过来!” 面对这种要求,李衡哪能不答应?! “去你娘的!你以为我不敢?!” 看着冲过来的刘老三,李衡直接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刘老三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才堪堪躲开这一刀,冷汗森森的说道:“李衡!你疯了!你真敢砍啊!!” “砍死你个畜牲倒好了!还有你,不服就上来试试!看看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菜刀硬!” 李衡举起菜刀指着杨大虎,他知道杨大虎才是罪魁祸首,刘老三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丑而已。 “病秧子,我真给你脸了!你以为拿把刀我就弄不过你!” 杨大虎骂了一句,张开双手像老虎一样扑了过去! 以李衡现如今的身子骨,硬碰硬很难是杨大虎的对手,不过,他要是怕了这两个地痞流氓,也就不配做一名雇佣兵了! 在杨大虎的重拳即将落下之前,李衡的身子突然一低,手中菜刀反转,刀背在杨大虎的肚子上狠狠划过! 嘶拉! 杨大虎的上衣立刻破出了一个口子,连带着肚子上的肉,也被划割出了一道血痕! 这还是因为李衡用的是刀背的缘故! 若是用刀刃,保管叫杨大虎的肠肚流一地! 杨大虎骇然无比的望着李衡,这个死病秧子,竟然还会这一手! “李衡!你敢动刀子伤人!” 刘老三赶紧爬了起来,惊惧万分的说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报官!非让你蹲大狱不行!” “按照大乾国法,私闯民宅乃是强盗行径,我就算是把你们都砍死了,也只是正当防卫!” “不信你现在就去报官!看看衙门来人后,会把谁扔进大牢里!” 李衡冷冷一笑,说道。 “这……” 刘老三不说话了,他连私塾都没读过几天,又哪里懂得大乾的国法? 见李衡说的如此高大上,他也吃不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李衡趁热打铁,语气冷漠的说道:“再不滚!索性今天就把你们都收拾了” “病秧子!你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杨大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自己受伤的肚皮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恶狠狠的说道。 随后,有些不甘的看了苏牧庶一眼,在刘老三的搀扶下灰溜溜的离去。 “呼,这身体实在太差了,用上点力气,就好像要虚脱了。” 危机解除,李衡的精神松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靠在土坯子墙上抹了一把汗。 “相公!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牧庶赶紧跑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李衡。 “没事。” 李衡嘿嘿一笑,看着自家的漂亮媳妇儿,忍不住调侃道:“你家男人好着呢,就算是现在就圆房都没问题。” “相公……你,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了,郎中说,想也会伤身的。” 苏牧庶小脸羞的像一朵娇艳的小花,柔声说道。 靠!这倒也是,意淫的确伤人,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不过面对着这么个美丽的可人儿,又对自己百依百顺,要是没点想法,那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相公,刚刚你……你好厉害。” 苏牧庶抬起头看着李衡,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一个人就把他们两个都打跑了。” “怎么?你觉得我太凶残了?” 李衡刚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才有点担心,不会让老婆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没有没有!” 苏牧庶吓得脖子一缩,花容失色的说道:“奴家觉得好男儿当如此,这样才能撑起一个家,刚才见相公那般勇敢,奴家心里欢喜的紧……” 说着,她悄悄的打量着李衡,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招来一顿毒打。 见李衡眉眼藏着笑意,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过来,陪相公说说话。” 李衡坐在墙上,拉住苏牧庶白嫩的小手,说道。 苏牧庶任由他握着手,乖巧站在一旁。 李衡心里暗暗得意,如此美妙的女子,今后就是他的女人了。 前世他虽然也是有名的花丛圣手,但由于职业原因,身边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基本不会动真感情。 “牧庶,我能亲你一口吗?” 李衡突然低下头,柔声问道。 “唔……奴家,奴家不知道……” 苏牧庶哪里敢回话,害羞又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李衡嘿嘿一笑,抱住了女人柔软的身体,嘴巴慢慢的印了上去…… 第3章 第一次 正在这时,一声轻咳就从身后传来! 李衡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背着个箩筐,正站在自己身后,面带愠色的看着这边。 正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孙氏。 孙氏脸色沉重,不悦的说道:“牧庶,我出门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不可由着衡儿的性子胡来!” 苏牧庶吓得弹身而起,连忙拉开跟李衡的距离,脸色苍白的说道:“婆婆,不是这样的……” “娘,这事跟她没关系,我俩就是说会话。” 李衡有点心疼的看了苏牧庶一眼说道:“你快去把屋子收拾一下,趁着大太阳,被褥都拿出来晒一晒。” “是,我这就去。” 苏牧庶马上按照李衡的吩咐去做,心里却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相公刚才……貌似是在袒护自己,替自己解围么? 李衡二话不说,就把孙氏背后的箩筐取了下来,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娘,快坐下歇会。” 李衡搀扶着李氏坐在一把椅子上,说道:“娘,你就不要责怪牧庶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命已经够苦了。” “你还知道心疼人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氏有点诧异的扫了李衡一眼,笑起来脸上都是皱纹:“好,娘不怪她,但是你要记住了,管好自己,身体调理好之前绝不能行男女之事。” “牧月和牧庶又跑不了,早晚都是你的,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我知道了娘。” 李衡面露苦笑,心中却泛起了阵阵暖流。 虽然两世为人,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孙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箩筐,一时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唉,可惜了娘没本事,连条鱼都给你弄不来。”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娘,你这话说的,让儿子情何以堪?” “等我的身子骨好些了,家里的担子自然由我来扛,我来给娘抓鱼吃。” 孙氏十分怪异的看着李衡,好了会,脸上才挂起欣慰的笑容,道:“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但是那河水太凉,你可不能靠近,娘饿上几顿也不打紧。” “家里还有些吃的,够撑过几天的,就盼着牧月过几天回来,能带回点红薯什么的。” 李衡的神色古怪,莫非这就是慈母多败儿? 原主变成今天这样,有自己天生体弱多病的原因,但是孙氏这个做娘的,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晚饭依旧是苏牧庶煮的麦麸子粥。 尽管已经是汤汤水水加上少量的米粒,孙氏和苏牧庶还是尽量把干货留给了他,自己去喝那些汤水。 “娘亲,你多喝点,我不饿,喝不下那么多,我很好养的。” 苏牧庶把自己碗里的饭汤,折进了孙氏的碗里。 孙氏也不是铁石心肠,叹了口气,问道:“孩子?苦不苦?” “不苦……” 苏牧庶低头喝着饭汤,不让婆婆看见自己的眼泪。 李衡从窗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幕,随即,转身端起了麦麸粥,捏着鼻子一口就喝了下去! 他迫切的需要营养,也绝对不能倒下! 这一碗粥分给母亲和媳妇儿,也没有多大作用。 能给这个家带来希望的,只有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孙氏把苏牧庶牵走了,她担心儿子的身体,更担心小两口大晚上的,干柴烈火控制不住。 所以,干脆让苏牧庶住到自己那屋去。 李衡坐在板床上,盘膝打坐,闭目养神,以《道家八大锦缎》来调理身体,疏通筋骨。 《道家八大锦缎》,乃是前世一位隐世高人传授给他的,是道家的无上内功。 很快,李衡就找到了状态,只感觉丹田中有一股热流涌动,随即涌向了四肢百骸! 就这样周而复始,李衡练习了一整夜,感觉比睡了一觉还要神清气爽,昨日还死气沉沉的身体,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效果不错,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 李衡再睁开眼时,就吓了一跳。 只见老娘和媳妇都站在门口,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衡儿,你……” 孙氏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衡,有些不知所措。 “娘,我前些日子遇见了一个道士,他教我打坐,说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李衡观察着老娘的脸色,半真半假的说道。 这样一来,以后她们再见自己盘膝打坐,估计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原来是这样。” 孙氏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早饭吃野菜团子,苦味很重的野菜,配上一点点杂粮撵出来的带粗颗粒的面,用水搅拌后,就贴在锅上。 好处就是可以吃饱,不像麦麸粥一样,用不了一会就又会有饥饿感。 难怪老娘心心念念着苏牧月能带回点红薯,因为红薯至少是甜的。 这野菜团子和麦麸粥,要不是已经落入快饿死的境地,平日里谁也不会吃。 四个野菜团子下肚,李衡就已经吃了个八分饱。 他没有告诉孙氏和苏牧庶,背上家里的破箩筐,操起一把破柴刀就出了门。 坪石村南边靠山,北边邻水,算是个依山傍水的福地所在。 然后山中有老虎,下水没有船,耕地又少还要交赋税,导致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状态。 这样的环境下,李衡已经有了荒野求生的决心。 荒野求生,自然是有啥用啥,见啥吃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没有专业的工具,下水抓鱼肯定不靠谱,不过进山里逮几只山鸡野鼠什么的,想来应该也不难。 至于老虎……李衡前世见过的老虎不计其数,所以他很了解老虎的习性。 堂堂山君,除非是山里的食物不充足,才会偶尔下山找吃的。 而眼下这个季节,只在山脚附近溜达,保准是遇不上老虎的。 李衡往山里走了几十米,只见前方大量的杂草灌木拦路。 他的心中却是一喜,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没有人类踏足过的地方,野生资源必然极其丰富。 他很有耐心的拿起破柴刀,左劈右砍,慢慢给自己清理出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腾腾腾…… 就在此时,在前方五六米的地方,一只生着棕色羽毛的畜牲突然低飞起来。 原来是一只雌性野鸡! “现在真是野鸡抱窝的时节,估计会有野鸡蛋!” 李衡的眼前一亮,马上就顺着野鸡飞起的地方摸了过去。 果然,这是野鸡的一个小窝,里面有二十多个野鸡蛋,很拥挤的堆积在里面。 上手摸了摸,还是温热的,很舒服。 他现在很需要补充能量,也生不出什么圣母心肠,打开一个鸡蛋就喝了下去。 生鸡蛋的味道绝对不怎么样,但是营养价值肯定没的说。 一连喝了五个,李衡才感觉自己完全活了过来。 把鸡蛋小心的放在箩筐里,他又在中间放了许多枯草败叶,以免鸡蛋互相碰撞,糟蹋了东西。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再次发现了一个野鸡窝,又是二十几个鸡蛋到手。 李衡觉得差不多了。 贪多嚼不烂。 何况东西太多了,被别人发现估计也是个麻烦。 在他还不能在这个世界崭露头角的时候,他需要靠这个,让自己和家人的日子过的舒服一些。 背着整整五十个野鸡蛋下山,李衡再三考虑后,终究还是没有回家。而是背着东西往镇子上去了。 这些鸡蛋就算带回去,老娘也未必舍得吃,她不吃,苏牧庶也只有干看着的份。 倒不如把这些野鸡蛋都给卖了,换一个货真价实粗粮,也够一家人对付一些日子。 大概用了一个时辰,李衡终于来到了东明镇上的承德酒楼。 他把箩筐卸下来,招呼着正在打量自己的店小二:“小二哥!咱这酒楼收不收山里的东西?” “收啊!” 店小二小跑过来,随意的看了一眼,道:“野鸡蛋啊,行,我给你叫掌柜的,你先候着!” 店小二快步跑进了内堂,不一会,就带着一个穿着缎子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掌柜的!您看看!” 李衡拿起一个鸡蛋,笑容满面的说道:“都是刚从窝里捡的,新鲜的好东西。” 酒楼掌柜貌似也不太感兴趣,摆了摆手,说道:“看你辛苦背下来不容易,我就给你收了吧,两文一个,下次再来,记得别带野鸡蛋了,带点草菇都行。” 第4章 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李衡一时有些犹豫,这野鸡蛋的价格他并不清楚,也不知两文一个,自己是不是吃亏了。 掌柜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要是有人比我的价高,我可以给你补双倍!” 一听这话,李衡心里就有底了,也就这么个价格。 让店小二拿来袋子,把野鸡蛋数出去,正正好好五十个! “五十个鸡蛋,一共一百文钱,你收好了。” 掌柜的打开了抽屉,数出一百文给了李衡。 看着店小二往楼上搬鸡蛋,李衡琢磨了一下,拿出二十文钱,塞进了掌柜的宽大的衣袖里。 “你这是?” 掌柜的吓了一跳,看着手里的铜钱,有些纳闷的看着李衡。 李衡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说道:“感谢掌柜的给我行了个方便,一点小意思,您收好了。” 掌柜的认真的看了李衡半天,不知过了多久,才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 这小子,上道啊! 他虽然做上了掌柜的,但也不过是给亲戚打工,每月工钱也就二两银子。 有人给他送钱,他当然是愿意笑纳的。 “谢了老弟,以后再有山里带下来东西,尽管往老哥这里送!” 掌柜的拍了拍李衡的肩膀,格外亲热的说道:“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如果有人为难你,也尽管跟我说。” 李衡顿时心花怒放,不断的拱手说道:“承你情了老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往后保证常来往!”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李衡就背上箩筐走出了酒楼。 不是酒楼吃不起,而是包子更有性价比! 大白面包子,两文钱一个,羊肉馅的,咬一口就滋滋冒油! 饥肠辘辘的李衡直接来到了街边的包子摊上,花了十文钱,买了五个香喷喷的肉包子。 他自己吃了两个,剩下的打算带回去给老娘和媳妇儿尝尝鲜。 来到粮食市场,又花了十文钱,买了五斤杂粮! 杂粮才是老百姓能活下去的关键,虽然不好吃,但是却很便宜。 剩下的六十文钱,李衡藏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不管在哪个时代,有钱傍身才有安全感。 李衡正打算回家,却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李衡!李衡!” 李衡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长衫,高高瘦瘦的青年气喘吁吁的向自己跑了过来。 李衡的眉头一皱,这个青年叫吴老二,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混不吝,整天招猫逗狗,无所事事。 原主之所以变成那个狗脾气,一多半都是跟这个吴老二学的。 “有事吗?” 李衡的态度比较冷淡,问道。 吴老二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又买了这么多粮食!你小子最近是在哪发财了?” “跟你没关系,没事我就走了。” 李衡的态度依旧冷淡,语气生硬的说道:“吴老二,往后在大街上遇见,咱们还是装不认识为好,咱们不是一路人。” “哎呦!还生我气呢!” 吴老二觍着脸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上次跟你说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李衡有点疑惑的问道。 “就是合作一起赚银子啊!就你家那两个小娘们!又勾勾又丢丢,做半掩门,咱们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吴老二哈哈一笑,得意的说道。 李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半掩门?! 俗称暗娼,也就是民间的妓女! 他狠狠的瞪着吴老二,冷笑道:“可以考虑一下,要不你先把你老娘贡献出来?看看能赚多少银子?” 吴老二脸色骤变,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着?你这是舍不得了?至于吗?反正你那玩意又不好使,还不如用她们赚点银子呢。” “滚!” 李衡黑着脸骂道:“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哎呦!你小子还真要反天了!” 吴老二气的摩拳擦掌,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个该死的病秧子!今天我就打死你!再去搞你全家!” 说着,吴老二就扑向了李衡! 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他们打起来了,李衡就会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等别人什么时候打累了,也就结束了。 不过,吴老二的神情马上就变得惊恐起来! 因为眼前的李衡竟然从箩筐里拿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向着自己狠狠的砍了过来! 看那架势,可一点都不像吓唬人! “哎呦!” 吴老二被柴刀砍在了肩膀上,顿时凄惨的哀嚎起来,躺在地上直打滚! 与其说砍,倒不如说砸,因为柴刀太钝了,并没有留下伤口! 李衡怒火中烧,飞身扑上,骑在吴老二得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手! 连续打了几十拳,吴老二早就鼻青脸肿,口鼻渗血,被打的非常凄惨! “王八蛋!以后再遇见我,绕路走!听见了吗?嗯?” 李衡的大脚踩在了吴老二得胸口,杀气腾腾的说道。 “听见了!衡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吴老二奋力挣扎,却挣脱不了,只能服软,哀求着说道。 “呸!” 李衡嫌弃的吐了一口口水,把柴刀扔回箩筐里,扬长而去。 对于这个吴老二,李衡能感觉到原主的情绪,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他狠揍对方一顿出了气,只觉得胸口一阵轻松,似乎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 等他回到村里的时候,就见自家老娘孙氏,正带着苏牧庶火急火燎的,到处寻找自己。 “衡儿!你去哪了!娘都要担心死了!” 见李衡平安无事,孙氏才松了口气,惊疑不定的说道。 “相公……” 苏牧庶也是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李衡使劲抓了抓头皮,有些抓狂! 这一家子女人,真的打算把他当成废物一直养下去吗? “走吧,咱们回家再说。” 李衡左手牵着孙氏,右手拉着苏牧庶,也不管其他人什么看法,直接回了家。 他把箩筐卸下来,从里面取出新买的五斤杂粮,笑着说道:“我看家里没有吃的了,就出去买了五斤杂粮,娘,晚上咱们吃干饭,不喝粥了。” 孙氏倒吸了口凉气,惊讶的说道:“五斤杂粮,这么多……衡儿,你哪来的银子?你该不会真的把牧庶给卖刀青楼去了吧?” “相公…你…” 苏牧庶立刻面色骤变,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哪能啊,娘,你不要吓牧庶了。” 李衡哭笑不得的伸手在苏牧庶头上揉了揉,说道:“这都是我自己赚来的银子,干干净净的。” 第5章 张弓搭箭!英姿勃发! 苏牧庶还是委委屈屈的样子,凄楚可怜。 李衡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她白嫩的小手,笑着说道:“牧庶,别听娘的,相公还等着身子好了就要了你呢,哪能把你送给别人?” “呀!” 被李衡如此调侃,还是当着婆婆的面,苏牧庶一下子羞红了脸蛋。 低下头去,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衡儿,你怎么赚来的银子?” 孙氏紧张的看着李衡,问道。 “就是到河边抓点鱼虾螃蟹什么的,我的运气还不错,拿到镇上卖钱换了点粮食。” 李衡撒了个谎,没敢说自己上山了,否则以他这老娘的性子,只怕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数落个没完。 孙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苦口婆心的说道:“衡儿,河边的水多冷啊,冰坏了你可怎么得了?以后这事都由娘来做,你只管养好身子。” “相公,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跟姐姐一块去做工,一定让你吃饱穿暖。” 苏牧庶也是一脸惶恐的看着李衡,说道:“以后你可不能为一口吃的去冒险了,你是咱们家的主心骨,万金之躯,若你有什么意外,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都是娘没本事,连条鱼都抓不到,衡儿,牧庶说的对,你可是我们的命根子,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说到这里,婆媳两人竟然双双潸然泪下,看的李衡一阵头疼! 怪不得原主这么废物点心,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就算大乾王朝再怎么缺男人,把一个大老爷们当成废物一样圈养起来,也有点太过分了。 “娘,牧庶,你们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衡无奈的苦笑,说道:“那位老道士教我打坐的法子真管用,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儿子好歹也是五尺多高的汉子,哪能靠自己的老娘和婆娘养着?” “不信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了!” 李衡突然跳了起来,原地来了个空翻,又生龙活虎的打了一套军体拳! 看的老娘和媳妇儿一愣一愣的! 良久,孙氏才惊喜万分的说道:“莫非是仙人显灵了!我儿的身体就要好了!李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儿李衡就快可以留种了!” 苏牧庶瞥了李衡一眼,脸儿红红的,不敢跟他对视。 相公的身子就快好了,岂不是很快就要圆房了? 书上说女儿家第一次做那种事,都会疼的死去活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到时候,还是得让姐姐先伺候相公才行。 “娘,等牧月回来了,就不叫她再去做工了,儿子可以养活一家人。” 李衡十分自信的笑了笑,说道:“往后我保管你们顿顿都有肉吃,那麦麸粥以后就别喝了,粮食管够。” “好!娘都听衡儿的!” 孙氏欣慰的笑了笑,却根本没有当真。 顿顿都有肉吃? 恐怕也只有县太爷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吧,平民小户的,做这种梦都觉得像是在犯罪一样。 李衡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的几个女人分明都把他当成孩子一样宠,宝贝的不行! 虽说这感觉挺爽,但是长此以往,夫纲不振啊! 难得做一顿粮食多一些的饭,苏牧庶想了想,还是多添了点汤。 这样起码能多吃几天。 至于剩下的几个羊肉包子,李衡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老娘和媳妇儿一人吃了一个。 苏牧庶一边吃,一边胆战心惊的看着李衡的反应。 李衡都害怕她一顿饭吃完了,会患上心脏病。 晚饭过后,李衡在自家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了父亲留下的一张牛角鹿筋材质的硬弓,还有十几个生铁的箭头。 李衡的父亲原本就是个很厉害的猎人,在大山里,老虎见了都要绕着走。 可惜原主体弱多病,没能继承下父亲的狩猎本领。 而现在的李衡,不单单是弓箭,所有冷兵器他都是高手! 唯一能限制他发挥的,就是这个孱弱的身体! 李衡在院子里做了个木头牌子,又用锅底灰在上面画了一个个圆圈,一个简易的箭靶就这样形成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张弓搭箭,开始练习打靶! 这些东西对李衡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很快,他就开始有了准头! 不说百发百中,起码十中七八! 就这样的本领,放在沉浸多年的老猎户,军队配置的弓箭手中,也都不多见。 如果李衡去参军,就以他的箭术,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十夫长! 要知道,冷兵器时代,弓箭就是远程攻击之王! 一般的弓箭有效攻击范围大概是七十米,就这个距离,李衡完全可以做到予取予求,谁来谁死! “有了这弓箭,遇到一些大一点的猎物,也不至于束手无策了。” 李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满意足的说道。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一寒,陡然瞟向了自家的仓房,冷冷的喝道:“谁?!出来!” 仓房里没动静,倒是屋子里的苏牧庶和孙氏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孙氏疑惑的问道:“衡儿,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李衡冷哼了一声,指着仓房的方向,说道:“咱家仓房里藏了个鬼,你们不要靠近,看我拿他!” 苏牧庶的脸色一白,急声说道:“鬼?相公,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李衡没有说话,他说的自然不是真的鬼! 他并未看见什么,只是感觉到那里有人在偷窥自己! 而李衡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甚至要多过自己的眼和耳! 他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前世也就不可能成为雇佣兵界的神话! “我数三个数,再不出来,这一箭就射穿你的胸口!” 李衡呲牙咧嘴的张弓搭箭,冷冰冰的说道:“三……二……” “李大哥!别射我!” 就在这时,一道消瘦的身影从仓房里站起,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月光下,一个干干瘦瘦,穿着破旧碎花布袄的清秀少女,忐忑不安的看着李衡。 李衡微微皱眉,说道:“巧巧?你怎么会在我家仓房里?” 名为巧巧的女子低下头,支吾了半天没有说话…… 第6章 第三个老婆? 少女名叫潘巧巧,是村子里有名的老赖子,潘老歪的独生女。 潘老歪自己长的歪瓜裂枣,但是生出个闺女,却是出奇的水灵。 眼前的潘巧巧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出落的有了美人胚相。 在李家三人的逼问下,这姑娘终于还是没忍住,坐在地上捂着脸,哇哇大哭起来。 李衡神色怪异,不由得看向了孙氏。 孙氏纳闷的说道:“上个月我还和潘老歪攀亲,问他嫁不嫁女儿,那老不死的根本没瞧上咱们家,说要把巧巧这丫头卖个好价钱……” “怎么,这闺女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藏在了仓房里。” “牧庶,你去问问她怎么回事。” 李衡神色冷淡的说道。 苏牧庶立刻小跑过去,轻轻拉起了潘巧巧,温柔得问道:“巧巧妹子,你为什么藏在我家仓房里?莫要哭了,好好说话。” 潘巧巧看了苏牧庶一眼,依旧哭个不停。 李衡被她闹的一阵心烦,声如炸雷般说道:“娘!她要是再哭,就把她给潘老歪送回去!” 这一招果然奏效,潘巧巧连忙抹了两把眼泪,拼命的摇着头,说道:“李大哥!我不哭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回家!” “能好好说话了?” 李衡扫了这妮子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说道:“不想被送回去?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 潘巧巧说着说着,眼泪就再次流淌下来,道:“李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爹他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我都不想活了!” “这个潘老歪,屁股长脸上了吧?卖自己闺女到青楼换钱,他还真能干出这事?” 孙氏连忙拉住潘巧巧的手,柔声说道:“巧巧别怕,到孙大娘这来,大娘给你做主!” “大娘!!” 潘巧巧一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在孙氏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李衡疑惑的看了孙氏一眼,说道:“娘,你还真挺心疼这个丫头。” “我就是看不惯潘老歪这没人性的老狗!” 孙氏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在从官府把苏家姐妹带回家之前,潘巧巧一直是孙氏心里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潘巧巧不仅人长得俏,屁股也够翘,一看就是个生儿子的好料! 并且,潘巧巧从小到大,不管干庄稼地还是女红刺绣,都是一把好手,村里有名的心灵手巧的姑娘! 这样的儿媳妇娶进家门,干的一定比吃得多,不仅可以传宗接代,还能赚银子养家。 奈何潘老歪不同意,孙氏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这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了,孙氏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了。 “行了,别哭了。” 李衡有点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说道:“今晚你可以留下,不过天一亮,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不想被卖进青楼就躲远一点。” 潘巧巧哭的梨花带雨,让苏牧庶很是不忍,她低声说道:“相公,咱们能不能帮帮巧巧妹妹……她太可怜了……” 随即,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偷偷观察了一下李衡的脸色,见他没有发怒,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傻媳妇儿,外人的事哪是那么好帮的?” 李衡笑看了苏牧庶一眼,他自然不怕潘老歪,却也不愿意在自己还在为过日子挣扎的时候,管别人的闲事。 见潘巧巧这妮子实在可怜,他也有些心软,挥了挥手,说道:“这事明天再说吧,牧庶,你去盛一碗饭汤给巧巧,让她吃点东西。” 苏牧庶应了一声,赶紧小跑进屋里盛饭。 孙氏的眼睛转了转,意有所指的说道:“潘老歪这老狗可真不是个东西,衡儿,要我说,你干脆把巧巧也娶了吧。” “按大乾国法,女子只要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婆娘了!娘家人也就没有权力,逼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了。” “对!” 潘巧巧仿佛找到了救星,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衡的脚下,苦苦哀求道:“李大哥!你就娶了我吧!我保证好好做工养活自己!我可以给你生儿子,你若嫌弃我不好看!我将来给两个姐姐带孩子也行!” 李衡捏着鼻子一阵苦笑。 这个大乾王朝,女人的地位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为了不被卖到青楼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竟然跪地磕头,苦苦哀求一个男人把自己给娶了! 换作前世,宅男们就算是做这样梦都不敢吧。 “衡儿,巧巧都给你跪下了,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孙氏走过去,把潘巧巧搀扶起来,同时对李衡使着眼色。 那意思是让李衡赶紧答应下来,生米煮成熟饭了,这个能干的媳妇儿也就到手了。 李衡当然不是不心动,在这个三妻四妾都是常态的时代,多一个漂亮老婆,他又怎么会不高兴? 只是他如果真按照老娘说的去做,尽管潘巧巧是心甘情愿的,却也难免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 “娘,娶婆娘不是扛大包,夹起一个就走。” 李衡无可奈何的说道:“家里是要多一口人的,还要多一张嘴吃饭,眼下这个时节,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闻言,孙氏倒是有些迟疑了起来,看着潘巧巧陷入犹豫。 的确,家里多一张嘴吃饭,压力一下子就大了不少。 “大娘!我自己能挣出自己的口粮来!” 潘巧巧又挣扎着要下跪,紧张的说道:“我以后每天都出去干活换粮食!粮食都交给李大哥!给我一口饭汤喝就行!” 李衡一阵哭笑不得,说道:“巧巧,你这又是何苦呢?” “罢了,以后你爹在逼你,你就可以住在我家的仓房里,这件事情,抽空我也帮你劝劝你那个不争气的爹。” “至于你要嫁给我……这事不急,我们家不止我和我娘,还有我的两位妻子。” 李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侃侃而谈:“她们待我好,我亦跟她们夫妻同心,将来就是再娶婆娘,也得征得她们的同意。” “相公,你把巧巧妹子娶了吧,我……我愿意跟她一块伺候相公。” 正在这时,手里端着一碗杂粮饭的苏牧庶,站在房门口,怯生生的说道…… 第7章 包办婚姻,猎鹿! 门口的苏牧庶端着一碗饭汤,俏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 显然,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想让李衡把潘巧巧给娶过门。 李衡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大乾女子的胸怀,揉了揉眉心,说道:“牧庶,天底下哪有女人给自己男人找妾室的道理?” 苏牧庶把饭汤递给潘巧巧,上前温柔的给李衡整理衣服,道:“夫为妻纲,相公,只要你欢快,让奴家做什么都行。” “巧巧妹子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贤惠,将来有她照顾相公,我跟姐姐出去做工也能安心。” 孙氏笑的合不拢嘴,心满意足的看着苏牧庶,道:“衡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娘,此事暂且搁置吧,巧巧比我小,距离大乾规定的婚配年龄还剩几个月呢。” 李衡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就先按我说的办吧,赶明你把仓房收拾一下,先让巧巧住在里面吧。” “行,都依你的。” 孙氏笑呵呵的说道。 在她看来,潘巧巧这个儿媳妇已经跑不掉了。 她自己的儿子她还能不清楚?整天都想要圆房,急的跟村东头发情的大叫驴似的,潘巧巧这么个白净的小美人儿白白送上门,他能忍得住才怪! 儿子得了老神仙指点,身的病日见好,孙氏的心思也开始活泛了起来。 “谢谢!谢谢李大哥!” 潘巧巧一边喝着饭汤,一边泣不成声的道谢,眼泪滴在汤里,倒是平添了些滋味。 李衡把玩着手里的硬弓,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用不着谢我,谢牧庶吧。” 潘巧巧忙不迭的点头,感激的说道:“牧庶姐!谢谢你!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多挣粮食!闲暇时候我来帮你带孩子!” 苏牧庶的心肠极软,见潘巧巧凄惨的模样,差点陪着她一块掉眼泪。 她用衣袖帮着潘巧巧擦拭眼泪,柔声安慰道:“千万别说这种话,你若是嫁了相公,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平日里没有上下之分,只管好好伺候相公便是。” “巧巧,别怪大娘心狠,实在是眼下日子不好过。” 孙氏正色的看着潘巧巧,说道:“你可以睡在仓房里,但想在一个锅里吃饭,这粮食你要自己想法子。” 潘巧巧使劲的点头,说道:“大娘你放心,我手脚麻利,我出去干活就能换回来粮食!” 孙氏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她能相中潘巧巧也正是这个原因。 李衡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 他这算是被包办婚姻了吗? 而且包办的人不仅有老娘,还有自己的媳妇儿?!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衡打量着潘巧巧已经有些规模的身段,不住的点头。 假以时日,定然又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也不知冬天冷了,大被同眠一场是个什么滋味。 潘巧巧被李衡火热的目光看的有些胆怯,急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觉得这李大哥虽然话说的很冷淡,但眼神看上去却像是要把她给吃掉一样。 孙氏拉着潘巧巧去收拾仓房,苏牧庶要去帮忙,就被李衡给拦了下来。 “牧庶,是后悔让巧巧留下了?怎么瞧着你心情都不好了。” 看着苏牧庶的表情,李衡有点诧异的说道。 苏牧庶吓得赶紧摇头,惊恐的说道:“没有没有!相公,牧庶怎么敢……我只是觉得,觉得巧巧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我,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苏牧庶紧紧的低下头,沮丧的说道:“巧巧妹子进了门,婆婆会不会把我赶出去……相公……” 李衡的心头一软,却忍不住打趣道:“既然知道自己的缺点,就好好努力,争取圆房以后,赶紧给我生个儿子。” “相公,这种事该怎么努力嘛……” 苏牧庶的脸蛋红红的,更是不敢抬头去看李衡,有些担忧的说道:“到时候,万一牧庶的肚子不争气……生个女娃娃出来,相公会生气的把我赶走吗……” “女娃娃好啊!” 李衡当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笑着说道:“女儿亲,女儿好,女儿就是爹爹的小棉袄!” “相公!” 苏牧庶立刻抬起头,泪水在眸子里萦绕,神色中三分畏惧,七分委屈,“就算是生个女娃娃,那也是奴家为相公生的亲生骨肉,怎么能拿孩儿去换棉袄呢?!” “……” 李衡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他无可奈何的说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拿女儿换棉袄……牧庶,你听着,我最喜欢女儿了!” “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有赏,若是生了个闺女,就重重有赏!” “相公,你说真的?” 苏牧庶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说道。 李衡点头,笑眯眯的说道:“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你只管给我生就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喝了点饭汤,给潘巧巧也匀了一碗。 潘巧巧自然是千恩万谢,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她就出门去找活干了。 李衡跟孙氏和苏牧庶说了一声,然后就背上箩筐,挎上水葫芦,带上硬弓和箭篓出了门。 他沿着自己之前上山砍出来的小路,稍微往深处走走,就感觉仿佛有千万只眼睛在紧盯自己似的。 这并不奇怪,大山中的生灵众多,突然冒出一个没见过的“怪物”,都要多瞧几眼,看看有没有危险。 李衡打开葫芦喝了口水,抬头四处看了看。 他前世乃是丛林作战的专家,有些时候为了执行任务,在林子里一住就是几个月。 守着这么一座大山,肯定不愁吃喝。 李衡非常有耐心,因为他在附近发现了野猪的痕迹,还有一些食草动物的粪便。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野鹿的粪便,今天既然带来了弓箭,就一定要带点大货回去! 李衡潜伏在一处高草丛中,有山鸡野兔从他身边经过,他也毫不理会,耐心等待着。 他的等待并没有白费,没过多久,一只褐色的半大野鹿,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第8章 人情世故 半大的野鹿体型健硕,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不过,最为吸引李衡,不是它这一身腱子肉,而是它头上生着的一对已经分岔的鹿茸! 野生的鹿两岁左右生鹿茸,三岁左右鹿茸开始分岔,这一对鹿茸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公斤。 卖到镇里的药铺里去,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到手的财富,可不能让你跑了!” 李衡从身后箭篓取出一支箭,张开硬弓就对准了那野鹿的脖颈位置。 就在他准备一箭射死野鹿时,那野鹿竟然发现了他,大踏步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野鹿高扬着脑袋,闲庭信步,鼻子里不断发出“吐噜吐噜”的声音。 李衡还是第一次在一头畜牲的眼神里,看见了名为倨傲的神色。 野鹿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而李衡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禽兽,在它的地盘上必须臣服于它! “这畜牲,想来是从来没见过人,不知死活,今天我就教教你规矩!” 李衡冷哼了一声,右手一松,箭矢陡然飞出,狠狠的射入野鹿的脖子里! 顿时间,血花四溅! 野鹿原地翻了个跟头,又抽搐了几下,过了一会,才双眼无神的断了气! 成了! 李衡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了他的神经。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射了一只鹿,可惜,想全部背下山去不太现实。” 一百五六十斤的野鹿,除非有人帮忙,否则就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可能带下去。 并且,在这个村里人都吃不饱饭的时候,就这么明晃晃的带下去一头鹿,搞不好都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李衡不怕,却也不得不为家里的几个女人考虑。 想了想,他从箩筐里拿出了柴刀,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鹿腿和鹿排卸下来,带到镇上的酒楼去卖。 柴刀钝的要命,哪怕李衡对动物的骨骼关节都很了解,卸下四条大腿和两扇鹿排,也费了好大的功夫! 又将两个鹿茸切下,李衡把血迹清理一番,把东西装进全都放进了箩筐里,上面盖了一层青草。 至于剩下那些带不走的东西,李衡担心血腥味引来食肉动物,干脆原地挖坑掩埋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李衡已经筋疲力尽,饥肠辘辘。 他寻了野鸡窝,随便拿了几个鸡蛋,一股脑全都喝下了肚子。 这才咬紧牙关,撑着一口气,把箩筐背起来,大步往山下走去。 李衡背着东西来到东明镇时,已经过了晌午。 他担心肉不新鲜卖不上价格,一刻也没敢耽搁,直接就来到了酒楼。 上了上次的铺垫,掌柜的这一次对李衡的态度热情了很多。 他也是个行家,稍打量一下,就有些惊讶的说道:“鹿肉啊!小兄弟看不出来!还有拉弓射箭的本事!” 李衡淡淡一笑,谦虚的说道:“运气好而已,老哥你给估个价,看看能卖多少钱?” “嗯,两扇鹿排给你四百文钱,剩下的鹿腿,论斤收,你觉得怎么样?” 掌柜的也不含糊,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李衡笑着点点头,说道:“得嘞,就按老哥说的来。” “痛快人!” 掌柜的赞许的看了李衡一眼,马上叫小二去拿称。 四条鹿腿一共三十九斤半,算四十斤,每斤六文钱,一共二百四十文。 算上鹿排的四百文钱,一共六百六十文! 李衡也大气,自己收起了六百文,把剩下的六十文全都推给了掌柜的,笑道:“老哥,感谢关照,还是那句话,有兄弟在一天,就短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使劲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说道:“够朋友!老弟,我跟你说个事,你经常走山可见过猴头吗?” “猴头菇?” 李衡眼里掠过一抹诧异之色,说道:“平日里光顾着打杀些牲口,倒是没注意别的,老哥,问这个干什么?” “再过一个月,镇上赵员外家里的公子要去赶考了,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吃了猴头能健脑,过目不忘。” 掌柜的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说道:“真假咱也不知道,但是价钱是真高,一个猴头足足给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李衡也是眼前一亮,这个价钱真是高的离谱了! 这位赵员外,还真是人傻钱多啊!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这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李衡却是摇头一笑,说道:“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猴头在山里也是奇珍,采到也是要看缘分的。” 就在这时,小二从楼上小跑下来,手里还托着两个油纸包裹,二话不说,就扔进了李衡的箩筐里。 “这是……” 李衡剥开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只烧鹅,虽然不是完整的,却也都剩了大半:“老哥,这不太好吧?” 掌柜的大手一挥,说道:“别人吃剩下的,不值钱,拿回去打打牙祭吧。” 李衡拱了拱手,感激的说道:“那就多谢老哥了!” 掌柜的呵呵一笑,李衡这么够意思,他当然也不能差事。 能做酒楼掌柜的,自然也是个圆滑人,最起码人情世故上肯定差不了。 从酒楼出来,李衡买了两个羊肉大包子,一边啃一边走,往镇东头的药铺走去。 途经闹市,竟然有东瀛人在摆擂台,听说是什么东瀛国术,极真一刀流的门人,要在这里开设武馆。 李衡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不管在哪个时代,那个小岛子上的人都是如此的猖狂,令人反感! 不过,眼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盼着大乾国力强盛,早日让百姓吃饱穿暖,把这些狗日子的全都赶出去! 来到药铺里,李衡开门见山,把箩筐里的一对鹿茸放在了柜台上,说道:“老板,看看能值多少银子?” 药铺老板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头,他眯着眼睛凑上前,仔细的看了一会,点头说道:“成色还行,就是小了点,这一对我给你一两银子。” 老板刚要上手去抓,鹿茸就被李衡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不卖了。” 第9章 震惊!收获颇丰! 李衡不住的冷笑。 这药铺老板果真是个奸商,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他虽然不知道鹿茸的具体价值多少,可这样一对鹿茸,个头和成色俱佳,肯定不会只值一两银子。 “哎!不卖了?你怎么走了?” 药铺老板眼见李衡要走,连忙跑出去阻拦,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伙计!都出来!” 两个伙计从里面跑了出来,吆喝了一声:“老板!这小子找事!?” “怎么?仗着人多,想强买强卖?” 李衡冷冷一笑,从身后拔出柴刀,说道:“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真是不知死活,杀你们,也不比宰几头野猪费劲!” 药铺老板见李衡手握柴刀,身背弓箭,俨然一副猎户的打扮。 这样的人大多有武艺傍身,他自知得罪不起,也吓唬不住。 当下,他讪讪一笑,说道:“小伙子说的哪儿的话啊!我这店是清清白白的店,人也是坦坦荡荡的人。” 李衡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哪能看不出这药铺老板刚才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见他过于彪悍,担心弄不过他,所以才临时改了主意。 果然,这个时代法理不通,只有拳头够大,才是硬道理! “小伙子,谈生意谈生意,生意是要谈的,我给的价格你不满意,你可以自己提提价吗。” 老板观察着李衡的脸色,见他没有发飙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老板,你刚才出的那个价格,我连跟你谈的兴趣都没有。” 李衡手指头敲打着桌子,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就十两银子吧。” “十十十……十两?!” 药铺老板和两个伙计同时瞪大了眼睛,震惊于李衡的狮子大开口。 良久,药铺老板苦笑了一声,说道:“小兄弟,让你提价也没有这么提的吧,十两银子,你就是送一只活鹿过来也不值这么多银子啊!” 李衡自然也知道这鹿茸不值十两,说这个价格也不过就是戏弄一下药铺老板。 “那你说吧,到底能出多少银子?” 李衡举起柴刀指着三人,凶神恶煞的说道:“我就是这山中的猎户,给个公道价,以后咱们的买卖可以常做。” “你们要是存心坑我蒙我,倘若被我知道了,趁着夜色一把火烧了你的店,也叫你找不到证据去告我!” 药铺老板面色一凛,讪笑道:“哪能啊……我看这鹿茸,四两,我出四两银子!” 他伸出四根手指,正色的说道:“小兄弟,就这个价格,别说东明镇,你可以在整个青龙县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比我更高的。” 李衡略微思索,觉得这药铺老板应该不敢欺骗自己。 他随手把鹿茸放在柜台上,漠然说道:“把银子给我,以后有好东西我再来找你。” “得嘞!伙计,给这位小兄弟拿银子!” 老板笑容灿烂的说道。 伙计马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四个小银疙瘩,小心的递给李衡。 李衡在手上轻轻掂了掂,满意的点点头,才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这一只野鹿带给他足足四两银子,还要加上六百文钱。 这么多钱,按照他们一家的生活标准,撑个两三年都不是问题。 不过,李衡的追求自然不可能只是吃饱穿暖,做为一名穿越者,他要努力追求幸福感。 前世戏里唱的,雕梁画栋,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三妻四妾! 如今,有了可以实现的可能,李衡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家里的杂粮还有,李衡索性买了点大米白面,又称了几斤五花肉,这才昂首阔步的往家里走。 没有出多远,李衡的第六感就起了作用。 他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假装绑裤腿的时候弯下腰,往身后瞄了一眼,果然看见身后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才被他教训过的吴老二,至于另一个,好像也是这十里八村一个有名的痞子。 李衡从箩筐里抽出柴刀,对着两人招了招手,直接把两人吓的拔腿就跑! “就这点胆量还想报复?” 李衡轻蔑一笑,说道:“不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是得想个办法才行。” 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孙氏和苏牧庶都站在院子里,等他回来一块吃饭。 “相公!” 苏牧庶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衡的身影,快步迎了过去。 孙氏手里拿着个抹布,不停拍着李衡身上的灰尘,一边拍一边埋怨:“衡儿,你这是跑到哪里钻了一天?看不见你人影,娘担心啊!” “娘,牧庶,进屋说。” 李衡不由分说,拉着老娘和媳妇儿就进了屋,把门栓也插了个严实。 男人就是如此,做出一点成绩就迫不及待的跟家人分享。 家人认可的喜悦,甚至要大于成功本身的心情! “相公,好端端的栓门干什么?” 苏牧庶有些奇怪的问道。 “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回来。” 李衡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把烧鹅,大米,白面,五花肉全都从箩筐里掏了出来。 “这是……肉?!” 孙氏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肉了:“衡儿,你这都是从哪来的?!” “肉和粮食是从镇上买的,烧鹅是酒楼掌柜的送的,虽然是别人吃剩的,但是还挺完整。” 李衡理所当然的说道。 苏牧庶跟婆婆对视了一眼,柔声说道:“相公,可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这肉……要十几个铜板一斤吧?” “打猎赚来的。” 李衡伸手拿起硬弓扬了扬,信心十足的说道:“娘!以后我保证让你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再给你们看看这个!” 李衡从箩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裹,轻轻打开,里面包着的正是那四个银疙瘩,还有几百个铜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孙氏就尖叫了一声连忙趴了上去,用身体挡住! 