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娶了白月光后,断子绝孙了》 第1章 渣爹娶了白月光 夏日的酷暑,令人无端的烦躁。 寂静的深夜,除了皎洁的月光,便是蛙鸣蝉叫。 军区家属院内, 位置偏东的一座小院子里。 东间卧室外,一门之隔,站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她借着月光,看着窗影上两个交叠,纠缠的身影,以及房间内传出来的不可描述的声音,两道小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真是千防万防,妖精打架的事情,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不是说今晚部队上有事? 还挺棘手。 不回来了?! 她打个瞌睡的工夫,渣爹不但回来了,还与后妈睡到一块去了? 如果不是同屋的继妹尿床,她遭了殃,否则还听不到渣爹屋里的动静。 她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算过了,这几天是后妈容易怀孕的日子,所以她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防着渣爹造出‘人命’。 听着木床‘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激烈,她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紧握,头上根根竖立的呆毛,无不昭示着此时烦躁的心情。 她这身子还是个四岁半的小宝宝,现在不仅仅是耳朵脏了,一会她这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也得被玷污。 好在有明亮的月光给她洗洗眼睛。 想想一会即将看到的场景,她的眼神又亮了亮。 其实她的眼睛被污染一会会......也不是不可以。 烦躁的心情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丝打扰好事的期待。 听着房间内两人的声音似乎正到了关键时期,那张咯吱作响的木床即将散架的时候,她悄悄地推开了房门。 嘿嘿...... 渣爹后妈,我来给你们送惊喜了。 她不惜污了眼睛耳朵,也要赶走送子娘娘,阻止后妈的第一对双胞胎出生。 苏茉浅默默地在心中画了个十字。 真是罪过。 但, 与她何干。 ...... 后妈的身体情况,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几号来的例假, 几号走的干净, 几号容易有小宝宝, 她可是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算了又算。 有她在,原主的悲剧她要从源头上扼杀。 ...... 她上个月成功了,这个月也不会失手的。 距离她一劳永逸的法子,又近了一步。 或许房间里的两人太过投入,都没有注意到房门被悄悄打开,又进来了一道小身影, 正在慢慢地靠近此时正忘我的两个人。 苏茉浅用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如果忽视那道比眼睛还大的缝隙外,确实蒙了个严严实实。 今夜的月光明亮,透过窗子,照在了床上交叠又忙碌的身影上...... 苏茉浅露着手缝欣赏了一会后,这才走上前,赶在渣爹‘千钧一发’之际,她润了润喉,清清脆脆地大喊了一声: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呢!” 苏茉浅喊完,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床上两人的身子猛然一僵,随即是女人惊慌失措的惊呼声,紧接着是她渣爹迅速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两人身上。 “怎么不敲门?!”这压抑的声音夹杂着怒火与打扰好事的暴躁。 苏俊峰的心情确实不好,因为女儿的突然喊叫,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他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 吓的不行了。 好像,蔫了...... 就差一点,一点点, 就要结束了...... 第2章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 苏俊峰可是侦察兵出身,如今又到了营长这个职位,竟然没有察觉到女儿闯进房间。 反应过来的李月也非常的气恼,这个继女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父母的房间是她随便乱闯的吗? 一点教养也没有! 但在男人面前她还是收敛了脾气,尽量温柔着声音询问道: “浅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要不你先回房?” 苏茉浅心中哼冷一声,这女人也知道这么晚了,她熬到这么晚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没看见她黑眼圈已经很重了! 为了防止自己沉睡过去,她可是把自己的大腿都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但双眼迷茫又懵懂地回应着李月: “是我妈妈叫我来的,她说她想我了。” 李月咬了咬牙:“我什么时候叫你了?” “不是你。你又不是我妈妈。”苏茉浅对着虚空随意一指,“我妈妈在这呢,你们看不见吗?” 李月下意识地朝着苏茉浅指的地方看去,不知想到什么,眼神肉眼可见地惊恐起来。 此时比较窘迫的苏俊峰没有注意,他换了个姿势,训斥道: “胡说,你妈妈已经死了,赶快回房睡觉。” 苏茉浅一脸着急,“爸爸,你看不到吗?妈妈就在这里站着呢。” 她往前走了两步,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妈妈,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李月顿觉毛骨悚然。 苏俊峰看着自己的女儿,若有所思。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陪着,我晚上睡不着,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也没有人给我洗澡澡了。” 苏茉浅声音悲凄地又唤了句:“妈妈~” 苏俊峰看着这样的女儿,有些于心不忍,想起来抱抱女儿,察觉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又放弃了。 只好哄道:“浅浅,你先回房间睡觉,明天就看到妈妈了。” 苏茉浅没有理会,带着哭腔自顾自道:“妈妈,你的眼泪为什么是红色的。” 似乎非常不解地看向苏俊峰:“爸爸,妈妈为什么流红色的眼泪?” “爸爸,妈妈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爸爸,妈妈又盯着李阿姨在看。” “爸爸,妈妈走过来了......” 此时李月早已吓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即便经常出任务,又经历过生死的苏俊峰,在女儿一声又一声的妈妈中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死去的前妻走过来了? 怎么听, 怎么恐怖。 苏茉浅忽然一脸兴奋道:“妈妈,你是不是也困了?” “妈妈,你可以和爸爸,还有李阿姨一起睡觉觉,这张床比较大。” “爸爸,你靠里点。” 苏茉浅对着虚空做了个搀扶的动作。 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把一个人扶到了床上。 李月惨白着一张脸,看见苏茉浅的动作后,嗷的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苏俊峰赶忙将人抱住,斥责道:“苏茉浅,真是胡闹,还不快滚回去。” 要说苏俊峰怕吗? 他自然是怕的,更多的也是心虚,毕竟前妻才离世三个月。 小孩子能看见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他又不是没有听说过。 但他是一名军人,铁骨铮铮的硬汉,怎能被一些鬼魂吓破了胆。 更何况,建国之后不许迷信。 此时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女儿回自己房间了,那么死去的前妻肯定也会跟着女儿过去。 “妈妈,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爸爸看?妈妈是不是也想爸爸了?” “爸爸,妈妈坐在你身边了......” “爸爸,妈妈正看着你呢......” 苏俊峰闻言身体紧绷,察觉到怀中还抱着李月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毫不犹豫地将人扔了出去。 第3章 爸爸,妈妈想你了 “爸爸,李阿姨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爸爸,妈妈生气了,她正瞪着你呢。” “闭嘴!”苏俊峰抓起一旁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 “爸爸,你怎么也没有穿衣服,刚才你和李阿姨在干什么?” 苏茉浅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都是好奇与懵懂。 苏俊峰看着眼前与前妻有着八分相似的小脸,竟然莫名地闪过心虚。 他虽然与李月再婚了,但心中也没有忘记过前妻。 无他,只因前妻那张绝美的容貌,比文工团的台柱子还要美艳几分。 只要是见过他前妻的,就没有记不住的。 只可惜,那样的绝色他除了在新婚夜稀里糊涂地洞过房外,就一直没有同房过。 之后就有了女儿。 再后来,不是他出任务,就是作为军医的前妻奔赴在前线。 聚少离多的日子,他也过得很凄苦。 再者,前几年战事吃紧,他也无心顾及其他。 好在如今安稳了许多,他想顾家时,又传来前妻在前线战死的噩耗。 孩子又小,无奈之下他听从了别人的建议,迎娶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李月。 “爸爸,你和李阿姨脱光衣服到底在干什么!” 女儿的问题,拉回了苏俊峰的思绪。 看着女儿不解又困惑的眼神,他也舍不得训斥,只是回了句: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 对于爸爸的敷衍,苏茉浅撅着小嘴道:“好吧,那我明天问问李奶奶。” “不行。” “为什么?妈妈说过,不懂得就要多问。”苏茉浅再次对着虚空道: “妈妈,要不你告诉我,爸爸与李阿姨为什么没有穿衣服?他们刚才还紧紧地抱在一起呢,爸爸还压在了李阿姨身上呢。” 面对女儿的虎狼之词,苏俊峰心虚地直冒冷汗。 尤其是还有前妻鬼魂在场的情况下。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被人抓奸在床的错觉。 对上女儿懵懂的眼神,他只好耐着性子哄道: “只要浅浅不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爸爸给你买糖吃。” 苏茉浅刚想点头,忽然又看向虚空,好似是认真倾听了一会后,这才一脸纠结地看向渣爹,软糯着声音道:“爸爸,妈妈说糖吃多了会牙疼,妈妈不同意。” 苏俊峰无语凝噎,非常不解,一向乖巧的女儿今天怎么这么难哄。 “那你妈妈怎么才同意?”苏俊峰额头的冷汗直冒。 苏茉浅看了虚空好一会,胖乎乎的小脸皱在了一起,眼神困惑道: “妈妈说,你得给我存折才行。爸爸,什么是存折呀?” 苏俊峰眼眸微闪,存折?他早就交给李月保管了。 “爸爸,要不我明天还是问问李奶奶吧?我现在不懂的问题越来越多。”苏茉浅的小眉毛紧皱,好似非常苦恼。 “爸爸,你放心吧,李奶奶知道的东西可多,大家都说她是个明白人。” 苏俊峰赶忙出声阻止:“爸爸答应你,把存折交给你,你明天不要去找李奶奶了好不好?” 女儿口中的李奶奶可是家属院的大喇叭,如果女儿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指不定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他是个大男人无所谓,但小月肯定会受不住的。 既然小月已经嫁给了他,绝对不能让小月受一点委屈的。 先稳住女儿再说,小孩子忘性大,说不定过两天就忘了,至于存折,让女儿拿着玩两天也没什么。 打定主意的苏俊峰,便把李月锁在抽屉里的存折取了出来。 “爸爸,妈妈说有两个存折。” 苏俊峰闻言身子狠狠一僵,对于前妻的魂魄在此一事更是深信不疑,否则四岁的女儿怎么会知道他们有两个存折的。 一个存折存了点小钱。 另一个存折是他与前妻这些年的积蓄,前妻说这些以后留给女儿作嫁妆。 至于前妻留下来的其他东西,女儿还小,等她长大了之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李月嫁进来后,他都交给了李月保存。 他相信李月的品性,绝对不会动女儿东西的。 苏俊峰把抽屉里的两个存折都交给了苏茉浅。 目的达成,苏茉浅也不愿意留在这里继续辣眼睛。 “浅浅,存折也拿到了,你赶紧回房去睡觉。” 苏俊峰神色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他明早还要出训,被女儿闹腾了一番,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苏茉浅的小脑袋点了点,她早就困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对着虚空问了一句:“妈妈,你呢?” “你妈妈她......” 苏俊峰的那句自然会跟着你一起走,被女儿脆生生的声音再次打断。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既然你想爸爸了,那你留在这里吧,我明晚再来看你。” 苏茉浅高高兴兴地走出了房间。 苏俊峰则神色警惕地看向四周,即便在这炎热的夏季,他的手脚竟莫名地冰凉起来。 他掐了掐李月的人中,等李月幽幽转醒后,也不管李月听没听见,留下一句: “部队有紧急任务。” 随后便匆匆地收拾了几件衣服,迅速离开了。 李月的意识慢慢清醒后,这才意识到房间中仅剩了她一个人。 恐慌与害怕再次席卷心头,不管她怎么喊苏俊峰的名字,也没有把人叫回来。 苏茉浅听见渣爹离开的关门声后,无声地笑了笑。 她悄悄来到渣爹的窗前,拿着木棍有节奏地敲打了一会,直到听见房内大喊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苏茉浅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她用树枝撑着一件衣服,在窗前一闪而过,随即便听见李月大叫一声后,没了声响。 苏茉浅听了一会,慢步走进房间,发现李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知道她肯定又吓晕过去了。 如果不是身高太矮,力气不够,高低也要把李月扔到地上。 看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真愁人! 等回到房间后,借着明亮的月光查看存折上的金额。 一张显示有九百块钱。 另一张有五千块钱。 在这个六零年代,这些钱可谓是一笔巨款。 怪不得李月整天高兴地合不拢嘴。 第4章 渣爹和后妈还要继续? 苏茉浅见两张存折都没有取钱记录,这才放心。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后妈李月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把存折里面的钱转移走了。 幸好要回来的及时。 如果不是因为她年纪小,个头矮,根本没有同后妈抗衡的能力,否则她至于小小年纪顶着黑眼圈玩心眼吗? 她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过了大小便能自理的年纪。 四岁半啊, 多么悲催又无助的岁数。 当初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小手小脚,以及床头柜上放着的闲置奶瓶时,她想立即原地去世...... 谁能想到,她堂堂隐世家族的一代家主,自小就被精心培养的大小姐,在十八岁的年纪被凤凰男父亲暗害同归于尽后,没想到死后灵魂飘到了这个颇有年代的世界。 而且还是一名同名同姓,刚刚失去母亲的四岁娃娃身上。 原身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原本是有重生机会的。 谁知原主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再回到亲人身边。 这才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来到这个大陆已经近两个月了。 原主自从知道了妈妈牺牲的消息后,便开始浑浑噩噩。 最终压垮她的,除了整日思念妈妈的痛苦之外,便是在妈妈牺牲后的一个月,得知了爸爸要娶后妈的消息。 更令她无比伤心的是,这个后妈还要带一个比她小一岁的继妹进门。 即将进门的这个女人,还是爸爸曾经最喜欢的人。 这些,都是原主的奶奶告诉她的。 所以原主感觉天都塌了。 之后, 原主的小身子承受不住开始发烧,本就不待见她,又重男轻女的奶奶装作视而不见,让原主差点烧成傻子。 还是渣爹发现她的异常后送往了医院。 就是在这期间,原主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死活不愿意再醒过来。 所以,她来了。 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 原主一直佩戴的那枚玉佩,被她那个可恶的奶奶顺走了。 等她从医院回来后,那个老太婆已经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原主的灵魂在彻底消散前,还算做了件好事。 将她知晓的所有,留在了脑海中。 等苏茉浅消化完原主留下的所有记忆后,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气的圆瞪,小胖手朝天竖了个中指。 她这个杀伐果断的大小姐,在这个世界竟然只是一枚炮灰。 还是那种任劳任怨的牛马炮灰。 不仅伺候着渣爹后妈一大家子,农忙秋收时,还得回老家伺候乡下的爷奶一大家子。 洗衣做饭,看孩子,喂鸡养鸭,下地干活...... 她忙的像个陀螺。 其他人闲的像个大爷...... MD,这种炮灰她才不做。 谁愿做谁去做。 更令她气愤的是,后妈像猪一样能生。 还一窝产俩,甚至产仨。 一对双胞胎不行,过了两年又生了个三胞胎。 五个男娃。 原主作为长姐,就像个丫鬟似的伺候着他们长大,还得打理着家里的一切家务。 继妹就像个小公主似的,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就行。 就连继母最后也成了光鲜亮丽的首长夫人。 五个男娃还被后妈教导着必须保护姐姐。 所以五个弟弟长大后,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善良的二姐姐。 更可气的是长大后的他们在各个领域成就非凡,更是渣爹一辈子的骄傲。 至于大姐姐,几人提起时,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甚至一句保姆而已,让长姐的付出变得理所当然。 苏茉浅看完这一帧帧的画面后,第一反应就是先掐死渣爹,再毒死其他人。 当看到自己的小手小脚时,不得不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 渣爹这边有心机深沉的继母与白莲花的继妹。 老家那边,还有个即将重生的堂妹。 这个三叔家的堂妹可是老太婆眼中的福娃,年后与同村的小伙伴玩耍时,不慎掉入冰窟窿。 病了几天,醒来后,重生了。 重生后的她,向老太婆索要了原主的那枚玉佩。 那枚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玉佩内自带空间。 她靠着玉佩内的灵泉水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医,后来又结识了众多大人物,嫁了个首富,走向了人生巅峰。 至于后来的原主,因为劳累成疾,早早过劳死了。 苏家所有人踩着原主的骨血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吃香喝辣时,从未有一人想起过原主的付出。 这也是原主即便有重生的机会,也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所以苏茉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阻止后面几个小崽子的出生。 根据原主的记忆,后妈李月是在嫁过来的第二个月怀上的第一对双胞胎。 所以她这个月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她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今年过年时,一定想办法让渣爹带着她回老家一趟,拿回属于原主的空间玉佩,赶在堂妹重生之前滴血认主。 苏茉浅努力撑着双眼,把存折藏在了床底下的墙洞里,然后爬上床,找了个干净的角落睡觉了。 至于被继妹苏晚甜尿湿的那一片,她已经没精神去理会。 临睡前还在心里骂了一句后妈李月不做人,苏晚甜刚死了亲爹不到半年,就给她改姓了。 也不怕她前夫掀了棺材板来找她算账。 等天灰蒙蒙亮时,苏茉浅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了院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多月来,苏茉浅已经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除了渣爹出任务,继母来大姨妈之外,她睡觉时都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只要听见动静,她都要及时醒过来。 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渣爹与继母同房,这一个月尤其关键。 她这段时间,也是非常努力的,她配制的绝嗣药丸还差两味药。 只要再去王爷爷那里帮忙两次,这两种药材也就凑够了。 至于王爷爷那边,打死她也不会告诉王爷爷,被老鼠、兔子、野鸡偷吃的那些药材是她顺走的。 等渣爹房间内的木床再次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时,苏茉浅双眼冒火。 这两人到底还有没有完! 这种事......还有接着来的道理? 如果两人事成了,那她昨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气愤不已的苏茉浅把沉睡中的苏晚甜拽到了床沿边,然后伸出小脚丫,朝着苏晚甜的屁股使劲一踹。 随后传来咚的一声, 伴随着‘呜哇~哇哇哇~~~’的凄惨哭喊声。 第5章 爸爸,你开门啊 另外一个房间里, 浓情蜜意的两个人眼看着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被这哭声硬生生地影响了气氛。 “小月,一会再去看甜甜好不好,我下面好难受,现在不能停......” 苏俊峰一边不停地运动,一边轻哄道。 他原本今早不想回来的,但他发现他那处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雄起’时,他这才害怕,担心他以后不行了。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回来再试一试。 他进屋后抱着眼睛红肿的李月哄了好大一会,李月才原谅了他。 还答应李月可以随意支取存折里的钱,拿来给甜甜补补身子。 至于存折还在女儿手里一事,他一点也不担心,等天亮了拿几块大白兔奶糖哄哄女儿,她就会乖乖把存折还回来的。 等哄好了李月,苏俊峰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苏俊峰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毛病后,非常高兴。 他本就喜欢李月,又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他这一个多月以来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真是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眼看着两人即将共赴极乐,却传来甜甜的哭声。 苏俊峰第一次感觉继女的碍眼。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这个家里如果只有他与李月就好了。 此时的李月满脸潮红,双眼迷离,看着身上的男人,她也不想扫兴地去哄大哭的女儿。 “浅浅也在那屋,应该会哄晚晚的,三哥,我们继续。” 苏俊峰排行老三,在老家的名字是苏铜柱,他嫌弃这个名字太土气,参军前便找了个有学问的老先生改了名字。 苏俊峰最喜欢李月喊他三哥。 正当苏俊峰情动,继续卖力时,突兀的哐哐哐砸门声,再次吓的他一个激灵。 门外传来女儿焦急又哽咽的声音。 “爸爸,赵晚甜滚到地上摔破脑袋了。哗哗的流血,可吓人了。” “爸爸,赵晚甜会不会死呀,我好害怕。” “爸爸,你快开开门,我找妈妈,妈妈还在屋里呢。” “爸爸,你开门啊。” 听见女儿哭喊着找妈妈,被他刻意忘掉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 他前妻的灵魂...... 好似还在这间屋子里。 李月脸色一白,赶忙推开压在身上的苏俊峰,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周围。 当女儿凄惨的哭声再次传来时,她也顾不得其他,慌忙穿上衣裳,跑了出去,当看见门口的苏茉浅时,还不忘记恶狠狠地提醒一句: “你妹妹已经改姓苏了,下次别叫错了。” 苏茉浅看着她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此时房间内的苏俊峰脸色黑沉的厉害,气恼地骂了句娘,他发现,他的‘小兄弟’再次蔫了,而且这次蔫的很彻底。 用手都起不来的那种。 他再次萌生了将两个女儿送到乡下的念头。 如果李月不同意,他可以先将浅浅送到乡下爹娘身边。 两个孩子太闹腾了。 浅浅四岁多了,可以帮爹娘干点力所能及的活,顺便在爹娘身边替他尽尽孝。 几分钟的工夫,苏俊峰便决定了女儿的去留。 穿戴整齐的苏俊峰,听见李月焦急的喊他时,顾不得安慰眼泪汪汪的女儿,迅速去查看继女的伤势。 “三哥,晚晚的额头流血了。”看见男人来了,李月的声音又急又慌。 “快,去医院。” 苏俊峰从李月怀中抱过大哭的孩子,眼中闪过心疼,扶着身子颤抖的李月走出了房间。 当离开房间余光瞥见床上时,眉头紧蹙。 浅浅这么大了,怎么还尿床呢。 走出房间,看了眼女儿,吩咐了一句:“浅浅,你把你尿湿的床铺收拾一下,等会你妹妹从医院回来后还得休息。” 苏茉浅闻言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握起,眸中盛满怒火,这个渣爹真是够渣的,什么脏的破的都往她头上扣。 她怒气冲冲地三两步走上前,拦住苏俊峰的去路,抬起头,大声道: “尿床的是赵晚甜,你没看见她的裤子是湿的,我的裤子是干的!我才是倒霉的那个。” 抱着孩子的苏俊峰,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到赵晚甜的裤子是湿的。 李月听着女儿的嚎啕大哭都快急死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追究谁尿床? “爸爸,你给我道歉!你冤枉了我!” 苏俊峰的双唇嗫嚅了两下,给女儿道歉,他抹不开面子。 李月抢先开了口:“浅浅,你妹妹受伤了必须去医院,等回来后阿姨给你道歉好不好?那床铺你也不用管,等阿姨回来收拾。” 苏俊峰看了眼善解人意的李月,对着女儿训斥道:“还不快让开。” “道歉!”对于被冤枉尿床一事,苏茉浅很执着。 “浅浅你先让开,阿姨求你好不好?”李月顿时泪眼婆娑起来。 看着心上人落泪,苏俊峰的耐心也顿时耗完,伸手拽起女儿的胳膊提溜到了一旁。 苏茉浅气的大吼:“她不是护士吗?家里有急救箱,她难道不会处理?还用得着去医院!” 她真是恨死了这个弱小的身体。 如果是十八岁的她,都能把苏俊峰揍趴下。 哪像现在这样,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人提溜起来。 听见女儿的话,苏俊峰看向身旁的李月,对呀,李月是护士,一着急他也忘了。 李月低垂的眼眸闪过狠厉,再掀眸时,可怜楚楚道: “三哥,我手抖的厉害,还有,甜甜头上磕的大包,我们还得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大碍。” 苏俊峰觉得李月说的有道理,抱着大哭的赵晚甜匆忙往医院里赶去。 苏茉浅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既然没人管她,她自己去食堂打饭吃。 现在紧要任务是先填饱肚子,赶快长个,身高受限,做事也受限。 天知道,她每天忍的有多难受! 第6章 政委伯伯早 苏茉浅将原主妈妈买的军绿色书包斜挎在身上,又把藏起来的两本存折取出来,再去渣爹的房间,从抽屉里取出粮票与零钱,全部装了起来。 昨天渣爹给她拿存折时,忘记锁抽屉了,今天正好便宜了她。 苏茉浅出了院子,直奔周团长家。 团长以上的干部,都是独门独户,就连邻居都隔了十多米的距离。 不像她住的这边,两家共用一个院墙。 时间还太早,李奶奶她们还没有出门唠嗑呢。 这一路上倒是碰见了政委沈伯伯。 远远瞧见沈政委,苏茉浅软糯着声音打招呼:“沈伯伯早。” 沈政委沈仁铭为人正直善良,四十多岁的年纪,家里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在读初中,最小的在上小学。 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养家之外,还要寄一部分回老家,所以沈政委家的日子过得比较紧巴。 沈政委看着白嫩的小丫头比以前瘦了一圈,眼里闪过疼惜,亲娘不在了,小丫头的日子也没有以前过得滋润了。 听见小丫头给他打招呼,他脸上也挂上笑容:“浅浅,吃饭了吗?” “伯伯,我还没有吃饭。爸爸和李阿姨去医院了。” 沈政委的笑容一敛:“去医院了?怎么回事?” “甜甜从床上掉下来摔破了头,李阿姨急哭了,爸爸心疼,送医院了。” 沈政委眉头微蹙,所以大人都走了,没人管浅浅了? “沈伯伯,爸爸今天早上还冤枉了我,我让他道歉,他还骂我。”苏茉浅一脸委屈。 看着白白嫩嫩的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沈政委瞬间心疼不已,这个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今日受了委屈,他这个做伯伯的,怎么着也得问个清楚。 他蹲下身,将苏茉浅抱起来,宽慰道:“受了什么委屈给伯伯说说,伯伯回头教训你爸爸。” 苏茉浅点了点头,要的就是伯伯这句话。 “伯伯,甜甜昨晚尿了床,爸爸非得说是我尿的,可我的裤裤都是干的,甜甜的裤裤都是湿的,我告诉爸爸了,爸爸一句话也不说,我让他道歉,他还提溜我扔到一边去,还让我收拾甜甜尿湿的床铺。” 苏茉浅可没有说谎,这些话都是苏俊峰说过的。 “什么!”沈政委一脸愠怒,冤枉孩子就算了,竟然还动手。 “伯伯我没有说谎,你看看爸爸抓的我胳膊都红了。”苏茉浅本就穿着小短衫,胳膊上被抓的红痕不要太明显。 沈政委自然也看见了,叹了一口气,难道真的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这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爸爸不给我道歉,李阿姨哭着说等她回来替爸爸道歉,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更生气了,如果不是他们着急去医院,爸爸都要打我了。” 顿了顿,苏茉浅的小表情纠结道: “可是伯伯,李阿姨不是医院的护士吗?家里也有急救箱,她为什么不先给甜甜简单包扎一下。以前我磕破脑袋,都是妈妈替我包扎的,都不用去医院,妈妈还教导我小伤小病的,不用去医院占用国家资源。” 沈政委神情动容,小丫头的母亲不仅医术高明,而且思想觉悟也高。 只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 他是做政委的,光听小丫头口述,都能想明白李月心中的弯弯绕绕,这才刚嫁过去一个多月,李月就按耐不住了吗? 看来小丫头的日子以后不好过了,他平时得多看着点才行。 想到小丫头牺牲在前线的母亲,他语重心长道: “孩子,你妈妈非常伟大。你放心,伯伯一定会教训你爸爸的,让他务必给你道歉。” 苏茉浅却摇了摇头: “伯伯我不要爸爸道歉,我想让爸爸也和妈妈一样伟大,爸爸曾经说过,他最喜欢保家卫国了,也喜欢出去打坏人。伯伯你不知道,有一次爸爸没有出任务,还偷偷哭了呢。” 沈政委嘴角微抽。 “伯伯,我不想看到爸爸哭了,你能让他今天出任务吗?我想看爸爸笑~” 沈政委算是听明白了,小丫头生她爸爸的气呢,短时间内不想看见她爸爸了。 不过说到任务,确实有一个,原本是没有苏俊峰的,好巧不巧的是,二团的副营长昨天摔断了腿,今天这任务肯定去不成,考虑到苏俊峰出任务刚回来便没有安排他。 今日看来让他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等一会他就去找二团团长商量商量这事。 苏茉浅看着沉默的政委伯伯,心中一喜,难道真的有惊喜? 沈政委刮了刮苏茉浅的鼻子,微笑道: “行,伯伯一会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爸爸的任务,伯伯一定让你看到爸爸笑的。” 苏茉浅小脸笑的无比灿烂,渣爹笑不笑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笑了。 她就知道伯伯是个大好人。 “我送你去食堂吃饭?” “谢谢伯伯,但是不用了,我想先去找贺然哥哥,贺然哥哥应该也没有吃早饭呢。” 想到周贺然那孩子,沈政委心中又是一疼,那也是个可怜的娃。 沈政委将人放下,笑着道:“你去吧,整个大院,也就你能接近小贺然。” 苏茉浅一脸傲娇:“那是因为我嘴甜,长的又可爱漂亮,整个大院没有人不喜欢我的。” 沈政委听完哈哈大笑,小丫头说的没错,不仅可爱,还聪明,才四岁多告起状来一点也不含糊。 关键是这孩子口齿伶俐,表述清晰。 可见她妈妈活着时,在教导孩子上没少费心。 第7章 周贺然 苏茉浅告别了政委伯伯后,小短腿快速倒腾着往周贺然家跑去。 在原主的记忆中,周贺然长大后也混迹在军营,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位。 他也是继妹赵晚甜从小到大倾心的对象。 可惜,人家周贺然没有看上她。 未婚妻倒是有一个,但是个薄命的,两人还没成婚就死了,自此以后周贺然孤身一人。 她之所以与周贺然交好,一来是这人沉默寡言,不像其他小孩那样心里存不住事。 再就是周贺然比一般孩子聪明,今年才七岁,已经自学完了小学五年级的课程。 他这股聪明劲,像她。 不光聪明劲像她,两人的凄惨身世也差不多。 周贺然的父母双亡。 自己的父母现在也等于......双亡。 不过,周贺然比她幸运。 周贺然有个打光棍的小叔护着他。 她没有。 周贺然的小叔才三十多出头已经位居团长一职,长相英俊帅气,冷漠寡言,还有他那一身的冰冷气势瞧着挺唬人的。 有些胆小的孩子,看到他就吓的哇哇大哭。 她瞧着好笑。 至今还未成婚的原因,一个是没有合适的,再一个是听说在战场上伤了根本,嫁给他就等于守活寡。 还有人说,周团长在等心爱的女子回头。 也不知道这些说法是真是假。 不管怎样,周团长现在是老光棍一个。 至于周贺然的父母,说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别人不知道,苏茉浅可是知道的,周贺然的父母是国家重要的科研人才,是被潜入的敌特暗杀的。 周贺然的爷爷奶奶身子不好,后来被他小叔养在自己名下。 苏茉浅的小脑瓜想了一遍后,也来到了周团长家门口,看着微敞的大门,喊了一声: “贺然哥哥?” “进来吧。”院内传来一道略显稚嫩又有些清冷的声音。 苏茉浅刚进入院子,就看见了穿着海魂衫背心绿军裤的小男孩,此时正板着个小脸站在门口。 这严肃又唬人的表情,跟他的团长叔叔一模一样。 苏茉浅眉眼弯弯地又叫了声:“贺然哥哥。” 这装模作样的小孩,还真是可爱。 “嗯,没洗漱?” 苏茉浅睁着懵懂的大眼,眼神好似在询问你怎么知道。 她不是没时间不洗漱,她是着急来存东西。 周贺然小大人般地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拿出牙缸牙刷,递给苏茉浅道:“先去洗漱。” “谢谢贺然哥哥。” “贺然哥哥,你真好。” 周贺然原本板着的小脸,闪过羞赧。 这个小牙缸牙刷是周贺然上个月准备的。 苏茉浅一边刷牙,一边回忆着上个月两人的相遇相识。 当时周贺然放学回家,被家属院的几个大孩子欺负,她那个时候也是刚刚穿越过来几天,消化完原主留下的记忆后,整个人处于暴走的状态。 在家里寻了个由头揍了一顿继妹后,还不解气,又从家里跑了出去。 恰巧碰见了被几个大孩子堵在角落的周贺然。 她站在不远处听了一耳朵,原来这几个大孩子嫉妒周贺然跳级就算了,不仅聪明,还长的好看,又被老师喜欢,课堂上还被老师经常表扬。 他们的玻璃心就受不住了。 周贺然个头比另外五个人矮多了,即便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打不过,最后直接被人揍趴在地了。 原本就处于暴走的苏茉浅,见此直接爆发了。 她捡了条木棍,不管不顾地去跑过去开始揍人,一边揍,还一边怒喊: “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老娘抽死你们!” 只是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出来,毫无气势可言。 五个大孩子直接懵圈了,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炮弹。 “啊~~啊~~~我要抽死你们,我要抽死你们。” 苏茉浅发泄的很开心。 五个孩子却吓的撒腿就跑。 他们最怕有神经病的小孩了。 “你们不许跑!” 苏茉浅拿着棍子开始追赶他们,能打到一个是一个。 最后还是周贺然拉住了她。 苏茉浅本来还想着抽一顿周贺然的,谁让他这么窝囊的。 当看见周贺然那张小脸,以及知道她的名字后,苏茉浅瞬间改变了主意。 周贺然和他小叔可都是金光闪闪的大粗腿。 如果她抱上,岂不是多了一层保障。 想通后,她冷哼一声,傲娇道:“以后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我抽死他!” 周贺然板着的小脸罕见地闪过笑意。 “你叫什么?” “我叫苏茉浅。” “好,以后你罩着我。” “没问题。” 两人的友谊小船就这么达成了。 在苏茉浅巧嘴的攻势下,两人一来二去也非常熟悉。 之后的几天,苏茉浅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贺然哥哥,我能租用你一个抽屉吗?” “你家里没抽屉?” “我爸爸娶了个新媳妇,还带着个娃,我的抽屉被人占用,不能藏东西了。” “不用租,我的抽屉你随便用。” “贺然哥哥你真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哥哥。” 周贺然被夸的脸色微红,在小丫头的一口一个贺然哥哥中,把自己最宝贵的两个抽屉让了出去。 还非常贴心地把锁钥匙交了出去。 后来苏茉浅就像小仓鼠一样,开始往周贺然房间里倒腾东西。 原主妈妈留下来的医书,用过的小镜子,仅剩不多的衣服,还有茶具,收音机,照片,她自己的头绳,发卡等都收了过来。 周贺然还十分好心地将自己的皮箱让了出来,让苏茉浅放这些东西。 “洗漱完了吗?” 周贺然的声音,拉回了苏茉浅的思绪。 “洗漱完了贺然哥哥。” 苏茉浅接过周贺然递过来的粉色毛巾,笑眯眯道:“谢谢贺然哥哥。” 周贺然只是嗯了一声,拿起手中的梳子,给苏茉浅翘起的头发梳平整,当眼神扫过小丫头的军绿色小挎包,出声询问:“又存东西?” 苏茉浅把毛巾放好,赶忙从书包里取出两本存折,语气神秘: “贺然哥哥,这是顶顶重要的东西,如果爸爸把我赶出家门,我就靠这些养活自己了。” 周贺然眼神疑惑:“这存折你怎么拿到的?” “妈妈昨晚出现了,让爸爸给我的。” “你妈妈?” “嗯,妈妈的魂魄。” 周贺然立马给了她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 苏茉浅嘿嘿一笑,她就知道这小孩聪明,解释道:“贺然哥哥你放心好了,这真的是爸爸亲手交给我的。” “嗯,存起来吧。”周贺然看着小丫头打开抽屉,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爸爸赶你走,你可以来我家,小叔也非常乐意收留你。” 至于一向淡漠的小叔为什么对小丫头释放善意,他也不知道。 或许真像小丫头说的,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可爱吧。 第8章 营长,有紧急任务 苏茉浅忙着把存折锁在抽屉里的时候,也没耽误一旁的周贺然帮她擦雪花膏。 之前周贺然是不懂这些的,是周贺然的小叔周慕白教的他。 他也是从以前的手指生疏,到现在的手法熟练。 拿过桌上的百雀羚雪花膏,用小手指头挖了一小块分别点在小丫头的额头,左右脸蛋,下颌处。 点完后,手指轻轻地揉搓。 看着眼前白白嫩嫩,又香香软软的小丫头,周贺然很有成就感。 苏茉浅瞥见周贺然眼中的神色,也非常高兴,毕竟是她点亮了这叔侄俩的这项技能。 她对于这具小身体也适应良好,由开始的不适应挣扎到现在的理所当然。 四岁半的孩子, 就应该有四岁半的觉悟。 等挎包里面只留下今早够用的钱票后,苏茉浅软糯着声音开口道: “贺然哥哥,我们去食堂吃早饭吧,我带了钱和粮票。” “小叔昨晚回来了,他会去食堂打饭回来的。” 苏茉浅脸色一喜,小叔回来了? 她可是太喜欢这个周小叔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让周小叔做她爸爸。 小叔叔又酷又帅,还不好招惹,小孩子远远瞧见都能吓哭,行走的活阎王,她真是喜欢极了。 苏茉浅把书包里的钱票赶忙掏出来,放到桌子上,小脸认真道: “贺然哥哥,我不能白吃小叔叔的,我把我的饭票留下。” 周贺然知道小丫头有自己的坚持,也没阻拦,看了眼钱票,不赞同道:“你给的太多了。” “贺然哥哥,这些钱票不多的,我要吃两个鸡蛋,三个肉包子,还得喝一大碗鸡蛋汤。”苏茉浅怕周贺然不相信,又强调道:“贺然哥哥,我得多吃才能长个。” 周贺然板着的小脸上闪过笑意,缓缓开口讲着道理:“人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同样的,长个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得循序渐进。” 苏茉浅大大的眼睛中尽是疑惑,这些道理她知道呀,可是—— “贺然哥哥我明白的,但是,我现在好饿~” 她想吃饭,昨晚演戏,她比渣爹都累,她要补充能量! “嗯,一会就能吃饭,如果小叔打的饭不够,我们再让他回去打一次。” “好。”苏茉浅脆生生地应道。 这边的两人其乐融融,此时医院那边的苏俊峰与李月两人,忙乱了一大早,脸色不好看。 他们看着昏睡的小甜甜,既心疼又懊恼。 孩子额头上流了血破了皮,只要精心照顾着也没事,问题是孩子从床上掉到地上时,受到了惊吓。 孩子一受惊,容易引起发烧发热。 这不,处理好了额头上的伤,孩子又起了高热。 为了给孩子退烧,苏俊峰与李月两个人又忙碌了一阵。 两个人一心在受伤的苏晚甜身上,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四岁的娃娃还没有吃早饭。 等苏俊峰看着孩子降了温,又去打了早饭,刚吃了两口,就看见警卫员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营长,有紧急任务。” 苏俊峰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紧急任务? 他不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了? 怎么又给他安排上了? 现在他这边也走不开呀。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他又赶忙扒拉了两口饭,神色略有尴尬地起身道: “小月,我......” 李月心中闪过不悦,她与苏俊峰一样的心思,这刚回来,怎么又安排上任务了。 不知道他们是新婚吗? 虽然是二婚,但也是新婚才两个月而已。 上个月新婚因为苏茉浅一直哭闹,只要苏俊峰晚上在家里,她就像个癞皮狗似的非得抱着爸爸睡。 导致她都没有和三哥好好温存。 后来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了,刚温存了两天,她的月事就来了。 等月事走了,三哥又去出任务了。 昨天好不容易见到三哥了,谁知晚上又出来了捣乱的。 她越想越觉得那个小贱人留下的孩子,好像是故意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不显,她一脸温柔道: “三哥你快去吧,作为军嫂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晚晚这边也没事了,等会我抱她回去就行。” 苏俊峰心里熨帖,小月还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三哥,现在家里有两个孩子,我怕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看,要不把我表妹请过来帮着看看孩子。” 提到两个孩子,苏俊峰这才想起家里的女儿。 他好像忘记给浅浅打饭了。 “三哥?” 见苏俊峰没有回应,李月有些拿不定主意,她让表妹来看孩子是假,给她说门好亲事是真。 那个长相英俊的周团长,既然她嫁不成,她可以让表妹嫁过去。 苏俊峰没有表态的原因是想起上个月女儿一直抱着她哭着找妈妈,小月进门之后,女儿也表现的十分抗拒。 如果现在小月再让她表妹来,家里又多了个一人,那他女儿岂不是又得闹腾? 思及此,苏俊峰委婉道:“小月,要不等我回来再说,我担心浅浅她......” 李月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但依旧温声道:“三哥,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浅浅的感受,这件事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 苏俊峰眉头舒展,顿时觉得迎娶小月进门是他此生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将帽子戴好,眼神不舍地叮嘱道:“小月,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三哥,放心,我会的。” 苏俊峰深深地看了眼李月,抬脚离开,刚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什么,回头又说了句: “对了,那两张存折在浅浅手里,等她玩够了,你再要过来就行。” “什么?!”李月的声音有些尖锐,吓得怀中的孩子一哆嗦。 苏俊峰没想到李月的反应这么大,就连警卫员也不自觉地看过来。 李月自知有些失态,赶忙找补道:“三哥,我也是担心浅浅不小心再把存折撕毁了。” “浅浅虽小,但她也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苏俊峰下意识地维护自己的女儿。 “抱歉三哥,是我还不了解浅浅,下意识地会以为她会撕毁了存折,毕竟这也是她亲妈牺牲前留给她的东西,如果毁了,她长大后还不得万分后悔。” 看着事事为女儿着想的李月,苏俊峰的心又软了软。 “没事,浅浅是个好孩子,以后时间长了,你会知道她的脾气秉性的。” 李月只能咬牙点头。 苏俊峰又交代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李月盯着门口的方向,一脸阴沉。 存折竟然被拿走了,那她答应给弟弟娶媳妇用的三百块钱怎么办。 她弟弟找的可是城里人,家里说是要准备三大件的。 第9章 李月给苏茉浅上眼药 李月非常痛恨苏俊峰的擅作主张,明明是交给她保管的东西,怎么转头就拿走了。 她今早还哄着苏俊峰取存折里面的钱花呢。 还有,苏俊峰昨晚为什么要把存折拿出来? 李月心中有很多疑惑,但疑问再多,也没有人替他解答,眼下首要任务是从那个贱丫头手中拿回存折才行。 “李姐,孩子退烧了?” 李月听见声音,抬头望去,瞧见是同事,柔声回道:“刚打了一针,现在好多了。” 张迎见四下无人,小声道: “李姐还是你有福气,嫁的苏营长不仅宝贝你,还宝贝甜甜,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苏营长满脸焦急的模样,他亲闺女生病时,他都没这样。” 李月闻言眼中溢出淡淡笑意,佯装嗔怒道:“你可别胡说,我闺女哪能比得上人家的亲闺女。” “这可都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对你温声细语的样子,”张迎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苏营长对叶医生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李月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她一直知道苏俊峰对她的心意。 只是开始时她选择了苏俊峰的好兄弟赵大牛,只因那个时候的赵大牛与苏俊峰相比有随军资格。 如果早知道赵大牛是个短命的,又没有苏俊峰长的好看,她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嫁给了苏俊峰。 好在苏俊峰心里还是有她的。 想到苏俊峰对苏茉浅的维护,她心中又有些吃味,不就是因为苏茉浅的那张脸像极了叶蓝卿。 呵~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人一个,她一定会将这个女人一点一点地从苏俊峰心中挖除。 还有她的女儿...... 李月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狠毒。 张迎又羡慕了几句,见医生们也来上班了,赶忙道: “李姐,你先看着孩子我去忙了。” “好的,你快去忙吧。” 李月见女儿的烧退了后,这才抱着孩子去找护士长请了一天假,赶回了家属院。 此时距离军区二十多公里外的高山上 一身猎户装扮,右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男子,手持望远镜,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查看。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瘦高个,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见刀疤男一言不发,小声询问: “虎哥,司家那个女儿真的藏在了军区医院?” 刀疤男沉默了一会,回道:“上面给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瘦高个轻嗤一声:“上次也说不会有假,审问到最后,还不是搞错了。” “司家那个女儿非常聪明,善于伪装,又隐姓埋名了,岂是那么容易抓到的。” “我知道,要不然我们的人也不会找了五六年了,都没有任何结果。但是这次是军区,军区里面可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搞不好我们两个都要搭进去。” 刀疤男不在意道:“以前又不是没去军区找过人。” 提起这个瘦高个就来气:“那次还不是我们察觉到不对,及时退了出去,要不然我们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行了,别抱怨了。这次应该不会有错,只要我们抓到人,拿到东西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但愿吧。”瘦高个不抱有任何希望。 “走吧,我们回去找老大商量个对策。” 两人又循着隐秘的小路迅速离开了。 ...... 家属院内 李月抱着熟睡的孩子往家赶去,当碰见乘凉的军嫂们时,不忘记打声招呼。 尤其是对任何事情都非常好奇的李奶奶与王婶子。 眼尖的王婶子率先看见了李月,眼中迅速扇动着八卦,赶忙问道: “李护士啊,你一大清早的抱着孩子去哪里了?” 摇着蒲扇,坐在马扎上的李奶奶也赶忙扭头望去。 “王婶子,甜甜从床上掉下来摔破头,后来又受惊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打了一针。” “这孩子还睡着呢,你怎么不等孩子睡醒了再回来。” 李月苦涩一笑: “俊峰这不是出紧急任务了,我想着家里只有浅浅自己,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再害怕,反正甜甜退烧了,我就抱着孩子赶紧回来了,看看浅浅有没有事,顺便再给她做点饭吃。” 王婶子夸赞道:“哎哟,你这个后妈当的真是没话说,浅浅那孩子遇见你也算是有福气的。” “婶子哪里话,浅浅妈妈是烈士,我那死去的丈夫也是烈士,失去他们的个种滋味我是深有体会,所以我才会加倍地对浅浅好才行。” 李月这句话说完,立马迎来了嫂子大娘们的高看。 原本还有人想着酸她几句,听见她这话后,也纷纷闭了嘴,原来她们之前是误会了李护士。 这李护士虽然没有叶医生长的好看,但也是个耐看的,再说了,人家苏营长对李护士的喜欢,她们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谁说了一句:“浅浅那孩子应该不在家,一大早我就看到她出去了。” 李月脸上带了急色:“浅浅不在家?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如果孩子磕了碰了的,那可怎么办。” 有人劝道:“你别着急,先回去看看是不是回家了。” 李月顾不得跟她们再打招呼,抱着孩子脚步匆匆地往家赶去。 坐在一起乘凉的人见李月离开了,开始议论起来。 “浅浅那个孩子也真是的,大早上的怎么乱跑呢,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 “是挺顽皮的,你们听说了吗?上个月还拿着棍子抽了几个孩子呢。” “真的假的?” “以前这孩子挺乖巧的啊。” “孩子这么大了,应该帮家里干点活了。” 即便走的飞快,李月也能听见身后的声音,听到内容后,嘴角缓缓勾起。 第10章 周小叔 苏茉浅还不知道后妈李月在背后蛐蛐她。 此时她正在周团长家吃着早饭,越吃小脸皱的越紧。 她梦想中的早饭统统没有,眼前只有拉嗓子的粗粮窝头,还有几乎看不见鸡蛋的鸡蛋花。 这几年自然灾害,全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连军区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原主的妈妈在世时,那些香软的大馒头,腊肉,鸡蛋还有麦乳精是冒着怎样的风险给原主买来养身体的。 原主被养的白白胖胖,自从她来了之后已经瘦了不少。 周慕白眉眼含笑地欣赏完小丫头皱在一起的小脸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掏出四个鸡蛋,分别放在苏茉浅与周贺然面前。 “一人两个鸡蛋,吃吧。” 正在费力吞咽的苏茉浅看见圆滚滚的鸡蛋,眼神一亮,放下手中的窝头,一手拿了一枚鸡蛋,她从来不知道,从前在她眼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鸡蛋,如今变得如此的珍贵。 鸡蛋再珍贵,但也不能忘‘挖井人’,她把另外一枚鸡蛋放在了周慕白的面前,软乎着声音嘴甜道:“小叔,你出任务辛苦了,你也要吃一个鸡蛋。” 周贺然有样学样,也拿了一个鸡蛋放在了小叔面前。 周慕白那颗一向坚硬如铁的内心,此时柔软一片,除了她,就是眼前的小姑娘安慰他辛苦了。 他把鸡蛋又放在两人面前,语气不容置喙:“你们吃,中午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茉浅黑曜石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吃的呀,她喜欢。 她看着身姿挺拔,五官俊美,气质冷峻的周小叔,心中感慨,这么好看的周小叔怎么就娶不上媳妇呢? 除了眼神吓人点之外,无论官职还是长相,都非常完美的小叔叔怎么至今未婚呢。 她听李奶奶说,有个文工团的女兵一直在追求周小叔,奈何周小叔的一句‘你长的太丑了’,把人家女兵伤的哭了好几天,因为这件事,政委伯伯还训了小叔一顿。 即便如此周小叔也是抢手的,那些女护士们也是争先恐后地想要嫁给周小叔。 可周小叔一个也看不上。 苏茉浅心中总结了一句:周小叔喜欢天仙。 所以,周小叔有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喽。 周慕白把两个鸡蛋剥了皮,放在苏茉浅的碗中,又起身去冲了一碗麦乳精,端在了苏茉浅的面前。 苏茉浅看了眼习以为常的贺然哥哥,看向周小叔,眼巴巴道:“小叔,贺然哥哥的呢?” 家里有两个孩子,她不能吃独食...... 周慕白睨了眼周贺然,声音低沉:“自己去冲。” 周贺然习以为常地起了身。 “小叔,贺然哥哥还小。” “他是男孩子。” 苏茉浅:“......” 她竟无言以对。 周慕白看着小丫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喝着麦乳精,心中满足,他将小丫头啃了几口的窝头,拿过来,几口吃完。 他非常清楚外面的形势,灾害已经非常严重,有的地方已经饿死了许多人,有的地方拿树皮开始充饥,就连他们部队也开始节衣缩食。 幸好,她提前预知了这场灾难,他们的秘密基地能保证小丫头吃喝不愁,能安然度过这个时期。 思及此,周慕白心中一痛,既然她能预知到灾难,那她为何没有预知到自己的劫数? 如果当初不是他出任务昏迷了一年多,有他苏俊峰什么事! 周慕白心中悲叹,只能说造化弄人。 “小叔,你怎么了?”苏茉浅喝着甜甜的麦乳精时,忽然感受到了身旁小叔的悲伤气息。 “没事,吃完饭去玩吧,中午给你们带鸡肉回来。” 苏茉浅闻言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香喷喷的鸡肉,她真的好久没吃了。 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周慕白见此原本冷冽的神情瞬间融化,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宠溺:“想吃鸡肉了?” 苏茉浅点头如捣蒜。 周小叔出任务十天,她就像吃了十天的斋饭,一点肉腥不见。 倒是李月带着苏晚甜趁她不在家,偷偷吃了几次肉。 她鼻子非常灵敏,一闻就闻到了。 这个时候能在黑市买到肉,可不光有钱才行,还得有门路。 所以苏茉浅才觉得,这个李月表面看着柔柔弱弱,实则也不简单。 可惜,她这个四岁半的小身体,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韬光养晦。 “在家等着,中午给你们带回来。” 苏茉浅笑眯眯地应着,似乎想起什么,不高兴道:“我爸爸回来了。” 苏俊峰回来了,自然不会让她在外面吃饭。 “他出任务去了。” 苏茉浅双眼瞬间亮晶晶的,竟然又出任务了,真是太好了! 天助她也。 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再也不用防着他们同房了。 “小叔,我爸爸多久回来?” “少则七八天,多则半个月,怎么,你想他?” 苏茉浅双眼弯弯地摇了摇头,不想,一点也不想,她只是算一算,苏俊峰回来时李月的大姨妈是不是该来了。 周慕白见小丫头眼中对苏俊峰一点孺慕之情也没有,心中满意。 苏茉浅见周小叔眼中尽是淡淡的笑意,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间心中又有些疑惑,既然周小叔对原主这么好,那为何在原主觉醒的记忆中,没有周小叔这个人? 就连周贺然也是在继妹长大之后才出现的,而且还是苏晚甜爱而不得的存在。 其实确切来说,她与周小叔周贺然的亲近,也是在原主的母亲牺牲,她来了之后。 之前的原主是在母亲的保护下,天真快乐地成长,见过周小叔几次,还非常害怕周小叔身上骇人的气势。 他们的家属房,也不在一起,所以原主见到周小叔的机会少之又少。 自从她来了,又替周贺然教训了欺负他的大孩子之后,她才发现了周小叔这根大粗腿。 再加上周小叔对她又非常好。 不到三天工夫,她就赖上了周小叔。 况且,周小叔还说,原主的妈妈对他有救命之恩。 所以,她才赖得理所当然...... 她不知道的是,原主的妈妈也是苏俊峰的救命恩人。 第11章 是给爸爸做药丸 周慕白知道小丫头拿回妈妈的存折之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女儿果然像极了她,不止长相如出一辙,就连这股子聪明劲也非常像。 都是不吃亏的性子。 周慕白吃完饭,交代了两个孩子几句,便出去了。 周贺然则开始刷碗,收拾饭桌,苏茉浅小短腿紧跟在身后,试着帮忙,周贺然看着身后的小尾巴,任由她跟着,他嘴角的笑意,也彰显了此时的好心情。 等两人收拾完,又来到院中开始翻晒草药。 苏茉浅非常宝贝这些药材,周贺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用的,他完全不知,也没问。 只要是浅浅妹妹宝贝的东西,他自然好好保护着。 他存放这些草药时,比保护他的书本都仔细,想到小丫头的打算,他再次疑惑询问: “浅浅妹妹,你真的会做药丸?” 苏茉浅眼神认真道:“真的,我妈妈教给我的。” “那这药丸是给谁吃的?” “给我爸爸吃的。” “我看你爸爸身体挺好的。” 苏茉浅一边翻着药材,一边嘴瓢道:“就是因为太好了,才给他吃呀。” 周贺然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苏茉浅赶忙改口道:“我爸爸晚上腰疼,吃了这些药就没事了。” 周贺然看着苏茉浅认真的眼神,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哎,只可惜,这些药还差两味。” 她在王爷爷那里薅的不多,所以制作出来的绝嗣药丸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些药材的量,只能做出四粒来,她爸爸和后妈一人两粒。 绝嗣,又绝后。 真是完美。 “差哪两种?我们再去王爷爷的药田拔一些。” 苏茉浅眼神一亮,对呀,他们可以直接去拔一些,以前都怪她太君子了,竟然忘了土匪的方法。 还是贺然哥哥有办法。 “贺然哥哥,你真棒。” 周贺然被夸的莫名其妙,但小丫头夸他了,还是非常开心的。 虽然小叔不让他叫浅浅妹妹个小丫头,但他内心里偏要这么叫。 两个人一人斜挎了一个军绿色书包,开始往家属院的最西边跑去,那里有王爷爷最宝贝的药田。 等两人跑到时,发现王爷爷不在,苏茉浅开心道:“贺然哥哥,王爷爷还没有来。” 周贺然板着小脸看了看周围,这才小声道:“你看少哪两种,我去给你拔。” “贺然哥哥,你真好。” 苏茉浅对于王爷爷的药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三两步来到芸苔子面前,小手一指,“贺然哥哥,我要这个。” 周贺然挑着拔了几颗最旺盛的,直到听见小丫头说够了,他才停手。 苏茉浅高高兴兴地帮着周贺然撑开书包,将药材放了进去。 等两人来到另一种药材面前时,苏茉浅的眼神一变,声音急切道: “贺然哥哥,这里的药材不见了。” 周贺然看着松软的土壤,很明显是今天一早被人拔走的。 “这里种的是什么?” “红花。” 苏茉浅心里那个后悔呀,她怎么没有早点来薅药材呢。 现在好了,免费的没有了。 正在两人商量着该怎么办时,身后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鬼,在这里干什么呢?” 苏茉浅与周贺然吓的身子一僵,转身望去,瞧见来人是王爷爷后,两人脸上闪过心虚。 最后还是苏茉浅心理强大,小手指着空了的一块,告状道:“王爷爷,你种的药材被人偷了,一颗也没留。” 但凡留上两颗,她也不会这么沮丧。 她要的不多,两颗足矣。 王德仁看着像是偷了自家药材般难过的苏茉浅,哈哈一笑,解释道: “这些红花被市里的医院拿走了,他们那边急需,我都给他们了。” 苏茉浅一脸担忧道:“王爷爷都给他们了,要是你再用怎么办?” “无妨,我这两天再种一些就行了。” 苏茉浅的小脑瓜开始盘算,如果再种到能用,算下来几个月下去了,她可等不了,如果一个不慎,李月的肚子再大起来,她不得哭死。 “王爷爷,你家里没有留一些吗?” 王德仁不知道小丫头为什么这么执着,但依然笑眯眯地回道:“没有,他们那边要的着急。” “王爷爷,您真伟大。”苏茉浅一脸的生无可恋。 王德仁又是哈哈一笑,他觉得这个小丫头有趣极了,他不就是给了点药材,这小丫头怎么看上去就像剜了她的肉似的心疼。 周贺然见不得妹妹这么不开心,看向王爷爷问道:“王爷爷,医院里没有留备用的吗?如果有病人用怎么办?” 王爷爷笑的一脸慈祥,宽慰道: “这些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操心的事情,今天药田里没事,你们去玩吧。” 苏茉浅知道王爷爷真的没有留下一点后,她拉上周贺然,对王爷爷摆了摆手: “王爷爷,我们走了。” 她决定了,再也不来帮王爷爷侍弄药草了。 谁叫王爷爷一颗红花都没给她留呢。 幸好,渣爹出任务了,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凑齐药材。 两人刚走了几步,身后又忽然传来王爷爷的声音:“贺然小子,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第12章 光溜溜的李阿姨 苏茉浅与周贺然听见王爷爷询问的声音,撒腿就跑,唯恐慢一步书包里的药材就被抢回去似的。 王德仁看着跑远得两个孩子,心中纳闷,他不就是问了一句,至于这么害怕吗,他又不去抢。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无非是觉得贺然那小子书包里,有可能装的是野果子。 他不过是想尝尝酸甜而已,如果好吃,他也给自己孙子去摘点来。 王德仁看了眼两个孩子跑远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边的苏茉浅与周贺然跑的气喘吁吁的,直到跑到家属院外,确定王爷爷没有追上来,两人才停下。 “贺然哥哥你真棒。” 苏茉浅由衷地夸赞,她这小短腿跑的太慢,关键时候周贺然也没有忘记拽着她一起跑。 看来,这种一起偷药材的坚定友谊就这么稳固了。 再次被夸奖的周贺然,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转移话题道: “浅浅妹妹,缺少的那味药材怎么办?” 苏茉浅小脸愁苦,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啊。 李月在军医院里当护士,只要她出现在医院里做了什么,李月肯定就知道了。 她这矮小的身体,又不能独自去市区。 想到部队的采购车明天会去市区采购,苏茉浅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 “贺然哥哥,明天我们去市区好不好?”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小叔不会同意的。” “那我们跟着刘婶去怎么样?” 刘婶是沈政委的媳妇,也是家属工作委员会的副主任,在家属院有一定的话语权。 苏茉浅觉得如果他们跟着刘婶去,周小叔应该会同意的。 “应该可以。” 周贺然也不确定,如果他自己跟着刘婶去,小叔肯定会同意的。 如果浅浅妹妹一起,周贺然真的拿不定主意,毕竟按照小叔对浅浅妹妹的在意程度,他会放心吗? 听见没问题,苏茉浅开心了,只要能让她去市区,她就会想办法去中药铺子买些红花回来。 现在还是六零年,再过四五年别说中药铺子了,就是那些会中医的大夫都会藏得藏,躲得躲,最凄惨的还是那些遭受迫害的中医大拿们。 两人商量好后,决定先将书包中的药材晾晒上,然后再去找刘婶。 刚进入家属院,大树下乘凉的大娘婶子们,看见他们两人开始指责起来。 “浅浅呀,你妹妹受伤了你知不知道?” “你妈刚才还担心你没吃饭,火急火燎地赶回家给你做饭去了。” “就是,就是,你这么大了,也该给你妈干点活了,可不能整天这么疯跑了......” 苏茉浅听着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开心的小脸上渐渐变的冰冷,语气天真又懵懂: “我妈妈晚上才出来,你们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苏茉浅稚嫩的声音,让一群人的指责戛然而止。 晚上才出来? 什么意思? 苏茉浅懵懂着眼神从她们脸上划过,再次抛出令她们惊悚不已的几句话: “我妈妈晚上都是飘着出来的,她的眼泪都是血红血红的,你们什么时候见到的?妈妈可是说过,白天她不出来的。” 这些人中最迷信的莫过于大喇叭李奶奶,她听完这几句话后,惨白着老脸,慌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凳子,倒腾着自己的三寸金莲往家跑去。 李奶奶走后,又有两位大娘起身回家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小媳妇,轻嗤一声,不屑道: “小小年纪怎么宣扬封建迷信,你亲妈已经牺牲了,我们说的是你后妈李月,她因为担心你都顾不上生病的甜甜。” 苏茉浅循声望去,这人她有点印象,此人是一团副营长的媳妇马英,也在军医院里当护士,与李月的关系不错,因为孩子生病,这两天没去上班。 苏茉浅看着马英,认真辩解道: “我妈妈是我妈妈,李阿姨是李阿姨,如果我喊李阿姨为妈妈,我妈妈会生气的。昨天晚上我爸爸也看到妈妈了,我爸爸看到妈妈后,还把光溜溜的李阿姨扔到了地上呢,后来我爸爸就去部队了,李阿姨在地上躺了一晚上,今天我爸爸又出任务去了......” 众人:“......”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每个人都细细地琢磨了又琢磨。 还没跑远的李奶奶,听了个清清楚楚,双眼闪动着八卦的精光,三寸金莲竟然慢了下来。 她再次确信了一件事,浅浅那个丫头片子的死鬼妈,真的化成厉鬼回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明令禁止封建迷信,她都要给这个小媳妇好好说道说道,有些事情别不信,那可是真的存在的。 此时的马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那句‘光溜溜的李阿姨’是什么意思。 她气愤的是,苏俊峰凭什么这么对李月,不仅听信了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还把李月扔在床下不管不顾。 死去的人就是死了,苏俊峰一个军人,竟然连点是非能力都分辨不了。 “这位婶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晚上叫我妈妈去你家看看你,顺便让我妈妈给你聊聊天。”苏茉浅看着瞬间变脸的马英,又问了一句: “对了,这位婶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告诉妈妈,她一般晚上十二点回来的,如果去你家的话,差不多深夜十二点半吧,你在家里乖乖地等着哦。” 马英脚底瞬间升起一股凉意,起身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茉浅,谁要等了! 不知想到什么,转头走了。 苏茉浅见她要跑,又脆生生地问了句: “这位婶子,你跑什么?晚上我妈妈还得去找你呢。” 马英脚步更快了。 其他婶子大娘也赶忙起身,打着哈哈迅速溜了。 苏茉浅看着原本热热闹闹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凭着一己之力,把这个人流不间断的乘凉地清退了个干净。 “贺然哥哥,她们怎么都跑了?”苏茉浅的眼神清澈又无辜。 “她们......口渴了,回家喝水去了。” 苏茉浅眨了眨眼:“那她们真有默契,就连喝水都一起。” 周贺然嗯了一声,见四下无人,小声道:“以后不要在外面说见到你妈妈了,知道吗?” 至于浅浅妹妹说的其他的,他也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 苏茉浅眨巴着水盈盈的黑瞳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周贺然。 原来当一个无知懵懂的孩童,也挺有趣的。 “你会被抓起来的。”周贺然板着小脸,语气非常严肃。 苏茉浅敷衍地点了点头,她这么小,要抓也是抓苏俊峰。 子不教父之过, 所以, 跟她有什么关系! 第13章 李月,你嫉妒我妈妈 苏茉浅低头看着被汗水打湿的粉色短袖,浑身不舒服。 她得回家换身衣服了。 “贺然哥哥,你先回家,我换身衣服就去找你。” 周贺然看着苏茉浅红扑扑的小脸,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跑乱的碎发往后拢了拢,点头道: “那你去吧,记得中午来吃饭。” 苏茉浅点头如捣蒜,她当然不会忘记,小叔可是说了,中午有香喷喷的鸡肉吃的。 周贺然看着苏茉浅进了家门,这才转身离去,他还得把书包里的药材帮浅浅妹妹晾晒呢。 苏茉浅回家后,跑到自己房间去找衣服。 原主的妈妈非常疼爱原主,在衣食住行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原主。 所以她衣橱里的衣服不仅好看漂亮,还款式多样,而且还有一些是原主的妈妈托人从京市或者沪市买来的。 从生活的点点滴滴都能看出,原主的妈妈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捧给原主。 可惜原主是个命薄的,如今都便宜了她。 当苏茉浅进入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火大了。 她那个整齐有序的衣橱被翻得乱七八糟,从京市沪市买来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李月这是连装也懒得装了吗? 这才一个月,李月原形毕露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像原主上一世那样,李月开始让她做洗衣做饭的活?! “浅浅回来了?” 李月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看着一脸怒容的苏茉浅,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一个月了,她足足忍受了这个小贱蹄子一个月。 做了一个月的好后妈,她在家属院里的口碑也留下了。 上个月苏俊峰可怜这个小贱蹄子刚死了妈不久,每天晚上都陪着她。 可她李月看的分明,这个小贱蹄子就是故意的,故意缠着苏俊峰,不让她和苏俊峰同房。 苏俊峰倒好,还由着她胡闹。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他们温存过,她都怀疑苏俊峰那方面不行。 可惜苏俊峰没在她肚子里留种,否则按照她容易怀孕的体质,怎么着肚子里也得揣上娃了。 她可是找妇产科的大夫检查过身体的,那大夫还亲自给她算过容易怀孕的日子。 如果俊峰不出任务就好了,这个月保准能怀上孩子。 她再给俊峰生个男娃,以后还有小贱蹄子什么事,等她在这个家里站稳了脚跟,这个小贱蹄子怎么样,还不是她说了算。 思及此,李月的眼神更狠毒了,尤其是看着小贱蹄子这张与叶蓝卿那张相似的脸,她恨不得上去刮花了。 没有人知道,她对叶蓝卿的嫉妒有多浓烈。 叶蓝卿这个女人不仅长着一张勾人的狐狸精脸蛋,谁能想到她的医术竟然还那么高明,就连院长都不如她。 叶蓝卿在军医院可谓是神医般的存在,又对许多高官有着救命之恩。 这其中就包括她那个直接死在前线的丈夫。 还有苏俊峰,他与叶蓝卿没有成婚前,她能感受的到苏俊峰眼里还是有她的...... 好在,那个女人死了。 想到在前线发生的事情,李月眼中闪过快意。 “谁让你动我的衣服的?!” 苏茉浅质问的声音无比平静,眼底尽是冷意,但对李月刚才的神情变幻却内心疑惑。 “你妹妹的衣服都小了,我看你橱柜里的衣服这么多,你又穿不过来,我拿两件给你妹妹穿穿。”李月语气随意。 苏茉浅再一次恨自己的矮小个子,即便是出拳打人,都是软绵绵的。 李月见苏茉浅毫无办法的样子非常得意,又指了指丢在床边的被单以及苏晚甜换下来的衣服,声音依旧温柔道: “浅浅,你妹妹发烧还没好,我得看着她,你去把这些洗了吧,洗不干净没事,我再重新洗一遍。” 李月要的就是个开始,只要这个小贱蹄子开始干活,她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苏茉浅扫了眼地上被苏晚甜尿湿的床单,突然说了句:“李月,你嫉妒我妈妈。” “小贱蹄子,你胡说什么!” 看着瞬间恼羞成怒的李月,苏茉浅知道自己猜对了,也明白了原主前一世为何被李月磋磨得不成人样。 “只可惜,你嫉妒也没有用,你永远比不上我妈妈。” 李月咬着牙,讥笑道:“小贱蹄子,你妈妈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早早死了,现在我是你后妈,我今天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月伸手就要去打人,她也是发了狠地想要出手教训教训苏茉浅,她一定要在苏俊峰回来之前,把人‘调教’好。 最好调教成乖巧又听话的小保姆,专门伺候她的女儿。 苏茉浅见李月要伸手打人,她迅速拿起桌边的大茶缸子,朝着李月的脑门扔了过去。 虽然力气不大,但准头还是有的。 李月被打的出其不意,随着哎哟一声,伸到半道的手又赶忙收了回去,摸着额头被茶缸子砸过的地方,感觉火辣辣的疼。 这下子李月更怒了,眼神四处寻找个趁手的家伙什,誓必要将苏茉浅狠狠打一顿。 苏茉浅自然不给她这个机会,正在她寻找机会跑出去时,苏晚甜拿着个小碗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我喝完了。” 苏茉浅看着苏晚甜身上穿的蓝色小裙子,眼神更冷,这是原主母亲特意托人从沪市买来的。 她还没有舍得穿呢,就被李月穿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李月这个时候没心情顾上女儿,见女儿的麦乳精喝完了,她夸了一句: “甜甜真乖,你先回妈妈房间,妈妈要给姐姐说几句话。” 苏茉浅瞅准机会,在李月与苏晚甜说话的时候,她三两步跑到门口,小拳头紧握,朝着苏晚甜额头被包扎过的地方,狠狠地打了过去。 第14章 告状 苏晚甜被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发出凄惨的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又打她,还使劲捶她早上受伤的地方,不理解的她只能用大哭来发泄心中的委屈。 苏茉浅打完人,趁着李月震惊的时候,赶忙跑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李月愤怒地回神时,苏茉浅早已跑出了院子。 李月见女儿额头的纱布又被鲜血染红,既心疼又恼恨。 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赶忙把大哭不止的女儿抱起来处理伤口。 苏茉浅跑出院子后,先是把头发揉的凌乱,再往脸上抹了几把土,就连衣服上也没放过,眼中又包了两滴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极了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她这个样子在大院里走了一圈,只要有人问话,她都是一副倔强委屈的小模样就是不回答,让人看的心疼不已。 有些好奇的人还询问她:“浅浅丫头啊,你这是去哪里?” 苏茉浅只是用怕怕的眼神看着她们。 等苏茉浅跑远了,几个大娘婶子凑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 越是这样,好奇的人就越来越多。 苏茉浅可不管她们怎样,直接跑到部队门口。 正在持枪守门的两名士兵看见往这跑来的小孩,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语气严肃地道: “小朋友,这里不是你能玩耍的地方,快回家找你妈妈去吧。” 苏茉浅仰着小脑袋,哽咽着声音道:“大哥哥,我妈妈牺牲了。” 小士兵:“......” “大哥哥,我妈妈叫叶蓝卿,她是大英雄。” 士兵听到叶蓝卿的名字刚才还冷硬着一张脸,瞬间变的温和下来,原来是叶医生的女儿,他出任务受伤时,还是叶医生亲自给他做的手术。 小士兵蹲下身来,看着这个失去妈妈的小姑娘有些心疼,声音温和道: “你来部队是找你爸爸吗?” 苏茉浅摇了摇头:“我爸爸出任务了。” “那你找谁?” 苏茉浅一脸委屈道:“我来找政委伯伯,我想让政委伯伯帮我要回妈妈给我留下的衣服。” 在小士兵一脸疑惑的神情下,苏茉浅打开了话匣子: “大哥哥,我妈妈留给我的漂亮衣服都让李阿姨抢走了,我想要回来,李阿姨还想打我,她还说我妈妈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死早早死了,她还想替我妈妈好好教训教训我......” 两位小士兵本就是热血青年,哪里能听得了这些,两人脸上均是怒色。 “哪个李阿姨?”小士兵还以为是家属院内哪位不懂事的军嫂。 “就是李月阿姨,我爸爸新娶的媳妇。” “我爸爸对李阿姨可好了,今天早上爸爸为了李阿姨还想拎起我来打我呢,爸爸也不管我有没有吃饭,我实在是太饿了,还去周叔叔家吃的早饭。” 两位小士兵的拳头都硬了,没想到苏营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苏茉浅伸出小手,叹了一口气道: “大哥哥,我不是不帮李阿姨洗床单洗衣服,实在是我的手太小了,洗不干净。