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负债,我靠举报成首富》 第1章 红名预警!行走的五十万 春日,首都郊区翠平水库。 林宁把饵料递给点跑腿的老哥,忍下烦躁再一次挂断来电,趁着这一点点的间隙,点击“送达”。 下一秒,电话再次响起,挂断,响起,挂断…… 快步远离了人群,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才接听——“你他妈以为不接电话就行了?欠的钱就能赖掉了?草泥马的林宁……” 林宁青筋直跳,破口大骂打断他:“草泥马!草泥马!!大撒比,我找律师去跟你们谈怎么还了,你踏马的一直给打电话有用吗?我踏马的被你烦的工作不了拿什么还?!” 挂断电话。林宁举起手机,手臂因用力而发抖,恨不得把它砸个粉碎!可那股劲冲到顶点,又倏地泄了——砸了,拿什么修?他连赔自己一部手机的钱都没有。 手臂缓缓垂下,只剩指节捏得惨白。 林宁深呼吸了几下缓解情绪,望着已经绿树成荫的群山,有些自嘲的低声笑了起来。 自己是最没出息、最惨穿越者了吧! 远处树林间隙中,几个钓鱼佬在水库边优哉游哉的甩着杆,羡慕吗?林宁是嫉妒他们! 他们或许也是普通人,但最起码是个没有债务,能正常生活工作的普通人,甚至闲着没事还能钓钓鱼。 目光上移,钓鱼佬们的头上,漂浮着带着颜色的文字。 【赵爱国个体户业主】——绿色。 【李军退休职工】——绿色。 【杨威银行职员】——绿色 …… 一片绿色中,突然有两个刺目的鲜红色光斑映入林宁的视野。 有点远,但是眯着眼睛勉强能看清。 【王礼军公务员】——深红色 【刘宏/Alan·Kim无业】——深红色 “这几天也能看到红名,但颜色很淡,红成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林宁心下嘀咕。 这个只显示别人名字和职业,整点颜色的金手指,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林宁还不知道怎么使用。 也是有这个金手指,不然林宁可能也破罐子破摔,和他屋里的其他三人一样,躺平当个三和大神了。 看着那两个这么显眼的红名凑一块,林宁忍不住好奇,拧开小电驴往那边跑去。 这破金手指,怎么也要知道到底是干啥的,不然他死不瞑目。 稀疏的树影间隙,两个中年男人像是完成了谈话准备离开。 林宁眼睛突然一眯。 两个人左右错了一步,自然的拿起对方脚下的钓鱼包,各自走开。 林宁喉咙猛地一紧,后背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这画面,他只在谍战剧里见过! 想想!想想!郊外小树林,工作日大上午的,两男人交换一模一样的包。 特别其中一个公务员。 另一个中英文俩名,还特么不同姓。 林宁瞬间就兴奋了,一个词跳出脑海——间谍! 这玩意儿是啥?那是行走的五十万啊!! 五十万是啥?他最需要的钱!!能缓解他的债务压力,让他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林宁深呼吸几口气,尽量使自己冷静一点。 大脑飞速的思考。 所以,红名是犯罪的意思吗?大多数人都绿名,那是因为大部分都都是普通人…… 接下来,就是要确定一下这俩人的社会身份。 顾不得细想,林宁扭开油门,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叫王礼军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王礼军上了一辆黑色比亚迪。 车子启动,缓缓加速向进城的方向驶去。 林宁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喘气声在防风面罩和头盔里循环放大,像是巨大的风噪声轰击着耳膜。 感谢首都道路的限速政策,让两个轮的小电驴可以牢牢跟住四个轮的铁包肉。 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死死咬住前车。 预判红灯,观察变道,调整距离——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在毫秒间完成,既要跟上,又不能引起丝毫怀疑。 那辆黑色的比亚迪,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移动的靶心。 他不敢跟太近,生怕后视镜里会对上李礼军审视的目光。 如果这玩意儿真是行走的五十万,林宁可不敢保证自己现在的眼神不让人起疑。 每一次换灯,每一次堵车,都让他心跳漏拍,浑身紧绷,又暗自庆幸。 林宁能感受到每分每秒心理压力的增加,时间彷佛在这时都无限拉长。 终于,王礼军的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区。 可是林宁却被拦在了小区外面,要求登记。 完成登记进入小区后,王礼军的车已经不见了。 停下车,林宁一把摘掉头盔,才发现自己头发都汗湿了。 初春的风打在林宁身上,那股寒意,凉透了他的身体,也像是给他的心泼了一盆冰水。 林宁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过于用力握把手而颤抖的手,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希望就在眼前消失的冲击,扰乱了他的心神。 慢慢平静下来,脑子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已知他进了这个小区,就算今天跟丢了,只要他花时间蹲,也能蹲到这个王礼军。 甚至他不讲究一点,举报信息就说“出现在这个小区车牌号XXXXX的王礼军疑似间谍”也不是不行。 举报无责嘛,想要更多消息你们自己去查。 只要脸皮厚,办法总比困难多。 想清楚后,林宁放松下来,往后一靠,像个骑手老油条一样稳稳的半躺在车上。 看着手机屏幕因为催债来电不停的亮起熄灭,却不再像困兽一样焦躁。 苍天有眼。 不过二十分钟。 林宁就远远就看到了那辆黑色比亚迪开了过来。 坐直身子,林宁按下了手机的接听,如果不听通话内容的话,就是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普通外卖小哥。 “草泥马的……欠钱不还……去你家找你……” 林宁左耳听右耳冒,完全没有过脑,但嘴里熟练的回骂,“草泥马……大撒比……滚你麻的!谢谢嗷!”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余光看到比亚迪开出小区大门,林宁挂断电话,赶紧跟了上去。 没几分钟,比亚迪就开进了水利局。 大院里下车往办公楼走的王礼军端着个保温杯,一路熟络的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林宁停在街对面的树荫下,远远望着。 水利局的公务员吗? 有了结果,林宁却没有立刻举报。 那种举报了会有50%的几率不是间谍拿不到奖金的可能,和我会有五十万奖金的虚幻希望之间,让林宁觉得手机好沉重啊。 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陌生号码熄灭,再次亮起的界面上出现了——姐姐。 是林静。 林宁犹豫了一下接通。 “小宁,微信上我给你转了八百块钱,你先拿着吃饭,千万别饿着自己。姐这边……还有点事,你先用着。”林静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疲惫和沙哑。 林宁知道,这钱很可能是姐姐从自己拮据的生活费里,甚至是从姐夫那里偷偷省下来给他的。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鼻子一酸。 原主那些不堪的记忆不断闪回。 全是惨烈又难看的场面。 林宁用力眨眨眼,驱散那些画面,“姐,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了,债务的事我有办法了,很快就能解决。放心吧!你和妈多注意身体,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挂断电话。 林宁抬头直视着那悬挂着国徽的水利局大楼,不再迟疑。 手指微微颤抖着在搜索栏输入【举报间谍电话】。 页面跳转,一个醒目的官方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拨号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他沉声开口: “喂,您好……我要举报。” 第2章 走进国安局,我的“致富路”被盖章了 林宁以为举报就是打个电话说明情况,留下他的信息就行了。 没想到…… 看着眼前的小楼,林宁手心里全是汗,心里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等下要说的话。 进大厅后,一男一女走向他。年长的男子长相很普通,语气也温和,“是林宁先生吗?” 林宁相信,在他电话里登记了自己的姓名电话后,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一切情况,所以不奇怪对方肯定的语气。 微微落后半步的女工作人员也是穿着休闲的便服,很年轻,目光专注的看着林宁,让他压力感增加。 林宁点头:“对,我是林宁。” 男子伸手示意林宁进来,“你好,我是陈智,你不用紧张。我们需要了解一些你掌握的情况,主要是要备案一下。” 林宁心里苦笑,能不紧张吗?他一会儿是要撒谎的。 来到一个明亮的办公室,不是什么审讯室,让林宁放松了一些。 不等询问,一坐下就道:“我今早八点多,送个跑腿去水库,回来时,看到了俩男的交换包的举动。和谍战剧里演一样,我就有了怀疑。” “主要是,我认识其中一个叫刘宏的。挺长时间之前了,我在街上碰到过他,当时他身边的人叫他Alan·Kim,半个小时不到,再看见他,身边换了个人,叫他刘宏。当时印象就挺深刻,就算有英文名,姓还带不一样的?” “结果今天又看到了他,他和我后来跟踪的王礼军在一起,我有了怀疑,就跟踪了看起来有官气的王礼军,知道了他在水利局上班。” 林宁尽量放松,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简单说了出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在电脑上记录着。 陈智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叫王礼军?” “水利局门口有人跟他打招呼,我听到了。”林宁镇定的答。 林宁:“我有记录仪,应该录到他们交易时候的场面了。”说着,忙把记录仪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女孩接过记录仪连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陈智态度一直很温和,并没有像对待嫌疑人一样咄咄逼人。只反复确认了比如时间地点等基础信息,就结束了谈话。 结束时,林宁有点不好意思,“同志,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五十万举报奖励………” 陈智笑了笑,很官方,但带着鼓励:“放心,公民举报涉间谍行为,一经查实,奖励绝对到位,最高五十万。” 林宁心里踏实了一半。但也知道,这钱不是今天就能拿到手的。要查、要审、要走程序。急也没用。 他本来还想套个近乎,要个私人电话,以后方便“业务往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出成果前,太冒失了。 没想到,陈智反而主动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林宁,你的相关信息以及这次举报的情况,我们都会严格保密。” 语气转为严肃,“你的观察力很特别,我们希望公民都能像你这样提高警惕。但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什么你认为的特殊情况,打这个电话。” 林宁心里一凛,郑重接过名片:“谢谢陈警官,我明白了!” 陈智送他出门,再次强调,“我不是警官,叫我陈智就好,感谢你提供的信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绝对不要再尝试接触或跟踪嫌疑人!” 走出大门,被外面的风一吹,他才彻底恢复清醒,特别是陈智两次强调注意安全,这就证明了——这事远不是“找到红名-举报-拿钱”那么简单。 “不想了不想了,奖金还没影呢!”林宁用力甩甩头,把那点后怕甩出去,跨上他的电驴,“搞钱才是硬道理!” 他重新戴上黄色头盔,开始疯狂接单。用身体的极度疲惫,强行压下脑子里那些关于红名、危险和五十万的纷乱念头。 直到深夜,他才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首都著名城中村——驹马桥。 混杂着廉价烟味、汗味和食物气味的风扑面而来,街上来往的人似乎比白天还多,属于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自建小楼,每间四~六个铁架子床位,公共厕所没浴室,要啥没啥,但是它便宜啊,一天10块,要啥自行车。 这是林宁来了后才找的地儿。 首都的初春晚上冷啊,他怕自己再冻死一回。 推开房门,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辣眼睛~ 金二抬头看了一眼林宁:“爷们儿回来啦……对九!” 徐三手指掐着根烟屁股:“不要……年轻体力就是好,干到这前儿……” 林宁笑笑,也没让话掉地上,“没几位爷通透呗!” 三人笑起来,那位之前没开口的张石头,“哈哈哈……林子这话说得好,不过明后天也通透不了了,馒头吃完了,明天也去体验一下劳动人民的光荣……” 了解驹马桥的人,都知道这是三和大神首都聚集区,干一天活买兜馒头趟到馒头没了再找活的神奇之地。 床位房租按天算钱,没钱交就出去露天躺着,有钱了再搬回来。 林宁的床位的上一任床主,现在就在外面胡同里躺着呢。 这里三教九流,躲债的打工的神经的躺平的,人类的多样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林宁没再贫,真跟几位大神侃,他还不是个个儿。 简单收拾一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上铺,耳边打牌侃大山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纱,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事。 “铃~铃~~铃~~~”来电显示——【杨伟峰】。 林宁愣了下,这家伙,他大学同寝的兄弟,外号“疯子”。 自从他出事,为了不连累朋友,他主动断了和几乎所有哥们儿的联系。 接通电话。 “喂你大爷!林子你他妈还当不当我是兄弟?!”电话刚通,杨伟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然后一阵婴儿的哭声突然响起。 杨伟峰赶紧压低嗓子,“操!出这么大事,你屁都不放一个?我还是从老王那儿听来的!你当我死了是吧?” 林宁岔开话题:“吓到孩子了吧,你都当爹了,能不能稳重点! 杨伟峰的嗓门又开始变高:“别说没用的!” 又压低声音,“你现在不想说就先算了!卡号!赶紧的!我这儿凑了五万,你先拿着顶顶!没利息,啥时候翻身啥时候还!敢不还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你腿打断!” 五万? 林宁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杨伟峰家啥条件他清楚,农村出来的,媳妇刚生完孩子,家里开销正大。这五万块,说不定是他攒了好久准备给孩子买奶粉、或者应付突发情况的全部家底。 这一刻,白天在面对国家机关撒谎时都没怂的林宁,眼眶有点发热。 他想起了拖着病体要去打工想帮他还债的老妈;想起了顶着姐夫白眼和压力,一次次给他塞钱的姐姐;现在,又多了一个愿意砸锅卖铁挺他的兄弟。 这狗日的生活,一边往死里坑他,一边又塞给他这些掏心掏肺的温暖。 第3章 金手指说明书: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喂?林子?哑巴了?被爸爸感动了……”男人之间的安慰,更多的是装在调侃玩笑里。 林宁无语,男人之间经常互相叫爸爸,但他的情况:“我爸骗我担保借高利贷,然后卷了所有钱和小姑娘跑了……” 杨伟峰:“……” 林宁:“所以,你以后顶多能当一当我的义父。” 地主都不打了,伸着耳朵听乐子的三位神人:“……” 杨伟峰这才知道原委。 心里有一万句MMP骂不出来,他刚当爸爸,完全理解不了怎么会有这种当爹的,但是这又是兄弟的亲老子,也不能真骂出来,抹了一把脸,“行了,林子,赶紧的,卡号!” 林宁也不矫情,手里需要活钱:“行…疯子,这情老子记心里了。等你儿子会打酱油了,我给他当干爹,包个比他爹还大的红包!” “必须的!哎,你工作咋样了?不行来我这儿,虽然公司小,但哥们儿还能说上话……” “不用,”林宁打断他,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我跑美团呢,自由,来钱快。你先顾好你家崽子,我这边……快有谱了。” 又扯了几句,在杨伟峰“有事必须说话”的反复叮嘱中挂了电话。 余光看见了几个挤眉弄眼的三和大神,也没理会。 那三人也很快恢复打牌吹牛逼的状态,驹马桥诶!什么狗血八卦奇人异事没见过,洒洒水! 林宁心里随着这通电话,渐渐平静了下来,就算这次举报的五十万不成事儿,也算是找到方向了。 老子有人还有金手指,未来的美好肉眼可见,干就完了! 第二天林宁是被震天的呼噜声吵醒的,住这儿后,真的,连闹铃都不用定。 林宁今天心情还是比较好的,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脸满意的点点头,不说帅过阿祖,也是阿霆级别的,就是有点瘦,以后要好好养养。 “噗通~噗通……” 气味熏的林宁干呕了一声,赶紧清水抹了把脸,撤! 真的,就冲水房蹲坑一个开间的设计,房东不发财都难。 穿上黄袍,骑上小电驴,新的一天开始! 绿灯亮了,人群流动。林宁的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扫描。 绿色,绿色,还是绿色……嗯,那个小姐姐是黄名?黄色代表啥? 突然,一道淡淡的金色,进入了他的视野! 一个刚晨练完的大爷,头顶着这行金光闪闪的字,慢悠悠地走过。 “金色,看着可真喜人!”林宁心下琢磨着,红色代表犯罪,绿色代表普通无特殊状态,这金色……金色又是啥? 林宁转动方向,跟在大爷后面。 溜溜达达,大爷走进了一家——彩票店! 林宁赶紧把车一停,假装成路人也跟了进去。 彩票店,想自己刚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斥一百巨资来献过爱心,想看看有没有哪路神仙看在自己非常善良有非常可怜的份上,让自己至少中个二等奖或千万什么的。 然后自己真的就很善良的只献了爱心,呸! 林宁余光瞥见,大叔很随意地买了几张刮刮乐,靠在柜台边就刮了起来。 刮到第五张时,他激动的叫了一嗓子。 店老板凑过来一看:“嚯!老刘,手气可以啊!红双喜!三万!” 卧槽,林宁心里直接一声呐喊。 金色代表的应该是财富、好运一类的。 林宁看着大爷乐呵呵地兑奖,趁着这股热乎劲,他也屁颠屁颠跑去买了几张和大叔同款的刮刮乐。 “蹭蹭欧气,说不定能中个五百一千呢!”他略有期待地想。 一分钟后,看着手里五张清一色的空军乱码,林宁的脸垮了。 刮刮乐不行,那选号彩票呢? 林宁想想还是摇了摇头。 那么多彩票店,他怎会好运到,他守的店,就可以碰到大奖得主呢!搞不好他蹲个一年半载的,也蹲不了半个。 蒜鸟~这玩意儿短时间是找不到盈利点了…… 重新骑上电驴,刚好接到一个跑腿订单。 “代买某品牌保健品?”林宁看着商品名称,嘴角抽了抽,“嚯~蓝色小药丸啊~~这大白天的!” 地址是某个高档公寓。 林宁按响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一个穿着浴袍、眼袋浮肿,骂骂咧咧的瘦高男人开了门,头顶上像黄灯泡一样的字【李孝宗无业】。 李孝宗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宁,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这么慢?磨磨蹭蹭的!”男人开口就是指责,语气冲得很。 林宁把包装好的商品递过去:“李先生,您要的东西。” 男人拆开看了看,又开始找茬:“这包装怎么这样?是不是假的?我告诉你,要是没用,我投诉死你!” 与此同时,林宁听到屋内传来好几个女人娇滴滴的嬉闹声。他瞬间明白了这黄色的含义,还真就是黄色呗!也懂了为啥要买“保健品”。 林宁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冷了下来:“商品是从正规药店购买的,有小票。收货码出示一下。” 男人见林宁面色冷峻,反而轻笑了一声,拿出钱包往地上扔了一张10块钱,“这是打赏。” 说完就倚着门,带着笑意的看着林宁。 这是碰上沙比奇葩了! 林宁也笑了,弯腰捡起钱,转身就走。 出了小区,他立刻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我要举报。XX小区X栋XXX室,有人疑似聚众淫乱……” 对于这种沙比,林宁还真没放在心上,这种小儿科的羞辱和优越感,他上辈子儿童时期就免疫了。 更何况这不马上就报仇嘛。 虽然没奖金,但为民除害,心情舒畅!功德+1。 …… 跑腿小哥儿这活其实挺有意思的,每一份订单结一份钱,还挺有成就感。 林宁正一心二用干的起劲,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林宁,你委托的债务问题已经和各个平台谈的差不多了,你明天过来一趟,我们详细谈一下。” 林宁约好时间。 正好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咨询一下。 叮咚!手机提示音。 林宁看了一眼,点开。 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短信内容极其简短: 【XX区分局通知:请举报人林宁于明日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件,到XX分局,配合相关负责人李潇填写报案信息和笔录,并办理相关奖励手续。】 林宁:“??!!” 第4章 赚警局的钱,还自己的债 第二天。 林宁从公安分局出来时,手里握着一千元的举报奖励,一脸梦幻。 原来举报聚众这种案件也有奖励? 他一直以为要通缉犯之类的公安局才有悬赏。 这可真是…… 真是太棒了! 连续几天,不是国安,就是警局。 别人进去,不是交钱,就是交人,到自己这儿,还能从这地儿赚钱,林宁觉得自己也是出息了。 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国徽,林宁知道,以后,自己会是这里的常客。 …… 又跑了几个订单,没发现什么可以举报的线索。 关闭接单,往律所驶去。 一个老旧的写字楼,不大的一间办公室,满打满算三个人。 说是律师事务所,但林宁觉得顶多就是个工作室。 略显拥挤的空间,更是被很多文件纸张塞的满满的。 “张律!”林宁率先打了个招呼。 “林先生!”张齐看到林宁,略有诧异。 短短几天没见,当初那个浑身焦躁的年轻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平和从容了很多。 没多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一共八家金融平台,基本都谈下来了。” 拿出文件递给林宁,“合并贷款……减免利息……延期分成三十六期……这样可以减少14万的总还款额。” 林宁听着张齐的介绍,仔细对比着手中的文件。 林宁很满意,“张律,您真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谈下来了。” 张齐谦虚的笑了笑:“没异议的话,这些文件签一下。” 林宁又仔细核对了一下,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完成了一件眼前最大的事,林宁长出一口气,放松的靠在椅子上。 林宁真的很满意张齐,说实话,自己那点钱没想到能请到这么高效,能完全达成自己期望的律师。 这种扫地僧,抓住了就要往死里用啊。 “张律,还有两件事想委托给你。” 张齐点头,示意林宁说。 “第一,我前公司非法辞退我,我想仲裁,要赔偿。” “没问题,证据发我。” “第二……我前女友那里,有我当初放她那存的结婚基金,差不多六万多,这个能要回来吧?” 张齐点头,“你转账的相关记录发我,还有一些其他证据资料什么的,我一会给你列个单子。” “我先帮你联系当事人进行协商……” 林宁摇头打断道:“这两个事都不是能协商的,直接仲裁起诉吧。” 林宁从小社会上闯荡,比原主更能看清人,无论是前上司张胖子,还是前女友刘清蓓,协商绝对没有结果的。 最后肯定要走到法院判决那一步,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张齐点点头,“你准备好资料,我去立案。” 有案子当然是好,从大律所出来自己创业,现在就是靠量打开局面的时候。 …… 从律所出来,林宁有点懒懒的,随便找了个街边树荫半躺在小电驴上休息。 林宁在思考。 想靠举报发家,那就肯定不能等着撞大运,还是要主动出击。 主要目标还是放在间谍上。 不止是单价高,主要间谍的活动范围比较好圈定。 居民楼出现个红名,搞不好就是个小偷。 但比如军事基地附近、各级办公部门、高科技企业或研究所里。 这些地方出现红名,间谍的密度和概率都要打的多。 军事基地一般都比较偏,自己这身皮去那也挺显眼的。其他几个地方就是很不错的选择,自己可以完美融入环境。 想到就做,起身准备换个地方的林宁,突然瞥到街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小短腿倒腾着奔着一个彩色的小球往路中央跑去。 而街角拐过来的一辆越野车估计是视觉盲区,直冲孩子而去。 小孩身后一个女人正背对着街道,情绪激动的打着电话,不时飙几句经典国骂。 林宁注意到小孩,是因为小孩头上的颜色,一种快要消失融入空气的灰白色。 眼前的情况,让林宁瞬间就知道了灰白色的含义,却来不及多思考。 几个大跨步,弯腰一把揽住孩子往旁边滚去。 车轮几乎贴着林宁的耳边擦过。 肾上腺的飙升,让林宁没有感觉到疼痛和害怕,有种时间滞后感,懵懵的抱着孩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街边的女人尖叫着冲上来,一把把孩子从他怀里抢走,哭天喊地的,越野车上也下来了两个人跑了过来。 林宁就那么躺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小孩的头顶——绿色! 灰白色变成了绿色! 越野车上的一个人跑到林宁身边蹲下查看,“哥们儿、兄弟,没事吧!” 林宁狠狠闭眼压下心里的纷乱,摇摇头,撑着地爬起来活动活动胳膊腿。 林宁觉得应该没啥事,顶多有点淤青一类的,不想理会这里的纷争,就简单对着那个人说句“没事”。 转身扶起小电驴骑上就要走。 越野男赶紧拦住,“哎,哎,兄弟,别走,咱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 林宁拂开对方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没事!不会事后找你!” 越野男看着林宁赤红的眼睛愣了一下,林宁径直离去。 林宁脑子很乱,也没有离开多远,找了个僻静的老小区,直接拐了进去。 改变他人生死命运的感觉,并没有爽感,而是一种沉重的枷锁。 如果他看不到别人将死的状态,就是单纯救了个人或者帮助了个人,那只是突发事件。 可提前预知他人生死,那救与不救,就变成了他的抉择。 决定他人生死…… “艹!”林宁抹了一把脸。 他不想背上这么沉重的责任。 只想做一个自扫门前雪、闷声发大财的普通人。 下午即使强迫自己接单干活,但总是时不时的走神。 干脆早早回去休息了。 晚上六点的驹马桥人潮涌动,密集自建房风格的街区,小摊小贩和店铺的灯光闪烁着暖黄色,这一刻,像是八九十年代的老照片,满满的烟火气。 回到充满味道的小房间,那哥三儿也刚刚干完回来。 “哎,林子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想开了?” 三人嘴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张罗着换掉干活的脏衣服。 今天有钱了,怎么也要出去搓一顿,然后剩下的钱再买兜馒头,到吃完那天继续循环往复。 金二手脚最快,把脏衣服往床底下一塞,随便套了个也不咋干净的外套,齐活。 他站在门口等那二位,所以比较清楚的看到了林宁的神色。 阴郁焦躁,像是回到几天前刚见到林宁的样子。 想了想,金二招呼道:“哎,难得回来早,要不跟我们出去喝点儿,聊聊。” 林宁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点头,“行啊!” 徐三和张石头正好过来听到,还挺高兴,“这就对了嘛,走!走……” 第5章 三和大神,致敬我们必死无疑的一生 破旧的小餐馆,里面就两张不大的小桌。 金二他们熟练的拉出折叠桌,在店门口支了起来,几个马扎一放,配着炭火烟气和川流人声,就是安抚人心的市井气息,特别鲜活。 烤串上来,肉串点的少,几人二话不说,先紧着肉串狼吞虎咽。等盘子里就剩下一堆素菜和空签子,节奏才慢了下来。 金二滋溜了一口辛辣的二锅头,长长地“哈”出一口气,眯着眼看向林宁:“来吧爷们儿,别光闷头造,酒有了,你的故事呢?” 林宁心里正憋得慌,那就讲讲呗,江湖事江湖传,原主的糟心事可不正是下酒的菜嘛。 “我爸,骗我给他担保高利贷,然后卷了家里所有的钱,带着个小姑娘跑啦!”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这段荒唐事就着酒嚼碎了咽下去。 “嚯~~~”金二、徐三、张石头三人异口同声,语气夸张得能上台唱戏,脸上却波澜不惊,仿佛在听“今天馒头涨价了”一样平常。 林宁:“……”这反应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张石头嚼着拍黄瓜,含糊不清地安抚:“别介意,哥几个阈值比较高。主要在这地界儿,你这剧情……顶多算个预热片。继续继续,让哥哥们看看正片精不精彩。” 林宁也放开了,权当说单口相声:“后来我就干了件更傻逼的事,撸遍了所有网贷,拆东墙补西墙,结果嘛……喏,就成现在这德性了。” 听到“撸网贷”,三人终于动容,表情一言难尽,看林宁的眼神像看一个败家子儿。 “催债的电话,把我通讯录都炸成废墟了……” “我姐偷摸给我塞钱,我妈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出去给人刷盘子……” “眼看到手的升职,被个狗东西顶了,转头就把我当垃圾扫出门……” “回家一看,谈了四年的女朋友,挎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正拉着行李箱跟我SaygOOdbye……” “最后,要债的上门泼红漆,房东把我行李直接扔了出来……” 林宁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些破事叨叨出来,心里反而奇异地松快了些。只隐下没说的是,最后,他死了。 然后他来了。 而林宁,爸妈各自再婚后的拖油瓶、累赘,车祸而亡。被人嫌弃的一生,结束的同样仓促。 最终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合二为一,他延续了他的生命,他接过了他的人生。 太惊悚,不适合下酒。 那哥儿仨听着,又恢复了那副“无所屌谓”的表情,滋溜着酒,偶尔配合着“啧”、“操”、“然后呢?”。 看林宁不说了,金二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完了。总结一下:你倒霉,摊上个坑儿的爹。但根子不在你身上,懂吗?所以,还行。” 徐三接话,伸着油乎乎的手指划了一圈:“知道为啥哥几个内心毫无波澜吗?看看,驹马桥!你那些事儿,在这儿就像地上的烟头,扫都扫不过来。瞧见那边没?花姐,她的故事比你惨十倍,人家不歌照唱舞照跳?” 花姐,驹马桥一景,打扮的……只能说贼拉猎奇,被人打都没所谓,开开心心的。 张石头总结陈词:“记住喽,除生死,无大事。就算死了,你也啥都不知道了,更没事,对吧?” 这哥仨那“死了也行”的核心理念,美丽又强大。 金二他们对林宁的遭遇听过就算,主要是让这小老弟发泄出来。很快,他们的话题就跑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什么谁谁累死累活养大三孩子,发现没一个是自己的,还被净身出户…… 什么哪个姑娘被老公逼着卖,染了一身病扔出来等死…… 林宁听得目瞪口呆,网上随便一个都能引爆热搜的奇葩事,在这里,不过是老哥们下酒的寻常谈资。 这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林宁朦胧着醉眼,一扫街面,至少四分一的红名,不过基本红色都淡的快看不清了。 这些充其量就是小偷小摸,进去了批评教育的那种,最厉害的,可能也不过是X淫X娼。 但这密集程度,怎么不算牛逼呢。 几杯酒下肚,话题从国际形势拐到了人类终极归宿。林宁脑子被酒精泡得有点晕,听到他们讨论“人能不能突破自身极限”时,忍不住插嘴。 “突破有啥好?打个比方,要是一个人能预知别人的生死,他能高兴得起来吗?救不救,都成了他的责任,这他妈得多大压力?” 张石头撇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看看,小孩儿了吧?这世上见死不救的多了,你见几个睡不着觉了?就算那人心好,纠结个屁!人死是你造成的?” 金二打了个酒嗝,慢悠悠地补刀:“退一万步讲,你知道他要死,你救得了吗?医生牛不牛?该死照样死。你就是个路人,你知道意外啥时候来?从哪儿来?你咋防?人啊,就死这一件事是铁板钉钉的。