然后她把银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呼吸急促的看着李衡,说道:“衡儿!你这孩子!这么多钱……你怎么就随便亮出来!被恶人瞧见该如何是好!” 李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至于吗,我都把门给栓上了,娘,这些银子就交给你了,可要小心放好。” 第10章 可以圆房了? “我知道我知道!” 孙氏急忙说道,一时间,也忘了询问李衡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她只觉得是那位老神仙的功劳,不仅让儿子的身体好了,并且还教给了他打猎赚银子的本事。 只是不知道老神仙姓甚名谁,否则,非得给他立一个泥相供起来吃香火。 “相公,你是怎么赚来这么多银子的?” 苏牧庶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衡伸手在媳妇的头上揉了揉,笑容温和的说道:“你相公我射死了一只野鹿,把鹿茸鹿腿鹿排全都切下来,背到镇上给卖了,鹿茸是珍贵的药材,比较值钱。” “就你一个人?没人帮忙吗?” 苏牧庶有些诧异的看着李衡,说道。 相公竟然能一个人背下来这么多东西……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 李衡做了个健美肌肉男的姿势,说道:“这事怎么能找别人帮忙?不碍事,只是耗些体力,多吃点肉就全都补回来了!” 苏牧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往日从没见相公说过打猎,弓也一直做摆设,想不到相公竟然真的会射。”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那是,那是,我真的特别会射,以后你就知道了。” 孙氏小心的把银子藏好,笑眯眯的看着李衡,道:“看来衡儿的身子是真的好了,我的大孙子终于有着落了。” “娘,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 李衡看了一眼苏牧庶玲珑有致的身段,搓了搓手,说道:“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我打算今晚就跟牧庶圆房!” “这么快?” 孙氏有些诧异,不过脸上的笑容说明她没什么意见。 苏牧庶却吓得缩起了身子,急忙说道:“相公!不行的……还是再等等吧,姐姐还没有回来。” “我先跟你圆房,等牧月回来就轮到她了。” 李衡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并没有什么太过分的想法,这个时代的女子虽然以夫为纲,比较听话。 但是性子都比较保守,想要实现大被同眠的愿望,免不了要费口舌游说一番。 “我跟姐姐商量好的,要她先来伺候相公,我,我不着急的……” 苏牧庶低着头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像蚊子一样。 你不着急,我可急啊! 李衡看着苏牧庶认真又害羞的脸蛋,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罢了罢了,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你又跑不了,早晚都是我的人。” 苏牧庶羞的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人。 孙氏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再等两天吧,现在虽然有了银子,却也不可乱花。” “牧庶,切记不能跟别人提起咱们家有银子的事。” 苏牧庶乖巧点头,认真的说道:“婆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李衡哑然失笑,说道:“叫婆婆太拗口了,以后随着我叫娘好了。” “这……” 苏牧庶又惊又喜又为难,迟疑着看向了孙氏,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孙氏和蔼的一笑,说道:“听衡儿的吧,以后都是一家人,婆婆本来就是半个娘。” “娘!” 苏牧庶喜不自胜,赶紧尝试着叫了一声。 叫了娘,应该就不会再轻易被赶走了吧。 “哎!” 孙氏笑着应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温馨起来。 “这么晚了,巧巧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孙氏又有些担心起来。 “先不管她了,要么就是有了别的去处,或者是被她爹给带回去了,反正死不了人。” 李衡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娘,赶紧开饭吧,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等会把我买回来的五花肉分一半出来,我明天拿去瞧瞧陈夫子。” 陈夫子是坪石村里唯一的读书人,早年好像还当过秀才,不过后来没条件在考,就留在村里做了个村长。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可千万别拿村长不当官,在坪石村这一亩三分地上,陈夫子的话就是圣旨一样! 跟他老人家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杨大虎那帮地痞流氓,横行霸道惯了,唯独就害怕陈夫子一个人。 当然,这跟陈夫子的孙子在县衙里做衙役,也有一定的关系。 当天晚上,李衡强行把苏牧庶带回了自己的房里。 孙氏对此也没有多问,反正儿子的身体已经好了,至于年轻人的那些事,她也不会再去管了。 苏牧庶缩在墙角,脸上羞喜的表情,看的李衡心中一荡。 他忍不住拉起了媳妇儿的小手,温声细语的说道:“牧庶,你可真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姐姐和巧巧妹子才好看呢……” 苏牧庶哪里经得起这种撩拨,脸蛋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娇声道:“相公不要~说好了的,等姐姐回来……” 李衡满脸堆着苦涩,说道:“可是我忍得好辛苦啊,牧庶。” 苏牧庶小脸红红的,低声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李衡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怪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别的办法?牧庶愿意!” 苏牧庶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好吧,这个办法就是……” 李衡趴在苏牧庶耳边,小声嘀咕了一番。 苏牧庶顿时捂住小嘴,惊讶的看着李衡,为难的说道:“这……相公?这能行吗?” “行与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李衡“嘘”了一声,给苏牧庶使了个眼色,道:“去,把房门关上,别把娘给吵醒了。” 这一夜,几度风雨几度春秋,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二天早上,苏牧庶看见难得一见的白花花的大米粥,竟然一时没了胃口。 脸蛋红红的看了李衡一眼,小跑着到院子里去晒野菜干。 “牧庶怎么了?” 孙氏有点疑惑的问道。 “没事,估计是昨晚吃的太多了。” 李衡精神抖擞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了用铁钩子挂住的一块五花肉,说道:“娘,我去陈夫子家看看。” 李衡提着一块五花肉走在村里,虽然很扎眼,但一块肉,狠狠心别人总算也还买得起,不至于引起太多人关注。 来到陈夫子家里,李衡也不用叫门,越过围墙就翻进了院子。 只见头发全白,穿着破旧长衫的陈夫子,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椅子上,认真的阅读着。 第11章 这个老丈人我不认! 李衡咳嗽了一声,高声说道:“陈夫子,人老心不老,还想再复习复习,上汉州城考取个功名?” 陈夫子一愣,回头看见李衡,顿时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进来的!小贼,不走正门偏要翻墙,你是要做梁上君子不成?” “得了吧,陈夫子,别跟我咬文嚼字的!”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说你这老头也真是的,年轻时不好好学习,专门往青楼粉头的被窝钻,老了老了,还这么用功干什么?” 陈夫子愣了好一会,才指着李衡哈哈大笑起来:“你个混蛋小子!竟然还编排起我来了!我看你是找抽!说吧,找我啥事?” 李衡把肉甩在桌子上,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上镇上买了点肉,看你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送一块给你尝尝。” “我不要。” 陈夫子看着肥的流油的五花肉,咽了口唾沫,闭眼说道:“你家里吃饭的嘴多,难得买这么块肉,拿回去给她们吃吧。” “给你你就拿着,这银子是我自己赚来的。” 李衡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家里的粮食和肉够吃够用,往后要是你断了顿,就去我家里凑合一口,保证饿不死你。” “哎呦,二狗子出息了!” 陈夫子诧异的看着李衡,呲着一口大黄牙,笑着说道。 李衡没好气的瞪了老头一眼,说道:“陈夫子,打人不能打人脸,骂人不能喊小名,再叫我二狗子,当心我跟你急!” 陈夫子哪里管他这那的,一口一句二狗子,叫的朗朗上口。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汉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陈夫子!不好了!那边闹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陈夫子的眉头一拧,骂道:“他奶奶的!哪个王八羔子大早上这么不消停!老子去看看!” 李衡顿时笑了起来,不愧是读书人,说话就是有素质。 “哎呦!李衡你怎么在这啊!” 中年汉子这才注意到李衡,着急的说道:“你赶紧回家吧!潘老歪带着闺女在你家门口闹呢!说要你给个说法!你……你把他闺女给睡了?!” 李衡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好一会,才破口大骂:“干他娘的!哪个混蛋造我的谣!” 陈夫子用一种很怀疑的眼神看着李衡,压低了声音问道:“小贼,我问你,你有没有干那个缺德事?” “绝对没有。” 李衡稍一思量,就大概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严肃的说道:“陈夫子,潘老歪这个老东西要把巧巧卖青楼里去,巧巧昨晚住在我家仓房里,还一个劲说要嫁给我。” “估计这谣言也是巧巧自己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让她那个死爹,断了把她卖进青楼的念头。” “是这样啊。” 陈夫子点了点头,问道:“那丫头够可怜的……小贼,那你怎么想的?认还是不认?” “你要是认了,巧巧就只能嫁给你了,那潘老歪就成了你的岳父!你要是不认,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巧巧被卖进青楼了。” “认啊!白得个贤惠的漂亮媳妇,我干嘛不认!” 李衡伸手摸着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但是潘老歪这个老丈人!我可不认!想个办法,让巧巧跟他断绝了关系!” “你可真够敢想的的,想让巧巧和他断绝关系,就一个法子,掏银子!” 陈夫子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肯定不让他占多大的便宜。” 李衡轻轻推了陈夫子一把,火急火燎的说道:“快走快走!先到我家看看再说!” …… 李家大门前,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潘老歪佝偻着身子,站在大门前,一脸的泼皮相。 在他身后,潘巧巧的双手被捆在身后,被迫跪在地上,脸上都是被殴打出的青紫色伤痕。 孙氏站在大门里,苏牧庶站在一旁小心搀扶着。 “孙老太太!我不跟你废话!让你那缺德儿子出来!” 潘老歪一脸凶狠之色,趾高气昂的说道:“他祸害了我闺女!现在我们家巧巧已经卖不上价了!这个损失必须他来赔!” 孙氏闻言顿时气结,指着潘老歪骂道:“你就是个缺德兽!让大伙听听!要把自己的亲女儿卖去青楼,还在这振振有词!潘老歪,你还有没有点脸皮!”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跟着操心,我养大的闺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潘老歪突然转身,一把揪住了潘巧巧的头发,粗暴的说道:“死丫头!别在那装聋作哑!告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潘巧巧吃痛之下,顿时泪流满面,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跟李衡大哥已经私定终身了,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他……” “昨晚,在他家的仓房里,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潘老歪把潘巧巧狠狠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说道:“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李衡这个畜牲干的事!” 孙氏的脸色一阵惨白,莫非真是儿子昨晚耐不住寂寞,去仓房里把巧巧这丫头的身子给破了? 这可毁了呀,潘老歪还不刮下李家一层皮去! 其他人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注重名节大于性命! 没有哪个女人会往自己身上,泼这样的脏水。 只有苏牧庶一个人不信。 别人不知道,可她昨夜跟相公一直折腾到了半夜,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她也用那羞人的法子伺候了相公。 最后结束时,两人也是相拥而眠的。 李衡就算想去仓房偷吃,也根本没那个时间。 不过,这事她却不好站出来说,只盼着李衡早点回来,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苏牧庶的眼神一亮! 只见在人群中钻出一个消瘦的身影,不是李衡又是何人? “潘老歪,在我家门口闹什么呢?” 李衡眉头紧皱,一脸不悦的走了过去,“赶紧给我滚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李衡!你个王八羔子!你还没敢说这话!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潘老歪看见李衡后,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他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两眼通红的冲向了李衡…… 第12章 大方承认,买个漂亮媳妇儿 “王八羔子,你要杀谁?”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正是跟着李衡一块回来的陈夫子。 “村长!” 潘老歪立刻神色一惨,他从小就害怕村长陈夫子,几乎是下意识的丢了棍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凄惨哀嚎着:“陈夫子!你可在要替我做主啊!他们老李家欺负人!” “我原本都跟翠红楼的老鸨子商量好了,我们家巧巧还是个雏儿,她给我十两银子,我把巧巧送去吃香喝辣,总好过在村里忍饥挨饿!” “但是李衡这个畜牲!他破了我们家巧巧的身子!不是雏儿根本就卖不上几个钱了!他必须赔我的银子!” 孙氏和苏牧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恭敬的给陈夫子行了一礼,说道:“陈夫子,这个老狗为了几个银子,竟然要卖自己的亲生女儿,简直就是禽兽行径……” 陈夫子打断了孙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严肃的说道:“国有国法,村有村规,既然让我来主持公道,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 “父老乡亲们都在这看着,如果你们两家没有意见的话,就让我来给你们断个孰是孰非。” “陈夫子,我都听你的!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潘老歪抹着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李衡拱了拱手,一脸乖巧的说道:“一切全凭陈夫子做主。” 陈夫子瞪了一眼装乖乖的李衡,瓮声瓮气的问道:“李二狗子,我问你,巧巧说的可是事实?昨晚你们在仓房里好上了?”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李衡淡定的说道:“确有其事,只怪我昨晚一时没忍住,唉。” “李大哥……” 潘巧巧感激的看了李衡一眼,又羞愧的低下头去。 “衡儿!” 孙氏的神色一紧,正要开口说话,就被儿媳妇苏牧庶拉住。 “陈夫子!你都听见了!不是我冤枉他!” 潘老歪像是打了个胜仗一样,站起来吆喝着:“大家伙也都听见了!李衡是自己承认的!大家可以给我作证!” “李衡还真干出这事了?话说他那方面不是不行吗?” “行与不行外人怎么知道?倒是巧巧这妮子向来乖巧,不会是被强迫的吧。” “狗屁的强迫!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她怎么能看得上李二狗这懒汉呢?”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 李衡无视众人评价,沉声说道:“陈夫子,我跟巧巧妹子是自愿在一起的,她也愿意嫁给我。” 陈夫子点了点头,低身看着潘巧巧,语气变得和蔼起来,道:“巧巧,你跟夫子说说,你是自愿把身子给李衡的吗?” “有话就尽管说,你放心,在村子里,夫子能给你做主。” 潘老歪急忙说道:“陈夫子!巧巧一定是被李衡强迫的……” “你闭嘴!” 陈夫子冷冷的瞪了潘老歪一眼,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警告之色。 “谢谢陈夫子!” 潘巧巧给陈夫子磕了个头,顿时泪如雨下,“我愿意跟李大哥在一起的,我……我一直爱慕着李大哥,我是自愿把身子给他的。” “死丫头!你!你气死我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潘老歪气得差点吐血,抬手就要甩过去一巴掌! 李衡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潘老歪的手腕,冷冷的说道:“夫子说了按规矩,说事就说事!在我面前打人?当心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他狠狠的把潘老歪甩开,低下身子帮潘巧巧解开绳子,把这个可怜的姑娘搀扶起来。 “潘老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孩子是自愿在一起的。” 陈夫子思考了一会,才低声说道:“而且这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要我看,你就跟老李家结个亲,在村里也有人帮衬着不是?” 潘老歪神色焦急,正要开口说话。 李衡就先他一步,冷冷的开口道:“不可能!巧巧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自然会把她娶过门,但是潘老歪这岳父,我要不起!” 潘老歪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也没你这么个女婿!想娶我女儿?行!拿银子出来!” “嗯,既然你们两个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也罢,那就当成个买卖来做吧。” 陈夫子一脸的无可奈何,说道:“老歪,你既然已经打算把巧巧卖进青楼了,不如就直接卖给李家吧,好歹也是个正经得过日子人家。” “你收了银子,从此以后,就跟巧巧把关系断了,这样你们就不用结亲了。” “行!我听陈夫子的!李衡,给我十两银子,从今以后,巧巧就是你们李家的人了!” 潘老歪对着李家伸出手,蛮横的说道。 “我呸!一个赔钱货!已经不是干净身子了!还要十两银子?!” 孙氏不干了,急声说道:“就一两银子!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看你闺女这样,你还能把她嫁给谁!?” 眼见这俩人要打起来,陈夫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都给我闭嘴!” “十两银子是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又太少了点。” 陈夫子仔细的斟酌了一会,接着说道:“孙氏,你也别太过火了,巧巧不是干净身子,还不是你儿子做的好事?” “这样吧,今天我就做个主,李家掏三两银子,给潘老歪,就当是还了他对巧巧得养育之恩。” “从此以后,巧巧跟潘老歪之间,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她只有李家媳妇儿这么一个身份!” “这……” 孙氏一时有些犹豫起来,这才到手没多久的银子,难道就又要送出去了吗? “娘,咱们听陈夫子的,进去拿银子吧。” 李衡微微一笑,说道。 三两银子,都不够一对鹿茸的钱,换来这么个小美人做老婆,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好,我去!” 儿子都发话了,孙氏也只能照办,跑进屋子里拿银子。 “巧巧,最后给你爹磕个头吧。” 陈夫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潘巧巧软软的跪在潘老歪面前,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潘老歪的表情相当复杂,也不知在遗憾什么,还是悔恨什么…… 第13章 不能白白背黑锅 潘老歪恨恨的看了李衡一眼,忍不住说道:“李衡!我告诉你!我女儿是下嫁给你!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衡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觉得现在说这话有意思?拿了钱赶紧滚蛋!以后再敢来我家闹,一箭射死你!” 孙氏从屋里头拿了银子,有些不甘心的给了潘老歪。 潘老歪见了银子,顿时兴奋的笑了起来,忙不迭的接过来,用牙使劲咬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 陈夫子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长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你赶紧走吧,往后莫要再来纠缠巧巧,否则,我定要狠狠的整治你!” “不会!不会了!” 潘老歪点头哈腰的说道,又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才快步向远处跑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村民们也纷纷离去,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陈夫子咧嘴一笑,说道:“混小子,又多了个婆娘,好好养家,巧巧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要欺负人家。” “哪能啊。” 李衡看了潘巧巧一眼,说道:“等我赚够了银子,就在南头空地上盖个新房子,巧巧,暂时就得委屈你住在仓房里了。” “不委屈不委屈,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挺好,谢谢李大哥。” 潘巧巧擦干脸上的泪痕,勉强的笑道。 陈夫子欣慰一笑,说道:“行,把日子过好了就行!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潘巧巧俏丽的小脸一红,偷瞄了李衡一眼,说道:“酒席……就算了吧,我是李大哥花钱买下来的,哪有那个资格……” “巧巧,你放心,大哥肯定像跟你牧庶姐姐一样,让你高高兴兴做一回新娘子!” 李衡怜惜的抚摸着潘巧巧受伤的脸颊,有些气愤的说道:“潘老歪这个老不死的!对自己的亲女儿也能下这么狠的手,今天真是便宜他了!” “李大哥,我与那人以后再无瓜葛,受的罪只当是还他的养育之情。” 潘巧巧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 “傻丫头。” 李衡无奈的一笑,说道:“娘,你跟牧庶带巧巧去吃点东西,我跟陈夫子还有几句话要说。” “是,相公。” 苏牧庶乖巧的点点头,轻轻托着潘巧巧的小手,柔声说道:“巧巧妹子,你跟我来吧。” 李衡推着陈夫子走到墙角,认真的说道:“老夫子,等下次潘老歪再闹起来,我要是狠揍他一顿,你可不许打官腔说我的不是。” 陈夫子挠了挠头,有点纳闷的说道:“这件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银子都给他了,他还敢来闹?” 李衡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夫子好天真!那潘老歪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银子花完之前,他绝对会规规矩矩的,不会再生事的,可一旦他的银子花完了,他马上就会再来跟我闹的。” 陈夫子琢磨了一会,才点点头,他觉得潘老歪确实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的。 “我知道了,如果他再来你家里闹,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陈夫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巧巧的亲爹,你要娶巧巧,就绝对不能对潘老歪下手。” 李衡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老夫子你好好看看你眼前这位是个什么人,只要他敢惹我,我就一定照揍不误,管他什么身份!” 陈夫子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什么孺子不可教也。 李衡插好了大门回到屋里,此时潘巧巧已经喝完了一碗饭汤,正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让苏牧庶替她擦拭伤痕。 孙氏则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怎么看怎么觉得高兴。 “我去把那些肉都烤出油来,猪油全都存下,等你们有身孕的时候,留着给你们补身子。” 说着,孙氏就走了出去,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老娘不在身边,李衡的心思也顿时活络起来,说道:“巧巧,今天大哥的名声可被你糟践了,我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却背上了个淫贼的骂名。” 潘巧巧低头不敢看李衡,小声说道:“李大哥,对不起……我…我当时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不这样说,我爹他一定会把我带到青楼卖掉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配合你的说法,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李衡嘿嘿一笑,心里的骚样却有些控制不住了,“不过,你不能让我白白背这个黑锅,总得给我点好处才行。” 说着,他凑到潘巧巧身边,温声调侃道:“比如,咱们今晚就去仓房里,把你说的那事做一遍。” “呀!” 潘巧巧吓得双手捂住小脸,急切的说道:“李大哥,我,我……” 看着羞的不能自已的潘巧巧,苏牧庶竟然产生了一种身为过来人的优越感。 虽说她还没有跟相公做那最后一步,但她毕竟已经初尝过了自家男人的滋味。 “别害怕,我逗你玩的,安心住下吧,这个家养的起你。” 李衡揉了揉潘巧巧的秀发,大咧咧的往门外走去。 对于跟潘巧巧之间的事,他并不着急,养成系的乐趣,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体会到的。 想想这么一个妙龄少女,被自己养成一个前凸后翘腿修长的大美人! 李衡越发觉得自己这三两银子,绝对物超所值! 他只身来到草棚子里,在里面翻了一会,才找到一个很多年不用的铁钩子。 他将钩子用力折成了两尖叉的样子,固定在一根木棍上,一个简易的鱼叉就这么形成了。 李衡也没惊动屋里的几个女人,扛起鱼叉,背起箩筐,直接出了门。 李衡来到了河边,此刻,这里也聚集了许多人。 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来碰运气的,看看能不能抓到点什么,带回去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李衡看的直摇头,这么多人聚在一块,不把鱼虾蟹都给吓跑了才有鬼呢…… 第14章 拉丝了 李衡紧了紧手中的鱼叉,独自一人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耐心等待着。 鱼在水中的速度像子弹一样快,想要捉鱼,就必须要有耐心,等鱼靠近时再一击必杀! 等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始终看不见鱼的踪影,反而有一只小螃蟹顺着石头间的缝隙爬了过来。 “正好,拿你打个窝。” 李衡顺手把小螃蟹捡起来,用力摔在石头上,然后拿起一块石子把小螃蟹捣成烂泥,团成了一个小球,丢进了河水中。 “李衡,你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旁边传来。 李衡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衣的女子,正站在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 女子生的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她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白净的小腿和脚丫趟在水里,手里还拿了个竹编的小篓。 “玉美嫂子!” 李衡笑着点点头,叫了一声。 女人叫杨玉美,是个小寡妇,刚刚成亲还没来得及洞房,男人就被土匪给害死了。 而她虽然长的俏,但出了这种事,难免有克夫的嫌疑,加上村里人都传,那个晚上她被土匪给祸害了。 所以到现在,村里人看了杨玉美全都绕道走,她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在村里过日子。 杨玉美轻轻撩起额前的乱发,欣喜的说道:“好歹你还愿意跟我说句话,倒也难得。” “人言可畏,只希望嫂子能放宽心,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李衡唯有摇头苦笑,杨玉美凄惨的遭遇是时代的悲哀,他也无可奈何。 杨玉美一双秀目微亮,说道:“人言可畏,李衡,你说得对,我死了男人他们说我克夫就罢了,竟然还造谣我失身给了土匪,可恨!” 李衡细细的打量了杨玉美一番,莫非她失身给土匪真是村里人造的谣? 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娇妻,守寡一辈子倒是挺可惜的。 “你,你看什么呢?”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娇嗔道。 李衡赶紧挪开眼睛,说道:“嫂子,你这是来捉鱼的?拿这么个破篓,肯定无功而返。” 杨玉美点点头,有些丧气的说道:“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万一能抓一条鱼,炖一大锅汤能喝好几天。” “也难为你了。” 李衡看了杨玉美一眼,有点同情的说道:“嫂子,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有收成,要是收获大的话,我就分你一条鱼。” “你?” 杨玉美却是有些不信,村里谁不知道李衡是穷家养的骄子? 可从没听说话他会捉鱼啊。 “嫂子不信?” 李衡淡淡一笑,扬起了手中的鱼叉,说道:“我是有专业装备的,刚刚打下了窝子,就等鱼上钩了。” “李衡!有鱼!” 杨玉美突然指着一处水域,惊喜的说道。 只见一条肥胖的大鲤子,缓缓的往这边靠近,挪一挪就停一会,似乎在辨别方向,鱼翅不停的抖动。 李衡心知肚明,它一定是在找自己刚刚丢进水里的蟹酱。 “嫂子,别出声,别惊动了它!” 李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举起了手中鱼叉,伺机而动。 那鲤鱼没有察觉到危险,果然顺着蟹酱的味道游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李衡的身前! 李衡屏住呼吸,高举鱼叉,猛然刺了下去! 鱼叉破开水面的瞬间,鲤鱼被惊动了,可它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鱼叉贯穿了身体! 血雾在水中弥漫开来,李衡举起鱼叉,看着仍然在不断挣扎的鲤鱼,露出了一丝笑容。 “成了!” 杨玉美又惊又喜,说道:“李衡!你怎么这么厉害!哪家的姑娘嫁给你肯定幸福死了!” “你看这鱼……” 杨玉美轻咬下唇,想要这鱼,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衡淡淡一笑,走过去,把鲤鱼扔进了杨玉美的竹篓里,说道:“给你了,嫂子,你回去炖汤吧,我再捉一条就行了。” “你,真的就这么给我了?什么都不要?” 杨玉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问道。 前几天她也尝试过跟一个外村人要一条鱼,结果那人是个下流胚子,竟然提出了那种要求。 李衡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拿走吧,一条鱼而已,我没那么小气的。” 看着李衡脸上阳光的笑容,杨玉美只感觉鼻头一阵发酸,这种不求回报,单纯的好,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可惜自己是个福薄的女人,不仅嫁了个脾气粗暴的男人,还在成亲的当天就被害死了。 “嫂子?你这是哭了?” 李衡吓了一跳,赶紧后撤了几步,说道:“一条鱼而已,你不用如此,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杨玉美顿时破涕为笑,娇媚的白了李衡一眼,说道:“嫂子倒是想让你欺负,也要你能看得上才行啊。” 看着李衡错愕的眼神,杨玉美自知失言,闹了个大红脸,让李衡有时间去喝鱼汤,然后赶紧找个由头跑开了。 李衡嘿嘿一笑,手指挠了挠下巴。 不愧是成过亲的女人,说起话来就是够劲,让人心里痒痒的。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喝个鱼汤呢?也不知道玉美嫂子的味道……做菜的味道怎么样。 李衡又原地蹲守了一会,可算是等到了一条挺老长的草鱼。 以他的技术自然不会失手,把草鱼扔进箩筐里,吹着口哨回了家。 家中,苏牧庶和潘巧巧正在煮饭汤,孙氏拿着扇子给烤好的猪油扇风,等液体变成白色的膏状,保存一年都不是问题。 李衡从箩筐里拿出草鱼,“吧嗒” 一声扔在地上,得意的说道:“娘,把鱼收拾一下,晚上咱们炖鱼汤喝!” “相公!你捉到鱼了,这么大!” 苏牧庶惊喜的看着李衡,眼神好像蜜里调着油。 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女人最崇拜的就是能把吃的带回家里的男人。 李衡伸手捏了捏苏牧庶雪白的鼻子尖,说道:“你相公厉害吧?不用这么崇拜的看着我,你看你,都快要拉丝了。” 苏牧庶顿时羞红了脸蛋,那夜跟李衡亲热过之后,李衡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包括拉丝在内,一些羞人的词汇…… 第15章 寡妇上门 “我来收拾鱼吧,孙大娘,你歇一歇。” 潘巧巧赶紧把地上的草鱼捞起来,丢进木盆里,舀上些水,麻利的收拾起来。 孙氏欣慰的点了点头,要说这几个儿媳中,还要数潘巧巧最合她的心意。 “巧巧,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李衡看出了潘巧巧的不自在,柔声宽慰道:“以后跟你牧庶姐看齐,她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她没做什么,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做。” “我,我还没有嫁给大哥,不能算是一家人,应该是李家收留了我。” 潘巧巧却摇了摇头,非常固执的说道:“李大哥,你放心吧,等我嫁给你,我会更努力的干活换粮食,好好伺候你和孙大娘。” “行,你看着办吧。” 既然劝不动,李衡也就不劝了,这种思想在她们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想要彻底把她们的想法转变过来,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李衡终于见识到了能喝好几天的一大锅鱼汤,满满的一锅水,飘着点油花,撒上点粗盐巴,收拾好的鱼往锅里一扔,水烧开就成了。 吃饭的时候,苏牧庶始终不肯吃鱼肉,只是小口喝着鱼汤。 潘巧巧则端着一碗饭汤,蹲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喝着。 让她上桌子一块吃饭,她死活就是不肯,也不知道过去受了多少的气,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就连他的老娘孙氏也不舍得吃喝,别管是鱼肉还是烧鹅肉,都一个劲往李衡的碗里夹。 砰! 李衡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强硬一点,既然他这些老婆如此畏惧他,那么与其苦苦相劝,倒不如用命令的方式,慢慢让她们习惯正常人的生活。 果然,苏牧庶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了碗筷,一脸惊恐的抬头看着他。 潘巧巧也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李衡。 “衡儿,你这是……” 孙氏一时有些不解,试探着问道。 “娘,我已经成亲了,娶了两个媳妇,这个家,我能当家做主吗?” 李衡看了孙氏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孙氏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着说道:“当然,你是咱们一家人的宝贝疙瘩,你想干什么都由得你。” “你们两个呢?全都听我的话吗?” 李衡扫了苏牧庶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潘巧巧身上。 苏牧庶眼里含着泪光,用力点头,道:“相公!奴家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相公不要动怒……” “李大哥,是巧巧惹你生气了吗?我错了,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 潘巧巧也吓得花容失色,苦苦哀求道。 李衡对着潘巧巧勾了勾手指,说道:“巧巧,你过来,坐到我身边。” “这……” 潘巧巧正在犹豫,便听李衡有些霸道的说道:“怎么?不听我的话?” “听!我听大哥的!” 潘巧巧赶紧小跑过来,虽然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李衡身边的破木头凳子上。 “牧庶,你也坐下。” 李衡又看了苏牧竟然一眼,苏牧庶哪里敢不听?抹了一把眼泪,赶紧坐了下去。 李衡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木铲,把鱼肉用力切成了几段,在孙氏碗里放了一大块,又在苏牧庶和潘巧巧碗里各放了一块。 “把鱼肉吃了。” 李衡看着面面相觑,不敢动弹的两女,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牧庶,巧巧,你们不是都很听话吗?不想惹我生气,就按我说的做。” “是,相公。” 苏牧庶点点头,拿起碗筷轻轻夹起鱼肉,小口吃了起来。 潘巧巧也有样学样,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战战兢兢的吃着难得的美味。 “娘,你也吃。” 李衡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好,娘吃。” 孙氏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她总算是明白了李衡的意思。 李衡拿起一条鹅腿,啃了一大口,环顾着三人,认真的说道:“打今天开始,我立下一个规矩,家里哪怕只有一口吃的,也要分成几份,不能有一个人吃不上饭,牧月回来也是一样的。” “当然,我身为一个男人,也绝不可能让你们饿着肚子过日子,你们只管好好照顾娘,至于家里的吃穿用度,不用你们操心。” 苏牧庶和潘巧巧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惊讶。 要知道,大乾王朝向来是男尊女卑,绝大多数男人在家只管吃喝逍遥,女人却是命苦的在外做工。 有本事会赚银子的男人,在家里也都是多吃多占,哪里会理会妻子能不能吃饱穿暖? 李衡这番话其中的担当,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也显得有些不可信。 苏牧庶摇了摇头,温柔的眸子瞥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相公能体谅我们姐妹,已经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家中的吃穿用度还要相公来操心,岂不是我们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潘巧巧也在一旁拼命点头,说道:“牧庶姐姐所言极是,李大哥,你能打猎,会捉鱼,听牧庶姐姐说,连杨大虎都被你打怕了!” “大哥将来定然是做大事的人,你只管习文习武,至于家里的事,都有我们姐妹来操心。” 潘巧巧劝李衡习文习武,自然是觉得他有本事,将来说不定可以做官亦或者是从军。 这也是普通百姓在大乾王朝最好的出路,一旦吃上了皇粮,一家人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迹,在哪个世界都有。 不过,眼下李衡却没有这样的打算。 如今的大乾王朝实在太过弱小,重文轻武,民风偏弱,当今皇帝空有广袤的土地,却不懂得治理。 西有戎狄不断进犯,南有东瀛肆意妄为,朝廷的军队一败再败,只能不断的做出让步,指不定哪天就要割地赔款,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 这样的王朝,根本就不值得李衡去效忠。 “李衡?孙大娘?有人在家吗?” 就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孙氏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顿时冷哼了一声:“是杨寡妇?!衡儿,你怎么跟她勾搭在一起了?” 第16章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看着孙氏不善的眼神,李衡干笑了一声,说道:“娘,我跟玉美嫂子在河边遇见了,我给了她一条鲤鱼,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他起身下了地,从窗户往外瞄了一眼,说道:“估计是她有点不好意思,过来给我送一碗鱼汤吧。” 孙氏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衡儿,她一个寡妇自己过日子是可怜,你有本事捉鱼,给她一条也无妨。” “不过你可要记住,这小寡妇刚成亲就死了男人,是个不吉利的丧门星,你可不许跟她勾搭连环!” 李衡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什么丧门星?该着那个短命鬼倒霉罢了。 不过,他也没傻到要用几句话去说服自家老娘,一边答应着一边穿上鞋子,大步往院子外面走去。 孙氏见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看看这个不争气的,也不知道在殷勤个什么劲!” 苏牧庶和潘巧巧面面相觑,自家婆婆和相公产生分歧,她们还是不插嘴,老实眯着的好。 杨玉美站在大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鱼肉,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就在今晚,她的心里突然长了草。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脑海里都是李衡干净的笑容,结实的肌肉,还有那恰到好处的关心。 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些睡不着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期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李衡。 想着想着,她干脆就付诸行动,把鱼肉盛了一大半,期待又紧张的来到了李家门外。 说是来送鱼肉的,其实她只是想再见李衡一面,听他跟自己说说话。 不是杨玉美发神经! 试想一下,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小寡妇,身边围的都是一群馋她身子的抠脚大汉。 人人都想占她的便宜,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她只能努力坚强,来保护好自己。 所以李衡今天的种种行为,就像是一道温暖的光,射进了杨玉美的身体里。 让她的心中,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玉美嫂子!” 李衡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有事吗?” 杨玉美欣喜的一笑,说道:“那么大一条鱼,我一个人吃不完的,给你送来点吃……李衡,孙大娘是不是生气了?” 显然,刚才孙氏在屋子里的话,她还是听到了一些。 李衡歉意的笑了笑,说道:“老人吗,思想有些落后是正常的,玉美嫂子,你可不要见怪。” “孙大娘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是个不幸的人。” 杨玉美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 李衡立刻摇头,认真的说道:“嫂子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相公死了是他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 “死了男人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又要强行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怪罪于你,摆明了就是不讲理,欺负人!” 杨玉美惊讶的看着李衡,下意识得问道:“李衡,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衡呲牙咧嘴的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玉美嫂子,你可千万别自暴自弃,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会过的比你更惨。” 杨玉美被李衡的表情逗笑了,继而又掩住嘴唇,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她万万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如此看待她。 要知道,自从相公死了之后,就连娘家人都把她当成丧门星,不许她回家探亲。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衡的一番温言抚慰,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玉美嫂子,你莫要哭了。” 李衡讪讪一笑,说道:“赶明我再抓个鱼逮只鸡什么的,有富裕的就给你送过去一些,改善下伙食,现在日子过的紧,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杨玉美用衣袖擦着眼泪,看着李衡的眼神几乎就要拉丝了,“李衡,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看你可怜,又馋你的身子呗。 李衡暗暗腹诽,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衡儿,饭再不吃就凉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孙氏有些严厉的声音。 杨玉美娇躯一颤,赶紧把手中的大碗塞进李衡手里,急声说道:“你,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然后,她抹了一把俏脸上的泪珠,转身小跑着离去。 看着杨玉美离开的背影,李衡一双贼眼像钩子似的。 啧啧,瞧瞧这腰,这腿,这身段,全都是按年玩的标准啊! 也不知道家里这几个小娘子,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玉美嫂子这样的标准。 嗯,这碗还得给她送回去,白天送当然不合适,免得被别人瞧见了,多说闲话。 也不知道晚上去送碗,玉美嫂子会不会请他进屋里坐坐,到时候他是直接同意,还是矜持一下再进去呢? 李衡骚骚的想着,听着老娘的再次呼唤,这才赶紧答应了一声。 晚饭过后,李衡手持柴刀,在院子里辛苦的操练起来。 苏牧庶和潘巧巧坐在小板凳上,不时的拍手叫好,让某人的虚荣心大受鼓舞,练的更加卖力! 只是操练了一会,李衡就有些不满的停了下来。 这把破柴刀实在太差了,看来得想办法弄件趁手的兵器才行。 刀乃傍身之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潘巧巧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说道:“大哥,你这打的功夫可真好看,我已经把洗澡水烧好了,你…你要洗个澡吗?” 汗,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杀人技,可不是打来给看的。 李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行呀,巧巧,今晚你来伺候大哥洗澡吧。” 潘巧巧“呀”了一声,害羞的退后几步,赶紧说道:“大哥,巧巧还未与你成亲,还是……还是叫牧庶姐姐伺候你吧。” 苏牧庶温柔一笑,说道:“相公,奴家伺候你洗澡。” 在潘巧巧面前,苏牧庶表现的倒是大方了一些。 一来,她已经跟李衡成亲,是有夫之妇,二来,她跟李衡之间除了最后一步没有迈出去,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如此想来,伺候他洗个澡,也就没什么了…… 第17章 偷看 仓房内,一个破旧的大木桶里,潘巧巧倒上了半桶热水。 李衡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光着屁股蛋子跳了进去,笑嘻嘻的对苏牧庶够了勾手指头,说道:“牧庶,过来,帮我搓澡。” 苏牧庶羞红了脸蛋,却没有拒绝,走过去,一双雪白柔荑在李衡结实的身体上揉捏着。 李衡闭上眼睛,舒服的哼着小曲。 半晌,他嘿嘿一笑,说道:“牧庶小宝贝儿,咱们一块洗洗吧。” “不要相公……啊!” 苏牧庶正要开口拒绝,李衡就直接从木桶里站了起来,一把就抱住了自家的小娇妻。 “女施主,和换老衲来帮你了,哈哈!” “不要!相公!” “不要客气,来吧,还记不记得我教你的那个?咱们在这试试!” “相公……唔……” …… 潘巧巧站在仓房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羞的一阵脸热。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跑到大门外吹了吹风,才算是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衡和苏牧庶还是没有走出仓房。 潘巧巧突然有些好奇,李大哥和牧庶姐姐在里面……正在干什么? 虽然她也能猜个大概,但是做为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可还没有见过或者经历过这种事。 看着仓房两扇木门中间那一道清晰的门缝,潘巧巧轻咬红唇,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潘巧巧调整呼吸,踮着脚慢慢靠近,轻轻趴在门板上,一只眼睛往里面打量。 很快,她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像是一只慌张的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潘巧巧靠在墙上,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随即两只手捂住了滚烫的双颊。 “牧庶姐姐她竟然……好奇怪啊,平日里也不觉得她的嘴巴也多大啊!” 这一夜,潘巧巧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看见李衡后,直接低着头跑开了。 苏牧庶和孙氏觉得有些奇怪,李衡却嘿嘿一笑,昨晚潘巧巧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不过,早晚都是自己的老婆,一家人,看两眼就看两眼了,也不算吃亏。 早饭过后,李衡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坚持练习道家八大锦缎,几天时间下来,他已经能感觉到周身一股浊气消散,清气正在缓缓上升! 若说之前对付杨大虎那痞子,他还需要拼命,那么现在,就算是五六个杨大虎,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当然,这还不够,如果道家八大锦缎仅仅只有这点潜力,它也不配被称之为道家上乘心法。 前世的李衡飞檐走壁,身轻如燕,破虚明瞳能勘破百米内的迷雾,一己之力对上几十名职业杀手也毫不费力! 就算是如此,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而已。 “道家八大锦缎的潜力无穷,好好修炼,未来一定大有裨益。”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 前世在蓝星的时候,哪怕拥有无敌的战斗力,可面对枪林弹雨,那些恐怖的热武器依旧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这个时代不同,一个人拥有无敌的战力,可以改变的东西会更多,自保也更不在话下。 “大哥!” 就在这时,潘巧巧端着个木盆走出了仓房,笑着说道:“你身上的衣服都脏的不行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李衡愣了一下,才苦笑着说道:“巧巧,这衣服怕是不能脱了,我就这么一套衣服,总不能让我光着膀子去打猎吧。” “或者,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 李衡嘿嘿一笑,问道。 “啊?这……” 潘巧巧显然没想到李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哥,我也只有这么一套衣裤,给了你,我,我只能……光着身子了。” “哈哈!” 