再说了,是甜甜妹妹尿的床,为什么非得让我洗床单呢?” 小士兵眼神惊愕道:“李护士还想让你洗床单?” 苏茉浅眼神懵懂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让我洗床单。 站在旁的另一个小士兵已经忍无可忍,压着怒气道:“我这就报告给政委。” 还不等小士兵去打内线电话,便听见汽车驶来的声音。 等吉普车停下时,苏茉浅看清楚了汽车后座的人。 曹晋鹏,二团的团长,也就是苏俊峰的上级。 “怎么回事?”曹晋鹏看着一脸脏兮的小女娃,不解地看向守门的小战士。 小士兵身子挺直,立马敬礼道:“报告曹团长,这是叶蓝卿烈士的女儿。” 曹晋鹏收起刚才的散漫,坐直身子看向苏茉浅询问道: “来找你爸爸的?他出任务了,你有事可以给我说。” 苏茉浅抿着小嘴不说话,她知道这个曹晋鹏,他与苏俊峰的私交很好,听说苏俊峰还替他挡过子弹,跟他告状,可达不到她要的效果。 “怎么不说话了?” 一旁的小士兵还以为苏茉浅见到曹团长害怕了,刚想开口替她回答,便听见身旁的小姑娘声音清脆地喊道:“周小叔~”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是一团的团长周慕白,也是整个部队最年轻有为的团长。 看见周团长过来,守门的两个士兵下意识地紧绷身体,行着军礼,眼神又敬又畏地看向来人。 周慕白的大长腿三两步来到了苏茉浅的面前。 看着眼神委屈的小丫头,眼中闪过心疼,弯腰将人抱了起来,从裤兜中掏出手绢,一边帮苏茉浅擦脸,一边温声细语地询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茉浅面上委委屈屈,内心温暖不已,甚至还在想如果周小叔是她爸爸该多好啊。 她真的缺一个温柔又体贴的爸爸。 苏茉浅想了一遍上辈子最悲伤的事情,才让眼泪滚落个不停。 哽咽着声音道:“小叔,我想去见沈伯伯。” “找他有事?” 苏茉浅的小脑袋点了点,当然有事了,她的状还没告完呢。 坐在车内的曹晋鹏看着互动的两人,眼眸微动。 原来周慕白还有这样的一面,他看着一脸脏兮的小姑娘,若有所思。 周慕白抱着苏茉浅对着车内的曹晋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抬脚往办公楼走去。 曹晋鹏开口建议道:“周团,要不坐我的车吧。” “不用了,小丫头晕车。” 被晕车的苏茉浅,稚嫩着声音附和道:“谢谢曹团长,我晕车,坐不了一点车的。” 周慕白眸中含笑,眼神宠溺地看了眼怀中的小丫头。 曹晋鹏尴尬一笑:“行,那我先走一步。” 吉普车在两人身旁经过时,苏茉浅还不忘记给车里的人摆了摆手。 两名小士兵看着号有‘阎王’之称的周团长,对叶医生的女儿竟然如此温柔细心时,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们此时的震惊比刚才听见李月护士虐待叶医生的女儿时,还要不可思议。 对了,苏营长对女儿不好,李月虐待继女的事情,他们一定要帮可怜的小丫头宣扬宣扬,真是太可气了,如果苏营长看重名声,一定会注意的。 叶医生如此伟大,她的后代怎能被人如此对待。 他们能做的也仅此了,希望能给苏营长起点震慑作用。 第15章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苏茉浅还不知道门口的两个大哥哥,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 此时她被周慕白抱着,自从周小叔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后,她的小嘴就开始叭叭个不停。 全然不顾周小叔一身的低气压,把恶毒后妈的所作所为讲的明明白白。 等讲完后,两人也来到了沈政委的办公室前。 周慕白伸手敲门。 房间内还在看文件的沈卫铭听见敲门声,头都不抬地应了句:“进来。” 周慕白推门而入,毫不客气地开口道:“政委,欺负、虐待烈士子女该受到怎样的处罚?” 苏茉浅:“......”还是小叔厉害。 沈政委猛然抬头,这才看清来人,尤其是看见眼眶通红,委委屈屈的苏茉浅时,他赶忙起身,一脸关心道: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沈政委一问,原本就委屈的苏茉浅,非常顺滑地张嘴就大哭了起来。 只是细看之下,没掉下一滴眼泪。 不过这哭声,演绎得非常到位,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就连门外的警卫都被这凄惨的哭声感染地红了眼眶。 “浅浅丫头先别哭,告诉伯伯谁欺负你了,伯伯替你做主。” 沈政委哄人的同时,还不忘记从抽屉里拿出几块大白兔奶糖。 苏茉浅看在大白兔奶糖的份上,停止了哭声。 不过,也不用她告状,周小叔将她受的委屈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苏茉浅一边吃着奶糖,一边还不忘记点头,没错,周小叔一字不差地将她说的都讲了出来。 沈政委垂眸沉思,考虑着这事该怎么处理。 “政委不会包庇李月吧?” 沈政委没好气地瞪了周慕白一眼,意味深长道:“别忘了李月也是烈士家属。” “我爸爸死了?”苏茉浅奶声奶地问道。 “不许胡说,你爸爸出任务去了。”沈政委佯装生气道,怕是小丫头不明白,又解释了一句:“李月的前夫赵大牛,也是烈士。” 苏茉浅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语气认真道: “李阿姨的丈夫死了,你们把我爸爸赔给了她,所以我爸爸对李阿姨非常的好,可是我没有妈妈了,现在又快没有爸爸了,你们还眼睁睁地看着她欺负我,沈伯伯,你们是不是也该赔给我一个对我好的爸爸和妈妈?” “你们不能看着我小,就欺负我!我妈妈在天上可是看着呢。” 沈政委非常震惊地看着苏茉浅,这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周慕白眼眸黑沉,但比沈政委的表情淡定多了,小丫头有多聪明他是知道的,或许与她那个惊才绝艳的妈妈还要聪明。 能坐上政委这个职位,沈卫铭也笨不到哪里去,他自然也想到了小丫头的亲生母亲。 思及此,他一脸的愧疚,是他只想着顾全大局,一味想着该如何平衡两边的关系,没考虑到小丫头的年龄。 “政委,想好了吗?” 周慕白眼眸沉沉地盯着沈政委,大有一副你要不管,我立即带着小丫头去报仇的模样。 沈政委气笑了,拿起桌上的帽子,没好气道:“走,我们去家属院。” 沈政委临走前,还不忘记让警卫员去喊一声陈指导员。 多一个人去,也算是给小丫头多找一个证人。 苏茉浅非常乖乖地搂着小叔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内心安定。 只要有小叔在,她一定不会吃亏的。 这么好看帅气,又稳重负责的小叔,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婶婶。 可惜原主的妈妈不在了,如果原主的妈妈还在,她一定会让妈妈改嫁小叔的。 哎,可惜了,小叔不是爸爸。 “叹什么气?” 还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苏茉浅,脱口道:“如果小叔是爸爸就好了。” 周慕白没有回答,但苏茉浅能感受的到,小叔抱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半晌,周慕白才回了句:“是小叔的错。” 苏茉浅眼神困惑,她怎么从小叔的语气中听出了惋惜与伤痛。 难道原主的妈妈与小叔谈过恋爱? 最后没有结成革命伴侣? 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慕白,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什么爱情纠葛? 苏茉浅看着小叔紧抿的薄唇,不愿多谈的样子,她更加好奇了,看来她得去问问李奶奶。 或许大喇叭李奶奶知道些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家属院的时候,自然引起了家属院嫂子们的关注。 苏茉浅看着大树下又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大娘婶子们,心中满意极了。 她刚才那副尊容在大院内走了一遭,效果不错。 所以这些人呢,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快到做午饭时间了,她们也舍不得回去。 李奶奶眼尖地看见一行人时,率先起身走了过来,当看见周慕白怀中的苏茉浅时,眼中划过畏惧,想到现在是大白天,又看到这么多当官的后,也不害怕了,一脸好奇地问道: “沈政委,这是怎么了?” “浅浅这个丫头片子,怎么跟你们一起回来?” 李奶奶话落,当触及到周慕白那双冰冷的眼神时,吓的缩了缩脖子,妈呀,她怎么感觉这个周团长想要掐死她呢。 与李月交好的马英,此时也站在人群之中,她先前被苏茉浅吓唬了一番,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她怎么就被一个小贱蹄子吓到呢。 什么鬼魂,全都是一派胡言。 等她再次出来后,听见大树下那些老娘们的议论,她更生气了。 什么李月和苏俊峰晚上办事的时候,叶医生的灵魂出现了,苏俊峰吓的直接把光溜的李月扔到了床下去,而且扔到床下一晚上也没管。 还有什么甜甜这么大的孩子了,竟然还尿床,真是丢死人了。 还有什么李月不招苏俊峰的喜欢,为了不看见李月,又出任务去了。 说什么的都有,也是越说越难听。 李月好不容易营造的好名声,好似一下子崩塌了。 马英现在看到沈政委,她可算有告状的机会了,宣扬封建迷信,可是不分年龄地要被抓起来的。 她看着浑身脏兮的苏茉浅,冷冷一笑。 第16章 马英的针对 “沈政委,我想跟您反馈一件事。” 沈卫铭望向说话的人,有点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团副营长的媳妇马英。 “马同志,有什么事情晚会再说吧,我们现在有事处理。”沈政委蹙着眉头回应道。 马英怎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不管不顾地开口: “沈政委,也就是几句话的事,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她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义愤填膺道: “政委,领袖说过:破除封建迷信,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我们家属院的每一位军属做的都非常好,但今天上午苏营长的女儿却大肆宣扬迷信,还吓跑了几位年长的军属,我觉得她没有资格再继续待在家属院,否则,会带坏了家属院的风气。” 沈政委的眼神眯了眯,他没想到叶医生刚过世,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骑在她女儿头上肆意欺负。 周慕白眼底闪过冷芒。 苏茉浅则小声在小叔耳边嘀咕道:“小叔,这个坏阿姨是许副营长的媳妇,他男人叫许大壮。” 她可是知道许大壮是小叔手底下的兵。 周慕白微微点头,许大壮,他记住了! 这次学习的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许大壮在看管家属方面不合格。 苏茉浅在与小叔嘀嘀咕咕时,沈政委那边也发话了。 “马同志,浅浅只是个四岁的小丫头,童言无忌的话你也当真了?” “政委,我觉得宣扬迷信与年纪无关吧。” 其他人听着马英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马英是不是有毛病,公然与政委过不去,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但是看马英一副正义凛然,不卑不亢的样子,她们又觉得马英说的有些道理。 陈指导员赶忙出声打着圆场: “马同志,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浅浅还小,等苏营长回来会好好教导她的。” 马英见这些领导们都向着苏茉浅,有些气恼,那些谣言那么难听,她还想着替李月出口恶气呢,最好把这个小丫头片子赶回乡下老家才好呢,于是接话道: “陈指导员,话是这么说,可是苏营长经常出任务,李月这个后妈又不好打骂,我觉得最好是把浅浅送到她爷爷奶奶面前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苏茉浅怒了,MD,她挖马英家的祖坟了,还是去马英祖坟鞭尸了,怎么就逮着不她放呢,还想着送她回老家,真是有大病! 还不等苏茉浅开口说话,周慕白声音冰冷道: “浅浅说了什么,让你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不愿意放过?还是说,你如此没品地去欺负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 马英被这道冰冷的声音拉回了理智,想到自己男人还在周团长手下做事,冷汗岑岑,她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热,说了那些话呢。 她,是不是给自家男人闯祸了...... 马英都不敢对上周慕白的视线。 周慕白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又极具压迫地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所过之处,纷纷闭了嘴。 她们知道周团长吓人,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吓人。 苏茉浅见时机差不多了,软糯着声音开口: “马大婶,我没有宣扬迷信,我是真的想念妈妈了,做梦都想妈妈,我之所以说妈妈晚上出现白天不出现,也是因为晚上做梦的时候妈妈才出现,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她又从裤兜里掏呀掏,掏出一张小照片,小脸认真道: “我说妈妈一直在身边,也没说错呀,我身上可一直装着妈妈的照片呢。” 周慕白眼神微动,看着眼前的照片,直接从苏茉浅手中拿了过去,小声道: “这照片我替你保存,省的丢了。” 苏茉浅:“......?”她看着空空的小手,一脸疑惑地看向小叔。 马英恼怒那句马大婶,她这么年轻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呼大婶,但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如此巧舌如簧,怒声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试着去找几个证人,就在她眼神看过去时,那几个大娘纷纷低头躲闪。 开玩笑,这个马英是个虎的,她们可不想被牵连进去,就连一旁的李奶奶也是看天,看地,看树,就是不看马英。 马英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茉浅暂时没管那张照片,反正她还有一张呢。 听见马英愤怒的声音,她再次软糯着声音开口爆料: “马大婶,我知道你和李月阿姨是好朋友,但你也不能乱说!不能因为昨晚爸爸把光溜溜的李阿姨扔下床......今天还出任务去了,你就替李月阿姨打抱不平。如果你真的心疼李阿姨,你可以来我家住,替李阿姨和我爸爸睡觉觉......” “嘿,嘿,嘿,你这个小丫头说什么呢。” 沈政委赶忙伸手去捂苏茉浅的小嘴,真怕她下一句说出什么惊悚的话来。 周慕白眼神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小丫头,嗯......说的真好。 周围的人捂嘴偷笑,但她们再次证实了一件事。 苏营长把一丝不挂的李月扔到地上,因为不满意李月这个媳妇,刚出任务回来的苏营长,今天又出任务了。 但同时大家也明白了一件事,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真的是童言无忌,说出来的话也就马英当真了。 马英一脸涨红,眼神愤恨地盯着苏茉浅。 沈政委不愿意再耽误时间,严肃着脸教训道: “马同志,我觉得你的思想觉悟太低,连一个小孩子的童言无忌都分辨不清,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好护士这个职业的,念你是初犯,我会通知家属委员会的主任亲自对你进行教育指导,希望你好自为之。” 马英脸色瞬间惨白,她只是告个状而已,怎么最后处罚的变成了她?! “我们走吧。”沈政委带着几人继续前往苏茉浅家的院子。 苏茉浅看着懵逼的马英,小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这个马英可没少给李月出骚主意磋磨原主。 后来苏俊峰不断晋升,马英的男人也占了不少好处。 “马大婶再见。” 马英看着苏茉浅那张灿烂的小脸,气的面容扭曲,险些吐血。 沈政委一行人走了,看热闹的嫂子们又继续追上去,一探究竟。 她们实在是太好奇了,到底什么事情让几位领导一同来家属院。 第17章 乖,以后小叔保护你 沈政委几人来到苏茉浅家门前,看着紧闭的院门,众人相视一眼,这李月怎么回事,孩子跑出去了也不寻找,反而关了大门,这是不让孩子回来的意思? 几人的眼底瞬间露出不悦。 苏茉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即委屈着声音道: “李阿姨这是不想让我回家了吗?可是院内的花草都是妈妈种的,就连房间里的家具也是妈妈买的。”又看向沈政委哽咽道: “沈伯伯,我把妈妈留给我的衣服都送给甜甜穿,也可以把爸爸让给甜甜,但能不能别让李阿姨赶我走,这里有妈妈的影子,也有妈妈留给我的快乐,我不想离开这里......” 苏茉浅的几句话,让几个大男人心中动容,也湿了眼眶。 跟过来的邻居们看着可怜的孩子,也于心不忍。 可是叶医生即便再厉害也已经牺牲了,如今苏营长又组建了新家庭,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呀。 只能委屈了浅浅这个孩子了。 此时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苏茉浅看着薄唇紧抿,眼神心疼的周小叔,想起了前世那个极尽宠爱她的爷爷,小手抱紧了周慕白的脖子,趴在肩头,用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道: “小叔,我想妈妈了。” 周慕白轻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安抚道: “乖,以后小叔保护你。” 他望着院门前的牵牛花,郑重又坚定地保证着。 那些烈日下随风摇曳的花朵,似乎摇摆的更欢快了。 沈政委看了眼周慕白,又对身旁的警卫员递了个眼神。 警卫员会意,走上前敲门。 此时的李月正在院内洗床单与衣服。 那堆衣服里面也有苏茉浅的,就放在最上面,不引人注意都难。 半个小时前,马英来她家告诉她,有人看见浅浅那个小贱蹄子跑到军部去了。 她知道坏事了,于是把苏茉浅的所有衣服又放了回去,还把房间内打扫的干干净净。 把那堆要洗的床单衣服都抱到院内,还特意找出了几件小贱蹄子的衣服来装装样子。 她就不信了,即便有领导来质问,她不承认,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她刚才早就听见门外有动静了,虽然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但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小贱蹄子带人来了。 这次多亏了马英提前给她通风报信,要不然还真的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听见敲门声,李月眼底的狠毒一闪而逝,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起身冲着门外喊道: “来了。”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当李月看见门外的一群人时,明显怔愣了一瞬,她确实没想到外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脑袋转的飞快,随即一脸诚惶诚恐道:“政委,这是出什么事了?” 似是想到什么,语气又急又慌:“政委,是不是俊峰他......” 李月的嘴唇微颤,脸色惨白,后面的那句话好似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将一个害怕丈夫出事的军嫂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政委看着这样的李月,赶忙出声安慰:“李同志,你不要多想,不是苏营长,我们过来是因为别的事。” 李月缓了一会,赶忙抹了把眼泪,语气激动道: “不是俊峰出事就好,上次看到你们这么多人时,还是大牛牺牲的时候,所以我才害怕,抱歉沈政委,是我多想误会你们了。” 苏茉浅冷眼看着李月表演,怪不得能让苏俊峰能在前妻牺牲后的一个月娶她进门,这个女人有点手段。 沈政委听见赵大牛的名字,神情也温和下来,那是个好同志,可惜在救战友的时候牺牲了。 “沈政委,你们先进来坐。”眼神环视一圈,好似才发现苏茉浅似的,语气担忧道: “浅浅也回来了,刚才都是你妹妹不懂事,看着你的裙子好看就想穿穿,这才惹了你生气,你放心,阿姨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拿你的东西,别生气了好不好?阿姨中午给你蒸鸡蛋羹吃。” 围观的军嫂们闻言,小声嘀咕道: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妹妹穿穿裙子的事,还值当的去找政委告状。” “就是,孩子小不懂事,不知道大人工作多忙。” “浅浅这孩子顽皮,甜甜又小,也不知道让着妹妹点。” 几人的低声议论,自然也传入了政委几人的耳朵中。 李月眼底闪过得意,她这个好后妈的形象,怎么会让这个小贱蹄子给毁了。 沈政委与陈指导员的眼中也闪过疑惑,事情怎么跟浅浅丫头说的不一样。 苏茉浅握了握拳,当李月的眼神看过来时,她赶忙往周小叔的怀里躲了躲,声音中都带着害怕与小心翼翼: “李阿姨我没生气,那条妈妈留给我的裙子我不要了,你给甜甜妹妹穿就行,我只求李阿姨不要说我妈妈的坏话。” “你这孩子,你妈妈是大英雄,我怎么会说你妈妈的坏话。”李月的声音温柔又无奈。 苏茉浅一脸惊喜道:“真的吗李阿姨?你真的再也不会说我妈妈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早早死了的话了?” “李阿姨,只要你不说我妈妈的坏话,你以后再打我,我也不会哭的。” 李月压下心中的愤怒,柔和着声音道:“你这孩子又说胡话,我什么时候打过你?阿姨疼你还来不及呢。” 苏茉浅双眼亮晶晶道: “谢谢阿姨,我等一会就去洗妹妹尿湿的床单,还有她弄脏的衣服,我一定会多干活让阿姨高兴的,希望阿姨以后别赶我走,我舍不得妈妈生活过的院子......” 李月都快呀碎了银牙,这个小贱蹄子是不是故意的。 但面上依然温柔道:“浅浅不要胡思乱想,这是我们的家,阿姨怎么会赶你走呢,你不要听其他小孩胡说八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过着招,周围的人也慢慢地品出了味。 看向李月的眼神意味深长,毕竟一个四岁半的孩子绝对不会撒谎,看着孩子一脸的高兴模样,真是让人不落忍。 李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也担心苏茉浅再说些不利于她的话,看向沈卫铭道: “政委,有什么话我们进来说吧,天气炎热,别再中暑了。” 沈政委看了眼晒的小脸红扑扑的苏茉浅,点头同意道:“好,我们进去说。” 第18章 妈妈托梦了 苏茉浅看见院子里的洗衣盆,还有一堆脏衣服时,便知道李月提前得了消息,那些被拿走的衣服肯定也放了回去。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随机应变了。 沈政委几人自然也看到了院中的一切,尤其还看见了苏茉浅经常穿的几件衣服,眼神晦暗不明。 陈指导员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李月同志还是不错的,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对孩子没有真正的恶意。 正在大家往房间里走的时候,苏茉浅忽然出声道: “李阿姨,你为什么把我干净的衣服拿出来再洗一遍?那件黄色的上衣我还没有穿呢。” 李月脸上闪过尴尬:“是吗?可能阿姨看错了。” 苏茉浅睁着懵懂的大眼,点着小脑袋道:“那阿姨下次看仔细点,那件蓝色和粉色的也都没穿呢。衣服洗的次数多了,也会洗坏的。” 周慕白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落在李月身上,声音似霜道: “李护士的眼神这么不好,怎么能胜任护士的岗位,不如我给院长说说......” 李月吓的脸色惨白,赶忙出声打断道:“周团长,这是我的失误,这样的错误以后不会犯了。” 陈指导员再次出来打圆场:“周团长言重了,不过李护士下次可要注意了,毕竟护士的工作可马虎不得。” “是,是,陈指导员说的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周慕白眼神如刀地扫过陈指导员,不愧是个和稀泥的。 陈指导员对上周慕白的眼神,一点也不畏惧,还狠狠瞪了他一眼,欺负一个女同志,他还长本事了! 如果让苏营长知道了,还不得找他算账,再说了,叶医生的女儿还得在这个家里生活呢,不得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沈政委没理会几个人的眉眼官司,在李月的招呼下进入客厅。 刚坐稳,他叫住想要去泡茶水的李月,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李同志你也坐,我们过来就是给你说几句话。” 李月将脸庞的碎发别在耳后,一脸忐忑地坐下来,神色紧张道:“政委,有什么话您吩咐。” 苏茉浅看着这样的李月,突然插话道: “政委伯伯,可能是我之前误会李阿姨了,爸爸昨晚把光溜溜的李阿姨扔到床下,今天又出任务了,爸爸没有好好哄哄李阿姨,李阿姨肯定是心情不好才做了错事。” 沈政委:“......”丫头,你可闭嘴吧!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其他人尴尬地轻咳一声。 李月脸色涨红,内心恼怒,该死的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她做什么错事了! “政委伯伯,李阿姨还得上班,还得照顾甜甜和我,爸爸又出任务了,也很辛苦。” 沈政委脑袋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这孩子又闹哪般?等待着下文。 房间内的其他人也看向苏茉浅。 陈指导员只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懂事的令人心疼。 “政委伯伯,李阿姨这么辛苦,我想着我的一些脏衣服可以让周小叔帮我洗,如果小叔出任务了,贺然哥哥也可以帮我洗。” 沈政委:“......?”这丫头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陈指导员:“......”这倒也是个法子,毕竟整个军区谁不知道,叶医生对周团长有救命之恩。 周团长对叶医生的态度也不一般,对浅浅这个小丫头也是喜欢的紧。 李月赶忙出声阻止:“这怎么能行,周团长他......” “可以,以后浅浅的衣服我来洗。”周慕白语气坚定,“贺然长大了,也可以帮忙。” 李月垂眸遮住眼中的愤恨,这个周慕白怎么回事,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别以为她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可惜,人都死了,献殷勤给谁看。 坐在周慕白怀中的苏茉浅,笑容灿烂道:“李阿姨你高不高兴,小叔帮我洗衣服,你就可以轻松不少了。” 李月杀人的心都有了,只得强扯了一抹笑容,劝解道:“浅浅,周团长出任务很忙的,我们不好打扰他,如果以后周团长结婚的话,他妻子会不高兴的。” 苏茉浅眼睛眨了眨,好像真是这样哎,她都忘记了小叔还需要结婚呢。 毕竟小叔长的这么好看,打光棍可惜了。 “我的事情不用李护士操心,以后浅浅的衣服我来洗,就这么说定了。”周慕白一锤定音。 李月脸色不好,如果传出她连继女的衣服都让外人洗,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苏茉浅眼神亮晶晶地转头看向小叔,小叔真是霸气。 见这件事情解决了,她附在周慕白耳边小声道: “小叔,一会我把衣服都拿到你家去,一件不留。” 周慕白眼眸含笑地点了点头,还是小丫头聪明,看向沈政委时眼神嫌弃,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个小孩聪明,什么事也解决不了。 沈政委一脸茫然,她还没开口说话呢,小丫头就自己解决了,那还让他来干什么。 “政委伯伯。” 沈政委对上小丫头那天真懵懂的眼神,一个激灵,预感小丫头肯定又憋了什么大招。 “怎么了?” 苏茉浅一脸的欲言又止,又转头看向周小叔,得到周小叔的眼神鼓励后,嘟了嘟嘴,终于鼓足勇气道: “政委伯伯,昨天晚上我妈妈在梦里交代了我一件事,希望政委伯伯成全。” 沈政委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苏茉浅,连她妈都搬出来了,他能不成全。 陈指导员尴尬地笑了两声,这过世的妈妈给孩子托个梦,不算封建迷信的。 嗯,一点也不算。 孩子她妈妈是烈士,一点也不封建迷信。 李月直觉不好,再次出声阻止:“浅浅,有些话不能胡乱说的。” 谁知苏茉浅竟然炸毛了,不知道李月的哪句话刺激到了她,她红着眼眶,大喊道: “我妈妈出现在我的梦里,怎么是胡说八道!难道我想我妈妈,就不能让她出现在我的梦里吗?李阿姨,你怎么这么残忍!连妈妈来我梦里的权利,你都要剥夺!呜呜呜~~~”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月慌忙解释。 周慕白一边安抚着苏茉浅,一边斥责道:“李护士,你也是当妈妈的,怎么能去伤害孩子的幼小心灵,你这样跟剜孩子的心有什么区别。” 李护士直呼冤枉。 沈政委看着哭得凄惨的苏茉浅,心疼道: “丫头别哭了,你妈妈给你托了什么梦?如果不违背原则,伯伯答应你。” “真的吗伯伯?”苏茉浅一边使劲搓揉着眼睛,一边让沈政委保证。 沈政委无奈地点头答应。 苏茉浅在心中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演戏的天赋了。 要不是她年龄太小,她至于时刻算计嘛! 第19章 政委,不要寒了烈士的心 屋中的几人都看着苏茉浅,有些好奇叶医生给女儿托了什么梦。 李月握紧了双拳,恨不得上前给这个小贱蹄子两巴掌,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多事,心里直觉苏茉浅接下来的话肯定对她不利。 苏茉浅看了一圈众人,怯生生道:“那我说了。” “说吧,说吧,你这孩子怕什么,如果要求合理,我们肯定答应的。”陈指导员催促道,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苏茉浅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般,脆生生地开口道: “我妈妈在梦里给我说,让我爸爸每个月领的钱都给我一半。” “这怎么能行!”李月第一个不愿意,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激烈了,赶忙找补道: “浅浅啊,你也知道,这个家里处处用钱,如果你爸爸的工资再给你一半,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很吃力的。” “不是工资的一半,是我爸爸所有钱的一半。”苏茉浅纠正道,她可是知道军人除了工资之外还有出任务的奖励和补助的,属于她的,她一分也不能少拿。 李月的一口气险些提上不来。 苏茉浅见李月不同意,眼神委委屈屈地看了其他人一眼,有些气馁道: “我妈妈说,自从她走了之后,爸爸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属于李阿姨,一半属于我!妈妈交代,属于我的那一半必须要回来,可是爸爸是一个完整的人,又不能活生生地劈死了,所以妈妈让我给爸爸要一半的钱,也是为了让我以后的生活有保证。” “妈妈还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如果分钱这事谁不同意,妈妈晚上就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众人默了默,第一反应便是,你妈妈在梦里教给你的东西还真多! 陈指导员左看看,右看看,他怎么感觉小丫头的最后一句话,有一种突然被威胁的错觉。 沈政委一脸便秘的神色,嘴唇张张合合,竟然不知道该说句啥。 “既然是叶医生交代的事情,那就成全浅浅吧,不要让烈士寒了心。” 沈政委没好气地瞪了周慕白一眼,有没有搞清楚,这是托梦,托梦! 周慕白就像看懂了沈政委的意思,继续道: “即便是托梦,也是叶医生的遗愿。如果你不成全,小心叶医生晚上去找你算账!” 陈指导员尬笑两声,赶忙出声:“周团长莫要玩笑。” 坐在一旁的李月好似想起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沈政委看着一脸期待的小丫头,有些为难道: “浅浅丫头呀,这事得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 “为什么要等爸爸回来再商量?我爸爸那么爱我妈妈,肯定愿意实现我妈妈的愿望。以前我妈妈说什么,我爸爸都言听计从,伯伯你放心吧,我爸爸肯定同意的,如果他真的不同意,我妈妈说,会把他一起叫走的......” 沈政委又想捂丫头的小嘴了。 真不知道这张小嘴怎么长的,什么也往外说。 沈政委见小丫头一副你不同意,我也让妈妈把你叫走的表情,他赶忙看向李月,语气商量道:“李护士你觉得呢?虽然这钱在小丫头手里攥着,总归没有跑出你们一家人,也就是从左口袋到右口袋的事。” 李月气的想骂娘,什么叫从左口袋到右口袋的事,不管哪个开口袋,反正都没有装进她的口袋里。 苏茉浅在李月开口前,抢先道: “李阿姨,你也会同意的对不对?我妈妈昨晚可是跟我说过,李阿姨是个顶顶好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她还说,她在天上看着呢。如果哪天阴天下雨了看不清楚了,她会站在李阿姨的床前看的......” 李月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沈政委望着小丫头一言难尽,这小屁孩什么时候神神叨叨的了。 陈指导员神色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赶忙抖了抖身子,他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过一个神婆做法的,那神婆让一位行为举止非常古怪的男人变得正常了。 虽然他是一名军人,又是一名指导员,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骨子深处对神灵的敬畏。 周慕白眼神冷冽地望向李月,声音寒凉: “李护士有什么立场不同意?你嫁给苏营长后确实分走了浅浅一半的爸爸,浅浅拿走她爸爸一半的钱,天经地义!更何况这个家里还有许多叶医生生前留下的东西,你不是也用的理所当然。” “我......”李月有些气结,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她又不能像泼妇似的那样吵架,真是憋屈至极。 陈指导员低头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得现在就像是分家一样,不对,更像是分遗产,而且还是分一个活人的遗产,只要这个人不死,就一直有遗产可拿。 他看向周慕白怀中天真懵懂的小丫头,暗自咂舌,叶医生不简单,没想到养的女儿也这么聪明。 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李阿姨你同意吗?如果你同意了,我今晚还得告诉妈妈呢。”苏茉浅天真无邪的声音中,暗戳戳地藏着威胁。 李月闭了闭眼,咬牙道:“我没问题,就是等俊峰......” “李阿姨同意了,真是太好了!”苏茉浅欢呼道,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沈伯伯,李阿姨同意了,你能帮我的对不对?”苏茉浅一脸欣喜地看着沈政委。 周慕白眼眸含笑地接话道:“放心吧,小叔会替你盯着这件事的,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我会把你爸爸的那一半钱拿给你。” 苏茉浅的小脸都快笑烂了,开心道:“小叔真好,小叔,记得是所有钱的一半哦。” 周慕白捏了捏苏茉浅的小鼻子,语气愉快:“小叔办事,你放心。” 沈政委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无语。 他就这么被两人架起来了,看来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了,反正也是苏俊峰的女儿,这钱也跑不到别家去。 如果苏俊峰回来有意见,那也是思想觉悟不行。 想通了的沈政委也不再纠结,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月是一百个的不愿意。 她现在和苏俊峰结婚了,苏俊峰的钱也就是她的钱,怎么说也轮不到小贱蹄子分走一部分。 更何况她乡下的弟弟马上要结婚了,正是处处用钱的时候。 但此时看着沈政委与周团长一直护着小贱蹄子的份上,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俊峰出任务回来再从长计议。 第20章 妈妈,姐姐坏,打! 事情处理完了,沈政委几人也就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浅浅这丫头怎么突然原谅了李月,但想着浅浅以后还得与李月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们也不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否则,最后吃亏的还是浅浅丫头。 周慕白临走前让苏茉浅收拾好自己的小衣服,一会过来取。 他则跟着沈政委回了部队,有些事情得趁热打铁。 回到部队办公室后,他亲自盯着沈政委批了关于苏俊峰每月收入如何分配的条子,最后还不忘记备注上,属于苏茉浅的那一部分钱必须本人领取或者由他代为领取。 如果不是沈政委了解周慕白的为人,就周慕白现在的所做所为,他都要以为这小子盯上小丫头的钱财了。 周慕白可不管沈政委怎么想的,他拿到批准的条子后,直接去后勤财务部找部长去了。 财务部的部长与周慕白的关系匪浅,这事办的也非常顺利。 自此以后,苏俊峰的钱票每个月都一刀切了。 尽管后勤部的人有些不解与议论,但都被部长压下去了,还叮嘱他们这是家属的隐私,未经同意不得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此时刚刚出任务的苏俊峰打了十几个喷嚏,他还疑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家属院内 李月送走沈政委他们后,关上了院门,眼神愤恨地盯着苏茉浅的方向。 房间内突然传来哇哇哇的哭声,让她心下一惊,这甜甜的哭声不对。 她慌忙往房间跑去,刚走到客厅门口,险些与跑出来的苏茉浅撞个正着。 “浅浅,你欺负甜甜了?” 苏茉浅手里拿着裙子,否认道:“没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裙子而已。” “妈妈,妈妈,呜呜呜~~” 苏晚甜的哭声让李月狠狠瞪了苏茉浅之后,抬脚往卧室走去。 “妈.....妈妈,漂漂裙裙,没了~”苏晚甜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心疼地告状。 那个漂亮的裙子,她非常喜欢,刚才和姐姐争抢时,她没抢过姐姐,所以才委屈又难过。 她希望妈妈帮她再抢过来。 苏茉浅可不管她怎么哭闹,她把自己衣柜里的小衣服都拿出来,最后也没忘记被李月拿到院子里的那几件。 “浅浅,你这是做什么?” 李月抱着苏晚甜走进来,看见苏茉浅把衣服都摆出来,非常气愤地质问。 苏茉浅回答的理所当然:“一会小叔过来拿,小叔说过,他会帮我洗衣服的。李阿姨你放心吧,小叔不会食言的。” 李月压了压火气,好言相劝道:“浅浅,周团长是外人,你怎么能把衣服都拿到外人家里去,如果你爸爸知道了,回来会不高兴的。” 苏茉浅暗暗翻了个白眼,气死人不偿命地回道:“李阿姨放心吧,我爸爸不是小气的人。” 李月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要搬到周团长家里住吗?” “李阿姨,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搬到小叔家里住?你是要赶我走吗?” “苏!茉!浅!”如果不是顾忌沈政委刚离开,她非得给小贱蹄子几巴掌。 “李阿姨你怎么了?”苏茉浅忽闪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询问。 李月的神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到温柔的模样,柔声问道: “浅浅,你爸爸说你妈妈留下来的存折还在你手里,阿姨知道你想念妈妈,可是你现在年龄还小,不明白存折的重要性,你先交给阿姨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阿姨再拿给你,好不好?” 苏茉浅果断摇头:“不好。” “李阿姨你放心好了,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藏的可严实了,谁也找不到。” 李月气的有些抓狂,这个小贱蹄子怎么油盐不进。 李月怀中的苏晚甜第一眼发现了那条漂亮的小裙子,小手指着喊道: “妈妈,妈妈,漂亮裙裙,我要。” “赵晚甜,那是我的裙子。” “浅浅,现在甜甜姓苏,不姓赵了。” 想到改了姓氏,李月眼中划过得意,因为甜甜改了苏姓,俊峰对甜甜的喜欢都超过这个小贱蹄子了。 “赵晚甜的奶奶知道她改了姓氏吗?” 李月脸上划过不自然,口是心非道:“当然知道。” 话落,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蹙眉打量着眼前的苏茉浅,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刚才她们之间的一问一答,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大人与一个小孩之间该有的交谈。 让李月顿觉不可思议的是,她觉得自己不像是跟一个小孩子交流,倒像是同一个大人之间说话。 她听说过人老成精,可从没听说过小孩也能成精的。 莫非那个姓叶的女人生的孩子,跟她一样是个与众不同的? 那她要不要把苏茉浅的异常传递给那个人...... 苏晚甜可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一心想要漂亮的裙子,眼看着姐姐不给,现在又有妈妈撑腰,她气呼呼道: “妈妈,姐姐坏,打!” 苏茉浅冷眼看着她,又举了举小拳头,吓的苏晚甜赶忙往李月怀里又拱了拱。 姐姐揍人揍得可疼了,她有点害怕。 苏茉浅见两人还不走,提醒道:“李阿姨,你该做饭了,别忘记你说过给我蒸鸡蛋羹的。” 李月冷笑一声:“浅浅啊,今天阿姨没去买鸡蛋,等明天好不好。” “随便。”反正她中午又不在家里吃,小叔可是给她留了鸡肉的。 李月抱着孩子出去了,想到那两本巨额的存折,还有苏俊峰分出去的一半工资,她肉疼的不行,心里愤愤想着,还想吃鸡蛋羹,真是美的她! 以后有的吃就不错了。 苏茉浅趁着李月去做饭的工夫,又去主卧里搜刮了一圈。 把李月藏起来的麦乳精,奶粉,糕点都搜了出来,既然背着她吃好东西,那她们也别吃了。 她记得这些好东西都是渣爹买的。 渣爹买的东西,自然也有她的一份。 今天她可是把渣爹劈成了两半,以后她们再买什么她不管。 但之前的东西,可都有她的一份。 她的便宜,谁也不能占! 等所有东西整理完后,院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第21章 小四,你回来了? 第21章小四,你回来了? 听见敲门声,苏茉浅还以为是小叔来了,她赶忙跑去开门。 但听见门外的声音后,她脚步一转,趁着李月还没从灶房出来时,苏茉浅捏着鼻子,率先跑到了厕所。 厕所距离院门最近,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 在灶房的李月先把苏晚甜安顿好,这才起身去开门。 听见院外的人喊着:“李月姐”,她便知道是马英过来了。 马英见到李月后,语气担忧地询问道: “李月姐,你还好吧?政委他们过来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李月感受到马英的关心,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李月姐,你别哭,到底怎么了?” 李月吸了吸鼻子:“英子,我没事。” 马英一副恨铁不成钢道: “你呀,就是心肠太软了,怎么能让一个丫头片子骑到头上欺负。” “英子,快别说了,浅浅她亲妈是烈士,更是大名鼎鼎的叶医生,她女儿自然不能受欺负。” “那又怎样,甜甜她亲爸难道不是烈士!” 李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英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现在嫁给俊峰了,为了不让俊峰为难,无论如何这个后妈我都得做好。再说了,俊峰是浅浅的亲爸,他的工资分给浅浅一半,这是应当的。” “什么?!”马英的嗓音险些喊劈叉。 “英子你小点声。”李月眼底藏着嫌弃,这个马英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见周围没人,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屋里说话?” 马英震惊了片刻,这才摆手道:“不用了,我就说两句话,一会还得回去做饭呢。” “李月姐,你刚才说浅浅那个丫头片子要分走苏营长一半的工资?” 李月点了点头,苦涩一笑:“浅浅说,那是她妈托梦要求她做的。” 马英狠狠呸了一声:“李月姐,这种胡说八道的话,你可不能相信,这是浅浅耍着花样给你们要钱呢,你没有答应吧?” “政委他们都在这......”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马英再次震惊了:“他们逼你同意的?” 李月唯恐马英出去胡说八道,再拖她下水,着急解释道:“没有逼我,这本来就是俊峰的工资,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你呀,怎么这么心软。你现在嫁给苏营长了,他的不就是你的!要我说呀,还是趁早把那丫头片子送回老家,让她爷爷奶奶养着,省的在这里惹是生非。” 李月眼眸微闪,送回老家?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马英见人美心善的李月姐还在犹豫,又开始出主意道: “李月姐,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最好是在晚上大家都睡着后,堵住她的嘴使劲揍,多揍几次就老老实实的!再饿她几顿,她就没那么多心眼子想东想西了,教训几次后,保准老老实实的,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李月看着洋洋得意的马英,如果不是因为马英真的为她着想,她都要怀疑马英是不是与小贱蹄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此时躲在厕所里的苏茉浅眼神冰冷,原来这些馊主意都是马英想出来的。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还真的扒拉出来一些关于小时候被李月虐待的画面。 马英固然可恨,但出手的李月也没好到哪里去。 外面两人还在继续聊着天。 “英子,打一顿不太好吧。如果让政委他们知道了,说不过去。” 马英不以为意道:“嗨,这有什么,你在教育自家孩子,说破了天去也是为了孩子好,政委他们能说什么。” 李月眼神微眯,她比马英想的更深。 如果孩子犯错了,确实该教育,而且犯的这个错还得不能轻易饶恕,至于要犯什么错把孩子打一顿,还得堵住悠悠众口,她要好好计划计划。 她这个好后妈的形象可不能轻易毁了。 李月与马英又聊了一会,就连苏茉浅为什么出手打甜甜一事,也是轻轻揭过,李月只说了句,甜甜太喜欢那条小裙子了,浅浅不愿意让给妹妹。 李月丝毫没有提她想霸占苏茉浅那些漂亮衣服的事。 等院门再次关上,李月继续回灶房做饭的时候,苏茉浅这才捏着鼻子从厕所里出来。 她看了眼李月的方向,直觉她今晚肯定得做点什么。 等院门再次敲响时,苏茉浅飞快跑去开门,她觉得这次肯定是小叔。 只是当打开门,看见院外和她差不多大小的豆丁时,苏茉浅诧异了一瞬。 沈小四,沈政委家最小的儿子,家里的老幺,小名小四,大名沈志强,论年龄比她大一岁。 前两天跟着他妈去市区姥姥家了。 “小四,你回来了?” 沈小四摸了摸苏茉浅的脑袋,语气不满道:“没礼貌,应该喊我小四哥哥。” 这个臭丫头以前小四哥哥长,小四哥哥短的喊着,现在竟然直呼他小四了。 在灶房里做饭的李月伸头看了看,看见来人时,笑眯眯地说了句:“小四回来了,一会在这里吃饭吧。” “不用了李阿姨,我来看看浅浅。” 他娘可是拧着他的耳朵交代过,不能随便在别人家吃饭,即便人家饭桌上有香喷喷的肉肉,他娘也得让他当成一坨屎,虽然那‘屎’真的很香,但也不能吃! 要不然他娘会打的他屁股开花。 沈小四见李月又回了灶房,这才拉着苏茉浅来到院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苏茉浅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拽着声音道: “我就是离开了几天,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埋汰。” “你后妈打你了?”也不等苏茉浅回话,他自顾自道: “你是不是傻,她要是打你,你不会跑?你怎么还傻呼呼地地站在那里等着挨揍!” “你得多向我学学,我妈拿着扫帚追着我跑遍家属院,都摸不着我一根头发。” 苏茉浅看着眼前这个晒的又黑又瘦,眼睛有神的小四,又抬眼看了看再次变成光头的脑袋,玩笑道: “你头上都没有一根头发,你妈妈怎么会摸得到。” 沈小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气哼哼道: “你是不知道,我妈为了给我剃光头,竟然让我大表哥把我绑了起来,哼,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第22章 浅浅,我们走了 苏茉浅又听着沈小四絮絮叨叨了一会,最后赶人道:“你快回家吃饭吧,你妈找不着你,又该着急了。” “放心吧,只要我在家属院里,不到天黑,我妈不会找我的。” “你后妈到底打没打你?”话题又扯了回来。 “没有,倒是我打赵晚甜了。” “好样的!”沈小四一脸的与有荣焉,看来他的提点还是有作用的,原来那个软叽叽怯生生的苏茉浅终于知道反击了。 “天气太热了,赶紧回家吃饭吧。”苏茉浅再次赶人。 “行,吃完饭我们再玩。对了,你后妈晚上睡觉怎么跟小孩子样不穿衣服?是不是你爸爸因为你后妈没穿衣服,才把人扔到床下的?” “什么?”苏茉浅的表情有些炸裂。 “我来找你的时候,顺便把家属院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尤其是你家里发生的事。”沈小四眼睛亮晶晶道:“我听说你妈妈晚上来看你了,浅浅,我晚上能不能见见叶阿姨,我也怪想她的。” 他太想念叶阿姨送给他的大白兔奶糖了,他可是好久没吃了。 苏茉浅白了他一眼,她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你作业做完了吗?” 沈小四表情一滞:“浅浅你忘了,我们还在上幼稚园,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业是捉蚂蚱。” 苏茉浅眨了眨大眼睛,她还真忘记了。 每天看着贺然哥哥看小学课本,就不知不觉地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那你捉了吗?” “当然捉了。”沈小四神色骄傲道:“我都烤着吃了,不过我给老师留了几个蚂蚱腿,来证明我捉过蚂蚱。” 沈小四看见李月开始端碗,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浅浅,我得走了。” “你等会。”苏茉浅快速跑回屋里,不一会工夫又跑了出来,将还剩半包的糕点塞到沈小四怀里,小声道:“拿回去吃了,长个。” 沈小四看见怀里的桃酥,吓些险些扔到地上,着急道:“浅浅,你不能偷东西给我,你后妈知道了会打你的。” 苏茉浅那双葡萄般的黑眸瞪向沈小四,口气命令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没让你白吃,你以后得保护我。” “啊?” “啊什么啊,你可以当成我妈妈送你的。” 沈小四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这是叶阿姨给他的保护费,以前叶阿姨送给他大白兔奶糖的时候,也是说过以后让他护着浅浅些。 苏茉浅知道沈小四误会了,但也没纠正,催促道:“快回家吃饭吧。” “遵命!”沈小四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拿着桃酥喜滋滋地跑走了。 一边跑还一边想着叶阿姨对他真好,他以后一定会好好护着浅浅妹妹的。 以后捉蚂蚱,上树找鸟蛋的时候,他也要带着浅浅妹妹一起去...... 看着沈小四跑走的背影,苏茉浅轻舒一口气,这精力充沛,鬼点子又多的小屁孩,她有些招架不住。 苏茉浅又在院门口站了一会,远远瞧见走来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心中一喜,她终于等到了周小叔。 “小叔~”苏茉浅的声音欢快。 周慕白原本严峻的面容上,瞧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时,脸色瞬间变的柔和,有那么一刹那,他是羡慕苏俊峰的,羡慕他占据了她们母女。 如果浅浅能喊他一声爸爸,哪怕舍了他的性命,他也是愿意的。 “小叔热不热?” 周慕白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走到苏茉浅的面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声音温和道:“小叔不热,你饿不饿?” “不饿。”苏茉浅话落,肚子便咕噜一声,她非常不好意思道:“小叔,我不饿,是肚子饿了。” 周慕白看着如此可爱的小丫头,胸腔微震,自喉咙处溢出淡淡笑意。 看着发窘的小丫头,问了句:“衣服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入院内。 李月正端着一盘咸菜从灶房出来,看见周慕白时明显一愣,随即脸上挂上笑容,柔声道: “周团长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周慕白脸上的温和一收,瞬间恢复成生人勿近的冷脸,只是回了句:“不必了,我来拿浅浅的衣服。”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那盘咸菜,随后抱着苏茉浅进入房间去取衣服。 周慕白把苏茉浅放下,然后找了个床单把那堆衣服包裹起来,就连苏茉浅藏在衣服下面的麦乳精与奶粉也没落下。 苏茉浅则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了看李月做的什么饭。 看过之后,也知道了李月心中的小九九。 桌上摆着的一盘咸菜,三个野菜团子,三碗如同清水的野菜粥。 真是没想到,她要了苏俊峰一半的钱,苏家直接破产了。 她知道现在饥荒年代,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只要饿不死人就行。 如果一直吃这些她也不说什么,但上一顿还吃着掺着白面的粗粮馒头,下一顿就做出这样的饭菜,让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故意的。 苏茉浅知道,只要以后她在这个家里吃饭,肯定就是这些。 她们要吃顿好饭,只能开小灶了。 苏茉浅看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就跑走了,切~~就像谁不会开小灶似的。 她可是有周小叔的。 “浅浅,我们走了。”周慕白把包袱背在身上。 此时李月还有些失望,她没想到苏茉浅看见这样的饭菜后竟然没有大喊大叫。 突然听见周慕白的声音后,她这才看见周慕白身上的包袱,面露不可思议道: “周团长这是把浅浅的衣服都拿走了?” “对呀。”苏茉浅抢先道:“难道李阿姨忘记了?以后我的衣服都是小叔帮我洗,这些衣服自然都拿到小叔家里去。” “那让周团长先回去,你吃了饭再过去吧。”李月强扯着一抹微笑道。 周慕白抱起苏茉浅回了句:“浅浅跟我回去吃饭,如果只吃咸菜的话,浅浅的营养跟不上。” 话落,周慕白抱着小丫头大步离开了,根本没有给李月说话的机会。 李月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狠毒。 周慕白,你给我等着,你今天这么护着这个小贱蹄子的事,我一定会告诉文工团的云雪晴的。 云雪晴有多嫉恨叶蓝卿,整个军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叶蓝卿倾尽全力让昏迷的周慕白提前清醒了过来,如果再晚两个小时,周团长与云雪晴就能领证成功了。 如果不是叶蓝卿横叉一杠子,非得说什么结婚是大事,周团长本人必须同意才行,说不定现在周团长与云雪晴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你说云雪晴能不恨叶蓝卿吗? 云雪晴可不止恨叶蓝卿,甚至连跟叶蓝卿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苏茉浅也恨上了,更别提苏茉浅又住到周团长家里去了。 李月还就不相信了,依照云雪晴对周慕白的痴迷,以及对叶蓝卿的恨意,对这件事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 第23章 小叔,我明天想去市区 苏茉浅被周慕白抱回家后,周贺然第一个跑了过来。 “浅浅妹妹你没事吧?” 苏茉浅一脸疑惑:“贺然哥哥我没事啊。” “没事就好。” 周贺然见苏茉浅除了头发乱了,脸上脏了,身上确实没受伤这才放心。 看来小叔过去的非常及时,没有让浅浅受委屈。 看在浅浅没有受伤的份上,下次多分给许有福一块大白兔奶糖,算是奖励他这次送消息送的及时。 不过许有福有一个令人讨厌的妈,而且他妈妈马英还和李月走的比较近。 这也是周贺然为什么只给些好处,不愿意和他交朋友的原因。 他一直坚信有其母必有其子一说,他觉得马英不是什么好人,那她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茉浅还不知道小叔之所以及时出现在军区门口,多半是周贺然的功劳。 她看着院子内晒着的药材,又想到缺少的一味药材,有些气闷。 她想快点搓出绝嗣药丸来,尽快给李月吃了。 周慕白先把身上的包袱搁置在一边,吩咐周贺然道: “浅浅饿了,你快去准备碗筷,一会吃饭。” 周贺然应了一声,手脚利索地去准备了。 周慕白则领着苏茉浅去洗手洗脸,顺便把她那乱糟糟的头发非常熟练地梳了两个小揪揪。 苏茉浅被周小叔细心温柔地照顾着,她开心地脸都快笑烂了,小嘴也越来越甜。 “小叔,你把我的手洗的好白。” “呀,小叔这个雪花膏的味道好好闻。” “小叔,你真棒,比我爸爸都棒!” “小叔,你梳的小辫辫真好看,我好喜欢。” ...... 周慕白在小丫头一句又一句的夸赞中,险些迷失了方向。 周贺然在一旁看到的有些好笑又无奈,真是没想到他那个一直板着脸,恨不得一言不合给对方一拳的小叔,竟然也有眉眼含笑的时候。 而且这种时候,还都是眼前这个聪明又俏皮的小丫头带来的。 苏茉浅在夸赞周慕白时,忽然闻到一股肉香,她仔细嗅了嗅,惊喜道: “小叔,我闻到了香喷喷的鸡肉味了。” 周慕白还沉醉在小丫头的夸奖中呢,忽听转移了话题,他好笑地捏了捏苏茉浅的鼻子,道:“你这鼻子还挺灵敏的。” “那是,我妈妈让我闻过上百种药材,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什么。”苏茉浅一脸骄傲,不过她也没有说谎,原主的妈妈自从发现女儿有医学天赋后,就开始培养她。 提到叶蓝卿,周慕白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站起身道:“走,我们去吃饭。” 两人来到餐桌前时,周贺然已经摆好了碗筷。 苏茉浅看着三大碗米饭,还有中间摆着的一大盆鸡肉,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她馋,是这具小身子真的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饭菜了。 怪不得周小叔说李月的那盘咸菜没有营养,与眼前的大餐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她之前在小叔家里吃饭可没有吃的这么好。 她神色担忧地询问道:“小叔,这,这大米饭......” 其实她最害怕的是小叔不会犯什么错误吧。 周慕白弯腰把苏茉浅抱到凳子上,解释道:“放心吧,这些都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我妈妈?”苏茉浅更疑惑了。 她妈妈给她留了大米饭,而且还留在了小叔家里? 莫非原主的妈妈去世前,猜测到了原主会被虐待? 周慕白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道:“确切说是你妈妈有先见之明,私下里为你准备的,我只是暗中照看罢了。” 苏茉浅此时有十万个为什么,但看见小叔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在这饥荒的年代,能有大米饭还有鸡肉吃,如果说出去,那肯定会变成大家的公敌。 所以此时无声胜有声。 也不能怪她自私,她相信原主的妈妈能为原主做到这个份上,肯定也是顶着极大的压力。 为的也只是让原主吃好喝好。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苏茉浅率先拿起汤勺给小叔与周贺然一人盛了一勺鸡肉。 “小叔,贺然哥哥,快吃。” 周慕白从苏茉浅的手中拿过汤勺,给小丫头盛了两根大鸡腿。 苏茉浅则分给了周贺然一个。 “贺然哥哥,给你一个。” 周贺然想拒绝,但看见苏茉浅忽闪着大眼睛瞪着自己的样子,他又妥协了,但翘起的嘴角,彰显了此刻的好心情。 坐在一旁的周慕白竟然有些吃味,这个小丫头怎么不知道让让自己呢。 正在他心里酸酸的时候,自己的碗中出现了一个大鸡腿。 “小叔,你也吃一个。” 两个大鸡腿,小叔一个,贺然哥哥一个,很公平。 周慕白瞬间感觉心中缺失的那一块填满了,真是没有白疼这个小丫头。 小丫头的好意他心领了,他怎能能跟孩子抢吃的呢。 最后那根鸡腿又回到了苏茉浅的碗中。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和睦。 直到苏茉浅打了个饱嗝,才放下碗筷。 她好像又活过来了。 周慕白照顾着两个孩子吃饱之后,他这才专心吃自己的饭。 苏茉浅见小叔只扒拉米饭,也不吃剩下的鸡肉,她直接将瓷碗推到小叔面前,软着声音劝道:“小叔,这些你都要吃完哦,现在天气太热,不能留到晚上的,即便到了晚上它也会坏了的。” “我妈妈说吃变质的食物会生病的。” 周慕白顿了顿,才说了句好。 苏茉浅见小叔都吃完了,这才放心,但她也发现了一件事,只要提及到她妈妈,小叔好像无条件的服从。 苏茉浅见小叔吃饱之后,悄悄地问道:“小叔,这鸡肉是从哪里炖的?” 她闭着眼睛都知道,鸡肉绝对不是从家里炖的,如果真的从家里炖,早不知道馋哭了多少孩子了。 “从外边。” 苏茉浅算是发现了,只要是小叔不愿意回答的问题,都是一副拒绝继续交流的样子。 算了,她也不为难小叔了,继续道: “小叔,我明天想去市区。” 周慕白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不解道:“你去市区买什么?” “买药材。” 第24章 你做药丸给谁吃? “买什么药材,王大夫那里没有吗?” 周慕白不认为一个小孩子能要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只以为她是一时兴起。 “小叔,王爷爷那里已经没有了。” 周贺然突然插话道:“小叔,浅浅妹妹想做药丸子。” 周慕白一脸惊奇地望着苏茉浅:“你还会做药丸?” “当然了,我很会搓药丸的。”唯恐小叔不信,苏茉浅补充道:“小叔,妈妈教给我的。” 所以,你不信也得信。 “你做药丸给谁吃?” 苏茉浅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给我爸爸吃。” 眼看着小叔肉眼可见地失望下来,她扑闪着大眼睛悄声道:“小叔,我先让我爸爸试试,如果我爸爸吃了没有问题的话,我再给你做最好的。” 最好的,自然是让小叔强身健体的药丸。 周慕白高兴了:“嗯,去做吧。” 他不是相信小丫头,而是相信教会小丫头的妈妈。 坐在一旁的周贺然再次见证了苏茉浅是如何哄好小叔的,已经见怪不怪。 “明天我休息,我带你们去市区。” 苏茉浅双眼亮晶晶道:“真的吗?小叔。” 得到小叔的肯定,苏茉浅高兴不已,真是太好了。 吃过饭收拾利索,周慕白又为苏茉浅烧了热水,打了一盆水,让苏茉浅洗澡。 在苏茉浅一再要求不需要陪同下,她独立洗完了澡。 她是年纪小,除了端不动水盆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自己完成。 在苏茉浅洗澡的时候,周慕白已经将二楼的一间朝向最好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经过今天这件事后,他也看明白了李月的嘴脸,还有苏俊峰的偏向。 为了不让小丫头以后受欺负,他不介意让她住在自己家里,哪怕与苏营长翻脸,他也无所谓。 苏茉浅洗完澡后,就在周慕白的安排下去午睡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 今天闹了一场,还没补觉呢。 渣爹又去出任务了,她也不用随时担心两人同房造娃了。 所以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 苏茉浅在呼呼大睡的同时,完全忘记了沈小四跟她说过,下午去找她去玩的事。 等她睡醒后,已经到了黄昏。 外面静悄悄的。 苏茉浅穿戴好来到一楼,当发现院子里晾衣架上的衣服时,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小叔把她今天弄脏的衣服真的洗干净了。 她又往外走了几步,当看见坐在院子里乘凉的两人时,小脸诧异。 贺然哥哥正在安静地看书。 坐在贺然哥哥对面,身子扭的跟个蛆一样的小光头,不是沈小四还能是谁。 沈小四听见后面的动静,赶忙转身去看,当看见苏茉浅时,眼中的精光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般。 “浅浅,你终于醒了。” “你可真能睡,你比后勤部的小猪崽都能睡,我都等了你一下午了。” 苏茉浅醒来后的愉悦顿时消失干净,这个熊孩子,会不会说话。 沈小四也不管苏茉浅高兴不高兴,反正他看见浅浅妹妹醒了,非常高兴。 他拉起苏茉浅的手,开心道:“浅浅妹妹,我带你去爬树捉小鸟烤着吃,小鸟的肉可香了。” 苏茉浅眼神一亮,这个刺激。 “不行!”周贺然冷声阻止,“浅浅是个女孩子,不能爬树。” 沈小四顿时不高兴了,反驳道:“女孩子怎么就不能爬树了?我妈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不能小瞧了妇女,你这样的思想非常危险,必须及时纠正。” 沈小四说的头头是道,如果他再叉着个腰,活脱脱个刘副主任。 沈小四的妈,也就是刘婶,是家属工作委员会的副主任,平时没少做家庭调解工作,所以沈小四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一些。 周贺然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沈小四,不紧不慢道:“浅浅不是妇女,是小女孩,她现在还太小,如果磕了碰了怎么办?” 沈小四摸了摸脑瓜子,好像有道理。 “那我去抓了给浅浅妹妹吃。” “她不吃,你可以抓个小鸟送给她玩。” 沈小四啊了一声,拿着玩啊?是不是太可惜了,吃了不好吗? 苏茉浅见沈小四都快把脑瓜子挠破了,有些不忍道:“小四,爬树太危险了,如果你想要小鸟,我可以教给你用弹弓打。” 沈小四面露欣喜:“浅浅,你有弹弓。” “没有。” “那你能打中小鸟?” “不知道。” 在沈小四又失望又沮丧时,苏茉浅又给了他希望: “明天我去市区时可以买三个弹弓,送给你一个,贺然哥哥一个,我一个。” 沈小四咧着一口大白眼,激动道:“浅浅,你真的送给我一个弹弓?”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跟妈妈要了好多次,妈妈都不给他买,要的次数多了,妈妈还打了他一顿,说什么买那个破玩意,还不如买一斤粮食吃。 他的弹弓梦就这样被他妈打碎了,还是稀碎的那种。 如今美梦重现,他怎能不激动。 周贺然看着沈小四又是牵小丫头的手,又是想抱着小丫头,他上前把沈小四拉到一旁,声音不悦道:“你离浅浅远一些,没看见她很热吗?” 完全沉醉在弹弓梦中的沈小四,只好连连点头,认为周贺然说的有道理,不能热到妹妹了。 沈小四还想跟苏茉浅说几句话,当看见推门回来的周慕白时,沈小四瞬间老实了,喊了句周叔后,竟然一溜烟地跑了。 跑了...... 苏茉浅:“......” 周小叔有这么吓人吗?瞧小四那模样,就像老鼠见了猫。 苏茉浅没管跑走的沈小四,反正她看见小叔回来非常开心。 甜甜地问了句:“小叔,你回来了?” 周慕白应了一声,就去灶房做饭。 正在苏茉浅与周贺然聊天时,敞开的大门外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虽然那道身影很快,但苏茉浅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子,一身时髦的布拉吉,脚踩小皮鞋,皮肤白皙,身姿曼妙,她经过院子时,还特意往院内看了一眼。 “贺然哥哥,你刚才看到有人过去吗?” 第25章 志向远大,小叔看好你 周贺然是背对着院门的,自然没有看见刚才经过的人。 这一排的房子都是团长以上级别的军官居住的,而且也是独门独户,周贺然认为有人在门前路过也是正常。 看见苏茉浅面露好奇地望着门口方向,周贺然猜测道:“或许是周围的邻居路过。” 苏茉浅盯着门口又看了一会,确定刚才那个人没有再回来,这才不再关注。 “吃饭了。”周慕白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饭桌支在院子内,顺便关了院门,还上了锁。 周贺然赶忙去拿碗筷。 苏茉浅则摆好凳子。 不一会工夫,周慕白端出了两碗小米粥,一大碗野菜粥,四张鸡蛋饼,四个杂粮窝头。 还有一大盘西红柿炒鸡蛋。 晚饭依旧非常丰盛。 苏茉浅看着如此丰盛的晚餐,微张着小嘴,来到周慕白跟前,小声问道: “小叔,我们这么吃下去,下个月会不会吃土啊?” 周贺然看着这么操心的小丫头,轻笑着安抚: “不会,放心吧,小叔的工资养得起你们。” 至于山里的秘密,还是不告诉他们了,孩子太小,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苏茉浅笑眯眯道:“小叔放心,我也有钱,我也会养小叔和贺然哥哥的。” 周慕白被小丫头软糯的声音,哄得心软一片。 周贺然则暗暗发誓,等他以后有钱了,一定给浅浅妹妹买好多好多的肉肉吃。 苏茉浅年龄小,胃口自然也小,一大碗小米粥给小叔分了一半,又吃了两张鸡蛋饼。 等苏茉浅与周贺然吃饱之后,周慕白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 三人吃饱喝足,洗完碗筷又在院内继续乘凉。 周慕白则坐在苏茉浅身旁,给她打着蒲扇。 苏茉浅一边感受着凉风,一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耳边充斥着阵阵蝉鸣。 这样的夏夜,安静又温馨。 此时苏茉浅的脑海中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等最后总结为自己太过弱鸡后,忽然看向周慕白,声音软软糯糯道:“小叔,我想学功夫。” 周慕白摇蒲扇的动作顿了顿,诧异道:“怎么想学功夫了?” “小叔,我想学会功夫后打败爸爸。” 周慕白一脸认同:“小叔支持你,可是,学功夫很累的。” “没关系,我觉得能把爸爸揍趴下,再累也值得。” “志向远大,小叔看好你。” 苏茉浅面露惊喜道:“所以小叔是打算教我了吗?” “嗯,我先教你军体拳,等你提高身体素质后,再教你其他的。” “小叔真好。” 苏茉浅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等她长大后,如果暴露出来其他身手,也能按到小叔叔头上。 一句小叔叔教的,蒙混过关,骗过所有。 周贺然见两人说完了,急忙出声:“小叔,我也想学。” “好,你和浅浅作伴。” 周慕白的想法很简单,有人陪着小丫头锻炼,也不会嫌枯燥,至于贺然能不能坚持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苏茉浅听见有贺然哥哥作伴,非常高兴。 正在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时,门外传来沈小四的声音:“浅浅,你出来一下。” 周贺然起身道:“我去看看。” “贺然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这么晚了,苏茉浅还以为沈小四有什么要紧的事。 不过两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周慕白看着两人手中拿着的黄瓜与西红柿,瞬间明白了沈小四来的目的。 “小叔,这是刘婶给的,我今天送给了小四半包桃酥,这是刘婶送来感谢的。” 周慕白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小丫头有自己交友的方式与权力,他不会过多干涉,但他也会暗中把关那些孩子的品行,避免浅浅被那些人带坏了。 至于沈小四,除了调皮捣蛋了些,品性没有问题。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周慕白看向苏茉浅: “楼上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今晚别回去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去市区。” 苏茉浅自然没有意见,她还担心今晚回去后,李月会捂着她的嘴揍一顿呢。 “至于李护士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打过招呼了,你放心住下就行。” “好的小叔。” 苏茉浅开心的不行,再次感受到小叔做事细致体贴。 周贺然也非常高兴,如果浅浅妹妹天天住在他家就好了。 这边的气氛温馨和谐,李月那边却气的咬牙切齿。 偏偏今晚那个苏茉浅又不回来了,她心里的火气都没处发泄。 她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才知道家属院里关于她的谣言。 她听了后,都快要羞愤死了。 尤其是那个李老婆子,竟然直接拉住她问:“是不是苏营长不喜欢你?” “你怎么能光着身子让苏营长扔下床?” “是苏营长在床上不行吗?” 后来她才知道,几乎家属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光着身子被扔到床下的事。 她都快疯了,走在家属院里更有一种被人看光了的感觉。 最后她忍着羞辱,还是去了趟文工团,找人传了话。 今晚原本想着去食堂打点肉菜回来,甜甜已经一整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结果她发现,钱票都没有了,就连柜子里她藏着的麦乳精,奶粉还有桃酥也都不见了。 她气的想杀人。 那个小贱蹄子她怎么敢的。 原本想着今晚按照马英告诉她的法子,往死里教训教训那个小贱蹄子,谁知她竟然连家也不回了。 不过,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她在周团长家里还能躲多久。 李月实在气不过,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把主意打在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上。 她拔了个干净。 甚至还去邻居家里借了点菜种子,堵住其他人的嘴。 那小贱蹄子不是说院子里都是她妈妈的回忆吗? 她现在就毁了,看她以后还回忆什么! 李月把院子里的花草拔干净之后,才缓了口怒气,但此时回到宿舍的云雪晴同样气愤不已。 叶蓝卿死了的消息,还没令她高兴几天呢。 她心心念念的周团长,怎么就把那个死女人的女儿接到了自己家里照顾? 一想到那个像极了叶蓝卿的女孩,她就一股怒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那张脸刮花。 第26章 你知道的,我喜欢周团长 “雪晴怎么了?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孙文秀洗漱完回来,看见好友坐在那里生闷气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云雪晴柔柔一笑:“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啊?”孙文秀放下瓷盆走了过来。 云雪晴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文工团给了她优待,所以宿舍里只有她和孙文秀两个人,不比其他宿舍的八人间。 此时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让一旁的孙文秀着急了。 “雪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或许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云雪晴似乎是抵抗不住好友的软磨硬泡,面露无奈又苦涩道: “文秀,你知道的,我喜欢周团长。” 孙文秀点了点头,这件事不光她知道,几乎整个军区里的人都知道。 云雪晴之所以从京城军区的文工团,调到东部军区,完全是追着周团长来的。 “文秀,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而且还亲自去看过了。” 孙文秀静静地等待着好友的下文。 “叶医生的女儿被养在了周团长家里,他还亲自照顾那个孩子的起居,洗衣做饭一样不少,那孩子被他照顾的白白胖胖的。” 孙文秀蹙眉道:“雪晴,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算叶医生牺牲了,不是还有苏营长吗?即便苏营长出任务,家里不是还有李护士?怎么说也轮不到周团长接过去照顾啊?” 云雪晴叹了一口气: “这事我也打听清楚了,今天政委和指导员他们还去了苏营长家里一趟,说是李护士打了那孩子,领导们去给那个孩子做主了,后来那孩子不知怎地就缠上了周团长,周团长又喜欢那孩子,就连孩子的衣服都拿到他家里去了,你说这不是养在自己家里,这是什么?” “这......”孙文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雪晴一脸悲伤,泫然欲泣道: “文秀,你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原本我是想死心的,可是叶医生死了后,我又觉得我可以尝试着走入慕白的心里,我还没有行动呢,谁能想到叶医生的女儿又搅合了进来。” “文秀,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 孙文秀看见好友如此悲伤,心里也不好受,义愤填膺道: “真是没想到,走了个老狐狸精,现在又来了个小狐狸精缠着周团长,她们母女是不是见不得周团长好。” 孙文秀知道叶蓝卿的绝世容貌可谓是女人见了嫉妒,男人见了痴迷,就连冷硬严酷的周团长都为之着迷,更别提部队里的其他男人了。 孙文秀真的为好友不值得,她觉得雪晴一点也不差,能配上更好的男人,怎么就非得在周团长这棵树上吊死呢。 孙文秀不知道,但云雪晴是知道的,周慕白的家世背景比她家高出了太多。 虽然她家也不差,但与京城周家相比,还是差远了。 况且这个男人又是云雪晴从小就喜欢的,所以她长大后一心想嫁给他。 谁知道半路出现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叶蓝卿,而且还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霸占着苏营长不算,竟然还与慕白不清不楚。 好在老天有眼,上苍收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可是那个孩子怎么办?总缠着慕白也不是办法啊。 孙文秀见好友嫁给周慕白的态度坚决,她只好出主意道: “雪晴,我觉得这事不急,或许等苏营长出任务回来,就会把人接回去了,那是他女儿,住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那苏营长再出任务呢?岂不是慕白又把人接回去了。” “这......”