别的?全是瞎扯淡!” 林宁愣住了,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是啊,他连自己明天在哪儿吃饭都不确定,凭什么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那股沉甸甸的、自我赋予的道德枷锁,哐当一声,被这几句糙得掉渣却又锋利无比的话,砸得粉碎。 他浑身上下瞬间轻松起来,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得无比通透的“人间清醒”,一股混着酒气的豪情涌了上来。 他猛地举起酒杯,对着这混乱而鲜活的人间大吼一声: “来!致敬我们这特么必死无疑的一生!” “干!”四个酒杯重重地撞在一起,酒花四溅。 …… 一顿酒喝透了的林宁,没了一开始的嘚瑟,也少了急迫的焦躁。 几天下来。 灰白名没再看到,倒是又找到了两个红名目标。 【张超扬退休公务员】——深红色,昨天跟踪老头回家后,就一直没出来,弄的林宁不知该从何处入手。甚至怀疑贪污比间谍的可能性更大。 【张力无业】——深红色。 正是林宁现在跟踪的目标。 发现张力是在一个著名的学府路的街面上。 对方在咖啡馆里出来,正好让林宁看个正着。 张力四十来岁,看起来斯文儒雅,气质很大学教授。 但是他不止是红名,还显示的是无业。 这就有搞头。 第6章 红名红名,和国安撞车 内城就是好,堵车堵的,要不是林宁刻意控制,两个轮的早超过四个轮的了。 林宁这次秉持着不惊动就是赢了的思想。 远远的跟着张力,只确保对方的车在他视野里。 没多久,又到了另一条学府街。 林宁停车比张力方便多了,察觉他找车位停车时,就早早找了个视野开阔一点的街边,开始假装看手机订单。 不时举着手机,像是对比地图和沿街商家的招牌。 这一刻,林宁觉得自己的演技都爆了。 还有心思暗搓搓的想,也就是哥没进娱乐圈,不然其余人等都是渣渣,天赋啊! 远远的看到张力又进了一家咖啡小屋,林宁更加坚定了他有问题。 谁家好人,一直换咖啡屋猫着啊! 林宁在街对面找了地方停好车,像所有在街边休息的外卖小哥一样斜躺在车上。 划拉着手机,余光不停地瞄着咖啡小屋的大门。 这一等,就是俩点。 林宁都颓了,这两个小时,林宁起来从咖啡屋门的街道遛了四次,张力这家伙,就独身一人,靠在窗边举着本书。 也没有与他人交谈,也没有其他举动。 要不是因为他红的发黑的红名,林宁都要以为这就是个闲的没事出来装逼的东西了。 如果这家伙真是个间谍,怕不是间谍界的“摸鱼大家”,骗经费的吧? 就在林宁觉得不行,纠结着,是放弃,还是脱了外套,也进去近距离观察一下时。 张力出来了。 林宁精神一震。 虽然他完全没有调查的计划方向,但是至少要知道这个人住在哪里吧。 最起码以后可以找到这个人。 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的跟在张力车的后面,行驶了十几分钟,眼看着张力拐弯驶进了一个小区。 林宁刚要加速跟着进去,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架在车把手上的手机,大大的两个字,“陈智”。 林宁犹豫了一下,这个小区看起来高档,估计也要在门口登记或者干脆进不去。 算了,知道是哪个小区就好了。林宁其实也是有点烦了。 还是陈智比较重要,毕竟自己还有希望基金在他那呢。 电话接通。 陈智抢先开口,“林宁,立刻停下来。” 林宁:“???” 林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智:“你是不是在跟踪人?现在,立刻离开那里!” 林宁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心里有股凉气涌了上来。 抿着嘴,没动,语气有点生硬,“你们监视我?” 陈智那边顿了一下,“……想什么呢?你犯事了?我们监视你?” 林宁不语,心中已经飞速的转动了起来。 不是监视自己,那么也应该不会发现自己的秘密吧。 他目前并没有把自己上交国家的想法。 但不是监视自己怎么知道自己跟踪人? 陈智那边见林宁沉默,有些无奈的道,“你过来一下吧。有一些情况和你核实一下。” 林宁握着电话,停在原地了一会儿,扭动油门向着那个小楼去了。 人家姓“国”字的,自己有什么本事反抗?让去就去呗。 还是上次的那个小楼,只是谈话地点换成了另一个小一点的屋子。 人也没变,还是陈智和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漂亮妹子。 林宁现在就觉得自己佛了,有点破罐子破摔,都敢心里嘀咕人家国安的漂亮妹子了。 陈智什么人?一眼看出了林宁神色愤怒、委屈、茫然的复杂。 陈智有点无奈,但还是张嘴安抚道:“没跟踪你,你是举报人,我们跟踪你干嘛。” “你跟踪的对象,是我们已经在布控监视的人,懂吗?你跟踪的那么显眼,我们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肯定要查你的信息,你信息是在我这边登记的,有人查你就会有警报提示,我联系沟通后,联系的你。” “你再跟下去会惊动对方!” 林宁满头问号叹号的,有点尴尬。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个歉?还是先…… 林宁鞠躬,“谢谢┗|`O′|┛嗷~~” 毕竟刚才也听出来了,人家给自己资料设了防护,估计怕人报复自己? 陈智无语,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的脑回路,活跃的让人摸不到脉。 陈智道收敛表情,一板一眼的说:“不用谢。那就来说说今天的情况吧。” “你为什么会跟踪那个人?你认识他吗?跟踪他的目的是什么?” 陈智表情和上次差不多,但是林宁依然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探究。 林宁感到无奈,他就算这次不和国安撞车,以后举报次数多了,还是会被怀疑、探究。 毕竟谁家好人天天举报间谍? 只是这次跟踪张力只开了个头,林宁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只是初步怀疑。 照实来说,也算一问三不知。 “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干嘛的。” “我今天在学府路送订单时遇到他的。” “我就是觉得他很可疑,就想跟着他看看他在干什么,是什么人。” “还没给出结果,就被你叫停了。” 陈智:“你不认识人,你为什么跟踪他?他哪里可疑了?你看到什么情况了吗?” 再问,还是,“我不道啊,我就觉得他可疑,就想跟踪他看看他住哪,要干嘛,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啊……” 陈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林宁,我希望你能严肃认真的对待这次谈话。” 林宁张了张嘴,语速迟疑的道,“如果,我说,我会看面相……您信吗?” 陈智:“……??” 林宁脑子飞速转着,继续道,“我以前研究过易经啊、梅花数术啊等等,当时看的时候没觉得学到什么东西。但是也总是会有一些感觉。” 林宁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就看人面相,总是能感觉对方是不是好人啊一类的。但日常生活中碰到的人少,我要是觉得这货不是好人,那我就远离点少来往,也没别的作用了。” “但是您有我资料,应该了解我最近的情况。王礼军那事,他们交换包的举动太那什么了,加上他面相确实不好,这不就对上了吗,加上我缺钱,我就想着,碰到面相不是好人的,我就多关注关注,万一又抓个间谍啥的,那不是五十万吗,您说是吧。” 林宁越说越顺,其实事的脉络差不多,就是看面相这个是编的,他是直接能看到人物状态,但是心路历程是一样的。 陈智看着林宁特别真诚的眼睛,一时无语。 第7章 奖金到账,打钱打钱 逻辑通顺,但很不科学。可是国家都开道教大学了,你也不能说这玩意纯骗人的,但也证明不了是真的。 林宁这小子都不如说直觉了,或许他能干脆的撵他走。 而林宁的所有资料陈智重新理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无论是接触的信息,财务状况都无异常。 而且他还举报了王礼军, 虽然行为有疑点,但是确实也无法说林宁就是有问题的。可以持续关注,但不能把他当嫌疑人对待。 陈智也有些无奈,“你的动机(举报赚钱)我能理解,但是,间谍,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要注意安全。” 再想多说什么,张了张嘴,话又咽了回去,毕竟不是手下的兵,很多话没法说。 虽然此见了两次面,但是陈智有种熟悉的疲惫感,比新兵还难带…… 林宁答应的很郑重,第一次跟踪王礼军和陈智谈过后,就反应过来了,自己有点上头,太急躁了,就算一时不出问题,也不可能一直不出问题。 所以,他现在不追求最短的时间得到结果,认可慢,认可没有结果,也会小心,不可为即放弃。 林宁感觉这次应该过关了,松了口气,转而好奇地问,“我今天跟踪的那个人,什么情况啊?” 陈智摇头:“侦缉当中,没有公开信息。” “正好你来了,把之前你举报的事结一下,根据你举报消息的及时性和贡献度,核准先给你发放立案奖金十万元。” 林宁一听,虽然没有五十万那么多,但是只要有奖金,就证明这条路通了,忍不住高兴的原地蹦了一下:“耶!” 陈智好笑的看着他,“我话还没说完,这是立案奖金,案件全部侦办完毕会发放后续奖金,金额要根据案情。等后续通知吧!” 林宁尽量控制着疯狂向耳后咧动的嘴角,极快的点头。 办完手续,刚刚走出小楼。 手机银行到账提示音‘叮咚’一响,十万元整到账短信。 林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手机银行,151250元。 这里面有杨伟峰给他的五万,还有自己这几天跑腿赚的。微信里还有七百多。 不经历过身无分文,不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 债务分期后,一月要还一万多,林宁也没有提前还的打算。 现在钱还不够,全去还债了,万一有点什么事,兜里没钱的滋味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想了想,先把其中五万打回了杨伟峰的账号。 又把六万打到了姐姐的账号,给她发了个信息,“姐,你看一下银行到账信息。” 信息放发出去,杨伟峰的电话就进来了。 “艹,你怎么把钱打回来了?”杨伟峰还是一如既往一着急就控制不住嗓门。 “我债务延期谈下来了,一个月还点,能负担的了了,你那钱我暂时用不上。” “那也先放你那,万一有个用啥的,我这又不着急。” “我身上有钱的,真的,回头哪天有时间吃饭给你说。我这有电话进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林静的电话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林宁接了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林静焦急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小宁,怎么回事?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钱?” 林宁连忙安抚,“姐,是我打的,本人操作,不是诈骗,是六万对吧。” 林静快哭出来了,“是六万,你哪来的钱?又去借?” 林宁无奈,但也理解她的惊弓之鸟的状态,毕竟之前催债电话骚扰的主要对象就有林静。 “没有,我赚的钱。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林宁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把电子银行那笔十万元的详细页面截图下来,发到了林静的微信上。 “我债务延期成功了,我不需要立刻还一大笔钱了,每月工资就能覆盖。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了。” “你看一下我给你的微信截图,我举报违法线索,国家给奖励了十万,先把你和姐夫的钱还了。一切都过去了,啊,姐!” 林静不敢相信的反复确认了一下打款账户,就是带着公家字样,才放下了心。 “你举报犯罪,太危险了吧,会不户被报复啊。而且,要不先还债吧。”转头又担心起了别的。 “我又不是抓坏人,知道线索打电话举报的,举报人都保密呢,别地儿不敢说,首都你就放心吧,而且那人进去了啊,不然也不能发奖金。” “债务分期了,就按分期的还,不能一下全还清没有意义。先把你们的钱还了,省的全和我一起遭罪。” “你可千万小心啊!” “嗯,嗯,放心吧,我小心着呢!我一会给咱妈打一万块钱,你抽空看看她去,也和她说我这边没事了,举报奖金这事和她说不清,还担心,你就说我找到好工作了就行。” “我这还工作呢,先不说了啊,替我和姐夫道谢。” 挂断电话,林宁长舒一口气。 他真的有点处理不来亲人的羁绊,虽然已经融合了原主的感情,但上辈子的经历仍让他生疏此道。 林宁抬头看着天空,真蓝啊,像是海一样,广阔有自由。 林宁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不同了,不再是泉水潺潺波澜无惊的平凡和按部就班。 而是会像这天空。 会有云、有风、有雨雪冰雹,和日月星辰。 第8章 学习使我快乐,又见红名 林宁有种吃撑了的微醺感,也不想做事。 想了想,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他就径直跑律所去了。带着这两天整理出来的公司和前女友的各种资料。 和张律沟通完这些证据的事后。 林宁忍不住问张律:“张律,听说你们做律师的,有时候也需要自己去像破案一样去找线索、证据是吗?” “你们是学校有开这门课吗?” 林宁觉得自己如果要吃举报发家这行饭,那么肯定就需要学习一些专业技能和技术。 跟踪、取证,特别是破案的思维。 他不需要破案,他有可能是先知道结果——他是犯人。 但是需要他倒推过程。 至少让他区别间谍和普通罪犯,这样举报的时候,能言之有物,指出对方有什么什么可疑的地方。 而不是空口白牙——那人我看着不像好人~~ 公安大学应该有相应的课程,但是那种学校应该不允许旁听吧。 倒是听说律师经常自己找证据破案,看看张律这儿有没有什么推荐学习的途径或者方法。 张律本来以为林宁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但看林宁一眼睛里的认真,反而愣了愣。 “干嘛?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如果你是想找前女友之前已经出轨,的证据的话,其实不需要。因为出轨是道德问题,咱们现在处理的法律问题。就是把你以结婚为目的,存的结婚基金要回来的事儿。” 林宁愣了一下,张律误会了。 刘清蓓出轨了,他自己确定了就行,没想找证据。 林宁也不好细说或者说明白自己想学习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含糊的说,“我主要是最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看张律无语的表情,林宁想了想,又说,“您也知道,我现在干跑腿儿。” ”能碰到挺多奇葩的人和事儿,我之前举报了一个聚众淫乱的,公安局还给我奖励了1000块钱。” “我想着我工作的时候儿多观察观察,多注意注意。这也是一个发家致富的道路嘛,就想学一学什么跟踪啊,破案思维啊什么的。” 张律觉得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看丁宁异常认真的神态,又想起了他的经历,觉得有些事儿干,学学习啥的也挺好的。 “那我给你推荐几本书吧。” 递给林宁书单的时候,很认真的提醒他,“调查取证跟踪,这在中国,是一个灰色地带。无论你是抱着好的想法去履行公民义务,还是为了举报奖金,都要遵守法律。” “你先主要看我推荐给你的第一本书,知道法律的边界在哪儿。你不要触犯法律,千万不要踩红线。” 林宁点头,连声道谢,也接受对方的善意提醒。 拿着张律给的书单,林宁跑去了书店。 这些书,是真贵啊! 林宁在付款的那一刻,都有点感动于自己的版权意识,其实想想,网上的盗版电子书也不是不行。 林宁随便找了个地,在书店坐下翻了翻书。 思考着以后自己的时间、计划、分配等。 如果要学习,要抓红名,那么就不能像之前一样,跑腿时间安排接单接的那么密了,接单跑腿的频率要下降。 每天规划好看书学习的时间,要是遇到红名的话,还要再临时再调整接单,毕竟这个才是来钱最快的,才是他的主业。现在,跑腿儿反而成了他的兼职副业。 不过跑腿这个活目前还是要干下去的。毕竟这身皮,出现在哪里都合理,算是天然的保护色。 林宁拿出手机。 在网上他也不敢搜什么间谍设备,搜了一下侦探专用设备。 只能说——他大开眼界! 平时不特别注意,真的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有用有趣的小东西。 什么防身的,正空摄像头,电筒摄像头,贴片式窃听器,还有能远距离收音的,什么光波仪取证的…… 让人眼花缭乱! 但看到价格——嗯,抱歉打扰了! 现在的他,还不配。 沉下心来,开始认真阅读手里的书。 “嗯,逻辑推理对我来说,最有用。” “演绎推理、归纳推理、类比推理。对我这种先知道对方犯罪了,然后倒推,探究他究竟干了什么。这三种技巧,对我是最有帮助的。” “类比,对啊,相同对象在某些属性上的相同和相似性,是可以类比的。比如,被策反的间谍,不外乎,钱、色、名。肯定又不正常的。而国外派的间谍,至少特征该有一条,努力接触各类‘资源性’国人。其他的还需总结。” 正看的起劲,觉得受益匪浅。 收到了杨伟峰的微信,就一个地址,和撸串俩字。 林宁歉意的对着被电话声惊扰到的阅读者们点头示意。 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义子相邀,必须去啊~~ 不过在去之前…… …… 聚餐地点在他们大学时经常一起聚餐的地儿。 手艺一绝,价格公道,就是有点脏乱的大排档一条街。 林宁到地儿,一眼就见到了杨伟峰——真·老地方。 这家伙人如其名,跟人熊一样,见面一个拥抱,差点勒死林宁。 挣扎开这种并不想要的热情,没好气的给了杨伟峰一拳。顺手把金店标志的小袋子,递给了他。 杨伟峰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是个小孩的金手镯。 杨伟峰皱眉,“买这玩意儿干嘛?” “给我儿子补的出生礼。” 杨伟峰:“有钱烧的?金价都上天了。不是……你哪来的钱?” “我刚挣的。”林宁无奈道。 “你干啥了?就这两天,就有钱了?” 林宁知道杨伟峰是担忧自己走上啥歪路,只能简单的说了一下,“就是跑腿的时候,看见了可疑的人,举报了一下,然后得了十万奖金。” “真的假的?”杨伟峰张大了嘴不信。 林宁:“骗你有钱赚啊?真真的~~” 举报赚钱这种事,的确离普通人很远。 林宁说着,拿起手机给杨伟峰看,“打款人,看清楚了吗?‘国’姓的。” “嚯,行啊”杨伟峰放下心来,同时倍感惊奇。 林宁一抹头发,“那是~哥现在是良好市民正义之光啦!” 杨伟峰看不得他嘚瑟的样子,胳膊一伸夹住林宁的脖子,“还哥,跟谁是哥呢?” 玩闹之后,杨伟峰拿起手机让林宁看他儿子的照片,炫耀的不行,“看看,看看,可爱不,帅气不!你都不知道……他笑的时候……哭的那个洪亮啊……” 林宁两辈子加一起没活过二十四,哪懂得天伦之乐,完全理解不了有了孩子就成为炫娃狂魔的。 但林宁也给面子的拿过手机,开始翻看照片,诶,还别说,小东西是挺可爱的。 翻了几张,下一秒,一张杨伟峰穿着粉色蕾丝边裙子,抱着他儿子对着镜子的自拍照,“噗~哈哈哈……” 络腮胡子的健身狂人你见过吗?然后穿着裙子抱娃的画面,简直要笑死林宁…… 杨伟峰一把把手机抢回来,麻的,忘了有这张照片了。 看林宁笑得不行,也放开了,反正看都看到了。再说,兄弟几个,大学四年,对方的黑历史黑照,互相当把柄,多了。 杨伟峰强行转移话题,“你也有那一天,笑鸡毛。” “而且你要抓紧啊,没听专家说吗,越年轻,那啥质量越好。生的孩子越聪明越健康。” 林宁无语,跳过催婚直接催育的,你是第一个。 “你生个孩子跟进传销组织了一样,咋的,有发展下线的任务啊!” 杨伟峰:“嘿,这小嘴淬了毒似的,不听老人言啊……” 两个人正插科打诨的笑闹,突然隔壁摊位热闹了起来。 两女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了起来。 这俩货赶紧伸着脖子看热闹,女人打架,有人说难看,有人说好看。 怎么说呢,只要你不是霸道总裁喜欢清高不食人间烟火那一挂的,绝对会像林宁这两货一样, 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逐渐的猥琐起来,看过的都懂战斗到了哪一个阶段。 可惜,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带走俩人。 意犹未尽的二人转头继续吃,杨伟峰:“怎么,你不是良好市民正义之光吗,人打架你怎么不去劝架啊。” 林宁:“我管得着吗?你就说精彩不精彩,白不白吧!”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哈大笑。 第9章 开门,放三和大神了 吃饱喝足,林宁回到驹马桥。 金二哥儿三个,像是躺尸一样板板正正躺在各自的床上,双手还规矩的交握在腹部,一点动静都没有。 给林宁吓了一跳,赶紧看了一眼,都睁着眼睛呢。 林宁道:“嘛呢,你们这是在修炼……什么气功?” 金二躺在那里面无表情开口道:“养精蓄锐呢,明天去干日结,不要好好休息?” 林宁纳闷:“这不才两天?馒头吃完了?” 一般不是干一天歇5天的吗?馒头涨价了? 金二:“楼上姚辉走了,大家伙给凑了点钱,兜干净了,可不得去找活?” 林宁诧异道:“啊?什么病啊?这么突然?” 徐三转过头开口:“想嘛呢?人回老家了!到你这儿给整没了!” 林宁:“……” 那你们整这死出儿干啥? 徐三头转回去有重新躺板正了,叹道:“老人儿越来越少了,都是你们这些新兵蛋子。” 林宁:“………”你们搁这儿参军呢? 不理这突然抽风的三人。 拿着盆儿,林宁准备去洗漱,北京的春天风沙太大了。 洗漱完,林宁点了一根烟依在走廊的窗边想事。 他想的是张超扬,那个退休老干部。 张力算是废了,在林宁这也只能到此为止。 他还能和国家队抢人头不成? 既然国安人家已经知道张力有问题了,他还举报个毛线。 那么现在手里也就只剩张超扬了。 这两天林宁也会去他住的小区晃一圈,偶尔能看见他去隔壁的小公园,和一群老头儿下棋。 小区是单位分房的家属院,小区不是大爷就是大妈。 他就是想花时间整不靠谱的蹲守都不行,他一个生面孔,啥也不干,就搁那儿待着,朝阳群众能让他先进去信吗? 不论他是间谍还是罪犯,手里至少要有点货才能举报啊。 这破金手指,跟人家小说里比,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不行,手里就这么一个货了,放弃林宁实在不甘心。 毕竟红名好见,就像窗外的街道上。 驹马桥的含红量还是比较高的。 但是淡淡红色,不是小偷小摸,只够被抓住批评教育一顿的,了不起就是卖X嫖X的,行政拘留。 这玩意不值钱啊,他又没有净化世界的伟大愿景。 深红色的红名,值钱,但数量少啊。 林宁叹了口气,他还幻想举报成为首富呢,结果坏人不给力,数量不够啊!差评! 林宁刚刚就想到了屋里那三老货。 平均年龄奔五,混进那个小公园还就挺和谐的。 尤其这三,装逼侃大山,那范儿,还是挺能唬人的,人还自来熟。 派这三去张超扬周边混一混,至少要拿到那个老头的最基本信息吧。 看看能不能从他的信息中分析出来什么。 毕竟,有些个人情况,从他是罪犯的角度去倒推,比较能看出问题。 关键林宁没想好,怎么让金二去帮他做打探消息这件事。 钱肯定给,毕竟算是替他打工了。 但他怎么找借口,为什么打听人家,要做什么? 林宁扔掉第二根烟屁股,挠了挠头,算球! 有啥说啥,自己这个新兵蛋子就别在老江湖面前卖机灵了。 推门进去,这仨已经开始刷手机了。 “兵兵哥哥,下车啦~” “发牌~发牌~” 林宁:“……” 就伤感那么一会儿,装什么深情! 林宁拍拍手:“哥几个,明天换个工作怎么样?” 三人抬头看他。 “手里有个活,去XXX路XX小区,去打听个人。” 金二:“多钱一天?” 林宁:“……” 我纠结了个啥? 林宁知道他们干日结一般一百三到二百六不等,想了想道:“二百一天,不包吃。” 金二三人坐了起来,工资可以,那就能继续谈。 金二:“打听谁?打听啥?打听到什么程度,别事儿了吧唧的扣工资。” 林宁:“是个叫张超扬的退休老干部,他经常去XXX公园下棋遛弯,那个小公园就在他住的XX小区隔壁,所以那里他邻居什么的应该挺多。” “就一些基本信息,哪个单位退休的啊、退休前什么具体工作啊,家里几口人啊、都干啥的啊,有没有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八卦新闻什么的。” “能打听多少打听多少。” 张石头:“就这?” 林宁:“嗯,你们三就去那儿玩儿去,下个棋聊聊天,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张超扬发现有人打听他。”不惊动是最高准则。 金二他们比了Ok的手势,又躺回去玩手机了。 林宁看他们的样子,特别想大吼一声,你们打起精神来啊!要努力要加油啊! 算了,害怕被怼。 林宁也脱衣服上床,翻出之前书店没看完的书,还是他自己努力吧! 第10章 科技园抽象画,派出所抽象人 第二天,林宁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读书学习上头的时候。 睡下估计有两点多了。 加上十万块钱到账,前路明朗,好友相聚,他彻底放松了。 睡得舒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金二他们三个已经不在了。 林宁想打个电话,想想算了,用人不疑,有结果再说,总不能指望一天成事。 今晚根据他们打听的消息,再具体的提一些要求。 起床,上班! 下一笔奖金还没着落呢,懒不得啊! …… 学院路那边暂时不能去了,林宁直接就近去了高新科技园区。 先熟悉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楼新街宽,绿意盎然,环境比市区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转悠了两个小时熟悉的差不多了,找了个街角蹲了下来。 他身后就是一排底商,辣么大的巴巴克牌子,占据了整个街角。 林宁半躺在小电驴上,看着来往的精英们,异常感慨。 他看到了什么? 简直就是红黄绿马赛克组成的抽象画。 1:1:1 你敢信? 红绿他都能理解,那么多黄色字体是什么意思? 想想之前举报的那个聚众,嘶~~ 不敢想,想想都怕被封了。 林宁特别想问问,咋地,你们互相啊,还是另组局?这么开放的吗? 荡漾了一会儿,林宁赶紧阻止了跑偏的思想。 压力不在,没女朋友的大小伙子,真是恐怖如斯! 理智分析,黄色应该不止只是聚众,可能更多是私生活混乱一类的。但是私生活混乱~~~ 林宁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啊你! 钱,不是比女人更美? 来,林宁! 看看眼前的这些红名们! 嗯~就是质量不太行! 这要都是五十万…… 林宁正想美食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一个首都的座机。 林宁好奇的接起来,自从负债上了征信,又办了延期后,连推销电话他都接不到了,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是穷比。 “林宁吗?” “啊,谁啊?” “XXX路派出所,你有一个纠纷,当事人在我们这儿报了案,你过一下吧。” “???”林宁忍不住重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反诈APP没提示。 但是他什么也没干啊。 天天除了赚钱就是保家卫国。 林宁重新确定了一下,“你重说一遍。” “成阳桥路派出所,是一个伤害纠纷,你赶紧过来一趟。” 林宁挂掉电话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上不停地思考,到底是谁想害朕? 进了派出所,问过民警,直接给带到了调解室。 一进屋,就看到了前几天他救的那个孩子妈妈。 那女人现在头顶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红色【刘眉公司文员】。 刘眉正在拿着手机打字,抬头看见林宁立刻跳了起来,“就是他!” “他那天就穿着这身衣服!” 林宁懵了,这女人要干嘛?这态度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而且啥叫那天就穿的这身衣服,他不穿工作服有投诉扣钱知道吗?他不穿这个穿什么? “就是他,我家宝宝脸和胳膊都破皮了,这两天睡觉都总是被惊醒,受到了惊吓!抓他!让他赔钱!” 林宁:“???” 第11章 渐变色人名,长见识了 民警赶紧安抚刘眉。 林宁在一边完全不在状态,就听着刘眉哭着控诉他的“恶行”。 “呜呜呜……我家宝宝就是被他抱着摔倒的,把孩子吓的啊……” “现在宝宝都不敢出门,夜里总是惊醒。去看儿童心理科,都说这种惊吓会影响孩子的心理,甚至会对成年后的性格产生影响……” “我天天请假陪着他看医生,这月绩效奖金全没了,还要花钱给宝宝看病,这个人,当时还逃跑!” 好不容易安抚住刘眉,民警对着林宁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抱着人家孩子摔跤?” 民警其实是有很大疑惑的,甚至一度怀疑林宁是精神病,不然谁大街上抱着人家孩子摔跤。 林宁:“……我在路边看到孩子捡球冲到马路上,一个拐弯的越野车冲过来……” 林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宁是怀疑当时事发突然,孩子妈妈是不是不知道孩子差点被撞,自己是在救孩子,她转身只看到了自己抱着孩子摔在地上,所以误会了? 所以转向刘眉:“大姐,那个越野车的司机也跑了?他差点撞到孩子,我是为了救孩子才……” 刘眉打断他:“人家才没跑,人家诚心道歉和赔偿了!哪像你!” 林宁:“???”我咋了? 刘眉愤怒的继续道:“我都看行车记录仪了,你要是不拽孩子,也不会撞到的,反而是你,吓到伤到宝宝了!” 林宁忍不住笑了,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他么的是碰到神经病了!但看了看她头上的红字,这是故意装疯卖傻,要讹钱是吗? 民警这会儿也傻了,他接到报警,这个刘眉说在大街上,林宁突然冲出来,抱着孩子往地上摔,然后就逃跑了…… 民警脸立刻就落了下来,虽然他们这行,奇葩人事多到让人怀疑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但是不代表不会生气还理所应当。 民警拍了下桌子,“安静!” 看向林宁道:“林先生,你详细说一下情况。” 称呼已经变成了林先生。 林宁说什么,什么都不想说。 如果有人冤枉你,你会愤怒会反驳,但如果对面是刘眉这种的,甚至让人升不起开口的欲望。 和这种人对质,都掉价! 林宁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连上头盔记录仪的云记录,找到当天那个时间段记录的录像。 递给民警。 民警厉声喝止还要哭喊胡搅蛮缠的刘眉,接过记录仪。 警察这个职业,特别是民警,看的人太多,基本上看到林宁的神色状态,就知道事情不是像刘眉说的那样。 小小的屏幕,播放着当天惊险的画面和声音。 时间很短,镜头划过背对孩子的妈妈,跑着去捡球的小孩,和越来越近的车,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因为记录仪在头顶,和车轮贴的太近,能看见车轮纹路上卡着的尘埃。 然后就是人声嘈杂,女人孩子的哭声,一个男人应该是越野车主,对着摄像头问林宁有没有伤到,要去医院检查什么的。 林宁很快离开,再然后就是街景树景。 情况一目了然。 林宁收回手机,问民警,“我有责任吗?” 民警很确定的说,“没有!” “那我能走了吗?” 林宁是不想再待了。 叫不醒装睡的人,和刘眉讲道理都是在侮辱他自己。 民警说:“你先等一下。” 民警对刘眉极为不齿,“人家见义勇为救了你家孩子,你还要诬陷人,你知道你是什么行为吗?” 刘眉气势有点萎:“我看过汽车的行车记录仪了,就是有距离的,未必能撞到。” 像是找到了底气,声音太高:“他就算是好心,但是好心办了坏事就不用负责吗?” 民警对刘眉也是无语了,“你去交警鉴定事故了吗?交警给你说的车辆不会撞到孩子?越野车责任怎么划分的?” 刘眉:“没撞到就没找交警啊!越野车主道歉赔钱了,我们私了了!” 民警也没了耐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越野车没责任,在你那不会撞到孩子为什么给钱?你心里没数吗?” 刘眉还要辩解,被林宁打断。 林宁看着民警道:“她这属于诬告吧?我记得治安管理条例里有法条,我要求立案。” “不调解、不要赔偿也不谅解,您帮我立案吧!” 法律嘛,因为他要跟踪人,怕踩线,还是了解了一些的。背不全,但是都模糊有个印象。 不管刘眉开始哭闹,林宁率先起身出去了。 民警也没有阻拦。 这不是民事纠纷,而且事情性质挺恶劣的。 干警察这行的,更看不上这种败坏道德,带坏社会风气的。 直接出门找了个民警接手刘眉,给林宁办手续去了。 “……你的云台记录这边传一下……这边需要签字……” 林宁在大厅配合民警办着手续,嗡嗡有些嘈杂的环境,整体忙碌又有序。 突然一个粗粝的男声声音越来越大,开始吵嚷起来。 林宁好奇的回头,一个民警正和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离他不远的厅中央站着说话。 林宁的瞳孔却凝结了。 淡红色--->鲜红色【李志军个体户】。 绿色--->灰白色【裘亮民警】。 林宁从未见过人物状态颜色正在转变的情况。 第12章 血光乍现,一椅定风波 李志军的情绪看起来愤怒又夹杂着亢奋。 裘亮侧着背对林宁,声音也有点生气的提高了。 林宁回头看到这一幕的时间不过一两秒,但两人头顶的颜色已经转换完毕。 刺目的血红色和灰白色占据了林宁的视野,冻结了他的大脑。 