李衡当然是开玩笑的,他哪里会穿潘巧巧的衣服? 不过,这倒是个问题,一家人全都没有换洗的衣服,每洗过一次就只能穿着亵衣,躲在屋里不能出门,着实有很多的不便。 衣食住行,衣还要排在首位,这是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看来得抓紧搞点银子,给老娘和几个老婆弄些换洗的衣服。 至于他,当然无所谓,进山打猎什么破就穿什么,在家里,不穿也不碍事。 跟老娘打了个招呼,李衡穿着破烂的麻衣,背上箩筐,带着弓箭和柴刀就上了山。 他来到自己埋下野鹿尸骨的地方,心中顿时一惊! 只见原本被埋好的野鹿,竟然全都被从土地给刨了出来,一大群苍蝇在附近萦绕,嗡嗡乱叫,让人恶心又烦心。 李衡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以及动物的粪便,判断出是野猪所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山里的老猎人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里指的是危险指数,可不是战斗力。 因为吃饱的老虎和熊看见人类,或许不会主动发起攻击,而同样重视领地的野猪,只要感受到威胁,它就会发狂一样跟你玩命,不死不休。 李衡宁愿遇见发狂的野猪,也不愿意碰上战斗力和智商都要更胜一筹的老虎。 手上没有热武器,就靠这么一张旧弓,一把破柴刀,遇上了老虎,李衡还真没多大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没法子,保险起见,李衡又把野鹿的尸体埋的深了一些。 他还是按照老办法,蹲在高草丛里不出声,坐等猎物的到来。 这块地的血腥味很重,很可能会引来一些小型的食肉动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果然给他等到了一只黑白花的獾子。 獾子比较常见的三大类,狗獾,狼獾,猪獾,眼前的这只正是最为肥硕的猪獾! 这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稀罕物,虽然没有老虎那么珍贵,却也算是浑身是宝! 带到镇上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干就干! 看着不断轻嗅,小心翼翼寻找的猪獾,李衡神色冷漠,一手张弓一手搭箭! 嗡! 李衡一箭射出,准确命中猪獾的身体! 那猪獾发出一声叫,原地滚了几圈,对着周围呲牙咧嘴,开始疯狂的撕咬着空气…… 第18章 镇守 李衡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他的经验何其老道?光看猪獾的眼睛就能看出,它只是回光返照,实则已经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果然,没过一会,猪獾就停止了挣扎,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李衡拔出箭头,伸手把猪獾拎了起来,掂了掂,估计能有二十多斤重。 他把猪獾扔进了箩筐里,取下柴刀割下一些香草,盖在上面遮盖住血腥味儿。 李衡吃了两口野菜干粮,用清水顺了顺,然后稍微休息了一会,才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来到镇上的酒楼,当酒楼掌柜的看见李衡箩筐里的猪獾时,顿时喜笑颜开! 他不断的拍着手,有点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哎呀!太好了!老弟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李衡有点纳闷的看着掌柜的,笑道:“老哥,不就是一只猪獾吗?不至于吧。” “唉,老弟你是不知道啊!” 掌柜的无奈长叹,跟李衡发起了牢骚:“镇守大人这两天就馋这一口獾子肉,我是费尽心思也没找着,这不,今天你就给送过来了!” “你稍等会,镇守大人就在楼上,我这就把獾子送过去,说不定他还能给你点赏钱。” “老哥,有劳了。” 李衡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掌柜的又拍了拍李衡的肩膀,才提着猪獾有些兴奋的往楼上跑去。 李衡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店小二送来的茶水,短暂的歇息了一阵。 至于这猪獾,掌柜的到底能给他多少钱,他也不在意。 就凭两人现在的关系,掌柜的总不至于坑他。 没过一会,掌柜的就喜笑颜开的跑了下来,说道:“老弟,镇守大人可高兴了!说要见见你!你可好好说话,镇使大人高兴了,准赏你银子!” 镇守,也就是一镇之长,老百姓的父母官,实权人物,跟这样的人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李衡笑着点点头,说道:“老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李衡跟着掌柜的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留着长须的中年人,正在喝茶,旁边还坐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 长须中年人坐在正位,不用多说,他必然就是东明镇的镇守,何平安。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说道:“镇守大人,这位就是送猪獾过来的猎户。” “李衡见过镇守大人。” 李衡轻轻拱手,淡淡的说道。 何平安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少年人不卑不亢,又懂得礼数,倒也难得。” “我问你,你是哪个村子的猎户?” “回大人的话,我是坪石村人。” 李衡点头一笑,说道:“受掌柜的所托,在山里四下寻找獾子,今天果真叫我遇见一只,打死后就赶紧给送了过来。” “没想到,这獾子却是掌柜的为镇守大人寻的,难怪他千叮咛万嘱咐,还不惜多给我两成的价钱。” 李衡的一番话,可谓是把好卖到了极点! 让酒楼掌柜的在镇守何平安那里,也能多得到一些重视。 掌柜的诧异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李衡,心中不断叫好! 行!这个兄弟果然没有猜认! 不仅人机灵,说话办事也利索,还知道帮他赚镇守的好感! 果然,何平安看了看掌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老刘,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辛苦了。” 掌柜的顿时大喜,急忙说道:“哪儿的话啊镇守大人!您整日为民生操劳,才是真的辛苦,我就是再费劲,也得让您吃上这顺口的才行!” “李衡,我问你,坪石村像你一样的猎户,还有多少?” 何平安收敛了笑容,认真的问道。 李衡仔细想了想,说道:“除了两个老的已经动不了的老猎户,眼下只剩我一个了。” “哦?” 何平安微微蹙眉,又问道:“那其他的村子呢?”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多,打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看本事二看经验,稍有不慎,自己反倒成了野兽的猎物。” “把你的弓箭拿给我看看。” 何平安点头表示了解,又开口说道。 李衡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把自己的硬弓和箭篓放在了桌子上。 何平安缓缓起身,抖了抖衣袖,伸手拿起硬弓拉了拉,又看了一眼箭篓,问道:“李衡,你这弓箭可能射死野猪?” “五十米内,是没问题的……大人为何这么问?” 李衡眨了眨眼皮,奇怪的问道。 “今年,青龙山野猪成灾,猪患猛于虎啊,野猪下山毁坏庄稼,伤人都是常有的事。” “我有心想管,奈何手下确实无人可用,县里也不可能为这种事派下一兵一卒。” 说到这里,何平安满脸的纠结和无奈,叹气道:“若是能在民间组织起一只由猎人组成的小队,专门猎杀野猪,这猪患不也就解决了么?” 何平安的一番话,让李衡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不少。 开始听掌柜的说,这个镇守一定要吃獾子肉,还以为他就是个酒囊饭袋,只管吃吃喝喝的垃圾芝麻官。 却不想这位何镇守,心里还是装着老百姓的,比李衡想象中要好的多。 “好了,你先下去吧,改日若有需要,我会让刘掌柜通知你。” 何平安对身边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中年人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两个银疙瘩,塞进了李衡的手里。 二两银子的赏钱,不算太多,但这是意外之财,有总比没有强。 谢过了何镇守,李衡背上箭篓,脚步轻快的下了楼,耐心的等着掌柜的给他结账。 不多时,刘掌柜也下了楼,一看见李衡,就对他竖起两个大拇指,兴高采烈的说道:“哎呦我的兄弟啊!你今天帮了老哥大忙了!还让我这么露脸,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老哥,不用跟我这么客套。” 李衡淡淡一笑,半开玩笑说道:“多给我几个钱,别让我白折腾就行了。” 第19章 赊刀人? “对!那是一定的!老哥绝不会亏待你的!” 刘掌柜哈哈一笑,稍微思索了片刻,才说道:“这样,正常这个个头的獾子一般就是四两银子,我给你五两。” 李衡点点头,笑着说道:“行,全凭老哥做主。” “敞亮人!” 刘掌柜笑着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摸出五个银疙瘩,放在了李衡面前。 李衡直接送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想了想,就打算拿一个给刘掌柜。 刘掌柜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坚决的摆了摆手,正色道:“不合适,兄弟,今天就算了,老哥今天承了你的人情,再拿你的银子,我成了什么人了?” 见刘掌柜的神情真诚,不似作伪,李衡也没坚持,笑着说道:“好说,那咱们哥俩就来日方长,对了老哥,镇上哪一家兵器店好一些?我这柴刀太旧了,想换个家伙。” 刘掌柜竖起大拇指,不假思索的说道:“要说谁家的兵器好,当然要属藏兵铺的于小姐!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实打实从军营里淘出来的宝贝!” “军营出来的?” 李衡有些意外的瞪着眼珠子,说道:“真的假的?按大乾律法,这可是要吃牢饭的吧。” “哎!人家既然敢做,就证明人家有那个底气,你可莫要多嘴多舌,选了兵器,给钱走人就行了。” 刘掌柜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 李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老哥,我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 从酒楼一出来,李衡便直接去了刘掌柜推荐的藏兵铺。 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兵器店,算不上应有尽有,但也是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往里面一走,李衡就不由得点头。 刘掌柜的确没有夸大其词,以他的眼力,稍一打量,就能看出这些兵器都是军用产品,质量是没的说。 再往里面走,一个罗衣青裙,容貌秀丽的妙龄女子正坐在柜台内,昏昏欲睡。 想来这个女子就是藏兵铺的老板,刘掌柜口中的于小姐。 这个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国度,一个女子可以撑起一家店,而且还是兵器店,显然她的身份很不一般。 于小姐瞥了李衡一眼,似乎是见他穿的邋遢,无心理会,也没有起身相迎。 李衡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转了一圈,却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些兵器固然都不错,但是却还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怎么?没有能看得上的?” 于小姐见李衡的表情,便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起身问道。 李衡轻轻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确实没有太过出奇的,这些兵器虽然都不错,但也只是针对农具来说。” 农具? 于小姐顿时就被气到了,没好气的说道:“好东西当然也有!问题是你有本事拿吗!” 李衡眨了眨眼皮,疑惑的问道:“在哪呢?要多少银子?我得看看值不值才行。” “不要银子,靠本事!” 于小姐伸出一根葱白玉指摇了摇,轻哼一声,说道:“看你这模样也像是个猎户,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跟我上楼来吧。” 说着,于小姐就扭着小腰,提起长裙上了楼梯。 李衡为了解惑,也立刻跟上。 两人一块上了二楼,李衡打量了一下,格局跟下面差不多,只是兵器架上没有悬挂那么多的兵器。 架子上摆着一个个木制的红色盒子,或大或小,或长或短,古色古香,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于小姐口中的好东西。 “看看吧。” 于小姐白了李衡一眼,说道。 李衡指着其中一个盒子,问道:“我可以都打开看看吗?” “随便你。” 于小姐翻了翻白眼,撇着嘴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李衡也就不再客气了。 他打开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做工精良的东瀛武士弯刀。 他皱了皱眉头,把刀又放进了盒子里。 于小姐气急败坏的说道:“这种品质的武士刀你还看不上?你是别家派来给我找茬的吧!” “我没那么无聊。” 李衡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刀的质量没的说,但是东瀛狗杂种用的破玩意,我看不上。” 于小姐一愣,然后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娇声说道:“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小小的猎户,还这么有民族骨气。” 李衡淡然一笑,说道:“有骨气,猎户未必小,没骨气,皇帝也不算大。” 于小姐的脸色变了变,说道:“你这人,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这话传扬出去,当心官府治你的罪。” “无所谓,反正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承认了。” 李衡又打开一个盒子,看着里面的宝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一柄宽厚的短把朴刀,通体漆黑,一看就不是寻常的金属制成。 他慢慢的举了起来,利索的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满意的笑道:“这才是好宝贝,见虎伏虎,遇龙降龙!” “好俊的身手!” 于小姐看着李衡的眼神,异彩连连! 光瞧他提刀的手势,便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用刀的高手。 “你的确很有眼光,这把刀名为渊明,乃戎狄大师拓跋苍兰倾力打造,虽然不在当世武器排名中,却未必输给百家名器。” 于小姐淡淡一笑,说道。 东西的确是好东西,李衡越看越是喜欢。 他看着眼前一脸傲气的于小姐,问道:“果真是好宝贝,你开个价吧,别太离谱就行了。” “无价。” 于小姐却是摇了摇头,果断的说道:“就算是有价格,也绝不是你一个猎户负担的起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所以,这里的兵器都是非卖品?” 李衡有些为难的看着于小姐,如果真是这样,可却是有些麻烦了。 如李衡这样的人,兵器就是他的第二条生命,已经见识到了这样的神兵利器,又哪里会看得上普通的凡品? “你若真想要这把渊明,也不是不可能的。” 于小姐神秘的一笑,对着李衡伸出一根芊芊玉指,道:“我可以把它先赊给你,不过,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第20章 傻子都看得出来! “赊刀人?” 李衡目光一凝,下意识说道。 于小姐收回看向屏风的目光,有些奇怪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什么赊刀人?你这人怪里怪气的,渊明你要是不要?” “要。” 李衡果断点头,这等神兵利器要是错过了,不知何时才能遇见第二件。 “不过……不知于小姐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我只是个寻常猎户而已。” 于小姐看了李衡一眼,寻常猎户? 她相信老师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李衡绝不仅仅是个猎户那么简单。 “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若你将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的赠刀之情。” 李衡目光一震,纳闷的问道:“于小姐,你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有什么事还请直说。” “你不需要听懂,渊明你拿去使吧,将来我需要你还人情时,自然会找你。” 于小姐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叫个什么名字?” “在下李衡。” 李衡感激的一笑,微微拱手,道:“于小姐,你就不担心我拿了你的宝贝,从此销声匿迹,或者干脆不认账了?” 于小姐浅浅一笑,玉颈修长,像一只美丽又骄傲的天鹅一般,“远了不敢说,青龙县,还没人敢赖我于梦蝶的账,除非是嫌命长了。” 原来于小姐的闺名,于梦蝶。 李衡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说过。 “多谢于小姐,还有屏风后的那位。” 李衡再次拱手,朗声说道:“渊明刀我就收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李衡绝不推辞。” 李衡转身下了楼,于梦蝶眼中掠过了一抹惊讶之色,说道:“这小子果真不简单,老师,他竟然发现你了。” 屏风后走出一道黑影,穿着黑色袍子,戴着个黑色大帽子,看不出年龄和长相。 黑袍人淡淡一笑,开口却是个苍老的男人声:“七公主,此子本就不简单,即便不谈他的本事,他也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若是有他相助,大事或可成。” “难怪你叫我送刀给他。” 于梦蝶恍然大悟,忍不住追问道:“老师,都说你会看人的气运,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命数,竟让你如此看好?” 黑袍人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此子本是短命相,不知为何改了命数,精气狼烟冲天而起,若是生逢乱世,必然是一代王侯的命格。” “七公主,陛下膝下无子,不久的将来,定然会选择一位公主传下皇位,现在这时候你远离皇宫,正是网罗天下英雄,为己所用的好时机。” “三公主那边的动作很快,虽说有些小动作难登大雅之堂,却是笼络人心的绝佳机会。” “哼!那个贱人竟然跑去青楼卖唱!简直丢尽了我皇家脸面!” 于梦蝶冷哼了一声,咬着银牙说道:“不管我最终能不能成功,我一定要先把她给拉下马!” …… 李衡从藏兵铺走出,径直来到了街上的布庄,扯了些给女人做衣服用的花布。 他也懒得去找裁缝店,反正这些稀罕物买回去,家里的几个女人肯定也不会糟蹋了。 又称了几斤的糙米,把东西严实的盖在箩筐里,他正打算回家,就看见吴老二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李衡!” 吴老二伸手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说道:“你还真是发财了啊!今天又赚了多少银子?” 李衡皱了皱眉头,冷漠的说道:“吴老二,我上次的话你忘了?还是柴刀太钝了?我换个家伙给你松松皮肉!” 说着,李衡从身后拔出了朴刀渊明。 吴老二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珠子,急忙说道:“李衡!你这是干啥呀?大家都是朋友!我上回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不兴这么记仇啊!” “滚你娘个蛋!谁跟你是朋友!” 李衡厌恶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闹市人多眼杂,他估计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李衡,我找你有正事,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了?” 吴老二一脸的畏惧之色,这么宽厚的大刀砍下来,还不直接把他的头给剁掉了? “就你?还正事?” 李衡不屑的冷哼一声,讥讽道:“有屁就赶紧放!放完了就快滚!惹急了我,我就废了你!” “李衡,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你最近在打猎赚银子,是不是?” 吴老二一副笃定的模样,说道。 李衡翻了个白眼,骂道:“这他娘的还用你观察?看我这一身打扮,傻子也看得出来。” 吴老二尴尬的讪讪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打猎的本事……是这样,李衡,你一个人的体力有限,不如让我带几个弟兄跟你一块干,怎么样?” 刘吴老二一边观察着李衡的脸色,一边说道:“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进了山里也有个照应,真遇见你一个人打不开阵的时候,我们也都能伸手帮帮忙。” 听了吴老二的话,李衡不由得思考起来。 确实,他应该找几个帮手一块干。 正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远了不说,就说他射死的那头野鹿,倘若他身边有其他人帮忙,也不至于白瞎了那么多的东西。 当然,就算是找人,他也不可能找吴老二这种货色。 他们那一帮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酒鬼就是赌鬼,谁沾边都要腐烂,早就已经无药可救。 真要找人一块干,也得找村里那些十八九岁的,没什么没手艺,除了种地外没什么事可做的小青年。 “别说,你倒是提醒我了。” 李衡看了吴老二一眼,说道:“一个人干活确实有些受罪,找几个人搭把手帮帮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吧!李衡,那这个事咱们就定下了!” 吴老二兴奋的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去搂李衡的肩膀,说道:“有你这话就行了!以后咱们兄弟就一块发财!走!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地方!趁着天还早,咱们去摸两把……” 吴老二的话还没说完,李衡手中的渊明就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21章 大哥,巧巧来伺候你…… 李衡单手持刀,顶住了吴老二的胸口,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给顶翻在地! 吴老二愣了愣,干巴巴的说道:“李衡,你啥意思?” 李衡斜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啥意思?我让你赶紧滚,从我眼前消失!” “我就算要找人帮忙,也不可能带上你们这一帮无赖赌鬼!赶紧滚,从我眼前消失!” “李衡!你别不识抬举!” 吴老二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们哥几个就跟你玩命!“ “玩命好呀!我喜欢!那就来吧!” 李衡嘿嘿一笑,举起朴刀就砍了过去。 吴老二吓得嗷嗷直叫,一边跑一边喊,直接把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撞倒在地! “一群垃圾,有机会就除掉你们,倒也清净。” 李衡冷哼一声,并没有追击,当街杀人这种傻事他自然不会干。 把朴刀渊明小心翼翼的收进刀鞘,李衡从西门出了城,快步往家中赶去。 回到家里,老娘孙氏正在院子里把晒干的野菜收进木桶里。 苏牧庶和潘巧巧两女则在清扫着庭院,连门口都扫出了一片光溜地。 “相公回来了!” 看见李衡的身影,苏牧庶眼前一亮,娇声说道。 潘巧巧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叫了一声大哥。 李衡知道这妮子心虚,昨晚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也不知多久才能过去这个劲头。 “娘,牧庶,巧巧,你们跟我进屋来,我给你们买了好东西。” 李衡笑着说道,然后就大跨步走进了屋子里。 苏牧庶知道李衡这是又有了收获,顿时喜上门稍。 孙氏招呼着两女一块进了屋,然后把房门栓好,笑吟吟的看着李衡,说道:“衡儿,又买了什么回来?你这孩子,赚了银子就应该好好攒着,不要乱花。” “娘,这都是小钱,不用在乎。” 李衡从箩筐里把糙米取出,放在了地上,笑着说道:“我给你们买了点花布,看看村里谁的手艺好,叫她给赶制成新衣服,连带着牧月那一份,应该也足够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拿出了放在箩筐底部的花布。 “新衣服!” 苏牧庶和潘巧巧的眼神同时一亮,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女人都是爱美的动物,尤其是她们这个年纪,谁又会不爱漂亮衣服呢? 只是一直以来,家里的条件太差,连吃饱饭都费劲,一件衣服要穿好几年。 做一件新衣服,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不可能的奢望。 看着两女欣喜又震惊的眼神,李衡会心一笑,看来自己是买对了。 比起吃肉,穿新衣更能让她们产生满足的幸福感。 孙氏忍不住叹了口气,抱着花布的手直哆嗦,忍不住埋怨道:“你呀你呀!你怎么花起银子这般大手大脚的,这么多花布要多少钱?能换多少粗粮啊!” “娘,用不了多少钱,而且我现在身子都好了,可以赚更多的银子。” 李衡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了六个银疙瘩,还有一大把铜钱,吧嗒吧嗒的扔在饭桌上。 “呀!!这么多钱!大哥,你!” 潘巧巧无比震撼的看着李衡,嘴巴惊喜的大张,模样很是可爱。 “我什么?我很厉害?” 李衡伸手在潘巧巧的小脸上揉了一下,年轻的肌肤,光滑有弹性。 潘巧巧“嗯”了一声,低下头不敢与李衡对视。 李衡哈哈一笑,伸着懒腰回房去休息。 孙氏和苏牧庶虽然也很惊喜,但是有了上一次的铺垫,这次明显要镇定了很多。 孙氏赶紧把银子都收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屋里,随即快步走了出来,严肃的对两女比了个“嘘”的手势,说道:“你们两个听着,衡儿有本事赚银子,能带你们过好日子,那是你们的福气。” “你们要把他当成主子一样伺候,当成弟弟一样心疼,莫要干些让他心烦的事。” 见两女全都认真点头,孙氏才满意的叹了口气,说道:“这银子我来给你们攒着,将来家里添丁进口,花钱的地方多,咱们家有钱,也不可乱花,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守口如瓶。” 苏牧庶轻轻点头,雪白的俏脸上写满了严肃。 潘巧巧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低声说道:“大娘,我,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孙氏看了潘巧巧一眼,她最不放心的还是这个丫头,一是因为她有个泼皮老爹,二则是因为她还没有正式进门。 “你们知道就好,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些花布我送到南街刘翠花家去,她手艺好,工钱要的也不高。” 李衡听着厨房里,老娘和两女的窃窃私语,只觉得精神一阵疲惫,不知不觉中竟然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半夜。 醒来时,正好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牧庶,偷偷看着我,是想相公对你使坏了么?” 李衡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 苏牧庶没想到李衡会突然醒来,立刻吓得不敢出声,鸵鸟般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哈哈!正好,咱们再复习一遍之前的事,免得你生疏了。” 李衡一边说话,不老实的双手就伸进了被子里,轻而易举的把苏牧庶抱进了怀里。 “相公,不要!你可是……” “我可是?我可是精力旺盛!来吧哈哈!” 苏牧庶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就沉浸在了李衡不断进攻的节奏感中……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李衡才终于醒了过来。 身旁佳人已经不在,倒是让李衡有些惭愧。 昨晚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倒是睡的饱饱的,可怜苏牧庶这妮子,还要起大早煮饭。 俗话说,好女费汉,果然是至理名言。 李衡揉着酸疼的后背,呲牙咧嘴的下了床。 今日状态不佳,索性就不进山了,下河摸个鱼打打牙祭。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却是潘巧巧红着小脸走了进来。 这妮子羞答答的扫了李衡一眼,慢慢的蹲了下去,低声道:“大哥,巧巧来伺候你……” 第22章 寻芳 “啊?你伺候我?” 李衡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乖巧的潘巧巧,惊讶的问道。 莫非,这小妞是偷看了苏牧庶的表演,自己忍不住要来亲自试验一番? “嗯,巧巧早晚是大哥的人,伺候大哥是应该的。” 潘巧巧缓缓点头,低声说道。 “嗯……那好。” 李衡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大手摸了摸潘巧巧的秀发,道:“那咱们先把门栓好。” “为什么要栓门啊?” 潘巧巧奇怪的看着李衡,说道:“我伺候大哥穿上鞋子,不怕被大娘看见的。” 穿鞋?! 李衡一愣,看着潘巧巧天真无邪的眼神,忍不住苦笑着摇起头来。 自己一时精虫上脑,思想确实是不健康啊!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潘巧巧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又怎么会主动为他做这种事! “大哥?” 见李衡半天没说话,潘巧巧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忐忑起来。 “额……那你穿吧。” 李衡伸出两个脚丫子,任由潘巧巧把鞋子给自己穿好,一圈圈的缠好了绑腿。 “大哥,穿好了。” 潘巧巧起身拍了拍手,眼巴巴的看着李衡,像是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 李衡嘿嘿一笑,凑到了潘巧巧身边,低声说道:“巧巧,那天晚上你都看见了什么?” 潘巧巧的脸立刻变得像红布一样,赶紧退后几步,使劲的摇头:“不…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胡说。” 李衡笑嘻嘻的看着小姑娘,说道:“你站在门口看了足有一刻钟,还想跟大哥抵赖?” “我哪有看一刻钟那么久!” 潘巧巧顿时大惊失色,满脑子都是被冤枉的委屈,哪里能注意到陷阱,急声辩解道:“我只看了一眼就跑开了!” “哦~只看了一眼就跑开了?” 李衡挤眉弄眼,满脸戏谑的笑容。 潘巧巧自知失言,连晶莹剔透的耳朵根都红了几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误打误撞才看了一眼。” 李衡立刻板起脸,说道:“这话你自己跟牧庶去解释吧,看她怎么说。” “不要告诉牧庶姐姐!” 潘巧巧一脸惊恐的摇着头,委屈的说道:“大哥,求你了,我……我,若是牧庶姐姐知道了,她一定会怪罪我的……” 潘巧巧是真的不愿意离开这个家。 可以吃饱穿暖,也没有人虐待她,在李家的这几天,可以说是在她娘亲去世以后,最为幸福的时光。 越是知道生活不易的人就越是知道珍惜,所以在这个家里,潘巧巧谁也不敢得罪。 尤其在见证了李衡恐怖的赚钱能力后,潘巧巧的心里就充满了危机感。 有本事的男人都是挑剔的,她很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被李家给赶出家门。 所以在听到屋里的动静后,潘巧巧才会主动走进来,给李衡穿上臭烘烘的鞋子。 “巧巧,要不让你牧庶姐姐报个仇?” 李衡骚骚的一笑,说道。 潘巧巧疑惑的看着李衡,有点奇怪的问道:“大哥,牧庶姐姐要怎么报仇呢……” 李衡拉住就潘巧巧雪白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道:“等咱俩做那个事情的时候,让她也在门外偷看一下不就行了么。” “大哥,我,我要去地里捡豆了,锅里有饭,你洗洗就快去吃吧!” 潘巧巧连忙挣开了李衡的手,像是只小兔子一样慌张的跑了出去。 李衡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 起床后,没事调戏调戏小妞,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爽了。 洗漱后,见孙氏和苏牧庶都不在,李衡随便吃了点东西,拿起鱼叉就出了门。 李衡原本打算去叉两条鱼烤着吃,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杨玉美前凸后翘的身影。 “也不知道玉美嫂子在干什么,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有机会得照顾一下。” 李衡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鬼使神差的往杨玉美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杨玉美家门前,这女人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子,手里的扫帚在被子面上不断拍打。 李衡站在原地摆了半天的造型,却始终没能引起杨玉美的注意。 过了一会,他没什么耐心了,才用力咳嗽了一声。 杨玉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在看清是李衡后,面色顿时一喜,扔下扫帚就跑了出来。 “李衡!你怎么在这!?” 杨玉美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欣喜的看着李衡,开口问道。 李衡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想去河边叉鱼,路过就停下看看你。” 杨玉美一双水眸愣愣的看着李衡,说道:“你去河边上叉鱼,不应该去东边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李衡的神色一僵,尴尬的挠了挠头,绕是他得脸皮厚如城墙,也被问得哑口无言。 噗嗤! 杨玉美忍不住笑出了声,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娇声说道:“也就你还惦记着我,是想带我一起去叉鱼,然后再送我一条鱼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衡立刻就坡下驴,顿时缓解了尴尬。 “那……现在就去?” 杨玉美试探着问道。 她本就对李衡心生好感,自然不会排斥跟他多接触。 即使明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不幸之人,两人注定不可能会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李衡犹豫了一下,扬起了手里的鱼叉,笑着说道:“嫂子,跟我走吧,今天保管送你一条大鱼。” “哎!你等我,我换双破鞋!” 杨玉美答应了一声,正要往院子里跑。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哎呦!有些人守寡守的心里痒痒了,这是破鞋长草了,想败坏门风了?” “要我说,这女人长的漂亮没用,要是个扫把星,找男人也只能找这种没人瞧得起的懒汉子!” 杨玉美的脸色一惨,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李衡不悦的拧起眉头,侧目看去。 只见杨玉美家隔壁的墙头上,正坐在一个五大三粗的妇女,正嗑着瓜子,一脸讽刺的看着自己。 这个老娘们一句话,把他和杨玉美两个人都给骂了! 第23章 霸气侧漏 这个老娘们叫孙桂芳,是坪石村出了名的大嘴巴。 天天守在十字街口,跟别人议论东家长西家短,像杨玉美这样的小寡妇,跟她是邻居,平时肯定没少遭挤兑。 “孙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杨玉美叹了口气,说道:“李衡就是看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想帮帮我,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清白?我呸!” 孙桂芳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还回家换双破鞋?我看你是想搞破鞋吧?杨玉美,你要真那么想男人!不如做半掩门吧!还能换几口吃的!” “哎呀,这不守妇道的女人,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呸!脸皮真厚!” “你……” 杨玉美气的娇躯一阵颤抖,但是论吵架,她又哪里会是这个泼妇的对手? “叉鱼?” 孙桂芳仍然不依不饶,气势更足,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我看叉鱼是假,找个犄角旮旯让李衡这混子叉你才是真!” 如此污言秽语,当真是不堪! 杨玉美急的直跺脚,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 她转身歉意的看着李衡,说道:“李衡,好意我心领了,你一个人去吧,鱼,我……我以后就不要了。” “玉美嫂子,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你怕她这张嘴干什么?” 李衡冷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孙桂芳,说道:“别没完没了的,给自己留点口德,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泼妇似的。” “嘿!我乐意!你能怎么着我?” 孙桂芳闻言更加得意,阴阳怪气的说道:“也奇怪了!这被窝里伸脚丫子,你算第几把手?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放屁?” “确实,我管不住你乱放屁。” 李衡呵呵冷笑,说道。 孙桂芳顿时有点急了,她何时在吵架上吃过亏,当下就恶狠狠的把说道:“行!你行!你们两个,一个贱货!一个懒汉!你们等着!看我不给你们好好扬扬名!” 杨玉美的脸色一惨,顿时潸然泪下。 以孙桂芳这张嘴的威力,若是一定要污蔑她和李衡之间有龌龊事,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行,随便你去说,我拿你没什么办法。” 李衡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意,说道:“你这彪老娘们儿,我记得你家的小儿子,在镇上的一个客店里做采购,是吧?” 孙桂芳立刻收起笑容,警惕的看着李衡,问道:“李衡,你这话是啥意思?” “没意思。” 李衡把鱼叉往地上一戳,脸上的笑意更浓,道:“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你不给子孙后代积口德,如果报复在你儿子身上身上,你可不要后悔!” “哎呀,谁知道他在路上走着走着,会不会被人打一顿闷棍呢,万一下手重了,出了人命可怎么得了。” “李衡!你敢打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命!当家的!当家的你快出来!” 孙桂芳吓得脸色巨变,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孙桂芳的男人,于满缸! “咋了?你这老娘们,咋咋呼呼得干啥!” 于满缸擦着脸上汗水,眼珠子在李衡和杨玉美身上转来转去,有些不悦。 他早就盯上了杨玉美这个小寡妇,一直在想办法把她弄上床。 现在看李衡跟杨玉美牵扯在一起,心情自然是不怎么好。 “当家的!李衡要去镇上打元宝的闷棍!这个痞子!他真能干的出来啊!” 见自己男人来了,孙桂芳顿时有了主心骨,立刻开始告状。 “嘿!兔崽子!你还反了天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满缸往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翻墙跳了出去,大步流星的冲着李衡走去。 唰! 他刚靠近李衡一点,李衡手中的鱼叉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于满缸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渗出,脸色苍白,恐惧的看着满面狰狞的李衡。 “李衡!你!你要杀人啊你!” “怎么着?怕了?” 李衡面无表情的踱步过去,高高的举起鱼叉,凶狠的刺了下去,“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不要!” 杨玉美惊恐的尖叫起来! 于满缸和孙桂芳两口子更是吓的闭上了眼睛,大声哀嚎,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沙! 鱼叉却并没有刺进于满缸的身体里,而是扎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于满缸睁开眼睛,无比惊恐的看着李衡! 这一刻,原本在他眼里手拿把攥的李衡,突然变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人物! 就连孙桂芳也闭上了嘴,眼里虽然藏着怨恨,却再也不敢去辱骂李衡了! 杨玉美长长的松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居高临下,霸气侧漏的李衡。 这一刻,她只感觉一阵怦然心动! 平日里于满缸常在她面前吹嘘,自己有多么的男人,一个能打好几个,还经常秀自己结实的肌肉! 可现在跟李衡这么一比较,高下立判! 如李衡这般平静如水,动若雷霆,才是真正的男人! “你们说,我敢不敢杀人?” 李衡缓缓把鱼叉拎起来,像是在询问他们,也像是在问自己。 咕噜~ 于满缸咽了口唾沫,没敢答话,他是真的被李衡给下破了胆。 “孙桂芳,我不想再看见,或者听见你欺负玉美嫂子,我是个男人,你怎么编排我都行,如果你有那胆量的话。” 李衡伸手一指杨玉美,漠然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让她活不好,我就让你们一家子都活不了,不信你们就试试。” “滚吧,别在这讨人嫌。” 李衡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挥手说道。 “哎!” 于满缸顿时如蒙大赦,赶紧爬了起来,一把扯住了自己婆娘的头发,拽着就往院子里走! 孙桂芳疼的哭爹喊娘,于满缸又是两个嘴巴抽在脸上,硬拉着孙桂芳,骂骂咧咧的回了家! 今天在杨玉美面前栽了面子,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这个败家的老娘们身上! 如果不是她整天扯老婆舌,无事生非,又怎么会出这种事! 第24章 看在杨大虎的面子上…… 杨玉美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她可是还从来没见过这两口子吃亏呢! 这于满缸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自己斗不过李衡,却转身就打自己家的婆娘。 听着孙桂芳哭爹喊娘的哭喊声,杨玉美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解气。 一直以来,她可是被这个泼妇给欺负惨了。 “玉美嫂子,以后这两口子再敢欺负你,只管跟我说。” 李衡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没好气的骂道:“什么玩意儿啊!我看就是欠踹!” 杨玉美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泪,点头柔声说道:“谢谢……要是没有你,她孙桂芳还指不定怎么羞辱我……”. “不用谢,要不是我多事过来跟你搭话,她也没借口找你的事。” 李衡神色淡淡,沉声说道。 “不是不是,你完全是一片好心,这怎么能怪你?” 杨玉美立刻摆手,神情复杂的说道:“孙桂芳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日里只要见面,她总要阴阳我几句,只不过平时我都忍着,没有发生过冲突而已......” “她之前还跟我提过,让我做...做他们口中的半掩门,她负责招揽客人,到时候的钱我们对半分......” 说到这里,杨玉美的脸色一片羞红。 日子最难过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她险些就真的妥协了。 “这娘们果然是个坏种,行,我知道了,嫂子,往后你不用再害怕了。” 李衡笑呵呵的点点头,把鱼叉扛在了肩膀上,柔声说道:“嫂子,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别跟我一块去了,免得别人说闲话坏了你的名声。”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只担心自己坏了你的名声。 这句话却是在杨玉美在心里说的,她的神情十分复杂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老规矩,如果我有多余的收获,就给你送过来。” 李衡洒脱一笑,说道。 “李衡,那天我都听见了,你娘她……反对我们来往的。” 杨玉美秀目瞥了李衡一眼,声音低沉的说道。 “不用管我娘怎么想,嫂子,别管旁人怎么说,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李衡笑着说道:“老人言,听蝲蝲蛄叫难道就不种地了?人应该为自己活着,不应该替别人的评价活着。” 杨玉美叨咕着李衡的两句话,眸子微微亮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衡这么个粗胚,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 “也罢,那,那你晚上再来……” 杨玉美压低了声音,羞红着脸蛋说道。 “嫂子?” 李衡的眼前一亮,想入非非。 “不许瞎想,只是晚上没人能瞧见,免了别人说闲话!”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转身就跑进了自家的院子里。 看着李衡转身离去的背影,杨玉美叹了口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惊喜和失落不断交替着。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接受李衡的帮助,应该彻底断了跟他的来往。 这样做,对她和李衡都好。 可是,看着李衡挺拔的身姿,她却始终无法彻底下定决心拒绝! 做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自然清楚李衡盯着自己看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丝的恼怒,心中反而满是惊喜。 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敢往深处去想。 隔壁的孙桂芳已经停止了哭喊,转而变成了一声声高亢的叫喊和喘息,其中还伴随着男人用力时的辱骂声。 显然,于满缸这是换了个惩罚的方式。 杨玉美赶紧躲进了自己屋里,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耳朵。 这样的折磨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李衡扛着鱼叉来到河边,此时,所有的好地方几乎都被人给霸占了。 只不过这些人手里拿的都是棍棒一类的东西,在水里想要打到鱼,只怕是难度不小。 李衡也不愿意跟他们争抢,一个人来到不远处一片都是卵石的河岸上。 按照老规矩,他寻了一只笨拙前行的小螃蟹,捣碎后扔进了水中,随后便耐心的等待起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水里始终看不见一条鱼影,他也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条中流的黑鱼才探头探脑的出现,巡着蟹酱的味道游了过来。 李衡惊喜的站了起来,正要动手,就在这时,一块鹅卵石突然砸在了水中! 只听噗通一声,溅起了点点水花,那黑鱼也被惊吓的迅速游走! “谁!活的不耐烦了!” 李衡勃然大怒,一脸凶狠的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在自己身后,叉着腰,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小男孩对李衡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我吃不上鱼!你也别想吃!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衡你个贱种!以后不许你到河边来!” “你奶奶的!搅跑了我的鱼!你还敢说这话!” 李衡的心中顿时邪火狂飙,骂骂咧咧的冲了过去! 在小男孩惊恐的眼神中,他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 啪! 耳光的声音又脆又响,小男孩立刻被打倒在地,一边侧脸肿的老高,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要告诉杨叔叔!看杨叔叔不打断你的狗腿!” 不过十来岁的小男孩,瞪着李衡时,眼神中竟然出现了成年人才有的怨毒之色! 不是天生的坏种,就是被人给教毁了! “杨叔叔?你说的是杨大虎?” 李衡眼珠子转了转,笑吟吟的说道:“你好像是胡家旺的儿子吧,挨揍了不找你爹,找杨大虎干什么?” 小男孩爬了起来,眼泪汪汪,恶狠狠的说道:“做我爹他也配?你给我等着!看杨叔叔不把你的腿全都打断!然后再把你变成太监!让你去做乞丐!跟狗争食!” “看来杨大虎教你不少嘛。” 李衡微微点头,说道:“胡家旺已经是个瘫子了,没多大能耐,这么说来,杨大虎是你娘给你找的野爹?” “行,那我今天就看在杨大虎的面子上……” 李衡的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嘿嘿一笑,狠狠的一巴掌立刻甩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男孩被打的凌空飞起,翻了个跟头,才摔在了地上! “再赏你一个嘴巴!” 第25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熊孩子瞬间被打懵了! 他只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直响,其他的声音一概听不见了! 李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鱼叉扛在了肩膀上。 熊孩子就是欠揍!根本不用惯着! 更何况这个熊孩子是杨大虎教出来的,长大以后,还指不定是个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可以去告状,他杨大虎有本事,不怕死,尽管来找我。” 他的大手在熊孩子的脑袋上,使劲拍了几下,冷冷的说道:“不想吃大嘴巴子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着,李衡又踹了熊孩子一脚。 熊孩子根本听不清李衡说了什么,察觉到李衡放过了自己,他慢悠悠的爬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村里走去。 李衡的拳头捏的嘎巴嘎巴直响,眼里闪烁着雷霆般的怒意! 就在刚才,他是真的想把这个熊孩子给废了! 做为一名传奇雇佣兵,李衡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善男信女! 这熊孩子的眼神中藏着恶! 恶魔从来不是靠年龄来区分的,必须品其心,观其行!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孩子长大以后,将是一个比杨大虎等人更加恶劣的人渣! 缓缓摇头,李衡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这么一等,时间就来到了傍晚,临近日落时,李衡终于有了收获! 一条足有四五斤的鲤鱼晃晃悠悠的游了过来,他也不客气,一叉子下去,就扎了个对穿的窟窿。 河边的人越来越少,李衡琢磨着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干脆选了一块超薄的石头片,当成匕首一样,把鲤鱼开膛破肚,然后一分为二! 尾段扔进了自己的箩筐里,头段则被他提着送去了杨玉美家里。 天色渐暗,整个坪石村完全笼罩在黑暗中,家家户户如出一辙,一丝光亮也没有。 李衡摸黑来到杨玉美家门外,本想把人给叫出来,转念一想,杨玉美让他天黑再来,就是担心被别人瞧见。 于是他干脆翻过了一米多高的土墙,进了院子里,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轻轻拍了拍门。 “谁?!” 屋子里,立刻传来了杨玉美惊恐又警惕的声音。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啊?” “开个玩笑,玉美嫂子,是我,我给你送鱼来了。” 李衡忍不住嘿嘿一笑。 “啊!你等下!” 杨玉美赶紧应了一声,随后,屋里传来一阵阵厮磨声,想来应该是在穿衣服。 没过一会,杨玉美就打开了房门。 此时她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只是发丝有些凌乱,秀美的脸蛋上还挂着一层春色。 李衡心神一荡,愣愣的看着杨玉美。 杨玉美羞恼得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个什么?” 李衡赶紧收回了目光,把鱼送到杨玉美面前,说道:“今天收成不好,就捉了一条鱼,给你送过来一半。” 杨玉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李衡,没有余富的就不用给我了,你家里有老娘和媳妇要养,就不用惦记我了。” “嫂子,收下吧。” 李衡坦荡的说道:“我既然给你送了,就证明家里不缺这一口吃喝。” “那好……我收下。” 杨玉美缓缓点头,接过了李衡手中的半条鱼,“你……要走了吗?” “啊!那我走了?” 李衡挠了挠头,转身就走。 “李衡。” “嗯?” 李衡立刻转身,满怀期待的看着杨玉美。 “谢谢。” 杨玉美红着脸说道,然后迅速的关好了房门。 李衡在风中凌乱了一会,良久,才苦笑着离开。 而在门后,杨玉美听着李衡逐渐离开的脚步,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忍不住,要请李衡进屋里来坐坐。 好在最终,理智战胜了心中的那团折磨人的火焰。 只是这种理智还能维持多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衡回到家里,一家人都在等他回来吃晚饭。 原本想吃的烤鱼泡了汤,李衡也懒得折腾了,草草的吃了晚饭后,拿起朴刀就在院子里,一扑一刹的练了起来。 “依我看,相公的武功完全不逊色于军中的高手。” 苏牧庶神色迷离的看着李衡,说道。 男人爱女人俏!女人爱男人暴! 当然,这个暴指的是对外硬气,而不是家暴。 “牧庶姐,你还见过军中的高手?” 潘巧巧诧异的看着苏牧庶,问道。 苏牧庶只是苦笑了一声,却并不回答。 练了一阵刀,李衡又拿起弓箭开始打靶。 余光扫了两女一眼,李衡突然灵机一动,嘿嘿笑道:“牧庶,巧巧,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啊?相公,打什么赌啊?” 苏牧庶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潘巧巧也从木头凳子上站了起来。 李衡解下了自己的衣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用布条蒙住眼睛,如果三箭之内可以命中靶心,你们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不能命中靶心,我就送你们一人一件礼物。” “啊?” 苏牧庶和潘巧巧对视了一眼,两女都觉得不太可能。 黑灯瞎火的,就算是睁眼射,都未必能命中,何况是用布条蒙住眼睛盲射? “怎么样?敢不敢?” 李衡哼哼着挑衅,完成大被同眠的第一步,需要先挖坑才行。 “相公,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苏牧庶做为资深上当者,终于聪明了一次,小心的问道。 李衡凑到两女身边,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要是我命中了靶心,今晚你们两个就全都留在我房间里睡觉。” “不行!相公……这怎么行!” 苏牧庶的脸色顿时通红,急促不安的看着李衡。 夫妻之间的一些私密事,如果被巧巧这妮子看了去,还不羞死个人? 潘巧巧低垂着小脑袋,羞答答的说道:“大哥,这,这不行的,巧巧还未与你拜过天地,不能那样伺候大哥……” “你们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李衡冷哼了一声,无比严肃的说道:“我只是想跟你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绝无轻薄之意。” “想不到我李衡堂堂男子汉,在你们眼里竟然就是个好色之徒,可悲可叹啊。” 第26章 玩玩就行了 李衡一身正气,神情痛苦又纠结,仿佛自己成了天底下最冤枉的那个人。 苏牧庶和潘巧巧哪里是他的对手,坚持了一会,就很快的败下阵来。 “相公,我……我一切都依你就是了。” 苏牧庶红着小脸说道。 潘巧巧也有些歉意的看着李衡,道:“大哥,是巧巧误会你了,你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李衡心中得意,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的和谐安定,绝对没有半点轻薄你们的意思。” 他举起手中的硬弓,义正辞严的说道:“我发誓,就算我真的侥幸命中靶心,今晚也不会做出越轨之举,就由你们姐妹二人互相监督。” 苏牧月和潘巧巧交换了个眼神,虽然她们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李衡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还能如何? 况且,这黑灯瞎火的,李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她们则不相信他真可以三箭之内命中靶心。 “相公,我跟你赌。” 苏牧庶涨红了小脸,下定决心般的说道。 李衡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了潘巧巧,问道:“巧巧你呢?你放心,大哥我讲的是民主,绝不会干强迫的事。” 潘巧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我一切都听大哥和牧庶姐姐的……” 李衡立刻打了个响指,得意非凡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为了公平,牧庶,这布带就由你来帮我蒙!” “是。” 苏牧庶应了一声,接过布袋,来到李衡的身后。 将布带轻轻遮在李衡的眼睛上,随即在他的脑后系了一个活扣。 “好了,那就开始了!” 李衡嘿嘿一笑,左手持弓,右手从箭篓里摸出一支箭来! 第一箭射出! 离木头靶子足有四五米的距离,射在了墙上! 两女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如她们所想的一样,这样的环境之下,考验的根本不是箭术,而是运气。 李衡又射出了第二箭,这一次,当箭射中靶子,打在了边缘处时,两个女孩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牧庶姐,你确实把布带绑好了么?” 潘巧巧神色紧张,悄悄的说道。 苏牧庶伸出小手在李衡眼前晃了晃,才认真的点头。 “看来这一箭打在靶子上了,我的运气不错,就赌这最后一箭了。” 李衡笑吟吟的说道,随手摸出了第三支箭! 李衡熟练的拉弓,蓄力,稍微向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不再犹豫,箭最后一箭射出! 箭矢飞出的同时,只听见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响,就射在木头靶子的最中心处! “打中了!?” 潘巧巧立刻惊喜的欢呼起来,无比崇拜的看着李衡,跳着脚,无限欢喜的说道:“大哥!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苏牧月伸手扶额,无奈的苦笑,这小丫头是忘记了打赌的事么? 不过…… 她又神情复杂的看了李衡一眼,这真的只是运气而已么? “我的运气还真好。” 李衡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布带,笑呵呵的说道:“牧庶,巧巧,按照赌约,今晚你们可都要随我回房休息了。” “啊!!” 潘巧巧这才想起来打赌的事,立刻尖叫出声,神色窘迫,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苏牧庶虽然也有些扭捏,却还是红着脸劝说着潘巧巧,道:“巧巧,相公说了没有轻薄之意,那,那今晚我们就陪相公聊聊天可好?愿赌服输吗!” 李衡暗暗给苏牧庶竖起大拇指,这妮子经过自己的开发,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大妇的风采。 只不过她劝说潘巧巧的样子,总给李衡一种为虎作伥的感觉。 “大哥,巧巧愿赌服输。” 潘巧巧乖乖的低下头,柔声说道。 李衡把弓箭随手扔在了箩筐里,迈着老爷步往屋里走去,得意的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房休息吧。” 这一夜,李衡实现了最基础的大被同眠的愿望。 为了让两女放松警惕,他始终克制自己,除了亲亲摸摸抓抓搂搂抱抱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氏无意间看见苏牧庶和潘巧巧,一前一后从李衡的屋里出来。 震惊之后,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欣慰的笑了起来。 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大孙子了,嗯,说不定一次就是两个! 李衡也很快就起了床,亲自下厨煮了一锅粗粮饭,然后又把昨天带回来的半条鲤鱼下锅炖了汤。 潘巧巧勤快的给孙氏碗里添饭,苏牧庶也把鱼肉往婆婆碗里夹。 儿子身体好起来了,大把大把的赚银子,几个儿媳妇美丽贤惠又孝顺。 孙氏觉得自己这小日子过的,比村里九成的人都要舒坦。 “大哥,这鱼怎么只有一半啊?” 潘巧巧嘴里含着筷子头,有点奇怪的问道。 李衡正要开口,便听见老娘一声冷哼,说道:“指不定是给谁送去了,那人的脸皮倒也不薄,自己死了男人,就盯上了别家的男人。” 孙氏这么一说,苏牧庶和潘巧巧哪里听不出,她说的人就是杨玉美? 潘巧巧低下头,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她就是随便问问,不会给大哥惹了祸吧。 李衡专心的吃着饭,吃完后,收拾起自己的装备,准备进山里去碰碰运气。 正准备出门,就被老娘孙氏给叫住了。 “娘,啥事啊?” 李衡往裤兜里揣了一块干粮,纳闷的问道。 孙氏扯住了他的衣袖,神色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看上杨玉美那个小寡妇了?跟娘说实话!”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娘,我就是看她一个人过日子,太可怜了……” “我自己养的儿子,你什么性子娘还不清楚?” 孙氏白了李衡一眼,说道:“她要是个男人,或者是个丑八怪,你还会这么关照她?” 李衡讪讪一笑,这老娘心明眼亮,说话也是一针见血。 “被我说中了吧。” 孙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衡儿,娘也知道她可怜,你现在有本事,关照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是,可千万不能把她娶进家门来。” 第27章 绝对有猫腻! 李衡听的瞪大了眼睛! 他这个老娘着实是有些前卫了点,竟然鼓动他在外面养个小的,果然是亲娘啊! 不过,他想想杨玉美那绝美的脸蛋,成熟的身体……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不会害你,那女人就是个灾星,只是玩玩还好,谁带回家里,谁就要倒大霉的。” 孙氏见李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又忍不住严肃了几分。 李衡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孙氏的想法。 当下,就敷衍着答应下来,随即,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早上的山路很难走,晨露湿了一片地皮,不仅仅衣服会被露水打湿,走起路来也容易打滑摔跤。 李衡沿着自己清出来的羊肠小道,一路走到密林深处,就缓缓的猫在了高草丛中,小心的蛰伏起来。 猎过野鹿之后,寻常的山鸡野兔,已经很难再入李衡的眼。 那些东西改善个伙食还行,要说拿到镇上去卖钱,还是要大一些的猎物才给力。 只不过今天他的运气实在一般,一只野鹿刚刚出现,他就打了个喷嚏,惊跑了这畜牲。 剩下的时间,他再也难找到这样的机会,直到日上三竿时,也没有丝毫的收获。 就在李衡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李衡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毛骨悚然! 蛇! 毫无疑问,一定是蛇!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慢慢的转过身,只见一条白色的花蛇,正直起了头部,对着自己不断的试探吐信! 金尾白花蛇!剧毒! 不过却可以入药,并且价值还非常高! 李衡顿时转惊为喜,若是一般人遇见金尾白花蛇,当然要躲得远远的,被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不过,前世做为丛林作战专家,李衡没少跟这些毒虫蛇蚁打交道。 活捉一条金尾白花蛇,绝对不在话下! “造化!原以为要无功而返,没想到遇上了个宝贝。” 李衡嘿嘿一笑,一个利索的跳步,一脚踩在了金尾白花蛇的后半段。 金尾白花蛇受惊,立刻扭转身体,闪电一般,张口狠狠的咬向了李衡的脚! 它快,李衡更快! 他的大手直接钳制住了金尾白花蛇的蛇头,任凭这畜牲怎么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李衡从麻衣上扯下了一块破布,将金尾白花蛇捆了个结实。 保险起见,他又抄起了一根木棍,趁着金尾白花蛇张嘴的时候,狠狠的捅进去! 不致命,却也让这畜牲暂时失去了闭嘴撕咬的能力。 随后,李衡就把蛇放进了箩筐里,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又遇见了一公一母两只野鸡。 看着杀气腾腾的李衡,两只野鸡调转了个方向,一左一右分头跑。 李衡本来懒得去打野鸡,可见这带毛的畜牲竟然跟自己耍小聪明! 他嘿嘿一笑,连射两箭,把两只野鸡全都射翻在地! 随即,他拎起了野鸡,下山直奔东明镇上走去。 李衡来到镇子上,径直来到了上次卖掉鹿茸的药铺。 药铺老板显然还记得这个愣种猎户,连忙起身相迎,说道:“来了老客!今天又打了什么好东西?” “两只野鸡,怎么收?” 李衡开了个玩笑,说道。 药铺老板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你应该送去酒楼啊,我买来自己吃可给不上价格。” 李衡笑着把身后的箩筐卸下来,轻轻放在了柜台上,“跟你开个玩笑,老板,打开瞧瞧。” 药铺老板狐疑的看了李衡一眼,小心的打开了箩筐上的木板,定睛一看,顿时吃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金尾白花蛇?!” 能开药铺的人。当然不会不认识这些名贵的药材。 他看着李衡摇了摇头,啧啧有声的说道:“没跟你死磕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你这人,连金尾白花蛇都敢活捉,真个是要钱不要命啊。” 李衡嘿嘿一笑,也懒得解释。 这种剧毒的蛇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很危险,但是对他来说,跟玩具也没什么两样。 “老板,没时间跟你逗闷子,给估个价。” 李衡抱起了箩筐,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不要的话,我就去别家问问。” “要!怎么能不要呢!” 药铺老板赶紧做了个挽留的手势,眼皮子快速眨了几下,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五两银子!” 见李衡一言不发,药铺老板吃不准他是怎么想的,接着说道:“我也不瞒你,这金尾白花蛇我这店里也吃不下,得送到青龙县城的药材店里去,估摸着能卖个八两银子。” “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送到县城里去,这中间的差价要是太少了,我也犯不着跑一趟不是?” 李衡考虑了片刻,当即一拍柜台:“行,五两,这蛇归你了!” 药铺老板立刻打开抽屉拿银子,然后小心的从箩筐里取出金尾白花蛇,招呼伙计取来了一个笼子。 李衡收了银子,嘱咐让他们小心点,然后就离开了药铺。 箩筐里还放着两只野鸡,李衡却并未卖去酒楼,反而来到了藏兵铺中。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哪怕那位于小姐说,将来有事要吩咐他做,可毕竟现在,他的确是承了别人的人情。 送两只野鸡过去,表表心意,多个朋友多条路。 李衡来到店里时,于梦蝶正指着两个伙计开口大骂。 见李衡提着两只野鸡走进来,于梦蝶才没好气的遣散了伙计,冷笑道:“明渊是能降龙伏虎的神器,用来打山鸡野兔,是否明珠暗投了?还是说你打算用野味来偿还赠刀之情?” 李衡把野鸡撂在地上,摇头一笑,说道:“于小姐嘴里的怪话真多,我只是给你送两只野鸡尝尝鲜罢了。” 就在这时,里堂突然出来了一阵咳嗽声。 于小姐这才想起了师父的嘱托,脸色瞬间缓和,柔声说道:“既如此,那就多谢李公子美意了。” “伙计,看茶!” 李衡看了看于梦蝶,又往里堂瞥了一眼,神色古怪。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第28章 品级 两世为人,李衡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公子。 且不说他自己掉了多少鸡皮疙瘩,单说这位于小姐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就一定离不开里头那位的一声咳嗽。 “李公子,请。” 于梦蝶温婉一笑,说道。 李衡差点酸掉了牙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于小姐,我就是个猎户,你还是叫我李衡吧,李公子这种称呼不适合我。” 于梦蝶白了李衡一眼,说道:“那你也不准叫我于小姐,直接叫我梦蝶就行了。” 李衡无奈的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他一个不懂茶的人,也能品出是上等好茶。 “难得李衡先生打到两只野鸡,还能惦记着梦蝶,有心了。” 于梦蝶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李衡则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举手之劳罢了,梦蝶姑娘,刚才见你愁眉不展,对着伙计大发雷霆,想来是有为难的事?” 于梦蝶斜了李衡一眼,娇嗔道:“怎么?李衡先生就这么想还我的人情吗?” 李衡笑了笑,也不搪塞,直截了当的说道:“欠人家的,终归觉得心里不舒服,能早点把人情还上,我当然愿意。” 于梦蝶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事关重大,我不能说,若有一天需要你出手帮忙,我也绝不会客气的。” 李衡把杯子里的茶水喝下,坦然说道:“没问题,我家住在坪石村,很好打听,如果有事,你就派人去那里找我就行。” “梦蝶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衡。” 于梦蝶叫住了起身的李衡,挑着秀眉,笑吟吟的说道:“貌似你的功夫还不错,不知现在是几品的头衔?” “几品?何意?” 李衡疑惑的眨了眨眼皮,问道。 原主就是个窝囊废,他的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于梦蝶认真的看了看李衡,见他不似伪装,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大乾的所有功夫大家,都可以在朝廷上,聘上一个品级,从一到九,每个月都有月奉拿。” “月奉?能有多少银子?” 李衡听说有银子拿,顿时就有了兴趣,非常直白的问道:“这钱也不是白拿的吧?是不是打仗的时候还要跟着当兵的一起上?” “打仗是军人的事,武林高手再强,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于梦蝶摇了摇头,说道:“至于们拿多少银子,全凭本事,一级的普通武者,每个月仅有一两银子的补贴。” “而若是达到了五级,成为军营中的教头,每个月教学三天,则能拿到四十两银子的薪酬。” “再高一些,倘若是九级……” 于梦蝶说到这里,也是摇了摇头,道:“这样的高手,民间是见不到的,大多在皇城中效命。” “每个月教学三天,就有三百两银子!” 李衡喃喃自语,眼神越发明亮起来。 以他现在的功夫,不知对上所谓的九品高手会如何,但怎么也不至于次于五品的教头吧。 “梦蝶,要想聘一个品级,不知要去哪里?” 李衡看着于梦蝶,认真的说道。 于梦蝶一愣,然后掩口轻笑,说道:“你倒也是个真性情,听说有银子拿,就这么迫不及待。” 李衡也不觉得尴尬,打着哈哈说道:“人穷志短啊,年景不好,日子难过,没银子说话都不硬气。” “理解理解。” 于梦蝶缓缓收敛起笑容,说道:“这样吧,我在军中也还有几个相熟的好友,李衡先生若有此意,就让我来帮你安排吧,静候佳音便可。” 李衡拱了拱手,万分感激的说道:“有劳姑娘了,李衡告辞!” 对于于梦蝶的话,李衡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如果军中没有认识的人,又怎么会有门道,把军营中的武器,拿到自己的店里来卖? 看着李衡离开的方向,于梦蝶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个李衡究竟是个什么实力,没了解清楚之前,与东瀛武士这一战也不敢托付给他。” 屏风后一人走出,沉声说道:“不可,那东瀛武士的实力绝不逊色于五品高手,此战绝不能输,实在不行,就只能向上位求助了。” 于梦蝶咬紧银牙,心有不甘的样子,说道:“老师,如此一来,岂不显得我无能?这么一件小事都摆不平?” “不,恰恰相反,上位心思敏感,此事向他求助,一来显得公主殿下识大体,知进退。” 黑袍人伸手拿起茶壶,淡淡的说道:“二来,更是一种尊重,何为皇权?唯我独尊罢了,他给的,你们可以拿,你们自己取,自行做主,便是逾越。” “此事你尽快向上位求助,他非但不会觉得你无能,反而会因你的表现而高看你一眼。” “换句话来说,即便你不做,其他人也会去做。” 于梦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老师说的是,那我马上写信,务必要在那个贱人之前送到。” …… 李衡出了藏兵铺,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下肚子。 怀里揣着整五两银子,他觉得自己不能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老娘。 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那个老太太太抠门了,银子都放在她手上,她肯定不舍得花出去,这也不符合自己享受生活的观念。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在心里生了根! 以后随着家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孩子肯定也不会少,到时候,这个家肯定就住不下去了。 不如未雨绸缪,现在就跟老夫子谈一谈,买一块地皮动土盖新房! 到时候,每个女人都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自己一三五,二四六的轮流住。 这时,一个挑着扁担的货郎从眼前经过,李衡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挡住了货郎的去路。 “哎!客官,来点什么?” 货郎立刻放下了扁担,把货箱平放在地,擦着汗水,点头哈腰的说道。 “有没有女子喜欢的小物件,拿来我看看。” 李衡想给家里的几个老婆准备些礼物。 感情吗,是需要经营的,大被同眠的理想,更需要不断铺垫…… 第29章 粉头的入幕之宾 “有!” 货郎咧嘴一笑,随手打开了自己的货箱,热情的介绍起来:“我这里有糖人,有酥糖,有桂花糕,还有一些女子戴在头上的小首饰。” 李衡细细的翻了一下,最后,选中了四根一模一样的金色钗子。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货郎,说道:“你这不会是纯金打造的吧?那我可买不起啊。” 货郎摇了摇头,憨厚的笑道:“客官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钱?不过这都是融了铜钱打出来的,价格吗,要高上一点。” “那你说个数。” 李衡点头表示理解,货郎天天扛着扁担东跑西颠,赚的也确实是辛苦钱。 货郎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四根钗子,收你一两银子。” “这个价钱可不便宜啊。” 李衡又往货箱里看了一眼,说道:“那你再给我搭上两斤酥糖,这笔买卖就成了。” 货郎考虑了一会,才点点头,道:“行,客官,我给你装两斤糖,往后在镇上再遇见,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货郎拿起一张黄色的油纸,仔细的包上了一大包酥糖。 李衡又从货箱里取出了一根带珠花的钗子,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的?” “哎呦,这个可是好东西,客官你瞧上面的珠花,可都是大户人家的阔太太用的宝贝。” 货郎把酥糖放在箱盖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一根钗子,就顶抵上你手里的四根,要的话就是一两银子!” 李衡认真的想了想,随手摸出了两个尹疙瘩,递给了货郎,“行,那我就要这么多了。” 货郎见李衡穿的破破烂烂,真没想到他能拿出二两的现银。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态度也更加的热情,又送了李衡两个小糖人。 这可是二两银子啊! 平时他三五天都卖不出这么多的钱。 李衡把东西仔细的收好,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城西跑去。 一些人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赵家的二公子发银子了,去晚了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发银子?有这么好的事?那可不能错过。” 李衡笑了笑,反正现在天色还早,他索性也随着人流往西门走去。 来到西门时,就瞧见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台子。 一位穿着紫色锦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坐在一张红色梨花木椅上,喝着茶,神情倨傲的环视四周。 旁边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个人负责登记,一个人负责给钱。 一群人自觉的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不断有人来到公子哥的身前,接受家丁的盘问。 也不知道都问了些什么,有的人得到了一吊钱,千恩万谢的离去。 有的人什么也没拿着,唯有摇头叹息,扫兴而归。 “赵家的公子?不是说去赶考了吗。” 李衡疑惑的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 在他身旁,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嗤笑一声,说道:“兄台,赶考的乃是赵家的大公子,这个草包二公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哪有那个能耐?” “原来是这样啊。” 见有人搭话,李衡索性往前凑了凑,说道:“这大摆擂台,赵二公子是要干什么?” “哦,听我一个发小说,赵二公子在县城的青楼吃了亏,这不,招揽人手要找回场子。” 书生笑着摇了摇头,见李衡虽然穿的破烂,但气质谈吐不俗,就继续说道:“说白了,就是为了青楼里的歌女争风吃醋,过几天貌似还有文比武比什么的,胜者,便能成为粉头们的入幕之宾。” “原来如此。” 李衡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兄台指点。” “好说好说。” 那书生赶紧回礼,笑道:“管他那么多呢,反正这赵二公子愿意出银子,就当是陪他耍耍好了。” 不得不说,这个书生的性格很对李衡的胃口。 他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书生都是摇头晃脑,迂腐不化之辈。 原来,如同老夫子一般的书生,还是大有人在的。 很快,就轮到了李衡。 他身手矫健的蹬上了台子,看的赵二公子眼前一亮! “小子,你叫个什么名?家是哪的?” 赵二公子立刻起身,仔细打量着李衡。 “我叫李衡,家住在坪石村。” 李衡如实回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练过功夫?读过书吗?” 赵二公子又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李衡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弓箭和朴刀,说道:“我是个猎人,当然有些功夫在身,也读过几天私塾,字也认的全。” “人才!这是人才!把他的名字记录下来!” 赵二公子顿时眉开眼笑,随手从缸里摸出一吊铜钱,放在李衡的手中,说道:“李衡!后天早上陪我去青龙县一趟!帮少爷我办一件事!办的好了,少爷我重重有赏!” “没问题,二公子给钱,我愿意出力。” 李衡掂了掂手里的一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白拿了一吊钱,李衡心情爽朗的往家里赶去。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这位赵二公子的鸽子。 一是因为赵家在东明镇的势力很大,这个二公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将来可以加以利用。 二则是因为,他也打算借这个机会上青龙县看看,会不会有更好的发展。 李衡回家的时候,老娘和苏牧庶正在院子里晒被子,潘巧巧这丫头围着灶台,正手忙脚乱的煮着糙米饭。 “娘,我回来了。” 李衡吆喝了一声,笑着走进了院子,说道:“大扫除啊?怎么把被子都翻出来了。” “讨个好彩头,我算了算日子,牧月这两天也该回来了吧。” 孙氏脸上挂着笑容,心满意足的说道:“现在呢,家里的日子也好起来了,她回来了,就让她操办你跟巧巧的婚事。” “三个儿媳妇,谁先怀上咱们老李家的骨血,我这把老骨头就把钥匙交给谁。” 交钥匙,也就代表着交出了财政大权,交出了管家的位置。 孙氏的一句话,让潘巧巧和苏牧庶的俏脸都有些微红…… 第30章 坏人 两女的神色变化,自然逃不过李衡的眼睛。 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种良性竞争,非常有利于一个家庭的和睦。 嗯,要想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就必须先怀上李家的骨肉,自然就离不开他这个相公的帮助。 没准几个老婆会一改之前的娇羞,变得主动起来,变着法的往他的房间钻也说不定。 “牧庶,巧巧,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李衡变戏法般从怀里摸出三个钗子,笑眯眯的说道:“一人一根,没偏没向,剩下的是牧月的,来,相公替你们戴上。” “好漂亮的钗子!” 苏牧庶有些惊喜的笑了笑,随即又忐忑的问道:“相公,这钗子不便宜吧……” “不要扫兴。” 李衡瞪了她一眼,转而笑着说道:“我能给你们买回来的就证明我负担的起,我负担不起的,你跟我要也没有。” 说着,李衡便将一根钗子插入了苏牧庶的发间。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钗子并不算多好看,只是美人如玉,将这普通的钗子衬托的高档了一些。 苏牧庶又羞又喜,比起钗子,她更喜欢李衡对待她的那种感觉。 等姐姐回来见了相公的变化,一定也会非常开心吧。 “巧巧,这是你的。” 李衡洒然一笑,随手就给潘巧巧也戴上了钗子,柔声说道:“这就算是给你盖个章,你就是我李衡的老婆了,以后只能踏踏实实的伺候我一个人。” 潘巧巧这妮子无比感动的看着李衡,眼圈一红,泪水就滑落下来。 “大哥,巧巧一辈子都伺候你!就像大娘说的……把你当主子一样伺候……当成弟弟一样心疼……” “好了好了,别哭。” 李衡伸手替巧巧擦拭眼泪,在她雪白的俏脸上捏了捏。 孙氏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儿子和儿媳感情和睦,她心中很是安慰。 不过,眼看着李衡给几个老婆都带了礼物,却唯独忘了这个老娘,要说她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娘,你上哪去?” 李衡揉了揉潘巧巧的小脑袋,叫住了自己的老娘。 孙氏勉强的笑了笑,道:“我身子有些乏了,进屋里躺躺,你们若是饿了,就先吃一口吧。” “娘,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李衡神秘的一笑,从袖子里取出那根价值一两银子,带着珠花的钗子。 “好漂亮啊!” 苏牧庶和潘巧巧都是眼前一亮,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是必须的,娘把我养这么大,她值得所有最好的。” 李衡得意一笑,把珠花钗子交给苏牧庶,说道:“巧巧,你去拿镜子来,牧庶,你把这钗子给咱娘戴上。” 潘巧巧掩唇一笑,乖乖的跑去拿镜子。 孙氏看着那带珠花的钗子,又是喜爱又是心疼,“衡儿,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我不要,你明天拿去退了。” “退哪去了?人家才不会给我退银子。” 李衡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天底下的普通老人大抵都是如此。 你什么都不给他们买,他们心里会有埋怨,觉得你对他们不够重视,可一旦你买了东西给他们,他们又会心疼钱。 “娘,相公说的是,我来给你戴上。” 苏牧庶受到李衡眼神的鼓励,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跳着过去,小心的把钗子给婆婆戴好。 潘巧巧也拿来了一面破旧的铜镜,嬉笑着放在孙氏面前,“大娘,你瞧瞧,这钗子戴在你的头上多合适。” 看着其乐融融的婆媳三人,李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给老娘也准备了一根钗子。 千万不要小瞧这么一件小事,很多时候,家庭矛盾,婆媳不和,都是从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 而一旦产生了嫌隙,关系再想要修复,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吃过晚饭,李衡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苏牧庶,这丫头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的一条胳膊,黛眉微微蹙起,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 啵~ 李衡怜爱的在老婆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仔细的给她掖好了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穿上鞋子出了门。 今晚是大月亮地,亮堂堂的。 李衡关好了大门,裹紧了身上的破衣裳,直接就往杨玉美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杨玉美家大门口待了一会,李衡犹豫了一会,才从墙头翻了进去。 他娘的!老子还真有做采花贼的潜质! 也多亏了李衡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凭他的本事,也不知会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遭了他的毒手! 李衡凑到房门前,轻轻的拍了拍门,“玉美嫂子,我是李衡,我给你送东西来了,你开开门……”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了一阵细碎的响动。 然后,穿戴整齐的杨玉美,就打开了门栓。 杨玉美眼神幽幽的看着李衡,就像是在看一个薄情郎一般。 李衡一时有些无语,他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用的着这副失了身的表情么? 杨玉美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夜闯寡妇门上瘾了?被村长知道了,看他不打你的板子!” 李衡有些尴尬的打了个哈哈,说道:“嫂子,今天到镇上买了个小物件,白天过来不方便,这才赶在这个时候给你送过来的。”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根金色的钗子。 杨玉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才赶紧摇头,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而且这也不合适,拿回去给你媳妇儿戴吧……” 杨玉美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根好看的钗子,语气不那么坚决的说道。 李衡懒散的笑了笑,说道:“给你的,我家里的女人都有,你喜欢就拿着,不喜欢我丢了便是。” 说到这里,李衡的神色一狠,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钗子,作势就要扔出去。 “别!” 杨玉美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扑过去,从李衡的手中夺过钗子! “嫂子,我没打算扔啊,举高点能看的更清楚。” 李衡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 “坏人!”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啊,整天就知道作怪,讨厌死了。” 第31章 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一个女人如果说是你坏人,那你就可以更坏一些。 一个女人若是说你讨厌,那就说明她心里,此时此刻欢喜的紧。 李衡乃是花丛老手,如此浅显的道理他自然不会不明白。 黑暗中,他的眼睛仿佛闪着光,紧紧的盯着杨玉美,柔声说道:“嫂子,你把钗子戴上吧,看看怎么样。” “不要。” 杨玉美却摇了摇头,羞喜的白了李衡一眼,稍微往屋里退了一步,“你还傻杵在这干什么?” “啊?那我进去,还是出去?” 李衡有些吃不准杨玉美是什么意思,生怕唐突了美人。 “谁管你,是进是出随你的便。” 杨玉美说话明显带着情绪,这种话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能说的出口? 老子想进进出出! 李衡心里暗暗说道,随即就厚着脸皮迈进了门槛,故作正经的说道:“那我就进来坐坐吧,嫂子,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 杨玉美的心一阵乱跳,鬼鬼祟祟的往外瞟了两眼,然后赶紧把房门栓好。 杨玉美家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也就没有别的摆设了。 李衡摸黑坐在椅子上,杨玉美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截红蜡烛,取出火折子打出火,点燃了蜡烛。 红色的烛光下,杨玉美本就绝美的脸蛋更是平添了几分春意,这种不施粉黛的美丽,令人心猿意马。 “嫂子,蜡烛熄了吧,太浪费。” 李衡盯着杨玉美的俏脸,说道。 “没事,这还是我成亲时的嫁妆,用了就用了。” 杨玉美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李衡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床头的一本灰色封皮的书籍上。 他有些好奇的拿起来翻看了一下,说道:“嫂子,想不到你还收藏了一本诗集,不过这好像是前朝诗人的吧?藏仔细了,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李衡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文字狱,但是家里放着一本前朝诗集,不管在哪朝哪代,都不算什么好事。 “我知道,只是自己闲来无事,翻翻解闷罢了。” 杨玉美瞥了李衡一眼,弯腰从床下拎起了一个盒子,“李衡,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啊?嫂子你这是……” 李衡有些吃惊的看着杨玉美,说道。 杨玉美白了他一眼,从盒子里拿出了针线,说道:“瞧你身上的衣服破的,笑脏不笑旧,笑破不笑修,我给你补补还能再穿。” 见李衡没有动作,杨玉美的神情一滞,身子似乎还抖了抖,强笑道:“我忘了你家里有老娘,连婆娘都好几个,倒是我多事了……” 李衡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把身上的衣裤脱掉,说道:“不!还是有劳嫂子帮我补补吧,我娘的眼神不太好,家里几个妻子的针线活都不太过关。” “呀!你脱裤子干什么!要死呀你!” 杨玉美吓得一身惊呼,羞怒的看着李衡。 李衡把衣裤大大咧咧的扔过去,穿着麻衫和大裤衩坐在椅子上,笑道:“我这不里面也穿着呢吗,嫂子辛苦了一下,帮我补补吧。” 杨玉美轻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坐在床头,借着烛光仔细的缝补起来。 李衡长叹了一声,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被人视作灾星,当真是暴殄天物。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杨玉美的针线活确实不错,没过一会,李衡衣服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就都被缝补好了。 李衡把衣裤穿好,低头看了一圈,才笑着说道:“浪费了嫂子不少的线,改天买一团赔给你。” “你走吧。” 杨玉美把针线收进了盒子里,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那我走了。” 李衡点了点头,他也没想立刻就跟杨玉美发生什么。 以这个时代的女人保守程度来看,他要是真跟杨玉美做了那种事又不能娶她,说不准这女人真的会自我了断。 李衡打开门栓,刚踏出去一步,身边就传来了杨玉美幽幽的声音:“李衡,你想要我……对么?” 李衡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此刻,他的心有一些慌乱。 他清楚,这个答案对他和杨玉美以后的关系,至关重要。 “你也是像其他男人一样,看上了我的外貌,玩玩就算?” 杨玉美又问了一句,语气比之前又严肃了几分。 “我是看上了你的外貌,你不仅漂亮,还有女人味,我做为一个男人,看上你一点都不奇怪。” 李衡摸了摸鼻子,转身看着杨玉美,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我是玩完了也不算,嫂子……” “什么玩完了……难听死了!”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美丽的脸庞展露笑颜。 李衡的话虽然粗俗,但却是她心中想要的答案。 “你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杨玉美瞪了李衡一眼,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我曾经嫁过人,还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李衡顿时哑然失笑,点头说道:“行呀,以后我就叫你小美,你喊我小帅吧。” “叫我玉美姐。” 杨玉美白了正在得意的李衡一眼,说道:“你走吧,李衡,等你什么时候说服了你家里那位厉害的老娘,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杨玉美就把钗子戴在了头上。 月光下,娇俏可人的佳人巧笑嫣兮,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没错,这倒是个难题。 以自家老娘的顽固程度,莫说是把杨玉美带回家里去,只怕李衡只是跟她不清不楚的勾搭着,被老娘知道了也同样不会有好脸色。 从杨玉美家出来,李衡心里琢磨着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村口,径直往村外走去。 来到了树林边,李衡感觉到一阵尿意,正要放水,便听见了不远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叽里呱啦的对话。 东瀛人! 李衡眼里闪过了一道异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东瀛人出现! 他也顾不得多想,借着夜色的掩护,钻进高草丛中猫了起来…… 第32章 不该救人? 黑暗中,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小路摸了上来。 两人的肩膀上各扛着一个封的严实的布袋,看起来似乎很有些份量。 其中一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将布袋放在了地上,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东瀛语。 另一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用标准的大乾国语开口道:“山本君,竹下大人不止一次说过,在大乾,就要说大乾语,想要征服这个民族,首先要跟他们的文化相融合。” 名为山本的男子讪讪一笑,说道:“宫本君,你说得对,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完成竹下大人交代的任务。” “把这些水灵的小妞送上花船,上面的那些大人一高兴,赏赐肯定非常丰厚!” 宫本点了点头,淫笑了一声,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也不能大意,距离三百个女人还有半数的差距,如果晚了时日,恐怕你我兄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草丛中的李衡神色一震,听出了一些门道。 小妞?送上花船? 再看那轻微颤动的布袋,装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三百个女人,还有半数之差?! 如此说来,这些为非作歹的东瀛人,竟然已经抓了一百五十个女人! 李衡的心中升起滔天的杀意! 面对东瀛人,哪怕只是去拜寿,也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更何况,这群畜牲正在为非作歹! “王八蛋!看我不把你们的挨个放血!” 李衡直接控制不住,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什么人!” 山本吓了一跳,从眼间拔出了一把短刀,惊慌的说道。 李衡用力握住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山本,这小子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能放过,杀了他!” 宫本眯着眼睛,很危险的说道。 “明白!!” 山本怒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短刀,直接向着李衡刺去! 唰! 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短刀直奔李衡的面门,快如闪电! 他快,李衡的动作更快! 只见李衡一个潇洒的后撤步,紧跟着一个后仰,右腿如鞭狠狠踢出! 只听见当啷一声响,山本的短刀就被踢飞上天! 李衡的左脚蓄力,直踹出去,将山本踹的飞退了几步,然后一个潇洒的背手,将短刀接住! 不待山本做出反应,李衡一步往前,短刀直接抹过了山本的脖子,割开他的喉咙! 山本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住喷血的脖子,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宫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等李衡将短刀瞄准了自己,他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布袋,转身就往草丛里跑去! 李衡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扬,短刀快若闪电直飞出去,径直刺进了宫本的大腿! 宫本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李衡,说道:“八嘎呀路!你是大乾官府的人!?竟然敢杀我们大东瀛武士!你滴!死啦死啦的!” 宫本的大乾国语水平很高,又惊又怒又怕之下,才又把自己的母语给翻了出来。 李衡随意的一脚踢在宫本的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道:“白痴,这时候不求饶,还敢威胁我?你是他娘的真嫌自己命长啊!” “我问你,你们抓走的女人,都被关在什么地方?” 李衡手中短刀卡在了宫本的脖子上,漠然说道。 宫本的脸色一阵变幻,眉毛一扬,恨恨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小鬼子武士,向来嘴硬的很,我也没指望从你嘴里探听到什么消息。” 李衡眼里掠过了一抹寒意,说道:“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如果你不能说点让我感兴趣的话,我就送你去跟那个王八蛋团聚。” “不需要!我们大东瀛人武士不怕死!” 宫本咬了咬牙,故作硬气的说道。 噗! 李衡随手一刀插进了宫本的胸口,冷笑道:“也罢,那你就直接去死好了!” 宫本的口中呕出黑色的血液,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衡压根没有严刑逼供的打算,说杀就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更想不通,一个普通的年轻农夫,会有如此凌厉的身手,杀气竟然会这么重! 莫非……真是大乾官方的人! 带着疑惑,宫本去跟山本团聚了。 李衡才不管他怎么想,把两具尸体随意的丢弃在沟里,短刀擦拭干净后,小心的收了起来。 这东瀛人的匕首确实不错,李衡的那口朴刀虽然不错,但是过于宽大,有些时候不是太方便携带。 目光落在了两个布袋上,李衡考虑了一下,才走过去解开了绳子,把里面的人给放出来。 不出意料,两个布袋里装的都是妙龄女子,手脚被捆个结实,嘴里也塞着布团。 这两个女子都穿着青色的罗纱裙,蓬头垢面的,也看不出姿色如何。 只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家里应该都是不缺银子的那种人。 莫非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的小妾?! 李衡胡思乱想着,然后用刀割开绳子,恢复了两女的自由。 呸! 一个女子吐出了口中的布团,大口的喘着长气:“憋死我了,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另一个女子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眸子瞥了李衡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警惕的样子。 小姐?看来不是什么小妾,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另一个可能是丫鬟。 “这位……” 女子斟酌了一番,试探着说道:“那两个人呢?” 刚才在布袋里闷的昏昏沉沉,又被狠狠摔在地上,两女都差点晕倒,对于外面发生的事,都不是太清晰。 “死了。” 李衡淡淡的说道,又将短刀收了起来。 “他们死了?你把人杀了?!” 丫鬟模样的女子一脸惊恐,拉着自家小姐后退了几步,一副要保持距离的模样。 李衡顿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的说道:“嘿,是不是我不该多管闲事?让他们把你带走,送去花船做妓女就对了?” “妓女!?” 两女对视了一眼,面色骤变。 “对,他们都是东瀛人,正在搜罗大乾女子,人数够了就会送去做妓女。” 李衡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两女点了点,说道:“我救了你们两个,你们帮我个小忙,没问题吧?” 第33章 需要作证 “我们?” 两女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李衡。 李衡缓缓点头,说道:“两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在下李衡,确实需要二位相助。” 看着李衡变得彬彬有礼的样子,两女同时松了口气。 丫鬟打扮的女子低声说道:“这位是我家的小姐,何闲棋,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你叫我翠竹就行了。” 何闲棋恬静的点点头,玉指撩起额前的一缕乱发,柔声说道:“李大哥,谢谢你救了我和翠竹,不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李衡笑了笑,说道:“简单,现在还有一百多个姑娘被东瀛人藏了起来,我需要把这件事向镇守大人禀报。”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猎户,人微言轻,难保他们会不信我说的话。” “我需要你们来给我做个证,证明的确有东瀛人暗中掳掠我们大乾的年轻女子。” 何闲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原来如此,那这事容易,李大哥古道热肠,侠义之风,闲棋感佩之至。” “李大哥,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两个女子实在是……还请李大哥送我回家。” 李衡眨了眨眼皮,说道:“何姑娘,咱们还是先去找镇守大人汇报情况吧,那些女子在东瀛人的手上,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何闲棋掩唇轻笑,柔声道:“李大哥,你把我们送回家,自然就能见到你口中的镇守大人了。” “李大哥,镇守大人就是我们家老爷,小姐乃是镇守大人的掌上明珠!” 翠竹也忍不住娇笑了一声,说道。 何平安!何闲棋! 汗! 李衡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这么巧,自己随便出来溜达一圈,救下了两个女子,竟然会是镇守何平安的家眷。 “看来我要发达了,竟然救了镇守大人的掌上明珠。” 李衡单手摸着下巴,开玩笑一般说道。 看着轻笑不语的两女,李衡接着说道:“走吧二位美女,我这个护花使者就送佛送到西,把你们平安的送回家里。”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 李衡凭自己开朗的性格,以及三寸不烂之舌,让两女笑声不断。 “何姑娘……” “李大哥,你叫我闲棋就好……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能吃我的鲍鱼?” “这个日后再跟你解释,闲棋,关于今晚你们被东瀛人掳走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衡看了两女一眼,认真的说道:“这事并不光彩,尤其是发生在你们两个尚未婚配的女子身上,会耽误你们将来找个如意郎君。” 何闲棋慎重的点点头,翠竹也是吐了吐舌头,有些后怕的说道:“李大哥真细心,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可能就要说出去了。” “李大哥,那一百多个姑娘,真的能救回来吗?” 何闲棋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说道:“家父手上的兵马很少,我们连人被藏在哪里都不知道,恐怕很难找到吧。” 李衡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事用不着咱们操心,只管告诉镇守大人,相信镇守大人心中自有乾坤。” 何闲棋美眸疑惑的扫了李衡一眼,道:“李大哥,你对家父倒是很有信心。” “必须有信心。” 李衡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这些东瀛人的据点肯定不会太远,这十里八乡,能藏下一百多个姑娘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能有几个?” “镇守大人不是糊涂虫,只要稍微思量一下,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何闲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翠竹有些崇拜的看了李衡一眼,道:“李大哥,你可真聪明,连东瀛国和大不列颠的事你都知道……该不是你瞎编的吧?” 李衡古怪的看了这妮子一眼,说道:“你觉得是编的那就是编的吧,翠竹,将来你家小姐嫁了人,你可怎么办?” 翠竹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现在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将来就是通房丫鬟,反正我永远不会离开小姐。” “翠竹~” 何闲棋娇嗔着瞪了翠竹一眼,责怪她乱说话。 李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没事逗逗这些小姑娘,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爽歪歪。 “李大哥,你不要跟我爹说你杀人的事。” 何闲棋看了李衡一眼,忍不住嘱咐道:“虽然你杀的是恶人,但是我爹那人一切以国法为戒,保不齐还是会让你受到一些处罚。”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也不觉得累。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来到了东明镇上。 当李衡把两女送到镇守府邸时,整个何府灯火通明,甲士林立。 不想也知道,镇守大人的千金失踪,这些当兵的肯定免不了一顿折腾。 “小姐!你回来了!老爷都快急死了!” 何府的一名下人看到了何闲棋,顿时激动的跑了过来。 “快!快禀报老爷!小姐回来了!” 李衡抱着胳膊站在何闲棋身后,一言不发,等待着何平安。 不多时,穿着铠甲的何平安风风火火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上下打量了爱女一番,才关切的说道:“闲棋,你不是去参加诗友会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平安的目光又落在了李衡身上,当即认出了他:“你是那日在酒楼时的猎户……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李衡见过镇守大人。” 李衡拱了拱手,笑着说道:“闲棋小姐和翠竹姑娘去乡里游玩,不慎迷路,正好遇见在下。” “得知闲棋小姐是镇守大人的爱女,我便连夜把她们送了回来。” 何平安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才缓缓的点头,开口说道:“闲棋,翠竹,你们先进去吧,李衡,你跟我来。” “李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何闲棋对着李衡点头示意,然后就带着翠竹进了院子里。 何平安把李衡带到了一处偏僻角落,冷冷的问道:“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衡有点意外的看着何平安。 何平安冷笑了一声,说道:“本官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乡里游玩?迷路?又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第34章 一刀斩了便是 李衡猛挑大拇指,赞道:“不愧是镇守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少拍马屁,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平安的语气虽然严肃,可微翘的嘴角还是说明,他很吃这一套。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是东瀛人绑架了闲棋小姐,正巧被我撞上,就把人救了下来。” “镇守大人,这群东瀛人所图很大,他们在四处绑架大乾的年轻女子,送到花船上做妓女。” “据今天的两个东瀛人所说,他们已经抓了不下于一百五十个大乾女子,还请镇守大人设法搭救。” 何平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杀气腾腾的说道:“又是这群东瀛的鼠辈!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女儿身上!该杀!都是该杀的东西!”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衡脸上,感激的说道:“李衡,闲棋的事我欠下你一个人情,此事你也不要对外声张,到此为止,牵扯太多对你百害无一利。” 李衡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何镇守,那一百多个女子,你可得放在心上,你如果放任不管,她们就全都完了!” 何平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板着脸说道:“此事你无需多问,李衡,我是为你好,牵扯太多,当心惹上杀身之祸。” “我的个人安全不用何镇守考虑,我就问一句,这件事你管还是不管?” 李衡拱了拱手,语气生硬的说道。 可笑,他堂堂雇佣兵界的传奇王者,会惧怕什么杀身之祸? “想管,但是我管不了。” 何平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关于东瀛人的事,要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你一个平头百姓虽有热血,但眼下的时局,却不容我们去多管多问。” “说到头,我也不过是东明镇的一镇守而已,我如果不按规矩做事,头顶的乌纱帽没了,连保护自家人都做不到。” 见李衡的神色越发阴冷,何平安一时有些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猎户,会露出如此吓人的眼神。 “就算我想管,也无能为力。” 何平安指着自己手下的兵俑,严肃的说道:“看看我手底下的人,一共只有这三十个!八人负责镇上治安,五个人负责牢房的杂务!” “就凭剩下这十七个人,去跟东瀛人硬碰硬,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李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你可以向县里求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不会不管吧。” 何平安缓缓点头,说道:“我一定会上报,然后求助,至于县里是什么态度,我也不敢保证。”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李衡,我还是那句话,如今这个世道,莫要多管闲事,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番兵势大,我自然清楚。” 李衡微微拱手,认真的说道:“对于何大人的难处,我也可以理解。” “何大人,不知县里的哪位大人出手,能解此局?” 何平安有些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问道:“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觉得我会压下这件事?” 李衡淡然一笑,说道:“不敢,只是因为事关重大,何大人做为镇守,爱惜羽毛可以理解,李衡一介草民,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也罢。” 何平安叹了口气,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青龙县军营的陈画龙陈将军,对东瀛人恨之入骨,若是他得知此事,定然全力以赴。” “不过以你的身份,想要见到陈将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衡欣然点头,说道:“这就不劳何大人操心了,时候不早了,李衡告辞。” “李衡。” 何平安忍不住叫住了李衡,说道:“你救了闲棋,便是我李家的恩人,将来如果有难处,我定会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暖人心。 只不过,他并不需要! 若真有人阻碍他,趁着夜色一刀斩了便是! 从镇上回到家里,李衡正打算回屋再睡一会,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外面走进了院子里。 李衡躲在大门后悄悄观察,待那身影凑近了一些他才认出,竟然是潘巧巧这丫头! 奇怪,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晚出门? 一个黄花大闺女,又是这么保守的一个时代。 李衡自然不会觉得潘巧巧是去跟什么人幽会,思来想去,也只可能跟她的亲爹,潘老歪有关系。 李衡并未打草惊蛇,目送着潘巧巧回到了仓房里,才打着哈欠回了屋。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苏牧庶早就起来了。 李衡穿好了衣服,做了简单的清洁,随便喝了两口稀粥。 “娘,我今天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营生。” 李衡把朴刀挂在了腰间,东瀛人的短刀也藏在了前胸处,说道:“算算日子,牧月明天也该回来了,我置办点彩纸红蜡烛,洞房花烛不能太冷清了。” 李衡对于苏牧月的归来,自然是无比的期待。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些时日了,他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没问题了。 虽然有苏牧庶这妮子帮他解决了一些问题,但他还是非常迫切的想跟几个老婆尽快圆房。 因为随着《道家八大锦缎》的修为增加,他体内的纯元之气也会越发旺盛! 到那时,家中的几个娇妻美妾就有的辛苦了。 孙氏一脸美滋滋的笑容,不住的点头,说道:“是了是了,衡儿,买些好的吃食,牧月这一去怕是清减了不少,得好好补补才行。” 李衡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苏牧庶和潘巧巧,说道:“牧庶,巧巧,给你们买的钗子怎么不戴上?” 潘巧巧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柔声笑道:“大哥,我跟牧庶姐商量好了,等牧月姐回家,我们再一块戴出去。” “行,姐妹情深,我喜欢。”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娘,今天我回来的可能晚一点,你们不必等我,早点歇着吧。” 第35章 为人正直 孙氏疑惑的看着李衡,说道:“有家有口的人了,白天出去赚银子,晚上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两个儿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两个,也要学会管好自己的男人,不能总是由着他的性子乱来。” 苏牧庶和潘巧巧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管好李衡? 她们又哪有那个胆量? 说句实在话,现在李衡能变成这个样子,家里如今的日子也好过了。 苏牧庶已经谢天谢地了,又怎么会去做可能惹毛李衡的事? 她可不愿意再像刚嫁过来的时候一样,那种生活,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娘,跟她们没关系。” 李衡有些哭笑不得,认真的说道:“我真有事要做,县里的路又远,赶夜路回来我担心会有危险。” 闻言,孙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忙不迭的点头道:“是了是了,那还是小心点,衡儿,那就住县城的客栈吧,别怕花银子。” “相公。” 苏牧庶走到了李衡身边,替他整理着有些外翻的衣领,柔声说道:“路上小心,明天姐姐回来了,我们一起在家里迎你。” 李衡的喉结动了动,在苏牧庶的脸蛋上狠狠嘬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着出了门。 他第一站先来到了东明镇上,进了于小姐的藏兵铺,把从东瀛人手中夺下的短刀放在了桌子上。 于梦蝶杏眼瞪着李衡,说道:“东西不错,不过我这里干是卖刀的营生,可不收民间的玩意。” “没说卖给你,就是给你看看,东瀛人虽然禽兽不如,但是他们的工业能力,确实值得学习。” 李衡摇了摇头,把短刀收了起来,笑道:“于小姐,我来是想问问上次你说的那事,武林高手评品级的流程……” 于梦蝶微微撇嘴,说道:“我还当你忘了呢。” 说着,她随手打开了身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色的信封,随意的甩给了李衡。 李衡顿时如获至宝,小心的收进怀里。 “李衡,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于小姐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 李衡无比正色的看着于梦蝶,说道:“我本来就欠你的人情,想要我做什么,自然得由你来吩咐。” “嗯,眼下我确实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于梦蝶欣然点头,对李衡的回答也较为满意,“等你的品级评完以后,来找我,我到时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李衡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不过我有言在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总不能你叫我自杀,我拿起刀就抹了脖子。”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好奇怪的说法,不过也算有些道理。” 于梦蝶诧异的瞥了李衡一眼,轻笑道:“看不出来,你肚子里还有二三两墨水。” “你放心就是,我让你做的事,肯定不会坏了你的底线,否则,你也不会尽心尽力帮我。” 于梦蝶缓缓起身,拎起茶壶晃了晃,微微倾斜,茶水就从壶嘴流出,“你拿着我这封举荐信,去县里的军营,找一个叫陈画龙的将军,他会为你安排品级的考核。” “若是连个一品都评不上,你也不必再来找我,有这样的朋友,我也嫌寒碜。” “原来于小姐把我当朋友。” 李衡故作惊讶的看着于梦蝶,待后者气呼呼的瞪眼,才嘿嘿笑道:“安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巧了,我也正打算找找这位陈画龙将军,正好把事给一块办了。” 于梦蝶奇怪的看着李衡,问道:“你找陈画龙能有什么事?莫不是不愿意再做个猎人,打算从军?” 李衡摇了摇头,一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她东瀛人的事。 于梦蝶的脸色微冷,阴阳怪气的说道:“不愿意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枉我把你当成朋友,结果呢?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于小姐这是在逼我呀,罢了,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宣杨出去。” 李衡哭笑不得的摸着鼻子,随即正色说道:“昨晚我从东瀛人手上救下了两名女子,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这群东瀛人在青龙县大肆掳掠年轻女子,要把她们送上所谓的花船,供东瀛人的官员享乐,眼下,已经有一百多个姑娘遭了毒手。” “我将事情告诉了镇守何平安,可他手下兵少将寡,想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听说陈画龙将军不仅手下管着一万多的步兵,而且对东瀛人恨之入骨,所以才打算找这位陈将军,商量一下如何救人。” “可恨!着实可恨!” 于梦蝶猛的一拍桌子,俏脸含煞,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杀机:“这群东瀛人竟敢如此!若有朝一日我能做得这天下的主!定然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衡有些意外的看着于梦蝶,说道:“想不到于小姐竟然还是个愤青?不过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当心被人扣上造反的帽子。” “愤青?你这嘴里吐出来的怪词还真不少。” 于梦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缓解了下情绪,才沉声说道:“此事,你找陈将军算是找对了人,除了他,只怕整个青龙县也无人敢管。” “李衡,陈画龙如果不愿意管这件事,你就把我这根簪子给他看,就说这都是我于小姐的意思,让他务必全力以赴,把被抓的姑娘全都救出来。” 于梦蝶从头上拔下一根带珠花的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衡收下了簪子,疑惑的看着于梦蝶。 对这位于小姐的身份,他十分好奇。 一个女儿家,可以贩卖军中才有的兵器,不仅无人敢找麻烦,还可以向县里的将军直接举荐人才。 现在甚至还拿出了信物,对那位陈将军,竟然以命令的口吻让他做事! 别说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就算现在于梦蝶说自己是皇帝老儿的亲女儿,李衡说不定也会相信。 “李衡,你为人正直,很不错。” 于梦蝶看着李衡,傲然说道:“等这件事了了,我会记你一功。” 第36章 胆大包天! “有功劳,不知会有什么奖赏呢?” 李衡拿起自己的茶杯在手中把玩,笑着问道。 于梦蝶直视着李衡刚毅有型的脸庞,问道:“你还想要什么奖赏?” 李衡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拇指和食指数银票的动作,说道:“最好能给点银子,人活着,不就为了升官发财吗。” 于梦蝶白了他一眼,不屑一顾的说道:“升官发财?刚才夸你正直,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个势利之徒。” “于小姐此言差矣,人生在世,谁不爱升官发财?和尚尚且还要多求香火钱。” 李衡信誓旦旦,声音清朗的脱口而出:“谁说正直的人就不该升官发财?要我说,天底下的金银财宝,都应该聚集在正直人的手中,如此,才不会再有饥民,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于梦蝶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李衡,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李衡的话是对的。 这小子确实也不一般,别管什么事,他都能扯出些不一样的理论。 看似是离经叛道的歪理,细细思量后,却又有些道理在其中。 “于小姐,你忙吧,我告辞了。” 李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有你的信物在此,我的心里也就有底了,否则凭我的身份,要见陈将军的面,怕是要动一些歪脑筋才行。” 辞别了于梦蝶,李衡买了几个包子,便从西门出了镇子,径直前往青龙县城而去。 路上遇见一个瓜农赶着牛车,要拉到县里去卖。 李衡给了两个铜钱,就上了牛车,省了不少体力。 饶是如此,来到青龙县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 瓜农为了省钱,要去十几个人挤一张大炕的大客店住一晚。 李衡索性找了个客栈,开了个房间,还要了两个小菜,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后,已经入夜,李衡出了门,跟人打听了到了陈画龙将军的府邸位置。 然后就亲自上了门! 将军府坐落在县城的中心处,与县衙相邻,门口的一对石狮子看起来,比衙门口的还要更气派几分。 李衡走上前,用力在红漆大门上拍了几下。 不一会,门就开了,一个家丁打扮的青年露出了头,奇怪的看着李衡,问道:“你是谁啊?有事吗?”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在下李衡,有事要面见陈将军,不知他现在可在家?” 家丁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将军已经睡下了,有公事明日去军营求见,私事……我家将军没有私事。” 说着,家丁就要关门。 李衡赶紧拦住了他,从怀里取出了簪子,说道:“把这个拿给陈将军看,他自然会让我进去。” 家丁顿时笑了起来,道:“又是哪个青楼的窑姐儿托你送来的吧,你还是快走吧,被夫人看见了,你是没好果子吃的。” 李衡的眼里划过一抹冰冷之色,阴恻恻的说道:“再乱说话,当心被拔了舌头,快送进去!耽误了大事,小心砍了你的脑袋!” 家丁的面色一凛,有点畏惧的看了李衡一眼,然后接过了簪子,关上大门就跑了进去。 不一会,他就再次打开了大门,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道:“小哥,刚才多有得罪,将军有请!” 李衡自然不会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稍微整理了下着装,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将军府内,琳琅满目的兵器到处都是,就连两棵桂花树上,都悬挂着一排排长枪做为装时品。 家丁带着李衡来到后院,指了指一个点着烛火的屋子,说道:“将军正在里面等候。” 李衡没再说什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门,客气的说道:“在下李衡,求见陈将军。” “进来吧。”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人声传了出来。 李衡立刻推开门,便见一个身穿锦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拿着一张硬弓,拉开架势对着自己。 李衡神色突变,右手握住了朴刀的刀把! 只要稍有不对,他就会立刻拔刀上去拼命! “很不错的眼神。” 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是个敢杀人的汉子,难怪于小姐会亲自推荐你过来,除了信物,可还有书信?” 李衡缓缓松了口气,放在刀把上的手也落了下来,问道:“你就是陈将军?” 陈画龙洒脱一笑,张开双手说道:“如假包换!怎么?不像吗?” 李衡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才把于梦蝶给的书信交给了陈画龙。 陈画龙打开后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打算参军,只是想评个品级拿银子?” 李衡点点头,耿直的说道:“没错,是于小姐推荐我来的。” “也罢,明日我给你安排考核。” 陈画龙显然是有些失望,说道:“你住在何处?我明天派人去找你,我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陈将军,除了私事外,还有一件公事。” 李衡并未离开,反而往屋里走了两步,说道:“不知陈将军怎么看待东瀛人?” “东瀛人?” 闻言,陈画龙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冷了几分:“有屁就快放!什么公事?关东瀛人什么事!” 李衡深深的看了陈画龙一眼,随即,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听了李衡的叙述后,陈画龙的脸上的表情,彻底被冰冷的杀机所取代。 啪啦! 茶杯在他的手中被狠狠的捏成了碎片,血液混合着茶水不断滴落在地上。 见状,李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这个陈画龙对东瀛人是真的恨之入骨。 如此一来,那些被绑走的姑娘,也算是有救了。 李衡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却没有盲目到,觉得自己可以一己之力对抗东瀛人的程度。 而陈画龙和他身后的一万大军在,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东瀛人再怎么猖獗,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东瀛人,胆大包天!我若不杀杀你们的锐气!还配做青龙县的守城将军?!” 陈画龙突然转过头,狠狠的盯着李衡,高声问道:“李衡!你可知道那些姑娘都关押在何处?!” 第37章 凌烟阁,梦舞小姐 李衡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清楚,不过那群东瀛人出现在了东明镇的地界上,老巢应该也不会太远。” “东明镇说大也不大,尤其是能藏下一百多个姑娘不被发现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多。” 陈画龙的眼前一亮,有些惊讶的看着李衡,一边点头一边开口道:“有道理!来人!来人!” 李衡知道陈画龙已经有了方向。当即便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陈将军,在下就住在聚友客栈,明日得空,你差人去喊我一声便可。” 眼见陈画龙如此重视这件事,李衡心中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离开了将军府,他本想直接回客栈休息,却突然看见县城南边,许多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绚丽夺目。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他每天都忙于生计,还没正经的瞧过热闹。 反正这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去瞧瞧好了。 李衡心里有了打算,直接奔城南而去。 在青龙县的城南,有一片湖泊,湖上架着一座灯火通明的石拱桥。 许多青年男女在此相会,互诉衷肠,那些烟花便是男子为了追求心怡的姑娘而放的。 这些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与一般的农家女自然有所不同。 像苏牧月和苏牧庶这样的女子,嫁进李家根本就等于白给,就是如此,原主还挑三拣四,各种不满意。 换作这些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自然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站在拱桥的最高处,李衡不由得感慨,无论在哪个时代,阶级永远都是最难以跨越的鸿沟。 李衡正失神时,一道身影就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书生,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愤怒道:“哪里来的贱民!这桥上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李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什么,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 书生见李衡不搭话,更加气急败坏,没好气的说道:“你撞了我,不说声抱歉就想走?没教养的东西!” 李衡的心中顿时起火,捏紧了拳头,冷冷的说道:“你说谁没教养?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 还不待书生开口,李衡腰间的朴刀就出了鞘,架在了书生的脖子上,怒道:“自己瞎了狗眼撞在了我的背上,还敢在这满嘴喷粪!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书生是青龙县本地大户人家的公子,平日里耀武扬威习惯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刀架在脖子上,被李衡散发的杀气这么一刺激! 他顿时腿软的坐在了桥梯上,脸色发白,无比畏惧的看着李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注意,不过眼看李衡穿的破烂,又如此彪悍。 一般人都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敢凑上来触这个霉头? “匹夫你敢!” 书生缓了口气,这才重新拾起了些勇气,色厉内荏的说道:“你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爹定然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叫你生不如死!” “又是千刀万剐,又是碎尸万段,最后还生不如死,自相矛盾啊,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衡的刀没有挪开半分,居高临下,满脸戏谑的看着书生,说道:“原本没打算跟你计较,谁知道你这么不识好歹。” “现在想让我放了你,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李衡慢慢弯下了腰,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可以尝试继续威胁我,不过我可以给你一句准话,没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惹急了我,你死我逃便是。” “你敢!” 书生吓得满身大汗,惊惧不已的看着李衡,说道:“我……我叫侯天明!我爹是县里的大粮商侯要强!你敢动我!莫说我爹,就是县太爷也饶不了你!” “无所谓。” 李衡曲指弹了弹朴刀宽厚的刀身,阴阳怪气的说道:“大不了就现宰了你,然后提着你的人头去给你爹拜会一下。” “这种儿子没出息,他要是娶两个小妾,现在重新生个儿子好好培养,说不定时间还来得及。” “你……你究竟想如何!” 侯天明哑口无言,气急败坏的问道:“我和你没仇!不过一时口舌之争,你又何必这么歹毒!非要取我性命!” 李衡顿时被气笑了! 他奶奶的!还真是个没有天理的世道! 就在这时,一道儒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侯公子?” 侯天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忙开口求救:“王大人!快救我!这匹夫的杀气太重!他想要砍了我!” 李衡转身不满的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满头黑发披散的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 男子生的很是英俊,可那随意披在肩头的长发,以及消瘦的身板,却给人一种非常阴柔的感觉。 “你是谁?想要管闲事?” 到了这个节骨眼,李衡也不怕得罪人了。 今天这事说到县衙里去,他也有理,而且他也只是吓唬了这姓侯的一番,没打算真的砍人。 那阴柔男子微微拱手,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这位少侠,侯公子乃是我家小姐的好友,可否给我家小姐个面子,先把刀收起来说话。” “你家小姐是谁?” 李衡打量了男子一番,疑惑的问道。 阴柔男子微微一笑,说道:“凌烟阁,梦舞小姐。” “凌烟阁?” 李衡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道:“那不是青楼吗?你家小姐是……” 阴柔男子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之色,冷淡的说道:“梦舞小姐虽然身处凌烟阁,但向来洁身自好,只以诗词歌赋交友,还请少侠放尊重一些……” 李衡歉意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极为不屑。 在他看来,在青楼里的窑姐儿都是一回事,要么是叉开腿赚银子的,要么就是炒作自己,待价而沽,遇见合适的买家再叉开腿赚银子的! “混账!你个匹夫!你杀了我吧!我不许你侮辱梦舞小姐!” 就在这时,侯天明突然像是吃错了药似的拼命的嘶吼,挣扎起来…… 第38章 果然是暴发户啊! 看着侯天明歇斯底里,意欲跟自己拼命的疯狂模样。 李衡的嘴角一阵抽搐,心中更涌起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 难怪大乾这泱泱大国,竟然被东瀛那弹丸之地的野蛮人欺负上门。 堂堂男儿毫无血性,只懂得寻花问柳,偏偏又肯为那青楼的粉头冲冠一怒! 若一国男儿大多如此,也确实符合改朝换代的标准了。 “别叫唤!” 李衡一脚将侯天明踢了个跟头,没好气的骂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再多说一句,我就用刀面抽你的脸!” 被狠踹了一脚,侯天明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无比痛恨的瞪着李衡,却是不敢再大放厥词。 “少侠,在下王崇焕” 阴柔男子拱了拱手,沉声说道:“此间事我家小姐已经得知,恳请你放了侯公子,我家小姐允诺,将来若是少侠有所求,她绝不推辞。” 李衡沉思了片刻,这才把朴刀慢慢收进了刀鞘,淡然笑道:“罢了,我本来也无心伤人,只是这小子说话太不中听,给个教训也就是了。” “不过……这人却也不是白放的。” 李衡对着王崇焕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笑道:“王先生,我是一介俗人,也不觉得将来自己会有求于你家小姐,有账,咱们还是现在算清楚的好。” 见王崇焕一脸的茫然之色,李衡心中叹息,只能说的更直白一些:“我直说吧,让我放人,可以,但是他得掏银子,算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王崇焕神色怪异的看着李衡,再看看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侯天明。 也不知谁的精神损失更大一些。 李衡看出了王崇焕的想法,立刻义正辞严的说道:“王先生,是他招惹我在先,他不仅羞辱我,还意图威胁,我索要一些精神损失费,理所当然。” 闻言,王崇馆顿时面露苦笑。 这小子果然是个滚刀肉,也不知小姐是个什么意思,竟然要主动来管这闲事。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侯天明,说道:“侯公子,此事的确是你不对在先,对这位少侠所说的精神损失费,你怎么看?” “我赔!我愿意赔银子!” 侯天明觉得李衡就是个愣种,再继续摆谱,玩什么气节,真被一刀砍死可就太冤枉了! 有了王崇焕给的台阶,侯天明立刻就坡下驴,从怀中掏出两张叠的整齐的银票,说道:“我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就这二百两的银票……” 二百两!果然是暴发户啊! 李衡的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他原本只想拿他个十两二十两,给侯天明个教训就是了。 哪知道这小子人傻钱多,随便一出手,就是二百两的银票! 王崇馆也有些无语,这侯天明虽然出身尊贵,但脑子确实有点不好使。 若不是为了小姐的计划,就这种没脑子的公子哥,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白费力气。 李衡一把将侯天明的银票夺过来,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怀中,说道:“够了够了,意思意思就行。” 说着,他便殷勤的把侯天明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伸手在后者身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侯公子,刚才多有得罪,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咱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给我面子,我当然领情。” 说着,李衡对着侯天明拱了拱手,说道:“刚才是我鲁莽了,侯公子,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你大人有大量,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误会,百般刁难我。” 侯公子顿时心花怒放,满心的愤懑和郁结全都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李衡的尊重,现在李衡给他道歉,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那二百两银票的作用,被他给自动忽略了。 “小事,你说得对,本公子也不会为这点事,去为难你这么个平民。” 侯公子衣袖一甩,再度恢复了儒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说道:“王大人,今日之恩容日后再报,我还有点私事处理,就先好比了。” 侯天明又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双手背在身后,大步离去。 一群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众人的神色有疑惑也有嘲讽。 李衡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由得感慨道:“好人啊,看来是我太粗鲁了,这位侯公子,还真是个大好人。” 王崇焕淡淡一笑,说道:“的确,被按在地上羞辱,还要拿二百两银子给你做补偿,人好的真是没话说。” 王崇焕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衡也是哈哈大笑,说道:“王先生,侯公子我也放了,你可以回去跟你家那位小姐交差了。” 王崇焕轻轻摇头,一头黑发也随风飘动,低声说道:“我家小姐的本意是不希望你惹上麻烦,县里的富商侯要强,并不简单。” 闻言,李衡的眼底掠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顿了顿,他才轻笑着说道:“王先生,我与你家小姐并不相识,她又为何替我操心?” 王崇焕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不过小姐她说,若你有疑惑,将来你们见面时,她自会替你解答。” 李衡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崇焕。 梦舞小姐……或许是友非敌。 “你要小心侯家的报复。” 王崇焕认真的看着李衡,语气严肃的说道:“侯天明这个人的心胸气度没那么大,你今天让他在拱桥上,当众颜面扫地,他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你。”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李衡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在下李衡,劳烦先生回去跟你家小姐说,这个情我承了,想来她现在并不方便跟我碰面。”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湖上的游船,朴刀背在了身上,道:“有机会见面,我再亲自向她道谢。” 说罢,李衡转身往桥下走去。 王崇焕看着李衡的背影,黑色直发随风摆动。 三人像人,五分谪仙,二分倒像是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船舱中走出,恭敬得说道:“小姐,人已经走远了。” 第39章 五品考核 王崇焕微微点头,再开口时,竟然发出了女人的声音:“这个李衡竟然能得到我那妹妹的青睐,果然不简单。” “不过,他也倒是率真之人。” 船上那人稍微犹豫了下,才开口说道:“小姐,他竟然跟那位走的近,我们何不做些手脚呢……” 王崇焕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下次再说这种话,你便自己掌嘴吧,我跟她再怎么争,那也是在规矩内。” “倘若为了争,便要草菅人命,甚至危害我大乾的利益,就算争赢了,又有何用?” “是,我知错了。” 船上那人微微点头,说道:“小姐,侯家的家主向来护短,尤其是对自己这个儿子,更是心疼的要命。” “这一关,姓李的小子恐怕要有难处了。” 王崇焕缓缓闭上了眼睛,又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人已经见到了,剩下的,不听不管不问,他要是连一个侯家都对付不了,又岂能被我那眼高于顶的妹妹看中?” …… 李衡回到客栈后,就开始打坐修炼起《道家八大锦缎》。 想起刚才那位王崇焕先生,他就浑身的不自在。 只觉得这人满身的阴柔气,完全没有男儿的阳刚之气,跟他说话,对视,是怎么都觉得别扭。 以他如今的武功,比那些九品的高手或许还不行,但是要做一个教头级别的五品高手,却并不难。 李衡突然想到,自己答应了镇上赵家二公子的事。 自己现在就在县里,明日等他们敲锣打鼓的进了县城,他再赶过去与赵二公子回合也不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修炼了一整晚的李衡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简单洗漱后,吃了个早饭,陈画龙将军就派人过来了,直接把他带进了县城边陲的军营中。 陈画龙手下有整一万的军士! 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不怕苦不怕死的硬汉! 李衡走进军营时,正是军队操练的时间。 他环顾了一圈,看着那些身披战甲的将士,正在挥汗如雨的训练。 这感觉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来到陈画龙的营帐,李衡站在门口,微微拱手,说道:“陈将军,我来了。” 陈画龙放下了手中的兵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李衡,你是于小姐推荐来的人,肯定实力不俗,本将军也确有爱才之心,我再问你一遍,你真没有来军中效力的心思?” 李衡缓缓摇头,认真的说道:“回将军的话,在下家中尚有老母和几个妻子要养,我要是不管不顾的参了军,她们也就活不成了。” “哼!荒唐话!我军中将士,谁家没有父母妻儿?” 陈画龙满脸的不屑,吭声说道:“若是都像你这般的说辞,大家干脆都回家抱孩子好了,这偌大的大乾,也任由他东瀛戎狄索取,倒也省事!” 李衡叹了口气,抱了抱拳,说道:“将军这话不该跟我说,每个人的理想不同,我志不在此,你也不必在劝。” 李衡算是看透了,前世他就是一名军人,可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个杀人机器,直到自己身亡的那一刻。都没有活出什么滋味。 天可怜见,老天爷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倘若让他又回到前世的轨迹上,他宁可没有这个机会。 陈画龙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罢了,此事休要再提!李衡,你打算考核几品的头衔?” 李衡不假思索的说道:“五品,我要做军中教头!” 陈画龙点了点头,起身拿起随身的宝剑,大跨步的往外面走去:“你跟我来吧。” 陈画龙带着李衡直接来到了操练场,他登上了高台,让手下挥了挥旗子。 正在操练的士兵立刻散开,将中心处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陈画龙突然拔出宝剑,指向了头顶的天空! 下一刻,人群中就爆发出了响彻天地的怒吼! “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 顿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在这支军中弥漫开。 李衡微微握紧拳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了一些影响! 陈画龙满意的环视四周,慢慢的把宝剑收进剑鞘,伸手一指李衡,朗声说道:“弟兄们!此人叫李衡!是个跋扈人!” “他说了,他瞧不上咱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本事!他要好好教教咱们,什么才是真功夫!” 简短的几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军士,纷纷怒视着李衡,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李衡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奶奶的,这不是拉仇恨吗? 陈画龙这货也太坑爹了吧! 陈画龙阴恻恻一笑,接着说道:“李衡要在这里接受五品头衔的考核!弟兄们!可莫要被人看不起了!给我狠狠招呼他!” “我!我来!” “让我上!我给这黄毛小子一点教训!” “都别跟我抢!我的长枪早就饥渴难耐了!我要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 数不清的军士全都冒出头来,争先恐后的想给李衡点颜色看看。 陈画龙见气氛衬托的差不多了,右手握拳,轻轻举起。 场上顿时就肃静起来! 不得不说,一个男人可以在举手投足间,做到这一点,这位陈将军的确魅力十足! 李衡不由得苦笑,斜看着陈画龙,说道:“陈将军,这就不厚道了,我就是通过了考核,也容易被士兵射黑箭吧!” “你想多了,我手下的军士最淳朴,只要你用真本事征服他们,保证他们以后都服服帖帖。” 陈画龙走到李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五品头衔的考核,要过三关,第一骑术,第二箭术,第三就是真功夫的较量!” “倘若在第一关就折了,也就没有继续第二第三关的必要了。” 李衡点点头表示理解,道:“那就请陈将军赶紧安排考核吧,与其被兄弟们的眼神杀死,还不如真刀真枪的拼一场。” “考核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陈画龙淡淡一笑,他拍了拍手,喝道:“来人!牵马!” 第40章 神射手! 随着陈画龙一声令下,几名士兵立刻牵着高头大马从人群中走出。 李衡目测了一下,这几匹马足有两米半那么高,四条腿修长,走路时毫不松垮,看起来格外的神骏。 陈画龙看向了李衡,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从其中任选一匹,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到南边的土坡,取回那里摆放的香炉再回到这里,这第一关就算你过了。” 李衡仔细的观察了下几匹马的反应,随即问道:“土坡有多远?” 陈画龙淡淡一笑,说道:“总之,最好的骑手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回来,你若是对自己的骑术不自信,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我这军中的战马性子比较烈,万一把你伤了,可就不好了。” “不劳将军费心,再烈的马儿,见了我,也得规规矩矩的。” 李衡伸手一指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说道:“属它的性子最傲,今天我就选它了!” 说着,李衡三步并两步,立刻冲了过去! 他脚下轻点,几个利索的腾空动作,就轻松的落在了马背上,随手抓起了缰绳! 一连串潇洒的动作,引起了这群军中悍卒的满堂喝彩! 这马的性格也确实烈,察觉到有人想要制服自己,便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硕大的脑袋拼命摆动,原地摇晃着身子,想要摆脱束缚! 一众人全都嬉皮笑脸的看着这一幕,显然是觉得李衡这小身板,根本不能制服这高头大马! 全都等着看李衡被摔下来时,狼狈不堪的惨样! 李衡的眼里露出精光,他深知烈马的脾性! 唯有用一股蛮力,一次性把它制服,否则,就再难有机会! 当下,他一股内力沉入丹田,口中发出一声爆喝,音如炸雷! 他的右手握住缰绳,猛一用力,就把马连带着拽了个趔趄! 马儿果然老实了不少,李衡双腿一夹,喊了一声“驾”! 马儿便四蹄狂奔,撒着欢的跑出了军营! 众人此刻都傻了眼! 旗语兵目瞪口呆的说道:“将军,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从戎狄商人手中换来的汗血宝马串子连将军您制服它,都费了不少力气啊。” 陈画龙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没两把刷子,他敢到我军中来考核五品教头?去把香点上,找人吹气,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本事!” 此刻,出了军营的李衡骑着高头大马,一路狂奔! 他一手抓着缰绳,双腿踩着马镫,身体微微躬起,重心随着马儿的奔跑起伏! 俨然就是一副骑马的老手姿态! 前世他毕竟是个雇佣兵,尤其作战场地的原因,他不能只精通现代化的武器和交通工具。 更何况,骑马也是他的爱好! 在马背上肆意驰骋的感觉,十分解压! “得想办法搞匹马,以后不管是去镇上还是来县里,都要轻松不少。” 李衡心中有了想法,目中绽放精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陈画龙口中的土坡,也看见了一个青铜香炉。 李衡也不需要下马浪费时间,他身子往下一滑,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抄起了香炉! 整个人借着惯性一荡,再次回到了马背上,原地转了一圈,便向着军营的方向再次冲去! 当李衡回到军营时,陈画龙的瞳孔陡然一缩! 他对李衡很有信心,却也没想到他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 香才刚刚燃过了三分之二,李衡就赶了回来! 这比他的成绩,还要好上许多。 习武之人大多如此,见到比自己厉害的人,最开始的情绪一定是不服气! 陈画龙决定在最后一关,一定要好好的跟李衡较量一下! 李衡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几个对着香吹气的小兵,嘴角抽搐了一阵,无奈的苦笑:“陈将军,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陈将军自知理亏,却是神色严肃,说道:“规则之内,他们愿意怎么做我也管不着,这第一关,就算你过了。” “可以开始第二关了?” 李衡有些着急的问道。 算算时间,赵二公子估计已经快要到县城了。 “第二关考箭术,你不用沉淀下气息,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陈画龙有些错愕的问道。 李衡赶紧摇头,说道:“我没那么矫情,时间保贵,准备好了就赶紧开始吧。” “好!那就依你!” 陈画龙大手一挥,说道:“将靶子摆好!开始第二关考核!” 李衡定睛看去,只见几个士兵骑着马,拖着木头制成的箭靶进入了操练校场,将十几个箭靶摆成了整齐的一列。 大约十米一个,看起来倒是十分专业。 陈画龙摸起了一张硬弓,随手抛给了李衡,言简意赅的说道:“你骑着马从这条线中间跑过,允许你在一个来回的时间内,将箭篓中的箭射完!” “一共十二个靶子,命中八个以上,就算你过关!” “明白。” 李衡也不废话,把箭篓斜挎在背上,然后助跑跳上了马背,骑马来到了校场中心! “喝!” 这时,军营中爆发出一阵怒喝! 随后,“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就在四面八方响彻起来! 李衡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实在是喜欢这种感觉! 他是一名军人,从骨子里就是,哪怕再重生一百次,也是改变不了的! “驾!” 李衡大喝一声,骑着马就向着规定的跑道冲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衡给所有军人都上了一课! 李衡的马速飞快,而他张弓搭箭的速度更快! 马儿奔跑起来,十几米的距离本来不足以完成一次拉弓瞄准的射击! 然而李衡的动作太快,自然到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每当他骑马经过一个箭靶时,一箭就射了出去! 规定在一个来回内射空的箭篓,在李衡的骚操作下,紧紧只跑了一次,就全部射了出去! 看着骑着马慢吞吞走来的李衡,陈画龙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了爱才之心,偏偏这个小子却根本没有参军的想法。 偏偏李衡又是那位推荐来的人,换了别人,管他愿不愿意,先绑了就是…… 第41章 军中教头! 何为神射手? 这就是! 陈画龙做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自然知道军中有这样一位神射手,对战斗力会有多大的提升! 两军交战时,有这样一位神射手,伺机而动! 敌方的主将压力会有多大,可想而知! “陈将军,可以派人去验靶了。” 李衡微微拱手,开口提醒道。 陈画龙点了点头,看向了旗语兵,“验靶!” 旗语兵打出了旗语,立刻就有士兵下场验靶。 很快,那士兵就小跑了过来,神情复杂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禀将军!十二靶全中!” 无人开口说话,所有人复杂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衡的身上。 陈画龙微微叹息,摇头说道:“出神入化,举世无双。” 李衡也不谦虚,笑了笑没有说话。 论箭术,当世的确很难有人能与他抗衡。 陈画龙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衡,良久,才又认真的问了一句:“李衡,你真的不考虑来军中效力?凭你的水平,管一个五百人的弓兵营绰绰有余。” 见李衡不表态,陈画龙循循善诱,神色凝重的说道:“弓兵营的营长,每月的俸禄足有三两银子,并且不耽误你做军中教头,没有战事时,你只要带兵训练就可。” 李衡直接翻了个白眼,每个月才三两银子,还不如他去镇上送两天的货赚的多。 整日在军营训练士兵军姿,哪有在家里跟几个老婆研究开发新姿势快活? “陈将军,我志不在此,你不必再说了。” 李衡拱了拱手,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并非在下没有家国情怀,只是心中惦记的太多,倘若有一日大乾需要我,我一定会站出来,承担自己那份责任。” 陈画龙叹了口气,瞪了李衡一眼,说道:“罢了,李衡,不过,你可得为我多培养一些神箭手,我手下若有一万个神箭手,我都敢上奏,带着军队去打东瀛岛子!” “一万个神箭手?陈将军你还真敢想!” 李衡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说道:“箭术是要看天赋的,我会把自己的本事全都传授给有天赋的士兵,至于能领悟几成,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 “嗯,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陈画龙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以你展现出来的水平,我很期待我军中的箭术水平,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李衡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会尽力而为,陈将军,可以开始第三关的考核了吧?” 陈画龙神秘的一笑,突然拔出了宝剑,高声说道:“弟兄们!以李衡的箭术水平!他可有资格成为我军中的箭术教头?!” “有!” “有!” “有!” 数千人振臂高呼,声势浩大,让人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看着李衡不解得神色,陈画龙微微一笑,说道:“考核只是一个过程而已,你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的表现已经赢得了这群骄兵悍将的认可,那接下来的考核,也就不重要了。” “如此,那就多谢陈将军了。” 李衡感激的说道。 “别忙着谢。” 陈画龙举起剑,指着李衡,神色冰冷的说道:“拔出你的刀,跟我战上一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东西还没拿出来。” 李衡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有这个必要吗?陈将军,这似乎跟考核也没什么不同吧。” 陈画龙的眼神越发冰冷,仿佛已经将李衡当成了敌人,道:“你即使输给我,我一样会给你发文书,但你要是不跟我打,这考核就算你失败了。” 李衡的脸色一肃,他缓缓的将朴刀拔出,手指在刀背上弹了几下,说道:“陈将军,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只好从命了!” 话音落下,李衡已经快步向陈画龙冲去,举刀就直劈而去! 两人瞬间就打成了一团,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解难分! 李衡越战越勇,在逐渐了解了陈画龙的剑法后,他越发游刃有余,慢慢对陈画龙形成了压制! 反观陈画龙则越打越是心惊,他怎么都没想到,李衡的刀居然如此强横! 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比起自己,也只强不弱! “开!” 