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第一章 重生80 1980年,东北,大兴安岭,朝阳沟,小河边... “哎,你们知不知道,王老七他媳妇儿和常四儿一起钻苞米地了!“ “哎你这都啥前的事儿了,去年冬天,柴火垛...“ 李山河揉着脑袋蹲在小河边,看着河水中倒映着那青涩的脸, 双手捧起一把河水使劲的在脸上揉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河边一边用棒槌咣咣砸衣服一边嗷嗷聊着村里八卦不时还一顿哄笑的声音传到了李山河的耳朵里, 李山河不禁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群老娘们之间的那个少女,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布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条粗辫子,几缕发丝随风飘动,脸庞如同清晨的露珠般纯净,皮肤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透出健康的光泽; 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山间的清泉,清澈见底,时不时抬头偷瞄李山河,看见李山河也在看这边,脸上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可人的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显得更加娇俏动人, 望着少女清纯的面庞,李山河不禁一阵恍惚,陷入了回忆, 闪闪发光的玉兰 那女孩名叫田玉兰,因为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哑巴了, 因为老田家是外来户,再加上田玉兰变成了哑巴,所以他从小就被村里的孩子欺负, 只有李山河从小护着她,后来大一大,总被村里孩子嘲笑和女孩子一起玩,羞恼之下渐渐和田玉兰疏远了, 李山河到死都记着,1980年的冬天,田玉兰的父亲田大半锹上山捡柴火的时候被野猪拱断了肋骨,在死冷寒天的冬月,硬生生爬回了家,回到家后便一病不起, 还没等到过年,田玉兰就急匆匆的嫁人了,换了200块钱彩礼给他爹治病,最后也没救回来,还没等人拉到镇里医院,人就没了。 东北有个习俗,人死在外面了不让回村,连村都没进便找块老田家自己的地头,给埋了, 田玉兰嫁的男人是个大酒包,喝多了就打她,她是个哑巴,又生了个闺女,底气不足,婆婆又恶语相向,没过几年就把自己吊死在后山,等人找到的时候都被老狼扯得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田家老太太听到闺女没了,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走了,那男的听说后,趾高气昂的来村里占了老田家的房子和地,被村的老少爷们拉出来一顿毒打,差点就直接给老田头下去赔罪了,最后人灰溜溜的走了, 那闺女没了娘,听说转年就病死了,被那个男人家随便扔后山了。 而自己,年轻时候懵懵懂懂在村里瞎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霸王,成天就是上山下河,找猫逗狗,对男女之事七窍开了六窍, 直到田玉兰嫁人了,才别过劲来,心里空落落的,恰逢过年,村里的几个二溜子聚在一起喝酒,有个点子王突然提出要出门闯一闯。 李山河心里正憋着一口气,趁着股酒劲,几人偷摸伪造了几张介绍信,回家取了钱,年都不过了,连夜南下去闯荡, 恰逢改开野蛮生长时代,李山河带着村里一干人等,凭着体格子,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还真闯出了点名堂, 还没享受多久,就碰上了83年,要不是发小几乎扛下了所有的罪名,估计李山河也得一起让家里交上五块钱(PS:死刑损耗器材费用),奈何桥边做兄弟了, 就这李山河出来的时候也将近四十了,爹妈一夜白了头,为李山河跑关系也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没过几年便也撒手人寰。 他在监狱里,对弟弟妹妹的成长可谓是有心无力,种种原因,从此亲人变路人,除了每年给父母上坟,李山河到死也没再踏进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小院。 出狱后没几年,凭着敢闯敢干,又赶上了下一风口,可以说也是小有成就了,但是自己也四十好几了。 本想着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娶了个30出头能居家过日子的媳妇,可是一子一女都大学毕业了李山河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自己都六十大几了,黄土都埋下巴颏子的人了,还能咋整? 当然是报复回去了,真他妈当我李山河社会白玩的,都他妈别想好,都得死。 李山河在笆篱子蹲了将近二十年,死也不想在进去了,事先立好了遗嘱财产全部捐赠。 联系了好久不联系的社会上的朋友,挣了点狠活,做了一桌子加料饭菜,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下去卖咸鸭蛋了。 李山河在濒死之际,人生像跑马灯一样在眼前一一浮现, 那一瞬间,他没有埋怨那年喝酒的时候那个点子王,也没有埋怨不忠的妻子,没有埋怨冷漠的亲人; 只恨自己,懂事的太晚,错过了那个不时偷看自己的女孩,错过了对自己无限宠爱的父母,也错过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 时光不能倒流,就像豆角不能炖熟。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山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死亡,陪着那心爱的姑娘,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在生他一窝孩子,最后在和她那心爱的姑娘,一起永远的沉睡在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 一辈子没中过大奖的他,临死前老天爷给他了一注头奖,老天爷真是开了眼! “哎,那不是李家二小子吗,直不楞登望着这边愁啥呢。” “兰儿,你说那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腾的一下,女的脸上挂满了红霞,怯怯的偷瞄了李山河一眼。 听着老娘们们的大声密谋,李山河也回过了神, 咧嘴一笑,“婶子你们唠啥呢,也给我听听呗。“ 一个婶子大声回道:“那能唠啥,你小子那眼睛瞅我们兰儿都瞅直了,咋的,稀罕人家,稀罕人家就抓紧让你爹找人去人家提亲,咋的你瞅穿了还能瞅进你被窝里啊?” 另一个婶子说道:“兰儿,你还年轻,婶子跟你说,你瞅李二小这大体格子,虎了操的,晚上被窝里一定攒劲,嫁给他一定有福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大婶一阵哄笑,少女的脸羞得都要直接低进胸里了。 李山河闻言,朝婶子们说道:“要不说婶你们消息最灵通呢,你咋知道我稀罕兰儿呢!” “玉兰,给哥当媳妇咋样,哥保证掏心掏肺的对你。” 玉兰听完人更羞得找不着北了,慌忙跟几个婶子打了几个手势,将洗完的衣服装进水筲,另一个水筲又灌了桶水,挂在扁担上倒腾小腿就要往家僚, 李山河一看,赶紧几个跨步撵上了田玉兰,从她手里抢过了扁担,挑起扁担就朝村东头走去,给田玉兰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呦,李老二,你还真看上人家玉兰了,这还没咋样呢就给老丈人家挑上水了?那你这结了婚还不得住到人老丈人家里去啊!”一个大婶说道。 李山河哈哈一笑,“那咋的,没结婚还不能溜须溜须我老丈人了” 转头对着田玉兰说到“走啊,咋的,还能姑爷自己上门不带闺女去啊” 田玉兰剜了李山河一眼,那一抹的风情,看的李山河心里麻酥酥的。 “就李二小这脸皮,玉兰早晚落他手里。” “你还别说,就李家二小子这大体格子,再加上玉兰这大腚盘子,那不得结婚三天炕塌,两年抱仨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婶们又是一顿哄笑。 第二章 火车不是推的,我李二河不是吹的 李山河挑着扁担,摇头尾巴晃的在前面走着, 田玉兰亦步亦趋的跟在李山河身后, 村里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二人,不时还有胆子大的婶子调侃两句, “呦,这不二河吗,年轻就是好,有劲没处使,等你给玉兰家挑完,也给我家挑两筲呗。”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李山河不仅斜眼看去,待看定后,不禁咧嘴一笑, 朝那女的说到:“谁说我有劲没处使,没看到我后面跟着谁啊,爷们这是给老丈人家挑水没看到啊,你想要让你家王老七给你挑去。” 没错,说话的娘们正是王老七他媳妇,大名叫吴金莲,这名可真是没白叫,面容姣好,白白净净,一双柳叶眉透漏出说不出的媚意,正是前文说到钻苞米地那个,据李山河了解到的,整个村最少一半男的和王老七是连襟。 朝阳沟必玩景点 吴金莲挑了挑细眉,对李山河说到:“小屁孩伢子毛长齐了吗就想娘们了,正好老七不搁家,要不你一会给我挑两筲水,嫂子领你进屋教你几手。” 李山河今年19岁,身高185体重90公斤,往那一褚,跟熊站起来了一样, 李山河心想,你可以怀疑我的身高,但是你不能怀疑我二弟的大小, 当即回怼道:“我毛长没长齐用你知道啊,用不用爷们给你长长见识,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火车不是推的,我是甩甩腰就能挥的,往后稍一稍,加点小心我一转身坤到你。” “在讲话说了,你家的水还用挑,直接坐在水缸上,那不是跟水管子似的。” 吴金莲不禁感到诧异,这小子平时蔫淘蔫淘的,现在怎么嘴皮子这么利索了。她也不是个吃了亏的主,当即把手放在了前大襟上,嘴上还叫嚷着, “我能不能出水你知道啊,要不你跟嫂子进屋,让嫂子看看你是怎么甩起来的,嫂子也不白看,嫂子给整点好吃的吃。” 李山河还要还嘴,感觉到一只小手在轻轻推她肩膀, “干啥玩意”,李山河下意识回头说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巧精致且已经红的要底出血的小脸, 李山河看着这诱人的小脸,嘿嘿一笑,狠狠的瞅了一眼,转头对吴金莲说到, “可不跟你这虎逼娘们一样的,我可不跟王老七当连襟” “走了,兰儿!” 说罢,迈着大长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吴金莲轻哼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小王八犊子,还想和老娘扯犊子,扯不过你老娘白活。” “正月里啊,正月里初三四儿啊.....” 说罢一边系好前大襟刚解开的扣子,一边扭着大腚哼着小调进了屋子。 李山河带着田玉兰继续往前走,路过村口远远的就看见一群老娘们搁村口的大柳树下围坐在一起, 嗓门一个比一个高,笑声一阵接一阵,东家长西家短,家长里短,无所不谈,唾沫星子横飞的同时也没忘了手里的活计。 看着那一群后世闻风丧胆的村头身败名裂情报站,李山河不禁打了个哆嗦,拉着田玉兰的小手,快步离开了。 走着走着,感觉手心传来潮湿,这才发现这一路都牵着田玉兰的小手, 田玉兰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李山河本着脸皮厚吃个够的原则,权当没看见,拉着田玉兰的手就继续向前走,只不过渐渐放慢了脚步, 无论路多长,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更何况还是村里的小路, 转眼就到了田玉兰家,田玉兰挣扎着抽出了手,睁着杏眼满眼嗔怪的剜了李山河一眼, 这一眼的风情,扫的李山河心底一荡, 田玉兰手脚麻利的就要从李山河肩膀上接过扁担,李山河灵活的往后一跳,躲开了田玉兰伸过来的手, 田玉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底充满了疑问,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李山河读懂了她的意思,好像在问你干啥, 李山河坏坏一笑,嚷嚷道 “你干啥,我都挑一道了,到家门口你要接过去,那我不白干活了吗,我还咋在我老丈人面前好好表现。” 听见李山河大声嚷嚷,田玉兰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捂住李山河的嘴,李山河摇头摆尾躲着田玉兰的手的同时接着嚷嚷, 两个人在打闹的同时渐渐的贴近了身体,鼻尖传来了独属于少女的体香, 李山河的表情也愈发的正经了起来,看着李山河神色的变化,田玉兰一个扭头,哼的一声蹲在了地上,少女辫子尾端的发丝扫过李山河的脖颈,看着蹲在地上的可人儿, 李山河发誓,这辈子一定让这个姑娘过上好日子。 难得正经的李山河对着田玉兰严肃的问道 “玉兰,你稀罕我不,你要是稀罕我,我回去就跟爸妈说,等噶完地,我就娶你,给你盖个大大的房子,你在给我生一窝小崽子,咱俩这辈子幸福就完事了,你要是不喜欢我,我扭头就走。” 说着李山河放下了水筲,蹲下来平静的看着田玉兰, 田玉兰怯怯的看了眼李山河,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山河欣喜若狂,腾的一下蹦了起来,拉起玉兰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大声说到“玉兰,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嘴唇像雨点一样重重的落在了田玉兰的脸上。田玉兰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谁家的瘪犊子搁我家门口捂了嚎疯的,没有篮子子儿拽着你不得上天啊。” 听着院内传来的叫骂,李山河神色一僵,超光速放下了玉兰,重新挑起了扁担。 整理了下表情,嬉皮笑脸的先把脑袋探进了院内, “田叔,闲着呢啊?” 田父给烟袋锅压烟草的手一顿,诧异的看着李山河, “你小子吃蜜蜂屎了啊,今个嘴怎么这么会说,还田叔,不是田老登了?” 李山河朝着田父心虚一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小子有事说有屁放,没事就滚。” “不对,你小子挑的谁家的扁担?”就在这时,李山河宽阔的身影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鹅蛋般脸上还挂着红晕, 田父顿时脸都绿了, “李山河!我操你血祖奶奶,你敢霍霍我闺女!”话音还没落,抄起放墙根的搞把子就要抡李山河, 李山河吓得脸瞬间煞白一片,赶紧放下扁担退出院子,大喊道 "兰儿快拦住你爹,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等着我上门娶你嗷!"话音还没落就撒丫子跑远了, 第三章 近乎于道王淑芬 田父眼瞅着追不上了,放下了搞把,蹲在了房檐下,重新点起了烟袋锅, 吧唧吧唧抽了两口,朝着田玉兰问道 “兰儿,你跟爹说句掏心窝子话,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田玉兰摇了摇头,看着李山河离开的方向,眼里闪着光, 田老汉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跟那兔崽子说,让他妈回家找媒婆上门提亲,稀罕就抓紧娶你过门,名不正言不顺的惹人说闲话。” 田玉兰重重的点了点头,先是朝着李山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阵,又促起眉头看向了田父,双手一阵笔画, 田父看着女儿的手势,瞬间吹胡子瞪眼, “他敢,他要敢嫌弃你,我把它脑瓜子都干放屁了,放心吧,那小子刚才看你的眼神我都看见了,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吃的渣都不剩,你就等着他来娶你过门吧。” 田玉兰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去晾衣服去了。 田父瞅着烟袋锅,烟雾笼罩了他沟壑的脸,李山河这个人,他还是满意的,除了人平时像个小孩一样胡闹了点, 从小护着玉兰这事田父还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办事是真不差事,沟里谁家出点啥事,带着他那帮小兄弟儿是真出力啊, 沟里的乡里乡亲被隔壁村的人欺负了,那真是抄起家伙什就上啊,一个锛儿都不带打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老李家朝阳沟几十年坐地炮子,玉兰嫁过去准吃不了苦,而且那小子看玉兰的眼神,玉兰以后也准不能挨欺负。 心思来心思去,田父这才发现,扒愣来扒楞去,村里这帮瘪犊子还真就没一个能比的上李山河的。 田父望着门口,渐渐失了神。 离开了老田家,李山河一蹦一跳朝家走去,活脱脱像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李山河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离村子后面的元宝山最近,因为李山河他爷爷就住在山腰所以李山河他爹就把房子盖在了离山最近的地方,本来要和老爷子改在一起的,被老爷子一顿圈踢赶回了村里, 老爷子言辞凿凿的说就他爹那二把刀的水平,房子是清明盖好燎灶住进去的,人是五一让野猪拱没的,两个大脖溜子当场镇压了李山河他爹。 老爹吃瘪的样子李山河想想就觉得贼招笑,不知不觉,李山河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看着那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小院,李山河恍惚了,喃喃道 “这辈子,我一定会养好你们的。” 还没等李山河过多的感慨,啪! 一个大脖溜子紧接着零帧起手拧着他的耳朵来了一个100度大回环, 李山河刚要叫出来一直满是茧子的手就掐在了他脸蛋上,这熟练的手法,近乎于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的母上大人——王淑芬同志。 “你小子不进屋搁这门口嘟嘟囔囔搁这块说啥呢?走,跟我进屋,站在院子里让人笑话,你等进屋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山河瞳孔地震,这熟悉的话术,堪称每个东北孩子的梦魇,无论多少年,畏惧都深深的刻在骨子里, 李山河刚想问明白到底拥护点啥,被他妈一蹬,话直接被憋进嗓子眼吞进了肚子里。 被王淑芬拉扯着进了屋,李山河他爹看着架势,干咳了两声,就要悄咪咪的摸进西屋,还不时的给李山河的弟弟妹妹打手势, 李山河看到着一幕,不禁感慨,这特么真是亲爹啊,就是我好像是粪堆里刨出来的,李山河的妹妹李山霞眼睛骨碌一转,一溜烟就溜进了西屋, 而李山河的弟弟李山峰像个彪子一样,鼻子下面挂着两条大河,用袖口擦了下鼻涕,瓮声瓮气的道 “妈,你打大哥嘎哈,你把大哥放开,让大哥给我抓蚂蚱子吃,你要打,就打我吧!”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眼神坚定的像要变成光。 李山河心里泪流满面,还得是亲兄弟,老弟,哥这辈子,一定带你起飞。 啪!咚!一大脖溜子一炮脚,近乎于道的手法,不愧是生了四个孩子的妇女,这手法,少生一个都练不出来。 “怎么哪都有你,给我滚墙边站着去,面对着墙,要哭给我憋回去。” “孩儿他爹,你也过来!”正要悄咪咪关西屋门的李卫东手上动作一僵, 带着疑问的眼神甩向了李山河,你又咋惹你妈了? 李山河无辜的摊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王淑芬眼睛一蹬, “你爷俩搁我眼皮子底下发什么密报呢,咋的李卫东显到你了?你那么能耐你咋不去当电报员呢?” “还有你,李二河,说他没说你啊,你还添个脸搁那笑,给我滚去墙边站着去,后背后脑勺脚后跟给我贴紧了,站直溜的!” 李山河麻溜站在了李山峰边上,李山峰小声说到 “二哥,我都挨揍了,蚂蚱子不够,你得给我整杨拉罐吃。” 啪一个片勺打在了李山峰的后脑勺, “就长了个吃心眼,给我立正儿站好了!” 王淑芬脱了鞋盘腿坐在了炕上,李卫东坐在边上的条凳,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给我好好交代,你和吴金莲怎么回事?”李山河脑袋一懵, 我?和谁?吴金莲?大人我冤啊,我要在大人腿上写个大大的冤字。 李山河脑袋一转,心思估计搁吴金莲她家门口和她扯犊子被村里人看见了,村里的大婶又开始瞎叭叭了,李山河无奈一笑,刚要解释,王淑芬一挥手,止住了李山河的话头, 知子莫若母,看着李山河的表情,王淑芬就知道两人肯定是清白的, “以后离那个破鞋远点,好好大小伙子沾上破鞋,以后还结不结婚了,以后心里给我觉点景嗷。” 李山河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要去溜须王淑芬,一声厉喝, “给我站那,我说完事了吗?” “我问你,你和老田家玉兰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想好了再说!” 李山河嘴角刚要扬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卫东听到又是吴金莲,又是田玉兰,悄摸摸的给李山河比了个大拇指,被王淑芬一个眼神给定住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等晚上的。 李山河不禁感慨,村头身败名裂情报站果然名不虚传,等会,情报站,李山河回忆着,那情报站里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拿簸箕的那个身影和盘腿坐在炕上的那个独断李家万古的身影慢慢的重合, “说!” 第四章 有的时候错过就是一辈子 一滴冷汗从李山河的鬓角缓缓滑落,李山河倒不是怕别的,就是怕田玉兰不能说话被爸妈嫌弃,连忙向老爹发出求救的眼神, 老爹接到信号,赶紧安抚起王淑芬, “孩儿他娘,消消气,孩子这不也是大了吗,再者说了,老田家玉兰不也挺好的吗,我看就挺好,不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淑芬打断了, “显到你了,就你是亲爹,我是后娘,别以为那小白眼狼给你使眼色我看不见,那是田玉兰的事吗,我生气的是这个小瘪犊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呸,这还没娶上呢,搁村口瞅见我了,脚底像踩了烽火轮似的,生怕我少给他生了两条腿,我正跟那帮老娘们哇哇吹牛逼呢,这小瘪犊子就从我眼皮子跟前飘过去了。” 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指着李山河,“这小子还挑着扁担,搁家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选手,搁人小闺女身边你还好起来了。又是吴金莲又是田玉兰,没有篮子子儿拽着,你小子是不能上天?” “说是去起地笼,转眼就去霍霍小妮儿去了,李老二你就是这么起地笼的是吧,地笼都跑人家水筲里了。” 听着王淑芬的话,李山河心里直打鼓,不能是因为这事以后老妈心里扎根刺吧,那我以后跟玉兰岂不是更难了,索性把心一横,大声说到: “我就是稀罕田玉兰,我非他不娶,妈你不能嫌呼玉兰不能说话,反正我这辈子非她不娶。”说完,气鼓鼓的看着自家老妈。 给王淑芬说的一愣, "老娘啥时候说看不上人家玉兰了?” “人家盘亮条顺,那脸,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那腚,一看就是个能生孙子的主儿,我还嫌弃人家,人家能看上你我做梦都能笑死,人家配你配十个来回的;” “不能说话咋了,村里那帮老娘们一吵吵跟大队那个破喇叭似的,几里哇啦烦死人了,不能说话更好。老娘生气的是你都有喜欢的主儿了还跟那破鞋扯那王八犊子,再让我听见什么风,把你腿都给你打断!" 李山河听见爸妈都同意这门婚事,高兴的都想跳起来挑个恰恰,瞬间展现了一波什么叫小人得志; “玉兰今天说喜欢我,答应嫁给我了!” 王淑芬和李卫东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李卫东吧嗒了一口烟袋锅说到, ”孩他娘,一会你拿上点钱,在拿点东西去后屋找孙婆子,让她去给咱家搭个线,问问要多少彩礼,嘎地前就给婚事定下来,收拾完地,我带着二河上山放几棵树,明年开春去起个房子,结婚“ ”好嘞,当家的,就照着么办,指不定明年兰儿都能揣上崽子了,咱俩也是爷爷奶奶了” 说到这两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姨母笑,东一榔头西一扫帚的说了起来,一会做虎头帽,一会磨牙棒用什么木头的, 给李山河听的一脸问号,不是,我记得是我结婚吧,就这么两句就给我定下来了? "爹,娘,不至于这么急吧,这才哪到哪咋就缝上虎头帽了。" 李卫东和王淑芬杀人的眼神盯了过来,李卫东用烟袋锅敲了敲鞋底,灭了里面的火星,然后左手拿着握把,头部一下一下的在右手心里敲着,大有一副,你敢反驳一句话,老子就弄死你的架势, 李山河心虚的说道:“就是感觉太快了。” 李卫东满地寻摸一圈,抄起王淑芬的千层底儿就朝着李山河扔了过去, 李卫东指着李山河,厉声喝道: “小王八犊子,你少给老子犯浑,那玉兰可是正经人家的闺女,你今天给人家挑水拉拉扯扯的全村人都看到了,你不抓点紧,指不定那帮老娘儿们怎么嚼老婆舌呢,你还让不让人闺女活了。” “老子今天把话放着,你要是敢干那丧良心的事,我就把你腿打折丢山里去,反正有老三给我俩养老。” 听到李卫东的话,李山河茅塞顿开,跟那个重生,还以为搁现代处对象同居五六年不结婚的时候呢,同时不禁心里一暖, 就是这个仁义的东北汉子,常常把差啥不差事挂在嘴边,从最小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李山河,虽然混了点,但是搁村里并不招人嫌。 李山河正色道:“放心吧,爹,我都听你的,我这辈子注定要娶兰儿的。我一定会稳稳当当的。” 听到这,李卫东和王淑芬的脸色缓了过来,王淑芬不禁感慨, “也不知道你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你还记不记的你上中学的时候,那时候你个子猛涨,那脚咣咣出汗,你总是抱怨鞋里反晕,最后只有垫苞米窝子鞋垫才舒服点,这事儿你还记得不?” 李山河一懵,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赶忙一顿好话, “那咋不记得呢,要不说还是妈你手艺好呢,垫起来成得劲了,这不眼瞅着要割地了吗,要不你再给我缝几双呗。” 王淑芬斜了一眼李山河,没好气道。 “我看你像鞋垫子,我咋那么稀罕你呢,给你抽成鞋垫子你信不信,那哪是我做的,老娘哪有这闲工夫,那是你那小媳妇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事,点灯熬油给你做的。” “也不知道你这小崽子哪来的狗屎运,能碰上这么贤惠的闺女,我告诉你,你给我稳当的,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要让我知道......” 后面的话,李山河已经听不清了,田玉兰给我做的,这个消息好像一枚核弹一样在李山河脑子里面炸开,李山河心脏不由得一阵发堵,有的时候错过就是一辈子,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玉兰和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哼,哼——”李卫东清了清嗓子, “二河,这人啊,不结婚,永远都长不大,但是话说回来,你以后有啥打算啊,还想以前那样成天瞎混,让玉兰跟你喝西北风?” 李山河闻听此言,也是严肃了神色,组织了下语言,回到 “爹,我想跟三爷学打猎,老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朝阳沟靠着大兴安岭,让我老老实实面朝黄土背朝天,我不甘心,况且....” 说到这,李山河的双眼闪烁着耀人的光彩。 第五章 天不生我李二河,猎道万古如长夜 听到李山河说要去打猎,王淑芬刚要炸刺,便被李卫东拦了下来, 李卫东长叹一口气, “二河,你想好就行,你三爷也是老把头了,一会吃过饭,,咱爷俩拎点东西去你三爷家,进了山,可一定要听你三爷的话,要是你三爷来告你状,你可别怪你爹我下手黑了。” “你搁那寻么啥呢,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小子就是欠抽。”说着就抽出了裤腰带,叠在一起甩的啪啪作响。 李山河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地走向外屋地。他的目光落在那口巨大的水缸前,眼神坚定而专注。只见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扎下一个标准的马步。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伸展出去,犹如两条钢铁般的巨蟒紧紧抱住水缸。 只听“嘿”的一声低喝,李山河猛然发力,那原本装满水、沉重无比的水缸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抱离了地面!水缸中的清水因为剧烈晃动而泛起层层涟漪,但却没有一滴溅落出来。此刻的李山河宛如一尊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战神,稳稳地抱着水缸,朝着李卫东和王淑芬挑了挑眉。 看的李卫东和王淑芬目瞪口呆,李卫东拍了拍李山河的手臂,示意他可以放下来了, 骇然说道:“你小子指定是有点说法,你还是我儿子吗,你是不是冲到点啥了,这膀子力气,真生性” “天不生我李二河,猎道万古如长夜,” “只要我略微出手,区区老林子,那还不是猛龙过江,闭着眼睛我都平趟。” 李山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挑起了眉毛。实际上,自从他重生归来之后,虽然一开始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悄然无息地发生着一些奇妙的变化。 就在刚刚,他先是挑了两桶水,接着又是一阵活蹦乱跳,甚至还挨了一顿胖揍,可即便如此折腾下来,他竟然连一口粗气都没有喘过!要知道,换作以前,哪怕体格子再好,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然而此刻,除了因为被老妈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到而冒出的些许冷汗之外,就连细细的汗珠也未曾从额头渗出一滴。 怀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李山河试探性地握紧了拳头。刹那间,一股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仿佛在他的手臂中瞬间爆发开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头凶猛的巨兽即将破笼而出一般。正是由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体内这股汹涌澎湃的爆炸力量,所以才会出现先前那令二人惊诧不已的场景。 “妈,就我这膀子力气,你可放心我去跑山了吧。” 王淑芬轻哼一声, “老林子哪是那么好钻的,你跟着你三爷好好学,加点小心,别毛楞曾光的,稳稳当当的比啥都强。” “起开,别耽误我做饭,吃完饭好去你三爷家,李卫东,去给我抱两瓣柴火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话音刚落便手脚麻利的开始架火做饭,李卫东也麻溜的去抱柴火去了。 李山河看也没人搭理自己,灰溜溜的拎了个小板凳,去当院坐着去了, 李山河坐在板凳上,嘴里叼着烟,抬头看着天,也不知道在想啥,嘴角咧的都能看到后槽牙了, “二哥,你啥时候给我整杨拉罐吃?” 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到了李山河的耳边响起,李山河眼睛都要翻上天了,今天他算是开眼了,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看着用袖口擦鼻涕的李山峰,李山河在心中叹了口气,看在你刚才都要舍身救兄的份上,这辈子哥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揉了揉李山峰亮的反光的脑袋,李山河说到: “吃个屁的杨拉罐,等着哥给你逮兔子吃。” 李山峰眼睛绿的发光, “二哥,说准了奥,到时候给你吃后腿,给我吃前腿就行。”看着撒欢的李山峰,李山河无奈的摇了摇头,顺手拍了李山峰一巴掌, “走了,吃饭了,吃完饭你哥我还有事呢。” 说完便走进屋里坐在了炕沿边上, 李山河家中平日里自家使用的是那种传统的炕桌。这张炕桌不大不小,刚好能够容纳他们一家几口人围绕着它而坐。每当用餐的时候,一家人便会热热闹闹地聚拢过来,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放置于桌上。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温暖与亲情的味道。尽管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炕桌,但对于李山河一家人来说,却承载着无数美好的回忆和浓厚的家庭情感。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桌上摆放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萝卜条子汤,那乳白色的汤汁里漂浮着一根根晶莹剔透的萝卜条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还有一碟翠绿的大葱,以及一小碗色泽浓郁的大酱。 李山河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端起一碗高粱水米饭,吸溜吸溜就开造; 李山河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碗饭。他顾不上停歇,紧接着又盛了一碗,继续狼吞虎咽起来。伴随着“吸溜吸溜”的声音,他很快就干完了第二碗、第三碗高粱水米饭。最后,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用粗糙的大手随意地在嘴巴上抹了一把,然后长长地打了一个饱嗝。这个饱嗝仿佛是对这顿美味晚餐的最高赞美,也宣告着他已经吃饱喝足。 顺手点了一根烟,又给李卫东发了一颗, 父子两人抽完烟,便起身准备出发去三爷家。李山河提一桶玉米烧,还有几串干货,跟着父亲出了门。 路上遇到几个邻居,看到李山河手里的东西,打趣道:“哟,这是去哪儿啊,看来是有大事儿商量。”李山河笑着应和几声就匆匆赶路。 到了三爷家,三爷正坐在院子里擦枪。看到他俩来,三爷笑眯了眼,又看到李山河手里拎着的东西,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张嘴就开骂: “大宝子你长能耐了是不,咋的,要不认你这个三叔(二声)了?来我家还带东西,你跟老子好好说道说道。” 大宝子是李卫东的小名,看着老爹缩着脖子那一出,比自己这个真孙子还像孙子。 三爷名叫李宝成,和李山河的爷爷李宝财并不是亲兄弟,根据李山河听到的爷爷跟他讲的,原来鬼子打进来的时候,他们一个庄三十多口子叔伯兄弟一起参的军,打完鬼子打老蒋; 最后就剩他爷爷李宝财,二爷李宝田,三爷李宝成了,眼瞅着天下太平了,叔伯兄弟也被组织安排落叶归根了,三兄弟一合计,就剩他仨了,也没脸回去了,干脆就搁东北安家得了,这才安定了下来。 本就是一个族谱的兄弟,又有过命的交情,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李山河的父亲李卫东,别看现在人模人样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混蛋玩意儿,李山河这是属随上根了,没少被二爷三爷收拾,这才对三爷这么敬畏。 第六章 接过的不是烟,是父亲撑起过的那片天 看着老爹的样子,李山河赶紧上前帮老爹解释。 “三爷,跟我爹没关系,他也就我顺路捎来的,是这样,我要结婚了,跟老田家玉兰,我心思不能让老婆孩儿跟着我喝西北风啊!” “咱这背靠兴安岭,咋也能从山里抠出点玩意儿养活老婆孩了,我要不闯荡闯荡,那不是白长我这大体格子了啊。” 三爷一听李山河准备结婚了,立马眉开眼笑,三爷打仗的时候,不知道被伤到了哪,导致一直要不上孩子,和三奶老两口对着过了一辈子,一直都是把李山河当亲孙子看的; 这人吧,越没有啥,越稀罕啥,听到李山河说要结婚了,还“改邪归正”,要跑山养活老婆孩儿, 连忙道:"结婚好,老田家那丫头也好,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抓紧揣上一窝崽子,你三爷我也成太爷爷了,不过你小子现在这么看倒是个好样的,是个爷们了,带你进山算个啥,不年不节的往我这拎啥东西,赶紧带回去。" 李山河嬉皮笑脸的说到:“三爷,这可不是求你办事才带的东西,这是你大孙子专门带来孝敬你的,三年陈的苞米烧!” “我爹他能喝明白吗他啊,给他喝纯属白瞎,这不拿过来孝敬你了吗,还有这干货,这不是大孙子拿过来给你下酒的吗,大辣椒炒榛蘑,别提多鲜亮了.....” 三爷眉头一挑,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看你爹那个熊色,看着就来气,光素菜喝着有啥意思,明天三爷带你上山,咱拿点野货回来,叫上你爷和你二爷,咱爷几个喝点,行了把东西放下吧,还有你,大宝子,挺大个人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会说话呢,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那有凳子,赶紧坐下。” 李山河眼瞅着就憋不住就要笑出来了,被李卫东狠狠瞪了一眼,消停坐下了, 这是一个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头子,你和谁说话呢,家里来且了?” “老婆子,大宝子带着二河来了。” 塔塔,一阵鞋趿拉地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先至, “呦,二河来啦,听说你今天和田家那个小妮扯上了?” 李山河一头黑线,合着三奶也是村头身败名裂情报组的,心里想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李卫东也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三婶儿” “三奶”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见到长辈起立叫人是刻在每个东北孩子骨子里的行为, “哎,坐坐坐,山河你跟奶说说到底咋回事。” 咳,咳,一旁的三爷清了清嗓子,说到:“二河准备和田家小妮结婚了,这次来就是准备让我教他跑山呢。” 三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开眼笑,拉着李山河的手,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会,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三爷看着还止不住话头的三奶, 对着李卫东说到:“大宝子,天色不早了,带着二河回去吧,让二河明天来找我就行了。” 转身又对李山河嘱咐着:“二河,明天不用太早,太早了林子里起雾,咱也进不去,回吧。” 李山河点了点头,跟着李卫东回家了。 李卫东走在前面,李山河跟在后面,这一路,父子二人谁也没说话, 到了家门口,李卫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视着李山河,双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着,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半包皱皱巴巴的大前门,拿了一只叼在了嘴角,又递给了李山河一只; 李山河楞了一下,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了那只皱皱巴巴的大前门,擦的一声,李山河擦着了火柴,用手小心的护住火苗,给李卫东递了过去,李卫东也双手护着李山河递过来的手,点燃了香烟,轻轻的拍了拍李山河的手背, 李山河撤回了手,歪着脑袋点燃了自己的烟,挥挥火柴灭了火焰,随手扔在了地上,踩灭了余火,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吐出一口青龙,父子二人相顾无言,只有闪烁的烟头伴随着虫鸣在山村的夜晚闪烁着, 抽完了烟,李卫东用手重重的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咧嘴笑道:“好个臭小子,走吧,回家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得跟你三爷进山呢。” 李山河知道,在他爹心里,他不再是个孩子了,他已经是一个可以顶门立户的老爷们了,这是东北孩子特殊的成人礼。 后世总说东北孩子的成年礼是一张南下的火车票,但在李山河看来,东北孩子的成年礼,是父亲的一支烟,一个肯定的眼神,甚至是一个轻轻的拍肩膀的动作。 这里是他深爱的土地,这里的男人也像这片土地一样,深沉,厚重,却不善于表达。 李山河答非所问道:“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爷爷奶奶,爹娘,弟弟妹妹,还有玉兰过上好日子的。” 李卫东一个大脖溜子,瞪着眼睛道:“小兔崽子显到你了,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爹我呢,用得着你了,你爹我正当壮年,指不定还能给你再生个弟弟妹妹呢。” “老子用你养?你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要是让我听到你欺负玉兰,我要不把你腿打折我就不是你爹!” 好不容易感受到的父爱就被这一个大脖溜子打回去了,刚要张嘴说话,就听见母亲在喊了。 “你们爷俩不进院搁门口站着干啥呢,扮演门神呢啊,麻溜给我滚进来睡觉。” “我来啦媳妇。”李卫东这变脸的本事看的李山河瞠目结舌,摇了摇头,回到西屋睡觉了, 泡了脚,躺在炕上的李山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旁边的李山峰倒是睡得挺香, 李山河感觉这一天好似做梦一样,有些不敢睡,他怕一觉睡醒又回到那个没有玉兰的年代,胡思乱想着竟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早早的就被王淑芬叫醒了,迷迷糊糊搓了把脸,漱了漱口,就坐在了饭桌前,稀里呼噜吃完了饭,可算精神了。 收拾完桌子,就见王淑芬抱了一堆东西走了过来,叮嘱道:“这是玉米面饼子,早晨起来现烙的,这是疙瘩咸菜,就着饼子吃,这是皮水袋子,山里的水不能随便喝,多听你三爷的话.....” 李山河听着听着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王淑芬,王淑芬呆了一下,拍了拍李山河的后背,继续说道: “凡事加点小心,你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比啥都强,老大不小了还整这出,滚吧。” 李山河接过了王淑芬打好了包袱,挂在了背上,转身离开了院子。 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王淑芬站在院门口,看着李山河远去的背影,不禁也红了眼眶。 李山河好似也感受到了什么,头也没回,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第七章 天空一声枪响,二师兄闪亮登场 李山河走到三爷家门口,还没进门就看见三爷在院子里收拾他的家伙什,三爷抬头看到李山河背着的包袱,不禁调侃起来。 “你小子是进山啊,还是去逃荒啊,带这么多东西,都放下,随便揣点干粮带点水就行了,咱今天也不进老林子,现在还没落雪,没上冻,那老林子里全是树叶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哪块有坑都看不到。” “把东西放下吧,套筒子会用吧,过来把这些玩意带上,这都是给你准备的。” 还不等李山河点头,三爷就把枪递给了李山河,其实三爷是知道李山河会用枪的,他们哥几个都是从战场上轱辘过来的,谁家还没有点家伙什,尤其是李山河他爷爷,据说前些年在山里找到了小鬼子废弃的据点,三八大盖发,王八盒子,镜面匣子,据说连香瓜子巴祖卡都有, 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住在半山腰的原因,实在是这些好玩意没法往村里拿啊! 李山河咔嚓咔嚓摆动摆弄枪,发现枪里没压子弹,不由得撇了撇嘴, 看到李山河一副嫌弃的模样,三爷上去一个大脖溜子, “你小子什么眼神,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没进山你压子弹干啥,还有这,开山刀背上,手插子插腰上,护腿护腕抓紧绑好,帽子带好,拿上麻袋,准备出发了。” 李山河笑呵呵收拾好东西,把该装好的都装好了,三爷看着李山河现在的打扮,不由得点了点头, “总算有点人样了,走吧。” 李山河边走边说, “三爷,今天咱爷俩去哪打猎。” “去元宝山呗,还能去哪,领着你这个生瓜蛋子,哪敢头回就钻老林子,一会给我注点意,注意点我都咋干的,正好我前几天去山里下的套子,咱爷俩今天看看有没有收获。” “老太太,我进山了啊。” “哎,我知道了,你好好带带二河,加点小心。” 三爷跟三奶交代完,带上李山河和两条狗,走出了院门。 “我跟你说奥,这林子里面,规矩多着呢,大树墩子,不能坐,那是山神爷的交椅,你不能跟山神爷抢地方坐;” “在林子里赶路不能总低头走,指不定哪棵树被雷劈过的树杈子掉下来就要人命;” “山里打到猎物,肠子肚子啥的,都要喂点给猎狗,这狗啊,跟人一样,人家跟你玩命进山不就是为了这口肉吗。”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狗头, “好狗,好狗。”狗子好像听懂了三爷的话,使劲摇着尾巴围着三爷转圈。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枪口永远都不要对人,无论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李山河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进山” 正值初秋,虽然天气逐渐转凉,但老林子里的环境依然充满挑战。初秋的雾气浓重,尤其是在清晨和傍晚,能见度极低,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 昼夜温差大,白天可能还温暖宜人,但到了夜晚,气温骤降,寒气逼人,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暖装备,很容易失温。 此外,九月份也是野生动物活动频繁的季节,尤其是黑熊、野猪等大型动物,可能会在觅食时与人类不期而遇,带来潜在的危险。 李山河紧紧跟随着三爷,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谨慎。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三爷的身影,耳朵则像兔子一样竖起来,时刻留意着三爷发出的任何细微动作或指示。 两人带着狗在山林里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了下套子的区域。三爷蹲下身子查看第一个套子,只见一只野兔被套住了,正拼命挣扎。三爷熟练地解下野兔放进麻袋,笑着对李山河说:“看,运气不错。” 接着查看下一个套子时,却发现套子空了,周围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三爷眉头微皱,仔细观察后说:“怕是有狐狸来过,把猎物叼走了。” 再往前走,狗狗们忽然警惕起来,朝着一处草丛低声吼叫。 三爷一把拉住李山河,示意他别出声。这时,一只火红的狐狸窜了出来,李山河抬枪就要打, 三爷紧忙拉住了李山河,把李山河拉到树后隐藏了身形,连两条猎狗都蛰伏了起来 压低声音说到:“你小子要上天啊,那狐仙儿与眼瞅着就是被大物撵的,不要命了啊” 哗啦啦,一阵声音传来,就见狐仙儿刚冲出来的草丛钻出来一头野猪 这野猪长得甚是吓人,体型庞大,浑身黑褐色的鬃毛根根直立,像是钢针一般。它的獠牙外翻,闪着寒光,仿佛两把弯刀。眼睛小却透着凶狠的光,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不断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三爷拍了拍李山河手臂,眼神示意李山河不要轻举妄动, 离得这么近,一枪整不死野猪,那今天扔在山上的就得是他们爷俩了,还得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野猪可是杂食性动物;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宁静的森林上空。 紧接着,只见那只体型庞大、獠牙锋利的野猪的屁股上,像是炸开了一朵猩红的血花一般,鲜血四溅开来。眨眼之间,丝丝缕缕的血迹便迅速地染红了野猪的双眼,使其原本凶狠的目光变得愈发狰狞可怖起来。 受到重创的野猪顿时陷入了疯狂状态,它发了疯似地在林子里横冲直撞着,所到之处树木折断,枝叶纷飞。 而一直跟随着着的狗子们,在听到枪响的那一刹那,仿佛接收到了某种进攻的指令。只见它们瞬间弓起身子,然后如两道离弦的利箭一般“嗖”地一下飞射而出,直直地朝着那狂怒的野猪扑去。 站在一旁目睹着这突如其来变故的三爷,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哪个杂操的整的这个逼事儿!” 李山河则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心中暗自纳闷儿道:“我说这逼玩意怎么跑到这来的?原来竟是被人给一路追过来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原本隐匿于草丛中的野猪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了三爷和李山河所在位置的侧面!只见它那庞大而狰狞的身躯猛地从茂密的植被中闯出,瞬间暴露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当这头野猪瞥见眼前站着的两个手持长枪、身形挺拔的人类时,仿佛一下子锁定了自己的攻击目标一般。 它那双充满野性与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爷和李山河,嘴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凶狠的“哼哼哼”声,犹如闷雷滚动,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头大野猪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般,气势汹汹地朝着二人猛冲过去!所过之处,草木皆被其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东倒西歪。 只见三爷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瞬间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然而,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查看这一枪是否击中目标,便迅速转过头来,一把拉住身旁的李山河,大声喊道:“分头跑!” 话音未落,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不同方向狂奔而去。而那头凶猛的野猪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一枪的影响,速度丝毫未减,笔直地向着他们冲撞而来。它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口中喷出阵阵粗气,仿佛要将眼前的猎物撕碎吞噬。 第八章 猪撞树上了,你撞猪上了 两人分头逃窜,然而那野猪却仿佛对三爷视而不见,径直朝着李山河猛扑过去。 李山河见状,心中暗骂不已:“我靠!我这可是第一次进这深山老林啊,啥事都没干过,咋就盯上我不放啦?” 他一边狂奔,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你特么撵我干鸡毛啊,干你屁眼的又不是我,你特么盯着我屁眼是干鸡巴啥啊!” 尽管李山河拼尽全力左躲右闪,但那野猪依旧紧咬不放,死盯着他一路狂追不舍。 眼瞅着那野猪獠牙都快顶着他后腰眼了,三爷在后头端着老猎枪"咣咣"放响儿,震得树杈子上的松塔扑簌簌往下掉。 可那畜生愣是跟聋了似的,俩眼珠子通红,蹄子刨得黑土翻飞,死盯着李山河不放。 就这样,一人一猪在山林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李山河蹽得衣服后襟都支棱起来了,眼瞅着前头是个土坎子,这货突然把脚底板往地上一搓,拧腰就是个急刹车。他"呸"地啐了口黏痰,肚脐眼子往下一沉:"去他奶奶个腿儿,不蹽了!"手套往地上一摔,摆出个骑马蹲裆式。 此时,三爷目睹李山河突然停下脚步,心急如焚,差点就要蹦起来了。他心中暗想:“哎呀卧槽,第一回进山,这小子可别千万别犯浑啊!” 就在三爷焦虑万分之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山河死死的盯着冲过来的泡卵子,眼疾手快,一个侧身和野猪擦肩而过,抬起脚用力一踹,野猪直不愣登朝着一旁的大松鼠冲了过去。 "轰隆"一声震得松树杈子上的松塔扑簌簌往下掉。 李山河让反劲儿顶得"出溜"坐个屁墩儿,裤裆"刺啦"裂开道大口子。 那野猪崴着蹄子转了三圈半,"咕咚"栽进烂泥坑里,獠牙把黑土犁出两道沟。 野猪挣扎的想要起身,李山河见状,心中暗自发狠,你特么还想站起来,连东北最基本的规矩,躺下不打都不知道 "还支棱?"李山河蹿起来跟个黑瞎子扑食似的,两手铁钳子似的掐住野猪大牙,"今儿给你整个东北大回旋!" 腰眼子一较劲,愣是把三百来斤的畜生抡得脚不沾地。 但见那野猪在他手里跟破麻袋似的,"咣!咣!咣!"连磕三棵老柞树,崩得树皮跟放二踢脚似的乱飞。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才刚刚抡了两下而已,那野猪锋利无比的獠牙竟然瞬间断裂开来! 只见那断掉獠牙的野猪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射向远方,最终狠狠地撞击在了不远处一棵粗壮得如同巨人般的大树之上,又弹飞出去。 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四周,那棵大树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吓了一跳。 李山河呆了一下,撇了撇嘴,这也太不抗干了,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浑然不记得刚才被追的狼狈的样子。 砰的一声,还没等李山河回过神来,那二师兄弹飞出去后居然砸到了人。 只见隔壁村朱大脑袋抓紧招呼人把野猪抬了起来,那猪底下的小伙赶紧爬了起来,但是身上一片狼藉,原来是野猪刚才肚子撞到大树,屎都被撞了出来,淋了小伙一身。 那小伙被猪粪淋了一身一头,鼻子都要气歪了,当即骂道,“你鼻子上面俩窟窿出气儿的啊,没看到这有人啊,我特么看你就是成心的。” 不知是不是被猪粪蒙了心窍,见识到李山河如此巨力竟然还口出狂言,后来更是越想越气,当即就端起了猎枪对准了李山河,朝着李山河吼道, “你特么滚过来给老子舔干净。“ 李山河看着对方拿枪对着自己,当即神色也冷了下来,端起枪,也指向了那小伙,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三爷见此,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端起了枪, “朱大脑袋,啥意思,山里的规矩都忘了,咋的,这是看我大孙子收拾完这泡卵子,过来捡现成的了?” “你特妈要真是个带把的,今个儿就把我爷俩留在这山里,你看我大哥能不能带人铲了你们村。” 李山河紧跟着道:“猪撞树上,他撞猪上了,我看猪粪都罐脑袋里了,三爷,你放心,今个有我搁着,他们一枪弄不死我,今天埋在这的就是他们,背山面水,正是个埋人的好地方,正好就搁着镗了他们。” 说着一只手端着枪,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手插子,二人对持着对面众人,气势上丝毫不虚, 见此,朱大脑袋急得一头汗,在李山河的眼底,朱大脑袋只看到了纯粹的杀意,利落的夺过了小伙手里的枪,毙了火,又一脚将小伙踹倒在了地上, “刘满仓,今天就不该带你出来,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都忘了,他妈的,你特么跟那泡卵子咋没能耐,要不是你他妈的怕的退了,那泡卵子能跑出来,现在跟人你他妈来能耐了,” “要不是你他妈死命求我,我能带你跑山,你搁着跟我装你妈呢....”那嘴跟机关枪似的,一顿输出, 刘满仓被骂的脸憋得通红,扯着脖子道:“规矩,什么他妈的规矩,那老规矩还说了见面就有份,你问问他们能分给咱吗?” 李山河闻听此言,冷冷一笑,收起了枪,抽出了背上的开山刀,一脸狰狞,缓缓朝着刘满仓走去,刘满仓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两步, 又自觉丢了面子,色厉内荏道:“李老二你要干啥,光天化日你想杀人吗。” 李山河轻蔑一笑,一脚踢开了刘满仓, “滚边旯去,没眼力见的玩意儿,”一脚踢开了刘满仓,走到了野猪边上。 第九章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李山河。只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轻轻松松地用一只手就把那头体型硕大、獠牙锋利的野猪给提溜了起来。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刀猛地挥下,只听“扑哧”一声闷响,那头野猪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猩红的鲜血四溅开来,野猪的内脏和肠子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那场景简直惨不忍睹,令人触目惊心! 一旁的刘满仓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忍不住一阵干呕。 而李山河却毫不在意,只见他轻轻抬起脚尖,看似随意地那么一挑,地上那半截还冒着热气的野猪尸体便如同炮弹一般,径直飞向了朱大脑袋等人所在的方向。 李山河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地刺向朱大脑袋,冷冷地说道:“我敢给你,你特么敢要吗?” 站在旁边的刘满仓见状,脸色一变,怒声呵斥道:“李山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破坏咱们这里的规矩不成?” 然而,面对刘满仓的质问,李山河连正眼都没瞧一下,依旧死死地盯着朱大脑袋,继续追问道:“要,还是不要,是个爷们儿就他妈张个嘴!” 此时的朱大脑袋被李山河那凌厉的眼神盯得浑身直发毛,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李山河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开山刀,嘴唇颤抖着,刚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这边的刘满仓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他觉得自己完全被众人给无视掉了,那张原本就黝黑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简直就像个熟透的大苹果似的。 只见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扯开嗓子大声吼叫起来:“李山河,咱们收了你又能怎样?哼!有种你就把老子给捅了,然后丢到深山老林里去喂野兽!” 就在这时,李山河实在是听不下去刘满仓在那儿叽叽歪歪地叫骂了,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刘满仓。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刘满仓那壮实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去老远,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然而,即便遭受了如此重击,刘满仓却依旧不肯消停,嘴里还是不停地嘟囔着。李山河见状,心头的怒火瞬间燃烧得更旺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脚死死地踩住刘满仓的胸膛,咬牙切齿地吼道:“别几把搁这喷粪了!再敢多逼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口条给你割(ga)了!还有你,朱大脑袋,你他妈声带落在家里了?” “好啊,既然你们都不开口,那我来问问你,刚刚到底是谁开的枪惊吓到了那泡卵子?你们刚才也都是亲眼瞅见了,如果不是老子我有点本事,换成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他妈的回村开席了!行了,别JB装哑巴,赶紧给我说清楚!” 听到李山河这番质问,朱大脑袋和他身后的那一帮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刘满仓。其中一人忍不住抱怨道:“哎呀妈呀,这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哪儿有这个王八犊子的事儿!” 此时的李山河早已是怒不可遏,心中的杀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只见他猛地一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插子,闪烁着寒光的刀刃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紧接着,他又向前跨出两步,用力地将刘满仓整个身体都踩在了脚下,仿佛要把他直接碾碎一般。 “朱大脑袋!这一扇泡卵子,给老子带走!今儿个进山你就当走丢个人,好使不?”李山河眼睛瞪得浑圆,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叫做朱大脑袋的家伙。 想当年,李山河在前世的时候可从来就不是那种老老实实、任人欺负的主儿。 那时候他跑到南方去闯荡天下,身边围着一群身强力壮的大汉。可他们没啥特殊的技能啊,不当大哥还能去给人搬砖? 今天李山河可是实实在在地动了杀心,若不是因为重生之后身体发生了变异,恐怕今天他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二河兄弟,千万别冲动啊!这泡卵子咱们不要啦!我再赔你一只狍子咋样?毕竟这人是我带出来的,要是没能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我也不好交代?” “这样吧,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带他进这山里头来了。就算他自己非要进来,万一不小心让你给撞见了,到时候是生是死,随你意,你看成不?”朱大脑袋满脸堆笑,一边陪着小心,一边赶忙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三爷冲着李山河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二河啊,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保不准哪个大嘴巴胡咧咧。咱犯不着跟这么个混球一般见识,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妥当。” 李山河踢飞了刘满仓, ““狍子我收了,你们赶紧带着这个遭瘟的玩意滚!”李山河一声怒喝,朱大脑袋忙不迭地将手中的袍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急切地挥手示意手下之人过来搀扶住刘满仓。只见那刘满仓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受创不轻。 就这样,一群人簇拥着刘满仓,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离去。 当他们经过李山河身边时,原本低垂着头的刘满仓突然抬起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怨毒光芒,死死地盯着李山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面对如此凶狠的目光,李山河却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思忖道:“真特么早死啊,都被打成这比样了,还不服。不想个招整死他,早晚是个茬子!”想到此处,李山河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铲除这个beyOnd。 目送众人退出山林,李二河赶紧招呼三爷开始收拾猎物。 第十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经过刚才如此惊心动魄的一番变故之后,即便是身经百战、历经无数风雨的三爷此刻也不禁感到了些许疲惫之意缓缓涌上心头。 只见他动作缓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鹿皮,小心翼翼地将其铺展平整后,轻轻垫在了自己的屁股下方,然后安然地坐在了略显潮湿的地面之上。 紧接着,三爷又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布囊中取出了一小撮已经压好的烟叶,熟练而又轻柔地将它们填入到那根陪伴他多年的老旧烟袋锅中。随着火星一闪而过,烟雾袅袅升起,三爷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浓郁的烟草香气,满足地吐出一个个烟圈来。 与此同时,三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看来啊,以后这林子终究会成为年轻人们纵的天下喽!” 回想起方才李山河那令人惊艳的表现,无论是他挥舞着粗壮拳头勇猛地抡击那头凶猛野猪时所展现出的惊人巨力,还是在面对朱大脑袋等一众恶徒时那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对峙姿态;亦或是当遭遇强敌刘满仓时毫不留情、杀伐果断地处决手段……这一切都让三爷由衷地感到钦佩与赞赏。 尤其是想到李山河在这般年纪便能拥有如此出众的能力和胆魄之时,三爷更是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并对他吃跑山这碗饭表示了肯定。 然而,尽管三爷对李山河充满了信心,但对于刚刚因这场冲突而结下的深仇大恨,他仍旧不免心生担忧。 于是,三爷主动开口向李山河提议道:“二河,要不三爷我晚上摸过去送他俩香瓜子得了,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也不怕打了小的来老的,要不睡觉都得睁只眼,实在不放心啊。” 李山河听着三爷彪悍的话语,李山河不禁感慨,姜还是老的辣,一家团聚李宝成,不愧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直接就要俩手雷送人家一家人下去。 听到三爷这番关切之语,李山河顿感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瞬间流淌遍全身。 不过,他并没有接受三爷的好意,而是微笑着宽慰道:“三爷,您放心吧!就那个废物点心,还用的着您老出手了。你看着吧,我要能让那小子活到挂锄,我名字倒着写!”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开始动手收拾并打包起今天猎获的那些猎物。 李山河动作熟练地拿起手中的手插子,一手抓肚子,一手切割,将那些散发着腥味的内脏清理出来。清理完毕后,他随手一甩,那堆内脏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不远处守候着的两条猎狗面前。这两条猎狗兴奋地扑上前去,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紧接着,李山河弯下腰,轻松地将一旁已经死去多时的狍子拎起来,然后像扔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将它随意地扔进了身旁早已准备好的麻袋里。 做完这些,他又从进山前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根结实的绳子,开始仔细地捆绑起那两扇巨大的猪肉来。只见他双手灵活地穿梭于肉块之间,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它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并特意留出了两个长长的背带。 李山河调整了一下姿势,犹如背书包一样,将这沉重的猪肉背在了自己宽阔坚实的背上。尽管那两块猪肉加起来足得个二百多斤重,但对于拥有一身惊人巨力的他来说,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负担。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确保背负舒适之后,又顺手拎起地上装着狍子的麻袋,然后高声呼唤着三爷:“三爷,咱们该回去啦!” 三爷听到呼喊声,快步走了过来。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李山河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每次看到时,心中仍然会忍不住为之震撼。 他暗自思忖道:“就凭李山河这把子力气,闭着眼睛在这片林子里横着走啊!不过嘛……前提是可千万不能迷路喽,要不然就算不会饿死在这林子里,最后恐怕也得变成个野人咯!”想到这里,三爷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稍作停顿,三爷接着说道:“咱们跑山人呐,怎么能少得了猎犬呢?这猎犬可是我们的眼睛呀!有了它们,我们才能更容易地发现猎物、找到那些罕见的山宝,还能保证顺利找到回家的路。我这儿刚好搜寻到几条不错的好狗,干脆就送给你吧!还有今天跟咱们一起进山的大黄和老黑,暂时也先交由你来照顾。”说着,三爷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只猎犬赶紧跑到李山河身边。 对于李山河今日出色的表现,三爷不禁流露出满意之色,表示回家就把他这么多年记录山宝的小册子给李山河。 如此一来,李山河便可凭借小册子独自在这片林子里探索、寻觅山宝了。不过,三爷也特别强调道,虽然允许李山河在这片林子活动,但绝对禁止其踏入那神秘且充满未知风险的老林子。 至于是否担忧李山河会在林中遭遇危险,三爷李宝成却是一脸轻松,表示无需为此多虑。 就凭他那身怪力,在这相对较浅的林子里又能碰到什么真正的危险呢? 即便不幸遇上了偶尔下山糟蹋庄稼的凶猛熊瞎子,就算他俩站在那互扇嘴巴子,三爷也是坚信最终获胜的必定会是李山河。 为何三爷能够如此笃定呢?只需瞧瞧那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的猪头便能知晓答案——只见那颗猪头脑门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印,甚至连里面的脑浆子都被这威力惊人的一拳给打散了。 由此可见,李山河的拳头力量有多么恐怖,熊瞎子两嘴巴子变成西伯利亚大仓鼠,东北虎一个背摔都得成东北金渐层。 李山河拿着全部的猎物,三爷也乐的清闲,李山河嘴角叼着烟摇头尾巴晃的走在前面,三爷端着枪给李山河警戒,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实在是放松不下来, 但是看到李山河得了把瑟的模样,让人看得真手痒,真想送他几个大脖溜子。 第十一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 老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更何况李山河还背着两扇猪肉,手里还拎着只狍子, 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终于走出了林子, 走出林子的李山河抬头看了看日头,估么了一下,因该是过了晌午了, 心里不禁嘀咕,早晚得整块手表,要不这看点基本靠猜真是太不方便了, 李山河先是跟着三爷到了三爷家,刚一进门,三奶就紧忙帮李山河卸下了猎物,又给端了一碗凉水,让李山河赶紧坐下歇一会, 这秋老虎凶得很,饶是以李山河的体质,也不由得被晒得满头大汗,可给三奶心疼坏了,拿出大蒲扇一边给李山河扇扇子,一边骂道:“死老头子,你就不能帮忙拿点啊,就你会使唤小辈了,还有,咋第一次进山你就带二河去打泡卵子,就显到你了。” 三爷被怼的说不出话,李山河见状,赶紧跟三奶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 三奶听后不禁勃然大怒,嚷嚷起来, “杂操的朱大脑袋,生儿子没屁眼,早晚扔山里,什么玩意。” 转头又开始絮叨起三爷, “还有你老头子,你特么死的啊,二河年轻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特么今天就该把他们都埋6山里,留着他早晚是个茬子,要不晚上你去趟他家?” 李山河一头黑线,好吗,果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李山河赶紧拦下了三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三奶这才作罢,但还是搁哪滴滴咕咕的咒骂者, 三爷一脸大无语,也不敢接茬,转身默默的出了门, 不大一会,三爷拎着两只小狗后脖颈走了进来,递给了李山河, “给你了,一会你再把大黄和老黑带走,回去好好养,有大黄和老黑带着,等明年的时候,就差不多算是成了。” 李山河小心翼翼地从对方手中接过那两条小狗,如同捧着两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然后便开始聚精会神地端详起来。这两只小狗,一只毛色漆黑如墨,另一只则通体金黄耀眼。其中那只黄色的小狗长得虎头虎脑、憨态可掬,正是人们印象里常见的那种“大黄”模样,也就是所谓的中华土狗。然而,当他将目光移向那只黑色的小狗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要知道,李山河在上辈子成功翻身之后,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爱狗人士,对于各种各样的犬种简直称得上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但眼前这只小黑狗,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山河轻轻地放下那只小黄狗后,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黑狗身上。只见这小家伙身披一袭纯黑色的柔软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毛发竟闪烁着油亮光滑的光泽,仿佛自带一层神秘的光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感。 它的头部小巧玲珑且极为精致,一对直立的耳朵宛如两个精巧的小三角,耳尖微微圆润,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头顶两侧。 那双中等大小的眼睛犹如两颗杏仁般镶嵌在脸上,清澈明亮而又灵动有神。再看它那宽大的鼻子,颜色乌黑发亮,与周围的黑色毛发浑然一体。 此刻,李山河好奇地掰开了小狗的嘴巴,想要瞅瞅里面的情况,结果发现就连它的舌头竟然也是黑色的! 或许是因为李山河这番摆弄让小狗感到不太舒服了,突然之间,它就嗷嗷地叫唤了起来。 听到这清脆响亮的叫声,李山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前世曾经听过的笑话:“老乡啊,听您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呐!”想到这里,李山河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那只小黑狗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渐渐停止了叫唤,眨巴着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类。 这特么不是五黑犬吗!这种狗不应该是广西才有的嘛,咋干东北来了呢? 李山河满心狐疑地将目光投向了三爷。只见三爷迎上李山河那充满疑惑的目光后,不仅没有丝毫紧张之意,反而还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脸上更是流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神色。随后,他轻轻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嘿,大孙子,咋样?这狗不错吧?见过么你?” 李山河调笑道:“三爷,你这狗是好道来的吗?” 三爷一听这话,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嘴里忍不住骂道:“臭小子,你特么没话了!这狗可是前段时间从长白山那边过来的把头——大老邢给带来的。据说当时有几个南方人到这边来收购人参,顺便把这条狗也给带过来了。结果大老邢一眼就看中了它,二话不说直接用一对上等鹿茸把它给换了下来。就在前几天,大老邢拿着这条狗跑到我面前来得瑟,我实在眼馋得不行,最后只好忍痛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虎鞭酒跟他做交换,这才好不容易把这宝贝弄到自己手里头。” 讲到这儿的时候,三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里更是一阵阵地发疼。而站在一旁的李山河听到“虎鞭酒”三个字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含期待与渴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三爷看个不停。三爷被李山河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哎呀妈呀!这下可好,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三爷,您看......” “打住,你小子还没结婚要那玩意有啥用,等你结婚的,我给你一坛。” “好嘞三爷” 李山河坐了一会,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走的时候,李山河只准备带上一扇野猪就够了,三爷表示他们两口子吃不了多少,吃多了还不好克化,让李山河留只兔子就行了, 李山河表示那哪能那么么干,最后在三爷连踢带踹和三奶的劝慰下,无奈带走了两扇猪肉,但还是留下了狍子,带着四只狗头和小册子也不回的就跑了,生怕老两口再给拿点啥东西。 三爷看着李山河远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转头对三奶说到:“老伴儿啊,给那小子做副双靴子吧,等落雪了,我带他进老林子逛逛。”三奶点了点头,去收拾兔子和狍子了。 第十二章 浓眉大眼张彪子 李山河连跑带颠的跑回家中, 还没进院,就看见李山峰带着妹妹在院里趴在地上撅着大腚弹溜溜, 听见声响,李山峰看着李山河背着的大野猪,连滚带爬地扑向了李山河, 欢呼道:“二哥,咱今天是不是可以吃肉吃到撑了?” “妈!妈!二哥带了好大一头泡卵子回来了,妈快架火烧水,我要吃肉。” 而李山霞注意到的则是李山河怀里抱着的那两只小狗,怯怯地说到:“二哥,能把这两只狗崽给我玩会吗?” 李山河放在了地上,叮嘱道:“进屋玩去,一会都热冒烟了。” "二哥,这俩狗崽叫啥啊?" 李山河一拍脑门,坏了,走的太急忘了问叫啥了,心里嘀咕老子的狗还不事我说叫啥就叫啥, 略一思索说到:“小笨狗叫虎子,黑的叫黑子。行了,进屋玩去吧。” 就在这时,王淑芬听到李山峰的呼唤,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么大的泡卵子,也被震惊到了, 连忙帮李山河放了下来,围着李山河转了几个圈,没看到李山河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询问了这次跑山的细节,李山河防止王淑芬唠叨,避重就轻的描述了一下。 王淑芬点点头没说什么,反而看着这两扇猪肉,眉头紧皱, 李山河看见了王淑芬的表情,连忙开口问道, “咋地了妈,你儿子长本事了你还不开心?” “屁吧,我是犯愁这么多肉咋整啊,这天气,不都得吃到坏啊。” 李山河哈哈一笑,“我还心思你愁啥呢,哪有啥的,眼瞅着天色还早,一会我借个牛车,拉到镇里卖了不就完事了吗。” “剩下的咱家留一扇,到时候给我爷奶拿点,再给我大姐拿点,等我回来再给我老丈人家送点不就完事了。” 王淑芬眼前一亮,眉头也舒展开了, “对对,就这么办,对了二河,今天上午,孙婆子去老田家了。” 听到这,李山河赶紧凑了过来,猴急的问道:“咋样妈,我田叔咋说?” 看着李山河忐忑不安的样子,王淑芬白了李山河一眼, “还能咋说,割完地订婚,彩礼意思一下给个一百块钱就行,你啊,真是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摊上这么好的姑娘和老丈人,人家说了,只要你俩过的好,什么彩礼彩礼的,你要是敢对玉兰不好,不用你老丈人,我就直接给你腿打折。” 李山河听到这消息,心总算落进了肚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外屋地,抄起水瓢,咕咚咕咚喝了一瓢水,用手抹了一把嘴巴子,拔出手插子,切了二斤肉,找了张报纸包了起来,抬脚就要出门, “你要干啥去?” “借车去啊,早去早回,我还得去我老丈人家呢。” 王淑芬一边烧着水,一边嘀咕到:“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还没咋地呢,就这样了,小白眼狼。”但是嘴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情绪。 李山河拎着肉,就来到了老张家,站在院门口,就朝着院里喊, “五哥,五哥,搁家呢吗?” 张老五按照他奶奶那边的排辈来讲,是他奶奶大哥的孙子,所以和李山河是平辈。 要说这张老五,也是个苦命人,老婆给他生儿子的时候难产没了,留下了个儿子和他相依为命,张老五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孩子,好不容易给孩子拉扯大了,自己进山碰到了熊瞎子,人倒是出来了,但是腿断了, 还好张老五赶车是个好把式,在生产队赶车还能勉强糊口, “二叔(二声),你咋来了呢,快进屋,爹,二叔来了。” 说话是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青年,叫张良,对,没错,就是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张良的张良,但是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说起这个朝阳沟张良,真是一言难尽,不知道是出生难产大脑缺氧,还是这个名字太大背不动,村里人一般都管他叫彪子,整个人看起来利利正正的,但是那充满智慧的大眼睛,出卖了他,说他是守村人都是在夸他。 看着彪子五大三粗的身影,李山河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可能是彪子和李山河同龄再加上亲戚的原因,从小就对李山河的话言听计从,只有一次例外。 