李志军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一下。 林宁的身体快于大脑的指挥,大吼了一声“我艹!”跳起来,抓着旁边的椅子,抡起来砸向李志军。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椅子非常大力的狠狠砸在李志军的身上。 李志军一声惨叫被砸倒在地,手从兜里拿出来,带掉地上一把铁疙瘩。 李志军拄着地,表情凶悍的作势要起。 林宁一边“我艹”、“我艹”不停,一边又把自己起来带到的椅子抓在手里,继续向李志军砸去。 不过一秒内发生的场面,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裘亮甚至下意识的想替李志军挡住林宁再次砸过来的椅子。 林宁向前蹿了一大步,薅着裘亮后背的衣服就往后拽。 大脑也终于上线,嘴里的“我艹”,变成了“他要行凶!他有木仓!” 派出所的人这时也动了起来,本来是要扑向林宁的方向转向地上的李志军。 几个警察七手八脚按住李志军时,林宁紧紧的拽着裘亮的衣服已经逃到了接待台后面。 林宁浑身发软的靠着墙,不是害怕,根本来不及害怕的情绪传递呢。 是身体反应太快,现在大脑和身体有种不同步的感觉。 李志军大声咒骂的在地上扭动,力气极大。 但压手压脚压后背的几个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力气更大的摁回去。 看着地上发疯的人,看着掉在地上的铁疙瘩。 警察当然知道刚才差点发生了什么。 愤怒的众人哪还会手下留情。 把李志军的手脚分别用铐子铐起来抬到了后面的审讯室,其他民警们才有功夫安抚、整理乱做一团的大厅。 所长和指导员非常感激的把林宁接到了谈话室,让他坐着休息一会,留下一开始就招呼他的李峰民警陪着他。 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林宁脑子才算完全恢复运转。 同时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 上次救小孩也是,再到这次,自己怎么身体反应永远快于脑子。咋地,分家不想过了?还是自己本质是个莽夫属性? 捏了捏刚才用力过猛,有点拉伤的左臂,苦笑。 李峰看到,关心道:“是受伤了吗?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其实李峰脸色比林宁还难看。 不像林宁,无知无畏,他是警察,更懂刚才得危险。心中的后怕和愤怒还没有消去。 林宁摇头,“没事,估计就是肌肉拉了一下。” 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人谁啊?能说吗?” 李峰想了想:“你也算当事人。但详细的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个刑满释放人员,我师傅,就是你救的那个,抓住送进去的。” 林宁:“……报复?那你们这太危险了!” 李峰苦笑:“已经算是比较安全的警种了。” 林宁不禁联想到了自己,自己也是靠“抓”坏人吃饭的,那会不会有人报复自己呢? 陈智说过几次注意安全,还提到过给他的资料加警示。他心里是有“报复”这个概念的。 但是从没有这一刻,林宁深刻的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性。 这是一个和普通人生活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是林宁能放弃吗? 答案就是不可能! 不止是因为钱,这是独属于他的金手指,是他告别普通平庸生命的钥匙,是一个精彩斑斓世界的邀请函。 如果有选择,谁不想选择热烈波澜的一生呢? 林宁不会赌运气,他会更谨慎,然后努力学习,直到可以游刃有余。 …… 所长、指导员,甚至后来还赶过来两个局里的领导。 简单问了下林宁怎么发现李志军情况不对的。 林宁当然不会说看到了人物状态颜色变了。 只能说他神色不对啦,情绪除了愤怒还有莫名的亢奋啦,手一直插在兜里,要从里面往外拿东西时,眼神有杀气很凶厉啦…… 张所长赞赏的看着林宁:“真是敏锐,是个好苗子啊。” 注意到林宁跑腿的衣服,有点遗憾。 “你当初要是参军或者考警校就好了,有天赋也要有你可以变现的地方,可惜了。” 指导员岔开话题,介绍两位局领导给林宁。 即使军、警在政体里,是比较少官僚气的部门,但是都成领导了,夸人,那真是又好听,又暖心。 领导们是真的很感谢林宁,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利益。 最后。 张所长:“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辛苦了,我让李峰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后续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和奖金,到时候让他直接和你联系。” 说着,拍了拍林宁的肩膀,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谢谢!林宁,好样的!” 其他人也真诚的笑着。 林宁边和李峰往外走,边拒绝,“真不用你送,我啥事没有。我还骑着电驴呢,你开车送我电驴怎么办?” 门口抽着烟,一直等着的裘亮冒了出来。 “我帮你骑着,跟你们车后面。” “哎呀我去~”林宁吓一哆瑟。 裘亮看吓到人家赶紧道歉,“哎呦,抱歉!” 林宁摆手示意没事。 裘亮等在这儿是为了道谢的,林宁算是他的恩人了。 一通道谢,还想给林宁钱,林宁拒绝了。 最后,互相留了电话,裴亮和李峰都表示,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事说话。 胳膊疼,再加上后怕的劲儿上来了,林宁慢慢的骑着车,边看街上夜鸟归巢的繁忙气息,边放空思绪。 折腾一天,啥也没干成。 但心情还行。 就是特别想喝酒,买了两片膏药给自己贴上,决定回去找金二他们去外面吃烧烤哈啤酒儿。 刚拐进驹马桥,林宁远远的看到…… 金二那哥儿仨,两个胳膊甩着,一蹦一跳,两条腿前前后后的出溜着,像二傻子一样。 周围人可不就像看二傻子似得看他们嘛。 林宁捂脸,拧大油门赶紧跑。 林宁超过他们的一瞬间,金二就认出了林宁。 大喊:“哎,林子!!!” 林宁没理会。 结果这三个缺德货,一起大喊:“林宁!!!” 林宁背对着他们继续往前骑,高高举起手臂伸出中指,“金二,你大爷!” 第13章 抓住间谍尾巴 回宿舍换了身衣服。 四个人再次齐聚烧烤摊。 林宁自己点的啤酒,那哥仨还是喝口杯。 林宁这年纪,喝不惯白酒,大家都这么熟了,还是怎么随意怎么来吧。 林宁先把每人二百发到他们手机上,“咋样?能混进去吗?” 金二三人斜眼:“瞧不起谁呢,孙贼。” 林宁点头,混进去了就行。 金二:“……” 金二:“你点鸡毛头,你倒是问啊!” 林宁:“???问啥?” 徐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林宁问完就反应过来了,惊讶道,“这刚一天你们就打听出来了?” 金二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是说老板要基础信息吗?又不是让我们打听他贪污多少钱,睡了那个小寡妇的私密事儿。” 张石头笑呵呵的道:“主要有你面子在嘛,你给揽的活儿,咱也不能让你在老板那丢面儿不是。” 林宁有点担忧,太快了,太急了,会不会被察觉啊。 赶紧问:“没惊动张超扬吧?” 金二:“你演谍战剧呢?还惊动。他们那片都当年职工分房,住多少年的老邻居了,随便下棋蛐蛐两句就有了,谁还能直接问他脸上?” 林宁高兴起来,“说说,打听到啥了都说说。” 金二矜持的咳了一声,“张超扬,统计局副局长上退的,他老伴儿是个老师,也退休了。家里面就一个姑娘,已经出国工作生活了。” 张石头滋儿了口酒,说:“老头儿和老太太都挺能装的,以前领导嘛,还爱显摆。经常在外面吹,还天天在朋友圈发照片,说他家姑娘多厉害,多优秀。在美国大公司工作,买了别墅,好几辆车换着开。还说过段时间就会接他们老两口去旅居享福……” 徐三笑,“多少年的同事邻居了,谁不知道谁啊,他前脚回家吃饭了,后脚大家就开始吐槽。” “他那个姑娘叫张精英,可一点不精英。从小学习就费劲,大学就考了个三本。学个会计,大学毕业好几年,会计证硬是没考下来,我都有会计证。” 林宁:嚯~那是够垃圾的,会计从业职格证,真是看本书就能考的。 徐三接着道:“毕业找不到工作,考公更考不上,现在也不是接班的年代了对吧。在家晃了三年,不是吃喝就是玩乐,然后突然就说有个国外大公司给她Offer。” 金二:“就是糊弄人呗,怎么,国外公司是垃圾回收站吗?” 徐三:“可不!当是几十年前大家那么好忽悠啊,没出过国还没手机吗?国内都混不好国外就能混好了?人生地不熟,自己没本事,到国外就能成功,就成人才了?还大别墅豪车呢。” 张石头接话:“估计就是老头儿自己花钱给闺女装面子,当年他是局长,别人是小兵,结果到老了,人家孩子成才,他家孩子成虫,情况颠倒了,硬装呗。” 金二摇头:“不能,后头你们在下棋,我和刘大姐在那边练舞时,大姐说张精英毕业那年开车撞了人,赔人家钱就掉了家底,还从她那借过钱呢。他家应该没什么钱。” 张石头:“那,应该是真没钱,不然那么好面子的老头不能往外边借钱。不过他不是以前当官嘛。” 金二:“张超扬临退休才升的副局,没权利,以前也是管资料库档案室的,升了后也是分管那一摊。” 三人又开始说管那个方面比较容易拿钱,话题开始跑偏。 林宁没理他们,刚才从听他们介绍情况开始,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已经兴奋起来了。 在确定张超扬当官时没钱,和他闺女出国后的一系列情况,林宁心里几乎可以确定——间谍。 他想到,他看过一些资料。 策反间谍,诱以利、许其权、美人计,还有其中一项就有给其子女安排出国工作生活,然后给子女钱财而不是直接给他们本人。 这不就对上了? 林宁眼睛闪闪发光,问金二:“还有啥不?比如他有什么不平常的举动?” 金二想想:“两口子打架闹气,戴了块好表说是闺女给买的,对了,张超扬经常回原单位,也不干啥,就坐坐,刘大姐他们都说,单位的人快烦死了,老同志来了也不能撵出去,还要找个人陪着汇报汇报工作啥的,还有……” 林宁结合自己之前就是在政府办公楼发现的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嘿嘿!” 金二满头雾水:“你有病啊!” 林宁下意识接道:“你有药啊!” 金二无语,我搁你这儿说相声呢! 林宁高兴,心情大好。 “老板,加八串大腰子,二十串肉筋!” 徐三脱口而出:“不过了?” 林宁笑嘻嘻的搂了一把金二,“我请客,您三位今日受累了!” 一听他请客,三人也高兴起来,贼有默契的高喊:“谢谢老板!” 林宁:“……” 您三位这是做过什么职业啊,整得他差点就喊“换一批”了。 金二笑道:“今天这活不错,玩儿的开心,赚的轻松。回头还有这活,记得我们哥仨啊!” 徐三接话:“对,回头给你提成都行,要是这活,天天干都行啊。” 张石头也点头赞同,还不忘撸口串儿。 林宁:“一定!一定!就凭这次这活干的这么漂亮,下次舍您取谁!” 林宁感慨,术业有专攻,这哥仨,真是人才啊,怎么可能就用这一次。 以后有钱了,工资还要涨呢! 但林宁也有些好奇,“你们不好奇为什么有老板要打听人吗?” 徐三和张石头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目光看着林宁,“咱们干的是日结!” 林宁懵,“啥意思?” 金二比较稀罕这个小老弟,解释道:“不问来处,不管归路。日结的精髓啊!你个干日结的,交代你做什么做就完了。” 林宁恍然大悟。 吹着不再带着凉意的夜风,几个心情都很好的男人推杯换盏,聊天打屁的氛围轻松自在,就俩字儿——舒服! …… 吃好了也喝美了,回到宿舍那三人就开始打上了小呼噜。 林宁躺在那里,有点失眠。 今天的经历太过丰富。 翻了几个身,实在没忍住,拿着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删删减减,最后【陈哥,您好,我是林宁。我要举报,我怀疑燕京市统计局退休副局长张超扬是间谍,他女儿张精英在国外的工作收入生活状态非常可疑,张超扬在张精英出国后,开始频繁回到原单位进行参观活动。建议调查取证。】 第14章 再到国安,奖金到账 短信发出去,心情平复了一些。 但林宁想到什么,赶紧又补了一条信息:【我明天会详细汇报,晚安。】 自己是属于狗窝里搁不了隔夜粮的,但自己发个信息让人陈智大半夜的起来加班就不好了。 主要也是,怕陈智把他也提溜过去,哎呀,自己累得很,可没有那么爱岗敬业。 …… 第二天一大早。 林宁是龇牙咧嘴,挣扎着起来的。 浑身那个疼啊,肉就像和骨头分开似得。林宁知道这是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后导致的肌肉酸疼。 左胳膊更是抬都抬不起来了,昨天还以为顶多就一点扭伤的疼。 林宁觉得这不行啊,这具身体太虚太弱了。 只是隔老远,拿东西砸人,人家都没有丝毫动他一指头,结果他这儿,跟被几个大汉给围殴了似得。 就这,以后跟踪和人起冲突,自己不被人秒了? 光谨慎有什么用,没武力值打底,就是个渣渣。 陈智昨晚就回他信息,让今天联系他。 这胳膊也要处理一下,不然怕是正经要疼上几天。 所以,起吧。 看着屋里那三个人,那小呼噜打的,真让人想大吼一声起来重睡! 林宁心里默默道,“我还是太有上进心了,淦!” 洗漱好出门,今天总算是能换上一套便服,不至于天天黄袍加身了。 两包子一杯豆浆,在路边边吃边等自己叫的的网约车。 电驴今天是真的骑不了了,公交地铁自己这种“伤残人士”估计也挤不上去。 见过首都的早高峰地铁公交吗?丧尸围城要是有这阵势,人类根本没有希望。 那是一种肉体的极致压迫,和精神值被San到负数的时刻。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其他地方正经历着一天两次的街面人数最多的时候,而驹马桥这时已经平息下来,人群寥寥。 驹马桥的招工时间是早上四点到七点,和下午四点左右招夜班的。 其他时间,早已经弹尽粮绝,晚上住宿钱都凑不齐的人,只能不甘的等着。 九点半,林宁到了小楼。 林宁、陈智和那个不知名的女生,再次齐聚在那个办公室。 陈智面色平静,但是眼神极为复杂。 陈智:这小子不会真的会相面?那我们这么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 看见林宁面部表情扭曲的坐下,陈智一眼就看出,这是肌肉劳损和拉伤。 陈智的心情瞬间就往上扬了一点,该! 一问一答,除了还是撒谎“看面相不是个好人呐”,其他没有一丝一毫隐瞒。 甚至连金二他们都说了。 陈智皱眉,他们这行,对于任何陌生人打探都是极其敏感的。 但是就林宁的说法,金二他们不知道缘由,打听的方式也是让别人自己八卦,他们听热闹,适当的火上浇油,大家一起吐槽。 这种其实是最完美的方式。 但是再完美的方式也会有暴露的风险,最好的还是三个人拆开,个人目标小,再加上不搞事,让人印象浅,这样探听完消息后不见踪影,才不会引人注意。 陈智忍不住提点了一下。 林宁对于这种口口相传的经验之谈,很是惊喜,连连点头。 陈智看着他单蠢的喜悦,无语,难道自己还真的指望还有下一次嘛。 张超扬的备案结束。 林宁准备离开。 陈智叫住他,“干嘛去,张超扬的立案奖励手续办一下。” 林宁:“???” 林宁诧异:“这次怎么这么快?您替我特别申请的?而且你们不用去核实一下么?以后说他不是,我是不是要把钱还回来?” 陈智:“……你昨晚发我信息,我们就已经安排人,进行核实了,确认正式立案。” 林宁:“哇,你们效率好高啊。” 夸完还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还真是把陈智大半夜拖起来加班了。 陈智想了想,说,“间谍案不同于其他的刑事案件,每晚一秒,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我们之前截获了一些文件,确认流出地是统计局。安排人进行人员筛查,但一直没有确定目标人物。昨天你的信息,非常有价值。所以这次立案快。” 林宁:“诶?这些可以和我说吗?你要有警觉性啊!” 陈智翻了个白眼,那个女孩也抿嘴笑。 陈智:“很多案子都会公布,只是会对侦破手法保密。公布也是为了警示世人,像你这种举报的,以后看到这种可疑行为也可以及时察觉不对举报。” “这次的案子应该很快就能侦结,前期做了很多工作,只要决定目标人物,一切就会顺理成章。” 陈智知道林宁是在这个领域,即使有很强的天赋和“气运”,但是常识一类的都很小白,也是特意解释给他听。 而且,陈智心里对林宁还是很有好感的。从事儿上看人品人性。在那种亲人背叛,巨债缠身的情况下,人生阅历还没那多的年轻人,能没有被压垮,而是很快振作起来,用自己辛勤的劳动去换钱,而不是走上歪路。 这种坚韧,有责任的品格,是非常宝贵的。 熟门熟路的办理手续签字,还没从小楼出来就收到了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 心里美滋滋。 林宁也没回驹马桥,直接搜索了附近的中医院,打算按个摩,胳膊针灸什么的。 靠自己抗不值得啊,还有医保,花不了几个钱。 以前他就特别喜欢去中医院按摩,康复科,都是正经医生,手法专业,费用还低。 比外面的按摩院、养生馆,香多了。 林宁坐在中医院的叫号大厅里等着叫他,别人都在刷着手机或者玩游戏,只有他,抱着手机嘿嘿傻笑。 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十几万的储备金,就算有点什么意外暂时不能赚钱了,也能挺好几个月了。 说实话,即使前几天拿到了十万,心里也还是那么紧绷。有点啥事,只够还两个月的分期,缓冲时间太短了。 弄的他还是住十块的床铺。 也该改善改善生活了。 林宁盘算这换个房子,至少要有自己的空间。 自己脏自己不嫌弃,但是别人的脚臭真是接受无能。 不过不打算搬出驹马桥。 首都啊,房租太贵了。 还是这种城中村比较划算。 鬼哭狼嚎的接受完医生专业的抚摸。 林宁感觉轻松了很多。 拿了几贴膏药,林宁直接回了驹马桥。 第15章 不当人的营销号 他回去的时候还打包了两个菜。 他心里很是感激金二他们,虽然是自己直接确定了主要的目标。 但是要没有他们三个,抓这个张超扬的把柄需要多长时间还是个未知数呢。 工资都结完了,但是买点吃的犒劳一下三位哥哥,还是可以的。 林宁回到宿舍,三人已经起来了,正躺着耍手机打游戏呢。 林宁:“三位哥哥起来吃饭啊!看我买了什么?” 看到林宁带回来的几个硬菜,三人高兴了。 金二:“哎,有这兜菜,您才是哥哥!” 徐三还在旁边夹了一下嗓子:“谢谢哥哥~~~” “呕~~~” 给林宁恶心坏了。 中年男人,刚睡醒,肿眼光当,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夹着嗓子叫“哥哥”,真的,画面太美,林宁都没胃口了。 金二美滋滋的夹起了一块红亮肥糯的红烧肉,问林宁:“发财了?整这么硬的菜?” 林宁笑嘻嘻的,“你们打听的消息老板满意,结账了啊!” 几人嘻哈着吃完饭。 林宁靠在床头说:“我想找个单间。” “行啊,还在这附近找?” 金二他们还挺替林宁高兴。 小老弟人不错,他们看的顺眼,而且这么年轻,总不能一直和他们这种彻底摆烂的一样。 “嗯,你们熟嘛,有推荐没?不用大,安静点,便宜点的。” 金二想想:“咱后面那座小白楼,房东人不错,600~1000的房子都有。屋里面有厕所能整电磁炉,新装修的,干净还不临街。” 徐三和张石头点头,也还推荐了几个他们知道的好房源。 林宁是能自己去找的,但是还是想和金二他们说一声。 以后合作的可能很大,不能失了联系。 二是,也想看看金二他们的反应,要是自己稍微过的好一点,他们就摆出嘴脸,那这些人就不能深交了。 但金二他们并没有嫉妒或心里不平衡什么的,还挺替他高兴。 这哥仨,能处! 林宁这两肯定是要休息的,他又不是什么自虐狂,胳膊也握不住电驴把手。 正好趁着这两天,定房子搬家。 人都是他乐意一起玩的人,但这里环境太差了。 都是这附近的自建楼,金二他们陪着他跑了三个地儿,最后还是定了金二推荐的那个。 房间就十个平方,但卫浴独立的,有空调,还给配了个腰高的小冰箱。砍砍价一个月880,比别的房贵,但真挺干净的,毕竟是新装完才开始往外租的。 除了铺盖卷,林宁的东西不多。 当天事当天毕,金二几个帮着林宁搬了家。 林宁挺不好意思的,他胳膊拿不了东西,都是人家张石头给提过来的。 “咱晚上找个地儿喝一杯。” 金二无语:“不过日子了?兜里有俩钱非要造干净了算完?” 徐三:“就是,昨晚吃了,今天中午也吃了,干嘛呀!” 张石头拍拍林宁的肩膀,“教你个乖,年轻人脸皮薄可以,但是爷们儿之间算太清,这关系就远了。” “好了,你赶紧休息吧,你这胳膊至少两天不能出去干活,钱省着点花。” 三人摆摆手,没再理林宁都走了。 林宁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从小爹嫌妈弃的,对付这长大了,但是人情世故真没人教。 在社会上,学的都是请人办事送礼,还人情送礼,想追个姑娘还是要送礼。 更进阶的相处之道,林宁还没掌握,但是像他这样背后空无一人的,反而不想欠别人什么,就怕人家怕麻烦心里瞧不起,说是不懂礼数。 原主比林宁好点,但也是个小年轻,人情世故也是在摸索掌握中。 但林宁明白张石头的意思,大家兄弟,性格契合,你帮帮我,我帮帮你,钱财算清楚,人情来来往往,才能长长久久。 林宁含笑点头,心里说,对,来日方长! …… 躺在床上,林宁舒服的叹了口气。终于…… 虽然是个租的地方,但是可以让他全身心放松,而且是他赚的钱,嘿嘿。 拿出手机刷会儿视频,久违了的体热小姐姐、驴蹄子和荒野建造,我来了! 独居的快乐谁懂啊!没有脚臭干扰,刷小姐姐都觉得镜头更清晰了呢~~ “嗯,这个不错不错!” “哎?真白真软啊!” “玩什么气质啊,姑娘,男同胞还是更爱你的胸怀!” 直到—— 林宁满头问号的看着营销号的视频。 北京派出所暴力执法——视频内容就是几个警察动作粗暴的把一个男人压在地上,男人不停地挣扎,没有现场声音,配的背景乐及其悲凉。 这不昨天派出所的事吗? 视频上还配了字,大概内容就是男子被一个别人打了,到派出所报案,结果打人男子在派出所更嚣张,还当着警察的面继续用椅子殴打他,警察反而把被害男子给抓了。还问,这个世道怎么了? 林宁:“???我可神他马怎么了?” 林宁点开评论,里面各种愤慨,各种猜测打人男的身份,和对警察的谴责…… 他要不是当事人他都差点信了,别说,配乐到位,文案够吸引人眼球。 但当时能拍下现场的人,肯定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至少他大喊“他有木仓”不能没听见吧。 而且这个视频的套路,多刷几天视频的都了解。 你咋不拍打人者呢?哦,林宁当时穿着跑腿的衣服,和你讲的故事逻辑不符是吗? 我好好的见义勇为,英雄了一把,到你这儿我成恶霸了是吗? 林宁压下心里的火气,开始打字评论。 把真正的事实经过讲述了一下,没讲什么报复警察那些,就是当时他的视角发生的整件事的经过。指出了这个视频的套路,还有打人者为什么放出来bO主的用意。 不是讲给营销号听,是为了评论区的人,至少让人家知道真相吧。 别TM被人当抢使。 理智的回复完,林宁还搜了一下这个标签。 嚯~好家伙,昨天下午发生的事,这统一口径的视频都有十几个了。 不是~你个官媒来凑什么热闹啊?验证过真实性了吗你就转发? 挨个留下评论,林宁还挺自豪,别的不说,咱也是真正现场瓜主,这才是第一手的真料! 退出搜索继续刷自己的小姐姐,结果看到屏幕下方消息的角上红色的数字不停上涨,几秒就到了99+。 林宁点开,发现是自己刚才的评论留言爆了。 第16章 网暴?来啊互相伤害啊! 打开,含器官量极高的回复差点没气死林宁。 林宁一开始没打算理那些没有实际意思,就单纯骂人的,回复了一些指责他或者提出质疑的。 后来,可去他马的,都他么是傻比吗? 你说,bO主不发所谓的打人者,就是因为放出来他这个故事就站不住脚了,你见过谁家恶霸是送跑腿的? 对方回你:权三代出来洗地了。 林宁:“???” 你说,掐头去尾的片段,配上不知真假的故事,就让你认为这个国家完了? 对方回你:权三代出来洗地了。 你说,这是首都,不是小地方,警察不会为了别人的招呼,赌上自己前途,给别人当打手。 对方回你:权三代出来洗地了。 我可去你马的权三代出来洗地了。 还有那些持续用草和动物问候他的。 都是现代网民,比脏是吗?都是从虎扑一路闯过到天涯,顺便爆了贴吧的,谁怕谁? 抄起手机就是干! 接到李峰电话的时候,林宁都骂了快三个小时了。 “喂!”林宁的语气还带着怒意。 李峰:“……你怎么了?” 林宁这才注意到是李峰的电话。 平复一下情绪,“没事,和人在网上吵两句嘴。” 李峰:“啊?” 林宁:“就昨天发生的事情,估计当时有人录下来了,剪辑了一个片段发到网上,颠倒黑白,还有官媒转载你敢信?我给他们解释,这帮傻……这帮人还骂我!” 林宁给李峰仔细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李峰:“……你一会发链接给我看一下。” 李峰对这种事常见,想了一下对林宁说:“我们肯定会出警情通报,也可以把你打码把当时的监控发出来,证明你的话。” 林宁脑子一下就冷静下来了,“不!不需要!” 林宁逐渐上头的火气退去,有自己的思量,斟酌道,“这事是我一时被网友激怒上头了,没事,别人愿意相信与否不重要。即使打马赛克,我也不想露脸。” 林宁显是极力避免出名或者露脸的。 他干的是举报的事,万一以后跟踪的人因为他脸熟对他特别关注呢。 或者万一举报失手了,人家报复自己呢? 现在网上可以扒掉马赛克的软件不要太多,他现在没有冒险的底气和实力。 李峰诧异他的态度和坚持,不过也尊重。 转而说起来电的正事,“明天上午你有时间来所里一趟呗,你见义勇为申报有点资料要填写。” 林宁有点迟疑,“不用给我申报了吧。” 林宁内心还是有点想要这个荣誉的,但是还是之前的顾虑,是不是还要拍照接受采访啥的。 李峰有点困惑,“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林宁:“我不想接受采访,照片什么的报道出去,你们应该会有宣传任务吧?” 李峰更奇怪了,要不是林宁的信息他们都能查到,还以为这是个通缉犯一类的,这么怕露脸。 李峰劝道,“见义勇为这个除了荣誉还有奖金,我们所长说了,除了市里给的,我们所里还会增加一部分奖金。” 听到奖金,林宁迟疑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而且还有奖状。 林宁:“那可以不拍照宣传吗?” 李峰无语,但瞬间福灵心至,“你怕那个李志军出狱报复吗?” 李峰想到这个还是有点愧疚的,在派出所,被人袭击,还是群众出手帮忙,要万一真被疯子惦记上,的确挺危险的。 林宁其实没想到李志军这一茬,在他的思想里,还是间谍更危险一点:“……啊,对!那人挺凶的。” 李志军有报复的前科啊,的确挺危险的。 李峰说:“那好,我会和所长汇报,你放心,我们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的。” 林宁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相信你们。”好像显得自己很胆小,但是没有绝对的底气前,林宁还是谨慎为主的,这可是关乎老子的‘钱’途和小命呢! 挂断电话。 林宁扔掉手机,浪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还是看书吧!张律推荐的书是有点多的,而且还有点难。 临睡前,林宁再次接到了李峰的电话,告诉他有解决的办法,让他明天上午过去一趟,商量一下。 林宁痛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来到派出所,李峰直接打了个招呼带林宁去了里面的办公室。 张所长站在一张桌子的旁边,正看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警察在电脑上的操作。 林宁礼貌问好,“张所好!” 张所长看到林宁也笑了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很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也好!” 那天他们后来发现那个铁疙瘩直接就是上膛的,而且审问李志军也得知,他就是报复裘亮来的,还要再多带走几个其他人。 相当于林宁直接救了裘亮和其他同事,化解了危机。 那天的抢要是真的响了,对公安的威信也是巨大的打击。而这种打击,会有后续很多不好的延伸。比如会降低对犯罪分子的威慑、犯罪分子对警员报复的破窗效应等等。 所以张所能不稀罕林宁嘛。 张所,“过来看看,我们昨天想出来的办法。” 拉着林宁来到桌前。 “当天的监控导出来了,如果需要发出视频进行澄清的话,我们会给你AI调整脸,再打马赛克。我也听说了,现在好多软件能扒马赛克?这不是一件好事,国家应该出台法律管控。” 张所感慨了一下,现在科技发展的很快,法律法规都跟不上速度了。 张所接着道:“我和宣传那边也说了,如果需要配合宣传,不会刊登照片。” 还能这样操作?马赛克下换脸? 林宁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胆小了。” 张所长却不以为然甚至有点赞赏,“这可不是胆小,这叫谨慎!谨慎好啊,如果人人都能有相应的防范意识,罪犯才不会有可乘之机。防范可比事后补救管用多了!” 这会少多少案件,少多少悲剧啊! 张所长:“不要讲究那些所谓的面子,也不要去争那些别人定义的胆气!你需要对自己负责!而且如果真的胆小,关键时刻,你怎么敢冲上去?” 第17章 二十万见义勇为奖金? 林宁有点感动。 好人有好报现在都是传说了。 特别是经历了那个奇行种——孩子妈刘眉的事后。 林宁也不指望好人有好报了,其实如果让他自己清醒的选择,可能自己都不会明知那么危险还直接莽上去。 但自己的身体比大脑快,有自己的想法。 这就没办法了。 但是真的有善意和感激回报,那种暖心,也是非常美好的。 林宁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觉得有点丢脸,并没有什么小说电影中那些威武矫健、帅气凌厉的动作,怎么那么像王八打架啊! “我这也太丢人了,这动作怎么这么难看?” 张所、李峰和那个小年轻都笑了起来。 张所笑道:“可以啦,其实大家打架都这样的。” 林宁捂脸:“这也太难看了,我还以为会是我潇洒大战歹徒的画面呢。” 李峰安慰道:“都这样,电视上演的那是为了好看出片。就连我们和歹徒搏斗时都……咳咳,那时怎么顺手怎么来,谁还能顾得上什么动作好不好看,潇不潇洒啊。” 张所也说:“你的反应很快,这是天赋,就是身体素质还需要锻炼。要是手边没有东西,纯肉搏,你可要吃亏。林宁,年轻人不要总宅在家里玩手机,要锻炼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宁连连点头,锻炼,必须锻炼。两椅子愣是没把人抡晕,是差点意思。 告别张所,在李峰的指导下开始填表。 填好后,李峰送林宁出门。 李峰告诉林宁:“你说的那些视频,都已经通知平台下架了。后续我们会出通报,但你也知道现在的舆论环境,警情通报不信,信不知道是人是机器发的信息的人很多。所以如果还有不好的舆论抬头,我们再发视频。” 林宁现在已经没有担忧了,比了个OK的手势,人家已经很够意思了,这都和自己商量。 随口问,“你师父呢?” 李峰叹口气:“那天晚上回去就病了,有脑梗征兆。” “啊?”林宁有点诧异。 那天看到裘亮时,真的是人们印象里典型的警察形象,精神抖擞、气势摄人,看起来强壮的不得了。 这才隔了一天。 李峰道:“我师父伤心了,也后怕,加上年纪也不小了,一股火。” 想到什么,李峰咬牙,“李志军当年抢劫,我师父抓的,判了11年。出狱后,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刑满人员,工作不好找,跟社会也脱节,一般生活都困难。我师父看见他天天社区晃荡,觉得总这样还是会出事,加上他妈也可怜。我师父就帮着他在社区里支了个摊,卖铁板烧。启动资金和执照都是我师父帮着跑的。” “结果那畜生,对着我师父千恩万谢说好好干,结果就弄些烂菜臭肉的,客人吃坏了找他,他还敢威胁人家。自己东西不行,生意自然不好,然后他竟然去砸别人生意好的摊子。” “我师父接的警,让他道歉赔钱,他就疯了,觉得他有今天的境遇,都是因为我师父当年抓他,就憋着劲想要报复。” 林宁也感慨:“这种人成天心里想的,是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他。不能以正常人论。比如那天告我的刘眉。” 李峰摇摇头,心说你这刚哪到哪啊。 所以说警察和医生难做,不止是身体上的苦,精神更是经常遭受暴击。 他们常接触的人群太特殊了。 挥手散掉那些不愉快的。 李峰压低声量告诉林宁,“奖金应该不少,一般市里有固定标准,咱这儿首都嘛,张所说二十万的可能性很大,咱分局和所里听说还有单独的奖励金,能有五万。” 李峰冲林宁眨眨眼,表情有点小嘚瑟。 林宁:“???” 不是!这么多??林宁一直以为就五千一万到头了,毕竟他也没有伤亡,对吧。 林宁激动的问:“这么多?我看以前报纸上的就给五千啊。” 李峰:“你看的哪年的报纸?咱这都不是最多的,广东那头还有一百万的……咳咳,不过那钱不要也罢。” 林宁懂:“没命花啊~” 李峰:“……行了,就是让你心里有点数。回吧回吧!” 虽然是那么回事,但不兴说出啊! 特别从林宁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对味。 林宁嘿嘿笑着,冲李峰摆手告别。 哎呦,哎呦! 没想到啊,这才是天降横财啊! 林宁举起左手,狠狠亲了一口,“神之左手!从今天起你就是神之左手了!” 林宁再也不嫌弃自己身体比脑子快了,这就是自由意志的体现,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啊! 路人惊恐的避开林宁,艹,大街上自己亲自己,精神病来的吧,惹不起惹不起! 林宁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神和躲避的动作,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大家都穿着衣服,谁认识谁啊! 自顾自美滋滋的,嗨呀,要不是大中午的,说啥也要整一口。 手机短信响起,林宁下意识赶紧查看。 最近都要养成习惯了,因为全是好事啊! “???银行到账一万元?”林宁下意识都慌了,见义勇为奖金?不能这么快吧,还这么少!李峰应该也不会耍自己! 点开手机银行看汇款人——王乔? 什么情况?林宁一头雾水。 