李衡一刀将陈画龙横扫出去,随即凌空跃起,狠狠的一刀斩下! 陈画龙连忙双手握剑抵挡,还是被一股怪力震退,一只脚也踏在了台下! “陈将军,承让。” 李衡并未乘胜追击,微微抱拳,便将朴刀收进了刀鞘中。 陈画龙一愣,然后爽朗的一笑,道:“好!哈哈哈哈!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痛快了!李衡,本将军已经太久没有遇见能与我一战的对手了!” “你很不错!难怪你能让于小姐亲自为你写推荐信,就冲这份实力,我军中教头,舍你其谁?” 李衡缓缓松了口气,说道:“还请陈将军为我开文书,并且说明我这个军中教头,需要为我青龙县军队做些什么。” “文书已经开好了。” 陈画龙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亲手递给了李衡,说道:“你只要每个月选出三天的时间,来为我的几个弓兵营做箭术培训,在月底的最后一天领取俸禄就好。” “李衡,你拿着我给你开的文书到镇守府去,镇守定然会高看你一眼,至于你回到村里,凭你教头的身份,足以光宗耀祖,哪怕是土匪流寇,也不敢轻易涉足你所在的村子。” 陈画龙的话中满是自信,堂堂军中教头,又岂是每个月那点俸禄那么简单? 军中教头,也就是军中的老师,传授杀敌本领的! 军中教头若是被人欺辱了,那受过他点拨的士兵,又岂能善罢甘休! 李衡没想那么多,主要还是每个月上班三天时间,就能领一大笔俸禄! 这种好事,可不多见! 当然,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战事,需要他站出来对抗东瀛军队时,他也一定不会推辞! 打鬼子这种事,早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管在哪个时空,这对李衡来说都是第一要务…… 第42章 乌骓 拿到了陈画龙开的文书,李衡又挑选了一套军营平时操练的作训服。 脱掉身上到处是补丁的麻布破衣,李衡换好了衣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的点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穿着麻布破衣,你叫我猎户我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你高低也得叫我一声教头吧。 陈画龙斜了不住嘚瑟的李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肯定是练过内功的!否则就凭你这小身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道?” 李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道:“陈将军,我还想买一匹马,你看看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不行!小子,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陈画龙马上瞪起了眼珠子,气急败坏的说道:“每一匹战马都是我们的战士!也是兄弟!它们只能死在战场上!绝不会卖给农夫做苦力!” “第一,我不是农夫,第二,我也没打算买你的宝贝战马。” 李衡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想买一匹你这里退役的老马,平时也就帮着我拉拉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它吃亏的。” “退役?” 陈画龙的眼里掠过一抹古怪之色,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小子都哪里来的奇怪想法,想要我军营里上不了战场的老马?” 李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不过现在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可别跟我狮子大开口。” 陈画龙又瞪了李衡一眼,说道:“银子我不要你的,马我也可以给你一匹,可你必须答应我,善待我军中的功臣。” “等它死了的那一天,你也不可吃它的肉,把它送回营里,我们还要将它厚葬。” “没问题。” 李衡神色严肃起来,认真的说道:“陈将军,我李衡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一定照顾好你的老伙计。” 陈画龙看了李衡一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带你去选吧。”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马场旁边一个独立的小空地,周围被木头栅栏围了起来,几匹略显消瘦的高头大马,正安静的吃着草料。 李衡顿时眼前一亮,这些马的成色比他想的要好很多。 倘若他有许多退役的战马,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马帮。 在这个世道,不仅可以用来赚钱,也算有了一定自保的能力。 “将军。” 马场管事的放下了叉子,恭敬得说道。 陈画龙看向了李衡,问道:“你自己选一匹吧。” 李衡的眼珠子转了转,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些马可都不错呀……” 陈画龙立刻瞪了他一眼,怒道:“别想那些没用的,我就给你一匹马!” 李衡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眼下不能太贪心。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指着一匹通体漆黑,只有眼皮带些白色的马,说道:“我要这个!” 陈画龙干咳了一声,说道:“给这匹马上披挂,牵出来。” “是!” 马场管事马上去拿披挂,仔细的给黑色的大马装好,然后小心翼翼的牵了出来。 这马虽然上了年纪,可体型骨骼并不萎缩,高昂着头,感觉像是在二楼看着自己。 李衡二话不说,立刻翻身上马,心中一阵激动! 往后有了这宝贝,再想把东西运到镇上,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够了! “乌骓,以后你就叫乌骓!” 李衡抚摸着黑马锦缎一般的皮毛,得意的说道。 乌骓,乃是西楚霸王项羽的神驹,只不过那段历史,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陈将军,我告辞了!” 李衡抓着马缰绳,对着陈画龙拱了拱手。 随即,他双腿猛的一夹,胯下的乌骓便撒着欢狂奔而去! 当李衡骑着马回到县城内的客栈时,小二都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怎么出去了一趟,就搞回来一匹马,还换了一身行头。 李衡也不管他怎么想,从怀里掏出了十来个铜钱,放在小二手里,道:“给我这宝贝来点上等的草料,水里也撒上点盐。”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得嘞!客官,保证把你这骏马伺候的好好的!” 安置好了乌骓,李衡便只身往南城门走去。 赵二公子带人来县城,肯定是要经过那里的。 李衡找了个茶馆,在门前一坐,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 就在他百无聊赖时,旁边的一桌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听说了吗?老尹家的闺女昨天去地里挖土豆,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是丢了。”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喝着茶水,低声说道。 跟他同桌的是个中年人,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是啊,这个月第四个了吧,也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这些闺女给掳走了。” 老头往嘴里塞了个花生,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铁匠铺的老三说,他往南瓜村送炉筒子的时候,顺小路走,在一个破窝棚里,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哭声,貌似人还不少呢……”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立刻起身,走向了老头,客气的说道:“大爷,咱们要不拼个桌?” “这……” 老头跟中年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不清楚李衡是什么意思。 李衡拉过来一张椅子直接坐下,笑着说道:“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唠唠嗑,等会这桌也一样算我的。” 闻言,老头和中年人顿时眉开眼笑。 随便闲聊几句,李衡就直奔主题,开口说道:“大爷,我刚才说你说又有闺女丢了?还有铁匠铺的老三,他在什么地方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警惕的看着李衡,道:“小伙子,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衡爽快的一笑,说道:“不瞒你说,我家住在东明镇,镇上也丢了不少年轻的小闺女,刚才听大爷你聊起来了,就想着问问。” 老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态度再次变得热情起来:“可不是嘛,这事也够邪乎的,好端端的大姑娘就没了,不是被抓起来了还是怎么着?” “官府为这事,也忙的焦头烂额,几次派官差调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第43章 赵垫,垫脚石的垫! 看着老头还要感慨,发牢骚的模样,李衡赶紧抢先说道:“大爷,铁匠铺的老三真的听见窝棚里有女人的哭声?” “对,就在去南瓜村的小路上。” 老头剥着花生皮,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跟不少人都说过,可是谁也没敢去瞧瞧,他大半夜的听见女人的哭声,谁知道是人还是鬼?” “这事也没人敢去官府报案,万一出了岔子,被县太爷断个报假案的罪名,二十个板子打下去,谁也吃不消啊。” 李衡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随手扔下了几个铜板,便坐回了自己那桌。 南瓜村他没去过,那条小路他也不清楚。 不过,这事只要告诉陈画龙,他必然会派兵过去调查一番。 不多时,城门口就出现了一队人。 为首的公子哥穿着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身后还跟着一队家丁打扮的青年。 正是赵家的二公子,带着临时招揽的人手进了县城。 李衡把朴刀背在身后,立刻走上了街道,拦住了赵二公子的去路。 赵二公子愣了一下,待看清了李衡的模样后,有些吃惊的说道:“李衡!你怎么在这?今天还特地等了半个时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这身打扮倒像个官差,不错!” 李衡拱了拱手,好听的话也不要钱,张嘴就是:“二公子,替你办事我哪敢马虎,担心自己那身行头给你丢了面子,就提前到县里来,置办了一身。” “好兄弟!” 赵二公子立刻觉得自己倍有面子,从怀中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随手扔给了李衡,道:“赏你的!今天要是能助少爷我抱得美人归!每个人都重重有赏!” 李衡嘿嘿一笑,把银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其他人见状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为赵二公子拼命,好好表现,也能得到真金白银的赏赐。 一众人来到了酒楼外,赵二公子给众人每人十文钱的饭钱,然后就自顾自的带着管家进了酒楼。 “李兄!” 就在这时,有人叫了一声。 李衡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正笑嘻嘻的对自己招手。 正是那天报名时,跟自己闲聊了几句的书生。 “你也来了啊!” 李衡笑着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拿了别人的钱,总该帮忙出份力。” 书生把铜钱小心的放进自己的怀里,拱手说道:“在下落榜书生,周川南。” “周兄不必多礼。” 李衡也拱了拱手,问道:“具体怎么回事知道了吗?这赵老二不会是叫咱们来帮他打架吧?” “非也非也。” 周川南摇了摇头,拉着李衡来到墙角,低声说道:“这县里有个很有名的烟花之地,凌烟阁,你可知道?” 见李衡点头,周川南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今晚,凌烟阁内有一场赛诗会,所有人皆可凭自己的才华成为凌烟阁五大花魁的入幕之宾,享受一下妖艳美人的温柔服务。” 李衡顿时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赵家这位老二如此行事,想来也是看上了凌烟阁哪个花魁?” “凌烟阁这位梦舞小姐也聪明,原本这世道,女人伺候男人是理所当然的,被她这么一闹,这凌烟阁的女人倒成了香饽饽。” 周川南有些不忿的摇了摇头,说道。 李衡诧异的看了周川南一眼,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识,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 “周兄,依你看,赵二公子可有机会?” 李衡往嘴里扔了个花生豆,问道。 周川南立刻摇头,果断的说道:“连半分机会都没有,他自己本就是个草包,招揽的人手也没什么有文采的,怎么可能得到花魁的青睐。” 正在这时,赵家的管家走了出来,对着李衡招了招手,道:“李衡,二公子叫你进来一块吃饭。” “来了!” 李衡应了一声,在许多羡慕的眼神注视下,大步走进了酒楼。 赵家不愧是东明镇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连二公子出来泡妞,都要花费不少,果真阔气。 赵二公子自己单开了个大包房,叫了一大桌子酒菜,几杯酒下肚,原本还盛气凌人的他,顿时就变得失落起来。 见李衡走了进来,他苦涩一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李衡,你过来坐,陪我喝两杯!” 李衡走了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盅酒,说道:“二公子心里有不快之事?” 赵二公子惊讶的看着李衡,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不必这么看着我,二公子,喝酒聊天说的是真心话才有意思,我若虚以委蛇,反倒对不起你今日之邀。” “说的对!李衡,你对我的脾气!来,咱们先喝一杯!” 赵二公子跟李衡碰杯,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撂下了酒盅,赵二公子拍了拍李衡的肩膀,神情复杂的说道:“李衡,今日咱们在这里喝酒聊天,话出自我口,进入你耳,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当然,你若是说给他人,我也绝不会承认。” 李衡拍拍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二公子放心,我李衡也不是个扯老婆舌的碎嘴子,绝不会把你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赵二公子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说道:“我的名字,叫赵垫,我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叫赵功!” “你可知这两个字的含义?” 赵垫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功是成功的功,垫是垫脚石的垫,也就寓意着我大哥会把我当垫脚石,踩着我的脑袋获得成功。” 李衡一时无言以对。 赵垫这个名字的确古怪,或许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才能说的通。 赵垫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不愿意做一个垫脚石,既然我生来就是个工具,要被利用的废物,不如就让我废到底好了。” “旁人看来,我文不成,武不就,为了个花魁争风吃醋。” 赵垫又喝了一杯酒,说到动情处,眼眶一片通红,“可我也只有如此,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否则我那大哥,还有大哥手下的人,只怕早就不允许我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了。” “赵功能有如此大胆?赵员外也偏心到了这种程度?” 李衡看着赵垫,难以置信的问道。 赵垫叹了口气,说道:“我爹那人,也受人掣肘,我不怪他,至于赵功,他的水很深啊。” “以前还没有这种感觉,打从五年前他病了一场之后,就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十分阴森,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李衡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异彩! 换了个人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莫非还有人跟他一样,重生到了这个时代?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重生这种事哪有这么容易? “二公子,你喝醉了。” 李衡压住了赵垫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喝下去,说道:“我觉得,他们想让你糊涂,你继续糊涂下去就好了,至少吃穿不愁,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垫通红的眼睛看了李衡一眼,良久,才露出一丝笑容,道:“李衡,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你是个好人。” “你能如此规劝我,就说明你对我没有坏心思,我的眼光没有错。” 李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感受着烈酒滑进食道的刺激感觉,说道:“二公子能以诚待我,我李衡又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李衡,你说的是对的,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 赵垫通红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恨意,说道:“倘若有人在你年幼时,害死你的母亲,你当如何?报仇,还是装傻一辈子,浑浑噩噩的活着?” 李衡瞳孔地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垫。 赵垫阴狠的一笑,说道:“很多事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过我也在暗中调查!” “一旦被我查到证据,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该当如此。” 李衡举起酒杯,神色坦荡的说道:“二公子,我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赵垫跟李衡碰杯,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李衡,我有一事想找你帮忙。” 李衡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二公子,这是你的家事,我恐怕不方便插手吧?” 赵垫缓缓摇头,说道:“我身边都是大哥的眼线,凭我自己,很难有所作为,哪怕我查到了证据,也斗不过赵功的。” 李衡吃了一块鸡肉,问道:“不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赵垫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衡,道:“我可以出银子,由你来培植势力,招揽一些人手,将来若是真的跟赵功撕破脸皮,我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赵垫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激动起来:“换句话来说,哪怕我母亲的死跟赵功无关,等我爹过世,赵功也绝不会容得下我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我早点做准备,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第44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衡心中不住点头,对于赵垫的想法,他十分认可。 而且,赵垫的打算跟他也算不谋而合,这样的世道,哪怕手中掌握着权力,也很可能一夜之间被人推翻! 只有手上有兵马,脑子里有权谋,才能始终潇洒,立于不败之地! “二公子,此事我应下了,不过我可没那么多银子养人,前期的投资,还要靠你。” 李衡也不客气,有大腿不抱白不抱。 他并不打算替赵垫培植势力,完全是为自己做的打算。 当然,将来赵垫真有需要时,他也不会眼看着这个天使投资人被赵功迫害而不管。 赵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微微舒展着身体,说道:“出了这个门,我依旧还是那个为了花魁一掷千金的赵家老二,李衡,你我击掌盟誓。” 两人同时伸出手掌,三击掌! 赵垫笑看着李衡,说道:“李衡,招揽人手的时候,你还需要隐蔽一些,要是被衙门知道,你会有不小的麻烦。” “此事你放心,二公子,除了猎人外,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李衡吐出一块鱼刺,正色说道:“我已经得到了青龙县军营的认可,陈画龙将军亲自任命我为五品教头,我在民间组织一支人马,想来也不会有人怪罪我。” 闻言,赵垫顿时大喜,他使劲的拍了拍手,说道:“五品教头!好!好啊!李衡,你有了这层身份,哪怕有人眼红嫉妒去告发你,你也不用害怕。” 酒足饭饱后,两人一块走出了包房。 赵垫又恢复了那浪荡公子哥的模样,李衡也秒变贵公子的狗腿子。 直到夜幕降临,赵垫才让管家了集合了众人,一路向着凌烟阁而去。 今晚的凌烟阁好不热闹,整座楼都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门口也不似平时一般,到处都是莺莺燕燕,抛媚眼,甩手帕替自己招揽客人。 整个凌烟阁周围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热闹啊,也不知今天谁能成为五大花魁的入幕之宾!” “不好说,毕竟比的是才华,若是比银子,也就没他们这些穷书生的机会了。” “那也未必,又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光是报名的费用就要十两银子,有多少人能出的起这个钱?” ……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时,李衡等人已经来到了凌烟阁的入口。 守门的龟公敲了敲门口的银箱子,笑吟吟的说道:“诸位公子往这里看,想得到咱家花魁青睐的,每人需要十两,五十两,一百两银子的报名费。” “为何会分三个等级?” 有一位自诩风流才子的书生,拿着凑出来的十两银子,眼巴巴的问道。 也算是替其他不解的人问了出来。 龟公嘿嘿一笑,说道:“价格不同,这待遇自然也就不同。” “十两银子是基础报名费,是楼下站着的位置。” “五十两,二楼贵宾位,有茶水点心伺候,可以带上一个贴身的书童。” 龟公手里捻着一张银票,耐心的为众人解答着:“至于这一百两的席位,在三楼的贵宾厅,一应俱全,可以带上两位书童,还能让四楼的花魁们亲眼看见各位的表现,也方便各位公子更全面的展示才华。” 李衡不由得暗暗点头,这般炒作敛财的方法,在他那个时代并不罕见。 可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先进的方法了。 “二公子,你怎么看?” 李衡看向了赵垫,试探着问道。 赵垫一打手中的折扇,神色狂妄的说道:“本少爷当然要去三楼,跟那些穷鬼一起竞争,凭白辱没了少爷我的身份。” 一番话,让那些出不起银子的“风流才子”纷纷怒目而视。 李衡心中暗笑,赵垫这纨绔一面也并非都是演出来的,这货也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眼看着赵垫交了一张银票,从龟公手中拿了一张入场券。 李衡眨了眨眼皮,说道:“二公子,你可以带两位书童进去伺候着。” 赵垫摇了摇头,说道:“就你跟我一块进去吧,用不着那么多人。” 李衡在人群中找到了周川南,将他拉到了一旁,说道:“周兄,可否帮我一个忙,我可以付你酬劳。” “大事我帮不上忙,举手之劳的小事,我哪能要你的银子?” 周川南摇了摇头,颇为豪爽的说道:“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你现在就去衙门附近的将军府,直说是我让你去的,帮我给陈将军送去一句话。” 李衡压低了声音,在周川南旁边说了句话。 见周川南诧异的神色,李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放心去吧,绝不会有事,运气好的话,你应该还能得到一点赏钱。” 周川南稍加考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着周川南离去的背影,李衡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陈画龙的了。 只要东瀛人的据点的确在那条路上,陈画龙就一定能将那些女人给救回来。 “李衡,走了!” 见李衡半天没动静,赵垫喊了一嗓子,随即就率先往楼里走去。 李衡和赵垫被凌烟阁的女子带上了三楼,很快就有人送来了茶水点心,还有笔墨以及上好的宣纸。 李衡抬头看去,凌烟阁最高一层便是四楼。 此刻的四楼经过了简单的装潢,看起来十分雅致,别有一分风味。 赵垫也昂着头打量了一番,说道:“四楼这五个门应该就是五大花魁的居所,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全都睡一遍,奶奶的,想想都过瘾!” 李衡有些好笑,说道:“二公子,今天是赛诗会,说话还是讲究点。” 赵垫嘿嘿一笑,随手抄起了笔,沾上点墨水,便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几个大字。 “好字!” 李衡由衷的夸赞道。 赵垫这字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能称得上一句优秀! 果然是个懂得藏拙的家伙,而不是真正的草包。 就在这时,一道含羞带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公子,你……要买我么?可以便宜一些……” 李衡和赵垫都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转身。 只见一个戴着帽子,衣衫褴褛,脸蛋脏兮兮的女孩,正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二人。 女孩的脸脏成了这个样子,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貌,只是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赵垫瞥了女孩一眼,便不屑的撇嘴道:“你离我远点,别弄脏了少爷我的衣服,你可赔不起!” 女孩胆怯的低下头,泪水就在眼圈里转悠。 李衡想到了一些事,顿时心肠一软,问道:“你要多少银子?要银子干什么?” “我娘她病了,需要银子……” 女孩伸出了一根手指,颤抖着说道:“一两……一两就够了……” “我堂姐在这里……卖唱,所以她把我带进来,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收了我……” 李衡思索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了个银疙瘩,随手丢在了女孩脚下,说道:“你拿去吧,给你娘治病。” 女孩赶紧弯腰捡起银子,跪在地上用力磕头,泣不成声的说道:“谢谢……恩公!谢谢你!” “你起来吧。” 李衡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你最好不是在跟我扯谎,若被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保证把让你进这凌烟阁卖身还债!” 赵垫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你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这里是凌烟阁,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还看上这脏兮兮的丑女了?” 李衡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女孩就羞怯的看了他一眼,道:“恩公……你想在什么地方要了奴家……” 李衡顿时恍然大悟,这女孩是来出卖身体的。 “不用了,你抓紧回去救你娘吧,别在我家少爷面前碍眼。” 李衡摆了摆手,郑重的说道。 “恩公!谢谢你!” 女孩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连连对李衡鞠躬,“我……我叫柳如梦,家就住在巷子里,恩公若是想要索取自己的报酬,就,就再来家里找我……” 汗!还好还好,是柳如梦! 若是如烟大帝,李衡还真不敢跟她有牵扯。 看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垫忍不住说道:“其实这小妞身段还不错,若是好好香汤沐浴一下,说不定还有几分姿色。” 他又用奇特的眼神看了李衡一眼,说道:“李衡,你还出手还真阔绰,这一两银子说给就给,可一点都不像个庄户人家。” “结个善缘,而且我跟着二公子,大富大贵不说,吃饱穿暖总不是问题。” 李衡小小的拍了个马屁,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起来。 换作几天之前,这一两银子在他眼中还是个不小的数字。 但是来到青龙县这么两天的时间,却已经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 光是那个侯天明赔给自己的精神损失费,就有足足二百两! 走进凌烟阁的人越来越多,富二代贵公子们纷纷选择二楼和三楼的好位置,妄图近水楼台先得月。 至于那些穷苦书生,只能站在一楼的空地上,期盼才子佳人的美好故事,能在自己身上重现…… 第45章 以江为题 随着一阵阵的琵琶声响起,一道道娇媚的身影缓缓走出。 在众多少女的衬托中,五位佳人身着华贵衣裙,脸上也遮着轻薄的面纱,由贴身侍女搀扶,来到了凌烟阁四楼。 刹那间,原本喧嚣的凌烟阁,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场的所有男子,纷纷变得儒雅随和,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李衡也有些好奇的往楼上看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凌烟阁五大花魁,被人们吹得像天仙一样,起码也该是五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吧。 看那五位花魁脸上的面纱,此刻在众多男人眼里,成了这天底下最碍事的物件。 一群妙龄少女在楼上楼下,跑来来去,载歌载舞。 整个凌烟阁顿时被一股热闹的气氛渲染,到底是烟尘之地,哪怕举办的是文化活动,也离不开招牌。 “嗯?” 李衡正看的入神,却发现身旁的赵垫,正狠狠的盯着对面,咬牙切齿。 他顺着赵垫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紫色锦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也同样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这边。 显然,这两人肯定是有过节的,赵垫这次招揽了这么多人手,估计也是为了对付这个紫衣青年。 “二公子?那人跟你有仇?” 李衡轻轻敲打着桌子,明知故问。 赵垫使劲点头,呲牙咧嘴的说道:“有仇!这王八蛋叫胡现!他跟我抢女人!还要找县里的地痞无赖收拾我!欺人太甚!” “李衡!今天我不求能跟这五大花魁发生什么!我就一个要求!给我压下胡现一头!帮我把面子找回来!” “今天我带来了这么多人,就是防止他狗急跳墙,找地痞流氓来报复我!” “我尽力而为。” 李衡有些古怪的扫了赵垫一眼,忍不住提醒道:“二公子,你找来这群人不是书生就是农夫,跟地痞流氓干架有些吃亏啊。” “我担心晚点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会都跑了,最后只剩下你一个挑他们一群!” 赵垫闻言神色一变,有些愤怒的说道:“他们收了我的钱!敢如此?!” 李衡笑着说道:“你当那一点钱就能让他们替你卖命?二公子啊,你还真够天真的。” 赵垫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说道:“李衡,这如何是好?如若他们都逃了?你一个人可能跟那些地痞流氓抗衡?” “双拳难敌四手。” 李衡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何况,就算我不害怕,只要他们把我给缠住了,剩下你自己一个人,还不是随便人家搓圆捏扁?” 赵垫顿时傻眼了,也顾不上跟胡现斗气了。 不管怎么说,胡现都是青龙县的地头蛇,要想找几个地痞找自己麻烦,还不是很简单? “李衡。” “嗯?” “你说……我们现在去找胡现,跟他赔礼道歉,此事一笔勾销,如何?” 赵垫眼巴巴的看着李衡,出了个自己都觉得馊的不行的主意。 “可以,估计他会让你下回磕头,叫一百声爷爷什么的,就放过你了。” 李衡翻了个白眼,问道:“二公子你要是真豁的出去,李衡不才,愿意做这个牵头人。” “狗屁!杀了我也不行!” 赵垫顿时就急了,恶狠狠的说道:“去他奶奶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看他敢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弄死我!” “行了二公子,莫要着急,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 李衡喝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天塌下来还有武大郎顶着呢,你把心好好放下,莫要把架子掉了。” “武大郎是谁?” “嗯……我家乡的一位有志青年,才华出众,就像二公子一样高大英俊,仔细看看,长的也很像。” 赵垫顿时得意的点点头,说道:“如此说来,的确是个人物,人中龙凤。”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阵敲打铜锣的声音,现场的歌舞散去,一个身材曼妙,气质上佳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 她环视四周,行注目礼,然后深深的鞠躬。 “各位公子,五位姑娘正眼巴巴的盼着,盼着自己的真命天子尽快出现,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一群牲口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李衡出于职业习惯,差点喊一句时刻准备着。 女子巧笑嫣兮,柔声说道:“那就请各位公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争夺五朵金花的青睐吧!” “凌烟阁赛诗会,正式开始!” 她抬起头,看向了四楼的一位姑娘,“第一场,由牡丹姑娘出题!” 李衡的嘴角轻抽,道:“牡丹……这名字取的,不愧是青楼啊。” “够俗气吧。” 赵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剩下的四位花魁,分别叫芍药,银雪,柳眉,红玉。” 李衡无言以对,这几个名字喊出来,说她们不是出自青楼,恐怕都没人相信。 赵垫看出了李衡神色中的不屑,对他摇了摇手指,说道:“李衡,这几个姑娘的名字虽然很俗气,但是个个都貌若天仙,除了梦舞小姐,就属她们五个的名气最高。” “而且,这都是从小就接受调教,懂得怎么伺候男人,晚上若是跟她们在一起,那可真是……” 赵垫想了半天,才来了一句:“从此皇上不上朝啊。” 两人闲扯的时候,牡丹姑娘已经让身旁的侍女,将一块带有刺绣的丝绸送到了女子手中。 女子摊开仔细的看了看,笑着说道:“众所周知,牡丹姑娘来自江南,从小就在这江上长大。” “所以今日这第一题,便由诸位公子以江为题,赋诗一首,看看哪位公子的大作能得到牡丹姑娘的青睐。” 江! 许多人听到这个字,头脑顿时就炸了! 平日里写山写水写花写草,骗骗没读过几天书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行。 然而在这种场合,写一首顺口溜打油诗,纯属丢人现眼,还不如写不出来更好看。 有人冥思苦想,也有人硬着头皮开始动起笔来。 尤其是一楼的那些书生,十两银子都花了,怎么着也要搏上一搏才行! 第46章 夺魁 在听到以江为题时,李衡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众多描写江的诗词。 前世他虽然身为雇佣兵,可闲暇时也非常喜欢钻研华夏的古代文化,对于古代诗词,不管哪个朝代,他都门清。 赵垫的眉头紧皱,时而犹豫,时而舒展,良久,才动笔写下了一首诗。 李衡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说道:“二公子,你这诗拿上去,只怕那花魁牡丹姑娘,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赵垫闻言尴尬一笑,说道:“我就是随便写写,李衡,你也是读过书的,可有把握?” 李衡神秘的一笑,说道:“二公子若是想在这种场合露脸,李衡定当鼎力相助。” 赵垫闻言顿时大喜,一把扯过自己写的诗词,随手揉成了一团,道:“李衡,你若真能让我压那胡现一头!回东明镇上,少爷我重重有赏!” “二公子稍等。” 李衡顺手捡起了桌上的毛笔,动作熟稔的沾上墨水,便龙飞凤舞的书写起来。 “好字!” 赵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李衡这么一落笔,赵垫对他的信心又足了几分! 等李衡把诗写好,赵垫爱不释手的读了几遍,才震撼的看着他,说道:“李衡,以你之才华,他日科举高中状元也未尝不可,我那赵功大哥跟你比起来,就是个庸才。” 他这话绝非虚言,诗的好坏有时候就像是一道菜。 好吃与否,并不是只有厨子才有发言权,哪怕是不懂烹饪之道的人,只要稍品一品,也能有所感觉。 若以厨子做菜来形容,那赵垫觉得,李衡这首诗,就是色香味俱全的绝顶佳肴! 李衡没有故作谦虚,他写出来的诗,都是华夏几千年文化沉淀,留下的瑰宝。 随便拿出来一首,都足以对现在这些所谓的文人墨客,形成绝对的碾压! “二公子,署上你自己的名吧。” 李衡将笔递给了赵垫,笑着说道。 赵垫讪讪一笑,这才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然后招手唤来了小厮,把诗词送去了四楼。 很快,那名主持赛诗会的女子便开始倒计时。 一群人这才开始慌乱起来,也不管写的好不好,赶紧差人送上去。 只盼着自己能用这一手好字,得到佳人的青睐。 赵垫对李衡写的诗却很自信,他觉得这首诗在牡丹姑娘那里,至少可以排进前三。 李衡看着一楼那些争先恐后,两眼放光的书生,摇头说道:“都说才子佳人,一群色狼还差不多,好不容易攒的银子,全都花在了烟花巷柳中。” 赵垫不屑一笑,低声说道:“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啊?说白了,也就是想替自己搏一个好前程。” 李衡疑惑的看着赵垫,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赵垫把笔耽在了砚台上,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穷书生都是在赌,一旦他们能得到花魁们的赏识,凭这些花魁的名气,他们的名气也会大涨。” “其次,这些花魁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有钱,只要得到她们的青睐,还愁将来走仕途没有晋身之资?” “活到老学到老,二公子果然心思剔透。” 李衡对着赵垫书旗大拇指,由衷的说道。 他做为一名穿越者,见识远远超前,不过,对于当下的一些事,却并不怎么了解。 众目睽睽之下,牡丹姑娘阅览了所有的诗词,最终,选取了其中的三首。 侍女将诗词送到了女主持的手中,又在一旁耳语了几句。 得到提示的女主持微微点头,然后轻笑着说道:“诸位公子,结果已经出来了,牡丹姑娘最喜欢的三首诗,分别由杨百里,王之维,李明照三位公子所作。” 一时间,全场哗然。 其他人都是纷纷叹息,只有被点名的三个人,喜笑颜开的接受着其他人的祝贺。 李衡的神色一阵错愕,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连诗仙李白的《望天门山》都搬出来了,也没能得到前三名次。 不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事也难有公平一说。 输了就输了,他也无话可说。 倒是赵垫满脸的不可置信,摇头说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李衡,你这诗连前三都博不到?定然是有黑幕!” “二公子,比赛还没结束,你别自乱阵脚。” 李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抚着赵垫,说道:“此乃小事一桩,莫要喧哗,当心被人看轻了。” 赵垫收敛了一些,还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奶奶的!黑幕玩到我头上来了!这种下三滥的地方,还有更下三滥的盘外招!” 李衡一时无言以对。 正在这时,女主持似笑非笑的问道:“哪位是赵垫,赵公子?” 赵垫愣神的时候,李衡便在一旁赶紧答道:“这位就是我家赵垫公子。” 赵垫经过短暂的惊讶后,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说道:“本公子就是赵垫,女官,唤我何事?” 女主持点头致意,语气却前所未有的严肃:“赵公子,牡丹姑娘有言,你的诗本来当属头名,但是赛诗会比的是才华,你假借他人之手,这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赵垫张了张嘴巴,跟李衡对视了一眼,两人又同时看向了四楼的牡丹姑娘。 显然,两人刚才的操作,全都被四楼的牡丹姑娘看在了眼里。 在众人面前,突然被点名批评,赵垫瞬间就懵了。 那些穷书生干别的不行,落井下石却个个都是好手! 当下,就全都对作弊的赵垫,口诛笔伐起来! “呵呵,丢人现眼!” 一直冷眼旁观的胡现,也忍不住站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赵垫啊,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就不要学别人参加什么赛诗会了,丢人啊!” “还花大价钱上了三楼,你还不如省下那二百两银子,给自己请个先生,从头学起呢。” “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赵垫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趾高气昂的说道:“至少我请来的人不是草包,一个小小书童,能力压你们所有人夺魁!” 第47章 谁赞成谁反对? 赵垫这一番狂妄的言论,顿时引得在场的许多读书人,纷纷怒目而视。 被一个小小的书童拔了头筹,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李衡也没想到赵垫的一番操作,竟然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只见赵垫仍然是一副无法无天的纨绔模样,恶狠狠的说道:“李衡!从现在开始你不必管我!少爷我帮你补上报名费!你就以自己的名义参赛!” “让某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好瞧瞧!我赵垫的书童他们都比不上!又凭什么来跟少爷我比!” 说着,赵垫就摔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用力拍了拍李衡的肩膀,道:“加油干!给少爷我涨了脸!回去之后,重重有赏!” “李衡一定尽力。” 李衡淡然一笑,拿起了赵垫给的银票,折成了一个小小的纸飞机,问道:“姑娘,我现在报名可还来得及?” 女主持一愣,随即轻笑着说道:“赵公子乃是凌烟阁的贵宾,既然是他所说,自然是没问题的。” 李衡淡淡一笑,将纸飞机飞到了女主持的身旁,说道:“好!那我家公子的位置,便由我来顶替!” “我反对!” 胡现立刻站了出来,一脸不忿的说道:“我们都是读书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也是书香门第,让一个书童与我等竞赛,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 “对!他一个书童不配!赵垫要上,就自己上!” “就是,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凌烟阁,可别搞什么黑幕,往后你们还要在县里立足!” 胡现的一番话,顿时引得一群人同仇敌忾,把矛头全都对准了李衡和赵垫。 赵垫怒哼一声,十分霸道的说道:“瞧不起书童?!那也得你们的才华能胜过这个书童才行!” “赛诗会的规矩立在那,凡事有才华的青年才俊,交了银子都可以参与!” “胡现,你不要胡搅蛮缠,真有本事就用诗词歌赋来斗一斗,你如此言辞,只会让人看轻。” “我指的就是诗!” 胡现瞪了李衡一眼,说道:“只听牡丹姑娘说他的诗最佳,但具体如何,谁看见了?” “要我说,既然这书童的诗被牡丹姑娘推崇备至,那不如就把它公之于众,让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那书童若真有才华,也算是凭自己本事为自己争夺一个名额。” 一番话,说的所有人都皱眉沉思。 的确,胡现的话有理有据,从他的角度来看,并没什么错。 唯有四楼的牡丹姑娘,闻言略有不悦,说道:“怎么?胡公子是觉得我会作弊?” “在下并无此意,只不过这赛诗会,以文会友,还是让大家眼见为实才好。” 胡现淡淡一笑,语气柔和,却是丝毫不让。 李衡的眉心结冰,突然开口说道:“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一些颇有才华的人反复揣摩几遍,纷纷直拍大腿,道一声好诗好诗! “胡公子,这就是在下所作,可还能入得你的眼?” 李衡趁热打铁,冷笑连连,看着胡现说道:“又或者说是我肚子里这点墨水,不足以让胡公子重视,那就请胡公子展示大作,也好让大家都开开眼。” 赵垫拍手叫绝,这李衡的办事风格,实在太符合他的心意,“是啊胡现,刚才属你叫的最欢!有本事你也给大家念念你的诗!” 胡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把李衡和赵垫都给记恨上了! 发誓一定要给这两个人点颜色看看! 关键时刻,女主持出来打圆场,客气的说道:“好了,我们的赛诗会要持续三天,今天不过是预热而已。” “诸位公子都是读书人,切莫得理不饶人,扰了几位金花的雅兴,反而不美不是?” 女主持的身份卑贱,她的话自然是没人听。 只不过看着四楼那几朵等待采摘的金花,一些想要发脾气的人也都忍了。 唐突佳人事小,花了银子没机会一亲芳泽,着实可惜。 女主持吩咐下人给李衡搬来桌椅,送来了茶水点心。 李衡对着赵垫拱了拱手,说道:“二公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垫豪爽一笑,大声说道:“干他丫的!别给他留一点脸就算你报答我!” 一场闹剧结束,接下来,就由银雪姑娘出题。 不出意外,银雪姑娘以雪为题,这倒是让许多公子押题押正了,把早就准备好的诗词写了出来。 别看胡现和赵垫两人争执不休,实乃整个凌烟阁中,最大的两个草包。 尤其是那个胡现,别说写诗,连字都写的七扭八歪,凭白的糟践了这么一个好的位置。 李衡握笔停顿,一时也有些犹豫。 他犹豫并不是因为缺乏灵感,而是因为他脑子里关于雪的诗太多,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写哪一首诗合适。 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提笔开始书写起来。 见状,赵垫顿时眼前一亮,同时还挑衅的看了胡现一眼。 那骄傲的模样,仿佛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女主持宣布时间到,让侍者们将楼上楼下的诗全部收上来。 李衡欣赏着自己的一手好字,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汁,轻轻的交到了侍者手中。 赵垫立刻走了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衡,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却充满了询问的意味。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保持前三的水平应该并不困难。” “好!” 赵垫用扇子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喜难自抑的说道:“李衡!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才华!我这算是捡到宝了!” “你若是想读书,全都由少爷我来资助!未来你考上三甲!回青龙县做官,这里还不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李衡凭才华征服了赵垫,不知不觉中,赵垫竟然开始跟他以兄弟相称! 李衡只是笑了笑,并未直言回答:“二公子,等结果吧,今天的赛诗会结束后,我要回家。” “回家干什么?” 赵垫纳闷的看着李衡,说道:“你这一路走回去,怕是天都要亮了,明晚还要来继续参加的。” 李衡摇了摇头,说道:“二公子放心,我不会耽搁的。” 他现在可是有宝马的人了,从县城一路跑回家,连半个时辰都用不上。 很快,银雪姑娘就将所有的诗全都浏览了一番。 她将自己选定的三首诗,递给了侍女,由侍女送到女主持的手中。 赵垫拍拍李衡的肩膀,然后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衡喝了口茶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周围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显然,自己身为书童,坐在这里还是有些不伦不类。 就在这时,女主持的声音缓缓响起:“银雪姑娘选定了三首诗。” “柳州,柳公子。” “尹无伤,尹公子。” “李衡,李公子。” “恭喜三位!” “好!干的漂亮!!” 赵垫第一个站出来喝彩,脸红脖子粗,这李衡,简直绝了!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衡! 另外两人他们没什么感觉,只是李衡,一个小小的书童,连续两次得到金花的青睐,这对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来说,是一种讽刺…… 第48章 失败的埋伏 此刻,赵垫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颇有一种相中了千里马的伯乐的感觉。 反观胡现,则是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垫身边的一个书童,竟然有如此的本领。 赵垫看着神色难看的胡现,开始隔空挑衅,“胡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我想你总不至于再输不起,要求李衡自证了吧?” 胡现冷冷的瞥了赵垫一眼,说道:“赵垫,你嚣张个什么?又不是你写出来的?你也不过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罢了。” 说到这里,胡现不由得看向了李衡,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李衡,以你的才华,屈就在这个庸才身边做一个小小书童,岂不可惜?” “不如你跟在我的身边,将来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若你能高中状元,也才不辜负自己这一身的才气。”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抹古怪之色,看这情况,他算是被人给挖角了? 赵垫的神色大变,立刻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胡现,你当真是不要脸了么?自己没本事,手下无能人,就做这种令人不齿的勾当,令人作呕!” 胡现打开折扇,轻轻扇风,淡然自若的说道:“赵垫,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急了?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暴发户,不是埋没了这等才子?” 胡现眼神温和的注视着李衡,说道:“李衡,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跟着这种人是没什么前途的,你有才华,我有人脉,跟着我才是你的出路。” 赵垫一时哑口无言,甚至忘了反驳,只是紧张的看着李衡。 如果李衡真的被胡现给挖走了,那他就成了这场赛诗会,最大的笑话。 “客气了胡少,李某将来的前途不劳你操心,自有二公子帮忙。” 李衡的一番话,像是给赵垫打了一针强心剂:“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是一样,既然是赛诗会,大家都是读书人,自然拿才华说话,恶语中伤他人,并不能让你自己更进一步。” 一番话,说的一些稍微还有些脸皮的读书人,纷纷面带愧色。 那站在高处的女主持,眼里也流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至于胡现,已经没人在意他是什么反应了。 很快,今天的赛诗会就落下了帷幕。 随着一阵歌舞表演,凌烟阁内的读书人也全都散去。 青楼毕竟是青楼,接下来的时段自然是照常招待客人。 “李衡,咱们找个客栈过夜吧,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赵垫跟在李衡身后,关切的说道。 李衡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公子,你干脆就住在凌烟阁吧,还能有红粉佳人的陪伴,岂不是美事?” 赵垫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胡现都走了,我要是留下,岂不证明我的品味不如他?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将就?” 李衡一时无语,这两人还真有意思,连这都要争一下? “李衡公子。” 这时,一个身段婀娜的妙龄少女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来到李衡身边,轻轻行礼,柔声说道:“李衡公子哪里去?” 李衡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随口答应了一声,说道:“回家,我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家里的老娘不放心。” 