孙文秀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片刻后,眼前一亮道: “那不如想个办法让苏营长把这个女儿送回乡下,我听说苏营长的老家是农村的,把孩子养在爷爷奶奶跟前,外人也不能说什么,即便是周团长也不能阻止这事。” 云雪晴眼眸微闪,摇了摇头道:“苏营长对前妻留下的孩子还是非常疼爱的,肯定舍不得送回去。” “那我们就想一个让苏营长必须送回去的办法。” 云雪晴眼神迷茫:“还能有什么办法?” 孙文秀微微抬了抬下颌,一脸自信道:“如果苏营长这边找不到突破口,那我们可以从苏营长的父母身上找突破口。” 云雪晴一脸犯难:“苏营长的父母?我们都不知道苏营长的老家在哪里,怎么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 “苏营长的老家在哪里这个好办,李护士不是和苏营长在一个村子里?现在比较困难的是,用什么样的理由让苏营长的父母愿意把那个孩子接回老家?” 云雪晴默了默,不疾不徐道:“文秀,我还打听到了一件事,不知道这件事行不行。” “你说。” “我今天去家属院的时候还听说,叶医生生前的两张存折现在都在那个孩子手里,而且苏营长以后得工资有一半留给叶医生的孩子。” 虽然两张存折的事情不是云雪晴从家属院里打听到的,而是她偶然间偷听到的,虽然不知道真假。 但关于苏营长给孩子一半工资的事情,千真万确。 孙文秀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好半晌道:“叶医生的那两张存折有多少钱?” “叶医生工作了好几年,工资又不低,怎么说也得有几千块吧。” 孙文秀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的天啊,这个小孩拿着存折,也不怕丢了。” 随即想到什么,高兴地拍手道: “这个好啊,那孩子手里拿着几千块钱,你说苏营长乡下的父母能不眼红?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恐怕是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接回去吧。” 云雪晴犹豫道:“文秀,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孩子这么小,拿着这么多钱本来就不安全,让大人保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 “哎呀,雪晴,你就别可是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意看见小孩子在乡下受苦,可是那也是她亲爷爷亲奶奶家,一家人还能苛待了她不成。” 云雪晴眼里闪过挣扎,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我不愿意看见慕白再为她们母女操劳了,我希望慕白过得好,就当我自私一点好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孙文秀很高兴好友能想通,“雪晴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帮你去做,我先去打听打听李月的乡下地址,再打听苏营长父亲的名字,到时候我写一封信过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苏营长的父母便会来部队接人的。” 云雪晴垂着的眸子闪过精光,随后抬眸对好友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第27章 小叔,谁惹你生气了? 此时苏茉浅还不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在周小叔家里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时,神清气爽。 吃过早饭后,周慕白便开着吉普车带着她和周贺然出发前往市区。 从军区到市区开车需要两个半小时。 苏茉浅被车子摇晃的昏昏欲睡,精气神也是由开始的兴奋愉悦,到最后的蔫头耷脑。 她实在没想到从军区到市区的距离这么远。 幸好没有坐采购车一起来,她昨晚可是听周贺然提起过,每天跟着采购车去市区的名额有限,还得提前报名,毕竟家属院里的军属太多,人多了坐不开。 如果临时有一两个人加塞的话,会被安排到后车斗里,那里可是最颠簸的。 虽然采购车是天天都往市区跑的,但是毕竟坐的人数有限。 所以部队还特意安排了一辆客车,但客车是三天一趟。 如非必要,大家也不愿意往市区跑,毕竟部队里有吃有喝,还有个小的供销社,一些生活必需品供应的也很齐全。 等苏茉浅完全清醒时,便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根雪糕。 眼前的雪糕冒着丝丝凉气,一股清甜的奶香味充斥着鼻尖。 苏茉浅惊喜道:“小叔,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雪糕。” “刚才,快吃吧。”周慕白见小丫头欢喜,他也高兴,顺手又将另一支雪糕递给了周贺然。 “你们先坐在车里吃着,我一会就回来。” 知道小叔有事情要做,两人也非乖巧地点头答应。 苏茉浅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看着小叔大步流星离开的方向。 见小叔去了邮局,苏茉浅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小叔是去寄信或者是取信件了。 周贺然则以为小叔突然有什么事情,去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了。 此时进入邮局的周慕白确实打了通电话,不过不是通往京市的。 周慕白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背对着工作人员,小声道: “我是周慕白。有消息了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周慕白叮嘱道: “你们小心些,如果有消息记得告诉我,电话不变。” 后面的那句暗号不变,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双方都明白。 周慕白挂断电话后,眼底闪过担忧与阴郁。 苏茉浅与周贺然吃完雪糕后,周慕白也回来了。 虽然周慕白的神情没有变化,但苏茉浅还是感受到了小叔情绪的波动。 她看向周贺然,周贺然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小叔~”苏茉浅小心地喊了一句。 “嗯,我带你去买药材。” 苏茉浅往驾驶方向伸着脑袋,试探地问道:“小叔,谁惹你生气了?” 周慕白揉了揉苏茉浅的毛绒绒的头发,声音温和:“小孩子,不要操那么多心。” 苏茉浅嘟了嘟嘴,嘀咕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好,好,好,你是大孩子,我们现在去买药材好不好?” 听着小叔无奈又宠溺的哄孩子语气,苏茉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年纪小,真的是硬伤啊。 片刻功夫,吉普车停在了药店门前。 苏茉浅刚跳下车,便闻到了中药的味道。 “几位是看病,还是买药?” 刚进入药店,苏茉浅就看见了坐在躺椅上,一手拿着紫砂壶,一手摇着蒲扇的中年男人。 “抓药。” “药方拿了吗?”中年男人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打量着眼前的一大两小。 周慕白看向苏茉浅,他也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准备药方。 苏茉浅走上前,脆生生道:“伯伯,没有药方,我说几种药材,你给我各来半斤就行。” “嘿,你这小丫头,你当买药材是买菜呢,还论斤买?”原本躺着的中年男人直接直起身,一脸怒容地看着苏茉浅,他觉得这三个人是来捣乱的。 虽然现在生意不好做,但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他这个老大夫吧。 周慕白有些不满老大夫的态度,沉声道:“药材还卖不卖?” “伯伯,卖了药材,赚了钱,你就可以买粮食吃了。”苏茉浅早就发现中年男人的有气无力了,他不是病的虚弱,而是饿的虚弱。 他手中紫砂壶里的清水,完全是拿来充饥的。 中年男人被一个小丫头看穿,难免有些心虚,也罢,卖了药材也能想办法多买点口粮。 大人饿几顿没事,但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可耽误不得。 就是可惜了他保存的这些上等药材。 中年男人摇晃着身体缓缓起身道:“都要哪几种药材?” 苏茉浅的目光在一排排的药柜子上扫过,当看见标注着红花的地方时,赶忙问道:“你这里红花还有多少?” “什么叫还有多少?小丫头,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中年男人看着苏茉浅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气哼道:“我这里有足足三斤呢,你还能都要了?” “为何不可?”三斤她还觉得少呢。 “你要这么多红花做什么?”中年男人一脸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小孩,难道是大人教唆着做什么坏事? 苏茉浅对着眼前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中年男人没好气道: “红花是我后妈要的,她嫌自己的月事来的太少,所以用红花通一通!” 周慕白:“......” 周贺然:“?”他没听懂。 中年男人一脸惊悚,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月事量少要吃红花?这小孩的后妈也不怕把自己吃血崩了! 中年男人眼神鄙夷地看了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周慕白,没想到这个男人长的英俊,气质又好,怎么就让孩子胡乱来呢。 苏茉浅见中年男人眼神不善地看了眼小叔,她气哼哼道:“这是我小叔。” 中年男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管他们什么关系呢,此刻的他只想赚点钱,但也不忘记叮嘱一句: “关于红花怎么用,你们还是去大医院问问大夫,别乱吃药,如果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没让你负责,赶紧抓药吧。如果你想多赚点钱,可以把你柜子里的药材都卖给我。” “都给你?!”这次不光中年男人惊呆了,就连周慕白和周贺然也有些错愕。 浅浅没说要这么多啊? 周慕白瞬间想明白了原由,浅浅还小,她妈妈虽然教过她如何炼药,但她自己没有亲自尝试过,所以试错成本还是要有的。 中年男人不再理会苏茉浅,再次确信了这个小孩是来捣乱的,他看向周慕白,眼神示意他,你怎么说? 第28章 慕白好巧,你也来了市区? 等苏茉浅三人大包小包地往车上搬运药材时,中年男人从风中凌乱中回了神。 随即摇头叹息,没想到这个长相英俊的同志竟然如此惯孩子。 小孩子一句都要了,他眼神不眨地开始掏钱。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连药材都是成斤成斤的买。 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为了生存,他也是忍痛割爱,看着手中的五百六十块钱,除了欣喜的同时又心疼。 他把贵重药材都卖了,尤其是父亲留下来保命的那根人参,他也卖了,最后只保留了一根五十年份的,以备不时之需。 中年男人此时有多肉疼,以后就有多庆幸。 庆幸把柜子里的所有药材都卖了,又把药店关闭了。 谁能想到不久后,他的店内会迎来一批斗志昂扬、不听任何解释的小兵,如果不是什么也没查到,他们家又跑的快,早就被拉去批斗了。 苏茉浅不知道此举会变相地救了中年男人一家,她非常开心地买了这么多药材。 有了这些药材,她不仅可以炼制绝嗣药丸,甚至可以制作止血药粉,简单的保命丸,迷药等。 等小叔出任务时,她可以给小叔做一些防身的药粉和药丸。 她必须确保小叔是健康安全的,虽然不知道原主的前世记忆中,为什么突然没有了关于小叔的任何记忆,即便她使劲搜寻回忆,也丝毫没有结果。 所以她无法接受,疼爱她的小叔,无论以何种方式离她远去。 此时的周贺然看着后备箱,以及副驾驶上被塞满的药材,忧心忡忡道: “浅浅妹妹,这么多药材你得什么时候炼完?” “不着急慢慢做。”其实苏茉浅还是觉得这些药材有些少,如果按照前世的她,不出两个小时都用完了。 考虑到这具身体太小,她只能延缓到一个星期。 在前面开车的周慕白,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建议道:“我们先去国营饭店吃午饭怎么样?” “好。”坐在后排的两小只齐齐喊好。 苏茉浅是纯属好奇,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 等停好车,三人进入饭店时,苏茉浅顿时失望了。 只见一个小黑板上写着今日供应:面条,西红柿鸡蛋汤,馒头,凉拌猪头肉,土豆丝、炒青菜。 虽然失望,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城区虽然没有饿死人,但也处于粮食紧张,物资供应匮乏的时候。 周慕白点了几样菜,交了钱票。 中午来吃饭的人不多,即便有人来买饭,也是拿着自家饭盒,来去匆匆。 他们三人也吃的很快,吃饱之后,周慕白又带着两人来到供销社,买了桃酥,大白兔奶糖,红糖,牙膏牙刷等。 大部分都是买给苏茉浅用的。 周慕白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小丫头来他家吃饭睡觉,该准备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苏茉浅与周贺然刚被小叔抱上车,便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由远而近地喊了句:“慕白。” 周慕白听见这道声音眉头微蹙。 苏茉浅与周贺然则好奇地往车外望去,这是谁呀?声音还怪好听的。 云雪晴拉着孙文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确认真的是周慕白时,她一脸欣喜。 “慕白好巧,你也来了市区?” 周慕白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你这是要回去吗?能不能捎带上我们两个。” “没地方了。”周慕白拒绝的声音冷漠又无情。 云雪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想到周慕白这么不给面子。 孙文秀不愿意看见好友失落,出主意道:“后面就坐了两个小孩,我和雪晴一人抱一个不就坐开了?” “你是谁?”周慕白的声音冷厉:“现在天气这么热,你们两个再把孩子抱中暑了怎么办?” 面对这么不给面子的周团长,孙文秀有些恼火道: “周团长,你直接说不让我们坐车就是了,哪里这么多理由?” “我一开始不就是说没地方了?”周慕白感觉这个女同志有些莫名,难道听不懂人话? 云雪晴感觉很丢脸,直接拉着孙文秀气呼呼地走了,临走之前,还眼神怨恨地看了眼苏茉浅。 苏茉浅:“......” 她感觉很冤,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好似对她有莫名的敌意,就像她抢走了小叔似的。 苏茉浅有些无语,她才四岁半好不好,如果她是二十岁的年纪,说不定会和这个女人争一争。 可是小叔在她心中的位置,就像是曾经疼爱她的爷爷般的存在。 那是对长辈的爱戴。 想到刚才那个女人娇俏的容貌,她猛然间想起,昨天傍晚时分,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不就是她吗? “贺然哥哥,那个女人是谁?” “云伯伯家的女儿,云雪晴。” “那她住在家属院吗?” “没有,她住在文工团。” “可是我昨天在门口看见她了。” 周贺然一脸了然道:“她肯定是来偷看小叔的。” “她喜欢小叔?” “嗯,非他不嫁的那种。” “我看小叔好像不太喜欢她啊。” 周贺然点了点头:“小叔不喜欢牛皮糖似的女孩子,也不喜欢不知廉耻的。那个女人每次看见小叔,就像沈小四看见了红烧肉,拔不动腿的。” 苏茉浅一脸同情道:“那小叔还挺倒霉的。” “他习惯了。” 周慕白听见两个小鬼在后面嘀嘀咕咕,又好笑又好气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别以为他听不见。 “小叔,那个女同志不适合你。”苏茉浅一脸认真地给着建议。 那个女孩子虽然长的漂亮,温温柔柔的,但她身上有着令人熟悉的绿茶味,还有她那个同伴,看着眼神坦荡,为好友两肋插刀的样子,但她还是一眼看透了那个同伴的秉性,那个人容易轻信他人,说白了,就是容易被人当枪使。 她跟在云雪晴身边不见得是件好事,甚至都有可能随时被云雪晴推出来顶锅。 第29章 照片中的女人 周慕白开着吉普车往回返的时候,云雪晴与孙文秀则等在了部队采购车的候车点。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即便她们脸皮再厚,今天也是被周团长的直言快语噎的下不来台。 尤其是云雪晴,她至今还接受不了周慕白对她的态度。 他们可是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不明白周慕白为什么这么对她。 以前的周慕白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切的变化都是发生在叶蓝卿那个女人出现之后。 云雪晴捏了捏拳,一点也不后悔寄出去的那封信。 今天她们两个人为了给苏营长的父母寄信,可是请假出来的。 她之所以陪着孙文秀一起出来,并不是担心孙文秀的安危,而是害怕文秀再一个心软,没有把信寄出去。 所以她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正在云雪晴心不在焉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补丁的年轻男人,男人的右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令人骇然。 云雪晴吓的险些惊叫出声,赶忙后退了两步。 孙文秀虽然也害怕,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把好友拉到身后,一脸警惕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刀疤男态度谦卑道:“两位同志不要惊慌,我是好人。” “我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麻烦你离我们远点。”孙文秀威胁道:“我可警告你,我们是部队文工团的,如果你对我们不利,小心被抓去坐牢。” 刀疤男听见部队两个字,眼神眯了眯,随即赶忙解释: “两位同志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我和妹妹联系不上了,家中父母又十分想念,为了完成老人家的愿望,我才出来找人的。” 孙文秀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眼神鄙夷道:“找人应该去公安局啊,你站在我们面前做什么!” 云雪晴看了眼刀疤男手中拿着的照片,拉了拉孙文秀的袖子,轻声细语道:“不知道这位同志的妹妹叫什么,长什么样?” 云雪晴随便一问,心里想着尽快把人打发走,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吓人了。 刀疤男神色悲伤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妹妹有没有改名换姓,但我有妹妹的照片,我妹妹长的可漂亮了,如果你们见过肯定记住的。”刀疤男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黑白照片展示给两个人看。 云雪晴与孙文秀同时看向照片,照片上的女子身穿旗袍,容貌昳丽,温婉端庄,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 两人看看照片中的女人,又看了看刀疤男,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兄妹关系。 “这是你妹妹?”孙文秀好奇地问道,这年龄看着也对不上啊。 “这是我母亲的照片,我妹妹的照片在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所以才找了母亲的照片,我母亲说过,妹妹长得最像她了。”刀疤男解释道。 云雪晴与孙文秀再次看向照片中的女人,只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的眉眼熟悉,随即又摇了摇头,她们认识的那个女人,可比照片中的女人漂亮多了。 如果说照片中的女人温婉大气,那她们认识的那个绝色女人是另一种美。 那个女人的美,不在于精致的五官,不在于曼妙的身姿,而在于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 似寒梅,又似兰花。 所以女人见了嫉妒,男人见了痴迷。 孙文秀觉得照片中的女人与死去的叶蓝卿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刚想开口让这个男人去辨认辨认,忽然想到叶医生已经死了,随即又闭了嘴。 云雪晴看着照片中的女人眼眸微闪,迅速想了个妙计,试探地询问道: “你找到你妹妹之后呢?” “自然是带回家,让她看看病重的父母。”刀疤男有些着急道:“两位同志,你们见过和照片中相似的女孩吗?” 孙文秀看向云雪晴,不知道要不要将叶医生说出来。 云雪晴拉住孙文秀的手,随后对刀疤男道: “这位同志,不瞒你说,我们认识的人中有好几个与照片中的女人相似的,有的与嘴巴相似,有的和眼睛相似,总之多多少少相似一些,还真是有些不太好辨认。” 刀疤男一脸欣喜道:“那同志,我能跟你们回去看看吗?只要是我妹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云雪晴摇了摇头:“部队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嗯......不如这样吧,你把这张照片先给我,我回去后,悄悄地给你辨认辨认。” 刀疤男犹豫了。 “不行就算了,车马上就来了,我们该走了。”云雪晴语气无所谓道。 刀疤男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把照片递上前,叮嘱道:“那辛苦两位同志了,如果有消息了,我怎么联系两位同志?” “我们最近要忙着排练,下周的今天,你去邮局等电话吧。” 云雪晴看见采购车开过来了,从刀疤男手中拿过照片,留下一句:“等我消息吧。” 然后匆匆登上了车。 等部队的采购车开的不见了影子,一个瘦高个来到刀疤男跟前,小声询问:“怎么样?” “有戏。” 刀疤男看的清楚,那两个女人分明想到了与照片中相像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顾忌什么,又或者说,是在搞什么鬼。 尤其是那个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女人,她眼中的小算计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不管是什么,只要鱼儿上钩了就好。 瘦高个嘿了一声:“还真让老大猜中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跑到军区里藏起来了。” 刀疤男一改刚才的谦卑,眼神狠厉道:“走,我们回去告诉老大。” 瘦高个看着刀疤男两手空空,疑惑道:“那张照片呢?” “给那两个女人了。” “那张照片可是老大费尽心思弄来的,你怎么送出去了。”瘦高个有些着急。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回去后,我自会向老大请罪。” 刀疤男与瘦高个见没人注意到他们,随即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 采购车上 孙文秀看着手中的照片,再次确认道:“雪晴,这照片上的女人分明和叶医生非常相似,你怎么没告诉刚才那个人。” 云雪晴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蠢死了,她没有说出来,自然是有别的用意。 第30章 一切都有小叔 “文秀,你没发现照片中的女人不仅像极了叶医生,也跟叶医生的女儿非常相似?” 孙文秀再一看,还真是。 毕竟叶医生的女儿与叶医生有九分相似。 “文秀,我们又不知道那个刀疤男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能光凭一张照片就能认定他是叶医生的家人吧,万一是坏人呢?如果我们把人领到部队里,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我可都会受到牵连的。” 孙文秀一脸后怕地点了点头,还是雪晴考虑的周到。 “文秀,这张照片的事情,我们还是私底下问问吧。” 孙文秀没有什么意见,本来就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她自然不会上心。 云雪晴看着手中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采购车的速度与吉普车相比还是比较慢的,周慕白开车抵达家属院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苏茉浅抵达家属院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小叔开着车先到她家门口停一停。 原主妈妈留下的药炉,还有特制的煤炉子,因为这些东西太重了,她一直没有搬到小叔家去。 李月又不懂炼制药材,所以她也看不上原主妈妈留下来的这些东西。 当吉普车停到她家门口时,发现大门上了锁。 李月不在家。 正在苏茉浅想着拿个板砖砸锁时,周贺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钥匙,递到了苏茉浅面前:“浅浅妹妹,你放在我这里的钥匙。” 苏茉浅这才想起来,她之前在周贺然那里存了一把家里的钥匙。 没想到周贺然随时带在了身上,真是个小暖男。 她接过钥匙,软萌着声音甜甜道:“谢谢贺然哥哥。” “不客气。” “贺然哥哥你真好,幸好你装着钥匙了,要不然我们今天进不去了。” 周贺然见苏茉浅开心,险些脱口而出的那句:没有钥匙我也能帮你打开铁锁。 又想到小叔还在身旁,这句话又咽了下去。 周慕白帮着苏茉浅打开大门。 当看见院中的花草被拔除干净时,周慕白眼中闪过戾气。 苏茉浅见原主妈妈留下的花花草草都清除干净了,瞬间愤怒不已。 周贺然看见光秃秃的院子,也非常生气,眼神担忧地看向浅浅妹妹。 原本在大树下乘凉的李奶奶,张阿姨几人看着吉普车下来的三个人,赶忙迈着八卦的小脚跑了过来看热闹。 大喇叭李奶奶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当看见被堆放在角落,早就晒的蔫蔫的花草时,啧啧道:“多好看的花呀,怎么就拔了呢?李月真是不懂欣赏。” 另一人小声道:“拔了就拔了呗,还是李月会过日子,种上菜吃,不比什么都强。” 李奶奶不赞同道:“那可是浅浅她妈留下来的东西,人家孩子想念妈妈时可以看看呀。” 李奶奶一脸可惜,但眼中的幸灾乐祸怎么都藏不住。 她们今天在大树下聊天的时候,可是听说了,浅浅那丫头非常宝贝的花草竟然被李月给拔光了。 浅浅丫头那个小暴脾气,还不得再去找政委告状? 所以她们赶忙跑过来瞧个热闹。 苏茉浅的眼神渐渐冰冷,李月知道她宝贝这些花草,竟然还这样做,这可是她自找的! “小叔,药炉和煤炉子在灶房的门后面,你先去拿。” 周慕白见小丫头如此冷静,反而心中不安,安慰道:“浅浅别生气,花草没了,可以再种。” “我知道的小叔,你先把东西搬到车上,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周贺然见小叔去搬东西了,他在苏茉浅耳边小声道:“浅浅妹妹,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苏茉浅那张原本冰冷的小脸,转眸时,恰巧望进周贺然眼中的担忧,她心中一暖,忽然灿烂一笑: “谢谢贺然哥哥。” “贺然哥哥,我要一根这么长,这么粗的棍子。”苏茉浅比划着。 周贺然应了句好,赶忙去灶房寻找一根就像小拳头粗的棍子。 周慕白搬完东西刚想回来,就被苏茉浅阻止道:“小叔,你先帮我把东西拉回去吧。” 她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牵连了小叔。 周慕白好似明白了小丫头的打算,点了点头道:“放心去做,一切都有小叔。” 不管小丫头要做什么,他都会给小丫头兜底。 李月这个人,确实该给她点教训,明知道那些花草是小丫头的精神寄托,她反而打着种菜的由头毁了个彻底。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苏茉浅见小叔开车走了,这才笑盈盈地看向李奶奶几人,叹着气道: “既然李阿姨这么看不上我妈妈留下的东西,那剩下的物品也不用李阿姨动手了,我亲自处理了就行。” 正在刘奶奶几人不明白苏茉浅这是什么意思时。 只见苏茉浅快速跑到灶房,不一会工夫,一个瓷盘扔了出来,瞬间摔了个粉粹,她们还听见了浅浅丫头念念叨叨的声音: “这是我妈妈买的,砸了!” 不一会,又飞出一个搪瓷缸:“这也是我妈妈买的,扔了。” 又过了一会,一个暖瓶也飞了出来。 紧接着:筷子飞了出去,油壶滚了出去...... 李奶奶几人心疼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里还惊呼着: “哎哟,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没有你这么败家的。” “就是,就是,还不如拿回我家用呢,真是可惜了。” 苏茉浅走到灶房门口,气鼓鼓道:“这都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你们能看得上吗?” 哎哟,看的上,她们太看得上了。 叶医生买的东西,哪样不是顶好的。 那个八成新的暖瓶啊,就这么碎了,真是心疼死她们了。 苏茉浅小手一挥道:“这灶房里剩下的东西都是我妈妈留下的,如果你们看的上,都拿回家吧?省的李阿姨回来再扔出去。” 李奶奶几人面面相觑:“真的?” “自然真的,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我说了算!如果你们不要,我继续砸烂了。” “要,要,要!” “小祖宗,别砸了。” 苏茉浅在李奶奶几人进来之前,迅速拿过周贺然特地给她找的棍子,直接抡起棍子,将那些瓷碗砸了个粉碎。 ‘砰砰砰’ ‘划拉哗啦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奶奶飞奔着小脚,赶忙来到苏茉浅跟前,嘴里还哎哟着:“小祖宗呀,你别砸了,奶奶的心都快被你砸碎了!” 看着满地的碎瓷器,心疼地哗哗流血啊~ 苏茉浅看着满地的碎瓷器,心中的那股怒气这才消散了些。 见李奶奶满脸心疼的样子,呵呵笑道:“李奶奶,开心不?” 满脸褶皱的李奶奶,看着浅浅丫头笑容灿烂的小脸,她心中的那口闷气,不上不下的。 这丫头竟然还问她开心吗? 她开心个棒槌! 这么好的东西,她拿回家不好嘛? 苏茉浅没有理会心疼到滴血的李奶奶,她提着木棍,走出灶房,直奔客厅。 第31章 浅浅妹妹......可能疯了 苏茉浅提着木棍,在客厅和两侧的卧室转了一圈。 这个小院构造简单,坐北朝南的三间正房,中间是客厅,右边是苏俊峰李月的房间,左边是苏茉浅与苏晚甜的房间。 院子的西边分别是灶房与杂物间。 苏茉浅看完后,冷笑几声,这个家里除了后勤上给配备的木床,以及桌椅板凳之外,其余的大件小件都是原主的妈妈一手操办的。 李月嫁进来时,只带了她与苏晚甜的衣服,以及一床大红鸳鸯床单,两套鸳鸯枕巾,两条毛巾,其他的没有了。 被单床罩,棉被这些都是原主妈妈在世时留下的。 所以李月和她女儿几乎是两手空空进的家门。 “浅浅妹妹,需要帮忙吗?” 周贺然见苏茉浅没有大哭大闹,反而转来转去,像是在盘算家底的样子,他真怕浅浅妹妹这个样子憋出个好歹。 苏茉浅也没客气,小手一指,对着橱柜里除了李月与苏俊峰的衣服之外的所有床上用品,道:“贺然哥哥,你把这些东西都帮我搬到院子里去。” 这些东西本来保存的非常好,自从原主的奶奶和她的大儿媳妇,四儿媳妇来了用过几天后,苏茉浅就非常嫌弃。 原主的奶奶也不是个客气的,临走的时候除了偷走了原主的玉佩之外,还拿走了两床崭新的棉被,那个大儿媳妇与四儿媳妇几乎瓜分了原主妈妈的衣服。 因为此事,李月还私下里埋怨过,无非是她也看中了那些好看的衣服,还可惜自己晚了一步。 苏茉浅见周贺然拿棉被拿的有些吃力,她软糯着声音提议道: “贺然哥哥,可以拖出去,这样就不费力了。” 周贺然眼神一亮,这是个好主意,他把棉被扔到地下,拽着一角就往外拖。 苏茉浅看了眼床上,三两步走上前,伸出小手把绣着鸳鸯的枕巾与大红床单丢到一边,把床单下面的被褥全部拽到地上。 随后又来到她与苏晚甜的房间,如法炮制地来了一遍。 苏茉浅又看了眼衣柜,这可是原主的妈妈找人定做的,现在里面放满了苏晚甜的衣服。 沉思片刻后,转头往灶房里去。 苏茉浅刚走出房间,便与匆匆跑来的沈小四撞了个正着。 “浅浅妹妹,你怎么了?李奶奶怎么说你在家里砸碗玩呢?”沈小四一脸兴奋,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竿,跃跃欲试道:“浅浅妹妹,要不要我帮忙?我砸的可准了。” 苏茉浅送给他一个白眼,不过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指向周贺然的方向,板着小脸道:“你去帮贺然哥哥。” “不砸碗了?”沈小四还挺失望的。 苏茉浅没好气道:“砸完了。” 沈小四见浅浅妹妹严肃着小脸,非常不好惹的样子,他赶忙道:“好好好,你别哭,我去帮周贺然。” 苏茉浅:“......”她什么时候哭了。 见沈小四去帮忙了,她转头去了灶房,灶房里除了一地的碎瓷碗片,能用的东西几乎一干二净。 不用想也知道是刚才看热闹的李奶奶几人拿走了。 苏茉浅见菜刀也没有了,只能去杂物间里找个斧头。 她记得非常清楚,苏俊峰休息时,喜欢拿着斧头去后山上砍些树枝回来。 来到杂物间,看见大小斧头有三把,苏茉浅挑了个趁手的,先来到了苏俊峰与李月的房间。 苏俊峰这个渣爹和李月,不配用原主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正在往外拖拽被褥的沈小四看见手持斧头,一脸怒气冲冲的浅浅妹妹时,吓的一个激灵,瞪着双眼问道: “浅浅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苏茉浅没有回答他,催促道:“快把地上的被褥都拖出去。” 沈小四见浅浅妹妹凶巴巴的样子,他呆愣愣地点了点头,飞快地把地上的被褥拖了出去,他感觉此刻的浅浅妹妹举着斧头的样子好吓人。 周贺然见沈小四这么卖力,很满意,他则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把地上的被褥拖到院外。 “贺然哥哥,你先去帮我关上院门。” 她可不想被李奶奶等人再来打扰。 周贺然在院外应了一声好。 苏茉浅见房间内被沈小四清理干净了,她举起斧头开始疯狂砸了起来。 桌子上的圆镜子,砸了。 原主妈妈定做的柜子砍了。 嗯......她力量有限,一斧头没有砍坏,只能多砍几次。 直到柜子门都有大洞了,她才罢休。 柜子里面继续砍,一直砍到无法再用为止。 渣爹真给力,磨得斧头好用又锋利。 苏茉浅将原主妈妈留下的所有家具毁了个干净。 站在门口的沈小四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觉得,浅浅妹妹......可能疯了。 如果是他这么干的话,他爹呼他鞋底子都是小事,非得把他吊起来打死不可。 周贺然也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觉得浅浅妹妹心里一定是非常委屈难过的,亲手毁了自己妈妈留下来的东西,又没有哭出来,难道这就是书中说的哀莫大于心死? 等回去后,他一定让小叔给浅浅妹妹做顿好吃的,好哄妹妹开心。 苏茉浅一鼓作气,砍完了李月的房间,又去她与苏晚甜的房间乱砍了一通。 看着像是被炸过的房间,苏茉浅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些。 为了原主,也为了原主受尽磋磨的上辈子。 苏茉浅把斧头一丢,来到院外,看着院外的人头攒动,对周贺然道: “贺然哥哥,你去帮我把大门打开吧。” 房间内处理完了,她该处理这些被褥了。 沈小四震惊过后,眼神贼亮地跟了出来,他认为刚才的浅浅妹妹太厉害了,做了他不敢做又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他心里,浅浅妹妹就是英雄,大英雄! 他以后就向浅浅妹妹学习。 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懊恼道:“浅浅妹妹,我刚才忘了帮你一起用斧头砍了。” “这个就不用你帮忙了。” 她砍是一回事,如果有别人的加入,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浅浅妹妹,不用跟我客气,我喜欢给你帮忙。” 他也喜欢砍东西,更喜欢砍的稀巴烂。 要不,等下次妈妈再打他时,他也试试? 苏茉浅看着神游天外,还傻笑个不停地沈小四,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把这孩子教坏了吧...... 第32章 小叔来了 大门敞开,以李奶奶为首的众人挤了进来。 “浅浅丫头啊,你刚才做什么了,我们在院外都听见砰砰作响了。”李奶奶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还时不时地往房间内瞧去。 希望看出些什么名堂。 当看到苏茉浅面前扔的乱七八糟的被褥时,浑浊的眼睛一亮,一眨眼的工夫都想好了哪床被子给大孙子盖。 李奶奶的儿子是名连长,四个孩子,媳妇没工作,全家人都靠他一个人的工资生活,所以过得比较拮据。 马英的婆婆抱着小孙子,也跟在李奶奶后面瞧热闹。 当看见一地的被褥时有些不喜,用长辈的口吻道: “浅浅啊,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被褥能随便扔到地上吗?你妈上了一天班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她回来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家务的,你就别给她添乱了。” 苏茉浅顺着声音望去,马英的婆婆,与李月的关系也不错。 “我妈妈已经牺牲了,如果你能让我妈妈回来做饭收拾家务,我宁愿给我妈妈添乱。” 马英婆婆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一副训斥的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说的是你后妈,你后妈都被你爸爸娶进门了,难道不应该叫她一声妈,叶医生就是这么教你的?真是没礼貌!” 苏茉浅毫不畏惧回应: “要不你今晚去下面找我妈妈,亲自去问问我有没有礼貌?如果你一个人不敢去,你可以带着你孙子一起去。如果你还害怕,带一个孙子不行,那就把两个孙子都带去,也让你儿子一起陪着你去。” 苏茉浅的这几句话可谓是戳了马英婆婆的肺了,整个家属院里谁不知道马英婆婆的心头宝是两个大孙子,至于自己的儿子那更是宝中宝。 马英婆婆气的脸色铁青,她把怀中的孙子往另一个人怀中一塞,就想上前伸手去打苏茉浅,敢诅咒她的儿子孙子,这个丫头片子真是活腻歪了。 苏茉浅也不畏惧她,刚才周贺然已经捡起一旁的斧头,就在马英婆婆往别人怀里塞孩子时,周贺然便把那把斧头光明正大地递给了她。 沈小四则拿着竹竿护在苏茉浅的身旁,怒气冲冲地瞪着马英婆婆,敢欺负他浅浅妹子,这个老巫婆是个坏人。 看着走近的马英婆婆,苏茉浅笑嘻嘻地举起了斧头,语气天真道: “你这样子真吓人,爸爸教过我,遇到坏人绝对不能手软,就算砍死了,爸爸也会替我偿命的,这位奶奶,你要不要试试?” 马英婆婆看着眼前锋利,刀刃上又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斧头,一身的怒气瞬间浇灭了个干净,吓的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站在前面的李奶奶心头颤了颤,又连着哎呦了几声,赶忙劝道: “浅浅丫头啊,赶紧把斧头放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说你真的把人伤着了怎么办?” “没事的李奶奶,我爸爸说了,他会替我偿命的。”苏茉浅回答的真诚又认真。 正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苏茉浅把斧头放下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沈小四听见这声音,高兴道:“浅浅妹妹,我妈来了,我妈来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他妈和叶阿姨的关系最好了。 他妈还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寒碜,怕叶阿姨看不上,他妈都想和浅浅妹子订娃娃亲了。 刘副主任来了,人群中自动让了一条路出来。 跟随在刘副主任身后的还有周慕白。 周慕白第一个走到苏茉浅身前,看着举着斧头的苏茉浅,眼中划过心疼,小丫头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迫不得已地举起斧头来保护自己。 他蹲下身子,声音温和地哄劝道:“浅浅,把斧头给小叔,如果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周叔叔,你放心好了,浅浅妹子厉害着呢,刚才那一斧头一斧头地砍得......”可带劲了这四个字还没说完呢,后脑勺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刘梅打完了还顺手拧着儿子的耳朵,训斥道:“你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等一会回家了再收拾你!” 沈小四难得地硬气了一回,气哼哼道:“妈,你再拧我耳朵,我把你最喜欢的圆镜子摔碎,再把你的陪嫁箱子劈个大洞!”似是怕妈妈不信,还挺起小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欠揍样子,大言不惭道:“你不信就回家试试!” 刘梅认为这混小子不想活了,还敢出言威胁! 别的不管,先照着儿子的屁股用力打了两下子,看来平时揍的轻了,这臭小子的脾气见长啊,都敢砍她的嫁妆了,这次非得让老沈把臭小子吊起来打一顿不可。 真是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了~ 听着沈小四哎哟哎哟地喊疼,围在院子里的众人哄笑一片。 苏茉浅看着这一幕,不好意思地扶了扶额,她不会真的教坏了沈小四吧? 不过看刘婶打小四的样子,应该能纠正过来吧...... 她看了眼面前似笑非笑的小叔,赶忙把手中的斧头递了过去。 又换上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来证明自己绝对是个好孩子,和沈小四比起来,绝对是不一样的。 周慕白接过斧头,瞥了眼地上的被褥,问道:“你接下来做什么?” 苏茉浅用众人都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小叔,既然李阿姨不喜欢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我打算把我妈妈的东西都处理了,绝对不会让李阿姨在这个家里待得不舒服的。” 围在门口的众人也瞬间明白被褥为何扔在院子里了,合着这些东西都是叶医生留下来的。 就是不知道李护士这是闹的哪出,这么好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的。 刘梅暂时放过了倒反天罡的儿子,看着小小的苏茉浅,一脸心疼地问道: “好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茉浅看向刘梅,这位刘婶面上严肃,不苟一笑,但心底非常善良,尤其是对原主。 原主的妈妈刚传来牺牲的消息时,那几天的晚上都是刘婶哄着原主睡觉的,开始时可是连渣爹都哄不好的。 苏茉浅看向留着齐耳短发,单眼皮,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列宁装的刘婶,满眼委屈道: “婶婶,我想把这些被褥都换给有需要的婶婶们,既然李阿姨不喜欢,我想给它们找到喜欢的人。我怕李阿姨像毁掉妈妈留下的花草一样,把这些东西也毁了,所以我想给它们找到好人家,妈妈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心安的。” 刘婶想到牺牲的叶蓝卿,眼眶瞬间红了,她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明白了孩子的意思,就把这事揽了过去,安抚道: “浅浅放心吧,婶婶知道该怎么做。” 李奶奶听明白了,第一个发话道:“丫头啊,我换我换。”即便她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说用钱买,如果被有心人扣上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33章 苏茉浅,你做了什么! 刘梅做事利索,挑选好了几个老实本分,嘴巴又严实的女同志后,又把其它看热闹的人都打发走了。 马英的婆婆也眼馋那些东西,但刘梅没选中她,她抱着孩子气冲冲地走了。 她得赶紧去找儿媳妇,让儿媳告诉李月这里发生的事情。 她还就不信了,如果李月知道了,还能让一个丫头片子胡来。 刘梅看了眼马英婆婆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她这个副主任也当了近十年了,军属们什么脾气秉性她也是摸得一清二楚。 她这边的动作得迅速起来,不能让李月回来坏了浅浅的事。 对于李月这个人,刘梅打心底里是看不上的,这个人的小心思太多,赵大牛生前出任务的时候,她便借着与苏俊峰一起长大的情分,经常打着各种由头让苏俊峰去给她帮些小忙。 那个时候她还劝过蓝卿妹子,多看着点自家男人。 可惜蓝卿妹子比苏俊峰还忙,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奔赴在前线。 她都怀疑夫妻两个人,连说话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后来苏俊峰也没有那么拼命了,一心想要付在家庭上时,蓝卿妹子又牺牲了。 哎,就是可怜了浅浅那个孩子。 当她知道苏俊峰要娶李月进门的时候,她忧心了好久,还让她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四时不时地去看望看望浅浅,唯恐浅浅那个丫头在家里受了欺负。 李月进门后的第一个月还算老实,还不等她松了这口气,谁能想到,她不过是回了趟娘家的工夫,李月就开始作妖了。 更可恨的是那个苏俊峰,宁愿对一个继女好,也不愿意护着自己的亲闺女。 她都快气死了。 如果不是老沈拦着,她都要上门找苏俊峰算账了。 她想问问苏俊峰,对不对得起蓝卿妹子,如果不是因为蓝卿妹子医术好,又救了许多高官,人家感恩蓝卿妹子的同时,还私底下调查过苏俊峰,领导们一句话的事,苏俊峰自然会被关注了。 被关注了,才有晋升的机会。 否则,那么多与苏俊峰出生入死的战友,怎么没见他们升职又加薪的。 苏俊峰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非常出色,她真想狠狠地呸他一口,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 没看见与他一同入伍的赵大牛到死都还是一个连长? 当初赵大牛升职到连长的时候,他苏俊峰可还是一个排长呢,自从与蓝卿妹子结婚后,苏俊峰这才经常出任务,有了晋升的机会。 刘梅越想越生气,在家里时没少对沈政委耳提面命,一定要多多关注浅浅,如果孩子有什么要求尽可能地满足。 如今苏俊峰与李月重新组建家庭,他们又不能拆散了,能做的也只能是多护着些孩子。 这些话沈政委也听进去了,所以也有了之后的苏茉浅只是提了句想要爸爸笑,沈政委便想办法把人打发去出任务了。 “刘副主任收好了。”李奶奶的话,让刘梅瞬间收敛了心神。 之前那几个匆匆赶回家,又匆匆赶回来的军嫂们,也心照不宣地将钱票塞到了刘梅的手中。 刘梅接过来后,迅速揣进兜里,嘴上义正言辞道: “这些被褥都是蓝卿妹子留下来的,既然李护士瞧不上眼,我们也没办法。浅浅那孩子又是个心善的,舍不得丢掉,现在也别说换不换了,浅浅说让我送给大家,刚才你们也都挑选过了,尽快拿走吧,回家洗洗晒晒,说不定晚上就能用了。” 刘梅的这几句话,就算是再傻的人,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这样以后大家都不会有麻烦。 苏茉浅也脆生生道:“奶奶,婶婶们,你们都拿走吧,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我有处理的权力,即便我爸爸回来,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苏茉浅本想说几句有气势的话,奈何年龄不允许,张口就是软萌萌的声音,就连她认真的小表情,都让一旁的周慕白心软的不行。 她之前还努力让自己绷着个小脸,看上去唬人一些,谁知周贺然越看越喜欢,还直夸她可爱。 最后,她放弃了。 李奶奶几人听完苏茉浅的话后,彻底放心了,叶蓝卿牺牲前如何宝贝她这个女儿,家属院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眼看天色不早了,她们赶忙抱起自己挑选的床单被褥,匆匆地离开了。 等院子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时,刘梅这才将钱票塞到了苏茉浅手里,叮嘱道: “浅浅,把这些钱票装好,就算你爸爸回来跟你要,你也别给他,住了吗?” 苏茉浅接过钱票,感激道:“谢谢婶婶。” 如果没有刘婶帮忙,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你这孩子,谢什么。你妈妈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如果让李月用了,婶婶心里也膈应得上,不过这几个家属的条件不好,所以婶婶没有给你要到更多的钱票,胜在这几个人嘴严,绝对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以后也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我明白的婶婶,婶婶做事我放心。” 刘梅爱怜地摸了摸苏茉浅的小脑袋,果然跟聪明的孩子说话真是一点力气也不费力。 不像她家那个四小子,笨的要命,跟他说一句话,他能有十万个为什么。 刘梅又眼神感激地看向周慕白,她真没想到蓝卿妹子走了之后,对浅浅付出真心实意的反而是一向冷冰冰的周团长。 “周团长,浅浅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家里条件实在困难,她也想把浅浅接回自己家里照顾。 “嫂子,这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也非常喜欢浅浅这孩子。” 所以谈不上麻烦不麻烦。 刘梅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再次遗憾,蓝卿妹子当初怎么没有嫁给周团长。 “浅浅,饿了吗?小叔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周穆白见小丫头的目光一直在院子里来回查看,他还以为浅浅这是想念妈妈了。 苏茉浅点了点头:“小叔,我们走吧。” 她刚才看了一圈,院子里已经没有她妈妈留下来的任何东西了,这次放心。 他们刚走到院门口,便撞上了抱着孩子急匆匆赶回来的李月几人。 李月看见苏茉浅的那一刻,双眼的怒火不再遮掩,厉声质问:“苏茉浅,你做了什么!” 第34章 李月回来了 李月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她听马英的婆婆说了,家里的被褥全都送人了,就连灶房里的油壶都被李婆子捡走了,瓷碗砸碎了一地。 家里被这个小贱蹄子祸祸的不成样子。 她听到这个消息时,都快被气炸了,恨不得将小贱蹄子千刀万剐了。 李月见苏茉浅不回话,终于忍不住脾气怒喊一声:“你说啊!” 这一声吼完,吓得怀中的苏晚甜嗷地一声,大哭起来。 李月又不得不哄怀中的孩子。 周慕白也迅速把苏茉浅抱在怀中,唯恐失去理智的李月吓到了小丫头。 此时李月不得空,倒是站在李月身旁的一位老妇人,站出来开口骂道: “你这个赔钱货,小野种,真是反了天了,大人不在家,你就开始作威作福了!既然你那个妈已经死了,你就得乖乖地听后妈的话,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看看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老妇人把背着的尼龙袋子往地上一放,作势就要上前打人。 老妇人的动作太快,但有人比她的动作还快。 周慕白在老妇人开口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望着一脸凶狠走过来的老妇人,他一手抱着苏茉浅,空出另一只手来抓住老妇人的右手,快准狠地往后一拧,痛的老妇人嗷嗷直叫。 “放开,放开,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军人同志怎么能打老百姓。” 刘梅也一脸气愤地上前拧着老妇人的另一只手,怒斥道: “你是哪里跑来的无知村妇,竟然敢在家属院辱骂烈士子女!我这就上报领导,把你抓起来,坐牢吃枪子都是小事!” 对于这种无知又刁蛮的村妇,整治她们刘梅还是有一套的,只要吓不死,就使劲往死里吓。 李月在她娘开口说话时,便知道要坏事。 她娘在村里泼辣惯了,如今她二婚又嫁给一个营长,她娘的腰杆子更直了,就连村里的大队长都给她娘几分面子。 所以才养成她娘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乍一来到家属院,也不知道收敛了。 苏茉浅在看到这个三角眼,吊梢眉,面相尖酸又刻薄的老妇人时,便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只是李月的娘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了。 还有那个吓的躲得远远地,又与李月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应该是李月的弟弟。 他们这个时候来家属院做什么? 此时站在一旁的沈小四兴奋了,她娘都出手了,他肯定也不能落下,拿着手中的竹竿,便往李母身上抽打,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你这个老巫婆,坏人!嘴巴这么臭,敢骂我浅浅妹妹,我打死你!” ‘啪啪啪’ 竹竿子见缝插针地打在李母的身上。 周贺然默不作声地拿着苏茉浅先前砸碗的木棍,也往李母身上使劲招呼。 此时李母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浑身疼地直掉眼泪,不停地大喊着: “小月,小月,快救救娘,我都快疼死了。” 李月也不顾得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她把孩子往地上一放,慌忙跑上前解救她娘,不断求情道: “刘嫂子,周团长,我娘她就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人,什么也不懂,求求你们放了她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绝对不会让她再骂人了。” 见两人无动于衷,又继续恳求道:“嫂子,周团长,你们别跟我娘一般见识,我替她给你们道歉。” 刘梅用力拧着李母的胳膊,还不忘记闪个空隙,方便让两个拿着棍子的孩子自由发挥,听见李月的解释,瞬间不乐意了: “李月,你不能因为你母亲是个农村人,就有理由张口就骂烈士子女。你别忘了你前夫还是烈士呢,如果不严惩你母亲,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的政治觉悟太低!这事我一定会向你们院长如实反映的。” 李月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如果真让刘梅反映给院长,那她这个护士也做到头了。 医院里谁不知道她现在是苏茉浅的后妈,因为这事,护士长还对她多有照顾。 平时她也是表现的非常喜欢那个小贱蹄子,明里暗里地告诉大家,她对苏茉浅视如己出。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让刘梅捅到院长面前去。 李月只好看向周慕白怀中的苏茉浅,哀求道: “浅浅啊,这个人是你姥姥,我们是一家人,她过来是来看看你的,你看现在有些误会,你能不能原谅你姥姥刚才的莽撞。” 苏茉浅一脸抗拒道:“李阿姨,你怎么又忘记了,我妈妈已经牺牲了,她算我哪门子的姥姥。” 李月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周慕白与苏茉浅捕捉到了。 周围又围满了看热闹的家属们,对着李月一行人指指点点。 李月自从随军后,还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堪过。 他们家这几天的事,几乎成了家属院里饭前茶后的笑料。 李月的脸色非常难看,她觉得刘梅太过咄咄逼人,周团长又一声不吭。 那两个小兔崽子还不停地往她娘身上招呼。 正在李月不知所措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们老远就看到围在一起的人群,还有哭天嚎地的叫喊声,以及孩子哇哇的哭喊声,怎一个乱子了得。 李月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急忙冲出去,看到来人,哀求道: “政委,首长,我娘知道错了,能不能让周团长还有刘嫂子手下留情。” 周慕白看到过来的人时,早就松了手。 刘梅在周慕白的眼神暗示下,也松了手。 周贺然与沈小四被拉到旁边时,还迅速补了两棍子。 得了自由的李母,瞬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张老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她刚才真的是太害怕了,有一种被人批斗的错觉。 她两个胳膊疼,身上被棍子抽的也疼,她刚才还以为要被打死了呢。 她不就是骂了几句吗? 在村子里时,她骂的比这个还难听,村里的人可是敢怒不敢言的,更不敢把她怎么样。 这些可全都靠她有一个营长女婿,谁也不敢招惹她。 怎么到了这里,这些人就不怕了呢。 她营长女婿的名头,难道不好用了吗? 李母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越想越伤心,最后竟然哭晕过去了。 此时李母的小儿子李耀祖看到穿军装的大官时,早就吓的跑地远远的,哪里还管他娘还有他姐的死活。 李母哭晕过去了,本来还嚎啕大哭的苏晚甜,坐在地上吓的一动不动。 李月领着领导过来的时候,看见李母晕过去了,大惊失色。 本能地想要上前掐李母的人中,不知想到什么,硬生生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悲伤地喊道:“娘,你怎么了?娘你快醒醒。” 既然周团长,还有刘副主任敢对她娘动手,那她也得报复回去。 第35章 乖,小叔在 李月今天忙了一天,早上把孩子送到育红班后,就被刘梅盯着去上了半天的思想政治教育课,下午才去上的班。 原本想着下班后接着孩子,再去供销社给孩子买些好吃的。 哪知道刚接到孩子后,门口的守卫就来通知她,家属院外有人找,说是她老家的母亲和弟弟来看望她了。 让她去门口接一下。 她娘和弟弟来看她,李月自然开心。 高兴地接到人后,又碰到了马英的婆婆。 马英的婆婆着急地跑来告诉她家里发生的大事,她都没来得及跟老娘与弟弟寒暄,便带着两人又匆匆地赶回家属院。 由于太过着急,一路上也忘记叮嘱她娘来到家属院后,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得小心谨慎。 忘了叮嘱,所以才有了刚才无所顾忌地怒骂苏茉浅的那一幕。 现在她娘晕过去了,她觉得应该对领导诉诉委屈。 一来把她娘辱骂烈士子女的罪过揭过去, 二来也给周团长与刘梅一个教训,她娘也不能白白地被打一顿,最好再赔些医药费什么的。 李月算盘珠子打的很好,此时也正在李母身边期期艾艾地哭泣。 阅人无数的刘梅又怎么没有看出她的小九九,刚才浅浅小丫头又悄悄地给了她一个提醒,她这才三两步来到李母的跟前,弯腰,抬手,使劲掐着李母的人中。 刘梅的动作太快,一气呵成,蹲在一旁的李月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等她想阻止的时候,她娘已经被掐醒了。 悠悠转醒的李母,眼神还有些迷茫。 这时沈政委与余军长也走到了人群内,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周慕白与刘梅,齐齐皱了眉。 不管这个老妇人是谁,周慕白作为团长,都不应该动手打人。 苏茉浅见时机到了,脆生生地开口道: “小叔,这个人刚才说我是赔钱货,小野种,可是小叔,什么是赔钱货,什么是小野种啊?她还让我听后妈的话,如果不听话,她还要教训我!小叔,我一直都很乖乖听话的,为什么她还要打我。” “小叔,我想妈妈了!” 哎~她又是想妈妈的一天。 苏茉浅声音哽咽,语气委屈至极,说完时,大大的眼睛里噙着一泡泪水,要掉不掉。 让人瞧着心疼不已。 刚才还皱眉的余军长与沈政委,眼神瞬间变的凌厉,再次看向地上的李母时,神情变了。 周慕白心疼地替苏茉浅擦了擦眼泪,语气轻柔道:“乖,小叔在。” 李月暗道糟糕,她也知道小贱蹄子故意说出这些话,就是让她娘难堪,随即心下一沉,没想到这个苏茉浅竟然这么聪明,就连示弱的火候都拿捏的分毫不差。 还不等李月开口,早就一腔怒火的刘梅抢先道: “首长,老沈,这事可怪不得周团长,如果不是因为周团长保护怀中的浅浅不被挨打,他也不会出手阻止。本以为周团长出手阻止了,李月的母亲会停手,可她不仅不停手,甚至连周团长一起打,我实在看不过去,才抓住了李月母亲的胳膊。” 刘梅直接将动手的理由推到了李母的身上,打孩子,袭击军人,哪一样不够她喝一壶的。 “爸爸,我能证明,这个人不光想打浅浅妹妹,还想打周叔叔,你们看周叔叔的手上都被她挠破了。”沈小四挺着胸膛,做着证人。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周慕白的手背上看到了伤痕与血迹。 长长的一道,很像是被人抓的。 周慕白也低头看去,竟然真的有划伤,还流血了。 只不过,这划伤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沈小四手中的竹竿子搞出来的。 周贺然也瞥了一眼,一言不发,他才不会告诉大家,是沈小四打人时,不小心划到小叔的手背了。 余军长眼神锐利,已到花甲年纪的他,上过战场,手上更是染过血,上位者的气势袭来时,令周围的人骇然不已。 尤其是李母,刚才清醒过来时,还特意多看了一眼两位首长。 当目光与余军长对上时,吓得直接低着脑袋,再也不敢抬头。 太吓人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领导,此刻更是连个屁也不敢放。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除了村里的大队长,就是她的第二个女婿苏俊峰,可是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余军长看了几人一眼,尤其是在苏茉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沉思后,最后又看向李月: “念在你母亲是初犯,我不派人送去公安局拘留了,但道歉和检讨书是不能少的,如果你母亲不识字,可以由你代笔。还有,李月同志,请你如实地告诉你母亲,关于叶蓝卿同志的生平事迹,她不仅是一名出色的医生,更是部队的英雄!她的女儿不容许任何人诋毁,质疑!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发生,绝不姑息!” 李月吓的身子抖了抖,赶忙附和道:“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育我母亲的。” 但她心里恼怒不已,首长这不是明目张胆地维护吗? 她娘被打了,首长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此时此刻的李月,恨不得把苏茉浅立即赶回乡下去。 她直觉这个小贱蹄子一直住在家属院,迟早是个祸害。 站在一旁的沈政委知道军长的用意,浅浅这丫头以后还是跟着李月这个继母生活的。 虽然现在有周慕白照顾着,但周慕白以后也要成婚,也会有自己的小家,到时候浅浅丫头的处境就尴尬了。 再说了,浅浅这孩子也有自己的爸爸,一直住在周慕白家里也不是个事啊。 他今天还听军长提了一嘴,周慕白的父亲想把他调回京市去...... 没有把人送去拘留,刘梅有些遗憾,但想到以后浅浅丫头还得在李月手底下讨生活,她又忍住了,不过道歉与检讨书一样也不能少,她看向余军长: “首长,这道歉与检讨书的事?” 言外之意,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解决了。 “现在就给孩子道歉吧,至于检讨书,明日一早贴在家属院宣传栏里,刘副主任你亲自监督。” “是,首长!” 李月见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看向快缩成鸵鸟的李母,劝道:“娘,你先起来给浅浅道个歉。” 李母点了点头,在李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到苏茉浅面前,一脸忏悔道: “孩子啊,都是我的错,我刚才热的昏了头,你妈妈是个大英雄,我不该那样说你,你原谅姥姥好不好?” 第36章 李母道歉 苏茉浅看着能屈能伸,弯腰忏悔的李母,对这个人警惕起来,看来李母的城府比李月深多了。 看着眼前的李母,苏茉浅只是绷着个小脸,语气认真道: “我说过,你不是我姥姥。我妈妈不是你生的。” “好,好,那不叫我姥姥,你叫我李奶奶也行。” 苏茉浅再次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一个李奶奶了。” 大院里的李奶奶虽然爱八卦,爱传话,喜欢占些小便宜,但大是大非面前,人家拎得清。 李母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的,无非是不愿意承认她罢了。 这个赔钱货,心眼子可真多。 最后在李月的打圆场下,这道歉的事情也算过去了。 苏茉浅没有理会李月,看向余军长,依旧板着个小脸,认真询问: “余爷爷,李阿姨不喜欢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我把那些东西送给喜欢的人,没有错吧?” 余德严肃的面容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这个小丫头,真是古灵精怪的,竟然跑到他这里要保护了,比她妈妈的心眼还多。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丫头可是拿着斧头把家里砍了个稀巴烂,要不然他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 这个周慕白也真是的,怎么能任由孩子胡闹,胡闹也就算了,还得派人请他过来瞧热闹。 如果不是人多,他都想伸脚去踹周慕白了,竟没事给他找事干。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臭小子早就看苏俊峰不顺眼了。 幸好两个人不在一个团里,否则,依照臭小子的腹黑程度,即便没把苏俊峰揍死,也得经常断胳膊断腿的。 还不等余军长说点什么,李月忽然开口道: “浅浅,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阿姨从没有说过不喜欢你妈妈留下的东西,相反,阿姨把它们保护的很好,就是想着以后给你留个念想。” “可是阿姨把妈妈种的花草拔干净了,那些花草里可是有一些是药材的。” 李月眼神一滞,还有药材,她怎么不知道?但也不能任由小贱蹄子给她继续抹黑。 “浅浅,阿姨真的不知道,阿姨只想给你种些蔬菜瓜果吃。”李月一脸着急:“如果阿姨知道有药材,说什么也不会拔了的,你要相信阿姨。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张嫂子,我昨天还去借菜种子了。” 苏茉浅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李月还真是能狡辩,她毫不犹豫地揭穿道: “李阿姨,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最宝贝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要种菜的话,为什么之前不种,偏偏在昨天抢了我的衣服,又想打我的时候才种?昨天如果不是政委伯伯护着我,你早就打我一顿了,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打到我,所以才拔了那些花花草草来报复我!” 围在旁边的家属们,纷纷瞪大了眼珠子,我滴个乖乖,小小娃子竟然这么伶牙俐齿,连什么是报复都知道。 真不知道叶医生是咋教的孩子,这么能说会道。 李月气的脸色涨红,眼神不善地看了眼沈小四与周贺然。 她觉得苏茉浅这么能说,肯定是这两个孩子教的。 沈小四听了浅浅妹妹的那些话,不以为意,他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他妈妈听老娘们各种吵架,等一岁多会走路时,又被她妈妈抱着各家串,到他会跑了的时候,已经跟在他妈妈身后开始见证家属院里的各种大场面了。 甚至有时候会偷偷模仿,效果当然是相当厉害。 他大哥还偷偷地告诉过他,他学会说话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爸爸,也不是喊妈妈,而是含含糊糊地对着他爸爸说了句:‘艹你大爷!’ 他爸爸气的差点把他扔出去。 后来渐渐长大,三岁之后说话非常利索了,每次与家里的三哥吵架时,他都会把三哥骂的痛哭流涕。 最严重的一次是三哥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争着吵着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还闹了几次离家出走,最后是他妈和他爸对他进行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后,他才老实了。 至于大哥,二哥,他不敢,主要是怕挨揍,他人小,打不过。 刚才看到李月看他的那个不善眼神,第一个不干了: “李阿姨,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拔的花草和药材!浅浅妹妹说的没错,你这就是报复,你连草药都拔,你知不知道那些草药能救活多少人?你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不顾全局,不为伤员着想,你的政治觉悟太低,亏你还是一名护士,真是丢了护士的脸!” 沈小四说完后,还一脸高傲地看了看周围,难道此处不应该有掌声? 苏茉浅非常给力地鼓掌道:“小四哥哥说的真棒!” 周贺然附和鼓掌。 家属们憋笑的憋笑,鼓掌的鼓掌。 余军长眼神揶揄地看向身旁的沈政委,沈卫铭恨不得将这个臭小子扔到他姥姥家去。 刘梅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内心再次一万遍地后悔,当初她调解军属矛盾时,为什么非得带着这个臭小子过去。 再说了,她也带过老大老二老三,但前面三个都挺正常的,怎么到了老四这里就异常了呢。 刘梅有时候也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私底下还询问过蓝卿妹子,这个老四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蓝卿妹子还劝解她,让她放宽心,孩子很好。 每个孩子的天性不同,正确引导,没什么问题,男孩子顽皮些非常正常。 经过蓝卿妹子的分析,她这才放弃带着孩子去精神病医院看看的念头。 最后余军长看向李月,语重心长道: “李同志,不管孩子对你有什么误解,你都要第一时间解释清楚,消除误会。我知道你和苏营长重新组建家庭,也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大家刚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然有个磨合期,尤其是两个孩子刚失去了妈妈,或者爸爸,她们对新的妈妈或者爸爸,都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切勿急躁。” “教育孩子是个循序渐进的历程,与孩子从交心到完全接纳这也需要一个过程,否则物极必反,让孩子变的非常激进,做出一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事情。” “李月同志,既然组织上批准你和苏营长携手走过后半生,那组织上也相信你能处理好家庭矛盾,平衡好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如果孩子做出过激的行为,你要正确引导,及时沟通,这个家庭才能持续又能良性地发展下去。” “李月同志,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第37章 营长的官还不够大? 人群散了,余军长与沈政委也离开了。 苏茉浅被周慕白抱走了。 可李月快气疯了。 余军长的一顶做个好后妈的帽子压过来,她都不敢继续追究。 还有刘梅话语间的威胁,她真怕那个直肠子的女人去院长面前胡说八道。 现在更是不能打苏茉浅那个小贱蹄子了。 她好恨,她觉得都是因为苏俊峰出任务了,所以这些人一个个地跳出来欺负她。 今天还欺负她娘。 “小月啊,娘饿了。”李母身上的惧意退去,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家属院。 这是她第一次来家属院,这整整齐齐得瓦房又干净又气派。 “姐,我也饿了。”李耀祖站在李母身后,畏畏缩缩地说道。 李月看到这个不争气的亲弟弟,气得伸手就想打人,李母见状,赶忙维护道: “小月啊,你这是干什么。” “娘,刚才你都晕了,弟弟连管都不管。”李月压抑着愤怒继续道:“我们刚才被人欺负,耀祖他反而躲的远远地,要不然娘也不会被那两个小屁孩拿着棍子打一顿。” 说到被打一顿,李母浑身不得劲,感觉哪哪都疼,即便这样,还维护宝贝儿子: “小月,你弟弟没经历过这种事,自然会害怕了,你呀别跟你弟弟一般见识。” 李母对身后的儿子使了个眼色:“快给你姐姐道歉。” “姐,我错了,我刚才真的很害怕,我看见当官的就害怕。” 李月咬牙道:“你又没做坏事,你怕他们做什么!” 李耀祖眼神闪了闪,低着脑袋小声道:“姐,我就是害怕。” 李月看着一向耀武扬威的弟弟,现在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样害怕,反而有些心疼了。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也不愿意再说话,突然间想起,她的甜甜呢。 她神色慌张地往四周查看,嘴里还嘀咕着:“娘,你快帮我找找甜甜。” “耀祖,你刚才看到甜甜了吗?” 她拔腿就往一个地方跑去,那边乘凉的人多,有时候她也会带着甜甜去玩耍。 李耀祖也追着跑了过去,在后面喊道:“姐,我刚才看见甜甜被一个女人抱走了......” 李月听见后恨不得给弟弟一个耳光。 她倒不是担心孩子会丢,毕竟在部队家属院里,没人敢偷孩子,她害怕有其他小孩欺负甜甜。 李母见儿女都跑去找甜甜那个小赔钱货了,她又实在太饿,抓起地上的尼龙袋子,往院子里走去。 她看着这间砖瓦房,又嫉妒又羡慕。 只是,这院子里怎么乱七八糟的。 忽然想起什么,把尼龙袋子扔到一旁,这袋子里除了她和耀祖的几件衣服,就是一些晒干的木耳和蘑菇,都是些不怕摔的东西。 李母三两步跑向正屋,看到屋内的情况后,脸色大变,随即又往卧房,灶房里都看了一遍。 然后来到院子里,一边拍打着地面,一边哭喊道: “我苦命的女儿啊,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婆家。男人不在家就算了,一个小屁孩竟然干这么大的坏事啊,真是没天理了呀~~” “那么好的家具啊,就这么砍了,不怕天打雷劈吗?老天爷啊~~” 李母一边哭一边唱。 有人见有热闹看了,又围了过来。 李月从马英家里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娘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骂咧咧。 当听见什么天打雷劈,老天爷时,吓得赶忙跑到李母面前,小声道: “娘,你不要命了,再胡说八道,小心拉去批斗。” 李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想站起身,但身上被打的太疼,疼得她龇着牙愣是没起来。 “耀祖,快把娘扶起来。” 李月抱着孩子去关门。 院门关了,也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李月还是耐心地劝解道:“娘,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不是咱们村里,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俊峰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如果真出了事,他也保不了你。” 李母咽了咽唾沫,眼神惊恐道:“营长的官还不够大?” “娘,营长上面还有团长,军长,旅长呢,俊峰还差着远呢。” 这回李母真老实了,吓得!想到刚才的行为,一阵阵后怕。 她现在就想回去了,还是在自己村子里自在。 “娘,我们进屋说话。”李月见她说的话,她娘听进去了,这才拉着人回屋。 提到回屋,李母的神色又变了,怒气冲冲道: “小月啊,你家都被那个赔钱货毁了,值钱的柜子,橱子都被砍得到处都是大洞,连修补都没法修补啊,这孩子,毒啊!” 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拔了一些没用的花草吗? 那个赔钱货至于把家给毁了吗? 早就愤怒过的李月,此时倒是神色平静,她抱着孩子挨个房间查看了一遍。 最后道:“耀祖,你帮姐姐把那些砍坏的家具都搬到院子里,靠着东墙跟放整齐了。” “姐,都砍坏了,直接当柴火烧不就行了。” 李月冷笑道:“直接烧了怎么能行,我得让俊峰回来亲自看看他闺女做的好事。” 李母一脸赞同:“有道理,让俊峰看看你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也让他知道知道,后妈多难当。” 李耀祖虽然不愿意干活,但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只好咬牙拉着李母一起去搬家具。 这边的三人如何愤怒,苏茉浅不知道,此时她在院子里与周贺然,沈小四一同玩耍。 沈小四看着手中的弹弓,爱不释手,一张小黑脸都快笑烂了,一个劲地道谢。 “浅浅妹妹,谢谢你,我的梦想实现了。” “浅浅妹妹,以后我保护你。” “浅浅妹妹,我们明天去打小鸟好不好。” “浅浅妹妹......” “闭嘴!”周贺然第一个受不了了,看向话痨沈小四:“你能不能安静点。” “遵命,贺然哥哥。” ...... 一分钟后, “浅浅妹妹,我的这个弹弓好像比你的大一点。” “浅浅妹妹,我明天去捡石子,也给你捡一些。” “浅浅妹妹,我能把弹弓拿回家给三哥炫耀炫耀吗?” 他想把三哥气晕了。 ...... 苏茉浅看着激动不已的沈小四,笑眯眯地答应着。 第38章 调查过李月 “吃饭了。”做好饭的周慕白开始往外端饭碗。 沈小四拿着弹弓,起身道:“浅浅妹妹我该回去了。” “周叔叔再见,贺然哥哥再见。” “小四,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周叔叔,我妈在家等我吃饭呢。” 沈小四一溜烟地跑了。 周贺然耳根终于清净了,起身去关院门,顺手插了门闩。 今晚的晚饭依旧简单而丰盛。 小米粥,鸡蛋,馒头,炒青菜。 饭桌上,周慕白把四个鸡蛋剥了皮,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两个。 苏茉浅想给小叔一个,知道他肯定不会要,无奈只能先掰开半个给他。 周贺然有样学样,也分给小叔半个。 虽然鸡蛋这种东西,对从前的他来说一点也不稀罕。 但来到部队后,他才知道物资匮乏到连鸡蛋都不好买。 苏茉浅见小叔又想拒绝,气嘟嘟道:“小叔,如果你不吃,我会生气的。” 见小叔又笑了,苏茉浅真的很无奈,她真的是努力地装生气了,奈何软嫩嫩的小脸不允许。 周慕白稀罕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就算让他拿命护着,他也愿意。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愉快。 