王乔,大学宿舍兄弟,告诉杨伟峰自己欠债的人。 当初不想连累别人,林宁除了给被催债骚扰过的亲友打电话道歉。没在催债名录里的人他一个也没联系。 而联系王乔,是因为这货也是个欠债大王,林宁咨询一下怎么延期债务的事。 张律就是他介绍的。 而他现在给自己打钱? 一个电话打过去,“大老王,你转错账了,你钱打我这儿了。” 王乔有个屁的钱,有那个女人在,还债都不够。 指定打错了。 电话里王乔声音暗哑,“没打错,给你周转的。” 林宁这会儿有点体会到杨伟峰的担心了,“你哪来的钱?” “啊,果果跟我分手了,现在赚的钱够还贷款的,这个月还有一万的余额。” 林宁听到果果这个名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舍得放你走?” 王乔:“呜呜呜呜……果果不要我了……啊啊啊啊……” 把手机从耳朵旁拿开,林宁都快无语死了。 王乔的破事,完全自找的,兄弟们不是没劝过,也不是没骂过。 但人家真爱~~~(阴阳怪气) 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但这货有点钱先借给自己周转,这份情谊,林宁怎么办? “别嚎了!说!你在哪儿呢?” “呜……我在家呢……” “等着!” 林宁抬手招了个出租。 第18章 我的倒霉兄弟竟然认识金色大神 王乔租住一个繁华地段的高档公寓。 林宁到的时候,王乔正红肿着眼睛在收拾行李。 林宁看着像台风过境的两居室,拉过从给他开门就开口说话的王乔,往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毯一坐,伸手扒拉开自己带来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 “说说吧。”林宁又打开食物包装盒,用手捏起一块猪耳朵。 王乔皱眉:“哎呀,用筷子!多脏啊!” 林宁笑:“还有心情挑剔呢,看来你没事。” 一句话给王乔干萎靡了,也不端着坐姿了,颓废的往后倚靠在沙发上,“唉~~~~” 林宁看他那样子,打开啤酒塞进王乔手里,“要不要把疯子也给摇来?好配合你演一出八点档苦情戏?” 王乔:“……他会配合我?我会打死我差不多!” 林宁点头,还行,有比较清晰的思维认知。 “说吧,说出来舒服点,以前我们都已经禁止你谈你和你女朋友的任何话题,今天我破戒,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王乔灌了一口酒,开口先是呜咽声:“呜~果果走了……” 林宁:“找到新的冤大头了?” 王乔一哽,“那个男人对她不好!” 林宁:“但是给她花钱,还比你花的多!” 王乔不满:“你到底来干嘛的,不是来安慰我吗?” 林宁翻了个白眼,“我来看热闹的,最近我比你更惨,我想看个乐子,开心开心!” 王乔:“……” 王乔收敛了不满,露出关心的表情,“我给介绍的律师还没有帮你好办延期吗?你……你爸……不是,你别太愁了,我以后每个月都能支援你一点,果果和我分手了,我除了每月还以前的贷款,还能剩下一些。” 说着又看了看自己曾经的爱巢,“这个房子我也退了,租个便宜点的,每月还能剩更多,咱们兄弟互相搭把手,怎么都能过去。” 林宁看着王乔,都不好意思继续毒舌他了。 伸手呼噜把王乔的脑袋,笑道,“还有心情担心我啊,我都办好分期了,一个月还点,能负担的起了。” 王乔咧着嘴算是笑了笑,“办好了就好,你们都要好好的。” 林宁听了他的话,皱起眉头。 王乔是他们学校当时公认的校草,就是现在女孩子都喜欢的那种白白净净五官精致,虽然是他们宿舍最矮的,但也有一米八了。 但是再看看现在,身形佝偻,天天精细捯饬的脸和发型,也是凌乱粗糙。 林宁有些怒其不争,“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了?你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她什么德行你天天相处更是清楚,就是一个只认钱的女人,没道德没有心,你至于吗?睡了四年了,该玩的都玩过了,你怎么还搁这儿深情啊!” 王乔:“我们曾经也是最纯粹的爱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说这段美好的回忆?” 林宁脸上明晃晃的答案写着“不可能”。 王乔气弱:“算了,你想说就说吧” 林宁当然要说。 “你为了她,最宝贵的几年都毁了,贷款替她背债,刷爆信用卡满足她的虚荣心,她但凡有一点和你好好过的想法,她能这么祸害你?她劈腿几次你都原谅了。咋地啦?她镶钻了,还是上辈子你杀她全家了?” “这次,她再被人甩了找你,你特么再跟她和好,你就别联系我们了,我们受不住!” 王乔悲戚的道:“她不会回来了,她怀孕了,要跟那个男的结婚了。” 林宁又是无语又是想笑,“……也算是老天开眼,放你一马。” 紧接着想到什么,问,“那个奸夫多有钱?” 王乔想想:“挺有钱的吧,据说拆迁爷爷、外公家加起来给了将近三十套房子,还有挺多钱,他家就他一个独苗。” 林宁忍不住嘲讽,“对情敌打听的挺清楚啊。” 才又说起他刚刚想到的正事,“那你找那个女人要钱,你欠的债全是花她身上的,他们不还钱,你去起诉他们。” 王乔遥遥头,“算啦!” 眼看林宁又要发火,赶紧说,“我不想和她再有纠缠了,林子,我也不想的,搅合了她的婚事,她再回来找我,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原谅她。” 林宁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这毕竟是兄弟自己的人生。 王乔也是成年人了,林宁决定不再劝了。 王乔如果抛开那个女人,其实是一个比较理性很聪明的人,要不是她,王乔应该会是他们大学那一届里混的比较好的人。 王乔极善社交,他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和气质,很容易就和不同阶层圈子的人交朋友、然后融入其中。 林宁叹了口气,感慨,“咱们宿舍是不是风水不好啊,除了疯子,咱们三个都有点‘不得好死’的感觉。” 王乔:“……” 想想还真是,他深陷果果的泥沼,林宁被至亲捅刀,张学恒,被社会亲人不接纳远走他国。 王乔:“那我们要不要去拜拜?” 林宁无语:“你天天拜妈祖有用啦?” 王乔有点生气,“妈祖每次都告诉我果果是驳杯,是我自己不听话。而且妈祖这次直接把果果弄走了,就是在救我!” 林宁:“…………” 真的不能和胡建人说妈祖半点不是。 林宁岔开话题,“咳,你有张学恒的消息吗?” 王乔摇头,“没有哦。他当初给咱们留言出国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社交留言、通讯留言都没有回复。” 林宁叹了口气,算球,喝酒喝酒,今天的阴郁值已经到顶,不要再添加了。 就着凉菜,二人把林宁带来的啤酒都喝光了,还把王乔珍藏但被果果看不上没带走的两瓶红酒都喝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尿憋醒的。 迷迷糊糊走出房间,发现客厅已经收拾出个样子了。垃圾袋扎好堆在门口,杂物归了类,地板也拖过了。 暗哑着嗓子夸了一句,“大老王这是回归人间了,家务小达人上线。” “林子醒了?”王乔从沙发上站来转头看他,“过来给你介绍个朋友哦。” 林宁被王乔拉到他旁边,向对面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陶书宇。书宇,这是我大学兄弟,林宁。” 林宁揉了揉眼睛,刚要打招呼,视线落在那个叫陶书宇的男人头上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金色,眼睛被晃得发涩,下意识眯了眯眼。 刺目的、近乎实质的金色光晕,包裹着那行字:【陶书宇自由投资人】 “你好。”陶书宇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白衬衫和休闲裤,气质温和儒雅,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像能看透人心。 林宁机械地握了握手,喉咙发干:“你……你好。”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艹,王乔上哪认识的这么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 第19章 金名的正确打开方式 林宁那句“大佛”的感慨还在脑子里转悠,陶书宇已经笑着松开了手。 “常听王乔提起你们宿舍几个人,说感情特别好。”陶书宇说话不紧不慢,在沙发里坐得很舒展,“这种毕业了还能互相拉一把的情谊,现在不多见了。” 这话说得体面,没打探任何隐私,又表达了对这种兄弟情的欣赏。 林宁在王乔身边坐下,搓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陶哥好。我们就是瞎混,互相拖后腿那种。” 陶书宇笑了:“能互相拖后腿,说明都没放手。” 王乔端来茶水,三人算是正式落座聊上了。林宁又瞟了眼陶书宇头顶——那金色实在晃眼,像把整个客厅的亮度都调高了两档。 金色【陶书宇自由投资人】 两人都是王乔的朋友,他自然先开口讲话,“林子,陶哥超厉害的,在投资领域号称点金胜手哦。” 陶书宇笑呵呵的连连摆手:“王夸夸这么快就上线了?哈哈,林宁别听他的,我也就是运气好。” 王乔不认同,对着林宁很认真的说:“陶哥谦虚的,他自己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自己做自由投资,利润率比好多公司都厉害。” 林宁知道王乔的性格,他随口夸人是性格,但是强调两遍,那就是真的非常认同。 林宁好奇的问陶书宇,“陶哥是自由投资人?平时都做什么啊?” “什么都碰点儿,主要还是数字货币和二级市场。”陶书宇抿了口茶,“王乔知道,我这两年基本就靠这个吃饭。” 王乔:“陶哥眼光特准,去年带我做过一小波,赚了三个月房租。”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显然两人关系确实不错。 林宁心里动了一下。金色名字……财运……眼前这位活生生的例子,让他脑子里某个念头开始清晰起来。 他跟不了彩票,可以跟投资啊,金色应该不是单纯的好运,或许是成功的人?财运极好?所以是气运吗? 陶书宇这时看向王乔:“对了,上次说那个机会,最近可以进了。你要不要跟一点?赚个零花钱没问题。” 王乔表情一苦,“陶哥,我最近没有钱跟你发财啦……每个月还完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陶书宇摆摆手:“不用多少,万把块就行,就当练手。亏了算我的,赚了请你吃饭。” 陶书宇是从金融圈一路杀出来的,见过的人多,见过的人性更多,所以真的挺喜欢这个小孩儿的。 一直想要带带王乔,男人嘛,有钱有事业,大丈夫何愁无妻。 这话说得随意,但分量不轻。林宁在旁边听着,对陶书宇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能主动开口带朋友,还愿意兜底,厚道。 “他有。”林宁开口。 王乔一愣:“林子你……” 林宁已经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看向陶书宇:“陶哥,王乔之前借我一万应急,我刚还他。这钱能不能麻烦你帮他开个户?亏了算他的,赚了……赚了让他请咱们吃饭。” 他说得巧妙,既解决了王乔没钱的问题,又没让陶书宇承担额外人情——钱是王乔自己的,只是过了一道手。 陶书宇看向林宁的眼神多了些笑意:“好啊。” 林宁笑着说,“陶哥要是不麻烦,能不能让我也看看怎么操作?我纯小白,就想开开眼。” 这话说得谦虚,姿态也放得低。陶书宇没拒绝,拿出手机调出图表。 “就这个币。”他指着屏幕,“庄家洗了两个月盘,最近该动了。不过这种小盘子,波动大,赚一笔就得跑,不能恋战。” 他简单讲了几个关键点位和逻辑,话说得直白,没那些故弄玄虚的专业术语。林宁听得认真,虽然大半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对方思路的清晰。 等陶书宇说完,林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陶哥,我问个外行话——这种盘子,如果我再跟五万进去,会影响你们操作吗?要是添乱我就不跟了。” 这是分寸。不是自己的关系,不能大大咧咧就往上凑。 陶书宇看了他一眼,笑了:“五万?这种盘子日交易量九位数,你这点钱连水花都溅不起来。跟不跟随你,但话说前头——投资有风险,亏了别哭。” “那不能。”林宁心里有底了,“亏了是我当做学费,赚了请陶哥吃饭。” 林宁下载APP,给自己也开了个户,转了五万到户里,动作干脆利落。王乔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陶书宇把操作流程发了过来,又叮嘱了几句关键点:“记住,看到30%收益就撤,别贪。市场永远不缺机会,缺的是活到下一个机会的本金。” 这话实在,林宁记在心里。 这点钱在陶书宇面前完全就是洒洒水,带两个小朋友赚点零花钱。弄完就撒开手,和王乔林宁聊起其他的。 一个小时后,陶书宇起身告辞。 王乔和林宁留他吃饭,他摆摆手:“真有事,约了人谈个项目。下次吧,等你们赚了钱,请我吃顿好的。” 送走陶书宇,两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初夏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暖意。 “陶哥人很好。”王乔忽然说,“前年一个行业论坛上。我那会儿还是个跑腿的小助理,他是主讲嘉宾。散场后我找他请教问题,他真就耐心跟我讲了半个钟头。” 林宁听着,心里对王乔的社交能力有了新的认识——能跨阶层交到这种真心愿意帮忙的朋友,不只是“会来事”,更是人格魅力的体现。 “后成为朋友,也完全没有有钱人那种臭毛病。”王乔继续说,“上次他知道我分手,还打电话来,说有事随时开口。这次还特意过来看我,他虽然是自由投资人,但是也超忙的。” 林宁拍拍他肩膀,“也证明,你好啊,不然哪来我们这群爸爸真心爱你,哈哈哈……” 王乔挥开林宁的手,要去夹他的脖子,“我才是爸爸!” 林宁转身就跑,还不忘回头嘲讽的唱起来:“哦~我的爸爸,我想要我的妈妈~~” 王乔快气死了,使劲往人伤口上撒盐的混蛋,在后边追,“哇,你小孩子吗?天天要找妈妈,你是不是还想喝奶啊!” 打闹完,两个人发型混乱衣衫不整的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 正午的阳光从玻璃门洒进来,在略显油腻的桌子上斑驳的像是一幅画。 林宁“我艹”一声,把手机举到王乔面前,“就这一会儿,咱买的数字币涨了百分之八!” 第20章 确定发财路,跟着大佬躺赢 因为本钱不多,所以也就赚了几千块钱。 但林宁还是很高兴,因为他关于金色名字的推测,验证了。 那…… 林宁觉得自己找到了金色名字的正确用法。 林宁想到了自己在高科技产业园,看到那些金名的人,除了一些出行的老板,大多,是在找投资的创业者,如果他们创业者有气运会如何?成功是不二的答案。那自己去投资那些注定成功的创意呢? 嘶~~ 能看见这个气运的自己,要是走通这条路,那是不是他也是气运之人? 可惜,他的金手指只能对着真人,肉眼才能看到。镜子、相片、影像屏幕统统不行。 他是注定一辈子看不见自己的状态了。 “想什么呢?”王乔碰了碰他杯子。 “想以后。”林宁回过神,“咱们的眼光、能力不行,但是可以跟着大佬投资,或者投资大佬。” 王乔乐了:“哈哈,想得挺美。” “等爸爸带你飞的时候就知道了!”林宁神秘一笑。 他想明白一件事—— 金色不是单纯的“好运气”,而是“持续增值的气运”,是创业者的成功密码,是投资人的敏锐嗅觉。这条路比举报红名安全、体面,还能长久赚钱,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苟道发财路”! “你先把债还完了,好好搬砖,然后攒钱再去做天使投资人吧,哈哈哈” 林宁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冷水!” 林宁心里吐槽,所以,抓红名的事业不能停啊! 王乔想起什么,问道:“你哪来的五万块做投资?而且陶哥是很厉害啦,但是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就敢信哦,一下子投这么多,不知道说你赌性大,还是以后注定买保健品的单蠢。” 林宁:“……” 林宁知道王乔是好意,担心他,只好解释,“我身上有十几万,留够几个月的还债钱,这五万算是闲钱,我怎么可能梭哈?而且我是看出来陶哥财运好,跟他投资,就算不大赚,也赔不了什么。” 王乔好奇,“你哪来十几万?” 林宁现在业务熟练的让人心疼,调出手机银行页面,怼到王乔面前,“国家发我的,说我以后必成国家栋梁,所以要投资我!” 王乔看着“国”字头的两笔十万转账,眼睛瞪的溜圆,林宁的话一听就假的不行,但是又没法解释为什么国家会给他打钱,“哇,真的假的?” 林宁哈哈大笑,也不逗王乔了,“我不是跑腿吗?遇见的人多嘛,举报了两个罪犯,这是奖金。” 王乔:“……好危险的。” “危险个毛线,我举报,又不是抓人。” 王乔想想也是,但是还是有点担心,叮嘱道,“那你以后工作把口罩和眼镜戴好哦,万一有人报复呢。” 林宁心里暖暖的,笑道:“好,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苟道元婴!” 王乔哈哈大笑。 林宁把话题转回王乔身上,“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每月还完债还能剩一万,收入不低啊。” 王乔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就……接点散活儿。” “什么活儿这么赚钱?”林宁放下筷子。 王乔说,“我现在做……私人行程规划师。” 林宁脑子里闪过一堆社会新闻标题,声音都变了调:“等等,你说的这个‘私人行程规划’……它正经吗?” 说完,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王乔的头顶,嗯~绿色的,安全。 王乔气得抓起纸巾盒作势要砸,见邻桌看过来,又赶紧放下,脸憋得通红,压低声音咬牙道:“正经过头了!要持证上岗的!你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压低声音解释,“就是高端导游……陪那些有钱客户逛景点、订餐厅、安排商务会见,有时候还帮忙做翻译。一天一千到三千,看具体内容。” 林宁琢磨明白了:“那不错啊,接单稳定吗?” 王乔:“开始不行,但是做过几单后,我服务评价在系统评价很好,现在单子都能排满。” “前几天刚接了个新加坡客户的活儿,三天赚了八千。”王乔说这话时,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人家走的时候还说要介绍别的单子给我。” 林宁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行啊王导,你性格还挺适合干这个的,心细有能力,还会和人打交道。爸爸以后有钱了也给你介绍资源!” “滚蛋!”王乔笑骂。 “林子,”王乔忽然开口,“谢了。” 林宁拍拍他肩膀:“兄弟之间不说这个。真要谢,等数字货币赚了钱,你请我吃顿米其林。” “想得美!大排档管够!” 说说笑笑,解决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林宁心里惦记着金名的事,他想去看看自己的“鱼塘”。 男人之间也没那么多黏黏糊糊,直接一抹嘴,“我下午还有点事,先回了,你啥时候搬家吱一声。” 王乔摆摆手,“肯定让你当力工,滚吧。” 林宁留给了王乔一个竖起中指的背影,匆匆离去。 高新园区的午后,阳光晒得地面发烫,风里都带着股“搞钱”的焦灼感。 林宁蹲在国家级孵化基地大楼底下的小广场角落,背靠着花坛,手里攥着一瓶冰矿泉水,瓶盖拧开半天没喝一口,眼睛死死盯着正门进进出出的人。穿冲锋衣配西装裤的、背着双肩包夹着文件袋的、西装革履却一脸疲惫的……不用看颜色,他也能一眼认出创业者——那股子“明明没多少钱,却浑身是冲劲”的矛盾感,太好辨了。 就像之前这个园区的人物画像一样,颜色丰富多彩,但是金色比例的确是高一点的,浅金色居多,但灿烂直晃人眼的金色也有好几个。 这可不就是行走的“摇钱树”?现在没钱没资源,只能蹲这儿过过眼瘾,但等攒够本金,跟着这些气运爆棚的家伙混,或者提前投他们一把,还愁不能翻身?林宁咂吧咂吧嘴,眼里闪着“钞能力”的光——苟住,等机会,以后这些金色名,都得是老子的“人脉资源库”! 深深的看了一眼,擦擦嘴角可疑的晶亮,林宁扭头离开。 “喂,李峰,练搏击比较专业的地儿你有熟悉的吗……” 第21章 驹马桥来了个“狠人” “砰!” “嗷~~~” “砰砰……” “嗷呜~~~” 林宁痛苦的瘫倒在地上,表情扭曲,他是真的不想嚎叫的,但真的控制不住。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什么爷们儿不爷们儿的! 宽敞的训练大厅,各种器械并不多,分散的很开。 主要是三三两两各自对打,偶尔有停下来休息的,饶有兴致的看着林宁这个新人被虐,但也没有嘲笑的意思,谁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呢! 汗味和低吼交织,满满的男性荷尔蒙的侵略感。 这一个来小时,林宁先是做了体能测试,什么跑步、深蹲、俯卧撑、力量拉杆等等,然后再进行了实战反应测试。造就了现在林宁躺在地上说啥也不起来的场面。 他的教练陈虎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嫌弃的摇了摇头,“体能太差劲,但是反应速度和身体底子还是可以的。大概流程你也知道了,要不要在这儿练?” 林宁虽然被虐的够呛,但是他还是比较认可这个李峰推荐的搏击馆的。 教练都是退伍兵,别管这个场馆是不是有点小,有点简陋,但是实力是真的,教的也不是只练肌肉的花架子,正合他的心意。 赖在地上不起来的林宁点头,“就这儿练,我一会就缴费。” 陈虎伸出手把林宁从地上拽起来,“行了,你先去那边歇会儿,我给你做个计划,你前期先把体能要提起来……” 林宁一步一呲牙的挪到了休息区。 看向训练大厅正在教导或者训练的众人,习惯性的看向他们的头顶。 几个练得特别狠、眼神带煞的学员,头顶多是【绿色】,但光晕扎实,偶尔闪过极淡的【金色】——这可能就是李峰说的“有点故事”的退伍兵。 角落里,一个总对着沙袋发泄、浑身低气压的年轻人,头上是【淡红色】。 最让他注意的是虎哥本人——【周卫虎退役军人/安保顾问】——是极其沉郁厚重的【深绿色】,光晕几乎凝成实质。这颜色,林宁只在极少数德高望重的老警察和陈智身上看到过。 现在对于什么人能处,什么人远离,林宁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检验方法,别管什么性格人性的,安全性是最起码有保证的。 缓过了那股劲儿,林宁又在一个叫郝强的小教练的指导下,进行了肌肉松弛和拉伸训练。 毕竟是第一天,林宁拿到陈虎给他的训练计划并认真的听了他的讲解,也提出了自己的目标——能跑能打。 陈虎听见林宁的话,赞同的笑道,“不错,能跑是最优先级的,清醒。” 三千八一个月,这个价格是真的不贵,后期要特种实战训练的话会贵一些。林宁还是能接受的。 约定好以后的时间,林宁就撤了。 驹马桥的午后,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林宁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挪回家附近,远远就看到金二、徐三、张石头仨人,又窝在那个街角小店门外的塑料桌旁,就着一碟毛豆、两瓶啤酒侃大山。 他实在没力气绕道了,蹭过去,有气无力地拉了个马扎坐下。 “哎哟喂!”徐三一抬眼就叫唤起来,“咱林子这是咋了?让人给煮了?还是让哪个富婆给榨干了?” 林宁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冲店里喊:“王叔,冰镇北冰洋,救命……” 金二乐呵呵地给他抓了把毛豆,又仔细的看了看林宁:“这是去锻炼啦?” 林宁闻言举起了大拇指,他是真佩服金二这眼力,“火眼金睛啊!” 金二得意的哈哈一笑,“那你看,别看哥没钱,但是这一辈子也没白活,都练在这一双招子里了。” 张石头:“是该练练了,你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回头惹麻烦,最起码逃跑的本事要有啊!” 林宁有点诧异,往嘴里扔了一个毛豆,问:“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省油的灯了?我天天老老实实干跑腿还债,连娱乐时间都没有呢。” 金二调高眉毛,“你是老实干跑腿的人?回头自己找个镜子好好照照,看看你的眼睛、看看你的精气神!” 张石头、徐三赞同的点点头,别看林宁看起来就像一个挺稳重挺普通的小孩儿,但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不是消停的主,也不是老实工作生活的精气神。 林宁想了想金二的话,点头,一个人有没有底气是不是认命的状态的确是不一样的,不用照镜子,他就明白了金二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感慨道:“真是羡慕你们的眼力,感觉能看透世间人和事。” 金二美美的喝了口酒,不以为意的摇头,“就是多活几年,见的人多了,再捧就过了。咱也看看这普通老百姓的日常,那些高层次的又是啥世界世间的,可看不懂。” “不过,说到识人。”金二嘬了口啤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点声音:“咱楼昨天搬来一‘坨头’。” 林宁有点懵,“啥叫‘坨头’?” 徐三嫌弃的瞥了林宁一眼,还是解释道:“看着就各色,和咱不是一路人的‘过路神仙’。” 林宁还是不太明白,但心里隐隐有点感觉他们说的是什么,看来自己还有得学啊。 感兴趣的问:“为啥说他、他是‘坨头’?咋看出来的?” 金二接过话头,比划着:“昼伏夜出,没什么行李,眼神看人……跟咱看毛豆似的,琢磨能不能吃,咋吃。” 张石头言简意赅:“身上有‘味儿’。” 林宁:“啥味儿?” “是‘事儿’的味儿,而且是沾着灰、带着血气的‘大事儿’的味儿,隔八丈远都能闻出来。” 金二总结:“总之,不是普通人。躲着点,别被‘烫’到。” 林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一来他现在是向学之心高涨,理论现实印证一下。 二来……听金二他们的意思,这有可能是个有奖金的红名。他但凡放过,都是对光辉未来的不尊重。 “住哪间啊?”他状似随意地问。 “就姚辉那间。”徐三说,“怎么,林子,你想去拜会拜会?” “拜会啥。”林宁把最后几颗毛豆扔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身上酸痛依旧,眼神却清亮了些,“我就是觉得,老几位经验这么宝贵,光听说不够。咱现在不是学习怎么‘看人’嘛,这现成的、高难度的‘观察样本’送上门,不得去‘学习学习’?” 金二眯着眼看他:“你小子,我就说你不是啥消停儿的正经老实人,哈!小心着些,烫到了你,哥儿几个老胳膊老腿的可捞不动你。” “放心,”林宁活动了下脖子,咧嘴一笑,“我就远远地‘学习’,绝对不打扰老师。” 他转身往小白楼走去,身上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但一想到可能有奖金,能验证识人技巧,脚步都轻快了些,脑子在这一刻高速转动起来…… 要真是个“过路神仙”,那警觉性一定很高,随时观察周围环境和人会不会给他带来危险,机会只有一次,除了看他头顶的颜色,最好把脸也拍下来。 林宁心里琢磨,要是个准备犯事的狠人咱管不着,但要是个通缉犯一类的,也好比对。 嗯,先回家换身衣服拿装备——跑腿记录仪。 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22章 刺目的红,哥们儿你有点狠啊 回到家,林宁坐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吐出一口气。 有目标即将探查,感觉身体的酸疼都轻了不少。 他麻溜换上黄袍——这衣服在驹马桥遍地都是,最不惹眼。从跑腿头盔上拆下记录仪,绕着脖子缠了两圈,把镜头塞进衣领,手指捏着布料调整了三遍,直到对着镜子看,只露出一点黑色边缘,才算是放心。 “啧!”林宁皱眉,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记录仪外壳,心里嘀咕:还是得买针孔摄像头,这玩意儿藏得费劲,万一被发现就凉了。 掏出手机,快速下单了那个他看好但没舍得买的设备,付款时,心疼的嘴角都在抽搐。只能安慰自己,算啦,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安抚自己的心肝,调整好情绪,出门直奔老楼。 到了楼下,他犹豫了两秒,拐进旁边的小卖店,抓起两大包最便宜的水果糖,撕开外包装一股脑倒进塑料袋——包装太花哨反而扎眼,散装糖最像“老家带来的喜糖”。他掂了掂袋子,又往口袋里塞了两颗,万一哪个房间人多不够分,还能补一补。齐活! 端起笑容直奔楼上。 林宁没有直接去目标的房间,而是从楼梯口的房间开始,推门进屋开始发糖,“哎,刘哥……” 这也不是什么正经住宅楼,就是村里人自建的,一层不过五个房间加一个洗漱厕所间。 据金二描述,那个“狠人”白天是窝在屋里的,但谁也保不准他到底在不在屋里,怕打草惊蛇,倒也不好找人打听,再说,他才住几天啊,除了金二几个都不熟。 挨屋发糖到倒数第二个房间——正是目标所在的屋子。 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林宁下意识顿了顿,眼睛快速扫过屋里——四个床位都有人,程晓军正靠在床头刷视频,另外两个室友在玩手机,而倒数第二张床,正坐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 林宁放下心来,人在就好啊。 一开心,林宁脸上的笑意都带上了美滋滋,甚至还带着点“憨厚”的傻气。 “呦,程哥!”他扬了扬手里的糖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所有人听见,“忙着呢?” “呦,林子,咋啦?”程晓军也是金二口中的“老人儿”,和金二他们关系还不错。 “嗨!程哥!”林宁搓了搓手,故意露出点腼腆的笑,“我爸在外面给我生了个弟弟,出生身体不好,老家那边的习俗,多给人发喜糖,让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孩子存在,看阎王爷能不能网开一面。” 程晓军:“……” 屋里另外两个室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里透着点“什么叫外面生的弟弟”的茫然。 “吃糖!吃糖!”林宁没给他们细想的机会,从塑料袋里抓出一把糖,先递到程晓军手里,再挨个分给另外两个室友,最后才转向那个壮硕男人。 林宁心脏一跳,刺目的血红色光晕裹着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扎眼:【张鹤物流司机】。这红色透着股凶戾的劲儿,看得他后颈发麻。 张鹤半靠在床头,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从林宁进门起,就没挪过地方,只一双眼睛目光淡漠带着凉意的盯着他。那眼神不是好奇,是一种奇特的审视,像猎人看猎物,像饕客看食物,看得林宁手心冒汗。 “这位大哥新搬来的吧?吃糖,吃糖!”林宁强压着转身就跑的冲动,掏出一大把糖递到张鹤面前,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张鹤没接糖,甚至没动一下手指,只是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沙哑:“你也是这个楼的?” 林宁的手指颤了一下,把糖放到他床头的小板凳上,指尖碰到冰凉的木板,才勉强稳住心神。他故意垂下眼皮,避开张鹤的目光,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挠了挠头:“是啊大哥,之前住您隔壁那间,这不家里接济了点钱,就换到后边的新楼了,条件好点。” 本来林宁也没想着当面试探什么,送完糖自然转身就走,而且,那种脑子中一直拉警报想逃走的冲动也允许他再留了。 “程哥,我还要继续送糖呢,回头再找你玩儿啊!”他扬声打了个招呼,脚步轻快却不慌乱,生怕动作太大引起怀疑。 “你先忙去吧,前后脚的距离。”程晓军也是不让话掉地上的场面人,大哥似的挥了挥手。 林宁跟他们摆了摆手,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被楼道里的凉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总算懂了金二他们说的“味儿”——张鹤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壮硕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上甚至还戴着块旧手表,一点都不像凶徒。但那双眼睛太吓人了,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宁努力咬牙调整着自己的心跳,即使他已经拿到了张鹤的影像。还是继续往前去二楼的最后一个屋,送糖得送到底,借口要做全套,不能让人起疑心。 伪装、耐心,即使他还很稚嫩,但牢记“谨慎”二字,已经有了些许心得。 二楼送完,他又咬着牙上了三楼、四楼。好多房间都是陌生面孔,有人警惕地问他“哪来的”,他就像祥林嫂一样,把“弟弟”的借口说了一遍又一遍,硬是一间屋子都没落下。 等他从楼上下来时,腿都有点软,刚走到楼门口,就撞见金二、徐三、张石头仨人往回走。 林宁扬着手里剩下的糖袋迎上去:“三位哥哥!来得正好!吃糖吃糖!我爸给我生了个新弟弟,身体不太好,老家习俗,多送点喜糖,给孩子祈福!” “刚才去咱屋,你们不在,这不就遇到了,缘分啊!” 金二他们三人,看着笑的异常开心的林宁,嘴角不由的疯狂抽搐。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林宁的底细的,什么叫他爸给他生的新弟弟身体不好,损不损啊? 