上辈子犯事之后,李山河千叮咛万嘱咐,让彪子有啥事都往李山河身上推,但是彪子最后愣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临行前提出要求要见李山河一眼,记得那一最后一面,张良只盯着李山河呵呵的笑,看着李山河对他破口大骂,最后对李山河说了一句, “二叔,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好好活着,帮俺尽孝,俺走了啊,二叔。” 就在这时,张良凑过来搂住了李山河的肩膀,打断了李山河的思绪, 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对着李山河挤眉弄眼, “二叔,得不得劲?” 给李山河问的一愣, “啥玩意得不得劲,你搁那块打哑谜呢,有话说,有屁放。” “还能是啥,就是吴金莲呗,村里人都说了,你和吴金莲扯上犊子了,” “二叔我听说那吴金莲老会玩了,你就往哪一躺,都不用动弹,那大腚,跟磨盘似的。” 李山河脸都绿了,一把捂住了彪子的嘴,低声喝道:“别几把瞎说,我和吴金莲啥事没有,你二婶是田玉兰,你把你那破嘴给我管好了,别跟那棉裤腰似的。” 张良点了点头,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李山河, “二叔,俺懂俺懂,打死俺都不说,你俩没事。” 李山河无奈了,反过来一想,这彪子咋知道吴金莲会玩,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彪子, “彪子,你咋知道吴金莲会玩,咋的,你跟她扯过犊子?” 张良理直气壮的看着李山河, “昂,那咋了,就年前俺去山里放树,碰见吴金莲去捡蘑菇,她问俺要不要得劲一下,俺一心思,还能咋得劲,完事俺发现是真得劲啊。” “二叔你怕啥的,咱们村谁还没跟她有一腿了。” 李山河诧异的看着张良,好你个张良,看上去浓眉大眼的,啥事都干啊, “二叔俺跟你说,老得劲了,下次咱俩一起得劲得劲。” “前几天,俺看常四还有那谁来着,三个人还一起呢,咱俩一起怕啥的,俺让你先来。” 张良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道, 李山河一拍脑门,好家伙,还特妈的听墙根, 就在这时,张老五也走出了门口, “五哥,五哥,彪子要上天了,要和我当连桥啊!” 第十三章 只许爹跟寡妇,不许儿子人妻 只见张老五一边急匆匆地走着,一边伸手去解自己腰间那条牛皮腰带。他面色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心中憋着一股熊熊怒火。当他走到张良身旁时,二话不说,扬起手中的腰带便朝着张良狠狠地抽打过去。 张良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万分地抬起腿想要逃跑。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山河眼疾手快,猛地伸出一只大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按住了张良。 于是乎,张老五手中的腰带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了张良的身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每一鞭下去,都在张良的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而张良则疼得哇哇大叫,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如此这般抽打了好一会儿,直到张老五打得气喘吁吁、手臂发酸,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怒冲冲地质问张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要跟李山河做连襟了。 站在一旁的李山河赶忙走上前来,将张良与吴金莲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张老五解释了一番。听完之后,张老五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就红彤彤的鼻子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哎呀呀!这他妈都啥事啊?彪子现在还连个对象都没有呢,就和那娘们扯上犊子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找个屁的媳妇儿了?我们老张家岂不是要断根了!”张老五越想越生气,再次一把揪住张良,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抽打。 可怜的张良被打得满地打滚,哀嚎声不绝于耳。好不容易等张老五打累了,停下来喘了两口粗气,这才有心思转头看向李山河,并开口询问他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山河连忙赔着笑脸,从身后拎出一块新鲜的猪肉,递给了张老五。 “五哥,我今天和三爷上山打了个泡卵子,心思吃不了准备上镇里卖了,这不来借车了吗。” “嗨,那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赶紧拿走,” 李山河再三推辞,张老五这才收下了猪肉, “彪子,去套车,你给你二叔赶车,老老实实的,再他妈闲扯淡,老子抽死你,快去。” 彪子站了起来,扑棱扑棱灰,就好像刚才挨揍的不是他,跟个没事人似的,麻溜去套车了, “二河,彪子要是不听话你就狠狠揍他,这小子从小就皮实,往死揍。” 李山河笑呵呵的应承了两句,心心思,抗揍这点我是看出来了,就在这时彪子也套好车出来了, 和张老五招呼了两声,带着彪子走出了张家,回到家拉上猪肉,朝着镇里赶去, 彪子边赶车边絮絮叨叨, “二叔,你手劲真大啊,你啥时候这么有劲了,按我跟按小鸡崽子似的,” “二叔,你说你不稀罕和我一起你就说呗,下回让你先来,我给你放风,” ... 李山河实在受不了了,拎着彪子下车咣咣一顿圈踢,世界总算安静了,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又开始了, “二叔,你说俺爹干我干啥,那后街(gai)老冯家一家两个老光棍子,去年给儿子娶了个媳妇,爷俩轮着来,有前儿还一起上,” “哎呀妈呀!就我爹这么干我,等我以后娶媳妇了,说啥我也要搬出去单独过日子。哼,让他自个儿去找那个刘寡妇吧,俺才不会把我的媳妇给他睡呢!”一提到这事儿,彪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李山河听到了彪子口中的“刘寡妇”这个词,心里不禁一动,正想开口问问具体情况。 可还没等他张嘴,彪子咂了咂嘴又接着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不过嘛,如果真要睡,那就给二叔您睡好了。二叔您放心,等俺找媳妇的时候,一定给您挑个屁股大大的,到时候咱们俩呀,一人一天轮流来,俺还给您望风呢!” 说完这些,彪子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继续抱怨道:“凭啥我爹能找寡妇,俺就不能找吴金莲?这也太不公平啦!”看着彪子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李山河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那他妈是忘不忘风的事吗。 李山河全身被无力感充斥着,这小子也只能记的自己喜欢单挑的事儿了, 实在听不下去的李山河,忍无可忍对着彪子就是一个大脖溜子,骂道:“你那张破嘴就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啥话都敢往外秃噜!以后搁外边儿给我少说话,要是再瞎逼逼,不把你粑粑打出来算你憋得紧!” 打完之后,李山河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瞪着彪子说道:“还有,关于你爹和刘寡妇的事情,细说彪子本来一下子都蔫了,听到李山河后面的话,整个人跟吃了金克拉似的,一下子就精神了,赶紧凑了过来, “二叔,我跟你说嗷,我爹.....” 牛车晃晃悠悠,总算进了镇里,横道河子镇,距离朝阳沟三四十里地,因为靠着大兴安岭,镇里有个伐木场,居住在镇里的都是工人和家属,收入还比较客观,所以镇里供销社和饭店啥的都有,东西还比较齐全。 进了镇里,李山河先是带着彪子去了供销社,打听了一下收购价格,又准备去国营饭店打听下, 毕竟就几步远,万一能多买点还是好的, 就在快要抵达国营饭店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定睛一瞧,原来是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只见他身着一套板板正正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再看那张脸,颧骨微微凸起,脸颊略显消瘦,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一切商机。从他的整体形象和气质来看,活脱脱就是一个久经商场、世故圆滑的市侩商人。 “大弟,车上这扇猪肉买吗?” 李山河和张良对视一眼,还没等李山河开口, 彪子率先开口道:“不卖,拉出来显摆着玩儿,你这不废话吗。” 啪,一个大脖溜子,彪子这张破嘴,早晚坏事儿, 那汉子没在意彪子的揶揄,反而目光看向李山河,一看李山河就是主事儿的。 “卖,大哥能给啥价?” 汉子自我介绍道:“鄙人贾东旭,开了家饭店,道上人都叫我黑猴儿,大弟给个面子叫我猴哥就行。” 贾东旭!要不是长得和前世电视剧差太多,李山河都以为给他干四合院里了,刚改开,就开店,这老小子也是个人物, “猴哥能出什么价?” 黑猴嘿嘿一笑,“老弟,我能给你一块六一斤,你去打听打听,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绝对给不上这个价,不过吗...” “不过啥,你说个话怎么半拉突机的,大老爷们一点不利索。”彪子说道。 “大弟一看就是跑山的,下次有什么好货先想着哥哥我就成,咋样?” 李山河心里嗤笑一声,什么他妈开饭店的,不就二道贩子吗,他说给的最高,肯定是有底气, “行,猴哥,老弟信你,卖了,下回有好玩意兄弟肯定先想着你。” 黑猴哈哈一笑, “走兄弟,上称,你放心,哥哥肯定不能砸你称,来来来,跟哥哥走。”. 李山河和彪子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老弟怎么称呼?” 李山河一把拉过彪子说到:“我叫李山河,这是我兄弟张良。” 一路上李山河东一榔头西一扫帚的和黑猴儿侃大山,走过一个转角,就到了黑猴的店,李山河扫视一周,好家伙,这黑猴儿也够可以的, 店铺直接就开到了国营饭店斜对角,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媳妇,媳妇,把大称杆子拿出来,来大货了。” 黑猴儿大声喊道,没过多久,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名身姿婀娜、风情万种的少妇。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臀部也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般迷人。 那少妇手上还拿着一把秤和一根棒子,就像是神话故事里手持金箍棒的女妖精一般,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然而,当视线落在她那张俏丽的脸蛋时,却让人感到一丝熟悉。那精致的五官,似曾相识的眉眼,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这种感觉如同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愈发勾起了李山河对她身份的好奇之心。 就这身段,这脸蛋,给彪子都看的含喇子都淌出来了,李山河赶紧踩了彪子一脚,彪子这才缓了过来,抹了把下巴, 黑猴儿殷勤的上前接过了东西,朝着李山河得意一笑:“山河兄弟,这是贱内,吴白莲,媳妇,这是我刚认识的小老弟,李山河。” 吴白莲,李山河挑着眉朝黑猴儿低声说到:“猴哥真人不露相啊,好艳福啊!” “啥艳福啊,郎财女貌,她图我财,我图她色,凑合过呗” “嫂子叫吴白莲?我们村倒是有个叫吴金莲的,长得和嫂子有几分相似。” 彪子也在旁边兴奋的要显摆他和吴金莲的超友谊关系,被李山河一眼瞪了回去。 “啊,金莲是我大姨子,老弟是朝阳沟的?我跟你说,我那便宜大姨子,也不是个物,老弟有机会可以了解一下。” 黑猴儿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李山河,李山河清咳了几下,按理说李山河重生之前也是万花丛中过的手子,但是对于80年代的农村汉玩的东西,他好象个新兵蛋子,只会默默的高呼,还得是老一辈人会玩, 感受到了李山河的尴尬,黑猴赶紧招呼彪子, “彪子兄弟,搭把手,来把野猪挂起来,媳妇你和山河兄弟看着点字儿,” 说完,黑猴把棍子穿过了称的吊环,把钩子穿过了装野猪的麻袋,低喝一声, “起!”和彪子二人扛了起来,看的彪子和李山河一阵无语,一二百斤的东西,还两个人,看黑猴的脸色憋得通红,二人不禁在心里感慨道,真费啊, “媳妇,山河兄弟,赶紧看字儿啊。”旁边的彪子甚至无聊的用小手指挖了挖鼻屎。 李山河赶紧来到秤杆前扒楞秤砣,吴白莲看着李山河帅气的脸庞,宽阔的臂膀,眼波流转,快步走到了李山河旁边,靠着着李山河,吐气如兰。 “山河兄弟,来我帮你看看。”一边说一边若有若无碰到了李山河扒楞秤砣的手臂, 李山河一震,心虚的看向脸憋得通红的黑猴儿,心心思,你是真会玩啊,你也不怕黑猴看见,难道要现场扮演夫の目前? 你表演了黑猴累的那个叼样也没时间看啊,李山河起了坏心思,压低声音朝着吴金莲的耳边说到:“白姐,你看这174斤对不对劲?” 感受到年轻男子灼热的吐息,吴金莲打了个寒颤,幽怨的看向李山河, 李山河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不是吧嫂子,以为是个大BOSS,结果我还没用力,就给你秒了,真是外卖点生鲜——菜到家了 吴白莲也是哼哼唧唧的说到:“老贾,是174斤,小李兄弟算钱吧!” 黑猴儿如释重负,放下了棍子,乐呵呵的笑道:“老弟,一百七十四斤,一斤一块六,一共二百七十八块四,今天认识老弟高兴,哥哥我给你凑个整,算你二百八十块钱。” “媳妇,给山河兄弟拿钱。” 只见吴白莲那白皙修长的玉手迅速地伸进钱匣子里,如同一道闪电般敏捷地点出了二百八十块钱。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并没有将这些钱递给站在一旁眼巴巴望着的黑猴,反而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拉起了李山河的大手。 紧接着,吴白莲小心翼翼地把那叠钞票轻轻地塞进了李山河宽厚的手掌之中。与此同时,她还调皮地用纤细的手指偷偷地挠了挠李山河的手心,这一细微的动作仿佛带着一丝暧昧和挑逗。 趁着黑猴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吴白莲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着他。然后,她轻咬着自己红润的嘴唇,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斜睨了李山河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妩媚而迷人的风情。那模样,恰似一个娇嗔的女子正在向心仪之人撒娇报复一般。 最后,吴白莲凑近李山河,轻声细语地说道:“山河兄弟呀,日后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可千万要记得给你贾哥留着哟!倘若你贾哥碰巧不在家呢,那你就直接过来找嫂子我吧,嫂子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这个弟弟的啦!”说完,她还不忘轻轻拍了拍李山河的手背,方才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李山河听着着重强调的亏待二字,不由得在内心感慨道:“你们姐俩,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SAO。” 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都不背人了现在,你要是背人咱俩倒是可以打场永不再见的友谊赛。 黑猴听见了吴白莲的叮嘱,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山河兄弟,你要是有好东西就来找你猴哥,绝对亏待不了你,哥不在就找你嫂子,啥说道没有。” “好嘞猴哥,那我先走了啊,要不一会回家天都得黑了。” 李山河说完,揣起了钱,带着彪子离开了, 等走出了一段路,彪子再也憋不住了,操着他的破锣嗓子,说到:“二叔,还说你不瞎扯淡,这下被我抓到了吧,我用腚眼都能看出来那个吴白莲想跟你得劲一下。” 李山河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彪子, “一条牡丹,把嘴给我闭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看着彪子吃瘪的样子,李山河感觉这个世界一下子就美好了。 第十五章 三棍打散母子情,老妈我也最爱您 李山河带着张良来到了供销社,叮嘱彪子在外面等着, 彪子眼巴巴的看着看着李山河,看着李山河一阵恶寒, “有话说,有屁放,别墨迹。” “哎呀妈呀,这一道可憋死俺了,二叔,你这进一回山能挣这么多钱,二叔你也带俺一个呗,俺保证进了山一定听你的话,你说啥就是啥,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而且二叔,俺也没事进林子,绝对不拖你后腿,就是被俺爹抓到了几回,给俺这顿抽,不让俺自己去,你跟俺爹说说呗。” 李山河上下打量了下张良,张良挺胸抬头秀肌肉,李山河无奈点了点头,这小子,自己瞎混就他这脑子早晚吃花生米,还是带上他稳一点, “彪子你搁外面等我,别瞎跑,敢瞎跑回去我给你吊起来让你爹抽你。” “好嘞二叔,俺就搁着呆着哪也不去。” 李山河转身进了供销社,因为镇上有伐木场,所以镇里工人较多,也比较有钱,供销社的东西还比较齐全,一群大姐凑在柜台后面磕着瓜子,唠着家长里短,看见李山河走了进来,人群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看见李山河身材魁梧,相貌英俊,眼前一亮,赶紧过来接待, “小伙,买点啥啊。” 李山河呵呵一笑, “姐,给我来五条牡丹,六瓶茅台,两斤大白兔,五斤卢果,五斤桃酥,三盒万紫千红雪花膏,嗷,还有那个发卡给我带上俩......” 李山河如报菜名似的选着商品,大姐听的目瞪口呆,赶紧制止李山河说到:“小伙子,你是长得好看,嘴甜,那也布不能当饭吃啊,你有票吗,你有那么多钱吗?” 李山河恍惚了下,票?多么久远的记忆,这玩意我也没有啊, “姐,没票能买吗?” 这几声姐叫的售货员心花怒放,赶紧回道:“没票贵一点。” 李山河松了口气,掏出了刚才卖货的钱,在手掌里拍了拍, “没票能买就行,姐,拿好了给我算账。”看着李山河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大姐问道:“小伙子干啥的,结婚了没有啊,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那脸蛋,那......” 果然,人一上了年纪,就会自动觉醒红娘属性, 李山河连忙摆手道:“姐,我是个跑山的,我结婚有媳妇儿了。” 那大姐一脸失望,但还是干净利落的给李山河打包了他所需要的货物, “大弟,你没票,所以东西贵一点一共一百四十六块六。” 李山河赶紧付清了钱,逃也似地离开了供销社。 李山河把东西扔到牛车上,招呼彪子,赶紧回村,他已经迫不及待去见玉兰了。 牛车吱呀呀的走,李山河脱了外衫,盖在了头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二叔,二叔,醒一醒,到家了。” 李山河揉了揉脑袋,清醒了一下,跳下了牛车,拎着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牡丹,扔给了彪子, 彪子咧嘴一笑,塞进了怀里, “我跟你说别吃独食儿嗷,给你爹两包昂。” 彪子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一溜烟就赶着牛车不见了身影,李山河无奈摇了摇头,估计五哥连个烟屁股都见不到。 李山河站在院门口,大吼一声:“李山峰,还不快点过来拜见你哥。你哥给你带吃的了。”重生带给李山河的不光是年轻的身体,可能是荷尔蒙的影响,李山河的心态也变得年轻了起来,阅尽千帆的李山河和少年稚气的李山河好似在这一刻融合了。 李山峰好似闻到肉味的狗一样,嗖的一声飞扑了过来,抱住了李山河的大腿, “二哥,好多好吃的啊,都是给我买的吗,二哥我太爱你了,二哥咱俩天下第一好,拜见二哥。” 一顿彩虹屁给李山河排的明明白白的,李山河薅起了李山峰, “好了,起来吧,走跟我进屋,我拿好吃的给你,” 李山峰目光坚定,为李山河开路,看那做派,这豪斯不是家里的小院,而是危机重重的战场。 “二哥,就让贤弟为你开路。”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他妈的这小子上学一定没好好学习,这特么一看就是小人书看多了。 “妈,我回来了。” 王淑芬刚要让李山河赶紧坐下歇歇,看见李山河拎着个大麻袋,和旁边李山峰狗腿的模样,就知道李山河绝逼花了不少钱, 掐腰开始骂道:“李二河,我看你就是狗肚子里揣不了二两香油,挣点钱都不知道咋得瑟好了,我看你就是闲的,马上结婚了还一点都不知道持家过日子....” 就在王淑芬还在絮叨的时候,李山河掏出了雪花膏塞进了王淑芬手里,一下子打断了王淑芬的施法,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我有点钱孝敬孝敬爹妈咋了,给弟弟妹妹买点吃的咋了。” 这一刻的李山河在李山峰的眼中,好似变成了光, “小霞,来,看看哥给你买什么了。” 说完李山河掏出了其中一个发卡,戴在了李山霞头上, “谢谢二哥!”李山霞高兴的转圈圈,“好了玩去吧。”李山霞亲了李山河一下,高兴的去玩了。 “妈,我拿点东西去趟我老丈人家。” 王淑芬被李山河搞这么一出,眼眶都有点红红的,儿子长大了,知道给妈买东西了, “去吧,多拿点东西,大大方方的,要不人家还以为咱家不重视,切条猪腿去啊。” 李山河表示知道了,拿了两条烟,两瓶酒,一盒雪花膏,一个发卡,二斤卢果,一条猪腿,塞进了麻袋,往后背一扔,背起来就走, “妈,我走了嗷。” “去吧,目送李山河走出了院子,想到孩子长大了明年结婚就要分出去住了,不由心底感觉一阵酸涩。” “妈,我能吃卢果和大白兔吗,我有点想吃。”挂着两条大河的李山峰直直的盯着吃的,头也没回的说到, 看着李山峰这副没出息的样,王淑芬气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天天就长个吃心眼子,作业写完了吗就吃,明天开学了不知道啊。” 越说越气,王淑芬抄起了鸡毛掸子,啪啪啪照着屁股来了三下,打的李山峰吱哇乱叫, “妈,你别生气了,你给我吃好吃的,等我长大了也给你买雪花膏孝敬你,我最爱你了。” “我不给你吃,你以后就不孝敬我了呗。” “那不能,妈,你不给我我也孝敬你。” 王淑芬无语了。“吃吧吃吧你快吃吧,吃完给我好好写作业去了,要是吃了还不好好写,等你爹回来让你爹给你开皮。” 说完,王淑芬给李山峰和李山霞一人一块桃酥,又给一人分了两块大白兔, 李山峰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看见王淑芬开始收拾东西,脸上纠结了一下,掰了一半桃酥,塞到了王淑芬嘴里, “妈,这半给你吃,咱俩一人一半,”说完,便开始闷头吃,李山霞也打开了一块大白兔的包装塞到了王淑芬嘴里, 王淑芬愣了一下,感受着嘴里的甜腻,这份甜,在嘴里化开,渐渐的传递到心里,渲染到脸上,王淑芬轻轻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第十六章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李山河背着东西,来到了田玉兰家门口, 站在院门外,李山河朝院里喊着:“田叔,田叔,搁家呢吗?”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一扇略显古朴的屋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隙。随后,一道明媚的倩影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仿佛一只好奇的小猫正在窥探着门外未知的世界。 此刻,落日的余晖宛如一层金色的纱幔,轻轻地洒落在少女那张白皙娇嫩的脸庞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明亮而迷人的光芒。 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两把精致的小刷子,随着眼睛的眨动扑闪扑闪的,仿佛能够扇出一阵轻柔的微风。 微风悄然拂过,轻轻吹起了少女鬓角的几缕发丝。那些飞扬起来的发丝在空中肆意舞动,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它们肆意地撩拨着周围的空气,也狠狠地扰乱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山河那颗原本平静的心弦。 李山河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声响:“砰、砰、砰……” 这一声声心跳,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情感的呐喊,也是他对眼前这位美丽少女心动的证明。 少女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先是流露出一丝疑惑,但当她的目光终于捕捉到李山河的身影时,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焰,瞳孔中迅速弥漫起害羞的神色。 同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小雀跃也悄悄地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俏可爱。 玉兰 “咳,咳。” “媳妇儿,我来看你了,你猜猜我给你带啥了,”李山河表示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媳妇呢, 李山河三步并作两步迈进了院子,拉着少女走进了屋里。将所带了礼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最后,从兜里摸出来万紫千红雪花膏,塞进了田玉兰手里, 田玉兰比划道:“这是给我的吗?太贵了!我不要。” 李山河好似天生和田玉兰心有灵犀,对田玉兰的手语沟通完全没有障碍, “那肯定是给你买的啊,我跟三爷打猎赚了不少钱,着猪腿就是我打的,那有啥的,千金难买爷高兴,你是我媳妇,给你花多少钱我都乐意。” “我妈都跟我说了咱俩挂锄就订婚,年后就结婚。咋的,东北老爷们对媳妇儿好不是应该的吗。” 李山河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发卡,戴在了田玉兰的头上,双手捧起田玉兰精致的脸蛋,左右看了看, 吧唧一口,“我媳妇儿真好看!” 田玉兰一下子羞红了脸,小粉拳一顿乱锤, 李山河紧紧的抱住了田玉兰,田玉兰一下子就僵住了, “媳妇儿,我都知道了,咱妈都跟我说了,我上初中的时候的鞋垫就是你给做的,你给我做一辈子鞋垫,我也像小时候一样,守护你一辈子。” 田玉兰嗷呜一口咬在了李山河的胸膛,好似在责怪李山河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田玉兰露出了小小的脑袋,眼睛红彤彤的,伸出了小手,揉了揉刚才咬过的地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李山河,好似在询问李山河有没有咬疼他, 李山河摇了摇头,表示一点都不疼, 田玉兰又把头埋在了李山河的胸膛,贪婪的享受着李山河的怀抱, “媳妇儿,我听说后天的失语症是可以治的你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带你去冰城治,冰城治不好就去京城,京城治不好就去国外,总会治好的。” 听到这,田玉兰再也忍不住,在李山河的怀里呜呜的啜泣,哭了一会,推开了李山河,开始比划,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你出了事,我还不如不治,你要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李山河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女孩,心都要化了,深深的吻了田玉兰一口,点了点头, “媳妇,我会注意安全的,我还要保护你一辈子呢。” “咳!咳!” 二人僵住了,李山河机械般的回头,看见了窗外眼睛放光的田父田母。 “爸,妈,你俩啥时候来的,来进屋,上炕。” 田父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口水呛的开始咳嗽了起来,田母赶紧给田父拍后背,至于田玉兰,早就害羞的跑去西屋了, 田父缓了缓, “孩他娘,我就说吧,这小子脸皮厚的像城墙,他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我家,我是且呢。” “你小子来干啥?” “这不是我和兰儿的亲事刚定下来,我买点东西来看看您二老吗。” “你小子一点都不会持家过日子,你俩能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下回来不许买东西了嗷,再买我把你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去。”虽然嘴里充满了嫌弃,但是脸上的喜悦还是收敛不住,哪个父母不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看着李山河如此重视女儿,二老不由得在心里对李山河更加满意了。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田母说到:“山河啊,晚上别走了,晚上搁着吃一口吧,陪你爸喝点。” “爸,妈,不得了,我妈搁家都做好饭了,下回,下回我肯定陪爸,喝点,我先走了嗷。” “媳妇儿,我走了奥。”李山河故意大声喊道。 田父无奈一笑,这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 “闺女,山河要走了,出来送送吧。”李山河朝着田父甩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田玉兰面色通红,走出了西屋,拉着李山河走出了院门, 出了院门,田玉兰直直的看着李山河,轻轻的抱了抱李山河,脸蛋贴在李山河的胸膛,听着历山和强有力的心跳,这一刻,时间好似陷入了静止, 少顷,田玉兰放开了李山河,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田玉兰手上的动作稍顿, “我等着你来娶我!”田玉兰的脸,瞬间爬完了红霞, 李山河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少女的脸红,胜过世间一切告白。 李山河认真的点了点头,捏了捏少女软乎乎的脸颊,又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回去吧,一早一晚凉的很,这么漂亮的媳妇我都没娶到手呢,我咋舍得出事,我答应你一定会娶你的,回吧。” 少女一步三回头的回了院子, 田父看着女儿的表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女儿这样,都等不到落雪就得被那小子吃的连渣都不剩,还得赶紧催催老李家看看能不能把婚期提前,要不明年开春都显怀个屁的了。 第十七章 东北点子王,踹仓子 李山河嘴里叼着烟,双手揣进裤兜,摇头晃脑的朝家里走去。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路上啊,李山河那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他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慢悠悠地走着,就连平日里瞧不上眼的村里那些个土狗,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李山河便到了家门口。刚一进门,就瞅见自家弟弟李山峰正带着妹妹在当院捅捅咕咕不知道玩啥呢。 李卫东这头正热火朝天干的正猛,嘴里叼着一枚钉子,只见他右手紧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锤子,左手则小心翼翼地扶着那颗钉子,同时一只脚稳稳当当地踩在了一块木板之上,然后就听见一阵“顶顶咣咣”的声响传来,也不知道到底在捣鼓些啥玩意儿。 “爹,您这是在干啥呢?”李卫东听到声音后,赶紧加快速度咣咣敲了两下,匆忙结束了手头的活儿。 紧接着,他把嘴里的钉子吐出来放在一旁,又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抹了几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这才转过身来朝着李山河骂道: “还他妈能整啥,你小子现在成天不着家,领回四张嘴往当院儿一扔就不管了啊,饭盆也不给一个,狗窝也不心思整,人家跟你混饭吃,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丧不丧良心。” 李山河一拍脑门,搞忘记了,我说我怎么好像有点啥事没干,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还有我爹给给我兜底吗,我怕啥的,爹,我跟你说嗷,我给你搞了几瓶台子,几条牡丹,都被我妈收起来了,一会你跟我妈要。” 李卫东听到台子眼睛都直了,狐疑的看了眼李山河,开口问道: “你小子哪来的钱,是好道来的吗?”,估计李卫东回家就给大黄他们几个做狗窝了,还不知道李山河打猎有收获的事,李山河赶紧跟李父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李卫东欣慰的搂住了李山河,哈哈大笑, “二河,爹打小看你就有出息,赚了钱还知道孝敬你爹我,爹打小就和你天下第一好。” 覆盖在李山河心头多年的疑云今天终于解开了,我就说我这四六不着的吊样随谁呢,根子搁这呢, “二河,今天你妈跟我说做了好吃的,咱爷俩今天喝点。” “好嘞爹,我跟您一起整,整好了好吃饭。” 又忙活了一会,终于搞完了,李山河给李卫东发了支烟,爷俩蹲在地上看着李山峰和狗子们嬉闹, “过来洗手吃饭了,李二河,过来把肉骨头给大黄他们几个分分。” “来了妈。” 李山峰在一旁叫嚷着,“妈我还没吃呢你就喂狗。” 还没等下文,被王淑芬一个巴掌镇压, “你哥进了山,这几条狗就是你哥的第二条命,有你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赶紧洗手滚过来吃饭。” 晚上吃的小白菜炖大骨头,沾上蒜酱,一家人吃的油嘴马哈,吃过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唠了会嗑,早早的洗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李山河吃过了早饭,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出门准备去找彪子, 来到彪子家,站在院门口喊道:“五哥搁家呢吗?” “二河来啦,吃了没呢,在坐下吃一口呗。彪子,给你二叔盛饭。”“就是二叔你吃一口呗。” 李山河拦下了彪子,回道:“不吃了,我吃完过来的五哥” “五哥,我今天来跟你商量个事,” 张老五放下了碗筷,郑重的看着李山河, “兄弟你说,有事儿吱声。” “五哥,我心思以后我跑山能不能带上彪子,我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 张老五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这不好事吗,彪子自己也总往山里跑,但是这倒霉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个轻重,我是真怕他哪天扔在山里了,有你看着我就放心多了。” “彪子,以后听你二叔的话,护着点你二叔嗷。” “二叔还用我保护,他打俺跟打小鸡崽子似的。” 啪,一个大脖溜子,“老子说啥你听着就完事了,还敢顶嘴。” "二河,这小子属驴的,记吃不记打,以后不听你话,直接上手。"张老五说道。 “行,五哥,那我先回家收拾收拾,一会让彪子来找我。” “行,我这就让彪子也收拾下。” 说完,李二河就离开了张家,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整备完,坐在门口点了支烟, 远远的看到彪子的身影,李山河打了个呼哨,一黄一黑两道影子飞奔到李山河身边,正是大黄和老黑, 彪子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山河面前, “二叔,咱今天去哪。” “还能去哪,老林子现在也不好钻,今天还去元宝山看看呗。” 彪子撇了撇嘴,嘀嘀咕咕, “元宝山有啥玩意,去那嘎达有啥意思,” 就在这时,彪子眼前一亮,李山河心里戈登一下,坏了!点子王上线了。 “二叔,俺跟你说,俺之前觅到一个熊仓子,之前准备去踹窝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大嘴巴子瞎勒勒,被俺爹知道了。给俺这顿好揍,二叔咱俩今天踹仓子去吧,那熊胆老值钱了。”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彪子特么是真彪啊,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你当你是赵子龙,单枪匹马就敢踹仓子,幸亏张老五拦下了,要不现在彪子变成的熊粪上都得长草了。 李山河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心一横,妈的干了,就我这体格子,一个熊瞎子不还轻松拿捏。 “走,彪子,咱出发!” “二叔,真干啊?” “干了!” 二人定好了目标,带着猎犬,开始朝着目标前进,进山之后,彪子少有的安静下来,带着李山河,互相警戒,稳步前进,大黄和黑子也被放出去探路, 走了好一会,彪子停下了脚步,用手指了指前面那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大树上,有个黑洞洞的树洞,在彪子的示意下,李山河知道,仓子到了。 第十八章 二叔,你打过它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李山河看着树洞,挠了挠头,转身开始学么啥东西,李山河很快在一片厚厚的松针下,找到了需要的东西——松明子, 松明子就是松树枯死后老化腐蚀后,松树的油脂渗透于木质之中形成的一种特殊木材; 点燃之后,会有强烈的松香味,燃烧不充分的时候不光味道十分刺鼻,而且便随大量浓烟,而黑瞎子这玩意嗅觉十分灵敏,所以可以靠这玩意把黑瞎子熏出来打,这都是昨天三爷跟李山河交代的实用小技巧, 要不然黑熊的体积,死在了树洞里极难处理,并且如果不能快速取出熊胆,胆汁在黑熊死亡后被吸收,基本也就废了。 就在李山河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看的李山河头皮发麻, 只见彪子抽出背后背的斧子,悄咪咪的走到了树洞前,朝着李山河一阵吓比划, 李山河连蒙带猜才明白了他啥意思,那小子让李山河架好枪,然后他踹树,等熊瞎子露头,他俩再互相拉扯, 操,他妈的我以为踹仓子是的踹是形容词,没想到是他妈的动词,合着你还真要踹啊,这特么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张嘴就咬,那不就被秒了?这不他妈纯纯三驴逼吗。 赶紧招呼回了彪子,告诉了彪子自己的计划,让彪子点燃松明子,盖上厚厚的树叶,再站在树洞一侧,而李山河则躲在草丛瞄准黑瞎子,露头就干他,重复了四五遍,确认彪子听懂了,一切准备就绪,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点燃了松明子,厚厚的黑烟遮住了洞口,二人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洞口。 就在这时,树洞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像是闷雷在滚动。两只猎犬立刻伏低身子,龇牙咧嘴地对着树洞狂吠起来。 "大黄,二黑,退后!"李二河低声喝道。他慢慢靠近树洞,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借着穿过树叶微弱的天光,他看见树洞深处有两团幽绿的光——那是黑瞎子的眼睛。 好似猛兽出笼,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树洞里冲了出来,彪子看准时机一斧头砍在了黑瞎子后脖颈上,这个时候的黑瞎子,正是一年之中少有的敦实的时候,整个夏秋都是囤积脂肪,准备过冬, 那斧头穿过坚韧的熊皮,撕开厚厚的熊肉,最后卡在了骨头上,彪子这时候来了机灵劲,拔了一下试着拔不下来,一个后撤翻滚与黑瞎子拉开了距离, 李山河照着黑瞎子脑袋就是一枪,黑瞎子熊头一歪,打偏了,李山河没有丝毫犹豫,拉栓,开枪,拉栓开枪, 老套筒 操,子弹清空,他妈的黑瞎子衣角微脏? 前世李山河玩的都是短狗,要不就是喷子,用这长枪实在是不习惯,没准头啊。 李山河把枪一摔,抽出了手叉子, 这几枪下来,黑瞎子没被打死,还被激发了凶性,眼珠子通红,那是野兽被逼到绝境时的凶光。 连谁砍得他都不管了,四肢着地,脖子上挂着斧子,直直的朝着李山河冲来, 彪子看到熊瞎子冲向李山河,眼珠子都红了,翻身掏出手叉子,追着就是一顿捅, 大黄和老黑也追着黑瞎子屁股后面撕咬, 李山河也上来一股狠劲, "彪子,大黄,老黑,躲开!" 彪子和两只猎犬停下了追捕,熊瞎子也来到了李山河面前,人立而起,那是一头体型惊人的黑熊,肩高几乎到了李二河的胸口, 只见那只体型巨大、毛发蓬松的熊瞎子张牙舞爪地扑向李山河,它高高抬起那如同蒲扇一般的熊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朝着李山河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山河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他身形灵活地一个侧身,犹如泥鳅般迅速地钻进了熊瞎子的怀中。 手叉子顺势攮进了黑瞎子胸口,李山河眼底划过一丝狠戾, 只见他双手舞动如飞,手插子在他手中闪烁着寒光,一下接着一下地刺向熊瞎子腹部。 然而,尽管李山河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连续捅了好几下,但那熊瞎子却依旧生龙活虎,丝毫没有受到重创的迹象。 李山河见状,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当机立断,猛地将手中的手插子扔到一旁,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挥起右拳狠狠地砸在了熊瞎子的脸上。 这一拳威力十足,打得熊瞎子脑袋一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趁此机会,李山河迅速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熊头,并用力将其往地面按压下去。 此时的李山河仿佛化身为一头凶猛的野兽,一只手牢牢地按住熊瞎子的头部,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而又沉重地击打在熊头上。每一拳都蕴含着他无尽的愤怒和力量,打得熊瞎子嗷嗷乱叫。 那熊瞎子虽然力大无穷,但在李山河如此猛烈的攻势之下,一时间也难以挣脱。它只能拼命挥动着两只粗壮的前爪,在地上不停地划拉着,企图反抗。转眼间,地面上便被它刨出了两个深深的土堆。 可李山河根本不给熊瞎子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紧紧抓住熊头,毫不留情地将其往土堆上猛按下去。然后,他再次高高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又重重地挥了几拳。但即便如此,李山河心中的怒火依然未能平息,反而愈发旺盛起来。 一个跨坐骑在了熊瞎子身上,又觉得斧头碍事,随手拔下了斧头,两只铁拳如陨石撞地球一般一下又一下砸在了熊瞎子的头上, 稍顷,彪子悄咪咪的走了过来,拿起一个小树枝,捅了捅李山河,看李山河还在继续输出,彪子又捅了捅李山河, “干几把啥,没看到我忙着呢嘛?” “二叔,它已经被你打死了。” 李山河低头一看,那黑瞎子眼睛鼻子嘴,只要是脑袋上有洞的地方,都流出鲜红的血液,哦,包括那个后脑勺刚被开出来的洞。 李山河又看了一眼彪子,操,光顾着干了,都没注意早就被干死了,彪子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 李山河通红的双眼盯得彪子头皮发麻, “二叔,你打了它可就不能打我了啊。” 第十九章 好好干,叔来年给你娶个漂亮婶子 “废他妈什么话啊,赶紧把熊胆抠出来,一会胆汁吸收了个屁的了。” 李山河从黑瞎子身上下来,扯起一只熊掌给黑熊翻了个身,彪子提溜着手插子,熟稔的划开了一道口子,手伸进去一阵鼓捣,薅出了熊胆,手插子一划,取了下来,献宝一样的拿到了李山河眼前, “二叔,发了发了,是颗铁胆!” 熊胆的等级依次分为草胆、铁胆和金胆, 草胆色泽黄绿,光亮较差,质较脆,品质较次; 铁胆呈现金黄色,透明光亮,质松脆,味苦回甜,品质优于草胆,但逊于金胆; 金胆颜色金黄,半透明,有玻璃光泽,微腥,有特殊清爽气息,干燥不粘,入水易溶,品质最优是熊胆中的上品。 这个月份,能剖出来颗铜胆,都属于撞大运了,李山河惋惜的看了看千疮百孔的黑瞎子, 可惜这身熊皮了,要不还能卖更高价。李山河接过了熊胆,掏出了个小布袋,将熊胆放进小布袋里,小心的收了起来, 看着这剩下的熊肉,李山河开始犯愁,这特么要是离得近还好说,直接就扛家去了,这特么深山老林的可咋整啊,这熊瞎子都得五六百斤了,李山河就是铁人也扛不回去啊, 左右一瞅,计上心来, “彪子啊!赶紧瞅瞅四周有没有那种叶子特别多、枝繁叶茂的树,咱哥俩得想办法把这头熊瞎子整家去。” 说话间,只见彪子二话不说,抄起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斧头,迈开大步朝着附近的树林走去。他目光如炬,很快便锁定了一棵看起来颇为合适的大树。 说时迟那时快,彪子手起斧落,只听得“哐哐哐”几声巨响,那棵粗壮的大树便应声倒下。紧接着,两人齐心协力将那头体型硕大的黑瞎子费力地拖拽到树冠之上,拿出绳子绳子,仔仔细细地将其牢牢固定住。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开始收拾起刚刚因匆忙而丢弃的老式套筒枪。随后,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悠然地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几口,仿佛要把这一路的疲惫都随着烟雾吐出去一般。 这时,李山河从口袋里摸出几个还带着余温的大饼子,与彪子一起大口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之后,他们也不忘给自己身边的两条猎犬——大黄和二黑投喂一些食物。 不过这次,李山河可是长了记性,不敢像之前那样直接掏出内脏喂狗了。毕竟这里可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那些畜生的嗅觉灵敏得很呢,如果不小心再引来其他什么凶猛的大家伙,那特么可完犊子操了! 稍作休整过后,李山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彪子大手一挥:“走吧彪子,出发!” 于是乎,两人各自抓住一根绳子,弯下腰,如同古老的黄河纤夫那般,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前行着。 直到太阳西斜,二人才总算走出了林子,看到了村里的袅袅炊烟,李山河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他妈的,连个警戒的人都没有,一路上胆战心惊的,生怕哪蹦出来个畜生突然袭击。 二人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赶紧点上烟,给狗喂上水,这一道可特么累屁了, 李山河琢磨着,下次说啥都带上前世那几个发小,上辈子帮李山河扛事死的死蹲笆篱子的蹲笆篱子,这辈子李山河说啥都得带上他们过上好日子, 李山河的思绪随着嘴里的烟雾慢慢发散,歇了好一会,才招呼彪子去取车,他搁这看着, “快点嗷,咱俩还得去镇里把这玩意买了呢!” 彪子把身上的东西一扔,狠狠的抽了口烟,撒开丫子就往村里跑, 李山河坐在熊瞎子身上,揉着两个狗头,好狗好狗,又事它是上啊, 又过了一颗烟的工夫,就看着彪子赶着牛车,后面跟着呼呼啦啦一群人, 这一下给李山河干不会了,打眼一瞧,张老五,三爷,李卫东,王淑芬,连田老登,啊不是,连田父都过来了, 众人看着李山河完好无损的坐在熊身上抽着烟,逗着狗, 张老五先发制人,一脚把彪子踹下了车,直接就开始拳打脚踢,紧接着其他老爷们儿也加入了战团, 王淑芬紧忙过来检查李山河确没缺零件,确认李山河全须全尾,王淑芬长出一口气, 朝着众人喊道:“给我往冒烟了打。” “你他妈的小鳖犊子,让你说话说一半,让你....”张老五边骂边打,都快给彪子打冒烟了, “咋的了妈,你们打彪子干啥?” “你自己问他,这小子进了村急急忙忙的就套牛车要走,问他去哪他就说有事,早上他和你出去的,他自己回来的,这不眼瞅着就是你出事了吗?” “这一道给我急得呦,碰上的人都带来了,这小子就是欠揍,挺大个人了话都说不明白。” 李山河无奈一笑,赶紧拦下了众人,拉起了彪子, “你爹问你你咋不说呢,你要说了还至于挨这顿揍?” “那俺爹不是不让俺踹仓子吗?他知道俺领着二叔你踹仓子,不得把我拎起来抽,谁知道不说也挨揍啊!” 彪子又拉过了李山河,看了看众人都被熊瞎子吸引,偷干十足的说到:“这不是不告诉俺爹,俺就能把钱觅下了吗。俺要这钱有大用!” 屁的大用,李山河他就是不稀哒说他,彪子就是眼馋娘们身子,他下贱,李山河只能表示,挨揍只会迟到,但从未缺席,估计彪子离下一顿开皮,已经不远了 “孙子,你真尿性啊,第二回进山就整了个这么大的玩意,比你三爷强。”三爷夸赞道。 众人闲聊了一会,李山河表示还要去镇里,众人便合力把熊瞎子仍上了牛车,各自回家了。 彪子赶着车,李山河沉思着,彪子总这么瞎屌混也不是个事儿啊,得挑个姑娘让彪子结婚,找个人好好管管他, “二叔,你搁哪想啥呢?笑得那么淫荡?” 李山河脸色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我这么帅的脸你说我淫荡,你会看吗你, “你特么没话了啊?啥叫淫荡,我心思让你好好干,来年叔给你找个漂亮婶子!” “好嘞二叔。” 彪子闻听此言,虎躯一震,赶车都有劲了不少,又走出了一段路,彪子这才反应过来,用充满智慧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瞅着李山河, “不对劲啊二叔,你给俺找婶子,那不还是你找娘们吗,跟俺有啥关系。” 李山河一下子被彪子逗笑了,拍了拍他大脑袋, “也给你找个媳妇儿,行了吧。” 彪子高兴的点了点头, “那俺要腚大的,腿长的,等到时候,二叔咱俩一人一宿,俺给你望风!” 李山河瞬间额头青筋暴起,你自己媳妇你特么总想给我睡干鸡毛啊,我又不是丞相, “你没话了就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赶你的车你还能少挨点揍。” 彪子看着李山河不善的目光,又把目光落在了后脑勺开了窍的熊瞎子身上,打了个冷战,专心赶车。 第二十章 见外了嗷,老弟 一路无话,李山河难得的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进了镇里,李山河直奔黑猴的店铺,李山河赶到时,黑猴儿正靠在柜台上看着小人书, 那一脸淫荡样,李山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黑猴看的啥, “嘿!警察来了。” 黑猴儿一激灵,反手把小人书塞进了裤兜子里,双脚并拢,站的溜直, “报告政府!靠,原来是山河兄弟。”发现是李山河在逗他,一下子又变得松松夸夸的,从裤裆里掏出了小人书,又放在了桌子上,朝着李山河挤眉弄眼的说道: “老弟,这可是猴哥我刚整来的好玩意,要不接你稀罕两天,还热乎呢。” 李山河嫌弃的摆了摆手,心想:刚特么从裤裆里逃掏出来,能特么不热呼吗,你快自己稀罕吧, 作为从后世重生回来的李山河表示,这几把玩意,狗都不看,东京有多热你知道吗,一本地不地道你清楚吗, 又扯了几句犊子,才讲明来意, “猴哥,这回我可整到个大货,嘎嘎板正,我带你开开眼。” 说着带黑猴走出了店铺,来到彪子看守的车边,车上用一块苫布盖上了, 黑猴儿掀开了一角,飞快地盖,眼睛里的贪婪不加掩饰, “兄弟,走,进屋说话。” 说着拉着李山河进屋了, “彪子,看好东西。”李山河交代了一声。 “怎么个价猴哥?”李山河笑吟吟的看着他, 黑猴思索了一阵,伸出一只拳头,咬牙说道:“兄弟,我给你算一千咋样?” 李山河笑容凝滞在了脸上,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黑猴一下就急了,从柜台上翻了出来,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顺势抱住了李山河的大腿, “兄弟你倒是还个价啊,你倒是还个价啊!” 李山河讽刺一笑, “我特么拿你当亲哥,你特么拿我当表弟,我这玩意可进了城直接就送你这来了,你就敢给我报这个价?” “少鸡巴废话,1800,不二价,” “兄弟,你这可太砸人了啊,熊胆你都取出来了,还要一千八,一千三,就当帮哥哥我一把了,哥哥最近屯了不少玩意,手里压了不少钱,” “多大胃口端多大饭碗,吃不下去硬吃也不怕噎死,最少一千六” 李山河眼珠子一转,“一千三也行,彪子,把两只前掌摘了!” 黑猴一听,顿时急了, “彪子兄弟,且慢动手,刀下留掌。”眼瞅着彪子动作不停,一咬牙一跺脚, “老弟,一千六我要了,你让彪子停手,”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吗,彪子停手。" “兄弟,你缓我一会,我出去给你倒一手,最多一个点,肯定回来,哥哥手里真没这么多,” “媳妇儿,媳妇儿快出来招呼人了,我得出去一趟。”话音未落,就跑了出去。 “谁啊,真烦人,你自己招呼得了呗,”吴白莲扭着大腚走了出来,不知道刚才在干嘛,小脸红扑扑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媚意。 “呦,李老弟你来了,咋不叫姐姐我呢,”一边说着,一边抱住李山河的胳膊,拉着李山河走到了柜台后面,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 十八岁的身体,哪个干部能经受住这样的考验,你说谁能顶住这样的考验,吴白莲瞥到了桌子上黑猴留下来的小册子,嗤笑了一声。 “这老东西,都废了还搁这扯这王八犊子呢,” 废了?李山河眼神诧异的看着吴白莲,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在早年下乡倒腾山货,把人家小寡妇办了,结果那哪是啥小寡妇,就是人家合起伙来整的仙人跳,看他有钱,就想敲他一笔,” “这老小子也是狠,要钱不要命,说啥都不给,让人一脚爆了,现在尿尿焦黄焦黄的,顺风都拉拉鞋,” “这人吧越缺啥,越想炫耀啥,发迹之后才找的我,这年头,有钱就是爷,又不要我干啥,这我才跟了他,权当给他充面子了。” 一边说着一边小手在作乱,李山河一把按住了作乱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吴白莲。 “白姐,你这样说兄弟可不客气了!” 吴白莲风情万种的白了李山河一眼,“见外了嗷,老弟。” 啪嗒一声,恰巧桌上的笔掉在了地上,吴白莲赶紧蹲下身去捡笔。。 李山河轻咳一声,一把抓住了柜台的边缘,幸亏这柜台全是实木的,要不直接现场直播了。 “白姐,你不会也跟你姐一样吧?”李山河问了一句。 吴白莲掐了李山河大腿根一把,疼的李山河倒吸一口凉气, 欻空说到:“那可不一样,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李山河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你真的很有眼光。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李山河表示自己一定要学习80年代农村汉子的作风,学习其先进的思想,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决不能搞特殊,特立独行是要不得的。 这支笔可能掉在了缝隙里不太好找,好一会才找到。 李山河给吴白莲竖了个大拇指,瞅瞅人家这服务态度,太贴心了,太到位了, 只见那身姿婀娜的吴白莲缓缓地站起身子,她的额头不知何时已悄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宛如清晨荷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一般。 几缕细细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了她白皙的额头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之态。 吴白莲轻移莲步,慢慢地靠近李山河,然后微微俯身,将那红润的小嘴凑到李山河的耳边,轻声呢喃道:“山河兄弟,这回让你得逞一回!下回可就轮到我了啊……”说完,还调皮地对着李山河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惹得李山河浑身一颤。 “见外了奥白姐,我搁家行二,叫我二河就行。”随后李山河拍着胸脯表示道,那都不是事儿, 至于担心吴白莲会不会黏上自己,吴白莲又不是傻,放着有钱的大腿不抱,找他这么个穷的都尿血的生瓜蛋子? 吴白莲紧接着跟李山河嘱咐着,黑猴儿这老小子有钱的狠,一定要狠狠地宰他,少赚一百就是亏了一百,李山河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一只事后烟的功夫,黑猴满头大汗,一路小跑的冲进了屋里,咕咚咕咚喝了一碗水, 李山河心里感慨,要不说这老小子能捅咕到钱呢,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至于李山河为啥知道这个孽是演的,那老小子的大金表都漏出来了, “兄弟,久等了吧,这是一千六,你点点。” “嗨,我还信不着猴哥吗,猴哥说多少就是多少。”一边说着好话,一边沾了点唾沫飞快的点了两遍。 看的黑猴心里直骂娘,这小子光他妈会说个好话了,你信得着你倒是别点啊,还他妈数了两遍, “数没错,猴哥。” 黑猴虽然心里妈卖批,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没错就行,还麻烦兄弟和彪子兄弟帮哥哥我卸下来,抬到后院。” 李山河看着吴白莲说道:"跟我客气个鸡毛啊,都几把哥们。" 吴白莲眼角直抽,这小混蛋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彪子,卸货了!” 第二十一章 俺彪子从来就不是个吃独食的人 听到李山河的招呼,彪子一把扯开了苫布, 李山河配合彪子抬起了熊瞎子,跟着黑猴的脚步二人将熊瞎子往后院一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浮灰, “完事了奥,我俩走了。” 黑猴赶忙赔笑将二人送至门口,“慢走啊老弟,下回有啥好玩意直接来找猴哥,哥肯等亏待不了你。” 李山河胸脯拍的咣咣作响,就差赌咒发誓了,下回有好东西肯定还给猴哥,下回再来也给嫂子带肉来, 黑猴儿笑呵呵的送别了二人,只有吴白莲幽怨的看着李山河,那眼神分明询问下回是啥时候。 李山河头带着彪子走到偏僻的角落,查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彪子。 按照东北的老规矩来讲,进山打猎就好像绺子入伙,分赃是有严格规定的。 绺子砸窑,人算一股,枪算一股,小头目,大头目,当家的,占股不同。 跑山也是一样的,一人算一股,一枪算一股,一条猎犬算一股,山把头多分一股,所以按照道理上来讲,李山河此次的收获应该是一千三百多。 但是重活一世,没必要锱铢必较,人家跟着自己进山玩命,到头来自己拿五份,人家才拿一份,咋说都不合适。 上辈子自己啥都没有的时候,兄弟们都能豁出命给自己趟出一条活路。 这辈子,一定要让兄弟们跟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娘们都要奶子最大的,这只是个起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二叔,你给俺这么多钱干啥,一共卖了多些啊?” “一共卖了一千六百块钱,这个数也是到头了。”彪子刚要开口询问为啥给他一千, 李山河继续解释道:“这一千六百块钱是熊皮熊掌熊肉的价钱,熊胆我没买,那个熊胆我估么着在铁胆里也是顶好的,咋的也值个四百块钱,” “那熊胆算我买的,所以多给你二百块钱。” 彪子晃动着大脑袋,说啥都不要,还问李山河留着熊胆干啥, "你婶子,我听说哑巴能治,我准备把这熊胆当个敲门砖,打听个尿性人给她把病治了。" 彪子听完,更不要了,非说算他孝敬二婶的,除非把它打死,要不说啥都不能要, 李山河无奈,只能收起这钱,彪子看李山河收了,开心急了,摇头晃脑的赶着车,赶了一段路才想起来问李山河去哪, 李山河无奈的说:“你挣了钱能去哪?” 彪子毫不犹豫开口道:“找吴金莲得劲得劲。” 李山河一个爆栗敲在了彪子硕大的脑袋上,薅着彪子的耳朵喊道:“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搞到钱当然是消费了,你特呢脑袋那么大,装的全是逼事吗?” 李山河无奈了,其实他说这话也有点心虚,严格意义上讲,从吴白莲这边算,他俩算连桥,晃了晃脑袋,李山河甩出了杂乱的思绪。 “走,去供销社,叔带你消费!” 二人虽然还是穿着上山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是兜里揣着八百大洋,二人丝毫不虚,昂首阔步走进了供销社,一顿大买特买, 接待李山河的还是上次那个大姐,看李山河又大肆采购,直呼小伙有能耐, 李山河买了两块手表,又买了两匹布,一匹花的,一匹藏青色的,几包猴王牌茉莉花,几条烟,又来了几瓶台子,一些糕点,花了李山河四百多块钱, 主要是两块手表就花了二百六,手表是上海牌的,现在的名牌手表,男款的花了120,女款贵一些花了140。 彪子也跟着买了一块,这年头,没个手表太不方便了,又跟着买了一些东西,二人拎着大袋子走出了供销社,把袋子扔在了牛车上,就准备出发回家。 临走临走,彪子眼珠子一转,朝着李山河说道:“二叔,你先走,俺有点东西忘买了,俺回去买,一会撵你。” 李山河一看这小子这幅损色,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敷衍着答应了,看着彪子转身进了供销社,李山河放轻了脚步走到供销社门口观望, 就看见彪子又买了一盒雪花膏,小心的揣进了怀里,心虚的左右瞅了瞅,发现没人注意,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向着供销社外面走去, 李山河赶紧一个跨步上了牛车,彪子看见李山河还没走,彪子以为李山河在等他,高高兴兴的上了牛车,挥了一下鞭子,鞭尾在空中炸响,“der,架!”随着彪子的呼喝,牛车缓缓朝家走去, 等出了镇里,彪子,赶紧凑了过来,呲个大牙,朝着李山河邀功道:“二叔,俺望风望的不错吧!今天得劲不得劲。” 李山河下意思的点了点头,干咳了两声, “不错奥,继续保持,不能骄傲。” “那必须的,二叔,你放心吧,到时候你和俺媳妇睡觉俺也给你望风。” 话音刚落就被李山河薅起来一顿磋磨,他妈的这个坎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李山河趁机问道:“彪子,你一个大老爷们买雪花膏干啥?咋的了,有看对眼的姑娘了?跟二叔说说,二叔找人给你上门提亲。” 彪子面色一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李山河一看,这特么不对啊,不是彪子的性格啊,于是他试探的开始询问, “彪子,你不会是准备带着雪花膏,自己一个人偷摸去找吴金莲得劲吧?” 彪子的脸刷一下憋得通红,大声反驳道:“放屁,二叔,俺彪子可不是那样的人,二叔你这么怀疑俺,俺伤心了。” 闻听此言,李山河松了口气,不是找吴金莲就好,你换个人都行啊,非要找破鞋。这口气还没松上半分钟,紧接着就听见彪子继续开口了, “俺彪子从来就不是个吃独食的人,这雪花膏这么贵,都够俺带上三驴子和二愣子一起得劲好几回了,有这好事俺彪子岂能忘了兄弟。” 累了,李山河彻底累了,废了,这孩子彻底废了,五哥,找刘寡妇再生一个吧,这孩子扯腿摔死吧,没救了, 看着彪子的表情,这逼养的还挺自豪。 李山河察觉到了彪子话语里的漏洞,试探的问道:“彪子,不会是他俩有这事的时候也会叫上你吧。” 彪子好似也察觉到了气氛陷入了凝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你们都啥时候的,事儿啊,就特么把我蒙在鼓里了啊。” “那俺们当时都说带你得劲去啊,你自己说的没意思,不去的啊!” 有这事儿吗,李山河回忆着久远的记忆,好像真特么有,当时我才17啊,我特么哪知道得劲是干啥,我特么这边还和隔壁村咣咣干仗当头子呢,你们已经咣咣干上扒人家裤头子了, 你们特么也是人了,越想,李山河越觉得后怕,没有错,三驴子和二愣子就是李山河另外两个一起出去闯荡的发小, 带上这三个三驴逼,李山河还能混出一片天地,不禁感慨自己的福大命大。 给这几个瘪犊子找媳妇必须安排上日程了,要不早晚都是枪毙的货。 李山河身心俱疲,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好像感受到李山河情绪不佳,彪子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叨叨没完,只顾低头赶车, 终于到了家,拉过彪子叮嘱道:“彪子,明天上午来找我,跟我去趟我爷家,那老套筒子不好使,熊瞎子都干不死,得让我爷给我整点狠货。” 彪子一听,瞬间兴奋了起来,满口答应,与李山河告了别,赶着牛进院了。 李山河拎着东西溜溜达达的回家了。 第二十二章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李山河拎着东西回到家,草草的吃了口饭,叮嘱王淑芬把猪头事先留出来,明天要去看爷奶。 也许今天太累了,又或者是今天得知的消息对心里的冲击太大了,李山河洗过脚后就把自己往炕上一扔,没过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至于洗脚水怎么办,自然有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李山峰去倒了。 因为李山河答应他下回进山给他打个灰鼠子吃,他就主动承担了以后倒洗脚水的任务。 第二天,李山河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晃晃悠悠走到了外屋地,抄起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半瓢水,被清凉的水一激,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随后就是让老妈扯点布,一并给田玉兰送去, 想着田玉兰曼妙的身姿,李山河就心头火热。 早饭随便对付一口,拎起东西就准备出门, “妈,一会彪子要是来找我,就让他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啊,我知道了。” 李山河这才放心,拎着东西叼着烟,朝着村东头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邻居,李山河都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当李山河路过王老七家门口时,他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 出于本能反应,他急忙止住前行的步伐,并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 如今李山河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尤其是听力方面更是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其敏锐程度较以往不知增强了多少倍。 经过一番屏息凝神的谛听后,李山河脸上流露出一种奇怪而又难以言喻的表情。 原来那声音竟是来自于王老七和吴金莲二人,而且从声音判断,这两人此刻激战正酣。 大早晨的就有这兴致,真可谓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啊,李山河偷摸的比了个大拇指,不禁暗自感叹:“牛逼!” 正当他准备抬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突然间,一丝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山河面色怪异,我屮艸芔茻,这好像不是一个人在炒菜啊。李山河可不想掺和这事,转身便欲快步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脆响,那扇紧闭的仓房门缓缓打开了。 紧接着,只见吴金莲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晃晃悠悠的从房内走了出来。 当她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李山河时,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呦,二河兄弟,大早晨的去哪啊,吃了没呢,没吃进屋给我给你整点啊。” 李山河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距离,离我远点,一股味儿。 紧接着发生的场景就把李山河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屋子里里紧接着走出了三个大汉,正是彪子,二愣子,三驴子,一看这个样就是刚吃完。 李山河赶紧左右观察,发现没人看到后松了口气, 低声喝道:“你们三个给我滚过来!” 三人一激灵,赶紧跑了过来站成一排, “你们三个早死啊,也不怕王老七回来砍死你们啊。” “哎呀放心吧,回不来,今年不是分地了吗,老七去地里了,二河,要不你也抓紧时间吃一口?”吴金莲充满期待的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只能装作听不见, “彪子给我滚到我家里等我,二愣子,三驴子,消逼停回家眯着,晚点有事找你俩。” “嗯呢!”X3三个人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李山河见三人离开了,自己也拔腿就跑,跑慢点李山河真怕被缠上, 看着李山河飞快离去的背影,吴金莲跺了跺脚,无奈回屋洗漱去了。 李山河刚到老田家院门口,就看见田玉兰在院子里晾土豆干,看的李山河美滋滋的,哎呀我媳妇就是勤快, “媳妇儿我来看你了,咱爸妈搁家呢吗?” 田玉兰轻轻的摇了摇头,李山河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走,跟我进屋。” 说着就拉着田玉兰的小手,把她拉进了屋内, “闭上眼睛我给你看点好东西!”田玉兰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了那块女士手表,小心翼翼的戴在了田玉兰洁白的手腕上, “好了,睁开眼睛吧。”田玉兰睁开眼,看见了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惊喜的神色充满了她的眼底,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就要摘下来, “摘下来干啥,你带着不是挺好看的吗?那就带着呗。” 田玉兰摇了摇头比划道:“太贵了,我搁村里也用不到,退了吧,给你买一身军大衣,到时候进山不冷。” 李山河把手放在了田玉兰的头顶,揉了揉, 伸出了手,把自己的手表也展示出来了, “媳妇儿你就放心带吧,我也有一块,咱俩的还是情侣款,情侣款你知道不,就是咱俩一代出去别人就知道咱俩是两口子。” “我给你啥你就安心收着,那老爷们挣钱不就是给老娘们败家的吗?” 田玉兰白了李山河一眼,表示她可不败家。 那一眼的风情,看的李山河心里痒痒的,眼珠子一转, “媳妇儿,你把眼睛闭上,我再给你样好东西。” 田玉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李山河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眼前少女精致的脸蛋,缓缓地把嘴唇印了上去,田玉兰娇躯一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僵在了原地,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推开了李山河,整个脸蛋红扑扑的,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口水, 羞愤的看着李山河,那眼神分明在骂李山河是个大骗子,大混蛋,嘴唇都肿了, 李山河虽然听不到田玉兰的心声,但从眼神看来,估计是骂的挺埋汰, 紧接着李山河又掏出了其他的东西,交待田玉兰不许攒着,给自己做几身像样的衣服,吃的该吃就吃,吃完了再给他卖,自己媳妇就得惯,你自己不惯到时候可有人帮你惯,更何况田玉兰还那么贤惠。 李山河又和田玉兰粘糊了一会,临走临走还香了一口。 羞得田玉兰直跺脚,李山河不禁感慨,果然起的鸟儿有虫吃,这要晚点,田父田母在家,可就吃不上喽。 第 二十三章 爷,给我整个攒劲的 烟在口,手在兜,扬乐二正往家走, 晃晃悠悠一会就走到了家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彪子在门口蹲着,那大体格子往哪一蹲跟个镇石一样, 走进了才看到,庞大的身影后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李山峰, 二人正在玩扒尿炕,就是将土堆成一个小堆,中间插上一根小棍,孩子们轮流扒土,谁把小棍弄倒了,谁就被认为是“尿炕”的人。 没想到彪子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陪小孩玩这个,就在这时,李山峰小手扒了一下后,小棍开始摇摇晃晃,最后在李山峰绝望的眼神中,还是倒下了, “哈哈,小叔,你尿炕啦!哈哈哈哈哈。”看的出来彪子还真爱玩。 李山峰气的抬脚踢平了最后的小土包,看到李山河过来,飞扑过去抱住了大腿, “二哥,彪子欺负我,你给我报仇,你揪他小鸡鸡。”说完就躲在了李山河身后,朝着彪子做鬼脸。 李山河一拍李山峰脑袋, “滚边玩去,哥有正事找彪子,自己玩会去。” “嗷,那行吧。”李山峰转身就走了, 彪子心虚的看了眼李山河,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规规矩矩的站在了李山河面前, “你特么还真不是个吃独食的人啊,我算看出来了,你不光扒尿炕行,扒人家裤头子更是手拿把掐啊。” 彪子一下子就雄起了,还以为李山河搁这夸他呢,立马就挤眉弄眼的搂住了李山河肩膀, “那你看看,二叔,俺就说了俺不是个吃独食的人,有我彪子这么个兄弟,他俩就偷着乐去吧。” 看着李山河阴沉下去的脸色,彪子一时摸不着头脑,俺寻思俺也没说错啊, 李山河叹了口气,拍了拍彪子肩膀, “加点小心,我怕你哪天被王老七砍死了。” “那不能够二叔,王老七偷着乐还来不及呢,”这话给李山河干蒙了,绿帽子连起来都能绕着地球三圈了还偷着乐, 彪子压低声音道:“王老七不行,由着他媳妇搁着借种呢。” 神他妈借种,头回见过借种借一村子人的, 李山河也不再废话,告诉彪子搁门口等一会,随后进屋拎了东西,便带着彪子出发去爷奶家。 沿着小路一直走,山腰有个平缓的坡度,李山河的爷爷奶奶就住在这里, 远远的看见小院,李山河就大声喊着, “爷,奶,我回来了。” 两个老人赶忙走到院门口。 “哎呦我大孙子来了,老头子,看看家里还有啥玩意了,中午给我大孙子做点好吃的,看我大孙子,都瘦了。” “爷,奶,不用忙活了,看你大孙子给你带啥来了。”一边说着,一边一样一样拿出东西。 “奶,你最爱吃的猪脸儿,爷,这还有两条烟,两瓶酒,还有点桃酥,炉果,你就可劲造,没了孙子再给你买。” “彪子,叫人。”“太姑爷,太姑奶!” “哎呦,彪子也来了,今天晌午就搁着吃吧。” 奶奶赶紧上前两步拉住了李山河的手,“哎呀大孙子,你说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啥,都留着自己吃,花这冤枉钱干啥,攒着你娶媳妇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吃那么好干啥。” 听着奶奶絮絮叨叨的话语,李山河只感觉一股清泉从心中流过, “奶,你就吃,你孙子长本事了,该孝敬孝敬你了,再说了,我也找到媳妇了,来年就结婚,年底就让你抱上重孙子。” 一听李山河要结婚了,爷爷奶奶乐的后槽牙都看见了, 爷爷抓着李山河的手激动道:“孙子,可不敢骗爷爷,真的?哪家的闺女儿。” “就是村头老田家的天玉兰,割完地就订婚,来年开春盖完房子就结婚。” “好好好,田小妮儿是个好的。能看见你结婚,我和你奶就是现在闭眼也知足了。” “爷,别瞎说,好日子在后头呢,你孙子我现在能耐大了,” “看见这猪脸没,你孙子跑山打的,我现在跟我三爷学跑山,昨天和彪子还干了头熊瞎子呢。” 随后就跟爷爷讲起了这几次跑山的细节,爷爷听的不时点头, 直到听到朱大脑袋和刘满仓的事,气的满脸通红,破口大骂。 “这特么老三越活越回去了,就应该都埋山里,特奶奶的,欺负人欺负到我老李家头上来了,整急眼了,我特么一山炮给他家祖坟都平了,把他爹都给他挖出来。” 听的李山河眼睛直放光, “爷你还有这好玩意呢,爷,你也给我整个攒劲的呗,三爷给我的老套筒熊都打不死,给我整把尿性的,孙子早点挣钱起房子,你也早点抱重孙子是不?”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老爷子,老爷子犹豫了下,转身进了仓房,招呼李山河和彪子开开地窖,三人抽了支烟,给地窖透了透气, “爷,给彪子也整一杆。” 老爷子把二人赶了出去,没过一会,老爷子抱着两只油纸包裹的长条物体,李山河搓了搓手,接到了手里, 小心翼翼的拆开了油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把崭新的56半,可给李山河稀罕够呛,彪子在旁边也看的眼热,这玩意可比老套筒强多了,那老套筒膛线都要磨成镜面了。 老爷子又从后腰掏出了两把刺刀,递给了李山河, “爷,你可真是那个,这玩意你都有新的,还得是你啊。” 老爷子得意的哼了一声, "哼,那你看看,要不我是你爷呢,且学着吧。" “爷,这些好玩意你都从哪整的?教教我呗。” 老爷子赶紧警惕的看着李山河,"那你别管,有你使的就行。" 李山河眼珠子一转,“爷,你给我整把短的呗,这长的也不方便带啊!” “想都甭想,等你啥时候结了婚,有了娃,稳当了,到时候别说短的,马牌撸子,镜面匣子,你要啥给啥,现在,甭想。” 想了想老爷子又说到:“孙子,不是爷狗嗖,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等啥时候有根绳彻底把你拴住喽,爷再给你,放心,爷这点好玩意,你爹一分都捞不着,都是你的。” “杂操的,一说起你爹我就来气,你都要结婚了也不上山告诉我一声,等下回他来的。” 李山河赶紧帮他爹说好话,劝了一会,老爷子总算不生气了。 “算了,不提那个晦气的玩意,孙子,晌午陪爷喝点,给爷陪高兴了,爷再给你点好玩意。” 中午,李山河靠着他的油嘴滑舌,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哄的嘴就没闭上过, 临走的时候,老爷子又给李山河带上了一千多发子弹,可给李山河乐的找不着北了。 李山河和彪子,背着枪,就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第二十四章 狩猎小分队,启动启动启动! 一路上,彪子总是偷摸看李山河,每次和李山河眼神碰撞,总是低下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恶心,喝忒!” “二叔,要不俺摸黑儿去趟靠山,整死他们算球了。”彪子杀气腾腾的说道。 李山河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汉子, “彪子,杀人犯法,被抓到就完犊子了,” “那咋了,欺负俺二叔,俺整不死他,从小他们都嫌呼俺傻,就二叔你带俺玩,就凭这,俺都不能让你挨欺负了,” 紧接着彪子又补了一句:“俺没了您还能看着俺爹不管咋的,就是还没得劲够。” 李山河拍了拍彪子的肩膀, “彪子,别急,一早一晚的事,等我找个由头,把他整进山里,生死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彪子点了点头,二人一路无言,回到了李山河家中, “彪子,喝口水歇一歇,一会把枪放家去,叫上二愣子和三驴子一起来找我。”李山河和彪子抽了根烟,歇了一会,彪子就出发了。 二愣子大名叫吴来福,和彪子长得像亲哥俩似的,又高又壮,就是人比较轴,不是彪子那种彪,就是认死理,认准啥了谁来也不好使,楞的很,所以叫二愣子, 三驴子大名孙二狗,就是给李山河当红娘的孙婆子的孙子(孙婆子随夫家叫),人精瘦精瘦的,一看就是个贼机灵的人,从小就长得跟豆芽菜似的,总挨欺负,就李山河罩着他,所以一直跟着李山河混, 从小想法就多,上辈子的点子王就是他,后来一直在李山河背后出谋划策的也是他,指使彪子和二愣子帮李山河顶罪的也是他,他自己抗的最多,和彪子他俩一起走了。 “二叔!”“二哥!”X2 "二愣子,三驴子,你们也知道彪子现在跟我跑山吧,你俩愿不愿意跟我。" “那肯定愿意啊,就是之前二哥你没叫我,要不我早就跟你一块了。”二愣子说道, “二哥,我也愿意。”三驴子说道。 “行,咱兄弟几个以后还一起混,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盖大瓦房娶漂亮媳妇。” 说到娶媳妇,几人眼中都闪着光, “二哥,那咱们啥时候开搞。”二愣子搓着手问道,好似早就等不及了, 李山河沉吟了一会, “就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家集合,咱们进山。” 三驴子眼珠子一转,“二哥,我听说靠山屯庄稼被霍霍了,都传是黑瞎子下山掰棒子来了,要不咱几个明天去靠山屯那边山上转一转?” “行,咱明天就从靠山屯那块上山!散了吧,明天早晨来搁架集合,彪子记得把你不用的老套筒带上。” 第二天早晨,李山河早早起床洗漱,吃饭,完事就开始检查自己装备,确定自己装备没问题,就蹲在门口等着众人上门, 一根烟的功夫,众人好像都约定好了一样,同时来到了李山河家,二愣子甚至还带了条猎狗来, “都跟家里交代好了吧?” “早就交代好了,要不我爹能让我带旺财出来,他比我都像我爹亲儿子。” “二哥,我也交代好了,家里都让我好好跟你混。” 李山河把自己的老套筒给了二愣子,彪子的则给了三驴子,看着李山河和彪子二人崭新的56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套筒,馋的直流口水, 李山河看出了二人的心思, “好好干,下回我再去我爷那给你俩也整一把,现在进山。” 说罢李山河带上了三人,又拉上了大黄和老黑,向着靠山屯出发, 靠山屯,顾名思义,依山而建,而且离老林子比较近,等正式进了老林子,李山河看了看手表,才九点多点, 九月的东北大兴安岭,秋意渐浓,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树叶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红叶点缀其中,仿佛在预告着深秋的到来。 三条猎犬——大黄、老黑和旺财,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在林间穿梭,时不时低头嗅嗅地面,耳朵竖起,警惕地捕捉着四周的动静。 大黄突然停下脚步,鼻子贴近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紧绷的弦。李山河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三人迅速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大黄的方向。 “有动静!”李山河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眯起眼睛,顺着大黄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抹火红的身影一闪而过,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几人的神经。 