饭后,三人依旧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周慕白给苏茉浅打着蒲扇,周贺然坐在苏茉浅的另一边,手中的蒲扇有意无意地扇向苏茉浅。 苏茉浅开心道:“真凉快。” “我已经托人去买电风扇了·,如果顺利的话,下周就能拿到。” 苏茉浅眼前一亮,这个时候的风扇可谓是凤毛麟角,一点也不好弄,小叔竟然能拿到,可见小叔的人脉非常广。 “小叔,会不会太麻烦了。”如果小叔为了一台电风扇欠下太多的人情,她也不愿意。 不过说到风扇,只要她能找到零件,完全能搓一个。 她如今是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如果说自己能造一个电风扇,不知道小叔信不信...... “小叔,这里有机械厂吗?” “有,不过在五十公里外,有一个机械厂。”周慕白并没告诉小丫头那其实是个军工厂。 更何况厂内有厂的事情,也是机密,就连本厂的一些员工都不知情。 五十公里外啊,苏茉浅瞬间没想法了。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机械厂应该不缺煤炭吧。”苏茉浅胡诌道。 周贺然出声解释:“浅浅妹妹,钢铁厂才不缺煤炭的。” 周慕白明白了,原来小丫头是担心炼药丸时,没有煤炭用。 “放心吧,后勤部还有一些打压好的煤球,我明天让他们送过来。 苏茉浅高兴地点了点头,她当下最重要的是炼制药丸,至于电风扇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吧。 现在又是计划经济,自然灾害的年代,她最好还是苟着,能有多低调,就得多低调。 周慕白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叮嘱道:“如果我白天不在家,你们关好门,这几天先不要出去。” “小叔是担心李阿姨她们吗?” “嗯,李月的母亲不是个好相处的,我怕你们出去后再遇到他们,会吃亏。” 苏茉浅点了点小脑袋,眼神疑惑道:“小叔,李阿姨的母亲和弟弟来家属院做什么?” “暂且不知。” 但周慕白知道肯定没好事,苏俊峰与李月再婚时,为了小丫头,他还调查过李月。 李月的母亲李大花是童养媳,受李月奶奶的影响,李大花也非常的重男轻女,而且对李月的父亲可谓是言听计从。 李母是在生了三个女儿后,才生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李耀祖。 李月在家排行老三,从小就会看人脸色,也常常哄得李母开心,李母开心的同时,也不忘记给几个女儿洗脑,告诉她们弟弟是家里最重要的,等她们出嫁以后,还得指望弟弟给她们在婆家撑腰。 李母的教导很成功,大女儿二女儿被李父李母出高价卖了后,毫无怨言。 甚至两个女儿在出嫁后,还时常想着这个亲弟弟,为此常招来婆家的毒打。 至于李月,虽然没有像前面两个姐姐那样为李耀祖付出全部,但在李母的影响下,内心深处还是第一时间想着这个弟弟。 周慕白虽然不知道她们来的目的,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一个母亲带着儿子千里迢迢跑来找女儿,无非是这个女儿有利可图。 再看看那个李耀祖的年纪,应该到了说亲的时候,也是正用钱的阶段。 所以李母来的目的极大可能是为了钱。 周慕白猜测的一点也没错。 此时的李月正坐在床板上,与她母亲和弟弟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家里被毁的彻底,床上除了她带过来的大红喜字的床单外,连一床棉被也没有了。 所以半个小时前,她不得不出去借钱票。 她先去马英那里借的钱票,又去交好的几个嫂子家里借了两床破棉被。 借来的棉被又黑又臭,与原来绵软的新被褥根本没法比较。 她在借被褥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又把家里的惨状诉说了一遍。 李月的目的很简单,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这个后妈当得有多委屈。 因为没给孩子说一声把院子的花草拔了,苏茉浅就把家给毁了,李月还提到了把那些毁坏的家具都搬到院子里了,也变相地暗示他们去看看。 李月在家属院里宣扬了一场后,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把自己所受的委屈,一脸心酸又无奈地说了出来。 等回到自己家,关闭院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化为怨毒。 她之前只是讨厌那个狐狸精留下来的孩子,但现在想让那个小贱蹄子去死。 只有苏茉浅永远消失了,家里才会太平。 想到今天无意间听到的消息,李月冷冷一笑,云雪晴果然出手了。 如果苏茉浅被她爷爷奶奶带回老家,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下,李母与李耀祖坐在床板上饿的两眼昏花。 原本被李母抱在怀里熟睡的苏晚甜,在李月出去借钱票的时候,便把孩子随便扔在了床板上。 此时两人听见院门的声音,李耀祖瞬间来了精神,赶忙站起身去迎接他三姐手里的饭菜。 他三姐也真是的,不知道他和娘还饿着呢,怎么就去了这么久。 李母也把床板上睡的不安稳的苏晚甜,再次抱在怀里。 李月抱着被褥走进房间时,看见她娘还抱着甜甜,心里暖暖的,更多的还是骄傲,骄傲她娘对她与大姐二姐果然是不同的。 更骄傲自己不管是头婚,还是二婚都找了个好男人。 她心里也明白,之所以让她娘高看她一眼,也是因为她嫁得好的缘故。 至于她内心里为什么不和弟弟比,那自然是因为弟弟是家里唯一的男娃,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宝贝疙瘩当然是要被家里所有人疼爱。 李月把借来的旧被褥放到床上。 李耀祖则把两个饭盒,四个掺了野菜的窝头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李母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叹气道: “幸好还有一张桌子用,要不然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李月抬眼看了看桌子,回了句:“娘,这桌子是后勤部分过来的,不是浅浅她娘留下来的东西。” 李耀祖心直口快:“这么说,那个赔钱货砍坏的都是她娘留下来的?” 李月不愿意承认,但也是事实。 第39章 李母来的目的 李母李大花可不这么认为。 她撇了撇嘴,愤愤道:“什么叫她娘留下来的东西?难道不是铜柱花钱买的。” 听见铜柱这个名字,李月微微蹙眉,纠正道: “娘,铜柱改名了,他现在叫俊峰。你以后可别铜柱铜柱的叫了,难听死了。” 李母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嗐,家里都叫习惯了,娘以后会改的。” 村里谁不知道老苏家有金银铜铁四根柱子,老三铜柱可是村里最出息的。 李母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这家里的东西可是铜.....哦,俊峰也花了钱的,应该也有俊峰的一份,那个赔钱货凭什么都砸了!”李母看着闺女一副恨铁不成钢道: “你说你也是,怎么就叫一个丫头片子骑到脖子上拉屎撒尿呢,赔钱货不听话,往死里揍一顿不就行了,你看她现在能耐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耀祖见他娘又要长篇大论了,伸手捂着肚子道:“娘,我都饿了,再不吃饭,一会就凉了。” “对,对,先吃饭,先吃饭,吃饭完我们再说。” 李母把怀中的孩子往床板上一放,还不忘记招呼李月:“小月,先来吃饭,都累了一天了,苏老三那个王八蛋也不管你受委屈,娘还心疼呢。” 既然闺女不让叫铜柱,那喊苏老三准没错。 李月起初看见她娘把甜甜随便一丢,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但听到后面几句话后,心窝里又暖暖的。 果然最疼爱她的还是娘家人,俊峰也比不了。 李耀祖早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铝制饭盒。 打开第一个是炒青菜,有些不高兴。 打开第二个是炖土豆。 没有一点荤腥。 顿时不乐意道:“三姐,你们这部队里的食堂,怎么也没有肉吃啊。” 李母看了看,也一脸菜色:“是啊,不是说部队里的伙食最好吗?怎么连块肉都舍不得放。” 李月没好气道: “娘,现在是啥年景,你在老家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饿死人就是好事了!即便食堂里有肉吃,那也是紧着出生入死的战士们的。” 李母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也没说啥。 乡下是啥情况,她比闺女还清楚,他们村里都有人饿死了,更别提其他村子了。 算了,将就着吃吧,也怪他们,对部队里的期望太大了。 李月见她娘和弟弟接受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食堂里有肉菜吗?自然是有的,现在她身上没钱没票的,他们有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条件吃肉。 最后李母和李月一人吃了一个窝头,李耀祖吃了两个。 李月又给熟睡中的女儿留了半个,唯恐她半夜再饿醒了,没东西吃。 三人吃饱喝足,这才聊起正事。 “娘,爹在家里还好吧?” 李母叹了一口气:“你爹还是老样子,做不得重活,这心里的毛病不好治。” “娘,要不把爹也接过来,在军区医院里查一查,这里的医生都很厉害的。” 李母双眼一瞪:“花这个钱干嘛,你爹的病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好好养着就成,家里又不指望他赚的那点工分。” 李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自小记事开始,她娘就说他爹的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她娘家里家外一把抓,后来又有大姐二姐的帮忙。 她娘总说她爹有病,但她觉得她爹的身体比谁都好。 每次她提去医院看病,她娘就不愿意,她爹更不同意。 所以她觉得她爹是装的,她小的时候干活干累了,还发过脾气,问她爹是不是根本就没得病,为了不干活装的。 结果,她爹气晕了,她娘差点打死她。 自那以后她也不敢说了,但她也学会了偷奸耍滑,她宁愿去帮助三哥和大牛,也不愿意多拿工分。 也许上天都看她可怜吧,年幼时她帮过的大牛和三哥,谁能想到长大后,自己还先后嫁给了这两个人。 李月现在也不想和她娘扯他爹病的事,又试探地问了句: “娘,家里这么忙,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母瞬间面露喜色道:“小月,你弟弟说成了一门亲事。” “这是好事啊。”李月也替弟弟高兴,家里的宝贝疙瘩终于要成家了。 李耀祖也眉眼飞扬道:“三姐,小宁可是镇上最漂亮的姑娘,她爸说了,只要我们两个人结婚后,她爸爸就在供销社给我找份工作,三姐,我以后也是体面人了。” 李母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满脸骄傲地看着宝贝儿子,就像下一秒她儿子立即变成工人似的。 李月的笑容一僵,对两人的到来心里也有了猜测,但对这事,还是抱有怀疑。 “耀祖,镇上的姑娘都很傲气,她怎么会愿意嫁给村里人?” 李母有些不悦:“村里人怎么了?再说了你弟弟可不比镇上的小伙子差,你弟弟长的好看,人又白净,哪个小姑娘不喜欢。” 李月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母立即又换上一脸愁苦: “小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这个条件,你弟弟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做妈的又怎么能忍心棒打鸳鸯!可是小宁家里条件太好了,人家说要是结婚呢,必须得有两百块钱彩礼,还得外加三大件。” 李月气笑了:“娘,她是镇上姑娘,不是城里姑娘,城里很多姑娘结婚都没有三大件的,还要什么二百块钱彩礼,她家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三姐,你不能这么说小宁家。”李耀祖出声维护。 李月也不装了,直言道: “好,我不说,那你回家娶吧,反正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今天晚上吃饭的钱票,还都是我出去借的。三姐不是不帮助你,现在的三姐也是一无所有。” 李母傻眼了,三闺女没钱?那怎么能行! “小月啊,娘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这次算娘求你,你找苏老三借点行不行。” 李月眼眸微动,叹气道:“娘,三哥手里也没钱。如果你们早来个10天,说不定我手里就有了,别说给两百了,就算多给个一百块钱都没问题。” “怎么回事?” “为什么呀三姐。” 李母与李耀祖齐齐问道。 第40章 李月的算计 李月把两张存折的事情告诉了李母与弟弟。 李母眼神贪婪。 李耀祖双眼放光。 两张存折,加起来可是有近六千多块钱呢。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李月看了眼她娘和弟弟的反应,忍不住泼冷水道: “娘,耀祖,那两张存折可是在浅浅手里,俊峰本来还想着等孩子玩够了再要回来,可不等要回来呢,俊峰就出紧急任务了。” 李母急了眼,就像到嘴的肥肉马上飞了似的,伸手使劲拽着李月的胳膊,迫不及待道: “小月呀,那个赔钱货住在哪个房间,你带着我去看看,那个丫头片子那么小,存折肯定被她藏起来了,我们只要在她屋里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李耀祖也一脸兴奋地拉着李月的另一个胳膊,催促道: “是啊三姐,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心眼,她能藏的地方也有限,无非是床底下,墙洞里这些地方。” 他小时候想藏东西,就是这么干的。 要是他能找到这几千块钱,别说镇上的姑娘了,说不定城里的姑娘也愿意嫁给他。 李耀祖因为太过激动,内心怦怦直跳,血液都沸腾了。 他感觉自己要发财了。 李月看了眼她娘与弟弟,冷笑一声: “娘,弟弟,你们把那个孩子想的太简单了。你们以为我没有找过吗?如果没猜错的话,浅浅她妈留下来的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藏在周团长那里了。” 李母的心凉了大半,三角眼闪过凶狠,问道:“谁是周团长?” “就是今天抱着她的那个男人。” 李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那个赔钱货晚上不回来睡觉?” “嗯,这几天都是在周团长家里睡的。” 李耀祖想到那个冷面军官,身子瑟缩了一下,不可置信道: “那个什么周团长的媳妇,愿意让一个野丫头睡在自己家里?” “他还没有结婚,家里只有一个侄子。” 李母的眼神一亮,没有结婚?还是军官。如果把小姑子家的二女儿嫁给这个军官怎么样? 那钱和人岂不是都是他们家的了? 如果她再有一个团长侄女婿,岂不是更威风。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出来了。 李月觉得她娘真敢想,讥笑道: “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个周团长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别说我们医院里的年轻护士想要嫁给她,就连文工团里的台柱子一直追在他后面跑。表妹压根没法跟人家比。” 李母也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咂了咂嘴,呢喃着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愿意养别人家的丫头片子? “三姐,那个什么团长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条件这么好,怎么还不结婚?” “就是啊,还白白养一个丫头片子,让我说啊,指不定这人有什么毛病呢。”李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李月见她娘和弟弟越说越离谱,出声打断道:“娘,人家好着呢,别乱说。” “那他为什么愿意养别人家的孩子?” “娘,浅浅她妈是周团长的救命恩人。” 李耀祖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样的救命恩人愿意养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是他的话,反正他不会。 李母的三角眼耷拉下来,她想的比李耀祖要深远一些,她瞬间嗅到了不同寻常。 “小月,你实话告诉娘,那个什么周团长是不是喜欢赔钱货她妈?” 李月没想到她娘一语中的,但这事呢,她又不能直说,吞吞吐吐道:“这都是外人瞎传的。” 李母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狠狠呸了一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看来赔钱货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娘,这话可不能在三哥面前说,三哥心里还是有他前妻的。” “有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死了。” 李月没有搭话,她娘说的也没错。 李耀祖见他娘和三姐也不提钱的事了,有些着急:“如果存折在周团长家里,我们岂不是拿不到了?没有钱我怎么娶小宁啊。” 李母的三角眼眯了眯,安抚儿子道:“你先别着急,这事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耀祖放心吧,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把小宁娶回家。” “娘你真好。”李耀祖开心了。 李月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再抬眸时,又爆了一件令母子两个火大的事情。 “娘,浅浅不仅拿走了那张存折,以后俊峰每个月的工资还要给那个丫头分出去一半。”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李母和儿子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娘,这是领导们都同意的事情。”李月又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母气得直拍桌子,毫无顾忌地咒骂:“那个赔钱货怎么不跟着她妈一起去死。” 李月吓得厉声道:“娘,你小点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母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耀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他三姐道: “三姐,既然那个周团长还没有结婚,我觉得那个丫头片子在他家呆不久的。等周团长结婚了,那个赔钱货还不得被送回来?” 李母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她宝贝儿子一撅腚,她就知道拉什么屎,顺着儿子的意思接话道: “是呀,如果那个赔钱货被送回来,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小月拿捏。” 李月一脸愁苦道:“我还是希望她继续住在周团长家里,两个孩子,我看不过来的。” “这还不好说?这次娘回去给你带回老家去。” 李耀祖赶忙附和:“对,对,带回老家,让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着。” 这哪里是个孩子,这分明是个金疙瘩,每个月还领着工资的金疙瘩。 “带回家?谁养着?” “自然是老苏家养啊,他们家的孙女,他们家不养谁养。”李母翻着白眼,毫不犹豫道。 李耀祖不愿意了:“娘,我们家也可以养啊。” 李母瞬间转过弯来,顿时喜笑颜开道:“对,对,我们可以养着。” 李月似乎没看到她娘和弟弟眼中的算计,继续引导着: “这事恐怕不行,老苏家肯定不愿意的,三哥他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浅浅每个月都有工资,三哥他爹娘怎么会放过。”李月叹气道: “哎,这事也怪我,如果不跟孩子计较,三哥以后的工资都握在我一个人手里,现在好了,还要分给一个小丫头一半。” 第41章 开心的沈小四 李母和李耀祖想到老苏家的抠门,还有苏老三她娘的泼辣就有些犯怵。 李耀祖无所谓道:“既然我们不能养那个赔钱货,那就让她消失好了,以后姐夫的钱不都握在姐姐手里了。” 李月眼神惊恐道:“耀祖,你不要乱来啊。” “三姐你想什么呢。”李耀祖笑的一脸无害:“三姐,在乡下长大的丫头片子,哪一个不得干活,不光洗衣做饭,还得上山割猪草呢。” 只要上山了,他有一百种让小丫头消失的办法。 李母明白儿子的意思,赔钱货而已,死了就死了。 现在犯难的是,怎么把小丫头片子弄回家。 最好是跟着他们一起回家,只要赔钱货跟着他们走,肯定会带着存折的。 李月看了眼她娘,又看了眼弟弟,出声打断他们的幻想: “娘,耀祖,存折的事情你们别想了,如果让老苏家知道了你们参与了这件事,以后肯定会牵扯不清的。” 李月从始至终的目的,都不是让她娘和弟弟去抢那张存折,而是让苏茉浅直接消失。 相比存折与苏俊峰的一半工资,她惦记的可是叶蓝卿那个女人藏起来的嫁妆。 刚嫁过来那会,她和三哥说悄悄话的时候,三哥不小心说漏了嘴,等她想追问明白时,三哥一个字也不提了,还说她听错了。 她和三哥一起长大,三哥撒谎时的小动作她可是一清二楚。 三哥可是亲口说的,那十几箱的东西...... 所以她的图谋更大,不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 李月见她娘和弟弟还不死心,下了一剂猛药: “娘,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聪明,她能想到把存折放到周团长家,还能说动政委他们分给他一半的工资,你们认为这样的小孩子会乖乖地交出存折来吗?” “浅浅住在家属院里,因为她妈妈的关系,政委,军长,甚至连刘副主任都是她的靠山,这样的小丫头我们谁敢惹?整个家属院里的人都不敢欺负她!就连三哥去给那个小丫头要存折,也不敢硬着来,还得掂量掂量浅浅背后的人。” “你们今天也亲眼看见了,浅浅把家里砍得稀巴烂,首长还不是照样护着,还敲打我拔那些花草的时候,没有跟浅浅商量。” 李母气愤道:“把那个赔钱货送回乡下去,山高皇帝远的,我看谁还会护着她。” 李耀祖想到那两张存折,还是有些不死心。 李月听到她娘这么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娘,你们安心地在这里住两天,我去提前支点工资,两百块钱肯定没有的,我可以给你们借到一百五十块钱,再想办法弄一张手表票,至于其他的票证,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李月一脸疲惫地说道。 李母虽然不高兴,但有总比没有钱的好,一百五十块钱可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李耀祖低着头没有说话,他认为三姐为了他的婚事没有尽全力,他心里还一直想着那两张存折的事情。 “行了,我们早点睡吧,有事明天再说。”李母坐火车累了一天,到了家属院又被领导们吓着了,早就困了。 李母与李月铺了床破旧的棉被,睡在同一个屋里。 李耀祖在客厅里打得地铺,他进入梦乡前还在想着那两张存折的事。 睡到半夜时,还听见他娘还有她三姐着急的声音。 好像是甜甜那个小赔钱货,生病发烧了。 他实在太困了,后来怎样了,他不知道,那会他又睡着了。 翌日 苏茉浅吃完早饭后,就开始捣鼓买来的那些药材。 周慕白今天归队,在去部队前,还特意让自己的警卫员去后勤部要了一车煤球。 警卫员的动作很快,拉回煤球的同时,还把沈小四也一同带过来了。 手里拿着弹弓的沈小四,一脸高兴道:“浅浅妹妹,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这两天浅浅妹妹都不能出去。” 沈小四看向周贺然,不解道:“为什么?” 如果不出去玩,他怎么炫耀他的弹弓? “你忘记昨天那两个人了?如果我们出去了,再遇上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会打浅浅妹妹的。” 沈小四纠结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他想出去玩,但又担心浅浅妹妹被那两个坏人欺负了。 此时的他好像遇到了世界难题。 苏茉浅看出了他的为难,其实也不用特意看,沈小四把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压根就不用猜。 她笑呵呵道:“小四,我这两天不出去玩了,你先去试试弹弓好不好用,如果学会了,可以先教给我。” 沈小四眼神亮了亮,还是浅浅妹妹聪明,能想到这么个好办法。 不知想到什么,又面露沮丧道:“浅浅妹妹,我一会还得去上育红班。” “啊?” 苏茉浅的表情呆了呆,哦,对呀,她瞬间想起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她现在也是育红班里的一名小朋友。 只不过,她自从穿过来后,一直没有去过。 苏茉浅想到自己和一堆小豆丁玩老鹰抓小姐的游戏,她的身子就不自觉地抖了抖。 老天奶呀,能饶了她嘛?! 苏茉浅瞬间不想看到沈小四了,摆手道:“小四,你快去吧。” 这赶人的行为,在沈小四的眼里就解读成:浅浅妹妹真好,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学会用弹弓。 临走前,他还保证道: “浅浅妹妹你放心,老师每次布置的作业我都帮你完成了,小红花也帮你领了,都在我家墙上贴着呢,我每天看到它们可高兴了。” 苏茉浅无语望天。 周贺然看了眼高兴过头的沈小四,问了句:“这次老师布置的什么作业?” “观察蚂蚱,和捉蚂蚱。” “蚂蚱呢?” 沈小四摸了摸肚子,理所当然道:“吃了。不过我给老师留了蚂蚱腿,那些烤焦了的蚂蚱腿给老师留了整整一火柴盒呢,足够我和浅浅妹妹交作业了。”随即一脸高兴道: “这次我和浅浅妹妹肯定又能多拿几个小红花,回头我再贴到我家墙上。” 周贺然看了沈小四一眼,也不想说话了。 第42章 提前支取工资 苏茉浅这几天没有出过门,除了炼药,就是炼药。 周贺然在一旁帮忙。 两个人都热的脸蛋红扑扑的。 苏茉浅除了第一炉没有把握好火候,制作出来的药丸有些瑕疵之外,其余的都非常完美。 这几天她不仅炼制出了绝嗣丸,续命丸,解毒丹,止血丹,强身健体丸等。 周贺然看着如珠玉般圆滚滚的药丸子,由开始的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神情麻木。 好像浅浅妹妹炼制不出来丹药,才是不应该的。 周贺然帮忙把这些药丸装到一些玻璃瓶子里,有些药丸还标注了名字与用途。 不过,有些丹药或药粉浅浅妹妹不让标注,她说是些不成功的瑕疵品。 可是他瞧着不像,尤其是对上浅浅妹妹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时,他觉得更不像了。 不管是什么,他帮浅浅妹妹装好就是了。 这两天苏茉浅忙着搓药丸子,周慕白也没闲着,他除了时不时拿回鸡蛋鸭蛋给两个孩子补充营养外,还会用背篓带回一锅炖鸡,或者炒兔肉回来。 除此之外,周慕白也没忘记找马英的丈夫许大壮算账,这次去省城学习的名额也抹去了许大壮的名字。 原因自然是身为一名副营长对家属约束不到位,在外抹黑牺牲的烈士,欺负烈士的儿女。 许大壮知道失去这次学习机会的原因后,回家就把马英狠狠揍了一顿,还警告她以后远离李月那个挑事精。 马英自然是不服气的,心里更是狠毒了周慕白,甚至把苏茉浅也记恨上了。 什么烈士的女儿,那分明是大狐狸精留下的小狐狸精。 一个个的都知道勾引男人。 马英还向她婆婆吐槽:没想到苏茉浅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人的本事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马英的婆婆虽然没有接话,但心里也是默认的。 为了儿子的前途,她还是敲打了马英,警告道: “以后少跟那个李月来往,如果你再坏了大壮的好事,我就让大壮休了你,我们老许家再娶一个贤惠的回来。” 马英还是有些怕这个婆婆的,嘴上虽然应着,但到了医院上班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与李月的关系没有任何变化。 马英被打的事情,她儿子转头就告诉了周贺然。 还把他奶奶与他妈之间的对话也讲述地明明白白,从周贺然手里得到一块大白兔奶糖后,又开开心心地回家了,还一再保证,如果有任何敌情,他会第一时间找周贺然汇报! 周贺然很满意地将人打发回去了。 另一边的李月,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女儿病了,反反复复发高烧,嘴里还竟说些胡话。 她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女儿应该是被吓的。 她娘刚来那天又哭又叫的,最后还在甜甜面前晕过去了,孩子见了害怕,晚上就发高烧了,吃了退烧药后不管用,这才送到医院里来。 医生告诉她孩子烧退了就好了。 可是孩子反复烧了两天了,就是不见好,她能不着急? 她娘和弟弟还等着她拿钱,然后回老家呢。 李月没有办法只好去部队提前支取苏俊峰的工资。 她先找到苏俊峰的团长曹晋鹏,说明了情况。 曹团长了解后,很痛快地批了条子。 她本想支取三个月的,她想着俊峰一个月六十多块钱,三个月的工资不正好接近两百吗? 她给她娘一百五,剩下的留着自己用。 谁知道,等拿到钱的时候,傻眼了,怎么少了一半? 她还以为后勤财务部的人也欺负她呢,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同志,这钱数不对啊,怎么少了这么多!” 后勤部的同志还耐心地询问道:“你是苏俊峰的家属?” “没错。” 那位同志一脸笑意地解释道:“那就没错了,苏俊峰同志的工资有一半是留给他女儿的。” 李月恨的咬牙,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手续已经办完了,也不能追加,李月只好拿着九十多块钱的现金离开了后勤部。 等后勤部的另外一位同志,拿着各种票据过来时,没有看见人,询问道:“人呢?” “拿着钱走了。” 那人诧异,“怎么走了?刚才粮票还差点,我去主任那里重新取的,这还没给她呢,怎么就走了?” “刚才那位女同志可能只缺钱不缺票吧,要不你就把那些票证都给留给他女儿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也行吧,等一会派个人把钱票都交给周团长,部长可是交待过,苏俊峰女儿的工资要亲手交到周团长手里,再有周团长交给苏俊峰的女儿。” “这么麻烦?” 拿着票据的同志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后爹后娘的家庭,有些事情谁说得准啊。” 另一个人瞬间沉默了,她家里就是后娘,心里还愤愤地想着,果然,后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俊峰这个营长她这次记住了,以后他女儿的那半工资,她绝对帮那个孩子留好。 后来苏茉浅来取渣爹的工资时,完全不知道有一个热心的大姐姐,经常在背后帮她的忙。 此时被愤怒占据理智的李月,完全忘记了票证的事情。 她一直想着怎么凑齐那一百五十块钱。 最后没有办法了,狠了狠心,去找了护士长,请求支取半年的工资。 她作为一名护士,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二十五元钱。 当初她为了带着女儿,然后改嫁,把赵大壮的抚恤金都留给了婆家,当时她只提出了两个要求,带着孩子改嫁,还让孩子改姓。 赵家不稀罕闺女,为了抚恤金自然同意了。 提到抚恤金,李月忽然想起来,叶蓝卿的抚恤金呢。 她的抚恤金可比赵大牛的还多。 李月突然间感觉苏俊峰也不是完全信任她的,只要关于叶蓝卿的事情,他可是缄默不言,嘴巴就像上了锁,任凭谁也撬不开。 护士长对于提前支取工资这个事情,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谁家没有个困难的时候。 不过对于李月这个一支取就是半年的,还是头回见。 护士长还关心地询问道:“李月,家里是不是有什么苦难了?” 李月现在是叶医生女儿的后妈,叶医生对她又有知遇之恩,护士长认为,为了叶医生的女儿,她能帮一帮是一把。 所以在为李月办手续的时候,她也明里暗里地告诉李月,希望她能好好照顾叶医生的女儿。 第43章 曹团长的小心思 李月支取完了半年的工资也到了下班点,等她拿到钱又请了一天的假后,才匆匆赶回了家。 今天送她娘和弟弟去火车站来不及了。 只能明天一早送过去,然后乘坐中午的火车。 至于女儿,她还是留在了医院病房,等安排好她娘和弟弟之后,再返回医院。 这几天她都是这么两头跑的。 别说女儿因为生病被折腾得都瘦了,就连她也憔悴了,这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她真是过得疲惫不堪。 真想有个人来帮帮她,也不知道三哥什么时候出任务回来。 李月一边想着,一边脚步不停地往食堂赶去,想到她娘和弟弟还在家里等着她送饭,又是一阵心累。 家里缺少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补齐,别说做饭了,就连喝口水的搪瓷缸,都是借得别人的。 李月现在最期盼的就是赶紧送走她娘和弟弟,苏俊峰最好也尽快回来。 她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比嫁给赵大牛的时候都累。 “李护士,来打饭呢?”李月转身望去,看见来人,脸上立即挂上笑容,“曹团长你也来打饭啊。” 曹晋鹏微笑地点了点头。 “曹团长,今天上午的事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通融,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客气什么,苏营长出任务了,替他照顾好后方,也是我这个团长的职责。”曹晋鹏语气随和道。 “那我也得多谢谢曹团长。” 曹晋鹏没再继续跟李月客气,礼貌性地问了句:“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解决了,我又在医院那边支取了半年的工资。” 曹晋鹏眉头微蹙:“苏营长一个人的工资还不够?” 一个营长三个月的工资差不多有两百多呢,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需要用那么多钱。 李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有什么困难你直接告诉我就行,如果我这个团长的身份解决不了的话,我可以往上汇报。”曹晋鹏鼓励道。 李月一脸为难道:“曹团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俊峰的工资我只能领取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曹晋鹏神情诧异。 “俊峰的另一半工资是留给浅浅的。” “浅浅?叶医生的女儿?” “是的。” 曹晋鹏神色愠怒道:“这不是胡闹吗?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拿钱做什么?再说了,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是不是有人教了她什么?” 李月眼眉低垂,苦笑一声:“应该不会,毕竟这件事情可是经过政委,指导员,还有周团长都同意的。” 至于孩子有没有被人挑唆,这话可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这不是胡闹吗?!苏营长是我手底下的兵,这事怎么都没人通知我一声?”曹晋鹏好像真的非常生气,又问了句:“浅浅那孩子现在在家里?” “没有,她住在周团长家。” “哎,这个慕白也真是的,下属家里的私事他怎么也插手去管。”曹晋鹏的语气看似非常无奈。 李月眼眸微闪,继续道:“周团长拿我们家浅浅当亲闺女对待。” “当亲闺女?人家苏营长能乐意!”曹晋鹏面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愠怒,他看向李月宽慰道: “李护士,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向军长汇报的,至于苏营长的工资,浅浅那孩子还太小,甚至连怎么花钱都不知道,每个月就开始领工资了,这事实在是太过荒唐,影响也不好。” 李月瞬间明白了曹晋鹏的言外之意,再次感激道: “谢谢曹团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随叫随到。” “行,这事你等我通知吧。”曹晋鹏连饭菜都没打就离开了食堂,那急匆匆的背影,好像这件事情真的令他十分气愤似的。 李月不知道的是,曹晋鹏转过身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但李月也不是个傻的,好似明白了曹团长的意图。 曹团长与周团长不和的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巴不得有人治一治周团长。 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李月看了眼曹团长的背影,眼眉含笑地转身,心情非常好地继续去食堂打饭。 两人离开的这一幕恰巧被护士长看到。 杨芳看了眼李月的身影,又看了看曹团长离开的方向,眉头紧蹙,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一定是眼睛看花了,刚才李月与曹团长两人面对面站立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像是眉目传情。 尤其是李月离开时,笑颜如花的模样,不得不让她多想。 杨芳虽然起疑,但也不愿意深想,只是怀疑的种子还是埋下了。 李月此时还不知道护士长误会了,她打完饭菜后,就急匆匆地往家赶去。 走到家门口,正好碰见闲逛回来的弟弟。 “耀祖,你去哪里了?” 不知道想什么的李耀祖,被李月的声音吓的身子一抖,看清来人,随即没好气道:“三姐,你吓死我了。”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吧,你这一天天的在家属院里跑,都干什么去了?” 李耀祖十八岁的年纪,模样还算周正,在李母的溺爱下,很少干农活,人又长的白净,虽然个头不高,但穿的干干净净,乍一看上去还像那么一回事,再加上两任姐夫都是军官,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否则,也不会被镇上的姑娘青睐。 只是狗腿似的一笑,本性立即暴露,一点正形也没有地对李月笑嘻嘻地解释道: “三姐,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就是感觉新鲜,随便看看。” 他才不敢说,这几天他一直在周团长家附近转悠,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去把存折偷出来。 现在那个小贱蹄子也是他的外甥女,他拿回自家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这样想,但心里也发虚,这里毕竟是部队家属院。 幸好他今天遇到一个老头,那个老头看他鬼鬼祟祟的,好心提醒他,如果在部队家属院里偷盗或者私闯住宅的话,被抓住后是要坐牢或枪毙的。 他听后一阵阵的后怕,就差一步,他今天就要做下错事了。 他已经踩点了好几天,今天看到那个周团长离开后,就想着偷偷摸摸地去他家里拿存折,反正两个孩子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老头的那几句话让他一颗沸腾的心,瞬间泼的透心凉。 到现在还一阵阵的后怕。 “耀祖,我给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第44章 周贺然的紧张 李耀祖心里的真实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随便敷衍了李月几句。 李母听见门外有说话声,赶忙过来查看。 见儿女同时回来了,她还一脸高兴。 她一人住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家里,早就住腻烦了。 李母早就想回家了,虽然对这个女儿的窝囊有些不满,但钱票还没到手,她说话还得收着点,能捧着这个女儿就多捧着些,说不定三妮子一个高兴,就多给他们一些钱票。 李月看了眼弟弟有些心累,也不管他干什么去了,拿着饭盒回到房间,宣布道: “娘,耀祖,一百五十块钱我已经借到了,我明天送你们去火车站。” 李母与李耀祖相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喜色。 其实镇上的那个姑娘只要八十块钱的彩礼,再加一个手表或者缝纫机都行。 这样的聘礼,在他们镇上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要知道,有的人家,给半斤小米都能娶一个大姑娘。 镇上的姑娘条件虽然高一点,但也没有他们说的二百块钱那么高。 李耀祖想到能娶心爱的姑娘了,神情激动,搓了搓手道:“三姐,那手表票弄到了吗?” 李月神色一僵,坏了,她把这事给忘了。 别说手表票了,其他的票据她也忘了个彻底,如果明天去后勤财务部找找,不知道那边的人还有没有给她留着。 李月看了眼弟弟,面色不变道: “这个手表票比较难弄,我明天再给你们吧。” 李母则看着闺女那鼓鼓囊囊的单肩包,迫不及待道:“钱呢,都拿回来了吗?” 李月把准备好的一百五十块钱,都拿了出来。 李母看见一沓子大团结,两眼放光,嘴里还一直夸赞着:“我家三妮子就是有本事。” “是啊,是啊,三姐真厉害。” 李月看着她娘还有弟弟谄媚又恭维的样子,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其实李月最享受的就是这个时候,她娘恨不得把她夸上天,就连她弟弟也得靠后。 李月这边笑声不断。 此时的苏茉浅也开心不已。 她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有九十多块钱,还有一堆的票据,周小叔告诉她这是她爸爸三个月的工资,好好收着就行。 苏茉浅知道来龙去脉后,不解道: “小叔,李阿姨提前支这么多工资做什么?” 如果只是补贴家用,那实在是太多了,她砸碎的那几个碗筷能值几个钱,如果不用买家具,他们也能凑合着过日子,现在李月提前支取这么多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周慕白往外端着饭菜,解释了一句:“可能她娘家人有急用。” 苏茉浅眼神一转,问道:“那李阿姨有没有支取她自己的工资?” “我今天碰到杨护士长了,她给我提了一嘴,说是李护士在医院也提前支取了半年的工资。” 苏茉浅真想仰天长笑,也就是说等他那个渣爹回来后,至少得有三个月吃土的日子。 那她得把钱票放好了,不给他们一分钱。 周贺然摆好碗筷,提了一句:“小叔,那个李耀祖今天在院子外面转了一会就走了。” 周慕白点了点头,这事他已经知道了,原本想着下个套子让李耀祖钻呢,没想到被心善的王老爷子提醒了几句,李耀祖直接吓跑了,真是个怂货!就这个胆量,还想着做坏事。 苏茉浅也有些可惜,李耀祖可不是什么善茬,如果能让李耀祖去劳改才好呢。 他们都放好鱼饵了,可惜李耀祖这条鱼自己跑了。 “小叔,我爸爸什么时候出任务回来?” 周慕白掀了掀眼皮,沉声道:“想他了?” 苏茉浅的脑袋摇地就像拨浪鼓,嫩呼呼着声音道:“我想让爸爸快点回来试药。” 周慕白闻言,鼻尖溢出轻笑,真是个好闺女。 “你不怕你爸爸吃出问题?” 苏茉浅一脸自信:“不会的小叔,如果爸爸吃出毛病,不是还能送医院去抢救吗?” 周慕白听得浑身舒坦。 嗯,最好多抢救几次,只要留口气就行。 周贺然看看小叔,又看看苏茉浅,一副小大人似的板着脸,摇了摇头。 他不笨,相反还特别聪明,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成熟,他记事早,懂事的更早,三岁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常年不回家的爸爸妈妈,是去秘密基地搞科研了,这是国之大事,所以他也不哭不闹。 因为他知道,哭闹也没用。 虽然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但爷爷奶奶还有小叔,都非常疼爱他。 爷爷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落后就要挨打,所以对爸爸寄予了厚望。 爸爸也不负所望地做出了巨大的成就,让新型武器实现了零突破。 爸妈的成就太过耀眼,还是被无孔不入的敌特盯上杀害了,爷爷奶奶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暗中把他送到了小叔这里。 “贺然哥哥,你想什么呢,快吃饭啊。” 苏茉浅忽闪着大眼睛,眼神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周贺然。 她明显感觉到了周贺然一闪而逝的低落情绪。 “没想什么,吃饭吧。” “贺然哥哥,要不我送你一颗强身健体丸吧?” 周贺然想也不想地慌忙摇头拒绝:“浅浅妹妹,我身体很好,你还是给你爸爸吃吧。” 浅浅妹妹是怎么炼制药丸的,他在一旁帮忙,看的清清楚楚。 不管是哪种药材,浅浅妹妹都是随手一抓,等抓的差不多了,然后一股脑地丢进药炉里。 有时候好像是忘记什么,忽然想起来,然后又随便一抓,随意丢进去。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他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浅浅妹妹搓出来的那些药丸子,吃不死人就行。 苏茉浅看着周贺然吓得不轻的样子,乐的咯咯直笑。 毕竟周贺然不止一次地问过她,怎么不用秤称一称重量?他从没见过哪个大夫是用手随便抓的。 其实她哪里是没有称,她是对手中药材的重量太过熟悉,即便手小,一次性抓不够,那就多抓两次。 这才导致周贺然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还以为她在乱来。 导致她炼制出的那些药丸被周贺然密封地紧紧的,唯恐跑出药味来毒晕了他。 想到周贺然当时绷着小脸,似乎迎接炸药的小模样,苏茉浅控制不住地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她又看向小叔,蛊惑道:“小叔,要不那颗强身健体的药丸给你吃吧,吃了后身体倍棒。” 周贺然瞬间抓住苏茉浅的小手,一脸紧张道: “不行,小叔现在不适合吃,还是等你爸爸吃过之后再说吧。”好像这样说有点伤小丫头的心,他又绷着小脸,补充道: “小叔还得照顾我们两个,如果小叔被送去抢救的话,就没有人给你炖鸡肉吃,更没有小米粥喝,可能连鸡蛋也吃不到了......” 周慕白:“......”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侄子说话依旧那么扎心。 苏茉浅煞有介事点了点头,看来药丸还是偷偷地给小叔的好,省的周贺然提心吊胆的。 第45章 老苏家 靠山屯村 苏家一大家子吃完晚饭后,把捣乱的孩子们都赶回房间,剩下的全都挤在苏家老两口的屋里,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坐在煤油灯下的苏老四。 苏老四此时正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给大家念信纸上的内容。 因为白天看过一遍的缘故,虽然没有那么激动了,但再次看着信上写的内容,内心深处还是怦怦直跳。 直到读完所有内容,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了一遍其他人的反应。 嗯,跟他当初时的情况一样,即震惊,激动又非常兴奋。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父苏长松拿着烟袋锅子在凳子腿上磕了磕。 房间内的人这才回神。 最先尖叫出声的是苏老大的媳妇刘金燕,她的表情夸张又兴奋, “哎哟妈呀,五千多块钱啊,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不得铺的满床都是啊。” 苏老二媳妇双眼贼亮,但没有说话,只是捏着衣角的双手非常用力。 苏老四媳妇眼珠子滴溜溜地直转,心里开始盘算着他们能分多少钱。 苏母孙桂香却拿着蒲扇,狠狠一拍炕沿,一脸怒气道:“那个赔钱货手里握着存折不算,竟然还想着分走老三一半的工资,她真是好大的脸!” 苏老头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显然是赞同苏母的意思。 苏老四苏铁柱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如果那个赔钱货分走三哥的一半工资,那把赔钱货直接带回来不就行了,这钱岂不是落在了家里。 虽然不知道老三一个月工资多少,但肯定比老三一个月寄回来的10块钱还多。 有这样的想法的可不止苏老四一个人,除了苏父苏母之外,全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提这事,所以他们都在等那个最沉不住气的。 苏父苏长松又抽了一口烟后,掀眸看了眼老伴,示意她说几句,孩子们的小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孙桂香用力摇着蒲扇呼呼作响,看来是气狠了,试图用手中的蒲扇扇走一些怒气。 她脸色难看,耷拉着眼角,语气也冲,几乎咬着牙道: “早知道那个赔钱货这么不省心,还不如上次把她带回老家,哪怕在家里喂喂鸡,割割猪草,也比留在部队给老三捣乱的强。” 苏老二家的眼神亮了亮,如果家里真的多个人帮忙做家务,那她肯定轻松不少。 “娘说的对,那就把孩子接回来吧,老三又经常出任务,孩子没人照应着也不是个事。”苏老大率先开了口。 苏老四轻笑一声:“大哥,我刚才读信你没听清楚吗?浅浅那孩子现在住在一个团长家,在团长家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三哥强?” 老大媳妇立即出声反对, “那终归是别人家,孩子在人家家里住一天两天行,不可能长年累月地住在别人家里吧?再说了,这样是不是对三哥的影响也不好,搞得就像三哥不要前妻留下来的孩子似的,人家领导们能愿意?” 一向闷不吭声的老二媳妇,此时也赞同道:“就是啊,我们家好不容易有了个老三这么出息的,可不能被那孩子给毁了,如果领导们知道老三不养自己的亲闺女,会不会影响老三以后的晋升啊?” 王娥的话落,大家齐齐看向她,没想到平时这个面团子似的老二媳妇,还能说出这种话。 就连苏老头都点了点头,表示对老二媳妇的这番话非常满意。 苏老二则拽了拽自己媳妇满是补丁的衣角,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苏老太看了一圈儿子媳妇们,发话了,“老头子,要不我把那个赔钱货接回来?” 苏老头又吧嗒了一口烟,就像老二媳妇说的,这事可能关乎到老三的前途,马虎不得。 老四媳妇看着那封信,突然道:“你们不好奇这信是谁写的吗?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事?” 刹那间房间内又陷入了安静。 对呀,他们只想着信上的内容了,完全忽略了谁给他们写的这封信。 还是老四媳妇聪明,想的深远,不愧是村里的小学老师。 大家又沉默了一会。 心直口快的老大媳妇猜测道:“是不是李月?” “不可能是她。”苏老四语气肯定,李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也就是他三哥和赵大牛那两个蠢货,把那个女人当个宝。 按照李月的尿性,指不定这个时候还想着什么办法,把那两张存折弄到手呢。 提到李月,苏老太也很不满意,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凭什么娶那么个寡妇,还是个带着孩子的破鞋,她儿子可是营长,能值得更好的。 虽然她对那个长得就像狐狸精样的老三媳妇也不满意,但与李月相比,还是死去的老三媳妇更顺眼一些。 苏老头又磕了磕手中的烟斗,总结道: “不管是谁写的这封信,从信上的内容看应该没有恶意,我估摸着应该是那个什么团长家里人写的,不想白养那个孩子了,又不知道碍于什么面子,不好跟老三说。” “爹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个年月,谁家愿意多养一个孩子。”苏老四很佩服地看了一眼他爹,还是他爹看事情透彻。 老四媳妇见这事说完了,她又开口爆出了另外一件事。 “爹娘,我今天在学校里无意间听到村长家的孙子说,李婶和李耀祖开了去部队探亲的介绍信。” “什么?那个杀千刀的去部队找老三做什么!”苏老太的声音尖锐又愤怒。 要说苏老太整个村子里最恨谁,除了李月她娘李大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李大花除了在她面前连个屁也不敢放外,可这个老货,竟然依仗着她儿子营长的身份,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连欺负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可算是威风极了。 以前是仗着赵大牛,赵大牛牺牲后,现在又仗着她营长儿子的势耀武扬威。 赵大牛活着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干过一仗,因为她儿子多,所以打的李大花哭爹喊娘,自那以后,李大花看见她都躲着走。 苏老大看了他娘一眼,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地说了句:“我听说,李耀祖看上了镇上一个姑娘,那姑娘家要八十块钱的彩礼,外加一台缝纫机或者手表。” 苏老太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瞪,蒲扇也不摇了,眼神如刀,恶狠狠道: “他们是去找老三要钱了?!” 她就说,李家的那个女儿要不得,偏偏头铁的老三非得看着人家寡妇香,她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好了,沾上了吧! 第46章 玉佩 苏老头不悦地看了一眼大儿子,转头对老婆子宽慰道:“你这么火气做什么,说不定李大花去找她女儿有别的事呢。” 苏老太就像吃了枪药,一句比一句声大, “她能有什么事,千里迢迢跑过去不就是为了要钱!再说了,李月当个护士能有多少工资,最后掏钱的还不是我儿子。” “还有那个李耀祖,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还八十块钱娶媳妇,这要是放到别人家,都够娶十个八个的了。” “这个李月,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比照起来,还不如前头那个没有娘家的叶蓝卿好呢。” 苏老头的脸色也不好,声音发沉:“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行,我明天就去部队,要是老三敢给李大花钱,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苏老四笑眯眯道:“娘,三哥是军人,你打军人可是犯法的。” “我是他娘!打他怎么了,要不别认我这个娘。”苏老太一脸气狠了的样子。 苏老头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袋锅子一放,决定道: “老婆子,明天你带着老四家的一起去部队。” 老四媳妇面色一喜,她又能去部队了,说不定这次还能捞点好处。 吃过甜头的老大媳妇,一听不让她去,着急道:“爹,我也陪娘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上次去的时候,她可是拿了不少好看的衣服,虽然三弟妹死了,但那些衣服的料子是真的好,有的衣服款式她都没有见过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苏老太不愿意带她去,这个老大媳妇没有老四媳妇能说会道,遇到事还咋咋呼呼的,不够丢人的。 她拉着脸,直接拒绝道:“你就别去了,还能省个票钱。” 老大媳妇见婆婆态度坚决,知道这事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咬了咬牙,又想出一招, “行,我听娘的,我不去了,要不娘把满仓带着吧,这孩子都十岁了也没有出过远门,娘带着他出去见见世面。” 苏老大家有四个孩子,老大苏招娣今年14岁,老二苏满仓今年10岁,也是苏家的长孙,非常得苏老头和苏老太的喜欢。 老三苏满屯和老四苏满园是双胞胎儿子,今年6岁,虽然两人也非常得两个老人的喜欢,但都没有老二这个长孙受欢迎。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这话放在苏家这个大家庭来说,也非常的精准。 苏老头苏老太宠爱小儿子苏老四,看中大孙子苏满仓。 所以当老大媳妇提出让大孙子跟着的时候,苏老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老四媳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赶忙看向自家男人,她也希望带着自己的儿子出去见见世面,她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但这两个孩子聪明又懂事,村子里的人见了,谁不夸上一句。 她儿子今年也六岁了,带出去完全没有问题。 苏老四也是这么想的,给了媳妇一个安抚的眼神,可还不等他开口,苏老头看向苏老太一锤定音道: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带着满仓和老四媳妇一起去,至于其他孩子就别带了,火车上乱的很,人贩子又多,如果一不留神丢了孩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老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爹说的在理,如果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他连哭的地都没有,毕竟他只有一个儿子。 老四媳妇见自家男人不吭声了,有些生气。 等说完事,大家各自回屋了。 老大媳妇第一个跑了出去,她得回屋交代好儿子,看见好东西不要忘记给她带回来。 此时躺在床上的苏满仓,手里正把玩着一枚凤凰玉佩。 这枚玉佩是奶奶上个月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个好东西,以后可以留着当传家宝。 自从他奶奶把这个凤凰玉佩送给他后,他就天天戴着。 而且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玉佩,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如月光般透亮的玉佩。 反正自从他戴上这个玉佩后,身体越来越有劲,脑子也清明了,以前上课的时候就像听天书,现在老师讲的内容,他能轻易听懂了。 所以他觉得这枚玉佩能给他带来好运,以后绝对不能让玉佩离身。 苏满仓现在非常宝贝这枚玉佩,就连他四婶家的雨菲妹妹想看看,他都没给。 正在苏满仓把玩着玉佩的时候,听见房门哐当一声,有人闯了进来。 苏满仓听见开门声,第一时间把玉佩藏了起来。 看见进来的人是他娘,语气不满道:“娘,你就不能轻点开门。” 刘金燕把门关上,尴尬一笑,语气敷衍道:“娘下次注意。” 苏满仓撇了撇嘴,他娘每次都这么说,永远没有注意的时候。 刘金燕来到儿子床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满仓一脸兴奋道:“娘,真的吗?我也可以去部队找三叔?” “傻小子,当然是真的,这是你奶奶亲口答应的。” 苏满仓高兴地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去部队见识见识了。” 等他从部队回来,可以炫耀好久呢。 他还要给三叔要身军装,让他娘给他改改尺寸,如果他每天穿着一身绿军装去上学,还不得羡慕死他们。 苏满仓越想越激动。 刘金燕又在苏满仓耳边交代了许久,就连存折的事都给他说了,还让他和苏茉浅打好关系,也方便他要更多的好处。 苏满仓一一记住了。 他认为三叔家的孩子也就是个四岁的奶娃娃,随便哄哄,她肯定高兴地晕头转向了。 苏满仓又听他娘说,还要把三叔家的那个孩子带回乡下,他有些不理解,难道待在部队不好吗? 那可是他向往的地方。 他恨不得把三叔当自己的亲爹,这样他就能天天住在部队里,有好吃的,好喝的,不比在家里种地强? 刘金燕又给儿子嘀咕了许久,才笑眯眯地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深,老苏家各房的人,怀揣着各种心思进入梦乡。 等天边翻出鱼肚白时,苏老大就去找大队长开了介绍信。 吃过早饭,苏老大和苏老四急急忙忙地把苏老太,老四媳妇,还有苏满仓三人送到镇上,再乘坐汽车赶往县城的火车站。 * 李月这边还不知道老苏家有人要来部队了。 她一大早起来,先把孩子托付给马英,然后再带着她娘和弟弟吃完早饭后,也急急忙忙地坐着部队的采购车,往市区赶去。 一心想尽快把她娘还有弟弟送上火车站。 三人急匆匆地赶到火车站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多,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找了苏俊峰的关系。 昨天晚上她就给他的战友打了电话,让他帮忙买两张火车票,虽然是这位战友的下属接的电话,但下属对她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语气里都透着小心,还承诺给她买两张卧铺票。 李月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对她的恭敬与客气。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中再次庆幸嫁给了苏俊峰这个营长。 “三姐,送票的人怎么还没到?”李耀祖知道买的是卧铺票的时候激动又兴奋。 卧铺票啊,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第47章 沈胜利 李耀祖见三姐没搭理他,赶忙看向李母,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背着尼龙袋子的李大花,看了眼儿子,凑近李月小声询问:“小月啊,手表票你换到了吗?” 李月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她娘,甜甜住院好几天了,她娘除了第一天关心过孩子外,之后连问都没问过。 难道女孩子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虽然脸色不好,但她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表票,悄悄地递给了李母。 “娘,你们路上多注意,火车上小偷多。” 李母接过票据,迅速装进了内兜里,嘴里笑呵呵道:“放心吧,路上我们会小心的。” 李月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压低着声音向她娘和弟弟透了个底, “娘,耀祖,我估摸着浅浅那孩子快被老苏家接回去了,等到了村里,你们帮我好好照看着那孩子,别被老苏家欺负了去,她可是攥着俊峰一半的工资呢。” 李月的眼神意味深长。 李耀祖轻蔑一笑:“姐放心吧,我会帮你把人看好的。”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长得那么好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李大花也点了点头,她会帮女儿看好人的,最好是让老苏家把那个孩子磋磨死。 李月见她娘和弟弟听进去了,也放心了。 现在距离进站时间越来越近了,那个送火车票的同志怎么还没来呢。 李月面色着急地四周查看。 当看到一位身穿公安制服,国字脸,同样是神色焦急地在寻找人,她赶忙走上前,出声询问: “请问是沈胜利沈同志吗?” 沈胜利神色狐疑地看着眼前人,眼神略有困惑:“请问同志你是?” 李月见终于等到送票的人了,笑吟吟道:“我是苏俊峰的爱人李月,是我托你买的前往红星县的火车票。” 沈胜利呆愣了片刻,不假思索地脱口道: “苏营长的爱人不是叶医生吗?是叶医生和苏营长离婚了,又娶的你?” 直肠子人喜欢说直肠子的话。 李月气的咬牙,怎么不管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叶蓝卿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听上去颇为解恨道:“不好意思,叶医生牺牲了,我男人也牺牲了,所以我和苏营长重新组建了家庭。” “叶医生牺牲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沈胜利这个情绪控制极好的男人,此时竟然有些失控。 叶医生对他而言,可谓是再生父母,更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不仅救过他的命,还救过她老婆和孩子的命,要不是叶医生,他老婆生孩子时就一尸两命了。 李月面无表情道:“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两个月之前?怪不得他不知道,他被局里派出去了一个半月,也是最近才回来的。 他对这事真的完全不知情。 李月不想理会这个眼眶微红的大男人,只想尽快拿到火车票。 “沈同志,这火车马上进站了,火车票能给我了吗?” 沈胜利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同志,他是侦察兵出身,刚才这女同志说叶医生牺牲了的时候,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与快意虽然隐藏的极好,但他也听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目光躲闪的李母和李耀祖,对李月说了一句: “你等一会。” 沈胜利拿着车票匆匆离开了,他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然后,把两张火车票重新塞到李月的手里后,转身走了。 李月拿着手中的火车票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她望着沈胜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会,感觉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这个时候李母与李耀祖也凑了过来,刚才李月与那个一身公安制服的男人说话的时候,他们没敢过来。 即便李母在村子里再跋扈,当见到公安时,也是莫名的害怕。 更别提见了公安就瑟瑟发抖的李耀祖了。 现在看到人走了,他们才敢走过来。 李耀祖一脸喜色地从李月手中拿过火车票,卧铺票啊,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呢,睡上几觉就能到家了,想想就高兴。 当拿过车票,看到清清楚楚写着站票时,李耀祖顿时傻眼了,不可置信地大喊道: “三姐,那个人是不是送错了,怎么是站票啊?” “什么站票?来得时候坐着都快累死我了,回去还让我站着,那怎么能行!老娘不站!” 李大花一脸不满,“小月啊,你要不赶紧追上那个人问问,是不是送错了。” 李月气的闭了闭眼,她能说什么! 那个人分明是故意的,一看她不是叶蓝卿,直接翻脸了。 还是当过兵的人呢,怎么这么无情! 虽然叶蓝卿不在了,不是还有俊峰的战友情吗? 这人真是快气死她了,等俊峰回来,她得好好说道说道。 眼看到了进站时间,李月只好耐心哄道: “娘,现在火车票不好买,今天还能买到站票,说不定明天连票都买不到了。” 又转头哄弟弟:“耀祖,你们先上车,等上了火车再找列车员加钱买坐票,或者卧铺票。你们晚回去一天,说不定你那个结婚对象还以为你故意拖延时间不愿意娶她呢。” 李耀祖一听也是,如果他回去晚了,小宁再相中了其他人怎么办。 “娘,我们听三姐的,先回去吧,到火车上再加钱换票。” 李月见她娘还无动于衷,只好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哄劝道:“娘,我身上只有这十块钱了,你先拿着,路上和耀祖买东西吃。” 李大花耷拉着三角眼,接过钱,不情不愿地跟着李耀祖进了站。 李月唯恐再有变故,亲自看着她娘和弟弟进了火车车厢后,这才想着找个僻静地方,等着火车开走了,她再离开。 刚走了两步,恰巧碰见刚才的沈胜利,正在送一对中年夫妻上火车。 她离得远,听不太真切,但也依稀听见那对中年夫妻说着什么,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之类的话。 看见这一幕,李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气势汹汹地走上前。 第48章 苏晚甜出事了 沈胜利是在火车站门口遇到的这对中年夫妻的,夫妻两人神色憔悴,皮肤蜡黄,穿着满身打补丁的衣服,其中一人在火车站外还晒晕了过去。 正巧碰上前来送火车票的沈胜利。 沈胜利把晕过去的妇人背到阴凉地,又拿着他们的水壶去车站里灌了一壶水,等妇人喝下水后,才清醒过来。 询问了几句后,沈胜利才知道这两人也是去红星县的。 他们是打听到了失踪女儿的消息,这才着急忙慌地开了介绍信赶过去,即便手里拿着站票,他们也要第一时间赶到红星县,亲自确认一下是不是他们失踪的女儿。 他们找女儿已经找了好几年了。 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即便现在身为公安,也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只能是让两人先去公安局报案,得知中年夫妻早已经报案后,沈胜利宽慰了几句,这才匆忙去送火车票。 他原本打算着,把这事告诉叶医生,说不定路上还能照应照应那对苦命的夫妻。 谁知,他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叶医生牺牲了。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苏营长竟然这么迅速地迎娶了第二位妻子。 一直爱妻如命的沈胜利,无法理解苏俊峰的行为,内心深处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刚才换火车票的那一幕。 沈胜利认为比起李月的家人,那对身体孱弱的中年夫妻更需要卧铺票。 至于以后苏俊峰会不会找他算账,他完全不在乎,他已经退伍进入公安部门,苏俊峰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再说了,一个这么快忘记前妻娶新欢的男人,他打心底里鄙视苏俊峰。 此刻他刚把中年夫妻送进车厢,转身要离开时便看见怒气冲冲走过来的李月。 “沈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月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沈胜利的目光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我也是来送人的。” 不再给李月说话的机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李月盯着沈胜利离去的背影,气的火冒三丈。 她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三哥,让三哥找他算账,真是欺人太甚了! 李月等火车开动,确保她娘和弟弟真的离开了,她这才走出火车站,又急匆匆地乘坐公交车,前往部队车采购车的集合点。 她的时间赶得挺紧,否则误了采购车的时辰,她就得乘坐公交车回部队。 那回去的公交车可不是直达部队的,而是距离部队家属院还得走一个小时的路程。 这大热的夏天,她可不想走路。 李月经过几番周折,等回到部队家属院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换了身衣服又匆匆赶往医院,她得去看看甜甜。 到了医院,还没见到女儿,便被眼眶微红的马英拦住,李月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只听马英自责又愧疚道: “小月对不起,我只是去食堂打饭的工夫,甜甜她就醒了,见你没在非得回家找你,说什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给你说,当时张迎在病房看着孩子,怎么哄都不行。张迎没办法就让甜甜等一会,她去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也就是这么一小会,甜甜自己跑出了病房,等张迎追上孩子时,她已经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那甜甜呢,她怎么样了?”李月双手紧紧抓住马英的胳膊,声音害怕又颤抖。 马英都不敢看李月的眼睛,任由胳膊被李月抓的生疼,小声道:“甜甜摔下楼梯的时候,磕到了脑袋,昏迷了。” 李月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伸手拽着马英的衣领,厉声质问: “你们两个大人难道都看不住一个孩子?!她才三岁多,随便哄哄就能哄好的,你们怎么能让她滚下楼梯。怎么能!” 李月声嘶力竭地吼完,最后受不住打击直接昏了过去。 “小月,小月......” “快来人了。” 医院大厅内,又是一阵的兵荒马乱。 * 正在家属院里的苏茉浅并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此时她正坐在树荫下与李奶奶聊天呢。 周贺然也坐在一边陪着她,手中的蒲扇不停地给苏茉浅送着凉风。 苏茉浅从李奶奶口中得知李母与李耀祖一大早离开了。 李奶奶一边纳着鞋底子,一边小声提点道: “浅丫头啊,你以后得学聪明点,别跟你那个后妈对着干,你现在还小,还得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如果惹了她,不给你饭吃是小事,如果再让你洗衣做饭,还不给读书,那可就惨了。” 苏茉浅嫩呼呼着声音也小声应道: “李奶奶,她不敢的。如果她敢这么做,我就去找政委告状,等政委伯伯烦我了,我再去找院长伯伯,等院长伯伯烦我了,我再去找军长爷爷。” “嘿~”李奶奶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是笑容,夸赞道:“行,就这么干,这个不吃亏的脾气像你妈妈。” 提到原主妈妈,她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周贺然,见他正看向别处,似乎没听见她们的聊天内容,她突然凑近李奶奶,小手捧在一起放在嘴边,悄悄问道: “李奶奶,周小叔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周贺然:“......”他听到了。 李奶奶手中的动作不停,给了苏茉浅一个你太落后的眼神,也悄咪咪道: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冷面阎王周慕白独独对你妈妈有笑脸,你说喜不喜欢?” “那我妈妈为什么不嫁给小叔?小叔长得可比我爸爸好看多了。” 李奶奶叹了一口气: “只能说两人有缘无分吧。周团长和你爸爸同时认识的你妈妈,后来周团长出任务重伤昏迷了,这一昏迷就是一年多,等他清醒过来后,知道你妈妈不止结婚了,还生下一个你,他差点伤心的又昏迷过去,吓的院长和领导们都不轻,这事闹得还挺大的。” “我妈妈为什么非得和我爸爸结婚?” “你这孩子,这是什么话?两人缘分到了自然结婚了,你妈妈结婚一个月后就有了你,你爸爸当时可高兴了,你不大点的时候,他就抱着你出来炫耀。” 苏茉浅总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李奶奶的话,冷哼道:“我爸爸现在可宝贝赵晚甜了,还让她改了苏姓。我爸爸为了她还想打我呢。” 李奶奶一脸同情地看着苏茉浅,一针见血道:“你爸爸的喜欢,可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又砸么了砸么嘴:“不过,你毕竟是你爸爸亲生的,甜甜怎么说也是赵大牛的种,除非你爸爸是个糊涂蛋,去喜欢别人的孩子。” 第49章 苏俊峰受伤归来 李奶奶想了想苏俊峰的所作所为,有些不确定了,说不定那个苏俊峰在李月耳边风的吹动下,还真的变成个糊涂蛋。 李奶奶想到今早看到的一幕,双眼八卦道: “浅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后妈娘家人来干什么了?” 苏茉浅小手托着双腮,一脸天真道:“当然是来要钱的,如果不是来要钱能跑到部队里来?” 说完,还给了李奶奶一个你真傻的表情。 李婆子又嘿了一声,没想到被一个小娃娃嫌弃了,但她也没计较,依然自顾自道: “原来真的是要钱的,怪不得今早他们走的时候,那么高兴。”李 婆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还有假,李阿姨可是提前支取了我爸爸三个月的工资呢。” 李奶奶惊呼道:“我得娘哎,他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苏茉浅声音稚嫩,漫不经心道:“这还不够,李阿姨又在医院里提前支取了半年的工资呢。” 李奶奶震惊的目瞪口呆,看向苏茉浅的眼神更怜悯了,可怜的娃啊,李月这个后妈就是个吞金兽啊,以后还有浅丫头的好日子吗。 哎,这什么都往娘家挖的媳妇,可真是要不得。 “李奶奶,我不会饿死的,小叔会养我的。” 李奶奶一脸笃定道:“你爸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李婆子看了眼软软乎乎,漂亮的不像话的苏茉浅,只是神秘一笑,没说话。 李奶奶想到刚才听到的,顿时有了分享八卦的欲望,谁能想到李月真是个狠人啊,自己不吃不喝也得把钱给娘家人。 “李奶奶,你家里有柴火烧吗?” “有啊,但不多了。”李婆子不明所以道。 “那你去我家里拿一些吧。”苏茉浅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小嘴一张一合道:“今晚会下雨的,如果不拿回屋,雨淋湿了就没法烧了。” 李婆子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朵朵白云,自言自语道:“今晚有雨?看着不像啊。” “李奶奶,你拿不拿,不拿的话,我送给别人了。”苏茉浅起身道。 “要,要,要,李奶奶家最缺的就是烧火的木头了。”李婆子赶忙跟着起身,管它下不下雨呢,先把木头拿回家再说。 “那你先收拾着,我回家等你。李奶奶,如果你家用不完的话,就多叫几个人来拿。” 苏茉浅说完,带着周贺然往自己家走去。 自从上次她开门打砸了饭碗家具后,李月又重新换了一把锁。 不管什么样的锁都难不住她,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周贺然呢,为了不吓到周贺然,苏茉浅决定把这个开锁的活交给他去做。 另一头的李奶奶急急忙忙回家喊人的同时,还不忘记把李月提前支取工资送给娘家人的事情,宣扬了个遍。 又把去苏茉浅家里搬破烂家具用来当柴火烧的事情,告诉了几个好姐妹。 苏茉浅在周贺然的帮助下,打开了院门。 四敞八开着大门,就等着李奶奶她们来搬院子里那些被她砸烂了的家具。 李月的那点小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她想留着它们等苏俊峰回来,让苏俊峰亲眼看看他女儿的杰作。 李月想的好,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李奶奶她们来的很快,她带着几个平时要好的老姐妹们以及小媳妇们。 “浅丫头啊,我们来了。” 李奶奶看到堆放在墙根的家具时,止不住地心疼。 这多好的家具啊,浅丫头怎么就狠心砸烂了呢。 而且还砸得稀巴烂,她想补补,都没法补,只能当柴火烧。 苏茉浅看了眼进来的一行人,小手一挥道: “李奶奶你们搬走吧,放在这里也浪费,反正李阿姨也不要了,既然她没空收拾,我帮她收拾了。” “浅丫头放心吧,你李奶奶别的本事没有,收拾院子的活可最拿手了。” 李婆子招呼着其他人开始动手。 老婆子,小媳妇的,来的人又多,不一会工夫,搬得干干净净。 李奶奶还迈着小脚,拿着扫帚,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周慕白找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大家伙热火朝天的一幕。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低沉又冷厉的声音,把李奶奶她们吓的一个哆嗦。 李婆子看到来人,话都说不利索了,“周......周团......长,我们,我们......” “小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茉浅欢快地跑到周慕白面前。 周慕白弯腰将人抱进怀里,眼神凝重,声音低沉道:“你爸爸回来了。” 