而且他们也知道林宁来到底是干嘛的。 这借口,真是哄堂大孝!孝死了! 金二他们内心吐槽不断,面上还是嘻嘻哈哈。 “哈哈哈哈,那啥,恭喜恭喜!”金二也装作高兴的样子过来,伸手抓了把糖塞进兜里,拍了拍林宁的肩膀。 徐三和张石头也忍着笑,跟着说“恭喜”,把剩下的糖全分了,每人还特意多拍了林宁两下,那力道,像是在夸他“干得漂亮”。 什么老实孩子,什么有为高素质青年,可拉到吧! 从林宁住到他们屋,为什么几个老油条那么容易就接纳了他,这骨子里的味儿就特么是一路人,对味儿了~爷们! 林宁被这哥仨拍的呲牙咧嘴,自己的肉还疼着呢,却还只能装笑,但手上却做了个让他们“等着”的动作。 赶紧逃离这三个大损贼,林宁回到家,反手锁上门,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冲到电脑前。他扯下脖子上的记录仪,手指有点发颤地将内存卡插进读卡器,在双击视频文件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门锁,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甚至屏住了呼吸。 第23章 A级通缉犯,举报赚奖金 视频里,张鹤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眉头微蹙,眼神冰冷得像淬了霜,正面、侧面、斜侧脸的轮廓都拍得毫无偏差。 林宁点开常用的图片处理工具,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亮对比度、拉高清锐度,又用裁剪工具把无关背景剔除,只留下张鹤的面部特写,分成三个角度保存到新建文件夹里,还特意设了个复杂密码。 电脑风扇嗡嗡转动,屏幕冷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直到确认每一张都足够清晰,他才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口气。 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林宁点开公安部通缉令官网,页面加载出密密麻麻的条目,红底白字的“通缉令”三个字格外醒目。他知道,要是一页页翻下去,没半天功夫根本查不完,而且张鹤大概率用了假名登记住宿,盲目检索只会白费力气。 但他有金手指这个“外挂”,那行【张鹤物流司机】的红色光晕像烙印似的刻在脑子里,绝不会错。 林宁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两秒,敲下“张鹤”两个字,按下回车键的瞬间,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啪”的一声轻响。 屏幕上瞬间弹出匹配结果,最顶端那条赫然是红色的“A级通缉令”,标题后面跟着“悬赏十万元”的字样,下面的照片和他刚处理好的特写几乎一模一样! 【A级通缉令,悬赏十万元,重大刑事案件涉案嫌疑人,在逃。张鹤,男,1982年7月XX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北省邢台市河北区郑扬路贤里小区102号楼X门XXX号室,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哈哈哈……”林宁猛地往椅子上一瘫,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浑身的酸痛和之前的紧张感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通体舒畅的轻松。 他倒不是狂喜失态,毕竟之前举报两个间谍拿过五十万,十万不算“巨款”,但这份高兴是真真切切从心底冒出来的——不光是因为这笔钱能让他的还债计划提速,更像是九宫格最后一格完美填上,密室逃脱解开所有谜题,玩王者残血偷家成功的那种成就感,爆棚到让他忍不住咧嘴笑出声。 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林宁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缓慢地吐出烟雾。白色的雾气在灯光下升腾,朦胧了他的眉眼,也让他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是直接打110举报,还是交给李峰他们派出所?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金手指的存在,注定这种举报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后次数多了,每次换不同的警察对接,就算对方是公职人员,他也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全感。 他对李峰他们派出所的印象其实不错,上次举报后,对方不仅及时保护了他的隐私,还主动提醒他注意安全,这种“有分寸”的保护让他很满意。 可反过来想,合作次数多了,他们对自己的了解也会越来越深——知道他总“碰巧”发现通缉犯,甚至可能会好奇他的信息来源,这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风险。 林宁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不是过于“苟”了?明明是好事,却总在这儿琢磨来琢磨去,怕这怕那。 但转念一想,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这种“靠眼睛吃饭”的营生,本身就游走在边缘,多一分谨慎,就多一分安全。 长期合作也有长期合作的好处,至少“衙门里有人”,以后举报流程会更顺畅,遇到麻烦也能有个照应。 而且,他大可以常去李峰他们派出所晃悠,顺便看看他们头顶的颜色——只要都是代表安全的绿色,就说明暂时没风险,也算是给自己加了条预警线。 想通这一点,林宁不再犹豫。他向来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立马动手的人,当即抄起手机,翻出李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刚响了两声,就传来李峰爽朗又有活力的声音:“林宁?虎哥那的搏击馆怎么样啊?没被老兵们虐哭吧?” 林宁靠在椅背上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哭倒不至于,就是浑身酸痛得快散架了。不过确实靠谱,都是真刀真枪练过的退伍兵,除了教学风格不温柔,实力是真杠杠滴,比我想象中强多了。”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老李,要功劳不要?” 电话那头的李峰愣了一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调整坐姿:“……???你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咋地?我说要,你还能给我送上门来?” “那可不,”林宁笑着调侃,“老婆送不了你,实打实的功劳,倒是能给你递到手上。” 李峰:“…………” 一阵沉默后,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好奇:“说吧,又整什么活儿?” 林宁收起玩笑的语气,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发现了一个A级通缉犯,叫张鹤,是在逃的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 电话那头的李峰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传来他急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严肃:“你等一下!你说的是公安部通缉令上的那个张鹤?我现在就查!” 林宁能听到电话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李峰压低的自语:“张鹤……A级通缉……”没一会儿,李峰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急促了:“找到了!真有这个人!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他?在哪?林宁你听着,这人危险性极高,你千万别乱动,也别靠近他!” 林宁能感觉到李峰话语里的紧张和担心,挑着关键信息快速说道:“我确定是他,下午去驹马桥那栋老楼送东西,碰巧看到的。我没敢惊动他,就借着送糖的由头拍了几张照片,都处理好了,保证清晰。但我希望你们尽快出警,赶紧把人抓了再审——你也知道驹马桥的情况,鱼龙混杂,社区和派出所人口核查又频繁,他一个背着A级通缉令的人待在这儿,太扎眼了。万一他察觉到不对劲跑了,或者跟人起冲突伤了人,都麻烦。” “你说得对!”李峰的声音透着果断,“地址赶紧发我,我现在就去找所长申请出警!” 林宁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不管你们怎么跟辖区派出所协作,反正这线索是我跟你报的,回头做笔录也得是你给我做,别人我不放心。” 说完也不等李峰回应,直接挂断电话,打开微信把详细地址发了过去,又把处理好的三张照片打包发送。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电话那头的李峰愣了几秒,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摇头——这林宁,还挺会“绑定”人。但他没功夫多想,点开微信里的照片,和通缉令上的信息反复比对了三遍,确认无误后,猛地一拍桌子:“着!真是他!” 这是啥,这就是功劳啊!李峰蹿起来就去找所长了。 主抓必须是他们所的!驹马桥的派出所只能是协助!他说的! 第24章 避开?避不开 林宁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屏幕上张鹤的通缉令上,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心里却已经盘算起了账:通缉令上写着十万悬赏,但自己只提供线索,没参与抓捕,按规矩大概率只能拿到五六万。不过就算是五六万,也够让还债计划往前迈一大步,不算少了。 金二他们仨必须得表示表示。没有他们提醒,这个“狠人”可能就擦肩而过了。吃独食?那可不是爷们儿干的事。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酸胀的脆响——下午搏击训练的酸痛还没缓过来。刚想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微信就弹出了李峰的消息:“所长批了!我们二十分钟后到驹马桥,辖区派出所协助封控,这次稳了!” 看着消息,林宁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快了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走到窗边,手指掀开窗帘一角往外望,夜色已经漫了下来,驹马桥的街道上灯火阑珊,老楼的方向隐约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像一双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映着斑驳的墙皮。 可没高兴两秒,眉头又拧了起来,金二、徐三、张石头还住在那栋老楼里。 抓捕时大概率会有动静,张鹤是背着重大刑事案件的亡命徒,要是被堵急了狗急跳墙,万一殃及池鱼…… 林宁摸出手机就拨通了金二的电话。 “喂,林子?咋这会儿打电话?”金二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背景音。 徐三的嚷嚷传来:“哎!顺子!赶紧的!” 金二:“过过!过!” 林宁忍不住笑了,这仨人真是从早玩到晚,一点不闲着:“金二哥,叫上徐三哥和石头哥,出来呗!我请哥仨吃夜宵,就老杨烤串,热闹热闹啊!” 金二纳闷:“咋?发财啦?” “托三位哥哥的福,沾了点小喜气。”林宁话里留着钩子,没明说,又补了一句,“刚从搏击馆回来,浑身散架,找哥几个喝点放松放松。顺便……有点好事分享。”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自然:“现在就出来呗?老杨刚出摊,人少,占个好座。” 电话那头金二乐了:“哟,江湖及时雨啊!我们下午就磕了点毛豆,正愁晚上咋对付呢。行,等着!” “别磨蹭,等你们。”挂了电话,林宁心里踏实了——人调出来,风险避开,答谢也顺理成章。 回到电脑前,看着张鹤的照片,他心里有了数:给金二他们的谢礼,烟酒加红包,按一万算。剩下的,正好添作投资的本金。陶书宇那边数字还在涨,这波结束,搞钱的轮子就能转得更快。 林宁最后看了一眼老楼的方向。夜色里,它静得像一口深井。但他知道,二十分钟后,这口井就会沸腾。 抓起钥匙下楼,直奔楼下的便民超市。 老板娘追着剧,瞥他一眼:“林子,买啥?” “六条玉溪,六瓶西凤,再来仨红包。” 老板娘边拿货边笑:“哟,办喜事啊?” “嗯,对啊,哈哈”林宁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付了钱,接过红包,麻利地每个塞进三十张红票子,三千,整整齐齐。 账结得爽快——他林宁是爱财,但该花的钱,从不手软。 路上琢磨着等会儿的说辞:烟酒先递过去,红包顺手塞他们兜里,再随口带一句“多亏你们提醒那邻居,我才捡了个小便宜”。点到为止。老江湖,心里都明镜似的,话不用多,情分到了就行。 走到老杨烤串店门口,就见老杨正蹲在炉子旁生火,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上蹿。 看到林宁拎着烟酒过来,老杨笑着招呼:“林子来啦?今天咋这么阔气,还带这么多东西?” “请几个哥哥吃饭!”林宁笑着应道,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把烟酒放在桌角,转头冲老杨喊,“先来二十个羊肉串、二十个板筋、二十个烤腰子,再来份烤茄子和韭菜,啤酒先拿四瓶冰镇的!” “好嘞!马上给你烤,保证外焦里嫩!”老杨乐呵呵地应着,手里的烤串签子已经麻利地串了起来。 没两分钟,金二仨人晃悠过来了,一坐下就笑:“林子,赶紧坦白,啥好事儿砸脑袋上了?” 林宁起开啤酒,给三人满上,烟酒推过去:“哥几个先抽着喝着,弟弟一点心意。”接着掏出红包,一人手里塞一个,“之前听你们说那新邻居不对劲,我去‘留意’了下,捡了点小便宜。见者有份。” 金二仨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恍然,大大方方收了烟酒,红包看都没看,直接揣进兜里。 金二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有良心!” 徐三灌了口啤酒,美滋滋的:“我们就随口一秃噜,钱是你自己本事赚的。还能想着哥几个,够意思!” 张石头举起杯子,一锤定音:“行了,这话头到此为止。喝酒!” 四个杯子一碰,泡沫溅出来,混着烤炉升腾的烟火气,在夜色里绽开一团热闹。 林宁陪着笑,陪着侃,陪着大口撸串,眼角余光却始终拴着小白楼的方向——得等警方那边尘埃落定,这颗心才能真正撂回肚子里。 而此时的老楼里,张鹤正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床头那个黑色双肩包的带子。他忽然抬头,警惕地扫了一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猛地站起身,抓起背包甩到肩上——心里那股没来由的不踏实感,让他决定立刻离开这里。 第25章 潜伏跟踪,我的奖金别想跑 烤腰子刚上桌,油滋滋冒着香气。徐三已经上手撸了两串,金二抿着酒,张石头慢悠悠地挑着茄子肉。 林宁手里也攥着串,眼神却飘。耳朵支棱着,总觉着远处该有点什么动静——警笛?脚步声?或者干脆就是一声喝骂? 啥也没有。 驹马桥的夜还那样,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 “林子,”金二拿签子点点他,“魂儿飞啦?肉都不香了?” 林宁回过神,咧嘴一笑:“香!咋不香!”他狠狠咬了口腰子,嚼得用力,心思却还拴在老楼那边。 二十分钟早过了。 李峰没再来信。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 不对劲?太对劲了反而让人心慌。他借口尿急,起身往烧烤摊后头的黑巷子走。老杨在这儿支了个简易小便池,味儿冲,但僻静。 他一边放水,一边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李峰发条信息问问。字还没打完,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点不一样的动静——背后更杂乱狭窄的小巷里,那条通往棚户区的小岔路。 脚步声,很轻,很快,还有衣料或纸张剐蹭墙壁的唰唰声。 林宁瞬间脑中就浮现出了画面——有什么人或物正贴着墙根阴影快速行走。 林宁浑身汗毛“唰”地立了起来。他猛地拉上裤链,手机塞回兜,整个人缩进墙角更深的黑暗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一个人影正从岔路口闪出来,街口路灯昏黄的光偶尔扫过那人侧脸。 张鹤! 林宁心脏猛的提了上来。 他出来了!而且正朝背离老楼、通往更杂乱棚户区的方向走! 警察呢?李峰他们不是在老楼布控吗?人怎么溜出来的?! 林宁脑子乱了,我艹,这算什么?算跑单?我特么谢礼都提前给金二那仨货了!剩下的钱都想好怎么花了! 本能的,林宁就想原地找板砖,不能让张鹤跑进棚户区!那地方七拐八绕,摄像头都没几个,钻进去再想找就难了。 瞥了眼张鹤那壮硕的体型和疾步如风的架势,林宁又立刻清醒了过来,自己这小身板,加上半残的胳膊,不够人家一肘子的。 他飞快缩回头,背贴冰冷的砖墙,摸出手机。手指有点僵,划了两次才解锁,直接按下李峰的快捷拨号。 “嘟……嘟……” 快接!快接! “林宁?”李峰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点嘈杂的电流声,“我们刚到老楼楼下,正准备……” “人在外面!”林宁打断他,手掩在嘴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急,“张鹤!没在楼里!他出来了,正沿主街往南走,马上到‘兴旺超市’门口!穿深灰夹克,背黑包!”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随即传来李峰急促的指令声:“……目标在外!重复,目标已离开老楼!沿主街南向!各组注意……”然后声音清晰起来,“林宁!你位置?安全吗?” “我在老杨烤摊后面的巷子,他没看见我。”林宁语速飞快,“你们快!他要往棚户区钻了!” “盯着!随时告诉我方向!注意安全!我们马上从侧面包!”李峰挂了电话。 林宁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管子疼。 他再次小心地探头。 张鹤已经过了兴旺超市,脚步更快,甚至小跑起来,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正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岔路口。 林宁心脏怦怦跳,他不能再待在原地了,主街这边灯光亮,一旦张鹤回头,很可能看见巷口的他。 他猫下腰,借着路边停着的几辆破电动车和三轮车的掩护,顺着巷子另一头钻了出去。好几万奖金就在前面跑!绝不能让这孙子溜进棚户区!这边通向一小片待拆的平房区,垃圾堆得到处都是,路烂,但岔路多,口子多,方便林宁观察。 他绕了个小圈,从一堆废旧家具后面冒头,正好能斜着看到主街上张鹤的背影。 距离拉远了些,但还能看清。 手机震动,李峰的微信:“我们分三组,两辆车从前面路口堵,一组便衣从后面贴。他现在具体位置?” 林宁快速打字:“刚过‘老四修车铺’,还在主街范围内,但一直往右看,估计想找路拐进棚户区。” 发完,他继续跟着。 不敢跟太紧,只能利用每一个掩体,垃圾堆、电线杆、断墙……像是玩一场现实版的潜行游戏。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下午训练后的酸痛这会儿全回来了,肌肉突突地跳。 张鹤突然在一个岔路口停下,猛地回头! 林宁瞬间缩到一堵矮墙后,屏住呼吸。 几秒钟,感觉却漫长得像几个小时。 没有脚步声逼近。 他慢慢探出半只眼睛。张鹤似乎没发现异常,但他明显更焦躁了,不再沿着主街走,而是突然拐进了右手边一条堆满建材废料的窄巷。 “他拐了!进了主街右手边,‘刘家五金店’旁边的巷子!那条路通向后街和废品站!”林宁快速语音发给李峰。 “收到!我们的人三十秒到位!你撤远点!” 林宁没撤。他鬼使神差地,沿着平行的一条更窄的、堆满生活垃圾的小道插了过去。 这条小路能通到那个废品站的侧后方,是个高点。 他手脚并用爬上一堆压扁的纸壳箱,视线豁然开朗。 下面不远处,就是那条堆满建材的巷子出口,连着一小片拆迁留下的空地。 张鹤正从巷子里冲出来,脚步踉跄。几乎同时,空地另一头,两道车灯雪亮地打了过来,直接把他罩在光柱里! “警察!别动!双手抱头!”喇叭声在夜空炸响。 张鹤被光晃得眯了下眼,却没停。 他像头困兽,猛地转向,想往废品站里钻。 “砰!”一声闷响,不是枪声,像是肉体撞击。一个从侧面阴影里扑出来的便衣,已经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张鹤力气极大,挣扎着把警察甩开半边,手就往怀里掏! 危险!林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26章 现场抓捕 但另一道黑影更快,从后面一记凌厉的腿鞭扫在张鹤膝弯。张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怀里掉出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是枪,像是一把扳手。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瞬间把他死死压住,“咔嚓”一声清脆的手铐上锁声,彻底断绝了张鹤的挣扎。 手电光乱晃,呼喝声,对讲机的电流声,还有张鹤不甘心的闷哼声,在空地上炸开。 林宁趴在纸壳堆上,看着下面空地迅速被警察控制。李峰的身影出现在光柱边缘,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然后抬头,目光似乎朝他这个方向扫了一下。 林宁赶紧缩回头,心脏还在狂跳,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成了! 他慢慢从垃圾堆上溜下来,腿有点软。绕了一大圈,才从平房区另一端钻出来,重新回到主街。 这里已经聚了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远处的警灯在闪烁。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下表情,溜达着往回走。 快到老杨烤摊时,看见李峰正站在路边和几个同事说话。李峰看到他,微微点了下头,不易察觉。 林宁也点点头,没过去,径直回了自己的座位。 腰子有点凉了,啤酒还冰着。 金二抬眼看他:“哟,尿个尿这么半天?肾不行啊林子。” 徐三嘿嘿贱笑,拉长声音:“汇~原肾宝,她好,我也好~” 林宁拿起冰啤酒,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冰得他一个激灵,才长长舒了口气,咧嘴笑:“滚蛋!老子能尿五米!” 张石头默默把刚烤好的、还冒油的热串推到他面前。 林宁拿起一串,狠狠咬下去。 这次,肉是真香了。 心里那根绷了半晚上的弦,终于“啪”一声,松了。 他这边刚缓过劲,手机屏幕亮了。李峰发来的微信,就三个字: “牛逼!谢了!” 紧跟着又一条:“奖金流程我盯着,另外,明天早点来所里做个笔录。” 林宁眼睛亮亮的,小钱钱,就说你注定是我家的! …… 林宁早上进派出所时,迎来了众多制服小哥哥和小姐姐的围观。 虽然都是善意的,但警察那种特有的看啥都像“怀疑”的目光,整的林宁都有点社恐了。 李峰和张所救了他。 笔录很简单,不涉及什么案件详情,就是一个怎么发现通缉犯的过程。 张所扔给林宁一根烟,他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满脸慈爱的开口:“小林啊,你还真是我们所的福星啊!” 林宁也惬意的吞云吐雾,被张所的目光弄的有点不好意思,“运气,哈哈,运气!” 李峰核对着手里的笔录,也是很热情的说道:“哎~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别谦虚啊!好了,你签个字!” 把笔录递给林宁,“下次有这好事记着点我啊!哎~听你介绍那三位,眼力不错,你这也算是有道上的消息了吧,哈哈哈哈……” 林宁看出李峰他们是真的高兴,怎么的不立个集体三等功? 林宁其实是有点好奇的:“那个张鹤为什么跑首都来?都挂通缉榜了,还敢往全国最严的地方跑?” 李峰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抓完人就移交市局了,你不会以为我有资格审讯他吧?” 好像谁不想知道似的,论好奇心谁也比不过警察好吧! 张所乐呵呵地道:“等案子差不多出结果我帮你打听一下啊,别急嘛,小林,你不如先急一下你的奖金!” 张所是真的很喜欢林宁,案子审结不在保密阶段了,那时就满足一下小林嘛,多好的孩子,这正义感,这敏锐度,这机灵劲儿,这好运气! 啧,要是我手下的兵该多好啊! 林宁眼睛一亮,“奖金?啥时候能领?” 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没看自己连间谍加见义勇为,挂账上的钱都超百万了,可没摸着啊!他反正一点真实感都没有,跟游戏币似得。 李峰变戏法似得变出一张新的表格,“来,填一下吧,我一会上传,最晚下午就能到账!给你申请的定格,七万!” 哎呦,林宁大喜,这才叫天朝速度和胸怀呢! 林宁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钱,比间谍那笔“画饼奖金”靠谱多了! 他手都有点抖,飞快填写表格,恨不得把笔尖戳穿纸,写完直接把表格拍在李峰面前,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办!别耽误老子收钱!” 张所看着林宁和李峰耍宝还挺可乐,他没有因为林宁看重奖金而觉得他什么“思想觉悟”不够,人家立功了就要奖赏! 没毛病!应得的!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吓了林宁一跳。 一看是自己的电话,林宁不好意思的对张所他们示意。 张所无所谓的挥手,让他接电话。 林宁看着屏幕上大大的“陈智大佬”,按下接听键,“喂,陈哥?” 陈智正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看着电脑。 “你干什么了?公安那边调你档案。”林宁的档案是有预警的。 林宁:“啊?” 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我举报了个通缉犯。” 林宁其实也有点纳闷,之前举报聚众的和见义勇为也没见档案预警响啊,这次咋响了? 陈智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你是真的一点不闲着啊!那我知道了,应该是走大额奖金流程了。” 林宁听到陈智的话,想到了自己遥遥无期那些剩余的举报间谍的奖金,忍不住小声阴阳了一把:“嗯,人家公安比较速度嘛!” 陈智哪里听不出来,“嘿!我这边有上红色通缉令的间谍,你给我直接举报他们在哪里,我给你申请奖金的速度更快!” 林宁知道,他举报的现行犯,还要调查取证,像通缉令那种直接找到人就给奖金的还是不一样的。 讪讪笑道:“嘿嘿,我没那意思。” 陈智也懒得理他,说了句“没事挂了。”就结束了通话。 小小的房间里,因为林宁接电话,张所和李峰就特意安静下来,加上林宁的手机声音还挺大的,所以他们二人听的清清楚楚。 张所看着林宁目露惊奇,李峰直接就是目瞪口呆了。 不是,怎么个事? 李峰直接开口:“你还举报过间谍?” 林宁其实刚才就已经有点后悔当着他们的面接电话,但是以后大家一个锅里吃饭的时候不会少,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另外的靠山也不错。 林宁腼腆状,点头“啊!” 李峰不可思议,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各种保密条例,做警察的更了解。 只忍不住吐槽:“你是燕京柯南?碰到的事真是不少。” 张所却在这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线报或者什么特殊技能,能辨认犯罪分子?” 第27章 团队雏形 林宁的表情僵了一瞬,转而化为一抹难以启齿的扭捏。 在这一瞬间,林宁心里已经快速思考了一番。自己总不能每次都说自己是碰巧遇到的,次数多了谁信啊。 毕竟他主动找红名的时候居多,所以一定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解释给陈智听的借口就是现成的,以后无论两个部门会不会因为自己开小会,自己这边都要保持一致。 林宁像是有点迟疑,开口道:“嗯呐!我有点自己的技巧。” 张所来兴趣了,“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借鉴一下。” 李峰也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林宁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说我会看相,您信吗?” 张所和李峰的表情凝固了,睁大双眼无语的看着林宁。 林宁赶紧解释:“小时候在老家跟着人学过一点,后来自己看书研究,没啥具体的路数,但是我看到人脸,心底就模糊的有感觉,这个人是个好人,这个人是个坏人,人越坏,感觉越强烈。” 张所二人的脸颊都开始抽搐了。 林宁一摊手:“听着不靠谱,但是我之前举报间谍就是看到那人,觉得那人超级不是东西,那种强烈的感觉我是第一次有,就打听了一下那人的信息,确实可疑。举报给了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国安,嘿,您猜怎么着,真是间谍。我还拿了立案奖金呢。” 林宁说的很认真,再举例,“还有之前我看人面相举报了聚众,也拿奖金了。还有还有,上次那个李志军,我也觉得他不是好人,感觉也挺强烈的,才关注的!” 随着林宁的讲述,张所和李峰也收起了无语的表情。 嘿!你还别说,有实际例子在这儿,即使这件事再怎么玄幻,但是还有有点靠谱的啊! 但这东西就没有办法学习什么经验和技能了。 李峰倒是兴奋起来了,毕竟年轻人,接受能力强,即使是个唯物主义的同志,但修仙玄幻小说谁没看过呢。 李峰玩笑道:“诶~要不你闲着的时候来我们辖区晃晃?你负责点名,我负责查。” 说着,李峰觉得这事儿真是挺美的,“你拿奖金,我拿功劳,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哈哈哈哈……” 张所好笑的看着李峰在那做美梦,也没有批评他们的玩笑,只是叮嘱林宁:“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要是觉得谁不对,可以举报给我们,如果真是犯罪分子,你鲁莽的调查,还是很危险的。” 林宁郑重的点头,这都是为他好的金玉良言。 离开派出所。 林宁往回家走的路上,心里却不时地想起李峰的玩笑话。 举报间谍的奖金高,但是同样的,间谍数量少,调查难度高,奖金结算周期时间长。 而他如果想成为金色大佬的天使投资人,或者跟着金色大佬去投资赚钱,那么这笔启动基金是需要非常多的。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的原理,李峰的提议,对林宁是一个启发,也非常有诱惑力。 如果像李峰提议的那样,他完全可以去李峰的辖区内扫街。记下人名和人脸后,交给金二他们哥儿仨。 那可是老江湖老把式,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 林宁想,这份工作,金二他们三个也一定会非常喜欢。 轻松,又符合他们的玩儿性。只要注意叮嘱他们注意安全,那么他们这个小团体——诶!成了! 林宁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有谱。 加快脚步赶回驹马桥,直接电话摇出了金二三位大爷,“出来吃饭!” 饭香来炒菜馆,量大实惠,还有包厢。 此时包厢里,把服务员打发出去后,林宁开口。 “三位哥哥,还有上次打听人的单子做吗?” 金二仨人闻言笑了,“不做是傻子!” 林宁猜到了他们的答案,但是各方面的福利待遇工资啥的,这次要好好唠唠。 “我老板,外包给我的活,要是真有用的信息,老板给的钱挺大方的。” 林宁说着自己想好的台词,“我就想着,专门伺候好大老板抢项目,而您三位,有手艺有时间,干点上次那种打听消息的具体工作。怎么样?” 林宁继续:“打探消息有补贴,路费吃饭每人一天100块,额外因为工作产生的费用另报销。每个项目,你们自由发挥,打听多少我总结上报,值多少钱不一定,你们各10%,保底一天两百。” 林宁想好了,他是不可能找单蹦的浅红色名字去浪费时间精力举报的,要弄就弄团伙的。 他问李峰了,那也是值钱的。 看林宁这么正式,金二他们也认真了起来。 金二沉吟了一下,“上次是日结,这次听你的意思是长期合作,那该打听的爷们儿就要打听清楚了。” 