李山河定睛一看,这不是第一次进山被野猪撵的那只狐仙儿吗,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彪子开始跃跃欲试, “别动手,打坏了这皮毛可就不值钱了,完好的最少得一千多块!” 李山河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三条猎犬立刻分散开来,老黑和旺财从两侧包抄,大黄则径直朝狐狸的方向逼近。狐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火红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像一道闪电般在林间穿梭。 “追,艹,到手的钱还能让他跑了?”李山河一声令下,几人迅速跟上猎犬脚步,脚步声和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狐仙儿灵活的在树木间辗转腾挪,试图甩开追捕。 大黄紧追不舍,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老黑和旺财从两侧夹击,试图将狐仙儿逼入死角。 彪子试图从侧面拦截,但狐狸一个急转弯,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 “这畜生真他妈成了精了!”二愣子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三驴子不知道死哪去了,一时间竟看不到他的身影, 就在狐仙儿以为自己冲出包围圈的时候,三驴子的身影从草丛之间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长棍,照着脑袋就是一记重击,一棍子把狐狸打飞了三米来远, 直接就躺在地上开始哀嚎,还试图爬起来继续逃跑,彪子一个飞扑抓住了狐狸,嘎巴一声扭断了脖子, “你特么挺难拿啊!”彪子站起了身,拎着狐狸尾巴,得意的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硕大的黑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快速掠过,带起一阵风声。三条猎犬快速警觉了起来,大黄转身朝着黑影冲去,老黑和旺财紧追其后。 “有东西!”李山河眼神一凛,迅速抬起56半,瞄准黑影的方向。他扣动扳机,枪声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黑影似乎被枪声吓到,加快了速度,朝着密林深处奔去。 第二十五章 猴哥,你是不又该出去倒钱了 “追!”李山河大喊一声,带着彪子、二愣子和三驴子迅速跟上猎犬的脚步。几人穿过茂密的树林,跳过横倒在地的枯木,紧追不舍。 追了约么半个多小时,黑影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李山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驼鹿,肩高足有两米,头顶的鹿角像两把巨大的扇子,威风凛凛。 驼鹿似乎受了伤,后腿有些跛,但仍奋力的向前奔跑。 “卧槽这么大个四不像!”二愣子兴奋的喊道, “这玩意真好,谁研究的呢。” 李山河没有犹豫,知道驼鹿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加快脚步,迅速拉近的与驼鹿的距离。 驼鹿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试图用鹿角顶撞李山河。 李山河灵活的闪避,同时举起猎枪,瞄准驼鹿的头部 “砰!”一声枪响,驼鹿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缓缓倒下,重重的砸在地上,好似大地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打中了!”彪子兴奋的喊道,几人迅速围了上来,驼鹿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停止了挣扎。 李山河收起了猎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吩咐众人找点东西把驼鹿固定起来,好抬回去。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驼鹿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它的后腿虽然受伤,但依然充满了力量。驼鹿低下头,巨大的鹿角像两把锋利的刀,直指李山河。 “二叔小心!”彪子大喊一声,迅速后退。 李山河没有慌乱,迅速抬起56半瞄准驼鹿,但驼鹿速度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驼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李山河猛地向旁白边一跃,躲过了驼鹿的撞击,但肩膀还是被鹿角擦过,火辣辣的疼。 驼鹿一击不中,迅速转身,再次朝李山河冲来。 李山河感受到肩膀传来的疼痛,也被激发了凶性,拔出了三棱军刺,一个翻身跳上了鹿背,反手握着刺刀就往驼鹿大动脉上扎,连扎几下, 鹿血好似高压水枪一样库库往外呲,给李山河心疼的脸都开始抽抽了,这特么都是好玩意儿啊! 又过了一会,驼鹿开始晃晃悠悠,走路都不稳了,终于,扑通一下砸在了地上,李山河也顺势跳了下来。 “二叔尿性,单挑四不像。”彪子兴奋的吼道。 “快别鸡巴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日疼死我了。”李山河拉开了衣服,肩膀头子一片青紫,这也就是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换个人来,肩胛骨都得干碎了。 这一刻,李山河收起了来自力量的自大,对这片老林子又升起了敬畏。 休息了一会,几人合力将驼鹿绑在一根粗木棍上,扛在肩上,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在快要出林子的时候,李山河停下了脚步,吩咐彪子带着三驴子回家取牛车,要不光靠人抬,累死了个屁得了。 “彪子过来,帮叔办点事。” “干啥二叔?”李山河拿过身后的袋子,掏出了狐狸,丢给了彪子。 “拿着这个,从靠山屯过,一定要从刘满仓家路过,最好让刘满仓看到,看不到也要让他们村里人知道,人家要问,你就说” 彪子一脸疑问的看着李山河,反倒是三驴子眼神闪烁了几下, “走吧,彪子,我知道咋回事了,你就跟我走吧。”三驴子拉着彪子说道。 不愧是狗头军师,看样子三驴子应该是猜出了些什么。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彪子和三驴子拉着牛车过来了, “二哥,事都办好了。”三驴子对着李山河悄咪咪的说道。 “辛苦了,这段时间帮我注意着那小子啥时候进山,这俩二愣子指定是靠不上他们了。” “二哥你叫我干啥?”二楞子反问道。 三驴子看了眼彪子和二楞子,深以为然的点了头。 几人将驼鹿抬上了牛车,先是将猎犬送回了家,然后直奔镇里。 李山河躺在牛车上靠着驼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心里琢磨着怎么斩草除根。 牛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镇里,彪子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黑猴的店里, 彪子刚把车停到了门口,一个纵跳下了车,操着破锣嗓子大喊道:“黑猴儿,出来盘货!” 屋里传来一阵趿拉鞋的声音,就看到黑猴儿手忙脚乱的从柜台后面窜出来, 李山河打眼一看,裤腰带就没系紧,估计又是在研读小人书,又塞裤裆里了。 “哎你个彪子,你二叔都叫我一声猴哥,你张嘴就是黑猴,你可真是个彪子。” “少搁哪哩个啷,赶紧过来,我给你看看好玩意。”彪子一把薅过了黑猴。 黑猴拉开苫布,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火红色的狐狸,紧接着就是驼鹿硕大的角。 转过身,笑眯眯的对着李山河说道:“山河兄弟,这狐狸我给你八百块钱,这四不像,我给你一千五咋样。” 李山河眯着眼看着黑猴,看了一会,转头对着彪子说道:“走了彪子,咱去供销社。” “好嘞二叔。”说罢彪子就跳上了车。甩了下鞭子,就要出发。 “哎呦,我的山河兄弟,哥哥错了,哥哥错了。”黑猴一边陪笑一边用手轻抽着嘴巴, 李山河看着他这副熊色,心里不由得诽诽着,他上辈子应该是宫里出来的,太特么像了。 “再报个价,想好了再说,只有一次机会。” 黑猴一咬牙,一跺脚, “兄弟,狐狸我给你一千,四不像两千,最多了,真的,多一分钱哥哥都拿不出来了。” 说罢,黑猴又拿出了上次那套说辞, 李山河笑吟吟的看着他,还没等黑猴吐完苦水,李山河就接茬说道:“猴哥,你是不又该出去倒钱了!” 黑猴好似遇到了知己,握着李山河的手,眼巴巴的看着李山河, “老话怎么讲的来着,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山河兄弟啊!” “媳妇出来招呼且。兄弟等着,哥哥这就去筹钱去。”李山河默默的配合着黑猴的表演,心想你今天不回来都行。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吴白莲拧拧哒哒走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李山河的胳膊,趴在李山河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带肉来了吗?” 李山河坏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了该放的地方, 同样低头在吴白莲耳边说道:“放心吧,管饱!!!”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吴白莲身子一阵发软, 拉着李山河快步向后屋走, “走,跟我进屋。” 李山河赶紧回头交代彪子看好东西。 第二十六章 熟悉的话术 刚踏入屋子,吴白莲猛地冲了过来, 李山河见状,心中一惊,深知来者不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李山河嘴里着烟,呆呆的看着吴白莲,吴白莲不紧不慢正收拾着, “这不太对劲吧!” 吴白莲妩媚的白了李山河一眼,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还不是年纪大了,想要个孩子,有了孩子才能安稳。” 吴白莲说着说着眼神都落寞了下来,长长的谈了一口气, “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吴白莲刚想解释,李山河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话术,好似和脑海中哪个画面渐渐重合,下意识的喃喃道: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白姐你是哪个?” 吴白莲杏眸瞪得像铜铃,看着李山河的眼神好似在看神仙,小心翼翼的帮李山河收拾好衣服, “山河,你啥时候出的马,这么神呢,赶紧帮姐算算,啥时候能生个儿子。” “姐岁数大了,男人都靠不住,还得有个自己的孩子,这不正好你最合姐眼缘吗,快给姐算算!” 说罢就紧紧的抱住了李山河的胳膊,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简直我哩个大草了,这玩意都是行业标准的吗,这么早就有了吗? 看着吴白莲期待的眼神,温柔的摸了摸吴白莲的脑袋,吴白莲娇躯一颤,好似很享受这种抚摸, 李山河轻咳了两声,张嘴就来, “我可跟你说,这事儿可就应在我身上了,你可不能找别人了啊。” “你把我当啥人了,我就是看你合眼缘,还年轻,要不能轮得到你?” 声音越说越小,要不是李山河身体被强化过,李山河都听不清, “走了,猴哥快回来了,还得收钱呢。” 说罢,二人走到前台,李山河在那抽烟喝茶水,而吴白莲,则是用扇子扇着风,想要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又是相同的话术,李山河都懒得跟黑猴演了,接过了钱,点了一遍, 不怀好意的跟着黑猴说道:“猴哥,下回得备好钱了,要不你老往外跑,就留我和嫂子搁着,好说不好听不是。” 黑猴嘿嘿陪笑,而吴白莲则是白了李山河一眼,黑猴不倒钱,你哪来的机会倒我啊。 “猴哥,牛车先搁你这,我带兄弟们出去办点事。” 说罢李山河带着几人离开了,找了个人少的旮旯,给兄弟们分钱,一共卖了三千块,一人分了七百五,分到钱的众人兴奋极了, “二哥,咱现在干啥去。”二楞子问道。 李山河揉了揉肚子,经过两场高强度的战斗,李山河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大手一挥, “走,哥带你们消费去。”转头进了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一盆馒头,四人像个掏劳子似的,旋风筷子铲车嘴,抡膀子就往嘴里怼。 吃完了饭,李山河大手一挥,又带着众人进了澡堂子。 这澡堂子是镇上唯一的公共澡堂,砖瓦房顶上冒着白烟,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大众澡堂”四个字。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肥皂和汗水的味道。 李山河几人交了钱,领了木牌,脱了鞋,踩着湿漉漉的水泥地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摆着几排长条木凳,墙上钉着锈迹斑斑的铁钉,挂着几件破旧的棉袄。几人麻利地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腰间围了条毛巾,推开了通往浴池的木板门。 浴池里雾气腾腾,昏黄的灯泡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朦胧。池子里已经泡了几个人,正闭着眼睛靠在池边,脸上满是享受。李山河几人踩着湿滑的地砖,霹雳扑通地下了池子。 热水瞬间包裹了全身,彪子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眯着眼睛说道:“这可真得劲啊,要是能在得劲得劲就好了。” 二楞子和三驴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李山河不禁感慨彪子真是个人才,这才80年,就想着上三楼的事儿了,不愧是朝阳沟三剑客。 泡了一会儿,几人又进了隔壁的汗蒸房。汗蒸房里热气更重,木头长椅上铺着草席,墙上挂着几把竹扫帚。 李山河用水瓢往石头上浇了两瓢水,刺啦一下出来了一大团蒸汽,不一会儿几人就汗如雨下。彪子用毛巾擦了擦脸,喘着气说道:“这汗蒸房真尿性,一会儿功夫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蒸得差不多了,几人又回到浴池冲了冲身子,然后躺在搓澡区的木床上。搓澡的老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胳膊粗壮,手里拿着搓澡巾,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李山河把脸穿过台子的孔洞,舒服的趴在台子上,老师傅手巾一甩,牢牢的附在了手上,好似带上了白白的手套,在李山河背上上下翻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山河闭着眼睛,感受着皮肤上的刺痛和舒爽,忍不住哼了一声。 就在李山河正舒服的时候,啪啪,师傅拍了李山河两下,李山河心领神会,翻过了身, 彪子注意到李山河翻过了身,跟欠儿登似的飞快地靠了过来,二楞子和三驴子见此,也靠了过来,李山河老脸一红, “你仨干啥?”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看提灯!” 第二十七章 终于上当了! 李山河涨红了脸,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爷们,轻点啊,我不吃劲!” “你就瞧好吧,这过咱手的人,没有十万八万,也有三万五万了,没一个说不舒服的。” 一边说着一边手上还没闲着,一只手提着,一只手在钩子两侧穿插了个来回, 李山河在这一刻只想快点结束,老师傅手艺没得说,就是边上那几人的眼神太过炽热。 老师傅蒯了一瓢水,泼在了李山河身上, “起来吧,完活了,你们下一个谁来?” 彪子三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三驴子被二人强迫着按在了台子上。 几人轮番搓了澡,结过账,李山河摸着湿哒哒的头发,实在是不爽利,又带着众人去剪了个头发。 从理发店出来,直奔黑猴的店铺,去了牛车,便直接回村了。 回到了家,正赶上饭口,在浴池里洗了一大顿,肚子早就饿了,稀里呼噜吃了两碗饭,便早早的睡下了。 而刘满仓这边,已经好几宿没睡过好觉了。 刘满仓这个人,咋说呢,就是个纯纯的混不吝的,他的身世简要概括就是一句话,爹死娘嫁人, 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这个孩子,奶奶在早些年不幸患上一场重病,最终没能扛过去,撒手人寰。从此之后,家中便只剩下刘满仓与爷爷两人相依为命。 而这位爷爷呢,或许是因为觉得孙子自幼失去双亲太过可怜,又或者是年老体衰实在无力管教,总之对刘满仓那叫一个溺爱有加,从小就任由他肆意妄为。 于是乎,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跟村里那些不务正业的二流子们厮混在了一块儿。 吃喝嫖赌样样不落,仅如此,这家伙还尽干些缺德事儿,踢瘸子,骂哑巴,扣绝户坟,敲寡妇门,可谓是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但是他的爷爷是个本分人,生怕孙子哪天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刘满仓的爷爷虽然对孙子宠溺过度,但他本人却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 眼瞅着孙子整日在外胡作非为,老人家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生怕哪一天这混小子闯出大祸来把自己给连累进去。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爷爷终于想到了村里素有威望的朱大脑袋,便拉下老脸前去苦苦哀求。 朱大脑袋见老人言辞恳切,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之情,最后还是答应将刘满仓收留下来。 这下可好,老爷子总算是了却了心头的一件大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今年伏天,老爷子由于长期忧心忡忡加上积劳成疾,终究还是没能撑住,与世长辞了。 刚进了几回山,尝到了点甜头,就遇到了李山河,这小子靠着这群狐朋狗友搁屯里爷汰惯了,跟李山河扯哩跟啷,被李山河好顿收拾,回去还被朱大脑袋踢出了跑山队。 心里郁气发不出去,只能找人喝大酒,哪有啥好人啊,都是一群驴马烂子,喝完大酒就开始赌,这几天白天喝大酒,晚上就赌博, 头几天刘满仓大杀四方,后面一宿一宿的输,直到今天,刘满仓不光把前几天赢得都吐了出去,还把前几次进山的积蓄都给输了。 刘满仓本就喝了大酒,被人一激,顿时上了头,签了欠条和别人赌,最后还是输了个精光。 赌到了天亮,等到那股浓烈的酒劲渐渐散去,刘满仓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懊悔不已的他狠狠地抽打起自己的大嘴巴子来。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那张欠条一算,他妈的怎么欠了这么多,都得四五百了! 这个数字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山打猎才有收入,如今欠下这么一大笔赌债,再加上没有人愿意再带他去打猎赚钱了,这笔钱靠他自己根本无力偿还。 正当刘满仓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同桌人的闲聊话语。原来隔壁村子的三驴子的人,前不久进山时随便走走居然捡到了一只狐狸。 据说这狐狸拿到市场上去卖,少说也能值个七八百元呢。 听到这里,刘满仓心思一下子活泛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心想,三驴子那个叼毛都能整个狐狸,我特么不是更行了,到时候不仅能够还清赌债,说不定还能剩下几百块钱呢。 于是,刘满仓咬咬牙,横下心来决定孤注一掷。他匆匆忙忙赶回家中,也不睡觉了,收拾好打猎所需的装备后,独自一人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深山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确认他进山了之后,有个身影偷偷的跑到了朝阳沟去报信了。 第二天一早,李山河还沉浸在梦乡的时候,被人轻轻推了下, “二哥,二哥,刘满仓进山了。”三驴子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李山河一下子蹦了起来。 “消息保真吗?” “保真,我二叔家我老弟今个早起来跑我家告诉我的。” “好,行了,我知道了,辛苦了二狗,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安排你搓一顿儿。” 三驴子直直的看着李山河, “二哥,有事你说话,兄弟要是打个奔儿,你当场插了我!”三驴子坚定的说道。 李山河突然停顿下来,心中暗自思忖: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自家兄弟跟着自己沾染这种麻烦事了。 可一想到被那刘满仓——一个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所顾忌的混球给惦记上,如果不彻底把他解决掉,恐怕以后连睡觉都难以安稳啊! 想到此处,李山河不禁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轻轻地拍了拍三驴子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别担心,老弟;要是真有啥事儿,二哥还能不招呼你?对了,吃了没了?搁这对付一口啊?” 三驴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回答道:“二哥,我还困着呢,起的太早了,根本没睡醒。我还是先回家去补个回笼觉再说啦。” 话音未落,只见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飞也似的快速跑开了。 看着三驴子远去的背影,李山河缓缓从炕爬起来。 脸也不洗了,牙也不刷了,以极快的速度穿好了自己的行头,开始认真检查起那些关乎生计的工具来。 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个小兔崽子,终于上当了!嘿嘿……”说到最后,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又残酷的笑容。 紧接着,李山河一声吆喝,唤来了大黄和老黑两只忠实的伙伴。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出家门,径直朝着靠山屯的后山方向奔去。一路上,他脚下生风,仿佛心中燃烧着一团复仇的怒火,势必要将那个令他寝食难安的刘满仓一举拿下。 第二十八章 出来单挑啊,江湖规矩就是一个对一个 李山河小心翼翼地踏入深山之中,脚下的枯枝落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在提醒他这片山林的危险与未知。 他抬头望了望四周,高耸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风掠过,带来一阵凉意,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入山。 这山高林密,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简直大海捞针!然而,幸运的是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新鲜的痕迹——折断的树枝、被踩踏的草丛,甚至还有几处模糊的脚印。 李山河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些痕迹,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沿着这些蛛丝马迹一路艰难地追踪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山坳里,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苦苦追寻的刘满仓! 李山河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56半,瞄准刘满仓的枪支,“砰”的一声枪响,枪应声落地。刘满仓大惊失色,慌忙后退,试图寻找掩体。 而就在此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竟然是彪子! 只见彪子从一旁的灌木丛中闪身而出,朝着李山河迅速地打了个手势,李山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原来是要把刘满仓往特定的一个方向驱赶。 尽管此刻李山河并不清楚时彪子究竟有何打算,但出于对彪子的信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配合起时彪子的行动,两人一左一右,将刘满仓逐步逼向老林子深处。 又追了好长一段路之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大坑。而更让李山河惊讶的是,二楞子和三驴子正手持老套筒,分别站立在坑的两侧,严阵以待。 看来他们早就埋伏在此处,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刘满仓也逐渐被逼迫到了大坑旁边的边缘地带,形势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刘满仓四下看了看,实在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道:“李山河,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有什么本事,有种把枪放下。单挑啊!” “单挑?”李山河玩味的看着刘满仓。 “对,江湖规矩,就是一个对一个。” 这句话一出,给一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彪子快步走到刘满仓身前, “你特么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挺美,单挑,你特么小人书看多了,脑瓜子都看成浆糊了吧。” 说罢,一脚把刘满仓踹下了大坑,弯腰捡起地上的锹照着刘满仓的脑袋就来了一下狠的,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刘满仓登时头破血流,软软的倒在了坑里, “呸,呸。”彪子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就开始往坑里填土,同时还招呼二楞子和三驴子过来帮忙, 这一套流程下来,都给李山河整不会了, “彪子,你这是干啥,起开,我亲自动手,这事和你没关系,要是将来出了事,我扛。” “二叔,放心吧,能出啥事,这老林子每年吃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俺们心里清楚着呢,出了事也不用你,真当俺们吃干饭的了,放心吧二叔,啥事没有!” 彪子这个回答,听的三驴子嘿嘿直乐,李山河这才恍然大悟,料想彪子这脑瓜子也设计不出来这种事, 估计还是三驴子做的局,不愧是狗头军师,请君入瓮是被他玩明白了。 三驴子赶紧丢下手中活计上前解释,原来彪子早就告知了刘满仓和李山河之间的龌龊,三驴子在去告知李山河消息之前,就先找上了彪子和二楞子,并告知了刘满仓的行踪,这才上演了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 李山河张了张嘴,心里有话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三驴子走过来搂住了李山河肩膀,“二哥,一世人两兄弟,我们有事你还能光看着咋地。” 李山河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当兄弟的还能看着你自己动手吗?有啥事大家并肩子上就完事了。” 李山河无奈一笑,也上前拿起了锹,开始填土,很快,大坑就变成了平地,拉了点野草树叶遮挡一下,用不上半个月,这里就会恢复如初。 清理完了现场,四人说说笑笑的往家走去。 刚走出山林没多远,四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又似风吹过特殊孔洞发出的声音。四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 “难道是刘满仓阴魂不散?”二楞子小声嘀咕。 “别瞎说。”彪子呵斥道,但脚步却不自觉加快。 然而那声音如影随形,而且越来越清晰。就在这时,一只野猪突然从侧边的树林冲了出来,紧接着一群野猪跟着现身。 它们瞪着猩红的双眼,那一根根坚硬如钢针般的鬃毛直直地竖立起来,仿佛全身都被愤怒与敌意所充斥,显得极具攻击性。 “他娘的,今儿个真是撞见鬼了!这也太邪乎了吧!”彪子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李山河紧紧握住手中的铁锹,高声呼喊:“弟兄们,咱们要发大财啦!”话音未落,四人便匆忙闪身躲到了粗壮的大树后面。 刹那间,野猪群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只见跑在最前方的那头体型巨大的野猪气势汹汹地朝着二楞子猛冲过去,其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 面对来势汹汹的野猪,二楞子毫不畏惧,抬手就是一枪,直接爆头,一朵血色梅花在野猪脑门炸开。 只是在惯性的作用下,野猪的尸体还是直不楞登的向前滑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彪子和三驴子正齐心协力地应对着两头逐渐逼近的野猪。 他们一人手持斧子,一人紧握铁锹,相互配合默契,与野猪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而李山河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紧盯着战场,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就在这时,一头野猪突然朝着二楞子猛冲过来,二楞子一个闪身躲闪不及,踉跄摔倒在地。 眼看着野猪张开血盆大口,即将无情地踩踏在二楞子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李山河眼疾手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铁锹奋力投掷而出。 铁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野猪的侧身。受到重击的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向一旁褪去。 三驴子见状,连忙趁机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二楞子。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鏖战,野猪群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对手并非轻易能够战胜,于是纷纷转身撤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残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 第二十九章 英雄救美的彪子 “呲——”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李山河熟练地擦燃了手中的火柴,那微弱的火苗瞬间照亮了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点着了一根香烟,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随着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烟柱,在空中弥漫开来。 李山河有些无力地靠坐在刚才充当掩体的那棵大树上,仿佛这棵大树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和慰藉。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兄弟们见状,也纷纷效仿起来,点燃了各自手中的香烟。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道。 “操!太鸡巴吓人了啊!”三驴子忍不住咒骂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颤抖。 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如果这次来袭的野猪群中有猪王存在,那么情况将会变得极其危险。要知道,猪王具有一定的智慧和领导力,它能够指挥其他野猪发动更为猛烈、有序的攻击。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衣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让人难受至极。 然而,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暗自庆幸,好在此次遭遇的野猪群中并没有猪王,不然以李山河那强悍的体质,在如此近的距离与野猪群正面交锋,恐怕也难以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李山河不再休息,起身开始检查此次的收获, 二百斤左右的一头,一百五六十斤的两头,几十斤的小猪仔四只。 “哥几个,收拾收拾东西走吧,这地方血腥味太大,一会要是真引来啥玩意,咱兄弟几个可就真要陪着刘满仓了。” 几人嘻嘻哈哈的收起起了野猪,齐心协力的将野猪带到了山林边缘,还是交由彪子和三驴子去取车,李山河和二楞子在原地等待。 经过了好一番折腾,众人终于把货物运回了村。 “二叔,这些玩意还卖给黑猴那老小子吗?” 李山河摇了摇头,“那老小子回回都整那一出儿太膈应人了,晾一晾那老小子。” “明天不是赶大集了吗,咱拿到集上卖不就完事了,还能淘换点好玩意,这三头大的拿去卖,这几头小的拿回家开开荤,小的好吃,没啥腥臊味儿,肯定留着自己吃。” “彪子,你家有地窖,正好大的扔进去,放一宿坏不了。行了,分吧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一晚,兄弟几人家中都传来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肉香,还有来自家人的肯定。 第二天一早,李山河早早地起来,洗漱完毕,草草的吃了口饭。随后便和兄弟们一起把三头大野猪装上了车往集市赶去。 路过老田家的时候,眼珠子一转,进门拉上了田玉兰就跑,气的田父搁后面破口大骂。 拉着田玉兰跳上了牛车,初秋的早晨还是有点凉飕飕的,将田玉兰小心的护在了怀里。 田玉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李山河,李山河轻轻的揉了揉田玉兰的头,随后说道:“带你赶集去!” 牛车发出“吱呀呀”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地向前行进着。 田玉兰坐在牛车上,心中满是尴尬和羞恼,小脸都憋得通红。实在无法忍受路人那一道道揶揄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终于,她忍不住从李山河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轻轻靠在了他身旁坐下。 此时,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铁匠炉那边传来“当啷啷”的声响,不绝于耳。新打造出的镰刀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宛如一轮弯月,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淬火时冒出的青烟袅袅升起,与炸麻花摊位飘来的浓郁油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 身穿碎花罩衫的媳妇们三五成群地挎着柳条筐,在布匹摊前仔细挑选着布料。她们用手指轻轻捻着的确良布的厚度,嘴里还不时议论着哪块颜色更好看、哪款花样更别致。不远处,一辆平板车上铺着一床鲜艳的红底牡丹花被面,那绚丽的色彩映照得拉车的老马背鬃毛都似乎泛起了丝丝喜气。 李山河带着田玉兰在集市中转悠了一圈后,最终决定将摊位摆在山货区。他们的位置紧邻着一个卖桦树皮篓的老汉,那老汉正熟练地编织着手中的篓子,嘴里还时不时吆喝几声。 这年头,人们对于肉食的渴望十分强烈。只要是带有一点油腥味的食物,无论怎样都会很好卖。眼看着太阳渐渐爬上了供销社那高高的铁皮烟囱,李山河带来的三头野猪很快便被抢购一空,连一块肉渣都没剩下。 几人中午喝的羊杂汤,奶白的羊杂汤,狠狠的加上几勺辣椒油,加上一小勺胡椒粉,再撒上葱花香菜,配上金黄的大饼子,众人吃了个肚圆。 吃过饭,分了钱,众人开始分开行动,李山河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带着田玉兰穿梭在各个区域,山货区买上几斤松子和榛子;布匹摊,给田玉兰挑了一块淡蓝色碎花布,说是给她做件新衣裳。田玉兰脸一红,连忙表示着浪费钱。 两人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田玉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摊位上摆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各式各样发簪,样式简单却很精致。 李山河看到田玉兰的表情,笑着对摊主说:“大姐,这发簪怎么卖?”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妇女,报了个价。李山河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亲手插到田玉兰的发髻上。 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乱,好似有两伙人起了冲突,东北人看热闹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看别人打仗,李山河连忙护住田玉兰,朝着前面挤去,凭借着强壮的体魄,总算冲到的第一排。 打眼一看,卧槽不对啊,地上挨揍那小子咋那么像三驴子,卧槽,干人那俩不是彪子和二楞子吗,来不及细想他们怎么和镇里的小混混干起来了,李山河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田玉兰,转身加入了战场。 李山河一加入战局,局势立马扭转。他身强力壮,几下就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得东倒西歪。“都住手!”一声呵斥传来,原来是镇上的治安员赶来了。 众人都停了手,治安员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说,怎么回事?” 原来彪子他们搁这溜达,结果和这几个小混混搁这抖搂小姑娘,都给人小姑娘抖搂哭了, 东北老爷们最看不的这个,要是你情我愿也没人说啥,你这强人所难,谁能惯你这体性, 彪子二话不说冲向去就拦在了小姑娘和混中间,两句话没说完就开干了,三驴子和二楞子瞧见彪子吃亏,哪里肯依,就冲上去帮忙了。 小姑娘也连忙过来帮忙解释,众人这才明白了事发过程,众人一听,直接就炸了,把几个小混混薅到人群里就是一顿圈踢,要不是吗帽子叔叔出手及时,这几个人就算是治好了都是扁的。 等帽子叔叔带人走了,众人才该干嘛干嘛去了, “在山里遇到这几个不干人事的逼玩意非得埋了他们。”李山河感慨道。 “俺也觉得。”彪子在旁边附和道。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小手在后面拉了拉彪子的衣角, “干啥玩意?”彪子把女孩吓了一跳,女孩低头揉着自己的衣角,嗫嚅的说道:“谢谢良哥。” 彪子嘿嘿一笑,摸了摸大脑袋, “都鸡巴哥们,跟我客气马勒戈壁的!” 第三十章 白捡一媳妇的彪子 李山河从这个女孩的话语里,听出了不对劲,走上前去对着彪子脖颈就是一个大脖溜子。 搂着彪子着女孩子问道:“同志,你认识彪子?” 女孩点了点头,怯懦的偷偷看着彪子, “我叫刘晓娟,我家就搁前莽沟,良哥之前救过我。” 彪子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这事儿吗,俺咋不记得了? 看着彪子迷茫的表情,刘晓娟继续道:“就是去年夏天,我去割猪草,被野鸡脖子追,碰到良哥放牛,良哥可厉害了,一石头就卯死了,要不被咬上一口,我可能就没了。” 彪子一拍大脑袋, “昂,俺想起来了,就是被野鸡脖子撵的嗷嗷跑,边跑边哭的那个小姑娘,二叔我跟你说,老招笑了,倒是那野鸡脖子,还挺好吃的,就是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刘晓娟听了彪子的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小声嘟囔着:“良哥怎么这么说呢。” “娟子,你别往心里去,彪子就这个人,就是有时候轴了点,没坏心思。” 李山河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几分。他轻轻捅了捅彪子,低声说:“你小子,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呢。” 彪子瞪大了眼睛,挠了挠头,不敢置信的说:“二叔,你可别瞎扯,俺啥也没有,人姑娘稀罕我啥。” 彪子走到了刘晓娟面前,仔细打量着刘晓娟,两根油亮的麻花辫垂在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上,辫梢用褪色的红头绳扎着。 她瘦削的脸颊被山风刮出两团浅红,像冻僵的沙果,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褪色的蓝布裤膝盖处打着菱形的补丁,针脚细密如松塔的纹路,袖口磨破的毛边却修剪得整整齐齐。 都要给刘晓娟看的钻到地底下去了,彪子轻咳了两声,大大咧咧的说道:“那啥?娟子,二叔说你稀罕俺,你稀罕俺不?” 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人,刘晓娟被问得僵在了原地,看着刘晓娟半天不说话, 彪子转头对着李山河说道:“二叔,她不稀罕俺。” “我没说不稀罕你,就是,就是...”刘晓娟着急忙慌的说道。 “就是啥啊,咋还娘们叽叽的,哏哏呲呲的呢。”“就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刘晓娟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眼泪也不自觉的滑落。 这一下给彪子整不会了,手忙脚乱的帮刘晓娟擦着眼泪, “那有啥配不上的,你稀罕俺,俺也挺稀罕你的,那你就给俺当媳妇呗。” “我爸就是个混蛋,天天喝大酒,打我妈,后来喝多了搁外面冻死了,我妈这么多年,把我和弟弟拉扯大,前几天因为没凑够给弟弟的学费,一上火,也病倒了,我这回来就是想着卖点鸡蛋,给我妈把病治了,良哥,我会拖累你的。” 彪子听到这话后,嘴角立刻咧开,露出一个憨厚而自信的笑容,说道:“妹子,别怕呀!有俺在这儿呢。俺别的不敢夸口,但这一身力气可不是白长的,干起活来绝对不含糊,挣钱养家对俺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就算万一哪天俺遇到难处搞不定了,那不还有俺二叔嘛!你放心好了。再说了,你娘那就是俺娘,咱们一起想办法先把老人家的病给治好喽,然后再凑钱把弟弟上学的学费给交齐咯。” 刘晓娟缓缓抬起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目光有些发愣地望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一脸真诚的彪子。 此时,站在一旁的李山河也面带微笑地开口劝道:“娟子啊,彪子这孩子向来老实巴交,为人特别实在。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能够说到做到,你就放宽心吧!” 刘晓娟听了他们的话,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心里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小声问道:“真……真的可以吗?” 只见彪子用力地一拍自己厚实的胸脯,斩钉截铁地保证道:“那当然啦!必须滴!” 看到彪子如此坚定的态度和豪爽的样子,刘晓娟原本紧绷着的面容终于渐渐放松下来,一抹羞涩的笑意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一般,慢慢地浮现在她那清秀的脸庞之上。 她微微低下头,声如细丝地轻声回应道:“良哥,那……那我信你。” 彪子一把搂住了娟子,走到了李山河面前,对着娟子说道:“这是俺二叔,这是俺二婶,叫人。” “二叔,二婶!”李山河一脚踹倒了彪子, “还有功夫扯这闲蛋,赶紧带你丈母娘看病去,三驴子,二楞子你俩一起帮忙,三驴子你盯着点他俩别让他俩犯浑嗷!我先送你二婶回家,一会镇里卫生所集合。” 彪子连忙将刘晓娟抱上了车,又把装着鸡蛋的柳条筐也放在了车上, “二叔二婶,我先走了啊,媳妇儿,带路。”一句媳妇叫的刘晓娟脸通红,李山河都不由得感慨这小子改口改的真他妈快啊! “彪子,带上点吃的,你媳妇出门了,家里够呛能有人做饭,直接带着。”彪子挥挥手表示清楚了。 李山河赶紧从田玉兰的手中接过了大包小包,拉着田玉兰开始往家走,这几个愣子单独办事,他实在是放不下心啊。 等把田玉兰送回家,都下午一点将近两点了,又去村支书家借了自行车,哼哧哼哧的往镇里骑,可算到了镇里,直奔卫生所。 走进卫生所,就看到二楞子和三驴子带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李山河赶忙上前询问:“这是娟子弟弟?”二楞子点点头。“彪子和娟子呢?” “在里面陪着娟子她妈呢。医生刚检查完,说是累着加上急火攻心,没啥大事,打两个吊瓶就行。”三驴子接话道。 李山河这才放下心来,他看向小男孩,笑着掏出一把糖递过去。小男孩怯生生地接过来,小声道谢。 不多时,彪子和刘晓娟从病房出来。彪子挠着头说:“二叔,啥事没有,钱都交完了等着打完吊瓶就能回家了,大夫说,明天再来干一针就啥事都没有了。” 李山河拍拍他肩膀:“没事就行,都吃饭没呢,没吃饭你搁着看着,我带你们吃饭去!” 刘晓娟赶紧说道:“二叔,你们去就行,我看着我妈就行。” “小虎,跟你良哥去吃饭去!”刘晓娟招呼着他弟弟。 刘小虎赶紧凑到了彪子旁边,小声的喊了声姐夫,给彪子叫的心花怒放,拍了拍刘小虎肩膀, “走,姐夫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三十一章 贪心的吴白莲 李山河带着众人到国营餐馆大吃了一顿,吃完还给刘晓娟和刘母打包了一份,走出了门李山河这才想起,大病初愈的人哪能吃得了这么荤腥的东西。 “彪子,你丈母娘刚生了场大病,这么油腻刺激肠胃,还是吃点小米粥养人。” "二叔,都这时候了,上哪整小米粥去,要不我回家熬了拿过来?" “等你拿过来,人都饿死了个屁的了,去黑猴家等我。” 说完,李山河直奔供销社,买了五斤小米,一些鸡蛋,一斤红糖,又鬼使神差的买了盒万紫千红雪花膏。 拎着东西进了黑猴店铺,“猴哥,猴哥,搁家呢吗,有点事麻烦你!” “谁啊,叫魂呢!黑猴没搁家,哎呀,山河,你可想死我了。”吴白莲看见来人是李山河,加快了脚步,走过来搂住了李山河的胳膊,摇晃着开始冲着李山河撒娇, “你昨天咋没来呢?” 李山河坏笑的拍了拍吴白莲,趴在吴白莲耳边说道:“咋?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吴白莲脸一红,嗔怪道:“讨厌,大白天的也没个正形。” 李山河哈哈一笑,把手中东西提起来给她看:“我这急着呢,帮我熬点小米粥,煮点红糖水,彪子丈母娘生病了,搁卫生所打吊瓶呢,等着吃饭呢。” “那你还不赶紧的,还有功夫搁这跟我扯犊子。”吴白莲幽怨的看了眼李山河,略带打趣的说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一来就指使我干活,赶紧的,帮我架火。” 李山河捏了捏吴白莲的小手,挤眉弄眼的朝着吴白莲说道:“那还能让你白干啊。”说着把刚买的雪花膏塞进了吴白莲的手心。 又趴在吴白莲耳边小声说道:“等有机会了,我在单独奖励奖励你。”吴白莲心里甜丝丝的,雪花膏她也有,但是那哪有这个小男人给买使得高兴。 吴白莲进了厨房便忙活起来,淘米煮粥,煮蛋冲红糖水,动作十分麻利。李山河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惊讶这小娘们干活还挺麻利。不一会儿,香喷喷的小米粥和煮好的鸡蛋红糖水就准备好了。 吴白莲不慌不忙地从碗架柜里掏出几个略显陈旧但依然干净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煮好、热气腾腾且香气四溢的吃食盛进去,然后步履轻盈地走到门口,把这些美味递到了彪子面前, 朝着彪子颐指气使的说道:“给你丈母娘带过去吧,你二叔我扣下了,用完了就还你。” 站在一旁的李山河面带无奈,朝着彪子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照办。而彪子呢,则心领神会地回敬了一个充满暧昧意味的眼神后,便转过身去,带着众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离去。 吴白莲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李山河,“我看这回你往哪跑,走,跟我进屋!” 白莲白莲 老话形容什么东西都是说如狼似虎,原来这个虎指的是东北母老虎;此时此刻,李山河算是真真切切地领略到其中深意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历史上著名的香积寺之战。双方皆可堪称精锐之师中的翘楚,自始至终都是实打实的正面交锋,毫无半点花拳绣腿可言。 李山河斜倚在墙上,怀里抱着吴白莲,嘴里叼着烟,吴白莲脸贴在李山河的胸口上,伸出葱白的玉指在李山河胸口画着圈。 李山河长长的吐了口烟雾,“说说吧,出啥事了,这么着急,大白天的,就来这么一出。” 吴白莲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也不说话,李山河只感觉点点温热在胸膛化开,豆大的泪珠在李山河的胸膛化开, 李山河给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哭鸡毛,说事儿!” 吴白莲这才断断絮絮的开始叙述,李山河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黑猴不知道搁哪认识了个南方来的二道贩子,不知道听了人家什么大话,准备变卖家产去南方闯闯,这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上次回家跟吴白莲说了这事儿,可吴白莲母亲和弟弟都搁这,根本走不了,就要和吴白莲好聚好散, 李山河听到这,不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不高兴,你图他老,还是图他不洗澡?离了他你还活不了了啊!” 吴白莲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害怕你也不要我吗,再说了,黑猴走了,我妈和我弟弟咋整,我弟弟今年高三了都,学习可好了,我妈还断不了药,这可咋整。” “有我一口吃的还能饿死你咋的,那都不是事儿,你问问黑猴,这个店盘下来多少钱,我给你盘下来,到时候你开个面馆都饿不死。实在不行...” 说到这,李山河顿了顿,吴白莲顿时紧张的看着李山河,等着李山河的下文,李山河坏笑了下, “实在不行我花钱雇你当个使唤婆子,让你给我媳妇伺候月子,你这当小的,伺候伺候大姐,没毛病。只要你别嫌弃就行。” 吴白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山河,“我不嫌弃,只要你别不要我,我打辅助都行。死了都埋在你旁边。” 李山河拍了拍额头,这恋爱脑,藤曼型人格什么的,真是太棒了。 打趣的对着吴白莲说道:“你还挺贪心,当小的还想入我老李家祖坟,我就勉强答应你了,到时候给你安排我老李家祖坟第三排第三个坑。” 吴白莲疑惑的问着为啥是这个位置,李山河跟他解释自己作为老李家长子嫡孙,当然是第三排第一个坑,第二个坑是田玉兰的,第三个就是她的。 吴白莲连忙兴奋的爬了起来,开始了第二场战斗。结束战斗后,吴白莲温柔的帮李山河穿着衣服,仔细地帮李山河抻平衣服上细小的褶皱。 李山河看着细心的吴白莲,一把抱住了她,叮嘱道:“别忘了问问黑猴这个店兑下来多少钱,你要忘了可就真得给我媳妇伺候月子了!”狠狠的亲了吴白莲一口,在吴白莲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 第三十二章 长姐如母 从黑猴家离开后,李山河直奔卫生所,等李山河到卫生所的时候,刘母已经打完吊瓶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了。 彪子和刘晓娟互相依偎着坐在刘母的病床前,刘晓虎趴在旁边的窗台上认真的写着什么。 “婶子怎么样了,彪子?” “大夫说没啥事了,打了吊瓶,这会儿得劲点了,睡踏实了。” 看见李山河的到来,彪子就要起身, 李山河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对着彪子说道:“彪子,一会去开几个陪护床位,今晚就搁着睡吧,大晚上的折腾来自折腾去,婶子这体格子扛不住这顿折腾,等会我回去告诉你爹一声。” 彪子点头应下了,李山河紧接着又彪子扔了一百块钱, “二叔,你这是干啥?俺有钱,今天还分了一百多呢!” “让你拿着就拿着,手里多备点钱总是好的,你就搁着待着吧我先回去了,你牛车呢,我一招给你赶回去。” “不用了二叔,三驴子和二楞子先回去了,俺还心思你今个晚上不回去了呢。” “二叔,俺送送你!”彪子起身就要送李山河, 李山河赶紧把他按了下来,“我还用你送,你搁这待着吧,伺候好你丈母娘比啥都强。” 说完,李山河转身离开了卫生所,迈着大长腿往家走去,等到彪子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站在院门口,朝着屋里喊着, “五哥,五哥,睡了吗?”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二河啊,进来吧,咋的了?” “嗨,没啥事,五哥,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彪子不回来了!” “咋的了二河,是不彪子出啥事了,刚才三驴子来送车,说彪子一会就回来。” “没啥事五哥,就是那啥...”李山河一时不知道咋跟张老五说,这他妈的出趟门捡个媳妇说出去谁能信啊,媳妇还带俩拖油瓶,谁能乐意啊。 “就是啥啊,兄弟你有话就说啊,可急死我了,是不彪子出啥事了?”张老五急得都要跳起来了。 “没啥事,五哥,就是彪子他丈母娘生病了,” “啥玩意?兄弟,哥哥岁数大了,是不耳朵不好使了,彪子丈母娘?那混球玩意哪来的丈母娘。” 李山河把今天集市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张老五高兴的直拍大腿, “我就说彪子跟着你有出息,这才几天啊,媳妇都抱上了!好事,大好事!” “那前莽沟老刘家我知道,是个本分人家,好,太好了。” “五哥,你不嫌刘晓娟带着弟弟和老娘?” 张老五摆了摆手,表示那都不是事儿,然后就开始对着李山河大吐苦水, “老弟,你都不知道啊,就彪子这个婚事,都要愁死我了,这小子彪的都出名,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谁能心思有小姑娘能相中他,我都心思老张家都要绝后了。” 李山河心里暗戳戳的想,“就彪子跑破鞋这一手,你还能绝后,指不定过两年,整个村子新生儿都是你孙子。” “这回有个本分人家的闺女能跟彪子,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走老弟,跟哥进屋喝两盅。”张老五满面红光,说啥都要拉着李山河喝点,李山河连忙摆手表示得回家了,再不回去该被开皮了。 挣脱了张老五的手,李山河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李山河气喘吁吁地跑回家,刚进家门就看到母亲正坐在堂屋等着他,这副架势,好似在三堂会审。 “妈,我回来了。”李山河小心翼翼地说。 母亲白了他一眼,“去哪儿野了这么晚才回来?”李山河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当然没敢提在黑猴家的事。 母亲听了点点头,“彪子也是个好孩子,现在能成家也好。吃了没呢,锅里给你留饭了。” 李山河被这句话勾起了回忆,小时候自己每天晚上这样疯玩,大姐也是这样给自己留饭的,想着明天彪子得伺候丈母娘,也没法进山,回来之后还没看到过大姐呢,就准备明天去看看大姐。 “吃完了妈,对了妈,妈,明天你给我拿点东西,我去大姐家看看,把你腌的咸肉给我多带点。” “行,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大姐对你的好,正好你大姐前几天传信过来,这几天闹得有点不好看。” “啥玩意,老马家那个老棺材瓤子给我姐气受了?” “你说话咋那么难听呢,啥玩意老棺材瓤子,也没啥,就是老太太偏心眼,你姐夫那人又太老实了,嗨,反正你明天稳当的,闹得太过分,你姐也不好看!” “不好看就别看,我还差我姐一口吃的了,不行就让她回家,带孩子回来,我养着,保证顿顿不缺肉。” 王淑芬白了李山河一眼,话里虽然带着埋怨,但是对于儿子这种帮亲不帮理的态度表示了高度的认可, “行了,洗洗睡吧,明天早点去,可不近乎。” 李山河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担心着大姐的处境, 大姐名为李山花,她年长于弟弟李山河整整十岁。 在李山河的成长历程中,大姐充当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大姐含辛茹苦地将他一点点拉扯成人。“长姐如母”这一说法用在大姐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 回首往昔,即便在上辈子李山河那般混账不堪的时候,大姐也从未对他有过半句苛责之语。无论李山河犯下怎样的过错,大姐总是以包容和理解的态度对待他,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而当李山河出狱之后,面临着生活的种种困境与挑战时,大姐更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那第一笔启动资金便是大姐慷慨解囊给予他的,不仅如此,就连姐夫最初也热心地帮助李山河跑前跑后,不辞辛劳。这份来自家人的温暖与支持,成为了李山河重新振作起来、勇敢面对人生道路上重重困难的强大动力。 李山河的姐夫叫马龙,是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对待李山河大姐可谓是极好,就是为人老实了些,上辈子对大姐这么拉扯娘家,也没有说大姐半个不好,反而是尽心尽力的帮李山河忙前忙后, 毋庸置疑,当李山河成功翻身之后,他始终铭记着大姐一家人曾经给予过自己的帮助与支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李山河毫不犹豫地选择向大姐一家投桃报李。 他斥巨资为大姐家建造了一座精致而舒适的小别墅,让他们能够享受到高品质的居住环境。 而且,每逢过年过节,无论工作有多繁忙,李山河都会雷打不动地赶回老家探望大姐一家人。 然而,大姐却总是拒绝跟随李山河一同前往城市生活。尽管李山河多次劝说,但大姐依然坚持留在故乡,她觉得这里才是她真正的根。面对大姐如此坚定的态度,李山河虽然感到无奈,但也只好尊重她的决定。 既然无法将大姐接到身边照顾,李山河便想方设法从其他方面多多孝敬大姐。 无论是日常生活中的吃穿用度,还是大姐生病时所需的医疗费用,李山河全都一手包办,从不吝啬。甚至连大姐的大外甥和大外甥女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李山河也尽心尽力,出了不少力。 脑袋中千头万绪,李山河也不知道怎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王淑芬早早的收拾好了东西,就在李山河吃过了饭准备出门的时候, 还叮嘱着让李山河不要太冲动,闹得太厉害大姐也不好看,李山河摆了摆手,背上东西出门了。 第三十三章 我可以烂在土里,但我的孩子不行 大姐家在距离李山河家三十多里地的杉松背,和去镇里是两个方向,因为更加偏远,所以路也很破,只有已经被压实的黄土路。 这种路一下雨就会变成黄泥汤子,还好最近没下雨,李山河背着东西,走了一个多点,就到了大姐家,姐夫马龙兄弟两个,都结婚了,却并未分家,都住在一个联排平房里, 刚走到院子口,就看见姐夫马龙一个人在院子西边挖着坑,地上还放着几根大梁,看样子是想搭个苞米楼子,姐姐正在帮姐夫打着下手,大外甥整领着外甥女在院子里玩。 最先发现李山河的是他的外甥女马春妮,外甥女眼睛一亮,欢快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舅舅,舅舅,你怎么才来看我们呀。” 李山河笑着摸摸外甥女的头,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塞到了马春妮手里,“去吧,去和你哥分着吃。”马春妮屁颠的屁颠的去找他哥哥了。 就在这时,大姐李山花也看见了李山河,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兴高采烈的快步走过来拉住了李山河的手, “小弟,你咋来了呢,累不累,赶紧进屋坐下,早晨吃饭了吗,姐给你布鲁点疙瘩汤吃啊。” “娘,俺也想吃疙瘩汤。”就在这时,马帅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李山花眉头一皱,上去就是一大脖溜子,看这手法,可以说是和王淑芬一脉相承了。 “我看你像疙瘩汤,完犊子玩意,没看到你大舅来了啊,平时咋教你的,叫人。” “大舅!”马帅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李山河又好似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一把大白兔,递了过去, “行了,找你妹玩去吧。”“谢谢大舅。”马帅转身就去找妹妹了。 “哎,姐,打他干啥,还小吗,没事,大了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递给了大姐。 大姐双手接了过来,一个忽悠,没接住,差点掉在了地上,还好李山河眼疾手快接住了, “你来就来,拿这些玩意干啥,咋的不过了?累不累,赶紧进屋坐下喝口水。” “哎呀,姐,你老弟我现在起立了,我现在跑山打猎老厉害了,这都是我打猎换的,还有,我也找到媳妇了,就是田玉兰,我老稀罕她了。” “是吗?哈哈,我从小啊,就瞅着咱们家老二特别有出息!瞧瞧,这一转眼的功夫,你居然都快要结婚啦!”姐姐满脸笑容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喜悦。 她接着又夸赞道:“田玉兰那小姑娘确实挺不错的,长得俊,性格也好,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呀!” 李山河听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应道:“那必须的,姐!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 姐夫马龙站在一旁看着姐弟寒暄,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边从上衣兜里掏出了半包已经有些干瘪的大经济香烟。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根,递向站在一旁的李山河,嘴里还念叨着:“烟不太好哈,二河,你可别嫌弃哟。” 李山河看着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东北汉子,不禁哂然一笑。 他伸手一把搂住马龙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哎呀,姐夫,这叫啥话!能冒烟就行了呗,咱不讲究那些个。不过嘛,我倒是给你带了一条牡丹烟呢,你留着自个儿偷偷摸摸抽,可别让我姐发现咯!”姐夫憨厚的笑了笑。 李山河喘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姐夫,先别急着干活儿,抽根烟歇一会儿。等会儿啊,我来帮你弄那个苞米篓子,我告诉你,我现在这体格子,杠杠的!这点活儿手拿把掐!” 抽完了烟,李山河从立柱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在马龙震惊的目光中,独自扛起了一根立柱,走到马龙刚才挖好的坑中,抱住立柱狠狠的向下一插,大梁稳稳的立在了地上。 这一通操作,看的马龙烟都叼不住了,掉在了裤裆上, “姐夫,烟!马龙这才赶紧扑撸掉烟头。” “二河,你现在这把力气了不得啊!”“那肯定的,我都说了我体格子杠杠的。” 李山河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姐夫,你家老爷子和你弟没搁家啊?咋就你和我姐搁这干活呢。咋的,苞米楼子他俩不用啊?” 李山花听到了李山河的疑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老爷子搁家呢,说是腰疼,干不了活,马超那小子不知道去哪鬼混去了,这不就留你姐夫自己一个人干活了吗。” 马龙听到此处,朝着李山河尴尬的笑了笑,李山河眉头紧锁,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马超,就是姐夫的亲弟弟,虽然和历史名将同名,但是人可就差太多了,纯纯驴马烂子。 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从小就被惯的不成样了,娶的媳妇儿也不是啥正经人,都不如吴金链,和马超鬼混揣上崽子了,直接就赖上了,孩子是不是马超的都不确定,就要了不少彩礼,要不就告马超强奸,要给马超整进去。 这一下子就把家里给掏空了,李山河记得当时大姐回家拿了不少粮食,这才挺了过去, “姐,那今年不是分地了吗,今年地里的收成咋说?” “还能咋说,没分家,老太太管钱,谁用钱找她要。”说到这,李山花长长的叹了口气, “明年就得送春妮去上学了,老太太那意思小姑娘上学没啥用,白瞎了这钱了。"李山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姐夫开口了:“不行就分家!” 李山河和李山花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马龙,没想到憨厚的姐夫还能有这魄力。 马龙瓮声瓮气的接着说道:“老太太偏心眼子我一直都知道,都是一家人,我没啥说的,现在更是宁可把钱送给马超那个混蛋玩意败活也不愿意送我闺女上学。” “我可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但我的孩子不行,再说山花嫁给我不是跟着我受苦的,这些年我给家里干的够多了。”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看着李山花,李山花也紧紧的抱住了马龙。 这一波狗粮吃的李山河猝不及防,他还是消逼听干活吧。 "姐夫,你想好了就行,有啥难处就跟我说,我现在也是好起来了。" “小弟,中午想吃啥,姐给你做!”“姐,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我先帮姐夫把苞米楼子整了。” “那我把你带的肉给你炒点,中午再给你炒个大葱炒鸡蛋,我记得你最爱吃了。” “行姐,你看着整就行。”李山花转身走进了屋里,开始忙活晌午饭。 李山河这边也是赶紧忙活起来,不一会就立好了六根立柱,马龙用脚踩实周围的土,确保立柱牢固。接着,他们用横梁将立柱顶部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长方形的框架。 基本框架就搭好了,剩下的用底下铺上木板子,侧面用细木棍夹着苞米杆子栏一栏就基本完事了。 等忙活的差不多,快要吃饭的时候,一个流里流气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闻到了肉香,眼睛都开始放光了,理都没理干活的二人,直直走进了外屋地,这人正是马超。 “小弟,马龙,洗洗手吃饭了!”姐姐召唤道。 “这就来了姐!” 众人来到屋内,老两口已经落座了,马超和他媳妇孩子已经自顾自地盛了饭,正大口吃肉。李山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大姐端出最后一盘菜后,招呼李山河吃饭。 第三十四章 大兴安岭不是埋不下你 饭桌上,老太太搁那块滴滴咕咕的,“咋还炒了这些肉,这得多少钱啊,还炒了这么多鸡蛋,不过了,真是一点都不会持家过日子。” 老太太颧骨隆起,一脸苦相,一瞅就是格眼的手子,“还有山花你哪来的钱买肉,是不偷摸藏钱了,一会钱给我,我给你管着,日子想你这么过,早晚得黄。” 李山花一点也不惯着回怼道:“我哪有二弟的能耐藏钱,这肉都是我们家二河上山打的,特意给我拿的,你们都是沾了我小弟的光了。” “嫂子你这是啥话,我可没藏钱,都是咱妈给的!”老太太踹了马超一脚,紧接着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吃啊,一会把肉拿到我屋,娘给你经管着,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不会持家过日子。” 李山河实在忍不了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老太太,管的宽了吧,咋的,还想让我养你一家子?” 老头子咳了咳,“老婆子,先吃饭。” 李山河草草的扒搂了几口饭,把凳子搬到旁边抽起了烟,没过一会马龙也放下了碗筷,好似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妈,今年卖了粮给我点钱。” “你要钱干啥?” “春妮儿明年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想送春妮儿去上学。”春妮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太太, “不行,小姑娘家家的上啥学,到时候嫁了人,钱也是白花,有那钱干点啥不好?”老太太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听到老太太的话,春妮儿的眼睛也暗淡了下来,马龙不禁不慢的摸了摸春妮儿的小脑袋瓜, 朝着老太太重重的说道:“我要春妮儿上学。” 老太太历喝道:“我说不行,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完了就干活去。” 马超也在旁边加刚,“大哥你就听老太太的吧,小姑娘家家的上学有啥用。” “那就分家!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上学,不能跟我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老大你说啥?你要分家?你个不孝子啊,我和你爹还没死呢,你就要分家,哎呀快来看看啊,我养了个白眼狼啊!还没死呢就要分家了。” 老太太的这一出,给马龙气的面色通红。 马超一听要分家,也急了,可不能分家,分了家,没人种地岂不是要他自己干,这么累,他可干不了, “大哥,赶紧给妈道个歉,都给妈气成啥样了。” “我说,不让春妮儿上学就分家!”马龙又重重的说了一句。 "不行,我不同意!"马超跟疯了一样,脸红脖子粗的大喊道。 李山河嗤笑了一声,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还有脸不同意,你找个破鞋,把家底都给掏空了,我姐都不知道跟着还了多少饥荒,要不是我姐回家拿粮,你一家子都饿死了,你还添个逼脸不同意?” 马超、马超媳妇还有老爷子,被李山河一句话骚的脸通红, 马超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地冲着李山河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瞎嚷嚷什么呢!哪个逼没夹紧把你这杂种给漏出来啦?你不来的时候屁事没有,怎么你个逼养的刚到,马龙就吵着要分家!识相的话赶快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我们家的事儿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嘿哟,这下可好,连大哥都不喊了,竟然直呼其名起来。 李山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能射出一道道寒光来,他恶狠狠地说道:“嘴巴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儿,你是不是早上拿大粪汤漱口了,一张嘴就臭气熏天!再他妈跟我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抽死你!” 眼见李山河竟敢如此嚣张地威胁自己,马超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怒火噌噌直往上冒。 只见他气势汹汹地伸出一根手指头,直直指向李山河的脸颊,嘴里继续不干不净地骂道:“我说,到底是哪个......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李山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掰住了马超的手腕,并用力将他的手狠狠按在了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上。 紧接着,李山河迅速反手从后腰处摸出一把锋利的手插子,毫不犹豫地对着马超的手背就是狠狠一扎,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手插子便深深地刺穿了马超的手掌,牢牢地钉在了桌面上。 李山花赶紧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马超的儿子则是被吓得嗷嗷大哭。 刹那间,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开来,其中不少血花更是直接飞溅到了李山河那张毫无表情、冷酷至极的面庞上。 “大兴安岭不是埋不了人,接着骂,来我听着。”李山河面无表情,眼神透露着杀气,刚整死刘满仓没几天,身上杀气正浓。 老太太刚要喊,被李山河冷漠的眼神瞪了一眼,顿时好像被卡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山河扫视了一圈,连马超的儿子都被吓得止住了哭声。 最后李山河低下了头,看着马超,“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不懂的话,随时找我,你知道我家搁哪?” 马超结结巴巴的说道:“听懂了,不敢找!”一股骚臭味传来,马超竟被吓尿了,李山河嫌弃的放开了马超, 老爷子点了一锅烟,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就分家吧,心都散了,下午就找大队长做个见证,分了吧!” 老太太刚要说话,被老爷子拦下了,“二河,让你看笑话了,老头子我治家不严。” 李山河摆了摆手,“老爷子,是我蛮横了,今天这事儿是我年轻气盛,跟我姐没啥关系,有啥事我扛着。” 老爷子摆了摆手,李山花,马龙,带着孩子离开了,李山河拔出了手插子,又是一声惨叫,深深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收起了手插子,转身离开了。 这老头子不是一般人啊,刚才这场面还能面不改色, “老头子,你咋放那小子走了呢?”老爷子抽了口烟,淡淡的斜了老太太一眼。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那小子真的敢杀人,还有老李家那帮人什么体性你真不知道,咋的,活够了,想去守山了,这些年确实苦乐大龙了,人李家二小子说的没毛病,赶紧带老二换条裤子,包扎一下。” 出了门,李山花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李山河, “二河,你这样真没事吗,那马超可认识不少狐朋狗友,后面会不会报复你。” 李山河呵呵一笑,“没有事儿,姐,他敢来,我就送他去守山!” 李山河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李山花,不是李山河不想多给,就李山花这性子,五十块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给,都能撵到朝阳沟塞给王淑芬,顺便告上李山河一状,这小子手太散,不能把钱儿! 以后日子长着呢,细水长流呗,逢年过节回家的,说是给孩子的大姐还能拒绝不成? “小弟你这是干啥,你这是干啥啊!” “姐,那老太婆要把钱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你拿着,老弟孝敬你的。”李山花泪眼婆娑的收起了钱, “我们家二河真的长大了。” 马龙也走了过来,对着李山河郑重的道谢, “二河,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得把我作成啥样呢!” "姐夫你不怪我下手太狠就行。" “马超早就把这点兄弟情分作没了,哪能怪你,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那成,姐夫咱俩先把苞米篓子给搭了,再给院子上夹上杖子,他们要用苞米篓子让他们自己盖去!” 马龙重重的点了点头,二人忙活了一下午,可算干完了,也配合大队长完成了分家, 中午给他们来了个狠的,分家也好说话了不少,就是老太太死活就说没钱,马龙也懒得扯犊子了,就那样吧。帮大姐搬完了东西,李山河就准备回家了。 第三十五章 再踹仓子 “小弟,你等会儿,得田丫头小前儿能说话,后来是得了病才不能说话的吧?” 李山河点了点头,不明白大姐问这个干啥, “我跟你说,那个哪来着,我记得有个之前下放的老中医,听说只这个可有一手了,姐给你打听打听,整明白了回家告诉你!” 李山河乐的都要跳起来了,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李山河一把抱住了大姐, “姐你说的真的?” “你等姐给你打听明白了,到时候我和你姐夫一起回娘家。要不搁这住一宿再走吧,晚上姐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李山河婉拒了大姐,朝大姐告别,连跑带颠的离开了。 “舅舅再见!”X2 李山河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李山花看着李山河的背影摇头失笑,还是个孩子啊。 李山河原来还想着用熊胆探探路,没想到大姐还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这回熊胆也省了,这回可以把盖房子提上日程了。早点盖房子,早点娶媳妇。 天都擦黑了,李山河才走到家,老是这么腿着谁都受不了啊,等有时间得整个代步工具,李山河暗自想着。 刚回到家,就看见王淑芬搁当院门口等着,看到李山河远远走来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 “你这死孩子,我还心思你搁你姐家住了呢,你姐咋样,挨欺负没?” “没有事,你儿子给摆的明明白白的,啥事没有,大姐还说过段时间回来看你呢!” 王淑芬拍了拍胸脯,“没事就好,没挨欺负就好,我看他老马家也不敢欺负我闺女,走,儿子,回家吃饭去,妈给你留了饭。” “对了,二狗今天下午过来找你了,不知道要干啥,说让你回家之后再找他一趟。” “行,妈,等我吃完饭我就去。”“走吧,吃饭去。” 李山河狼吞虎咽的吃过饭,抹了把嘴,点上根烟,晃晃的朝着三驴子家走去。 “二哥你来了!” “咋的了,出啥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找我。” “好事,大好事啊二哥,你还记得我老弟不?就是那前儿给咱报信的那个。” “昂,咋地了,啥好事还扯上你小弟了?” “他前两天进山收套子,发现了个熊仓子,听说我现在跟二哥混了,赶紧过来告诉我了,就是就是...”说到这,三驴子吞吞吐吐的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就是得分他一份呗,山里的规矩,我懂,见者有份吗,没毛病。”三驴子听李山河这么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行,这庄稼快好了,啥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明天带上你老弟,叫上彪子和二楞子,咱踹仓子去!” “好嘞二哥!” “行了,早点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有的忙活了。” 再跟三驴子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李山河就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装备,在李山河家集合,二楞子也带上了旺财,李山河带着众人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带上大黄和老黑,众人朝着老林子进发。 众人进了老林子,猎犬散开探路,李山河等人按照商量好的队形稳步前进,三驴子小弟在前面带路,众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多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李山河看了看地形,确认安全可以动手,还是老套路,吩咐二楞子收集松明子,点着了放在仓子口,众人分布好点位,坐等熊瞎子出来送死,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仓子里传来一声兽吼,紧接着就是一个黑影唰的一下冲了出来, 彪子深刻的吸取了上次斧子卡住的教训,这次用的是斧子的另一面,一锤子就干在了熊瞎子后脑都没用李山河动枪直接就把熊瞎子打硬了,躺在地上不动了, 李山河定睛一看,顿时无语了,确实是个熊仓子,不过是个小熊,还没野猪大,就为了这么个小玩意,整这么大个阵仗,这小玩意,李山河表示可以蹲着打他,都让他一只手。 不对,好像忽略了什么,卧槽,这小熊瞎子肯定是跟着母熊搁一起的,要不绝对活不下来,母熊肯定是找吃食去了, “注意警戒,肯定还有个大的去捕猎去了,操,难整了!” 就在这时,李山河感觉整个树林都安静了下来,彪子众人直直的看着李山河背后,李山河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操,这么大个玩意走道都没动静的吗? 李山河本能的转身轮枪,一枪托砸到黑瞎子脑袋上,打的黑瞎子一个趔趄,熊瞎子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摇了摇头,望着李山河的目光多出了一丝丝畏惧, 然而,就在那只体型庞大、毛发浓密的熊瞎子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熊时,它原本就狰狞可怖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双眼刹那间布满血丝,犹如两颗燃烧着怒火的红宝石,直勾勾地盯着离它距离最近的二楞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熊瞎子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般径直朝着二楞子猛冲过去。 二楞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傻了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闪,好在三驴子反应快,一个飞扑将二愣子扑倒在地,躲过了这险而又险的一击。 