少女有点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李衡公子,我家牡丹姑娘在房里略备薄酒,想请你探讨一番文学,不知……” “哦~” 赵垫顿时发出一声长音,预期暧昧,看着李衡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不必了,请替我回牡丹姑娘的话,今日太晚了,改天我再向她赔罪。” 李衡微微拱手,对赵垫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赵垫觍着脸凑了过去,嘿嘿笑道:“姑娘,牡丹她都准备好了酒菜,不去让我上去陪她探讨探讨文学上的事……” 少女闻言掩口轻笑,摇头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却不曾请你,嗯......你请便。” ...... 李衡从凌烟阁出来后,立刻就察觉到有几个人在暗中跟着自己。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自然是胡现派来的人。 不过,他怕家中的老娘和老婆担心,不愿意跟这些人纠缠,稍微加快了些速度,就甩掉了心怀不轨的人。 来到客栈,取了马,骑着乌骓就直奔城门而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路上早就没了行人。 李衡刚要出城,便瞧见对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 人数有十几个,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大摇大摆向自己这边走来。 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吁!” 李衡勒紧了缰绳,眼神冰冷的扫过众人,平静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好狗不挡道!赶紧让开!” 领头之人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胡子,他把手中的木棒戳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兔崽子!还敢跟大爷我叫嚣!我看你是寿星老上吊,你嫌命长!” “我再说一遍,滚开,给我让路!” 李衡从身后拔出了朴刀,发出阵阵嗡鸣声:“否则,我手里这大刀可不认识你们是人是鬼!” 眼看李衡拔刀,一群人中间就有几人慌了,全都看向了领头的大胡子。 大胡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别怕!他的刀再快也只有一个人!咱们一拥而上,肯定就把他打趴下!” “你说得好,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李衡双腿一夹,驱马往前走去,举起手中的大刀作势要砍! 领头的大胡子吓得脸色骤变,一边往路边跑,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人,“上!都给我上!一群废物!想要银子得,把他给我拉下来!”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的李衡,又有谁敢去挡他的战马大刀? 尤其在老大率先怂了的情况下,所有人纷纷避开,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冲! 说来也好笑,一群人提前站好了位置,埋伏一个人。 结果,竟然没人敢动手,眼睁睁的看着人从眼前溜走了! “喂!” 李衡从人群中穿过,从怀里摸出了两个铜板,扔在地上,冷笑道:“回去拿给你的主子,告诉他,用不了多久我就去跟他取回来。” 第49章 苟活于世,不如趁早去死 被动挨打,可不是李衡的风格。 既然知道是胡现找人对自己下手,李衡自然不会一直放任对方继续逍遥下去。 李衡骑着马一路风驰电掣! 乌骓虽说是老马,也只代表它不再适合去战场做战马! 只说平日里做一个代步工具,它还是要远胜于普通的农用马的。 半个时辰后,李衡回到了家中。 当他将大门打开,骑着马进了院子里。 只见老娘孙氏手中提着一根木头棍子,一脸紧张的从屋子里钻了出来,身后护着的是苏牧庶和潘巧巧两女。 “娘,别怕,是我!” 李衡潇洒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 “衡儿?!” 孙氏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一身黑色劲服,潇洒俊朗的李衡。 一时间,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认了。 “是我。” 李衡把马栓在了栏杆上,摸着鼻子苦笑道:“怎么?你们都不认识我了?用的着都这副表情吗?” “相公,这马,还有你的衣服……” 苏牧庶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李衡,奇怪的问道。 李衡拍了拍乌骓黑锦缎一般的身子,笑着说道:“去县里忙活了两天,赚了些银子,这不,就买了点东西。” “大哥!你太厉害了!” 潘巧巧无比崇拜的看着李衡,万分钦佩的说道:“你只是去县里转了两天,就能赚到银子……” “没什么,运气好而已。” 李衡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问道:“牧月呢?算算日子她昨天就该到家了,怎么没出来迎我?” 孙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叹了口气,苏牧庶和潘巧巧也低下了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李衡本能的察觉到有些不妙,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道:“怎么回事?牧庶,你说。” “相公,姐姐她怕是回不来了。” 苏牧庶委屈的看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姐姐在马家村做工的时候,失手打坏了马老爷家里的宝贝……” “马老爷说那宝贝值得二十两银子,如果我们拿不出银子,他就要姐姐……姐姐留下给他做小妾……” “放屁!他老马家全家都卖了!能值二十两银子?!” 李衡勃然大怒,杀气腾腾的说道:“这个老不死的杂碎!当我李衡好欺负?看我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苏牧庶被李衡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呆立当场。 潘巧巧也在一旁气愤的说道:“就是!这马老爷肯定是看上了牧月姐姐的容貌!故意给咱们使绊子!” 苏牧庶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 李衡冷冷的一笑,说道:“二十两银子?我怕他是想瞎了心!” 苏牧庶惊疑不定的看着李衡,莫非相公是不愿意出银子,要把姐姐留在马家? 李衡一看苏牧庶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想歪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牧庶,别胡思乱想,你姐是我媳妇儿,我还没有把自己婆娘送给别人的癖好。” “可是……” “没有可是。” 李衡冷冷的打断,霸道的说道:“对我的女人心怀不轨,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掰下他的门牙搓成麻将!” “衡儿,不可胡来!” 孙氏却在此刻拦住了李衡,语气沉重的说道:“那马老爷家男丁多,在马家村更是一呼百应,咱们怎么斗得过他?” “现在日子总算是好了一些,你可莫要再招惹是非,让娘担心。” 孙氏的脸色慎重,严肃的说道:“尤其是马老爷的三儿子,在县里的军营当差,所谓民不与官斗,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这道理还用娘教你?” “娘,依你的意思,是让牧月改嫁给那个姓马的?” 李衡冷着脸,语气冰冷的问道。 孙氏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老马家也是个大户人家,不愁吃穿,想来牧月留在那,马老爷也亏待不了她……” 苏牧庶和潘巧巧的脸色一阵惨白,她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家婆婆,准备放弃苏牧月这个儿媳。 就在此刻,李衡拔出了身后的朴刀,一刀狠狠砍在了木桩上,顿时将木桩一分为二! “娘,我不同意!” 李衡双目赤红,恶狠狠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被人抢了去?苟活于世,还不如趁早去死!” “谁也不用劝我,我决定了,现在就去马家村把牧月接回来!马家人谁敢拦我,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衡儿……” “娘。” 李衡打断了孙氏的话,立刻解开了马缰绳,笑着说道:“我趁着夜色摸过去,天不亮就回来了,老马家要是敢闹,我也有办法让他们自食恶果!” 不给孙氏开口的机会,李衡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乌骓就撒着欢儿跑了出去。 “娘……” 苏牧庶和潘巧巧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孙氏,让婆婆拿个主意。 孙氏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地上,神色一片颓然…… 她只觉得自己这儿子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血红的眼睛,看的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马家村距离坪石村不过几里路。 李衡着急赶路,乌骓拼了命的狂奔,没过多一会,便来到了马家村的村口。 李衡将乌骓栓在一棵榆树上,没有着急进村。 马家村人心齐,一旦打草惊蛇,他自然不会畏惧,但是要想悄悄的把苏牧月给带走,却没那么容易了。 所幸,原主也来过马家村赌博,知道马大山,马老爷家的具体方位,村中央的最大的房子就是。 李衡观察了好一会,见这会的确没人外出,当下就松了口气,将朴刀固定好,才步伐轻快的往村子里走去。 很快,李衡就来到了马大山家附近。 他刚一靠近,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一声声的犬吠。 “真麻烦,不宰了这畜牲,怕是不好进院子。” 李衡心下一狠,只见他脚尖轻点,整个人就利索的从墙头翻了进去。 他刚一落地,便看见一只黑色的大狗,凶狠的向自己扑了过来…… 第50章 人不留下,银子也不给! 李衡二话不说,马上冲了上去,大手钳在了黑狗的脖子上,稍一用力,便将狗摁在了地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凶恶的大狗,就眼神焕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渐渐停止了动作。 “旺财,老实点!” 就在这时,李衡便听见屋里传来可一声训斥的动静。 李衡原地安静了几秒钟,才小心的走到窗户边上,身体紧贴着墙,仔细听着里边得动静。 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个妇人说话的声音:“老爷,要不咱们还是把仓房里那丫头放回去吧,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想要年轻的姑娘,我招人给说亲,十里八村还不可着挑?只要你身体吃得消,多弄几个也由得你,何必要一个有夫之妇?” “你懂什么?这苏牧月是极品,那脸蛋,身材,哪是这一些村姑能比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不悦的说道:“何况,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丫头应该还是个雏,这种天赐良机,不能放过!” “老婆子,你放心,她家人我都已经打听过了,娘家没什么本事,婆家也不出息,丈夫是个泼皮鬼,实在不行,给两个银子也就打发了。” 李衡听到这里,眼里划过一道冰冷之色。 果然,这姓马的老东西都是想好了的! 他差点忍不住就要破窗而入,只是此刻,还不应该打草惊蛇。 强压下了一股怒气,李衡的目光在几个房子间看了看,最终,定格在一间有些破烂的仓房上。 李衡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仓房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想用蛮力把锁拆了,未免有些不太现实。 李衡左右看了一圈,最终将目标放在了木门的门鼻子上,虽然有铁钉固定,可是以他的力气,加上朴刀的坚硬程度,要撬开并不需要费多大功夫。 李衡拔出了朴刀,双手握住刀背,江刀刃嵌进了门鼻子得缝隙,猛然用力,只听见“咔崩”一声脆响,门鼻子就被他整个掰了下来。 他心中一惊,急忙往身后看去! 见老马家的人并没有出来,才松了口气。 把门鼻子连着大锁都放在地上,李衡小心的推开了仓房。 满是灰尘的仓房凶,一个妙龄女子被捆得结结实实,正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门口的李衡。 她得嘴巴也被布条堵的严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牧月! 李衡强忍着心中的酸意,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牧月别怕,是我,我来救你了!” 苏牧月立刻认出了李衡得身份,黯淡的眸子立刻亮了几分。 李衡用朴刀割断了绳子,又把苏牧月最急得布条扯掉。 苏牧月赶紧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说道:“相公!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快走!他们都是一伙的!被发现了就走不掉了!” 李衡呲牙笑了笑,说道:“我是来带你回家的,我的老婆,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 苏牧月的俏脸一红,只觉得眼前的相公跟记忆力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了。 哪怕李衡以前对她不好,但是现在这种时候能看见李衡,她的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走,我带你回家。” 李衡牵住了苏牧月的小手,径直往外面走去。 只是苏牧月得双腿被捆得时间太长,已经有些麻了,被李衡这么一拉,当即脚下拌蒜,跌倒在地,口中也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呀!” 喊出了动静,苏牧月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惹了麻烦,惊恐的看向了李衡。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想要偷偷溜走,看来是不可能了。 “谁!老二老三!出去看看!” 屋里传来了马大山的声音,紧跟着,老马家的人就都从各个屋里跑了出来! 喝一口水的功夫,屋里就多出了男女老少十几个人! 怪不得都说老马家人丁兴旺,这么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 李衡对着苏牧月伸出手,说道:“起来,我带你回家。” “相公!你快走!快走吧!” 苏牧月又是害怕又是自责,若是害的相公被老马家的人打,她就是死了也难以赎罪。 “相公说了要带你回家,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 李衡把苏牧月从地上拉起来,右手握着朴刀,冷冷的看向了马家众人! 穿着破旧汗衫,头发花白的马大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冷漠的注视着李衡,道:“后生,你是哪个村的?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还要绑架我的小妾!?谁派你来的?” “嘿!老不要脸的!谁是你的小妾!?” 李衡呸的吐了一口,冷笑道:“仔细看看,苏牧月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坪石村李衡!” “爹!这小子把大黑弄死了!” 一个壮实青年抱住被李衡掐死的大狗,怒气冲冲的说道:“杀了他给大黑报仇!绝不能让他跑了!” “你就是李衡啊。” 马大山挥手制止了自己的儿子,稍微打量了李衡一番,沉声说道:“你今天来的正好,看来你家里人已经把事跟你说了,那你想怎么解决?” 李衡挽了个刀花,讥讽道:“我想怎么解决?不如你先说说,你还有什么要求?” 马大山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什么要求,这姓苏的姑娘吗,把我的传家宝给弄坏了,要不就赔我二十两银子,否则,就留下来做我的小妾,给我抵债。” “马老爷!” 苏牧月泪流满面,痛苦万分的说道:“那罐子不是我弄坏的,我只是擦了一下,它就破了!” “东西已经被你弄坏了,怎么说还不是你自己的事?” 马大山冷冷的瞪了苏牧月一眼,说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李衡,说吧,你是打算赔银子,还是打算把人给我留下?” “就你们家这个样……也就是勉强吃饱饭吧?什么罐子值二十两银子?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李衡挑了挑眉毛,挑衅般说道:“今天,人我要带回去,这银子吗,我也不会给你。” 第51章 不如当初把你涂在墙上 “小王八羔子!你还挺猖狂的!” 马大山的老婆站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说道:“今天我就站在这!看看你怎么把人带走的!” “那你就看着,今天我要把人带走。” 李衡看了苏牧月一眼,说道:“你说你那什么罐子值二十两银子,那就报官吧,我相信到了镇守大人那里,自然能还我一个公道。” 报官?老马家得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一旦要是牵扯到官府,这件事只怕就要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马大山摇了摇头,说道:“都看什么呢?把人抓起来吧,要报官,也得等三儿回来了再说。” 马大山话音刚落,老马家后辈的四个壮汉,就恶狠狠的向着李衡扑了过去! 李衡一手牵着苏牧月,一刀横斩,就逼退了两人! 他突然凌空起身,飞快的一脚将一个汉子踢倒在地,那锋利的朴刀不偏不倚,也架在了汉子的脖子上。 任谁也没想到,李衡的身手会这般厉害! 苏牧月也惊讶的看着自家相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老大!” 马大山的老婆尖叫了一声,连忙跑到了墙头上,抄起一个木桶,用棍子拼命的敲击着,口中发喊:“来人!来人啊!有人要杀人啦!” 随着这婆娘一阵惨叫,周围的人家纷纷都跳了出来,很快,一大群人就将整个老马家得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慌,有我呢。” 李衡看了一眼不住颤抖的苏牧月,柔声安慰道。 “你是马大山的大儿子?” 李衡看着被刀架在脖子上,一脸惶恐的汉子,问道。 汉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说道:“我叫马占魁……能不能把刀放下,好好说话。” “不能。” 李衡摇了摇头,看着周围虎视眈眈得人群,说道:“我放了你简单,但是他们能放过我吗?马大山,我就问你,你这大儿子的命,你要不要?” 马大山脸色铁青,怒声说道:“李衡!马上把我儿子放了!这件事咱们可以再商量!” “没得商量,你如果还要你儿子得命,就打开大门,让他们给我让一条路出来。” 李衡手中的朴刀一颤,那冰冷的锋芒吓得马占魁差点尿了裤子。 马大山的眼里凝聚出了杀气,恶狠狠的说道:“李衡,我就不信你敢杀我的儿子!信不信我杀嗯全家!” “老东西,你还当我是吓唬你的?” 唰! 李衡手中朴刀一动,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就出现在了马占魁的脖子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血!流血了!我流血了爹!爹快救我!” 马占魁吓的大声喊叫起来! 平日里他作威作福习惯了,哪里有人真的敢伤他分毫? “老大!!” 马大山的婆娘也急了,抱着马大山的胳膊拼命的摇,哭嚎起来:“当家的!快!快放了他们吧!老大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为了个丧门星小妖精!你真的连儿子都不管了吗!” 马大山稍作犹豫,才缓缓闭上了眼睛,说道:“开门,放他们走吧。” 老马家的人立刻打开了大门,给李衡让出了一条路。 李衡的朴刀仍然在马占魁脖子上架着,神色冷酷的说道:“你跟我走,送我们到村口我就放你回来。” “我们也要跟着!你敢动我大哥,我就跟你拼了!” 马大山的大二儿子怒视李衡,气急败坏的说道。 李衡对此倒是无所谓,踢了马占魁一脚,让他走在嘴前面。 就这样,李衡一手牵着苏牧月,一手推着马占魁,小心翼翼的往村口走去。 老马家得人以及到场的马家村村民,则不远不近得跟在身后。 双方是互相提防,谁也不信任谁。 终于来到了村口,李衡一脚把马占魁踹倒,随手解开了乌骓的缰绳,抱起了苏牧月,把她给托上了马背。 李衡翻身上马,对着不远处得马大山拱了拱手,说道:“马大山,我们俩走了,说话算数,你这废柴儿子我现在就很还给你。” 马大山眼神阴鸷的看着李衡,语气淡漠的说道:“李衡,今天的事,我马家村记下了,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某随时候教。” “马大山,下次再惹到我的头上,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李衡爽朗的一笑,然后就抱紧了怀里的苏牧月,骑着马扬长而去。 马家村一众村民面面相觑,原本他们还想着等来到村口,想办法抓住李衡。 却没想到李衡是骑马来的,并且他还非常谨慎,并未骑着马进入马家村! 看着李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马大山几乎咬碎了牙齿,眼神中满是凶光! 马占魁哭丧着脸走了过去,捂着脖子上的口子,“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啪! 马大山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没好气的骂道:“哭!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这个废物!白瞎你这么大个体格子!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熊包蛋,当初老子还不如把你涂在墙上!” “好了老爷,你打儿子干什么!他还不是帮你忙活,一不小心着了那个龟孙子得道!” 马大山的老婆曹氏走了过来,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气道:“都是那个姓李的小畜生害的!老爷!咱们老马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一定不能轻易饶恕他!” “这还用你说?” 马大山冷冷的扫视她一眼,对着周围人群拱了拱手,说道:“诸位马家村的乡亲!今晚的事多谢了!要不是有你们帮衬着,那小子还指不定怎么欺负我们一家老小!” “马老爷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啊马老爷!有事就传个话,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 “马老爷,这个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翻篇,欺负咱们马家村的人,不可饶恕!”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管讲理不讲理,可见马家村的人心的确是齐! 马大山见状满意的一笑,看着李衡消失的方向,眼底划过了一丝阴冷…… 第52章 两把武器,一大一小 保险起见,李衡骑马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马家村,也没有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下来休息会吧。” 李衡一个利索的跳步下马,笑着对苏牧月伸出手。 苏牧月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送到李衡的大手中。 “相公……” 苏牧月抬起头看了李衡一眼,犹豫了一会,才有些胆怯的说道:“我这次没有挣银子回来,还……还给你添了麻烦,你罚我吧……” “好端端的罚你干什么?你也是受害者,这都是老马家那群混蛋搞得事。” 李衡让乌骓在树丛里吃草,一边漫不经心得说道。 “嗯?!” 苏牧月有些惊异的看着李衡,满脸的不可思议。 印象中,李衡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别说善解人意的温言细语,知道自己没拿到银子,不一巴掌甩过来就是好的了。 再想想他今晚在马家村的表现……苏牧月真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也不知道相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只能回去,找个机会问问小妹了。 “牧月,你想什么呢?” 李衡看了一眼苏牧月干瘪的身子,问道:“你吃过饭了没有?” 苏牧月缓缓点头,小心翼翼得说道:“吃过了,马老爷的夫人给我送过一碗米饭,我当时太饿了,没忍住就吃了。” “好。”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休息一会,我带你回家,给你弄些肉吃,补补身子。” 苏牧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家的情况她自然清楚,连糙米饭都吃不饱,又哪里来的肉? 不过,见李衡穿的一身劲服,还有那高头大马……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肯定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牧月,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李衡走到苏牧月得身边,张开双臂,显摆一般的说道。 苏牧月以为他在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便识趣的笑了笑,说道:“相公,这身行头太适合你了,看起来就像……像是贵公子一样。” “嗐,谁让你看衣服呢?” 李衡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这身板,李家好几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么大一匹马,我骑起来像是飞一样!” 苏牧月顿时明白过来,瞪大了一双美眸,难以置信的说道:“相公!你……你的身子好了!病全都好了!?” “何止啊,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好,天底下也没几个人比我更男人!” 李衡做了个健美的姿势,笑嘻嘻的说道:“牧月,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啊?” 苏牧月一脸疑惑的看着李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李衡见她不像是装的,当即一拍额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身体好了,娘在家里也着急抱孙子,咱们是时候该圆房了。” “呀!” 苏牧月惊呼一声,双颊飞上红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李衡坏笑的脸。 李衡笑着催促道:“怎么样啊牧月?给个痛快话吧,我这童男之身,还给你好好保留呢。” 苏牧月更加羞涩,却忍不住反驳了一声:“相公莫要说了,你这身子既然好了,想必妹妹她早就与你圆过房了。” 李衡当初对于圆房的迫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才不信身子好了的李衡,能忍住不去碰苏牧庶。 “别胡说八道!” 李衡翻了个白眼,说道。 “相公……我,我错了……” 苏牧月立刻吓得缩起了身子。差点就跪了下去,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故意的,是牧月失言了,牧月知罪……” 李衡默默的捂脸,得,这个刚回来的老婆,还没有习惯自己的变化。 他也不愿意浪费口舌解释这件事,日久见人心,回到家里,苏牧庶也定然会跟她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月,我没有怪你,只是这件事,你确实想错了。” 李衡低头看着苏牧月,近在咫尺的俏脸,说道:“我想跟牧庶圆房,可她坚持要等你回来,要你先来,她才肯呢。” 说到这里,他就趁机拉住了苏牧月得小手,兴奋的说道:“老天可怜我,你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相公憋的有多辛苦。” 见他说的如此露骨,苏牧月早就羞的说不出话了。 李衡见状,也不再逗她,走说笑了几句,便把老婆扛上了马背,骑马直奔家去! “相公,什么东西顶着我呢?” “武器。” “武器?你的武器不是一把大刀得?” “我有两把武器,大的用来对付敌人,小的专门用来对付你们!驾!” …… 李衡将苏牧月带回家的时候,一家子人全都守在院子里,谁也没有睡觉。 天亮如果李衡还没有回来,孙氏就打算走路去镇上报官了。 苏牧月回来了,苏牧庶赶紧冲上去抱住姐姐,两姐妹好一顿抱头痛哭。 李衡亲自下厨,给苏牧月煮了一碗瘦肉粥,直把苏牧月给香的迷迷糊糊,生怕这就是一场梦,醒来后自己还被关在老马家的仓房里。 吃过饭后,苏牧月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个家。 房子院子虽然没变化,可却干干净净,婆婆,相公,包括自己的小妹,也都穿着新衣裳,家里不仅有粮食,还有吃不完,挂起来的五花肉。 苏牧月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潘巧巧的身上,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从李衡口中知道了潘巧巧的事。 “巧巧见过牧月姐姐……” 见苏牧月在打量自己,潘巧巧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 苏牧月微微一笑,拉住了潘巧巧的小手,柔声说道:“妹妹别这么拘束,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衡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总有一种前世看宫斗剧都感觉。 前一秒姐姐妹妹你好我好,下一秒就要贱人就是矫情了。 好在李衡家里没有江山要继承,几女也算是很聊的来,不一会,就熟络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衡儿。” 孙氏把李衡叫到了一旁,有些疑惑得问道:“你跟那马老爷说了什么?他竟然愿意把牧庶给放回来。” 第53章 洞房花烛少不了 李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笑着说道:“马大山那个愣种怎么可能乖乖放人,我这次去也不是跟他打商量的。” 孙氏疑惑的看着儿子,问道:“那你是把牧月偷偷接回来的?”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可是中间出了点差头,最后也只能用抢的了。” 李衡放下了茶碗,眉飞色舞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潘巧巧这妮子性子比较直接,使劲的拍打着桌子,神色振奋的说道:“大哥!干的好!连马大山那个恶霸都怕你!你就是这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 苏牧庶挽着姐姐的手,低声说道:“相公,老马家会不会上门来找麻烦?要不,还是让我跟姐姐出去躲躲吧……” “这事跟你无关,要出去躲,我一个人就行了。” 苏牧月微微抿唇,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婆婆,这件事是我惹下的,就让我自己来扛吧,我躲得远远的,他们也就不能怎么样了。” “你男人还没死呢,你扛什么扛?” 李衡瞪了苏牧月一眼,说道:“谁也不用躲出去,老马家来人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牧月,是我亲自去把你抢回来的,就算他们找不到你,也绝不会跟我和解的。” 苏牧月的神情变得纠结愧疚起来,贝齿轻咬下唇,一言不发。 孙氏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牧月,你是我李家的儿媳妇儿,若是你的错,我不会偏袒你,可若是老马家要欺负你,我就拼了这一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娘!” 苏牧月根本没想到孙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情不自禁得潸然泪下,叫了一声娘。 孙氏的表情不变,接着说道:“牧月啊,还是那句话,好好对待衡儿,是他放不下你,拼了命的也要把你带回来,我这个做娘亲的,还能有何话说?” 苏牧月泣不成声的点头,道:“娘亲,我……我对天发誓,我生生世世都会好好伺候相公……给李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呜呜……” 李衡哑然一笑,说道:“也不用生生世世,反正就这一辈子你肯定是跑不了。” “我李衡明媒正娶的女人,谁若想染指,也要看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结实!” 这一夜,疲惫的李衡难得的没有起什么坏心思,在屋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牧月和苏牧庶两人坐在一旁,彻夜长谈。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两姐妹之间一定有很多的话要说。 “姐,你有没有发现,相公他变了很多?” 看着熟睡的李衡,苏牧庶压低了嗓音,问道。 苏牧月也看向了自家的相公,想到今夜的种种,她轻轻点头,说道:“庶儿,我还想问问你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相公他的身子是何时好的?他怎么突然会骑马,还会武功了?” 苏牧庶吐了吐舌头,说道:“相公说他遇见了一位老神仙,教他吐纳打坐,打从那天开始,他的身子就好了,而且还会打猎赚钱,也不再打骂我们,只是……也变坏了一些。” 苏牧月见妹妹羞红的脸蛋,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说道:“庶儿,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跟相公那个……睡在一起了?” 苏牧庶的脸颊更红了一些,先点头,又摇头,声若蚊虫般说道:“我还没跟相公圆房呢,只是他叫我……” 苏牧庶趴在姐姐耳边,把李衡教自己的花样说与她听。 苏牧月听得愕然无语,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红唇。 “呀!” 苏牧庶突然惊呼一声,“相公,你,你怎么醒了!” 苏牧月转身看去,果然看见李衡已经坐了起来,正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跟妹妹,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 “你们继续说呀。” 李衡嘿嘿一笑,手指勾住了苏牧庶尖俏的下巴壳,说道:“牧庶,好好跟你姐说说,省的将来你们一起伺候相公时,她不敢抬头看我。” “相公……” 苏牧庶逃也似的跳步到地上,赶紧穿好了鞋子,笑嘻嘻的说道:“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还是你们两个好好叙叙旧吧。” 说着,苏牧庶就跑了出去。 “庶儿!” 苏牧月惊呼了一声,又急又气! 这妮子,竟然把她给卖了! 苏牧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衡,感受着他强烈的男子汉气息,又想到苏牧庶与她说的那些私房话。 一时间,心乱如麻,有心想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李衡一把搂住了苏牧月娇弱的身子,疼惜的在后者额头深深一吻,道:“牧月,你太瘦了,以后不会短了你的吃穿,你要多吃点饭。” 苏牧月的心中刚刚升起了一丝感动,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抬头看去,只见这色狼相公正盯着自己的领口猛看,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不要,相公~” 苏牧月赶紧捂住胸口,羞涩的垂着小脑袋,急声说道:“我,我去看牧庶……” “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了,跟相公说说话。” 李衡抱住了苏牧月,强行摁住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说道:“牧月,时机已经成熟,这几天选个日子,咱们也是时候该圆房了。” “你放心,你是我李衡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我保管不会亏待你,洞房花烛,一样也不会少。” 苏牧月动情的看了李衡一眼,无限欢喜的说道:“相公,不用那么铺张浪费,只要能跟相公踏踏实实过日子,跟姐妹们一块伺候娘和相公,牧月便知足了……” 如此懂事的女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李衡心中温情无限,也没再折腾,抱着这失而复得的宝贝老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两人起床时,孙氏和苏牧庶,潘巧巧三人正在院子里摘着野菜的根茎。 见两人一块走出来,她们同时看向了苏牧庶,观察着她走路的姿势。 李衡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娘,等会我去镇上一趟,置办点蜡烛彩带什么的。” 李衡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去找找老夫子,让他给我掐算个最近的日子,回头我拎二斤猪肉去看看他。” “儿子……” 孙氏一脸怪异的看着李衡,悄默默的问道,“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不会……” 第54章 差点以为于小姐看上我了 李衡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娘,你想哪去了,这不是差点仪式感吗,我抓紧买。” 蜡烛彩带! 孙氏顿时眼前一亮,仔细想想也对,洞房花烛夜,可不是需要点仪式感? 尤其是现在家里的日子也好起来了,李衡想要折腾,孙氏也便由得他折腾了。 就着咸菜吃了个馒头,李衡又简单收拾了一下,骑着马就奔着东明镇上赶去。 来到镇子上,他先去了一趟藏兵铺,把陈画龙给自己开得凭证,拿给于梦蝶看了看。 “于小姐,还要多谢你的举荐,等我拿了第一个月的奉银,一定请你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李衡看着于梦蝶,感激的笑了笑。 于梦蝶一双妩媚的眸子白了李衡一眼,娇声说道:“好说好说,你的能力越大身份越高,将来能帮我做的事也就越大。” 李衡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略带警惕盯着于梦蝶,道:“于小姐,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帮你干坏事吧?我警告你,我是大乾的子民,让我出卖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杀了我也做不到。” “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于梦蝶仔细品味李衡的话,被逗的掩口娇笑起来,说道:“行了别臭美了,你一个小小的五品教头,我就算有心让你干坏事,你都无从下手。” 李衡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于梦蝶瞥了李衡一眼,说道:“李衡,我见你是骑着马来的?这马貌似也是军营里的吧。” “于小姐好眼力,我现在是乌骓的监护人。” 李衡有些得意的说道:“这马有些老了,往后肯定是上不了战场,我日常骑一骑,供它最好的草料,保证让它善始善终。” 于梦蝶有些欣赏的看着李衡,说道:“乌骓,这名字不错。” “好了于小姐,我这就不跟你多说了。” 李衡起身微微拱手,说道:“我还要去何镇守家里拜访一下,晚上还得赶去县城,得抓紧点时间。” “大晚上,没什么事总往县城跑什么?” 于梦蝶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衡已经把于梦蝶当成了朋友,嘿嘿一笑,说道:“凌烟阁举办了赛诗会,我也参加了,主要是想从赵家二公子手里抠点银子出来。” “凌烟阁?!” 于梦蝶的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如水般的眸子有着怒火翻腾。 李衡有些不知所措,纳闷的看着于梦蝶,说道:“于小姐,你好大的反应?” 于梦蝶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转瞬间恢复了平静,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哪的反应?只是觉得你这人看上去还不错,没想到也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青楼那种腌臜之地哪里是读书人该去的地方?” “所谓的赛诗会,不过就是个名头,被那有心之人耍的团团转,着实是让人气愤。” “于小姐此言差矣,我觉得读书人进了青楼,也一样是读书人。” “而大字不是一箩筐的愚夫蠢汉,哪怕换上了考究的行头,也一样还是废物。” 李衡突然勾起嘴角一笑,说道:“刚才提到凌烟阁,于小姐那么大的反应,我差点以为于小姐是看上我了,不希望我跟青楼女子有染。” “李衡!” 于梦蝶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茶壶。 李衡立刻脚底抹油,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他虽然将于梦蝶当成朋友,奈何这颇有来历的小妞他看不透。 他不喜欢这种被吃定了的感觉。能让这小妞破防一次,他的心里是真的很舒坦。 “这混蛋,气死人了!” 于梦蝶放下了茶壶,恨恨的说道。 身旁的一个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姐,你被他给耍了,他就是故意让你生气的。” “我知道。” 于梦蝶吐出胸中一口闷气,说道:“这个李衡,我还是很欣赏的,有能力有才华,性格坦荡……只是为人太过跳脱,我几次接触下来,始终觉得很难掌握。” “难掌握就不必掌握,小姐,有些人天生就不甘心屈居于人下,我看这个李衡就是这种人。” 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既然对你有善意,你不如也抛开自己利用的心思。” “依我看,将来你真有所求,这个李衡一定是一个能为朋友不计较得失的人。” 于梦蝶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柔声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可我志在登上大宝,所有人于我,不过都是利用,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能被小姐利用,是我的荣幸。” 中年人欠了欠身子,拿起扫把又忙起了自己的事…… 李衡并未去镇衙门,而是直接到了何平安的家中。 他找何镇守乃是私事,这种事拿到衙门去说,以何平安的脾气,肯定会发火。 得知恩公李衡到来,何闲棋和侍女翠竹亲自出来接待,好茶好点心摆满了整整一桌。 再看今天的何闲棋,早已经不是那个脏兮兮的狼狈女孩。 黑锦缎般的乌黑秀发,肌肤水嫩,杏眼瑶鼻,樱桃小嘴。 活脱脱的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儿! 李衡稍微多看了两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 美人他家里也有,还不止一个。 为了多看几眼而惹怒了何平安那个匹夫,实在是犯不上。 “李大哥,你尝尝这个。” 何闲棋给李衡拿了一块点心,有些好奇的问道:“今天怎么有空闲来看我?” 李衡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说道:“闲棋,今天我还真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有事找镇守大人。” 这一次,轮到何闲棋的脸色僵住了。 翠竹在一旁嘟嘴,替自家小姐抱打不平,“李大哥,你太没有风度了。” “小姐她听说你来了,精心梳洗打扮,又亲自准备了这么多人点心……” “翠竹,不许胡说。” 何闲棋斥了一声翠竹,让她不准多嘴。 李衡也觉得自己的话太直接了,歉意的笑了笑,说道:“闲棋,实在对不住了,我是太急了……不过我把你当朋友,对你的关心也不是假的。” 李衡心里默默感慨祈祷,何闲棋没有别的意思最好,他可不愿意招惹上何闲棋。 虽然多个漂亮老婆他没意见,但是想想有何平安那么个岳父,他就有些头疼…… 第55章 你也是官?羊倌吗? 接下来的时间,李衡只能不断的吃着点心,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差一点点,就把自己塞出了糖尿病。 好在午饭的时间,何平安就带着两个贴身回了家。 看见李衡,他的心情明显也不错,让厨房多炒两个菜,叫李衡陪他喝了两杯。 李衡殷勤得给何平安倒了杯酒,小谢说道:“何大人日理万机,为全镇百姓谋福利,李衡感佩至深,再敬大人一杯!” 何平安听得哈哈大笑,果断的举杯,一饮而尽,眉飞色舞的说道:“你这小子,莫要尽说一些好听的开哄我,我问你,你今日上门,可是有事找我?” 李衡眨了眨眼皮,微微拱手,一副很是钦佩的模样,道:“何大人,你果然是个精明的父母官,我这点小心思,你是一看就透。” 这小子拍马屁是拍上瘾了! 何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开始吃菜,说道:“李衡,你救了我的女儿,有话尽管直说,只要不过分,我能帮则帮。” “你也不用说那些恭维我的话,我虽然爱听,但也不会为了几句拍马屁得恭维话,就坏了自己的原则。” “明白。” 李衡叹了口气,说道:“何大人,我惹了个小麻烦,也不需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只请你出面主持公道,顺便派人保护我家人的平安。” “如果何大人不愿意,那被逼无奈之下,我也不得不为了自保,做一些有伤天和的事。” 什么叫有伤天和的事?! 自然是杀人! 马家村的人一拥而上,他或许不是对手,但是他要想进行暗杀,只要一个晚上,他就能让整个马家村变成一座乱葬岗! 何平安的眼睛眯了起来,品了品李衡的话,才说道:“你先说来听听,如果你占理,我愿意给你个公道,若是你不占理,也休怪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随后,李衡就将马家村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也不乏添油加醋,说马家村的人对他百般羞辱,甚至是殴打,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把老婆给带了回来。 “何大人,他们实在欺人太甚,若不是担心给你添麻烦,我非要宰她几个鸟人出出气!” 李衡越说越恼火,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声嘶力竭的说道:“这群畜牲!他们的所作所为,连土匪都不如!跟东瀛人绑架少女有什么两样!” 这一句话,引起了何平安的共鸣! 毕竟,何闲棋前些日子就被绑架过,救人的人,就是他面前的李衡。 “李衡,我先问你,此事你可跟陈画龙将军说了?” 何平安突然开口问道。 李衡立刻点头,认真的说道:“说了,陈将军听说此事,顿时勃然大怒,宣布立刻彻查,绝不姑息!” 何平安松了口气,说道:“好,此事做得好!陈将军既然有这等决心,那这些被绑的无辜女子,也就都有救了。” “来,李衡,现在换我来敬你一杯!” “慢。” 李衡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轻轻摇头,说道:“何将军,酒先不忙喝,我跟你说的事你怎么看?” 何平安吃了一口五花肉,考虑了一会,说道:“马大山这个人横行霸道习惯了,我也知道,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个公道,我可以给你主持。” “不过,派人保护你的家人,却是有些胡来了,为官者,切记不能公器私用,你这是逼着我做违背原则的事啊。” 李衡冷冷的一笑,笑容中的讽刺,任谁都看得出来。 何平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我那天派人去追查我女儿的下落,那是因为我是官,闲棋做为我的女儿,这便不算是公器私用。” “行,何大人,有你这番话就行了,那你只管派人吧。” 李衡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傲然说道:“保护我的家人,也不算公器私用,你是官,我也是官,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你是官?” 何平安有些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哑然失笑:“你小子,肯定是再跟我开玩笑,莫非你是羊倌?这可不算啊。” “谁跟你开玩笑?” 李衡翻了个白眼,把陈画龙写给他的凭证拍在桌子上,说道:“何大人,你自己看看再说,我想你还没有醉到不认字的程度吧。” 何平安茫然的看着李衡,见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才拿起了凭证。 只是稍微扫了几眼,他就站了起来,酒也醒了一半,问道:“李衡……这上面说的李衡是你?五品教头?” 李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如假包换,何大人,陈将军的印章你应该认得吧,你若还是不信,明日可跟我一块去找陈将军对质。” “信了,我信了。” 何平安看着李衡年轻的脸庞,心中的震撼仿佛惊涛骇浪一般! 这小子才多大呀,年纪轻轻就成了军中的五品教头,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短短的时间内,何平安的心理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李衡也从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草民,变成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 原本他还对自家女儿整天开口闭口都是李大哥颇有微词,现在这么一看,让两人多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何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我是军中的五品教头,你则是一镇之长,不知论起品级,我们两个谁更大一些?” 何平安仔细的想了想,才给出了答案:“按品级来看,镇首乃是朝廷命官,自然更大,但是教头在军中有所作为,论在军中的影响力,要更高。” 说白,就是两个人负责的地方不一样,谁也不能管谁。 这倒是让李衡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一个五品教头,肯定不能跟镇首做比较。 “我懂了,何大人,话我也跟你挑明了,现在,我以教头的身份请你派人保护我的家人。” 李衡目光直视着何平安,说道:“何大人,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56章 为洞房做准备 何平安立刻点头,一丝不苟的说道:“那是自然,这不是面子的问题,你既然是陈将军钦点的五品教头,这镇衙门的衙役护卫你的家人,便不算是公器私用。” “李衡,关于你与马大山的恩怨,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惩治他。” “这个马大山,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有意给他点教训,只是他从未把祸惹到镇上来,我也不好去过问太多。” “不必了何大人,你这半生为官清廉,一丝不苟,我也不愿意为了自己这点小事让你破例。” 李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何况此事我本就占理,他马大山尽管来吧,讲理我不怕,要是讲动手,我就更是他祖宗了!” 这话何平安并不怀疑,能成为军中的五品教头,李衡的动手能力,也根本不需要怀疑。 “好,那就这样吧,只要你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就好。” 何平安沉吟了片刻,把筷子放下,说道:“李衡,我马上就安排人手到坪石村,在暗中保护好你的家人,关键时刻,我准许他们亮出身份。” “马家村那群刁民再强势,相信他们面对官府的人,也绝不敢胡作非为。” 李衡起身拱手,感激的说道:“何大人,那就有劳你了,以后大家同在一块地界混饭吃,互相关照,多多关照。” 何平安有点无奈,伸手点了点李衡,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张嘴啊,咱们又不是出来混的,你是军中得五品教头,不是帮会的兼职打手。” 李衡正要开口,便听何平安又说了一句:“你离开之前,跟闲棋说一声,这丫头整日都念叨你,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李衡的动作一僵,瞄了何平安一眼,有些搞不清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觉得烦而唠叨,还是在试探自己,又或者……是有意撮合自己跟他的宝贝女儿? 想到这里,李衡自己便在心里摇起了头,暗骂自己自恋。 他已经有三个老婆了,即便是成了五品教头,倒也不至于让何平安如此上赶着,要把唯一的女儿嫁给自己做妾室。 “我知道了,何大人。” 李衡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出去。 他踱步来到何闲棋的门前,用手背轻轻敲了几下,说道:“闲棋,我刚刚跟何大人一起吃过饭了,就先告辞了,改日得空再来看你。” 随后,屋里就响起了脚步声,不一会,房门就打开了,何闲棋脸蛋红红的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李衡。 “李大哥,你若是想不起来我也没关系,你是做大事的人,我都能理解。” 李衡观察着何闲棋的脸色,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他情不自禁得挠头,点头笑道:“闲棋,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山野村夫,能做什么大事?” 何闲棋展颜轻笑,柔声道:“李大哥太谦虚了,打那天你救了我,又执意要见我爹,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衡摸着鼻子一阵苦笑,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暂时先承认好了……我比你想的玩更好一些。” “咯咯~” 何闲棋忍不住娇笑起来,嗔怪着白了李衡一眼,说道:“李大哥,几日不见,你这脸皮好像又变厚了哦。” “我觉得还好啊。” 李衡摸着自己俊逸的脸庞,说道:“闲棋,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打两只野兔给你送来尝尝鲜。” “李大哥,你若是送我兔子,就送我活的吧,我会好好养着。” 何闲棋有些犹豫的说道。 李衡想都没想,就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何闲棋失神的看着李衡,喃喃道:“这个手势……是个什么意思?” 