徐三张石头二人点头。 金二继续道:“第一,老板打听‘人’是干嘛的?要是整个绑架勒索啥犯罪的,我们不做。第二,打听到什么程度,有要求吗?标准不定下来,我们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需要付出什么。” 林宁等金二说完:“老板开调查公司,但是他主要的业务是调查可能犯罪的人,他大概会拿到名单,这些人可能犯罪了,咱们扫听消息,比如收入和工作不符,形迹可疑等等,老板会根据这些信息,决定要不要去举报拿奖金。咱绝对正义!” “但是,涉及到咱们,我还是觉得安全为主,不要为了信息踩线,不要深入危险,能打听就打听,打听不到咱也有保底,对吧。” 金二仨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起来。 徐三道:“嘿嘿,还有这好活儿,偷懒也会有钱拿。”他话很快一转,“但你放心,林子,这有你的面子和奖金的事呢,我们觉得尽心。” 金二、张石头点头赞同。 金二仨人知道了他们想知道的,也不管其他具体情况,老板的具体消息来源、要怎么举报。 就算在探听消息的途中,知道那人犯罪了,也不会截胡。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他们还是知道的。 说完正事就开造吧,脱骨的肘子,焦溜的丸子,糖醋排骨和水煮鱼,嗯!香! 林宁笑着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美美的夹了一口菜,他的事业规划越来越清晰了,也算是真正的扬帆起航。 美! 第28章 钱到账、人清爽、装备亮 七万块奖金,下午三点准时打进了林宁的卡里。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正蹲在驹马桥的家里啃冰棍呢,瞅了眼手机屏幕,淡定的继续嗦啰,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咬下最后一口,把棍棍扔进垃圾桶,抹了把嘴,林宁掏出手机。 没犹豫,直接又转了五万到数字货币的交易账户里。 顺手点开账户详情——之前投的五万,静静躺在那里,旁边的浮动收益显示着+12.3%,净赚六千一百五! “诶嘿!”林宁眯着眼笑了,这才几天,赚得可不少了,钱生钱可真爽。 这可比捡钱还踏实,捡钱靠运气,这玩意儿,靠的是陶书宇的实力和自己的眼力。 他给陶书宇发了条信息:“陶哥,有笔小收入,我追加一下投资。跟你发财,心里踏实。” 陶书宇回得很快,“客气什么?不过投资不是搏命,额度要控制好啊。” 林宁恭恭敬敬发了一个遵命的表情包。 正美着呢,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刘清蓓。 林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没接,任由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才慢悠悠划开接听键,同时,手指无声地按下了录音键。 “林宁!你TM什么意思?!”刘清蓓尖利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商场, “律师?你还找律师?你要不要脸啊!分手了还来纠缠,你是不是男人!” 林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第一波输出完,才平静地开口:“那笔结婚基金,是我每个月工资到账直接转进去作为咱俩结婚用的,六万八,你又不和我结婚了,准备什么时候把钱还我?” “还?我凭什么还!”刘清蓓的声音更尖利了,“那是我应得的!你一个大男人,分手了跟女人算这点小钱,你恶不恶心?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欠一屁股债了,就想从我这儿抠钱?你怎么不去死啊!” 林宁静静的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他等对方喘气的间隙,语气装作有点被激怒了一样:“刘清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咱俩处对象四年,所有开销都是我,连顿麻辣烫我都没让付过钱,你大四学费都是我出去兼职赚的,毕业后房租我付,生活开销我出,你的衣服化妆品那样不是我掏钱?这些我没往回要吧,给你花了就特么花了,老子还不够意思?咱俩咋分开的还用我提醒你吗?” “你一男的处对象花钱不是天经地义?你跟我算什么账?那我四年的青春损失费呢?我TM还没找律师问你要钱呢,你还来劲儿了!”对方像是理所应当的开始质问。 林宁很早之前就和自己说,不要和拿歪理当教义的傻子讲道理,不要试图纠正他们,甚至不要和他们说话玩耍,真想不明白原主到底怎么选的女人,不光特么水性杨花,还特么脑子不好。 林宁表情有些嫌弃,但还是装作语气激动的套话,“你特么的‘青春’又不是我一人享用的,要不你把人都找出来,我们pdd付你啊!” 林宁语速极快,“但你随便,老子不随便,那笔钱说是结婚用的,就是结婚用的,你特么不和老子结婚就还回来!” “啊!¥#@%……%¥¥,我当初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王八蛋,装什么正经,你让逼债的弄的没饭吃了,来我这儿找存在感?” 林宁故意顺着她的话问,语速放慢:“所以,我存在你那的结婚基金你打定主意不还了是吗?” “本来就是我的!那是我该得的!” 林宁心里冷笑:鱼儿上钩了,就等你这句话。 “也就是说,你承认那笔六万八的‘结婚基金’,其实是我个人存入的,属于我的钱,对吧?只是你觉得应该作为补偿归你。”林宁的声音变得平静很清晰。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话头不对,但正在气头上,还是强辩:“是又怎么样?那不是应该的吗!” “行,我明白了。”林宁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没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打开录音文件,拉到最后听了一遍,关键的那句”你承认那笔六万八的‘结婚基金’,其实是我个人存入的”以及对方那声“是又怎么样”清晰无误。 拉黑不断打电话进来的刘清蓓,把这段音频文件发给了张齐律师,附言:“张律,补充证据。麻烦你了。” 张律很快回复:“收到。” 过了片刻,张律又发来一条消息。“还会激怒人去套话留证据,采访一下,那当初为啥找这么一个人啊?” 林宁无语,没想到张律看穿了自己的套路,还这么八卦,但是心情很好也就回复了一下,“只能说那时年少,另外一说,还是很润的。要不是最后知道她给我戴绿帽子,本来也没打算问她还钱的。” 张黎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林宁说的是真的,跟了原主那么久的,要成为老婆的人,原主本来也是因为债务的原因想跟刘清蓓分手,别拖累人家姑娘。 但没想到刘清蓓早就有下家了,还有好几个,呵。 处理完这摊破事,林宁感觉像随手掸掉了肩膀上的一粒灰。没有愤怒,没有憋屈,只有一种清清爽爽的疏离感,挺好。 葛优躺的瘫在椅子上,一个语音打给金二,“干嘛呢?排位啊,炸鱼去!” 金二回了一声怪叫,炸鱼,他的最爱,老爽了,但是没有林宁带着,玩的没有那么爽,“徐老三、大石头,快快!初级房!” 林宁乐呵呵的点燃一根烟叼着,点进房间…… 第29章 科技狩猎,开张大吉 上午刚刚八点多,熬夜玩游戏的林宁被电话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林圣大帝,快递。” 谁特么叫“林圣大帝”这么羞耻的网名? 下一秒林宁清醒跟了过来,“我艹!” 一时间不知道该羞耻这个网名还是兴奋于自己的装备要到了。 跳起来,开门接快递,又快速的缩了回屋。 网名回头再说,现在—— 小心翼翼的划开包装箱,一看就贼有质感的深灰色硬塑盒子出现在林宁的面前。 打开盒子,躺着他的“宝贝们”:衣领夹摄像头、运动手环式记录仪、几个微型强磁定位器。 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嘿嘿,终于到了。”林宁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立刻投入测试。 给设备充电,下载APP,调试角度。他把摄像头夹在衬衫口袋内侧,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完美隐形。手环戴在腕上,就是个普通的运动装备。 本来今天打算休息的,但现在——忍不住了,休息个毛,起来嗨!死后自会长眠! 林宁强压下立刻出门的欲望,先在家做了次“压力测试”。 打开手环的远程收音功能,站到楼道里轻声说话,屋内的手机清晰地传来回放。 “有效距离大概三十米,够用了。”他满意地点头。这才叫专业装备。 …… 李峰他们所属于大所,刑侦、经侦中队都有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辖区面积也挺大的,而且老小区居多,生活氛围浓郁。 林宁戴着装备,一身休闲装,手里抓着杯奶茶,闲庭信步的在街上闲逛。 林宁叹了口气,早知道骑电车了,这用脚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上头了啊! 这种居民聚集区,像样的商场和办公楼都少,也导致了,街面上绿名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 偶尔星蹦的红名还是个浅红色,单个的,真的不值得浪费时间。 一个便民市场旁边的小区门口,林宁终于有了发现。 一群十来个男人闹哄哄地往里走。 清一色的红色名字,颜色比普通小偷小摸深不少。 林宁精神一振,表面不动声色,吸着奶茶自然地跟了进去。 同时,他用手调整了一下胸口口袋里的针孔摄像头,对准这群人的背影和侧脸,手环侧面也轻轻一按——远程收音启动。 他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耳机里传来模糊的交谈碎片: “……昨晚那批卡……废了……” “……机器太他妈吵了……房东不会找来吧?” “……赶紧睡,晚上还得干……” 伪基站! 林宁心里瞬间蹦出这三个字。 信息对上了:夜间活动、设备噪音、大量电话卡。 老小区的门卫就是个摆设,大门就那么敞开着随君光临。 林宁溜溜达达,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进了216号楼四单元。 老楼没电梯,楼道昏暗。 林宁放轻脚步,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往上。 走到四楼时,他停下,将针孔摄像头从领口摘下,用一根自拍杆式的迷你延长杆悄悄伸出楼梯转角,手机屏幕立刻显示出六楼走廊的画面。 那群人正陆续进入603室。最后一个进去的男人在关门前,似乎无意间朝楼梯口瞥了一眼。林宁立刻缩回摄像头,屏住呼吸。 几秒后,603的门彻底关上。 林宁没有冒险上六楼。 他注意到603门口上方,有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凸起——很可能是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监控探头。他小心地退到五楼半的窗口,用手环的长焦拍摄功能,清晰拍下了那个探头和603的门牌号。 从小区出来,找了个路边的面馆坐下,嗦面嗦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手里也算是有点货的林宁心情不错。 历来无论什么事,都是从0到1最难。 林宁把最难的这步走了,剩下的就交给金二他们或者李峰他们吧。 下午继续。 林宁戴着这么好的装备,多少有点打鸡血的感觉了,即使累还是挺精神。 今天的第二个收获,在一个街边的电动车专门店,员工老板全是红名,虽然颜色没有上午发现的那伙人颜色深,但也不浅了。 林宁多少有点猜测,不是收脏改车,就是假冒伪劣产品一类的犯罪。 林宁装作要买车问价的顾客,好好在里面逛了一圈,人名人脸记得牢牢的。 最后一个收获,是辖区最偏僻的一条小街上,一个中医推拿馆,那种地方,嘿嘿,大概什么犯罪类型大家心里都有数。 只不过员工都是风韵犹存的老姐姐,而林宁在外面观察了一下,顾客都特么是些老大爷! 吓得林宁一点没敢往前凑,他怕那些如狼似虎的姐姐生吞了他。 临近傍晚,林宁实在走不动了,一看步数,嚯~~~ 都特么快有八万步了! …… 回到驹马桥的家里,林宁迫不及待地导出所有素材。 603团伙:清晰的门牌、监控探头位置、关键录音文字整理(“卡”“机器”“晚上干”)。 电动自行车行:店的门头、员工正脸、还有标注好姓名,和自己的猜测。 推拿馆:门脸照片、从业人员正脸。 他把这些资料分门别类,配上简洁的文字说明,打印成厚厚一叠。 看着眼前的成果,林宁长长舒了口气。这不仅是一次侦察,更是一次成功的“新装备全流程测试”。 从发现、跟踪、取证到关联分析,他的“狩猎”方式已经悄然升级。 超有成就感! 抓起手机开始召唤“英雄”,“二哥,出来吃饭,来活了!” 第30章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一大早,揣着林宁给打印的那叠“通缉令”似的资料,金二仨人,坐着公交晃晃悠悠到了地儿。 把林宁提供的三个地址逛了一遍。 三人对视一眼,老江湖了,什么没见过,车行和按摩店什么情况,立刻了然于心。 麻烦的还是那个疑似伪基站电诈的。 金二:“哥几个,回老小区动弹动弹吧。” 进了小区,三人没急着奔楼去,而是像三滴油,自然地融进了小区上午最热闹的老年人活动区。 凉亭,几个老头正为一步棋吵得脸红脖子粗。 徐三背着手观战,冷不丁插嘴:“马后炮,死局。哎呀,不能这么走!” 一老头瞪他:“不讲道义是吧!” 徐三有点不好意思的赔笑,散了一圈烟,“没忍住没忍住,哎呀,这天天让那帮小年轻吵的睡不好觉,心浮气躁的。”说着朝216号楼努了努嘴。 几个老头把烟点上,算是中场休息吧,开始闲聊。 “哎呦,你说的是6楼那个群租房吧!黑白颠倒的吵得很,楼下的何大姐因为这个都吵了多少次了。” 另一个老头:“说是什么游戏战队的,天天那大机箱嗡嗡的。老祝就不该把房子整成群租房,多挣的都是亏心钱!” 徐三叹气摇头,“老祝那人啊!他家里住了小十人吧!” 黑衣服老头摇头,表情嫌恶的说,“什么小十人?常住的有16个!隔三差五的还有几个人来暂住,我家在对面楼天天看的清清楚楚!” 棕色夹克衫的接话:“哎,那伙人啊,我和你们说…………” …… 健身器材区,金二站在器械上前后晃动着腿,听着几个大妈东家长李家短。 顺嘴附和了几句话,顺势就加入了话题。 金二收敛起混不吝的言行时,还是自有一股斯文气质的,算是三个人里的颜值气质担当,“咱小区现在外地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说着往216那边偏了偏头,“天天成群结伙的十几号大小伙子,怎么感觉这么乱呐!我都不敢让我闺女往那边去玩儿了。” 卷发大妈闻言附和:“可不是嘛!老赵!你上回找老祝怎么说?” 赵大妈翻了个白眼,抱怨:“群租房房租高,掉钱眼的东西,还能管咱老邻居?” 越想越生气的低声骂道:“哪天惹急了我,我就找警察去查他们!” 金二一挑眉,压低声音:“咋了?真有不对劲?” 赵大妈也压低声音,“你见谁家好人天天后半夜鬼鬼祟祟的去扔垃圾!?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金二好奇的问,“扔啥啊?” “大半夜的谁看得清!反正不像好事。”赵大妈言之凿凿,“我住的近,你们是不知道,那伙子人经常…………” …… 张石头没往人堆里扎。 只绕着216号楼那一片,像是锻炼似得慢悠悠转了两圈。 重点看三个地方:垃圾投放点、603窗户、以及楼下停放的车辆。 默默记下了什么后,转身往小区的垃圾处理站走去。 垃圾站,张石头老实憨厚的脸上带着尴尬和着急,微微弯着腰对正在处理垃圾的大爷道:“老哥哥,您看……哎呀……我媳妇儿把我有用的东西给扔垃圾袋扔出去了,您看我能找找吗?” 说着,把一盒红塔山塞进了大爷的手里…… …… 而此时。 虎威搏击馆。 林宁咬着牙正在跑步,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羡慕的看着擂台上那激烈搏斗的两人。 自己啥时候能结束体能训练进入到实战啊? “哈呼……呼……” “注意呼吸频率,别走神!”教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傍晚,驹马桥小饭馆。 林宁看着面前三位老哥,听他们七嘴八舌讲完。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是老江湖出马,一个顶俩! 就说你们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套话手段啊! 林宁心里默默总结着:入住时间、人数、临时人员车牌号、作息时间、对外借口、可疑行为、房东、邻居意见…… 收起录音笔,决定回去整理一下,写份详细的资料。 诶!找到当牛马那会儿那感觉了! 但心情怎么这么不同呢?哦,我是给我自己干活,那没事了! 心情倍儿棒的林宁笑着说:“辛苦,辛苦!把要报销的费用发我手机上,和补助、保底我一块转给你们!” 张石头这时默默地把一个黑塑料袋,递给了林宁。 “这啥?”林宁一愣。 张石头撑开袋子,里面还有一个脏脏的袋子,“里面是手机卡,估计得有上百张,有些还连着残破的卡套。我估计应该能有点证据价值!” 林宁眼睛瞪圆了:“我……靠!石头哥,你这……从哪儿弄的?!” 张石头面不改色:“垃圾站!” “你翻垃圾桶了?!”林宁声音都高了八度,满是嫌弃的用手指捏着塑料袋的提手。 张石头翻了个白眼,“外面这个袋子是干净的!你装什么洁癖,咱屋没比垃圾站干净到哪去,你不也住的好好的?!” 金二和徐三在旁边哈哈大笑。 …… 吃饱喝足回到出租屋,林宁叉着腿扶着腰坐到了电脑前。 把金二他们探听到的信息,汇总成了一个文档,和一条语音发给了李峰,“你们辖区翠岭小区有一群疑似伪基站电诈的团伙,详细信息看我给你的文档,有一袋电话卡叫跑腿给你送去了,注意接收。” 几分钟后,李峰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艹!林宁!”李峰的声音在电话里又惊又喜,“你特么真给我玩真的啊?还有实物证据?!” 正在用筋膜枪给自己按摩的林宁笑道:“我对正义,从不开玩笑。” 李峰:“……” “我看是你是对奖金从不开玩笑吧!”李峰笑骂一句,语气却透着压不住的兴奋,“行!我立刻汇报,等我消息吧!” 第31章 金手指升级,窥因之眼 在李峰通知林宁电诈团伙结果之前,林宁就知道了。 林宁目瞪口呆的坐在床上,任谁睡到半夜,被亮光晃醒,看到自己浑身冒着金光,也会懵逼。 啥……啥情况? 一段仿佛源自本能、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明悟,如涟漪般在他脑海中荡开——【赏金瞳·一阶:窥因之眼,已解锁。】紧接着,更多碎片化的信息汹涌而来:凝视名前●,可见其‘颜色’之因……直接影响十人命途,方可开启此阶…… “升……升级了?” 林宁重来没有料想到自己的金手指竟然能升级。 升级后,自己可以查看人物过往的经历,重要的是可以查看到,影响人物颜色状态的事件、经历。 逆天了,老baby!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仰天长啸。 但下一秒,一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十个人”?怎么算的?我救了小孩算,举报间谍算,那帮电诈团伙被抓也算我头上?这判定规则也太模糊了吧! 还有,这消耗精神力是什么鬼? 以后继续升级条件是什么? 什么是命运线? 这破能力,给个说明书会死啊?! 林宁大声嘶吼:“你倒是说明白啊啊啊啊!” 薄薄的墙壁被“咚咚”敲响,伴随着破口大骂:“艹你嘛的有毛病啊!大半夜的!” 林宁没有理会,躺在床上,像是一条死不瞑目的鱼。 下一刻,林宁连滚带爬的起来套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只余“砰”的一声关门的巨响声,和无数的谩骂声。 林宁冲到7-11,站在收银台前,直勾勾的盯着收银员的……头顶。 吓得小姑娘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妈耶,大半夜的来了个神经病。 林宁的眼中,只有那绿色的●【张丽收银员】。 名字前面多了一个圆点,应该就是可以探查的过往了。 林宁当然不会随便探查别人的过往,更何况是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林宁又冲了出去,找到自己的电车,直奔李峰他们所。 林宁细数了一下所有和自己金手指有关的人,怎么数也不会超过8个,那就是李峰他们抓人了。 举报团伙还有这好处? 成杨桥派出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却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的警车灯交相辉映着,像是迪厅。 林宁冲进去的时候,李峰正端着大茶缸子狂灌。 可累死他了,抓捕、搜查、审讯,当看到现场搜出来的设备和那几百万的现金时,张所就下了死命令,这个案子一定要留在所里。 只要在天亮前拿到口供,找出主犯,那就不怕分局的那些牲畜把案子抢走了。 我都办的差不多了,你再来抢,那吃相也太难看了吧!到哪咱都能说道说道! 张所也正在审讯室充当审讯员,缺人啊,他都不得不顶上来。 林宁看到忙得人仰马翻的众人,没好意思打扰,自己找了休息椅猫了起来。 李峰他们终于整理好案卷摊在椅子上喘口气时,发现了林宁。 林宁正仰着头张着嘴睡得不省人事。 李峰气笑了,我累成狗你凭什么睡觉? 使劲扒拉林宁,“哎~哎!醒醒!” 林宁迷茫的睁开眼看着居高临下的李峰,“啊?咋啦?” 李峰:“……” 李峰:“你问我咋了?你干嘛来的?” 林宁扭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清醒了过来。 来的时候他脑子糊涂了,他来派出所干嘛?自己心中的疑问也不是警察能解决的。 林宁睡得不爽,还浑身难受,没好气的说,“我来遛弯!” 李峰闻言更不爽,“滚蛋!老子累屁了,你搁我这儿逗闷子?!” 林宁直接起身就走,不行了,亢奋退去,健身的痛加上睡硬椅子的疼,老子要回去躺尸,谁也别拦着! “哎!”李峰一把薅住林宁,“嘛去?来了就做个笔录!” 拉着林宁来到他的办工作前,“审讯室加留置室全满了,就这儿吧!” 林宁满脸不乐意,“我都给你写成文字报告了,你自己照着写一份笔录不就完了。” 李峰气的喷出一口鼻息,“那你来干嘛?还有举报奖金你不要了?那你走!” 林宁表情瞬间变得热情洋溢,“哎呀,我就是来做笔录的啊,警民合作嘛,你急什么?” 张所长也忙完出来了,站在门口活动着僵硬的身体,看着眼前斗嘴的二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看见俩人回头,赶紧摆手:“你们继续,继续!” ……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这种团伙刑事案件,一般举报者最多能拿到10%涉案金额,最高不超过十五万的奖金。 玩归玩,闹归闹。李峰还是很够意思的,直接告诉林宁,他肯定是拿十五万的,现场搜到的金额的10%都不止十五万了。 林宁心情大好的直接连炫两碗豆腐脑外加六个大包子。 林宁正打算回出租屋好好睡一觉,电话铃突兀的响起。 林宁疑惑的接起电话,“喂,二哥?” 金二:“林子,电动自行车行来电话了,说我们订的车现在可以交易。” 林宁满头问号:“你们订的车?啥意思?” 金二嫌弃地道:“那车行有事儿,我们没证据啊,昨天下午没啥事我们就去溜达着探探,订了两辆改装车和一辆二手电驴。” 林宁:“……” 林宁:“不是,等会儿!昨天你们不是去打听603了吗?” 金二:“对啊!那不一上午就完事了嘛!” 林宁:“那你们昨晚怎么没说?” 金二:“谁知道他们几天能给准信儿,这有准信儿了不就和你说了吗?” 林宁:“…………” 林宁麻爪了,你们是什么中国速度啊,而且胆子也太大了。 “你们等会儿,我去问问。” 金二:“快点啊!约的十点!” 林宁重新走进派出所。 九点了,派出所开始上人了,但是今天所里的民警们怎么看怎么蔫吧,跟脱了水的蔬菜似的。 昨晚大行动,全所在岗,就导致白班的这些人连轴转了。 林宁径直走到李峰的办公室,探头往里看。 正对上正在狂打哈欠的李峰。 眼泪花花的李峰和带着尬笑的林宁眼神对上时,一个激灵。 “你咋又回来了?” 林宁本来有点气虚,但转瞬又理直气壮的大步走了进来。 自己是送功劳的,怕个毛! “我要举报!” 李峰听到“举报”二字,又被林宁满嘴的猪肉大葱味喷了一脸,只觉得脑子一片浆糊。 “啊???” 第32章 再举报,狡猾的嫌疑人 李峰紧皱着眉头,问道,“所以说河路街的电动自行车行是非法改装和疑似销赃是吧?” 林宁:“对!主要我还想问问,我那几位哥哥这算不算钓鱼执法?而且如果你们抓现场,他们几个会不会被打击报复啊?” 李峰摇头,“他们又不是执法者,算什么钓鱼执法?” 对于打击报复的事,涉及到团伙还真的说不准。 李峰思考了一下,“他们约在他们店里吗?” 林宁也不知道,一个电话打过去,顺便给李峰比了个“嘘”的手势。 “二哥,你们约的什么地点交易?” 金二:“他们说是他们的仓库,地址我发给你吧。我们去不去啊?” 林宁:“去个屁!不去!他们再联系你们,你们就说‘在路上’、‘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宁直接和李峰说,“在他们仓库交易,已经知道东西在哪儿了,你们直接上门吧,有人举报你们肯定要查的对吧,没毛病。” 林宁无所谓中间是不是会有波折,但是必须保护金二仨人,那可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呸! 本来就是有线索就举报,举报无罪,玩什么命啊,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小心眼偏执狂。 李峰无奈的举起了大拇指,“你是个有良心的老板,难道我们是黑心地主?让你问地址就是这意思!” “你真的!你真的苟道贼6!” 林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你看!” 林宁把金二发来的地址转给李峰,拍拍手,“好了,做个笔录,我再填个奖金的单子,赶紧的,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李峰闻言,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拿手点着林宁气的说不出话。 早怎么没发现这货怎么这么无赖、这么损啊! 林宁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催促着,“快点啊!” 李峰拿出表格扔给林宁。 边回答李峰的笔录问题,边熟练至极的把表格填好。 两份挨个签上名字。 还好奇的问道:“这个单子我能拿多少奖金?” 李峰没好气地道:“能不能拿到还不一定呢,抓了才知道!” 说完一声哀嚎:“大哥,你能不整的跟批发似的吗?还连着举报,我好怕我猝死!” 林宁鄙视他:“这个多简单,直接去仓库按人,拿证据,完活!而且这是功劳,你还想不想进步了?竟然抱怨!” 李峰被怼的哑口无言,但又想辩解辩解,“我们办案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封查、抓人、审讯、整理物证、写报告,程序程序,还特么是程序,单抓一个人都能忙半天,何况是团伙的!” 林宁略有同情的笑笑,其实他也没想连着来,但金二他们太给力了他也没办法啊! 安慰的拍了拍李峰的肩,“同志辛苦了!” 李峰抖掉林宁的手,“滚蛋!” 林宁:“好嘞!”麻溜转身就走。 张所揉着自己发硬的脖子,正从门口进来。 看到林宁起身“又”要离开,纳闷的问道:“哎,林宁你怎么又回来啦?” 李峰嘴贼快,“所长,林宁来举报一个团伙!” 张所的脸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林宁预感不妙,连到嘴边的问候都咽了回去,贴边往外溜。 结果却被张所一把抓住,“哎,别走!既然是你提供的情报,这次就跟我们一起行动吧。” “看你这举报的频率,以后经常会和犯罪分子打交道,也让你见识一下现场、看看我们的行动。多了解点,也多学点东西,对未来有好处啊,年轻人!” 最后“年轻人”三个字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不是年轻精力旺盛吗?那就多动动,消耗消耗精力,别跟哈士奇似得不让人喘口气的拆家。 林宁头皮发麻,说道,“张所,就不用了吧。我一普通老百姓,跟警方一块儿行动不合适啊!” 张所哈哈一笑,“你也算是当事人,我们行动,你在旁边围观,也算是监督我们的工作嘛,完全符合程序,没问题的!” 林宁满脸扭曲的想要挣脱张所的手,一边心里疯狂吐槽。 这时,金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林宁赶紧接通,正想依次为借口,说自己这儿真有事。 结果电话一接通,金二直接说,“林子,那边又来电话了,说改交易时间和地址。” 林宁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瞬间就是一个反应,“高手”! 改时间、改地点,万一这不是最后一次,总不能让警察跟着来回跑布控吧? 而且万一最终地点其实也是空的呢?人家等着金二他们到了,再带着他们到另外的地方才能提货呢? 看这老练的规避风险的手法,这种猜想不无可能。 要真是那样,警察到了只会扑空,没有物证,对这种老江湖,抓人也没用,而且就打草惊蛇了。 看来这次是没有办法让金二他们完全不露面了。 心中思量万千不过一瞬,林宁对着金二说,“你等一下,我这边商量一下,然后联系你。” 挂断电话,和张所、李峰说了一下情况,“我二哥那边来电话说车行改时间和地点了。” 张、李二人也皱起眉头,李峰和张所快速的汇报了一下案情。 张所办案经验丰富,一听就知道那伙人应该是老手,林宁所想的,也正是他想到的。 所以这事儿还是需要金二他们出面。今天三个订单人不出现,真就打草惊蛇,老鼠可就缩起来了。 林宁也关于“报复”的顾虑跟张所讲了。 张所没有笑话林宁大惊小怪。 反而很赞赏林宁的谨慎。 同时,也安慰林宁道,“派出所可以配合你朋友演一场戏。” “在现场抓人的时候,可以把你朋友们一块抓回来。到了派出所装个样子就行了,咱们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会在审讯犯人的时候告诉他们,早就盯着他们了。” “我们有证人、举报人的保护政策,不会出现在法院庭审公布的案卷里。” 林宁觉得靠谱,而且毕竟也不是啥重罪。 商量妥当,给金二回了个电话,“那你们就参与进来交易吧,先来派出所集合,还有点事和你们说。” 在等待金二他们的时候,张所也是有意教导林宁,“你看到了吗?他们这种改装团伙收赃售赃的,其实是罪名并不严重。但这个团伙到目前为止看到的情况,你也能发现他们的狡猾难缠之处吧!” “罪名轻的犯人,未必就简单无脑。重罪者,也未必是老手。所以,不要轻敌!” 最后郑重的说道:“任何时候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第33章 窥因之眼,你大爷的 金二三人很快就到了。 林宁提前在路口等着他们,没让他们进派出所,而是直接进了街边的肯基基,李峰身着便服等着他们。 在空空的大厅角落,李峰和金二仨人说了一下他们的计划,比如他们到了交易地点可能会被车行的人带着去另外的地址提货的时该怎么通知警方。 林宁把自己的运动手环记录仪摘下来递给了金二。 李峰最后说道:“你们放心,不是真的抓你们,到时你们配合一下……” 话未讲尽,老江湖三人组就明白了警方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演一下。 金二连忙笑道:“懂!懂!哎呀,真是麻烦您嘞!您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啊,时时刻刻关心…………” 徐三和张石头也一脸笑容,热情的向李峰道谢。 林宁撇嘴,看看这仨货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模样。 自己带老哥们儿发财,都没听到什么好听的话夸自己! 李峰先行离开。 “啧!”林宁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嘲讽,“挺会夸人啊!您三位不进体制屈才了!” 金二和徐三连眼皮都没抬,大口吃着早餐。 张石头慢条斯理啃着汉堡,嘲讽了回去:“嘛是人情世故都不懂,展示给你看也看不到,啧!” 林宁:“……” …… 如林宁所料,又连续换了两个地址。 金二三人演技极好,表现出了不耐烦甚至不想要了的倾向,才最终确定了交易地点。 他们三人直接打车过去,而林宁则是跟着李峰他们一起走。 车里。 李峰一遍检查这装备,一边对林宁说,“那边已经安排人了,但咱们先不下车。” “估计还要被溜,最终金二哥他们真正交易的时候,我们再冲进去。你就别进去了,在外面当个围观群众吧。” 李峰看着林宁哈哈笑着,“近距离吃瓜,别激动的晕过去了!” 林宁翻着白眼,我早就前排吃过瓜了,憨货! 再说,咱阈值已经很高了,什么间谍杀人犯的,咱老林经手的搞不好都比你多! 林宁心里不停的吐槽。 10点整,金二他们进入一个仓库。 林宁他们几辆车,有的分散开继续慢慢绕着仓库开,有些停在了街边不远处。 林宁是看不到所谓已经到位的布控人员的,但是平平常常的街景,却让林宁开始心跳加速。 手环记录仪收音功能开着,但是接收端是在张所所在的指挥车里。 李峰他们各单位,只能接收指挥车发出的信息。 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但远远看到金二他们又从仓库里出来了,身边跟着两个人,一起上了路边的一个微面。 不出所料,换地方了。 指挥台这时发出消息:“各单位注意,注意隐蔽,A1组先跟,其他组依次远近吊位!” “收到!” “收到!” ……一连串的回复。 林宁突然就热血沸腾了,身临其境的警匪现场啊! 不是暗夜潜行的游离在外,而是他就是其中一人的体验。 