嗯,渣爹回来了? 惊喜来的好突然。 她的小脑袋往门外望去,一脸惊诧道:“人呢?” “在医院,他肩膀中了一枪,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抢救?很严重吗?” 在她觉醒的原主记忆中,渣爹并没有死,也没有因伤退伍。 就算原主最后累死了,渣爹还活地好好的。 “现在还不知道,你爸爸进入手术室之前,一直喊着你妈妈的名字,院长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把你带过去一趟。” “嗯,那就过去看看爸爸吧。” 喊原主妈妈的名字?不知道渣爹是想原主妈妈了,还是希望这场手术让医术高明的原主妈妈来做,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管手术由谁来做,渣爹都能康复的。 苏茉浅想表现的悲伤一些,当余光瞥见李奶奶几人偷感十足的模样时,她赶忙趴在小叔的肩窝里,把小脸埋了起来,唯恐脸上的表情出卖了此时内心的欢乐。 周慕白还以为苏茉浅害怕了,毕竟小小年纪刚刚经历了母亲的牺牲,现在爸爸又躺在手术台上,孩子害怕也是必然的。 他安抚地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试图驱散孩子身上的害怕。 周慕白又看向周贺然,叮嘱了一句:“你先回家吧,我们晚点回来。” 苏茉浅忽然抬起头,小脸认真道:“我也先回去一趟,我有东西要拿。” “好,我们都先回家。”周慕白不知道小丫头拿什么,但是只要是孩子的要求,他都无条件地答应。 第50章 苏茉浅去医院探望爸爸 苏茉浅被周慕白抱着出门前,还不忘记叮嘱李奶奶她们, “李奶奶,你们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哦~~” 李婆子应的也痛快:“浅丫头,你放心吧,奶奶记着呢。” 等苏茉浅三人离开后,李奶奶这才对几人小声蛐蛐道: “刚才你们听见了吗?苏营长在抢救呢。” “听见了,听见了,周团长说是肩膀中了一枪。” 李奶奶唉声叹气道:“你们说这浅丫头怎么这么命苦,她妈刚牺牲不久,现在爸爸又去抢救了,孩子还这么小,能受得住吗?” 也不知谁说了句:“以前苏营长家一直顺顺当当的,怎么和李月结婚后,状况百出。” 李奶奶瞬间绷着脸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几个听听也就算了,千万别说出去。” 这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再给李月扣上一个克夫的名声,最后查到她们身上,她们几个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惹火上身的事,她这个老婆子可不干。 “行了行了,我们也打扫完了,赶紧锁门走吧。”李婆子催促道。 苏茉浅坐着小叔的吉普车回了一趟家,急急忙忙地跑上楼,往军绿色的挎包里塞了几粒药丸后,把小书包往身上一挎,就要跟着小叔离开。 “我也要去。”周贺然默默地看完苏茉浅的动作后,强烈要求他也要去。 周慕白沉思了片刻,最后同意了,让贺然去,说不定小丫头不会那么伤心了。 万一苏俊峰抢救不过来,有贺然陪着也好一些。 周慕白并没有把苏俊峰的真实伤势告诉苏茉浅,毕竟孩子太小,他担心小丫头受不住。 苏俊峰在五十公里外的军工厂抓敌特时,不止肩膀中了一枪,身上还有刀伤。 他听院长说,这人推入手术室之前,已经流了很多血,完全昏迷之前还一直呢喃着蓝卿的名字。 院长想让小丫头过去,也是担心苏俊峰的大脑进入自我保护机制,自身再不愿意醒过来,必要时想让家人唤醒他的意识。 要他说,院长这就是多此一举,苏俊峰的意识还需要唤醒吗?他比谁都想活着,现在又娶了李月那个女人,新鲜着呢,舍得死吗? 他可是听说了,苏俊峰在娶叶医生的时候,都没有二婚娶李月的时候开心。 周慕白就不明白了,那个李月连给蓝卿提鞋都不配,苏俊峰还拿她当个宝。 果然啊,眼里都是屎的人,看屎更新鲜。 ...... 周慕白抱着苏茉浅来到手术室门前时,李月已经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 这短短的时间内,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女儿摔下楼梯昏迷不醒,现在丈夫又被推入手术室抢救。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如果俊峰再有个三长两短,她......总不能带着甜甜再改嫁一次吧。 李月的心又烦,又乱,听见脚步声时,缓缓抬头望去,当看见来人后,又低下头遮住眼中的愤恨。 她刚才都听到了,三哥昏迷前竟然喊着那个狐狸精的名字。 现在又看见眼前这个,跟那死去的狐狸精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贱蹄子,她恨不得上前将人掐死。 苏茉浅看着一片死寂的李月,眨了眨大眼睛,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月现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渣爹快挂了。 站在手术室门外的除了李月,还有苏俊峰的警卫员小卢。 小卢对周慕白敬了一礼,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又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苏茉浅被周慕白抱着,站在手术室门前又等了半个小时。 此刻紧张又凝重的气氛,搞得苏茉浅一点睡意也没有,她也瞪大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 只因, 大家都盯着...... 她不能搞特殊。 又过了十分钟,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李月第一个跑上前,抓着院长的白大褂,一脸紧张地问道: “韩院长,俊峰他,他......” 韩院长拍了拍李月的手臂,宽慰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李月喜极而泣,三哥的命保住了,真好。 周慕白抱着苏茉浅走上前,询问了一句最关心的问题:“苏营长什么时候醒过来?” 韩院长斟酌道:“现在麻药还没有过,再加上他失血过多,正常情况下一天后就能醒过来。” 李月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什么叫正常情况下? 院长的意思不就是,也有醒不过来的时候? 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 “苏营长的身子底子比较好,我们也会时刻观察他的情况。”韩院长宽慰道,“醒不过来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 在手术的过程中,他明显感受到了苏营长的求生意识很强。 身上的刀伤虽然深可见骨,但都没有伤及要害。 等人醒过来后,要好好养着才行。 韩院长看了眼周慕白怀中的苏茉浅,见小丫头被周慕白养得白白胖胖的,心里也放心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同周慕白打了声招呼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等苏俊峰被推入病房后,李月,小卢,周慕白三人也跟着进入了病房。 苏茉浅这个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苏晚甜呢? 之前听说发烧住院了,难道现在还没好? 真是比她还娇气! 李月见苏俊峰安顿好了,连声招呼也没打就匆匆忙忙地去查看女儿的情况了。 苏茉浅看的迷糊了,李月这来去如风的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李月之前那如丧考妣的样子,是因为苏晚甜? 警卫员小卢见自家营长情况稳定了,心里也高兴,他给周慕白打了声招呼后,也先回团里汇报去了。 现在房间内只剩下周慕白,苏茉浅,还有周贺然三人。 “小叔,我想过去看看爸爸。” 她要亲自把把脉,看看渣爹什么时候醒过来。 渣爹是个当兵的,警惕性又高,有些事情只能趁着他昏迷的时候才好办。 现在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 连老天奶都愿意帮她。 周慕白看了眼病床上昏迷的苏俊峰,紧抿着唇,把苏茉浅放到病床前的椅子上。 苏茉浅坐下后,自然而然地抓住了苏俊峰的手,胖乎乎的小手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脉搏。 她确信了,院长伯伯说的一点也没错,苏俊峰明天就能醒过来。 站在一旁的周贺然眼睛紧紧盯着苏茉浅的小动作,唯恐一个不注意,浅浅妹妹就会给她爸爸喂下不知名的黑色药丸子。 他怕浅浅妹妹把她爸爸一不小心给毒死了,也更担心浅浅妹妹以后因为这件事情内疚一辈子。 他希望浅浅妹妹快快乐乐地长大,不能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第51章 哎呀呀,成功了 苏茉浅坐在病床前,眼神一会飘向小叔,一会又飘向周贺然。 心里开始思忖,怎么把这两人支出去呢。 当目光瞥见桌子上的暖瓶时,心下一动,看向周慕白脆生生道:“小叔,我想喂我爸爸点水喝。” “你爸爸还在昏迷,喝不了水。”周慕白掀了掀眼皮,一板一眼地回答。 还喝水呢,他能带着小丫头来看苏俊峰就不错了。 苏茉浅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切入点不对。 软糯着声音继续道:“小叔,我也想喝水。” “等着。”周慕白起身,提着暖壶就去打水了。 见小叔出去了,苏茉浅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笑的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又看向周贺然,还不等她开口把人支出去。 周贺然反而一脸警惕道:“浅浅妹妹,你休想把我也支出去,我得监督着你。” 苏茉浅的笑脸一僵,呵~小心思被发现了。 不过发现了就发现吧,那些绝嗣药丸也是周贺然亲眼看着她炼制出来的。 因为制作这个药丸药材有限的缘故,所以她只炼制出了四颗。 苏俊峰与李月一人两颗,她这辈子就能高枕无忧,不会再出现原主上辈子的命运了。 苏茉浅也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拿出两颗药丸,小脸紧紧绷着,看向周贺然的眼神真诚又认真,放低声音道: “贺然哥哥,我爸爸能不能醒过来全靠这两颗药丸了。” 周贺然可没有那么好骗,小手还紧紧抓着苏茉浅拿着药丸的手,板着小脸道: “院长刚才不是说了,你爸爸明天差不多就醒过来了。” “院长那是骗人的,我刚才给爸爸把脉了,如果他不吃下这药丸,至少要昏迷五六天,要是我爸爸昏迷五六天,脑子都会傻了的。贺然哥哥,我不想要一个傻爸爸。”苏茉浅仗着周贺然年龄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是小叔昏迷了一年多,也没傻啊。”周贺然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辩驳。 “那是因为我妈妈在,我妈妈那么厉害,自然不会让小叔傻了的。现在我手里炼制的药丸就是我妈妈教给我的。贺然哥哥,快点吧,要是小叔看见了,再拿着药丸去问院长,到时候我不好解释。” “如果你爸爸吃出毛病来怎么办?如果再毒死了怎么办?我觉得在毒死你爸爸与傻爸爸之间选择,我宁愿让你选一个傻爸爸。”至少是活着的。最后一句周贺然没说出口。 苏茉浅有些无奈,小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不太好骗。 “贺然哥哥,这个药丸是强身健体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丸。” 周贺然盯着那两颗药丸,眼神不确信道:“这两颗你是从哪个瓶子里拿的?” 他当时只看见浅浅妹妹往书包里塞药丸了,真没注意到是从哪个玻璃瓶里拿的。 “就是那个你标注着‘强身健体’的瓶子里拿的。” 周贺然的眼神有了松动,“真的?”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 如果真的是从那个瓶子里拿的,他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毕竟他亲自做过实验。 自从浅浅妹妹说让小叔吃强身健体丸的时候,他就偷偷拿了一粒,去喂给王爷爷家里的大公鸡吃了。 自从那只大公鸡吃了药丸后,就把剩下的两只母鸡先后叨死了。 王爷爷一气之下,把大公鸡炖着吃了,他当时还非常紧张呢,唯恐王爷爷吃了公鸡后再出什么事,好在王爷爷没事,反而红光满面的,他才放了心。 苏茉浅见周贺然终于不再阻拦,站在凳子上弯下腰,使劲去捏苏俊峰的下巴,试图让他张开嘴。 但苏茉浅低估了身为军人的警惕心。 即便苏俊峰现在昏迷着,他的双唇也紧紧闭着。 苏茉浅着急地满头大汗,苏俊峰现在还处在虚弱中,如果等他开始有意识了,让他张开嘴只会更难。 哎,都怪她这双小手啊,力气太小了,就连摁压着穴位也像挠痒痒似的,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来帮你。”周贺然看的着急,绕到病床的另一边,也伸出小手,用力捏着苏俊峰的下巴。 “浅浅妹妹,你爸爸不张嘴怎么办?” 眼看着差不多到小叔回来的时候了,苏茉浅把药丸递给周贺然,严肃着小脸交待道: “贺然哥哥,一会我说放的时候,你赶紧把药放到我爸爸嘴里。” “好。”周贺然接过药丸,眼睛不眨地盯着苏俊峰的嘴巴。 此时苏茉浅的小手悄悄移到伤口包扎的地方,使出了吃奶地力道狠狠往下一压。 昏迷中的苏俊峰因为太过疼痛,嘴巴不自觉地微张。 “快放。” 周贺然迅速把药丸塞进苏俊峰的嘴里。 虽然药丸入口即化,但苏茉浅还是担心苏俊峰的警觉性太高,再把药丸吐出来,她赶忙伸出小手,用力捏住渣爹的上下嘴唇,确保一点也没有流出来为止。 哎呀呀,成功了。 苏茉浅的眉眼都飞扬起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此时站在病房门口的李月突然怒吼道。 她刚刚去看甜甜了,甜甜的情况也算稳定,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神情无措的她又想过来看看俊峰的情况。 谁知刚进入病房,便看见刚才的一幕,从她站的角度来看,像极了苏茉浅伸手用力捂着她爸爸的口鼻,拼命想要把人憋死似的。 李月脑海中有这个可怕的想法的时候,也只是在瞬间,她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把抓住苏茉浅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恶狠狠地往门口扔去,那力道似乎是不把苏茉浅摔死誓不罢休。 被人发现做坏事,周贺然由开始的方寸大乱,到现在的害怕惊恐,他害怕的是浅浅妹妹会不会被李月摔死。 惶恐之下,大喊道:“浅浅妹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苏茉浅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然后又被甩飞了出去。 最后, 落进了一个怀抱...... 苏茉浅反应过来是谁时,赶忙抱紧来人的脖子,原本平静的小脸上也瞬间变得惊慌害怕,委委屈屈地开始告状: “小叔,李阿姨趁着爸爸生病,想摔死我。” 紧随其后的沈政委,陈指导员,曹团长等人齐齐看向仍然怒目圆瞪的李月。 第52章 想妈妈了=又被欺负了 李月看见门口站着的领导们后,也瞬间回神,表情转化的极快,看了眼苏茉浅,一言难尽道: “首长们,你们误会了。” “李护士,什么样的误会让你发了狠地去摔一个孩子。”周慕白的声音冰冷,看向李月的眼神更冷。 李月像是吓到了似的,身子缩了缩,求救般地瞟一眼曹团长。 “小叔,我坐在那里看着爸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阿姨就怒气冲冲地跑进来,还问我们在干什么,然后就把扔了出去。”苏茉浅大眼睛里已经闪动着泪花,小嘴继续告着状: “小叔,难道我连看爸爸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可是爸爸只是娶了李护士,又不是卖给李护士了,为什么不让我坐在爸爸病床前。是不是以后只要李护士跟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能靠前?” 苏茉浅趴在周慕白的颈窝里,嘟着嘴,委屈道:“小叔,你能把我妈妈找来吗?我想妈妈了。” 一句想妈妈了=又被欺负了。 曹团长想替李月解围几句,但听到小姑娘难过又悲伤的声音后,他果断闭了嘴,也一脸不赞同地看向李月。 这李月也真是的,怎么连个孩子都欺负。 欺负就欺负吧,回家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现在倒好了,跑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欺负人,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再说了,这孩子的妈妈是什么人物,没点数嘛? 不好好利用这层关系就算了,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李月还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苏茉浅趴在周慕白肩膀上,偷偷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当看见曹团长的神情时,她顿了顿才移开。 周慕白心疼地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眼神犀利地射向李月,声音中似夹杂着寒霜, “李护士,现在浅浅住在我家,你怎么还这么容不下她?难道真像浅浅说的,她连看她爸爸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李月煞白着一张脸,赶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周团长你误会了,我也没想着伤害浅浅。”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孩子扔出病房?如果不是周团长把孩子接住,你想过后果吗?”早就一脸怒容的沈政委此时开了口。 曹团长看了李月一眼,看似责备,实则解围道:“到底怎么回事,李护士你倒是说出来啊。” 李月心中恼恨,怎么偏偏这么不巧,让领导们看见了。 但眼下她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要不然,她容不下继女的名声也会被有心人宣扬出去。 尤其是门外经过的护士,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李月脑子转的飞快,瞬间也想到了个主意,她红着眼眶,脸色又惨白了几分,期期艾艾道: “首长们,这两天我家里出了一些事,甜甜那孩子今天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至今还昏迷不醒,俊峰又这样我......我实在是害怕,我害怕俊峰像大牛那样......” 后面的话没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李月的前夫赵大牛半年前壮烈牺牲了,现在苏俊峰又昏迷不醒,这种情况下,谁还忍心再去责备李月。 此时李月又低垂着脑袋,肩膀又一颤一颤的,像是压抑着哭声似的。 不得不说李月确实是聪明的,此刻的她将一个无助的妈妈,绝望的妻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茉浅悄悄抬眼看了看,果然,李月的几句话让沈政委,陈指导员的脸色都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李月又抹了把眼泪,继续道: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可能我神色有些恍惚吧,我刚进入病房就看见浅浅这孩子用手捂住她爸爸的口鼻,像是憋死她爸爸似的,我着急之下想把孩子拉远点,谁知道手上没轻没重的,差点把浅浅摔了。” 李月的话说完,门口几个围观瞧热闹的,看苏茉浅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沈政委,陈指导员眉头微蹙,这话怎么那么不可信。 曹晋鹏眼神晦暗地看了眼周慕白,又看了看他怀中的苏茉浅。 周慕白身上的怒气都快压制不住了,给一个孩子扣上一个这样的帽子,李月她怎么敢的! 苏茉浅见小叔一副想要掐死李月的架势,她唯恐小叔在大众广庭之下犯了错误,赶忙脆生生地开口道: “李护士你胡说,我明明是在伸手探爸爸的鼻息,我害怕爸爸也像妈妈一样不要我了,所以我非常害怕爸爸没有了呼吸,因为我不想成为孤儿!” “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进门就抓着我,把我往外扔!如果我被摔死了,你带来的女儿就可以独占我爸爸了!我爸爸已经对她够好了,你为什么还想摔死我!” MD,不就是比惨吗?看谁比谁更惨! 李月再惨,能惨过她即将成为一名孤儿吗? 苏茉浅那稚气的声音刚落,立即引起一阵激愤,门外传来阵阵喧哗,对着李月指指点点。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今天来看病人的家属突然询问道:“这孩子的面相怎么这么熟悉?” 有知情的人小声道:“你们不知道啊?这孩子是叶医生的女儿,可惜叶医生那么好的一个人,牺牲了。” “是啊,叶医生医术高明,待人又温柔善良,只可惜了,留下的女儿还被后妈欺负。” 正在几人小声议论时,有一个身穿病号服,身材纤细的少女经过,她原本不想理会这边的吵闹,当听见刚才两人的嘀咕声后,立即顿住了脚步,又仔细地听了一会。 当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她那双清冷的眼神中渐渐聚起戾气。 叶医生的孩子竟然被后妈欺负了! 那个李月,谁给她的胆量!! 第53章 李月被打 此时那名身材纤细的少女拨开人群,嘴里还煽动着: “叶医生救过那么多军人,她又英勇地牺牲在前线,她的女儿凭什么被后妈欺负!孩子这么小就想着摔死她,这么恶毒的后妈凭什么还在这里逍遥自在,如果你们的女儿被这样的恶人欺负,你们会不会给她一点教训?” 几句话瞬间引起了围观大娘婶子们的共情,纷纷喊道: “当然给她教训,我们恨不得打死她。” “就是,这也太恶毒了。” “我们得给她一些教训才行。” 纤细少女已经穿过人群,来到周慕白面前,两人相视一眼,目光瞬间移开。 当她看清苏茉浅的容貌后,眼底有动容,但随即一闪而逝。 沈政委感觉到事态不好,想要劝大家散了时,纤细少女已经越过他一把薅住李月的头发,用力往外拽去,还不停鼓动道: “我们就应该给这样的恶毒女人一点教训,要不然这种封建毒瘤永远拔除不了。” 李月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大胆。 这可是医院,首长们还在这里呢。 等她头皮传来一阵阵疼痛时,她才大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救命啊,救命啊~” 纤细少女一手薅住头发,一手使劲扇着耳光,还不忘记鼓动跃跃欲试的大娘婶子们,一起揍人。 周慕白见沈政委想上前帮忙,他一个闪身挡在了他面前,义正言辞道:“政委,离远点,小心她们伤到你。” 沈政委:“......”他瞪了周慕白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公报私仇的事情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陈指导站在一旁一个劲地喊道:“住手,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快住手!快住手。” 这边的陈指导员则被周贺然使劲往后拖拽,周贺然还一脸紧张道: “陈伯伯,不要靠近,她们的指甲太长了会抓到你的。” “政委,指导员,我去叫保卫处的人来。”曹晋鹏转身离开了,这里就剩他一个人没人拉着,他光站在这里不上去拉架,不合适。 李月被气势汹汹得大娘婶子们打的嗷嗷直叫,不停地喊着救命。 苏茉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那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她知道这个人是在给她出气。 可是她是谁? 和原主的妈妈是什么关系? 还有,她怎么穿着一身病号服,是得什么病了吗? 苏茉浅看着那道身手利落又纤细的身影,满头的问号。 曹晋鹏带着保卫处的人到来时,李月已经被打的昏迷。 这还是在沈政委与陈指导员不停地劝阻下,大家才手下留情的。 沈政委他们也是吓的冷汗岑岑,唯恐出了人命,更是没想到,这些妇女们动起手来,不比男人们差。 挠,抓,掐,薅头发,可真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啊。 打人的人看见保卫处的人上来时,早就一哄而散。 此时韩院长也匆匆赶了过来,他听说院里出事了,有人聚众闹事,还有人想把孩子摔死。 前来汇报的人也说的一知半解。 他不放心,便亲自过来看看。 “这是怎么了?”韩院长看了一圈众人。 苏茉浅乖乖地窝在周慕白的怀里,当对上韩院长的眼神时,一脸无辜。 沈政委站出来,指着地上的人道:“韩院长,你先找个大夫给李护士瞧瞧。” “这是李护士?怎么搞成这样了?”韩院长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蹙眉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找人给她瞧瞧吧,别再出了什么事。” 韩院长点了几名护士和大夫,让他们先把人抬去病房。 检查的很快,不一会,那名女大夫便向韩院长汇报情况: “李护士受了些皮外伤,脸上的红肿是被扇了几巴掌,身上青青紫紫的,大多都是掐的,拧的。其他的暂时没有检查出来,只有等李护士醒了之后,再详细问问。” 韩院长微微点头,“那你们多观察一会。” 不管怎么说,李护士都是他们医院里的护士,不能不管不顾。 韩院长又看向沈政委几人,再次出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护士怎么被打成那样?你们在旁边看着,也没制止?” 陈指导员一脸苦相道: “不是我们不阻止,我们一直在旁边阻止。可是我们又不敢出手,你说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妇女们,我们的拳头总不能对着她们吧。” 韩院长有些摸不清楚他们的态度,试探着问道:“这事怎么处理?需要公安同志协助吗?” 陈指导员看了看其他几人,一脸为难道:“应该不用了吧,毕竟李护士也有错在先。” 韩院长明白了,不再过问。 他看了看病房内,又看了看沈政委几人,沉声道:“你们是来看望苏营长的?” 沈政委点了点头,他们也没想到来看望个人,竟然闹出这么多事。 “那你们去吧,既然这边没事了,我先走了,我手底下还有一大堆事呢。” 韩院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政委、陈指导员、曹晋鹏再次来到病房内,看了眼病床上依旧昏迷的苏俊峰,又找护士询问了一遍情况后,几人也离开了。 当病房内再次只有周慕白,苏茉浅与周贺然时,又陷入一阵寂静中。 周慕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声音温和道:“浅浅,我们回去吧,你爸爸明天才能醒过来,今晚小叔给你做葱花油饼吃。” 苏茉浅百无聊赖的大眼中瞬间闪过惊喜。 小叔做的葱花油饼最好吃了,香香的,脆脆的。 如果不是因为留给小叔一个自己十分孝顺的好形象,她早就想回去了。 这个时候苏茉浅不知想到什么,赶忙起身道: “小叔,你等我一会,我去趟厕所,一会就回来。” 等苏茉浅跑出房间后,周慕白看向周贺然招了招手。 周贺然来到小叔面前,就听小叔在他耳边小声询问道:“刚才李月过来的时候,你和浅浅在做什么?” 周贺然眼神闪烁,果然什么都骗不过小叔。 只是这事,他该不该给小叔说一声。 “快说,你们到底做什么了?” 周慕白严厉起来,周贺然还是很害怕的。 他也不敢隐瞒,悄声道:“浅浅妹妹给他爸爸喂了两颗黑色药丸。” 周慕白眼眸微动,起身来到病床前,一手捏着苏俊峰的两腮,一手往下拽着他的下颌,看向嘴里。 当确认了后,他又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递给周贺然,小声道: “去水池子那接点自来水来。” 周贺然瞬间明白小叔的意思,拿着搪瓷缸迅速出门左拐。 不一会工夫,端着半茶缸子水跑了回来。 周慕白接过后,想找个小勺用,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然后把手帕扔到搪瓷缸里,打湿,浸泡。 随后把湿漉漉的手帕捞起来,握在手心里,再次来到病床前,一手捏开苏俊峰的下巴,另一只手使劲攥了攥手心的手帕,手帕上的水就这样一滴一滴地落进了苏俊峰的嘴里,直到吞咽下去。 当苏俊峰的嘴里看不到一点黑色药丸的影子后,周慕白才罢休。 站在一旁的周贺然,看的目瞪口呆,双眼亮晶晶的。 小叔这一招‘毁尸灭迹’,他学到了。 其实周贺然还想告诉小叔,浅浅妹妹炼制的那药丸,毒不死人的。 但又想到浅浅妹妹如果拿错了呢,他还是等等再说吧。 第54章 打人的小姐姐 苏茉浅也没有闲着,她找了个去厕所的借口,悄悄溜进了李月的病房。 刚才李月被打昏迷了,此时正被安置在一间闲置的病房内。 苏茉浅刚站在病房门口,就听见了背对着她的两名护士的小声对话。 “刚才李护士的样子可真吓人。” “是啊,没想到一向脾气好的李护士也有失控尖叫的时候,刚才一醒过来那喊打喊杀的样子吓的我不轻。” “我也是被她那个样子吓到了,不过说起来也情有可原,换谁被挨打一顿能心情好了?好在王医生有先见之明,赶紧给她打了一针镇定,要不然,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呢。” “谁说不是呢。” 苏茉浅听的眼神一亮,李月被打镇定剂了,这是好事啊,方便她动手了。 眼看着两个小护士又开始嘀咕,苏茉浅小嘴甜甜地喊了句:“两位姐姐好。” 两名年轻的护士赶忙转身,当看见来人是苏茉浅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庆幸还好是个孩子。 要不然,她们刚才背后蛐蛐人的事,被人听了去影响多不好。 其中一名护士看着漂亮得如同洋娃娃似的苏茉浅,蹲下身来,满脸稀罕道:“你长得可真好看,和你妈妈一样好看。” 叶医生可是医院里的名人,自有一股高冷气质,又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那样高冷,医术又厉害的绝世大美人,她们也只是远远地偷看上几眼。 现在有一个缩小版的叶医生,又长的这么可爱,还甜甜地笑着,这名护士恨不得将苏茉浅抱在怀里亲上几口。 真是太可爱了,软软的,香香的。 “姐姐,你长的也好看。” 这小护士被夸了,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嘴巴咧的都快到耳后根了。 另外一名护士也凑了过来,兴冲冲道:“我呢?” “这个姐姐,你长的也像天仙。” 苏茉浅笑眯眯地哄着两名小护士。 两名小护士更高兴了,赶忙从裤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不由分说地塞到了苏茉浅的手里,嘴里还开心地说着:“我们都是小仙女。” 苏茉浅的手里被迫握着奶糖,又被迫地被两名小护士轮番抱在怀里,亲了个够。 直到听到外面有人喊两个小护士,苏茉浅这才解脱。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么热情的小姐姐,终于放过她了。 这两位小姐姐也算是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她都进来那么久了,两人都没问问她是来干什么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苏茉浅也不再耽搁,来到病床前看了眼睡得正沉的李月。 由于身高不够,她先是爬到病床前的凳子上,然后再坐到床沿上,伸出小手捏了捏李月那肿胀的脸颊,确定她醒不过来,这才彻底放心。 她迅速掏出两粒绝嗣药丸,捏开李月的嘴,塞了进去。 李月的嘴巴比渣爹的好捏多了,不仅没有那么高的警惕心,她还感觉到口中有东西不自觉地咽了咽。 苏茉浅见李月这么配合,两条小短腿高兴地直摇晃。 至于为什么给李月也吃绝嗣丸,那完全是双重保险。 万一李月给渣爹戴了绿帽子呢,渣爹还不得替别人养儿子?等养大了才知道不是自己的种,到时候渣爹还不得哭死。 她这可都是为了渣爹好! 苏茉浅那两条小短腿刚爬下病床,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悦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马英之前在忙别的事情,听说李月出了事后,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后来又被一个病人耽搁了一会,这才找到李月所在的病房。 只是,刚走进病房就看见苏茉浅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还站在病床前,像是要爬上病床的样子。 马英三两步来到病床前,见病床上的李月没有任何异样,目光再次落到苏茉浅身上,语气非常不善,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茉浅仰着小脑袋,一脸天真道: “我自然是来看看李护士啊,你难道不觉得我家里的人都很惨吗?我爸爸昏迷了,李护士昏迷了,甜甜也昏迷了,小马阿姨,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李护士,你应该喊李月妈妈知道吗?还有,我不是什么小马阿姨,以后你别这样叫我。”马英看向苏茉浅的眼神带着厌恶。 苏茉浅点了点小脑袋,脆生生地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马英同志。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都昏迷不醒呢?” “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马英同志也是你能喊的?!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马英翻了个白眼。 苏茉浅没理她,自顾自道:“我妈妈昨天晚上给我说,欺负我的人都会受到惩罚的,难道昏迷了就算惩罚吗?” 马英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她婆婆,以及李奶奶这段时间给她科普的那些‘鬼故事’。 唯恐她不相信,两人给她讲的唾沫横飞,还给她举了大量的实例来证实她们所言非虚,大夏天的竟然让马英听得后脊发凉...... 她原本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架不住有人经常在她耳边念叨。 “马同志!”苏茉浅突然大喊了一声。 马英吓的一个激灵,神游天外的她瞬间归位。 “你个死孩子,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马英骂骂咧咧着,小心脏还吓的扑通直跳。 “马同志......” “什么马同志,你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没礼貌了。”马英边说着,边把人往外赶,声音里的惊恐都快遮掩不住了,催促道:“快走,快走,没看见病人需要休息。” 那迫不及待赶人的样子,唯恐慢一步就真的见到了死去的叶医生...... 苏茉浅刚被推出病房外,便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关门声,还有门闩瞬间插上的声音。 “......” 苏茉浅回头看了眼房门,有些莫名,她还什么也没说呢,马英就这么害怕了? 之前不是挺大胆的吗? 还暗搓搓地指她宣扬封面迷信呢,这才多久不见,怂成这样? 苏茉浅隔着房门给了马英一个鄙视的眼神。 胆小鬼! “小孩,胆子够大啊!刚才你给床上那个女人喂了什么?”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入苏茉浅的耳中。 苏茉浅心下一惊,转身望去,嗯......入眼的是一身病号服,随后又仰了仰小脑袋。 当看清说话人的那张脸时,大眼睛眨了眨,这不是之前替她出气,又把李月打晕的那位小姐姐吗? 第55章 夏荷 “怎么不说话?” 苏茉浅眉眼弯弯道:“小姐姐,谢谢你。” “嗯,你确实该谢谢我。” 如果刚才不是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支走了马英一会,说不定马英进入病房碰巧看到小丫头给李月喂药。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怕我?” 苏茉浅笑的更开心了,嘴甜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更何况还帮她出手教训了李月。 她感激还来不及呢,怕什么。 “呵~果然是个小孩,不过这大胆的性子像你妈妈。至于我的名字嘛,你可以叫我夏荷。” “你认识我妈妈?” “自然。” 多余的话夏荷没再说,只是看向苏茉浅的眼神有些怀念,似乎是在透过这张脸在想念什么人。 苏茉浅还想问点什么,便远远瞧见小叔和周贺然着急寻找她的身影。 她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出来的太久了。 夏荷蹲下身子,捏了捏苏茉浅的小脸,清清冷冷道:“好好吃饭,快快乐乐地长大,不要被人欺负了,要不然你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夏荷看着可可爱爱的苏茉浅,浅浅一笑,在周慕白过来前,起身离开了。 苏茉浅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凝,她确信夏荷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甚至释放出了更多的善意。 可这个人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沉重,而且还认识原主的妈妈。 此时周慕白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夏荷的背影,弯腰把怔愣中的苏茉浅抱了起来,轻声细语地说着责备的话: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瞧瞧你贺然哥哥急的都快哭了。” 周贺然:“......”他才没哭。 他只是担心浅浅妹妹会不会拿错了药丸子,再把她爸爸毒死了。 苏茉浅看了眼周慕白,又低头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周贺然,声音低低道:“小叔,贺然哥哥,对不起。” “浅浅妹妹没关系的,只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贺然眼神紧张地看了眼苏茉浅挎着的小书包,心里暗道,浅浅妹妹不会心善地给李护士也喂了那种黑黢黢的药丸吧? 周贺然又瞬间担心起来,他现在只能在心里祈求李护士晚上可千万别死了...... 即便死了,也千万别查到浅浅妹妹身上。 苏茉浅不知道周贺然心里的曲折历程,回应道:“贺然哥哥,我只是过来看看李护士怎么样了,如果甜甜也没有妈妈了,那该多可怜......” 周贺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他的浅浅妹妹永远这么善良。 如果周慕白不是看见小丫头眼底的坏笑,他还真相信了她的鬼话。 “饿了吗?我们该回去吃晚饭了。” 周慕白临走前还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瞥了眼病房里面的李月和马英。 见两人没有异常,才抱着苏茉浅带着周贺然离开医院。 三人离开的背影恰巧被文工团的孙文秀看见。 她是来医院买红花油的,云雪晴下午排练时不小心扭伤了脚,好在不严重,她把好友送回宿舍后,便急匆匆地来医院买药。 她本想离开的,但看见周团长的身影后,又匆匆地返回医院,她得打听打听,周团长为什么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医院,等回去后,她还得告诉雪晴呢。 毕竟雪晴对周团长的任何事情都一直非常关注。 周慕白开来的吉普车已经被他的警卫员开回去了,三人是溜达着回的家属院。 家属院距离医院不远,步行的话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在路上,苏茉浅只要是见到认识的人,都会打招呼。 他们自然而然地也会问干什么去了? 苏茉浅也一一回应了他们,她那脆生生的声音,在这炎热的夏天如清泉流淌,令人心情舒畅。 正在这时,又碰见了去供销社买盐回来的李奶奶,隔着老远,李婆子就开始喊着询问: “浅丫头啊,你爸爸怎么样了?” 苏茉浅喊的声音比她还大:“李奶奶,我爸爸没事了,手术很成功。” “哎呦,没事好呀,没事好呀。”李奶奶也替小丫头高兴。 “李奶奶,我一直等到爸爸从手术室里出来,又去病房陪了爸爸好久才回来的。” 苏茉浅又大喊道:“李奶奶,我是亲眼看着爸爸推出手术室,又被送回病房的,当时我可紧张了。”此时苏茉浅一脸后怕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亲自做的手术,又亲手把人推回病房的呢。 李奶奶又哎呦了几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满大院里都找不出你这么孝顺的来了,你爸爸呀,有福气。” “李奶奶,你也有福气。” 李奶奶笑的合不拢嘴,边笑边喊道:“我也这么觉得,我们都有福气。” 苏茉浅喊完后,就跟李奶奶告别了,反正不出一个小时,她是个大孝子的名声就会传出来了。 周慕白好笑地看着怀中的苏茉浅,脑袋不大,怎么那么多心眼。 跟在后面的周贺然,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他的浅浅妹妹。 好像浅浅妹妹的话也没有错。 确实是在手术室门前等半个小时,又确实是跟着回了病房。 嗯,浅浅妹妹就是个孝顺的孩子,李奶奶说的一点也没错。 浅浅妹妹为了让她爸爸醒过来,还费力地给她爸爸喂了她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药丸子呢。 等三人回到家,周慕白给苏茉浅洗干净了小手小脸,又把提前放好的凉开水,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杯,等他们喝完,他这才小声地问道: “浅浅,夏荷给你说什么了?” 第56章 沈!小!四! “小叔,你也认识夏荷?”苏茉浅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也算不上认识,知道她叫夏荷,跟你妈妈的关系不错,你妈妈去前线支援时,有时候也会带着夏荷。” “夏荷也是医生吗?” “她是护士,但不是军医院的。” 苏茉浅眼神困惑,她又搜索了一遍原主的记忆,甚至连上辈子的回忆也扒拉了一遍,都没有夏荷的影子。 但听小叔说,她妈妈又跟夏荷关系匪浅的样子。 那为什么她从没有见过? 还是说,原主太小,没有记事的时候见过? 既然暂时不清楚,苏茉浅也没有纠结下去,只要夏荷想找她,肯定会想办法出现在她面前的,就像她如今住在部队医院一样。 周慕白直觉这个夏荷应该是在替蓝卿做事,只是这是蓝卿的私事,他当时不方便过问,现在更不会再去问夏荷。 他现在要做的是确保小丫头平安无事。 不管这个夏荷之前为蓝卿做过什么,他都不希望把孩子牵扯进来。 他觉得夏荷之所以出现在军医院,应该也是与蓝卿的牺牲有关。 苏茉浅见小叔眼神沉重的模样,软着声音宽慰道:“小叔,夏荷说她认识我妈妈,然后让我好好吃饭,快乐长大,其他的就什么也没说。” 周慕白眼神一松,伸手揉了揉苏茉浅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温和道: “她说的没错,以后你就要好好吃饭,快乐长大,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随后站起身道:“小叔去给你们做饭。” 苏茉浅看着小叔的背影眼神微沉,小叔有事瞒了她,是关于妈妈。 夏荷也有事瞒了她,也是关于妈妈的。 难道原主妈妈的死,另有蹊跷? 她想问小叔,但小叔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至于夏荷,更不会跟她这个小孩说什么。 哎,愁啊,年纪小这个硬伤她也没有办法呀。 正在苏茉浅愁眉苦脸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浅浅妹妹,你吃了糖就不会担心你爸爸了。” 苏茉浅:“??”她什么时候担心那个渣爹了。 看了眼周贺然,见他紧张兮兮的小模样,也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只是眼前的这块大白兔奶糖,已经化的变了形,也不知道周贺然在兜里装了多长时间,看见她不开心,竟然拿出来哄她。 苏茉浅瞬间被感动到了。 她忽然想起书包里也有糖,还是那两个护士姐姐送的,赶忙起身去翻找,不一会也拿着糖块过来,一脸开心道:“贺然哥哥你也吃。” 苏茉浅接过周贺然那块化了的大白兔奶糖,又把另外一块塞进周贺然的手里。 周贺然原本觉得自己的奶糖都化了,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见浅浅妹妹一点也没嫌弃的样子,反而非常宝贝,还礼尚往来地送给他一块。 周贺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浅浅妹妹是除了爷爷奶奶小叔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他感觉嘴里的奶糖也比平时的甜。 苏茉浅见周贺然吃的开心,又借花献佛地把另外一块奶糖送进了小叔的嘴里。 这就叫大家有甜一起吃。 正在大家吃的开心的时候,沈小四一溜烟地跑来了。 几天不见,沈小四那光秃秃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层黑黑的头发茬,原本就晒的黢黑的小脸,今天一见又黑了好几个度,咧嘴傻笑时,满口的小白牙挺晃眼的。 他此时手里正握着弹弓,满脸激动又兴奋道:“浅浅妹妹,浅浅妹妹,我今天打到了一只麻雀。” “麻雀呢?” “烤着吃了。” 苏茉浅一边问,一边拿过书包来,小手开始在里面翻啊翻,掏啊掏。 终于找到了。 她记得王爷爷给过她一个糖块,她那时候没吃随手扔到小书包里了,现在正好送给小四,免得大家都在吃糖,他眼馋。 递出糖块时,还不忘记鼓励道: “你能用弹弓打到麻雀,真的非常厉害,这糖块就奖励给你了。小四,你要再接再厉哟。” “谢谢浅浅妹妹,我会的。”沈小四一脸的雄赳赳气昂昂,那模样不像是打了一只麻雀,倒像是炸了敌人的老窝。 他一会就回去告诉妈妈,浅浅妹妹夸奖他了,能被聪明人夸奖,说明他也很聪明,一点也不像妈妈说的那么笨。 要他说,最笨的还是三哥,连张嘴骂人的话都不会。 他就不明白了,张张嘴的事,怎么到了三哥那里那么难...... 沈小四笑嘻嘻地接过糖,扒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嗯,真甜。 周贺然眼神不爽地了看他一眼,不高兴道: “浅浅妹妹都给你糖吃了,那你烤的麻雀呢?怎么没让浅浅妹妹尝尝。” 沈小四的左腮被糖块撑得鼓鼓的,被周贺然这么一问,瞬间怔住了。 对啊,他烤的麻雀呢?怎么没想着让浅浅妹妹尝尝。 哦,他想起来了,当时因为打到麻雀太高兴了,在几个小朋友的撺掇下,他们打算烤着吃了,然后...... 然后麻雀不像蚂蚱那样烤烤就熟。 再然后,有人出了个主意,麻雀身上还有羽毛,可以把它像烤红薯那样埋起来。 后来,埋起来了,又烤了好久。 等把麻雀扒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香喷喷的麻雀,完全变成了黑黢黢的焦炭,还伴随着阵阵的糊味。 为了不浪费麻雀肉,他们等那块黑炭凉了,就着黑灰尝了尝麻雀的肉是什么味道。 反正麻雀的肉香不香他没尝到,他嘴里都是一股子糊味。 其他人也都说,麻雀的肉不好吃。 现在突然对上周贺然的眼神,他瞬间感觉自己非常对不起浅浅妹妹。 浅浅妹妹还想着给他糖吃,他怎么没想到给浅浅妹妹留点黑炭尝尝。 怎么说,那也是麻雀的味道...... 苏茉浅如果知道沈小四此时的想法,非得给他一个脑瓜崩,毕竟这孩子的思维不是一般的跳脱。 沈小四挠了挠扎手的后脑勺,一边吸溜着糖块,一边含糊不清道:“浅浅妹妹,我下次打到麻雀一定给你尝尝。” 周贺然一脸嫌弃道:“不用了,浅浅妹妹不喜欢吃麻雀肉。” 沈小四偷偷瞪了周贺然一眼,一边吃着糖块,一边呜呜囔囔地嘀咕着: “真能挑拨离间,说吃肉的是你,说浅浅妹妹不喜欢的也是你,怎么什么话都被你说了,你可比那些老婆子扪还善变!” 周贺然:“!!!”他都听到了! 咬牙切齿道:“沈!小!四!你再说一个试试!” 大有一副你再敢说一个字,我揍死你的架势。 第57章 团长,政委找 沈小四吓跑了,就连跑来找苏茉浅的目的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本想着来告诉苏茉浅,他用弹弓学会了打麻雀,以后可以教她了。 沈小四还想着安慰安慰浅浅妹妹呢,毕竟浅浅妹妹的爸爸受了重伤,怪伤心的一件事,他竟然还兴高采烈地跑到妹妹面前宣扬他多么的厉害。 浅浅妹妹一定很伤心的吧...... 但是,他现在还是体会不到浅浅妹妹的伤心怎么办? 沈小四思来想去,要不,明天他请个假,陪着浅浅妹妹去医院守着她爸爸...... 他可是听李奶奶说了,浅浅妹妹在医院里照顾她爸爸,又孝顺,又辛苦。 恩,就这么决定了,他明天先去育红班,再去找老师请假,然后去医院守着浅浅妹妹的爸爸。 小孩子的烦恼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等想到解决办法后,又拿着弹弓高高兴兴地去打麻雀了。 沈小四一溜烟地吓跑后,苏茉浅笑得前仰后合。 她不知道那麻雀肉怎么招惹小四了,当小四说到麻雀肉时,那一脸的便秘模样,好玩极了。 看上去不像是吃了麻雀肉,倒像是吃了麻雀屎~ 哈哈哈...... 周贺然被苏茉浅那银铃般地笑声感染了,板着的小脸上也缓缓绽放了笑容。 在灶房里忙碌的周慕白听见院子里的笑声,嘴角缓缓勾起。 这种养孩子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晚饭依然丰盛,吃饭前周贺然照旧把大门锁了。 三人吃饱喝足后,本想着像往常那样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突然地拍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安宁。 “谁?”周慕白清冷着声音问向门外。 “团长是我,政委让您过去一趟。” 周慕白的眉头微蹙,这个时候政委找他做什么,心里这般想着,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他穿上外套,叮嘱了两个孩子几句,便跟着警卫员匆匆离开了。 苏茉浅眼神怔然地盯着门口方向。 她同样有这样的问题,这么晚了,政委找小叔有什么事? 难道又有什么紧急任务,必须需要小叔去? 想到渣爹重伤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完成这次的任务? “浅浅妹妹,你困了吗?” “我不困,贺然哥哥,你说政委叫小叔去有什么事吗?” 周贺然不确定道:“或许是有什么任务吧。” 对于小叔时不时地突然消失几天,他已经习惯了。 苏茉浅抬头看了眼满天星辰,不知道怎么回事,内心深处总有些不安。 周贺然见苏茉浅沉默不语地望着夜空,他还以为浅浅妹妹是担心小叔呢,拿出大哥哥的样子,宽慰道: “浅浅妹妹,你放心好了,如果小叔出任务的话,用不了很长时间就会回来的,我们只要在家里乖乖地等他回来就行。” “还有,小叔很厉害的。” 苏茉浅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小叔出任务去了,那她怎么办?还有,周贺然怎么吃饭? 她倏然看向周贺然,问道:“以前小叔出任务时,你一个人在家?” “浅浅妹妹,我来到部队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小叔出任务时,我是一个人在家。” 苏茉浅恍然,这才想起来,她穿越过来和周贺然来到小叔身边的日子差不多。 “那你吃饭怎么解决的?” “如果小叔不在家,可以去食堂打饭,只不过,食堂里的饭菜没有小叔做的好吃。” 苏茉浅很赞同地点了点头,食堂里的大锅饭自然没有小叔单独炒的好吃。 她又想到自己手里还有一大把的钱票,瞬间又有了底气。 只要能填饱肚子,饿不死就行。 周贺然看着浅浅妹妹一会皱眉,一会眉眼弯弯的,他好奇地问道:“浅浅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小叔去出任务了,那我们两个只能吃食堂了。” 周贺然小脸认真道:“也不用顿顿吃食堂,简单的饭菜我还可以做的,小叔早就教会我了。” “啊?”这次轮到苏茉浅惊讶了,“小叔什么时候教会你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没有锅台高,高低也能自己做饭吃。 “你睡觉的时候,小叔都会拎起我来教我烧火,教我炒菜,后来见我用大锅太费劲,也怕我一不小心掉进锅里,后来又找了两个小铁锅,我们以后用你炼药的那个煤炉做饭,那个简单,好用。” 见周贺然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苏茉浅感动地眼泪汪汪的。 她真的不知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叔为她付出这么多,又处处考虑周全。 他把周贺然教会做饭,也是担心有一天突然出任务了,他们两个吃不好吧。 她上辈子亲情缘淡薄,唯一疼爱她的人就是爷爷,自从爷爷去世以后,所有事情都是靠自己度过,任何事情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 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 背叛的滋味太难受了,她不想再尝试一遍。 但自从她穿到这个小身体里后,她从小叔和周贺然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心与爱护。 起初她接近周贺然的确是带着目的的。 想靠近小叔也是想着寻求庇护,不想再走原主上辈子的老路。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毫无条件的爱护你,保护你。 她也明白了什么是真心换真心。 虽然上一世时爷爷也非常疼爱她,但爷爷的疼爱太过短暂,也太过沉重。 因为她在学习上天赋异禀,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爷爷为了让家族的辉煌持续发扬光大,对她的厚望很大。 爷爷让她学习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虽然很累,但为了让爷爷高兴,也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只能不停地学习,研究,发表,拿奖......后来把整个家族推到了高位,爷爷的愿望她实现了,但也引起了凤凰男渣爹和继母对她的不满,想尽办法夺走她的家主职位,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同归于尽...... 哎,上一世的事情,她不想提了。 眼下她只想小叔和周贺然平平安安的。 她所求不多,只愿她关心的人,一辈子平安顺遂。 “浅浅妹妹,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小叔出任务了,我可以照顾你的。”周贺然说的认真。 他见浅浅妹妹大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还以为她是担心小叔出任务后再饿肚子。 “我也可以照顾贺然哥哥。”苏茉浅眉眼弯弯,重拾笑容,重活一世,她的人生,她要自己做主。 苏茉浅和周贺然坐在院子里,一边乘凉一边等小叔,直到等到很晚,小叔都没有回来。 第58章 我收养浅浅,把浅浅放在我名下 沈政委办公室 沈卫铭看着手中薄薄的一页纸,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那个曹晋鹏总喜欢没事找事干,但实在没想到连他这个政委都没打声招呼,直接往上捅了。 幸好,这份报告被军长的人拦下来,送到他这里来了。 要不是前两天师部的人都去京市开会了,指不定麻烦事还多。 “报告!”门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是不是周团长到了?” “是!” “让他进来吧。”沈卫铭放下手中的报告,又捏了捏眉心,随后端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几口水。 警卫员得了指令赶忙为周慕白打开房门,等人进去后随即又关上。 周慕白三两步来到沈政委办公桌前,面容冷硬的他,说话的语气也比较冲, “政委,您找我有事?” 沈卫铭把手中的茶缸子重重一放,看着周慕白一脸不耐烦地样子,没好气道:“怎么?没事不能找你?” “现在天黑了。” 沈卫铭被这话气笑了,瞪眼道:“我找你过来,还得管黑天,还是白天?天黑了怎么了?天黑了我就不能找你了?” “天黑了你不该回家吗?” 沈卫铭深吸一口气,他早晚被这个臭小子气死,你说他又不像家里的老四,不听话了使劲打一顿,可眼前这个他打不过啊。 “政委,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得回家了,浅浅和贺然在家里会害怕。” 沈政委直接没脾气了,冷哼道:“是你觉得他们害怕吧?!” “都一样。” 沈政委想拿茶缸子砸他,最后茶缸子没拿,反而把那页纸拍到了他面前,怒气冲冲道:“看看吧。” 周慕白看了眼沈政委,伸手把那份报告拿了起来。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越看脸色越沉,他没想到曹团长又打小报告告他。 报告上的内容大致是:曹晋鹏嫌弃他的手伸的太长,连苏营长的家事都要插手管,苏营长的家属都找曹团长哭诉了,说什么一个小娃娃领她爸爸一半工资,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最后着重强调,苏营长是他曹晋鹏手底下的兵,此事希望领导严惩...... “看完之后还给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后行事要谨慎些,别又让他捏住小辫子。” 周慕白把那张纸又放到桌子上,幽幽道: “政委,这曹团长明着是找我的茬,实际上也在暗指你多管闲事。毕竟那天去苏营长家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你和陈指导员,把苏营长的工资分给浅浅一半,也是经过你同意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多拉几个人掺和这事的原因。 沈政委气的拉开抽屉,把那张纸塞了进去,掀了掀了眼皮,瞅了眼周慕白,那意思不言而喻: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不牵扯到他,他能让这个臭小子看? 这个臭小子,至于把话讲的这么明白吗?! 随即又没好气道:“这事有人能帮你拦一次,下次就不一定了,别忘了师长他们是今天下午回来的。” 郑师长非常器重曹团长,不仅仅是因为曹团长个人能力还行,更进一步的关系是曹团长还是师长的侄女婿。 说白了,就是上面有人罩着。 要说这个曹团长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之前一直是默默无闻,即便个人能力也不错,也没人注意到他,自从这个曹团长与师长侄女看对眼后,曹团长的晋升道路便非常顺畅起来。 有人私下里议论,曹团长之所以看上师长的乡下那个大字不识的侄女,完全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还有人说,王八看绿豆,两人这是看对眼了。 众说纷纭。 后来,又因为他与部队里号称‘冷面阎王’,又是兵王的周慕白各种不和,也瞬间成了部队里的‘名人’。 提到师长他们回来了,周慕白冷嗤道: “我们不是还有军长吗?实在不行,我再去军长那里告状。军长不理会,我就......” “打住!打住!你这越说越离谱了,还军长不行,要是军长不行,你再怎么办?再去军区总部找司令?就因为一半工资的事?那到时候我们东部军区的脸也被你丢光了,整个军区难道连一个奶娃娃都养不起?!”说到最后,沈政委都怒目圆瞪了。 周慕白斜了眼沈政委,眼神淡淡,“这是你说的。” “好,好,好,这是我说的行了吧!”沈政委气呼呼地看了一眼周慕白,顿了顿,再次开口: “这事呢,我已经越级给军长那边打过招呼了,把浅浅那孩子目前的状况也告诉了军长,对于给孩子钱的事,军长没怪罪,但余军长说了,浅丫头呢现在年纪还小,最好跟着她父亲一起生活。” 周慕白沉默了,他知道沈政委的意思,趁着师长刚回来的空档,先找军长把这事定下来,以至于有人以后再为这事找茬,反正有军长的意思在这,可以堵了他们的嘴。 但让小丫头跟着苏俊峰生活,周慕白第一个不同意,立即反驳道:“让浅浅回去,我不同意。” “这是你同不同意的事吗?不是......这也轮不到你同不同意啊。” “我收养浅浅,把浅浅放在我名下。” 沈政委双眼一瞪,拍桌道:“这不是胡闹吗?苏营长还活着呢。” “他现在变成后爹了。” 沈政委:“......”再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后爹也是爹!” “那我做浅浅的干爹,既然都是爹,我为什么不能养?” “你出去!” 沈政委火冒三丈,不想说话了。 他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都快憋屈死了。 见周慕白真的起身要走,沈政委拍的桌子咣咣响,“你给我站住!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我真的等着回家呢。”周慕白一点也不愿意在这里跟他拌嘴浪费时间,明明政委已经解决了的事情,还得把他叫过来邀邀功。 至于那个曹团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个官迷,一心往上爬,只要逮着机会,就给他穿小鞋,毕竟他是曹团长最大的竞争者。 “你坐下!”沈政委都快气死了,他正事还没说呢。 周慕白又坐了回去,看着对面的沈政委,眼神示意他有事快说。 沈政委看了看门口方向,忽然倾身凑近周慕白小声道: “我得了些口风,总部那边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人员要从各个军部抽调,抽调的这些精英要去执行一个机密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没有人知道;要去几个人也没人知道,要去多久更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只听司令一人的指令,而且这事还挺着急。” 对于沈政委能知道这样的小道消息,周慕白一点也不意外,政委的一个堂哥在京市总部那边担任要职,政委的媳妇与那个堂嫂关系又好,能提前知道一些消息也非常正常。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这边的人也会知道。” 毕竟抽调个人暂时离开,想瞒也瞒不住。 但是,具体是做什么去了,那就真的是机密了,也没人敢打听。 第59章 小叔的叮嘱 沈政委看着一言不发的周慕白,低声道:“我觉得你会被选中。” 周慕白眉头蹙得更紧,说实话,眼下他不想出任何长期任务。 他放心不下小丫头。 她现在还太小,如果他走了,苏俊峰再把人接回去,岂不是等着被李月那个女人欺负? 苏俊峰眼瞎,看不出李月是人是鬼,更看不出李月的那点小伎俩。 如果浅浅到了他们手底下,真的会被欺负死的...... 思及此,周慕白也满眼的纠结与挣扎。 他是名军人,军令如山。 但他还有要保护的人,而且她现在还那么小。 沈政委看出了周慕白的为难,劝慰道:“这事还没定论。我告诉你呢,是想给你一个提醒,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什么准备,大家心里都明白。 “谢了。”周慕白眼神感激道。 “还有一个消息。” 周慕白眼神揶揄道:“你小道消息还挺多的。” 沈政委轻啧一声,语气不满道:“我的小道消息还不是为了你,还有,接下来的消息不是什么小道消息,军长那边应该收到电报了。” 周慕白就差白他一眼了,军长那边才收到消息,他这边就知道了,不是小道消息是什么? “‘夜鹰’的人,在东明市出现过。” 周慕白身体瞬间绷直,双眼骤缩,浑身的戾气都快压制止不住了,沉声询问:“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还不知道,这些人神出鬼没的,是京市那边顺藤摸瓜,摸过来的。” 周慕白双拳紧握,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了。 “我知道你心急,但这些人极为狡猾,我们一定要沉住气。”沈政委眼神凝重地劝道。 ‘夜鹰’一个特务组织的代号。 五年前在京市暗中杀害或者绑走了大批爱国,有志人士,那些被他们迫害的人,大都是世家大族。 紧接着又密谋杀害了京市的一名身居高位的师长,因为那位师长掌握了被他们策反的名单。 后来,师长死了,名单也不见了。 随后,与‘夜鹰’有关的所有人和事都销声匿迹,查无可查。 其实周慕白明白,不是查无可查,而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罢了。 但‘夜鹰’的人,三年前又突然出现在科研基地,周慕白的大哥大嫂,也是被这些人暗害的。 自那以后他动用手底下所有的力量暗查‘夜鹰’成员,那些人好似又龟缩起来了,一动不动。 三个月前周慕白在查叶蓝卿在前线的死因时,通过细枝末节,竟然发现也有这些人的手笔,他已经让人去查,可惜线索太少进展非常慢,他又不能无故离开部队亲自去查,所以他只能经常打电话去催促。 沈政委刚想张口说话,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桌上的电话。 沈政委刚抓起电话喂了一声。 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他赶忙起身立正,抬头挺胸,声音洪亮地应了句‘是’后,才把电话扣上。 周慕白一直注意着沈政委的神态变化,见他如此,也赶忙站起身。 “走吧,去会议室。军长要求团部以上的人都去开紧急会议。” 周慕白的眉封拢起,看来今晚不能早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两个孩子有没有乖乖地去睡觉。 沈政委见他一脸老父亲的操心模样,打趣道: “怎么?这么不放心两个孩子?不过你现在学会了照顾小孩,等将来你自己有了孩子,照顾起来也更容易。” 周慕白的眼角下压,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声音微冷道:“我不会结婚。” 沈政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办公室。 * 这次会议开的比较久,等周慕白一脸沉重地回到家时,便看见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两个孩子就睡到铺在地上的凉席上。 旁边的小桌上,还凉着一大茶缸白开水。 那茶缸是他的。 看来是等他等的睡着了。 周慕白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眼神瞬间变的柔软。 他把那茶缸端起来喝了几口水,然后又把两个小孩挨个抱起,送回自己房间。 苏茉浅是在被放到自己床上的时候醒过来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道:“小叔,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快睡吧。”周慕白爱怜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小叔,你是不是要去出任务啊?” 周慕白又捏了捏苏茉浅肉嘟嘟的小脸蛋,温声道: “嗯,快睡吧,小叔......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一会还得去叮嘱叮嘱贺然,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还得让他给小丫头做饭呢。 苏茉浅听见小叔真的要去出任务,瞬间清醒了。 “小叔,你现在就走吗?” “对。” “什么时候回来?” 周慕白薄唇嗫嚅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只是单独出这一次任务还好,就是怕后面会出现什么变故,毕竟军长也给了他暗示。 为了以防万一,他今晚还单独找了军长,提了几个要求。 其实他这次出的任务,并不是京市成立的那个特别小组,而是继续去军工厂挖出敌特,因为苏俊峰受伤被送了回来,又考虑到这次任务的难度,所以才让他去顶上。 至于曹晋鹏曹团长,则被师长安排去协助京市来的人暗查‘夜鹰’的事。 “这次任务很危险吗?”苏茉浅有些紧张地问道。 难怪她在原主的上一世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小叔的影子,是因为小叔出任务......遭遇不测了吗? “小叔,我们不去了好不好?”苏茉浅着急地都快哭了,她不想小叔出事。 周慕白见小丫头眼眶都红了,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轻哄道: “哭什么,小叔很厉害的,能打跑坏人,你在家里乖乖等着,小叔会尽快回来的。” “还有,这个家属院呢,会一直给小叔留着,你放心地住在这里就行。” “贺然已经学会做饭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去食堂打饭呢,就让贺然给你做。” “小叔不在的时候呢,会有一个叔叔经常来探望你们,他会偷偷地拿些炖好的鸡肉,兔子肉的给你们吃。” “如果你爸爸让你回家去住,你不愿意回去的话就别回去,李月不会真心待你的。” ...... 周慕白一个平时不爱说话的人,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起来。 苏茉浅终于憋不住,抱着周慕白的脖子大哭起来。 她感觉小叔像是在交代遗言,就像上一世疼爱她的爷爷一样,爷爷也是这样,后来爷爷就走了,永远地离开了她。 她现在真的好害怕,一点也不想失去小叔...... 第60章 小叔出任务去了 周慕白揪着心把大哭的苏茉浅哄好后,又去叮嘱了周贺然。 虽然周贺然也不舍,但还是将小叔的话牢记在心里。 最后他总结为几条:一定让浅浅妹妹要吃好睡好,浅浅妹妹不能被她爸爸带回去,浅浅妹妹不能累着,不能晒到,不能饿到...... 至于他自己,如果他不会做的要去学,学不会的要去问,有人欺负他们直接打回去,打不过的去找政委伯伯撑腰。 如果政委伯伯和稀泥,就去找军长爷爷。 ...... 因为时间紧迫,周慕白的警卫员已经催了两次了。 周慕白这才抓紧时间去收拾几件衣服。 正在周慕白行李包里装衣服的空挡,苏茉浅抱着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跑了过来。 “小叔,这些药丸你都拿着,瓶子上贴着名字的,就按照说明来用就行。如果没写名字的,你就记住一句话,药丸颜色越黑的,毒性越大!药粉颜色越透明的,杀伤力越强,偷袭的时候可以撒毒粉,关键时候能保命用!” “小叔,记住了吗?”苏茉浅扑闪着大眼睛,认真叮嘱着。 她把保命真诀都教给小叔了,小叔一定会没事的,既然阻止不了小叔去执行任务,那她只能多给小叔一些保障。 周慕白眼神动容,眼底潮湿,原来他也有人关心了,真好。 他把那些瓶瓶罐罐装进行李包,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来,声音暗哑道: “小叔记住了,小叔都记住了。” 院外又传来警卫员的催促。 周慕白十分不舍地将苏茉浅放下,再次不放心地叮嘱: “我之前说的那些记住了吗?以后只住在小叔家里,哪也别去。如果有人强制把你带走,去找军长爷爷,他是这里最大的官,所有人都怕他。你别怕麻烦,也别怕他心烦,他能活到现在,还都靠你妈妈当年在手术台上救活的他。” 苏茉浅点着小脑袋保证道:“小叔,我记住了。你也记得我说的,那些丹药和毒粉可都是按照我妈妈教给我的药方炼制的,非常厉害的,关键时候一定要用。” 苏茉浅真的怕小叔一点也不重视。 “放心吧,我记住了,天太晚了,你们赶快去睡觉。” 周慕白在警卫员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后,大步离去。 小叔走了,苏茉浅和周贺然完全没有了睡意。 两人搬着小凳子坐在了院子里,苏茉浅一会看看紧闭的院门,多希望小叔突然出现;一会又抬头看看满天星辰的夜空,只是越看眼睛越模糊,最后糊成一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个不停。 小叔刚走,他们就开始想小叔了。 * 苏茉浅与周贺然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坐了快两个小时,实在是熬不住了,两人才回房睡觉。 不过周贺然醒的比较早一些,他已经熬好了小米稀饭,还跑到食堂买了两个窝头回来,又给苏茉浅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 在周贺然的认知中,西红柿炒鸡蛋最好做了。 切切,炖炖就完事,还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苏茉浅神情恹恹地起床,洗漱。 小叔出任务了,她怎么感觉一点精神也没有了,好像又变回了一个飘飘荡荡的浮萍。 当看见从灶房里出来的周贺然时,叹了一口气,刚才少算了一个,应该是两个浮萍。 “浅浅妹妹,吃饭了。” “嗯,来了,贺然哥哥。”回答的有气无力。 当坐到饭桌上,看着炒的像模像样的西红柿炒鸡蛋,忍不住夸赞道:“贺然哥哥,你真棒,这西红柿炒鸡蛋闻着好香。” 周贺然被夸的有些羞赧,不好意思道:“是小叔教的。” 苏茉浅毫不吝啬地又夸了几句,小孩子嘛,得多夸奖夸奖,下次会继续努力的...... “浅浅妹妹,你尝尝好不好吃。” 苏茉浅夹了一筷子尝了尝,一脸惊喜道:“真好吃,和小叔做的一样好吃。” “真的?”周贺然小脸上罕见地露出激动的表情。 他看着一脸满足的苏茉浅,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地高兴,他以后一定要给浅浅妹妹做更好吃的饭菜。 这顿饭在苏茉浅的一声声地夸赞中吃完了,两人高兴时,也抵消了点对小叔的想念。 吃完饭,苏茉浅收拾桌椅板凳,再擦桌子。 周贺然则去灶房收拾,顺便把碗筷洗了。 两人刚忙完,院门就被拍响了,门外传来沈小四的大喊声。 “浅浅妹妹,贺然哥哥,快开门,我来了~” 苏茉浅看向周贺然,好奇道:“小四今天怎么没去育红班?” “他没去育红班,老师应该拍手高兴。”周贺然毫不客气道。 他可是听说了,沈小四在育红班待一天,老师们都紧紧盯着他。 老师不是怕沈小四被欺负,而是老师们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沈小四又去找小朋友们玩什么打架的游戏,最后把别的小朋友揍得嗷嗷直叫,疼的人家鼻子眼泪糊一脸。 最后,沈小四还理直气壮地说,都是在玩游戏,当不得真,小朋友的哭也是假的...... 老师想跟他评评理吧,结果他比老师还能说,甚至还喜欢给老师扣思想觉悟不高的帽子! 所以沈小四不去育红班,老师们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周贺然去打开了院门,沈小四还抱怨道:“怎么这么慢,我都快晒化了。” “小四,你今天没去上学?”苏茉浅站在房门外,看着大步走进来的沈小四问道。 “浅浅妹妹,我请假了。” “怎么请假了?” “我今天陪着你。” 苏茉浅眼神困惑:“陪我?为什么?” “你爸爸都受伤做手术了,你肯定非常难过,我今天陪你一起去守着你爸爸。” “啊?”苏茉浅满脸问号,这什么跟什么啊, 她难过是不假,那是因为小叔出任务去了。至于渣爹还在医院里的事,如果不是小四提起来,她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医院那边她今天肯定去的,但不是现在,至少还得等两个小时。 渣爹差不多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她要让渣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才行。 让他心里认为,她这个亲闺女可比什么继女孝顺多了,毕竟渣爹以后可生不出儿子,只有她一个贴心小棉袄了。 对了,不是说甜甜磕破脑袋了吗?她还得去瞧瞧热闹呢。 第61章 刀疤男知道了浅浅的存在 苏茉浅见沈小四怎么也劝不走,只好随他去了。 这孩子主意太大,自己给自己请假,还让老师别告诉家长,老师不告诉刘婶才怪呢。 真不知道这事要是让沈伯伯知道了,会不会打烂小四的屁股。 不好好上学就算了,竟然还跑到病房里去守着别人的爸爸...... 天气炎热,仿佛连空气都被烤的凝固了,头顶的太阳又像个火球,直直砸在人的头顶,这样的天气,外面几乎看不见几个行走的人影。 此时,市区邮局门口外,有两个顶着草帽的人早就被烤的汗流浃背。 其中一个人小声道:“虎哥,那个小娘们真的会给我们打电话吗?不会耍我们玩的吧?” 他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是烫人的,如果再不走,他非得中暑不可。 “放心吧,她肯定会的。” “可是她说的是一个星期后给我们打电话,可今天才过了六天,明天才是第七天。”如果不是因为怕有暴露的风险,他们怎么着也得去邮局里面等着。 名叫虎哥的人没再说话,只是把头上的草帽又往下压了压,试图遮住右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瘦高个见虎哥没说话,只好又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 “我们再等一会,如果电话不响,我们明天再来。” 他直觉那个女人肯定沉不住气的。 因为他记得,那个女人当时看到照片时,脸上的算计太过明显。 就在两人感觉自己都快被烤化了的时候,邮局内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两人屏气凝神,竖起耳朵仔细去听,看看是不是找他们的。 这时接线员突然大喊道:“你们这些人里面是不是有个找妹妹的?” “找妹妹的那个人,快过来接电话。” 瘦高个瞬间激动道:“大哥,是不是找我们的。” “没错,瘦猴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 “放心吧虎哥,我都记得呢。” “好,那你快去接电话。”如果不是因为他脸上的刀疤太过明显,他也不会让瘦猴一个人过去。 瘦高个害怕对方再把电话挂了,急匆匆地冲到接线员面前一脸着急道:“同志,同志,是我在找妹妹,这个电话是我的。” 接线员上下打量了一眼瘦高个,见对方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一身补丁衣服,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汗臭味,她眼里闪过鄙夷,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把电话递给瘦高个,语气不善道:“麻烦你们快点。” 瘦高个赶忙点头哈腰,像极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 瘦高个喂了一句,电话那头又确认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确定接电话的人没有错后,对方噼里啪啦地讲了一通。 直到对方挂了电话,瘦高个才回过神来,好在重要内容他都听到了。 接线员拿过电话重新扣上,面无表情道:“五块五。” “这么贵?”瘦高个一脸吃惊道,好似这五块五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你们通话时间接近五分钟,如果是远途更贵。”接线员眼神轻蔑道。 瘦高个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一分的,贰分的,这把接线员看的又翻了个白眼。 直到瘦高个交完钱,才不情不愿地走出邮局。 跨出邮局门的那一刻,瘦高个瞬间加快了脚步,对一旁的刀疤男使了个眼色。 两人急匆匆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怎么样?” “虎哥,那小娘们真他妈的有病。” “没找到照片上的人?”刀疤男蹙蹙了蹙眉,不应该啊。 “不是,是那个小娘们找到了一堆人。” “什么意思?” 瘦高个回忆了回忆那通电话,复述道: “她说,她找到了好几个跟照片中长得相似的人,她们文工团里有两个女同志的眼睛像照片上的人,还有两名护士的鼻子像照片上的人,有一个军嫂脸型和鼻子很像,还有两名医生脸型,鼻子,嘴巴都像......” “虎哥,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玩我们呢。” 刀疤男拧着眉,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了几个最像的家里的情况,哦,对了,她还提到那个最像的女医生叫叶什么蓝的,三个月前牺牲了,留下一个女儿,小名叫浅浅,她听说老家那边这两天来人,把那个孩子接回乡下去......