身后的侍女翠竹跟了出来。说道:“小姐,李大哥的意思,应该是要给你送三只兔子过来。” 刚刚要跨过大门槛的李衡,闻言一个踉跄! 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子,才没有硌到传宗之本。 …… 从镇守府出来,李衡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他来到镇上的杂货铺,买了红色蜡烛,又买了装饰房间的彩带和红喜字。 随后,他又去了酒楼。 酒楼的刘掌柜一看见李衡,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用手里的丝帕拍打着李衡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哎呦老弟,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在哪发财啊!” 李衡笑着抱了抱拳,说道:“老哥,我哪来的财路,往后还仰仗老哥照顾呢。” “没带东西来?” 刘掌柜见李衡穿的干净利索,也没带箩筐,有些纳闷的说道:“老弟,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别的事吧?我看你后腰上还别着喜字,莫不是要成亲了?”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早就成亲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跟老婆洞房过吧? 李衡思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老哥,我想买几盒点心,要好一点的,我不怕花银子。” “行!好说!” 刘掌柜马上招呼来小二,让他去楼上取点心,然后热情的拉着李衡坐在椅子上,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啊,老哥我现在是日日想着你呢!” 李衡诧异的看了刘掌柜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哥,这话就有点假了吧,我又不是窑子里的粉头,你没事想我干什么?” “我就喜欢你这个脾气,不装,也不作假。” 刘掌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哥我是有事求你啊,我认识的人里,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李衡扒了个花生扔进嘴里,说道:“你可以说说是什么事,咱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办成,我可不敢给你保准。” “行,那我给你说说!” 刘掌柜殷勤得给李衡倒了一碗茶水,笑呵呵的说道:“李衡兄弟,我想让你帮我寻一颗熊胆,这个价钱吗,绝对包你满意。” “熊胆?” 李衡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纳闷的说道:“老哥,你直接说让我去山里猎一头熊不就行了么?话说你这酒楼不要熊掌,要熊胆干什么?” 第57章 一碗水端平 刘掌柜双手一摊,愁眉不展的说道:“老弟啊,我这哪是给酒楼采购啊!要熊胆,这可是救命的事!” 李衡喝了口茶水,低声说道:“别着急,老哥,你敞开了说说。” “我本家有个叔叔,半辈子没有离开过酒,基本上一天三喝,这不,喝出毛病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抽搐。” 刘掌柜叹了口气,一脸得苦涩,道:“家里人把他送去医馆,郎中说了,这是老人病,俗称抽风,可以治,但是他们缺少一味药,就是熊胆。” “郎中给开了祖传的特效药,可保一个月平安,但是过了一个月,要是再犯病,就是神仙难救了。” “我明白了。” 李衡也听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考虑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老哥,我若是直接开口拒绝你,倒显得我不通情理,不给你面子。” “不过,你应该也清楚,像老虎和熊瞎子这样的猛兽,不同于其他猎物,真对上,我也是有生命危险的啊。” 李衡看着刘掌柜,十分严肃的说道:“何况山里的情况非常复杂,就算想找到熊瞎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哥,你叔叔的事我表示很惋惜,如果我有那个福气能猎到一头熊瞎子,那就算他命不该绝。” “反之,那就代表他命该如此,我会尽力而为,却不敢在老哥这里夸下海口。” “老弟,你是个实在人,痛快人!” 刘掌柜一把抓住了李衡的手,很是欣赏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我相信老弟你是有福气的人,这熊换了别人不敢说,也只有在你这,我才能看见一点希望。” “话都说到这了,我也不怕再多问你一嘴,老哥,你那叔叔家里,愿意出何什么价格买这熊胆?” 李衡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问道。 刘掌柜伸出了五根手指,神气十足的说道:“整整五十两银子,就要一颗熊胆,那熊瞎子浑身是宝,剩下的熊皮熊掌熊肉,送到我这里,也能换个十两银子!” 李衡听得一阵点头,这个价格,还算是公道。 不一会,小二就提着四个盒子走了下来,笑嘻嘻得说道:“客官,你要的糕点给你准备好了!” “小二哥,一共多少钱?” 李衡站了起来,随意的问道。 刘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哪能要你什么银子啊?老弟,你就拿去吧,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置办点聘礼了。” “这,不合适吧?” 李衡有点为难的看着刘掌柜,问道。 刘掌柜当机立断,故意板着脸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老弟,你要是执意要给钱,那就是看不上老哥的一点心意,嫌少不是?” “那……我就收下了。” 李衡笑着接过糕点盒,感谢道:“老哥,你的事我肯定帮着上心。” 李衡出了酒楼,把所有东西都固定在马背上,随即就骑着马往家里赶去。 想到刘掌柜说的熊胆,这五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他必须想办法拿下才行。 这需要熊胆的人了,出的价格肯定不止五十两,刘掌柜定然在中间截了一道。 不过,李衡对此也并不在意,他只拿自己觉得公道的价格就好,刘掌柜哪怕能有一万两的好处,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回到家里,李衡将自己采办的东西交给了几个老婆,转而看向了老娘孙氏,说道:“娘,你找陈夫子看过了没有?怎么说?” 孙氏看起来心情不错,眉开眼笑的说道:“看了看了!老夫子说,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哎呦!我的大孙子可算是有着落了!” 三个儿媳看起来是各忙各的,其实耳朵都支的像兔子一样,努力听相公和婆婆得对话。 三女都是一阵羞赧,尤其是苏牧月,她知道三天后的洞房花烛夜,第一个跟相公圆房的人,肯定是她这个做姐姐的。 李衡打开了糕点盒,笑着说道:“这些吃的你们都尝尝,然后留下一些,按照习俗,洞房花烛夜,桌子上摆一些糕点才吉利。” 孙氏喜不自胜,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衡儿,老夫子说了,等你跟巧巧成亲的时候,办个酒席吧,他也想过来讨杯喜酒喝。” 潘巧巧“呀”了一声,慌张的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低下头不敢看人,“不用了大娘,我……我哪有那个资格,只要能在家里好好伺候大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衡别有深意的看了潘巧巧一眼,这妮子绝对藏着心事。 想到那天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李衡就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查一下,看看她究竟在暗中做了些什么。 “巧巧,大哥不会亏待你的,等咱们成亲的时候,我一定好好摆几桌。” 李衡拉住潘巧巧得手,转而又看向苏家姐妹,说道:“牧月,牧庶,你们两个也别挑理,把你们娶进家门得时候,家里可还没有这个条件。” “不过,相公可以跟你们保证,以后你们生了娃娃,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通通有赏,孩子满月时,也按照统一规格办满月酒。” 苏牧庶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苏牧月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柔声说道:“有相公这番话,牧月就知足了。” 孙氏看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心里美的冒泡,笑着说道:“那干脆就挑个良辰吉日,把巧巧也娶进房里吧,看你们能把日子给过起来,就算是明天就让我去找你们的爹,我也能闭上眼睛了。” “娘,以后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老一定长命百岁,儿子还要孝敬你呢。” 两世为人也只有这个一个老母亲,李衡更加珍惜享受这种最无私的母爱,“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将来我们努努力,给你生他七八个孙男娣女,你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见孙氏的眼圈红红的,三个儿媳也都凑上去,温声安慰起来。 李衡在家里待到了傍晚,就骑着马走了。 在去县城之前,他突然想起了杨玉美那个小寡妇。 心里一阵瘙痒之下,不由自主得顺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第58章 让她亲自去你家里提亲 此刻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李衡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村里的街道上,还是十分扎眼的。 李衡离的老远,便看见了杨玉美正站在自家门口,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聊写什么。 稍一打量,他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村里得恶霸,杨大虎。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被他用菜刀划破了肚皮后,杨大虎这痞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一直没来报复,李衡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杨大虎这混账从小就睚眦必报,被自己亲爹给打了,都要趁睡着的时候还回去。 “玉美姐!” 李衡想到了那天晚上杨玉美的话,离得老远就喊了一声。 杨大虎扭头看见了李衡,眼神立刻变得怨毒起来,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什么,跟杨玉美说了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李衡走近一些后,一个潇洒的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杨玉美有些震惊的看着李衡,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道:“李衡!这……这是你吗?你这衣服?还有马……” “不是我还能有谁?衣服换了,又买了一匹马。” 李衡在乌骓的马鬃上抓了一把,说道。 杨玉美幽怨的看了李衡一眼,低声说道:“哦,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只可惜了我的针线,帮你白白补了衣服。” “嫂子,那衣服我也没有扔,平日里进山打猎还是要穿的。” 李衡笑着说道。 “你爱穿不穿,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玉美忍着笑意,故作不在乎的说道。 李衡看着杨大虎离开的方向。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玉美姐,杨大虎来找你干什么?他跟你的关系很好吗?” “没有啊。” 杨玉美提起手里的一个口袋,叹息道:“他也是看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给我拿了点口粮,” 李衡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说道:“玉美姐,这杨大虎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他给你献殷勤从口粮,肯定是贪图你的美色!” “怎么?那你给我送鱼,半夜来敲我的门,就没有贪图什么?” 杨玉美瞪了李衡一眼,说道:“在我看来,你们根本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坏心眼,我可不能轻易被你们给骗了。” “给我。” 李衡对着杨玉美伸出手,气哼哼的说道。 “干嘛?” 杨玉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道。 “拿来吧你!” 李衡一把夺过了杨玉美手里的口袋,双手用力扯开一个口子,把里面的一点糙米全都倒了出来! “哎呀!干啥啊你!” 杨玉美心疼的大声喊叫起来。 李衡随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银疙瘩,放在了杨玉美的手中,道:“这银子你拿着,想吃什么自己去买!以后不许再接受杨大虎给的粮食!” “你……我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你是我什么人啊!” 杨玉美就要把银子还回去,李衡自然不收,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吓得杨玉美把手缩了回去。 “李衡,这银子你拿回去,我不要,你……你又不是我男人……” 杨玉美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就听不见了。 李衡重重得哼了一声,怒道:“我虽然现在不是你的男人,但你将来的孩子,一定是我的种!” “你,你说什么?” 杨玉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衡,问道。 李衡也没想到自己的事嘴吐噜的这么快,不过话都说出来了,他干脆心一横,也不掩藏了,“好话不说二遍!给你的你就拿着!多养一个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已经说出口了,李衡也没想过退缩!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看上了一个女人,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许久,杨玉美才开口说道:“李衡,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李衡眉毛一扬,开口说道。 “在他们得眼里,我是个不幸的女人,丧门星,可以随意玩弄就是不能娶回家,你怎么看?” “都是放屁!” 李衡重重得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说道:“都是一群没见识的乡下人乱嚼舌根!什么是丧门星?照他们这么胡诌,他们就离丧门那天不远了!” 杨玉美沉吟了片刻,又继续问道:“李衡,你家里已经有了三位妻子,都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而我……我曾经嫁过人,还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若是……若是我跟了你,你要如何处置?” “一碗水端平。” 李衡抬头看着杨玉美的玉颜,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这人只看实际的,谁都知道你成婚当天,还没来得及洞房,男人就死了,在我眼里,这就是黄花大姑娘。” 李衡大手一甩,严肃的说道:“玉美姐,你莫要把我李衡想成了山野村夫,找婆娘只看脸蛋屁股,我能看上的女人,品质指定都差不了。” “你这人,怎生的这没脸没皮,偏偏生了个玉面书生的样,讨女人的喜欢。” 杨玉美有些可惜的看着洒了满地的糙米,犹豫半晌,又问道:“你光说些好听的没用,最难的其实是你那老娘。” “李衡,若你娘以死相逼,就是不同意你跟我凑在一起,你又当如何?” 李衡这次考虑了十几秒,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李衡堂堂男子汉,坦坦荡荡,不说假话,若我娘真的以死相逼,我便在外面置办个宅子,把你养着。” “等我搞定了我那老娘,我一定让她亲自去你家里提亲!” 杨玉美顿时轻笑出声,显然,李衡的回答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妩媚的白了李衡一眼,道:“莫要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得看你能不能做到才行。” “这银子,我就先收下了。” 银子收下了,杨玉美的态度自然不言而喻。 李衡的心中立刻升起一团火,情不自禁得往前走去:“玉美姐……” “你站下!” 杨玉美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往后挪了几步,谨慎的说道:“李衡,你若以为我轻贱,想要随便的就占了我的身子,你信不信我撞死在门桩上也不会让你如愿!” 第59章 麻烦上门了 就凭李衡的身手,如此短的距离内,他想要把杨玉美给扛进屋里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他倒是还不至于那么急色。 有些事情,还是你情我愿才是最好的。 “玉美姐,你误会了。” 李衡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了?我怎么会这么没轻没重?” “你本来就是个坏人。”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不过听那口气,却并不是真的生气了。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玉美姐,你先好生回去歇着吧,我去一趟县里,给你带些花布回来,做件好看的衣裳。” “这么晚了,骑着马往县里跑什么?” 杨玉美打量着李衡身后的乌骓,好奇的问道。 李衡自然不会跟杨玉美说自己是去青楼,他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说道:“做生意,这一单生意如果成了,我就能在村里盖个大房子,多娶几个婆娘,再找些看家护院的人。” 杨玉美不疑有他,生怕耽误了他的事,急忙说道:“那……那你就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出发吧,路上小心,我……我等你回来。” 李衡哈哈一笑,脚步轻快的飞身上马,将朴刀悬在身后,双腿一夹,驭马而去! 前往县城的路上,李衡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置杨大虎。 以李衡对此人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这么老实得忍气吞声,之所以现在还没跳出来,无非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把握对付自己。 李衡正在思索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目光就扫到了街道入口的一个人影。 稍微近了一些,李衡一打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是昨晚在马家村中,围住他的其中一个人! 那人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李衡,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就跑。 “别跑!” 李衡冷冷的一笑,骑着马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那人的头发,一股内力猛起,直接把人拉了起来,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人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的哀嚎起来。 李衡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此人,冷飕飕的说道:“你觉得两条腿跟四条腿比速度,你有多大的胜算?” 那人抬起头看着李衡,愤怒至极的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你为什么要追我!” 李衡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说道:“演技实在太差了,我认得你,昨晚在马家村的时候,叫唤的最欢的就有你一个。” 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原本还想赌一把,昨晚人多嘴杂,李衡并未注意到他。 没想到的是,李衡一眼就认出了他,还果断的说出了他的身份。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马家村的人!” 男子立刻就要起身,疼的呲牙咧嘴,说道:“我就是个过路的人,本来打算去镇上!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我一定要找你们村长要个说法!” “是这样啊。” 李衡不住的点头,慢慢抽出了身后的朴刀,那宽厚的大刀直接架在了男子的脖子上,慢慢用力切,“本来以为你还有点用,既然是个废物,那就杀了算了把。” “别!李衡!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你也会被杀头的!” 男子顿时吓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李衡稍微用力了一些,冰凉的刀刃贴近了男子的皮肤,冷淡的说道:“怎么?肯承认了?李衡这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叫李爷爷!!” “李衡你……” “叫我什么!” 李衡眼里闪过一道利光,作势要把朴刀砍下去! 那男子只能服软,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李爷爷……李爷爷……” “这还差不多,现在起,我问你答,敢欺瞒我或者不回答,我就砍了你!” 李衡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马大山派你来干什么?他派了多少人出来?” “我,我叫马天,马老爷他今天只派我一个人来打探消息。” 马天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马老爷他,他让我打探出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哪些人,如果有可能,就把人帮他偷回去。” “实在不行,他就亲自带人过来把人抢回去。” “就这么简单?” 李衡眼里闪过了一道异彩,阴恻恻的问道:“那你怎么不进村子里打探情况,在村口瞎转悠什么呢?” “我,我原本想进去的,可是看见村子里有一些人游荡,其中有几个我见过,都是镇上的衙役……” 马天畏惧的看着李衡,说道:“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一会就准备回马家村了。” “你小子,眼睛还挺毒,实话告诉你,这些衙役都是我找来保护我家里人的。” 李衡把朴刀收了起来,扛在肩膀上。 马天一脸震撼的看着李衡,能把衙役请进村子里来保护自己,这李衡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啊? 李衡随手在胸前摸出了一个褐色的小丸子,突然捏住了马天的下巴,强行把丸子丢进了他的嘴里。 咕噜~ 马天把丸子咽了下去,而后才惊恐万分的看向李衡,道:“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李衡拍了拍手,说道:“这药名字叫做豹胎易筋丸,短时间内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若是超过五天你没有拿到解药,你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马天怔怔的看着李衡,一时间难辨真假。 这玩意他可从来没见过,也只从镇上的说书人嘴里,听到过类似的东西。 李衡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冷笑道:“你肯定觉得我在骗你,这天底下哪有这种东西?就算有,我一个打猎的又从哪里得来?” 马天没有说话,倒像是默认了李衡的说法。 李衡突然握住了马天的手腕,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肚子里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别着急,你马上就会疼痛难忍的。” 就在李衡话音落下的同时,马天的脸色骤然大变! 剧烈的腹痛感让他忍不住跪在了地上,身体也蜷缩着,不住的呼救求饶:“李爷爷……我信了!李爷爷!块救我!你饶了我吧!” 第60章 县官不如现管 李衡见他痛苦难耐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容,说道:“如何?现在你相信了么?” “信……我信了!李爷爷救命啊!快给我解药!” 马天抬起头哀求的看向李衡,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着。 李衡慢慢的收回了手,说道:“不急,五日之内给你解药就行,现在只是让你提前尝尝这肠穿肚烂的滋味。” 他哪里有什么肠穿肚烂的毒药,那不过是一个蒸熟的小面疙瘩而已,用来打牙祭的。 马天之所以会感觉肚子疼,也是因为被李衡摁住了一条经络。 如他这样的顶级雇佣兵,其他能力或许有限,但是论害人的本事,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马天逐渐恢复了正常,可刚才那痛苦的感觉,让他仍然心有余悸。 他十分畏惧的看着李衡,满脸纠结的说道:“李……爷爷,有道你就划下来吧,想让我干什么,才能把解药给我。”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说道:“怪不得马大山派你一个人来打探消息,你这小子果然够机灵的。” 马天勉强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说道:“你要是让我帮你传递个消息什么的,我能干,但你要是让我公然背叛马老爷,我做不到的。” “吃了你的毒药是死,背叛马老爷,马家村的人也不会让我活下去,横竖都是死,我宁可死的有骨气一些。” “好说。” 李衡拍了拍马天的肩膀,深表同情的说道:“其实你也就是个棋子,我这个人最讲理,也犯不着跟你过不去不是?” 李衡眯眼一笑,说道:“我只要你回去告诉马大山,就说我家里只有几个女人在家,只是村里人多,你自己不好下手,让他亲自带人过来成功率更大。” “这……” 马天顿时有点犹豫了,脑海中开始天人交战。 李衡的眼睛一瞪,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起来:“马天,你当我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从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回家等死吧。” “不过,就是不知道在你死了以后,马大山那个愣种会不会孝敬你的父母,善待你的姐妹。” “到时候,说不定连一块墓碑都不会给你,等你娘哭瞎了眼珠子,馊饭都吃不上一口……” “你后悔可就晚了!” 最后一句话,李衡是吼出来的!他用出了《道家八大锦缎》中的震字诀! 他先是描绘出一个让马天绝望的场景,等马天陷进去后,又突然将他震慑住! 马天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衡,像是还没从他描述的地狱中走出来。 李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清楚吧,我也没有让你诓骗马大山,我家里确实只有几个女人在,在本质上,你并不算说谎。” 马天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他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使劲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不管结果如何,你必须把解药给我,你如果食言而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衡自然是满口答应,又教他回去如何回复马大山,才把马天给放走了。 看着马天离去的背影,李衡一手抚摸着下巴,神色变得冰冷起来。 马大山带着村民打家劫舍,只要证据确凿,再有何平安在一旁推波助澜。 马大山这次即便不死,也会扒层皮。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干咳了一声,道:“出来吧。” 半天没有回应,李衡干脆的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让你们出来呢!非让我亲自过去把你们揪出来是不是?” 话音刚落,两道黑色得人影从黑暗中一跃而出,同时对李衡拱手作揖:“见过李大人。” 大人,这称呼还真有点爽啊! 李衡轻飘飘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都是何镇守派来的?-什么名字?他一共派来可多少人?” “回李大人,我叫孙田,他叫刘有根。” 其中一人毕恭毕敬的说道:“镇守为了保护大人家中的安全,这次让小的带来了十个好手,全都在村子里隐藏着。” “嗯。” 李衡摸出了一个银疙瘩,直接抛了过去,说道:“我有事要出趟门,辛苦你们了。” 孙田接到手里才看清是银子,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李大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银子我坚决不能收!还请大人收回去。” “给你就拿着,这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夜里凉了,带兄弟们喝两杯暖暖身子。” 李衡又瞪起了眼睛,威吓道:“丑话说在前头,喝酒取暖可以,但是谁要是敢误了我的正事,我绝不轻饶!” 两世为人,李衡深知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让别人替你办事,甚至是卖命,花点银子都不舍得,只能说你太不会办事了。 孙田这才小心的把银子收进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不会,请李大人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好大人家里的安全。” 李衡又嘱咐了二人几句,这才骑上乌骓,飞奔离去。 等李衡来到县城时,夜已经深了。 此时的凌烟阁中,赛诗会还没开始,他便直接赶去了陈画龙的将军府。 陈画龙似乎知道他会来,立刻让人把他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看着坐在桌子前,认真查看地图的陈画龙,李衡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问道:“陈将军,昨晚的消息应该收到了吧?可有所斩获?” 陈画龙有些不满他打断自己的思路,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把我当你的属下了?什么情况还要跟你汇报一下?” 眼见陈画龙一副我很不爽,我要找茬的模样。 李衡也不惯着他,转身就走:“爱说不说,青龙县的地界出了这种事,丢人也不是丢我的人。” “你回来!” 陈画龙赶紧叫住了李衡,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你的消息是准确的,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人都被他们转移走了,扑了个空。” 李衡满脸疑惑的走到了桌子前,低头认真的看着地图,半晌后,沉声说道:“可以再动动脑子,我感觉人应该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61章 奇怪的老人 陈画龙疑惑的看了李衡一眼,粗糙的大手在地图上一阵摸索,有些迟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人多,要转移目标没那么容易,很可能就在这时附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李衡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想想,这是一百多个女子啊,他们能往哪里转移?” 陈画龙一拍额头,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才认真的看向了李衡,说道:“我可以确定,这附近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过,你的怀疑也不无道理,明天我会派人再去仔细查找一下。” 李衡缓缓点头,说道:“让你的人都认真一些,并且,不要光看地面上的东西,有些时候,换个思路,一切豁然开朗。” 说着,李衡还用力的跺了跺脚。 陈画龙顿时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得说道:“李衡,你的意思是东瀛人挖了地道!?” “我倒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要容纳下一百多人的地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挖出来,应该不现实吧。” “谁说他们是在短时间内挖出来的?” 李衡摇头叹息,说道:“东瀛鬼子对我大乾的歹意,也不是一两天了,说不定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步棋,这水还指不定有多深呢。” 见陈画龙一副沉思不语的模样,李衡话锋一转,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不过,我可以确定东瀛人没有把人转移到太远的地方,只要认真去找,肯定会有线索。” 陈画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道:“就算把青龙县给翻过来!我也要把人给救出来!” “陈将军不愧事青龙县守城将军,在下对你的钦佩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李衡拱了拱手,调侃着说道:“如果你手下的士兵找不到人,我也可以帮你看看,不收银子。” 陈将军一脸不信得看着李衡,说道:“我手下的斥候可都是精英,最擅长的就是查找蛛丝马迹,你还能比他们厉害?” “我怎么说也是五品教头,陈将军如果不信,一试便知。” 李衡神色平静的说道。 陈将军大手一挥,当机立断,道:“好!李衡!明日我就派斥候去搜查!如果他们找不到线索,就由你去调查!” “倘若你真的帮我找到线索,我不进会记下你一功,还会给你一道特权!” “什么特权?” 李衡也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打算对付东瀛人,没想到陈画龙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陈画龙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以特批你在民间组织一支斥候小队,完全由你个人指挥,组建小队的花销,以及兵器军械,都由我来提供。” “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就全都由着你。” 陈画龙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把东瀛人给我看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要通知我!” “一言为定!” 李衡立刻就要满口答应,有了陈画龙批的特权,他就有了光明正大组建武装力量的本钱! 如今这个时候,手上有兵马,别管是谁家的天下,他都能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有了陈画龙的支持,再加上赵垫真金白银的助力,凭他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拉起一支队伍! 至于战斗力…… 想到这里,李衡也只是自信的一笑。 他堂堂得超级雇佣兵,在这个时代,如果不能训练出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那可真是白重活了一次。 从将军府离开,心情大好的李衡骑着马,就要赶去凌烟阁参加赛诗会。 别管怎么样,他答应了赵垫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小伙子,你等等。” 就在李衡骑马慢跑时,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李衡心中升起谨慎,偏过头看去,只见老者穿着黄色的麻衣,花白得头发凌乱,双眼无神,看上去竟然像是个盲人。 李衡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一只手握住了朴刀的刀柄,不动声色的说道:“老人家,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跑到街上瞎溜达什么?” 那老头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我在等有缘人,帮助有缘人化解命中注定的大凶。” 李衡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你说的有缘人就是我?” “没错,小伙子,我能摸摸你的马么?” 老人点了点头,问道。 李衡犹豫了一下,还是驱马来到老人身前,说道:“要摸就快点,我还有事。” 老人没有说话,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乌骓硕大的脑袋。 良久,他慢慢的收回了手,叹息了一声,说道:“小伙子,此马妨主,不适合你,依我看,你还是换一匹马吧。” 李衡一愣,脸色就黑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完了?说完了就让路!别耽误事!” “你不信?” 老人也不着急,后退了两步,笑呵呵得说道。 李衡当然不信,皮笑肉不笑得说道:“老人家,想算卦混口饭吃,也要多说几句吉利话才能多讨些赏钱。” “小伙子,我也不跟你争执,今晚你定然会有一难,好在有惊无险。” 老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若是不灵,你明早大可以来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倘若灵验,你也要来一趟,可好?” 见他说的如此认真,李衡心里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考虑了一下,他才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在这等着吧!” 不知为何,他刚才突然在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气息,虽然很短暂,可李衡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在老人的身上,好像也有一些《道家八大锦缎》的痕迹。 凡是能和道家无上心法扯上关系的,统统都不能小看。 既然这老头已经说了,今晚他会有一难,李衡虽然脸上不屑一顾,但心里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又回头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李衡这才骑马快步向着凌烟阁的方向而去…… 第62章 有胆量你就站出来! 此时,凌烟阁内,赛诗会已经即将开始。 李衡穿过载歌载舞的人群,径直来到了三楼,就看见赵垫已经脸色难看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二公子,来多久了?” 李衡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顺手从桌子上抓起一把花生,说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吗?” “李衡,你总算是来了!” 赵垫看见李衡的身影,立刻起身跑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还不是让你小子给闹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家里有事,所以来晚了一会。” 李衡笑看着赵垫,问道:“昨晚怎么样?那个姓胡的有没有给你使绊子?” “好险。” 赵垫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得亏你提醒了我一句,我没有带人往外面闯,我花银子找人帮我看了一眼,胡同里埋伏了好几十个人啊!” 李衡喝了口茶水,淡然说道:“正常,我昨晚回家的路上也被人给截了,二公子,这个胡现必须好好收拾一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衡,你没事吧?” 赵垫狐疑的看着李衡,问道。 李衡伸手一拍腰间悬挂的朴刀,说道:“二公子放心,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就他找的那些人,还拦不住我。” 说着,李衡还对着对面的胡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胡现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竟然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二公子,这么说来,昨晚你就在凌烟阁里休息的?” 李衡看向了赵垫,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赵垫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嗯,我知道凭我肚子里这点墨水,想要得到五大金花的青睐,根本不可能。” “昨晚就认识了个相好的,那脸蛋,那身材,那功夫,啧啧……不瞒你说,我差点就走不动道了。” 看着一脸骚包表情的赵垫,李衡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二公子还是小心点身体,毕竟敌人强大,万一被掏空了身子,连跑都跑不动可就惨了。” “哈哈,打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是论跑,李衡,你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赵垫指着胡现身边一个白衣青年,压低了声音说道:“看见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子了没?叫李贺,听说有两把刷子,还获得过什么青龙县文艺节的提名,据说在民间,也有一定的声望。” 李衡略微打量了那人一眼,才低声说道:“跟我还是本家,我们老李家果然是才华横溢,人才辈出。” 赵垫苦笑了一声,说道:“李衡,我要你把他狠狠踩在脚下,有把握没有?” “这场赛诗会,我肯定是什么都捞不着了,唯一能让我有所安慰的,就是让胡现那个王八羔子也白跑一趟!” 李衡扫了他一眼,调侃道:“二公子拿银子,我自然该出力,至于这几个金花……” “来都来了,若是连样貌都瞧不见,岂不是浪费时间?至少让她们每人敬我一盏茶,也不枉我挖空心思写这么多诗词。” “好兄弟,有志气!” 赵垫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低声说道:“最好是能跟她们行了那周公之礼,到时候也跟我说说,金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什么周公之礼?不就是坏了人家女子的清白么? 李衡顿时摇了摇头,对赵垫这个纨绔子弟的无耻程度,又进行了新的评估。 随着众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歌舞表演结束了。 那五朵诱人的小金花,再次出现在了四楼。 那位美丽的女主持也换了个套青色的宫裙,施施然的走到了观众的眼前。 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女主持便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了接下来出题的人是红玉姑娘。 众人将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那位红玉姑娘的身上,不单单因为她漂亮,更因为她是闻名遐迩的才女。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读过书的女子本就不多,精于此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这位红玉姑娘不仅博览群书,且自身的才华,也被许多人吹捧为当世一流,仅次于那位神秘的梦舞小姐! 众位才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压力山大,也有些自命不凡之人跃跃欲试,想凭真本事得到红玉姑娘高看一眼的机会。 李衡没理会其他人,只管把桌子上的水果瓜子往嘴里炫,一副毫无压力的模样。 他做为当世第一抄,别的东西没有,但是要讲到古诗词,他根本就不需要动脑子,随随便便也能划拉一大堆出来。 “李衡公子。” 就在这时,那位女主持叫了他的名字。 李衡一愣,赶紧把口中的葡萄籽吐出去,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他这般做派,顿时惹得一群人轻蔑的笑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李衡这顿胡吃海喝,乃是有辱斯文的表现,哪怕写出了千古绝句,他们也是不屑一顾。 李衡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的反应,说道:“姑娘,叫我有事?” “哼,李衡,你可知道什么是斯文?这是读书人的体面!” 胡现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不阴不阳的说道:“如你这种行为,简直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把你赶出去才是正经!” “你有病?” 李衡皱眉看向了胡现,说道:“有本事你就来挑战我,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我都接了,你敢吗?” “你……” “你什么你?你没种才是真的!要才华没才华,要胆色没胆色,你这种人除了狺狺狂吠还会干什么?!” 李衡的声音洪亮,把矛头直指胡现,怒道:“你一次又一次没事找事,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当我怕了你了?”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这个姓胡的,不管要跟我比什么,我都敢接着!” “胡现,有胆量你就站出来!莫要做缩头乌龟,像你这种没胆鬼,别说五朵金花,连一两银子包一个月的翠花都看不上你!”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胡现被说的脸色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忍住了没有站出来…… 第63章 敢打赌吗? 胡现根本不敢站出来! 文斗?李衡已经有两首诗分别得到了牡丹和银雪的认可,他自知自己这点水平肯定不是对手。 武斗?瞧李衡身后背着朴刀,那副彪悍的模样,就凭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也根本没有机会取胜。 李衡见胡现没有跳出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奶奶的,这货竟然是属王八的,没想到这么能忍,想光明正大给他个教训,也没那么容易。 “胡公子。” 就在这时,胡现身边的李贺看了李衡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我可都是读书人,莫要与那庸人争长短,平白的低了自己的身份,太不值得。” “读书人?只怕读的那点书,全都进了狗肚子里。” 李衡笑嘻嘻的说道:“我始终觉得学以致用这四个字,是天底下所有学术派,最讲道理的总结。” “读书,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权力,亦是寒门子弟与官宦子弟缩小距离的最佳出路。” “在我心中,实力为尊,官宦寒门,一概而论!某些人要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仗势欺人,就站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还特地看了胡现和李贺一眼,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成为五品教头,并且带得到了陈画龙的承诺! 不得不说,李衡的腰杆子比之前要硬的多! “说的好!” 赵垫拼命的拍打着桌子,高声喝彩! 瞬间,一群寒门书生,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也纷纷开始叫好! 李衡的话,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得认同感! “李衡公子所言,奴家也赞同。” 在四楼的牧丹姑娘也突然开口,声援李衡。 “哼!夸夸其词谁不会!?李衡,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你自以为是的才华有多可笑!” 李贺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偏过脸说道。 “那你加油,我等着你!” 李衡挑衅的看了李贺一眼,转而看向了女主持,客气的说到:“姑娘,言归正传,刚才叫我所为何事?” 女主持也反应了过来,欣然笑道:“李衡公子,由于你的表现极为亮眼,这红玉姑娘姑娘所出的题目,便由你来公布把。” 说着,她便让下人把红玉姑娘出的题目,送到了李衡的手上。 李衡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对着周围拱了拱手,故作谦虚的说道:“诸位公子,由于在下一不小心表现的过于优秀,不得不应下这个工作。” “没有上榜的公子也不要失望,并不是你们的实力太弱了,只是你们面前的对手太强了。” 简单的几句话,让不少人的面皮都跟着抽动起来,养气功夫差一些的,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 赵垫却是兴致勃勃的笑着,不断的用折扇拍打着桌子! 这李衡,也太他娘的对他的口味了! 回到东明镇后,必须要好好的结交一番! 若说之前还有利用的心思,那么现在,赵垫对李衡已经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赵垫原以为自己已经够贱了,没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高手。 牧丹姑娘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娇声说道:“李衡公子,奴家看好你哦~” 李衡只是点头致意,并未回应,环顾众人后,打开题目,照本宣读:“诸位,红玉姑娘出身农家,如今虽然身在此处,但心却始终牵挂着家乡的父老。” “红玉姑娘以农位题,请各位公子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闻言,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在读书人眼里,农夫本就是下等职业,为人所不齿!这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 现在让他们写诗去夸种田的农民,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李衡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恼怒又无可奈何。 大乾如此轻贱农民,却重视这些上了朝堂,只会搬弄是非的书生,国力一败再败,果然是有原因的! 李衡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反正他对大乾这片疆土到底归谁都无所谓,只要不让那些东瀛畜牲拿了去就好! 农! 李衡稍微思索了片刻,就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等他写完了,轻轻吹干上面的痕迹时,其他人都在抓耳挠腮,显然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可言。 李衡又看向了那个夸夸其谈的李贺,只见他虽然已经动笔开始写了起来,但那紧蹙的眉头,却说明他写的非常吃力。 这位红玉姑娘出的题目刁钻至极,哪怕是真有才华的人,也无法在片刻时间内,写出真心赞美体恤农民的诗词。 “李衡,怎么?” 赵垫随便写了首勉强合辙押韵的打油诗,便一脸期待的看向李衡,贼眉鼠眼的问道。 李衡看着这个骚包的二公子,弹了弹手指,说道:“二公子,之前我只说自己进前三不成问题,但是现在看看其他人的状态,我会是红玉姑娘心中的第一名也说不定。” 赵垫不停的拍手,万分钦佩的说道:“李衡,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假以时日,待你的诗词公之于众,你定然会在青龙县成为文坛大家,受无数的读书人追捧!” 李衡如此信手拈来的模样,让不远处李贺看的一阵气闷,更加努力的去钻研思考!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肚子里能有多少墨水可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陆续有不少人完成了诗词作品。 直到数秒的最后一刻,李贺才不紧不慢的写上了自己的署名,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李衡狐疑的看了这货一眼,这么有信心?莫非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女主持让人将所有人的诗词全都收了上去,原本安静的凌烟阁内,才又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胡现低头跟李贺说了几句什么,而后满意的笑了笑,转而看向了赵垫,打开折扇洋洋得意的说道:“赵垫,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我就赌我这位书童,比你那李衡强!” 赵垫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立刻开口,讥讽道:“胡现,癞蛤蟆打哈欠这事,你最好还是少干,忘了之前脸被打肿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