一旁的旺财见到主人遭受危险,顿时怒不可遏,嘴里发出一阵狂躁的咆哮声,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母熊,死死地咬住了它粗壮有力的后腿。 母熊吃痛之下,不得不转过身去应对这个难缠的对手,这恰好给了刚刚倒地的二楞子一个绝佳的爬起身来的机会。 就在此时,一直伺机而动的彪子瞅准时机,手中斧头一扔,抓起地上的枪抬枪就来,随着一声枪响,黑瞎子身上溅起一彭血雾气。 这一击威力惊人,打得母熊当哀嚎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便重重地趴伏在了地上。 而李山河见此情形更是毫不手软,手放在背后一抹,掏出了手插子,紧接着一个箭步跨上前去,飞起一脚稳稳地踩在了熊瞎子宽阔厚实的背部之上。 然后,他伸手紧紧抓住母熊的后脖颈,用力将其头部高高拎起,握着手插子就是一顿攮。 随着噗嗤声连续响起,一股猩红滚烫的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飞溅出足足有三米多远。 此刻李山河的脚仿佛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定海神针,深深地嵌入到熊背之中,无论身下的黑瞎子如何疯狂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之后,这只凶猛的母熊终于因为伤势过重,渐渐停止了反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命丧黄泉。 “哈哈,二叔尿性!这回熊皮成色带劲,这下可值钱啦!” 李山河快步走到二楞子身边,“咋样,没事吧?” 二楞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啥事没有二哥,二哥这回咱发了!” 看着完好无损的二楞子,李山河这才露出了笑容, “就这品质,咱这回最少一人能分五百,彪子,够你娶媳妇了。” 彪子哈哈大笑,“娶个十回八回都够了,俺这次回去就盖房子,到时候把娟子一家都接过来。” “歇一会,收拾收拾出山。” 过了好一会,三驴子的老弟才缓过来, “哥,太吓人了,我再也不进老林子了!” 看着他的模样,李山河一众人会心一笑,互相对视几眼,没说什么。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小熊几人一商量,直接分了回家尝尝鲜,熊胆给了三驴子弟弟,一颗草胆不值几个钱,哥几个一人分了一只熊掌,熊皮被分给了李山河,彪子他们几一直吵吵李山河是带头大哥,说啥都得多拿一份。 至于其他内脏,不需多说,当然是猎犬的。 就在李山河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黄朝着草丛里汪汪叫,李山河一个机灵端起了枪,难道还有老六? 第三十六章 老弟,照顾好你嫂子 就在众人紧张的准备应付突发情况的时候,大黄带着黑子和旺财冲入了草丛,几条猎犬互相配合着拉出了一只梅花鹿, 好家伙,买二送一啊,还真去打猎了,白得的玩意,谁会不高兴呢,众人兴高采烈的带上了梅花鹿,抬着一大一小两只黑瞎子走出了山林,还是老样子,三驴子带着彪子去取车,顺便带上了三驴子的弟弟, 这孩子刚才吓得一杆尿没憋住,等反应过来裤裆都溻挺的慌,把他分的的那一份切给了他,至于卖的钱,让三三驴子给他带回去就行了。 等彪子回来,几人直奔镇里黑猴店铺,今天赶得正巧,黑猴搁家呢,这回黑猴还是站在柜台里,不过没看他的小人书,而是双目呆滞,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就连李山河走到跟前了都没发现, 李山河伸手在黑猴眼前晃了晃,打趣道:“嘿,回魂了!” 黑猴被吓了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看到面前一群人还有猎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勉强扯出了个笑容,“老弟,收获不错啊,不过今天哥哥可能做不成你这单生意了。” 李山河一听黑猴的话,愣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吴白莲说的话,随即问道:“咋了,猴哥?你这生意不做了?出啥事了?” 黑猴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老弟啊,哥哥前两天遇到了个贵人。我琢磨着去南方闯闯,听说那边机会多,都是挣大钱的买卖。”说到去南方,黑猴眼睛都亮了。 李山河拍了拍黑猴的肩膀,说道:“猴哥,你这突然要走,咱们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人往高处走,你要是决定了,兄弟也不拦你。只是咱们这猎物咋办?” 黑猴笑了笑,说道:“放心,老弟,我虽然不干了,但也不能坑你。我带你去见个人,他肯定能收你的货。” 说完,黑猴带着李山河一行人出了店,直奔镇子另一头的“罗胖子山货铺”。罗胖子是镇上另一个有名的山货商,和黑猴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两人明里暗里没少较劲。 罗胖子的店铺位于镇子西头,门脸不大,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罗胖子山货铺”几个字,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显得有点寒酸。可别看这店铺不起眼,罗胖子在镇上的山货生意却是数一数二的。 黑猴带着李山河一行人走进店里时,罗胖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把算盘,胖乎乎的手指头灵活地拨弄着珠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灰色马褂,肚子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个大西瓜,腰带都快勒不住了。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圆润的脸,脸上堆满了肉,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像是用刀划出来的,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哟,这不是黑猴吗?几天不见怎么拉了?”罗胖子一见到黑猴,脸上的肉立刻堆成了笑容,眼睛眯得更细了,像是两条弯弯的月牙。他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肚子随着动作晃了晃,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 黑猴摆摆手,说道:“老罗,我今天来可不是跟斗气的。我这兄弟打了点好货,我马上要去南方了,以后这生意就交给你了。” 罗胖子一听,眼睛一亮,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看了看李山河他们抬着的黑瞎子和梅花鹿,啧啧称赞道:“好家伙,这货色不错啊!老弟,可以啊!” 罗胖子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随后说道:“叫啥老板,生分了不是,给个面子叫我一声哥,咱们都是熟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头大黑瞎子,加上梅花鹿,总共三千,咋样?”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露出一丝狡黠的光,像是在试探李山河的反应。 李山河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价格还算公道,便点头答应了。罗胖子见生意谈成,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伙计把猎物搬进后院。 交易完成后,黑猴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说道:“老弟,以后有啥事就找老罗,他虽然抠门了点,但还算靠谱。” 跟着黑猴一路走回了店铺,一路上黑猴几次欲言又止,李山河是看出来了,这是人多,不好开口,正好要问兑店的事儿,李山河交代众人搁外面等着,跟着黑猴进了屋。 “猴哥,就咱俩了,有话直说就行。” 黑猴张了张嘴,最终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道:“我听白莲说你想兑店?”李山河直直的看着黑猴,等待着黑猴的下文, 黑猴从柜台下面掏出了瓶酒,拧开了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好似再给自己大气一样, “老弟,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但哥哥能感觉出来,你是个好人!”这就发好人卡了?李山河心里直犯嘀咕。 “其实你和白莲的事,我也能大约母猜出来。”李山河心里戈登一下,操,这黑猴到底要说啥。 “白莲说是我媳妇,其实和那罗胖子的伙计没啥区别,就是一个是干活的,一个是门面摆着看的,哥哥这情况估计白莲也跟你说了,我这一辈子,除了爱钱,也没啥用了。”又喝了一大口酒。 “这店儿,也别说兑不兑,我就留给白莲了,老弟,照顾好你嫂子。” 李山河眉头紧皱,又送媳妇又送店,这黑猴图啥呢? “老弟,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人,这店,撑死了千八百块,穷不了我,富不了你,就权当哥哥给自己留条后路,要是哥哥搁外面混不下去了,你能管我口饭吃就行。” 听到这里,李山河的眉头舒展开了,要不说这黑猴是个人精,临了临了还卖我个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山河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毛病猴哥,没准你起来了,还得拉老弟一把呢。”这句话搔到了黑猴痒处,一下子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个皮箱, “老弟,我走了啊,东西都搁白莲手里呢,你管她要就行,不用送了。”说完,黑猴拎起皮箱就出门了, 李山河目光复杂,不管咋说,好处是实打实的落在李山河手里了,“以后遇难了,肯定拉你一把。”李山河心里如是想到。 走出了门,给彪子他们分好了钱,让彪子回家报个信,说他今天晚点回去,然后转身进了店铺, “嫂子,嫂子!猴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第三十七章 上阵父子兵,还得是你啊彪子 吴白莲拧着大腚,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俏生生的白了李山河一眼, “照顾,咋照顾,要不现在跟我进屋上炕照顾照顾?” “小没良心的,也不帮我想想后路,我现在就搁这坐吃山空了都,净搁说风凉话。” 李山河走上前搂住了吴白莲,“我还能让你饿着咋的,把心放肚子里,等我几天给你安排个来钱道!今天不留了,回去有事。” 说完,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有事就有事你拍我屁股干啥,要不现在跟我进屋,我看看你有啥事儿。” 李山河赶紧告饶,“好姐姐不闹了不闹了,回去真有事!下回再来看你。” 李山河赶紧抬腿走人了,吴白莲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空落落的,走到柜台边,靠在柜台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出了门,一个跨步上了牛车,“彪子,走,回家。” “咋地了二叔,你让狗撵了,着急忙慌的干啥?” “你才让狗撵了,我让女妖精撵了。” “二叔你别骗俺,哪有女妖精。”啪一个大脖溜子, “好好赶你的车,话怎么这么密呢?”牛车吱呀吱呀的往前走,李山河的思绪也飘向了远方, 有一点李山河确实没骗吴白莲,他回家确实有事儿,本来李山河心思来年开春在起房子,娶玉兰, 可没想到,打猎这玩意太特么挣钱了,加上这次分的六百块钱,手里都快有两千块钱了,起个土坯房那属于是绰绰有余了,但是都特么重生了,谁还住土坯房啊,那必是大瓦房啊。 两千块钱起个三间大瓦房虽然勉勉强强,但是李山河还能挣啊,这年头,搁东北这嘎达,李山河只能说,根本花不完,挣得比花的快多了。 在中国东北地区,那独具特色的平房大多遵循着一种固定的格局:它们总是坐北朝南,呈现出东西走向的布局。通常情况下,东边的屋子被视为主卧,这里宽敞明亮,阳光充足,可以让居住者享受到温暖而舒适的环境。 不仅如此,这些平房往往还附带一个甚至两个仓房,其用途十分广泛,既可以用来妥善存放各类农具,如锄头、镰刀、犁耙等等;又能够储存丰收时节收获的大量粮食米面,确保一家人全年的口粮供应无虞。 对于那些养殖牲口的家庭而言,他们的院落更是别有一番景象。除了常见的房屋建筑之外,还专门配备有牛圈或是马圈,以供牛羊马匹们栖息繁衍。 李山河想着自己的三间大瓦房,到时候得搭个狗窝,直接就靠着东屋贴着烟囱那正片火墙,要不冬天冷,再真个仓房,到时候再买匹马,要不冬天自行车没法骑,自行车也不能少,自行车夏天骑..... 越想越远,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二叔,你心思啥呢,哈喇子都淌下来了,是不是心思那吴白莲呢?”彪子一脸猥琐的问道。 听到女人,三驴子和二楞子耳朵都竖起来了,也想听听怎么个事儿。 “去去去,我在心思别的事,对了彪子,你知道哪块有砖窑不,我想买点红砖。” “干啥二叔,你要搭啥,俺们几个帮你。” “帮啥,我要盖房子!早点盖完房子,早点娶媳妇,要不就我家那东屋西屋,晚上但凡呼噜打的大声点全家人都能听到,还咋办事,那不耽误我发挥了吗,而且现在我小弟还和我睡一起,太耽误事了。” “盖房子?”X3 “还得是二叔你有实力,村里面除了大队长家是大瓦房,其他人家也基本都是土坯房,二叔这就大瓦房了?” 三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李山河, “哎,低调低调,早晚都会有的,倒是彪子,咱俩的钱都差不多,咋你还用羡慕我?” “是吗?俺爹怕俺霍霍钱,说是给俺攒起来,等结了婚都给俺媳妇,俺爹一回就给俺一块钱。”李山河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彪子, “彪子你啥前儿结婚啊?”李山河好奇的问到,现在这年头结婚,都是家里人叫上亲朋好友摆上一桌,吃口饭热闹热闹就完事了,至于酒席,刚吃饱都没几年,哪有钱摆酒席,有钱摆人家也没钱上礼啊。 “不到啊,好像就这几天吧,昨天俺爹去看俺丈母娘了,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反正俺爹后来像是吃了蜜蜂屎似的,乐的都要看见胃了。” “俺爹跟俺说,结了婚他就让俺把娟子一家接过来。” “丈母娘和亲爹住在一个屋子,好说不好听吧!”三驴子幽幽的说道。 彪子摆了摆手:“那都没有事儿,俺爹说了,等俺结婚了,就搬出去。” 李山河好奇心也上来了,彪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 “还能去哪,那老登说是搬去后屋刘寡妇家,都不背人了!亏得俺啥好事儿都想着他。” “彪子你想着五哥啥了?”由于彪子脑回路实在太过特殊,张老五平时没少揍他,彪子有好事还能先想着他爹,这孩子,银翼,太银翼了。 这年头,东北教育只奉行七个大字——棍棒底下出孝子。不听话,抽;不写作业,抽;老师叫家长,回家吊起来抽;要是不懂事,不孝顺老人,扯腿摔死。 为什么老一辈人没有叛逆期,两嘴巴子下去什么这期那期,东北孩子的叛逆期可能只有三分钟,二十秒起叛逆心理,四十秒付诸行动,两分钟一顿暴揍,第四分钟就是爸我再也不敢了。 “俺彪子,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孝子,好不容易像孝敬他一回,给俺那顿揍,俺好像都看见俺娘了,俺娘还搁旁边加钢(火上浇油)。”说到这里,彪子打了个哆嗦,眼里全是心有余悸。 “彪子你到底干啥了?磨磨唧唧的,快点的。” “俺不就是心思俺娘都走这么多年了吗,那老登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俺这不心思别憋坏了,俺不是上山打了点山货卖了点钱吗,心思带着他去找吴金链得劲得劲,好家伙,抽出裤腰带给俺这顿抽啊。” “牛皮的啊,活生生抽折了。” 三人齐刷刷的对彪子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彪子,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孝子啊,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是吧,成犄角之势一前一后打的她首尾不能相顾,你爹没打死你,只能说明你确实是亲生的。 李山河摸了摸下巴, “彪子,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你真的看见你娘了,她真的在加钢!” 彪子“???” 第三十八章 银翼,这孩子打小就银翼 看到彪子的问号脸,二楞子和三驴子直接绷不住了,哈哈大笑, “你俩还有脸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父子兵没见到,亲兄弟倒是真打虎了,还是母老虎。”李山河幽幽的说道。 三驴子和二楞子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 只有彪子还是黑人问号脸,“你们几个说啥呢,俺咋听不懂呢。” 李山河拍了拍彪子肩膀,“没说啥,快赶你的车吧!” 彪子低头不语,只是一味的赶车。没过一会几人便回到了村子,李山河拎着他分到的熊肉直接回到了家。 回到家,将熊肉扔到了灶台上,蒯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这孩子,着急忙慌的干啥,”王淑芬正逢着什么东西,待李山河看清后,好悬呛到,王淑芬手中正是小孩子带的虎头帽。 “妈,你这也太着急了吧,我这还咋地都没咋地呢,这玩意你都做上了?” 王淑芬白了李山河一眼,拿起了虎头帽跟着李山河显摆道:“咋样,带劲不?我跟你说,真咋地做起来就来不及了,过几天我把小被儿也给你做了。” “妈,我爹呢?” “你爹,好像跟着民兵队看着庄稼呢,年年都这样,庄稼好了就得防着山里的玩意下山了!” “民兵队还没散呢啊,我还心思今年都分完地,民兵队得散了呢。” 王淑芬白了李山河一眼,“这孩子,说啥浑话呢,你也知道地分了啊,都各各家地,谁能不上心,这不,前几天大队长和村支书一合计,民兵队又拉起来了。” “行,妈,那我找我爹去了。对了妈,给我把熊肉收拾收拾,把熊油给我?出来,我有用。”说完,紧忙小跑出了门。 “这孩子,着急忙慌的也不说啥事儿!”王淑芬哼着小调,又开始摆弄起手里的虎头帽。 李山河走到了地里,这才想起来忘了问李卫东搁哪片巡逻了,也懒得回家问了,一拍脑袋,沿着林子和村子接壤的地方开始寻找,没过一会,就看到了巡逻队的身影, “爹!”李山河大喊道。“卫东,那是不你家那二小子。”同村的人朝着李卫东问道。 李卫东打眼一瞅,还真是,朝着李山河招了招手,李山河赶紧跑了过来,先是叫了一圈人,发了一圈烟,惹得村民直夸李山河这孩子打小就银翼。 下午被彪子的“孝心”直接打岔忘记回李山河哪里有小砖厂了,这年头,指着从国营砖厂挣那么多砖头,没点门路不现实,不如问问哪个村有小砖窑,买点得了。 正好大队长也搁这,宅基地的事也可以一起办了。 李山河也点了一根烟,喘了口气说道:“爹,大队长,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大队长笑着打趣:“二河啊,啥事这么着急,慢慢说,不着急。” 李山河挠挠头,“那啥,我不是和玉兰定亲了吗,我心思现在正好也没到忙的时候,先把开始整房子呗,落雪前估计就能住了,年前就能结婚了。” 众人听了李山河的说法,不由得哈哈大笑,在这小村庄根本就没有秘密,都知道李山河原本打算开春盖房结婚,没想到突然提前了, 一个大汉走过来搂着李山河的脖子,朝着李卫东挤眉弄眼的说道:“大宝子,你儿子现在行了啊,都开始想娘们了,这么几个月都等不及了。” 李卫东无奈摇了摇头,“二河,你现在盖房子,咱家也没打粮,也没钱啊,更何况你还要盖大瓦房。”这年头都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谁啊,都穷的尿血,没钱也不是啥丢人的事,所以李卫东也没遮掩。 李山河得瑟的挑了挑眉,“那你别管,反正我有。” “哎你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咋跟老子说话呢,我看你是欠揍了。”李卫东抬手就要敲打李山河。 众人赶紧拦下了,连忙劝说什么孩子大了不能动手了,人前不训子啊啥的, 搂着李山河的那个汉子开口道:“行了大宝子,你儿子比你有能耐多了,这小子和老张家彪子,没少从林子里淘弄东西,好几回从我家过我都瞅见了,好家伙都是满满一车啊。” “你儿子这么出息你就偷着乐吧。” “三大爷没毛病!”李山河附和道。众人也开始夸赞李山河有本事,什么打这小子就淘,一看就有出息,小男孩不淘啥也不是...听着众人的夸赞,李卫东嘴角也压不住笑容了。 大队长吸了口烟,清了清嗓子,众人也安静下来了,大队长缓缓说道:“咱们邻村倒是有个小砖窑,不过那产量也就凑合事,给你用肯定是够了。” “至于宅基地嘛,你小子相中哪了,晚上来我家,咱爷俩好好唠唠。” “好嘞秦爷,晚上让我秦奶做点好的,我带瓶酒,好好喝点。”李山河回复道。 一众汉子也开始七嘴八舌的交代了起来, “二河,那你现在就得上山放树了,阴干个个把月,正好到时候上梁。”这是孙大爷。 “二河,那你啥时候动土得提前吱声啊,得上山打石头去,要不现捡石头可不赶趟啊!”这是张二大爷。 “二河,我知道前莽沟那河挺带劲,到时候且得拉几天了。”这是黄叔。 ... 李山河拱了拱手,“各位大爷叔叔,把心放肚子里,到时候肯定提前给信儿,等我爹消息就成,绝对不能不好意思,到时候就看我中午晚上怎么安排你们就完事了,以后事儿上见!” 在那个时候啊,人们大多都保持着一种质朴而又热忱的天性。特别是在广袤无垠的东北地区,这种特质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这里的人们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对待他人总是充满真诚和善意。 除非是那种不共戴天、有血海深仇的情况,否则即便是白天因为某些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打得头破血流,到了晚上也能够心无芥蒂地围坐在一起,喝着酒,搂在一起,狼哇吹牛逼。 而且,如果谁家有个婚丧嫁娶,只要捎信儿,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绝不会推辞或爽约。除了一些过死门子的人家,这人家连亲戚都不走动,更别提乡里乡亲了。 “大宝子,你儿子比你痛快,小子就得大大方方的,我家那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可愁死我了。”三大爷开口道。 “二河,三大爷盘炕贼有一手,你给你三大爷溜须好了,到时候你和你媳妇在炕上咋折腾都不带有事的!”张二大爷朝着李山河说道。 “滚滚滚,老子的手艺,不用溜须炕也塌不了,二河别听他扯犊子。” “行了,二河,晚点再说,我还得带这帮小子巡逻呢,晚上来我家细聊。”秦大队长开口了,众人也不再扯犊子了。 “行,秦爷,那我先走了啊!” “爹,我先走了啊。”李卫东摆了摆手,李山河又和一众乡亲们打了个招呼便回家了。 第三十九章 给你个门你摆元宝山前面得了 回到了家,王淑芬正在?熊油,?好的熊油放在了一个小瓦罐里收了起来。 “妈,这快啊,我还心思你得欻空给我整呢。”王淑芬白了李山河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呢,哏哏次次的。也不知道随谁了。” 李山河挠挠头嘿嘿笑着,凑到跟前看那小瓦罐,“妈,还得多长时间能好,还能?多些啊?” “也就还能?出也就还能有两小罐,你要这玩意有啥用啊,年纪轻轻的。” “这玩意不是治关节炎挺好使吗,我爷和我三爷他们不都有点病根吗,我心思一家送点呢。” 王淑芬点了点头,“那是应当应分的,你现在有本事了,也该孝敬孝敬他们了。” “行了,你先把这个给你三爷送过去。” “好嘞,我现在就过去。”李山河找了个绳子把熊油瓦罐系紧了,拎着瓦罐就出了门。 李山河一路小跑来到三爷家。刚进院子,就大喊:“三爷,我给您送东西来啦。” 三爷正搁院子里编土篮子呢,看见李山河来了,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开口问道:“不年不节的给我送啥玩意?自个顾好自个就行了。” 虽然话语里带着埋怨,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这不我今天上山踹仓子,正好碰上个带崽子的,大的卖了,小的分了,正好我没要分肉,要了点熊油,心思这玩意治关节炎不是好使吗,就给你送过来了,我妈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给你爷和你二爷留了没?” “您就放心用,差不了他俩的。” 三爷接过熊油,笑骂道:“你小子还挺有心。”说着打开罐子闻了闻,“嗯,确实好玩意。” 这时,三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李山河就说道:“山河啊,晚上别走了,你三爷又整了个狍子,晚上三奶给你包饺子吃。” “不得了三奶,晚上还得去大队长家一趟。” 三爷赶紧凑过来紧张的问,“咋的了,找他干啥?” “没啥事三爷,这不是我进山也挣了点好钱儿,心思赶紧把房子起了,赶紧结婚吗,秦爷让我晚上去找他商量这事,再陪他喝点。” 三爷点了点头,“这是正事儿,我就不留你了,赶紧去吧。”一说到结婚,三爷都开始撵人了。 三奶也凑过来叮嘱道:“二河,村里地多着呢,你可得好好挑着。” “放心吧三奶,我心里有数着呢,走了嗷,三爷三奶。” “快去吧,不行先和你爹好好商量商量。”李山河点头应着,转身离开了三爷家。 回到了家,掏出了李山峰的作业本,画了个房子大概布局的草图,修修又改改,最后满意的揣进了怀里,看了看天色,拿了一条烟,一瓶台子,找个布兜子装了起来,动身前往大队长家。 李山河到了大队长家门口,站在院门口,朝着院里喊道:“秦爷,搁家呢吗?” 大队长叼着烟袋锅,走了出来,“进来吧二河。” 李山河赶紧递过了布袋子,秦大队长眉头一皱, “你小子这是干啥,不就个宅基地吗,还用的着给我送礼,你小子向来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赶紧说啥事,要不我可不敢收,” 李山河朝着秦大队长嬉皮笑脸的说道:“嗨,秦爷,能有啥事,搁我奶那边论咱俩还有亲戚呢,权当小的孝敬你的。” 秦大队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算你小子还会说点人话,现在总算有点人样了,行,那你心里有主意没呢,没有就先回去想想,这事不着急,盖房子可是大事儿。” 说完拿起茶缸子,沿着缸边吹了吹,啜了一口茶。 李山河赶紧把自己画的布局图从怀里掏了出来,双手递给了大队长。 “秦爷,你瞅瞅,这是我画的布局图,你看看村里哪块合适,我就搁哪块。” 秦大队长一只手端着茶缸子,一只手接过了图纸,把图纸放在远处,曲曲着眼睛看着图纸,同时把茶缸子往嘴边递着, 等看清了图纸,手一抖,茶缸子的热水瞬间洒满了裤裆, “卧槽!”秦大队长赶紧放下了茶缸子,站了起来,赶紧拿抹布擦了擦,又坐了下来,眼神埋怨的看着李山河,李山河只能露出心虚的笑容。 “我就说你小子没憋好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说以前怎么一口一个老登,现在都开始叫上秦爷了。” “你自己瞅瞅,哪天你班个门立元宝山前面得了呗,房子也不用盖了,直接住进去得了。” “我上哪搁村子里给你整这么大块地去,纯纯瞎胡闹吗。” 李山河赶紧上前安抚,“嗨,秦爷,我也没让你给我整到村子里啊,我家不是西头第一家吗,我家旁边不是还有地吗,正好那块地分给我,离我家近,到时候我妈给我看孩子还方便。” "你小子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这么大块地,分你了,以后村里别人也要这么大块地,我是给还是不给,村里哪有这么多地分。"秦大队长又压了一锅烟。 李山河正盘算着怎么劝说大队长的时候,大队长画风一转,轻咳了一下,又开口了, “不过吗,特事特办也不是不行。”李山河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凑上前去, “秦爷,你说,只要你开口,一力两点就是办,两更一竖就是办。” “也没啥,这不是庄稼都好了吗,这几年镇里伐木场咣咣干,山里的畜生都往别地儿跑,跑来咱这的畜生就更多了,别说老林子了,我就心思找个人带着民兵队把离地里近的那块的林子清一清,别把庄稼霍霍了。” “前几天我去找你三爷,他说他岁数大了,说你小子现在比他有能耐,你带着彪子他们这段时间的收受我也能看见,就心思你扛头,你三爷给你溜缝。” 李山河松了口气,“我当啥事呢,就这事啊,围猎呗就,包我身上了,我不行不还有我三爷坐镇呢吗,这都不是事儿,秦爷你早说不就完了,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秦大队长老脸一红,“这不是碰上了吗,要不求到你一个小辈身上了,哪好意思开口。” 就在这时,秦大队长的老伴走了进来,“别唠了老秦,吃饭了,来端菜。” 正巧看见了秦大队长湿了一片的裤裆,“老秦,这大岁数了咋尿裤兜子了,还当着孩子面,你也不嫌乎臊挺。” “滚犊子,老娘们家家的嘴里没个把门的,知道啥你就胡咧咧。” “二河,你坐着,我去西屋换条裤子,一会咱爷俩好好喝点。” “本来就是吗,好意思干还不让人说了。”秦奶小声嘀咕道。 李山河起身就要帮忙去端菜,“二河你搁这坐着,不用你,我来。”说着就把李山河按到了炕上。 秦大队长这时也换完裤子走了进来,李山河顺势掏出了台子, “秦爷,来上炕整点!”秦大队长眼睛都亮了,转身去碗架柜拿出了个酒壶,掏出了两个小酒盅,又把暖壶盖借了满满的热水,将台子倒在酒壶里,将酒壶坐在了暖壶盖里,脱了鞋上炕盘上腿。 “二河,今天可得好好喝点。” 这一场喝的是宾主尽欢,定下了宅基地,也将围猎的时间定了下来,就在后天。 解决的这个大事儿李山河哼着小调回家睡觉去了。 第四十章 老爷子,你是个狠人啊 第二天一早,李山河洗漱完坐在了饭桌上,端起了饭碗,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一边喝着大碴子,一边和李卫东说着宅基地的事。 “爹,我昨天都和秦爷说好了,就咱家旁边那块地,有功夫你先帮我烧个荒。”烧荒就是为了把地上的土都烧熟6,这样以后院里就不会长草了。 李卫东点了点头,“还有那椽子,你现在上山放树,应该是来不及了,欻空上你爷家一趟,问问你爷,你爷有不少好玩意,他那应该有。” 好家伙,这波啃老可以说是随上根了,李山河支使李卫东,李卫东让李山河支使他爷。 “我一会就去,正好整了点熊油,一起给我爷带去。” “对了老二,你昨天还带回来了张熊皮,你要做啥啊,不知道你啥想法,我就简单处理了下,也没敢动。”王淑芬也开口了。 “那点小玩意我做个大衣也不够啊,妈你留着缝个马甲得了,到时候你穿出去跟村里的那帮老娘们好好显摆显摆,说是你儿子特意孝敬你的。”王淑芬的脸上笑出了花。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显摆啥,也不怕人家说我老来俏。” “我妈哪老了,我妈年轻着呢。”李山河赶紧说道。 “你的这份孝心妈领了,妈都这大岁数了,穿啥都一样,听话,一会给玉兰拿过去,让她自己做个袄子穿,她那身段穿起来才好看。”李山河看推辞不过,只能应下了。 李卫东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不由得都有点嫉妒了,放下了碗筷,点上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开口说道: “二河,一会问问玉兰放不方便,方便的的话也带上玉兰去一趟你爷家吧,订了婚之后你爷还没见过你媳妇呢,看见了肯定高兴。” 吃过了饭,李山河把熊皮卷吧卷吧夹在了怀里,拎着熊油,叼着烟,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老田家,这回没站在院门口喊人,都不是外人,那么客气干啥。 径直走向了屋里,一家人正围着炕桌吃早饭, “爹,妈,吃着呢?” 田父脸直接就黑了,“你小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还么结婚呢改口这么早呢?” 田母剜了田父一眼,笑呵呵的朝着李山河说道:“二河来了,吃了没呢,坐下吃口。别听你爹胡咧咧,他也就嘴上硬,搁村里没少夸你有本事呢。” 好似被揭穿了小秘密,田父老脸一红,哼哼唧唧的说道:“这小子就不能给他好脸,给点阳光他就灿烂。” “滚一边子去,你当年跟我爹不也这样,大冬天一车一车往我家送柴火,还好意思说人家二河。” “二河咱不搭理他,这回来干啥,是不想玉兰了,一会吃了饭就让玉兰跟你出去。” 田老汉顿时急了,这要出去了,岂不是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刚要说话,就被田母一眼瞪了回去。 “妈,没啥事,这不我昨天踹仓子去了吗,分了张小熊皮,这不,给玉兰送过来做个袄子啥的,冬天就能穿上了。” 田母眼神里满是满意的神色,李山河给田父递了支烟,紧跟着说道:“爹,我昨个跟秦爷把宅基地的事儿也定下来了,就搁我家旁边,我心思今天带上我媳妇一起去我爷那问问他有没有椽子呢。” “现在干落雪的时候就能住进去了,到时候房子盖好就结婚。”这句话李山河是看着田玉兰说的,给田玉兰看的羞红了脸。 田父点了点头,“是该带着玉兰去看看你爷了,订婚之后还没去看过他老人家呢,还有这房子,你小子也算干了点正事儿。” “老婆子,一会给二河抓只大鹅带着给老爷子送去。”田母利落的穿上了鞋,出门就去抓大鹅了。 李山河正要开口,田父一摆手,止住了李山河的话头,“这是我给老爷子的,应当应分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山河也没法拒绝了。 田母进了屋,拎着一只装在网兜子里的大鹅,放在了地上, “老儿子,吃好了就和二河出门吧。”田玉兰点了点头穿鞋下地跟着李山河出门了。 就在李山河出门的时候,田老汉一把拉住了李山河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小子给我注点意,别还没结婚就显怀了,到时候玉兰还做不做人了。” 李山河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 “有数最好!去吧,给二老带个好。” 晨曦微露,轻纱般的薄雾笼罩着宁静的村庄。李山河和田玉兰手牵着手漫步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李山河身强力壮,他手中稳稳地拎着一只肥硕的大鹅,那大鹅扑棱着翅膀,似乎还想挣扎一番,但却被李山河有力的大手牢牢掌控住。而田玉兰则娇柔地握着一瓶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熊油,她的步伐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 微风拂过,轻柔的晨雾如丝缕般拍打在他们的脸颊上,带来一丝丝清凉和湿润。李山河感受着田玉兰手心传来的柔软触感,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进心底,让他的心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看着田玉兰乖乖的模样,李山河总想使坏,突然袭击就在田玉兰的脸颊亲了一口,田玉兰羞的去拍打李山河,二人打打闹闹,很快就来到了爷爷家。 “爷,奶,我带媳妇来看你了。”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配合着用高粱秆扎笤帚,看见李山河拉着田玉兰的手走进院门,脸上笑出了花。 奶奶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上前拉着田玉兰的手仔细打量,“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呐。”爷爷也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地上的大鹅和熊油,佯装生气道:“你们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这大鹅是我老丈人让我给你送的,熊油是我昨天踹仓子分的,你们老哥几个不都关节不好吗,都有。”一边说着一边跟着爷爷进了屋。 进了屋子,李山河说明来意后,爷爷一拍大腿,“椽子嘛,我这儿有,都是以前备下的好料。”接着又拉着李山河唠起家常,询问他关于宅基地的规划之类的。 田玉兰有些拘谨地坐着,奶奶见状,便打开了炕柜一阵翻腾,不一会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首饰盒,奶奶眼神复杂的看着首饰盒,打开了首饰盒,掏出了一个被布包的严严实实的物件,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层一层布料。 是一对金灿灿的手镯,那手镯做工极好,是对龙凤镯,再田玉兰惊慌的眼神中套在了她的手上, “这闺女手腕真好看,真搭这镯子。”田玉兰都要急哭了,连忙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大大咧咧的说道:“咱奶给的你就拿着,奶,你真偏心啊,我媳妇都有,你都不给我。” 张桂芬白了李山河一眼:“女人家的东西你也要抢,你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我再给重孙子一份,你,就别想了。”说罢,好似怕李山河要抢一样,赶紧收拾好了首饰盒。 “媳妇,听见没,咱俩生他个十个八个的,把咱奶掏空他。” 看着这对做工精致的龙凤镯,李山河朝着爷爷甩了个疑问的眼神,老爷子好像知道李山河要问什么。 “放心拿着,你奶传家的玩意。” 传家?合着奶奶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李山河朝着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老爷子你才是个狠人啊,一个泥腿子还能娶上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你小子什么眼神,我跟你奶属于英雄救美,你奶跟我属于是以身相许了,你小子知道个屁。” 第四十一章 持证上岗的彪子 “爷,我可啥都没说嗷!” 等会,奶奶是大户人家,彪子是奶奶大哥的重孙! “那彪子岂不是老张家的长房嫡孙?还是个少爷啊。” “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那个年头,乱的很。大房只有被你奶奶带出来的张老五还在了,他的几个哥哥都没了,也没有个后,按理来讲他也算长房嫡孙了。” “反正头些年得到信大房好像带老张家着其他人去香江了。听说发展的不错。”李山河不禁感慨,这他妈的彪子真好命,要是认祖归宗,不是直接变成富N代。 “对了爷,我这回来一个是把新媳妇带给您二老看看,在一个就是问问你这有没有合适的木头,昨天我去找秦爷,秦爷把我家旁边的那块地划给位宅基地了,我心思那就赶紧起房子,起完了好结婚。” “这不现放树做椽子不赶趟了吗,我爹说在你这有,就让我来问问你。” 老爷子得意的摆了摆手。吧嗒了一口烟袋锅, “那都不是事儿,你爷我好玩意多着呢,到时候让你爹带人来拉就完事了,你好好溜须我,到时候别的好玩意也都是你的,不给你爹。” 李山河连忙点头应是,又是泡茶又是捶背,哄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老伴,中午做点硬菜,看这俩孩子瘦的,可得好好补补。” “还用你说,孙子,孙媳妇,你俩坐着,奶给你俩整好吃的去。”田玉兰站起来就要去帮忙,奶奶说啥都不让,最后还是李山河劝说,奶奶才让李山河田玉兰帮忙打下手,那眉眼间对这个孙媳妇满意极了。 饭菜进了锅,留着李山河和田玉兰坐在灶台前面的小马扎上看着火。老太太又坐到了院子里。 “还得是我大孙子和大孙媳妇,也不知道老伴有啥用。”奶奶朝着爷爷揶揄道。 “哎,你年轻前儿可不是这样式的啊。” “我那是年轻不懂事,纯纯大色(Sai)迷了。”一句话怼的老爷子半天说不出话。 李山河把头靠在田玉兰的肩膀上,看着老两口斗嘴,感觉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抬头看着专心烧火的田玉兰,趴在田玉兰耳边小声说道:“媳妇儿,你老了不会像奶奶嫌弃爷爷那样嫌弃我吧?” 感受着耳边吹来的热气,田玉兰小脸上升起了红霞,抬起了小手放在了李山河的脸颊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媳妇儿,咱俩拉钩,保证咱来天下第一好!”看着小孩子气的李山河,田玉兰哭笑不得的和李山河拉了拉勾,又用大拇指盖上了章。 1980年九月,元宝山山腰小房子的灶台前,田玉兰和李山河定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吃过了饭,二人在老爷子和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并肩站立在院门口看着山间小路牵手离去的二人,直至那两个背影消失在一个拐弯,二人才转身回屋。 “老婆子,你说你年轻时候色迷真的吗?那意思就是老头子年轻前长得还行呗。” “是是是,全天下小伙都没你长得俊!”说的爷爷开怀大笑,男人致死是少年,区区老头子,一句话拿捏。 李山河牵着田玉兰的手,将田玉兰送回了家,叮嘱道:“媳妇,回家把镯子收起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等我盖好房子就娶你过门。” 说完,捧起田玉兰的脸蛋,深深的吻了下去,直至田玉兰感觉呼吸困难拍打李山河胸口,李山河才抬起了头。 田玉兰气哼哼的跺了跺脚转身进了家门,不搭理李山河了。 “爹,我给你姑娘送回来了啊,一根头发都没掉,明天我还得去围猎,我就不进去了,我去找彪子他们商量商量明天怎么搞。” “行,滚蛋吧,加点小心嗷,别毛楞曾光的,注意点安全。”“好嘞爹,我先走了。” 说完李山河就转身离开了,而满脸通红的田玉兰则是被田母拉着问来问去,生怕老两口对田玉兰有想法,直到田玉兰拿出了那对龙凤镯,田母才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拉着田玉兰说起了女人家的悄悄话,从田玉兰红的要滴血的脸大概能猜出来说的是什么。 离开的李山河径直来到了彪子家,到了才得知彪子不搁家,去前莽沟老刘家了,跟张老五说了一声让彪子回家带上二楞子和三驴子过来找他李山河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李山河无所事事,心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拿着耙子和镰刀去收拾自己的宅基地去了。 李山河在宅基地上干得热火朝天,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正忙着,彪子带着二楞子和三驴子来了。 “二叔,找俺们啥事!”彪子喊道。 李山河将耙子放在了地上,自己则是坐了上去点了根烟。 “大队长让我明天和三爷带着民兵队围猎,我心思早点知会你们一声,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有大活。” “放心吧二叔,那都不是事,二叔你手指的方向就是我们前进的战场。”李山河都被彪子逗乐了。 “满嘴顺口溜,你小子要考研啊?” “啥玩意炕沿,二叔你咋知道娟子和我上炕了呢,我跟你说,老得劲,比吴金莲得劲多了。”彪子挤眉弄眼的说道。 “操,你小子这就给人睡了?” “昂,那咋了。”彪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个类似于奖状的东西,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结婚证明。 “二叔,俺这叫啥来着,俺这叫持证上岗。俺爹说怕啥玩意夜长梦多,就先开个介绍信让俺扯证了,俺今天就是去领证了。” 畜生啊,刚扯证就给人家睡了,看着小人得志的彪子,二楞子和三驴子简直羡慕的鸡儿发紫,二人对视了一眼,决定今天去找吴金莲说啥也不带彪子了。 “那你啥时候把你媳妇和你丈母娘接过来啊?” “就这两天,到时候请你们喝酒,都来,都来啊。” “你小子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好命,行,到时候肯定去。先别扯犊子了,先帮我把这块地清出来,以后这就是我家了。” “好嘞,二叔,你就瞧好吧。” “呸呸。”彪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拿起了耙子,开始搂镰刀割掉的草,二楞子和三驴子也开始捡地里的石头,垒到地头,到时候盖房子还能用。 几人忙活了一下午,晚上李山河拉着哥几个去家里大吃了一顿,便各自离开回家休息了。 第四十二章 这野猪王碰见你可是遭老罪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村子里。李山河早早地起床,穿戴整齐后就前往集合地点与三爷和民兵队会合。彪子、二楞子和三驴子也精神抖擞地赶来。 三爷坐在地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锅,看着人差不多都要到齐了,将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确认熄灭后,别再了腰带上, “老少爷们都齐了嗷,我说两句。”抽烟打屁的众人安静了下来,直直的看着三爷。 “老头子我岁数大了,身子也不利落了,这回就是最后一次带着大家伙围猎了,以后这事就得看我孙子了,二河这孩子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淘是淘了点,但这孩子办事不差劲,以后就靠老少爷们多多帮衬着小子了。” “三大爷,那都不是事儿,这孩子都是大家看着长大的,都是自己人,有事吱声就完事了。”张二大爷朝着三爷说道。 李山河也赶紧上前应承着众人。三爷抬头看了看天,感觉天色差不多了,把众人带到了灌溉的大壕边上。 由于现在已是秋天,大壕的水已经枯竭,只剩下一个大沟子,是个天然的陷阱,而且这个位置也紧贴着林子,刚好方便将猎物驱赶至此处一起猎杀。 “张老二,你带上一队人从南面进山,孙老大,你带一队人从北面进山,把那些畜生往这赶,剩下的一队人跟我在原地待命,二河,你跟我搁这一起伏击这些畜生。都加点小心啊。” 三爷话音刚落,张老二和孙老大各自带着一队人迅速分头行动,朝着南北两面的山林进发。 李山河则跟着三爷留在大壕边上,埋伏在苞米地里,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秋天的山林里,空气中弥漫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寂静。 没过多久,山林深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树枝断裂的声响,紧接着是野猪低沉的哼叫声。 张老二和孙老大的人马已经开始驱赶野猎物了。李山河握紧了手中的猎枪,他侧头看了一眼三爷,只见老人神色沉稳,目光如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来了。”三爷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野猪从林子里冲了出来,足足有十几头。它们显然是被驱赶得惊慌失措,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 野猪的智商在动物中算是较高的,尤其是在面对危险时,它们会本能地寻找逃生的路线。然而,这群野猪显然没有领头者,慌乱中一头接一头地掉进了大壕里。 大壕里的水早已干涸,只剩下深深的沟壑。野猪们掉进去后,挣扎着想要爬出来,但沟壁陡峭,泥土松软,它们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在乱窜。 李山河和埋伏在周围的民兵们见状,纷纷从隐蔽处冲了出来,手持长矛、猎枪,开始对壕沟里的野猪进行猎杀。 “哈哈,这次围猎跟他妈白捡一样!”彪子兴奋地喊道,手中的长矛狠狠地刺向一头野猪。 “别大意,这么大个野猪群,肯定有野猪王,这群畜生一旦有了王,就了不得了。”三爷提醒道,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围猎即将顺利结束时,突然,林子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紧接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它的体型比普通野猪大了足足一倍,獠牙如同两把弯刀,闪烁着寒光。 它的身后,还跟着几头体型较小的野猪,但它们显然不再慌乱,而是紧紧跟在这头巨型野猪的身后,仿佛有了主心骨。 果然不出三爷所料,真他妈的有野猪王,野猪王显然比普通野猪聪明得多,它没有像其他野猪一样盲目地冲进大壕,而是站在壕沟边缘,朝着坑里哼哼了两下。 坑里的野猪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顿时朝着大壕外面冲来,后面的挤着前面的,眼瞅着这群畜生就要冲出来了。 大家手里的家伙实在威力不咋地,再加上野猪这玩意常年滚泥坑,蹭松树,身上都有一层厚厚的油脂,所以刚才那一波还真就没弄死几个。 “退!”三爷脸色一变,低声喝道。 众人赶紧朝着后面退去,只有李山河看着眼前的场景面色阴晴不定,他妈的,第一回围猎就给我整这么一出,是不是不给我李某人面子,李山河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从彪子背上拿出了那柄踹仓子时用的斧子,站在了众人面前。 “二河,快跑,你不要命了。”三爷着急的朝着李山河喊道。 “三爷,没事,今天我就给这帮畜生玩个狠的。” 野猪的冲锋速度极快,尤其是有了野猪王的指挥,它们的行动变得有条不紊。有几头野猪眼瞅半个身子都爬上来了, 李山河用锤子那面,照着那爬上来的猪头就是一锤子,邦邦邦几下,简直就是一锤一个二师兄,打得野猪脑浆迸溅,都喷到了李山河的脸上,让李山河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打死的野猪软软的出溜下去,而后面的野猪前赴后继,李山河面无表情的挥着斧子,那场面只能用这么一句话形容,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一幕给后面的村民都看的直咽口水,这小子太生性了。 看着同族死伤惨重,野猪王眼睛通红的带着后面的野猪冲了过来,那壕沟好似对野猪王没有阻碍,轻轻松松的就冲了出来。 野猪王像个主战坦克一样,直直的冲向李山河,李山河抡圆了胳膊,锤子径直砸在了野猪王的头上,只听咔嚓一声斧柄因为承受不住李山河巨大的力量断了,斧头都飞出去了。 那野猪王也被这一击打飞了,摔倒在了地上,壕沟里的野猪没有了野猪王的指挥,又如同无头的苍蝇开始乱窜。 眼瞅着遭受如此重击的野猪王还要爬起来,李山河气的在心中大骂,操,连他妈东北道上规矩倒地不打都不知道,就来我地头插旗,我看你是活拧歪了。 “三爷,你带着大家伙收拾壕沟里的那些,这逼玩意交给我。” 说着,丢下了手里断裂的斧柄,走到了野猪王面前,一脚就踹在了野猪王头上将野猪王又重重的踹在了地上,眼瞅着这畜生还要爬起来,李山河更火大了。 一边踹一边骂:“就特么你叫野猪王啊,混哪里的,踩过界了知不知道。” 野猪王还要挣扎起身,李山河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握住了野猪王两只前蹄,力拔山兮气盖世,看我无敌浩克抡。 邦!邦!邦!土地都在跟着震动,摔了几下,看着手中的野猪王进气多出气少了,李山河一把将野猪王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操,跟我李二河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李山河转身朝着众人走去,孙老大和张老二也回来了,看见了刚才李山河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场面。 看见李山河红着眼睛朝着众人走了过来,众人齐齐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要不是心中仅存的理智压着,他们都想掏枪了。 看着众人的表现,李山河直接满头黑线,“完事没,完事收拾收拾回村了。” 众人赶紧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开始收拾猎物。 三爷走到了李山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这野猪王,估摸着得有七八百斤,都得活十了年了,碰见你,真是遭老罪了,你小子,太生性了。” 第四十三章 东北孩子谁还没拜过大树当干妈了 李山河表示,这都是基操,勿6。 彪子和二楞子他们也赶紧凑了过来围着李山河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二叔,还得是你啊,真讷到啊,七八百斤的野猪王,欻欻就给整死了,真牛逼。” “低调,这不有手就行。”听着几人的吹捧,李山河也是装起来了。 “三叔,三叔,过来一下。”孙老大鬼头鬼脑的叫着三爷。 三爷皱了皱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搁那武武玄玄的干啥。”孙老大不语只是一味的招手。 三爷无奈,也只能走了过去,“啥事,快说,还得收拾东西呢。” 孙老大压低声音说道:“三叔,你家二河是不是冲到点啥了,这也太生性了,好家伙,你瞅那大野猪,七八百斤啊,薅起来就摔啊,这是人。” 三爷也有点不自信了,上次那野猪几百斤还可以说李山河是天生神力,这次这玩意,也太神了吧。 好似给自己打气,三爷强自说道:“那不能,二河小的时候老常太太不是给看过吗,说是元宝山老庙里的童子托生,还拜了村口大柳树当干妈。” 孙老大咂了咂嘴,“三叔你快别扯了,咱村里小孩谁没拜过干妈了,要从那排辈儿,二河还我大兄弟呢。要不你带着二河去老常太太那一趟,让她瞅瞅。” 三爷点了点头,叫过了李山河, “大孙子,跟爷爷走一趟。” “嘎哈去三爷?” “去趟老常太太家,找她看点事!” 李山河点了点头,便跟着三爷走了。 要说这老常太太,也挺厉害的一个老太太,今年都九十多了,身体倍棒,爱整点哈喇气儿,喝点辣哨子,无肉不欢,就爱整点大肥肉。 说起这老常太太的身份,那就更特殊!在东北地区,人们管她这种能通晓阴阳之事的人叫做“出马仙儿”。 据说呀,她年轻时身体可不太好,整日病恹恹的。 可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奇事。她无意间救下了一条松花子,说来也怪,当天晚上她就做了个梦。梦中有位长仙儿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开坛出马,就能保佑她家宅平安,从此诸事顺遂。 于是第二天醒来后,老常太太便依着梦里的指示,真的开坛立堂,供奉起仙家来。之后没过多久,就连那清风和碑王也都被请进了家中一同受香火。 这事儿在村子里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家都说老常太太有能耐。虽然有些人对此半信半疑,但每次遇到啥难事,还是忍不住去找老常太太给瞧瞧,指点一二。而老常太太呢,倒也乐善好施,只要有人上门求助,她都会尽力帮忙。久而久之,她在村里的威望也就越来越高! 李山河从思绪中回神,便已经来到了老常太太家,跟着三爷进了屋,看见老常太太正在给人瞧病,是个抱着孩子的嫂子。 堂口气氛肃穆,李山河大气都不敢喘,只见老太太,点了一根烟,一口吸到了根,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一双眸子在烟雾缭绕中隐隐发出精光,丢掉了烟头。 “没啥事,这孩子太爷过来稀罕孩子了,买上二十一张报货纸,晚上上路口,或者对着大河烧了,烧得时候画个圈,西南留门,圈里画上十字,拿出三张烧外面,叨咕叨咕就没事了,这老死头子,没事稀罕孩子干啥,回去吧。” “谢谢常奶!”小嫂子递给了老常太太五毛钱,老常太太收了钱,对着小嫂子摆了摆手,小嫂子就抱着孩子出去了。 老常太太斜睨了三爷一眼,“你个老不死的来干啥,不是说了吗,你们哥仨杀性太重,清风碑王遭不住少来我这。” “老姐姐你这是啥话,我们哥几个都是保家卫国,我还嫌杀的少了呢!” “有话说有屁放,赶紧办完事赶紧走,身上的血腥味都呛鼻子。”老常太太嫌弃的说道。 “老姐姐,你帮忙看看我这大孙子,有没有点啥事。”李山河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眼三爷。 “我能有啥事?三爷你不会搞错了吧。” 之间老常太太倒上了满满一碗小烧,咕咚一口干了,又点上了一根烟,一口吸到了头,吐出烟雾,盯着李山河看,给李山河都要看毛楞了。 老常太太突然破口大骂:“你们老李家能不能换个人祸祸,老婆子我真扛不住了。 “这小子身上杀性比你们哥仨加起来还重,能有啥事,放到古代,那都是一人灭一国的手子,滚蛋,没事别来消遣老婆子。” 李山河和三爷面面相觑,李山河递过了一块钱,老常太太也没要,就将二人赶出了门。 这老常太太有点东西啊,这都能看出来。90年代可是风起云涌的年代,老大哥解体,霓虹房地产泡沫破裂,反正到时候国家也禁止打猎了,总要找点事情干,落井下石那可太棒了,尤其是对霓虹。 至于到时候会死多少人,李山河表示,那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了。 刚回过神来的李山河就发现三爷盯着自己看, “三爷,你愁啥?”“还能瞅啥,瞅瞅一人灭一国的大将军。” “三爷你快拉倒吧,我哪有那能耐。” “没有最好,平平安安的比啥都重要,我还等着你给我摔盆呢,走吧,大队长还得分猎物呢,人不齐他也分不了。” 二人来到村里的打谷场,就看到村里的汉子们在卸车,二十多头野猪堆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村里人都围在打谷场边上看热闹。 “二河来了!”XN,李二河刚才的表现大大提升了自己在村民们心中的分量,所以众人纷纷朝着李山河打招呼。 秦大队长朝着李山河招了招手,李山河连忙走了过去。 “二河,今天你是出了大力的,这里面最少一半都是你整死的,还有那个野猪王,你说说怎么分。” “秦爷,我当小辈的哪能吱声,我都听您的。” “哎,让你分你就分,要不是你,今天这场面说啥都得躺下几个,你就分,我看谁敢不服。”民兵队的汉子也都点头附和。 “二河你就分,谁不服我把他篮子子儿都掐了。” 李山河沉吟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那这样,野猪王归我,剩下的卖到供销社,钱平分!” “二河真敞亮啊,这孩子打小我就看着行!” 李山河紧接着又说道:“然后这野猪王,也收拾了,村里人按人头分,给大家都开开荤。” “二河牛逼,这小子太银翼了。”村里人纷纷开始夸赞李山河。 李山河心里也是有考量的,自己过几天盖房子不说,还得不知道搁村里得生活多少年,人这玩意,肯定不能现用现交,你看这,现在要是有个人说李山河不好,当场村民就得大嘴巴子抽他。 秦大队长清了清嗓子:“还有没有不服的?”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行没有的话就按着二河的意思分,王屠户,把那个野猪王分了!” “来了!”人群中走出一个胖子,先是应了下来,然后又朝着李山河笑了笑。 接着喊道:“你们这帮老娘儿们别闲着了,赶紧架火烧水,土撸猪毛,光靠我自己得啥时候能吃上肉。” 人群中顿时出来了几个大婶,该拿锅的拿锅,该抱柴火的抱柴火,忙的不亦乐乎。 “秦爷,剩下的这些猪你就带上村里的会计和村里人去供销社卖了吧,咱晚上拿猪肉的时候一起分钱。我就不去了,回家歇一会去。” 秦大队长点了点头,“行,回去好好歇着吧,等完事了就喇叭喊了,孙老大,赶紧,装车,咱进镇里卖了。” 第四十四章 草,坏了,黄泥掉裤裆了 李山河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告别离开了,回到了家,发现李卫东和王淑芬都不搁家,不知道干啥去了,心思现在天色还早,便拿着工具接着干宅基地。 就在李山河闷头干活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田玉兰来了,李山河刚想调笑两句,田玉兰就小跑了过来,围着李山河看看有没有哪受伤,李山河任由田玉兰摆弄着。 看了半天,确认李山河完好无损,一下子扑进了李山河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山河轻轻拍着田玉兰的后背,抚摸着田玉兰的小脑袋。 “唉呀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爷们天下无敌知道不的。” 田玉兰眼睛红红的看着李山河,开始比划, “村里的人说你老厉害了,都能单挑野猪王,我不在乎你厉不厉害,我害怕你受伤,反正我这辈子认准你了,你要是出了啥事,我也活不成了。” “媳妇儿你放心,我还没和你生孩子呢,我哪舍得出事。”看着田玉兰眼底还是透着担忧,李山河赶紧转移话题。 “媳妇儿,看,这就是咱家了以后,这是东屋,以后咱俩住,这是西屋,以后给孩子住,要不耽误晚上咱俩办大事,这是外屋地,前面还有仓房,马厩,到时候咱俩也买个马,还有狗窝,到时候给大黄他们住。” 田玉兰听着李山河描绘未来的家,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用袖口擦了擦李山河额头的汗,拿起了镰刀开始割草。 “媳妇你歇着,我干就行。”田玉兰坚定的摇了摇头,李山河只能放任田玉兰继续干,干了一会,李山河实在心疼的紧,说啥都拉着田玉兰进屋歇着。 进了屋,田玉兰也不闲着,帮着李山河收拾屋子,看见李山河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端着脸盆就要去帮李山河洗衣服。媳妇太勤快了怎么办,心疼的紧。 看着田玉兰端着盆的样子,李山河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些什么,卧槽我忘了啥来着,第一天见面在哪来着,在河边,我媳妇搁那洗衣服,那我去干啥来着,我妈是不说我去下地笼了,卧槽,地笼。 李山河一拍脑门,从田玉兰的手中抢下了洗衣盆,在田玉兰疑惑的眼神中拉着她就跑,顺手还拎了搁水筲。 拉着田玉兰来到河边,看着自己绑的绳子还在,松了一口气, “媳妇,你还记得我那天来河边干啥来的不?” “你不是来下地笼的吗,我和婶子们都看见了。” “嗯呢,完事送你回家之后我就忘了,一直放到了现在,我都忘了。”看着像孩子般的李山河,田玉兰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李山河的头,李山河嘿嘿一笑,三下两下脱了鞋袜,下水就将地笼起了出来。 李山河小心翼翼地将地笼里的收获一点一点地转移到最后的格子里。 由于地笼放置的时间较长,里面的收获颇为丰富。手指粗的白条鱼在水中闪着银光,麦穗鱼和麻口鱼挤在一起,偶尔还能看到几条鲤拐子在水里扑腾。 最让人惊喜的是,地笼里还爬着不少蝲蛄,它们的钳子在空中挥舞,显得格外生猛。 李山河一边解着绳子,一边将鱼虾和蝲蛄倒进水筲里。 水筲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鱼虾在里面翻腾,蝲蛄则爬来爬去,显得十分热闹。 正当李山河准备将最后一格地笼里的收获倒进水筲时,突然,一条野鸡脖子从地笼里窜了出来,蛇身细长,头部高高昂起,吐着信子,显得十分凶猛。李山河眼疾手快的薅住了蛇尾巴,用力一甩,将瘫痪的蛇丢在了一边。 田玉兰原本站在一旁,帮着李山河忙活,突然看到蛇窜出来,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后倾去,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掌下意识地撑住地面,却被粗糙的石子磨得生疼。她的脚踝瞬间肿了起来,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住脚踝,另一只手撑在身后,试图稳住自己。 小脸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疼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但她却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李山河看着田玉兰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一阵内疚。赶紧走上前蹲了下来,褪去了田玉兰的鞋袜,露出了白嫩的小脚,但是脚踝处的红肿还是破坏了这只小脚的美感。 “媳妇,忍着点嗷,我看看你骨头坏没坏。”李山河属于是家学渊源了,爷爷李宝财不知道搁哪学的正骨,厉害的一批,这手艺也传给了李卫东,李卫东又传给了李山河。 田玉兰点了点头,随着李山河手部的动作,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该哭,可是脚上的疼痛让她无法控制。 李山河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扭到了,给田玉兰按摩了一会。 “媳妇,好点没?”田玉兰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好多了,可是脚被李山河按摩,还是有点害羞。 “害羞啥,我是你爷们,我摸摸咋的了。”说着还挠了挠田玉兰的脚心,这个动作更让田玉兰害羞了。 “你别,多脏啊,都没洗。” 李山河嘿嘿一笑,其实并没有什么味道。 田玉兰的玉足并没有像其他农村人一样都是厚厚的茧子反而是白白嫩嫩的。 李山河不禁想起了前世网友的调侃,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李山河表示,自己媳妇玉一下怎么了,更何况还那么好看,铁子们,话密了嗷。 “肯定没法走路了吧,没有事,你男人背你,今天我也来个猪八戒背媳妇。” “你才不是猪八戒呢。”田玉兰比划着。 “不管我是啥,你都是我媳妇儿。”李山河一边说着,一边替田玉兰穿上了鞋袜,将自己的千层底别再了腰上,再把地笼用草盖起来。 然受在田玉兰的身前蹲了下去,“来吧夫人,上轿。” 田玉兰慢慢的趴伏在了李山河宽厚的背上,李山河一手托住了田玉兰的浑圆,轻轻颠了两下,感受着李山河灼热的打手,田玉兰又是一顿粉拳打在了李山河的背上。 “媳妇儿抓稳了,起轿喽!”田玉兰赶紧用自己的玉臂环住了李山河的脖子,李山河就这样,一手托着浑圆,一手拎着水筲朝着老田家走去,怕田玉兰害羞,李山河特意加快了脚步。 “媳妇儿,你不会怪我吧.”李山河能感受到田玉兰晃着小脑袋,然后将脸颊贴在了李山河的背部,李山河表示,就这个姿势,我能保持一天,一整天! 路过吴金莲家的时候,李山河特意竖起耳朵听了一下,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哦,这次男主只有俩,不知道是哪两个色篮子,李山河加快脚步离开了。 没一会,就到了老田家,房门并没关,站在院门口就能看见田老汉叼着烟,在外屋地编着土篮子。 看见李山河背着田玉兰站在院门口,田玉兰的脑袋还埋在李山河的背后,田老汉一下子眼睛都红了,左右寻摸一圈,拎起了削柳条的短刀,直直的走向了李山河, “咣”的一声,李山河的水筲掉在了地上,他不会以为我把他闺女霍霍了吧。 草,坏了,黄泥掉裤裆了。 第四十五章 摸摸毛,吓不着;提提耳,吓一会儿 李山河赶紧双手拖住田玉兰的腿,开始和田老汉在院子里玩起了追逐战。 “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小王八蛋,你别跑,老子劁了你,你特么还真会玩,你还去河边,不怕蚊子咬你腚。” “你下贱,你哪怕去你家呢,你家有人你,你哪怕跟我说一声老子给你腾地方啊。” “刚开始就特么去河边,真是不要点碧莲了,你小子别跑,让我攮一刀。” 田老汉说话好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的李山河根本插不进去话。 李山河看实在是说不通,只能呼唤岳母大人, “救命啊妈,我爹要阉了我。” 本来田母正在东屋睡觉,结果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吵醒了,本来起床气就重,一出门就看见田老汉在追着李山河砍,李山河则是背着田玉兰上窜下跳的躲,更是气的怒发冲冠。 “田德喜,老娘是不给你脸了,还有你个小王八蛋也给老娘滚过来。” 两个人溜溜的站在了赵凤芝面前。 田母伸出手一指田老汉,“你先说!” “这小子祸祸咱闺女,还不搁正地方,还搁河边。”起手就是告状啊,李山河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老登。 杀人般的眼神转移到了李山河的身上,“早晚是你的你着什么急,你就这么糟蹋我闺女。” 李山河都要跪下了,“妈真不是,不是在河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田老汉打断了,“小树林也不行啊!” 李山河脑瓜子嗡嗡的,这特么都啥人啊,我原来名声这么次吗? 李山河赶紧加快了语速,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田老汉白刀子进绿刀子出,他真想扎我苦胆啊。 生怕二人不信,李山河将田玉兰轻轻的放在了西屋的炕上,褪去了鞋袜,给二人展示红肿的脚踝,这才说明白。 田母白了田父一眼,“挺大个人了,白活那么大岁数,一点深沉都没有。”田父被说的低下了头,李山河赶紧屁颠屁颠的把水筲拎了进来, “妈,我就知道你爱吃小河鱼,特意给你整的,你看,新鲜着呢。”李山河为了溜须丈母娘,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众所周知,东北老爷们家庭地位约等于大黄,对了大黄是看门的那位。 溜须好了丈母娘,区区老丈人,拿捏! 田母闻言脸上笑开了花,“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多有孝心,再看看你,挺大个人了连个孩子都不如,你等二河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赶紧拿个盆倒点水,跟我把于挤了,挺大个人了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转眼就对着李山河笑靥如花的说道:“二河,你就搁这待着,陪玉兰说说话。” “好嘞妈,咱家有酒没有,你给我倒点,我给玉兰搓搓。” “啧啧啧,你看看,这孩子多会心疼人,有,你搁这等着,妈给你拿去。” 转头又拉拉着脸朝着田老汉说道:“你,也跟我出来去收拾鱼。”赵凤芝这变脸速度,看的李山河是瞠目结舌,弱弱的看了看田玉兰,我媳妇儿结婚之后不会变成这样吧,不会吧不会吧。 没过多久,赵凤芝便小心翼翼地端来一小碗白酒,那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李山河凑近一闻,不禁惊叹道:“嘿!这味道,绝对是纯正的酒头啊,光是闻一下都觉得够劲儿,都呛鼻子呢!”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轻轻地擦燃后,迅速扔到了那小碗里。 刹那间,小碗中燃起了幽蓝的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蓝色妖姬般摇曳生姿。 与此同时,田玉兰略带羞涩地伸出了她那只小巧玲珑的脚,递给了李山河。李山河温柔地接过,然后轻轻地捧起,接着,他细心地将田玉兰的裤腿一点点挽了上去,露出了那白皙而纤细的脚踝。 “媳妇,可能会有点疼哦,但你一定要忍住,等我把淤血揉开了就好了。” 李山河轻声安慰着田玉兰,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爱意。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伸手快速蘸取了一些火酒,随后便开始在田玉兰的脚踝处用力揉搓起来。 随着李山河温暖的大手在田玉兰的玉足上游移摩挲,起初田玉兰还能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渐渐地,那种疼痛感似乎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看着李山河认真的样子,田玉兰不禁也在心中想着,我男人咋啥都会呢,真厉害。 揉了一会,感觉揉开了,李山河盖上了小碗,熄灭了火酒,脱鞋上炕从炕柜里拿出了两个枕头,一个小被,将田玉兰抱到了炕里,用小被盖上了田玉兰的肚子。自己也拿过枕头躺在了田玉兰的身边。 “媳妇,吓到了吧,我给你叫叫然后眯一会嗷,睡醒就好了。” 说着摸了摸田玉兰的头发,“摸摸毛,吓不着,” 又摸了摸田玉兰的耳朵,“提提耳,吓一会儿,跟我来家。” 半天不见回复,只见田玉兰用着她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李山河,眼底带着笑意。 “答应啊,瞅啥呢,一会完事了我让你随便看,让你看一辈子,重来嗷。” 李山河又重复了一次上面的操作,这次,田玉兰从鼻子里发出了个嗯的音,李山河才心满意足,如此往复七次才算叫完。 李山河温柔地伸出粗壮的手臂,缓缓地穿过田玉兰那纤细修长的脖颈,然后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怀中这个如同花朵般娇嫩的女子。 接着,李山河用另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打着田玉兰的小腹,那节奏犹如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似乎真的想要哄田玉兰进入甜美的梦乡。 然而,还没等到田玉兰安然入睡,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特有的清幽体香便从怀中人儿身上散发出来,悠悠地钻入了李山河的鼻中。 这股迷人的香气宛如一阵春风,吹拂过李山河的心湖,撩动起丝丝涟漪。不知不觉间,李山河竟然先于田玉兰沉沉睡去,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此刻的田玉兰,一双美眸犹如秋水一般盈盈动人,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李山河。 只见那张刚毅的脸颊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田玉兰情不自禁地微微抬起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在李山河的脸上啄了一口。 随即,她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迅速缩回了李山河温暖的怀抱里。 可没过多久,心中那份难以抑制的情感再次驱使着她探出头来,又如刚才那般羞涩而俏皮地亲吻一下李山河的脸颊,然后又如受惊的小鹿般躲回那个安全的港湾。 就这样,周而复始,田玉兰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个甜蜜的小动作。 终于,或许是玩累了,又或许是被李山河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所感染,田玉兰最后一次乖乖地缩进了李山河的怀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紧紧依偎着李山河宽阔的胸膛,感受着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 渐渐地,田玉兰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伴随着李山河的轻鼾和有力的心跳,一同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第四十六章 小前儿比谁尿尿尿的远你还比不过我呢 “喂?喂?砰砰,那啥,我讲两句,今天早晨,老李家二小子...” 李山河被大队的广播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后面都不用听李山河都知道大队长要讲啥,刚想伸个懒腰,感觉不太对劲,这才想起来还在老丈人家呢。 微微地低下了头,目光温柔如水地凝视着蜷缩在他宽阔怀抱中的人儿,那娇柔的身躯仿佛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般乖巧。 李山河情不自禁地嘟起嘴巴,轻轻地吧唧了一下,落在了田玉兰那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的脸蛋儿上。 然而,这一吻似乎点燃了他心中某种难以抑制的欲望之火,于是乎,他接二连三地亲吻着那张令他心动不已的脸庞,一下、两下……每一次轻触都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而他,则沉醉其中,乐此不疲。 终于,也许是感受到了李山河热烈的爱意,田玉兰缓缓地抬起了她那精致的小脸,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眨呀眨地望着眼前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眼中闪烁着一丝羞涩与嗔怪。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李山河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哟,媳妇儿,都睡醒了,还搁这装睡呢!嘿嘿,不行,我得再来亲一口才行。”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客气地俯下身去,将嘴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了田玉兰那娇艳欲滴的香唇之上。 十七八岁的身体,怎么经得住这样的亲密交流,只见李山河那双宽厚而有力的大手,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轻车熟路地探入了田玉兰的衣裳之中。 刹那间,他的手掌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径直覆盖在了那片饱满之上。 田玉兰娇躯微微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然而,她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抗拒,只是轻轻地抬起手来,温柔地拍打着李山河那只正在作怪的大手。 随着田玉兰的拍打,李山河恢复了理智,心中的欲望之火渐渐熄灭。他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他悄悄地凑近田玉兰那粉嫩白皙的耳畔,如同微风轻拂一般,轻轻地呼出一口带着丝丝温热的气息。 这股热气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敏感的肌肤,惹得田玉兰不禁微微一颤。 "早晚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说道:"等我盖好房子的,咱也跟彪子学学持证上岗!"话音未落,他竟然还轻轻地咬了一下田玉兰那犹如珍珠般圆润光滑、晶莹剔透的耳垂。 田玉兰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娇嗔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妩媚动人,如一汪春水般荡漾着迷人的波光。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送上一个充满挑逗意味的眼神,仿佛在回应道:"来呀,谁怕谁呢?" 这个眼神看的李山河一阵火大, “我可不跟你闹了,一会真烧起来,吃亏的可是你,咱爹咱妈还搁外面呢。” “来,媳妇儿,快让我瞧瞧你的脚腕咋样了!”李山河一脸关切地说道,同时伸出双手。只见田玉兰微微颔首,十分顺从地将自己的小脚慢慢地伸到了李山河面前。 李山河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只宛如白玉般的小脚,轻轻地抚摸着,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聚精会神地查看起伤势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他惊喜地发现原本肿胀不堪的脚腕此刻已经消去了大半肿势。 “太好了,媳妇儿!照这个恢复速度来看,再休息个两三天应该就能够下地了!”李山河抬起头,满脸笑容地对田玉兰说道。 听到李山河这番话,田玉兰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她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这个关心自己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田玉兰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紧接着,她像是有些害羞似的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李山河的怀抱,挣扎着想要下地。 李山河一看这情景,直接就急了, “媳妇儿,你干啥去,我抱你去,你这脚不能吃劲,再扭了可就坏菜了。” 田玉兰不语,只是一味的拦着李山河不让李山河跟着,纠缠了好一会,最终只能羞愤的跟李山河解释她想上厕所。 李山河一拍脑袋,忙乎大意了,赶紧趿拉上鞋,出门就找丈母娘,找了一圈,没想到老两口都不在,赶紧回屋抱起了田玉兰。 田玉兰连忙惊慌的用小粉拳对着李山河的胸口一顿乱捶,挣扎着就要下地。 这年头,农村的厕所都是旱厕,挖个大坑,围上一圈木板子,加个棚顶,在大坑上搭两块木板子就算厕所了,田玉兰这个伤势,李山河可不敢让她自己去,万一再崴了,滚筋了那不完犊子操了。 “别动,听话,我把你,要不再崴了那不完犊草了,咱俩都订婚了,你就是我的人,跟我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后都得一个被窝里轱辘,听话。” 听着李山河严肃的语气,田玉兰不再挣扎了,反而是认命般的将小脑袋埋在了李山河的怀里。 “跟我有啥不好意思的,小前儿比谁尿尿尿的远你还比不过我呢!” “撕!”田玉兰一口咬在了李山河的胸口上, “咬吧,咬坏了反正也是你心疼。”李山河得了吧嗖的说道。田玉兰立即收了力气,用小手揉着刚才咬的位置。 抱着田玉兰来到了厕所, “哗啦啦。” “嘘~嘘~”田玉兰身体一震,李山河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昂,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仔细帮田玉兰擦干净,提上了裤子,将田玉兰抱回了屋里,放在了炕上,田玉兰立马化身鸵鸟,将小脑袋塞进了被子里,任凭李山河怎么呼唤,都不出来。 就在这时,赵桂芝也回来了,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二河,睡醒了啊,赶紧去领钱啊,他们都去了,你爹也搁那呢,你打的那野猪王是真大啊,村里人都去瞅去了。” “好嘞,妈我这就去,你照顾好玉兰嗷。” “放心吧,我都把她拉扯到这么大,还能没你会照顾人,快去吧!”李山河转身出了门。 走出大门,直奔着打谷场去了。 第四十七章 见过血的畜生不能留了 双手插兜,嘴里叼烟烟,李山河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打谷场。 众人远远的看见了李山河的身影,赶紧朝着李山河打招呼, “二河来啦!”XN "来了婶子;” “没啥事了大爷;” “闲着呢爷们;” “吃了吗?大娘;” “哎哎哎,下次一定。”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允许李山河不叫人,等他走到人群前面的时候,脸都笑僵了。 刚刚费力地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李山河一眼便望见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个武武玄玄、口沫四溅的田老汉。只见他那副模样,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成了他忠实的听众一般。 李山河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迈步向着田老汉所在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眼尖瞧见了李山河,赶忙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欸,你家姑爷儿来啦!” 原本还滔滔不绝的田德喜听到这话后,身子猛地一颤。 待他转过身来面对李山河时,那张方才还眉飞色舞的面庞瞬间变得如扑克牌般毫无表情,但很快又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哟,二河啊,你来啦。这事儿嘛,干得还算不错,继续保持!” 说话间,田老汉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似是在给予某种鼓励。 此时此刻,周围聚集了众多看热闹的人们,众目睽睽之下,李山河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情愿,却也不好当场驳了田老汉的面子。 