她还说这个女医生留下的孩子跟她妈长的非常像。” “虎哥,应该不是这个女医生吧,人都死了。” 刀疤男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她不是说有两名女医生吗?那一个呢?” “除了死去的这个,另外一个年纪上和照片上的人就小几岁,她还说虎哥你是不是记错你妹妹的年龄了。” 刀疤男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本就狰狞的一张脸,突然笑起来非常渗人。 就连对面的瘦高个脸皮都抖了抖,强扯笑容道:“虎哥,怎么了?” “找到了。” “找到了?哪一个是?” “死了的这个。” “什么?死了的这个?”瘦高个一脸的震惊,“虎哥,是不是搞错了,那个女人怎么死了呢,如果她死了,任务怎么办?东西怎么找?” “不会搞错,那个女人会医术一点也不奇怪,别忘了他们家族是干什么的。具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死,又发生了什么,我们还得把那个文工团的女人抓过来问问。” 瘦高个一脸赞同,可是抓个文艺兵,难度还是挺大的。 “虎哥,如果动手,也得等她来市区我们才能行动,否则会引起注意的。” “嗯,还有她提到的那个孩子,不是说这两天有人来部队接孩子吗?你派人去火车站盯紧了,现在那女人和孩子的名字都有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接孩子的人,顺便套套话。切记,只观察,不要让他们有任何行动!” “放心吧虎哥,我会交代清楚的。那个文工团的小娘们我们什么时候抓过来?” 刀疤男看着前方,眸中闪过狠厉,冷笑道:“不急,她早晚有来市区的一天。” “走吧,我们得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大。” 刀疤男带着瘦高个急匆匆地离开了。 第62章 云雪晴的恨意 云雪晴扣上电话时,眸中浮现得逞的冷笑。 她要把与叶蓝卿那个狐狸精有关的一切,都从周慕白身边拔除干净。 如果不是因为叶蓝卿,她现在早就是慕白的妻子,如今的团长太太了。 五年前,周慕白还是营长,她去医院看望昏迷的慕白时,偷听到医生的讲话,周营长已经有醒过来的迹象了。 当时她差点喜极而泣,她都想要放弃慕白了,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惊天喜讯。 能继续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她自然是高兴的。 当时,她就跟团里请了假,急匆匆赶回京市,说服了父母,然后又带着父母去周家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愿意嫁给慕白,愿意照顾慕白一辈子,哪怕周慕白一直昏迷着。 周父周母非常感动。 当时周父还亲自给部队领导打了电话,希望批准儿子与云雪晴的结婚报告。 后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云雪晴只等拿结婚证了。 她那时候也往医院跑的勤快,还散播了她即将与周慕白结婚的消息。 有人笑她傻,守着一个昏迷的男人; 也有人说她对周营长一片痴情。 但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正在她满心期待地等第二天拿到结婚证的时候,叶蓝卿这个狐狸精知道了他们结婚的消息后, 竟然站出来反对!说什么慕白即将醒过来了,婚姻大事还得需要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因为叶蓝卿感觉这个云雪晴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她早不嫁晚不嫁,偏偏在周慕白快醒过来的时候提出嫁给他,怎么想怎么感觉里面有猫腻。 她和周慕白的关系又不错,所以提出了质疑。 可是领导们没阻止,叶蓝卿无奈之下,又请求让首长跟周父打了电话。 最终周父还是希望两人结婚,这让云雪晴十分高兴。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叶蓝卿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周慕白在领结婚证的当天早上醒过来了。 他得知自己即将结婚的消息后,第一句问的反而是女方是谁? 得知是女方她云雪晴后,周慕白愤怒不已,还说什么不喜欢,乱点鸳鸯谱之类的话。 又让警卫员请来了领导,强烈要求退回结婚报告。 就这样,她成了整个军区的笑话...... 但周父或许觉得亏欠,一直给周慕白做思想工作,希望他们两人继续结婚。 可她这一等就是五年。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云雪晴非常痛心又嫉恨,因为她发现周慕白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想跟她结婚而已。 他竟然喜欢叶蓝卿那个有夫之妇,还时常看到他休息时抱着叶蓝卿的孩子去市区。 这一幕真的是深深刺痛了云雪晴。 云雪晴觉得叶蓝卿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既然嫁给了苏俊峰,为什么还勾搭着周慕白。 难道就因为她救过周慕白的命,就能以恩人自居吗? 其实云雪晴就是被嫉妒与恨意蒙蔽了双眼,如果她认真去观察就会发现,平时抱着苏茉浅的何止是周慕白一个人,大院里的很多家属都抱过,甚至连当时养病的余军长都看过苏茉浅一段时间。 因为那时候的叶蓝卿太忙了。 忙着去前线,忙着治病,忙着做手术,忙着抢救伤员,她连照顾女儿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里有时间关注周慕白是什么样的心思,就连她当时的丈夫苏俊峰都很少有时间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军医院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那就是希望,是新生,更是整个医院里的定海神针,因为她的存在,前线阵亡的军人不知少了多少。 所以叶蓝卿牺牲的消息传出来后,医院上下才会痛心疾首。 云雪晴可不管那些,她只知道叶蓝卿挡了她的幸福。 现在叶蓝卿死了,她发自内心的高兴,如果再让她的女儿也消失了,那她会更加开心。 云雪晴满脸笑容地走出团长办公室。 她刚才借故给家里打电话,这才用了团长办公室里的电话,团长还非常细心地给她留了私人空间,这倒是方便了她刚才讲的那些话。 云雪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冷哼一笑,纤纤玉指捏住相片的中间部位,用力一扯,伴随着‘嘶啦’的轻响,照片上端庄秀丽的美妇人瞬间被撕扯成了两半。 云雪晴看着被扯成两半的女人非常满意,为了把照片毁个干净,她又来回撕扯了好几次,直到照片变成碎片,飘落在地。 她这才踩着地上的碎片,满意地走了 云雪晴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走过来,把那些碎片一点一点地捡了起来,捡干净后,也急匆匆地离开了。 * 医院 苏茉浅,周贺然与沈小四三人是卡着点来医院的。 根据苏茉浅算准的时间,渣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醒过来了。 不过,到时候醒不过来也没事,她拿了周贺然补衣服的细针,如果渣爹醒不过来,她可以把人扎醒。 他们三人中,沈小四在前面带头,他一手拿着弹弓,一手抓着几个石子,用他的话说,如果谁欺负浅浅妹妹,他第一个不放过他。 “小四,你去问问护士,甜甜在哪个病房?” 沈小四那张黝黑的小脸满是不解道:“我们看她做什么?她除了哭就是哭。” “我听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们去看看摔的严不严重。” “啊?这么惨!她是闭着眼睛下楼的吗,这都能摔了?这么弱,她能干点什么事!”沈小四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沈小四一脸嫌弃的时候,也没忘记跟来往的护士们打招呼。 医院里的很多护士他都认识,他自从会走路之后,磕伤擦破皮都是常事,后来长大了,如果不是摔断胳膊腿,他都是自己跑过来找护士帮忙处理伤口的,因为回家处理的话,怕挨揍。 每次他都是来找叶姨叶蓝卿的,后来叶蓝卿太忙,他就去找其他护士。 沈小四前脚让护士处理好伤口,沈政委后脚便把医药费送过来。 父子俩配合的可谓是相当默契。 “哟,小四你怎么又来了?是哪里磕伤了?”一位经过的护士看到后开口问道。 沈小四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高阿姨,我好的很,我是来看看甜甜的,她在哪个病房啊?” “哦,你是说李护士的女儿啊?喏,她在那个病房。”护士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苏茉浅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开口询问道:“高阿姨,甜甜的脑袋磕的严重吗?” “哎哟,这不是浅浅吗?这大热天的你怎么跑到医院里来了。”也不怪护士没有看到她,实在是沈小四这张小黑脸大白眼太吸引目光了。 “高阿姨我来看看甜甜和李阿姨。” 高护士看了眼四周,见人来人往的没人注意这边,她把苏茉浅拉到一边小声劝道: “孩子,别看她们了,你去楼上看你爸爸吧。” “高阿姨,怎么了?” “李月现在的脾气很不好,正伤心难过呢,你现在要过去指不定撞到枪口上。” 第63章 苏晚甜摔傻了? 苏茉浅从高护士口中得知苏晚甜竟然摔的痴痴傻傻了,就连她妈妈李月都不认识了。 只是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一句话也不说。 渴了饿了都不会说,只要喂到嘴里就吃。 苏茉浅:“......” 就是感觉好突然。 在脑海的记忆中,那个高贵又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就这样傻了? 她怎么有点不相信。 既然李月现在心情不好,她确实不适合现在过去。 谢过高护士后,三人又开始往楼上爬。 在路上, 沈小四一脸惊讶道:“浅浅妹妹,高阿姨刚才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说甜甜以后就是个小傻瓜了。” “应该,是吧。”她又没见到本人,反正高护士就是这个意思。 “啊?那我们大院里以后不就有个傻子了?我听说傻子连自己拉的屎都吃。” 苏茉浅:“......” 她有被恶心到。 周贺然不满地看了沈小四一眼,小声斥道:“闭嘴吧你。” 沈小四不再说话了,但是还沉浸在大院里即将出现一个傻子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中。 “浅浅,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 三人在楼梯转角处碰到了杨芳杨护士长。 看见杨芳,苏茉浅发自内心地开心,很自然地张口喊道:“杨阿姨。” 对于杨芳,这具小身体是非常喜欢的,原主的妈妈身为医生非常的忙碌,有时候也会把原主带到医院里来,杨护士可没少照看她。 杨芳一脸喜爱地把苏茉浅抱了起来,一手还从裤兜里掏出手帕,一边细心地擦汗,一边心疼道:“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跑到医院里来了?” “杨阿姨,我来看看爸爸。” 还不等杨芳说话,站在杨芳身后,一身绿军装的小战士率先开口道: “杨护士长,要不你先告诉我李月李同志的病房在哪间,我自己过去就行。” 杨芳听见他说话这才想起这茬,瞬间不好意思了。 这个小战士是通信部的,因为苏营长老家发来了加急电报,苏营长家里又没人,医院里又说李月请假了,所以这电报已经在他们部门放了一天了,现在听说苏营长回来了,唯恐再耽误了事,所以才派人把电报送了过来。 这事正好让杨芳碰见,拦了下来,她告诉小战士苏营长昏迷着呢,不如交给他的妻子李月同志。 所以杨芳才带着人去找李月,现在又恰巧遇见了苏茉浅。 杨芳看着怀里的苏茉浅,突然道:“这位同志,你把电报交给浅浅吧,她爸爸就是苏营长,李月同志是浅浅这孩子的后妈。” “这......”他觉得孩子太小了,再丢了怎么办。 苏茉浅瞬间来了精神,电报?什么电报?她一定得看看。 “叔叔你交给我吧,我现在去找我爸爸,院长伯伯说了,我爸爸一会就醒过来。至于李月阿姨,她现在正忙着照顾摔伤的女儿呢,可能没时间看电报。” 杨芳附和道:“确实是这样,李月在照顾受伤的孩子呢。” 最后,在杨芳保证不会丢失电报,苏茉浅与杨芳又同时摁了手印的情况下,苏茉浅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电报。 等送电报的小战士走了,杨芳抱着苏茉浅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关心道: “浅浅最近怎么样,李月阿姨对你好不好?” 如果李月对浅浅好,那她不介意多提携提携李月。 苏茉浅看了一眼手中还未打开的电报,又抬眸看了看眼神关切的杨阿姨,脑海中有几个画面闪过,她刚穿来的时候,身子非常虚弱,当时就是这个杨阿姨经常去家里看望她。 后来她发高烧,被渣爹送进医院,也是这个杨阿姨忙前忙后地照顾着, 李月和渣爹成婚后,她就很少去家里了,苏茉浅估摸着应该是李月表现的太好了,连杨阿姨也骗过去了。 苏茉浅思索了片刻,张口就开始告状: “杨阿姨,我现在不住在家里,我一直住在周小叔家。李阿姨她让我洗甜甜尿湿的床单,裤子,我洗不动,她还想动手打我。李阿姨还抢我妈妈留给我的漂亮衣服给甜甜穿,抢一件不算,还抱走了我一半的衣服,如果我不愿意,她还想打我,幸亏我跑的快。” “她还把我妈妈种在院子里的花草都拔干净了,说是什么种菜吃,可是到现在我也没看见一颗青菜......” 苏茉浅每说一句,杨芳的怒火就升高一次,听到最后她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她没想到自己也有眼拙的时候,竟然被李月的那点小伎俩骗过去了,李月可是口口声声说拿浅浅当亲闺女对待疼爱的,这就是对待亲闺女的态度? 杨芳气得想骂娘,亏她还平时多加照顾李月。 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既然李月敢跟她玩阳奉阴违的事,那就别怪她对李月不客气了。 李月的男人虽然是名营长,但她男人也不差,她男人可是政府高官呢,师长见了都给几分颜面,更别提一个小小的营长了。 苏茉浅见杨阿姨这么气愤,放心了。 她之前还担心杨阿姨再因为她的关系,对李月多加照顾呢,只要杨阿姨知道李月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李月以后在医院的日子就不会那么滋润了。 正在几人沉默时,楼下突然传来着急喊声: “杨护士,杨护士......你们看见杨护士了吗?” 苏茉浅看着怒气未消的杨芳,软糯着声音小声劝道:“杨阿姨,你别生气。我现在住在小叔家里,见不到李阿姨,她也欺负不到我的。” “好孩子,要是你在周团长家里住不习惯,就去阿姨家里住,家里还有两个小哥哥,你肯定会喜欢他们的。”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周贺然第一个不愿意了,杨阿姨家可是在市区的,如果浅浅妹妹去她家住,那他岂不是见不到浅浅妹妹了。 他着急开口道:“杨阿姨,浅浅妹妹在我家住的很好的,她哪也不去。” 沈小四也连忙开口:“杨阿姨,浅浅妹妹也可以去我家,也可以睡在我床上的。” “你家不行。”周贺然不满地看向沈小四,他家里已经很挤了,哪里还有房间让浅浅妹妹住。 “我家怎么不行了,浅浅妹妹可以和我睡在一个房间里。” “那更不行了。” “怎么就不行了!”沈小四据理力争。 杨芳都被这两个孩子逗笑了,赶忙出声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浅浅喜欢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苏茉浅也表了态,“杨阿姨谢谢你,我在小叔家住的挺好的,小叔又出任务了,贺然哥哥一个人在家里会孤独害怕的,我得陪着他。” 周贺然见浅浅妹妹选择了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十分不服气的沈小四。 杨芳听着楼下着急的喊声,把苏茉浅放下,叮嘱道:“先去你爸爸的病房,别乱跑啊,我一会再去找你们。” 三小只齐齐点了点头。 杨芳摸了摸苏茉浅的脑袋,这才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沈小四突然凑到苏茉浅身边道:“浅浅妹妹,我家里真的能住的开,如果你住在我家里,我教给你打弹弓。” 他心里想着,如果浅浅妹妹住在他家里,睡在他床上,那他再惹了什么事,爸爸妈妈看在浅浅妹妹也在的面子上,是不是就不打他了? 周贺然把沈小四拽到一边,冷眼看着沈小四,非常不喜道:“浅浅妹妹不去你家!弹弓我也会打,比你打的还好。” 苏茉浅没搭理两个小屁孩的打闹,她赶忙拿起手中的电报,打开来看。 当看见电报上的内容后,苏茉浅的小眉头皱了皱,这具身体的奶奶要来,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还让渣爹去接他们,按时间上来算,就是明天了。 电报上说去接他们,那他们,都有谁? 第64章 苏俊峰醒过来 沈小四又凑了过来,看了看电报上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好奇地问道: “浅浅妹妹,这上面都写了啥?” 周贺然站在苏茉浅的另一旁,同样皱着小眉毛,小脸严肃道:“浅浅妹妹,你奶奶来干什么?” 沈小四听见苏茉浅的奶奶要来,他满脸着急道: “浅浅妹妹你奶奶要来?什么时候?你可得把家里的东西都藏起来,要不然都让你奶奶偷走了。” 他可是听他妈妈念叨过好几次,叶阿姨留下来的衣服鞋子之类的都让那个苏老婆子拿走了,如果不是他妈妈提前把浅浅的小衣服都藏起来,说不定浅浅妹妹都没有衣服穿。 沈小四能想到的,苏茉浅自然也能想到,那个时候苏茉浅刚穿过来,又生着病,正是魂魄不稳的时候,当时活命重要,哪里还有力气管其他。 幸好小四的妈妈留了个心眼,但刘婶也万万没想到,她们连原主妈妈的衣服都拿走,真是高估了她们的下限。 苏茉浅想着如今空壳一样的院子,笑眯眯道: “小四放心吧,如果家里有他们看上的东西尽管拿。” 反正家里已经没有她的东西了,原主妈妈留下来的东西也都处理了,拿不拿的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苏婆子这次来会不会把她带回乡下去? 她可没忘记马英给李月出的骚主意,让李月把她送回乡下,家里就安宁了。 所以,苏茉浅怀疑老苏家的人突然到来,和李月脱不了干系。 在原主上一世的记忆中,也确实被送回了乡下,而且还是苏俊峰亲自送回去的,但不是现在,而是秋收的时候,算起来距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苏茉浅虽然不是原主,但也在考虑要不要趁机回乡下一趟,因为她想尽早拿到玉佩空间,依照苏老婆子抠门的程度,绝对不会把玉佩戴在身上的。 上一世苏晚甜没有摔下楼梯,也没有摔傻,这一世反而不一样了。 所以苏茉浅担心这一世会有更大的变故。 周贺然看着苏茉浅那如同小扇子似的眼睫毛不停煽动,一脸紧张地问道:“浅浅妹妹,你怎么了?” 苏茉浅左右看了看两人,把自己的担心讲了出来:“我是担心苏婆子会把我带回乡下去。” 周贺然和沈小四赶忙一人拉着一只手臂,语气着急道: “不行!” “我不同意!”沈小四又怒气冲冲地补充一句:“那个老太婆敢把你带走,我拿弹弓爆她的头!” 苏茉浅:“......”看着两人的维护,心里暖暖的。 眼看着马上到渣爹醒来的时间了,她宽慰两人道: “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等明天见了不就知道了。”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我爸爸。” 三人一言不发地继续往楼上走。 当他们来到病房时,发现除了警卫员小卢之外再无旁人。 小卢看见三个孩子进来,也吃惊了一瞬,随即起身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爸爸。” “我陪着浅浅妹妹守着她爸爸。” “我是陪着浅浅妹妹过来的。” 三人回答各不相同。 小卢听着孩子们的回答,有些好笑。 他看着三个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赶忙招呼道:“快进来吧,这么热的天,坐下凉快凉快,别再中暑了。” “小卢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醒过来?” “刚才大夫来检查过,说你爸爸快醒过来了。”小卢一边回答,一边去拿暖壶,想给孩子们倒点水喝。 苏茉浅听到一直还没醒过来后就放心了,她走到病床前,后面的两个小跟班也跟了过来。 周贺然发现苏茉浅仰着头看,十分不舒服,他贴心地把椅子搬了过来,拉了拉苏茉浅的小手,示意她站在椅子上看。 沈小四的眼皮子更活,他把手里的弹弓和石子往旁边小桌子上一放,帮忙道: “浅浅妹妹,我扶着你站上去。” 苏茉浅在两人的帮助下站在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苏俊峰,嗯......好像有点太高了,她不太好下针把人扎醒。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这一举动看得小卢眼皮一跳一跳的,他赶忙上前阻止道: “浅浅啊,你爸爸现在受了重伤,你千万别压到他的伤口了。要不,你还是站在凳子上?” 苏茉浅一脸认真道:“小卢叔叔你放心,我不会压到爸爸的伤口的。” “小卢叔叔,浅浅妹妹做事你放心,她心疼苏叔叔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去压伤口。”沈小四一副小大人模样地替苏茉浅维护道。 周贺然没有说话,心道:浅浅妹妹何止压过伤口,昨天为了给苏叔叔喂药,还使劲摁了摁呢。 “小卢叔叔,爸爸满头大汗,我替爸爸擦一擦。”苏茉浅从挎包里摸出一块手帕,就开始擦了起来。 小卢想阻止都来不及了,但一想到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他也没阻止,总归是擦擦汗,也没出不了什么事。 苏茉浅擦汗擦的很仔细,额头,脸颊,耳后都擦了一遍。 只是擦到耳后时,擦的用力了一些,手帕中藏着的细针,准确地刺入了耳后的穴位。 苏茉浅见渣爹的眼皮动了,她赶忙把细针卷进手帕,连同手帕一同塞进了书包里。 沈小四翘着脚,看着病床上的苏俊峰突然道:“浅浅妹妹,你的手帕太脏了,你看把苏叔叔的脸都擦黑了。” 苏茉浅瞪了一眼沈小四,就你话多!这块手帕还是她从犄角旮旯里好不容易找出来的。 小叔的手帕都太干净了,她舍不得用。 周贺然眼神冷冷地看了眼沈小四,警告他别再说话了。 沈小四对上周贺然的视线,脑袋缩了缩,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小卢看了眼一脸脏兮的营长,眼皮跳了跳,赶忙拿出自己的手帕,解围道:“没事,没事,我这里还有一块手帕。” “谢谢小卢叔叔。”苏茉浅眉眼弯弯地接过小卢的手帕,又开始擦了起来。 刚在额头上抹了一下,苏俊峰便缓缓地睁开双眼,睁开眼的瞬间,眼底一片茫然,随后瞬间回神,眼神警惕地看向周围。 “爸爸,你醒了?”苏茉浅一脸惊喜道。 “呀,浅浅妹妹,你把你爸爸擦汗擦醒了,真厉害!”沈小四小脸有些夸张地大喊着,“浅浅妹妹,你爸爸能醒过来,可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给你爸爸擦汗,他也不会这么早醒过来。” 苏茉浅瞥了眼沈小四,她怎么有一种李奶奶激动地拍大腿的既视感。 周贺然也赞同道:“小四说的没错。” 站在一旁的小卢:“......”他看着孩子们的举动,竟然无言以对。 苏茉浅忽然觉得,把小四带过来也不错,听听这孩子说的这些话,多深得她心。 第65章 苏俊峰又昏迷了 此时苏俊峰的眼神也由刚才的警惕,变为疑惑,确定此时所处的环境非常安全时,也彻底放松下来。 他想到刚才女儿正在给他擦汗,内心又是一阵感动。 他看了看自家女儿,又转头看了看笑嘻嘻的沈小四,还有板着小脸的周贺然,以及满脸惊喜的小卢,眼神又找了一圈,没有其他人了,他的视线再次落到苏茉浅身上,开口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怎么在这?” 小卢一脸高兴道:“营长你醒了,我这就去叫大夫。”说完,人就跑出了病房。 苏俊峰看着苏茉浅,又问了句:“你李阿姨呢?怎么没看到她。” 苏茉浅眼神冷了冷,声音软软道: “李阿姨在陪甜甜,爸爸,你不知道,你出任务的时候,李阿姨的妈妈和弟弟来了,因为李阿姨的弟弟娶媳妇,李阿姨没钱给他,然后李阿姨提前支取了你三个月的工资,她自己的工资也支取了半年的,爸爸,你们接下来要喝西北风了......” 苏茉浅毫无心理负担地告着状,而且说的是你们要喝西北风,可一点也不包括她。 “什么?!”苏俊峰因为情绪激动,猛烈咳嗽起来。 苏茉浅还在一边继续拱火,说李护士她娘和弟弟走的时候多开心,又拿走了多少好东西...... 她那张小嘴说的多起劲,苏俊峰咳的就有多厉害。 沈小四在一旁看得小眼圆瞪,他真担心苏叔叔一口气上不来,再憋死过去。 “这是怎么了?” 话音落,门外呼啦啦地进来一群人。 韩院长带着几名大夫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苏俊峰剧烈地咳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赶忙走上前,又问了一句:“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随即看向坐在床边的苏茉浅,一脸和蔼道:“小丫头,来看你爸爸?” 苏茉浅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 韩院长把苏茉浅抱到旁边的椅子上,他亲自上前检查了苏俊峰的情况,这时苏俊峰咳的已经没有那么厉害了。 检查完,发现情况很稳定,韩院长这才看向因为咳嗽脸色涨红的苏俊峰,叮嘱道: “你现在是病人,遇事不可急躁,有什么事情等病好了再说。”他又看了眼苏茉浅,语气沉重道:“浅浅这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李月的孩子又出了那种事,所以浅浅这边还需要你多上心啊。” 苏茉浅看着韩院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是杨护士长,还是韩院长,以及部队的其他人,他们都因为原主妈妈之前行的各种善因,从而又在他们身上得了相应的善果。 只是可惜,原主的妈妈不在了,所以这善果竟然转嫁到了李月或者苏俊峰身上。 可是,凭什么呀?! 她虽然年龄小,用不上,但这好处也不能给到李月和苏俊峰身上啊。 苏俊峰一听说李月的孩子出事了,刚开口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可是激动着急下,他又开始咳嗽起来,警卫员小卢试图给自家团长喂点水喝,以便缓解咳嗽。 被抱在一旁的苏茉浅从椅子上爬下来,走到病床前对着韩院长,仰着小脑袋说道: “韩伯伯,我爸爸是个病人,他只需要好好养病就行,我有小叔和贺然哥哥照顾,不需要爸爸。再说了,等爸爸的病养好后,还得照顾李护士和甜甜呢。” “韩伯伯,爸爸可喜欢甜甜了,爸爸还把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洋娃娃送给甜甜呢,而且爸爸还把家里好吃的都拿给了甜甜吃,虽然我没吃的了,但看到甜甜妹妹吃的高兴,爸爸就非常开心,爸爸开心我也高兴。”苏茉浅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忽然难过道: “可是李阿姨可能不太喜欢我,或许是我太笨了,我的手太小,洗不了甜甜妹妹尿湿的床单,裤子......李阿姨着急的都想打我。” “韩伯伯,我是不是太笨了。” 苏茉浅讲完这些话后,病房内所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独留苏俊峰疯狂咳嗽的声音。 韩院长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他一脸心疼地把苏茉浅抱起来。 看着孩子此时小脸纠结与自责的模样,与叶医生带着时的开朗自信完全不同,韩院中眼底的心疼又加深了几分,轻声哄道: “孩子,你最棒了,你是你妈妈的骄傲,你妈妈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你长大后一定会比你妈妈还厉害。你妈妈还经常夸你非常聪明懂事,所以孩子,你一点也不笨,要是以后谁说你笨,伯伯第一个饶不了他。” 苏茉浅满眼激动道:“真的吗伯伯?妈妈真的夸奖我了?” “当然了。”韩院长看向还在咳嗽的苏俊峰眼神冷了冷。 苏茉浅也看向咳嗽不止的苏俊峰,小嘴继续道: “爸爸,你没事吧?李阿姨一会还来找你呢,爸爸你不知道,甜甜妹妹从楼梯上摔下去磕到了脑袋,直接摔成傻子了,李月阿姨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可伤心了......” 本就因为着急气血翻涌的苏俊峰,听见苏茉浅的这几句话后,一口气没咳上来,直接昏死过去了。 苏茉浅见爸爸没动静了,像是受了惊吓般地突然大喊道:“爸爸,爸爸,你没事吧,爸爸我不要你死啊~” “我现在住在小叔家,不需要你照顾的,你只管照顾好甜甜就行......” 沈小四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还以为苏叔叔真的死了,他也眼泪汪汪道: “浅浅妹妹,要是你爸爸死了,你也可以住到我家里去,我把我爸爸让给你,当你爸爸,这样你就又有爸爸了......” 周贺然都快气死了,沈小四这个时候出来添什么乱。 韩院长给身后的大夫递了个眼神,让他去检查检查,把人弄醒。 他刚才已经检查过苏俊峰的情况,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昏迷过去,顶多是听了小丫头的话气急攻心而已。 就是不知道苏营长的气急攻心,是因为小丫头前面说的话丢了脸面,还是听了后面李护士的女儿出事才急火攻心的。 他今天也才知道,叶医生的女儿在家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这还除去住在周团长家里的一段时间。 他原本还想着为了浅浅这孩子,暗中帮助帮助李护士,让他们家里过的更好一些,也能让他们对浅浅这孩子更加重视,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能出手帮助的,也就只有浅浅这个小丫头一人而已。 苏俊峰被大夫掐着人中再次清醒过来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沈小四了。 他双眼含泪地高兴道:“浅浅妹妹,你爸爸又活了......” 呜呜呜~这样他就不用把爸爸让出去了,其实他也非常爱自己的爸爸的。 第66章 渣爹的极度偏袒 韩院长见苏俊峰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临走前还叮嘱苏茉浅,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去院长办公室去找他。 苏茉浅欣然答应了。 走出病房,韩院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其他的没有多说,只是把苏俊峰这个病患从他的手里交了出去。 院长之前多重视苏俊峰,恨不得亲手照顾他的份,这事整个医院没有人不知道的。 可如今竟然让了出来,意思不言而喻。 院长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更是意味着苏俊峰与李月以后在他们院长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特殊优待。 跟在院长身后的大夫们,心里也有数了。 病房内 再次清醒过来的苏俊峰,看上去比刚才虚弱了,被警卫员小卢喂了几口水后,这才感觉精神些。 他再次看向苏茉浅,沙哑着声音问道:“李阿姨欺负你了?” 苏茉浅点了点头:“她抢我的衣服给甜甜穿,还拔了妈妈留给我的花花草草,还让我洗衣服,我不洗,她还想打我......” 苏俊峰眼眸微动,他了解李月,知道李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看着完好无损的女儿,再次开了口: “你李阿姨可能照顾你们两个孩子太累了,有时候脾气会急一些,现在你甜甜妹妹又变成这样,你李阿姨肯定非常伤心难过。浅浅,你是个好孩子,又聪明懂事,你能理解李阿姨的对吧?” 李月自小就心地善良,待人温和,他们又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苏茉浅垂眸遮住眼中的冷色,MD,是不是天底下的渣爹都渣的千奇百怪,她都怀疑这具身体是不是渣爹亲生的,否则,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刚才告状说的那些话,都当耳旁风吗? “浅浅?”苏俊峰没有得到孩子的回应,轻喊了一声。 苏茉浅抬眼,浅浅一笑,“爸爸,我不需要李阿姨的照顾,自从你出任务后,我就一直在小叔家住,小叔照顾我照顾得很好。李阿姨根本就没有照顾过我一天,甜甜摔成傻子,也跟我没有关系。” 苏俊峰其他的没有听见,只听见那句她一直住在小叔家,他脸色瞬间变的阴沉,斥责道:“谁让你住在别人家的?家里那么大难道还装不下你?!” “在家里,李阿姨打我。” “是不是你不乖乖听话了?再说了,她只是吓唬吓唬你,难道她还能真打你不成?” 苏茉浅眼神冷冷地与苏俊峰对视。 苏俊峰看着这双与前妻一模一样的眼睛,莫名地有些烦躁。 叶蓝卿不愿意多做解释时,也是这样冷冰冰地看着他,眼神毫无温度,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才是苏俊峰最受不了的,他知道他娶了叶蓝卿是他高攀了,而且他在叶蓝卿那么个清冷高贵的大美人面前,不自觉地自卑,所以他一再地讨好那个女人。 他承认,当初为了娶到她,用了一些手段,也幸好周慕白那个时候昏迷着,要不然也没有他什么事。 可惜他们聚少离多,他们都很忙,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都是李月开解他,安慰他。 李月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打小孩的事情来。 这时周贺然站出来维护道:“苏叔叔,李阿姨确实真的想打浅浅妹妹,沈政委可以作证。” 沈小四也赶忙插话:“苏叔叔,我妈妈也可以作证,你出任务的时候,李阿姨经常欺负浅浅妹妹,李阿姨那个从乡下来的娘,还想打浅浅妹妹呢。” 苏俊峰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有气无力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站在一旁的警卫员小卢,也是看的一言难尽。 他没想到他们家营长对李月同志看的那么重,甚至超过了以前的叶医生。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内瞬间寂静下来。 苏俊峰看了眼周贺然,越看越不顺眼,跟他那个小叔一样不顺眼。 周慕白喜欢叶蓝卿的事情,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身为叶蓝卿的丈夫更加愤怒。 自己的妻子总是被别的男人觊觎,他这口气咽下去才怪。 好在两个人的交集不多,因为不在一个团里,两人又经常出任务,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如此,他也十分不爽。 他又看向小脸倔强的苏茉浅,轻咳一声,语气比刚才有所缓和, “浅浅,你去你李阿姨那边看看吧,如果她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能做的也可以帮把手。”他这样做,也是想缓和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以后还在一起生活,关系太僵也不好。 “苏营长,我才四岁半,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一句苏营长,让苏俊峰皱了眉,神情不悦道:“我是你爸爸,怎么说话呢。” 站在一旁的小卢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打着圆场:“营长,浅浅这孩子还太小,不帮倒忙就好了,她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苏茉浅反而笑道:“小卢叔叔说的没错,我是什么也做不了,但苏营长不必担心,帮忙的人来了。” 苏俊峰与小卢一脸不解地望着苏茉浅,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意思。但对于女儿不喊他爸爸,而是喊苏营长这事,苏俊峰还是一脸的不悦。 苏茉浅把书包里的电报拿了出来,递给了小卢,给完电报,就招呼沈小四与周贺然道: “我们走吧,我都快渴死了,反正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 苏茉浅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苏俊峰,带着两人直接走出了病房。 苏俊峰看着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女儿,看向小卢怒气冲冲道:“你看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也难怪小月会发脾气。” 苏俊峰的斥责声,走出病房不远的苏茉浅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结果她预测到了。 目前的情况,比她预计的要坏上很多,之前李月会装,苏俊峰也愿意和稀泥,可是一旦这平衡打破了,就像现在这样,渣爹的偏袒就太明显了。 明天老苏家又要来人,处处维护她的小叔又出任务了,她以后的日子真的堪忧啊。 不过想到小叔出任务前的交代,她又瞬间信心满满。 她这具小身体是抵抗不了苏家的人,但她可以去找靠山啊,而且还得找一堆靠山来。 第67章 老苏家人抵达部队 苏俊峰看了电报,知道他娘要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老家出了什么事呢。 然后安排小卢去借车,明天去火车站接人。 苏营长的母亲,小卢见过,所以他去接人的话也不费事。 苏俊峰又担心李月那边,但他又不能随意下床,只能焦急地等待李月过来看他,也不知道甜甜那孩子怎么样了,那可是大牛唯一留的后了,只要孩子还活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孩子的病。 苏俊峰又不由地想起医术精湛的叶蓝卿,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能治好甜甜的,哎...... 此时的李月,还一直伤心在孩子变成傻子的打击中,完全忘记了苏俊峰今天会醒过来的事。 医院的事情苏茉浅没再理会,她回到家属院后,就把沈小四支走,让他自己拿着弹弓去打麻雀玩。 一说去打麻雀,沈小四自然乐意,屁颠屁颠地带着几个崇拜他的小萝卜头去玩了。 苏茉浅则拉着周贺然跑去了王爷爷的药田。 趁着王爷爷还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她拔点能用的草药,做点简单的毒粉,以备不时之需。 苏茉浅与周贺然都把小书包塞地鼓鼓囊囊的,拔完草药,又拿回家晒草药,后来又用药炉处理那些草药,两人忙碌到很晚才睡觉。 第二天中午,苏茉浅和周贺然是被咣咣咣地砸门声吵醒的。 苏茉浅被砸门声吵的心烦,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缓缓起身来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望去。 当看见门外站着的四个人时,眼睛眯了眯。 马英她认识。 另外三个人她也认识,只不过是通过原主前世的记忆认识的。 只是,他们不去医院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尤其是年纪大的苏老婆子还满脸怒火的样子。 苏老婆子个头不高,身子干瘦,眼神精明,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十里八乡长得最好看的姑娘,嫁给苏老头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一个个的浓眉大眼,非常受小姑娘们的喜欢。 苏老婆子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四个儿子,而且她自认为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息,要不然村里人也不会高看他们家一眼。 苏茉浅没想到,苏老婆子竟然还带了个孩子过来,看年龄和身高应该是苏家老大家的儿子,也是老太婆的心头宝。 另外一个年轻的妇人,苏茉浅化成灰也认识,她是那个重生堂妹的亲妈,村里小学的老师,苏老四的媳妇,因为有学问,在老苏家非常受重视。 上一世时,原主可没少替这一家子干活,尤其是这个老四媳妇认为自己是个文化人,就高人一等,她的衣服鞋袜都是扔给原主洗的。 周贺然的房间也在二楼,他自然也看见了门外的几个人,他虽然不认识,但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来者不善。 他想了想,便去敲了敲苏茉浅的房门。 苏茉浅猜测到了周贺然过来的原因,打开房门,声音中还带着刚起床的奶声奶气: “贺然哥哥,不用理他们。要是见他们,我们也得找大人陪着,否则,我们会吃亏的。” 他们两个小豆丁,可打不过几个大人,如果这大门打开了,只有挨揍的份。 一句奶奶教训亲孙女,谁也说不出什么。 此时站在门外的苏母孙桂香,气的恨不得把这扇门给拆了,把那个小赔钱货抓出来狠狠揍一顿。 马英见苏老婆子想踹门,赶忙上前拦着,劝解道: “婶子,婶子,这可使不得,这是周团长的家,虽然团长去出任务了,但也不能随便踹门的,要是周团长回来了,受处罚的还是苏营长。” 老四媳妇也上前跟着劝:“是啊娘,别冲动,这损坏团长家的财物,如果部队里追究起来,不得受个处罚?最后受影响的还是三哥。” 马英连连点头附和:“对对,这个妹子说的一点也没错,这里是部队,都是讲究纪律的。” 老四媳妇抹了把头上的汗,忍着心里的烦躁,又劝了句:“娘,我们刚下火车,先回三哥家里休息休息,一会再去医院看看三哥怎么样了?” 苏老婆子见这门砸不开,又不敢硬来,憋着一肚子火,带着几人又回去了。 他们是一早抵达火车站的,等了好长时间才等到来接他们的人。 在他们等待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搭话的。 一开始苏婆子她们也不愿意搭理,后来听对方说也是来部队探亲的,双方才聊了起来。 直到警卫员小卢来接他们,他们才和那些人分开。 苏婆子还以为小卢记错时间所以迟到了,后来一问才知道,小卢并没有迟到,而是在路上差点撞到一个小孩,那小孩子被吓的犯病了,他又着急忙慌地把孩子送到医院,检查没事后,才来接的她们。 苏婆子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小卢接到人后,先把她们送到了家属院,让她们回营长家里先歇歇脚,喝口水,晚点再来接他们去医院。 小卢把人送到家门口,又把钥匙交给她们后,就着急去还车了。 苏老婆子知道儿子受伤后,她担心了一路,现在哪里还坐得住,她决定把行李放下后就去医院看儿子。 如果不是小卢非得说营长交代了,先让他们回家歇歇脚,她恨不得直接去医院。 当苏老婆子拿钥匙开了锁,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忽然发现小院里和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她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小院子里可漂亮了,靠墙的地方种了些花花草草的,虽然不实用,她这个乡下老婆子看着也好看,只是现在竟然变的光秃秃的。 不过她也没在意,一些不实用的玩意,拔了就拔了。她继续带着孙子和老四媳妇往屋里走。 只是当推开房门的刹那间,顿时傻眼了。 屋里光秃秃的,除了两个小凳子,一个破椅子,什么也没有了。 苏老婆子都怀疑自己眼睛瞎了...... 家里的东西呢? 老四媳妇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大喊道: “娘,这屋里的东西呢,怎么什么也没有了?” 她上次来可不是这样的,上次来的时候家里可漂亮了。 家具样样齐全不说,还样式新颖,非常漂亮,她当时还在羡慕三嫂可真会享受。 十岁的苏满仓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三叔家里除了房子是砖瓦房外,这屋里还没有乡下好呢,什么也没有。 苏老婆子扔下手中的行李,急急忙忙地跑去其他房间去查看。 看完后, 更傻眼了。 家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了,苏老婆子脸色难看,满眼不可置信,她儿子堂堂一个营长,怎么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家里的东西呢?那么多好看的家具,莫非自己长了腿跑了不成? 老四媳妇看完后,一脸丧气道: “娘,不是说李月她娘来过吗?怎么来一趟,三哥家变成这样了?刚才那个警卫员说李月的孩子磕破脑袋住院了。可是娘,家里哪个孩子不是磕磕碰碰过来的,怎么到了李月孩子那里就这么娇贵?娘,我怎么觉得李月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 老四媳妇看着苏老婆子的脸色,说着让苏婆子戳心窝子的话。 苏老婆子不喜欢李月这个二婚寡妇,老苏家上下谁不知道。 第68章 火冒三丈的苏母 马英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脸怒气冲冲的苏母婆媳。 心下庆幸赶过来的真及时。 还是李月料事如神,料到了婆婆和弟媳的不满,让她过来说道说道。 如果不是小卢今天早上来给李月说一声,李月到现在也不知道老苏家来人了。 有些事从李月口中说出来,和从旁人口中说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马英看了看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有些纳闷,李月不是说院子里堆放着苏茉浅砍坏了的家具吗? 现在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家具的影子。 “你是谁?”老四媳妇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马英问道。 她们不认识马英,但马英认识她们。 上次苏老婆子来的时候,马英见过。 马英满脸堆笑地走上前,自我介绍了几句,然后又进屋里给苏婆子打了声招呼。 几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切入主题,马英把苏俊峰出任务之后,李月如何的艰难,苏茉浅又是怎么作天作地欺负李月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尤其是屋里的那些家具,是如何被苏茉浅一斧头一斧头砍坏的,又是怎么让家属院里的人拉回家当烧柴火的,马英讲的唾沫星子横飞。 苏婆子听的脸色黑沉如墨。 她愤怒的同时,又一脸的疑惑,不确定道:“你说的真是老三家的那个闺女?” 那个赔钱货她还带过几天呢,每次看见她还怯生生的,打一顿都不敢大哭的孩子,能做出这些事来? 她有些不相信。 马英就是害怕她不相信,又回家把她婆婆拉了过来。 路上还碰到了李奶奶,李奶奶还问她着急忙慌地干什么呢。 马英怕李奶奶坏事,敷衍了句:‘我来给李月拿换洗衣服的。’ 李月孩子住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李奶奶也没多疑,自己家里还有事就急匆匆地回家了。 马英确定没人捣乱,急忙把自己婆婆请了过来。 对这事还有些不确信的苏婆子,听了马英婆婆讲完后,相信了。 因为苏婆子认识马英婆婆,她上次来家属院的时候跟马英婆子处的不错。 所以,这才有了刚才,苏婆子一脸怒气冲冲地要踹周慕白家门的一幕,她想把那个赔钱货抓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还想狠狠地打她一顿,孩子嘛不打不听话。 如果从小就这样,长大以后还不得反了天去。 只可惜门没打开,也没见到人,苏婆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现在又回到这个几乎家徒四壁的家里,苏婆子的脸一直阴沉着。 此时马英也跟了过来。 她还在替李月说着好话,“婶子,不是李月不回来,实在是脱不开身,甜甜那孩子摔的太严重了,现在连她妈妈都不认识。” 老四媳妇惊呼道:“那岂不是摔成了傻子?”感觉自己这话不妥,尴尬一笑,又赶忙找补了一句:“那摔的确实太严重了。” 苏婆子没有接话,拉着脸道:“我们先去看看老三的情况。” 至于李月的孩子摔成什么样子,她不在乎,也不关心,又不是他们老苏家的根,还是个赔钱货,没摔死算她命大。 “奶奶,我渴了。”苏满仓热得小脸红扑扑的。 确切地说他是嫉妒与羡慕的,他刚才看见了两层小楼,还有小院子,那么漂亮的家竟然让那个赔钱货住在里面,他嫉妒,不甘心,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他爸爸不是这里的军官呢。 苏婆子满眼心疼地看了看大孙子,随后对老四媳妇不满道:“你刚才不是说倒水了吗?你倒的水呢,还不端过来,没听见满仓说渴了吗?” 老四媳妇就好气,她什么时候说过倒水了? 顶着婆婆不悦的眼神,去了灶房,从水缸里舀了一茶缸子水,端给了苏满仓。 等苏满仓喝完水,还完车的小卢也急匆匆地赶来了,见到苏婆子一脸恭敬道: “婶子,我们现在去医院,还是等会去?” “现在去。”她要去看看老三,一刻也不想耽搁,还得问问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行人顶着大太阳,又赶往了医院。 此时的苏茉浅与周贺然也已经洗漱完,吃完了饭。 她今天吃的饱饱的,毕竟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很耗费体力的。 从马英带着苏婆子三人,而不是李月时,她就知道李月一直在照顾苏晚甜,家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苏俊峰。 也许,这是李月故意的,借苏婆子的嘴来告她的状,比李月开口的威力还大。 苏俊峰对他这个娘可是非常敬重的。 “浅浅妹妹,她们可能还会来的。”周贺然满眼担忧道,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婆一看就是个坏人,可惜他现在打不过。 苏茉浅当然知道苏婆子她们还会来,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她把昨晚捣鼓的一堆东西装到书包里,挎上小书包道:“贺然哥哥,我得去找院长伯伯。” 在医院里,院长就是老大。 “我陪你一起去。”周贺然赶忙去拿小草帽给浅浅妹妹戴上,小叔可是交代过,不能让浅浅妹妹晒到了。 有人陪着,苏茉浅也很高兴,两人锁了门,然后一人戴着一顶小草帽,往医院里赶去。 路过大院乘凉的地方时,还看见了马英的婆婆。 马英的婆婆正在哄孩子,看见苏茉浅的时候只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其他人看见苏茉浅,好奇地问了句:“浅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张奶奶,我去医院看爸爸。”苏茉浅声音甜甜地回答完,戴着小草帽,倒腾着小短腿,牵着周贺然的小手,不一会就走远了。 坐在树荫下乘凉的人,还不停地夸赞着真是个孝顺孩子。 马英的婆婆听见后,只是撇了撇嘴,在别人面前她可不想留下任何话柄,毕竟她儿子还是周团长手底下的兵。 苏茉浅到了医院后,直奔楼上院长办公室。 以前叶蓝卿在的时候,可没少带着苏茉浅过来,所以基本上没有人阻拦,再加上昨天韩院长亲口说过,如果叶医生的女儿来找他,不用阻拦。 就这样,苏茉浅与周贺然畅通无阻地去了院长办公室。 * 而此时苏俊峰的病房内,苏婆子看着儿子浑身上下打着大大小小的绷带,瞬间红了眼眶。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摸一下儿子,但又怕把儿子弄疼了,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掉,声音哽咽道: “儿呀,疼不疼?” 苏俊峰虚弱一笑:“娘,不疼,您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看见他娘,苏俊峰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苏婆子抹了把眼泪,瞪了眼儿子,鼻音比较重地回道:“娘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如果我这次不来,都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第69章 拿回玉佩 苏俊峰听说家里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老四媳妇赵秀走上前,一脸关心道:“三哥,医生怎么说?没什么大碍吧。” 其实她更关心的是老三能不能恢复?会不会转业回去。 苏俊峰这才抽出空来看了眼赵秀,客气道:“弟妹我没事的,医生说养养就痊愈了。” 老四媳妇眉眼含笑地点头说好,只要不转业就行。 苏婆子赶忙把苏满仓拽了过来,佯装嗔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见到你三叔不说话了,在火车上的时候,还一直念叨着尽快见到你三叔呢。” 苏满仓已经十岁,也知道好歹了,被他奶奶这么一说,腼腆地喊了句:“三叔。” 其实他是比较害怕这个当兵的三叔的。 苏俊峰对于大哥家的这个孩子也是喜欢的,见孩子叫他,他也高兴地答应了一声。 小卢识趣地走出病房关上了门,给营长一家留出了空间。 他守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听见营长压抑着怒火对他喊道:“小卢,你进来一下。” 小卢赶忙走进病房,还以为营长出什么事了。 “小卢,你去把浅浅那孩子叫过来。” 小卢怔了怔,眼神下意识地看向苏婆子和老四媳妇,见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视线又落回自家营长脸上,发现营长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也不敢多问。 可是此时他不想把浅浅那孩子叫过来,这明显着孩子来了也没好事,说不定还会挨揍一顿。 叶医生虽然没有救过他的命,但救过他同乡兄弟的命,他内心里对叶医生还是十分感激的。 “快去啊!” 苏俊峰此时的怒火直顶天灵盖,吼完后,又是一阵的咳嗽。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娘刚才说的那些话。 小卢唯恐营长再气出个好歹,安慰道: “营长你消消气,我这就去。” 小卢磨磨蹭蹭地走出病房,刚关上门,便看见韩院长正抱着浅浅那孩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嗯,一群人。 真的是一群人。 小卢大致扫了一眼,有杨护士长,沈政委,沈政委的妻子刘梅,陈指导员...... 至于再后面的人,有的穿着病号服,应该是瞧热闹的吧。 苏茉浅看见有些傻眼的小卢,骄傲地扬了扬脑袋,没错,是她让院长伯伯打电话摇来的人。 这些人都是来给她撑场子的。 哼,下马威谁不会! 小卢对上沈政委的视线,瞬间回神,走上前低声道: “政委,营长正要找浅浅呢。只不过......”他看了眼韩院长怀中乖乖巧巧的苏茉浅,声音又低了低,提醒了一句:“营长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在气头上呢。” 言外之意,营长看到孩子可能会发火。 韩院长与沈政委相视一眼,看来苏营长的母亲真的是来者不善啊,怪不得把浅丫头吓成这样呢。 韩院长抱着苏茉浅冷哼一声,“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苏营长找浅浅有什么事。” 跟在后面的杨护士长与刘梅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韩院长几人来到病房门口时,还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骂声。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那样的污言秽语竟然是冲着一个孩子去的。 刘梅是个暴脾气,上前两步,一脚把门踹开了,叉着腰怒骂道: “你们还要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那些话你们是怎么说出口的,浅浅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她怎么招惹你们了,让你们用这么恶毒的话诅咒她?难道你们不怕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出门掉进河里淹死吗?!” “还有苏营长你,浅浅是你的亲闺女,你任由家人咒骂她,你还配当浅浅的爸爸吗?你是不是忘了,咒骂浅浅的同时,你也兜着底呢,你们可是亲父女,骂她等于骂你!” 杨护士长在后面幽幽地补了一句:“也等于自己骂自己,反正都是一家的,谁也跑不了。” 沈政委:“......”怪他,刚才没拽住自家媳妇。 韩院长的眼神在那扇被踹的门上,打了一个转。 因为突然的踹门声,以及后面刘梅噼里啪啦的大骂声,房间内的几人还都处在极大的震惊中,一时间没回神。 苏俊峰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病床旁的苏老婆子低低地提醒了一句。 苏婆子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眼底闪过惶恐,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她一个乡下老太太,还是头一遭见这么多大官呢。 病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苏茉浅便把房间内的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由于她被韩院长抱着,海拔比较高,所以看向苏婆子几人时颇有居高临下的味道。 当她的大眼睛扫过苏满仓时,瞬间被他后脖颈处,不经意露出的红绳吸引了。 苏茉浅定睛一看,圆圆的大眼睛瞬间睁大,小心脏也怦怦直跳个不停。 她......她没有看错,这绳子她认识,就是那根穿着玉佩的绳子! 因为绳子的打结方法很特殊,所以她才一眼就认出来了。 也就是说,苏婆子把玉佩送给了她那宝贝孙子? 然后她那个宝贝孙子又给带回来了? 啊哈哈~·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从苏满仓那黑黢黢的肤色来看,应该没有滴血认主。 毕竟那个重生堂妹抢了这块玉佩之后,没过多久就变得肤若凝脂,肌肤胜雪呢,不像苏满仓这样都快晒黑成焦炭了。 苏茉浅被这股巨大的惊喜瞬间包裹着。 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拿到玉佩。 这个时候,苏俊峰也开了口,看见政委他们来了,急忙解释道: “韩院长,政委,我娘她是个乡下妇人,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她,她......”没说两句话,苏俊峰又着急地咳嗽了起来。 他想替他娘说几句好话,但又感觉不管解释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 此时最害怕的莫过于苏满仓,他第一次见这么多大人物,尤其是那个一身军装的伯伯,他比三叔还吓人,一个眼神就吓得他紧张不已。 他现在突然想尿尿。 本来想憋一憋的,实在是憋不住了,一脸着急地拽了拽苏婆子,颤着声音道:“奶奶,我想尿尿。” 苏茉浅眼神一亮,机会这不是来了,赶忙让韩院长放她下来,走到刘梅跟前,拽了拽她的衣角,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道:“婶婶,这个哥哥想去尿尿,我们带她去吧。” 带这个臭小子去撒尿,刘梅有些不愿意。 但对上苏茉浅不停眨巴的大眼睛,瞬间明白了,浅丫头有自己的主意,给身旁的杨护士使了个眼色。 苏婆子可不乐意把自己的孙子交给别人,刚想亲自去带着孙子去厕所,刘梅不由分说地拉过苏满仓的手,一脸不情愿道: “走吧,我带你去,还是我们浅浅心善,怕你找不到地方,可惜啊,这么好的孩子还被人欺负。” 刘梅说完,还送给苏婆子一个大白眼。 苏婆子是敢怒不敢言,但也不想自己的孙子被别人带走。 杨护士长则上前拦住了苏婆子,笑眯眯道: “同志,这医院你们不熟悉,孩子撒泡尿而已,让刘副主任带着去就行,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还有其他话要说。” 苏婆子自然认识刘梅的,也知道她是个副主任,人家官大,她惹不起。 此时的老四媳妇早就躲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妈呀,这么多大领导,她一个也不敢招惹。 韩院长,沈政委,陈指导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刘梅在搞什么鬼。 确切地说,不知道浅丫头在搞什么鬼。 但不管怎么样,她们暂时出去了,沈政委对门外的小卢道:“小卢,你去把李月同志请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人到齐了才能说个清楚明白。 * 另一边的苏满仓非常害怕地被刘梅拽出了病房,苏茉浅与周贺然赶忙跟上。 苏茉浅走出病房后,早就迫不及待了,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把里面的药粉倒在手心后,三两步走到苏满仓面前,笑容灿烂道:“小哥哥,你脸上脏了,我给你擦擦。” 被刘梅拽住的苏满仓,都没有办法反抗。 ...... 等苏满仓再次有意识时,已经到了厕所门口,刘梅一脸鄙夷道: “臭小子抓紧点,如果出来晚了,我们可不等你。” ======= 宝们,空间拿到了,我觉得再不赶快拿到,宝们都开始给我寄刀片了O(∩_∩)O哈哈~ 不过,接下来的剧情,虽然有空间,但也只是辅助作用,不会大写特写空间的~~~ 第70章 玉佩空间滴血认主 苏满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打了个盹的工夫,就到了厕所门口。 他也没有多想,这两天一直在坐火车,本就劳累,天气又热,他认为迷糊一会也是正常的。 刘梅看着苏满仓进了厕所,把苏茉浅抱在怀里,小声问道:“你妈妈留给你的玉佩,怎么在他身上?” 这块玉佩她也见过,浅浅小时候就一直戴着。 前段时间没看见这孩子戴着,还以为浅浅放在家里了呢,没想到竟然跑到别人身上去了。 “婶婶,我上次发高烧的时候,奶奶从我脖子上偷走带回家了。” 刘梅气哼哼地骂了句:‘不要脸的老虔婆’。 苏茉浅拿回玉佩后非常高兴,这也是她叫刘梅跟过来的原因,首先刘梅是个大人,容易从苏满仓的脖子上取下玉佩;再一个就是刘梅见过原主佩戴过这块玉佩。 因为她和周贺然都没有苏满仓长的高,如果没有大人的帮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回玉佩肯定有些困难。 刘梅想到刚才变成呆瓜的苏满仓,满眼好奇地低声问道:“浅浅,你刚才给那孩子抹的什么,怎么他一会就迷糊了?” “婶婶,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一点迷药。” 刘梅双眼一亮,问道:“有没有那种对身体没影响的迷药?最好让他一整天都变成呆瓜。” 苏茉浅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问了句:“婶婶,你要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给小四用了,你不知道他最近多调皮,我吓唬吓唬他......” 苏茉浅的小脸都纠结在了一起,果断摇头道:“婶婶,这个对身体不好的。” 刘梅失望地点了点头,又不死心地问了句:“真没有?” 主要是小四那孩子最近太闹腾了,人家家属都找上门了,有个孩子哭着闹着非得在家里吃锅底灰,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老大沈小四烤的麻雀就是这么个味道...... 她现在是拿小四没辙了,就想用点非常手段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还没有,哎,失望了。 苏茉浅为了她与小四的革命友谊,再次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刘梅点了点头,好吧,她也就是突发奇想而已。 见苏满仓出来了,她小声交代苏茉浅:“把东西装好了,别被人看见。” 苏茉浅点了点小脑袋,她把玉佩已经装进书包里,谁也拿不走,其实她想找一个单独的空间,滴血认主,可惜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地方。 刘梅带着孩子们回到病房的时候,李月竟然也在,她怀中还抱着眼神呆滞的苏晚甜。 李月此时的状态很不好,神情憔悴,眼神阴沉沉的,她那样子像是情绪随时爆发一样。 而原本眼神呆滞的苏晚甜,在看到苏茉浅的那一刻,眼睛又直勾勾地盯着苏茉浅瞧。 苏茉浅莫名地直觉不好,像是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在踏入病房门的最后一刻,她抓住身旁的周贺然道:“贺然哥哥,我突然也想去厕所,你陪我一起过去吧。” 说完,就拉着周贺然跑了出去。 刘梅见此好笑地摇了摇头,还朝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快去快回啊。” 苏茉浅奶声奶气地回了句:“婶婶,我们知道了。” 周贺然不知道浅浅妹妹做什么,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往前跑,一边跑,还一边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马上跑到走廊尽头时,忽然在护士休息室门口停了下来,苏茉浅气喘吁吁地打开房门,看了看里面没有人,她小声交代道: “贺然哥哥,你帮我守着房门,我有重要事情要做。” 周贺然虽然诧异,但什么也没有问,点头答应道:“好,我一定会守好门的。” 他内心里也只以为能让浅浅偷偷摸摸做的事,无非就是昨天她炼制出来的那些药粉罢了。 苏茉浅关上房门,还插上锁。 然后迫不及待地拿出玉佩,又找到书包里的一根细针,在手指头上扎破,血珠瞬间冒出,苏茉浅任由它滴落在玉佩上。 鲜血滴入玉佩的瞬间,被吸收的干干净净,随着鲜血的吸入,触手温润的玉佩竟然溢出薄薄轻雾,萦绕在苏茉浅的周身,随着时间的推移,薄雾越来越多,玉佩本身也变的透明,轻薄。 最后,这层层薄雾汇集成缕缕青烟,缓缓钻入苏茉浅的眉心处。 苏茉浅顿觉眉心处拂过丝丝凉意,等她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然是另外一幅天地。 第一眼近看,好美。 有花,有草,有河流,嫣然一个世外桃源,就连空气都令人心旷神怡。 第二眼远眺,好空旷。 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土地。 第三眼落在了一座大门紧闭,古色古香的宅院上,以及古宅旁的一口灵泉池。 古宅内有什么,她暂时没时间查看,因为她在空间内也听见了门外的声音,好像有人过来了。 苏茉浅闪身出了空间,玉佩最后的形态也已经幻化成手心里的一颗小红痣,正中手心中央。 她又迅速把玉佩的红绳,以及小书包里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地扔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她打开了房门。 周贺然有些吃惊苏茉浅的迅速,但也不忘记跟身旁的护士眼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护士姐姐,浅浅妹妹只是进去换了个衣服,这不是出来了?” 那小护士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看见你站在这里,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才过来问问。” 苏茉浅也冲着小护士笑了笑,嘴甜道:“谢谢姐姐,我换好了,姐姐再见。” 说完又拉着周贺然走了。 “浅浅妹妹,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快吗?我进去多长时间?” 周贺然估摸道:“也就差不多三四分钟吧。” 苏茉浅明白了,空间里的流逝与外面是不一样的,但是现在她也没时间去研究。 如今玉佩空间认了主,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瞬间有一种天老大,她老二的牛逼轰轰感。 她那条小短腿也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周贺然在后面看的只想笑。 他怎么感觉浅浅妹妹不仅心情极好,还有一副想要去揍人的架势。 当苏茉浅与周贺然再次回到病房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病房内的气氛非常压抑。 她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试图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韩院长朝苏茉浅招了招手,声音依旧和蔼道:“浅丫头,你过来。” 其实苏茉浅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自从苏满仓出去尿尿,到现在苏茉浅回来,苏婆子也刚刚好哭诉完马英婆婆告诉她的那些事。 第71章 李月被甩巴掌 苏茉浅见院长伯伯叫她,她乖乖地走了过去,然后又被韩院长抱进怀里。 苏婆子几人看了后,脸色不是很好,韩院长的维护之意太过明显了。 躺在病床上的苏俊峰又听了一遍他娘的哭诉,虽然是第二次听了,依旧是火冒三丈。 在他的印象中,浅浅这孩子一直是乖乖巧巧的,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此时苏俊峰脸色黑沉,眼神凌厉地看向苏茉浅,语气冰冷地问道:“浅浅,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苏茉浅有些莫名,歪了歪小脑袋,眼神懵懂道:“什么事?” “砍坏了家里的家具,还到处说你李阿姨的坏话!” 刘梅见苏俊峰对一个孩子竟然用吃人的眼神,她第一个不愿意地跳了出来: “苏营长这是什么话,浅浅这孩子一直住在周团长家里,又没有接触过李护士,她能说什么坏话?再说了,她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说什么坏话?苏营长,你好歹是一个营长,可别被什么谣言带偏了。” “那这孩子砍坏家具是不是她做的?”苏婆子一脸愤愤道,也顾不得害怕领导们了。 沈政委不急不慢地开了口:“这事我知道,是李护士不喜欢叶医生留下的东西。” 其他的沈政委没再说。 苏俊峰听明白了,李月不喜欢前妻留下来的东西,所以浅浅那孩子就把跟她妈妈相关的所有东西都毁了。 苏俊峰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明白这孩子的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那些东西可都是新的,怎么说毁就毁了呢?她知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难得。 这孩子真是被她妈惯坏了,看来以后还得好好纠正这孩子的坏毛病才行,苏俊峰一脸怒容地兀自想着这些。 坐在韩院长怀里的苏茉浅,感受到了两道视线,一道怨恨,一道打量与探究。 她转头望去,便对上了李月怨毒的眼神与苏晚甜直勾勾的视线。 她与苏晚甜对视了一会,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苏晚甜的眼神,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有意思的就是,她的眼神虽然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但她眼中的迷茫也做不得假,好像在努力地回想和确认着什么。 难道,真的是脑子摔出了问题? 就是不知道是暂时性失忆呢?还是被什么人附体了。 如果是苏晚甜那个高傲的小公主回来了,那她这辈子让苏晚甜高傲不起来,因为她上一世欠原主的。 她那高傲的背后可都是踩弯了原主的脊梁。 苏茉浅收回了视线,正好对上苏俊峰不悦的眼神。 苏俊峰看了看在座的几人,行吧,既然家具毁了,那就毁了吧,韩院长和沈政委他们过来,不就是希望让他不追究这件事了吗? 这件事他可以不追究,但另外一件事情可不行。 他看向沈政委,态度和缓道:“政委,既然那些家具毁了就毁了吧,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苏俊峰这句话说完,韩院长,沈政委几人同时蹙了蹙眉,这话让他们不舒服。 苏婆子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着急地想开口,被苏俊峰一个眼神扫过去,制止了,苏婆子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苏俊峰又继续道: “政委,浅浅这孩子太小,不适合拿我一半的工资,你看我还得养家,甜甜那孩子又病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又多,你说她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也不合适啊。” 沈政委看了众人一眼,推脱道:“这事你得找军长去谈,后勤财务部那边军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你要回浅浅的一半工资,那得经过军长同意,这事我管不了。” 这事可是周慕白出任务前和军长敲定好的事,为的就是不让浅丫头吃亏,现在苏俊峰想要收回去,那可是门都没有的事。 沈政委内心再次感慨周慕白的先见之明,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连今天的事情都算计到了。 苏俊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疯狂咳嗽起来,什么叫要回一半的工资?那本来就是他的啊。 苏俊峰想说浅浅手里有她妈妈留下来的存折,但一想到那是她妈给孩子的东西,他也不适合张口要。 坐在一旁的李月听说拿不回来钱,那她女儿岂不是没救了,本就紧绷的那根弦现在彻底断了,她抱着孩子忽然站起身,冲着沈政委声嘶力竭道: “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我的孩子都摔坏了脑袋,你们为什么还这么残忍?难道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我女儿一辈子这么痴痴傻傻吗?难道你们没有孩子吗?怎么能这么冷血!呜呜呜~~你们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母女,我男人可是烈士,烈士啊!” 躺在病床上的苏俊峰:“......”又疯狂咳嗽起来,止也止不住。 苏婆子怒斥道:“李月,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嫁给我家老三了,怎么,你这么盼着我家老三出事?” 老四媳妇也上前埋怨道:“李月,你想清楚了再说,你不能因为女儿病了,说话就不过脑子吧,我三哥现在好好着呢。” 老三可是他们家里的摇钱树,她就算怕在座的几位领导,但为了切身利益,也得站出来说两句。 苏俊峰终于不再咳嗽了,看着神情憔悴的李月,心疼不已,轻声安慰着: “李月,甜甜现在还小,一定会有治愈的机会。”随后又看向苏婆子:“娘,小月她也是着急,你别怪她。” 苏婆子见老三这么维护这个女人,眼底闪过不悦,她就不明白了,她这么聪明的儿子,怎么就被这一个两个的狐狸精灌了迷魂汤,非她们不可的样子。 死了的那个是这样的,现在这个又是这样。 被李月大吼大叫的沈政委眉头蹙着,李月这状态不对啊,孩子生了毛病,不应该想想怎么好好看病吗?反而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在这里欺负人呢。 韩院长身为医生,自然理解李月此时的心情,但他理解,不代表赞同。 苏茉浅滴溜着大眼睛看看崩溃的李月,又看看维护爱妻心切的苏俊峰,以及有气不敢发泄的苏老婆子。。 正当苏茉浅还看着苏俊峰与苏老婆子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身体猛然间腾空而起,身前的衣领被一只大手拽住,勒的脖子生疼。 她身上的小书包也被扯了起来。 好在韩院长反应迅速,怒斥一声:“你干什么!”又赶紧把苏茉浅往自己怀里抱。 一旁的沈政委也迅速起身。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周贺然端起桌上的茶缸,把一缸子水泼向李月,遗憾的是那水已经是温水了。 苏茉浅气疯了,这个李月看她年纪小,欺负人是吧,她尝试着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毒粉。 当感受到手心里的药粉时,苏茉浅眼底闪过欣喜,哎呀,成了。 此时刘梅和杨护士长也赶忙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牵制住李月的手,嘴里还嚷嚷着:“李护士你这是疯了不成?” 苏茉浅不再耽误时间,挥舞着小手就往李月脸上招呼。 挠,抓,薅头发,苏茉浅跟着之前的婶子大娘们学会了,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到手心里的粉末一点也不剩地招呼到李月的脸上...... 韩院长抱着苏茉浅任由孩子自己去出气,刘梅和杨护士长紧紧抓着李月的胳膊,唯恐她伤害到浅丫头。 被抱在怀里的苏晚甜因为李月的剧烈挣扎,她也跟着来回摇晃,因为力度过大,她的小鼻子好巧不巧地撞在了刘梅的手臂上,然后,苏晚甜的鼻血瞬间哗哗直流。 此时李月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也不再管怀里的女儿,眼睛盯着苏茉浅眼神恨恨道: “甜甜摔傻了,你凭什么好好的,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你个小贱蹄子,赔钱货,你怎么不跟着你妈一起死了!” “我要你去死!你也去死!” “李月,闭嘴!”苏俊峰怒喝一声,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发疯的李月。 难道甜甜的事情,对小月的影响这么大? 苏婆子走上前,狠狠地甩了李月一巴掌,双眼含怒,咬牙切齿道:“李月,你疯了吗!” “你这个死老太婆~” ‘啪’又是狠狠一巴掌。 老四媳妇也瞪大眼睛看着李月,这人,莫不是真疯了? 李月发疯,好似忘记了还在一直流鼻血的苏晚甜。 还是刘梅第一个发现,此时苏晚甜的小手还紧紧抓着苏茉浅的书包带。 刘梅使劲把苏晚甜的小手扒拉开,真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财迷,竟然一直抓着浅丫头的书包不撒手,莫不是她认为浅丫头书包里有好东西? 只有苏茉浅盯着书包上的鲜血,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好险,真是好险啊。 这书包上被鲜血浸泡的地方,恰巧是她刚才放玉佩的位置。 如果,她之前不是预感不好,没有提前滴血认主的话,那她的玉佩空间岂不是飞了? 第72章 苏婆子要带浅浅回乡下 韩院长喊来几名护士,把李月‘请’了出去。 主要是李月见女儿流鼻血了,又开始崩溃地大喊大叫,那声嘶力竭的样子,就像苏晚甜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样。 护士们没办法,只能连拉加拽地把人拖了出去,她们还劝慰李月,先给孩子去处理处理鼻血吧。 那个抱着孩子出去的人是马英,临走前她那眼神还愤愤地看了眼病房里的所有人,她觉得这么多人欺负李月一个,真是不要脸! 躺在病床上的苏俊峰,一脸着急地想跟上去安慰安慰李月,只是他的身体稍微移动浑身就疼。 苏婆子见儿子这样,直接一下子把儿子摁倒在病床上,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能不能先顾好你自己?” 她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李月就是个扫把星,当初不让你娶,你非得娶,现在好了,孩子傻了,她现在又疯疯癫癫的,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苏婆子又伤心地抹了把眼泪。 苏俊峰看了看眼眶红红的亲娘,又看了看被拉出去的李月,最终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躺了回去。 