林宁握紧拳头,怕被发现一样,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呼吸,肌肉却开始紧绷起来。 益元路,一个早就划定为拆迁的区域,因为近几年房市的低温而搁置。 搬走民户的一些平房被改成了仓库,和拖到最后没成功搬走的人混居在一起。 人员情况复杂。 李峰给林讲解着情况,林宁大感,又学到了。这都是难得的经验啊! 李峰的车直接停在了仓库的侧后方。这里乱停车是基本现象,他们完美融入其中。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对讲机无声无息。 时间的缓慢流逝,让林宁在自己放大的心跳声和无线电滋啦的电流声中,指甲渐渐陷进掌心。 他紧盯着仓库那扇被木条钉死的窗。 突然,耳机里传来张所压低的指令:“各单位,行动!” 几乎同时。 几道身影从不同的角落箭一般射出,直扑仓库侧门。 李峰一把推开车门,像猎豹般蹿了出去,也融入到了那些身影之中。 林宁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也猛地推开车门,跑到仓库正门不远的一处断墙后,伸长了脖子。 “警察!别动!” “手抱头!蹲下!” 里面传来短促的厉喝、肉体碰撞的闷响、杂物倾倒的哗啦声,还有几声惊慌的咒骂。 声音传来,像闷雷一样打在林宁的胸膛上。 他想象着李峰他们如何按到嫌犯,想象着金二他们此刻该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的群众模样。 林宁这一刻只恨自己的金手指为何不是“透视眼”,那就可以亲眼看见现场,而不是在这里凭空想象。 …… 时间其实很短,但林宁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铁门被拉开,李峰和同事们率先出来。 两人一组,押着五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金二、徐三、张石头跟在最后,被一人一位警察“护送”着。 三人缩着脖子,怂眉搭脸的,一脸“倒霉相”。 “哈!”林宁差点笑出声来,嗯,三位老哥哥,奥斯卡欠你们一个影帝! 他的目光又转向前面的五个嫌犯。 五人头上的红色光晕,尤其是他们姓名前那个新出现的,仿佛凝固血滴般的【●】,正散发着诱人的吸引力。 一个念头不停的挠着林宁的心—— 这是个红名诶!所以看他过往经历完全不需要愧疚啊! 新到手的能力你不想看看是什么样吗?特别是那个决定人物状态的事件? 你不想吗?你不想吗?你不想吗…… 不! 我想! 林宁目光死死锁在一个最“红”的壮汉头顶,●【刘大孝电焊工】 屏住呼吸,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个红点上。 凝视。 碰触。 发动! “嗡——!!!” 不是具体的声音,而是一种整个灵魂被从高处抛入深渊的失重感,是脑髓被瞬间抽空的剧痛与虚无。 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速闪回、色彩失调、声音扭曲的碎片: ——赵大勇在深夜的街边,用切割机切开一辆电动车的锁芯,火星四溅(淡红色)…… ——他对着一个发现他偷车的车主挥舞扳手,面目狰狞(红色加深)…… ——在昏暗仓库里,他指着几辆明显经过非法改装的、车速惊人的车,对几个小年轻吹嘘(红色固化)…… 信息洪流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那不是阅读,是被灌入! 那不是观看,是被拖入! 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仿佛最后一丝生气也被抽走,视野急速收窄、变暗…… 林宁的最后一个念头——窥因之眼,你大爷的! “砰!” 额头磕在冰冷的断墙上,再无知觉…… 第34章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林宁醒来时,浑身酸软无力,头剧烈抽疼。 但是这时还有人在他旁边开电锯伐木,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宁艰难的转动脑袋,入目的就是李峰那张张着大嘴打鼾的丑陋嘴脸。 “李、峰……” “大、哥……” “爷爷……闭嘴啊……” 气若游丝的呼喊根本唤不醒病房陪床上的“电锯”人。 头疼的频率随着李峰的呼吸起起伏伏,林宁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时,天使一样的护士推门而入。 “呀,你醒啦?”年轻护士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监护仪,“感觉怎么样?” “头……疼……”林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瞟向李峰。 护士会意,伸手推了推李峰的肩膀:“这位同志,醒醒,病人醒了。” 李峰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嗯?啊!” 护士换完药离开后,李峰凑过他那张大脸:“呦呦呦!你可算醒了!” “医生说你身体检查啥毛病没有。”先给林宁下了一个定心丸。 然后满脸嘲讽的笑道,“——就是太虚了!” 林宁闭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睁着眼,眼神里的杀气会实质化。 “咋不说话?” “行了,不逗你了。”李峰见好就收,正色道,“跟你说下情况——抓捕特别顺利,那五个全摁住了,车行那边也抓了,仓库里搜出来赃车、改装车和账本。这次妥妥的立功。”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就是你这‘啪叽’一晕,把张所吓了一跳,结果检查一圈啥事没有,医生说你可能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你说你激动啥啊?” 林宁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那是激动吗?我那是被金手指抽干了! “金二哥他们仨,做完笔录就放了。”李峰继续说,“来医院看过你,知道你没事就说手里有活先走了,让你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林宁心里那点憋屈稍微散了散,转而升起一股微妙的幸灾乐祸。 李峰啊李峰,你现在笑得欢……等晚上或者明天,金二哥他们把第三个举报——那家按摩店——的线索交上来,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你身体好!你清高!你了不起!累死你个孙贼! “对了,”李峰想起什么,“有个叫王乔的给你打电话,我接了。他说要找你搬家,听说你进医院了吓了一跳,我说你没病就是虚,他又说要搬完家再来看你。” 林宁勉强点了点头。 李峰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你既然醒了,我就回所里了。那边一堆事呢,张所说让你好好休息,奖金的事儿定了会通知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医生说你再观察半天,没事就能出院。记得按时吃饭,别老熬夜,年纪轻轻的虚成这样……” 林宁躺在病床上,听着李峰的脚步声远去,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头疼稍微缓解了些,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感还在。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行,能控制。就是整个人像是通宵写了三天代码后又跑了场马拉松,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这窥因之眼的代价……也太大了。 林宁在心里苦笑,就看那么几秒钟,直接给我干趴下了。 以后用这能力得慎之又慎,关键时刻用来保命或者破局还行,平时瞎用就是找死。 闭上眼睛,在药水味和消毒水味交织的空气里,慢慢梳理着昏过去前看到的那些碎片。 所以这个【●】里储存的,是导致他‘变红’的关键节点。林宁琢磨着。 那如果看一个金色名字的圆点,会不会看到他发财的关键机遇?看一个灰白名的,会不会看到导致他濒死的原因?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快了几拍。 但随即袭来的又是一阵头晕。他赶紧停止思考,老老实实躺着。 …… 傍晚时分,林宁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护士来量了体温血压,说一切正常,明天早上就能办出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王乔拎着兜探进头来。 看到林宁睁着眼,顿时乐了:“哟,我们林大爷醒啦?” 把水果往床头柜一放,拉过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着林宁:“听说你吃瓜看热闹,然后……激动晕了?” 林宁扯了扯嘴角:“滚蛋。” 王乔憋着笑,“我刚也去护士台问了。” 然后捏着嗓子学小姐姐,“身体机能正常,就是太虚了~” 林宁:“……你是魔鬼吗?” 门又被推开,杨伟峰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 看到林宁就哈哈大笑:“大老王跟我说你晕了!林子,你这身板不行啊,得练!” “你俩……”林宁有气无力,“是约好了一起来气我的吗?” “哪能啊!”杨伟峰把东西放林宁床上的护理桌上,凑过来看了看林宁的脸色,“真没事?医生怎么说?” “没病,就是虚~~~”王乔抢答,一个虚字说的九曲十八弯。 杨伟峰差点笑喷了,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桶:“喏,你嫂子熬的白粥,让我带给你。感动不?” 林宁看着那个保温桶,心里确实一暖。 然后他就看到杨伟峰从包里又掏出两个一次性碗和勺子。 再然后,王乔从袋子底下摸出两双筷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打开保温桶——里面根本不是白粥,而是满满一桶皮蛋瘦肉粥,香气扑鼻。 “你嫂子说了,病人喝白粥,我们得吃点好的补补。”杨伟峰盛了一碗递给王乔,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来来来,趁热。” 林宁:“……我的呢?” “你啊,”王乔吹了吹粥,“要等会儿。” 两人就坐在病床边,唏哩呼噜地喝起了粥,声音特别响。 林宁瞪着他们,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杨伟峰喝得都不抬,“我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外卖小哥拎着三大袋东西在门口敲门:“杨先生的外卖!” 王乔跳起来接过,把袋子往小桌板上一摊。 先拿出了给林宁的白粥。 然后。 “烤腰子、羊肉串、鸡翅……”王乔一边往外拿一边报菜名,“臭豆腐,多加辣。螺蛳粉,加炸蛋加鸭脚。哦还有啤酒。” 杨伟峰已经开了一罐啤酒,递给王乔一罐,两人碰了一下。 “来,庆祝林子同志平安出院!”杨伟峰大声说。 “虽然还没出院,”王乔补充,“但提前庆祝!耶!” 两人坐在病床边,就着烤串喝啤酒,嗦螺蛳粉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宁看着这一幕,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诗: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王乔啃着鸡翅抬头:“你说啥?” 林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孙贼!你们给我等着!” 杨伟峰和王乔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声中,林宁看着这两个损友,心里那点因为金手指反噬带来的郁闷,散了大半。 第35章 巨额奖金到账 第二天上午,带着医生“过度疲劳,建议休息”的结论,林宁被扫地出门。 王乔租了一台车来接林宁,按照导航路线开到驹马桥。 看着窗外杂乱的街景,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搀扶着林宁上楼,开门那十平米的小房间。 王乔绷不住了,“你这也太脏乱差老破小了吧?” 林宁翻个白眼,“应该让你看看我之前住的床铺!” 王乔无语,“困难就闯驹马桥我算是见识嘞。但哥们,你卡上十几万,债务分期也不急了,至于吗?” 林宁挪到床上,像躺板板一样躺好,“能住就行了,你现在咋那么矫情?那绿茶给我儿带坏了啊!” 王乔气笑了,“你……”艹,他也没想到曾经的宝儿,会成为他人生最大的污点。 “就这么点地儿!”说着手一划拉,“床还是一米一的,我留下来照顾你怎么睡哇?要不给你在卫生间打个地铺?” 林宁:“……你还是个人吗?我病号儿,你让我睡地铺?” 然后摆摆手,说道“不用你留下照顾,医生不也说我没事儿嘛!就是休养休养。” 王乔有点迟疑,“你自己能行吗?” 林宁赶他走,“赶紧出去接活赚钱去,别在我这儿用照顾我的借口偷懒!而且你晚上要睡这儿,可要用铁链把裤腰带栓好了!” 王乔感觉胯下一凉,口音都轻了许多,“禽兽!” 林宁赶走王乔,还没躺上半个小时。 门外就传来了金二他们敲门喊叫的声音。 挪到门口开门,金二仨一进门就抱怨,“我们去医院看你,结果你出院了。” 然后二话不说,把王乔给林宁倒好的凉水杯端起来,咕咚咕咚全喝光了。 林宁站在门口嘴角抽搐,这帮牲畜,真是没把自己当人,都特么这么对他。 张石头拿出来一张A4纸递给林宁,上面写着他们三人对那个按摩馆打探出来的消息汇总。 金二道:“也就这些了,再想深入或者更硬的证据,我们估计要献身才行。” 徐三闻言笑起来,“但我们真没这么好的牙口,都特么是能坐地吸吐的高手!” 说着把昨天林宁给他们的手环记录仪递给林宁。 “我们进去唠了唠,这玩意儿应该都记录下来了。你自己再听听。” 林宁就知道要绝对信任金二他们的手段和速度。 想到把这些东西发给李峰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着金二仨人忍不住说道,“你们真是宝藏一样的老男孩儿!” 给仨人恶心的浑身一激灵。 金二骂道,“你特么尿身上了,这么骚!” 林宁:“……” 看着林宁靠在床头虚弱无力的样子,也不跟他继续逗闷子了消耗精力了,来得快,走的更快。 林宁尔康手无奈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只能直接把这两天的补助和保底转给他们。 按捺住疲惫感,林宁打开电脑,把记录仪里的音频转出来,又把金二三人的消息打成文档,一块儿发给了李峰。 等了十分钟,李峰没有回消息,林宁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想了半天才被接通,李峰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林宁一听这声儿就乐了,“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艹!”李峰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宁没停顿,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李峰的怒吼咆哮声传来:“林宁!你有病吧?!” “老子昨天又熬了个大夜!写不完的报告、程序,刚回来睡下!你又要干嘛?!” 林宁:“我要举报!!!” 李峰:“…………” 林宁怕李峰挂电话装死,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已经把相关资料发到了你邮箱里,你查看一下。” 挂断电话之前,林宁又嘴欠的补了一句,“小伙子身体好~真是打拼的年纪,睡什么睡啊?” 然后果断挂断电话,放声大笑…… …… 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短信声响起。 林宁摸到手机举到脸前,睁开一只眼。 瞄了一眼后,瞬间瞪大双眼—— 【XX手机银行到账:400000元……】 林宁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坐起来。 打开网银查看,的确是有一笔40万的进账——熟悉的“国”字头汇款方。 反复数了好几遍“0”,又在那个、十、百、千、万的点。 一股滚烫的热流“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炸得他头皮发麻,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我艹……四十万!真特么是四十万!”林宁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然后忍不住在床上狠狠蹦了两下,破旧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对于两辈子银行卡里没躺过这么多数字、地狱开局的林宁来说,这一刻的幸福感爆棚。 或许以后他会赚400万、4000万,但一定都比不上这一刻。 采光不好的出租屋,在林宁眼中都阳光普照般明媚。 抱着手机亲吻了好几遍,还是忍不住激动,拨通了陈智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宁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大吼了一声,“陈哥!咳咳咳……” 忘记了自己现在身体状况的下场,就是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就开始狂咳。 陈智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严肃的问道,“林宁?出什么事儿了?” 林宁强行压住咳嗽,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咳!没事儿!咳~就是,40万,陈哥,我给你们打了40万,不是,是你们给我打了40万!” 陈智无语的坐回位置上,毛头小子就是毛躁。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说道,“对!张超扬的那个案子已经侦办完结了,这是给你的举报奖金,加上之前立案的10万,一共50万。” “本来我也要给你打电话告知的,钱收到就好。” 林宁:“嘿嘿,收到了收到了。张超扬什么情况啊,能说吗?” 对于王礼军的案子林宁也比较好奇,毕竟是他举报的第一个,但是他没敢提具体的名字,问了一嘴,“那个钓鱼佬呢?有消息吗?” 陈智听到林宁用代号称呼王礼军,忍不住赞赏的笑了一下。 解释道,“张超扬的案子比较简单,他是自己找上门,主动联系的国外情报机构。” “所以没有所谓的上下线,结案比较快。” “钓鱼佬的案子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深挖他那一条线上的所有人,但也快了。” 林宁听后忍不住鄙夷,“上杆子自己找上门去卖祖宗?那么大岁数活狗肚子里了?!” 陈智就是这行的,见怪不怪,但也不齿,“为了金钱欲望,有些人的底线是低到改变物种的。” 挂断和陈智的通话,林宁还是有些亢奋,老话叫啥来着? 对,说是有钱了不让别人知道,就像是黑灯瞎火的穿貂皮! 他不出去乱显摆,但是几个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还是可以的。 把汇款截图直接发给了老姐、杨伟峰和王乔。 又一个电话给王乔打了过去,“看见我给你发的微信了?” 王乔满头问号:“啊?你等等哦……靠北啦,真的假的啦?” 林宁忍不住嘿嘿笑着,“爸爸从不骗儿子!” “你不是说你认识很多中介嘛?帮我找一套房,不!找两套房子。一套一居室,一套三居室。要求交通便利、小区门禁安全的。” 王乔:“……你就这么求人的咩?” “而且,为什么要租两套房?你外面偷摸养人儿了?” 林宁慢条斯理:“哎,还想着回头请你去金悦府呢……” 王乔顿了一下,献媚的声音传来,“诶嘿嘿,什么时候请啊?” 林宁:“滚蛋!麻溜办事去,回头爸爸带你飞!” 又回复了姐姐和杨伟峰的电话轰炸后,林宁情绪终于恢复了平静。 林宁靠在床头,按摩着过于激动更酸疼的肌肉。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他这举报来举报去的活儿,再住在驹马桥这人来人往的鱼龙混杂之地,确实不太稳妥了。 自己得搬,得搬到有门禁有保安有摄像头,人员简单的正经小区去。 不只自己搬。 金二那老哥仨,这次车行的活儿是冒了风险的,往后这类事恐怕也少不了。 他们的能力和效率,配得上更好的落脚处。 那套三居室,就是给他们准备的——算团队福利,也算他林宁对这份并肩作战情义的交代。 第36章 预兆 林宁在家整整躺了四天,身体上的酸软无力还好,但精神上的疲乏虚无真的要了老命了。 可是好消息不断,也驱散了他的些许郁闷。 大笔资金到账,王乔在外面给他跑腿,金二仨人还会过来聊天打屁逗他开心。 最重要的是,李峰隔三差五发来的骂街语音,哈哈哈,都是他快乐的源泉。 一觉醒来,天光日照。 林宁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所有的精气神儿都恢复了过来。 重生的感觉,甚至比以前更有活力感。 王乔还是比较给力的,认识的人也靠谱。 这几天时间,已经找了好几套房子,就等着林宁身体恢复后去看呢。 和王乔约好时间,吃过早饭,等着王乔来接他。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 王乔忍不住喷他:“靠北啦!你特么真成爸爸了,我伺候客户都没伺候你尽心,你自己打车不行吗?” 林宁斜眼看他:“金悦府!” 王乔:“……” 王乔小声嘀咕,“你等着喔,我到时候至少点四个妹妹!” 车里就这么大地方,再小声嘀咕林宁也听得到,也知道王乔就是故意让他听的,翻了个白眼。 王乔办事能力绝对没问题,几套房子完全都符合林宁提出的标准。 最后林宁选择同在一个小区——林枫苑的两套房子,一套精装一居室,一套三居室。 林枫苑在中档小区里算是上等存在的了,位置正好卡在科技园和市区的中间。 签完合同。 王乔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租两套房咩?” 林宁想了一下,都是朋友,以后搞不好金二和王乔他们也会经常打交道,就说了一下情况。 “我雇了三个人,帮我调查我要举报人的信息,大概有准信了我再举报,总不能整成狼来了吧。” 王乔惊呆了,“哇!你把举报都搞成事业了?” 林宁挥手表示小意思,“回头介绍给你们认识,金二哥他们是很有意思的人。” “虽然是三和大神,但是人品、人性和能力,都没的说。” “连续三天,搞定三个举报信息的搜集,那江湖手段贼6,奖金啥的都提前说好的10%,但爷们儿也不是抠儿人,那套三居是给他们准备的福利。” 王乔忍不住惊叹,“这活儿好啊,时间自由,有活儿才看,福利待遇好,奖金高。” 最后开玩笑的说道,“老板~您看我怎么样?有需要的时候找我啊~” 林宁顿了一下,忍不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王乔,给王乔看的直发毛。 双臂抱胸,“你干嘛这么看我?我告诉你哦,我卖艺不卖身!” 林宁嫌恶的打了个寒颤,“咦~~~” 林宁心里却忍不住想,金二他们三个对于普通百姓或者底层生活圈子,可以说是如鱼入海,游刃有余。 但如果以后需要调查的人,涉及到年轻人或者比较高端矫情的圈子,金二他们就差点意思了。 反而王乔,既擅长交际,又聪明有能力。 关键自己了解他,绝对的靠谱。 这个活儿,就像王乔说的,做一单是一单,不会干扰王乔的其他工作或者事业规划,这事儿有谱啊! 思绪一瞬后,林宁嘿嘿坏笑着,对王乔说道,“小伙子,哥看好你,以后有啥好人,肯定‘介绍’给你~” 那表情动作,说是资深老鸨都不为过。 明明知道林宁说的是正经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滚啊!!!” 说说闹闹的和王乔吃完午饭。 林宁购物欲正盛,本来还想拉着王乔下午去逛街,被王乔丑拒。 王乔:“达咩!两个大男人一起去逛街,NO!绝对不可能!” 被王乔抛弃的林宁,只好自己一人徜徉在热闹豪华的大商场里。 虽然刚刚接触那些高科技设备没多久,但林宁深深为他们着迷,所以直接就跑去看无人机、摄像机的店大逛特逛起来。 在店员的忽悠声中,明明知道用上的可能性极少,还是忍不住剁手了一架无人机。 心满意足的林宁从商场里出来时,路过一家咖啡厅。 林宁无意中回头,瞬间视线定格。 咖啡厅里,陈智和一个男人正在愉快的交谈。 吸引林宁的,重点不是陈智,而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他头顶上的颜色。 林宁第一次见到这种,煌煌的明金色中,有灰白色的光影像水一样在流动。 似乎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陈智敏锐的转头看过来。 发现是林宁时,一愣,然后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宁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驹马桥。 晚上临睡前,脑中仍不断闪过,那个叫欧家锐的企业家,和他头上那金色中涌动灰白色光晕的画面。 林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主要是针对那抹灰白色。 但欧家锐和陈智相谈甚欢,鉴于陈智的身份,林宁也无法过多探究。 林宁决定抛之脑后。 却在心里留下了烙印。 第37章 巧合的举报 第二天一早,林宁就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荒废了几天,加上上次被“窥因之眼”差点吸干的惨痛经历。锻炼和“寻找红名”他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第一站,虎威搏击馆。 八点半人竟然不少。 林宁换上训练服,开始热身。 “?”林宁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奇怪。” 之前那些拉伸动作,总要咬着牙才能到位,今天却格外顺畅。 他试着做了几个高抬腿,腿抬得比以前高,落地还稳。 “哟,休息几天,状态不错啊。”教练陈虎抱着手臂走过来。 说着在他后背、手臂上抓了几把。 “哎?有点意思!来,测测。”陈虎来了兴趣。 俯卧撑、深蹲、折返跑、力量拉杆……一套基础体能测试做下来,又上了神经检测的机器,陈虎看着记录本,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啊林子,”他抬头打量林宁,“你这数据……全面提升了。尤其是反应速度和核心力量,进步幅度不正常。” 林宁自己也纳闷。他抹了把汗,回想这几天——除了躺着、吃饭、收钱、激动,好像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 难道是……金手指升级带来的福利? 还是说,使用‘窥因之眼’虽然消耗巨大,但就像肌肉撕裂后会重建一样,对精神或者说某种‘基础素质’也有强化作用? 想不明白,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是金手指的能力第一次直接作用到他自己的身上。 “可能……是前段时间积累到位了,休息几天正好突破了?”林宁编了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陈虎将信将疑,但数据摆在眼前,也只能点点头:“行吧,反正身体变强是好事。今天给你加点量,看看极限在哪儿。” “得嘞!” …… 训练结束时已近中午。 林宁冲了个澡,感觉浑身肌肉酸胀,但那种畅快感前所未有。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虽然还是瘦,但肌肉线条明显了些。 一抹鬓角,我就说,绝对帅过霆锋! 看来以后得多用用能力?不不不,还是循序渐进吧,万一又晕了…… 在搏击馆吃了一顿营养餐,小憩了一会。 换上跑腿的黄袍,骑上小电驴。 科技园走起~~~ “您有新的跑腿订单!”手机响了。 林宁接单、取货、送货,眼睛却没闲着。 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 三个多小时,他接了七单,赚了一百多块,但有价值的“红名”一个没见着。 “啧,今天运气不行啊。”林宁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 他决定送完手里这一单,看看能不能往大学城那边看看。 创芯造科技大厦是科技园的地标之一,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宁停好车,拿着文件袋走进大厅。 给收件人打了个电话,林宁就坐在休息区等着。 诶,还别说,对比科技园大街上那都花成马赛克的糟糕相比,创芯造里,颜色干净许多,基本都是绿色。 要不说人家企业做的大,牛马素质都不一样。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林宁还以为是自己客户,刚想站起身,却一下子顿住了。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出来。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又带着锋芒,穿着一件白大褂。 她正侧头和身边一个年轻研究员说话,语速很快: “A-Qreb向的液态金属数据一定要复核三次,界面能垒的计算模型需要再优化,下周专家组就要看初步报告……” 年轻的研究员连连点头,恭敬地道:“高工,您放心。” 林宁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那个女人头上,颜色红得近乎紫黑色·【高亚茵高级工程师】 红紫色的光晕,像是一种血液半干涸的死寂,林宁第一次从一种颜色中,感觉到邪恶。 就连之前那个通缉犯张鹤,红色都没这么邪性。 林宁的手心瞬间冒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低头看手机,心脏却狂跳起来。 他飞快地在手机上输入“创芯科技高亚茵”。 搜索结果跳出来——“高亚茵,XXX科技集团首席材料科学高级工程师,国家‘尖峰计划’特聘专家,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在液态金属领域发表SCI论文……”简历光鲜,荣誉等身。 网站上有一张她的照片,正是眼前这个人。 网站上还有创芯造材料学实验室项目的相关介绍,好多名词,林宁看都看不懂,但他知道了一个词——国密级战略实验室。 而这个实验室的高级工程师,头顶着代表滔天罪行的深红色。 林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他想起陈智说过的话:“有些人的底线,低到改变物种。” 她到底干了什么?泄露机密?出卖数据?还是……林宁突然觉得,杀人或许是最好的原因。 无论是什么,一个能接触“战略级”实验成果的顶尖科学家若是叛变,后果不堪设想。 林宁深吸一口气,等文件交接完成,走出大厦后,立刻拨通了陈智的电话。 “陈哥,是我,林宁。有重要线索,必须当面汇报。” 电话那头,陈智的声音顿了一下:“多重要?” “我觉得比前两个加起来还重要。”林宁沉声说。 …… 还是那栋不起眼的小楼。 但这次,林宁被带进了一间更正式的会议室。 陈智坐在对面,表情严肃:“说吧。” 林宁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我举报创芯造科技集团下属实验室,高级工程师高亚茵。” 陈智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理由?证据?” “没有证据。”林宁坦诚得一塌糊涂,“只有我的判断。” 他向前倾身,双手按在桌面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陈哥,我先后向你举报过两起间谍案,都对了。在公安那边,我举报过三个犯罪团伙,抓过一个A级通缉犯,还救过警察。所有这些人,都是我看面相出来的——我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我知道面相这个事儿,像笑话一样,所以我每次都去努力的找那些人的破绽,有理由了甚至有证据了我才会去举报。” “但这一次,……”林宁沉默了片刻。 “我从没在一个人的‘面相’上,看到过这么重的‘罪’。高亚茵让我见识到了。” “我不知道她具体犯了什么事,也许是出卖机密,也许是杀人,但鉴于她能接触到的实验成果级别,我希望你们能立刻、认真地调查她。” 林宁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陈智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审视、权衡、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良久,陈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林宁,你的举报,我们会高度重视,立即启动调查程序。” “你要记住——举报无错。公民提供线索,而辨别真伪是我们的天职。即使最终证明是误会,你的警惕和举报行为本身,也是正确的,是值得肯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对事件严重性的评估,非常敏锐。这很好。保持这份敏锐,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也不要再做任何调查,明白吗?” 