罢了罢了,暂且就让这老家伙好好装上一回吧! 想到此处,李山河迅速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和一盒火柴,满脸堆笑地递到田老汉面前,并殷勤地替他将烟点上。紧接着,李山河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然后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 田老汉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似乎在夸赞李山河这小子还挺懂事儿的呢。 李山河紧接着又给这一圈叔伯大爷散了一圈烟,顿时这个小圈子就开始烟雾缭绕, “爹,我先过去拿钱去了嗷!” 田老汉挥了挥手,“去吧,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搁这就行。” 用余光看着李山河走远了,田老汉又开始唾沫横飞起来,“我跟你们说,十里八乡谁有我田德喜眼光好,看看我相姑爷儿这眼光,你瞅瞅你瞅瞅,看见那野猪王没,我跟你说...” 李山河心急火燎地找到了秦大队长。只见秦大队长一脸严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并推到了李山河面前。 “秦爷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你算就行。” 秦大队长严肃的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扛头的,这事儿得你点头才算了。” 李山河无奈也只能赶忙伸手接过账本,快速翻开浏览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录,心中暗自计算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竟然有整整六千多斤肉啊!”李山河忍不住感叹道。接着,他又继续往下看,看到供销社收购这些肉的价格是每斤一块三毛时,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随后,李山河开始仔细核对分配名单以及每个人所能分到的金额。经过一番认真计算后,他发现总共参与分配的有二十多个人,而每个人最终能分得的钱数是三百三十八块五角整。后面还有每个人领完钱按的手印。 要不说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能当大队长确实有点水平,滴水不漏。 微笑着对秦大队长说道:“秦爷没毛病。” 秦大队长点了点头,招呼旁边的村会计拿出了一沓钱,“点一点,没问题签字按手印。” “呸,呸”大拇指上沾上了口水,李山河飞快的点了一遍, “对数!”说完李山河拿起了笔签上了字,又用大拇指沾了印泥,按上了手印。 李山河是最后一个领钱的,别人来领钱,都是生怕自己晚了,就这小子不着急不着慌的。 看着李山河收起了钱,秦大队长终于松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二河啊,明年你也得这么干,做事留痕,没啥说道。” 李山河听出了大队长话里的意思,“秦爷,可别,明年还是你来,钱还是过村子好点。” “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我都多大岁数了。” 李山河还未等秦大队长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秦爷,你才多大岁数,看看我常奶,且活着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匆匆忙忙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老秦,老秦,出事儿了!”来人正是靠山屯的大队长苗大嘴。 “老苗,出啥事了,跑的呼哧带喘的,慢慢说。” “哎呀慢慢说就来不及了,都怪镇里伐木场这帮杂操的,他妈的往哪干不行,非往咱这边干,逼得黑瞎子都下山了,给俺们村那个老光棍子给舔了,那家伙血刺呼连的,老吓人了。” “下山了就整死啊,还能加炖肉。”秦大队长凑过来说道。这年头,黑瞎子下山舔人屡见不鲜,零几年的时候都常有这事,更别说现在了。 “快特么别提了,一提我更来气了,黑瞎子那玩意,舔完人就跑山里了,后来俺就心思叫朱大脑袋进山去整死它呗。” 秦大队长点了点头,“没毛病嗷老苗,朱大脑袋那都是啥手子,整个黑瞎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呸,逼养的不知道装什么大个,我去找他正搁家喝酒呢,喝的五迷三道的,我心思就拉倒吧,眼瞅着黑天了明天再说,他奶奶的朱大脑袋非要装大个,带上俩小年轻就进山了,要不是那俩小年轻跑的快,还带上了他,明年今天都烧周年了。” “这回好了,腿被坐折了,都得耽误割地。”说到这苗大嘴开始唉声叹气。 “咱俩村离得不远,我心思过来告诉你一声,你通知下村里老少爷们,今天晚上千万关好门啊,别被抹了,趁着没天黑,俺得回去了,俺还没包上大孙子呢,可不能出事儿。” 就在这时,搁旁边听了个全的李山河开口了, “苗爷,这畜生见了人血,就不留了,要不早晚是个茬子;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明天带人宰了他。” 山里的畜生,只要见了人血,一定要赶尽杀绝,倒不是像老一辈人说的畜生一吃了人就通人性这么邪乎; 而是由于当畜生尝到了人肉的滋味后,它们会惊讶地发现原来所谓的“两脚兽”竟然如此容易捕杀。于是,在饥饿难耐之时,它们便会再度把目光投向人类,将其视为唾手可得的食物来源。 所以吃了人的畜生一定要赶尽杀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是李宝财家大孙子吧,都这么大了,你行吗,要不还是叫上你三爷吧。” 李山河笑而不语,秦大队长指了指打谷场中央正被分解的野猪王,“见过那么大的野猪王吗?” 苗大嘴摇了摇头,“这小子活生生摔死的,你没听错,不是用枪打死的,是摔死的!” 苗大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打小看你小子就有出息,你小前儿我还抱过你呢,那就说定了啊,明天俺在村里等你,到时候俺安排你吃饭。” 李山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都交给我吧!” 苗大嘴这才如释重负,开心地走了。 第四十八章 黑瞎子不听话,你也来凑热闹,那就打! 秦大队长看着分完肉渐渐散去的村民,赶紧站起来喊道:“都先别走,我通知个事儿。” “刚才靠山屯的苗队长过来告诉我,有黑瞎子下山给他们村的人舔了,今天晚上家家户户一定都得锁好门,那些走了的,邻居之间一定互相通知到,吃了人的畜生可不是小事,都注点意,听到没有!” “听到了!”XN 秦大队长听着众人稀稀拉拉的回答,还是放不下心,决定一会再挨家挨户的通知一遍。 听到有熊瞎子,彪子几人也凑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山河,熊瞎子可是好玩意啊,就算卖肉一人都能分个几百块,种地一年到头才有个十块二十块的,还是这玩意来钱快。 看着眼含期待的众人,李山河清了清嗓子,“今天晚上都给我养足了精神,明天咱们就去干他!” “好嘞二叔,明天俺们还是去你家找你。”李山河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吧。 “秦爷,我也先回家了啊!”“去吧,你也锁好门,加点小心。” 李山河点了点头,走到分肉的人群中,拿了自己的那一份,也回了家。 拎着肉回到了家,在李山峰和李山霞崇拜的眼神中将猪肉递给了老妈, “妈,晚上用猪肉炖点白菜粉条呗,再给我炸点辣椒油,我有点馋了。” “行,正好还不知道晚上做啥菜呢,去歇着吧,吃饭叫你!” “二的,二的。”原来是正在换牙的小妹,前几天门牙刚掉,现在说话都不利索。 “咋的了小霞?”李山霞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李山河的大腿, “二的,你下回给我整点噶了哈呗,二妮儿她们朝我显摆,我也想要,我想要狍子的。”李山河抱起了李山霞。 “行,下回再打着狍子都给你留着。” “二的真好,咱俩天下第一好。”一边说着一边用脸亲昵的蹭着李山河的脸。 “二哥,我就不要那玩意,又不能吃。”李山河真的是对这个弟弟无语了,真他妈就长个吃心眼子,真不知道上辈子怎么读到博士的,我记得她读的也不是食品安全啥的啊。 他那点小心思,李山河用膀胱想都能想的出来,准是又想吃啥了,李山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说吧,你又想吃啥了。” “二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二哥,公若不弃,峰愿拜为...” “小人书看多了吧,滚边旯去,你把这话当着咱爹说,你看咱爹能不能把你吊起来抽。” 李山峰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二哥,我就是想让你跟我照蛤蟆去,我想吃蛤蟆了。” “还没到时候呢,你得等天冷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李山峰闻言,撒欢似的跑了,李山霞看着李山峰跑了,也在李山河的怀里呆不住了,开始扭动, 李山河放下了李山霞,小姑娘也跟上了劲的玩具车一样欻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晚上饭桌上李山河交给了李卫东一千五百块钱,交代他先用着,买盖房子材料,请人挖地基啥的,不够过几天再给, 也和李卫东说了明天进山的事情,李卫东叮嘱李山河一定要万事小心,稳稳当当的,吃过饭,李山河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众人在李山河家集合,出发去了靠山屯,找田大嘴要昨天进过山的猎犬,这猎犬,昨天闻过这只黑瞎子的味儿,所以带上它能省不少事儿呢。 李山河带着彪子、二楞子和三驴子,沿着黑瞎子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 彪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一边开路一边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二楞子则端着着猎枪,脚步沉稳,时不时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脚印和折断的树枝。 三驴子则负责牵着猎犬,那狗鼻子灵得很,时不时低头嗅嗅地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显然是嗅到了黑瞎子的气味。 “这畜生还真他妈的能躲,这都干哪来了。”彪子低声嘟囔了一句,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别急,它跑不远。”李山河沉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他经验丰富,知道黑瞎子受了惊,肯定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果然,猎犬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三驴子立刻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狗的脑袋,示意它安静。李山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低声说道:“就在前面,大家小心点。” 几人屏住呼吸,慢慢向前推进。灌木丛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喘息声,显然是黑瞎子躲在那里。 李山河打了个手势,彪子和二楞子立刻分头包抄,三驴子则牵着猎犬绕到侧面,准备堵住黑瞎子的退路。 “动手!”李山河一声低喝,彪子猛地冲了出去,开山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黑瞎子被惊动,发出一声怒吼,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直奔彪子扑去。彪子反应极快,侧身一闪,躲过了黑瞎子的扑击,反手一刀砍在它的后腿上。 黑瞎子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转身想要逃跑。 就在这时,二楞子扣动了扳机,猎枪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黑瞎子的肩膀。黑瞎子踉跄了一下,还没等它站稳,三驴子已经放开了猎犬。 猎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口咬住了黑瞎子的后腿,死死拖住它。 李山河见状,迅速冲上前,拔出手插子狠狠刺入了黑瞎子的心脏。黑瞎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还得是二叔你啊,干这玩意还不是手拿把掐!”彪子兴奋地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脸上满是喜悦。 几人正忙着清理猎物,突然,猎犬的耳朵再次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李山河立刻警觉起来,抬头环顾四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不对劲,草,还有玩意。”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狼群!他们被包围了。 “妈的,怎么这么多狼,二叔,要不俺们给你拦着,你先走,跑回去叫人,俺们等你!”彪子握紧了手中的开山,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快拉鸡巴倒吧,等我回来,你们几个不得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的了。少鸡巴跟我扯犊子。” 李山河便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枪,从背上取下了斧子,自从上次干野猪,李山河发现这玩意真他娘的好使啊,所以这次进山特意带上了斧子。 “黑瞎子不听话,这帮逼养的狼崽子也过来凑热闹,那就打!” “铜头麻秆腿吗,铁尾豆腐腰,朝着腰打,护住自己个,我去宰了头狼,他妈的,扒了他的皮做褥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嗜血的表情。 话音刚落,就宛如离弦利箭般朝着狼群中体形最大的那头冲去。 第四十九章 臭味相投四兄弟 头狼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出一丝警觉,仿佛嗅到了即将降临的危险气息。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而凶狠的嚎叫,这嚎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森林,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它如同一道闪电般率先朝着李山河猛扑过来。 李山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他身形敏捷地一闪,犹如鬼魅一般轻松躲开了头狼凌厉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把斧子顺势狠狠地劈下,带着千钧之力,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头狼的腰部。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头狼痛苦地哀嚎起来,然而它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更加疯狂地张牙舞爪,试图用尖锐的獠牙撕咬李山河。 但李山河身轻如燕,巧妙地左右挪移,始终不给头狼近身的机会。就在头狼再次扑上来的瞬间,李山河看准时机,又是一斧精准地砍在了它的脖颈处。 这一击力道十足,那头凶猛无比的头狼终于承受不住,呜咽着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失去了头狼的指挥,原本气势汹汹的狼群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它们虽然依旧围着众人不肯离去,但明显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紧密有序的配合。 彪子和其他同伴们见状,纷纷挥舞起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与这些恶狼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就在这时,一只狡猾的狼趁乱悄悄地绕到了三驴子身后,猛地一跃而起,直扑向毫无防备的三驴子。 三驴子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就要被狼锋利的牙齿咬住。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二愣子反应极快,只见他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呼啸而出,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那只偷袭的狼身上。受伤的狼惨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李山河在成功解决掉头狼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加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他手中的斧子犹如一把夺命神器,上下翻飞之间,带起阵阵劲风。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鲜血四溅,不断有狼惨嚎着倒地不起。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奋勇抵抗之下,狼群逐渐抵挡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击,开始节节败退。 它们一边不甘心地咆哮着,一边缓缓向后退去。 李山河经过一阵厮杀,眼睛都杀红了,看见狼群渐渐退去,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妈的,惹了老子还想跑,都特么给我撂这吧。”说完抄起了斧子,上去就是邦邦邦,把要跑的几只狼都给开了瓢。 赶尽杀绝的做法是对的,狼这玩意,出了名的记仇,鼻子还好事,这要是哪天趁着李山河进山打猎,抽冷子给他来一下子,谁也说不好能出啥事,还是赶尽杀绝了放心。 解决完狼群,众人都松了口气。 等李山河追杀完狼群回来,就看到几人坐在地上,互相依靠着,几人身上都是血刺呼连的,彪子眼睛都闭上了,李山河一下子就急了,冲上去抱住彪子肩膀就是一阵摇晃。 “彪子,彪子,你没事吧。卧槽你别吓我。” 彪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你干啥二叔,俺心思挺累挺的,眯一会呢。” 李山河满头黑线,薅起彪子就是一顿踹,边踹边骂, “你特码的,你特码的,这特么是你睡觉的地方吗,我特么还心思你嘎了呢,虎逼玩意儿,赶紧特么给我收拾猎物去,真他妈的一天不收拾就得给我整出来点幺蛾子。” 彪子几人麻溜地就朝着猎物奔去,而李山河则像一尊威严的战神,端起了枪,如同一棵扎根在荒野中的青松,稳稳地开始警戒。毕 竟那浓郁的血腥味,像一张无形且诱人的大网,极容易引来别的“不速之客”。 三人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一会儿才将猎物收拾妥当。 这次收获简直一波肥啊!光是狼就撂倒了十一匹,还有那只熊瞎子,像一座小山般卧在地上。可惜的是,刚才没来及取胆,等熊死了好一会才把胆取出来,只是一颗普通的草胆。 几人抬得抬,拖得拖,费了好大劲才将这些玩意整出林子,累的一裤兜子汗。 几人坐在猎物上凑了根烟,歇了一会,就留着二楞子和三驴子搁这看着猎物,李山河去还狗,彪子去取车。 又跑了一个来小时,众人才把猎物装上了车,晃晃悠悠的进了镇子,直奔罗胖子山货店。 众人好不容易到了罗胖子山货店,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罗哥,赶紧来瞅一眼!”。 罗胖子原本正坐靠在柜台上打着算盘,滋溜着茶水。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悠悠地起身,踱步到猎物跟前。 一看到这么多狼和熊瞎子,他那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直放光,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哟呵,你们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罗胖子围着猎物转了好几圈,时而蹲下,用那肥腻的手指捏捏狼皮,时而站起身来,凑近熊瞎子,仔细地打量着,不住地赞叹。 李山河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罗哥,你给看看能给多少钱。” 罗胖子摸着下巴,开始盘算起来:“狼皮还算完整,熊皮也还行,不过这熊胆嘛,草胆价格就一般。” “这样吧老弟,哥哥我也不压你价,这黑瞎子带熊胆,我给你一千七,这几匹狼,大点小点哥哥就不跟你扯了,统统一百一匹,你看咋样。” 李山河心里快速算了算,觉得这价格还算公道,便点头答应了。 罗胖子立刻让人把猎物抬进屋里,开始称重、登记。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沓现金走了出来,递给李山河说:“老弟,一共两千八百块,你数数。”李山河接过钱,大致点了点,便塞进了口袋。 这时,罗胖子凑近李山河,神秘兮兮地说:“老弟,哥哥手里整了点好玩意,你要不要看看?” 李山河问道:“啥玩意?拿出来瞅瞅!”“老弟,这可不兴往外拿啊。走,跟哥进屋。” 罗胖子鬼鬼祟祟的拉着李山河进了屋,把他领到了后屋的小房间里:“地上摆满了女士衣服,还有各式各样的丝袜。” 李山河撇了撇嘴,“我还当啥好玩意呢,就这?” 罗胖子赶紧解释,“老弟,这可都是南方来的时髦货,前几天用皮货跟个南方佬换的,你要不要,哥哥便宜点给你。” 李山河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才80年,确实是新鲜玩意,说罢,弯下了腰,开始挑挑拣拣,选了两套碎花裙,两套旗袍,五双丝袜,“罗哥,算钱!” 罗胖子脸上笑开了花,“好嘞老弟,碎花裙35,旗袍三十,丝袜十块钱一双,总共一百八。” 李山河倒吸一口冷气,“多少?你说多少?” “老弟,一百八,哥哥根本不挣钱,真的!扒瞎不是人的都。”罗胖子笑眯眯的说道。 李山河大手一挥,“我说个数,一百块,行就行,不行...”还没等李山河说完,罗胖子就把衣服装进了布兜,塞进了李山河怀里,生怕李山河反悔。 草,大意了,给高了,该对半砍,该死的奸商。 没办法,还价都还了也能不买,捏着鼻子递给了罗胖子一百块, “不玩了,走了!”“老弟常来啊!” 出了门,李山河给众人分了钱,彪子看到李山河手中的布兜, “二叔,你拎的啥玩意。”李山河压低了声音跟众人讲着丝袜的妙用,几人好似被火烧屁股似的跑进了店里,不一会一人拎着一个布兜出来了。 第五十章 小太岁李山河 “彪子买这玩意还有人使,三驴子你买这玩意干啥使的?” “二哥,话密了嗷!” “我看你小子找雷。”李山河清了清嗓子, “那啥,我今天有事,就不回村了,正好明天大集,我去买匹马,彪子你回家跟我妈说一声。” 彪子面色为难的看了看李山河,转身看到了二楞子和三驴子,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咳咳,那啥,三驴子,你帮二叔去递个话,然后顺便跟俺爹说一下,俺今天晚上得去前莽沟,马上搬家了,得帮娟子忙活忙活。” 三驴子看了看李山河,又看了看彪子,长叹一声,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二楞子身上, “二楞子,你都听见了吧,你也帮我递个话吧,就说我和二哥搁一起。” 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三驴子, “咳,咳,前两天隔壁村白寡妇说欣赏我,盛情难却,盛情难却。”三驴子摆出了一副高处不胜寒的表情。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三驴子,俺还心思怎么你还和二楞子分着买了呢,原来你小子背叛革命了。” 二愣子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三驴子,草,我把你当兄弟,有这好事你不叫我,淡了,感情淡了。 李山河看着兄弟几人,这特么都啥人啊,专挑寡妇祸祸呢,嗷,你说吴白莲,活寡也算寡。 至于你说李山河自己也这个逼样,李山河表示,小老弟,你话密了。 几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李山河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开口道:“走,哥带你们搓澡去,累出一裤兜子汗,咱也去舒坦舒坦。” 李山河再路过供销社的时候,进去买了两双低跟小皮鞋,毕竟千层底和丝袜也不配套啊,至于你问李山河是怎么知道码子是多少的,他只能说,尽在掌握。 看着李山河买小皮鞋,哥几个也跟着去买,主打一个,我不懂吗,但是我也跟着干。 买完了东西,还是老一套,先泡后蒸再提灯。出了门几人去国营饭店吃了口饭,就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扎了。 吴白莲的店就在国营饭店斜对面不远,也正是几人回村的方向,溜达几步,就到了店面。 站在店门口,李山河发现店里气氛不对,吴白莲独自站在柜台边,脸上透露着抹不开的愁绪,店里看起来满满当当的,可是一桌只做了一两个人,还没点吃的,就喝水抽烟。 李山河面色沉着的走进店内,发现店内气氛不对的彪子几人也跟着李山河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李山河开口说道。 看到李山河的到来,吴白莲好似找到了家长的孩子,顿时泫然欲泣,一下子走过来扑进了李山河的怀里,开始小声抽泣。 “他们……他们是街(gai)里的驴马烂子。听说黑猴走了,就剩我一个女人了,让我把店关了转让给他们,不然就天天来闹。”吴白莲哽咽着说道。 看见这情况,彪子知道今天是没法善了,转身关上了店门,抽出了手插子,残忍一笑。 李山河拍了拍吴白莲的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扫视了一圈店里那些人,“各位,来吃饭就好好吃,要是来闹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人一听,其中一个光头站了起来,叼着烟痞气十足地说:“哟,谁他妈裤裆没夹紧把你漏出来了,岁数不大口气不小,咋的,你就是这骚货新找的小白脸?” “喝,忒!小娘们,这小子毛长齐了吗,要不甩了他跟着爷们得了,爷们这么多兄弟,准让你爽的腿都合不上。”光头的眼神里透露着淫邪,其他的小混子听到此也开始起哄。 彪子一听这话,一个箭步冲到了光头佬面前,抬腿一个正登一脚踹向了光头佬裤裆,只听一声惨叫,光头佬捂着裤裆跪了下去,彪子又是一个佳木斯大拐砸向了光头佬后脑勺,直接就把人打蒙了,随后将光头佬的手按在了桌子上,手插子穿了个对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众小混混反应过来提着凳子就要干彪子,这时,三驴子和二愣子也解下了背上被布包裹的老套筒,又将彪子的五六半扔给了他, 彪子抬腿踩在光头佬的后背上,用枪指着光头佬的头,憨厚一笑, “俺看谁敢动,谁动,他死,你也得死!” 被三把枪指着的小混混一下就慌了神,一帮驴马烂子哪见过这场面,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时光头佬也缓过来一些,大脑袋全是冷汗,不只是被吓得,还是疼的。 “兄弟,兄弟,报个蔓,我范老虎认栽了,放我一马,以后必有厚报!” 李山河嗤笑一声,范老五,这名字他还真听过,老虎个屁的老虎,本名叫范老五,上辈子不知道听谁说过一嘴,也算是个老混子,不过没等到混出镇子,就赶上严打,被枪毙了。就这几个驴马烂子还想跟前世的重点团伙碰,他有这个实力吗。 这老小子当了镇里好些年的反面教材,一般都是被家长恐吓孩子,你不学习出去混,咋的你想学范老五。 李山河松开了吴白莲,蹲了下去,直直的看着范老五,呵呵一笑。 “咋的,报号子,吓(he)我呢,这铺子,我的,这娘们,也是我的,老子叫李山河,住朝阳沟,欢迎报复。” “找我,咋地都行,玩不过你,爷们认栽,但你要找我身边人,范老五,我记得你也有老娘有闺女吧!” 范老五面色惊恐,“你就是李山河,朝阳沟李山河?小太岁李山河?”那群小混子听到李山河的名号,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好似李山河比彪子手里的枪还吓人。 李山河面色疑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啥时候我有这号子了,还挺响。 看到如此威风的李山河,吴白莲也不委屈了,小脸兴奋的通红,小手高高举起, “我知道,我知道,山河,就是昨天你们村里来卖野猪的时候传出去的。” “咱们镇才多大点,一次那么多野猪,老多人去看了,然后就看见老多脑袋开瓢的,大家就好奇咋回事,然后你们村里人就说都是你一个人捶死的。” “还说你摔死了一头八百斤的野猪王,有个老头就说你比单臂战方腊的武二都猛,真是个人间太岁,然后他们说你年纪还小,顶多算是个小太岁,就这么传出去的。 然后掐着腰,指着一众小混混,“他们都看见开瓢的野猪了,他们脑袋可没有野猪硬。” 掐着腰的吴白莲少女感十足,李山河没忍住捏了捏她的琼鼻,说道:“那你没跟他们提你是我娘们?” 吴白莲气的小脸通红,“我说了,他们不信还说我是骚货,看见别人厉害就往别人身上靠。” “范五哥,我娘们说的是吗?”范老五吓得嘴唇直哆嗦,单挑野猪王啊,别上来虎劲给我摔死了。 “说话!”李山河一声厉喝。 第五十一章 来,我教教你怎么配 范老五讷讷不言,李山河实在是烦了。 “范老五,今天这事儿咋也得有个章程吧,你看这样行不,你刚才吐口痰,我看着犯恶心,也不用你舔了,你给我收拾了,还有这桌子,沾了人血,不能用了,一张桌子,我不多要,要你五块钱,不多吧?” “行,这事儿就过去了,不行,我放你出去,你去摇人,我等你,咱俩今天就盘盘道儿。” 范老五连忙激动的点了点头,“李爷,就按您说的办,以后我看见您绕道走,绝对不碍着你和嫂子的眼。” “彪子放开他。”彪子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放开了,范老五也是个汉子,手插子拔出来愣是没吭一声,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又弯腰用袖口擦干净了地面。 朝着李山河谄媚的说道:“李爷,您看这回,能放我和兄弟们走了吗。” 李山河点了点头, “走吧。”李山河淡淡地说道。范老五如蒙大赦,带着他的兄弟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彪子凑到李山河身边,有些不解地问:“二叔,就这么放他们走啦?要不要我跟上去,摸黑,咔嚓。”彪子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李山河跟他简直了,真他妈天生的悍匪。 “不用,那老油子拖家带口的,怕死的狠,你信不信,以后他出去吹牛逼都得提惜败小太岁。” 就在李山河话音刚落,就听见还没走远的小混混吹捧范老五,“大哥你真牛逼,能从小太岁手里活下来,我都心思我得比野猪死的都惨呢。 “你那看看,不是我吹牛逼,我当年,哎我操,疼疼疼,你小子眼睛长屁股上了,没看到我手伤到了吗,赶紧带我去医院。” 彪子露出了震惊的眼神,给李山河竖起了大拇指, “二叔,那俺们就不耽误你办事了,俺们先走了啊!”彪子一句话羞得吴白莲小脸通红连忙把脑袋扎进了李山河的怀里。 李山河潇洒地摆了摆手,,彪子便带着二人匆匆离开了。 待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吴白莲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过去,轻轻合上店门,插上了门闩,仿佛是给他们的小世界加上了一把坚固的锁。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像一只轻盈的乳燕归巢,带着满心的欢喜和雀跃,直直地扑进了李山河的怀里。 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如同两条灵动的蟒蛇,腾空而起,紧紧地缠在了李山河的腰上,仿佛生怕一松开,李山河就会像缥缈的云雾般消失不见。 李山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块巨石,一阵波浪在李山河面前摇晃。 他生怕吴白莲摔下来受伤,赶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吴白莲的屁股。 随后,他重重地拍了她屁股两下,这一拍,好似敲响了一面清脆的铜锣,惹得吴白莲发出一阵娇柔的呼喊,宛如夜莺在静谧的夜空中婉转啼鸣。 她妩媚地白了李山河一眼,那眼神如同春日里潺潺流淌的溪水,带着一丝嗔怪和娇俏,娇声道:“要死啊,你打我干啥?” 李山河没好气地回应道:“你才是要死啊,我要是接不住你,让你摔倒了咋整。挺大个人了,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毛毛躁躁的。” 听到李山河的话,吴白莲搂着李山河脖颈的手臂更用力了,好似要将二人融为一体般,转而又放松了手臂,将下巴轻轻的搭在了李山河的肩膀上,久久不语。 好似感受到吴白莲的情绪不对,李山河轻轻的拍了拍吴白莲的后背, “咋的了,咋还不说话了呢?” “山河,你不会嫌弃我吧?”这一句话给李山河问懵了,嫌弃啥? 紧着这又吴白莲继续说道:“山河,你这么有本事,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我感觉配不上你。” 其实吴白莲的年纪不是很大,二十八九的年纪,正是有味道的时候,只是这个年代的人普遍结婚都早,有好多二十八九的人,儿子都十多岁了,所以吴白莲才会这么觉得。 李山河轻轻捏了捏吴白莲的脸,笑着说:“瞎心思啥呢,还配不上我,来,我教教你怎么配我,还是先让我配你?” 李山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了捏浑圆。 “我跟你说,我可最喜欢少妇了,你落到我手里,这辈子都别想跑了。”李山河拍了拍屁股。 “来,下去,看看我给你带啥了?”一边说着,边拿起了柜台上的布兜子,从里面拿出了旗袍,碎花裙,丝袜和小皮鞋。 吴白莲激动的抱着李山河又搂又亲,李山河拿起了旗袍丝袜和短跟小皮鞋,递给了吴白莲,“穿上我看看,我看看莲姐有多好看。” 我白莲白了李山河一眼,抱着衣服进了后屋,李山河刚想跟进去,吴白莲哐的一声关上了门,“不许偷看!” 这小娘们,还不好意思了,李山河百无聊赖的点了一根烟,靠在了柜台上。 一会穿着旗袍的吴白莲,走了出来吴白莲从后屋款款走出,李山河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手中的烟都忘了抽。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旗袍的领口微微立起,衬得她的脖颈更加修长白皙,宛如一只优雅的天鹅。 她的头发盘随意盘着,用一根木筷子当作发簪,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耳畔,显得既随意又不失风情。 她的额头光洁饱满,眉如远山,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一丝妩媚的笑意。 小巧的琼鼻下,水润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含着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旗袍的袖子是短袖设计,露出她纤细的手臂,显得温婉动人。旗袍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部曲线。 下摆开叉到大腿中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她修长的双腿,腿上穿着李山河带来的丝袜,光滑细腻,透着一股诱人的光泽。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短跟小皮鞋,鞋面光亮,显得既端庄又不失俏皮。吴白莲走到李山河面前,轻轻转了个圈,旗袍的下摆随之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看得李山河心头一热。 “好看吗?”吴白莲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李山河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把烟掐灭,笑着点了点头:“嫂子穿啥都好看,没有就更好看了。” 吴白莲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狠狠的剜了李山河一眼,那模样既娇羞又妩媚,看得李山河心头一阵悸动。 吴白莲轻轻推了推他,嗔怪道:“怎么还叫嫂子,怪羞人的。” 李山河嘿嘿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懂,我这是丞相之志,加攻速的。” 吴白莲被他逗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轻轻靠在李山河怀里,低声说道:“山河,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李山河听了,心头一暖,紧紧搂住她,低声道:“好,那咱们可说定了,以后你可不能反悔,走跟我进屋,我教教你你怎么配我。” 说罢,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吴白莲,很快屋里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哎,还没脱呢,再整埋汰了!” “不用,要的就是没脱。” “哎呀你个败家老爷们,都是新的,你都给撕坏了!” “钱,就要花在刀把上,撕坏了再买.....” 第五十二章 这娘们转正之心不死啊 在那略显昏暗且弥漫着淡淡烟草味的房间里,墙壁似乎都带着岁月的斑驳痕迹。 李山河整个人斜倚在陈旧的墙壁之上,一只手随意地夹着一根烟,烟头处那明亮的火光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闪烁,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在空气中缭绕散开。 吴白莲小小的脑袋轻轻趴在李山河坚硬如铁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她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想要把这温馨又美好的瞬间永远留住。 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满心的不舍,双手缓缓松开,一点点地推开了李山河。 李山河原本正沉浸在烟草的味道和这片刻的宁静之中,被吴白莲这么一推,他不禁诧异地转过头,用那深邃而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神看着吴白莲,声音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干啥?” 吴白莲微微抬起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她轻轻咬着嘴唇,看了看窗外那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道:“马上天都黑了,太晚了回去不安全,赶紧穿衣服走吧,要不我还得惦记你。”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充满了关切之意。 李山河听了这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抬起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轻轻地摸了摸吴白莲的头顶。 那动作就像是一位父亲在安抚自己心爱的孩子。 吴白莲好似很享受这种宛如父亲般温暖又充满爱意的抚摸,眼睛都惬意地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就像蝴蝶的翅膀在轻轻扇动。 然而,李山河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丝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咋?这就撵我走啊,真是拔屌无情。” 说完,还挑了挑眉毛,眼神里满是玩味。 迎接李山河的是一阵小粉拳,吴白莲娇嗔道:“你才那啥呢,我这还不是惦记你吗?你还搁这说上风凉话了,小没良心的。” “走,谁说我要走的,今天老子就住这了,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真哒,那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吴白莲惊喜的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来,我在吃一顿。”说罢,李山河翻身上马。 “你干啥,你不说饿了吗?咋还来啊,你牲口啊?” “吃啥不是吃啊,白姐,你就来吧!” 等二人折腾完,天已经完全黑了,李山河一看手表,都八点多了,肚子里也开始打雷了,吴金莲风情万种的白了李山河一眼, “叫你瞎胡闹,饿了吧,等着,给你做饭去。” 一边说着,一边随便拉起了一件衣服,就去外屋地给李山河做饭,少卿,端过来一盆疙瘩汤,又端上来一小碗嘎达咸菜,草草的吃过了饭,二人便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白莲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她先是烧了一锅热水,又麻利地煮了一锅小米粥,蒸了几个玉米面窝头,还特意炒了一盘咸菜丝。 等李山河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 “醒啦?快去洗把脸,饭都好了。”吴白莲笑眯眯地看着李山河,手里还拿着一条热毛巾递给他。 李山河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笑道:“姐,你这伺候得也太周到了,我都舍不得走了。” 吴白莲脸一红,嗔怪道:“少贫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也没堵住你的嘴啊!”李山河嘴硬道,吴白莲作势要打。 李山河一把握住了他的小手,“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大集溜达溜达!” “真哒山河,你对我真好。” 李山河嘿嘿一笑,坐下来大口吃了起来。吴白莲也坐在一旁,时不时给他夹菜,眼里满是温柔。 吃过早饭,李山河牵着吴白莲的手,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着镇上的大集走去。大集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吴白莲像个孩子似的,东瞧瞧西看看,眼里满是新奇。 “山河,你看这个发卡多好看!”吴白莲拿起一个镶着亮片的发卡,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笑得眉眼弯弯。 李山河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心里一暖,掏出钱递给摊主:“买了!” 吴白莲连忙摆手:“哎呀,不用买,我就是看看。” 李山河却不由分说,直接把发卡别在她头上:“戴着吧,好看。” 吴白莲摸了摸发卡,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谢谢你,山河。” 两人继续逛着,吴白莲又看中了一条红围巾,李山河二话不说又买了下来。吴白莲抱着围巾,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幸福。 逛完小摊,李山河带着吴白莲来到了骡马市。这里人声鼎沸,马嘶牛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料和牲畜的味道。李山河早就想买一匹马,以后来回就不用腿着了。 “这匹马咋样?”李山河指着一匹高大健壮的大青马问道。 吴白莲看了看,点点头:“看着挺精神的,就是不知道性子咋样。” 马主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见李山河有意,连忙上前介绍:“这马可是好马,性子温顺,力气大,上山下坡都不在话下。” 李山河摸了摸马的鬃毛,正要问价,只听“砰”的一声,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崩爆米花崩到骡马市门口了,那大青马直接就尥蹶子了,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挣脱了缰绳,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卧槽!”李山河眼疾手快,一把将吴白莲拉到身后,自己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大青马在集市上横冲直撞,人群纷纷避让,场面一片混乱。 李山河紧追不舍,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马的缰绳,用力一拉。那马力气极大,李山河险些被带倒,但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硬是将马拽停了下来。 马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马平时挺温顺的,都怪那倒霉玩意,真他妈缺了八辈子大德了,一会我特么找他好好唠唠。” 李山河拍了拍马脖子,安抚了一下,转头对马主说道:“这马我要了,价钱得便宜点,要不是我拦下了,今天要是碰到人,赔到你裤衩子都提不上。” 马主见李山河身手了得,又怕马再闹出什么乱子,连忙点头:“行行行,便宜卖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最终,李山河以低价买下了这匹大青马。吴白莲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直到马被牵稳了,才松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山河的胳膊:“你可真厉害,刚才吓死我了。” 李山河笑了笑:“有我在,能有啥事,你男人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李山河翻身上马,,朝着吴白莲递出了手,吴白莲有些犹豫, “来,媳妇儿,爷们带你跨马巡街。”这一声媳妇直接就把吴白莲叫潮了,啥都不顾了,朝着李山河递出了小手。 “哎呀!”李山河一个用力,将吴白莲拉到了怀里, “架!”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店里出发。 吴白莲像一只温顺的小鸟般,紧紧缩在李山河温暖的怀里,感受着马背上如海浪般起伏的颠簸,她的脸上犹如绽放了一朵娇艳的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匹大青马迈着矫健的步伐,马蹄声嗒嗒作响,仿佛是欢快的鼓点。 不过片刻,便如一阵疾风般到了店里。 李山河如行云流水般潇洒下马,而后又把吴白莲轻轻抱了下来。 “山河,你刚才叫我啥?” 李山河眼珠子一转,“还能叫啥,白姐呗!” 吴白莲气的直跺脚,“哎呀,不是这个,你坏死了!” “行了行了,媳妇儿,这回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咋的,这么想转正啊,下次介绍你大姐给你认识!” “吴金莲还用你介绍?”边说才边回过味儿来,小脸红扑扑的。 “去,把我柜台上另一包衣服拿过来,我得回去了。” 在吴白莲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李山河拿起兜子,翻身上马,离开了。 吴白莲犹豫了一会,朝着李山河喊道:“给我在大姐跟前说点好话!” 第五十三章 爹,你这个年纪正是拼的时候 李山河一个趔趄,差点掉下马,这娘们转正之心不死啊。 直到李山河的身影如一缕轻烟般消失在视线尽头,吴白莲才缓缓转身,莲步轻移进了店里。 她刚要伸手将柜台上那剩下的衣服像收拢一只疲惫的鸟儿般收起来时,却瞧见衣服里似雪花飘落般掉出来一叠钱。那钱足有一百多块,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 吴白莲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呆滞了一下,紧接着,一抹如春日繁花般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轻启朱唇,喃喃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然而,这短暂的喜悦就像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很快,离别的愁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那心头的喜悦一点点冲淡。她又像一只孤独的小猫,靠到柜台上,眼神迷离,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时不时地,她还会皱起眉头,那眉头就像两座紧蹙的山峰,担忧地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上边呀,一头青丝如墨染,好似那乌云遮满天。”李山河骑在马上,嘴里哼着小调,慢悠悠的咣荡着,不用腿着就是得劲。 没过多久,就到了村子,李山河没有回家,反而是直奔田玉兰家,骑着马到了院门口,翻身下马,李山河将马拴在院门口的木桩上,拍了拍马背,转身大步走进田玉兰家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墙角啄食,偶尔发出几声咕咕的叫声。 他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田父田母都不在,只有田玉兰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缝补着。 “媳妇儿,脚咋样了,好点没呢!”李山河询问道,田玉兰抬起头,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慢慢走了过来,虽然还是有点踮脚,但是能看出来好多了。 李山河将手里的新衣服递给她,笑道:“媳妇儿,我又给你弄了两身叶子,赶紧试试,你穿上肯定老好看了。” 田玉兰接过衣服,手指轻轻抚过那柔软的布料,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她低头翻看衣服时,突然从衣服里掉出一盒雪花膏,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田玉兰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捡起来,盯着那盒雪花膏,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起了妈妈交代的话,眼神变得复杂,抬头狠狠地剜了李山河一眼,随即转身进了里屋。 李山河被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小娘们这就开始溜须大姐了,早晚带玉兰去给他上上课。” 没过多久,里屋的门轻轻推开,田玉兰走了出来。李山河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田玉兰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裙摆轻轻摆动,像是春风拂过的花瓣。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小袜子和崭新的小皮鞋,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仿佛一朵刚刚绽放的山花。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眼神却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李山河看得有些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媳妇儿,你可真好看!”田玉兰抿着嘴笑了笑,低头摆弄着裙角,脸上满是欢喜。 李山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咱爹娘呢?咋不搁家呢?”田玉兰指了指门外,又用手比划了几下,李山河看懂了,惊讶道:“他们去给我盖房子了?” 田玉兰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李山河心里一暖,拉起她的手,笑道:“走,咱们去看看!”说完,他拉着田玉兰走出屋子,将她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朝着村外的宅基地奔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李山河勒住马,抬眼望去,只见宅基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十几个人正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在挖地基,铁锹挥舞间泥土飞扬;有的在捡石头,将一块块大石头垒成堆;还有的拉着板车,车上装满了沙子和砖头,正往宅基地上运。 田父田母也在人群中,田父正和几个人一起卸水泥,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格外开心。 最先发现李山河到来的是宣称和他世界第一好的小老弟——李山峰。 李山峰远远的看到李山河的身影,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二哥,你回来了!这是你买的马吗?一会能带我骑一圈不,哎呀嫂子也搁这呢,嫂子真好看,我以后娶媳妇也找个像嫂子这么好看的...” 李山河被这一顿机关枪似的连问,嘟嘟的有点牙疼,这小子他妈的随谁呢,这么粘牙呢,咱老李家往上查三代也没有这选手啊。 看着李山峰黢黑黢黑的嘴巴子,李山河询问道:“咋造成这个熊色,咱爹呢。” 李山峰摸了摸后脑勺,“咱爹搁工地上忙活事呢,我这,我这吃烤蚂蚱子吃的,二哥你吃不,老香了,嫂子你吃不,老好吃了。”一边说着一边递出了一串狗尾巴草串起来的烤的黢黑的蚂蚱子。 田玉兰笑着摇了摇头,李山河跳下了马,摸了摸李山峰的小脑袋,嘿,这小子馋是馋了点,还真就不护食。 “蚂蚱子有啥好吃的,等冬天了,哥给你抓家雀烧着吃,玩去吧,烤的时候加点小心,注意点火,出点啥事咱爹不得给你开皮!” “没有事二哥,这火还是咱妈从锅底坑给我扒拉出来的呢,我玩去了,二哥。” 田玉兰行动不便,李山河就没让他下马,牵着马来到了工地, “呦,二河回来了,这是你新买的马啊,真是那个啊!” “二河,给你媳妇打扮的不错啊,东北老爷们就得这样,保持啊!” 李山河一边笑着应承着,一边开始散烟,老少爷们接过烟也没立马点上,反而是夹在了耳朵上,手里的活也没啥放下。 干活的人都这样,一码是一码,给人家落(laO四声)忙来了,就得有个落忙的样,干干歇歇,干干玩玩那成啥了,以后自己家有点啥事人家也这样自己都得被堵得说不出来话。 都是将心比心的玩意,人家也不收工钱,主家就管饭就完事了,至于吃的咋样,那就得看主家有没有良心了,要是没良心,下回主家再有啥事,也没人来落忙了,这就是东北农村为人处事。 李卫东正带着人挖地基呢,看见李山河来了,从沟里跳了出来,幽怨的看着李山河,十分熟练的从李山河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烟,拆开点了一根,揣到了自己兜里,火柴都没给李山河留。 “过分了嗷,爹,你顺烟也就这样了,咋半盒火柴你都顺啊?” “你孝敬你爹不是应该的,你也不看看你爹都造成啥样了,甩手掌柜当的有一手,干点啥事,磨磨唧唧的,等你自己盖房子,他妈的你媳妇都怀上二胎了,你都没住进去呢。” “爹,我跟你说,你这岁数正是拼的年纪,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爹你啊,你就当拿我练手了吗,等你孙子起房子你还得出山呢!” “你快给我滚吧,那前儿我都得多大岁数了,合着儿子我操办,孙子我还操办,那我不白当爷爷了吗,你小子少跟我搁这扯哩个啷。” “太阳这么毒,赶紧把你媳妇带屋里去,太热了一会晒坏了,你这马留下吧,一会套个车去拉沙子去。” 李山河将田玉兰抱了下来,背着田玉兰就要回屋。 “你等会,你一会去你袁爷和你王爷家借俩桌面借点凳子,一会开饭了咱家不够,碗筷你就不用管了,那帮老娘们都带了。” “好嘞爹,您受累,赶紧干活去吧!”李卫东抬脚就要踹,想起来李山河还背着田玉兰才悻悻作罢。 看着李山河背着田玉兰的背影,咂了咂嘴,“这小子疼媳妇,随我!” “大宝子,过来搭把手!”“来了!” 第五十四章 脚盆鸡,我和你不共戴天! 背着田玉兰刚进院子,就传来了一阵浓郁的饭菜的香气。 院子里支起了个三个临时灶台,王淑芬头发用一块蓝底白花的头巾包得严严实实,站在大锅前用加长铲子扒拉着锅中的菜,几个妇女围在案板前,有的切菜,有的和面,有的剁肉,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说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张婶子熟练地往大铁锅里倒油。油热了,她将裹着面糊的茄盒放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来,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茄盒在油锅里翻滚,渐渐变得金黄酥脆。 灶台另一边,田母正在蒸扣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厚片,码在粗瓷碗里,淋上酱油,撒上葱姜蒜。蒸笼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眼角的笑意。 看见李山河背着田玉兰走进了院子,王淑芬赶紧扒拉了两下锅,盖上了锅盖,迎了过来。 “你个倒霉孩子,折腾玉兰干啥,不知道还带着伤呢啊,我都心思吃饭给她送过去了,就你瞎折腾,赶紧带你媳妇儿进屋上炕,然后你出去借几张大桌面,马上开饭了,麻溜利索的,霞子,别吃了,进屋陪你嫂子去。” 躲在灶台后面的李山霞露出了个小脑袋,手里还捧着刚出锅的茄盒往嘴里塞着,烫的龇牙咧嘴的,一边朝着屋里走,顺便又要了两个茄盒给田玉兰。 将田玉兰扶到了西屋炕上,“媳妇儿,我去忙了啊,小妹儿,陪着你嫂子啊!”李山河转身出了门。 “嫂子,你吃,嘎嘎好吃,都给你吃,我都快吃饱了。”李山霞递过了茄盒,又爬到炕上,从针线盒里拿出了噶了哈,“嫂子,你先垫吧垫吧,一会就吃饭了,咱俩欻噶了哈玩。” 李山河来来回回好几趟,总算借齐了桌椅板凳,在院子里摆了两张大桌。 饭菜也差不多好了,王淑芬站在院门口放好了水盆,又拿出了一块夷子,招呼大家过来洗手吃饭。 众人嘻嘻哈哈地围过来,洗了手,纷纷落座,众人自觉落座,岁数大的一桌,年纪轻的一桌。几个妇女像穿花蝴蝶似的,端着盘子在各桌之间穿梭,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摆上了桌。 辣椒炒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红彤彤的辣椒配上嫩滑的肉片,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小鸡炖蘑菇的香味更是勾人,浓厚的鸡汤上漂着油花,蘑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鲜得掉眉毛。 最惹眼的还是那一盆盆苞米面饼子,金灿灿的堆成了小山。这是排骨土豆炖豆角的主食,用大铁锅烙出来的,外皮酥脆,里面却软糯香甜。我偷偷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凉拌菜也不含糊,黄瓜丝、干豆腐丝、白菜心,淋上香油和醋,清爽解腻。当然也少不了油汪汪的鸡蛋酱和绿油油的蘸酱菜。男人们已经围坐在桌前,举起了酒杯。妇女们还在忙活着上菜,脸上却都带着笑。 就在这时,院门口晃进来三个熟悉的身影——彪子、三驴子和二愣子。 这三人早早就回来了,听说今天李山河新居动土,一早就过来帮忙。彪子有牛车,几个人被安排去挖河沙,忙活了一整天。这会儿进来时,个个赤着脚,裤腿挽得老高,脸上挂着疲惫,眼圈发黑,一看就知道昨晚没少在女人身上操劳。 “哎呀,你们仨可算回来了,赶紧坐下吃饭!”王淑芬招呼着,顺手递过去几双筷子。 彪子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像是饿了几辈子似的。他抄起筷子,二话不说就开吃。大饼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筷子抡得像旋风一样,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三驴子和二愣子也不甘落后,埋头猛吃,嘴里塞得满满的,还时不时抬头冲旁边的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饭菜。 “彪子,你们哥仨,昨天晚上没少下力啊,你这黑眼圈像让人干了两炮子!”李山河小声揶揄道。 彪子嘴里嚼着大饼子,眼睛放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二叔,你说丝袜这玩意谁研究的呢,真带劲啊!”三驴子和二愣子也眼神放光的点头附和着。 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一大块扣肉塞进嘴里,油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继续埋头苦干。 桌上的其他人看着彪子像个掏劳子似的,都忍不住加快了进食速度。 终于,在彪子干了七个大饼子,小半桌菜,终于长长的打了个饱嗝, 紧接着又端起碗,盛了一大碗老黄瓜种汤,一口气干了,溜溜缝,咂了咂嘴,开口说道:“八分饱,吃挺好。” “我靠,彪子,你筷子都快抡冒烟了才八分饱?你小子真讷道。” “那咋了,你是不知道,俺出了多大力!”彪子头抬四十五度,深沉的说道。 “你那俩黑眼圈,确实下了挺大力的!”同桌的人打趣道。 “滚滚滚,一帮子光棍子,你们就是嫉妒俺的实力。”彪子得意的说道。 “俺也一样!”三驴子和二愣子同时说道。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快垃圾吧倒吧,我看你们仨就是虚,你看看我,脸不红气不喘,我记得当时三爷跟我说过元宝山沟里有一片嗷嗷叫(肾精草),不行你们去整点补补吧。” 一句话说的彪子脸通红,愤愤不平的对着李山河叫嚣道:“二叔,你要说干仗,我服你,你要说这,不服咱俩哪天比划比划!” 一句话给李山河都干懵了,这玩意咋比划啊,那不是聚众了吗,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这玩意咋比划啊?” 彪子顿时得意一笑,“你们都说俺彪,你看,二叔都没俺尖,还能咋比划,哪天咱俩一起找娟子,让她给俺评评理,放心二叔,俺都跟娟子说过了,娟子也...” “啪!”一个大片勺, “你特么快闭嘴吧!”这特么都啥啊,二叔の侄媳妇,夫目前のします,摇摇头,把不干净的想法丢出去,一定是霓虹太热和二本不知道污染了我这个纯洁少年,脚盆鸡,我和你不共戴天! 彪子反倒是委屈上了,说话就说话,你打俺干啥,要不是你是我二叔——看在你这么能打的份上,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俗话说的好,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这一刻,彪子好像化身点子王,跃跃欲试。 “二叔,俺知道你打俺干啥了,咱俩谁跟谁啊,你直接说不就完事了吗!”彪子朝着李山河挤眉弄眼。 彪子用手遮住了嘴巴一侧,悄咪咪的说道:“二叔,俺让你先来,俺给你看门。” 我快去你的吧,爷们,过不去了是吗。 李山河赶紧掏出烟给彪子嘴里塞了一根烟,由于怼的太猛,好悬一下捅到嗓子眼,彪子也不管那事儿,掏出火柴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李山河赶紧给桌上的人都散了烟,又跑到隔壁桌子敬了杯酒,散了一圈烟,惹得众人直夸这小子会来事儿。 第五十五章 搂席进行时 李山河忙完重新落座,三驴子狗腿般的凑了上来,开口说道?:"二哥,首先说明不是我嗷,就是我一朋友,他想问问那个嗷嗷叫搁哪长着,我朋友想见识见识。" 好好好,好一个无中生友,你小子有几个朋友我心里还没个逼数吗,都是光屁股长大的,你屁股上有几个痦子我都知道,还跟我扯这个。 “咳咳,想知道啊!”“嗯嗯!”满桌老爷们儿齐刷刷支棱起耳朵,跟听见开饭哨的狗崽子似的。二柱子手里苞米饼子都忘了嚼,眼珠子瞪得比驴粪蛋还圆。 看着众人的神色,李山河心中感慨,果然,这就是男人,只要说啥玩意壮阳,你就来吧,别管难不难吃,我先尝尝怎么个事儿!还好我足够强了,不需要这玩意。 “那啥,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够呛能找到,等我欻空去整点,给哥几个分分,都有,都有嗷!”李山河做出了双手下压的手势,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好似什么领导人一样。 而同桌的小伙子们,看着李山河,目光狂热,“二哥牛逼!”“二哥敞亮!”“赴汤蹈火啊二哥!”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由于下午还要继续干活,乡亲们都克制着自己,没有喝太多的酒,都不耽误下午干活。 众人吃过饭,稍微歇息了一会,就又去工地上开工了,而来落忙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招呼李山河将桌面搬进屋里一个,在炕上又支起了一桌,将事先留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招呼着孩子落座。 “二河,去把散楼子给我拎过来,今天起房子,高兴,我们这帮老娘儿们也都喝点。”王淑芬吩咐道。 李山河面不改色的去拿酒。在这个年代的东北,女人喝酒就如同家常便饭,没什么稀奇的,更别提这一桌娘们,那酒量简直就是海量,一个个都是酒中豪杰。 拎起酒桶递给了王淑芬,“妈,你照顾点玉兰嗷,我先去干活了。” “滚滚滚,还用你说了,赶紧干你的活去吧!” “嫂子,你家二河还真是疼媳妇啊,以后玉兰到了你们家可有福享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来来来,都满上,让那帮老爷们干活去吧,咱娘几个今天好好喝点。”王淑芬得意的说道。 刚走出院门的李山河,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那是觥筹交错的声音,也是响亮的大笑声。 来到工地,老少爷们们干的热火朝天,虽然忙碌,但是却井然有序。一个上午,地基已经画好线开始挖了,片地还不是很硬,地下石头也不多,所以用尖锹挖地基就行。 外头日头毒得能煎鸡蛋,李山河抄起尖锹就跟地基较上劲了。铁锹头子在他手里跟旋风似的,土坷垃扬得比人高。 张二大爷拿烟袋锅捅咕李卫东:"大宝子,你家二河这劲儿头,别是吃了太上老君的金坷垃吧?瞅你这小身板,咋能下出这虎犊子?" 李卫东白了他一眼,“去你奶奶个腿!,不是我的种还是你的啊,这说明老子种好,赶紧干活吧,看二河这速度,今天就能把屋子地基挖出来,明天能垒石头了。” 众人也不再震惊李山河的表现,又开始纷纷忙活自己手头的活计。 李山河可不管他们西闲扯啥,毕竟是自己的房子,干的比谁都下力气,闷头就是干,尖锹都快被抡冒烟了。 忙碌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眼瞅着日头卡山,地基沟子愣是让李山河掏得四四方方。 点上了烟,坐在了锹把上开始吞云吐雾,晚上饭也做好了,王淑芬已经开始招呼人洗手吃饭了,李山河也晃晃悠悠的进了院子落座。 可能是中午饭菜太硬,也可能是下午干活没累着,彪子几人可算是缓过来了,现在一个个神采奕奕,瞪着俩大眼睛坐等开饭。 晚上也没有其他的事,盖房子这活可算不上轻巧,老少爷们们都磨拳擦掌,准备大喝一顿。 俗话说的好吗,抽根烟,解心宽,解馋解懒解腰酸,解决生活的小困难;烟都如此,酒就更可以了,更别提累了一天喝上二两有多解乏了,喝的迷迷糊糊,回家再烫个脚,抱着娘们往被窝里一骨碌,第二天起来保管你身上没一处不得劲。 饭菜上桌,酒也倒满,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三驴子又开始咋呼:“二哥,你下午那干活的劲儿,太讷了,我看你这尖锹都快成风火轮了。”众人哄笑起来。 李山河笑着摆摆手:“基操,勿六,你小子别转移话题,差我酒了啊可。” “我的眼睛就是尺,差啥别差事儿,落啥别落酒,赶紧喝!”众人开始纷纷起哄,三驴子也不是个差事儿的人,端起小碗,咕咚咕咚一口干了,喝完一抹嘴巴子,将碗翻过来碗口朝地,表示自己干了。 “好!”众人纷纷叫好,然后又开始了互相攻伐,你找他,他找你,喝的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瞅着众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李山河拆开一包烟往桌子上一丢,说了两句场面话就下桌了。 晚上可没时间给老娘们们单独喝酒,只是再外屋地单独放了一桌,老爷们们喝上了,她们也就吃上了,李山河走进外屋地,看到田玉兰已经吃完了,正坐在西屋炕沿和李山霞欻噶了哈呢。 “婶子们吃着呢,吃好喝好啊,我领我媳妇看看工地去。”李山河招呼了一声。 “哎!二河,快去吧,不用管我们,你家这菜真硬啊,真是那个!”二大娘夸赞道,李山河谦虚的摆了摆手。 走进了屋子,没管李山霞幽怨的眼神,拉着田玉兰就出了屋。 田玉兰的脚腕,捋过之后休息这么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走路已经没关系了,但是李山河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在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田玉兰的小脸通红,但是心里甜蜜极了。 “刚在一起的小两口真黏糊啊,可不像我家老张。”二大娘羡慕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现在办事都让我蒙脑袋了,整急眼了我让他当王八!”另一个婶子开口道。 “就是,这老爷们就这样,时间长了啥都不起劲,反而见了人家媳妇起秧子,都什么体性。” “那谁知道了,你还别说,我听说那谁,都不用你动,老会了...” 西屋突然传来李山霞的嚎叫:"妈!她们又撵我!说老爷们儿炕上那点事儿有啥不能听的!"满院子顿时笑炸了锅,惊得老槐树上的家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第五十六章 无中生友田老汉 至于你说李山河好不好奇大婶们撵小孩之后都说啥了,李山河表示,呵呵,你太年轻了,好信儿也没用,就算他在现场,也是个要被撵走的小孩。 李山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田玉兰,缓缓地走向工地。今晚的月色如水,皎洁的月光如同银纱一般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工地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辉。 月光柔和地映照在田玉兰那如瓷器般细腻的面庞上,使得她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更显清丽脱俗。在漫天璀璨的星光映衬下,田玉兰宛如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李山河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他的步伐稳健而自信,仿佛这片工地就是他的领地一般。他不时地环顾四周,对着那些水泥石头指指点点,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在向田玉兰展示他的丰功伟绩。 “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李山河豪情万丈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骄傲和自得。田玉兰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用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含着崇拜和爱慕地注视着他。 终于,李山河似乎说得有些累了,他在工地的一角发现了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便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对着田玉兰调皮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嘻嘻地喊道:“快到朕的怀里来!” 田玉兰的小脸微微一红,她犹豫了一下,晃着那可爱的小脑袋,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而,在李山河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盈地走到李山河身边,缓缓地坐进了他的怀里。 抱着田玉兰,看着漫天的星光,李山河感觉好久都没见过繁星满天的景色了,多久了,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久,低头看着怀里的玉人,心里被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充满。 李山河没有再说话,一会看看星空,一会看看怀中的人儿,笑容从未在脸上消失。 隔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应该是喝完了散场了,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田玉兰,小脑袋好似磕头虫一样一点一点的。 李山河捏了捏田玉兰的脸颊,“困了啊媳妇,我送你回家睡觉去吧,搁外面睡该凉着了。” 田玉兰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一双玉臂紧紧的环在了李山河的脖子上,小脑袋靠在了李山河的肩膀上。 无奈一笑,一个公主抱抱起了田玉兰,走到了院门口,看看老丈人和丈母娘回家没,没回家得要钥匙啊。 站在院门口,看见只剩下几个酒桌钉子户搁那块武武玄玄,唾沫横飞,就知道田父应该是回家了。 低头看看田玉兰,得,也没法骑马了,腿着吧,抱着田玉兰朝老田家走去。 月光洒满乡间小路,在一路蟋蟀鸣叫伴随中,李山河迈着轻快的脚步很快来到了老田家。 至于路过吴金莲家听没听见怪动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今个村里这么多小伙喝了酒,能消停就怪了,李山河愿称呼吴金莲家仓房为亿万子嗣绝命之地,世间万物轮回之坟墓,想搁这投胎,地藏王来了都得先挨两棍子然后去墙上待着。 李山河抱着田玉兰轻轻推开了门,田父正坐在小马扎上,搁外屋抽着烟袋,泡着脚,一瞅脸上黑里透着红,就知道晚上没少喝。 看见田玉兰在李山河怀里睡着了,赶紧招呼赵桂芝铺被,赵桂芝手脚麻利的铺上了褥子,丢出了个枕头,招呼李山河把田玉兰放下。 李山河褪去了田玉兰的鞋袜,将田玉兰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褥子上,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看着田玉兰身上穿的衣服,刚要让田母帮忙给田玉兰脱了衣服,田母却给了李山河一个,你小子别说我不给机会的眼神,还没等李山河张嘴,田母就趿拉着鞋出了西屋,还贴心的帮忙关上了门。 感谢丈母娘的馈赠! 李山河也不再犹豫,小心的褪去了田玉兰的连衣裙,露出了少女雪白的胴体,这一看,李山河的目光再也移不走了。 最让李山河震惊的确实小衣,没想到田玉兰是个这么传统的女人,还穿着肚兜,在鲜红肚兜的映衬下,显得少女的肌肤白的好似在发光,李山河眼睛扫了一下,点了个大大的赞,天赋异禀啊兰子。 不行,肚兜来回晃多难受,得买个舒服的内衣,我不测量下我怎么知道买多大号的啊,媳妇儿,你别怪我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就是测量下尺寸,你不会怪我的对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李山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用大手开始测量尺寸,瞬间震惊的神色充满的李山河的眼睛,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田玉兰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砸吧砸吧嘴,将李山河的思绪拉了回来,李山河赶紧松开了手,给田玉兰盖上了被子,又抬起了头,塞了个枕头,轻轻的亲了亲田玉兰的脸颊,轻手轻脚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西屋,并关上了门。 门外,老两口对坐着,田母的眼神是暧昧的,田父的眼神是要杀人的,李山河见此,也不敢说走就走啊,真怕这老登提刀干我啊。 在田父杀人的目光中,李山河找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给田父递了根烟,又帮其点上,自己也点了支烟,一时间竟有些冷场。 “咳咳。”田父清了清嗓子,“二河啊,正挺好,确实不像以前了,今天这场面整挺好,没差着事儿。” “必须的吗,爹,也不看看我是谁,必须格式!”李山河得意的说道。 田老汉又拉着李山河东拉西扯,扯了半天,李山河也看出来田老汉有事儿找自己,就是不太好意思开口,得,你是大辈,我先开口还不成吗。 “爹,你看家里有没有啥活我能帮忙干的,可劲儿使唤我,我这体格子不干活都白瞎了。” 田老汉脸上一滞,张了张嘴,旁边的赵桂芝捅了捅田老汉的腰,田老汉长叹一声,在赵桂芝威胁的眼神下终于开口了。 “就是我有个朋友,先说好不是我啊!”好家伙,经典开局,无中生友啊,好了爹,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李山河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赵桂芝和田老汉,好家伙,这大岁数了还想给我整个小舅子出来。 看着李山河揶揄的目光,田老汉涨红了脸。 “真是我朋友!” “欸~爹,咱爷俩无需多言,我懂,我懂,过两天我就上山,整回来先给您老人家送一半。”还能是啥事,估计今天中午说嗷嗷叫让这帮老娘们听见了呗。 被李山河看破了心事,田老汉脸涨的通红,讷讷无言,缓了好久,才朝着李山河幽幽说道:“要不你今天别走了,今个搁这住啊。” 真的假的,这老登现在这么会来事儿了吗,李山河刚想答应,就看见了田父锐利的目光,大有一副你小子今天敢答应我今天就了结你的意思。 李山河讪笑了下,义正言辞的说道:“爹,瞧您说的,还没结婚呢,传出去算啥事啊,改天,改天再来,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在赵桂芝热情的告别下李山河走出了院门,呸,老登欺我少无力,你等我给你摔盆那天的的,给你编放五谷杂粮的筐我都给你编小号的(东北习俗,老丈人没了,膝下无子,大姑爷充当孝子摔盆,且姑爷得用稻草编筐,放五谷杂粮),还是我丈母娘好。 哼着小调,李山河朝家走去。 第五十七章 东北孩子的成人礼 回到了家,李卫东正拿着扫帚扫着院子,王淑芬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李山峰和李山霞拿着骨头喂虎子和黑子,大黄和二黑埋头在自己的饭盆里疯狂干饭,两条小狗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瞅这样入冬就能带进林子了。 李山河快步上前接过了李卫东手里的扫帚,从兜里掏出了烟放在拍在了李卫东手里,示意他坐着歇着。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老子没白养你。”李卫东美滋滋的抽着烟。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您那,快些着吧,这几天还得靠你张了事儿呢。” “那你看看,你啊,且学者呢,都是说道,不过你这小子,体格子确实讷到,看这速度,这两天就能把地基给整完了,再放几天,就能砌墙了,你小子就等着搁新房搂媳妇儿吧!” “搂媳妇还用等,搁哪不能搂,我看您是想抱孙子了。” “这事儿谁不想,我早就想当大辈儿了,你爷你奶也盼着这天呢,你小子可给我抓点紧。” “我倒是想抓点紧,你也不怕我老丈人劁了我。” “啥也不是,一点都不随你爹我,想当年,你爹...”“咳咳!”注意着这边动静的王淑芬眼瞅着李卫东唠唠嗑就下道,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 “当年咋的?”李山河好奇的道。 “你小子干活还这么多话,赶紧干你的吧!”李卫东讪讪的看了眼王淑芬,闭嘴不语,不过看着王淑芬带着威胁的眼神,就知道今天晚上不能好过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宝子,大宝子,睡了吗?”人未到声先至。 原来是李山河的二爷李宝田,李宝田连夜打着手电过来,一定是有啥急事,李卫东连忙将李宝田引进了院内,王淑芬递过了小马扎,李山河递过了烟,李山峰和李山霞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二爷。 李卫东给李宝田点着了火,李宝田深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青烟。 “二叔,别着急,慢慢说,这大晚上的着急忙慌的,咋的了,出啥事了,用不用我跟二河跑一趟。” 李山河爷爷这几个兄弟之间都是挺亲近的,本来二爷三爷今天都要来落忙来着,李卫东怕二叔三叔岁数大了,再擦着碰着,就没让来,说是吃饭的时候再叫他俩来,这俩小老头也是倔,说啥都不来吃饭,说是活没干,吃啥饭,最终还是让李山峰去挨家给送的菜。 李山河的二爷做木匠活是把好手,眼瞅着盖房子帮不上忙,说啥都要给李山河打一套家具,这不,都搁家忙活一天了,这么晚来李山河家,估计是出了啥急事了。 二爷连忙摆手,“不是啥大事,这不那啥吗,我今天搁家寻思找点料子给二河打套家具,翻来翻去也没有合适的,这不是涛子搁林场上班吗,我就去找涛子了,寻思他不是搁林场吗,能给我整点好料子。” 二爷口中的涛子,就是李山河的三叔,大名李卫涛,原来是也是个军人,当年爷爷他们几个都当过兵,都觉得当兵太苦了,不舍得让这个小儿子去吃苦,后来三叔摸黑就跑了,搁部队待了好些年,后来复员回到了镇里的林场工作。 “今儿个我去他单位找他,结果那小子出去了,我在他办公室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这小子。” “来,二叔,喝点水,润润嗓子。”王淑芬递来了个冒着大茶缸子,二爷笑呵呵的接了过来,啜了一口茶,吐了口茶渣子,接着说道。 “伐木场出事儿了,连林场的人都惊动了。” 李卫东赶忙接过了话茬,“咋地了二叔,咋还惊动林场了呢,涛子没啥事吧!” “嗨,涛子没啥事,就是伐木场今天下午干活的时候,有几个工人不知道被啥玩意叼了,一个腿断了,肠子出来了,现在还搁医院里呢,听说是够呛能挺过今晚,还有两个直接就人都没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清点人数才发现人少了才去找人的,要不那小子今天晚上都得直接扔林子里。” “这不出事了吗,工人们人心惶惶,也不敢干了啊,这帮当官的一合计,直接就悬赏五百块,找个猎人把山里的畜生给干了,要不工人一停工,指标都交不上,这帮人全玩完。” “我这不是合计二河现在也有本事了吗,给他捎个信儿,看看他接不接这活。” 闻听此言,李卫东用担心的眼神看向了李山河,而李山河则是眼神发亮,开玩笑,有大畜生,打了能卖钱,还有赏金,傻子才不干呢。 “二爷,这活干,我明个就带人去镇里。” “哎,二河,你也得加点小心,明个去镇里先找你三叔,我估么着三叔手里还有点啥消息,多打听打听,准没错。” “好嘞二爷,明个我就先去找我三叔,对了二爷,我上回打的熊瞎子,熬的熊油还没来的急给你送去呢,我爷和我三爷都有,你等着嗷,我给你取去。” “哎呀,二河,你这是干啥,二爷真是没白稀罕你,比你三叔这小兔崽子强多了,他娘的,这小崽子,偷摸参军不说,回来直接就去镇里了,老子想稀罕稀罕孙子都特么不方便,小白眼狼。” “大孙子,你等着,二爷肯定找个顶好顶好的料子,给你打个三十六条腿。” “那都小事,二爷,这是孙子孝敬你的,你们老哥几个波楞盖都坐下的老毛病,抹点熊油,下回阴天下雨还能好受点。” 二爷欣慰的叹了口气,收下了李山河的这份孝心。 “对了二河,你文化高,二爷有个事就心思不明白,你给二爷说道说道。” “行,二爷您说。” “二河,你说这帮小子,这么砍树,那树都用在哪了,这帮小子狠的时候,一天就能干一个山头,这些年都不知道砍秃了多少个山头了,尤其是这些年,山里的畜生都没地儿待了,都开始下山祸祸人了。” 李山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里也长长的叹了口气,还能去哪了,支援全国建设呗,不光木材,还有矿产,石油,钢铁甚至是人才都运送到了全国各地。 李山河记得前世的一句话,南方十四省的繁荣,燃烧的是我的故乡,在他重生的时候,冰城这个曾经的龙头重工业城市,竟然靠着旅游业火出了圈。 东北的黑土地很肥沃,但是东北的孩子在东北养活不了自己。 东北孩子的成人礼是一张南下的火车票。从此,他们的家乡,没有了春秋,只剩下了年前年后。 他们好像成了年兽,鞭炮响了,他们回来了,鞭炮响了,他们又走了。留给东北的只有振兴东北这四个大字。 看着李山河沉默不语,二爷叹了口气。 “老了,老了,看不明白了,大宝子你们坐着吧,老头子我先走了。” “二叔,我送送你,慢点啊二叔!”李卫东和王淑芬赶紧起来送。 “行了行了,就搁门口吧,没几步远,我晃悠一会就回去了。” 第五十八章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送走了二爷,李卫东看着无精打采的李山河,虽然不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但还是上前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 “儿子,累一天了,赶紧睡吧,明天你还要去伐木场,没有精神头可不行。” 李山河洗漱完,躺在炕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二爷的话在李山河的脑海中穿梭,让他思绪纷飞。 “李卫东,你今天长能耐了是吧,啥话都跟孩子瞎咧咧呢。”得,秋后算账了。 “媳妇你听我解释,哎,哎,哎,疼!”一听就知道他爹又挨掐了。 “媳妇你在掐我可不客气了。” “来我看看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我就得罪了。” 这是我能听的吗,李山河有的时候真是恨自己身体为什么强化了,赶紧把耳朵堵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山河早早的洗漱完毕,随便吃了口饭,收拾好装备,在院里喂着四条狗,尤其是大黄和老黑,一会还得全靠人家出力呢。 李山河自言自语的说道:“嘬,嘬,嘬,大黄老黑,多吃点,一会全靠你俩了。” 大黄和老黑好似听懂了李山河的话,抬头汪汪叫了两声,又埋头大吃,虎子和黑子也不甘示弱摇着尾巴朝着李山河汪汪叫着。 喂完了狗,李山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院子门口,村里的老少爷们也稀稀拉拉的来到了工地,准备开工了。 没过多大会,彪子几人也一同过来了,看见李山河装备齐全的坐在门口,彪子几人兴奋的凑了上来,彪子率先开口:“二叔,又有大活了?” “嗯呢,昨天我二爷跟我说,伐木场悬赏五百块,进山打畜生,这不,一早就等你们几个了。” “还有这好事儿呢,打畜生还有花红,二叔你等着嗷,按着就回家换装备。” “二哥,我俩也去了啊。” 几人交代了一声,撒丫子就跑回家收拾东西去了,不到二十分钟,彪子赶着牛车来到了李山河家门口,二愣子也带上了旺财。 李山河牵出了大青马,一个翻身上马,“走,出发!”,颇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的架势。不过就是么没有猎鹰罢了。记得前世看过纪录片,好像富贵花江和齐齐吒尔那边有人养猎鹰,有时间整一头去。 这次毕竟是有人竞争,众人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直直的就奔着伐木场奔袭而去。 到了伐木场,众人发现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了,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跑山人,畜生带花红的本就没遇到过几回,更别提还是五百块啊,巨款啊。 李山河朝着众人一一打招呼,毕竟都是靠山混饭吃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吗,万一哪天搁山里遇见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众人也一一回应,毕竟李山河朝阳沟小太岁的名号还是很响的。 李山河带着众人走到了前面,遇事之前开个动员会吗,老传统了。散着烟,开始和身边的人聊天打屁。 突然,一道阳光直射向李山河的眼睛,啥玩意这么刺眼,李山河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大光头,脑袋都反光了。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的反光,待看清了来人,李山河乐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范老五那个大光头。 李山河朝着范老五勾了勾手,范老五左右瞅了瞅,不敢置信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李山河点了点头,范老五一路小跑来到了李山河的面前。 谄媚一笑:“李爷,您吩咐。”李山河给范老五发了支烟,范老五赶紧双手接过,夹在了耳朵上。 “你咋来了呢,不搁街里混,咋的,要来山里立棍儿?” “李爷,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听说有五百块的花红吗,这不,最近手头有点紧,心思过来博一把吗。” “你活拧歪了,带着几个小年轻就敢进山,你真当你是个啥人物,这山里埋的人数都数不过来,都扔进去三个人了,你不要命了?” 范老五拿下了耳朵上夹的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李爷,最近手头确实紧,真是逼到份上了,要不也不可能拿命过来拼啊。” 李山河皱了皱眉,暗自思忖,自己也不能在镇里常驻,吴白莲的店铺总要有个人帮衬,这范老五还是有点眼力见的,能帮忙照顾照顾。 “这样吧,这回进山我带你一回,以后,给我照顾点我媳妇店,要是出了点啥事,唯你是问。”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大棒加甜枣,人家才能死心塌地给你办事,上次给大棒了,这次该给个甜枣了。 “谢谢李爷,谢谢李爷,包在我身上。”范老五感激的说道。 “把你这帮小老弟散了吧,都是喂狼的手子,再多人进去了也没用。” “全凭李爷安排!”范老五转身回到了他那一拨人堆里,一改在李山河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总算有了一种大哥风范,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手一挥,一众小弟做鸟兽散。 拿着一把布包裹枪,转身小跑来到了李山河的面前,又恢复了谄媚的嘴脸。 “呦,还有枪杆子呢,有点东西啊。”彪子打趣的说道。 “瞧彪爷说的,没点真家伙,也不能真去送死啊,正经的五六半,嘎嘎带劲。”李山河不禁对范老五另眼相看,都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范老五真是有点门道,五六半都能整来,有点东西。 “行,进了山,你就跟着俺,保管啥事没有,俺二叔牛逼的很。”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没多大一回,领导班子就全来了,李山河的三叔也在此列,毕竟是林场副场长,搁镇里也算是个人物了。 三叔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山河和彪子,朝着李山河笑了笑,给了李山河一个完事来找我的眼神,就上台了。 经过一段冗长的领导讲话,终于可以开始此次行动了。李山河叮嘱彪子等人等一会,自己趁着人群乱哄哄的跑到了讲台后面,三叔正在此地等着李山河。 “你小子行了啊,朝阳沟小太岁啊,号子挺硬。”三叔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调笑道。 “三叔,低调,都是朋友给面子。”看着李山和得瑟的模样,三叔上去就是一个大脖溜子。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次给我加点小心,那个人醒了,说是遇到山猫了,这玩意可不好整,加点小心,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我还想看到你孩子出生呢。”听着三叔关切的话语,李山河郑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三叔,等我拿了奖金给你买烟抽。我可听说了,你藏私房钱被三婶抓住,好几天都没让你上炕。” “哪个王八蛋嘴那么长,让老子知道,把它脑瓜子都塞牛腚眼子里去。” 看着李山河似笑非笑的眼神,李卫涛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子搁这逗他玩呢,抬手就要打,李山河一溜烟跑出去了。 “等我回来给你买烟!”这小子,李卫涛摇头失笑。 第五十九章 疑似山神爷出没 李山河跑回了人堆,不动声色的带着众人随着人流进了山,进了山的猎人分成一队队的朝着各个方向行进,不一会,众多猎人就好似鱼群入海一样,消失在了林海中,没有溅出一丝丝的水花。 众人将牛车和大青马放在了外面,这玩意实在是没办法进山,至于你说会不会丢,开玩笑,三叔地盘,能丢三叔给报销。 进了林子,走了一段,眼见四周都没人了,李山河将众人围成了一个圈,开始和众人通气儿。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彪子,率先开口道:“二叔,三爷怎么个说法?” 李山河沉吟了一会,“三叔说那个人醒了,说是碰见山猫子了。” 山猫子是东北人的叫法,人家大名叫猞猁,是一种中型猫科动物,体重15-30千克左右,体长80-130厘米,肉食动物,速度快,智商高,凶猛的紧。 “李爷,那这回不是发了吗,山猫子皮可值钱了,这回算是掏着了。”范老五兴奋的说道。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范老五的大光头上,给范老五都打委屈了。 “李爷,你打我干啥。” “你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手上伤还没好呢,这次也不怕把命搭进去,山猫子那玩意是那么好打的吗,那玩意能上山能上树,跑起来枪都瞄不准。” 李山河顿了顿,“况且,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山猫子这玩意,平时就撵个兔子,整个梅花鹿都撑死了,现在竟然敢冲人来了,应该是被逼急了。” “失踪了两个人,山猫子可拖不动人,我怀疑有更猛的畜生把人拖走的。” 三驴子转了转眼睛,好像听懂李山河啥意思了,“二哥,你怀疑有山神爷?”东北一般称呼老虎为山君,或者山神爷。 李山河点了点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愣子瓮声瓮气的开口说道:“二哥,用不用找三叔说一声,跟这帮子跑山的通个气儿?” 李山河摇了摇头,冷笑道:“通啥气儿啊,你心思就咱们有门路呢,这帮老把头都进山多些年了,咱穿开裆裤的时候,他们就搁山里边混饭吃了。” “手里这么多好玩意儿,你寻思他们没傍上几个领导。” “咱们几个小家雀,咋跟人老家贼比心眼子,我估摸着进山的这批人,不说全能猜出来,最少也得有九成人心里有个大概。” “剩下的那一层,就是范老五这样纯早死的。”范老五听的筋梁杆子冒出一层冷汗。 哆哆嗦嗦的说道:“李爷,那他们嘴咋就就这么严,死伤惨重了咋整。 李山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范老五,给范老五看的浑身不自在。 “死伤惨重,全死光了跟他们有鸡毛关系,跑山,本来就是靠老天爷和经验吃饭,自己没能耐死山里了,你能怪到谁身上,告到中央你都没理。” “彪子跟这个虎逼说说山里的规矩,第一条就够了。” 彪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山里玩意儿,见者有份。”一句话,听的范老五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全都死了,他们才能拿的最多,学着点吧你,也不知道你这脑瓜子怎么混成的老大,让人买了都还帮人数钱呢。” “现在这情况,就是这样,我也不瞒着你,你看是接着跟着我们进山,还是现在转身回家,别怪我没提醒你,遇到了山神爷,我也是自身难保,到时候就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了。” 范老五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李爷,命丢了还可以下辈子再来,钱挣不到,我死都不甘心。” 一句话李山河对他另眼相看,这小子是真遇到难事儿了啊,都开始卖命了。 李山河拍了拍范老五的肩膀,“行,有这股子劲儿就行。但都给我听好了,进了山都机灵点。” 说罢,李山河放出了狗子,安排好了阵型,一众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山里前进。 现在已是九月下旬了,山里还是一副郁郁葱葱的景象,到处深草没棵的,众人速度根本就提不上来,连着走了三个多小时,道路难行加上心理上的压力,众人已是满头大汗。 山猫子和山神爷的影都没看到,反而是兔子和野鸡都爆窝了,甚至连飞龙都有,这不李山河裤腰带上就挂了一只飞龙。 李山河抬起了手,示意众人休息一下,众人围成了圈,掏出了水袋和大饼子,开始补充体力,也给大黄老黑和旺财喂了点吃的和水,追飞龙都跑的吐舌头了,给李山河都心疼坏了。 众人一边时刻关注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快速补充着体力,范老五大大咧咧的凑了过来,“李爷,这么找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山河沉思了下,“在找个两个小时就不能再找了,要不回去都得天黑了。” 范老五点了点头,谄媚的凑了上来,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油纸包裹的卤肉,递给了李山河。 靠,这小子当进山是来春游呢,还带着卤肉,李山河掏出了手插子,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将卤肉切成了几块,分给了众人,大饼子配卤肉,别有一番滋味。 就在众人美滋滋吃着卤肉的时候,大黄它们几个突然夹住了尾巴,朝着一个方向疯狂吼叫着,毛都竖起来了。 草,来活了,李山河赶紧端起了枪,还未等找到目标,一道黑影直扑向范老五,眼瞅着就是奔着喉咙去的,这一下干实成了,明年范老五就可以烧周年了。 彪子眼疾手快,先把大饼子放在嘴里叼上,又一把抓住范老五后脖颈向后一拽,刺啦一声,那个黑影爪子抓在了范老五裤裆上,裤裆都被撕开了,露出了一抹鲜红。 这时候可没人关注这点裤裆里的事儿,李山河抬枪就干,一声枪响,划破长空,黑影一个蹬地,躲开了这枪,几个闪烁不见了身影。 “草,吓死我了。”范老五赶紧手伸进了裤裆,确认自己枪弹齐全才松了口气。 “彪爷,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彪子揶揄的笑了笑,拿掉了嘴里的大饼子,“咋,本命年啊?”臊的范老五满脸通红。 “别鸡巴搁这扯犊子了,应该就是山猫子了,估计是被卤肉引来的,草,这玩意记仇,估计还没走,不想死都给我立正的。” 一边说着,一遍收集起众人没吃完的卤肉,放在了前方的空地上,安抚好大黄它们,几人端着枪,聚精会神的瞄准卤肉。 第六十章 回去得找老常太太坐坐点 欻,一道黑影直扑卤肉,李山河等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开枪,一阵嘈杂的枪声在老林子间回荡,一声凄厉又奇怪的叫声随着枪声一同回荡在林间。 李山河心头一喜,打中了! 却见山猫子没有丝毫迟疑,朝着众人的方向扑了过来,李山河等人见状,迅速摆开阵势。 彪子拎着开山刀站在最前面,没办法啊,不是有枪不用,妈的这玩意太灵巧了,真是打不着啊。 欻空李山河才看清了山猫子的伤势,那一轮齐射,山猫子只有后腿被打中了一枪,看这个速度,好像伤势对它完全没有影响一样。 彪子提刀就砍,山猫子一个灵巧的腾挪,躲过了彪子的一击,一个闪身扑向了二愣子。 这么近的距离一枪打不中直接人就没了,丝毫没犹豫,双手握枪,抡起枪托就像抡搞把一样趁着山猫子腾空的间隙狠狠的砸向了山猫子的身体,一击直接就将山猫子击飞了出去。 山猫子被击飞后,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它的双眼变得更加凶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朝着众人扑来。这次它目标明确,直取李山河。 李山河迅速侧身,同时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在山猫子即将扑到他身上时,他猛地抬手,匕首直直刺向山猫子的眼睛。山猫子吃痛,偏了偏头,匕首划到了它的脸颊,一道血痕出现。 山猫子被划伤脸颊,愤怒到了极点,它身子一扭,避开李山河后续的攻击,转而用锋利的爪子抓向李山河的手臂。 李山河手臂一麻,山猫子的爪子穿透了皮护腕,卡在了护腕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李山河也被激起了凶性。 趁着山猫子爪子卡住,另一只手宛如一道闪电,精准了掐住了山猫子的脖子,抬起卡住爪子的那只手,握住了山猫子的脑袋,只听见咔吧,咔吧两声,一声是卡住的爪子被李山河的巨力别断,一声是脖子被李山河直接扭断。 山猫子直接软在了李山河的手中,随手一丢,扔在了一旁,李山河赶紧解开了护腕,查看伤势,干,爪子还在皮肤上卡着呢,这玩意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彪子赶紧冲了上来,查看李山河的伤势,他可是看的真真的,那一爪子结结实实的抓在了李山河手臂上,待看到伤势不重,才松了一口气。 “二哥,没啥事吧?”二愣子和三驴子爷还有范老五都凑了过来。 李山河挥了挥手臂,表示没有大碍,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查看山猫子。 “你说这点小玩意咋这么厉害呢。”范老五感慨道。 “那谁知道了,再厉害也比不上俺二叔,嘎巴一下直接拧死了,二叔尿性!” 几人认同的点了点头,李山河这边还在寻思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呢,这边变故突生,只见大黄老黑旺财朝着一个方向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动静,但是那腿还是控制不住的被吓得颤栗。 李山河瞳孔一缩,卧槽,不会这么倒霉吧。 “上树,都给我上树,来大畜生了。”几人听着李山河的指挥,欻欻欻就爬上了树,几人打小就搁村里长大,上树这种技能,纯纯小意思。 所以听到李山河的指令,几人山猫子都不管了,直接把枪一背,像个猴一样,欻欻欻,就爬的老高,靠在了树干上。 李山河见众人都上了树,靠在树杈子上松了口气,我草,这点子太骚了,啥事都能赶到一起,等回去是不是得找老常太太坐坐点去,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啊,点子太寸了。 看着彪子几人靠在树杈子上的身影,李山河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李爷,救命啊李爷,我还没上去啊,救命啊李爷。”李山河直接无语了,啥玩意啊,挑个树都挑不明白,只见李山河几人都是找的有树杈子的树,靠在树杈子上,有吃有喝待多久都行。 而范老五这三驴逼找了个白桦树,光溜溜的,像个大蛤蟆似的箍在树上,爬个三四米就开始往下出溜。然后又开始爬,好像那爬梯子小人玩具,真无语了。 “快别哔哔了,现在还来不及了,抓紧往上干吧!” “吼!”一声长长的虎啸声传遍了这片林子,李山河直接汗毛乍起,这就是食物链顶端的顶级猎食者带来的威压。 “别几把喊了,不想死就闭上嘴,等山神爷闪了,咱们就能颠了。”李山河压低声音朝着范老五吼道,范老五顿时吧嘴闭上了,开始默默的爬树。 很快,一头黄白相间的身影好似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走到了山猫子面前,低头闻了闻,好似在戏耍猎物一样用爪子来回扒楞了两下。 看着传说中的东北金渐层,李山河大气都不敢喘,,只有真正面对过这玩意的人吗,才知道这玩意气势有多猛。 “刺啦!”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原来是范老五的裤裆被树上突出的树瘤刮了一下,又撕开一大片。 山神爷听见异响,溜达着来到了桦树下围着桦树转着圈,可把范老五吓懵了,疯狂往上爬。 山神爷耳朵动了动,抬头看着往上爬的范老五,那抹鲜艳的红色的好似吸引了山神爷,直接人立而起,整个虎搭在桦树上,用爪子一下一下的勾着范老五。 这只老虎体长得两米五六,站起来加上爪子都得将近三米了,范老五也就在三四米那样徘徊,虎爪勾一下,范老五往上窜一窜,然后又往下出溜,又勾一下,又窜一窜,一人一虎玩的不亦乐乎。 而李山河这边,则是端起了五六半,瞄准了虎头,旁边的彪子也同样如此,至于二愣子和三驴子,老套筒快别凑热闹了。 李山河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击不中,估计一个虎跃,范老五就没了,这是用范老五的命在赌。 至于你说赌输了李山河会不会内疚,大哥,我跟他很熟吗,彪子几人没事不就完事了,至于其他人,死不死谁儿子,现在不死,严打也跑不了,一早一晚的事儿,到时候给他妻女分一份不就完事了,汝妻女,吾自养之。 汗水充满了李山河的手心,和彪子约定了下时机,调整了下呼吸,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虎头。 “砰!”“砰!”李山河和彪子同时出手,两道强生好似融为一体,子弹划破长空,朝着老虎飞去。 第六十一章 人间清醒范老五 伴随着两声枪响,老虎双目竟然同时爆出一团血雾。 “吼!”一声凄厉的虎啸,老虎在剧痛之下,疯狂地原地打转,巨大的爪子狠狠刨着地面,溅起阵阵尘土。它那庞大的身躯因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每一次咆哮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李山河和彪子二人抓住时机,砰砰砰连续枪响,迅速清空了弹夹,只见那老虎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从老虎身子下面流出。 一时间只有大黄它们的呜呜声,范老五爬树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树林间回荡。 缓了一会确定老虎已经趴在那不动弹了,“彪子,压好子弹,我先下去瞅瞅。” “二叔,要不还是俺去吧,你给俺打掩护。” 李山河没有回话,反而是灵巧的下了树,抽出了后背背的斧子,这么近的距离,除非是喷子,还得是众生平等器,要不纯是白给,还不如斧子好用呢。 轻手轻脚的靠近了老虎,用斧子推了推老虎脑袋,见其还没有动静,李山河这才放下了心,靠近仔细观察着这头老虎,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每个猎人都想取得的成就啊。 这老虎体型巨大,足有两米多长,浑身的皮毛如金色绸缎,上面黑色的条纹刚劲有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它的牙齿如利刃般尖锐,即便已经死去,那森然的模样仍让人不寒而栗。 虎死威犹在,就算这头顶级猎食者已经断气了,但是大黄他们还是不敢靠近,还拦在李山河面前,向后推着他,李山河拍了拍狗头,大黄它们这才冷静下来。 “下来吧,死了!” “还有那个爬树那个,别爬了,下来吧,一会裤兜子都磨冒烟了。”李山河这才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老虎身上,掏出一支烟放在了嘴里,剩下的都扔给了彪子。 彪子将烟散给了三驴子和二愣子,几人围在老虎前面一会摸摸头,一会掰开嘴看看牙,十分兴奋,至于范老五,现在还抱着树搁那蒙着呢。 “二叔,你说这玩意能卖多少钱啊,能买多些丝袜啊。”三驴子和二愣子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鼻子都气歪了,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彪子头上,“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心里就这点逼事儿吗?” “能不能有点出息!”李山河好似想到了什么,踢开了彪子,将老虎翻了过来,然后失望的神色爬上了李山河的脸,干,咋特么是个母的,虎鞭这不就飞了吗。 转而好似想到了什么,掏出了水袋,一口气喝干净了水带里面的水,把水带口递到了老虎伤口,开始接虎血,彪子它们也是有样学样,这老虎可浑身是宝,看着满地的虎血,给李山河心疼的脸都直抽抽。 范老五缓了一会,可算是扶着树能站起来了,双腿还是跟面条似的,一点一点挪了过来。 彪子撇了撇嘴,“就这还范老虎呢,碰见真老虎也一下灭火了。” “彪爷,以后我都不敢叫范老虎了,跟地上这位一比,我就是个屁啊,太他妈吓人了,这位爷要是玩心不重,我这一百来斤今天可就真扔在这了。” 接了满满一水袋虎血,李山河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水带,朝彪子要了根烟,蹲在地上木木的看着老虎。 三驴子好似看出了李山河的心思,“二哥,别瞅了,这玩意咱们留不住,还是想想这玩意能给咱捞点啥吧。” 李山河点了点头,“是啊,这玩意可不是咱能留住的。”这玩意只要一露面,县里的人都够呛能留住。 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神看向范老五,“范老五,你咋看?” 范老五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李爷你不是跟我说笑吧,这玩意跟我有啥关系,我范老五能混到现在,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这玩意可不是我能碰的,那山猫子李爷您能分我一份我都感激不尽了。” “我还得先谢谢李爷和彪爷的救命之恩呢,等这事儿完了,都来我家吃饭,我媳妇做饭老好吃了。” 看着范老五清澈的眼神,李山河不由得对范老五另眼相看,这老小子,没白活这么大岁数啊,有点东西啊,仔细想想也是,搁镇里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这回进山主要是没收到风,要是收到风,没自己带着,估计这老小子早就颠了。 “山猫子肯定有你一份,那张皮最少两千,加上赏金五百,正好咱们几个一人能勾五百块钱,至于这玩意,我得好好心思心思。” 烟是一根接一根,头发也被抓的乱糟糟的,牙一咬心一横,总算想出了对策,开始安排众人任务。 “三驴子,二愣子,还有范老五,你们几个用麻袋装上山猫子,回去去找我三叔领花红,然后看看他那边能不能处理了,不能处理领了钱去找罗胖子处理了。” “然后让我三叔请个假,明天回朝阳沟等我。” “二愣子,范老五,你们听三驴子的吩咐,这小子一咔吧眼儿一个道儿,你俩听着点他的。” “三驴子,这一路上加点小心,看见人避着点,大黄留给我,黑子它们都跟着你,把大青马和牛车领回村,跟我妈还有五哥交代一声,今天我和彪子晚上不回去了。” 三驴子担忧的看着李山河,“二哥,能行吗?” “虎死威犹在,应该可以,况且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要不拉出去咱们可能连根毛都捞不着,一个表彰大会就打发了,不能让弟兄们白玩命吧!” 彪子、二愣子听着二人的对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反而是范老五,云里雾里好似抓到了些什么。 “二叔,你俩说啥呢,俺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李山河拍了拍彪子的肩膀,眼神复杂的看着彪子,“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彪子摸了摸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啥。 “好了,行动!” “二哥你也加点小心,实在不行就不要了,咱哥几个没事比啥都强。” 李山河挥了挥手表示晓得了,三驴子就带着二人离开了。 “二叔,你想干啥俺咋还是不明白呢!” 李山河目光直直的看着彪子,手里指着地上的老虎,“我准备带着它横穿老林子,直奔朝阳沟!” “嗷!二叔你早说不就完事儿了吗,我还心思多大点逼事儿呢。” 李山河真想扒开彪子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彪子,五六十里地啊,你就不怕吗。” “怕鸡毛,俺爹跟俺说了,二叔咋说俺咋干,走啊二叔,趁热,这帮畜生还不敢过来,咱俩得抓点紧了。” 李山河掏出了根绳子,将老虎绑在自己的后背上,老虎太长了,两只后爪和尾巴托在地上,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彪子也端起了枪,帮李山河警戒。 李山河摸了摸大黄的狗头,“大黄,我们爷俩能不能回家就看你了。” 大黄好似听懂了李山河的话,晃着尾巴朝着李山河叫了两声,跑到前面引路去了。 李山河判断了下方向,目光好似穿越了老林子,看向了朝阳沟,朝着彪子招呼了一句, “出发!” 第六十二章 这小子,打小我就看他嘴壮 也就是重生之后,身体经过不知名的原因强化了,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八九的年纪还在发育的原因,身体强度还在缓慢增加。 这一宿,可把二人糟净死了,累了换人,渴了饿了喝虎血,背到一半,李山河才发现那后爪和尾巴拖在地上都快拖没毛了,尾巴尖都要成光棍了。 李山河一瞅,这可不行啊,然后把老虎后爪盘在腰上,像是背个一比一的虎皮大书包一样背着老虎前进。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围的林子可算是有点眼熟了,到家了,终于到家了。 二人眼珠子被血丝充满,通红通红的,李山河将老虎放下,喘晕了气,找了点酸浆子团吧团吧塞进了嘴里,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这老虎血劲是大,可是架不住它有味啊,一嘴的腥臊味儿。 待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李山河招呼过来彪子。 “彪子,我搁这看着,你带大黄回家喂点东西,然后把牛车拉来,带块大点的苫布。” 这一宿可给大黄累坏了,下午一点来钟出发的,这眼瞅着都要四点了,五六十里地儿,走了整整一宿,在这老林子里,还背着这么大一个畜生,一宿能走出来不错了。 彪子带着大黄出发了,大黄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李山河在它的脑袋上拍了拍,大黄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彪子走了。 还没到半个小时,彪子就回来了,还带着三驴子和二愣子,看他俩衣服那样,被露水打的呱呱湿,应该是搁林子口等了一宿。 李山河也没废话招呼几人将老虎用苫布包的严严实实,七手八脚的抬着就往林外走,牛车一直搁外面等着,将老虎扔到牛车上,李山河和彪子跳上了牛车,靠着老虎就开始闭目养神。 牛车晃晃悠悠,晃得李山河昏昏欲睡,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家里东屋那盏四十瓦的白炽灯还在亮着,李山河心里一暖,估摸着老两口是一宿没睡。 “妈,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王淑芬双眼通红,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把薅住了李山河的耳朵一个托马斯大回环。 “轻点妈,轻点,耳朵,耳朵要掉了。” 王淑芬眼睛一下就红了,“你个死孩子,还知道回来啊,你知道我和你爹多惦记你吗,下回再整这儿你直接死外面得了,省的家里还跟着惦记,玉兰也搁这呢,哭半宿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东北家长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晚上七点不回家,满囤子找,找到了就是你死外面得了,这个时代的东北家长,好像从来不知道温柔是什么,父爱如山,母爱如山里滑坡,一个镇压,一个冲刷。 就在这时,梨花带雨的田玉兰,一路小跑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了李山河的怀里,紧接着就是一顿小粉拳。 李山河只能紧紧的抱着她,用手轻轻的捋着她的后背,这一幕让本就眼睛通红的彪子三人,更红红眼了。 “俺记着,俺也没吃多少酸浆子,牙怎么这么酸呢。”三驴子和二愣子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媳妇,饿了没,走,陪我吃点。妈,有吃的吗?" “能没有吗,大少爷,赶紧滚进来吃饭,吃完了好睡觉。” 李山河索性用了注意力转移大法,拉着田玉兰就进了屋,屋里还放着桌子,李山霞皱着眉,蜷缩在炕梢正熟睡着,应该是开灯晃得不舒服了。 “彪子,你带他俩一起进屋吃一口,我整了不少呢!” “好嘞大奶,俺这就来,给俺整个小盆,俺快饿死了。”彪子带着几人将老虎抬进了外屋地,然后整整齐齐的围在了地桌旁,好似幼儿园等待打饭的小朋友。 在东北,家里一般都是一个炕桌一个地桌,炕桌留着自己家人吃饭,地桌是来且的时候用的。 王淑芬用端出了锅里腾着的疙瘩汤,这玩意纯白面做的,属于细粮,还放着切碎的白菜,还有蛋花,虽然腾的时间有点久,有点干吧了,但还是香气四溢。 将一大搪瓷盆疙瘩汤往桌子中间一放,盆里丢了个勺子,又往桌子上放了一摞二碗,又给彪子丢了个小盆,李卫东又丢过去一把筷子。 “自己动手,你们这帮混小子,吃完了赶紧滚家睡觉去。” 田玉兰刚想站起来给众人盛饭,就被王淑芬按了下去,王淑芬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个小花碗。 一遍给田玉兰打着疙瘩汤,一边嘟囔着:“闺女,你就歇着,妈给你盛,咱用这个这个多好看,咱可不跟这帮大老粗一样的。” “闺女,给,这有新筷子,去年过年前儿新买的,都没舍得给他们用,给他们用都白瞎了。” 正在猪欻食的众人???您礼貌吗? 李山河更是一个白眼,直接噎到了,冲到外屋地,蒯了一瓢凉水咕咚咚,可算顺下去了, 紧接着王淑芬的一句话差点让李山河把水喷了出来,“李卫东,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呢,不知道给我闺女倒点温白开啊,啥也不是。” “这就去,这就去!”李卫东来到外屋地,路过李山河的时候甚至眼神都没给一个,拿起暖水瓶就倒了满满一茶缸水,更离谱的来了,还用手试了试茶缸子,好像感觉有点烫,又拿起了个茶缸子开折。 他竟然还知道折水,那我这么多年喝的生水算什么,算我肾好不长结石是吗? 折了几下,可算满意了,狗腿的捧着进了屋,放在了田玉兰的面前,“来,闺女,爹给你折过了,温的突的,刚刚好,慢慢吃别噎到。” 李山河幽怨的看着夫妻二人,“妈,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你小子赶紧吃,吃完了还得送玉兰回去睡觉呢,哪来的这么多话。” 田玉兰捂着嘴偷笑,李山河只能继续坐下开炫。吱嘎一声,西屋的门开了,穿了个小背心,三角裤头的李山峰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一只手把在裤头边上,看样子是睡迷糊了准备放水。 只见李山峰抽了抽鼻子,感觉味不对,眼睛瞪得像铜铃, “妈,你们吃疙瘩汤咋不招唤我,妈你是不不爱我了。” “欸,二哥,你啥前儿回来的,嫂子你也在啊,妈赶紧给我盛一碗,我做梦都在吃疙瘩汤。”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合着是先看见疙瘩汤然后才看见我这个二哥是吗,不愧是你啊,李山峰,我愿称呼你的吃货纯度为百分百,太纯了啊,老弟。 王淑芬看了看盆里,还有点底,“二河,你吃完没呢?” “吃完了,咋的了妈?”“吃完就行!”说着拿过了李山河的碗,夸了夸盆底,可算夸出半碗。 “闺女,你吃饱了没?”田玉兰点了点头。王淑芬又拿起了田玉兰喝剩的水,倒在了碗里,用筷子搅和搅和,一碗全新的疙瘩汤出炉。 李山河在心里给王淑芬竖了个大拇指,妈,你到头了! 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又递过去了刚才搅疙瘩汤的筷子,李山峰也不嫌弃,端起碗稀里呼噜就开始吃了起来。 李山河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小子,打小我就看他嘴壮,真不挑! 第六十三章 感谢来自丈母娘的馈赠! 这一盆疙瘩汤,吃的李山河几人嗝(gen)儿噶的,拍了拍肚皮,至于李山河为啥不问王淑芬和李卫东吃没吃,包吃的老弟,王淑芬夫妇从来都不是苦难型家长,思想先进的很。 “走吧媳妇,我送你回家!”田玉兰还想帮王淑芬捡桌子,王淑芬直接就将她推了出去,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妈你也早点睡,我先去送玉兰了啊。走吧媳妇儿。” “大奶俺也走了啊!”“大娘我俩也走了。”王淑芬挥了挥手,“回去赶紧睡觉,别搁外面得瑟了。” 李山河叼着烟,牵着田玉兰的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院门,看见彪子几人还在门口站着。 “你们几个干啥?” “俺不心思等二叔你一会吗。”“赶紧回去睡觉去吧,我送我媳妇儿就行了。” “那行吧,二叔二婶儿俺先回去了啊。”三驴子和二愣子打了个招呼也回去了。 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李山河松了口气,可算能跟媳妇儿贴贴了! 彪子能关心他二叔,二叔很高兴,但是彪子这么没眼力见,二叔很不开心;下回找个借口给他几个大脖溜子,想到这,李山河不由得轻拍了自己脸颊一下。 李山河啊李山河,你可真不是的东西,你堕落了啊,打彪子啥前儿还需要借口了,还是太善了。 田玉兰被李山河那如同孩子般自说自话的举动逗得扑哧一笑,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刚刚还挂满泪痕的眼睛此刻红彤彤的,宛如熟透的苹果,惹人怜爱,那灿烂的笑容和红红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恰似明艳的花朵绽放在干涸的土地上,美不胜收。 李山河不自觉地捧起了圆圆的脸蛋,深深的一吻,好似时间都在此刻停止了。 “嘿,你小子干啥呢?老娘碗都刷完了,你小子院门口还没出去,你不睡人家玉兰还得睡呢,搞快点。” 被抓包的二人好似被闪电击中一样瞬间分开,田玉兰小脸羞得通红,反而是李山河,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大萝卜脸儿,不红不白的。 笑嘻嘻的朝着王淑芬行了个蹲礼,“喳,遵老佛爷的旨。” 转身背起了田玉兰,双手托在浑圆上,墩了墩,吓得田玉兰一双玉臂,紧紧的环在了李山河的脖颈。 “爱妃,抱紧了,起轿了啊!”看着背着田玉兰一蹦一跳的身影,王淑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孩子,都要娶媳妇了还长不大,敢单挑西伯利亚大仓鼠的李山河,在老佛爷的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正在感慨的王淑芬,转身就看见李卫东嘴里叼着烟,鬼头鬼脑的打量着被苫布包裹的老虎,看到李卫东这一出,王淑芬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上前薅住了李卫东的耳朵。 “疼疼疼媳妇,松手啊媳妇。” “不赶紧睡觉还搁这干啥呢,还当自己大小伙子呢,一熬熬一宿,赶紧睡觉去!” 李卫东一个后撤步挣脱了王淑芬的魔爪,搂着王淑芬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道:“哎呀媳妇,我这不是心思你也累了一宿了,我给你洗洗脚解解乏吗。”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屁股拱了一下王淑芬。 王淑芬老脸一红,“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这么不正经,真不知道当年看上你啥了。” 李卫东嘿嘿一笑,“还能看上我啥,看上我不正经呗。”王淑芬作势要打,李卫东矮了矮身。 拉着王淑芬坐在了炕沿上,起身去打洗脚水去了,“你小点声啊,霞子还睡着呢。”“得令,媳妇!” 李山河背着田玉兰连跑带颠的到了老田家,走进了院门,老两口也没睡呢,李山河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爹,没睡呢?” 田老汉的脸拉拉老长,哼了一声,“老子闺女都没回来,我咋睡,也不知道你给我闺女喝啥迷魂汤了。” 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你小子没丢啥少啥零件吧,我闺女下半辈子还得指望你呢。”李山河心头一暖,嘴硬心软的老登,决定了,到时候编筐给你编个中号的,不编小号的了。 李山河原地跳了跳,表示自己啥事儿没有,体格子好的很,田老汉脸直接就黑了。 就在李山河好奇咋回事的时候,田老汉幽幽的开口了:“你小子下回跳的时候能不能放下我闺女,再给我闺女颠坏了,老子打不出你稀屎算你拉的干净。” 李山河老脸一红,草率了,忘了田玉兰还在后背上呢,被老虎都背习惯了,换了自家温柔的母老虎,真就是跟啥都没背一样。 赵桂芝狠狠的瞪了田老汉一眼,“死老头子一点软乎话都不会说,二河啊,吃饭了吗,饿不饿,妈给你做点吃的啊。” “妈,我搁家吃完了,玉兰也吃完了,你们也靠一宿了,赶紧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还回啥回,费那劲干啥,就搁这睡吧,玉兰,去打水,给二河泡泡脚,解解乏,都忙活一天一宿了。” “妈,不太好吧!”“是啊,媳妇,不太好吧。”赵桂芝瞪了一眼田老汉。 “那有啥不好的,房子马上就起来了,你俩这关系,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谁敢说闲话,我做主了,今天就睡这了。” 感谢丈母娘的馈赠,李山河挑衅的看了一眼田老汉,田老汉鼻子都要气歪了,干脆直接进屋了,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赵桂芝自己也是有小心思的,李山河这么有本事,还不赶紧把闺女给绑严实了,被那个浪蹄子钓走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先把名分做住了再说。 老爷们哪有不起秧子的,名分做住了比啥都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本宫不死,你们终究是妾。男女之间,也就是那么四五寸的事儿,搁外面玩够了咋的都得回家,田老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你看看现在,他敢大喘气吗,抽不死他。 李山河要是知道赵桂芝的想法,肯定要先竖个大拇指,称赞丈母娘活得就是通透,然后在反驳赵桂芝,什么叫四五寸的事儿,明明是六七寸的事儿! 第六十四章 学杂了啊,媳妇儿! 李山河被田玉兰拉到了西屋,推到了炕沿上坐了下来,转身就去打水去了。李山河双手往后一驻,才发现炕上竟然铺了两套褥子,两套被。丈母娘,多余了嗷,挤一挤也不是不行。 老两口也回了东屋,熄了灯,不一会,田玉兰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屋里,将水盆放在了地上,拿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挽起袖口就要帮李山河拖鞋。 这一下子给李山河干不好意思了,毕竟都一天一宿了,这脚得多味啊,“媳妇,要不我自己洗吧。” 田玉兰坚定的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嫌脏,脱下了李山河的鞋,放在了墙根上,将李山河的脚轻柔的放进了水里,好似不是在洗脚,而是在洗什么稀世珍宝,没放过疑似角落,洗了个干干净净。 洗完又拉过一条擦脚抹布,将抹布放在膝盖上,又抬起李山河的双脚放在了抹布上,仔仔细细的擦了个干净,李山河心里美滋滋的,有媳妇的男人像块宝,什么498,698,998,谁能比的了我媳妇。 田玉兰起身就要倒水,被李山河拦了下来,拉着田玉兰的手,让她坐在了炕沿上,自己则随便趿拉了一双鞋,端起洗脚盆去倒水,倒完水又接了一盆,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马扎上。 乐呵呵的抓起了田玉兰的脚,“媳妇,我今天给你来个反方向的钟。”麻溜的褪去了鞋子和袜子,双手捧着田玉兰的脚,仔细端详着,我媳妇儿玉足就是好看,百看不厌。 都给田玉兰看害羞了,想起了河边的一幕,他不会又要递到嘴里吧。 李山河把田玉兰的脚轻轻放进水里,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逗得田玉兰咯咯直笑。李山河嘿嘿一笑,手上动作却没停,认真地给她洗着脚。 洗了好一会,终于洗完了,主要是再洗一会就秃噜皮了,李山河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田玉兰的玉足,朝着田玉兰坏坏一笑,“媳妇,脱光溜的搁被窝等我嗷,我马上回来。” 田玉兰害羞的点了点头,李山河心头火热,风风火火的去倒洗脚水了,等回到了屋,就看见田玉兰已经脱了衣服,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俏脸通红的小脑袋。 李山河眼睛都直了,赶忙地上了炕,三下五除二的脱得就剩个大裤衩子了,谁家好两口子还睡俩被窝啊,直接钻进了田玉兰的被窝,一把将田玉兰搂进怀里。 田玉兰嘤咛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李山河胸口,可那力度却软绵绵的,根本没什么反抗的意思。李山河的大手在不断游走,田玉兰的玉手一时间也不知道放在哪,胡乱的摸索,就在摸索到李山河手臂的那一刻,一下子僵住了。 连忙推开了李山河,拉了下灯绳儿,点着了灯,拉过了李山河的手臂,仔细地看了起来,都有点眼泪带眼圈了。 李山河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咋地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个狰狞的伤口赫然展现出来,上面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嘎巴,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今天被山猫子抓的那块,李山河原来还心思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啥的,后来总觉得刺挠,李山河就手贱挠了一下,才发现里面已经长了肉芽,本来没这么吓人的,全是李山河手贱自己抓的。 身体的变异不光增强了他的力量和速度,还增强了他的恢复能力,李山河表示,他也不想手贱啊,实在是太刺挠了。 眼看着田玉兰眼泪都要下来了,李山河赶紧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用大拇指擦了擦田玉兰在眼角将下未下的泪水。 “媳妇你别哭啊,我马上就好了,不信我周开给你瞅瞅。”李山河看着田玉兰泫然欲泣的模样,一时间乱了手脚,直接就要掀开给田玉兰瞅瞅,可把田玉兰吓坏了,连忙拦住了李山河的手。 田玉兰乳燕归巢般扑进了李山河怀里,拉着李山河就要上炕。 李山河连忙按住了田玉兰的小手,趴在田玉兰的耳边说道:“媳妇你要干啥?”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比划完又A了上去,李山河连忙拦住了田玉兰,“咱爹咱妈还搁东屋呢,那不得听真亮儿的?” “不急嗷,媳妇,房子马上就盖好了,到时候咱俩生一窝!”李山河可不喜欢自己办事儿的时候还有在线听众,也就彪子那个三驴逼,老要给自己看门,那不是现场直播了吗。 李山河晃了晃脑袋,草,这彪子总在关键时刻乱我道心,妈的,记上一笔,多加一顿毒打! 李山河搂着田玉兰的娇躯,总算将其安抚了下来,“媳妇儿,乖,咱睡觉,等房子盖好了,咱搁家随便折腾,现在睡觉吧。” 田玉兰低头看着李山河伸进自己肚兜的大手,又抬头无语的看了看李山河,李山河轻咳了两声,“我摸我自己媳妇儿,不犯毛病吧!” 这也就是田玉兰不会说话,这要是会说话,早就张嘴开骂了,你搁着跟我装泥马正人君子呢。 李山河无视了田玉兰幽怨的眼神,将其轻轻的搂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怎么都睡不着,他是有点累了,可是还有不累的东西呢。 低头看了看田玉兰,她也没睡着呢,小脸红扑扑的。 李山河朝着田玉兰尴尬的一笑,大小伙子正是火力旺的时候,更别提昨天喝了不少虎血了,就是枪王来了都压不住枪啊。 田玉兰的眼底闪过了纠结的神色,自己搁那鼓秋鼓秋不知道干啥。 就在李山河疑惑田玉兰要干啥的时候,“嘶!”学杂了啊,媳妇! 李山河用头发想都知道是谁教的,丈母娘,会教就多教点,你姑爷挺得住,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田玉兰,还会这么一手,我承认是我李某人小瞧了你。 半晌后,可算能老老实实的睡觉了,一把将田玉兰搂在了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睡觉吧媳妇。”二人相拥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六十五章 职业法师我三叔 等李山河再次睁眼,已经是晌午了,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狠狠的在其脸上啄了几口,然后麻溜利索的穿上了衣服,家里还有个山神爷呢,不快点处理都臭了个屁的了。 田玉兰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人离开,抬起手臂就开始胡乱的摸索,却始终摸不到身边的人,李山河见此,主动握住了田玉兰的小手,轻轻的趴在她的耳边嘱咐道:“媳妇儿,你接着睡,我的去办事儿去了。” 田玉兰这才罢休,挺大个人了还踢被子,李山河嘟囔着,扯着被子盖在了田玉兰的肚脐上,李山河这才安心离开。 出了房门,田老汉和亲爱的丈母娘都不在家,估计又是去工地落忙去了,李山河随手点了根烟,晃晃悠悠的就朝着家走,到了家也没进院子,直接就去了工地。 李山河打眼儿一瞧,好家伙,进度够快的啊,石头都码好了然后还上了夹板,正往上灌水泥呢,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卖力的打灰儿,正是三叔。 三叔整个人造的灰头土脸的,完全没有了昨天见面时衣冠楚楚的样子,黄胶鞋,七分裤,不是海柱是三叔,整个就是一个近战法师穿搭,红背心大草帽都配上了,估计是二爷的,果然,不管你在外面多牛逼,回家该干活你还得干。 “三叔,快别干了,赶紧过来,有事儿找你!” “你等会嗷,我整完这一堆的。”正在抹灰儿的李卫东不乐意了,“小锁子,你搁那哏哏次次的干啥呢,快点,供不上溜了,再搁那扬了二正的,别说我抽你嗷!” “好嘞,大宝哥,马上,马上就完事了。”小锁子正是李卫涛的小名,李卫涛从小就体弱,家里怕养不活,就给他起了个锁子的小名,寓意着锁住这个孩子,这个年代,什么栓子,柱子的小名比比皆是。 李卫东是李家二代老大,从小就带着弟弟妹妹们玩,所以在李家二代中声望颇高,主要是爸妈下手有分寸,大哥动手真是往死磕啊。 李卫涛明显的加快了速度,锹都快挥出残影了,将水泥戳到了胶皮桶里,递到了李卫东身边,这才抽出空抹了抹眼角的汗渍。 “二河,你叫我回来啥事儿?山猫子昨天你不是让三驴子拿给我了吗,找人给你卖了两千三,三叔牛不牛逼。”李山河翻了个白眼,不怪我爹说小时候抽你抽的最狠,看你那得瑟样,不抽你抽谁。 李山河也没接茬,反而是拉着李卫涛就走进了外屋地,手脚麻利的扒开了一点苫布,露出了一个硕大的虎头,掰开了虎嘴,从里面掰下了一枚虎牙递到了李卫涛手里。 李卫涛看见老虎,整个人都是蒙的,李山河暗自得意,双手抱在胸口,清了清嗓子,用评判的语气说道:“三叔,我感觉你也就一般牛逼吧,拿着,给我老弟穿个链子!” “啪!”李卫涛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激起了一片水泥灰儿,一个鲜红的手指印印在了脸上,好家伙,都打掉腻子了,三叔这没少干活啊。 李卫涛双手紧紧的抓的李山河的肩膀,满脸兴奋之色,刚要吼出来,就被李山河捂住了嘴。 “三叔你小点声,被村里人知道你还能留住就怪了,村儿里那老娘们嘴都赶上老太太棉裤腰了,松的很。” 李卫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朝着李山河小声区区道:“大侄儿,还是你尿性,古有武二郎打虎,今有李二郎打虎,我们李二可不比武二差。” 李山河冷汗都下来了,何德何能能称呼自己为李二啊,根本不敢跟那位比。 “三叔,我估么着你还是有些关系在原单位的,这玩意,给谁不是给,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这玩意你拿走,看着整就完事了。” 李卫涛激动的语无伦次,“二河,真就让三叔帮你处理?还是得我大侄儿,谁也不好使,你放心,三叔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李山河安抚了下激动的三叔,然后在三叔诧异的目光下,一炮子打向了虎嘴,打掉了半口牙,又回屋掏出了手插子,小心翼翼地剔出了老虎后腿最粗壮的一根大腿骨。 “三叔,这老虎天生后腿残疾,追击的时候撞在树上撞掉了半口牙没毛病吧。” 好家伙,李卫涛直呼好家伙,还得是这小子有心眼子,留不下全部,就留点实的惠儿的, “没毛病没毛病!大侄儿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李卫涛一边说着,一边把虎牙、虎骨小心收起来,又重新把苫布盖好老虎。 “三叔,这事儿你看着整,也别让人知道是我这弄来的。”李山河叮嘱道。 “放心吧,三叔办事你还不放心?我有个老前辈就喜欢这玩意,肯定亏不了咱爷俩。”李卫涛拍着胸脯保证。 正说着,外面传来李卫东的喊声:“锁子,你俩唠完没?活还干不干了!” “大宝哥!我有事儿得回趟镇里,借你家二河一用。” “走,二河,带上东西,跟三叔去趟镇里,三叔得去打个电话!”这年头,想打个电话可费死劲了,除了国营单位,也就去邮局能打电话了。 李山河给大青马套由二爷倾情赞助的马车车,又将老虎用苫布包好,丢到了马车上,大青马好似感受到了老虎的气息,惴惴不安的刨着蹄子,李山河赶紧抓了把青草,用手捋着马鬃,这才安抚下来。 回屋拿上了五六半和开山刀,塞到了老虎身子底下,这玩意太值钱了,不拿点家伙什,心里总是提了咣啷的,招呼三叔上马车,三叔衣服也不换了,兴冲冲跳上了马车,死死的抓着老虎,好似生怕它活过来跑了一样。。 “啪!”鞭子在空中甩了个脆响,“驾!”大青马迈开蹄子,朝着镇里走去,路过彪子家的时候,李山河还特意叫上了彪子押车,实在是放心不下,多个人也多点把握。 几个人神经紧绷的就朝着镇里出发,到了镇里也没停留,人多耳杂,也不是个商量事儿的地方,三叔带着二人直接就回了林场办公区。进门门卫大爷看见三叔这一出好悬没放人,三叔摘下了草帽,大爷曲曲个眼睛瞅了好一会才看出来,这才放进了门。 第六十六章 你上坟都不敢这么烧啊! 三叔交代李山河和彪子搁外面等一会,自己一路小跑回了办公室,两根烟的工夫,三叔跑了出来,笑得都看见胃了,一瞅就是卖了个好价钱。 李山河和彪子也迎了上去,彪子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直接就开口问了出来:“三爷,卖多些钱啊?” 李卫涛得瑟的伸出了个手指,李山河一看,好家伙,这玩意就干出一个万元户? 看着李卫涛得瑟的样子,李山河也忍不住想要嘴贱一回,“咋?三叔,卖了十个亿啊?”李卫涛被李山河激的张嘴就骂:“还十个亿,你小子上坟都不敢这么烧,一万块啊,直接就是一个万元户啊。” “啥玩意三爷?一万块钱啊,俺们四个人,一人两千五,发了发了。”彪子直接就双眼放光了。 李山河朝着李卫涛狐疑的看了看,“三叔,你就没整到点啥实的惠儿的?” 三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摆了摆手,但是脸上的得意之色咋也掩藏不住。 “嗨,我能得着啥,咱们林场的厂长不是快退了吗,你三叔我也算是稳了,老前辈说了,先升到正的,然后呆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给我整到公安口去,以后更方便去县里吗,都消事儿,在哪不是为人民服务啊,低调,低调。” 好家伙,李山河直呼好家伙,林业口平调政法口。这操作,原则上可以可以,但是你得身后站着原则,还要往县里整,三叔的老前辈真有实力啊。 三叔拍了拍李卫东的肩膀,“大侄儿,以后镇里遇到事了直接提你三叔,只要占理,你三叔平趟!”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那以后我就是横道河子第一衙内呗,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家大黄也整个警犬当一当。”彪子也双眼放光的看着李卫涛。 李卫涛连忙上前捂住了李山河的嘴,“你个混小子想害死我啊,还第一衙内,大宋第一衙内死的比你打那个野猪王都惨,你快消逼听眯着吧。” 彪子刚要开口,李卫涛直接就是一个眼神杀甩了过去,“你也眯着!” 彪子直接就无精打采的蹲在了地上,用手指头在地上画着圈,好似斗败的公鸡一样。 李卫涛直接就是一脚踢在了彪子屁股上,“彪子你也别整景了,快,送我去伐木场。” “去伐木场干啥啊,三爷。”彪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卫涛。 “坐送木头的火车,今天送过去,你们就等我信儿吧!”说着直接从彪子手里抢过了马鞭,挥鞭出发,目标伐木场。 到了伐木场,招呼李山河将老虎丢上了火车,抢过了李山河的五六半,又将李山河的外衣扒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穿的太少实在是遭不住啊。 就给李山河留了个大背心子,李山河略带担忧的询问:“三叔,要不我和彪子跟你一起去吧,你自个儿能行吗?” 李卫涛挥了挥手,“没有事儿,你俩不是那出来的人,你俩跟着反倒不方便,没有事,有保卫科呢,回吧!” 在李卫涛的再三劝说下,李山河踏上了回镇里的路,你问他为啥不回家,问就是挣钱了,必须消费,狠狠消费。 正好昨天钻了一宿老林子,身上都要馊了,也就田玉兰不嫌乎李山河身上的味,李山河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直接招呼彪子就来到了澡堂子,从前台拿了两条手巾,一块肥皂,又要了一壶茶水,两包荷花,就有钱就消费。 三下两下脱光了衣服直接就跳进了大池子里面,用透过的毛巾盖在脸上,双手展开靠在了池子边上,彪子也有样学样挨着李山河靠在了一旁,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有拿起了一旁的烟点上了一根,呼!舒服,得劲。 抽着烟,泡着澡,舒服一秒是一秒。 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一帮人吵吵闹闹得走了进来。 “你们小子有福了,大哥我挣了笔快钱儿,今儿个带你们来舒坦舒坦,所有消费,大哥买单!” “大哥牛逼!”“大哥仗义!” “好了好了,大哥先去拉个屎,你们该蒸蒸,该泡泡,该提灯提灯,一会大哥一起算。” “得嘞,大哥你放心去吧。” “啪!”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放心去,那叫办大事儿去了,咱别耽误大哥办事了啊,走了哥几个,我得先去泡泡,都出皴了,不泡透了一会不得给我搓掉一层皮。” “我也去,我也得泡泡。”一帮小子提了噗通的跳进了池子,这帮小子泡还不好好泡,还开始打上水仗了,扬起的水花都崩到李山河的脸上了。 李山河一把扯下了脸上的毛巾,挂在了脖子上,皱着眉看着这帮小子。 一个小子看李山河在看他们,指着李山河的鼻子说道:“你瞅啥?” “哥几个,消停点呗,好好洗,行不?”那小子看李山河还能好好说话,估计是个老实人。直接就扬吧起来了。 “跟你有鸡巴关系,你能泡泡,不能泡就滚,惯你一身毛病。” 这特么给脸不要脸啊,李山河直接就火了,“你特么跟你爹俩呢,来,小逼崽子你过来跟你爹说!” 那小子转头看了看己方战力,瞬间来自信了,直接就上前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山河,“你爹过来了,你能把我咋地?” 李山河直接暴起,掐住了那小子脖子,直接就按着脑袋往水里沁。一同跟过来的人看样子就往上上,彪子也站起来指着他们,“来,我看今天谁敢过来。” 李山河身高一米八五,彪子比李山河还高,那帮小子反而像营养不良似的,看着两个彪形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 李山河不屑的一笑,一帮小逼崽子还敢炸刺,一个小子哆哆嗦嗦的说道:“你小子别太猖,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你大哥是你爹也跟我没鸡毛关系。” “大哥,你松手吧,那小子快被你沁死了,不值当啊大哥!”李山河这才想起来那小子还被自己按在水里呢,一把薅了起来,丢了出去。 彪子和李山河二人齐齐上前一步,那帮小子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来我看看,怎么个事儿?”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山河估摸着应该是去“办大事”的大哥办完事回来了,李山河看着那个描龙画凤的光头身影,不由得玩味的笑了起来。 “大哥!”XN在一众小弟的恭维声中,缓缓的走了过来。 第六十七章 有钱了就得吃腰子! 待来人看清了李山河的身影,一个站不住差点直接仰过去,要不是小弟眼疾手快接住了,估计这一下子就见太奶了。 来人正是范老五,范老五一路小跑来到了李山河的面前,换上了谄媚的笑容,“李爷,怎么是您啊,都怪这帮小的不懂事儿,您见谅,放他们一马,我给您赔礼了。” 李山河诧异的看着范老五,这小子还挺仗义,我说呢,都穷的裤裆漏风了还能有这么些小弟跟着他,遇到事儿大哥真往上顶啊,李山河摆了摆手。 范老五见状,赶紧朝着小弟们使眼色,“还不赶紧谢谢李爷!” “谢李爷!”XN “呦,彪爷也在这呢,才看见您。再谢谢彪爷。” "谢彪爷!"XN 范老五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我搁前台压钱了,你们玩去吧,完事就各回各家,好聚好散!”一众小弟这才散开了。 “咋的,范老五,咋还吧小弟都散了呢,撅棍不混了啊?”李山河疑惑的问道。 “李爷这话说的,有出路谁还瞎混啊,这帮生瓜蛋子可太能惹事了,这不,跟着李爷上回赚了不少,就散了,手里有钱了,也能换点别的路子干了。” 这小子真不简单啊,给点机会就要翻身啊,上辈子要不是严打,估计这小子也是个人物了。 “李爷,你和彪爷先舒服着,一会别走,我安排,今天我包了。” 李山河和彪子被人这么一打扰,也没了兴致,蒸了一会搓了个澡就草草结束了,范老五见二人结束了,自己也就随便冲冲就跟了上来,当然没让范老五结账,李山河早就结完了。 出了门,范老五就拉着李山河和彪子往家走,说啥都要让媳妇儿炒俩菜喝点,眼见实在拗不过,就听范老五安排了。 没想到范老五家就搁罗胖子店铺不远,路过范老五店铺的时候,彪子说啥都不走了,也不说话,就搁那眼巴巴的瞅着,李山河无奈了,摆了摆手,彪子兴冲冲的跑了进去。 “罗胖子,给俺拿十双!俺要不一样色的!” “李爷,彪爷要十双啥啊?” “丝袜呗,还能是啥。” “就是那些个大明星穿的?”李山河点了点头,范老五眼睛直接就放光了,也撒腿就冲了进去,大声喊道:“老板,我也要十双。” 李山河满头黑线,真他妈没出息,不就几双丝袜吗,有啥稀奇的,“罗哥,我要二十双,你们两个憋犊子等我一会,先让我挑!” 我有俩女人,一人十双不犯毛病吧,一点毛病没有。这回罗胖子又来新货了,竟然还有白衬衫和牛仔裤,李山河脑袋里顿时浮现了吴白莲那双大长腿穿着牛仔裤的画面,简直要命啊。 彪子二人直接就跟着李山河买,李山河拿啥他拿啥,彪子表示,自己虽然不懂,但是跟着二叔没毛病。 这回李山河可学尖了,直接就是抹零砍半,砍的罗胖子都直骂娘,最终三人一人提着一包衣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来到了范老五家,只见一个小麦色皮肤,颜值一般,身材却极为火辣的女人正在烧火做饭,李山河直呼范老五好福气,看见范老五带人回来,一个好脸都没给,直接就给三人甩了个大白眼。 “你咋又带人回家了,刚挣几个逼钱儿就飘了,又带一帮狐朋狗友回来。” 范老五赶紧赔了个笑脸,“媳妇,这可不是狐朋狗友,就是李山河李兄弟,这是彪子兄弟,就是带我挣钱的那两个。” “我跟你说,要不是彪子兄弟,你这辈子可就守活寡了。” “呸,我还守活寡,离了你那两三寸老娘多大的棒子找不着,这个就是你常说的小太岁那个?”范老五自豪的点了点头,好像小太岁说的是他一样,至于前面他媳妇怼他的话,全当没听见,估计是怼习惯了。 “李爷,彪爷,这是我家那口子,宋丽娟。” “嫂子好!”X2 “客气,山河兄弟,彪子兄弟,快,进屋上炕,歇一歇,马上好饭,老五你去出门买点菜去。” “小萱,叫人!”这时,山河才看见躲在宋丽娟身后的小小身影,正是范老五的闺女范晓萱,范老五的老娘搁乡下住,接了好几次,死活就不跟范老五来镇上,就是放不下自己那几分菜地。所以这个房子里就一家三口住着。 范晓萱怯生生地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小声喊了句:“叔叔好。” 李山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夸道:“真乖。” 这时,范老五已经出门买菜去了。宋丽娟手脚麻利地在厨房忙碌着,李山河和彪子则是在屋里逗着小萱。 不一会,宋丽娟就端上了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放到了桌子上,范老五也拎着几块熟食,一堆签子还有几瓶台子走了进来。 大大咧咧的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打开一看,好家伙,一把串子全是腰子,最少得有个十多串大腰子。 范老五得意的说道:“全摊子的腰子都让我包圆了,李爷我跟你说,有钱了就得吃腰子,没毛病。” “只见吃,也没见好使啊。”宋丽娟幽幽的说道,李山河和彪子直接就绷不住了,这虎逼娘们,真是不把二人当外人啊,范老五直接就炸了,“你个虎逼娘们咋啥都往外说。” “那咋了,还不让人说了啊,都不赶我自己打个哆嗦呢。”给范老五气的都冒烟了。 李山河赶紧打了个圆场,“嫂子,你瞅这饭都好了,我看小萱也是饿了,咱就开吃呗。” 宋丽娟白了范老五一眼,转身去外屋地拿碗筷去了,先给小萱盛了饭,又给李山河和彪子倒上了酒,然后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碗,最后才给范老五倒上,这给范老五憋屈的,抄起碗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 开始气氛还有些沉闷,随着碗里酒逐渐减少,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要不咋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说范老五搁外面当大哥,宋丽娟比起范老五的气质不遑多让。 喝起性了,烟也叼上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端着酒碗,开始和众人吆五喝六的开始划拳。活脱脱一副女大佬的模样。 小萱早就熬不住回西屋睡觉去了,就剩几人在拼酒了。中场休息,众人一边闲聊,一边吃点菜垫吧垫吧。 “李爷,最近让嫂子加点小心,最近镇子里不太平。” 李山河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怎么个不太平法?” 第六十八章 二叔,要不你先来? 范老五压低了声音,“李爷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镇子西头老李家闺女,晚上出门尿尿的时候,别人拍了花子,给糟蹋了。” 咂了一口酒,又缓缓的说道:“他爹出门尿尿才看见她闺女躺地上,有个男的正忙活呢." "那小姑娘本来也是个比大小的手子,老李家怕闺女嫁不出去,就没声张。” “光试你小老弟大小,就没试试你的?”宋丽娟幽幽的说道。 “我是谁?能没...”范老五说到一半才发现是宋丽娟问的赶紧把下面的话憋了回去。 “那肯定没试过啊,老子守身如玉!”这回不光是宋丽娟了,连彪子都朝着范老五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李山河好奇的追问道:“老五,那你是咋知道的?” 范老五,喝了口酒,得意的道:“我是谁啊,满横道河子你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范老五,肯定是我那帮小老弟跟我说的呗。” “那小姑娘也是个大嘴巴子,可哪勒勒,跟我小弟说都亏死了,还拍她花子干啥,张个嘴的事儿,还能不让咋的,这整的搁地上多难受。” 范老五说完,都给彪子都整笑了,“这小姑娘比俺还彪,要不俺这名字给她得了。” 反倒是宋丽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确实亏了,一点都没舒服着。” 宋丽娟正说着话呢,李山河感觉有只脚正蹭着他的小腿,李山河低头一看,是宋丽娟,直接就给李山河吓整醒酒了。 宋姐你都不背人了啊,被发现了,范老五下回请我吃饭不得给我下药啊。 听着宋丽娟的话,范老五脸都黑了,“你啥意思,咋的,我没让你舒坦咋的?” 宋丽娟嗤笑了一声,用余光从上到下打量了范老五一圈,那目光显而易见啥意思,范老五直接就急了,狠狠的咬了一口腰子,不敢打不敢骂,我还不敢灌你酒吗,直接就端起酒碗接着和宋丽娟开始拼酒。 李山河人都麻了,你俩吵就吵,喝就喝,宋姐你能不能先停下,难道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你们镇里人这么会玩吗?是我这个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了。 不一会彪子和李山河也被拉入了战局,范老五买了四瓶茅台愣是没够喝,宋丽娟又拿出了家里的散搂子,一人又倒了满满一二碗,结果最先撑不住的是范老五,真是人菜瘾还大,直接就钻桌子了。宋丽娟嫌弃的看了一眼,让彪子帮忙扔炕上去了。 喝了这么多酒,李山河也上来了尿意,开口向宋丽娟问道:“嫂子你家茅楼搁哪呢?我尿泼尿。” “就搁房后呢,用我领你去不?” “不用,宋姐,我自个儿去就行。”李山河出了门,小风一吹,也上来了几分酒意,摇摇晃晃走到了房后,确实有个茅楼在菜地后面,赶紧走上前,脱了裤子就开始开闸放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山河还心思是彪子,就接着放水,这一泼尿憋了一下午了,尿泼子有点长啊。 “嘘嘘!没想到山河兄弟真人不露相啊。”卧槽,咋是这虎逼娘们,一个机灵,李山河差点尿手上。 “宋姐你来干啥来了?” “这大晚上我能干啥,还能出来种地咋的,要不你给姐松松土,这园子可是好久都没彻底翻过了。”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地方直接就开始方便。 听着耳边传来的嘘嘘声,李山河人都麻了,这娘们这么虎逼的吗,宋丽娟完事了站起来打了个酒嗝,看见李山河还搁那输出呢,不由得艳羡的说道:“年轻就是肾好,不像老五,顺风都湿鞋。” “老弟,抓点紧嗷,姐等你回去接着喝!”一边说着一边还给了李山河一个挑逗的眼神。 李山河打了个激灵,可算尿完了,这特么都啥事啊,点了根烟,缓了缓神,李山河走进了屋,刚进门就听见了动静不太对啊,不是说接着喝酒吗,咋还整上了,这娘们口这么急吗? 卧槽,不对劲啊,彪子还搁屋里呢,卧槽,彪子! 刚进东屋,就看见彪子已经和宋丽娟将战场从酒桌转移到了炕上了,刚从罗胖子店买的新款都用上了,范老五还搁炕头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呢。 李山河赶紧进屋关上了东屋门,这要是让小萱看见可完了个屁的了。这娘们也是够麻利的了,这才一根烟的工夫,就已经这个局面了? 看见李山河进门,二人松了口气,宋丽娟反而跃跃欲试,“老弟,要不加你一个?” 彪子拍了她一巴掌,“瞎说啥呢,俺二叔从来都不干人多欺负人少的事儿。” 转头朝着李山河谄媚一笑,“二叔,要不您先来?” 好好好,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你也不怕老五醒了跟你急啊!” 宋丽娟满不在乎的说道:“醒了就行了呗,多他一个也不多,也就一根烟的事儿,姐这不心思你带老五改邪归正了吗,好好招待招待你俩,要不姐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再说了,他搁外面也不老实,都让那小姑娘试吧了,我试试你俩的怎么了?”宋丽娟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好好,这么个招待是吧,难道我们叔侄俩是你们中的一环,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只不过这个被窝多出了个彪子,你们三个才是一种人啊。 还有彪子,你是真不要个脸了,人家又买菜又洗菜的,结果炒菜的时候你先上了,人家范老五还没用过呢,你先给人家用了。 宋丽娟和彪子还在跃跃欲试的邀请着,李山河头都快炸了,挥了挥手,拎着一包衣服出门了,顺便还贴心的帮二人闭了灯,关上了门,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炒菜声。 李山河只能无奈的赶着大青马,直奔吴白莲店铺而去,被风一吹,李山河也缓过来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晃了晃头也想明白了,这年头拉帮套的都有不少,宋丽娟和彪子这样的,也不算稀奇。 主要还是李山河搁笆篱子蹲了不少年,出狱都千禧年后了,实在是没咋接触过,属实是没太转变过来思想。 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看着手里的大包袱,催促着大青马朝着吴白莲店里走去。 第六十九章 见男友的最高礼仪 来到吴白莲店门口,大门已经锁上了,李山河敲了几下门,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趿拉鞋的声音,“谁啊?” 只听里面传来了脆生生的询问,李山河坏笑一下,“还能是谁,大灰狼,专门糟蹋小媳妇儿的,再不开门我踹门了啊!” 吱呀一声,门开了,吴白莲披着个外套,双手抱胸,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朝着李山河翻了个白眼,揶揄的说道:“来,我看看怎么个糟蹋法,股掌欢迎!” “咋这么晚才过来呢?” “想你了呗,一会都等不了了,连夜过来的。” “你这张嘴,被你骗死了都乐意,赶紧从后门把马牵进来,外面凉飕飕的你就穿了个大跨栏儿,再感冒了。”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李山河来到了后门,李山河将马牵进了小院,摘下了车,绑好了马,在吴白莲的带领下进了后屋。 李山河心里还惦记着范老五说的事儿,进屋之前还特意检查了下前门后门都落好锁了,这才放心的跟着吴白莲进了屋。 一进屋,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吴白莲忙着要去烧热水,要给李山河打水洗脚,被李山河一把捞在了怀里,瞬间红霞就爬上了吴白莲的脸颊,吴白莲不安的在李山河怀里扭动着。 “别闹了,我去烧水给你泡泡脚,都累一天了,泡泡脚解乏。” “泡啥脚啊,来让我好好稀罕稀罕。”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装衣服的大兜子塞进了吴白莲的怀里。 吴白莲扯开口袋仔细一看,笑容瞬间洋溢在脸上,紧接着又绷紧了脸,“你老给姐买这么多衣服干啥,姐有衣服穿,你得省点钱,还得养孩子呢。” 李山河的大手滑到了吴白莲的腰间,嘴唇贴着吴白莲的耳朵轻轻的说道:“还不差这点玩意,白姐穿啥都好看,再说了,也不都是给你买的,你穿上,我这不也享受到了吗。” “换上给我瞅瞅!”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吴白莲的脸好似腾的一下子燃起了火焰,烧的整张小脸通红,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扭扭捏捏的准备去换衣服去。 李山河好似想到了什么,拉着吴白莲又耳语了几句,吴白莲狠狠的瞪了李山河一眼,恨恨的说道:“你就会变着法的糟蹋我。”抱着衣服扭头离开了。 李山河点了根烟,坐在炕沿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头,吱呀一声,李山河赶紧抬头看去,一双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的腿首先迈进了门,只见吴白莲上身穿着翻领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修身牛仔裤,头发随意绑成了一个高马尾,掐着腰站在门口俏生生的看着李山河。 “好看吗?”李山河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呆愣的点了点头,“我媳妇穿啥都好看。” “傻样吧你!”吴白莲给了李山河一个妩媚的眼神,李山河一把将吴白莲捞在了怀里,用手轻轻的托起了吴白莲的小腿,掀起了裤脚,露出了里面的黑丝。 得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吗,这才是见男友的最高礼仪,李山河直接就开启了战斗姿态。 “你干啥?又是这样,你轻点啊!”好一会才算完事。 李山河嘴里叼着烟,吴白莲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幽怨的看着李山河看着李山河,“啥好衣服到你手都白瞎了,又埋汰了,你真是冤家啊,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等着,我给你烧水洗脚。” 吴白莲拧拧哒哒的出了门,不一会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挽起袖子要帮李山河烫脚。 李山河拉着吴白莲的手将吴白莲拉进了怀里,像是抱着小孩一样将吴白莲抱在身前,连着她的玉足一起放进了洗脚盆,什么,你问刚才不是还有丝袜呢吗,李山河表示,这玩意不是消耗品吗。 一双大脚和一双小脚在水盆中玩起了大鱼吃小鱼的追逐游戏,弄得一地水,最终吴白莲好似玩累了,软软的靠在了李山河的怀里,将小脑袋贴在了李山河的胸口上,靠了许久。 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咋这么会呢,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李山河捏了捏吴白莲的脸蛋,“咋的,这辈子不想栽在我手里,你还想落在谁手里,我看你还是欠收拾,你等我倒完水回来的。” 说完李山河甩了甩脚上的水,趿拉上了一双吴白莲特意准备的趿拉板儿,拿起一旁的擦脚毛巾给吴白莲擦干净了脚,吴白莲看着李山河的眼神都要滴出水了。 就在李山河端起洗脚盆准备去外屋地倒水的时候,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传进了李山河的耳朵里,李山河的神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放下了水盆,从一旁的衣服里掏出了手插子,顺手拉上了灯。 我日,最近真么这么倒霉啊,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范老五刚念叨完,还没过一宿呢,就被他碰到了,等这回回村,必须坐点,还么本命年呢,就这么难整了,过两年本命年不是更完犊子草了。 吴白莲眼神疑惑的看着李山河,刚要开口询问,李山河借着月光,朝着吴白莲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又朝着吴白莲一顿比划,吴白莲这才意识到有人闯进来了。 这小子估计是有点功夫在身,要不是李山河的身体被强化过,还真听不见动静,好悬啊,今天要不过来,那吴白莲不就着了那小子的道儿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李山河拿着手插子贴着墙根蹲了下去,示意吴白莲进被窝躺下装睡,吴白莲担忧的看了一眼李山河,但还是乖乖的按着李山河的指示背对着李山河躺了下来,但是从她颤抖的身影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恐惧。 等了几分钟,李山河感觉头顶的月光暗淡了下来,应该是有人通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屋里的情况。 李山河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着目标,他奶奶的,祸祸娘们祸祸到我头上了,今天不把你篮子子儿给你踢爆,我李山河名倒着写! 第七十章 我杀人这娘们是真扛事儿啊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李山河还听不见其他的动静,还寻思这小子是不是放弃了,刚要站起来准备主动出击,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瘦削的黑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东屋门。 来人弓着腰,身体微微前倾。他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屋内,如同一只警觉的猫,窥视着炕上的吴白莲。 当他的目光落在吴白莲的背影上时,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整个人都变得兴奋异常。 他像一条灵活的泥鳅,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屋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进入房间后,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吴白莲。过了一会儿,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将它叠好,然后轻轻地握在手中。 终于,他开始慢慢地向吴白莲靠近,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生怕惊醒了炕上的人。随着他的逐渐靠近,李山河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高大,他宽厚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这个影子仿佛是从深渊中钻出的恶魔,张牙舞爪,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覆盖在了来人的身上。 它如同一头饥饿的洪荒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来人吞噬。而李山河的眼睛里,则透露出一种嗜血的光芒。 那人好似感觉得到了什么,正要行动的身影一下子就僵住了,刚要缓缓的扭过头去,李山河的手插子就已经顶在了他的腰子上。 “把手举起来!”那人缓缓地举起了手,手路过腰间的时候还想要有点小动作。 李山河眼色一寒,把手插子递到嘴边用牙咬住,双手快若闪电的覆盖在了那人的肩膀上,狠狠向后一掰,只听见嘎巴一声,那人嘴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手中的小匕首和手帕都掉在了地上。 前文说过,李山河正骨是家传的手艺,打小就学,卸个膀子不比吃饭喝水费多大劲。 “别叫,再叫把你三条腿都给你卸了。”那人瞬间闭上了嘴,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疼的身上直抽抽,李山河顺势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胸口上,也没有故意收力,嘎巴声不断地传来,估计肋骨也没少断,世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媳妇儿,开灯。