坐在角落里的老四媳妇看着被拉出去的李月,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满仓则一直躲在苏婆子的身后,他突然感觉这部队一点也不好,他想回家了。 李月被带出去了,现在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韩院长想到刚才浅丫头在他耳边嘀咕的事情,轻咳一声,看向苏俊峰沉声道: “苏营长,虽然叶医生牺牲了,但这浅丫头呢,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跟我也亲。你现在还是个病人,李护士的情绪又不稳定,浅浅这孩子又小,你没办法两头兼顾,所以我告诉你一声,我把浅浅这孩子先带回家,在我那先住上一些日子。” 至于多久,韩院长没说。 站在一旁的周贺然一脸紧张地看向苏茉浅,浅浅妹妹这是要离开他家了吗? 苏茉浅同时看向周贺然,悄悄给他眨了眨眼。 周贺然这才放下心,只要浅浅妹妹不走就行。 韩院长话音刚落,苏婆子和老四媳妇第一个出声反对:“不行!” 婆媳俩相视一眼,苏婆子也忘记害怕了,极力反对道: “院长,浅浅这孩子住在你们家算怎么回事!现在我和老四媳妇来了,我们自己可以照顾孩子的。” 老四媳妇也赶忙附和:“就是,就是,浅浅这个奶娃娃我们还是照顾过来的。” 开玩笑,她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把孩子带回乡下,如果这个时候孩子再去别人家住,她们还怎么带走? 苏俊峰也感觉这事不妥,不管怎么说浅浅是他的孩子,现在孩子也大了,按时吃饭睡觉就行,其他的也不操心,他觉得满仓一个十岁的孩子也能照顾得了。 他娘和四弟妹留下来主要是照顾情绪不稳定的小月,还有状态不太好的甜甜。 至于他,身边有小卢照顾着,不愁。 苏俊峰心里头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 苏茉浅看了眼她们的反应,望向苏婆子与老四媳妇脆生生道: “你们恐怕照顾不了我,苏营长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李护士为了给他弟弟娶媳妇,提前支取了苏营长三个月的工资,就连她自己的工资也提前拿走了半年的,没钱没票的日子,你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喝西北风......” 苏老婆子与老四媳妇嘴巴张成O型,她们先是消化了消化苏茉浅的话,她口中的苏营长不就是老三,李护士那就是李月了? 提前支走了工资? 这事怎么没人告诉跟她们说! 苏婆子转过弯来后,双眼瞬间喷火,那个与她不对付的李大花竟然真的掏走了她儿子的工资,还一下子拿走了三个月的,她现在好恨啊,恨不得立即撕烂了李大花。 老四媳妇也一脸肉疼地看向苏俊峰,三个月的工资啊,那得是多少钱。 此时两人暂时忘记了,这三个月的工资中早就被苏茉浅拿走了一半。 苏俊峰则眼神冷厉地看向苏茉浅,一字一句道:“苏茉浅,你真是长能耐了!” 现在连声爸爸也不喊了,直接一口一个苏营长了,更过分地是竟然什么也往外说。 杨护士长双手环胸,满眼讥讽道: “哟,苏营长,你那眼神还挺吓人的,知道的浅浅是你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上阵杀敌呢,怎么,你还想着用眼神杀死你闺女啊!” 沈政委训斥道:“苏俊峰,收起你这一套,你现在面对的是家人,亲人,不是敌人!” 韩院长与刘梅也眼神冷冷地看着苏俊峰。 在众多眼神的压迫下,苏俊峰只好收敛刚才的冷厉,但看向苏茉浅时的眼神依然不悦。 这时苏婆子忽然瘫坐在地,一手拍着大腿,一手哭诉道: “领导们,你们替我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吧,我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来,这几个月都没有工资了,日子可怎么过啊。” 苏俊峰见他娘一副乡下泼妇的作派,感觉脸上臊得慌,着急道: “娘,你这是干什么,快....咳咳.....起来......咳咳咳” 苏俊峰气急地都快咳晕过去了。 沈政委蹙着眉,吩咐看傻眼的小卢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韩院长可不管他们这些,抱着苏茉浅站起身,直接插话道: “苏营长,浅浅去我家的事已经通知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就行,别去打扰孩子了,她现在看到你害怕。” 苏俊峰已经咳的满脸涨红,他见韩院长要离开,一脸焦急道:“不......咳咳咳咳咳......行.......” 因为一直咳嗽,他的那声‘不’听的不太真切,倒是那个‘行’字说的清清楚楚。 韩院长满意了,语气也变的温和:“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随后看向沈政委:“他是你们的兵,你今天可要做个见证。” 沈政委:“......” 气息不稳的苏俊峰刚要张口,然后又是一阵的狂咳,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韩院长,气急攻心下最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又晕了过去...... “啊,老三,老三,你这是怎么了?”苏老婆子吓的哭天抢地。 “快,快,快救救我三哥。”老四媳妇着急大喊。 趴在韩院长肩上的苏茉浅,笑眯眯地看着身后鸡飞狗跳的场面。 ======= 喜欢的宝子们,麻烦动动你那发财的纤纤玉指,戳个五星好评,<(* ̄▽ ̄*)/,爱你们(?′?‵?)IL??????? 第73章 苏 ·傻子· 晚甜 苏茉浅没再听见李月的大喊大叫,眼里闪过遗憾,药效的时间太短了,不过那点药材制成的毒粉能有这个效果,她感觉还算满意。 其实李月不会丧失理智到这种程度的,是那个令人暴躁易怒的药粉起了很大的作用。 她这样做一来是报个小仇,二来呢是让韩伯伯接下来的话,更容易令人接受。 韩院长一行人离开病房后,又去了院长办公室。 几人坐下后,韩院长看着笑容灿烂的苏茉浅,语气和善地问道: “浅丫头,你真的不去我家里住一段时间,你韩伯母可是非常喜欢你的。” 之前这孩子趴在他耳边说,她那个奶奶会带她回乡下,他一开始还觉得小丫头是不是想多了,这个年月多养个孩子可是多份负担的。 但他说出那些话后,亲眼看见了苏营长母亲的反应,才发现浅丫头的担心是真的。 所以他就按照孩子说的,住在他家一段时间。 如果浅浅真的住在他家,他也是十分乐意的。 苏茉浅摇了摇头:“韩伯伯我不去了,小叔去出任务不在家,我得陪着贺然哥哥。” 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的粮食金贵,每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她如果去了韩伯伯家,那会给他们造成负担的。 再说了,即便韩伯母愿意,韩伯伯家还有韩爷爷,韩奶奶呢,也是一大家子,都生活的不容易,她没有必要去给别人添乱。 韩院长也没强求,点了点头:“那你这段时间都躲在周团长家里,等你奶奶走了之后你再出来,他们在这里应该住不了多长时间。” 刘梅表态道:“家属院里还有我们,我会看好浅浅的。” 她绝对不会让苏婆子像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浅浅的玉佩。 沈政委也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大家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杨护士长突然问道:“苏营长的母亲今天才到的部队,她怎么对家属院里发生的事情这么熟悉?” “杨阿姨,今天中午马英阿姨带着浅浅的奶奶来砸门了,不过我们没开。”周贺然给大家解了惑。 刘梅愤愤然道:“好孩子,不开门是对的,那个苏婆子不是个善茬,万一开了门,说不定会打伤你们,记住,以后谁敲门,看准了再开。” 苏茉浅和周贺然乖巧听话地点了点小脑袋。 杨护士长则把马英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她好像记得马英与李月两个人走的比较近。 韩院长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慕白出任务了,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吃的饭?” “我们去食堂买着吃。”周贺然抢先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能熬点糊糊之类的。” 小叔交代过,家里不管吃什么,谁也不能告诉,除了小叔,浅浅和他三人之外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会有麻烦的。 小叔还说,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况且家里灶房里还有一个地窖,里面还有小叔离开的前一天放进去的粮食,够他和浅浅吃一个月的,等一个月后,如果小叔不回来,也会有人送新的粮食过来的。 他抢着回答,是因为浅浅妹妹还小,她怕浅浅妹妹再说漏了嘴。 苏茉浅眉眼弯弯地看了看周贺然,真是人小鬼大。 韩院长没有多想,只要两个孩子吃饱就行,随后又问了句:“慕白留给你们的钱票够吗?” 周贺然和苏茉浅小脑袋又点了点,钱票够够的。 韩院长这才放心了,最后还不忘记叮嘱一句:“如果钱票不够了,来找伯伯要,千万别饿到自己。” 苏茉浅被长辈们关心着,心中也是异常温暖。 她站起身,然后小身体深深地鞠了一躬,精致的小脸上尽是感激之情,说话的声音中还有些奶声奶气: “韩伯伯,沈伯伯,刘婶,杨阿姨,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保护我,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今天大家的无私维护,她苏茉浅铭记在心。 孩子的举动,让在座的几人都无比动容。 刘梅有些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一边把苏茉浅扶起来,一边玩笑道: “好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报答,你看看你,再站不好,都要一头栽到你韩伯伯脚下了。” 几人看着苏茉浅小小的身体,有些费力弯着腰的样子,还真像要栽倒了。 随即办公室内传来阵阵笑声。 刚才的伤感之情,也被这笑声驱散的干干净净。 几人又聊了一会后,各自离开去忙手头的工作了。 苏茉浅与周贺然则被韩院长带着坐上部队配置的吉普车,在家属院里绕了一圈后,又寻了个没人注意的空挡,把周贺然和苏茉浅放下后就开走了。 刘梅后脚进了家属院,当听见有人说看到车上坐着的韩院长时,刘梅便把苏茉浅去韩院长家里住一段时间的消息放了出来。 总之,主打一个做戏得做全套。 至于为什么苏茉浅要住到韩院长家里去,刘梅便把今天下午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 后来又经过大喇叭李奶奶的大肆宣扬,就连家属院里的小孩都知道,苏茉浅住到韩院长家里去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苏营长的老娘,李月的婆婆,来了。 这一来呢,恨不得把浅浅那丫头给打死,李月因为甜甜病情加重,情绪不稳定,也想着打浅浅,韩院长心疼浅浅那个刚失去亲妈的孩子,怜惜之下才把苏茉浅接到自己家里住一段时间。 毕竟大家都知道,叶医生在的时候,跟韩院长夫妇的关系非常好。 韩院长的家并不在家属院,人家可是住在市区的,反正就一个字‘远’,离得家属院远。 对于李月的女儿变成傻子一事,刘梅只字未提。 她不知道的是,她是一个字也没说,她那个大嘴巴儿子沈小四早就嚷嚷开了:以后大院里有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了,她叫苏晚甜! 今天还在育红班里见到谁都提上一嘴,以至于放学的时候,认识不认识的都知道了,家属院里有个小傻子她叫苏晚甜...... 第74章 老三,甜甜那孩子是你的? 刚才病房内的那场闹剧,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一个是得了消息赶来的云雪晴与孙文秀两个人,她们想看看老苏家人会不会打叶医生留下来的那个孩子,更想知道她们会把人带回乡下吗? 可是等来等去,竟然看到韩院长把两个孩子抱上了吉普车,然后离开了...... 云雪晴一脸气愤地拉着孙文秀走了。 她们原本想来瞧热闹的,谁知道好戏没看成,结果还生了一肚子闷气,也不知道脸上有疤的那个男人给不给力,成不成事。 不行,她还得暗中观察着这事,一定得让这事成了。 此时云雪晴与孙文秀一个劲地往前走,没注意身后,如果她们回头看一下的话,便会发现她们身后正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这双眼睛也将刚才病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 病房内 韩院长他们离开后,便有医生进去查看苏俊峰的情况。 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情况,还是上次那个情况。 医生轻车熟路地掐了掐苏俊峰的人中,没一会苏俊峰便悠悠转醒,医生又检查了检查他的伤口,见伤口没有渗血,绷带都缠的好好的,留下一句:“气大伤身。” 随即带着护士匆匆离开了病房。 苏俊峰:“......”他气的差点又昏过去。 他怎么感觉医生的态度变得冷淡了,而且以前是韩院长亲自给他诊治,现在怎么随便安排了一个医生过来? 对了,韩院长他们呢? 苏俊峰急忙扭头去看看韩院长他们还在不在。 “老三,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老三晕过去的时候,可真是吓到她了。 “娘,他们走了?”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他们老苏家的人,就连小卢也去门外守着了。 此时站在门外的小卢,心里正难受着呢,以前他们家营长的形象在他心里是高大威猛的,现在轰然倒塌,他有些接受不了。 营长一直是他心里的榜样,有一天榜样自己突然‘塌房’了。 小卢有一种世界观重塑的难受,颓废极了。 病房内的苏婆子见儿子现在没事了,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一脸疲倦地点了点头。 老四媳妇也走上前,看了眼病床上的老三,没有说话。 苏满仓一直跟在苏婆子的身后,刚才的经历,让他眼中盛满惶恐,现在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在老苏家时的趾高气扬,耀武扬威。 一时之间没人开口说话,房间内寂静的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苏俊峰沙哑着声音道:“娘,你别怪小月,她也是太伤心了,甜甜她又......” “小月,小月,难道你心里只有一个小月?”苏婆子的脾气终于压不住了,“你知不知道家里的日子多难过?你的工资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耀祖就是个无底洞!你去村里打听打听,谁家娶媳妇要八十块彩礼,外加一块手表的?” 苏婆子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声音哽咽道:“你知不知道,哪怕有八块钱,你那个最小的妹妹也不会病死了,呜呜呜呜~~” 苏婆子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小女儿是她心中的痛。 老四媳妇也眼眶红红地揽着婆婆的肩膀,安抚地唤了句娘。 苏满仓见奶奶哭了,也开始掉眼泪,他现在更想回家了。 苏俊峰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说句什么宽慰他娘。 房间内又陷入一股悲伤的情绪中。 等苏婆子哭够了,擦擦眼泪道:“老三啊,你的辛苦钱,娘回去后会给你要回来的。” “娘~”苏俊峰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句,既然给出去了哪里还有要回来的道理,这让小月以后怎么做人,小月对这个弟弟还是挺好的。 苏婆子抬了抬手,制止道:“这事你就别管了。” 她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在部队里见到不怒自威的领导会害怕,但她回到村子里,那就是她的地盘了,还收拾不了一个李大花? 苏俊峰见他娘态度强硬,叹了一口气,这事等以后再给小月解释吧。 “我们现在说另外一件事。” 苏俊峰的眼神莫名,“娘,什么事啊?” 苏婆子气笑了,“什么事?你说什么事?!我问你,我们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吃什么,喝什么?怎么照顾你?” 苏俊峰脸上闪过不自然,吞吞吐吐道: “娘,我不需要你们照顾,小卢可以照顾我。你们,你们......” 苏婆子压着火气,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的意思是,我和老四媳妇,还有满仓现在收拾东西滚蛋呗。” “不,不,不是的娘,我是说,小卢可以照顾我,娘和弟妹照顾照顾小月和孩子。”苏俊峰着急道,一着急又开始咳嗽。 苏婆子那双愤怒的眼神,突然平静下来,声音听不出息怒地问道: “老三,你一心想着小月和她那个孩子,可我怎么一句也没听到你提浅浅,浅浅那孩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老四媳妇也满眼狐疑地打量着老三,老三这紧张的程度,倒像是那个叫甜甜的才是他的亲闺女样。 苏俊峰眼底划过暗光,不想他娘误会什么,赶忙解释道: “娘,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浅浅自然是我亲闺女,可是甜甜不是大牛的孩子吗?大牛又牺牲了,我把她当亲闺女对待,也没什么啊。” “只是当亲闺女看待?”苏婆子不太相信,自家儿子对李月的心思,她又不是不知道,没当兵之前,他就私下里跟她说过想娶李月。 后来当兵了,他们还有书信来往,就是不知怎地,李月忽然跟赵大牛结婚了,为此老三还难过了一段时间呢。 再后来,她听到李大花说漏过一嘴,才知道结婚后的李月,竟然还跟老三有纠缠。 再看看眼前老三对李月孩子的态度,苏婆子不得不怀疑,甜甜那孩子是不是自己儿子的? 如果真是,那老三可是犯了部队的纪律了,轻则脱去这身皮,重则可是要吃牢饭的。 苏婆子越想越紧张,忽然凑近苏俊峰,小声问道:“李月那孩子真是你的?” “娘,你说什么呢?”苏俊峰眼神躲闪,甜甜那孩子怎么会是他的,但...... 他不能说,更不能让他娘知道。 第75章 那个写信的人 苏婆子见儿子死不承认,也不继续追问了。 站在一旁的老四媳妇,倒是看出些门道,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接下来你们怎么生活。”苏婆子的话题又转了回来。 苏俊峰听出了他娘的言外之意,眼神有些祈求:“娘,你们不留下来吗?李月那边确实需要人照顾。” 苏婆子语气淡淡,“你爹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也需要人照顾。” 让她去照顾李月,打死她也不会这么做。 老四媳妇见她婆婆总是说不到重点,有些着急,她满脸堆笑地开口道: “三哥,你看看你得养伤,李月那边又得照顾孩子,要不我和娘把浅浅那孩子接回老家照顾吧。” 苏俊峰头脑敏锐,顿时察觉到了他娘来的意图。 只是有些不解,他娘在老家是怎么知道浅浅手里有钱的,又不远千里来到部队,把孩子接回去?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弟妹,浅浅那孩子在部队里住习惯了,回乡下住不惯的。” 苏婆子冷哼一声:“有什么住不惯的,住着住着不就习惯了。” 苏俊峰明白了,这事他娘也同意了。 之前韩院长说让孩子去他家住的时候,他娘和老四媳妇反对,他没多想。 现在才知道,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老四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他非常清楚,跟老四一个样,无利不起早,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兜里划拉。 她一直喊着把浅浅带回乡下,如今浅浅可是每个月领他一半的工资,这老四媳妇不会以为把孩子接回去了,那些钱就会落到他们口袋里吧? 真是异想天开。 苏俊峰垂下眸子,随即又问道:“娘,你们怎么想起来突然来接浅浅的?” 老四媳妇快人快语,“还不是有人.....”忽然又闭嘴了,紧张地看向苏婆子,不知道能不能说。 苏婆子看了眼儿子的态度,叹了一口气道: “还不是因为有人寄了一封信回去,说你的工资浅浅那个小孩子拿一半,然后我们又听说,李月她娘带着弟弟来了,娘害怕你吃亏,一气之下就带着老四媳妇还有满仓过来了,谁知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老四媳妇眼眸微动,她婆婆没说全啊,浅浅那个小赔钱货手里还拿着两张存折呢。 “那信是谁寄的?” “不知道,我们怀疑是李月。” 苏俊峰不假思索道:“不可能是她,小月那么善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苏婆子嘴角闪过冷嘲,没想到她孙桂香精明了一辈子,竟然生出了个这么眼睛瞎的玩意,眼睛瞎也就算了,还是个痴情种。 以前那个叶蓝卿在的时候不觉的有什么,现在娶了李月后,她三儿子怎么突然变的不正常起来? 那信当然不是李月寄的,李月恨不得把存折哄到自己口袋里呢,怎么会告诉他们。 也就她这个傻儿子相信什么李月是善良的。 苏婆子也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心思,看向病床上的儿子,一脸倦容地问道: “老三,我们下了火车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现在是又累又饿,要不我们先回去歇歇,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苏俊峰见他娘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对着门外喊道:“小卢,你进来一下。” 小卢神情丧丧地打开房门,走进房间,有气无力道:“营长,你找我?”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营长,就是天气太热了,身体有点不舒服。”小卢低着脑袋,始终没看苏俊峰一眼。 苏俊峰见他没什么大事,交代道: “你先去营里帮我借点钱票,然后去食堂打些饭菜,送到我家里去。” “营长,你家里没人。”小卢提醒道。 他觉得营长的脑子果然不行了,所有人都在医院里,打了饭菜送给谁去? 苏俊峰蹙了蹙眉,他总觉得小卢哪里怪怪的,也没细想,厉声道:“让你去就去,哪里这么废话。” 苏婆子对小卢的印象挺好的,她声音温和地解释了一句:“小卢同志啊,我们坐火车太累了,一会就回家属院。” 小卢明白了,回了句好后,就直接退出了病房。 苏婆子:“......” 她怎么感觉小卢这个年轻人,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了。 不过小卢的变化,他们都没放在心上。 苏婆子让苏俊峰好好休息后,便带着老四媳妇还有大孙子出了医院,往家属院里走去。 这回去的路她们来的时候走过,自然记得。 路上,苏婆子牵着大孙子的小手,唯恐孩子丢了似的。 跟在另一旁的老四媳妇见四下没人,凑近苏婆子小声问道:“娘,浅浅那孩子我们还带回去吗?” “当然带回去。” “可是她去了那个什么院长家,我们哪里去找人。”老四媳妇语气着急。 苏婆子顶着炽热的大太阳,一脸淡定道:“急什么,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一个小娃娃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老四媳妇砸吧了砸吧嘴,小孩子是没能耐,但小孩子身后的人有能耐啊,没看见今天来的不是院长就是政委的,都吓死她了。 苏婆子看着老四媳妇这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亏她还是个小学老师呢,真是个怂包。 此时苏婆子完全忘记了,她之前见到韩院长他们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苏婆子看着前方突然道:“你忘记了一个人。” “谁?”老四媳妇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个写信的人。” “娘,那个写信的人怎么了?” 苏婆子白了老四媳妇一眼,“亏你平时自诩文化人,文化人看的书多,看的书多了自然会看明白一些事情,你怎么连这么点事都看不明白呢?” 老四媳妇知道她这个婆婆平时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小的时候因为在地主家小姐身边伺候过,也跟着人家小姐进过私塾,后来地主一家南下,又逢变革,她这个婆婆也回到了亲爹亲娘身边。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外人都以为她这个婆婆是个大字不识的睁眼瞎。 思及此,老四媳妇一脸谄笑道:“娘,你就说说呗,媳妇我愿闻其详。” 第76章 奶奶,玉佩不见了 苏婆子本想好好教教这个老四媳妇,余光瞥见大孙子被晒的神情恹恹的样子,她瞬间也没有了心思,对老四媳妇没好气道: “自己琢磨琢磨吧。” 说完,又领着大孙子快步往家属院里走去,眼下最重要是不能让大孙子中暑。 老四媳妇看着前面大步离开的祖孙俩,气恼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埋怨婆婆,讲话也讲不明白,说一半留一半的,让人抓心挠肝的好奇。 不过,老四媳妇气来的快,消的也快,不管怎么说,她家男人在老太婆的心里分量很重,那可是连当军官的三哥也比不上的。 想明白后的老四媳妇也加快脚步,赶忙追上前面的两人。 苏婆子听着老四媳妇追上来的脚步,暗自摇了摇头,这个老四媳妇虽然能识文断字,小聪明也不少,但一到大事上就开始犯迷糊,这点让她非常不满意。 不过有一说一,老四媳妇对老四是真的好,嘘寒问暖的,做的比她这个亲娘都好。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愿意让她娶进门的原因。 至于那个写信的人,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她自小伺候在地主家小姐身边,深宅大院里的腌臜事她也见过不少。 那个人平白无故地写封信,来告诉他们那个小赔钱货手里有存折和老三的一半工资。 很显然不是冲着孩子手里的钱票去的,而是还有别的目的。 后来他们又知道那个赔钱货是住在什么团长家的, 再后来从马英婆婆的嘴里知道了,那个什么周团长还没有成家,有个差点结婚的未婚妻。 这案子不就破了吗? 只要对方知道了那孩子不愿意跟着她们回乡下,那个什么团长的未婚妻,还会继续帮她们的。 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出来的,她们都心狠着呢。 苏老婆子一边琢磨着这些事,一边领着大孙子回家属院。 殊不知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一直到打开门锁,进了院子,苏婆子心口的那股闷气又一下子提了上来,这家不像家的样子,怎么住啊? 要她说啊,李月就是个丧门星,谁娶了谁倒霉。 老四媳妇也一脸烦躁地看着几乎光秃秃的房间。 汗流浃背的三人刚坐下,苏满仓突然脸色大变,跳起来大叫道:“奶奶,奶奶,我的玉佩不见了。” 那焦急的模样,都把苏婆子吓了一大跳。 老四媳妇也被这猛然的大喊声,吓得一个哆嗦,看着都快急哭了的苏满仓,没好气道: “你这孩子,都要吓死人了,不就是一块玉佩吗?丢了就丢了,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苏婆子面露不悦地瞪了一眼老四媳妇,转身哄道:“满仓啊,是奶奶之前送给你的那块玉佩吗?” “是的奶奶,就是那一块,现在不见了,我们赶快出去找找吧。” 苏满仓抓着苏婆子就要往外走,他直觉如果找不回玉佩来,那么他的好运没有了,脑子也不会聪明了,想到这些,他更着急了,一边拖着苏婆子往外走,一边急着嚷嚷道: “奶奶,奶奶,快点,要不然就让别人捡走了。” 苏婆子被孙子搅的心烦,但面对心疼的大孙子,她永远有着足够得耐心,抓着孙子的小手,语气和蔼道: “满仓,这世间好东西多的是,那块玉佩丢了就丢了,以后奶奶再给你找块更好看的,好不好?这天气太热,如果我们现在出去找玉佩,你再中暑了怎么办?” 苏满仓还是没有放弃,一脸倔强道:“奶奶,我就想要那一块,你不知道,我戴着那块玉佩都感觉不到很热,戴在身上可舒服了。” 苏满仓年纪还小,讲不出再多的感受了,只知道那块玉佩戴在身上,让他感觉哪哪都舒服。 老四媳妇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上脖子里的汗,一边看着苏满仓闹腾,听见苏满仓刚才的话,她戏谑道: “满仓啊,那是你以前没戴过好东西,乍一戴上呢就感觉不一样了,那块玉佩又正好贴近你胸口位置,所以你感觉是冰冰凉凉的。四婶敢保证,如果你明天戴着一块光滑的小石子,也会感觉身上舒服的。” 那块玉佩她见过,通体光滑细腻,质地上乘,连她这个不懂玉石的看了一眼后,也知道是个好东西,可谁让老太太偏心,谁也不送,只送给了大孙子呢,她女儿见了后,还眼馋呢。 这个苏满仓倒好,还整天戴着显摆,让她说啊,丢的好,丢的活该,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孩子们也不闹腾了。 苏满仓顿时急眼了,极力辩解道:“不是的四婶,不是你说的那样,那块玉佩和石头没法相比。” “你少说两句!”苏婆子怒斥了一声老四媳妇,这个人真是的,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转头又开始哄大孙子,“满仓啊,等回去了奶奶再拿一块玉佩给你好不好?” 苏婆子小的时候在地主家也是见过好东西的,但像之前成色那么好的玉佩是没有了。 不过她确实也有一块玉佩,成色和丢的那一块没法比,她手里的玉佩还是地主一家南下时,那位小姐落下的,让她捡了漏。 老四媳妇听见后,擦汗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算计,她就知道老太婆手里藏着好东西呢。 “奶奶,是一模一样的吗?”苏满仓还以为只要是一模一样的玉佩,戴在身上都会有那种效果。 “算是吧。”苏婆子回答的模棱两可,她也以为大孙子以前没见过好东西,所以才说出之前那么夸张的感受。 苏满仓看了看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沉默了,外面太晒了,他不愿意出去,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玉佩是在什么时候丢的。 坐火车的时候,因为太兴奋了,他早就忘了脖子上戴着玉佩的事,然后到了部队,见了三叔,他也没想起来看看玉佩还在不在身上...... 苏婆子见大孙子不再执着出去了,又把人拉回破旧的椅子上,好言好语地劝着: “好孩子,我们先坐下休息一会,等小卢带回饭菜,吃了后再睡一会。”看着大孙子小脸都瘦了,满眼心疼道:“这两天坐火车颠簸的都瘦了。” 老四媳妇不满地撇了撇嘴,家里好东西都紧着苏满仓这个孩子吃,如果不是她男人从老太婆手里一直往外抠,她家孩子什么也捞不着。 苏满仓虽然还一直惦记着那块玉佩,但一想到回到家后,奶奶还会给他一块一模一样的,心里的纠结也散了。 苏婆子对于丢失的那一块玉佩其实也挺心疼的,还想着让孙子作为传家宝流传下去呢,那块玉佩的质地和成色,她在地主老爷家都没见过这么好的。 哎,可惜了。 老四媳妇趁苏婆子和苏满仓说话的时候,她又偷摸着去了苏茉浅之前睡觉的房间,她总觉得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定会把存折钱票这些贵重的东西藏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毕竟那么多值钱的东西,谁舍得拿到别人家里去?要是她的话,反正不会。 第77章 空间 苏茉浅还不知道苏满仓已经发现玉佩丢失的事情,她与周贺然回到家后,便回了自己房间,然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她直奔古色古香的院子,这座小院面积不大,只有堂屋与东西两座厢房。 堂屋是用来休息的地方,黄花梨的床榻,悬挂着淡粉色的纱幔,房门口处放着一把躺椅,躺椅旁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不远处的博古架上还摆放着几件精致的摆件,整个房间布置的清雅舒适。 东厢房内有一个黄花梨的书架,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副金针,一副银针;茶几旁还摆放着一个蒲团,应是用来看书学习的地方。 书架太高,上面陈列的书册名字苏茉浅看的不真切,她只能用意识将书本一一摆列开查看。 不看不知道,看过之后真是令人激动兴奋不已。 她竟然看到了许多失传已久的医学古书,就连她这个自小在医学世家熏陶的大小姐,也从未见过。 苏茉浅迫不及待地打开扫了眼,里面不仅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针灸术,还有能让人福寿连绵的金方...... 世间的太多不可能,都存放在这间小小的屋子内,苏茉浅看的心潮澎湃的同时,又担忧不已。 如果自己没有在完全自保之前,是万万不能展现这些的。 无论哪一种医术被外人知道了,都会令他们疯狂追求,趋之若鹜,甚至杀人夺宝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 苏茉浅会把这里面的所有医书都要学会,但只能偷偷地进行。 即便周贺然也不能告诉他,他现在年龄太小不说,如果知道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仅整天提心吊胆,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预想不到的危险。 为了所有人,也为了她自己,对于空间得事一定要缄口不言。 苏茉浅平复好心情后,又去了西厢房,西厢房的布局与东厢房差不多,这间屋子里的书不再是医书了,而是有些杂乱。 有武功秘籍,天文,地理,甚至连兵法,算术,占卜等都有, 苏茉浅的视线再次移到最后面的那排书名时,嘴角狠狠抽了抽。 什么如何养育猪崽,如何给牛接生,如何给一匹千里马配种,怎样种的粮食产量最高...... 苏茉浅不得不怀疑,这块玉佩之前的主人应该是个‘博学多才’的,爱好的东西也是多种多样。 但她只对武功秘籍感兴趣,至于其他的,可以在看书看累了的时候,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参观完古宅之后,她又去了灵泉池旁,拿着她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大茶缸,盛了半缸子水,欢快地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灵泉水在入口的刹那,一股清冽甘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泉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仿佛一条清凉的溪流进入腹中,直击丹田。 身体内的燥热与疲惫一扫而空。 苏茉浅感觉神清气爽的同时,也闻到了身上一股臭臭的味道,低头一看,手臂上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黑泥。 她瞬间想到了灵泉池旁的石碑上,刻有灵泉水具有洗精伐髓,耳聪目明,强身健体的功效。 刚才她可是喝了半茶缸,应该非常强身了吧。 如果可以,她想飞檐走壁,上天遁地,无所不能...... 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好吧,是她想多了。 看着不远处缓缓流淌的小溪流,这溪水不知从何处来,又流往何处,总之是流动的,她直接跳了进去,身上的味道越来越臭了,她得好好洗个澡。 清洗干净的苏茉浅,脸色红润地出了空间,本就白皙软嫩的小脸蛋,如今变得更加透亮光滑。 苏茉浅看了眼桌上的手表,从她进入空间到出来,一共才过去了十分钟。 对于空间内的时间流逝,她非常的满意。 等收拾妥当,苏茉浅又把贵重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想到空间内空旷的土地,她急需要药材种子,或者其他种子也行。 但又想到苏婆子还住在家属院里,她暂歇了这个念头。 苏茉浅刚拿出一本医书想要细细研究时,‘咚咚咚’的敲门声,让她又把医书扔回了空间。 打开房门,看见穿戴整齐的周贺然,面露诧异:“贺然哥哥,你这是要出去?” “嗯,爷爷打电话过来了,让我去政委伯伯那里去接。”周贺然有些不放心道:“我先去接电话,你自己一个人不要出去,你奶奶她们应该回家属院了。” 苏茉浅自然不会出去,见周贺然这么担心,出主意道:“那你出去的时候,把大门锁上就行了。” 周贺然板着的小脸上露出笑容,他就是这个意思,又怕浅浅妹妹多想,所以才说的委婉。 得到浅浅妹妹的同意后,周贺然就匆匆离开了。 苏茉浅站在二楼窗台前,看着周贺然锁了门,然后跟着沈伯伯的警卫员走了。 她反而没心思继续看书了,满脑子都是周贺然的爷爷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此时医院内,恢复理智的李月,再次抱着苏晚甜来到了苏俊峰的病房内。 她坐在病床前,双眼通红,神情悲伤,期期艾艾道: “俊峰,甜甜还这么小,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甜甜这个样子,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苏俊峰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大手,抓着李月的小手心疼地安慰道:“小月,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甜甜的。” 苏俊峰看了眼李月怀中熟睡的孩子,眼神复杂,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忍心地刚想开口,便听见李月哽咽道:“俊峰,如果甜甜治不好,那我也不活了。” 苏俊峰最终叹了一口气,温声安抚道:“小月,你先别哭,会治好的。” “俊峰,如果叶医生在就好了,她医术那么高明,一定会有办法的,呜呜呜~~~” 叶蓝卿?苏俊峰眼神恍惚了一瞬,他好久没想起他那个高不可攀的前妻了。 好似想起什么,苏俊峰的眼底瞬间划过亮光,叶蓝卿虽然不在了,但她留下的东西还在啊,他记得,她留下的那些东西里不仅有价值不菲的草药,还有一些名贵丹药呢。 那一次因为是救治余军长,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叶蓝卿又走不开,不得已的情况下,叶蓝卿才让他拿着钥匙去了市区的那个院子。 按照叶蓝卿指定的地方,他确实找到了所需要的草药与密封的丹药。 但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查看每个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了间密室,他是侦察兵出身,能发现隐藏的密室也不奇怪。 一开始他不以为意,打算匆匆看一眼就赶快离开。 不看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竟然瞒着他藏了那么多好东西,那成箱的令人晃眼得金条,还有满箱的翡翠玉器,古董字画,看的他目瞪口呆。 但这些东西,妻子从未跟他提过一个字。 是不信任,还是不屑? 这件事情让苏俊峰非常恼火,但他也装作不知道。 后来他又偷偷地去过一次,发现门上的锁换掉了。 再然后就是出任务,直到叶蓝卿牺牲的消息传回来。 他处理叶蓝卿后事的时候,又去过一趟那个小院,不过那次是翻墙进去的,他发现那些箱子还在,以防万一,他没有转移到其他地方。 再然后又是出任务,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去过那个小院。 看来这次等病情好了,他得再去一趟,把那些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再找一找还有没有其他贵重的药丸,尤其是那种关键时候能救命的,这种东西对他以后有大作用。 余军长都一脚迈进棺材了,吃了一颗药丸后都能痊愈,那甜甜应该也可以。 第78章 密室宝贝 “俊峰,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李月眼泪汪汪地望着苏俊峰。 李月自以为把最柔弱的一面展现给了眼前的男人,毕竟她以前就是这样示弱的,但她今天忘记了脸上还顶着伤呢。 看见苏俊峰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时,她才想起来这回事,心中又是一片恼恨。 她见苏俊峰一直盯着她脸蛋瞧,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转,努力憋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委委屈屈道: “三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也不好看了?我没想到浅浅的手劲那么大,小手挠的我脸上到现在都疼。” 一声三哥,又把苏俊峰的心喊化了。 他眼含怒容道:“你脸上的伤都是浅浅抓的?” 李月强装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苏俊峰的火气更大了,最后憋出一句:“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我以后怎么教训她!” 李月:“......” 就这样?怎么没有下文了?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三哥不应该把那个小贱蹄子狠狠打一顿吗?而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苏俊峰看着李月不可思议的眼神,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小月,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手中有价值千金的名贵好药,到时候我去给甜甜求一颗,甜甜吃了药后,说不定就好了。” “真的吗?”李月瞬间面露惊喜:“三哥,真的有这种好药?” “当然了。我听说那药都能让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拉回来,甜甜这种磕到脑袋的病肯定不在话下。” 李月高兴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拿到药给女儿吃。 “三哥,要不你告诉我地方,我亲自去跪求。” 苏俊峰拍了拍李月的手,宽慰道: “先别着急,那个人脾气古怪,更不愿意见外人,我得让战友带着我去才行,那个人如果不是引荐,我们根本找不到地方。” 苏俊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提到战友,李月又想起一件事来,开始告状道:“三哥,那个沈胜利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沈胜利?苏俊峰好像有点印象。 他记得这个人还是由沈政委亲自带着来的,他们两家还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沈胜利来的时候可是大包小包的提着很多礼品,他当时还非常惊讶,后来才知道是叶蓝卿救了沈胜利那难产的老婆孩子一命。 对这个人,他不熟。 “怎么了?”苏俊峰不知道好端端的李月为什么提他。 李月不由分说地将那天的事情告诉给了苏俊峰,她是如何拜托沈胜利买票,后来那个沈胜利又是如何把卧铺票换成站票的...... 苏俊峰听得直皱眉。 沈胜利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但这人跟沈政委有些关系,又不是在部队,即便他想找人家的麻烦,人家在公安系统,他的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现在只能委屈小月了,但他脸面上非常不忿道: “下次我见到沈胜利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实在不行我找他领导问问,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军嫂。” 听苏俊峰这么说,李月心中总算满意了,她就知道三哥比赵大牛更有担当,出了事也会维护她,不像赵大牛怕这怕那的,窝囊废一个。 苏俊峰见李月没再继续追究这件事,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商量道: “小月,我娘已经知道你把工资给耀祖的事了,你也知道我娘那个脾气,她和你娘一直不对付,我担心她这次回去后,会找你娘麻烦,要不,你先给你娘写封信,别让这事闹的太难看。” “什么?”李月简直快要气死了,那个老太婆竟然还会去找她娘要钱,她算个屁呀。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她一脸急色道:“三哥,那是我弟弟用来结婚的钱,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还是镇上的,听他说,和女方结婚后,还能给我弟弟在镇上找个工作,以后我弟弟就是名工人了,吃国家粮,拿工资,多体面啊。” 苏俊峰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反驳,反而开始讲道理: “我知道的小月,你先别着急,不过,我觉得那个女方家要的钱比较多,你想想,在农村娶媳妇拿八十块钱彩礼,外加一块手表,这样的条件,在城市里也不多见。” 李月的脸色一僵,喃喃道:“八十块彩礼?” “是啊,我娘说了,女方家要八十块彩礼,外加手表,你说这样的条件娶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 苏俊峰说了什么,李月没听进去,她只听到了八十块彩礼,可是她娘不是说二百块钱彩礼吗?外加一块手表或者缝纫机,怎么成了八十了? 所以,她娘和她弟弟这是骗了她? 还害得她提前支取了半年工资不说,杨护士长到现在也不再给她一个好脸色。 甚至警告她,如果再一直不上班,她就找人代替了,毕竟医院里的护士太忙了,又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不干活了,别人自然会多干。 既然她娘和弟弟骗她在前,那钱票的事她现在也不想管了,如果苏婶子能从她娘手里抠出钱来,也算是她的本事。 “小月,你怎么了?” 李月压下心中极大的失望与挫败,摇头道:“我没事三哥,就是今天杨护士长找我谈话了,如果我不尽快上班,她就会找个人来暂时顶替我。” 说好听的是暂时顶替,可是时间久了,谁知道这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她怎能这样,身为领导难道不知道体恤下属吗?”苏俊峰义愤填膺道。 李月苦涩一笑,语气颇为无奈道: “三哥,现在甜甜这样也离不开人照顾,我不上班又不行,要不让浅浅回来吧,如果有浅浅跟在身边看着甜甜,又跟她一起玩耍,说不定甜甜的病情会慢慢好转的,再说了,两个小女孩凑在一起,也能玩到一起去。三哥,你觉得怎么样?” 第79章 周父的电话 苏俊峰听完李月的话,有些为难。 让一个四岁的孩子照顾三岁的孩子,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况且,浅浅现在还去了韩院长家里。 苏俊峰沉吟道: “小月,我知道你心急,但浅浅不行的,毕竟她也是个孩子,如果两个孩子都出了事,我们又该怎么办?” 李月依然垂着眼帘,声音闷闷道:“那三哥,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不上班吧?” “要不让我娘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让她来照顾甜甜?”苏俊峰打着商量。 “三哥,你知道的,婶子她不喜欢我,更不喜欢甜甜,让婶子留下,她不会答应的。” 苏俊峰有些发愁,这也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随即他眼前一亮, “小月,要不你把工作让出去吧,留在家里照顾甜甜,等甜甜病好了,我再想办法让你回到医院来。” 李月怎么会同意,但面上不显道: “三哥,这工作是我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实在是可惜,而且......”她的语气非常低落,“而且,我也不想让大牛伤心,如果他知道我没有工作了,一定会难过的。” 李月当时找到这份工作的时候,赵大牛有多高兴,苏俊峰是知道的。 一想到赵大牛,苏俊峰妥协了,开始思索让浅浅那孩子回来照顾甜甜的可能性。 李月瞥了眼苏俊峰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不再说话。 她要的可不是浅浅回来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她的宝贝女儿怎么舍得让别人照顾,她要的是苏茉浅回来,让苏婆子带回乡下去。 以后这里就是她与三哥还有甜甜的三口之家,那个狐狸精留下的女儿,就应该滚回乡下去。 为了此事,同样发力的还有云雪晴,她打听到苏茉浅住到韩院长家里去了,气愤不已。 心里还骂了几句不要脸的小狐狸精,现在粮食多金贵,跑到别人家去蹭吃蹭喝,真是像她妈一样的脸皮够厚。 她现在正在想尽办法打听韩院长的住址,她要把苏茉浅在韩院长家里住的事情,传递给脸上有道疤的男人。 苏茉浅不在部队家属院里住了,云雪晴认为更方便了刀疤男他们动手。 云雪晴一边打听韩院长住址的同时,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周慕白出任务了。 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左思右想,然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最后喜滋滋地回去等好消息了。 沈政委办公室 沈政委看着走进来的周贺然,严肃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贺然啊,你爷爷给你来电话了,等一会再打过来。” “好的,谢谢沈伯伯。”周贺然乖巧地应着。 “跟伯伯客气什么,坐着等一会吧。” 周贺然刚坐下一会,电话铃声便响了。 沈政委拿起话筒,喂了一声,确认对方是周父之后,他朝着周贺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接电话。 沈政委又声音洪亮地对电话那头说了句:“首长啊,我给你腾地方,你们爷孙俩好好聊聊。” 周父明白了沈政委的意思,非常感激地道了句谢。 沈政委起身坐到了距离电话最远的位置,周贺然则站在电话机旁,手里握着听筒,稚嫩的声音中满是思念,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喊了一句:“爷爷。” 听筒中传来周父慈祥的声音。 “贺然,在你小叔那边待的还习惯吗?” “爷爷,待的习惯,小叔这边很好。爷爷,你和奶奶都还好吧?” 周父声音中尽是笑意,“我们都很好,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我会的爷爷。” 周父顿了顿又问道:“贺然啊,你小叔家里是不是养了个女娃?” 周贺然小眉头一皱,反问了一句:“爷爷,你怎么知道啊?” 周父一改刚才的和蔼态度,语气有些严厉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了,你小叔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抢别人家的孩子养啊。” “爷爷,不是的。” “行了,这事呢爷爷也不会多过多追究,我正在想办法让你小叔调回京市部队,你奶奶现在只剩下你小叔一个儿子了,她天天提心吊胆的,只盼望着儿孙都在跟前。” 周贺然小脸不赞同道:“可是爷爷,您之前不是说小叔这边最安全吗?” 周父沉默了一瞬,有些事情不能明说,只好含糊着回道:“只要你们还在军区里,都算安全。” 言外之意是不管是东部军区,还是京市军区,只要在部队里面,他们都安全。 周父又问了一句:“你小叔出任务去了是吧?” “是。” “既然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了,我和你奶奶又不放心,便让你云阿姨上门去照顾你,一直到你小叔出任务回来。” 周贺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心头,脱口问道:“哪个云阿姨?” “就是你小叔的未婚妻,也是你云太爷家的孙女,云雪晴,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周贺然的小眉头紧紧皱着,“爷爷,小叔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 小叔喜欢的是浅浅妹妹的妈妈,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周父叹了一口气,想说都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但又想到电话那头是他才七岁的孙子,还不懂大人之间的这些事,他也没说什么。 周父也很无奈,五年前两个孩子差点领个证,这其中还有他的手笔,因为这件事也让慕白对他这个父亲很不满,可是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慕白快要醒过来了。 虽然有一个姓叶的医生给他打过电话,说慕白快醒过来了,但他那时候也没完全相信。 他心里还想着,即便慕白清醒过来,身体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如果有个人在他身边知冷知热地贴心照顾着,他们做父母的也放心了。 可后来,慕白是醒过来了,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撤销结婚报告。 这让他与云家的关系闹的非常僵硬。 云家老太爷在战场上救过他家老爷子,虽然老爷子走了,但他们与云家还一直走动,关系不错。 看在云老太爷的面子上,他也厚着脸皮去云家上门赔礼道歉了,既然两个孩子不合适,那就不再耽误云家孙女了。 谁能想到云家孙女一根筋,非得要等慕白回心转意,这一等就是五年,他也去云家劝过,说他家那臭小子不值得。 但云家人不听,刚才云老爷子还给他通电话,说这是给孩子们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啊,周父心动了,他也不想儿子因为这件事一直被人诋毁,他比儿子都想趁早做个了断。 云老太爷亲口说,如果慕白出任务回来后,还是没有被雪晴的真诚付出所打动,他不会再让自己孙女继续等下去了,云老头的语气哀求又诚恳,还提了当年和他父亲在一起打仗的事情。 周父无奈之下便同意了。 第80章 老郑 周贺然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声,才缓缓把听筒扣上。 沈政委见周贺然通完话了,眼神却还盯着桌上的电话,走上前笑呵呵道: “你这依依不舍的样子,是想你爷爷了?” 周贺然摇了摇头,小脸上一片愁容道:“沈伯伯,爷爷说,让云阿姨去小叔家照顾我。” “哪个云阿姨?”沈政委眼神茫然,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云雪晴云阿姨。” 沈政委眼中闪过讶然,但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周首长的用意。 周慕白确实老大不小了,那云雪晴又死缠烂打了这么多年,这姑娘不仅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顺带着慕白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正他对这个文工团的云同志没什么好印象。 如果不是她的偏执,说不定周慕白早就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现在好了,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小了,拖来拖去,拖成了两个老光棍。 看来是云雪晴按耐不住了,想先下手为强,硬逼着周慕白娶了她。 他知道周家和云家两家关系不错,云家的发展势头远不及周家,但自从周家长子被敌特暗害,周首长后来又因旧疾复发退了下来,如今的周家远不如以前。 即便如此,也比云家强上许多。 沈政委猜测,或许这就是云家扒着周家不放的原因。 再加上周首长又觉得当年的自作主张害了云雪晴那个女娃娃,导致那姑娘至今还未结婚。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政委瞬间想到了还住在周慕白家里的浅丫头。 周贺然见沈伯伯一直没有说话,有些着急道:“沈伯伯,浅浅妹妹还住在家里呢,不能让别人知道。” “孩子,你先别着急,让我想想。” 沈政委开始盘算起来,示意周贺然坐在一旁先等等。 他则坐到办公桌前,食指轻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抓起听筒,拨了个号码,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对方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粗声粗气的声音,“喂,谁呀。” 周贺然抬头望去,即便隔着那么远,都能听到那道粗犷又豪放的声音。 沈政委立马把放在耳朵上的听筒拿的老远,还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些耳鸣的耳朵。 “喂,说话呀!再不说话老子挂了!”电话那头传来不满的声音。 “老郑,是我,沈卫铭。”沈政委自报家门。 “哟,稀客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因为你吵架吵不过小四那孩子,给我打电话诉诉苦啊。”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沈政委冷哼一声,不服气道:“我从不吵架,我只动手。” “哎哟,看把你能耐的,还不是因为吵不过自己儿子,才发发臭脾气,我看小四那孩子挺好的,以后也是个做政委的料。”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调侃。 “行了,打电话找你说点正事。” 对方也收敛笑容,嗓门大地问道:“啥事啊?” “你们去那边支援建设有一段时间了,我打算让文艺兵过去慰问慰问,兄弟们......” “打住,打住!”电话那头大吼道:“老沈,你别他娘地整些没用的玩意,女兵来干啥,一个个娇滴滴的,不够来添乱的,你觉得我在这里太清闲了是不是?竟没事找事干!” 沈政委不死心道:“老郑,我觉得你们需要。” “需要你个锤子!等她们慰问完,这些人更不愿意干活了。” “为什么?”沈政委有些莫名。 “因为想娶媳妇呗。” 沈政委:“......”他就知道这个老郑不是个好好说话的。 “不行就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对方却不乐意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能让你想着大热天的把人支出来,肯定不止让她们出来晒层皮那么简单吧。” 沈政委轻咳一声,决定也不逗他了,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兄弟,又共事多年,谁不了解谁。 但他在电话里不能多提,只是委婉地提到了云雪晴想照顾周贺然那孩子,便要住到周慕白家里,但慕白家里又住着叶医生的女儿,两方暂时不方便见面,否则,会给小丫头带去麻烦。 电话那头迫不及待地问道:“老沈,你说的叶医生,是不是我妹子叶蓝卿叶医生啊?他女儿是浅浅那丫头?” 沈政委知道老郑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叶医生当年不仅开导了意志消沉的老郑,还治好了他的双腿,这才能让他继续留在部队。 如获新生的老郑,是个知恩图报的,他单方面认下了叶蓝卿这个妹子,在叶蓝卿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对外妹子长,妹子短地开始叫了,好东西更是不要钱似地往那送,后来又开始哄着浅丫头喊舅舅。 老郑这往自己家里划拉人的本事,比部队里的任何人都强。 他凭借一己之力,让老郑家由人丁唯一,硬生生地拼出来个妹子不算,又多了个外甥女。 而且这妹子还是医术高明的叶医生,这人许多人羡慕嫉妒恨啊,但谁让大家都没有他脸皮厚呢...... 电话那头的老郑得到确认的回答后,改口异常迅速: “老沈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太需要慰问演出了,那帮臭小子现在都没有干劲了,这文工团女同志来慰问啊,就像及时雨,更像沙漠清泉,她们来能点燃战士们的激情,是让胜利旗帜高高扬起的催化剂,是我们这里不可或缺的存在,老沈啊,我们热烈欢迎她们的到来。” 沈政委:“......!” 老郑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如果不是有前面的谈话,他真信了老郑那鬼话。 “还有一件事啊老沈,替我看好我那个宝贝外甥女,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丝,等我回去都要找你算账,不信你等着瞧!” 被莫名威胁了的沈政委,他一句话也不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 等听完老郑絮絮叨叨地叮嘱完,这才挂了电话,老郑还一再保证,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定会让文艺女兵们多表演一些节目,一直演到她们演无可演,生无可恋,才会放她们回去...... 沈政委很想说,大可不必,但又想到一根筋的老郑,瞬间歇了劝说的心思。 如今得了老郑的同意,沈政委又马不停蹄地打电话向军长请示,这种鼓舞士气的演出,军长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最后沈政委又给文工团的团长打去了电话。 周贺然虽然人小,但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经过沈伯伯的一通电话,云雪晴不用去他们家了。 打完电话,沈政委想起老郑的威胁,都气笑了。 老郑,名叫郑前进,如今是副师长级别,孤家寡人一个,老婆死在了战争中,他自己又伤了根本,无法生育,他也绝了再娶的打算,一心投入到部队中去,后来认了个干妹子,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总算有了点人情味,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叶蓝卿母女手里。 对浅浅那孩子更是疼爱到不行,只要一有空就会抱着孩子到处玩耍。 老郑为了整天看到孩子,还做出过同周慕白争抢孩子的幼稚行为。 一年前,上面交给了他一个支援建设的任务,他带着一个团离开军区,去了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 后来听说,老郑知道叶蓝卿牺牲的消息后,都痛心地晕了过去,但有任务在身,又不能私自离开,他为了尽早完成任务回来,没日没夜地勘察,指导,搞得手底下的兵都唉声怨气的,他自己熬的也快没个人样了。 但这个人一根筋,他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劝过,都没用。 第81章 再次不甘心的云雪晴 文工团宿舍里的云雪晴,正满脸高兴地收拾行李。 她刚才接到爷爷的电话,周伯伯同意她住到慕白家里去照顾贺然了。 她这次要以慕白未婚妻的身份住到他家里去,而且还要把周贺然那个孩子照顾好,等慕白回来后,看到白白胖胖的周贺然,一定会感激她的付出的。 到时候她再顺便照顾照顾慕白,培养培养感情,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能领证结婚了。 云雪晴想的特别美。 孙文秀也在一旁加油打气,“雪晴,周团长这次出任务回来,说不定就会发现你的好了,只要你把他侄子照顾好,他就会发现家里还是缺少不了一个女主人的。” 云雪晴笑的娇羞,她突然发现周贺然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给了她表现的机会。 幸好,叶蓝卿那个女人的闺女被韩院长带走了,要不然她光是看到那张脸,都得膈应死。 更别提连她一块照顾了。 孙文秀也帮着云雪晴一起收拾,往行李箱里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大有一副不会回来的架势。 云雪晴见孙文秀这么能干,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见东西装的差不多了,阻止道: “好了,文秀,剩下的东西你留着用吧,等我到了慕白家里,有些东西还得需要重新买的。”细听之下,云雪晴的语气里充满施舍的味道。 孙文秀完全不在乎,她看着还剩下不少好东西,非常高兴,雪晴不要的这些衣服也够她穿一阵子的,就连她剩下的半管牙膏,她也能用一段时间。 见云雪晴这么大方,孙文秀十分开心,帮忙装行李的动作更加利索了。 两个大行李箱装满后,孙文秀把箱子上的拉链拉好,又亲自把行李箱提到门口,看向换好布拉吉的云雪晴,满脸堆笑道:“雪晴,我们可以走了。” 云雪晴又整理了整理裙摆,抬头见孙文秀都帮她打包好了,非常满意,轻柔一笑道:“文秀辛苦你了,还得麻烦你帮我送到慕白家里。” “这有什么,你腿脚不方便,这些行李又不重,我提着一点也不费力。” 云雪晴笑了笑,其实她的脚早就好了,本来扭伤的就不严重,又涂了几次红花油后,现在连淤青都没有了。 既然孙文秀愿意帮她提着,也省得她费力了,毕竟这里到家属院有一段距离的,到时候再弄的一身臭汗,会损坏她现在的形象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刚走出宿舍,便看见隔壁宿舍的王小燕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跑到两人跟前时,还气喘吁吁得。 孙文秀放下手中的行李,不解地问道:“小燕,怎么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等王小燕叉着腰,喘匀了那口气,这才语气急急道:“快,回团里,团长说有紧急演出任务。” “现在?”云雪晴灿若桃花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道,“什么任务,非得现在去?” “团长没说,只说让我们尽快集合,听上去挺着急的。” 孙文秀看着手边的行李箱,有些尴尬地看向脸色不太好的云雪晴,小声问道:“雪晴,你看这......” 云雪晴感觉五年前那种丢脸的场景,好似又瞬间袭上心头,她气鼓鼓地提起行李箱,赌气道:“小燕,你替我跟团长请假,我有事去不了了。” “啊?你要去哪里?”王小燕被云雪晴莫名置气的样子,搞的一愣一愣的,台柱子不去了,那团长岂不是得气死。 孙文秀赶忙抓住云雪晴的手臂劝道:“雪晴,你等等。”扭头又看向王小燕,“小燕,你先过去,告诉团长我跟雪晴马上就到。” 王小燕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但也没再久留,提醒道: “行,那你们快点,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呢。” 等王小燕跑走了,孙文秀伸手抓住云雪晴手中的行李箱,低声劝道: “雪晴,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如果这次演出你不去,那你领舞的位置岂不是让柳晓林抢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觊觎你领舞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 云雪晴眼眶中瞬间涌起晶莹的泪花,轻咬着红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的心情,她真的好不甘心啊,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能住到慕白家里去,怎能错过,那她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孙文秀有些着急好友的不识好歹,一个男人而已,他又跑不了,但领舞的位置可不一样了,她又耐着性子,继续劝道: “雪晴,周团长出任务又不是一次两次,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但如果这次我们让团长失望了,柳晓林又抢走了领舞的位置,到时候你在周慕白面前都少了些底气。” 云雪晴沉默,纠结,不甘心。 但她知道文秀说的有道理,她不能失去领舞的地位,她还想着继续往上爬呢,只想着有朝一日与慕白站在同样的高度。 云雪晴紧紧攥着行李箱的双手开始缓缓松开,心里再不甘,也只能放弃了。 孙文秀见此,知道好友将她的劝告听进去了。 她赶忙将行李箱提进宿舍里去,又拉着不情不愿的云雪晴去换了军装后,两人这才急忙往团里跑。 由于离开的着急,她都忘记给家里的爷爷,爸妈通个电话打声招呼,但有一个电话她却硬是挤出时间,也没忘记打出去。 此时在家属院里的苏茉浅,还不知道沈政委与远在百公里之外的郑舅舅,为她清除了障碍。 她此时正坐在窗台前,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口方向。 当看到周贺然那团小小的身影时,眼中闪过惊喜,终于回来了。 她急忙跑下楼去迎接,她得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然她怎么老是感觉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82章 郑舅舅 周贺然见浅浅妹妹出来迎接他,那张板着的俊俏小脸上瞬间染上笑容。 告别了沈政委的警卫员后,两人又关上了院门,回到客厅。 “贺然哥哥,周爷爷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周贺然面露犹豫,他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浅浅妹妹。 “不许说谎,我要听真话!”苏茉浅那张透亮又精致的小脸上尽是严肃,语气认真。 周贺然看着浅浅妹妹那双好似会说话的大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浅浅妹妹的眼睛变的又漂亮了,黑曜石般的瞳眸里,像是闪着天上的星辰,一眨一眨的,好看极了。 “贺然哥哥?”苏茉浅伸出小手,在周贺然眼前晃了晃。 这孩子接了个电话,接傻了吗?怎么盯着她一动不动的。 周贺然瞬间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也没想太久,便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在沈政委办公室里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才道: “那个云雪晴不会来了,政委伯伯说文工团已经开始集合,一会就出发去慰问演出了。” 苏茉浅听完后,脑海中只盘旋着两个字‘老郑’。 老郑? 郑舅舅? 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的汉子。 苏茉浅努力翻了翻原主前世的记忆,或许那时候她年纪太小,记住的事情不太多,只有一些画面闪过。 无一例外地都是郑舅舅抱着她哄她开心的样子,甚至拿一些好吃的逗她喊舅舅。 然后,关于郑舅舅的记忆在今年冬天戛然而止,或许是原主年龄太小,知道了失去疼爱她的人后,又太过伤心,大脑自动将这一段记忆尘封了。 因为上一世时,郑舅舅压根没有回到部队,而是牺牲了,死在了今年将近年关的时候。 至于什么原因牺牲的,苏茉浅继续努力回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郑舅舅救人时,最后自己体力不支没有及时躲开,永远地留在了他乡。 郑舅舅是当兵的,如果他都体力不支了,那不就是说明身体出现问题了? 对于郑舅舅这个人,苏茉浅对他的评价,那就是大大的好人,恩怨分明,正直无私,对原主以及她妈妈都非常的好,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对世上唯一亲人的好,就连渣爹苏俊峰都沾过光。 所以这么好的一个人,苏茉浅不想看着他再牺牲了。 她得寻个时间去找沈伯伯要个郑舅舅的地址,她要给郑舅舅写信,寄东西,一定让他安然度过今年冬天。 想到那个空旷的空间,苏茉浅又一阵烦躁,不知道苏婆子什么时候走。 她现在的身体太小,真怕一露面,就被苏婆子套个麻袋扛走了,如果再想回来,虽然也可以,但太过麻烦,也耽误事。 周贺然见苏茉浅不说话,还以为她一直在担心,学着大人的模样,一板一眼地安慰道: “浅浅妹妹,你不用担心,没人发现你在这里的。” 苏茉浅敛了思绪,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云雪晴这个女人想住到小叔家,是她没想到的。 关于云雪晴与原主妈妈之间的恩怨,她是听李奶奶悄悄地告诉过她。 云雪晴这次借着照顾周贺然的由头住在小叔家,无非是故伎重演,想趁着小叔不在家的时候,赖在这不走,逼迫着小叔给她一个名分。 要说云雪晴喜不喜欢小叔,那肯定是喜欢的,她眼里的爱慕做不得假,但这个女人的心思太复杂,除了喜欢之外,还重利。 她敢肯定,如果小叔在她眼里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都不用小叔提出来,她也会第一个甩了小叔。 如果当初小叔昏迷真的醒不过,现在的她指不定早就找到下家结婚了。 这种只会给小叔带来利用和伤害的女人,苏茉浅不愿意让她靠近小叔。 现在云雪晴被沈伯伯他们支走了,苏茉浅还是非常高兴的,她现在也体会到了原主妈妈留下的强大人脉关系。 也终于明白原主的妈妈为什么那么忙了,她应该是想着给女儿支起一片天,一片能为女儿遮风避雨的港湾。 在女儿需要时,这片天能为她带来庇护,只不过原主成长的机会太过短暂。 上一世时,原主被李月养的有些懦弱,后来又被苏俊峰送回乡下,在苏婆子的打压下,原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原主妈妈留下的人脉关系,最后都成全了苏俊峰与李月。 但这一世,在她的搅动下,已经乱了,她不会让渣爹与李月沾到一点光的。 思及此,苏茉浅从兜里,实则空间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向了周贺然,认真交代道: “贺然哥哥,你帮我去找一趟王爷爷,把这糖送给他,看着他吃下去......”顿了顿,小嘴又继续道: “等他吃完了糖,再给他要一些药材种子,可以每样都要点,多多益善。” 王爷爷比较喜欢吃糖,有时候沈小四为了从王爷爷手里抠块糖吃,还忍着哈喇子提醒王爷爷:年纪大了就得少吃糖,要不然满口的蛀牙,牙齿会掉光光的,等你老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连口肉也捞不着吃,可遭罪了。 结果沈小四没拿到糖,反而被王爷爷送了个脑瓜崩,然后沈小四便哭着嚷着去找王奶奶告状去了。 只因王奶奶特别喜欢小四这孩子,因为王奶奶和别的老太太吵架时,小四都能帮王奶奶吵赢...... 此时周贺然接过大白兔奶糖,一脸不解地问道:“浅浅妹妹,你要药材种子做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去王爷爷的药田里,拔些草药吗? “我有用的,有些药丸子是需要用草药种子做出来的。” 苏茉浅说的认真,周贺然听的相信。 他把奶糖塞进裤兜后,就去找王爷爷了。 看着周贺然的背影,苏茉浅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撒谎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的。 她原本想着等苏婆子离开后,再去找王爷爷要点种子的,但想到还活不到年底的郑舅舅,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第83章 叶蓝卿,叶医生? 市区偏西的一处平房内, 刀疤男与瘦高个微弯着腰,正一脸恭敬地站在一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一身中山装,戴着一顶黑色毡帽,帽檐压的很低,只能看到鼻子与嘴巴。 刀疤男小声汇报:“老大,已经查到了,司家那个藏起来的女儿,就在部队军医院里,她改了名字叫叶蓝卿,五年前与一个当兵的结了婚,一年后生下一个女儿,不过......” 中年男人语气不悦,“不过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 刀疤男腰弯的更低了,唯恐挨骂,但又不得不说,顶着老大不悦的眼神,小心翼翼道:“不过,叶蓝卿三个月前死了。” “混蛋!”中年男人气的破口大骂,“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查清楚了吗?” 好不容易找到人了,竟然死了。 “怎么死的还没查清楚,等文工团的那个女的回来,我们就把人抓过来问问,不过司家女儿生的那个孩子,现在住在市区。” 中年男人气愤地抬脚踹了过去,刀疤男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瘦高个吓得身子往后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废物,一群蠢货!”中年男人气的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看向刀疤男与瘦高个,怒喝道:“人死了,东西怎么拿到?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宋家,我们绝对不能让对方抢了先。”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又看向刀疤男,问道:“你刚才说那个女人现在叫什么?” “叶蓝卿。”刀疤男赶忙跪好,回道。 中年男人顿住脚步,眯了眯眼,呢喃着:“叶蓝卿,叶医生?” 他好像听上封提起过,三个月前他们接到了一个暗杀任务,要把军区医院的一名医术高明的女大夫解决了,因为这名女大夫坏了他们不少好事。 那名女医生医术高明,救了一些不该救的人,那些本该成为他们刀下亡魂的军官或政府要员,最后不但没死,反而揪出了不少身边人,这让他们损失惨重啊。 所以上级要求,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那名姓叶的女军医。 难道他们除去的,竟然是司家藏起来的女儿? 中年男人想明白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是听说,那名女军医被炸死在了前线。 所以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人,被自己的另外一拨人给炸死了? 想明后的中年男人气恼不已,为了确认这个消息,他还得再走一趟。 临走前,叮嘱刀疤男两个人, “你们把司家女儿怎么死的查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最好找到她那个女儿,问问那个孩子,她妈妈有没有留给她什么东西,记住,是任何东西!到时候要一字不差地汇报给我,哪怕是一张纸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中年男人又抬手拉了拉帽檐,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刀疤男刚被瘦高搀扶着站起来,没想到中年男人又折回来了。 “老大,怎么了?”瘦高个紧张地问道。 中年男人眼神阴狠地扫了两人一眼,命令道: “东南方向,一百米,有一个年轻女人正鬼鬼祟祟地摸过来,你们去解决掉,若非必要不许开枪。还有,既然有人找过来了,这个见面的地点作废,你们速战速决,做好收尾工作。” 刀疤男与瘦高个神情一凛,立即掏出家伙,走出院子。 中年男人则迅速脱掉身上的中山装,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粗布长褂,然后又戴上一顶破草帽,又等了几分钟,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后,才匆匆离开。 一刻钟后, 等刀疤男与瘦高个一身血迹地回到院子后,见他们老大走了,这才松弛下来。 瘦高个赶忙关了院门,压低声音道:“虎哥,这个院子暴露了,我们得赶快转移。” 刀疤男狠狠吐了口血沫子,骂了句娘后,沙哑着声音道:“没想到那个女人身手那么好,竟然让她给跑了。” “跑了又怎样,我那刀上可抹了毒,如果没有解药,那女人撑不过三天的,再说了,我们老大弄来的毒药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瘦高个一脸不在意道。 反正只要是经过他们手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到最后的。 刀疤男也不再纠结这事,想到今天接到的文工团那个小娘们的电话,就一阵烦闷。 她那电话打的挺匆忙的,只是告诉他们那个叫浅浅的孩子住在什么韩院长家里, 至于韩院长是谁,又住在哪里,说让他们自己去查,而且那女人竟然离开部队去别处慰问演出去了。 一时半会地还抓不到人,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既然这里暴露了,还得马上清理痕迹,带着瘦猴赶快离开这里。 说不定,一会有人闻着味找过来了。 刀疤男猜的一点也没错,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找了过来。 曹晋鹏带着几个人与京市来的人,一起包围了这座小院子。 因为这座院子地处偏僻,即便有邻居又距离非常远,好抓捕的同时,他们也有暴露的风险。 尤其是看到距离房子不远处的那一摊血迹时,他们更加警惕起来。 结果,还是扑了个空,院子里早已人去楼空。 地上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到底是谁受了伤,他们也毫不知情。 京市来的人一脸懊恼,就差一步就抓个现行了,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 * 此时家属院里的苏茉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查到了底细。 她正一脸开心地拿着药材种子,看来大白兔奶糖的效果真不错,瞧瞧王爷爷给的这些药材种子。 除了普通又常见的药材外,竟然还有人参,何首乌这样的种子,虽然只有几粒,但也足够了。 她把药材种子小心地收起来,开心道: “等下次炼制药材的时候,我再拿出来用。” 周贺然虽然不知道浅浅妹妹为什么现在不用,但见浅浅小脸笑得灿烂,他也跟着高兴起来。 苏茉浅找了个理由回到自己房中,关门,进空间,种药材,一气呵成。 然后试着浇灌灵泉水与空间内的小溪流水,对比对比效果。 同时也没忘记,喝水的时候,也给周贺然的水杯中加上几滴灵泉水,改善他的体质。 苏茉浅这一忙就是两天。 这两天她忙不亦乐乎,周贺然则除了做饭之外,就是学习,然后陪着浅浅妹妹一起看书。 他看完小学五年级课本的时候,浅浅妹妹在看医书。 当他拿到初中课本开始看的时候,浅浅妹妹还是看得她妈妈留下的医书。 他疑惑地问道:“浅浅妹妹,你能看懂吗?” 苏茉浅头都不抬道:“看得懂,我妈妈说了,我是医学天才,一看就懂。” 周贺然:“......?”又问,“那些晦涩难懂的字你认识?” “贺然哥哥,我是天才。” 周贺然默默地加快了学习的进度,他要追上浅浅妹妹的步伐,争取下个月开始看高中课本,或许是跟浅浅妹妹一起看书的缘故,他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比以前聪明了。 苏茉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随便说出来的几句话,让周贺然这个学霸,正一步步地往学神的道路上发展。 第84章 苏婆子催生 苏婆子这两天的日子非常不好过,李月要上班,她不仅要照顾病床上的儿子,还得照顾一个小傻子。 一开始她是不同意的,一个赔钱货,还不值得她照看。 但经不住儿子的劝说,而且也是在存折的诱惑下,才答应下来。 老三可是说了,浅浅那个丫头片子手里的存折,都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保管。 为了钱,即便再不愿意,也答应照顾几天。 这两天最窝火的当属李月,不上班不行,甜甜没人照顾也不行,如果她再不上班,杨护士长真的找人来接替她了,现在她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至于让苏茉浅回来陪甜甜这事,她找三哥提了好几次。 苏俊峰也确实去找韩院长说道过,奈何韩院长一句天气太热,孩子不适合来回折腾为由,直接拒绝了他。 后来苏俊峰再想找韩院长提这事,直接见不到人了。 韩院长是比较忙,但李月觉得韩院长更多的是在躲着他们,李月不明白,韩院长为了一个小贱蹄子得罪部队里的营长,值得吗? 好在三哥他娘一时半会地还不回乡下,她还有机会。 被苏婆子安排照顾苏晚甜的老四媳妇,这两天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要说这孩子听话吧,确实挺听话的,坐在那里不哭不闹的,也不用特意去哄着,但老四媳妇感觉不得劲的地方是这孩子的眼神,总感觉毛骨悚然的,有时候和她对视吧,这孩子的眼神也太渗人了。 她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只要不哭不闹,老四媳妇也不愿意管她,更不愿意看她,反正那孩子也不粘人,这倒是省了她的事。 老四媳妇这两天吃不好,喝不好的,还睡不好,天气又热,她只想赶快回去。 原本还想着如果李月不能上班了,她有没有机会顶替这个职位,军医院里的护士啊,不比村里的小学老师好听? 后来才知道,人家护士长早就有人选了,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既然待在这里捞不到一点好处,那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留着遭罪吗? 而且老三家那孩子,她们连根头发丝都摸不着,还怎么带回去。 老四媳妇不止一次地问过婆婆,什么时候回去?她一天也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了,她也想自己孩子了。 苏婆子都是一句再等等,敷衍过去。 其实苏婆子也非常纳闷,按理说,那个写信的人应该想办法把浅浅那个赔钱货送回来才对,这怎么过去两三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医院里她又没有几个认识的人,想打听点事也挺费劲的。 她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没问清楚那个什么团长的未婚妻是谁? 现在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好打听了。 至于马英,她现在不相信她了,尤其是知道了李月和她的关系非常要好后,她就不怎么搭理这个人了。 她不是个笨人,相反非常聪明。 她们第一天抵达家属院的时候,为什么是马英突然出现,又讲了那么多儿子家发生的事,然后在马英的拱火下,她又去砸了那个团长的门,然后又找儿子哭诉。 她静下心来就想明白了,这桩桩件件不都是李月在背后撺掇的吗。 哼,真是好算计啊,这心眼多的堪比筛子了。 不过,她孙桂香也不是吃素的,这两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儿子指望不上了,能指望的就是多从儿子手中掏点钱票带回去,要不然啊,好东西都落在李月或者李月娘家人的手里了。 至于照顾李月的孩子,只要给口饭,饿不死就成,这事她已经交给老四媳妇去做了。 这天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李月不放心女儿,趁着饭点急匆匆地跑到三楼来看一眼。 当打开房门,看见女儿被喂饭的那一刻,瞬间气的目眦欲裂,她三两步走到女儿面前,一身火气地抢过老四媳妇手里的铝制饭盒,大声质问道: “赵芳,你这是做什么?有你这么喂孩子吃饭的吗?!” 刚才苏俊峰在床上躺着和他娘与侄子聊天,苏婆子与苏满仓又坐在床前,将苏俊峰的视线也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根本没注意到老四媳妇是怎么喂孩子吃饭的,但他躺着也能听见老四媳妇哄孩子吃饭的声音,虽然那语气不是很温柔,但也绝对算不上太差。 所以对于李月怒气冲冲地跑进来,又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老四媳妇,苏俊峰都感觉有些莫名。 苏婆子转过身子,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也不怕吓到孩子。” 李月没有理会苏婆子,而是把视线落在苏俊峰的身上,声音中有委屈也有失望地问道: “三哥,你就看着她们这么照顾甜甜的?” 老四媳妇第一个不干了,阴阳怪气道: “我说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帮你看孩子,你还挑三拣四了?现在孩子好好的,到底哪里不如你意了?我帮你看孩子可没要你一分钱,一张票,你现在倒是委屈上了,你要是不放心,那你自己看着啊。” 李月气红了双眼,盯着老四媳妇,大声斥责道: “你那是给孩子喂饭吗?你那是分明往孩子嘴里硬塞,甜甜都闭上嘴了,你还捏着孩子的嘴巴往她嘴里塞,你没看到孩子都噎的直翻白眼了吗?!你这样会害死甜甜的,你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喊的声嘶力竭。 老四媳妇眼神有些不自然,狡辩道:“你是不是眼花了,你在门口那么远的位置,能看清楚吗?”她瞥了眼嘴巴里已经吃干净的甜甜,瞬间理直气壮了,指着苏晚甜道: “你看看孩子这不是好好的,我喂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难道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照顾不好?” 苏俊峰也认为李月有点无理取闹,耐着性子哄道:“小月,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刚才一直都在,四弟妹都有好好地哄孩子吃饭。” “三哥......”李月被苏俊峰的不理解瞬间泪崩了,也伤心三哥没有站到她这边。 苏婆子不痛不痒地发话了,看向李月的眼神不悦道: “好了,哭什么哭,孩子没事也让你哭出事来了。我刚才还和老三商量着,你们尽快再要个孩子,村里像老三这个年纪的,早就三四个孩子了,现在老三才一个闺女,怎么能行!” 李月听了这话怔愣住了,眼中的泪水好像都忘记掉下来似的,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婆子,什么叫老三才一个闺女?那她的甜甜呢,她的甜甜可是改了苏姓的! 第85章 苏俊峰也想要儿子 苏俊峰见他娘与李月一言不合又要呛呛起来,忍不住头疼。 这样的场面,这两天内已经上演了好几回了。 如果不是他身受重伤,小卢又因紧急任务调走了,他也不至于夹在两人中间左右调和。 昨天就因为李月喊了他娘一声娘,他娘不但没答应,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给李月一个好脸色。 李月也识趣,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没跟他娘一般见识,她没再喊娘,依旧喊婶子。 可是李月也是有脾气的,能包容一次,绝对不会包容第二次,后来又有摩擦的时候,她不跟他娘争,也不跟他娘吵,只同老四媳妇呛呛,还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这让躺在床上的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而且面对双方的争吵,苏俊峰越来越烦,他感觉李月没有了以前的温柔懂事,也没有以前善解人意了。 毕竟他娘千里迢迢跑来看望他,不管双方有什么矛盾,李月就不能让让他娘吗?让他在中间左右为难。 而且那些所谓的矛盾,在苏俊峰看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有可无的,真不明白她们争吵什么。 现在看到李月泫然欲泣的模样,苏俊峰又忍不住心疼了,他看向苏婆子,语气颇为无奈道: “娘,现在生孩子的事不着急,我们现在不是只有浅浅这一个孩子,这不是还有甜甜吗?等甜甜病情好转后,我们再考虑这事。” 苏婆子见老三之前说的好好的,现在又突然反悔了,语气难免有些着急, “老三,你这说的什么话,孩子再多还不都是些丫头片子,你看看你大哥,二哥,四弟家,哪一家不都有个儿子?等你老了,还指望儿子们呢,你说这事该不该抓紧?这事你可得听娘的,娘不会害你的。” 苏婆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躲避着李月的意思,她是看不上李月,但两个人都结婚领证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李月嫁给了她儿子,那就得做好传宗接代的准备,如果以后生不了儿子,还要她有什么用。 苏婆子是典型的老思想,在对待几个儿子生孙子方面,那是一视同仁的。 哪个儿媳妇生孩子,不是她督促的? 就是这个老三离得远,她够不着罢了,这要是在自己身边,说不定儿子都好几个了。 李月盯着苏婆子的眼神中,渐渐浮起怨毒。 这个老太婆把她当成什么了? 生孩子的工具吗?! 她的女儿还在生着病呢,这个死老太婆就想着让她继续生孩子了。 那她现在偏不生。 她要晾上她儿子两三年再生,看老太婆会不会气死。 苏俊峰想再劝他娘几句,但嘴唇嗫嚅了几下,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因为他知道他娘说的有道理,他何尝不想要个儿子,他做梦都想要。 叶蓝卿活着的时候,她比自己都忙,想跟她生孩子,都等不到人。 别说同床同枕了,就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时间一长,他那颗要儿子的火热心也渐渐凉了,刚才经过他娘提点,他内心又重新火热起来。 他想要儿子,恨不得让李月一胎生俩,最好都是儿子,然后要上两胎,那他的儿子不就最多了。 苏俊峰心中盘算着,但瞧见李月眼神委屈的样子,他没把自己的心思说出口,而是安慰李月道: “小月,我娘也是替我们着想,她说话就是急了些,你别放在心里,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要等甜甜的病好了再说。” 苏婆子一听儿子又向着李月说话,气哼哼地转过头去,不再看苏俊峰一眼。 李月心中是满意的,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三哥最终向着的人都是她。 但对于老四媳妇往自己女儿嘴里硬塞饭的事,她还没追究呢。 她眼眶微红,柔柔弱弱地看向苏俊峰,再次追问道:“三哥,刚才赵芳喂甜甜的时候,你真的没看见吗?” 老四媳妇翻了个白眼,这事不是翻篇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苏俊峰也微蹙了眉头,他真没看见。 苏婆子气呼呼地忍不住扭过头来,沉声叱道:“这事你还有完没完,如果觉得我们喂的不好,那你自己去喂孩子。” 李月不想跟老太婆吵,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是三哥的亲娘,如果她们真的吵起来,即便三哥向着她,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她只管表现出自己的委屈就好了,以前跟着赵大牛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每次都是赵大牛和他娘吵的不可开交。 这办法用在三哥身上,同样奏效。 果不其然,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柔弱委屈地看向苏俊峰,而苏俊峰最受不了李月这个眼神,他皱着眉头望向苏婆子道: “娘,小月心疼孩子,也就是提醒一次,下次注意就是了。再说了,孩子这么小,小心点也没错。” 苏婆子被儿子几句话噎得上不来,下不去的。 老四媳妇自知理亏,没搭话帮腔。 李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苏婆子,又看了看老四媳妇,见目的达成,她拿着饭盒继续去喂甜甜吃饭了。 当看清饭盒里的饭菜时,气的又是一阵心梗,这些饭菜怎么看怎么像是他们吃剩下的。 但刚才已经吵吵过了,如果现在去质问,说不定会惹恼三哥的。 李月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不着急,来日方长。 给孩子喂完饭后,李月就匆匆地去上班了。 李月离开后,苏俊峰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三人再有什么摩擦,吵吵嚷嚷起来。 等病房内又剩下他们几个人后,苏婆子问道: “老三,浅浅那孩子真不回来了?就这么一直住在院长家?” 苏俊峰也一脸无奈,“娘,那孩子想住就住吧,也省的多出个人来照顾她。” 他也想清楚了,现在这边一团乱,多个孩子也是多个麻烦。 苏婆子见儿子不打算把孩子接回来,语气试探地问道: “那以后怎么办?人家院长家里也有老婆孩子的,不可能让她一直住着吧,到时候送回来了,谁看着她?现在甜甜又这样,你跟李月你们两个能照顾的过来?” 苏俊峰沉思了半晌,把最初的想法讲了出来, “娘,我想等下个月休几天假,把浅浅送回老家,让她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等她再长大些,甜甜的病情也稳定了后,再把她接回来。” 苏婆子与老四媳妇听了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月后到了秋收的季节,的确是需要人的时候,虽然今年地里大旱,没什么收成,但家里多一个人帮着洗洗涮涮也挺好的。 再说了,老三把孩子送回家去,不光老三的一半工资,还有孩子她娘留下的存折,可都落到了她们手里,这也是她们这次来的目的。 见事情有了定数,苏婆子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瞧的苏晚甜,苏婆子看着也顺眼了不少。 第86章 密室里有什么? 苏茉浅还不知道,此时的苏俊峰又有了把她送回乡下的想法。 她现在正与周贺然站在院门口,看着突然造访的两个人。 一个是张护士张阿姨,她跟杨护士长的关系比较好。 另一个人是夏荷,这么热的天气穿着长衣长裤,头戴一顶大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苏茉浅从她的嘴唇颜色上,一眼看出了夏荷的状态不对劲。 张护士蹲下身子,看着乖乖巧巧的苏茉浅,忍不住揉了揉小丫头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盈盈道: “这位夏姐姐说找你有事,护士长让我把人带过来了。”她看了眼夏荷,又回头对苏茉浅低声交代, “这个姐姐不是坏人,她以前和你妈妈在前线共事过,也给你妈妈打过下手,不过她不在我们医院工作,而是别的医院,你以前可能没见过她。” 苏茉浅呆萌萌地点了点小脑袋,表示知道了。 张护士又忍不住手痒地摸了摸小脑袋,笑着起身道:“行了,人带到了,我先回去忙了。” “多谢张护士。”夏荷感激道。 苏茉浅也奶声奶气道:“谢谢张阿姨。” “行了,你们快进去吧。”张护士利索地转身走了,她怕再不走,忍不住又去摸小丫头的脑袋,这孩子真是长得好看又可爱。 尤其是那张像极了叶医生的小脸,她甚至有一种摸叶医生脑袋的错觉,叶医生那可是高高在上,又医术精湛的冷美人,想想就激动。 苏茉浅看了眼连背影都兴奋的张阿姨,有些莫名,不就是摸了她的小脑袋吗,有这么高兴? “浅浅。”夏荷的声音依旧清冷。 “夏姐姐,我们回屋里说话吧。” 她看着夏荷的状态一点也不好,嘴唇有些黑紫,明显是中了毒的表现,之前应该吃过解毒药,应该是效果甚微。 夏荷微微点头,脚步虚浮地跟着苏茉浅往院子走去。 周贺然看了眼夏荷的背影,把院门关上,小叔说过,夏荷与浅浅妹妹的妈妈关系匪浅,她今天找上门,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三人进入客厅后,夏荷摘下草帽,随意地找了个凳子坐下,因为再不坐下,她感觉自己要晕厥过去了,她现在也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迫不得已才找上门的。 “夏姐姐,你还好吗?”苏茉浅打量着夏荷的神色。 夏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周贺然,声音极轻,听上去好像有气无力似的, “小弟弟,我想跟浅浅单独说几句话。” 周贺然一脸不悦地站起身,纠正道:“不要叫我小弟弟,我叫周贺然。” “好的,贺然小弟弟。”夏荷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周贺然没再理她,转身去了楼上自己房间。 苏茉浅坐在夏荷对面,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夏荷看着苏茉浅那张小脸,神情又恍惚了一会,眼见自己快撑不住了,她声音轻柔又怀念地唤了句:“浅浅。” 苏茉浅回应了一声,她看着夏荷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在做交代遗言的准备。 夏荷看着浅浅乖巧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伸出右手,把紧握的拳头松开,手心中赫然出现了一串钥匙,或许是被夏荷握的时间太久了,又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泡过,整串钥匙看上去湿漉漉的。 苏茉浅没有伸手去接钥匙,而是大眼疑惑地望着夏荷,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夏荷抓过苏茉浅的小手,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压低声音道:“浅浅,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她在市区给你留了两套房子,这是钥匙。” “在市区有房子?”苏茉浅惊讶了,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对,光明街的123号和126号,都是。” 苏茉浅接过钥匙,问道:“我爸爸知道吗?” 夏荷眼底闪过嘲讽,轻声道: “你爸爸知道123号那处,你妈妈曾让他去拿过药材,但后来你妈妈发现他知道了密室的秘密,她便把密室里的东西都转移到了另外一处院子里,123号的密室内你妈妈做了假象。” 苏茉浅瞪大着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密室里有什么?” “你妈妈留给傍身的财物,是她拼了全力为你留下的东西。”夏荷的声音轻颤,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苏茉浅把夏荷的情绪波动收入眼底,忽然问道: “我外公外婆是谁?他们又在哪里?” 这也是苏茉浅比较关心的问题,她发现翻遍了原主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一点关于原主妈妈娘家人的记忆,干净的就像原主的妈妈是个孤儿。 但她直觉夏荷知道。 夏荷显然没想到苏茉浅会这么问,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摇头道: “浅浅,你妈妈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况且你现在太小,知道了一些事情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要一直留在部队里,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长大。” 苏茉浅的两道小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看着什么也不愿意多说的夏荷也非常无奈。 她又换了话题问道:“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她是......”夏荷又闭了嘴。 苏茉浅都快要被她气死了,一双大眼睛也变的冷冰冰,语气不太好道:“即便你马上被毒死了,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夏荷猛然抬头,显然没想到苏茉浅能看出来她中毒了,当对上苏茉浅那双清冷的眼睛时,好似又看到了她家小姐,不自觉地呢喃道:“小姐。” 苏茉浅小眉毛挑了挑,瞬间知道了夏荷的身份,按照原主妈妈的年纪来算,她小的时候身边有几个照顾的贴身丫鬟也正常。 那原主妈妈,也就是现在她的妈妈,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那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才让一个大家族的大小姐躲到了部队的医院里面。 夏荷自知失态又失言,没再多说一个字。 苏茉浅看着一脸懊恼的夏荷,又问:“你今后什么打算?” 夏荷眼眸微动,什么打算?她想杀的人没杀成,想查的事也刚刚有了眉目,就这样死去她实在不甘心。 但身上这毒,她也解不了,只能找个地方等死了。 只是可惜,她等不到,也看不到小小姐长大了。 第87章 钥匙 苏茉浅看着这样的夏荷有些无奈。 她知道夏荷那颗护主的心,也明白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遵从命令,原主妈妈一定是对她交代过什么,所以夏荷不会对她这个奶娃娃吐露什么的。 苏茉浅见夏荷垂眸不语。 即便她不说,苏茉浅也能猜测个一二,无非是找个地方去等死,带着遗憾离开人间。 夏荷把钥匙交给了苏茉浅,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打算起身离开,她不能死在小小姐面前,如果再吓到小小姐,那她就成罪人了。 苏茉浅见她想要站起身,又开口脆生生地问了句: “如果张阿姨没有带你到家属院来,你打算怎么给我钥匙?” 夏荷不假思索道:“我会托人把钥匙留给周慕白的。” 苏茉浅明白了,上一世不是没有这串钥匙,而是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这串钥匙最后没有落到原主的手里,所以她也不知道妈妈留给她的这些东西。 后来她就被渣爹送回了乡下,至于那些宝贝是不是被苏俊峰藏起来了不得而知。 这一世,经过她在医院里与苏俊峰的那场闹剧。 杨护士长他们见到了苏俊峰不堪的一面,也知道了夏荷的维护之意,所以在杨护士长的帮忙下,夏荷走到了她的面前。 把这串钥匙交给了她,也告诉了她有关密室的秘密。 苏茉浅又问了几个问题,夏荷能答的便回答一句,不能答的就闭口不言。 等时间差不多了,夏荷再次提出离开的时候,苏茉浅松了口,点了点头:“那你走吧。” 夏荷眼神不舍地看了眼苏茉浅,站起身,刚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黑,噗通倒地,晕了过去。 苏茉浅看着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的夏荷,叹了一口气,用意念从空间内拿出一根银针,直刺下关穴,捏开夏荷的下巴,滴入灵泉水,直到夏荷的嘴唇变回粉红,她才停止。 灵泉旁的石碑上可有介绍过,灵泉水亦可解百毒。 这还是苏茉浅第一次实验效果,结果是,效果非常好,可谓是神速,把一个即将中毒身亡的人,迅速地拉了回来。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动静,苏茉浅把银针收回了空间。 周贺然在楼上听见‘噗通’一下,沉重砸地的声音后,便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他还以为浅浅妹妹出了什么事,当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时,也是愣了愣,随即跑过来问道: “浅浅妹妹,她怎么了?” “她......可能中暑了。”苏茉浅一边往楼上跑,小嘴还不停道:“贺然哥哥,我记得妈妈留给我过一些治中暑的药,我去拿下来。” 不一会工夫,小短腿又迅速跑了回来, 苏茉浅手中还端着个大茶缸子,那茶缸子里的水还隐隐冒着热气。 周贺然看了一眼缸子里面,他还以为看到的是黑乎乎的药水,结果是清澈透明的。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没错,这应该就是......白开水吧,而且还是凉白开与热水兑温的,那丝丝缕缕的热气可以作证。 苏茉浅则内心哀嚎,她可真是太难了,为了骗过眼前的两个人,她先是用自己的小牙齿咬了点糖块,扔进茶缸子里面,然后用热水化开,怕烫到夏荷,又兑了点凉开水。 苏茉浅见周贺然一直盯着她茶缸子里的水瞧,那认真的小模样,好似要把这水研究透似的。 她赶忙把茶缸子往旁边移了移,催促道: “贺然哥哥,你把她的头扶起来,我喂她吃药,再晚点,她就得死了。” 一听要死人,周贺然吓的赶忙行动起来,听着浅浅妹妹的指令,不带思考地去把夏荷的脑袋抬了起来。 苏茉浅软乎乎的小小一团,蹲在夏荷身旁,胖乎乎的小手,一边扒开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则端着茶缸子里的水,开始往她嘴里灌。 直到传来夏荷呛水的咳嗽声,苏茉浅才停下动作。 好吧,终于呛醒了,快累死她了...... 夏荷眼皮缓缓睁开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放大的小脑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夏荷眼神迷茫了,她这是没死?还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苏茉浅闪烁着亮晶晶的大眼,一脸惊喜道:“呀,醒了,醒了,真是太好了。” 周贺然很捧场地附和:“还是浅浅妹妹的药管用,都是浅浅妹妹的功劳。” 苏茉浅笑眯眯地看了眼周贺然,然后对夏荷开心道: “夏姐姐,我救了你的命哦,你以后就得听我的了。” 还处在懵怔中的夏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我没死?” 苏茉浅感觉蹲的太累了,小腿一伸往地上一坐,把手中的茶缸子搁到一边,小脸认真,严肃的语气中还夹杂着奶声奶气: “夏姐姐,你晕倒了,我看见你像是马上要死掉的样子,我就把妈妈留给我的药水喂给你喝了,喝了后,你就睁开眼了,夏姐姐你放心吧,喝了妈妈留下的药水后,你就死不了了。” 夏荷的脑袋有一瞬的懵圈。 药水? 什么药水? 夏荷咂巴了咂巴嘴,她怎么尝到了一股子奶糖味...... 不过,她既震惊又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轻松了,那种毒发啃噬骨头的痛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又活动了活动筋骨,兴奋地都忘记称呼了,双手止不住颤抖地抱起还坐在地上的苏茉浅,激动到语无伦次, “小小姐,你真的给我吃了‘幽冥化毒丹’吗?” 苏茉浅大眼睛中闪过蚊香圈,夏荷说的那是什么东西?名字还这么长。 不过看着一向清冷淡定的夏荷,此刻激动到不行的样子,苏茉浅猜测她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药丸,应该是个顶顶厉害的东西。 既然听上去那么厉害,那就是它吧。 苏茉浅点了点小脑袋,看着激动到颤抖的夏荷,没再反驳,她说是就是吧。 得到肯定答复,夏荷一脸欣喜道:“原来那丹药是奶糖味的。” 苏茉浅又点了点小脑袋,随即又赶忙摇了摇,奶声奶地地解释道:“夏姐姐,那奶糖是我怕你嫌药苦,才放进去的。” 夏荷表情呆滞了一瞬,随后又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怀中的苏茉浅还是感激道: “原来如此,不管它什么味道,浅浅,我都要谢谢你。” 夏荷的情绪也渐渐恢复冷静。 “既然夏姐姐没事了,那明天你陪我去那个院子看看吧。”苏茉浅见夏荷情绪稳定了,趁机提着要求。 第88章 出发去市区 苏茉浅提出了想去市区房子里看一看的要求。 主要是她不放心那些宝贝。 既然渣爹知道了宝贝的存在,如果拿不到手肯定不会罢休的,况且渣爹还是侦察兵出身,如果再查到另一个院子的存在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发愁,但如今有了空间,她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些宝贝收起来。 一个子都不能落到渣爹手里才行。 夏荷最终同意了,她想着带小小姐过去认认门也好,有些事情她还得继续去查。 在此期间,为了小小姐的人身安全,她不能和小小姐接触过多。 站在一旁的周贺然一脸不赞同:“浅浅妹妹,如果你出了院子,让你奶奶看见了怎么办?” 他可没忘记那个一脸凶狠的老太婆,如果让她看见了浅浅妹妹,再抓回去怎么办。 夏荷这个时候也不想横生枝节,提议道:“要不,我明天一大早来接你。” “一大早是几点?”苏茉浅问道,太早了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爬起来。 “大概四五点钟吧,那个时候都还没有起床,离开家属院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 苏茉浅小嘴微张,四五点吗?那她可得努力地起来了。 自从不熬夜,也不再盯着渣爹与后妈床上的那点事后,她每晚睡的可香了。 周贺然拧着小眉毛道:“那我也去。” 夏荷直接拒绝了,“不行,我一次抱不了两个孩子。”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她抱着一个孩子能毫不费力地逃走,但要是两个孩子的话,脱身都难。 “我自己能走。”周贺然坚持。 “那也不行。”夏荷态度强硬。 苏茉浅见两人僵持着,拉住周贺然的手,奶声奶气地劝道: “贺然哥哥,我明天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单从夏荷中毒一事上就能知道,指不定夏荷身边围绕着怎样的凶险,如果出去这一趟平安还好,若遇上什么危险,岂不是让周贺然也牵扯进来了? 这可不是苏茉浅愿意看到的。 最后在苏茉浅的软磨硬泡下,周贺然答应了,而且周贺然一再强调,明天一定要回来。 苏茉浅望着周贺然可怜兮兮又非常紧张的小眼神,瞬间明白了,原来周贺然并不是非得跟着她们一起去,而是害怕她一去不复返了。 为了让他安心,苏茉浅指了指身上的小裙子,满眼依赖道: “贺然哥哥,我晚上换下这件裙子后,你明天帮我洗洗,我回来要穿的。” 周贺然听完后,果然高兴又安心了,这件小裙子可是浅浅妹妹最喜欢穿的,更不舍得丢掉,所以浅浅妹妹明天肯定会回来的。 他明天一定要把这件小裙子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周贺然脸上的不安散去,重新挂上笑容,苏茉浅眉眼弯弯,七岁的小孩子,还是挺好哄的。 夏荷好笑地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 她觉得小小姐真聪明,也不知道怎么哄的周贺然,竟然让这么个小豆丁去洗衣服,更令她惊奇的是,周贺然非但没有不乐意,反而还十分高兴。 小孩子的世界,她不懂。 反正只要两个孩子高兴就好。 最后在苏茉浅的应邀下,夏荷住了下来,为了明天一大早两人一起出发。 夏荷也没扭捏,反正周团长又不在家,家里只有两个小孩,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接下来,苏茉浅见识到了夏荷的能干。 她把自己的房间,周贺然的房间都仔细地打扫了一遍,其他的房间夏荷没有动。 然后又把客厅,院子,规整的利索干净。 擦桌子,扫地,拖地板,锅碗瓢盆又清洗了一遍。 除了留给周贺然清洗的几件衣服,夏荷把床单被单,能洗的衣服都洗了出来。 这可把周贺然看的紧张不已,唯恐夏荷把浅浅妹妹的衣服都洗完了,明天他没活干了。 夏荷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时,也震惊不已,她还以为中毒后身体会大不如从前,没想到干起活来,越来越有劲。 所以渐渐地手头就停不下来了,越干活越多,即便如此,精力还异常充沛。 百思不得其解的夏荷,将这一切都归结在那颗丹药的威力上。 内心再次感激不已,感激小小姐的善良,就像小姐曾经对她们那样的心善,如此珍贵的丹药竟然让她吃了, 然后,她又认为自己对不起小姐,浪费了那么一颗好药,她吃了真是浪费,心中的愧疚与感激交织,所以她才不停地干活。 一个下午都没闲着。 苏茉浅劝了几次无果后,便由夏荷去了,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夏荷是有功夫傍身的,这点事情倒也累不到她。 晚饭也是夏荷做的。 对于周贺然拿出来的精细粮食,夏荷一点也没奇怪。 她可是知道小姐为了让小小姐吃好,喝好,做了许多准备的,而且这事还是交给周慕白去做的。 苏茉浅与周贺然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又坐在院子里看了会星星后,便去睡觉了。 夏荷跟着苏茉浅睡在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夏荷便抱着苏茉浅出发了。 两人打扮的都比较严实,头顶大草帽,身穿单薄宽大长衫,遮住身形的同时,也防晒。 她们起的非常早,走出家属院的时候,距离部队的采购车开过来的时间,还提早一个小时。 苏茉浅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任由夏荷抱在怀里颠簸。 夏荷的脚程快,一刻钟后来到了公交车站牌旁。 站牌不远处有一个小房子,像是给公交司机暂时歇脚的地方。 夏荷抱着苏茉浅上前去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苏茉浅半睁着眼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那道身影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进屋,推了辆二八大扛出来。 苏茉浅的眼睛睁了睁,瞬间明白了夏荷昨晚那句:‘我们明天有车去市区’是什么意思了。 只不过苏茉浅自己误会了, 此车非彼车。 四轮变两轮。 她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么早,不仅没有部队的采购车,连公交车更是没有的,是她习惯性地认为,二十四小时都会有车用的惯性思维。 还处在迷迷瞪瞪中的苏茉浅,被夏荷放到了自行车前面横梁上,细心地教她怎么坐稳,怎么抓好。 苏茉浅前世今生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坐在了古董氏的自行车横梁上。 要问什么感受,那就是除了硌屁股,还是硌屁股,紧接着又是浑身颠簸着硌屁股。 苏茉浅唯恐被颠下去,瞌睡早吓跑了,小手紧紧抓着前面的车把,两只小脚别在横梁下面的一根斜杠上,把自己固定好...... 虽然颠簸,但也没有办法,这还是夏荷在她屁股底下,垫了个厚衣服的前提下。 苏茉浅尝试着人生新体验,在脚蹬子的不停转动下,直奔市区方向。 第89章 收宝贝 等终于到了市区光明路126号院子门前时,苏茉浅感觉自己的屁股碎了,小手被颠簸的失去了知觉,双脚也麻得动弹不了了。 苏茉浅感觉这次的体验很糟糕,这辈子再也不想坐在自行车横梁上了。 夏荷看出了苏茉浅的不适,把自行车停好,赶忙把苏茉浅抱在了怀里,缓解她的不适。 这一路上,她已经放慢了速度,也尽量在平路上骑车。 但奈何小小姐的年龄太小,早知道有一天会用自行车带浅浅,她怎么说也得去做个孩子用的小座椅放到横梁上。 苏茉浅听见周围邻居家里传来锅碗碰撞以及说话的声音,她催促夏荷道: “我们先进去再说。” 夏荷从苏茉浅小书包里掏出钥匙,一手抱着苏茉浅,一手打开房门,然后把骑行车推进了院中,再轻轻把门扣上。 此时外面还没有行人走动,所以126号院子发生的事情,无人知晓。 “夏荷,你把我放下来吧。” 苏茉浅感觉身体舒服了,活动了活动筋骨,趁着夏荷不注意时,往自己嘴里送了些灵泉水。 灵泉水入口后,顿觉一股暖流滑入腹部,身上的不适瞬间消失,苏茉浅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其实她在路上就想偷偷服用灵泉水,可夏荷的眼神太敏锐了,不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事,苏茉浅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因为一旦发现,不好解释。 “浅浅,身体舒服了吗?”夏荷担忧的眼神望了过来。 “嗯,我没事了,已经好多了。” 苏茉浅又活动了活动手脚,确实一点事也没有了。 夏荷放心了,把苏茉浅带到东边的一间小屋前,用钥匙打开房门,摘下门锁,然后在苏茉浅耳边低语道: “灶台旁的风箱下面有一块灰色石砖,你把石砖移开,便会看到一个圆形凹槽,轻轻一按,通往地下的暗道就会显现出来......” 苏茉浅听完后,看向夏荷问道:“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夏荷摇了摇头:“这是小姐留给你的东西,分几次秘密运过来的,具体有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没有小姐的交代和允许,我们不能私自查看。” “我们?”苏茉浅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 “是。”夏荷语气伤感,“她们都死了。” 苏茉浅看出了夏荷的低落情绪,说了句抱歉,她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追问,但见夏荷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也没再提。 苏茉浅转身进入了房间,夏荷不跟着,倒也方便了她收东西。 此时夏荷看着手中的钥匙,陷入回忆中。 上次去前线时,她是跟随小姐一起去的,可能是小姐察觉到了危险,匆忙之下把钥匙交给了她,顺便把这里的藏起来的金银财物也一并交代给了她,让她务必暗中照顾好浅浅,看着她平安长大。 小姐还一再叮嘱她,浅浅没有长大前,不要让她陷入这些纷争之中,否则性命不保。 小姐还说,如果她出了事,不要去查...... 但她没有做到,她这是第一违背了小姐的命令,但她不后悔,她还会继续查,她要让那些人都去给小姐陪葬。 她相信小小姐在周慕白的陪伴下,一定会平安地长大的,毕竟周穆白对她家小姐的心意,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今周慕白又把小小姐当亲闺女看待,她也十分放心。 夏荷盯着手中的钥匙,已经热泪滚烫。 此时苏茉浅撅着小屁股,也终于找到了夏荷口中的灰色石砖,这块石砖可真不好找,她是用小手一点一点地细细摸出来的。 因为这块砖与地面的颜色浑然天成,周围又有草木灰覆盖,如果不是伸手细细摸索,单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苏茉浅挪走石砖,轻按凹槽,耳边瞬间传来轻轻转动的声音。 循声望去,苏茉浅发现紧贴着灶台的那面墙跟处,有一块石板轻轻掀起,石板启动,瞬间带起一片灰尘。 不多时,石板完全打开,露出了通往下面的石阶。 苏茉浅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拿起灶台上的蜡烛与火柴, 划动火柴,点燃蜡烛。 她一边举着蜡烛,一边往洞口方向走去。 苏茉浅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高举着蜡烛,照亮着每一个石阶。 动作太慢,小腿又短,等走到最下面时,已经过了十分钟。 苏茉浅举着蜡烛照了照,除了大木箱,还是大木箱,里面是什么,她身高有限,够不到上面的箱盖,也打不开,所以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无奈地叹息一声,只能先伸出小手,把所有东西都收入空间。 待收完,又举着蜡烛挨个角落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这才继续举着蜡烛一步一步地登上石阶。 苏茉浅一边返回,一边用意识查看箱子里的东西,只要东西进入了她的空间,单凭意念她就能查看个清楚。 当她粗略地查看过后,小脸上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她一共收进来了五十多个木箱。 金元宝,银元宝,金条,银条占了一大半,苏茉浅惊奇地发现,金银元宝上竟然还刻有某位皇帝的年号。 然后是四大箱子的珍贵药材与贴着标签的各种丹药, 其余的是翡翠珠宝,古董字画...... 更令苏茉浅惊喜的是,竟然还有药材种子,虽然只是在箱子的一个角落,还用特质的包布包裹着,但胜在品种繁多。 欣喜过后,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子引起了苏茉浅的注意,因为它并没有在其他箱子里面,而是单独存放的。 打开后,用毛笔写的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司家族谱’,引起了苏茉浅的注意。 族谱下面,放着许多张药方,甚至还有一些纸张泛着黄,但字迹依旧清楚,这应该是后来经过特殊处理过,所以才保存至今。 苏茉浅大致扫了一眼,每一张药方都极其珍贵。 她看着空间里的东西,心头突然感觉沉甸甸的。 更像有一种上一世时,作为家主的使命。 思索间,苏茉浅已经跨上了最后一个台阶。 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又去轻按了凹槽,洞口再次缓缓关闭。 轻拍了身上的尘土,将心头的那份沉甸暂时打散,抬脚往门外走去。 不管司家暂时如何,她这个小身板只有四岁半,什么也做不了的年纪,只能先苟着。 第90章 取出存折里的钱 夏荷见苏茉浅出来了,收敛了心中的悲伤与难过,走上前,小声问道: “找到位置了吗?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吗?” 苏茉浅点了点头:“我已经看过了,那个地方确实非常隐蔽,一般人发现不了。” “我猜想小姐应该是把东西分别放在两个地方的,自从你爸爸发现后,她便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这一处。浅浅,这个地方万万不可告诉你爸爸,等你长大了,有能力支配的时候再拿出来。”夏荷不放心地叮嘱着。 苏茉浅嘴上答应着。 夏荷不知道,那些宝贝早就被她收进空间里了,别说苏俊峰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面对着空荡荡的暗室,他也只有无能狂怒的份。 夏荷又叮嘱了几句,便把房门再次锁上,领着苏茉浅去其他房间看了看,这才打算带着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这个时候粮食短缺,条件有限,即便她们想吃好点,饭店里也没有供应。 苏茉浅与夏荷简单地吃了口饭后,眼看时间还早,夏荷问道: “我现在送你回去?” “不,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夏荷眼神不解:“还去哪里?” 苏茉浅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拉嗓子的窝头,又清了清口,这才慢吞吞道:“邮局。” 她要去取原主妈妈留个下来的所有存款,如果不提早取出来,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自从有了空间之后,她觉得藏在哪里,都没有放到空间里安全。 存折放在空间里是没问题,但谁知道渣爹会不会突然发疯,去邮局挂个丢失,再补办一张? 到时候她手里的存折,岂不是作废了? 所以,这些钱还是提早取出来放心。 今天又有夏荷跟着,是个不错的机会。 夏荷没再追问,抱起苏茉浅前也没忘记替她整理整理草帽。 直到草帽完全挡住了苏茉浅的小脸,夏荷这才满意。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邮局不忙的时候,来邮局办事的人也不多。 夏荷抱着苏茉浅来到了柜台前,把提前准备好的两张存折都递了过去,礼貌地说了句: “同志,取钱,全部取出来。” 里面的人接过存折,翻开看了看金额,眼里闪过震惊,又抬头看了看柜台外面的一大一小,似是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这两张存折都取出来?” 夏荷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都气笑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这可不是一百两百,而是将近六千块钱呢。 谁没事一下子取这么多? 而且对面的两个人还那么令人怀疑,一个奶娃娃,另外一个看上去也没多大。 钱哪来的?存折又哪来的?又没有大人跟着,她不怀疑才怪。 如果是个成年人来取钱,她二话不说就给办理了。 柜台工作人员刚想开口质问,苏茉浅清凌凌地开口了: “阿姨,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存折,我妈妈牺牲在前线了,我爸爸出任务时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我得把钱都取出来给我爸爸买好吃的,养病!” 苏茉浅说完,小手又往书包里掏了掏,最后摸了个工作证出来,递了过去,软萌着声音继续道:“阿姨,这是我妈妈的工作证,你可以看看,我们不会骗人的。” 柜台里的人半信半疑地将工作证接了过来,等看清上面写着军医证件时,瞬间不敢怠慢了。 她将证件递还给苏茉浅,好心地劝解道:“孩子,即使你爸爸受伤了,也不用取这么多钱啊,你一个孩子还这么小,万一这钱丢了或者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工作人员说完,眼神还飘向了夏荷,意思不言而喻,夏荷就是那个坏人。 也不怪工作人员多想,工作证上的照片与这个小丫头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谁是亲闺女一目了然。 “阿姨没事的,这是我家姐姐,是自己人。我把钱都取了,是因为我爸爸受的伤很重,有可能会转业的,如果爸爸转业了,我还得拿着这些钱再给我爸爸娶个媳妇照顾他呢。”苏茉浅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声音听上去还挺认真,接着道: “阿姨,如果新媳妇进门了,我们家以后还得有弟弟,有了弟弟就得去供销社买奶粉,买鸡蛋,买布做衣服......阿姨,以后我们家花钱多着呢,这些钱不经花的~” 夏荷险些绷不住她张清冷的小脸。 对面的工作人员听完后,顿时心酸的不行,多好的孩子啊,亲妈牺牲了,还想着替受了重伤的爸爸娶个媳妇,娶媳妇不算,还得生弟弟。 哎,就是可怜了前面留下的孩子。 工作人员眼眶湿湿地替苏茉浅把钱都取了出来,最后还不忘记叮嘱,“孩子啊,这钱最好攥在你们姐妹俩手里,记得省着点花。” 苏茉浅喜滋滋地把钱接过来,还不忘记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发张好人卡。 “阿姨,谢谢你,你人真好。” 苏茉浅把钱都塞进了书包里,借着书包的遮挡又扔进了空间里,然后又拿出了准备好的一团报纸代替了原来的位置,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夏荷一脸淡定地抱着苏茉浅离开,苏茉浅则抱着怀中的书包。 两人的神情都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取了将近六千块钱,倒像是取了六块钱。 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得啧啧称奇,心里纳闷,难道这两个孩子是见过大场面的?这波澜不惊的样子,一般人可做不到...... 夏荷抱着苏茉浅刚走出邮局,当瞥见走过来的两道身影时,身子微微一僵,迅速把苏茉浅的帽沿往下压了压,直到完全把小脸遮挡住。 第91章 一起解决掉 夏荷的动作让苏茉浅察觉到了异常。 她想转过头去查看情况,又被夏荷摁在了自己怀里。 苏茉浅无奈,只好趴在夏荷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头顶的大草帽也被夏荷用手轻压着,那小心护着的模样,就像是唯恐吹来一阵风把草帽吹走似的, 从苏茉浅的视线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一双又一双的大脚丫子,来回走动。 苏茉浅从夏荷紧绷的身体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她猜测夏荷莫不是遇到了给她下毒的人?只有遇到强敌的时候,身体才不自觉地紧张和呈现攻守状态。 此时夏荷也往下拉了拉帽沿,目不斜视地抱着苏茉浅继续往前走。 就在苏茉浅看到的大脚丫子越来越少时,突然看到有两个人的脚顿住了,然后脚步一转,竟然跟上来了。 有帽子遮挡,苏茉浅看不到两个人的容貌。 但从两人走路的姿势,还有下脚的力度,都能判断出两人身手不错。 所以,夏荷这是被人认出来,又被盯上了? 夏荷脚步快,后面跟着的人也加快脚步。 夏荷慢下来,后面的人也跟着慢下来。 苏茉浅见这两人紧盯不放,在夏荷的耳边小声问道:“他们是给你下毒的人?” 夏荷这次没有隐瞒,几乎用气音回道: “对,这两个人身手很好,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甚至还想抓你,还知道了你住在韩院长家里,我估计他们出来是打听韩院长家里地址的。” “是谁告诉他们的?”苏茉浅眼中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冰冷。 “文工团的云雪晴。” 这件事情也是夏荷暗查时,无意间发现的,还顺藤摸瓜摸到了刀疤男这里,可惜上次还没探听到什么,就被发现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从这两个人动手的招式上来看,像极了上次她抓到的那两个人,可惜上次抓到的那两人宁死也不吐露出一个字。 苏茉浅听说是文工团的云雪晴后,大眼睛中闪动着怒火,这此等深仇大恨她记在小本本上了! 等云雪晴演出回来,一定要收拾她,听李奶奶说过,这个云雪晴最在乎的就是文工团的领舞位置,如果她断胳膊折腿的,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做领舞的资格! 不过,眼下得先解决这两个人。 她盯着那两人紧追不舍的脚步,一边状似无意地挥动着小手,做着抛撒姿势,一边对夏荷道: “找个没有人的巷子,拐进去。” 苏茉浅没给有夏荷反驳的机会,语气强硬地催促了句:“快点!” 夏荷见后面的人甩不掉,又怕他们伤害到了怀中的苏茉浅,眼下进入四通八达的小巷子,倒也不失个好机会。 夏荷眼神锐利地查看着周围地形,当看清身处的位置时,脚步一转,往一条巷子方向走去。 紧跟在后面的刀疤男与瘦高个也加快了脚步。 瘦高个盯着夏荷的背影,一脸迟疑地小声问道: “虎哥,真的没看错吗?昨天那个女的可是中了剧毒,前面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走路利索,一点也不像中毒的样子。” “不会看错,她的身形我记得,原本我也只是怀疑,可是刚才与她错身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背上的那颗黑痣。” 瘦高个满眼佩服地看着刀疤男,啧舌道: “还得是虎哥你啊,前面那女人包裹的那么严实,你都能认出她的身形,更是通过身体特征精准地确定了对方身份。不过,她怀里的那个孩子是她自己的?” “不知道,不管是不是她的,一会都一起解决掉。” 瘦高个一脸赞同,见前面那个女人去的方向,嗤笑一声:“虎哥,她们往没人的胡同里拐了。” 刀疤男见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瘦高个一脸得逞道:“虎哥,她们还真是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呢,今天弄不死她们,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个机会。” 话音落,瘦高个双眼恍惚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还以为是阳光太毒,晒的他都两眼昏花了。 等追到巷子口时,瘦高个越走越不对劲。 刀疤男早就警惕地站住了脚步。 苏茉浅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谨慎,竟然不走了,她有些不乐意地冲着两人奶声奶气地喊道: “你们过来呀~” “怎么不走了?” “是害怕了吗?” “还是想当缩头乌龟?怂货!” 夏荷:“......”眼神赞赏地看了眼苏茉浅,不愧是小小姐,有司家风骨,即便马上身死,也死的有骨气! 本就脸色涨红,满眼怒容的瘦高个,直接暴喝一声,大吼道:“虎哥,我去宰了她们两个!” 瘦高个也不管刀疤男同不同意,直接摸出腰间的匕首,看了眼前方的两个人,怒气冲冲地跑上前,找准目标,拿起手中的匕首一顿狂砍。 已经做好攻击准备的夏荷:“......???” 刀疤男看着瘦高个好一通发泄,心里的暴躁也直冲脑门,他的忍耐力好似也到了极限,二话不说,拿着匕首跑上前,站在瘦高个身旁,也是一战狂砍。 被震惊地目瞪口呆的夏荷:“......!!!” 夏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咽了咽口水,语气不确定道:“他们,这是疯了?” 如果没疯的话,好端端的为什么对着一棵大杨树狂砍不停! 还有他们那目眦欲裂的眼神,扭曲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像是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苏茉浅眼神淡定地看着还在乱砍的两人,好心地替夏荷解释道: “他们没有疯,他们只是闻多了我撒的狂躁粉,还有致幻粉,只是可惜身上带的毒粉不多,真是便宜他们了。” 她刚才可是非常费力地撒呢,上次做的毒粉本就不多,她是从空间里摸到什么,撒什么,撒的时候还有一半飘到了地上,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而且这种狂躁粉还用在李月身上过,不知道是不是放在空间里保存的原因,效果比上次好了不少。 夏荷那张清冷的脸上完全被震惊取代,又问:“你说的那些粉是怎么来的?” 苏茉浅睨了一眼夏荷,张口道:“我妈妈留给我的啊,怎么,你不知道?” 夏荷眼神茫然地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难道是小姐后来研究出来的新品? 用来给小小姐防身用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此时有一户人家听见门外的声音,纳闷地开门想看看什么情况,当看到两个疯子对着杨树狂砍的时候,瞬间又缩回头去,然后听到‘嘭’的一声,两扇大门疯狂甩上的巨响。 苏茉浅与夏荷相视一眼,看来刚才那个人吓得不轻。 “让这两个人就这么砍树?”夏荷现在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飘然感。 苏茉浅反问道:“这两个人为什么给你下毒,你查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太谨慎了,而且身手了得,我曾抓到过他们的一个同伴,还没交代几句话就咬舌自尽了。”夏荷望着刀疤男两人,眼神冷凝,“我敢肯定这两个人身上沾了不少血。” “要不要把他们捆起来,问问话?” 夏荷眼神凝重道:“眼下有些困难,这边的动静应该很快就会引来公安局的人,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即便有时间,我们也拖不走这两个大头块,况且,我曾经抓到过他们的同伴,但他们这些人非常忠心,哪怕滚油泼皮,铁丝穿身,他们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苏茉浅瞥了眼夏荷,没想到夏姐姐的手段还点小狠辣,不过她现在也没办法,她没有更好的毒粉了。 她又问:“那把这两个人弄死怎么样?”询问的语气轻飘飘,听上去不像是要弄死两个人,倒像是宰了两只鸡。 “不行。”夏荷感觉自己的语气重了,又不得不放缓声音道: “大庭广众下是不能杀人,现在杀人是犯法的。” “谁说我们要杀他们的。”苏茉浅借着书包的遮挡,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递给夏荷道:“你对着两人的面部再撒一些。” 第92章 她有我妈妈厉害吗? 夏荷按照苏茉浅的交代做完后,就抱着苏茉浅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 接下来的一幕,再次让夏荷震惊地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原本砍着大杨树的刀疤男与瘦高个,不知道怎地两人突然动起手来,而且两人拳拳到肉,招招致死。 现在的两人不像是兄弟,倒像是有些血海深仇的对家,完全是一副不打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架势。 起初是刀疤男占上风,后来瘦高个也不弱...... 然后,两人用上了匕首,你一刀,我一刀,刀刀见血。 直到后来,两人杀红了眼,你捅我一刀,我还你两刀,刀刀戳个血窟窿, 一直到两人倒在血泊中,没有了气息,这场恶战才算结束...... 夏荷的表情也由从起初的震惊,错愕,到后来的麻木。 “快走,有人来了。”苏茉浅见两人死透了,催促夏荷道。 夏荷还没有从刚才的一幕中回神,听到小小姐的口令身体本能地转身,抱着苏茉浅从另外一个出口快速离开。 直到跑出去很远,夏荷才感觉自己那错乱的灵魂归位了。 所以,昨天差点害死她,身手又十分了得的两个男人就这么死了? 死了...... 还死在了小小姐手里,真是离谱又震惊! 苏茉浅感觉解决了两个麻烦心里也痛快,这潜在的危险,谁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咬自己一口。 而且夏荷也说了,这两个人都开始打听韩院长家的住址了,万一再给韩伯伯带去不可磨灭的伤害,那她还不得愧疚得要命,幸好提前解决了。 苏茉浅见夏荷缓过神来了,又让她带着去了供销社一趟,不管怎么样,市区里的供销社卖的东西比部队里的齐全一些。 她可是答应过周贺然,给他买好吃的。 苏茉浅与夏荷并不知道,两个人前脚刚离开,部队与公安局里的几个人后脚便迅速跑到了事发地。 当他们看到刀疤男与瘦高个各自手持匕首,捅往对方身体的那一幕时,有不解,有震惊,也有不可思议。 然后又请来法医查看现场,希望神通广大的法医替他们解解惑,这两人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曹晋鹏看到血泊中的刀疤男与瘦高个时,眼神眯了眯。 * 苏茉浅与夏荷回程是坐公交车回去的,那个自行车的横梁,打死她也不会坐了。 虽然下了公交车距离部队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但她还是选择坐公交车。 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除了苏茉浅的小书包又鼓鼓囊囊了些之外,也没买其他的东西。 不是两人不想买,而是供销社里的资源紧缺,东西也不齐全了。 苏茉浅正在哀嚎要顶着大太阳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在这一站下车的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望去,竟然有两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苏茉浅的视力比较好,在打头的第一辆吉普车上,她看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杨护士长,以及后座上的韩伯伯。 至于后面车上的人,她不认识。 杨芳也看到了苏茉浅。 远远地一个小豆丁站在地上,戴着个大草帽,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想不注意都难。 杨芳先是对后面的韩院长请示道:“院长,我看到浅浅那孩子了,要不要捎她一程。” “哦?她去市区了?”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韩院长,抬头往车窗外望去,车子刚好路过苏茉浅与夏荷两人,他急忙对开车的司机道:“停车。” 第一辆减速,停车;第二辆也跟着停了下来。 韩院长打开车窗,往后望去,确定是浅丫头后,面露和蔼地招手道: “丫头,这么热的天也不怕中暑了,快上来,伯伯捎你一程。” 苏茉浅心中一喜,拽着夏荷,迈着小短腿屁颠颠地跑了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句:“韩伯伯,真是好巧啊。” 巧到能蹭个车,真好。 苏茉浅刚跑到第一辆吉普车前,后面那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走下一位身穿军装,扎着麻花辫,面容俏丽的年轻女子。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望着车内的韩院长,问道:“韩叔,车怎么停了?” 韩院长脸上的笑容不变,“蔓婷啊,这是我们军属的孩子,大热天的,我捎她们一程。” 宋蔓婷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夏荷的眼神暗了暗,在她的视线望向苏茉浅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把苏茉浅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再次遮住苏茉浅的那张小脸。 宋蔓婷低头看去,没有看清孩子的长相,再次抬眸看向韩院长,依旧笑吟吟道:“韩叔,要不让她们坐在后面那辆车上吧,那辆车上也宽敞。” “无妨。”韩院长摆了摆手,把手中的文件收了收,打开车门道:“丫头啊,快上来吧。” 苏茉浅刚想迈起小短腿费力地爬车,就察觉整个人被抱了起来,然后眼前一花,坐在了夏荷的腿上。 苏茉浅大眼睛怔松了一瞬,这速度......好像有点快啊。 她瞅了瞅自己的小短腿,无力地叹了口气,刚想转头看看那个女人的长相,毕竟听声音还蛮好听的。 结果,她头上的草帽又被夏荷往下摁了摁,把她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苏茉浅瞬间紧张起来,夏荷的这个动作她太熟了,难道又遇到坏人了? 只是马上到了部队的地盘了,她们不好明目张胆地弄死她吧...... 苏茉浅兀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的时候,便听见韩院长笑呵呵地对车外的女子道: “蔓婷啊,你也赶快回到车上吧,医院马上就到了。” 宋蔓婷满脸笑容地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回到了车上。 至于夏荷与苏茉浅两人,她没有过多关注,在她眼里就是与她毫无关系的军属而已,还不值得她费力去认识和讨好。 车门再次关上,发动机响起后,吉普车继续前行。 车内, 苏茉浅把头上的草帽摘掉,看了看夏荷,沉思了半晌,又看向韩院长问道: “韩伯伯,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 韩院长一边把手里的文件放好,一边笑着回道:“你说的是蔓婷啊,她是来我们医院工作的,她的医术很不错。” 苏茉浅扑闪着大眼睛,问了句:“她有我妈妈厉害吗?” 第93章 新来的军医 韩院长沉默了片刻,具体如何他没有见过,但总院部那边总归不会推荐个差的过来吧。 况且,他那个老同学也只夸宋医生医术精湛,小小年纪就医术了得。 而且宋蔓婷还是鲜少的中西医都精通的好苗子。 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总部那边能送一个这样的人才过来,他也是非常开心的。 苏茉浅见韩院长迟迟没有说话,点了点小脑袋,软着声音道: “我明白了,她的医术肯定没有妈妈的好,要不然韩伯伯不会这么难回答。” 韩院长好笑地摸了摸苏茉浅的小脑袋,这鬼精的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韩伯伯,那个宋医生是哪里人啊?” 韩院长想了想答道:“好像是京都人。” “哇,京都人啊~~,那也没有我妈妈厉害。” “是,是,你妈妈最厉害了。”韩院长笑着打趣。 “她家里的人都是医生吗?” “好像是。”韩院长只是听了一嘴,说是宋医生是医学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孩子。 “韩伯伯,那她为什么突然调过来了?” 韩院长笑出了声,看着一心想要个答案的小丫头,和蔼道: “因为我们医院里缺少像你妈妈那么优秀的医生,所以她就过来了。” 苏茉浅看着一问三不知的韩伯伯,也没有了打探的心思,她知道韩伯伯醉心医术,对其他的事情不太关注。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一心为了医院着想的韩伯伯有些无力。 再看看冷漠着脸望向车窗外的夏荷,她都想翻个大白眼了,她敢肯定夏荷认识那个女人。 就是不知道夏荷出于什么原因,把她的容貌藏起来,把她自己也遮挡的严实。 想到自己这张脸,苏茉浅心中也有了猜测,这个京市来的宋医生,肯定认识原主的妈妈。 难道这个女人和妈妈有仇? 也不对啊,看着她挺年轻的,还没结婚,往前推上十年,两个人也玩不到一块去啊。 如果她家里有姐姐或者哥哥的,应该和原主的妈妈差不多同龄。 苏茉浅皱着一张红扑扑又精致的小脸,兀自猜测着。 坐在前面的杨芳,满脸笑容地听着苏茉浅与院长的谈话。 听着孩子一直维护自己妈妈,也挺高兴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这个新来的宋医生喜欢不起来,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的饭,又交谈了几句,她反正没有和叶医生在一起的时候自在放松些。 她昨天是跟着韩院长去的省城医院,因为有一场棘手的手术,韩院长在这方面又是权威,动手术的人跟她婆家又沾亲带故,所以她才跟着院长去的。 做完手术又顺道去了省部军医院,在那里等来了宋医生。 听宋医生与院长侃侃而谈的样子,院长对这个新来的医生是非常满意的。 具体本事如何,那得见了真章才行。 韩院长突然想到王医生今天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转头看向苏茉浅,问道: “浅丫头,你奶奶她们明天回去,你爸爸想让你明天去医院再见见她们。” 韩院长见苏茉浅一脸抗拒的模样,转而道:“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我替你回绝了。” 他问问,也只是把话传到,至于小丫头去不去,也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苏茉浅摇头道:“韩伯伯,我不去了,反正我奶奶又不喜欢我,看见我不是叫我赔钱货,就是丫头片子的。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说完,还一脸气鼓鼓的。 韩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只当她孩子心性,既然孩子不愿意见,那就不见了。 反正苏营长他娘也不是什么善茬。 “行,那伯伯帮你回绝了。” “谢谢伯伯。”苏茉浅开心地道谢,苏婆子终于要走了,真是太好了,想到渣爹,她又了句:“韩伯伯,我爸爸什么时候出院?” 这事韩院长也不知道,自从把苏俊峰交给其他医生后,他也就没空再去管了。 他不知道,但杨芳知道,她扭过头来,看着苏茉浅笑道: “你爸爸差不多三天后就能出院了,他伤口恢复的很好,只要回去后经常换药,再养着就行了,这换药的事,李月都能做的了。” 言外之意,不用再去医院了。 这么快就能出院? 苏茉浅惊讶渣爹的恢复速度,看来他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 渣爹马上出院了,苏茉浅又担心起小叔来。 也不知道小叔的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用她给的那些药粉与药丸。 此时距离部队一百公里之外的山上,正在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枪战。 周慕白正带着人围剿敌特们,军工厂内的敌特全部揪出来了,今天是收网的时候。 原本计划好的抓捕计划,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让敌特察觉了异常。 揪出来的那四个人像是商量好似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齐齐往军工厂后面的大山上跑去。 这一跑,一追就是一天一夜。 敌特们逃跑的那一刻,周慕白就知道他们几个人中出了内鬼,是内部人泄露了这次的抓捕行动。 但眼下还不知道是谁,所以周慕白对小组的每一个人都防备起来。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追捕,周慕白和其他人也枪杀了三人。 只剩下最后一个,滑不溜秋的,比较难抓。 今天循着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周慕白指挥着小组成员进行围剿。 对方手里的枪支火力极猛,又占据极佳的位置,只要周慕白的人一露头,那人便瞬间开枪。 周慕白见僵持不下,悄悄地绕到了敌特的身后去。 待寻到一个不远不近,又不易发现的位置后,他举起手枪,瞄准那人的脑袋,一击爆头。 但同时,周慕白也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 他身体本能地往一旁扑去。 不过, 还是晚了一步,子弹击中后心位置。 一直潜伏在高处,一身绿色伪装服的人,眼中闪过遗憾,他瞄准的是脑袋,没想到周慕白这么机敏,躲开了,不愧是部队的兵王,反应与速度堪称一绝。 但他也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否则他自己也暴露了,见周慕白倒地没起,收起手中的狙击枪,迅速离开。 离开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想到,周慕白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拼尽全力做了最后两件事。 失去意识前,手心里紧紧握着一张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容貌绝美,丽质天成,那笑容格外的张扬又潇洒,只一眼便沦陷。 ========= 喜欢的宝子们,记得动动你那发财的小手,戳个五星好评,爱你们(?′?‵?)IL??????? 第94章 京市宋家 苏茉浅被夏荷抱着下车的时候,突然感觉心悸了一瞬,又瞬间消失,速度快的就像错觉。 “怎么了?”夏荷察觉到了苏茉浅情绪的突然变化。 苏茉浅没有回答,两只大眼睛只是往周围寻找,她也想知道怎么了。 夏荷见韩院长也看了过来,赶忙提醒怀中的苏茉浅:“该跟院长说再见了。” 苏茉浅收回视线,小脸上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摆手道:“韩伯伯,再见。” 韩院长见苏茉浅心不在焉,还以为她坐车坐累了,同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快回去休息吧。” 吉普车开走了,苏茉浅又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 夏荷也以为她坐车坐累了,在门口做好登记后,便抱着她往家属院里走。 “夏姐姐,我们快点。”她想回家看看周贺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刚才的预感很不好。 苏茉浅神情恹恹的,脑袋上还顶着个大草帽遮挡的严实,又被夏荷抱在怀中;夏荷也同样戴着草帽,帽檐拉的很低,所以两人穿过树荫下聊天的人群时,都没有人认出苏茉浅。 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孩子会是苏茉浅。 只是当夏荷经过后,才有人好奇地问了句,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是谁啊? 有人猜测,应该是哪家来串门走亲戚的。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两年年景不好,有那么一两个穷亲戚上门打打秋风,在家属院里也是常有的事。 没问出个所以然,大家又去聊别的话题了。 坐在二楼窗台前的周贺然,自从吃完午饭后,就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的方向。 浅浅妹妹的小裙子,他都洗了两遍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第一次收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粘上了泥土,周贺然感觉有些脏了,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一遍。 现在裙子又干了,他小心地收了起来,就等浅浅妹妹回来穿呢。 只是等了好久了,都没有等到浅浅妹妹的影子,周贺然一个人坐在窗前就开始胡思乱想,一会想浅浅妹妹会不会不回来了,一会又想浅浅妹妹会不会被她奶奶发现,再抱回乡下;甚至想到浅浅妹妹会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他再也见不到了...... 就在他焦灼,惶恐不安的时候,院门外缓缓走来的两道身影,让他内心的所有惊慌与不安瞬间消失,原本黯淡无措的眼神也变的异常明亮。 他的浅浅妹妹,终于回来了。 飞奔着跑下楼,手里还不忘记拿着洗干净的小裙子。 夏荷还没敲门呢,院门便自动打开了,然后跑出来一个眼神都藏不住喜悦的小孩。 “贺然哥哥。” 苏茉浅开心地喊了一声,当看见完好无损的周贺然时,松了一口气。 又看见周贺然手里还拿着洗干净的衣服时,心中暖暖的。 周贺然眼神止不住高兴地去牵苏茉浅的小手。 夏荷见此也把怀中的苏茉浅放下,等两个小孩表达完这一天的思念之情,她这才开口道: “浅浅,我先走了,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最好待在家属院里,尽量不要外出。” “那你还会来看我吗?”苏茉浅微仰着脑袋问道。 夏荷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会的。” “好,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苏茉浅那张稚嫩的小脸上,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可她真的没有撒谎啊,中毒这事没有她解决不了的...... 夏荷看的心头一软,脸上也浮起清浅的笑容,点头应好。 她也摸了摸苏茉浅的小脑袋,轻声道:“好好吃饭,平安长大。” 这语气听上去像期盼,更像是心愿。 夏荷又叮嘱了几句,还主动讲了那个宋医生的来历,让苏茉浅尽量不与这个人碰面后,就离开了。 苏茉浅沉思着夏荷刚才的几句话, 宋医生,全名宋蔓婷,京城宋家人,宋家的二小姐,宋家是医学世家,整个宋家最耀眼的是宋家大小姐,宋蔓朵,堪称医学天才,年纪轻轻便成就非凡,在医学界的名号可是非常响亮。 对于这个宋家大小姐,夏荷又提了一句,宋蔓朵与她家小姐,也就是原主的妈妈气场不和。 ...... 苏茉浅盯着夏荷的背影,消化着她刚才的那些话。 “浅浅妹妹,怎么了?” 苏茉浅敛了思绪,看向周贺然笑着摇了摇头。 “浅浅妹妹,我今天煮了绿豆汤,现在已经放凉了,我还放了两颗冰糖呢。” “浅浅妹妹,这裙子洗好了,也干了,你什么时候换上?” ...... 一向不太爱说话的周贺然一天不见,现在竟然变成了个小话痨。 不过,她挺喜欢周贺然这个样子的。 小小年纪,那么沉闷做什么,像现在多好,有小孩子的朝气。 等两人回到客厅,周贺然又凑过来小声道: “浅浅妹妹,你现在想喝鸡汤吃鸡肉吗?今天下午一个叔叔送过来的,还热乎着呢。” 苏茉浅惊讶地问道:“是小叔让他送来的?” 周贺然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叔叔,只是这个叔叔走路的时候有点跛脚。 但从走路姿势和气势上来看,和小叔很像,以前应该也是个军人。 提到小叔,苏茉浅又有些无精打采了,嘴里呢喃着:“贺然哥哥,我想小叔了。” 周贺然见浅浅妹妹热得小脸红扑扑的,一边扇着蒲扇,一边看了眼院门方向,他也想小叔了,真希望小叔尽快完成任务回来。 苏茉浅沉默了一会,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桃酥递给周贺然。 没办法啊,她和夏荷去了趟供销社,只抢到了桃酥。 其他的不是缺货,就是被别人抢走了,只要是和吃有关的任何食物,都是抢的最快的。 周贺然接过桃酥,搁在桌子上,然后又去把鸡肉端过来,顺便把白面馒头也拿了过来。 这馒头也是那个叔叔一起送过来的。 两人一边喝着鸡汤,啃着鸡肉,一边吃着馒头,顺便尝一口桃酥,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医院内 自从苏婆子决定明天回老家后,这几人之间的气氛也诡异地和谐起来。 李月不再同老四媳妇吵架。 老四媳妇也满脸笑容地与李月说说笑笑。 关系融洽的就像之前的争吵从没有出现过。 现在又是下班时间,李月抱着孩子坐在病房内,同苏婆子与老四媳妇聊着家长里短。 尽管苏婆子还是看不上李月,但看在老三的面子上,明天又离开的份上,她这时候也愿意给李月一个好脸色。 只是不知道,老三答应的存折的事,什么时候拿到手。 几人聊着聊着,又扯到了苏茉浅身上,终于找到话头的苏婆子忍不住问道: “老三,我们明天就走了,浅浅会过来吧?” 她其实最想问,那存折明天能拿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