我看看什么手子,敢砸我小太岁的窑,真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 吴白莲战战兢兢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灯绳,然后猛地一拉。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瞬间被一片昏黄的白炽灯光所笼罩。 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李山河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只见那人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庞白净,身材瘦削,看上去还有几分书卷气。然而,他的五官却透露出一股邪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绝非善类,肯定不是啥走正道的玩意。 此时,那人正被李山河踩在脚下,毫无还手之力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吴白莲见状,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担心李山河是不是下手太重,把这人给直接弄死了。 懵了一下,转而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晃晃张张的下地穿上趿拉板,转身就去了外屋地,一套操作都给李山河看蒙了,还心思这小娘们咋这么不经吓,还给吓出尿来了? 紧接着就看见吴白莲拎着把菜刀进了门,双手握住菜刀就往地上的人身上招呼,这可给李山河吓一跳,这娘们也太狠了。 李山河赶紧拦住了吴白莲搂在了怀里,从吴白莲手中抢过了菜刀,扔在了一旁,吴白莲直接就趴在李山河怀里开始呜呜的哭,给李山河整的是手忙脚乱,安抚了好半天,吴白莲才止住了哭泣。 双眼通红的看着李山河,语气决绝的说:“二河,你杀了人了,你快走吧,等你走了,我就把人多吧剁吧喂猪,这人就跟你没关系了,以后你少来,出了事儿,等我走了,你年年七月十五给我带匹纸就行。” 刚一说完,就又扑到了李山河的怀里,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不怕死,我就怕以后都见不着你了,那可咋整啊。” 李山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娘们抱着的是这个心思,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这小娘们还要主动帮自己扛事儿,一时间李山河内心无比感动,看着吴白莲的身影眼神逐渐温柔。 拍了拍吴白莲的后背,用拇指轻轻的擦去了吴白莲脸上的泪痕,温声说道:“好啦,好啦,你不能看不着我,这人还有口气,我下手有分寸。” 嘎的一下,吴白莲停止了抽泣,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山河,“真的?” “保真!比黄金还真!”吴白莲羞恼的掐住了李山河腰间的一点软肉,狠狠的扭了一圈,疼的李山河倒吸一口凉气。 “没死你不早说,你就看着我搁这现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扭过了头,自己生着闷气。不再看李山河。 李山河用手端起吴白莲光洁的下巴,扭过了吴白莲的头,一口压了上去,惹得吴白莲一顿小粉拳捶着李山河的胸口,在李山河的攻势下,渐渐的也软了下来,眼见吴白莲不再挣扎,李山河这才放过她。 “二河,那现在咋整啊。” “先问清楚再说,实在不行就给扔林子里呗,一宿之后骨头渣子都不剩。”吴白莲附和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李山河俏生生的白了一眼。 “那你还不赶紧把手抽出来,抓紧去问!”李山河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李山河讪讪一笑,顺手捏了两把,这才抽出来,惹得吴白莲一阵白眼。 “习惯了,习惯了,媳妇儿你歇着,我去收拾他。”听着李山河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吴白莲心里多大的气都没了,更何况本来就是想撒撒娇,乖乖的从李山河的怀里起来,盘腿做到了炕上,准备看接下来的好戏。 李山河神色一寒,蹲下薅起了那人的头发,拉过旁边还没来的及倒的洗脚水,一把将那人的脑袋塞进了洗脚盆里。 感觉到呼吸困难,开始剧烈挣扎,李山河死死的按着不放手,冷眼的看着那人身体好似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挣扎。 第七十一章 真男人就得说到做到 过了大概一分钟,李山河才将那人脑袋薅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我问,你答,没用的话不要说,听懂了点点头。”那人赶忙点了点头。 “姓名?”“梁逸飞。” “哪人?”“上砬子。” “几回了?”“第一回。” 李山河眼睛眯了眯,一把又将梁逸飞的脑袋沁在了水里,这回保持了一分半才捞起来。 “我在问一遍,几回了?”“三回,真就三回大哥,这是第四回,没有得手呢!”梁逸飞紧张的说道,生怕说慢了又被塞盆里去了。 “条..啊不公安那有案底吗?”梁逸飞讷讷不说话,李山河又准备动手,那梁逸飞突然疯狂的大喊,“你整死我吧,老子把老丈人一家都弄死了,反正也活不了,睡了这么多娘们也够本了。” 卧槽,这小子还有这本事,没看出来啊,这回省事儿了,直接给帽子叔叔送过去就完事了,整不好还能有锦旗。 李山河索性也就懒得问了,咋地都是个吃花生米的手子,问多了都浪费口水,索性直接一个手刀打晕了梁逸飞,找了个粗壮的绳子,将梁逸飞双手背到背后,又抓起了双脚,绑猪一样绑了起来,又找了块破抹布堵上了嘴。 李山河一把拎起了梁逸飞,来到了后院扔到了马车上,盖上了苫布,又将马车套在了大青马上,拍了拍大青马的头,“辛苦了伙计,明天给你整点豆子吃。” 大青马用头亲昵的蹭了蹭李山河的脸,好似真的听懂了李山河的话,李山河又捋了捋马鬃,转身回屋穿衣服去了,现在身上就一个大跨栏和一条大裤衩子,直接出门都容易让人举报了。 穿好衣服交代吴白莲锁好门洗白白的等自己回来,连房门都锁上,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李山河出了门直接就去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一看,好家伙,今天晚上值班的还是个熟人,正是三叔李卫涛的战友,牛大力。 李山河敲了敲玻璃,好似给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看见来人是李山河,李二牛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桌子上的小人书,这才打开了窗户,“咋是你小子,这么晚来干啥,是不是惹啥事了?” 李山河贱贱一笑。“牛叔,你搁那看啥呢,掏出来给我看看呗。” 牛大力老脸一红,照着李山河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李山河一偏头就躲过去了,“欸你小子,别没屁搁楞嗓子,有话说有屁放,大半夜的不回家,小心我给你扔进去住一宿。” 李山河连忙递上了烟,牛大力接了过来点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等待着李山河的下文。 “牛叔,别说大侄儿不照顾你,我可是给你送功劳来了!” “你个小屁孩芽子能给我送啥功劳,啊对,你现在是小太岁了,咋你打到啥好玩意送给牛叔让牛叔溜须领导咋的。” 李山河得瑟的指了指马车上被苫布盖上的物体,牛大力好奇的走了出来,来到了马车旁边,将烟叼在了嘴角,双手用力掀开了苫布,等看清苫布底下是个人的时候,牛大力都麻了。 “二河,这玩笑开不得,赶紧把人放了,不行牛叔给你搭个桥,看看能不能私了,你这年纪轻轻的犯不上啊。”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牛叔,你先看看车上的人是谁。”牛大力这才将手电筒照在了梁逸飞的脸上,等看清了来人,牛大力一把将嘴角的烟丢在了地上,狠狠的撵了一脚。 “卧槽,梁逸飞!二河你真是给我送功劳的啊!二河你小子怎么抓住梁逸飞的,这小子滑的跟个泥鳅似的,消停几天就出来,犯完事儿就钻林子,可给我们愁坏了。” 李山河一脚踹在了梁逸飞的肚子上,狠狠的说道:“这小子想祸祸我娘们,我给他留口气都是便宜他了!” 牛大力一脸问号:“祸祸你娘们,你二叔不是跟我说你和你们村的小姑娘定亲了吗,这小子活动范围离朝阳沟可老远了。你小子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 李山河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当警察的,这也太细了,想了想吴白莲今天的表现,索性也不藏了,一早一晚的事儿,心一横,开口说到:“牛叔,这事我可是最先告诉你的啊,镇上的吴白莲,你知道吧,我娘们!” 牛大力不敢置信的看了李山河一眼,给李山河竖了个大拇指,“对吗,这才是东北爷们,敢做就敢认,就冲着你小子这利索的态度,回去跟你娘们说,以后在镇里遇到事儿了来找我!” “谢谢牛叔!”一边说着一边给牛叔塞了一包烟,牛叔不动声色的接过了烟,轻咳了两声。 “那都不是事儿,都是自家人跟你叔客气啥,有事儿吱声就完了,来先把这玩意帮叔整进去。”李山河牵着马走进了院里,在牛大力的带领下将梁逸飞扔进了审讯室。 嗷,拎下车的时候顺脚踢爆了梁逸飞的篮子,真男人就得说到做到,说踢爆你篮子子儿就踢爆,一口吐沫一个钉。 牛大力看见了只是用诧异的眼神看李山河一眼,也没说啥,反正都是要吃花生米的手子,活着就行呗,反正那玩意留着也没啥用,爆了就爆了。 牛大力招呼来一个小干警,连夜开始对梁逸飞进行审讯。 从牛大力口中李山河才得知,这小子原来是个下乡的知青,干活啥也不是,就长了一张好嘴和白净的脸,直接就给上砬子老王家做了上门女婿,天天好吃懒做,翻墙倒灶的,没事儿就找村里小寡妇,反正是一点正事儿都不干。 这不前两年恢复高考了吗,这小子心思就活了,撇家舍业的就要高考回城,考个屁的考,这小子这么些年书都没看过还考,烤地瓜都烤不熟,就是想回城潇洒。 老王头一看这不行啊,你特娘的吃我的住我的,还睡了我家闺女,你这拍拍屁股就想走能行吗,所以老王头看的就更紧了,梁逸飞想跑好几回都没跑了,反而是被老王头抓住用鸡毛掸子一顿抽。 这可给梁逸飞整急眼了,直接就一包耗子药,整死了老王头一家子,这小子也是倒霉,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就被村里串门的村民发现了,村民们一边撵梁逸飞,一边报了案,这小子直接就钻进了林子。 估计这小子也知道自己跑不了几天,就开始报复社会了,开始糟蹋娘们了。 李山河这才恍然大悟,我说这小子翻墙怎么没动静呢,还寻思有工夫在身呢,合着完全是孰能生巧啊。 李山河配合着牛大力做了个笔录,就着急忙慌的回家了,家里还有媳妇等着稀罕呢,哪有工夫陪着一帮大老爷们出牛逼。 第七十二章 背锅扛事谁最虎,那必然还得是范老五 回到了家,敲开了门,吴白莲小心翼翼的露出了个小脑袋,拉着李山河就进了屋。 进屋上炕,吴白莲把炕桌都放好了,拉着李山河坐了下来,自己又忙忙活活的端了几盘菜上来,原来是吴白莲怕李山河饿了,特意给李山河做的饭。 一大碗疙瘩汤,还放了洋柿子和鸡蛋,一盘碧绿的拍黄瓜,还有一盘金黄色的大葱炒鸡蛋,当然也少不了鸡蛋酱和蘸酱菜。 吴白莲还给李山河用茶缸子泡了二两酒,又拿了个小酒盅,忙活一大通,可算忙活完了,就这样,吴白莲盘腿坐在炕梢,靠着柜子,美滋滋的看着李山河吃。 "你咋不吃呢?"李山河好奇的问道。 “我不饿,你吃就行!”吴白莲摇了摇头,她很享受这个时刻,因为这样他和李山河真的很像一家人。 “那可不行,你也得吃,一会儿还有大事要办呢!”吴白莲直接就羞红了脸,李山河趿拉上鞋,去外屋地拿了一副碗筷,从自己的碗里给吴白莲拨了一碗疙瘩汤,递到了吴白莲面前,吴白莲这才接接过开始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李山河看吴白莲光吃饭不吃菜,一边夹了一大筷头子鸡蛋到吴白莲的碗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媳妇儿,你知道咱镇里派出所的牛大力不?” 吴白莲小口小口的吃着菜,听到李山河的话,疑惑的点了点头。 李山河咂了一口酒,“啧,牛大力是我三叔战友,我得叫叔,你跟着我叫,我跟牛叔说了,你是我娘儿们,以后有事直接找他就行。” 啪嗒!吴白莲手中的筷子没拿稳掉在了炕上,眼神水汪汪的看着李山河,“二河!~” 李山河一猜就知道吴白莲要说啥,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坏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媳妇,你知不知道筷子掉地上是要挨揍的!” 吴白莲一懵,不知道李山河为啥突然说这个,但是看着李山河嘴角的坏笑,傻子都知道他要干啥了,吴白莲翻了个白眼,筷子不掉你就能放过我了咋的。 “抓紧吃,吃完了我还要收拾你呢,谁让你把筷子掉地上的。”李山河将自己的筷子递给了吴白莲,自己捡起了炕上的筷子,随便抹擦了一把就开始吃,俗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吴白莲也加快了进食速度。 李山河三口两口扒楼完碗里的疙瘩汤,点了支烟默默的看着吴白莲吃饭,一支烟的工夫,吴白莲也吃完了饭。 吃完饭,吴白莲下地就要捡桌子,被李山河一把拦了下来,“捡啥捡,明天再说!”,一把抱起了吴白莲放在了炕头,将饭桌挪到了炕梢。 “来,让我好好收拾收拾你,谁让你掉筷子的。” “哎呀,你轻点,都襰(lai三声)坏了!败家老爷们。” 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阵哒哒哒的切菜声吵醒,李山河摸了摸旁边,没捞着人,就知道吴白莲肯定是做饭去了,点燃了一支烟,趴在炕沿抽着,吴白莲听见了屋里的动静,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打湿了手巾,拧干了就给李山河擦脸。 这也太爽了吧,果然,有媳妇儿的男人像块宝,我还有两个媳妇,双倍的宝,还得是我啊! 陪着吴白莲吃过了早饭,李山河就准备出发了,毕竟彪子还搁范老五家呢,不早点去,容易出事儿啊! 吴白莲依依不舍的拉着李山河的衣角,自从跟了李山河以后,吴白莲越来越像个小女孩了,揉了揉吴白莲的小脑袋瓜,又捏了捏脸蛋。 “好啦,我得去接彪子了,你等着,今年我带你回家过年,毕竟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吗!” 吴白莲开心的像个有了新玩具的小孩子,眼睛里都有了光,在李山河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二人缠绵了一会,李山河赶紧出门了,再不走,他是真放心不下彪子啊,那个操蛋玩意总能给你整出点花活。 赶着马车穿过了镇子来到了范老五家,还没到院子就听见里面哗啦啦地干活动静,到了院门口,才看见彪子和范老五正搁那扫院子呢。 宋丽娟脸色阴沉的好似要滴出水来了,坐在房子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二人干活,时不时的还用眼神凶狠的盯着彪子,彪子则是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低头就干,头都不敢抬。 李山河看着这诡异的气氛,心里直骂娘,就知道彪子这玩意不是好揍的,准是又惹了什么豁子了。 彪子看见李山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朝着李山河投去了一个希冀的眼神,李山河内心一叹,没招啊,一世人两兄弟,不能见死不救啊! 嬉皮笑脸的走进了院子,“呦,嫂子,起挺早啊,这么早就看着他俩干活,吃了没呢,我给你买点去啊。” 宋丽娟看到来人是李山河,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少许,刚要起身迎接,好似腿脚不便一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最后还是李山河看出来了,拦下了要起身的宋丽娟。 “吃过了,不用买,山河兄弟你来这么早干啥来了?” 李山河朝着宋丽娟谄媚一笑,“这不是今天家里有事儿,得找彪子搭把手,就早点来叫彪子。” 其实李山河现在正在心里直骂娘,干,我还能明说我怕彪子惹豁子吗,赶早赶早还是没来得及。 彪子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宋丽娟,宋丽娟冷哼了一声,“赶紧滚犊子,瞎摸轰的,真是个彪子,下回可别喝这么多酒了,啥也不是。” 彪子连滚带爬的冲出了院子,跳上了马车,只留下范老五拿着扫帚扫着院子,羡慕的看着彪子。 “你跟着木头似的往那一褚干啥呢,赶紧干,干完了再把柴火劈了,看个屁的看。” 李山河见形势不妙赶紧告了个别,也准备离开了。 宋丽娟开口道:“山河兄弟,嫂子脚腕扭了,就不送你了啊。” “没事嫂子,你就歇着就行,啥事都让老五干就完事了。”范老五一听,天都塌了,李山河才不管那事儿呢,死道友不死贫道,随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院子,跳上了马车,彪子看李山河也上车了,挥鞭就蹽。 等到走远了,彪子这才松了口气,李山河才有机会问彪子到底又惹啥事了,彪子脸涨得通红,在李山河再三追问下,彪子才吭哧瘪肚的缓缓开口。 “俺昨天不是喝多了吗,就、就走错门了。”李山河懵了,走错门,范老五家不就一个门吗,这还能走错。 看着李山河脸上的疑惑,彪子补充道:“走错宋丽娟的门了。” ??? 还得是你啊彪子,人家说你瞎摸轰的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我说她今天怎么行动不不便呢,这尼玛我起再早来救你都不赶趟啊,我还能让你枪下留人咋的。 “不对啊,你走错门了关范老五啥事啊,他搁那心虚啥啊?” 彪子满不在意的说道:“范老五喝多了,他以为是他整的。” 李山河直接就给彪子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彪子,背锅扛事谁最虎,那必然还得是范老五。 第七十三章 你小子是他娘的火车 “二叔,今天啥安排?”彪子开口问道。 “先回家看看地基咋样了,要是打完地基了就进山溜达溜达,咋地了,你有事儿啊?”李山河看着彪子说道。 “嘿嘿,二叔,你那天说的嗷嗷叫...”真TM服了,你脑子里就能装下这点逼事儿吗? “去去去,给你大堆儿的,往死喝,你当蘸酱菜吃都行!” “二叔,赴汤蹈火啊二叔!”彪子眼睛里透露着兴奋的神色,着急的催促起大青马,恨不得现在就能进山襰菜,看这样昨天晚上又出了血力了。 二人很快就回了村,进了村,李山河都没回家,直接就奔着老常太太家去了,别问,问就是讨个心安,最近真是啥事儿都能碰上,打山猫子遇见老虎,喝个酒回去都能碰到杀人犯,点子太寸了;至于彪子,纯纯TM喝酒喝的跟运气没关系。 李山河二人到达的时候,老常太太正搁院子里晒土豆干呢,土豆干这玩意,晒出来大冬天炖点小鸡别提多香了。 看见来人是李山河和彪子,老常太太土豆干都不整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进屋,明显就不想跟李山河搭茬,李山河眼疾手快,拦住了要关上的房门。 嬉皮笑脸的说道:“常奶,你这是干啥,咋的还带撵人的。” “我干啥你小子心里没点逼数啊,都说了让你少来少来的,看看你这一身血腥气,又整了不少大物吧。”老常太太拦着门口说道。 “老太太明白人,是有点小收获,但是最近点子太寸了,寻思找你老人家帮忙瞅一瞅吗。” 老常太太长叹了一口气,松开了门上的手,将李山河放了进来,“进来吧,别去西屋,跟我来东屋,我们家老仙顶不住你身上的血气。” “好嘞,老太太。”李山河有眼色的递上了一根烟,带着彪子跟着老太太进了东屋。 “你去炕沿上坐着,良子你去旁边。”李山河乖乖的坐在了炕沿上,而彪子则是站在原地不动,直到二人齐齐的看向彪子,彪子一摸后脑勺,这才反应过来笑呵呵的坐在了边上的板凳上。 “昂,老太太你叫我呢啊,别人都彪子彪子叫我我都忘了我叫啥了,你叫我彪子就行。”李山河和老常太太都无语了,这小子是真彪啊。 老太太掏出了一支烟,用火柴点燃,一口吸到根,吐出了一道如同长龙的烟气,烟雾缭绕中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李山河许久,叹了口气。 李山河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叹气啥意思啊,这情况不是堪比老中医摇头吗。 “没啥大事,一切正常,等你结婚让你爷带你上个喜坟就完事了。” “老太太,那不能够吧,我最近这点子寸的很,好悬扔在那。”李山河还要继续说,老常太太摆了摆手止住了李山河的话头。 “二河啊,你吧,本来是个小富命,命里虽然有门槛,但也都平平安安的过去了,但是呢,老太太不知道你咋就改了命,我也不多问,老婆子就跟你讲一个道理。” “一个独轮车,拉一车东西,遇到坎儿,最多也就是翻车,你再把东西捡起来就完事了,爬起来扑撸扑撸灰也就接着走。” “要是一个拖拉机呢,拉满一车货,小来小去沟沟坎坎都不放在眼里,遇到个大坎儿,一下子翻了车,指不定人都跟着没了。” 李山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老太太您的意思是我现在是拖拉机,原来的小事我都不放在眼里了,遇到的事儿都是大事。”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一下子给李山河干懵了,老太太到底啥意思。 “老婆子的意思是,你小子他娘的现在就是个火车头,按着你的想法走,沿着你的轨道走,谁拦在前面你就幢死谁,就算火车晚点也能到目的地,别走错路就行,走错路就翻车了,都别活。” 李山河哈哈一乐,这老太太还真有意思,这是明里暗里告诉自己要走正道啊。 看了眼彪子,李山河刚要开口,老常太太就说话了:“你别瞅他,整个一滚刀肉,早就上你车了,你翻车他就没。” 李山河给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这老太太,有点东西,李山河赶紧递过去了一包烟和五块钱,老常太太拿过了烟,没收钱,直直的盯着李山河也不说话。 给李山河瞅的怪瘆得慌,“常奶,有事吱声,您说话搁我这好使。” 老常太太去西屋翻出了个项链,项链就是个红绳,挂坠是个缝起来的小布包,直接就丢给了李山河。 李山河拿着项链,二话不说带了上去,“老太太,这是干啥的,保平安的?” 老常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保个屁的平安,斩桃花的,你小子烂桃花都要成窜天葡萄串了,也不怕把自己烧没了(骚没了)” 李山河得意一笑,长得帅怪我喽,还不是哥太有魅力了,“你小子快加点小心吧,这玩意跟你现在的两个没关系,这两个都是你正缘,也不知道你小子咋这么好命。” “老太太确实也有事求你,我家重孙子,骨头轻,你小子给我整个山神爷的虎牙穿个链子,希望能往下坠一坠。” 李山河表示,这都是小事儿,一会儿就给送过来,两人聊天彪子是一句都听不懂啊,搁旁边昏昏欲睡,可是看出来确实累到了。 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李山河就带着彪子出门了,老太太一路把李山河送到院门口,刚到院门口就带着个三四岁孩子的小嫂子抱着哭的哽咽的孩子上门。 小嫂子都快急哭了,“太奶,快给我家虎子看看,这是咋的,睡醒了一直哭个不停。” 老常太太就扫了一眼,手指一指李山河,开口说道:“找我没用,不是虚病,找这小子。” “老太太,你指唤错了吧,我也不是大夫啊,不会治病。” “那还能错了,这小娃子应该是哪错环了,你小子不是家传的吗,赶紧给人看看!” 李山河不信邪的上前检查,这老太太是真神了,小娃子确实胳膊错环了,不怪一直哭,这当妈的,也太不小心了,随手接了回去,小孩子也止住了泪水。 那个小嫂子连忙道谢,还非要给李山河钱让他买烟,李山河死活不要,拉扯了半天,可算是将小嫂子劝了回去。 “走了老太太!”李山河转身就走。 “快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都事儿。” 李山河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说道:“都搁心里呢,放心吧!” 第七十四章 拆房子卖地都得治 “二叔,你跟老太太嘟嘟囔囔的说啥呢,俺咋就一句都听不懂呢。” 李山河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彪子,伸出手拍了拍彪子的肩膀,“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啊。” 彪子??? 大青马慢悠悠的走着,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经过老常太太的劝导,李山河也看开了许多,活着干,死了算,多大点逼事儿啊。 回到家直奔工地,地基基本已经全完事儿了,就等着晾干就能砌墙了,工地上也没几个人了,就收拾收拾卫生,给红砖浇浇水,别等砌墙的时候现浇不赶趟。 但是工地上出现的一个身影竟是李山河没想到的,正是李山河的大姐夫,马龙。 李山河挥了挥手,“姐夫,你啥前儿来的,我姐来了吗?”,一边说着,一边给马龙递过了支烟。 马龙憨厚一笑,搁裤子上擦了擦手,接过了烟,“二河,今天早晨起早来的,二河你说你这事儿办的,盖房子这么大事儿咋就不吱一声,早知道我早来了。” 李山河摆了摆手,“那有啥的,这不是心思你家住的远吗,也没多些活,就没心思折腾你。” 马龙不高兴了,“这咋能是折腾呢,是不拿你姐夫当外人了,上回的事儿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紧接着马龙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开口道:“二河,你还记得你姐说帮你打听的那个事儿不?” 李山河点了点头,就是给田玉兰治病的事儿吗,那咋能不记得呢,李山河隐隐有了些猜测,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高兴的一把搂住了马龙的肩膀,“姐夫,打听着了?” 马龙点了点头,“你问你姐就行,你姐搁屋里呢。” 李山河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转头跟彪子说明了下情况,“彪子,我要带你二婶去治病,今天不能跟你进山了,你等明天的,明天带上三驴子和二愣子,咱一起进山。” 彪子连忙点头,还问李山河需不需要他帮忙,李山河表示没啥帮忙的,彪子就离开了。 李山河风一般的跑进了屋,便边跑边喊:“姐!姐!打听到啥了?” 姐姐李山花正坐在炕沿上和王淑芬唠嗑呢,大外甥和外甥女老老实实的坐在炕上吃着大白兔。 “大舅!”X2两个孩子跟着李山河打招呼,李山河点了点头。 李山花看见李山河的身影,脸上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二河,慢点,多大个人了还不稳当点,姐都给你打听明白了,就搁下砬子,有一户老中医,之前放下来的,就没回去,前几年听说治好过这样的,就搁村东头第一户,我前段时间都托人问过了,放心去就行。” 听全了话,李山河转身就要走,王淑芬拉住了他,“你小子一宿没回家,要不你歇一会呢,等吃完晌午饭让你姐领你去。” 李山河摇了摇头,“早去早安心,没事儿妈,折腾我姐干啥,我认道儿,妈你帮我喂下大青马,喂点大豆,这几天可给它折腾坏了,我去找我媳妇去,走了嗷妈!” 王淑芬摇了摇头,朝着李山花说道:“瞅见没,这小子是个心疼媳妇儿的,娘的,有了媳妇就开始指使我这个老妈子了。”李山花赶紧劝慰王淑芬。 李山河一路小跑到了老田家,进了屋拉着田玉兰就跑,给老两口都给看懵了,俺们也没说不同意啊,光天化日你就领着跑了?田登都要气冒烟了。 拉着田玉兰回了家,王淑芬也正喂着大青马,没招啊,你再着急也不能嘎脖往里炫吧,李山河抽着烟,围着大青马来回踱步,好似火烧屁股似的一会都坐不住。 反倒是田玉兰被大姐拉进了屋,坐在炕上有说有笑的,田玉兰在大外甥和大外甥女一声声舅妈中,早就迷失了自我。终于等到大青马吃完草料,李山河冲进了屋,拿出了一叠钱,想了想,把那颗熊胆也都带上了。 给大青马装上了马鞍,一个翻身上了马,拉着田玉兰也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驾!”,大青马好似化作了一阵风,冲出了院门。 田玉兰现在还是懵的,家里人包括李山河都没告诉田玉兰到底去干嘛,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要说治不了,就让老大夫开点药调理调理身体呗,左右都不亏。 三十多里地儿,半个来小时就到了,还得是骑马,比赶车快多了。 进了下砬子,李山河直奔村东头,骑马到了院门口,翻身下马,将田玉兰也扶了下来,老爷子正搁院里鼓动草药呢,还有个老太太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老爷子鼓弄草药。 老爷子穿着满头银丝不带一丝杂色,面目慈祥,留着长长的胡子,就这扮相,李山河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去了一半。 李山河率先打招呼说道:“老爷子,我是朝阳沟的李山河,今天上门有事相求。” 老爷子摆了摆手,呵呵一笑:“朝阳沟小太岁吗,这号子老头子早就听说了,你姐找人找过我,走进屋,看看再说,也别老爷子老爷子这么叫,叫我孟爷就行。” “老头子,来人了啊!”"是啊老婆子,你先歇一会,我去招呼客人。" 孟爷跟着孟奶打了声招呼,将李山河和田玉兰打了引进了屋里,让田玉兰坐在了小板凳上,随后自己去洗了洗手,带上了个金丝眼镜,开始检查田玉兰的情况。 先是将让田玉兰张开嘴看了看舌头,又看了看喉咙,轻轻压住田玉兰的嗓子让她发声,随后又将田玉兰的手腕放在了脉枕上,细细的把了下脉,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给李山河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着老爷子摘下了眼镜,点了点头,李山河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能治就好,治好了估计田玉兰也会很开心。 随后老爷子开口了:“问题不大,扎几针,我在给配点药,年前就能见效,自己多练练,很快就能好利索。” 迟疑了一会,“不过吗!” 第七十五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一转折,李山河都要急得拍大腿了,“不过啥,孟爷,你给句话。” 老爷子尴尬一笑,“倒是没啥,就是有个事儿求你。” “老爷子你说,准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和治这个病没关系,就是我老伴儿,岁数大了,眼睛最近有点毛病,需要熊胆入药。” 生怕李山河觉得自己挟恩图报,老爷子赶紧解释道:“小李,我绝不占你便宜,该多少是多少,我按市价收你的。” 李山河这才松了口气,我还当啥事呢,就这事,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了那颗熊胆,递给了老爷子,老爷子却没接,这回可给李山河整不会了,难道觉得这颗熊胆品质不好,看不上? 好似猜透了李山河的想法,老爷子解释道:“风干的熊胆老头子手里有,就是入药需要新鲜的当药引,李小子你今个就算不来,我指不定过段时间也得求到你身上去。” 李山河这回也犯了难,新鲜的,这玩意也不好找啊,想了想,开口说道:“老爷子,多长时间能给你我也不能保证,你看这样行不,我明天就进山给你寻摸去,找到了就直接给你送来。” 老爷子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摆手,“老头子我前段时间进山采药的时候,碰到个仓子,但是我们村没有厉害的猎人,这可给老头子愁坏了,下回老头子我进山采药叫上你,你能帮忙取胆就行,该多少是多少。” 李山河连忙点头答应了,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这一个熊仓子地点卖都能卖五十块,还心思明天进山襰嗷嗷叫呢,这回好了可以直接踹仓子去了。 “老爷子,你先给我媳妇儿治着,我明天就进山,进山的时候叫上您,咱速战速决,您看行不。” 这下可给老爷子高兴坏了,连连称好,赶忙从抽屉里掏出了银针,平复了下心情,就要给田玉兰针灸。 老爷子年纪虽大的,但是手却稳的很,轻轻捻住银针,快若闪电的扎了下去,不一会,田玉兰头上就扎满了银针,看的李山河后背一阵发寒,这老爷子真有一手。 扎完针,稍微挺了一会,老爷子又用不同的手法依次取下了针,毕竟是年纪大了,可能也确实耗费体力,老爷子额头冒出一头细汗,取完了针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会才休息回来。 慢慢的走到田玉兰身前,按住了田玉兰的喉咙,“来,慢慢儿的啊,跟我说,啊~” 田玉兰到现在还一脸懵呢,莫名其妙被带到这来,莫名其妙被扎了一脑袋针,但是田玉兰心里也有了猜测,内心也很是激动,小手指节都攥的发白了。 田玉兰怀着忐忑的心情,张开了小嘴,尝试着说道:“啊~” 虽然语调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发音了,李山河高兴的用手直砸自己的掌心,田玉兰不敢置信的用手捂住了小嘴,眼眶中泪水汹涌而下,转身扑进了李山河的怀里。 老爷子见此,欣慰的摸着胡子微笑,点了点头开口道:“还行,就是经络堵了,这回就是扎针给她通下经络,然后我给她开个七天的药,喝完之后再来找我,再扎一针,三个疗程,就差不多了。” 李山河赶紧道谢,反而是老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转身出门去给田玉兰抓药去了,抱着李山河哭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还搁别人家呢,小脸通红,离开了李山河的怀抱,但是眼底的爱意,却更加汹涌,好似随时会溢出来。 没多大一会,老爷子拎着几包药走了进来,递给了李山河,叮嘱道:“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喝,然后前三天别说太复杂的话,后面再一点一点练习。” 李山河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老爷子的嘱托,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给诊金,于是连忙伸手去掏钱。然而,老爷子死活不要,无论李山河怎样劝说,他都毫不动摇。 李山河感到十分为难,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他从怀里掏出了熊胆,递给老爷子,并表示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老爷子看到熊胆后,先是一愣,然后连连摆手,表示能跟着自己去踹仓子就够了。 李山河见状,好一番劝说,老爷子终于勉强收下了熊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老爷子感慨地说,这么好的熊胆被李山河炮制得有些可惜了,其实李山河炮制个屁啊,全是自然风干的。 他告诉李山河,等他找到一些合适的药材后,会把它们搓成补身体的丸子,到时候再分给李山河一些。 李山河听了非常高兴,虽然他自己年轻力壮,并不需要特别滋补,但他想到还有爷爷奶奶,这些丸子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大有益处的。 中午时分,老爷子执意要留李山河在他家吃饭。李山河再三推辞,但老爷子却十分坚持,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李山河无奈之下,只好带着田玉兰一起留下。 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温馨,老爷子和老太太都非常开心。他们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孩子们都去了城里,平时只有老两口相依为命。而田玉兰乖巧勤快,深得老太太的喜爱,她不停地给田玉兰夹菜,让田玉兰有些受宠若惊。 你说为什么知道田玉兰勤快,当然中午饭是田玉兰做的了,开玩笑,两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搁这,还能让人家老头老太太忙活,这一顿饭吃的,给老太太吃美了,说啥都要认田玉兰当个干孙女,田玉兰则表示需要回家问问爹娘。 老太太直点头,连呼是个孝顺的孩子,看田玉兰的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吃过饭,在老爷子和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二人离开了。 老爷子站在门口,久久地不愿离开,“李小子,带着玉兰常来啊,等你俩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的!” “说那干啥老爷子,放心吧,我没事肯定带着玉兰常来看你,赶紧回吧,明早我过来找你,咱进山。” 老爷子点了点了头,“路上稳当的,加点小心。” 李山河挥了挥手,打马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风都是香甜的,田玉兰依偎在李山河的怀里,满脸的幸福之色。 “走媳妇,咱回家,跟我丈母娘显摆显摆!”田玉兰也兴奋的点了点头。 李山河一夹马腹,“驾!” 马蹄扬起尘土,二人骑马飞奔向家。 第七十六章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李山河骑着马带着田玉兰直奔老田家,到了院门口,带着田玉兰跳下了马,拴好缰绳,牵着田玉兰的手就进了屋。 田父和田母都在家,田母正在缝被罩,田父则是在一旁抽着烟袋锅,看着田母干活。 二人看到二人回来,也没有多惊讶,反而是田父看到田玉兰眼睛红红的,就心思李山河欺负田玉兰了,眼睛一竖就要发火,被田母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桂芝穿鞋下地走了过来,拉住了田玉兰的手,温声细语的说道:“闺女,这是咋的了,是不是遇到啥事了,跟妈说说。” 田玉兰看了看李山河,李山河给了田玉兰一个鼓励的眼神,田玉兰张了张小嘴,努力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个字,“妈~” 赵桂芝直接就呆住了,眼泪像是大坝决堤一样顺着眼眶汹涌而出,田老汉也呆住了,手中的烟袋锅都掉在了地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上开始颤抖,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了。 “闺女,叫声爹听听。”田父激动地说道。 李山河眼珠子一开口说道:“人大夫说了,刚开始调理,不让太多话,得吃几副汤药养一养。” 老登,让你瞪我,急死你! 就连田母也止住了哭泣,转头看着田父开口就骂:“叫个屁的叫,给我滚边旯去,累着我闺女你看着点的。” 田父讪讪一笑,“对,对,该少说话,闺女咱先养着,养好再说。” 二人激动的拉着田玉兰和李山河坐了下来,李山河先去喝了一瓢水,然后才对着田母娓娓道来,从大姐那得来消息,今天大姐来给送信儿,然后就着急忙慌的带着田玉兰出门,顺便还说了一下老太太想认田玉兰当干孙女。 赵桂芝一拍大腿,“孩儿他爹,你这几天欻空去趟供销社,买点好玩意,这是咱闺女的福气,人老太太按理也是咱长辈,下次咱俩跟着一起去拜访下,好好谢谢人家。” 田父连忙点头,“行,我明儿就去。” 田母又转头看向田玉兰,满眼都是高兴,“闺女,你这可得好好养着。山河啊,这回可多亏了你,当时家里穷,就没好好看,这些年我和你爹带着玉兰也去了医院,也吃了不少偏方,打听这么久都不知道就搁眼皮子底下就有个能人。” “玉兰跟了你,妈说句实话,妈是打心眼里高兴,这回又是多亏了你才能治好病,你俩啊,真是天生的姻缘,我看这回还有谁说三道四。” “尤其是某些人,给我态度放好点,心里有点逼数。”这句话是看着田父说得,田父心虚的点了点头。 田母擦黑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先是上炕把没缝完的被卷吧卷吧塞到了柜里,然后拉着二人上炕歇着,转身就催促田父架火炒菜。 “二河,晚上别走,今儿个高兴,妈给你炒俩菜,咱一家人喝点,晚上就别走了,就搁这住了。” “还没结婚就住一起,不太象话吧...”田父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桂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溜溜的去做饭了。 实话实说,刚搁孟爷家吃完,还不咋饿,这顿饭也不晌不晚的,但是看着赵桂芝和田父兴奋的劲头,李山河知道老两口这时搬开了压在心里多年的大石头,需要发泄出来,索性也没拦着。 拉着田玉兰到了西屋,轻车熟路的上炕从炕柜拿出了两个枕头和一个小被儿,搂着田玉兰就准备搂一觉,还有什么比吃饱了搂着漂亮媳妇搂一觉更舒服的事儿呢。 李山河表示,那肯定是有,就是大白天不方便干,微风透过纱窗吹在二人身上,二人很快进入了睡眠。 睡了好一会,李山河悠悠睡醒,看了眼手表,好家伙,都快四点了,这一觉楼了两个多小时,晚上还睡不睡了,轻轻的摇醒了田玉兰,田玉兰哼哼唧唧半天才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起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的捏了捏田玉兰的鼻子,田玉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用双臂搂住了李山河的脖颈,好半晌才彻底醒了过来。 温存一会,李山河穿鞋下地去外屋地喝水,就看见老两口都在外屋地坐着,看着李山河醒来,赵桂芝脸上挂上了笑容。 “二河醒了,刚才看你俩睡着了就没叫你,这回好,妈给你擀的手擀面,这回能下锅了,老头子,赶紧烧水吃饭了。” 田老汉闻言,麻溜去架火,李山河也没闲着,赶紧放好了地桌,开始拿碗筷,赵桂芝则是从小锅里淘出了满满一盆小鸡儿蘑菇炖粉条。 趁着田老汉在烧水,又赶紧刷锅炒菜,又忙活了半个小时,可算起了,一家四口也围在了桌子旁。 李山河一瞅,好家伙这菜也是够硬得了,小鸡蘑菇炖粉条,看那汤就知道得香跩了,辣椒炒榛蘑,李山河就好这一口,老鲜灵儿了,还有黄瓜凉菜,大葱鸡蛋,西红柿拌白糖,黄桃罐头,还有蘸酱菜,黄桃罐头都上桌了,可以看出老两口确实高兴。 还有刚出锅的过凉水的手擀面,配上刚炸出来的小河鱼鱼酱,在撒上一把葱花香菜辣椒油,老毕了。 田父也掏出了一坛酒,据说是泡了人参灵芝鹿茸,泡了十来年了,酒都是琥珀色的了。 田父,赵桂芝,李山河三人一人满满一碗,因为田玉兰要喝药,就没敢给田玉兰喝。田父大手一挥,几人酒碗一碰,正式开席。 赵桂芝从盆里捞出了一条鸡大腿,盖在了李山河的面碗上,又给了田玉兰一个。 田父不语,只是委屈的看着田母,田母摇了摇头,“多大点人了,还跟孩子吃醋。” 实在没招了,田母又捞出了个大鸡翅放在了田父的碗里。 田父得意的咂了一口酒,朝着李山河说道:“小子,你且学着呢,看见没有,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学吧你。” 一句话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李山河正秃噜面条呢,一下呛到了,面条从鼻孔里出来了,这下子赵桂芝和田玉兰笑得更欢了。 第七十七章 誓死效忠二哥 这顿饭在欢乐声中吃完,吃过了饭,李山河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毕竟明天还要进山,搁家睡还能方便点。 回了家,家里人正在吃饭,看见李山河进了屋,王淑芬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不是我家大少爷吗,还知道回家呢,我还心思你搁外面自己搭窝了呢。” 李山河能咋整,只能陪笑了呗,“妈,哪能呢,你大儿子可离不开你,昨天不是三叔领我走的吗,今儿个去干啥您不也知道吗。” 王淑芬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喝了口粥,开口说道:“咋样了?” “好了,老爷子真是神了,扎了几针今天都能叫妈了,给我丈母娘高兴坏了,今天都要留我搁那住,我都没留那。” 王淑芬听了前半句,本来还挺高兴的,听了后半句鼻子都要气歪了,啪的一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完蛋玩意,就你这样我得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头点着李山河的额头,大姐和姐夫在一旁憋不住的笑,直到李山河解释明天还要上山,王淑芬这才作罢。 “明天进山,加点小心,赶紧收拾收拾早点睡,休息不好可不行。”李山河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爹您那还有枪没了,我的五六半让我三叔给我扒去了,您那要没有,我就去趟我爷那。” “不用去,睡你的吧,明天早晨你睡醒肯定给你备好。”李山河点了点头,转身洗漱睡觉去了,这一天可够折腾的了,情绪又大起大落,饶是李山河,也感觉到了身心俱疲,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刚睡醒,就看见李山峰趴在他跟前儿,瞪着俩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给李山河吓了一跳,好悬就一电炮揍出去了,还好及时收住了手。 “你小子大早晨不去吃饭上学,你搁着瞅我干啥?”李山峰眼睛里的幽怨,好似深闺怨妇一样。 “二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昨天晚上,你我咱爹咱姐夫还有大外甥挤了一宿,你倒好,先睡着了,咱爹和姐夫那个呼噜声啊,跟打雷似的,根本睡不着啊。” 李山河疑惑了,“他俩打呼噜你睡不着你找他俩去啊,你搁着瞅我干啥?” 李山峰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昨天晚上我就是挨着你睡的,你是不打呼噜,你打把式啊,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你一脚啊,就一脚啊,给我踢地上去了,直接就给我吓醒了。” 李山河尴尬的笑了笑,揉了揉李山峰的小脑袋,接着拿过了裤子,从裤兜里翻出了五毛钱,就这还是洗澡花剩下的,要不李山河手里根本没有小票。 将钱塞进了李山峰的手里,压低声音说道:“别跟咱妈说,给你拿着,自己买汽水喝去。” 李山峰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表情严肃,站的溜直儿啊,给李山河敬了个礼,“誓死效忠二哥!”撒丫子就跑了。 李山河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吊样还誓死效忠,估计人家给你个黄桃罐头,第一个出卖我的就是你,连你二哥屁股上有几颗痦子你都能给秃噜出去。 李山河翻出了烟,点上之后,又搁被窝趴了一会,这才穿衣服起来。 出门正看见大姐在喂大青马,“姐,喂多些了?” 李山花回应道:“马上完事了,二河你先吃饭,吃完了就差不多了。” 李山河今天起的稍微晚了点,王淑芬他们都吃完了,剩下的都坐锅里的,李山河也懒得折腾了,直接端出饭,找了个小马扎坐灶台旁边就开吃。 吃一半呢,彪子他们来了,“彪子你等我会儿啊,今天有大活!” 一听有大活,彪子几人乐的都找不着北了,眼巴巴的蹲在院里蹲成了一排,李山河赶紧加快速度稀里呼噜吃完了。 大姐走了过来,“小弟,你不用收拾了,一会姐给你收拾,你先忙去吧,咱爹给你准备的玩意在东屋炕上呢。” “好嘞姐,那我就先走了啊。”李山河走到了东屋,看见炕上躺了一把五六半,和一小包子弹,李山河端起枪开始检查,检查完撇了撇嘴,也不如我那把啊,对付用吧,欻空得找三叔要回来,要不都得让他吞了。 走出门拍了拍彪子,彪子几人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山河。 李山河索性也不钓着他们胃口了,叼着烟,得瑟的说道:“昨天我不是带我媳妇儿去瞧病吗,老爷子跟我说要个新鲜熊胆,老爷子进山采药遇见个熊仓子,今天咱们就踹仓子去,熊胆归老爷子,有没有不同意的?” “二叔,你说啥是啥,又踹仓子,那可太得劲了。”彪子兴奋的说道。 “二哥,就按你说的办,没毛病。”三驴子也表示赞同,一旁的二愣子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山河套上了马车,背上了枪,大黄也带上,将大黄放到了马车上,要不跑个三十多里地,进山还咋整了。 鞭子一挥,带人出发,很快就到了老爷子家。 “孟爷,孟爷,我李山河,我来了,搁家呢吗?” 孟爷也早就穿戴整齐,背着个小背篓,手里也拿着个老套筒,看样子老爷子也是个尿性人啊。 “二河啊,来这么早啊,我还心思得一会呢,进屋喝口水再走吧。” “不得了孟爷,咱抓紧,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孟爷点了点头,让李山河将马牵进了院里,又在李山河的介绍下和众人认识了下,就领着众人进山了。 几人配合了这么多回,对于进山早就得心应手了,进了山,自然而然的散出猎犬,分布好阵型,慢慢前进。 反倒是孟爷,好似逛自家菜园子一样,悠哉悠哉的。 老爷子拍了拍李山河的肩膀,“二河啊,不用那么紧张,片林子浅,老头子我一年都来个几百回,等进了深山,我就告诉你了嗷。” 李山河笑了笑,“没事,老爷子,习惯了,这玩意不好说,没事,你就领路咱就走就行。” 第七十八章 大傻彪,你要干什么 等进了老林子,众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气氛都凝重了许多,在老爷子的带领下,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众人才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小石头砬子山,山脚下有个山洞,想来就是熊仓子了。 老爷子朝着众人打了个手势,众人停下了脚步,围成了一圈,李山河开始分配任务。 “三驴子,我的这把枪给你,你在左面。” “二愣子,你搁右面。” “彪子,你在正面架枪,你的枪是新的五六半,威力大还准,务必一枪毙命,你把斧头给我,这回我去踹仓子。” “老爷子,你躲远点,顾好自个儿。” “有没有啥问题?”众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唯独彪子举起了小手,李山河想当作看不见,可是彪子就眼巴巴搁那瞅着,李山河实在没招了,捂住了额头说了一句,“讲!” “二叔,为啥不让俺去敲了,那感觉可攒劲了。”为啥不让你去敲了你还没个逼数了,哪回你动手没出点意外,求稳一回还不行了。 “你自个心思去,斧头给我,三驴子把你老套筒给我。”彪子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斧头乖乖的递给了李山河,李山河也将自己的五六半和三驴子的老套筒进行了交换。 “各就各位,看我动作,我一动手你们就开枪,行动。” 众人各就各位,李山河还是老规矩,找了几块松明子,点着之后盖上了树叶子,整个人紧贴着洞口,在手心吐了口唾沫,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斧头,静等黑瞎子出洞。 李山河死死的盯着洞口,随着烟雾渐渐变浓,洞里也有了动静,很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就是一个黢老黑的大脑袋伸了出来。 见此情况,李山河毫不犹豫的抡圆了斧子,一斧头就砸向了熊头,啪的一声脆响,木棍砸在了熊头上,黑瞎子转头看向李山河。 李山河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木棍?我他妈斧头呢,也没来得及多思考,又是抡圆了斧柄,狠狠的又砸了下去,这回用了吃奶的劲,斧柄都砸折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彪子几人直接就是清空弹夹,直接就爆了头,黑瞎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直到确黑瞎子死亡,李山河这才松了口气,拎着断裂的斧柄,面色阴沉的走向了彪子,彪子看形势不对抬腿就要跑。 结果被更早一步过来的三驴子和二愣子直接就给按在了原地,彪子愕然地看着三驴子,三驴子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眼彪子,“兄弟,城门起火殃及池鱼,你让二哥干一顿吧,打完了你,二哥消气就不能打我俩了。”二愣子也在一旁点头。 彪子认命般的抱头蹲在了地上,李山河走过来拎起彪子用斧柄朝着彪子屁股就是几下,打的彪子嗷嗷叫。 一边打一边骂,“你他妈的,今天要不是我和你换了,指不定你就没了,天天让你上山之前检查装备,你他娘的拿我话当放屁是不,你要在这样你烂家里吧,总比你死山上强。” 彪子一听这话,也慌了,知道李山河这是真生气了,扑通一下就给李山河跪了。 “二叔,俺下回再也不敢了,俺下回肯定给斧头打个木头楔子。”三驴子也赶紧递了支烟过去,一根烟下去,总算压下了火气,看着彪子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才算消了气。 但还是板着脸对着彪子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不我宁可你烂家里,也不想你死山里,起来吧。” 彪子也郑重的点了点头,麻溜起来又是给李山河递水,又是给李山河捏肩,搞得李山河烦躁的很,两炮脚撵去帮着孟老爷子取胆去了。 老爷子的取胆手法可比李山河他们高明多了,拿出了把小刀,照着黑瞎子腹部划出了一个十公分左右的口,手伸进去一掏,熊胆就被掏出来了,用小刀子一划,取下了胆,又从身上掏出了个小木盒,将熊胆放了进去,收好小木盒这才松了口气。 走过来挨着李山河坐了下来,掏出了个小布包就开始卷烟,卷完还递给了李山河一根,老爷子朝着李山河挑了挑眉,说道:“二河,这回可对亏了你了,来尝尝,这是我自己发酵的烟丝,人参味儿的。” 李山河好奇的接过了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不辍确实不辍,有点像后世的人参烟,但是比人参烟更醇厚。 “老爷子,你咋弄的。”李山河好奇的问道。 老爷子得意的说道:“人参打成粉,兑酒,喷在烟丝上,晒干,反复操作,就行了,我还有陈皮味的,回去给你拿两斤。” 好家伙,啥家庭顶的起这么抽,这部比华子贵,还得是你啊老爷子。 “老爷子,你先歇着,我跟他们去整下熊瞎子。” 老爷子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几人忙活了好一会,才将熊瞎子绑好,这头黑瞎子保守估计得四百来斤,又是几百块钱入账! 几人都是美滋滋的,老爷子又开口了,调侃的说道:“对了二河,我刚才瞅了,后面砬子上,都是肾精茶,啊!就是你们说的嗷嗷叫,你们这帮大小伙子应该用不上吧。” 兄弟几人对视了一眼,直接就是一个恶狗抢啊不群狼夺肉,手脚并用爬上了小坡,低头就是薅,就恨爹娘少给生了两只手。 李山河几人正在专心致志的襰嗷嗷叫呢,彪子这边又出幺蛾子了,只见彪子蹲在地上,也不襰菜了,朝着一旁的灌木丛开始嘬嘬嘬。 李山河看见彪子蹲那块半天不动弹,还心思彪子搁那块逗狗呢,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大黄几个不正搁那吃内脏呢吗,彪子逗啥呢。 站起身来朝着彪子前面的灌木丛一瞅,太阳穴那根筋都要炸了,他妈的那不是个狼头吗。 大傻彪,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山河端枪就要射,这时一声口哨声传来,狼头直接就消失在了灌木丛中,李山河松了口气,放下了枪。 走过去一脚踹翻了彪子,彪子直接就蒙了,坐在地上懵逼的看着李山河。 “二叔,你又打俺干啥?俺咋也没咋的啊。” 第七十九章 狗仗人势哈士奇 “你刚才搁那干啥呢?” “俺刚才逗狗呢啊,那狗可好看了,俺都没见过。” 李山河都无语了,你就确定那是狗?见都没见过你就逗喽,也不怕扑过来掏你一口。 灌木丛中悉悉索索,突然一只黑白相间的影子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直接扑到彪子身上。 彪子吓了一跳,“妈呀”一声叫出来,双手在空中乱挥。李山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就端起了枪,等看清了是啥玩意,才放下了枪,也拦住了要开枪的三驴子和二愣子。 还真他妈是条狗,三角耳,黑白色,蓝眼睛,睿智的眼神,这特么不是哈士奇吗,现在都有这玩意了? 彪子回过神来,一把搂住了二哈命运的后脖颈,薅到了李山河面前俺,悲愤的说道:“二叔,你瞅瞅你瞅瞅,俺说啥来着,俺就说是条狗。” “这回俺就原谅你了,下回机灵点嗷。” 彪子越说越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连三驴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彪子的衣角, “你拉俺干啥?” “你要是不怕挨揍就接着说。”彪子用余光瞥了一眼李山河,发现李山河脸色阴沉的可怕,清了清嗓子。 “谁让你是俺二叔呢,这回就算了,二叔俺还和你天下第一好,俺还给你看门,等俺把娟子接回来...”看着挤眉弄眼的彪子,李山河直接就忍不住了。 一声令下,“给我打!” 三驴子开了头炮,一把嗷嗷叫甩到了彪子脸上,拳头就如雨点般的落在了彪子身上,二愣子也加入了战团。 一边打,一边骂,“真他妈能装个逼了,这波让你装圆溜了。”二愣子一边打一边疯狂点头以示肯定。 李山河则在旁边掌控全局,指挥偷袭,说是打,其实根本也没咋用力,就是弄得彪子灰土脸的,老爷子则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兄弟几人打闹。 打了好一会,才算解气,彪子平躺在地上,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好像刚被糟蹋的小姑娘。 “俺不干净了,三驴子你下手太黑了,净朝俺下三路招呼!”三驴子吹着口哨,一边左右摇头,一边漫不经心的摘去了手中卷曲的毛发,二愣子搁旁边都要乐抽抽了。 “还有你二愣子,你也不是个物了,净朝着俺脸招呼,你就是嫉妒俺比你长得好看。”一边说着一边又看着李山河,这回他可不敢吱声了,现在裤裆还火呲燎的呢。 就彪子这张破嘴,一天挨八顿揍都不怨,要是哪天被打了七顿,都算他赚了,少挨顿揍。 几人拉起了彪子,转圈围着他扑撸灰,还没扑撸几下,彪子就两个跨步逃离了, “俺看你们就是赤裸裸的报复,扑撸灰还有上脚的?” “咳咳!别闹了,赶紧襰菜,完事好回去了,还得去镇里卖呢。” 一听说要去镇里,彪子眼睛都放光了,估计是惦记上宋丽娟了,这玩意李山河也没法劝啊,俗话说的好,劝赌不劝嫖,劝嫖两不交,别因为个娘们把兄弟感情整生分了,更何况李山河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众人不再嬉闹,开始认真襰菜,还没整多大一会呢,林子里面又来动静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李山河表示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咋这么多逼事儿呢。 又端起了枪,这回好,刚端起来就放下了,来人是个穿着古怪皮袍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腰间挂着一串兽骨制成的铃铛。 “你们看见我的山狗子了吗?”啥玩意?山狗子?这玩意李山河搁笆篱子里还真听狱友说过,鄂温克族有丰富的"白狼王"传说,狼具有复杂而神圣的地位,既被视为森林的守护者,又被认为是危险的灵性存在。 部分鄂温克部落认为狼是祖先的盟友,传说中曾有白狼在寒冬为部落指引猎物,或与萨满订立契约。认为狼能穿梭阴阳界,其嚎叫可传递神灵讯息。 他们忌讳直接说"狼",可能用"山狗子"或"那家伙"代称。 山狗子,不会说的是那个玩意吧。李山河将视线望向了正在趴在地上嗷呜嗷呜叫唤的二哈,刚才这个孽跟大黄和老黑抢黑瞎子内脏的二哈,给大黄和黑子都抢急眼了,被两只猎犬配合着按在地上一顿咬。 李山河用手指着叫唤的正欢的二哈,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正在叫唤的那个玩意?” 少女望向了趴在地上的二哈,一时间小脸憋得通红,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少女吹响了一只骨哨,二哈听见骨哨声,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开始用严肃的眼神环顾四周,一时间还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模样。 等二哈看到少女的身影,瞬间眼神变得清澈,竟然不先跑向少女,反而是好像找到靠山似的转身扑向大黄和老黑,将狗仗人势体现的淋漓尽致,结果显而易见,又被大黄联合黑子按在地上咬的嗷嗷叫。 少女气的直跺脚,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这山狗子我不要了!给你们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少女只想尽快逃离现场。 “哎妹子,先别走。”李山河叫住了少女。 “谁是你妹子,我叫萨娜。”少女气鼓鼓的说道。 “好好好,萨娜,你这玩意搁哪整的,这玩意好像不是你说的山狗子。”李山河指着二哈说道。 “怎么可能,跟祖先说的一模一样,还是个蓝眼的山狗子。”萨娜言辞凿凿的说道。 “你说这玩意有没有可能只是狗子,没有那个山字。”李山河说道。 “不可能,我在山里面遇到它的,一定是祖先赐予我的礼物。”好家伙,李山河直呼好家伙,这玩意不是搁西伯利亚拉雪橇拉够了自己跑出来的吧。 “萨娜,这玩意叫哈士奇,是西伯利亚雪橇犬,就是长得像狼,你好好想想,你在山里面见过这种身强力壮走单帮的山狗子吗。” 听到李山河这么解释,萨娜也反应过来了,跑单帮的狼一般都是老弱病残,要么就是被打败的前任狼王,哪有毛皮溜光水滑身强力壮的跑单帮的。 反应过来后,萨娜的小脸羞得通红,完了,这回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这要传回去岂不是让人笑死了。 萨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李山河面前,薅住了李山河的脖领子,故作凶狠的说道:“小汁,你就是他们领头的吧,今天这个事儿不许往外传,要不有你小汁好果子吃!” “我告诉你,我可是萨满,你要敢传出去,我就让我祖先收拾你,拿着,封口费。”这小姑娘这一通操作都给李山河逗笑了,好像兔子警官,奶凶奶凶的。 李山河接过了萨娜递过来的狼牙项链,点了点头:“放心萨娜,保证不说出去。” 第八十章 老常太太,你这玩意也不好使啊 看着李山河答应了,萨娜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转身就准备离开。 “诶!别走啊!”李山河叫道。 萨娜转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李山河,小手掐着腰,娇嗔道:“项链都给你了,你还想干啥?你们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做人不要太过分。” 李山河无奈的笑了笑,手指指向黑瞎子,开口说道:“我们跑山的有个规矩,就是见者有份,你看看你要哪块,我给你割。” 萨娜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不光人长得好看,心肠还怪好的嘞,你们留着自个儿吃吧,我可是鄂温克族的萨满,整片山林都是我的家,我想要多少都有。” 说完转身就走,就在这时,萨娜的肚子里传来了打鼓声,从背影看过去,萨娜的耳垂都红了,李山河笑了笑,还是个小傲娇,妹子,自古傲娇多败犬你不知道吗? “要不要一起吃点,正好我们吃完就回去了。” 萨娜转过了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山河,“既然你都邀请我了,我就勉强和你们一起吃点吧。” “彪子,吃肉了,你去割点肉穿起来。” “二愣子你去找点核桃树,砍点回来。”核桃树烤肉,烤出来的肉带有淡淡的坚果香和甜味,贼好吃。 “三驴子你去削几个签子串肉,咱吃完再走。” 李山河则是找了几块石头成了一个简易灶台,下面挖出了进风孔,等二愣子找来核桃树,直接就点着火开始烤,就连老爷子也掏出了一个小兜,里面装的都是调料,看来老爷子也是个老饕啊。 几人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烤着肉。 肉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萨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还是故作镇定。 彪子割的肉大小均匀,三驴子串得也很规整,在核桃树火的烘烤下,肉色渐渐变得金黄,油脂不时滴落在火上,溅起小小的火花。 老爷子熟练地撒着调料,不一会儿,香味更浓郁了。 李山河拿起一串烤好的肉递给萨娜,“尝尝,这这么香的肉,我都没吃过。” 萨娜接过肉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嗯!太好吃了。” 萨娜眼珠子一转,掏出了随身的水袋,“你们几个去扒点桦树皮,我给你们整点好的。” 几人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有酒啊,有肉没酒吃着也不爽利,众人纷纷去扒树皮,李山河掏出手插子也准备去,但是被萨娜拦了下来。 李山河疑惑的看着萨娜,萨娜小脸红扑扑的,扭捏着说道:“你直接用我的,就当为了感谢你替我保守秘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妮子相中自己了,李山河真想飞到家里找老常太太,跟他的大声对峙,你给我这玩意也不好使啊。 反过来想,不是烂桃花,就是正缘了,有水袋子,谁还用桦树皮啊,怪刺嘴的,李山河索性就跟屁股扎根了一样,坐在原地不动。 等众人都回来,看见李山河原地不动,都有些疑惑。 “二叔,你咋不去呢,要不你用俺的,俺再去整一个。” 不愧是我的彪子大将军,就是忠心,等朕登基了,一定给你封个大内总管当当,李山河恶趣味的想到。 李山河不动声色,扬了扬萨娜的水带,淡淡的说道:“不用,萨娜说了,我直接用这个。”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在萨娜和李山河的脸上不断徘徊,彪子看向李山河的目光简直灼热的烫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教练,我想学这个! 萨娜被众人看得有些害羞,轻咳一声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喝。” 说着打开水袋,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众人纷纷围过来,用桦树皮接着酒。这酒不是普通的透明或者是琥珀色,然而是血一样的鲜红,入口辛辣,却带着一股独特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好家伙,虎血酒啊!”老爷子感慨道。 萨娜骄傲的点了点头,老爷子抿了几口就分给了众人,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么补啊。 众人喝着虎血酒,吃着烤肉,气氛愈发热烈。萨娜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给大家讲鄂温克族的传说和山林里的趣事。 这酒越喝,身上越热,李山河知道不能喝了,再喝就出事儿了,赶紧拦住了要继续喝的众人,朝着萨娜说道:“萨娜,不能再喝了,我们还得下山呢。” 萨娜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朝着李山河说道:“那行吧,那你们下回来我们营地,我好好安排你们一顿。”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是萨娜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山河,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了李山河一人。 那眼神,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李山河摸了摸萨娜的头,严肃的说道:“萨娜,我已经有媳妇了。” 萨娜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咋了,算你入赘孩子跟我姓就行。”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山河进了小树林,过了好一会,才出来,萨娜从身上解下了个彩带,拴在了李山河的手腕上。 “给你打个标记,现在不是好时候,马上入冬了,你等明年开春儿的。”说完,实在受不了众人暧昧的目光,转身就钻进了林子。 李山河好似想到了什么,朝着萨娜喊道:“我家搁朝阳沟最西边,我叫李山河。” “知道了!明年开春我去找你!”宛如百灵鸟的声音在林中盘旋,直至散去。 彪子几人把剩下串好的肉烤熟了,喂给了大黄老黑,还有那只哈士奇。这几条狗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围着几人疯狂的摇尾巴。 就连哈士奇,也匍匐在了彪子脚下,主人什么主人,只有给我喂香喷喷肉的人才是我的主人,不知道萨娜知道了这个情况该有多伤心。 彪子将火盖上了土,又浇了一泡尿上去,好家伙,这一股蒸腾的尿骚味儿,确实上火了。 收拾完装备,彪子火急火燎的就要出发,李山河还好奇呢,咋这么着急,彪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山河, “二叔,你是得劲完了,俺们还不上不下的呢,抓紧进城,俺还得找范老五喝酒呢。” 得,还惦记着宋丽娟呢。 第八十一章 吃饱了吗,该我了 进入林间的萨娜小脸也是通红,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大胆,可能是李山河和部落里的人不同,显得很有礼貌。 也有可能是李山河长得比较白,比较好看,其实李山河是小麦色皮肤,这年头农村人哪有白的,但是肯定比一直搁老林子的人白。 不管如何,都给李山河打上标记了,想着明年春天的约定,萨娜的小脸通红,脚步也变得轻飘飘的,哼着古老的歌谣,好像神明的呓语,渐渐消失在了林间。 几人好像被狗撵了一样,着急忙慌的就往山下跑,眼瞅着老爷子跟不上,彪子都把老爷子的背篓给接过来了,要不是实在没手了,看那样都想背着老爷子走了,确实给哥几个憋够呛。 来的时候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还抬着黑瞎子呢,才跑了五十来分钟。 回到了老爷子家,哥几个一合计,刚才烤肉挺好吃,心思让家里人尝尝,一人割了二斤,又朝着老爷子要了点秘制调料,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老爷子还想跟几人算熊胆钱来着,但是山里的规矩就是见者有份,更何况哥几个热的都要冒烟了,哪有心思和老爷子掰扯,几人套上马车,将黑瞎子往马车上一扔就跑了。 马蹄哒哒声连成一片,路过朝阳沟,三驴子和二愣子对视一眼,直接拎着熊肉就跳下了车,三驴子朝着李山河谄媚一笑, “二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儿就不跟你进城了啊,我先走了啊!” 二愣子也扭扭捏捏的说道:“二哥,俺也一样。” 李山河挥了挥手,二人撒丫子就跑,都是老爷们,谁不知道谁啊,但是你俩起码演一演啊,那他妈是回家的道吗,那不是直接就奔着王老七家去了吗。 将大黄和老黑放下了车,拍了拍狗头,“去吧,回家去。” 大黄舔了舔李山河的手,带着老黑回家了,村里人都认识大黄和老黑,也不怕走丢。 彪子看见二人走了反倒是来劲了,搂着李山河的肩膀,大声说道:“二叔,还得是俺俩,俺俩才是天下第一好,没有事儿,俺陪着你去镇里。” 彪子胸口拍的当当响,李山河差点都要气吐血了,你那是陪我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就是图人家身子,你下贱。 看着李山河鄙夷的目光,彪子尴尬的咳了几下,憨厚的摸了摸脑袋,专心赶车。 这一路怎么形容呢,风驰电掣?一路火花带闪电直奔罗胖子店里。 到了罗胖子的店里,还没等马车停稳,彪子就风风火火冲进了店里,都给罗胖子看懵了,没见过卖货比买货的还急的。 罗胖子在彪子的催促下,赶忙安排伙计上秤,虽然熊胆没了,但是熊皮特别完整,熊掌也还在,再加上这个黑瞎子也足够大,最后一顿讨价还价定在了一千六。 接下来就是轻车熟路的小黑屋新款展销会,彪子可谓是满载而归,李山河倒是没买几件,主要是上次买的还没用完呢。 出了门,在彪子的苦苦哀求下,李山河无奈跟着彪子去范老五家,主要是还有个二哈呢,彪子自己实在是摆摆不了。 彪子这回大有长进,还知道去人家之前带点东西,领着李山河就进了供销社,等李山河看到彪子买的东西头都大了。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直接就是两瓶茅台,五斤散搂子,花生瓜子等干果若干,就奔着喝多去的呗。 李山河将彪子送到了范老五家,连带着二哈,一起丢了下去,转身就走。 真的丢下去了,彪子毫不在意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薅住了二哈后脖颈,“宋姐,宋姐,我又来看你了!” 李山河看着彪子那副急切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就去找吴白莲了,他又不急,刚才有人灭了火,还顶得住,咱老李也是个优雅的人。 到了吴白莲的店门口,看见吴白莲正拿个水盆洒扫店铺呢,身姿妖娆,看的李山河食指大动。 “咻!”李山河吹了个悠扬的口哨,吴白莲头都没抬,将手中的抹布往水盆中一摔,掐着腰就准备开骂。 抬头看见的却是李山河的身影,直接就打断了施法,小跑着朝着李山河扑来。 李山河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吴白莲,两人相视一笑。 吴白莲嗔怪道:“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来了。” “想你了就来呗,大街上这么多人,你也不怕人看见了笑话。”李山河拍拍屁股说道。 “笑就笑呗,就让她们看看,咱也是有爷们顶门立柱的人,咱爷们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才不怕他们笑话呢。” 李山河摸了摸吴白莲的小脑袋,“走吧,跟我进屋!” 吴白莲震惊的捂住了小嘴,磕磕巴巴的说道:“这,有点太早了吧!” 李山河弹了吴白莲一个脑瓜崩,“想啥呢,爷们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开开眼。” “还不是你一来就那啥,都给我整应激了,现在还怪上我了。”吴白莲小声嘟囔道。 “啧,还敢顶嘴了,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吴白莲媚眼如丝的看着李山河,“爷,我就是欠收拾了,你快来啊!”话音未落,就挣脱了李山河的怀抱,朝着店里面跑去。 李山河不上当呢,将马车从后院牵了进去,又松了车,给大青马丢了一堆草,关上了店门,一切工作准备就绪。 “媳妇儿,今天为夫就给你来个瓮中捉鳖!妖精,别跑,再跑老李我可金箍棒伺候了。” “大圣,我好怕啊,来抓我啊,抓住我就让你嘿嘿嘿!” 二人嬉闹了好一阵,直到吴白莲的肚子咕噜咕响,拍了拍屁股,李山河来到了后院,用手插子切了半斤熊肉,又拿了几节核桃树,回了外屋地。 “这啥肉啊?”吴白莲好奇的问道。 “熊肉,一会你就吃吧,保证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寻摸一圈,也没找到个能串肉的玩意,李山河索性先将核桃树在灶坑里烧成炭,拔了出来,削了几根筷子,穿上肉就开始烤。 给吴白莲心疼的一直碎碎念,说李山河败家,但是也没拦着,李山河还用纸沾湿了包了两个鸡蛋放在核桃木炭上烤。 烤肉滋啦啦作响,撒上孟老爷子秘制小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李山河切的块大,半斤肉也就穿了五串,吴白莲才吃了三串就称的不行不行的了,最后还被李山河硬逼着吃了个烧鸡蛋,剩下的都被李山河打扫了。 还别说,用核桃树烧的鸡蛋也是别有风味。 吃完了饭,李山河目光火热的看着吴白莲,一把捞起了吴白莲搂进了怀里。 “哈哈,这回让我抓住了吧,吃饱了吧妖精,这回该我了!” “来就来,谁怕谁啊,来小山子,抱哀家进屋。” “我看你真是倒反天罡。”一把扛起吴白莲,就走向了东屋。 第八十二章 不限鸳鸯不羡仙,羡慕二河每一天 锦被翻红浪,梨花压海棠。 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李山河正搂着吴白莲呼呼大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用手指捏了捏鼻梁,强打起精神。 昨天玩到天都放亮了才睡,可给吴白莲累坏了,也不知道萨娜的虎血酒都放啥了,筋那么大,吴白莲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头发乱糟糟的,睡得哈喇子丢流出来了。 亲了亲吴白莲的额头,李山河套上了裤子,从吴白莲身下拽出了皱的跟粑粑戒子一样的大跨栏,随便套在了身上,趿拉上鞋,就朝着后院门走去。 提了提裤子,朝着门口喊道:“来了!” 打开了门,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子不算高,身形瘦削,但骨架结实,一瞅就是常年帮家里干农活磨出来的,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很亮,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 颧骨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干燥起了皮,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寸头,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外套,袖口和领子磨得泛黄,背着一个褪了色的帆布挎包。 看到开门的是一个体型健硕的大汉,少年迅速低下了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不会好意思,我走错门了。” 李山河皱了皱眉,一把搂住了少年的肩膀,少年得眼神里透露着惊愕,愣愣的看着李山河,李山河拍了拍额头,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 咧嘴一笑:“来找吴白莲的?”少年呆呆地点了点头, “吴白莲是你姐?”又点了点头。 “吃了没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同时肚子里又传来了雷鸣般的响声,男孩红了脸。 “你等我会儿嗷。”李山河转身回到屋里,套上了外套,拉着少年酒朝着附近的早餐店走去。 到了店里,李山河大手一挥,潇洒的说道:“想吃啥随便点,今天哥请客。” 少年讷讷地不敢说话,用怯懦的眼神看着李山河,但是李山河看出这少年眼底的坚毅,这眼神李山河太熟悉了。 那是家境贫寒带来的自卑,但仔细看,又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是冻土下的草芽,硬要挣出来。 前世刚出狱的李山河就是这般模样,看着这个少年,李山河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老板,两碗馄饨,是十五个肉包子!” “大哥,吃不了,真吃不了。” 李山河大手一挥,“十个是我的,两个是你的,还有三个是给你姐带的。” “自我介绍下,我是你姐夫,我叫李山河,跟我不用客气,都不是外人。” 少年呆了一下,“姐夫你好,我叫吴有全,你叫我有全就行。” 吴有全看李山河的眼神透露着怪异,李山河大概能猜到这小子在想啥,无非就是怎么换姐夫了呗,李山河也懒得解释,让吴白莲去解释去吧。 没多久,老板就端着满满一盘子大肉包子放倒了桌子上,又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李山河搓了搓手,递给了吴有全一把勺子,“开吃吧,有啥事吃完再说。” 蒯了一勺满满的辣椒油,又加了一勺醋,撒上了满满的香菜,美滴很美滴很。 左手端起馄饨碗,右手拿过大肉包子,两口一个大包子,吃完再喝口馄饨顺顺气,好家伙,都给周围的食客都看傻了,平时都说喝面条喝馄饨,这回可真是看见喝馄饨的主了。 吴有全都看懵了,等李山河吃完了,吴有全还在那拿着勺子傻不愣登的看呢。 李山河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八分饱,刚刚好,现在的饭量都愁死李山河了,最近他的饭量变得吓人,而且身高体重都涨了,昨天刚量的身高,已经一米八八了,估计再过几天马上就一米九了,体重也突破了一百公斤大关,现在的李山河,要是穿上熊皮大大衣,那真的就是跟黑瞎子站起来了一样。 看着还没开吃的吴有全,李山河伸出手在吴有全的眼前晃了晃,“嘿,回神儿了,赶紧吃,一会儿都凉了。” 一根烟的工夫,吴有全也吃完了,吃的哏儿嘎的,李山河开口询问道:“说说吧,遇到啥事儿了?” 吴有全憋得脸红脖子粗,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山河一皱眉,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挺大个老爷们哏哏次次的呢,是不是缺钱了?” 吴有全涨红了脸,点了点头,“差多少啊?” 这时吴有全来了精神,讲的头头是道,的一笔一笔的跟李山河计算着:“书本费五块钱,住宿费两块五,伙食费一天一毛就够了,四个月就是十二块二,还有学杂费两块...” 李山河直接就掏出了五十块钱塞到了吴有全帆布包里,“放好了嗷,别丢了,别跟你姐说嗷,一天一毛钱吃个蛋啊,一天一个大饼子啊,吃点好的补身体,不够了跟姐夫说,好好学习,以后好好孝敬你姐和你妈。” 吴有全眼泪带眼圈的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着李山河鞠躬,真诚的说道:“姐夫,我以后也会孝敬你的。” 李山河摇了摇手表示大可不必,让你姐给我生个香香软软的大闺女孝敬我不香吗? “呦,这是干啥呢,二河,你啥时候开始欺负小孩了?” 李山河头也没回张嘴就骂,“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啪!” “我看你小子真是倒反天罡,跟三叔这么说话,胆肥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小鸡儿揪下来下酒。” 看到来人是三叔,李山河直接就无语了,还有小孩在呢,我的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三叔,我都十九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呢,还揪个鸡儿吃,你怕是把握不住哦!” “你小子人死了嘴还是硬的,老板,来碗馄饨,三个肉包子。”三叔坐在了李山河旁边,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啃。 “老板,再给我打包一份馄饨。”李山河也插了一句。 “二河,我跟你说嗷,这几天可折腾死你三叔了,真是说多了都是眼泪啊。”李山河拿起了个包子塞到了李卫涛的嘴里。 “那就别说了,你快吃你的吧。” 从嘴里拿出了包子,李卫涛好奇的问道:“这是谁家小孩?” “我小舅子。” “你哪来的小舅子?田玉兰她家不就一个吗,也没听说还有个弟弟啊,难道是你老丈人?”李卫涛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坏笑。 "去去去,三叔你快着点调吧,这话让我丈母娘听见我老丈人还活不活了,也不知道我三婶当年咋看上你的。" 李卫涛挑了挑眉,“那还用说,当然是你三叔我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了。” “你还没说呢,这小子咋是你小舅子呢?” 李山河得瑟的说道:“谁说我就一个媳妇了?” 李卫涛呆呆的看着李山河,手中的包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李山河拍了拍吴有全的肩膀,“叫三叔。” “三叔!” “诶。”李卫涛失魂落魄的应和着,眼神幽怨的看着李山河,好似把肉包子当成了李山河,眼睛紧紧的盯着李山河,一口一口地撕咬着肉包子。 李卫涛就想不通了,不是这小子他凭啥啊。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二河每一天,羡慕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第八十三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卫涛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一把摔到了李山河的怀里,“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李山河感受着信封的厚度,也不嫌弃,赶紧收好,哈哈大笑,“谢三叔赏!” 这时老板端着两碗馄饨和三个肉包子走了过来。 李山河朝老板要了一张油纸包起了肉包子,又端起了馄饨,朝着老板打了一声招呼:“大哥,一会吃完了给你送回来啊。” 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大哥!账他结啊!” 拉着吴有全就离开了,气的李卫涛直跺脚,走出了好远,才想起来衣服和五六半还搁三叔手里呢,一拍脑袋,算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会再去找三叔拿回来就完事了。 领着吴有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了店里,打开了门,交代吴有全去西屋等一会,吴白莲还没醒呢,吴有全乖乖的去了西屋,从帆布兜掏出了一本书就开始认真阅读。 李山河走进东屋,看到吴白莲还在熟睡,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手轻脚地把馄饨和包子放在炕梢,然后坐在炕沿仔细地打量熟睡的吴白莲,一会捏捏脸蛋,一会揉揉耳垂。 过了一会儿,吴白莲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看到李山河坐在旁边,脸上泛起红晕,双手张开朝着李山河伸出手臂。 “抱抱。” 李山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娘们,越来越像小孩儿了,弯下腰抱起了吴白莲。 抱了一下,吴白莲就感觉不太对劲了,你那手往哪搁呢?羞恼的推开了李山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快穿衣服吧,起来洗吧洗吧,我给你买了馄饨和大肉包子,嘎嘎好吃,嘎嘎香。” “对了,咱老弟来了,搁西屋看书呢,我领他吃完饭了,你就不用惦记了。”正在穿衣服的吴白莲听到李山河的动作僵住了,感激的看了李山河一眼,也不磨蹭了,立马套上了衣服。 手脚麻利的叠好了被褥,将被褥放进了炕柜里,又趿拉上了鞋,拉开了窗帘,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李山河暗自点头,要不说家里还得有个老娘们呢,前世李山河自己一个人搁家,被子从来没叠过。 没去管李山河带回来的早餐,而是快步走到了西屋,看着坐在炕沿上认真读书的吴有全,一时之间不由得红了眼眶。 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吴有全,拉住了吴有全瘦削的双手,哽咽的说道:“小弟,是不是那个王八蛋又抢你学费了?” 吴有全一时之间也是眼眶泛红,点了点头。看见吴有全点头,吴白莲一下子鼻涕眼泪全下来了,破口大骂。 “天杀的王八蛋,咋还没一个雷劈死他呢,连学费都抢,你等着,姐给你拿钱,你看看你搁学校也不知道吃点好的,都瘦成啥样了。”用胳膊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不用了姐!”吴有全刚想叫住吴白莲,想跟吴白莲说李山河已经给过钱了,就被李山河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这小子也不上道啊,都不会偷摸藏钱,一点都不像李山峰,那小子能把前年吃饺子吃到的钱留到今年过年。 看到吴有全望着李山河的眼神,吴白莲这才想起来还没正式介绍呢,也不继续哭了,站起来一把抱住了李山河的胳膊,得意的朝着吴有全说道:“小弟,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姐夫,李山河,咋样,帅吧,你姐有眼光吧。” “你姐夫可有本事了,对我老好了,总给我买新衣服穿,还给我烤肉吃,你不用惦记姐,下回有啥事还来找姐就行,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 “等着奥,姐给你拿钱去。”吴白莲转身回屋拿钱去了。 李山河看着老实的过分的吴有全,递过了一支烟,“老弟,会抽烟不?” 吴有全小心的接过了烟,李山河帮其点燃,还没抽两口呢,就被呛得一阵咳嗽,李山河一头黑线,不是哥们,不会抽你还硬接啊。 嘶,吴白莲在其腰间抽冷子来了一下,“我小弟可是烟酒不沾的好学生,可不像你,你别给他带坏了。” “小弟,不会抽就不抽,都是自己家人,不用装假,给姐吧。”吴白莲接过了烟,自然而然地塞进了嘴里。 “呦吼,还没看出来你还会抽烟呢?” “那是,平时不抽一个是省钱,一个是怕你不喜欢我身上有味。”吴白莲白了李山河一眼说道。 李山河上前一把搂住了吴白莲的蛮腰,贴在她的耳边说道:“确实,有了烟味就闻不到你的香味了。” 吴白莲脸上一热,扔掉了烟头,一脚踩灭,逃离了李山河的怀抱,“你注点意,还有小孩在呢,晚上的,让你闻个够。” 李山河点了点头,面色一肃,朝着吴有全问道:“刚才你姐说你学费被抢了?” 吴有全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怒色,愤慨的点了点头。 “被你爹抢的?”吴有全看了一眼吴白莲,点了点头。 “你恨他吗?”李山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了烟,烟雾缭绕间,饶有兴趣地问出了这句话。 “恨,我恨不得杀了他,除了喝酒就是打我妈,一点活都不干,都不知道老天爷留着这种人干嘛,要不是他,我姐这么好个人也不用跟了黑猴儿!” “媳妇儿,你也恨他吗?”吴白莲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李山河拍了拍屁股,“妥,媳妇,一会你带我去踩踩盘子,今黑我就办了他,反了天了,还敢欺负我媳妇。” 吴有全的眼底透出了从未有过的光,看向李山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反倒是吴白莲,小脸煞白,一把抱住了李山河,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二河,都过去了,你别为了我去做傻事啊,为那么个烂人不值得,都过去了,咱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你要是出点啥事儿,我也不活了。”看着眼前这个能帮自己抵命的女人,拍了拍吴白莲的脑袋,安慰着吴白莲。 “好了,别哭了,没有事儿啊,别让小孩子看了笑话,听话,好好陪你老弟唠一会,我得去办点事。” “那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嗯呢,我媳妇这么好看,我可舍不得出事儿,我惜命着呢,一会把饭吃了啊。”说完,在吴白莲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门,套上了马车,离开了。 等李山河离开之后,吴有全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李山河已经给过钱了。 吴白莲瞪着美眸,朝着吴有全说道:“那你咋不早说!” “姐夫不让我说。”吴有全委屈的说道。 吴白莲想了想,“你姐夫给你你就拿着吧,我给你的你也拿着,多吃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一边说着,一边去东屋那过了李山河给买的早餐,“你先看书,一会姐吃完了带你买双鞋去,你看看你的鞋,都要露脚趾头了。” “姐,没事,还能穿呢。” “能穿啥了,马上天凉了,买双厚实点的。”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油纸包,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大黑拾,足有两百块,吴白莲眼神复杂的收起了钱,朝着吴有全目光灼灼的说道:“小弟,以后你出息了一定要记得你姐夫的好。” 吴有全也看到了钱,脸色肃穆的点了点头,“姐,我一定会报答我姐夫的。” 这边的李山河刚出了门,就被人一把搂住了肩膀, “哈哈,小子,这回跑不了了吧!走,跟三叔走一趟拿点东西。”李卫涛搂着李山河说道。 李山河一下子囧了脸,坏了,被三叔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第八十四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李山河谄媚一笑,“三叔我还有事儿呢,要不,改天再说。” “你有个屁的事儿,跟我走吧,有你小子的好处。”李卫涛跳上了马车,盘腿坐在了马车上。 “那你也得给个地儿啊,三叔,要不我往哪走。”李山河摊了摊手说道。 “就你小子屁话多,去伐木场,三叔我拉回了点好玩意,别说我不想着你。” 李山河赶紧凑了上去,“都啥好玩意,三叔?” “你就走吧,少不了你的就是了。”李山河撇了撇嘴,还跟我藏着掖着,你等着我找到机会的,不能收拾你还不能收拾你儿子了? 在三叔的催促声中,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伐木场,李卫东从岗亭抱出了两个箱子扔在了李山河车上,又拿出了两条烟丢给了李山河。 “部队里的玩意,没见过吧?回去尝尝,给你小子开开眼。”李卫东鼻孔朝天得意的的说道。 “用不用我给二爷送点?” “我爹和大爷三叔就不用你管了,你小子顾好自个儿就行,讷,这是你枪,滚蛋吧,我还得上班去呢。” “那我走了啊三叔!” “走吧走吧。”带上东西,李山河赶车回到了镇里,还没接彪子呢,得把彪子带上啊。 到了范老五家门口,李山河都以为走错了,和那天的场面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丝不差。 看着彪子挥汗如雨的劈柴火,范老五不知道去哪呢。 宋丽娟则是坐在马扎上,好似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一样,怎么坐都不舒服,脸上不时的还展现出痛苦的神色,李山河直接就知道咋回事了。 但是他还是想嘴贱一下,“宋姐,你这喝多了酒就屁股疼的毛病还没好呢?” 宋丽娟直接就回应给了李山河一个大大的白眼,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们都是坏种,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山河哈哈一笑,“宋姐,范老五呢?” “谁知道他死哪去了,有点逼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好几天没看见人影了,你要是看到他跟他说一声,再不回家就直接死外面不用回来了。” 彪子正偷摸看着宋丽娟和李山河聊天,被宋丽娟发现张嘴就来,“你看个屁,赶紧劈,完事赶紧滚蛋,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彪子憨厚一笑,摸了摸头。“宋姐,我整完了,我先跟我二叔走了啊。” “快滚蛋吧,没一个省心的。” 都要走出门了,彪子回头来了一句,“宋姐,我下回带点好酒来看你。” 回应彪子的是一只飞过来的千层底。 彪子好似火烧屁股一样跳上马车,李山河也赶紧上了车,大青马打了个响鼻,迈开了蹄子,带着二人朝家走去。 李山河坐在车上,愣愣得看着彪子,心里直嘀咕。 “二叔,你看俺干啥?俺都要被你看毛楞了。” “没啥,看这样,又喝多了走错门了?”彪子一张黑脸涨得通红,点了点头。 李山河饶有兴趣地咂了咂嘴,“彪子,你说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彪子憋了半天,给李山河来了一句,“俺是故意不小心的。” 直接就给李山河笑喷了,这彪子还能有这心眼子呢,真是有点心眼子全用在这点逼事儿上了。 过了一会,彪子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朝着李山河挤眉弄眼的说道:“二叔,俺跟你说,老不一样了,明天俺就把娟子接过来,还是老规矩,俺给你放风,你整一下的试试。” 直接就是一个大脖溜子镇压了彪子,你快别说了,也不怕你丈母娘劁了你。 “二叔你咋就不开窍呢,娟子都同意你老打俺干啥,你还不如俺机灵呢。” “啊,对对对,你快把嘴闭上吧,要不我把你吊起来抽。”彪子缩了缩脖子,这一路李山河享受到了难得的宁静。 到了村里,李山河将彪子扔下了马车,“去,叫上三驴子和二愣子来我家,有点事儿,快溜的。” 彪子可算能松口气了,他是真怕李山河把他吊起来抽啊。 到了家,卸下了马车,给大青马马食槽里扔了一堆草,又倒了二斤豆子,将二叔给的东西搬进了屋里,李山河看了一下,都是好玩意,一箱酒,一箱罐头,罐头一半水果一半肉,可得藏好了,要不被李山峰看到了得吵得李山河永无宁日啊。 咋还没咋地呢,几人就都到了,领着几人进了西屋,李山河先是掏出了一叠钱放在了炕上,又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一旁。 李山河看了一圈众人,开口说道:“事儿得一样一样办,钱得一笔一笔分,先来昨天的那头熊的。” “我和彪子一起去买的,一共卖了一千六,一人四百块钱,收好。”李山河将钱平均分成了四份,一人一份发到了众人的手中。 顿了顿,又拿出了信封,掏出了整整齐齐的一沓老人头,兄弟几人呼吸都粗重了起来,这年头,万元户都是传说里的玩意,现在李山河就是把一个万元户攥在了手中。 李山河用大拇指沾了点口水,将老人头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四沓,放成了一排,大手一挥,“兄弟们,开席吧。” 彪子倒是没心没肺,抄起一沓钱就开始数,一边数一边哈哈大笑,“二叔,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些钱。” 看了眼还直愣愣站在原地不动的二人,李山河刚要出声,就被三驴子拦住了,三驴子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 “二哥,这是山猫子的钱,一共两千八,一人能分五百六,除了给范老五的,都搁这了。” “二哥,我和二愣子琢磨过了,要不是你带着我俩,我俩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些钱,前几回,我俩当时也没心思每回都有这些钱,就没多想就收了。” “没心思二哥你这么有能耐,一次比一次挣得多,咱们是兄弟,有些话得说开了,要不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 李山河刚要开口,却被三驴子拦下了,“二哥,我知道你对我们好,但是你看我俩也没出过啥力,就是给你搬搬抬抬就分这么多钱,你和彪子可是豁出命才挣这么多的,这不像话。” “我和愣子都商量好了,以后我俩还跟着你,你看着给我俩点就行,二哥你手里随便露出来点就够我俩吃的满嘴流油了。” 李山河看了看二愣子,“你也这么想的吗?”二愣子点了点头。李山河欣慰一笑。 其实就凭上辈子这三人死扛保了自己一命,自己就应该带着他们过的好,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兄弟能这么将心比心的为你着想,还要啥自行车啊。 看着两人的模样,估计是硬怼也不能要,再者说了,上杆子也不是买卖,别给钱给出仇来。 李山河先是将山猫子的钱分给了几人,三驴子还想说话,被李山河拦了下来。 “这是之前的,该咋是咋,就得平分;这老虎的,你容我想想。” 李山河点上了根烟,细细琢磨着,彪子则是把钱放了回去,他是无所谓,二叔说啥就是啥,没钱了管李山河张嘴要,他还能不管咋的。 所以彪子全然无所谓。 第八十五章 蒙娜丽莎的眼神 一根烟燃尽,李山河清了清嗓子,“这样,以后上山,要是大家都出力,就平分,要是只搬搬抬抬就只要一层,出力的人平分剩下的,山猫子大家都出力了,所以平分。” “老虎,主要是我和彪子横穿老林子整回来的,你和二愣子打掩护,你和二楞子一人一层,我和彪子平分剩下的八层,这么分,有没有问题?”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李山河松了口气,太麻烦了,都是兄弟,本来就是想带着他们快活一生的,要是为了点逼钱闹翻了可太得不偿失了。 李山河重新分配了份额,几人这回都安安心心的收下了钱,兄弟几人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手里有了底气,心思都活络了起来,几人对视一眼,抬腿就想颠。 看出了几人的心思,管天管地还能管住老爷们起秧子了?挥挥手就准备让他们走。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起幺蛾子了,彪子带回来的那条傻狗,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 几人出门一看,原来是傻狗想配大黄,被老黑按在地上这顿咬,李山河一头黑线,咬牙切齿的说道:“彪子你赶紧带上这条傻狗滚远点,立刻,马上。” 彪子拎着傻狗的后脖颈就离开了,看着几人一同离去的方向,估计接下来王老七家又是一场盘肠大战。 “对了彪子,明天给你丈母娘搬家你叫我一声!”彪子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下来了。 等众人离开,李山河可算能坐下来歇一会了,重生回来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忙忙活活的,领不丁一闲下来,还真就有点没事儿干,正好家里没有人,掏出了枕头,直接就躺在西屋迷迷糊糊准备补个觉,昨天李山河可是实打实的折腾了一宿啊。 迷迷糊糊马上睡着了,李山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靠,我地笼子好像还搁小树林呢吧。 索性也不睡了,翻出了家里的鱼竿,还是李宝田传下来的呢,手握的那段是一段笔直的柱子,栓鱼线那节是从扫帚上薅下来的小竹枝,鱼漂是一根芦苇杆,简陋的很。 就算如此简陋,李山河也是如获至宝,拿上尖锹去后菜地挖了点曲蛇,拎了个小桶,就朝着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李山河松了口气,地笼子还在,拿上了地笼子,走到大桥下,找了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穿上了曲蛇,直接就将鱼饵甩向桥墩底下,扔下去就逗勾,这就是钓小鱼的乐趣,你别管他小不小,你就看钓的快不快就完事了。 钓鱼佬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李山河看了眼收获,好家伙,还真就没少钓,最少得有三二碗,麦穗,白条,花泥鳅穿钉子应有尽有。 李山河对今天的收获很是满意,拎起了小桶,拿起地笼和鱼竿朝着家走去。 李山河还没进院门就听见家里传来的鸡飞狗跳的声音,刚到院门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啊不是,是王淑芬女士在打李山峰先生。 一把鸡毛掸子舞的是密不透风,李山峰的轻功火候也是不错,辗转腾挪之间是一下都没躲过,但凡火候差一点也不至于一下都躲不过。 看见李山河站在院门口的身影,好似看到了救世主,一个滑铲扑通就跪在了李山河面前抱住了李山河大腿。 给李山河吓的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双手握住李山峰的双臂。 “三弟,何故于此啊三弟。” “二哥!”李山峰饱含泪水的喊了李山河一声。 李山河抬头看了一眼王淑芬,“咋的了妈,这小子干啥了,这么打他?” 王淑凤一把将鸡毛掸子丢在了地上,双手环胸,气鼓鼓的说道:“你自己问他。” 李山河低头看向了李山峰,李山峰虽然还跪在地上,但是感受到了李山河的目光,马上跪的溜直儿。 下巴抬起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幽幽一叹,“二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李山峰一生不弱于人!” 李山河被他这一出气笑了,直接就是一个脑瓜拍,“不想挨揍就说实话。” 李山峰这才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始描述,“就是我张二蛋跟我扇啪(pia)唧,我都输杆了,他还刚我。” “我李山峰一生不弱于人!” “那你就撕你作业本叠啪唧跟人玩?”王淑芬质问道。 “我撕得都是写完的作业本,刚开始。” “然后就输急眼了,把没写完的也给撕了。”李山河都无奈了,老弟啊,你不挨揍谁挨揍啊。 “没事老弟,没有过不去的槛,都小事儿,老师给你告咱妈了吧?” 李山峰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感受着李山河双手传来的力量,还以为李山河要扶他起来呢,马上就要张嘴感谢二哥了。 没想到李山河直接就朝着王淑芬喊道:“妈你快来,我抓住他了,他跑不了了!” 李山峰看向李山河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被背叛后的绝望,以及得知自己结果后的解脱,一滴泪水从眼角缓缓地滑落。 李山河发誓,就是特么的蒙娜丽莎的眼神都没有此刻李山峰的眼神感情复杂。 王淑芬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撸起袖子抄起鸡毛掸子就来了一套三十六路天罡掸法,杀伤力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李山河都被误伤了。 打完之后的王女士是神清气爽,反观李山峰,像是没了心气的耷拉鸡,蹲在地上默默在地上画圈。 李山河去拍李山峰,被李山峰气鼓鼓的躲开了,“再也不跟你好了,竟然背叛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李山峰啥逼样,他可太知道了,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把装着河鱼的小桶往李山峰跟前这么一放,比啥都好使。 李山峰马上就扯着嗓子开始喊了,“妈,二哥整了老多小河鱼儿了,晚上给我煎点小河鱼儿吃吃呗。” 整个人直接就精神了,身上的伤也不疼了,站起来伸着胳膊硬够李山峰肩膀,大义凛然的说道:“二哥,我就知道还得是你最好,整个朝阳沟你也不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李山峰打小就跟二哥你天下第一好!” 第八十六章 心狠手辣小太岁 最终,心软的王女士看在李山峰挨揍的份上,还是让他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炸河鱼儿,李二河又给烤了熊肉串,吃的李山峰高呼要为二哥赴汤蹈火。。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山河早早的就起来牵着大青马出去喂马了,天天在家吃,咋地也得给人换换口味啊,今天让他吃个自助,这一片草甸子,随便大青马吃,毕竟一会还得靠人家出力呢。 等回到了家,自己也对付了一口饭,就给大青马套上了马车,赶着马车去彪子家,毕竟是给人落忙,哪有等人上门请的道理。 到了彪子家,看见彪子正个院子里套牛车呢。 “彪子,我五哥呢?” “俺爹说看见我闹心,早就搬去后屋刘寡妇家住了,都是借口,他就是馋人家身子,一点都不随我。” 好好好,倒反天罡的彪子,哪有老子随儿子的,李山河也来了兴趣,开口调笑彪子。 “咋?你就不馋老娘们身子?” 彪子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的说道:“俺不一样!” “咋不一样?” “俺都是光明正大的馋,那老登还找借口,俺瞧不起他。”好家伙,真有你的彪子,你还自豪上了。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主要是李山河好奇彪子还能有啥逆天发言。 没过一会,三驴子和二愣子也脚前脚后到了,几人直接就出发。 看到几人出门了,院里的狗子不乐意了,嗷呜嗷呜的开始叫了起来,彪子脸一下就黑了,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傻狗消停了,趴在地上泪眼看苍天。 彪子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跳上了车,傻狗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 彪子都快哭了,“二叔,咋整啊,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吊样,俺就是晚上喂的少了点,嗷呜嗷呜叫半宿啊,咋打都不服,叫的俺爹都从后院过来踹窝,让我收拾了他,连夜整了点吃的才算消停,你瞅瞅俺这黑眼圈。” 李山河仔细打量了下彪子,实话实说,脸黢黑,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黑眼圈的痕迹。 这傻狗也是牛逼,还没见过能把彪子整服的玩意呢。 “带上呗,还能咋整。”说来也是怪,将傻狗牵到了车上,马上就不叫唤了,反而是乖乖的爬了下来。 “三驴子,这狗还挺像你,都挺驴,要不俺把这狗给你得了。”彪子朝着三驴子坏坏的说道。 三驴子都无奈了,哥们你什么脑子跟我玩心眼子,“有多远滚多远,顺便带上你的傻狗,你才驴呢,赶紧走了,再耽误一会你也不怕你丈母娘跟你急。”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刘晓娟家,将牛车马车放在了小院外面,几人互相嬉闹着进了院。 等进了院子,才发现气氛不对,标准的丈母娘靠在门框上,刘晓娟则是在一旁扶着刘母,眼睛里也闪着泪花。 刘晓虎今天搬家也没去上学,别看他岁数最小,但却承担起了家里男丁的责任,拎着把菜刀护在了母亲和姐姐身前。 只见刘晓虎青筋暴起,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菜刀,一只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几人,眼瞅着就像把对面的几人给剁吧了。 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老太婆,还有一对中年夫妇,那女的一脸尖酸刻薄相,一张大嘴,嘴上还有个痦子,一瞅就是老能嚼老婆舌的老娘们。 那中登瞅着也不是啥好玩意,一双眼珠子嘀哩咕噜乱转,看着刘晓娟的眼神透露着贪婪。 彪子一看这情景,眼珠子一下就红了,掏出手插子就要上,三驴子和二愣子也掏出武器准备干仗。 李山河赶紧拦下了几人,不分青红皂白搁别人村把人整死了,几人怕是今天就得被扔山里喂狼。 李山河带着彪子几人走到了老太婆和小虎中间,摸了摸小虎的头,从小虎手中夺过了菜刀,“整挺好,爷们,跟你姐和你妈进屋待着去吧,这有我呢,去吧。” 刘晓虎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刘晓娟,彪子给了刘晓娟一个眼神,刘晓娟就带着刘母和小虎进屋了。 看着几人都进屋了,李山河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走到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老太太,怎么个茬?” 那中登看拿刀的刘小虎走了,马上来劲了,“你谁啊你,我们的家事儿跟你有鸡毛关系。” 李山河看都没看他,握住菜刀就给了那中登一个嘴巴子,那中登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还带出了几颗牙。 “我跟你说话了吗,再鸡巴比比我把你牙给你掰下来。” 老太婆和老娘们赶紧蹲下查看中登伤势,“哎呀建军啊,你咋样了,没事儿吧!” “小逼崽子你谁啊,我们家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你凭啥打人啊,一瞅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绝户。”那妇女气势汹汹的朝着李山河骂道。 又是一嘴巴子,那娘们也跟刘建军搁地上作伴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必须得有难同当,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那老太婆恶狠狠的盯着李山河,李山河嗤笑一声,笑眯眯的说道:“老棺材瓤子,有些话你想好了再说,土都埋脖子了,要是再让我打掉几颗牙,饿死了别怪我。” 那老太婆顿时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前忽悠一下子,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刘晓娟走了出来,解释起了刚才的情况,原来这老太婆子是刘晓娟亲奶奶,那个中登和老娘们是刘晓娟的亲二叔。 知道彪子准备把刘晓娟一家接走,就准备来吃绝户,人都要搬走了不是绝户是啥,想要刘晓娟家的房子和刚分下来的几晌地。 刘母死活都不同意,刘父走了就给家里留这么点玩意,死老太婆还想划拉去给小儿子,那刘建军更是变本利的说刘晓娟嫁的不行,隔壁村村长出二百彩礼呢,要让刘晓娟当他儿媳妇。 隔壁村村长的儿子是个守村人,不是彪子这种,是个纯傻子。 说是刘晓娟嫁谁不是嫁,多收点彩礼还能攒着给小虎娶媳妇,然后彩礼他先帮着收着,等用的时候再给他们。 地他也先种着,说是孤儿寡母也种不过来,到时候口粮他包了。 他妈的,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兄弟几人眼神冰冷的看向地上的三人,李山河走上前一把薅住了刘建军头发,将他拎了起来。 “彪子,把他腿折了给他长个记性。”彪子红着眼在院子里寻摸,看到立在墙角的搞头眼前一亮,拿起了搞头,朝着刘建军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搞下留人啊!” 第八十七章 被动降辈刘铁柱 又不是李山河说话,彪子可不管来人是谁,抡圆了镐头就照着刘建军大腿砸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音传来,紧接着刘建军嘴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李山河这才丢死狗一般的将刘建军扔在地上。 这时刚才喊话的正是前莽沟的大队长,刘铁柱,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要说这前莽沟也是特殊,闯关东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大家子过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亲戚套亲戚,多少都能沾点关系,这刘铁柱按刘晓娟那辈算也是个爷爷辈的。 刘铁柱气得直拍大腿啊,朝着地上爱好的刘建军叫骂着:“哎呀呀,这都什么事儿啊,都说了办事不能这么绝,活鸡巴该!” “看你这回还咋干这么丧良心得事儿了,在整这么一出,另一条腿都给你打折。” 围观的村民也对这刘建军指指点点,“我就说这小子平时鬼头鬼脑得,不是个好揍性,这回消逼听了,我看就应该把他另一条腿也给他撅了。” “谁说不是呢,他媳妇也不是个好物,就前几天我倒水不小心溅到他门口一点,愣是站在我家门前儿敲盆骂了一上午,这回消停了,牙都被人掰了。” “要我说啊,这老太太也是个瞎眼蒙子,大儿子才走几天啊,小儿子这么一哄,带人就要把人家最后得一点根也给刨了,要我说那老太太最不是个东西。” ..... 李山河这一听,好家伙,这一家子搁村里混的挺次啊,这么长时间没一个替他们说话的,都是骂他们的,这下子李山河也松了一口气。 虽说现在村里打仗那没打死人就屁事儿没有,但是咱不管咋说都是搁人村里耍得横,要是人村里人真找你茬,那还真就没毛病,不管咋说女婿都算外姓人,更何况还是女婿得二叔。 刘铁柱骂了个痛快,朝着后面还在曲曲的村民挥了挥手,“别吵吵了,来两个人给他扔家去,别搁外面丢人现眼。” 人群中马上出来一个汉子和一位妇女,李山河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位妇女就是被刘建军他媳妇骂了一早晨那位,好家伙,这不是报仇的几回送上门了吗,现在可还不了嘴。 两人拖着地上的刘建军夫妇就走,看着手法,准是积年老仇了。 老太太路过刘铁柱的时候,刘铁柱开口了:“老嫂子,做人得讲良心,偏心眼子也没有这么偏的,你要不拍死了进不去祖坟,你就接着来,这事儿老头子我扛了。” 老太婆子身形僵了一下,啥话没说,灰溜溜的走了,就是原来本就不算直的背,更佝偻了。 “行了,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刘铁柱挥散了人群。 李山河朝着刘铁柱竖了个大拇指,递过去了一支烟,擦着火柴用手龙猪递到了刘铁柱面前。 “刘爷明白人,这事儿办得漂亮,早就听说前莽沟没一个说刘爷你不是的。”李山河赶紧朝着刘铁柱甩了一套好话,咱得了便宜也不能卖乖不是。 刘铁柱没说话,反而是幽怨的看了一眼彪子,就在李山河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刘铁柱说话了。 “你刚才叫我i啥?”刘铁柱幽幽的说道。 “刘爷啊,咋地啦,差辈儿了?”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雾,“本来是没差辈,我和你爷是平辈的。” “现在就查到了,那个楞小子叫你啥?”李山河这才反应过来,彪子叫自己二叔,刘晓娟叫刘铁柱爷,那自己不得管刘铁柱叫一声大爷吗。 “这他妈整的,小辈结个婚给我辈分整降了,我都不知道下回见了你爷那个老东西咋开口,叫他一声叔,你爷那个死不要脸的性格还真就能应。” 以李山河对李宝田的了解,这事李宝田还真就能干出来,还能笑呵呵的跟大侄儿打招呼。想到那场面,李山河就憋不住的笑。 刘铁柱脸都憋红了,“小鳖犊子你要敢笑出来我就把你牙给你掰下来。” “不扯犊子了,跟你说点正事儿。” “啥事大爷你说。”李山河正了正神色,朝着刘铁柱说道。 “你小子最近号子挺硬啊,比你三爷强,这才那么两天,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小子打猎有一手。”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想让你带着我们这边的民兵队整把围猎。” 李山河摸了摸下巴,“大爷,咱沟里的猎户不能有啥想法吧,别到时候出了力我在不捞好,那不扯犊子了吗。” 一提这个,刘铁柱本来就黝黑的脸更黑了,愤愤的道:“他妈的他还敢炸刺?本来就是个上门女婿,他老丈人給掏钱送的礼才让他学的这门手艺。” “我都找他两回了,这小子还跟我拿上架了,离了他张屠户,我还非得吃带毛的猪?敢炸刺老子直接办了他,我看谁敢吱声。” 李山河一听,这才放心了,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大爷,那啥时候开整?” 刘铁柱琢磨了一会,“三天后吧,我跟村里人合计合计到时候谁家出多少人,到时候咋分。” “二河你放心,肯定亏不了你。” 李山河摆了摆手,那都是小事,刘晓娟房子和地还搁村里呢,以后用到刘铁柱的地方多着呢,人情吗就这样,你求到我,我求到你有来有往才是人情。 “那都没有事儿大爷,就是我侄儿媳妇的房子还有地,得你帮忙费费心。” 房子倒是其次,放在哪哪都跑不了,但是地这玩意不一样,你从左边开陇,我从右边开,合到一起就少一根陇,没几年就能给你地吃的毛都不剩。 别说这个年代农民都淳朴,你涉及到土地你试试,每年都会有因为开犁整少一根陇干起来的,打死人的都有。 刘铁柱胸脯拍得当当响,“二河你放心,我给你看着,少一根陇,秋收你直接从我家地头拉,有我搁这,这帮小子炸不起刺,尤其是刘建军这小子,再敢起秧子,我把他剩下的两条腿都给撅了。” “大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娟子,小虎,赶紧谢谢你刘爷。” 刘晓娟和刘晓虎赶紧上前对着刘铁柱感谢,刘铁柱摆了摆手,朝着李山河说道:“二河,那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呢,你们也赶紧收拾吧,要不等整完都得摸黑了。” “好嘞大爷,慢走啊大爷。” 见刘铁柱已经走远了,几人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第八十八章 二叔,你今黑搁这睡不? 几人忙忙活活就开始搬东西,都是农村人,能有玩意,不过就是一些衣服和被褥。 就是穷怕了,啥都舍不得丢下,啥都想搬走,不一会就搬出来一堆东西放在了牛车上,李山河一瞅,里面最值钱的可能就是刘母给刘晓娟做的龙凤被了。 说是没多少东西,乱马七遭的被褥衣服,刘晓虎的书本,还有一些碗筷盘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炕柜,说是原来刘母的陪嫁,现在给刘晓娟当陪嫁,也装了满满登登一车。 中午刘晓娟给几人揪了一锅面片汤,几人肚子吃的浑圆,吃饱了饭,又找几块苫布将屋里的家具啥的都盖上,锁上了大门就准备出发。 临走的时候,刘晓娟扶着刘母在这个小院有仔仔细细转了一圈,这几间小小的土坯房,是刘母和刘父的一辈子,最后刘母都眼泪带眼圈了,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彪子赶着牛车拉着东西走前头,李山河赶着马车拉着人走后头,毕竟得盯着东西,这要是牛车走后头,不知道得掉啥零碎玩意呢。 很快就到了彪子家,远远的就看到张老五带着刘寡妇在院门口等着众人,看见众人到了,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亲家母,赶紧下来歇歇让这帮小子去忙就行。” “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刘红梅,我俩现在一起搭伙过日子,我现在就住她家。” 这是给刘母一个定心丸,要不一家爷俩都是光棍子,还不知道人家得怎么传呢,现在虽然也是不好听,但是坏名声张老五自己背了,扯不到刘晓娟身上,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彪子能娶上媳妇,张老五也是豁出去了。 刘寡妇也拘谨的朝着刘母和彪子问了声好,彪子反倒是大大咧咧的无所谓,反正在他想法里,跟了他爹就是一家人,他也知道他爹这么多年不容易,只要伺候好他爹,他也不差那仨瓜俩枣的。 刘寡妇这一动,露出了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刘寡妇的闺女,张雪,刘寡妇把张雪拉到了彪子和刘晓娟前面。 “叫大哥,这个是大嫂。”张雪怯怯的看着彪子,对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是有些畏惧。 但还是乖乖的开口叫人,“大哥好,嫂子好。” 小姑娘虽然显得瘦弱,但还是被刘寡妇收拾的白白净净,利利正正的,让人一看就打心眼里喜欢。 彪子摸了摸张雪的头,朝着刘寡妇说道:“婶子,小雪上学了吗。” 刘寡妇眼神黯淡了下去,“家里实在是不宽绰,一直搁家待着呢。” 紧接着又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没有事儿彪子,小姑娘总归是要嫁人的,上不上都行。”看那样子,这话也就只能宽慰宽慰自己了。 彪子眉头一皱,大手一挥,“让小雪跟着小虎一起上学去吧,搁家待着能有啥出息,学费不用你们管了,俺包了。” 刘寡妇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对着彪子就是千恩万谢,人都精神了。 彪子现在也是好起来了,今时不同往日了,彪子也是能赚钱的人了,也是家里顶梁柱了,所以现在话语权也升上来了。 看到彪子能和刘寡妇融洽相处,张老五也松了口气,要是彪子虎劲儿上来了,他也麻爪啊。 刘寡妇心结一下子就打开了,彪子认可自己了,闺女上学也有着落了,人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赶忙招呼着,就帮收拾屋子。 彪子自己住这段时间,可给房子造够呛啊,这一下午又洗又刷,就属刘寡妇最出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彪子亲娘呢,老出力了。 众人忙活,刘晓虎就带着小雪和傻狗一起玩,虽然这傻狗跟彪子挺能犯驴,但是这一路无论是跟刘晓娟,还是跟两个孩子,傻狗都挺能听懂人话的,可能天生就是和彪子八字犯冲。 哦,对了,傻狗就是哈士奇的名字,彪子起的,彪子说了,一叫傻狗那傻狗可高兴了,众人都无语了,傻狗跟彪子,也算是登对。 等收拾完,又架火做饭,都忙活一天了,再不是外人也不能让人家空肚子走啊。 刘寡妇和刘母又开始忙忙活活的做菜,刘寡妇可是下血本了,一看家里没啥菜,回家把自己家小鸡都拎过来炖了。 而刘晓娟这边也没闲着,拉着大青马和老黄牛出去吃自助餐去了。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好这么一桌子菜,众人整齐的围在了桌子旁,张老五大手一挥,开吃,确实饿的不轻,反正也是没啥外人,几个大小伙子,筷子都快抡冒烟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打了个底,就开始拼酒。 喝到位的张老五,红着眼抓着李山河的胳膊,红着眼说道:“二河兄弟,哥哥真是打心眼里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家彪子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诶,五哥,这么高兴的日子说这话干啥,都在酒里呢,喝!”二人酒碗一碰,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放下酒碗,李山河一抹擦嘴,问道:“五哥,彪子啥时候预备啊。” “本来家里穷,预备不起,咱就心思摆两桌请点实在亲戚吃一顿就完事了,现在也好起来了,必须摆,让村里人都知道,我家彪子也成家了。” 张老五说的是豪气干云,说完之后也犯愁了,“别的都好说,就是这肉菜,肉不好整啊。” 彪子撇了撇嘴,“爹,俺看你就是瞎操心,俺们是干啥的你还不知道,还能缺了肉咋的。” 张老五上去就是一个大片勺。“你小子半虎不精的,你能保证你每回进山都能带东西出来?” 李山河拍了拍张老五的胳膊,“五哥,没有事儿,我和刘铁柱商量好了,三天后就一起围猎,到时候从他那买一头就完事了。” “那可行了,那咱就四天之后摆酒,我这几天就把信儿给出去,老弟,啥话不说了,都搁酒里呢,来喝!” 气氛又火热了起来,看出来张老五是真高兴了,喝的脸红脖子粗的,一会就有点飘忽了,就连刘寡妇也高兴的很,毕竟闺女能上学了,频频朝着彪子敬酒。 这么喝,铁人都挺不住啊,彪子也喝的五迷三道的了。 搂着李山河的肩膀,满嘴酒气的对着李山河嚷嚷道:“二叔,你今黑搁这睡不?俺看你就别走了,搁这住吧。” 李山河虽然没喝多,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也木了没听出来彪子的意思,“你快衮犊子吧,这也没有我睡得地方啊。” 彪子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俺不是说了吗,等俺把娟子接回来就...” 话刚说了半句,李山河就反应过来了,赶紧一把捂住了彪子的嘴,但还是晚了,这桌子上除了一个彪子,都是人精啊,刘晓娟小脸红扑扑的根本不敢看李山河。 刘母也是无语了,这女婿啥都好,就是太实在了,这话是能搁在桌面上说的吗,你倒是私底下说啊。 你要说她对这事儿有没有意见,其实她是没啥意见的,这年头拉帮套的多的是,只要能吃饱穿暖,那咋了,再者说了,李山河长得也不错,谁吃亏谁占便宜还指不定呢。 李山河端起酒碗就往彪子嘴里灌,彪子一时间也忘记要说啥了,继续拼酒,可算是给彪子喝钻桌子了。 李山河长松了一口气,妈的,这要是让彪子说出来,我还做不做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相中侄媳妇呢。 眼瞅着都差不多到位了,帮着众人将彪子往炕上一扔,李山河就回家了,大青马都没带走,明天再来拿呗。 第八十九章 你钻被窝让他看见了? 李山河第二天早晨起来头都是昏昏沉沉的,这张老五,开口就是自家烧的玉米烧没度数,妈的最少六十度,估计把酒头都掺进去了。 晃了晃脑袋,抽了根烟放空下大脑,走出了房门开始洗漱,地基都已经晾干了,现在都开始砌墙了,昨天李卫东就已经把红砖都给浇透了,现在工地上正干的热火朝天的,李山河看了一会,估摸着过个三五天就能上梁了。 家里的肉估计不咋够了,彪子摆席也要不少,不能光猪肉啊,琢磨着李山河直接就穿上了装备,带上了大黄老黑就去找彪子。 先去了后屋找三驴子和二愣子,发现二人昨天喝的太多了,都爬不起来了,那没招了,直奔彪子家。 到了彪子家,李山河也没叫门,直接走进小院进了屋,一开东屋门,就看见一条白花花的大腿,彪子特妈的正办事呢,眼神一下子就和彪子对视上了,看着彪子眼底的跃跃欲试,啪的一下子就关上了房门,走到了院门口。 尼玛的彪子精力这么旺盛吗,大早晨就开整,等了好一会,彪子才提着裤子出来,李山河丢给了彪子一根烟。 “二叔,你咋来了,是不是后悔了,你抓点紧,我丈母娘出去了,我给你看门。” 神特么你看门,咋我不睡你还对我不放心咋的,上去就是一个大脖溜子,直接给彪子打消停了。 “我心思你要结婚,我过几天也要上梁,家里肉食都不咋够了,咱俩今天进山看看,能多添几个菜也好啊。” 彪子点了点头,“那行二叔,俺去换衣服,你等俺一会嗷。” 刚走出去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二叔,你确定不用俺给你看门,赶趟不着急。” 回应彪子的是一个奥特飞踢,这时刘晓娟也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听见彪子说的话,腿一软差点直接就摔到地上,小脸红扑扑的都不敢抬头看李山河。 不大一会彪子就换好了衣服,“媳妇儿俺走了啊。”不见有人回应,彪子带上傻狗就跟着李山河出门了。 路上彪子还嘀嘀咕咕呢,“这老娘们就是脸皮薄,昨天都和俺说好了,今天还不好意思了。” “就特么你脸皮厚,你快闭嘴吧。”李山河实在忍不了了,将彪子拎到道边就是一顿削,打完之后,头不疼了,胸不闷了,马上神清气爽,看傻狗都眉清目秀了。 彪子也没当回事,反正挨揍都习惯了,张老五打的比这狠多了,就当松松皮子了,你问彪子他知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挨揍,他要知道他就不叫彪子了。 二人带着三条狗进了山,本来李山河还对傻狗的能力表示怀疑,但是进山之后,傻狗好似智商在线了,不大一会就扑了一只野鸡,两只兔子。 好吧,李山河说早了,现在这傻狗怼着大黄屁股闻又被老黑咬在地上嗷嗷叫了。 李山河带着彪子在元宝山转了好大一圈,除了抓了几个野鸡和一堆兔子,没招了,二人就进了老林子,在老老林子里又转了大半天,实在是没啥大货。 就在李山河和彪子准备休息一下给大黄喂点吃的的时候,二人这才发现了不对,我擦,傻狗咋没了。 嗷呜嗷呜嗷呜,傻狗独有的叫声传来,二人赶紧去看看这么个事儿,只见傻狗正在朝着灌木丛中一个隐藏的洞穴嚎叫着。 上半身一会钻进去,一会爬出来,然后对着洞穴叫一会,又开始进进出出,好家伙,这狗都是跟谁学的呢,真贱啊,这要是李山河是这个洞里的动物,早就出来干这条傻狗了。 就在这时,李山河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彪子说道:“咋,你钻被窝让它看见了?” 彪子黝黑的脸一下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傻狗,回去俺就找人给它劁了,看它还犯不犯贱。” 走上前一把将傻狗薅了出来,那洞口足有七十公分左右,彪子低头就要把头伸进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李山河一脚把彪子踹到了边上,“它傻你也傻,这玩意还带传染的吗?” “咋的了二叔,俺心思看看的,这么大个獾子洞,不知道得多少獾子,这下够吃了。” “吃个屁的吃,吃你席啊,这要是獾子洞,一圈都得是草爬子,要是给你咬正地方了,直接就吃席了,你都不用惦记你爹和小娟了,我直接帮你养了就完事了。” “草爬子”是东北方言中对蜱虫的俗称,一咬住了人,脑袋就直接钻进肉里,只能硬烧,而且叮咬时会分泌麻醉物质,吸血时不易察觉,可能导致局部红肿、瘙痒,还会引发脑炎和莱姆病,可是要命的东西。 彪子脸色一下就严肃了,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一把搂住了李山河肩膀,“二叔,你要是早这么说,俺早就放心了。” “俺跟你说,娟子老...”我他妈跟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你赶紧给我滚蛋,赶紧找松明子去,这么大个洞,不知道有啥玩意呢,要真是一窝獾子,那可算掏着了,就算是不是獾子,是狐仙儿啥的,那也是血赚。” 彪子晃了晃大脑袋,不情愿的去找松明子去了,他就想不明白了,李山河咋就不愿意睡娟子呢,多得劲啊,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是俺彪子大度,不跟他一样的。 想到这彪子也想开了,回头用怜悯的目光偷偷看了李山河一眼,嗯,二叔没俺尖,俺不跟他一样的。 “彪子你搁那嘀嘀咕咕啥呢,赶紧的,再磨叽等回家我把你吊起来抽!” “马上,马上了,俺不得好好找找吗。”这回轮到李山河诧异了,这小子还特么学会顶嘴了,再给他记上一笔,三笔了,一起削回来。 不一会,彪子抱着一堆松明子堆到了洞口,李山河又掰了一堆松枝,将松明子点燃,又将松枝盖了上去,不一会就冒起了浓烟。 李山河和彪子二人都端起了枪,全神贯注的盯着洞口,三条狗也全神戒备,时刻准备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九十章 不是哥们,这都能货不对版? 浓烟滚滚涌向洞中,过了三五分钟,彪子都有点等不及了,刚准备上前打探一下情况,一个黑影就从洞口探了出来。 李山河下意识的就勾动了扳机,彪子也不含糊,直接就是清空弹夹,等过了烟实在是太浓了,过了好一会没看到有其他东西出来,二人用土盖上了还在燃烧的松明子,拿着树枝一顿呼扇,驱散了烟雾,等看清了洞口的东西,二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打个咧都能货不对版,这哪是獾子洞啊,这特么是黑瞎子的地穴,我说咋这么大的洞口,还心思得老了獾子了呢,这尼玛是个黑瞎子。 李山河哆哆嗦嗦的点了根烟,抬起手准备拍拍彪子的肩膀,没想到手刚落到彪子的肩膀上,彪子就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看来彪子也是后怕了。 尼玛的你一个黑瞎子不住山洞不住树洞,你特娘的住地穴,这回好了,直接嘎了。 李山河把彪子拉了起来,上前仔细探查洞口的黑瞎子,用枪怼了几下,确定死透了,二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但是紧接着就开始犯愁了,这么大个玩意,死在里面了,就露出了一只前爪一个头,这咋鸡巴整啊。 彪子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问道:“二叔,这咋整啊,挣不出来啊。” 李山河将烟头丢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一捻,踩灭了烟头,掏出了开山刀就开始砍树,砍了一根尖锐的树干丢给了彪子,又给自己砍了一根。 “还能咋整,挖呗。”二人撸起袖子,哼哧哼哧就开干。 好一会,才将上半身挖了出来,二人合力一拽,将黑瞎子拽了出来,二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黑瞎子最少得五六百斤,估计这个洞也不是它自己挖的,也是抢了狐狸洞,算是帮狐仙挡灾了。 二人赶紧掏出手插子去取胆,但还是来不及了,死的太久了,就一颗草胆,李山河嫌弃的丢在了小布袋里,到时候给孟老爷子看看能配点啥药吧。 “二叔,这玩意咱还卖吗?”彪子询问道。 李山河想都没想,“咋?你缺钱啊?” 彪子晃了晃大脑袋,刚分了四千块钱,估计村里除了李山河,没有比他还有钱的了,他哪能缺钱啊。 “不缺钱就留着吃,正好给家里人开开荤,挨家送点,剩下的直接就上桌。” 彪子兴奋的点了点头,“二叔,上回老爷子那个调料还有没了,老香了。” 李山河摸出了熊胆,“要不咱俩把熊胆给老爷子送去,让他配点补药,再给咱俩整点调料。” 彪子一听补药,那脖子好像装了电动小马达,疯狂点头啊,眼睛都放光了。 二人歇了一会,找了根粗壮的树枝,绑好了黑瞎子,扛着就要走。 这时洞里又传来了动静,李山河拍了拍大黄,大黄好似闪电一般冲进了洞穴,没一会就叼出一个小黑团,好家伙,原来是个育幼洞。 李山河拎起了小团子放到了眼前,你还别说,这玩意还挺好玩,朝着彪子比划了一下,“彪子,这玩意你要不?” 彪子这回可没了刚才的兴奋劲,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俺要这玩意干啥,一个傻狗都要了血命了,俺可不要。” 李山河看着手中的小玩意,还挺好玩,拿回家给霞子玩去,至于你说到时候大了会不会伤人,就是一锤子的事儿,李山河相信小霞到时候一定会含泪吃上两大碗的。 紧了紧裤腰带,实在是挂了一圈兔子和野鸡,有点太沉了,掉裤裆,将小黑熊放进了袋子中,拎在了手里,和彪子扛起了黑瞎子,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了好一会,才回了村子,这回二人没有遮掩,反正都准备放在酒席上上桌的,没啥好遮掩的。 二人一进村就迎来了村民的围观,李山河和彪子昂首挺胸穿过了人群,该说不说,人前显圣是爽啊。 “老少爷们,大后天彪子预备,到时候就把这玩意上桌,都来都来啊!” 众人一听,纷纷夸赞二人真敞亮,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早早就去落忙。 二人一路去了彪子家,将黑瞎子放到马车上,引来了刘晓娟和刘母一阵惊呼,二人进屋喝了口水,就开始收拾黑瞎子,得早点收拾出来放在地窖里,现在天还是有点热,怕坏。 刘晓娟和刘母也过来打下手,主要还是李山河出力,他是真有劲啊。 掏出手叉子小心翼翼地剥下了熊皮放在了一旁,然后就直接拿着斧头给黑瞎子来了个竖劈,一分为二。 将野鸡兔子一股脑丢上了马车,李山河就准备回家了。 刚套上马车,就被彪子拦下了,“二叔,熊皮你还没拿呢!” “我拿个屁,给你了,上回我都拿了一张了。”上次拿了一张熊皮给田玉兰了,让她给自己做个马甲也不知道做没做好呢。 “上回那小玩意包屁股都费劲,够干啥的,二叔,听俺的,这个拿着,下回再给俺。”李山河说啥都不要,彪子硬是要给。 最终还是刘晓娟过来说和,李山河才无奈收下了熊皮,彪子实在太轴了,犟不过,下回打到再给他就完事了,了不起孟老爷子配的药多给他一点,和熊皮相比,李山河相信彪子更喜欢孟老爷子的药。 李山河把熊皮搭在马车上,赶着车往家走。一路上,他盘算着怎么处理这张熊皮,想了想,还是让田玉兰鞣制一下给自己做个熊皮大衣最合理。 现在进山都是小打小闹,等落雪了,那时候才是正餐,一进山都不知道多少天,全靠棉花,估计都得冻死在山里。 一路赶着马车回到了家,看见李山峰正带着小霞在院里扇啪唧,李山峰扇的起劲,看样子要苦练技能准备一雪前耻,他李山峰确实一生不弱于人,反倒是小霞兴致缺缺。 看到李山河车上拉到半头黑瞎子,二人兴奋的跑了过来,高兴的围着黑瞎子转圈,能吃肉吃个饱谁不高兴。 李山河朝着小霞招了招手,“小霞,来,二哥给你个好玩的。” 李山霞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啥好玩的,二哥?是给我整到噶了哈了吗?” 没有回答小霞,主要是李山河确实忘了,没法回啊,李山河转身从马车上拎下了装着小熊的袋子,掏出了小熊放在了李山霞面前。 小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喜地叫着:“哇,好可爱的小熊!”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小熊的脑袋,小熊也不害怕,还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 “好了,玩去吧!”小霞高高兴兴的抱着小熊离开了。 就在李山河想要将黑瞎子搬进屋里的时候,卧槽,什么这么刺眼,原来是李山峰灼热的目光,李山河无奈,朝着周围瞅了瞅,确认王淑芬不在附近,掏出了五毛钱丢给了李山峰。 “赴汤蹈火啊,二哥!” “滚滚滚,边玩去。” “好嘞,二哥。” 第九十一章 围猎开始 将黑瞎子搬到了外屋地,拿出刀切下了一条前腿,又卷起了熊皮,随便找了个麻袋装上就出发去老田家。 尤其是田父还在工地上忙活呢,趁其后方空虚,直接就是一波掏家战术。 到了老田家,直奔屋里,将装着熊肉的袋子随手一丢,一把抄起了正在晒豆角干的田玉兰,狠狠的亲了上去。 今天田玉兰有点不同,挣扎的力气大了许多,李山河也没当回事,以为这么多天没来看她,有点不高兴了呗,就更热烈的亲了上去。 直到田玉兰好似被抽走了骨头软软的靠在李山河怀里,李山河这才罢休。 低头看向脸蛋宛如桃花盛开的田玉兰,才发现田玉兰也幽怨的看着他。 伸出手捏了捏田玉兰的脸蛋,“咋的了媳妇儿,几天没见想我了咋的?” 田玉兰不语吗,只是伸出了小手将李山河的脑袋掰向了房门,赵桂芝正坐在外屋地的小马扎上,手中正掐着一把豆角。 李山河什么人,脸皮堪比主战坦克防护板,朝着赵桂芝呵呵一笑,“忙着呢妈?” 赵桂芝将掐好的豆角扔在了盆里,拍了拍手,“也不是很忙,要不我走,你忙?” 要不咋说还得是丈母娘呢,丈母娘这么贴心,何愁明年要不上二胎啊,这一下都给李山河整不会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寻摸了一圈,找到了刚才被随手丢在墙角的麻袋,掏出了熊腿,又拿出了熊皮。 “妈,我和彪子上山刚整的,正好炖了你们二老补补身体。还有这熊皮,我心思让玉兰给我做个熊皮大衣,到时候冬天我上山好穿。” 赵桂芝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还是二河有能耐,这又打了一头黑瞎子,留着卖钱过好啊,拿来吃不是白瞎了吗。” “没有事妈,我这不心思过几天得上梁了吗,家里肉也不够,就进山整的,打来就是吃的,您就放心吃,咱就是干这个的,还能缺肉了,这玩意用核桃树烤了,然后再撒点孟老爷子的秘料,香跩了都。” “行行行,还是二河有孝心,那啥,把熊皮给我吧,我给你整,玉兰这小丫头片子,会整啥啊,还是我来,保证暖和。”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水筲,将熊皮放进了水筲里,拎着水筲就准备出门。 走到院门的时候,赵桂芝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李山河,饶有深意的说道:“二河啊,这玩意不好整啊,我估计得整到傍黑儿,你就搁这待着吧。” 丈母娘赛高! 看着赵桂芝远去的身影,李山河一把扛起了田玉兰就进了西屋,田玉兰还开始挣扎,一双小脚不断地在扑腾,啪啪,李山河照着田玉兰的屁股拍了两下,这下子可算老实了。 将田玉兰放在了炕上,李山河就准备来个亲密接触,几天不见,着实想念。 田玉兰却拦住了李山河作怪的大手,拿出了李山河的手,将李山河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好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开口说道:“山...河...” 虽然不标准,但是声音却很有特色,略微沙哑中带着一丝特有的妩媚。 李山河激动的抱起了田玉兰,开心的转圈圈,“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下回啥时候去找孟老爷子,我得好好谢谢他。” 田玉兰脸上也满是兴奋的神色,紧紧的抱住了李山河,将小脑袋靠在了山河的胸膛,“谢..谢...山...河” 李山河轻轻的揉着田玉兰的小脑袋,坏笑着说道:“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田玉兰没有说话,反而是抱着李山河的双臂更用力了,“那就让你给我生一窝小崽子吧!”,田玉兰一时间红了脸,但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个公主抱将田玉兰抱了起来,田玉兰诧异的看着李山河,“媳妇儿我跟你说在,这玩意可不能光说不练,咱俩先演习一下。” “我要开始了哦!”这一下午,李山河可是好好的和田玉兰缠绵了一下,并且帮助田玉兰温故而知新,掌握了许多还没接触到的知识。 二人约好房子盖好之前,定期组织学习会,毕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吗;等房子盖好,就直接举行毕业典礼。 眼瞅着外面天色放黑,李山河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离开了老田家。 接下来的一天,李山河哪都没去,老老实实的砌了一天墙。 到了和刘铁柱约好的那天,李山河几人早早的聚在了一起,各自检查装备,确认没有啥问题,就出发了。 出发的时候还带上了刘晓娟,还不知道得忙活到啥时候呢,要是晚上回不来总得有个地儿住啊,住别人家哪有住自己家舒坦。 所以带上了刘晓娟,让刘晓娟先把炕烧了,正好家里还留了几床破褥子,哥几个对付一宿绰绰有余。 到了前莽沟,还没进村就看见刘铁柱蹲在村口抽着烟,看到了李山河几人的身影,留铁柱老脸都要笑出花来了,挨个递烟。 “二河,今儿个就全靠你了,这帮小兔崽子要是不听你话,你就直接上手,敢炸刺的我打不死他,走,咱去打谷场,人都搁那呢。” 几人先将刘晓娟送到了家,又把牛车留在了院里,跟着刘铁柱就到达了打谷场。 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汉子,正在抽烟侃大山呢,看到刘铁柱带人来了,人群中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这就是小太岁吧,你瞅瞅你瞅瞅,长得真膀啊,要不说人家能吃这碗饭呢。” “谁说不是呢,旁边那个是刘晓娟他爷们吧,昨天我看了,下手真黑啊,这么护犊子,以后刘晓娟有好日子过了。” “要我说,还是打轻了,就应该直接把刘建军整死扔山里,留着也是个祸害。” “没毛病啊,铁子。” 刘铁柱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了嘴边,“大伙都静一静静一静啊,听我讲两句。” “我身边这位呢,就是朝阳沟的李山河,估计都知道他。” 这时一个汉子起哄道,“朝阳沟小太岁吗,徒手摔死野猪王,这谁不知道啊。” 刘铁柱没管那个汉子,继续说道:“我今天把二河请过来张罗事儿,我先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谁要是不听他话,出了啥幺蛾子,别说我老头子不讲情面。” 说完,转头看向李山河,“二河,你讲两句。” “大爷,我就不讲了,我都不咋认识,这样吧,你给我找三个能主事儿的人,我安排下今儿个怎么整。” 刘铁柱朝着人群中招了招手,“刘建业,李二牛,张老蔫,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几个汉子对视了一眼,走了过来。 第九十二章 围猎围出个范老五 刘铁柱拉住了李山河的手臂,其实他想搂肩膀,属实是李山河太高了,够不着啊。 “二河,这几个都是和你平辈的,你叫哥就行,他们几个今天都听你安排。” 李山河沉吟了一下,“这样吧大爷,我看了咱们村的地形,就老牛沟合适,你看看安排两队人,一个从北面进山,一个从南面进山,把猎物都赶到牛头沟里,剩下一队人从牛头沟出口拦着打。” “大爷你看这样行不。” 前莽沟,顾名思义,就是山间的一块平地,长条形的,看着像蟒蛇,就取名叫前莽沟,这村里的地也基本都在山坡上,要是把猎物赶下了山,那万兽齐奔谁也拦不住,好在在村子的西边还有个老牛沟。 老牛沟就是长得像个牛头,牛嘴是个小细口朝着村子这面,更重要的是,老牛沟地势更低,面积也不大,俗话说的好,高打低打傻逼,围猎还是要占地利。 刘铁柱兴奋的直拍大腿,“二河,要不说还得是啥人干啥活呢,你瞅瞅,你瞅瞅,这个就叫专业。” “刘建业,张老蔫,你俩脑子活,带人进山,机灵点,碰到大物别硬磕,人没事比啥都强。” “二牛,你办事儿稳当,你跟着二河搁沟口收尾,你们几个有没有啥问题。” 几人摇了摇头,走了过来纷纷和李山河打了个招呼,表示等完事儿了说啥都得和李山河好好喝点,李山河也应承了下来。 随后,众人便各自行动起来。刘建业和张老蔫带着两队人,分别从北面和南面小心翼翼地进山。他们手中的枪也是百花齐放,正儿八经的民兵都是拿的五六半,其他的就杂了,老套筒,汉阳造,连睡连珠都有。 李山河则带着二牛这一队人来到了牛头沟的出口。在出发之前,李山河就让李二牛带上了手锯斧头和尖锹,就是为了布置陷阱。 李山河观察了一下,叫来了李二牛,“牛哥,咱这块也得整一下,要不直接突脸,咱几个都得完犊子。” “二河你就说咋整,全都听你的。” 老牛沟出口不算大,只有十了米,两边都是砬砬头,沟里都是大草甸子,这地方下点雨就涝所以都没有人搁这里面开地,村里人一般都是来着放牛放马打猪草。 李山河抬手一指旁边山坡上的树,“牛哥,你安排人放两棵树把这口拦一下,先挖个沟在放树,不挖沟,随便一冲就重开了。” “好嘞,俺这就带人干,二河你们几个先歇着,俺们先干,那块有不相应的你吱声就行。” 李山河几人哪能就看着李二牛干,也纷纷动起手了,尤其是李山河,抄起锄头一下子就是一大块带着草皮的土飞出去了,很快就挖了一条深度三十多公分,长度十来米的沟。 彪子也跟着李二牛几人放了好几颗树,稍微修了下形,就全都怼在了壕沟里,修了修杂乱的树枝,再在上面垒了一层,用刚才挖出的土夯实了一下,又把刚才修下来的叶子遮挡在了前面,这个简易掩体就算完事了。 万事俱备,只等刘建业和张佬蔫把猎物赶进老牛沟就可以直接包饺子了。 李山河几人坐在掩体后休息,眼睛却时刻盯着老牛沟的方向。过了没多久,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和动物的惊叫声,看来刘建业和张老蔫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见先是野鸡和兔子一些小动物从山里冲到了老牛沟,在沟里好似无头的苍蝇一般乱窜,紧接着是几只狍子也冲了冲到了老牛沟。 这狍子也是有意思,跑起来都是一跳一跳的,跑两步就停下来朝后面瞅瞅,听见后面有动静又跑两步又回头瞅。 “砰!砰!”两声枪响,这是行动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发现大物就开枪,尽可能都赶进老牛沟。 枪声彻底惊了傻狍子,两只狍子在沟里乱窜,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也不知道是沟里太小跑不开还是咋的,两只狍子竟然撞到了一起,直接就撂地上了。 李山河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不愧是能把自己整成保护废物的手子,你不死谁死。 就在这时,一只大野猪从山林中冲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李山河整个人都精神了,这是又整到野猪群了,招呼众人抬枪就打。 霎时间,枪声大作,野猪群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四处乱窜,有几只试图冲破他们搭建的简易掩体,众人集火在了冲过来的野猪身上,一时间几头野猪直接被打成了移动小喷泉。 尤其是最大的那头,脑壳都被打烂了,真男人谁不喜欢打大的,就它挨得枪子儿最多。 打完了一波,众人赶紧装填子弹,开始自由射击。 就在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时候,树林中突然蹿出了一个连滚带爬地身影,那黑影后面还跟了一头体型明显就比其他野猪大不少的野猪王。 只见那黑影还没往前跑几步,就被野猪王一个拱头直接挑飞了,那人也是倒霉,直接就被挑到裤裆了,只听刺啦一声裤子直接就干开线了,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内裤,那人直接在野猪王背后翻了个跟头,落在了野猪王身后。 李山河赶紧招呼众人集火野猪王,枪声劈里啪啦的响起,野猪王身上暴起乐乐一篷篷血花,又跑了一会,最终还是瘫倒在了地上。 要说被野猪挑飞那小子也是命大,李山河还心思这人被挑到裤裆,还不是直接就鸡飞蛋打,完几把犊子了,没想到那小子趴到地上缓了一会竟然爬起来了。 爬起来的时候,帽子也滑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颗锃光瓦亮的大脑袋,李山河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谁了,秃脑亮,红裤衩,彪子兄弟范二傻。 宋丽娟不是说范老五出去鬼混好几天都没看到人了吗,咋还围猎给他围出来了,这些老小子这么生性吗,都不跟人混跟猪混了? 眼瞅着范老五刚才那一下子摔够呛,整个人站在那直不楞登的半天没其他动作。 第九十三章 李爷,你说我用不用找人破破 李山河朝着范老五喊了两句,眼瞅着范老五还是不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这要是让啥玩意撞到倒了一脚踩脑瓜子上,那不直接完犊操了。 瞅了一眼沟里,基本没啥玩意了,就还剩个三头两头二师兄还在疯狂走位。 “彪子,瞅着点,要是有大物窜出来给我打掩护。”李山河把枪递给了彪子,拿起了一旁刚才放树得斧子,一个东莞仔跨栏潇洒的翻过了掩体,朝着范老五就飞奔过去。 你还别说,看到李山河单手拎着斧子的彪悍身影,几头二师兄都离得远远的,避开了李山河前进的路线。 走到了范老五面前,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就给范老五打醒了,范老五一看来人是李山河,一个飞扑趴到了地上,抱住李山河的大腿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被一个大老爷们抱住腿,李山河是一阵恶寒,甩了两下没甩开,直接就单手拎起范老五,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掩体,先是把范老五丢了过去,自己又是一个潇洒的翻身,又等了一会,等到没有啥玩意从林子里往外面窜了,这才松了口气,现在围猎基本都算完事了,沟里现在是躺了一地二师兄,基本都没李山河啥事了,等李二牛他们几个收尾就完事了。 李山河这才有功夫搭理范老五,范老五现在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连红裤头露出来都不管了,整个就像一个被大喊糟蹋的小媳妇。 用脚踢了踢范老五,范老五回了回神,又开始哭了。 “李爷啊,可吓死我了,我都心思我得死山里了呢。” “你都不知道啊,我这几天过的都是啥日子啊,被猪撵,被狼追,还被大泡卵子给挑飞。” 直接一套小词都给李山河整笑了,他妈的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照着范老五的大脑袋就是一下子,你还别说,这秃脑亮打起来手感还挺好,比彪子脑袋打起来舒服。 “你小子捡重点说,你咋进山了呢,咋又被围猎给围出来了呢。” 说到这,范老五就更委屈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说道:“李爷,前几天隔壁镇的混子来找我说他收到风,咱这边老林里有人瞅见了花豹。” “俗话说的好,进庙拜神,进门叫人,这帮人准备到我地界来捞一笔,肯定得先跟我打声招呼啊。”说到这,范老五还洋洋得意起来。 “那咋造成这个逼样了?”李山河开口问道。 范老五一听,瞬间耷拉下脑袋,“李爷,我当时寻思花豹这玩意值钱啊,就跟着他们进了山。谁知道啊,花豹是找见了,这帮小子手里也没有那活啊,干开枪打不着,被花豹一撵,都他妈跑了。” “我这一瞅,这不行啊,我在不跑不也要完犊子了吗,我也就跑了,跑的时候太着急也没看方向,这都搁林子里转悠好几天了,前几天碰到一群野猪,那家伙,追得我满山跑。后来又遇到狼,我好不容易才躲开。” “好不容易躲开了狼,刚才我正找吃的呢,没想到就碰到了一群野猪,它追我就跑,不知道咋的就跑这来了,幸亏是碰到李爷了,要不我可就没了。” “李爷,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啊,那帮逼养的没一个讲义气的,有点啥事跑的跟他妈兔子似的。” 李山河直接就被范老五感谢的话给整懵逼了,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感谢自己还是在骂自己,但是听到范老五刚才发现花豹的事,李山河心里也活络起来,拉起了范老五,帮他扑撸扑撸灰。 “老五啊,搁哪碰到的花豹你还能记得吗。” 范老五胸脯拍得咣咣响,“李爷,你放心吧,我记得真真儿的,要不是跑的时候没捋护,我也不能跑丢,你等我修整一下,我就带你去,妈的,这回说啥都得整死那玩意,可他妈折腾死我了。” 说到这,范老五好似想起了什么,解开了裤腰带,把手伸进去一阵摸索,确认没有少零件,这才松了口气。 朝着李山河小声的说道:“李爷,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方我二弟,这都几回了,咋都朝我裤裆招呼,你说我用不用找个尿性人给我破破。” 神他妈给你破破,我咋不知道啥尿性人还能破这玩意,李山河没好气的说道:“不用找尿性人,你找我大舅就行。” 范老五一听,眼睛都放光了,赶紧贴过来说道:“李爷,真的假的,咱大舅还有这能耐呢,你早说啊,明天我就买点东西,你带我去拜访下咱大舅,让大舅给我瞅瞅。” “谁说我大舅是出马的了。” 范老五这回懵了,好奇的问道:“那咱大舅是干啥的,还能帮我整这玩意。” 李山河没好气的说道:“我大舅是铁匠,你找他给你打个铁裤衩穿上,保管好使。” 范老五还真听进去了,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也行,李爷,咱啥时候找咱大舅去。” 一下子给李山河都整无语了,这范老五说傻不精的,神他妈也行,一巴掌拍在了范老五的秃脑亮上,“你以后跟着彪子一辈也别叫范老虎了,改名叫范儿傻吧,穿上铁裤衩子,两天给你篮子磨肿的比驴都大,七天给你裤裆磨得溜平反光,你还要穿啊?” 范老五打了冷战,“不穿了不穿了,我可不当二椅子,合着李爷你搁着拿我逗笑话呢,我还心思真行呢。” “那不是你先逗我的吗,哪特么有人方自己蓝弦子的,你特么也算开天劈的头一人了。” 李山河的话直接就给范老五干了个大红脸,就在这时,范老五的肚子也传来了雷鸣般的响声,李山河还能说啥,留着范老五吃一顿呗,反正这么多野猪呢,估计一会就开席了。 就在这时,彪子也凑了过来,“二叔,都差不多了,俺们跟着拾掇一下,就能开饭了,李二牛说那帮老娘们都已经烧上水了,他们先拿一头过去先做菜,马上就能吃了。” 彪子嘴里说这话,但是看向范老五的眼神都是带着懊悔的神色,李山河用吊毛想都知道彪子这个孽是后悔没跟宋丽娟多待两天了。 但是看在范老五眼里,彪爷这是后悔没早点救我啊,啥叫兄弟,这才叫兄弟,转身搂着彪子开始哥俩好去了。 李山河摇了摇头,还得是彪子,睡人媳妇还能睡出哥俩好,真是不怕范老五发现捅死你啊,但是反过来想,以范老五的智商,也挺够呛的。 第九十四章 跟老一辈比,我好像个新兵蛋子 众人又是搬搬抬抬,又是装车,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老牛沟里面的猎物捡的差不多,跟着车直接到了打谷场,打谷场上已经摆上好几桌了,凉菜和酒都已经上齐了。 看到李山河到来,村民纷纷打招呼,那样子,比见了刘铁柱都亲,毕竟刘铁柱也没带上他们吃肉不是。 这回打了是来头野猪,还有一对傻狍子,兔子野鸡更是数不胜数,刘铁柱询问了一下村民的意见,问下是卖还是直接分肉,这一下子可是炸锅了,说啥的都有。 吵得刘铁柱头都大了,最后直接拍板,分肉,分到手你愿意咋整就咋整,扔了都没人管你。 这回好了,李山河几人直接分了一头大野猪和一只狍子,还有点野鸡。 这回好了,不用再出钱买了,直接给二楞子和三驴子扔点钱,野猪彪子和李二河一人一扇就够用了,三驴子二人说啥都不要,就说是当随礼了,实在拗不过也就算了,日子还长着呢,后面慢慢贴补呗。 刘铁柱拉着李山河直接就上了主桌,至于彪子,分量不够,带着范老五去二桌待着去了,刘建业,张老蔫,李二牛都在主桌上坐着,李山河落座,众人赶紧倒酒。 刘铁柱端起了酒碗,对着李山河说道:“二河,还是你小子有本事啊,这回轻轻松松就整了一群野猪,来年还得靠你啊,来,大爷跟你喝一个。” “大爷,说这话见外了啊,都是亲戚,有事吱声,吱声好使,来喝。”一桌人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开始喝。 “二河老弟,结婚了没呢。”李二牛开口问道。 “咋了二牛,要是二河没结婚你还想把你闺女配给他咋的。”刘铁柱打趣道。 “那咋了,二河这么有本事,俺闺女跟了他也亏不着,咱也大哥别说二哥,你要是有闺女你不想着找个二河这样的姑爷?”李二牛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老神在在的说道。 同桌的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年头啥都是虚的,不缺吃穿的才是真本事。 “那你可说晚喽,人家都订婚了,跟他村老田家那个闺女。”众人都可惜的摇了摇头。 “当不了姑爷,当个哥们也不差啥,来老弟,哥哥跟你喝一个。”李二牛举杯,众人也纷纷开始敬酒,一时间,气氛开始火热。 众人一边喝,大菜一边往上上,一个个吃的是满嘴流油,反正李山河是没咋往肉上干,野猪肉本来就臊,再加上农村老娘儿们也没啥好手艺,大骨头直接炖扔点白菜加点粉条子就是一个大菜,实在是干不动。 李山河专干黄瓜凉菜和酱茄子,该说不说加了把蒿的酱茄子是真有滋味。 就在众人喝的正尽兴的时候,一个不合群的声音传来了,“呦呵,喝着呢,咋不叫我呢,也太不仗义了。” 一个走到东倒西歪,喝的满脸通红的一个汉子出现在了打谷场,众人见到了汉子,本来还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场了,尤其是刘铁柱,脸直接就变得铁青。 就在李山河还在好奇这人是谁的时候,旁边的李二牛给介绍了,“老弟,这小子叫叫黄石头,就是跟队长拿架的那个上门女婿。” “俺跟你说嗷,不是拿架,是好处没谈好,这小子黑了心了,要他妈一半,他拿一半,俺们都喝西北风,陪他白玩儿啊。" 黄石头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就走到了主桌,站到了刘铁柱和李山河中间,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我说大爷你咋不来找我呢,这事找别人了啊,这就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太岁,我看也就那样。” 毕竟这还是前莽沟,刘铁柱还在这呢,咋也轮不到李山河开口,刘铁柱再咋说和李宝田也是老相识了,所以李山河决定先给他个面子,听听他怎么说。 刘铁柱把酒碗一下子就砸在了桌子上,冷哼一声,“黄亮你别没屁搁楞嗓子,你现在回去,我就当你喝了二两马尿吓咧咧,要不你一会挨揍了,你别说我不帮你。” 黄石头撇了撇嘴,“大爷,不管咋说,打猎不叫我,喝酒还不叫我,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这小逼崽子,能干啥,以后不还是得指着我,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拿架。” 彪子几人看见这边情况不对,都已经围过来了,目光阴冷的看着黄亮,就连范老五,都是手里拿了个大棒骨,眼神不住的往黄亮后脑勺打量。 李山河刚想暴起,还没等动手,李二牛先忍不住了,拿起了刚啃完了大棒骨,照着黄石头脑袋就是一下子,“俺可去你妈的吧,你咋舔个大逼脸说出来的,俺看你妈的你就是没事找事,纯他妈贱皮子找揍。” 给李山河都看蒙了,没想到平时老老实实的二牛,喝了酒脾气这么大,这几桌汉子都喝了酒,一看二牛都开头炮了一时间全都加入了战团,一顿炮脚。 CNM*N一时间含妈量极高,要不是李山河离黄亮还比较近,他都插不上手,还好能挤进去踹两脚,要不不是白被骂了。 刘铁柱这老小子也是一肚子坏水,一边拦着众人,一边疯狂的往黄石头脸上踹,等他踹够了,才呵斥众人停了下来。 让几个小辈把黄石头丢了出去,就又拉着众人开始喝酒了。 “来来来,接着喝,这他妈的,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二河咱哥俩接着喝。”李二牛又端起了酒碗,拉着李山河开始拼酒。 反倒是刘铁柱脸色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山河发了一圈烟,然后掏出火柴给刘铁柱点上了一根。 “大爷,心思啥呢,跟这王八犊子犯不上。” 刘铁柱眯了眯眼,“二河,你刚才瞅见没,那小子看咱们的眼神像那狼崽子,有反心了啊。” 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下来,刘铁柱又押了一口酒,“我当时就跟三丫说过,外姓人靠不住,老二家的孙子也能跑了,实在不行就祛父留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 李山河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还得是老前辈,这才哪到哪啊就要整死人家了,跟老一辈一比,他好像个新兵蛋子,干中学啊还得。 第九十五章 1980东北人的处事儿哲学 刘铁柱这酒桌上就敢说这话,不怕被人捅出去吗,李山河顿时好奇了,但是这玩意也没法开口问啊。 李二牛碰了碰李山河的胳膊,“老弟,你是不是好奇为啥大叔说的那小子是外姓人但不说俺们。”李山河点了点头。 “俺跟你说,今天你能见到的老爷们,不是姓刘,就是姓张,再不就姓李,俺们三家搁闯关东那前就亲戚套亲戚了,尤其是前几年刚过来还没扎稳脚跟,换亲的多了是了,都是亲戚。” 李山河这才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这都是一家子啊,我说刘铁柱训这帮小子跟训孙子似的呢,没准还真就是孙子。 李山河也不管那事儿,真要没完没了,哪天就跟着进山整死他狗日的,反正就是几颗子弹的事儿,老爷子那多的是。 就在气氛恢复到刚才那般火热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打谷场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黄石头,估计是喝了点马尿,感觉刚才挨揍丢了面子,直接脑袋一热就拎着枪过来了。 只见黄石头拎着猎枪,一瘸一拐的朝着主桌走了过来,刘铁柱现在的脸已经不是青了,直接就黑了,跟锅底灰似的,“黄石头,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很明显就是压着火气吼出来的。 “我要干啥,你们也没把我当人看啊,我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这个上门女婿,你咋不看看我给老刘家出了多少力呢。” 李二牛几人好像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还给李山河夹菜,好像完全没把黄石头放在眼里。 李二牛嗤笑了一声,“没把你当人看还花钱送你学手艺,你也不看看你小子什么揍性,天天就跟着村里娘们屁股后面转悠。” “咋,那把枪给你牛逼坏了?俺就搁这坐着,你要牛逼你就直接毙了俺,俺眨一下眼睛婊子养的,你要不敢,就几把别搁这装那个犊子。” “再鸡巴跟老子装肚子,老子带人把你爹都扣出来扬了。” 不爱说话的张老蔫也开口了,“你小子要不是有张好脸,早他妈饿死了,你爹敛钱都老刘家出的,你几把算个啥?” “你他妈想让人看的起,你他妈得有一样拿的出手吧,村里有点事可算求到你身上了,好家伙这顿狮子大开口啊,你他妈小孩啊,没办过事儿啊。”刘建业也是疯狂补刀。 李二牛手指夹着烟指着黄石头利喝道:“今儿个打猎的都搁这桌子上坐着呢,你要还算个带把的,开枪,挨个给毙了,俺们还能高看你一眼。” 黄石头脸色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跟你们几个有鸡毛关系,少他妈跟我扯哩跟儿啷,我看就是因为这小子,要不是这小子你们还能不找我?连他妈喝酒都不叫我一下,你让他给我跪下磕头叫声爷,这事儿就了了。” 李山河脸色一寒,这尼玛欺负我不是本地人啊,转头对着刘铁柱说道:“大爷,今天这人,没有以后了,你能不能办,你不能办我办,别说我没打招呼。” 刘铁柱老脸一下子被臊的通红,“二河,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你以后看不着他。” 黄石头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整张脸气的都红的发紫了,直接就用枪指着李山河的脑袋。 李山河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管了,那他今天拿枪指着我这事怎么算,李山河点了根烟,对着刘铁柱说道:“大爷,拿我先收点利息没毛病吧。” “应该的,二河,今天你受委屈了,怎么可心儿再怎么来,留口气儿,得走个过场,你放心,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既然敢用枪指着自己人,那就别怪老汉带人把他种了。”刘铁柱闷闷的说道。 李山河咧开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一招手,彪子从后面直接就下了黄石头的枪。 砰砰两声二愣子和三驴子直接就踹在了黄石头的腿弯,黄石头扑通一下跪在了李山河的面前,李山河一脚踢在了黄石头的下巴,整个人旱地拔葱般的升起,范老五残忍一笑,双手十指紧扣,对着黄石头的后背就是一个暴扣。 黄石头整个人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李山河走了过去薅住了黄石头的头发,残忍一笑:“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你敢拿枪指我,按理说,你刚才就应该没了,这是你们村,我给你们村大队长一个面子,但是利息我不能不收。” 一边说着一边将黄石头的头狠狠的贯在了黄土夯实的地上,紧接着站了起来,宛如俯视一只蝼蚁一般。 抬起脚踩在了黄石头的肩胛骨上,缓缓用力,马上就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先是左边,然后右边,黄石头像一只死鱼一样,彻底失去了反应。 李山河拍手上不存在的浮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大爷,我完事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桌上的几人看向李山河的目光不光没有一丝恐惧,反倒是带着赞赏。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人不狠,站不稳,这就是东北人的处事儿哲学。 都拿枪指着你了,这跟在你头上拉稀还让你擦屁股有啥区别,你要不下点狠手,人家还以为你是怂包呢,谁还能看得起你,都不用说别的,李山河今天忍了一口气,以后范老五都不带拿李山河当人看的。 又能立威,又能出气,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都不是自己人,爱他吗死不死,不死李山河还得想招给整死呢。 刘铁柱掏出了烟袋锅,压上了一锅烟丝,慢条斯理的抽着,烟雾笼罩了他那被岁月雕琢出沟壑的脸,显得阴森可怖。 “建业带上几个小辈,拿个麻袋,装上黄石头,跟我去趟你二叔家,再叫一下你爷。” “二牛你们几个,帮我把二河陪好,我先去办点事儿。” “好嘞大叔,要帮忙吱声嗷。”李二牛喊了一嗓子。 “来来来,二河兄弟,不用管了,以后前莽沟没有这个人了。”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酒碗,开始和李山河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