林宁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正事说完,林宁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了。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转过身,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陈哥,昨天在咖啡厅和你喝咖啡的那个人……是谁啊?” 话音落地的瞬间,陈智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警惕——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林宁的脸。 虽然只是一刹那,那股寒意和探究的意味,已经让林宁后背发凉。 但下一秒,陈智又恢复了平静,语气郑重:“那是一位爱国企业家,液态金属领域的攻坚者。” 陈智停顿了一下,“也是高亚茵所在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他看着林宁,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林宁,不要探听他!” 林宁心里“咯噔”一下。 欧家锐竟然是高亚茵的老板? 这巧合也太他妈巧了! 在陈智这种连狗路过都要怀疑三分的职业人士眼里,自己刚才那句“无心之问”,会被解读成什么样? 林宁仿佛已经看到陈智脑海里闪过无数种阴谋论,其中八成会有一条:“这小子,该不会才是真正的间谍,举报高亚茵是为了接近欧家锐,或者针对XXX集团吧?” 他头皮发麻,赶紧举手投降:“明白明白!我绝对不打探,看见他就绕道走!我发誓!” …… 从国安的小楼出来,林宁觉得心里堵得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骑上小电驴,直接回了驹马桥。 有些情绪,只有在那片烟火气里,才能消化。 电话打给金二:“二哥,出来吃饭,老杨家!” 老杨家烤串,他们兄弟四个第一次聚餐的地方,至此,都快成为他们聚餐的专属地了。 但别说,串好吃,酒够冰! 林宁乐呵呵的听着金二他们吹牛打屁,互爆黑料。 酒过三巡,林宁今天醉的有点快。 他靠在墙上,看着驹马桥永不熄灭的灯火人流。 忽然哑着嗓子说: “二哥,三哥,石头哥……你们说,人活这一辈子,图个啥?” 金二抿了口酒,眯着眼:“图个心安,图个痛快。” “那要是……你做了觉得对的事,别人却可能误会你,怀疑你,甚至觉得你别有用心呢?”林宁问。 张石头慢悠悠地剥着花生:“问心无愧就好。” 徐三接茬:“理他干嘛?自己知道自己干啥就行了。别人爱咋想咋想,还能管住别人的脑子?” 林宁听着,忽然笑了起来。 他举起酒杯,对着三人,也对着那浑浊夜色下仍然明亮的月亮。 “说得对!老子问心无愧,行得端做得正!来,干!” “干!” 啤酒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飞溅。 林宁一饮而尽。 管他陈智怎么想,管他什么欧家锐高亚茵。 路还长,事还多。 他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就够了。 第38章 怎么就讨人厌了 醉了一场,一夜酣睡。 早上醒来时,林宁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有点矫情。 面对那种巧合,换做自己是陈智可能也会怀疑,而且陈智并没有直接对他质询,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 而且,自己跟陈智的关系,本来就类似于同事,还属于外包同事的关系。 还能指望情同手足,穿家而过,不避妻儿的那种吗? 林宁挠头,自己不是那么脆弱敏感的人啊! 为什么昨天会情绪上头呢? 淦! 一定是被别人带坏、影响了。 想了一圈,林宁抓起手机给王乔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是王乔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林宁直接开喷:“你大爷的王乔,死矫情的德行,把我都给传染带坏了!我告儿你,短期内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必打你!” 喷完直接挂断电话。 嗯!锅甩出去了,心里舒服多了! 王乔坐在床上表情懵逼,片刻气急败坏的开微信发语音狂骂林宁。 他知道林宁这时是绝对不会接他电话的,大学几年同吃同住,他可太了解他了。 这狗东西一定是干了什么丢人的事,给自己找借口甩锅给他! 【¥%#……%¥&¥%¥*&**……】 那边林宁看着王乔一条条60’的语音,完全不听。 嗯,谁不知道谁呢,这货一定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狡辩”。 收拾收拾出去吃个早饭。 然后。 锻炼锻炼!赚钱赚钱! 搏击馆。 林宁肆意挥洒着汗水,一个鞭腿“砰”,一个肘击“咚”! 爽!! 一上午训练下来,以前只觉得浑身酸疼。 现在却是体验到了酣畅淋漓,浑身舒畅。 陈虎都不管其他学员了,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林宁。 陈虎直挠头,哪不对啊! 最后忍不住,抓着林宁又做一遍测试。 陈虎纳闷道,“你这数据不对啊,怎么能每天都涨?你看这个神经反应值,比昨天高了0.2,你这是吃什么天材地宝了?” 林宁心说我没吃天材地宝,我有金手指!但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所以直接指着这一堆机器,道:“你这都是几年前的型号了?是不是太老了数据不准了?虎哥,你得努力啊,至少设备更新的钱要赚够吧!” 说完,看着陈虎对机器露出怀疑的神色,林宁赶紧跑了,溜了溜了! 林宁站在搏击馆门口儿,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干嘛。 短时间内科技园也不能去了,别坏了国安的行动,还有避嫌。 大学城? 如果找到了间谍红名,自己就要去找陈智,但他短时间内不太想看见他那张老脸。 毕竟,林宁怀疑陈智昨天最后的时候,看出了他的情绪,大男人委屈? 艹!太特么不爷们儿了! 而且,陈智那边最近应该会忙成狗吧,平时任务就不轻,自己昨天还放了个大雷。 林宁想到了李峰,也该宠幸宠幸他了。 自己还有那么多奖金压在他哪儿呢,催一下。 小电驴一路火花带闪电直奔成杨桥路派出所而去。 一路穿过喧闹从不停歇的办公大厅,林宁直奔李峰他们小办公室。 办公室开着门,林宁探进去了一个头,看到李峰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打字。 像是似有所感,李峰同时抬头向门口看去,正好和林宁四目相对。 李峰瞬间露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包——你不要过来啊~~~ 林宁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又理直气壮大步的走了进去。 三天三个团伙,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啊! 是金二他们太给力,关他胖虎什么事? 再说,犯罪分子在外面多待一分钟,人民的损失就多一分,而且这是给他们所送功劳嘛。 相信到年底,他拿个最优、先进什么的,一定会感谢自己的。 所以李峰凭什么摆出这种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态度?不想进步了是吧,我看你这小同志思想有问题……” 这时,身后传来张所的声音,他正端着大茶缸子往里走,“手里的活都紧紧啊,赶紧干,反正最终都是你们的活儿!” 说到这儿,突然看见了林宁。 话生硬的转了个弯,“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该休息就休息。” 脚步一拐弯,丝滑的从办公室又走了出去。 林宁哭笑不得的看着张所的背影,你们至于吗? 张所心说,前几天那全所忙成狗,人仰马翻的场景还是别来了,就是一个分局,也不敢3天连抓3个团伙啊! 跑不掉的李峰一副警惕的模样,对着林宁:“你来干嘛?” 林宁也不再逗他了,感觉李峰都快应激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慰问慰问。” 李峰斜眼看他,“空手慰问?” 林宁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买俩桔子了,“嘿嘿,那什么,心意最重要,而且我也顺便看一下我的奖金,啥时候能发?” 李峰不耐烦的道,“快了快了!我们都是最快速侦办的,就这两天吧。你急什么呀?我们这儿累死累活,你在那边等着拿钱,特么的,我怎么感觉是在给你打工啊?” 林宁恼羞成怒,“你要再这个态度,我可现在就出去给你找案子了啊!” 李峰表情顿了一下,瞬间变得和煦热情,“哎,兄弟,吃午饭了吗?我们所今天炖排骨。” 蹭了一顿派出所的午饭,林宁被李峰礼送出门,还反复叮嘱他,要注意休息,闲着没事就去锻炼。 林宁站在大街上,有些茫然,自己怎么就混成了人嫌狗厌? 算球! 挣钱去!外套一拉,手机系统一开。 叮——你有新的跑腿订单。 跑了半下午,赚了100多,林宁成就感满满,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抓着手里的袋子,闲庭信步的进入单元楼。 楼道里充斥着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骂声。 林宁以为两口子打架,但到了4楼,林宁就觉得不对。 402的房门大开,一个同样穿着黄袍的女人正在跟一个中年秃头男厮打。 而且那男的正抓着女人往屋里拖拽,已经快要拖进去了。 我艹,这什么情况? 扫过二人头顶。 第39章 初遇 ——红色【何昌个体户业主】 ——绿色【江渔外卖骑手】 林宁二话不说上前,身影快得让何昌都没反应过来。 他左手精准扣住何昌双腕,右手按住其肘关节—— 正是陈虎反复打磨的“控腕别肘”的擒拿起手式。脚下步伐一错,腰胯发力,借着何昌前拽的力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何昌的惨叫,战斗在开始瞬间就已结束。 江渔挣脱了束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又冲了上来,使劲儿往何昌的身上踹。 嚯~这大长腿! 林宁走了一下神儿,连忙拉开退了几步,哎哎,姐妹儿,咱可不带这么虎的。 何昌对着二人破口大骂:“我艹¥%#,你特么谁啊!你个臭送外卖的敢打我?!我%%#*&……” 林宁转身就往何昌走去,一米八七身高的压迫感和刚才手腕的痛觉提醒着林宁是怎样一个不好惹的人。 何昌后退关门一气呵成,然后继续站在门后骂。 林宁都被他这又怂又勇的状态整笑了。 何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艹¥%#@,你有本事别走!你等着……” 林宁不理会他的满嘴喷粪,也拦住了要和对方对骂的“勇姐儿”,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江渔喘了几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口齿清晰地道,“我给他送外卖,他突然就来拉我的手,问我、问我多少钱,还把我往屋里拽。” 林宁又指着她的头盔问,“你记录仪开着呢吗?” 江渔,“开着呢!” 然后林宁静静的看了她几秒,看着江渔不动,无语道,“那姐姐,你报警啊现在!” 江渔反应了过来,赶紧应声,“哦,哦哦!对,报警。” 林宁被吵得心烦,转身一脚踹在防盗门上——‘咣!’巨响震得楼道回声嗡嗡作响,门后的叫骂戛然而止。 他这才抬眼,冷冷扫向楼梯上那几个一直看戏的男人:“好看吗?”目光最后落在其中一个身上,“503的,你的件,签收。” 几个男的,看人小姑娘都快被拖进屋了,都没有一个出面制止的,都搁那看热闹。 网上天天说什么这个不要救,那个不要救的,但现实中,真视而不见的真是少数,结果搁这儿都碰上了。 你就算帮忙报个警呢! 反观江渔,林宁很惊讶于她的坚强,一般女孩儿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被吓坏了,但江渔连眼眶都没红。 似有所感,林宁突然对着已经安静下来的402室猫眼看去,并露出了一抹鄙夷的冷笑。 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了,你特么出去花钱也行啊,结果你欺负一个努力工作的小姑娘。 可惜这不是李峰的辖区,不然还能给他送上一个业绩,到时候好好招呼一下。 林宁有些无聊的在心里各种吐槽,但他也动手了,按照李峰曾经给他讲过的,他也要留下等警察。 警方速度还是很快的,刚刚五分钟,两个民警就从楼下上来了。 而林宁的猜测也没错,何昌那个狗东西就一直在门后趴着猫眼看他们。 警察来的第一时间,就打开门,大喊,“警察同志,他们两个狗男女骗开我的门,打我,还要闯进我家!” 说着还把自己被抓伤的手臂给警察看。 林宁都无语了,你是有多傻逼,不会以为先张嘴就有理吧? 自己和江渔头盔上,辣么大个的记录仪你没看见吗? 这会儿乱咬、撒谎有用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宁:“我有记录仪!” 江渔:“你爸妈是狗男女!” 两人说完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宁:秀儿,是你吗?姑娘你这时候还惦记着对骂呢?! 何昌有点懵,然后脸迅速涨红,明显慌乱了起来。 警察一看就能大概判断出来何昌有问题。 中年警察直接侧身站在何昌身边,并用身体挡住了房门。 而年轻的警察李超,则走到江渔俩人身边询问。 何昌一看眼前的情况,想跑回家,但被警察挡着。 开始大吼大叫,想要打断江渔的讲述。 林宁都看傻了,一副老爷爷地铁看手机的表情。 原来小说里的奇葩都是真的,我再也不骂作者了,原来人真的可以又蠢又坏又怂又勇。 因为何昌的行为,警察直接把他们双方带回了派出所。 林宁觉得,如果自己有个系统,此时一定会叮一声——恭喜宿主解锁新派出所地图。 江渔之前一直是头盔防风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配合着眼周被风沙吹黑的皮肤,林宁只觉得这人眼睛还挺好看,真亮。 到了派出所,江渔摘下头盔、扯掉防风面巾,林宁看清她全貌的瞬间,脑子‘嗡’了一下——卧槽,美女! 短视频阅美无数,但江渔的美是不一样的。 五官分开看,都只是标准之上,但组合在一起,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种独特韵味的气质油然而生——属于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记住的漂亮。 林宁还说何昌是有多饥不择食,脸都看不见,衣服都看不见身材,就犯罪。 没想到啊,很有老色批的素养。 何昌正在对着警察辩解,“那女的先骂我的,我才动手的!” 警察看向江渔。 江渔眨眨眼,“他问我‘多少钱’,我说守灵500,哭丧2000,包哭包跪。先生您是要给自己提前预定吗?” 办公室里有瞬间的寂静,林宁看见好几个警察都抿起了嘴唇,忍笑,他们是专业的。 这话一出谁不知道何昌是什么意思啊。 何昌看到大家的目光,憋红了脸,“就是她勾引我的,你看她那骚样!他们就是玩仙人跳!” 江渔秀直的鼻梁微微皱起,像是有点困惑,微厚饱满的嘴唇,跟淬了毒似的,“你喝我尿样了?” “噗呲!”林宁喷笑。 周围警察也是低头,肩膀抽搐了两下。 嗯,江渔骂人的时候更是有别样的生命力! 江渔和林宁把记录仪里的视频都交给了警察,案件简单明了,不是何昌胡搅蛮缠就能脱罪的。 立案、拘留,一套手续下来办的很快。 江渔留了联系方式,她还要来几次配合调查。 而林宁就没什么事儿了。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夕阳降半,紫霞漫天。 站在路边,江渔对林宁伸手,“你好,我叫江渔,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出手相助!谢谢!” 林宁握住了那只修长温热的手,“你好,我叫林宁,举手之劳,不客气!” 第40章 陈智来电 江渔掏出手机,利落地亮出二维码:“加个微信。” 林宁心下一动,扫了码。 好友申请刚发过去,瞬间就被通过。 紧接着——“ 叮”一声。 屏幕上弹出【江渔】向你转账200.00元。 林宁一愣,抬头:“这是……?” “感谢费。”江渔已经收起手机。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什么理所应当的小事,“收了,我心里踏实。” 她这手“当场结清”把林宁整不会了。 刚想张口说“不用”,江渔已经抬起眼,很自然地问他:“吃晚饭了吗?” 林宁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汇成一线微妙的期待。他清了清嗓子:“还没。” “哦。”江渔点点头,表情格外认真,“不吃晚饭不行,伤胃。再见,我得去吃饭了。” 说完,利索的跨上小电驴,拧动把手,“嗖”一下就汇入了街上的车流。 林宁差点没让江渔把自己的腰闪断了。 望了望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对着空气“呵”了一声,乐了。 也骑上车,回驹马桥。 说来也巧,拐过两个路口,林宁竟又和江渔并排等在了同一个红灯前。 江渔余光瞥见他,没说话。 绿灯亮起,两人一前一后。 眼看驹马桥越来越近,江渔突然靠边停下,长腿一支地,挥手对跟在后面的林宁示意。 林宁停车看向她。 她摘下头盔,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你跟踪我?” 林宁也觉得这巧合惊呆了老铁,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略显破旧杂乱的建筑聚集区,又指了指自己: “小姐姐,我住这儿。全首都租金洼地,还不兴我也是个无产阶级了?” 江渔认真的盯着林宁的双眼,片刻后,眼里的警惕消散。 她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但随即,那点小倔强又浮了上来。她把头盔重新扣上,声音隔着面巾有点闷,“抱歉啊!” 顿了顿,扭动油门前,像是替林宁骂自己,“小姑娘自信是好事,但别自信过头了。” 小电驴轻巧地滑入驹马桥喧嚣的人流中。 林宁这回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着前方那个已经快看不见的、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那点被“两清”的微妙感,忽然就变成了十足的兴趣。 像只流浪猫呢。 给根火腿肠,都得先绕着打量三圈,确认没陷阱才下嘴。 …… 吃过晚饭回到住处。 林宁草草收拾了下那点少得可怜的家当——奖金下来就搬家,王乔说得对,是不能再这么糙了。 临睡前,江渔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又在脑海里晃了晃。 那姑娘,真挺特别的。 第二天,照例搏击馆。 林宁这几天练上了瘾。不止是力量速度在涨,他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对手肩胛骨一丝细微的耸动,腿部肌肉瞬间的绷紧,在他眼里都像是放慢了的信号,让他能提前半拍做出反应。 “砰!”一个干净利落的摆拳击打在护具上。 陈虎站在场边,已经懒得再测数据了,只是抱着手臂摇头:“林子,你这进步曲线……不科学啊。” 他最后摆了摆手,“算了,世界之大。我给你换个中级教练,你这水平,虐初级场的没意思了。” 中午又跟着教练他们蹭了一顿营养餐。 下午林宁就直奔学院路去了。 江渔那“事是事,人是人”的利落劲儿,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该赚的钱,凭啥不赚? 他在几家重点大学外围转悠。 停在路边装作休息。 学院路这片,红名黄名的比例果然不低,看得林宁直挑眉—— 现在的大学生,玩得挺花啊。 正想着,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女生摇摇晃晃,直直冲着他车头方向扑来——然后“啪叽”一下,软软地趴在了他车前的地上,不动了。 林宁一愣,看看自己压根没动的车,又看看那女孩。 碰瓷?现在演技这么浮夸了? 还没等他反应,几个路过的学生已经围了过来。两个女生熟练地把晕倒的女孩翻过来,看了看脸色,回头喊了句:“低血糖!谁有糖?” 立刻有人递上巧克力和奶茶。喂食,擦脸,动作一气呵成。 围观人群见怪不怪地议论着—— “一看那脸色就知道,准是又减肥不吃饭。” “我室友上次低血糖,直接躺讲台边上了,教授脸都吓白了,哈哈哈……” 五分钟后,那女孩自己站了起来,脸红红地道谢,人群说笑着散去。 林宁全程目瞪口呆。 脆脆鲨大学生,名不虚传。他毕业才两年多,现在校园画风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陈智】二字,让林宁心头一跳。 林宁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听陈智那边声音暗哑的道:“林宁,现在立刻来老地方。” 那反常的语气,让林宁背脊绷直,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答道,“好,我在学院路,马上到!” 陈智从没这么说话过。出事了,绝对出大事了! 猛拧油门,小电驴在午后街道上疾驰。 林宁脑子里全是猜测:着急找自己,是高亚茵,还是欧家锐出事了。 陈智在大厅抽烟,眉头紧皱。只看背影,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绷的紧紧的,还有一种愤怒,喷薄欲出。 映衬着小楼的光线似乎都比往常暗淡了不少。 林宁脚步顿了一下,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情绪感知这么敏锐了? 听到脚步声,陈智转过身子。 眼下乌青,下巴青黑凌乱的胡茬,衬衫皱皱巴巴的挂在身上,指尖夹着根快要燃尽的烟。 看到是林宁,把手上的烟掐灭,轻轻一摆头,径直向里走去。 林宁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不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而是一间审讯室,林宁的心沉了沉。 陈智坐在桌后,目光沉沉地盯着林宁,复杂难辨。 半晌,陈智声音暗哑开口:“你前天举报的高亚茵……” 顿了顿,目光异常认真,一字一句:“除了‘面相’,还有没有其他依据?哪怕是一点反常的直觉、一个不对劲的眼神或者周边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人!” 第41章 记忆宫殿 陈智开门见山:“高亚茵潜逃了。” “她带走了实验室最核心的加密硬盘。如果我们不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她和硬盘,我们这几年的投入,心血,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就……”话到最后低不可闻。 陈智抬头,认真的看着林宁,声音嘶哑的说,“我不管你看面相怎么辨别好人坏人。我要你告诉我——” “前天在创芯造大厦,你看到了什么,所有细节!” 林宁知道陈智的意思,就像那部《记忆宫殿》的电影。 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可是想到陈智的话,想到被国外盗走我们自己的成果反而会来钳制我们,又想到液态金的战略意义。 “我尽量!” 林宁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 陈智目光渐渐温和起来,赞赏的看着闭着眼睛的年轻人。 真好,有叛徒背叛自己的血脉和根,同样也有人努力突破自己为祖国而战。 陈智放轻声音,引导道,“慢慢回忆,你在做什么……” 林宁知道陈智要的不是玄学解释,是基于他熟悉的、科学的信息分析。 而他也正好想试试,升级之后这具身体到底藏着多少自己还没摸清的潜力。 意识下沉。 创芯造大厦那个明亮宽敞的大厅里。 他“看”到自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袋。 “我当时在等收件人。”林宁闭着眼睛开口,语速平稳。 “大概下午四点十七分左右,太阳从玻璃墙照进来,照在身上很舒服。” 陈智睁大眼睛,进入状态比受过训练的人还快。 飞快地对着观察窗比了一个手势。 一个技术员快速地从门外进来,坐在陈智身边,对着电脑开始操作。 调出对应时间点的大厅监控,开始同步比对。 “电梯响了,叮的一声,声音很清脆。”林宁继续说。 “高亚茵从最靠里的那部电梯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她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胸口口袋别着三支笔——两只支黑色,一支红色。” 技术员放大监控画面,笔的颜色和数量吻合。 陈智眼睛一亮:“继续。” “她在和身边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说话,”林宁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努力聚焦,“语速很快,说的是……‘A-Qreb向的液态金属数据一定要复核三次,界面能垒的计算模型需要再优化,下周专家组就要看初步报告’。” 陈智抬头看了一眼技术员,技术员摇头:“区域收音不好,监控音频里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林宁听见了。 或者说,他当时听见了,而现在强化后的大脑把那模糊的音节重新解析、还原成了清晰的话语。 “好,”陈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兴奋,“然后呢?她往哪里走?看了什么地方?身边有什么人?” 这是关键。 林宁的呼吸放缓,全部精神都沉浸到记忆的画面里。 时间流速在意识中被拉长。 高亚茵从电梯口走向旋转主门,一共二十七步。在这二十七步、大约四十秒的时间里—— “她头部有三次微不可查的偏转。”林宁语速变慢,像是在一边看一边描述。 “第一次,是在走出电梯后第三步,目光快速扫过大堂东南角,那里有一大片绿植盆栽,种的是……发财树和龟背竹。绿植区旁边有两张休息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什么人?”陈智追问。 “男性,三十岁上下,穿灰色夹克,深蓝色牛仔裤。他一直在看手机,食指在屏幕上滑动,频率很快,像是在刷短视频或者聊天。”林宁顿了顿,“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滑动的节奏不对——每隔五六秒就会停顿半秒,然后继续。像在……” 陈智更加了解人各种状态、动作的含义,听到林宁的描述猜测道:“像在等消息?” 林宁恍然,“对!” 技术员已经调出对应角度的监控,锁定灰夹克男。放大画面,果然看到他手指滑动的节奏有微妙的规律性。 “第二次偏转,”林宁继续说,“是在她走到大厅中央,距离旋转门还有十五步左右。” “她的目光快速瞥向了正门外面的临时停靠点。那里停着一辆银色轿车,车型是……大众朗逸,车牌尾号是……7和3,中间的数字看不清了。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司机。” 监控画面切换到外部摄像头—— 一辆银色朗逸的确在对应时间停在临时车位,司机没有下车。 “第三次,是在她即将走出旋转门之前,”林宁的声音有些吃力,迟疑了几秒。 “她看了一眼服务台旁边的逃生门。门边停着一辆保洁用的推车,一个保洁员正在擦拭扶手。” “保洁员是女性,五十岁左右,戴着口罩和蓝色工帽,穿着灰色的保洁制服。” “擦拭的动作有什么特别?”陈智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林宁沉默了几秒,仔细回放那个画面。 保洁员拿着抹布,在金属扶手上缓慢地、来回地擦。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动作很慢,而且擦的不是扶手经常被握的地方,而是扶手和墙壁连接的拐角。” 林宁睁开眼,“而且她的推车上,最上层放着一桶清洁剂,旁边搭着一块黄色的抹布。但在抹布下面……我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露出了一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像是对讲机或者小型电子设备。” 林宁有种用脑过度的眩晕,但是精神却异常亢奋,他不仅身体变强了,精神力绝对也是提了一个级别。 陈智对着耳机下令:“A组,立刻追踪监控里灰色夹克男的身份和动向。B组,查那辆银色朗逸,我要车主信息和这两天的全部轨迹。C组,锁定那个保洁员,查她的员工档案和最近三天的行踪记录。” 指令一条条发出去,陈智重新看向林宁,眼神复杂:“还有吗?” 第42章 找内鬼 “还有一件事……我当时因为第一次看到高亚茵面相表现出来的‘恶’,下意识忽略了周围环境里的其他人。”他斟酌着用词,“但现在回想,那个灰夹克男人和保洁员的面相都不太好。” 林宁在记忆画面里,记起了在他当时看来是不值钱的浅红名。 其中两名,正是那两个人。 陈智:“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用你所谓的看面相,是和高亚茵有某种关联的?” “至少,高亚茵在离开前的四十秒里,三次偏转视线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而他们明显是‘犯罪状态’。”林宁点头。 陈智起身示意林宁跟着他走,俩人来到隔壁,一间很大的带有各种设备仪器的备战室。 到墙上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快速画起关系图,“高亚茵是核心,但她不可能独自完成窃密和逃脱。必须有内部人员帮她突破安防,有外部人员接应转移,有交通支持,有身份伪装……”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核心圈,周围延伸出四条线。 “你刚才提供的三个点——”他在三个方向画上圈。 “绿植区的灰夹克男,可能是外部观察哨,负责确认她是否安全离开,同时监控是否有异常追踪。” “银色轿车是接应车辆,同时也负责外面异常情况的警戒,但应该只是第一段,不会直接载她去最终目的地。” “保洁员……”陈智在消防通道的圈上重重一点,“是关键。她可能是内部安防的漏洞,利用职务之便,在监控盲区或者特定时间,帮高亚茵完成了某种交接——可能是硬盘,也可能是伪装工具。” 思路清晰起来。 技术员抬起头汇报:“陈处,查到银色朗逸的车主了!登记在一个叫刘建军的人名下,四十五岁,无业,住城西老城区。交通监控显示,这辆车在昨天下午案发后,从科技园绕行到了北四环,然后在建材市场附近失去了踪迹——那片区域监控覆盖率很低。” “刘建军……”陈智眯起眼,“查他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还有社会关系。重点查他最近有没有异常收入,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人员。” “保洁员的信息也调出来了。”另一名技术员接话,“叫王秀梅,五十二岁,在创芯造物业做了六年保洁。家庭情况……儿子在国外留学,丈夫去年病逝。银行流水显示,她每个月工资四千二,但最近六个月,每个月都有一笔两万元的现金存入,存款地点分散在不同银行的ATM机。” “现金存款,刻意分散……”陈智冷笑,“典型的洗钱手法。抓人!” 命令刚下,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陈智听完,脸色一沉。 “灰夹克男的身份确认了,”陈智的声音里压着怒火,“赵小强,二十九岁,前保安公司雇员,两年前因为私自拷贝客户监控录像被开除。十分钟前,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城南长途汽车站,然后消失了。” 林宁问,“跑了?” 陈智揉了揉太阳穴,“跑是跑不了,但我们时间不多……” 他看向白板,沉吟片刻。 转身,看向林宁:“实验室内部配合高亚茵盗走硬盘的人,我们必须要找到,否则……” 话未说完,陈智有些期待的问林宁,“我把监控视频或者档案照片给你,你能罗列出你所谓的‘嫌疑人’吗?” 林宁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我只能在面对真人时,至少看到他脸的一部分,才可以。” 陈智想要借助玄学缩小嫌疑人范围的决心,在这一刻反而坚定了。 对林宁说道,“那你就亲眼去认” 陈智说着,语气更加坚定:“我们安排你以安全检查组成员的身份,进入集团内部,用你的眼睛,把那些‘不对劲’的人找出来。” 林宁一愣:“啊?” 陈智已经拿起外套:“身份马上给你安排——市消防联合安监的临时抽查,你是随行的技术评估员。记住,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看到让你觉得‘有问题’的人,记下特征和位置,我们会处理。” “我……”林宁犹豫了一下,“我只能看出这个人应该有犯罪行为,但是……不能看出他和这次事件是否有关,是否是间谍。” 陈智走到他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他。 “已经够了!”他说,“缩小范围,就已经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了先手!剩下的,交给我们!” 战争!林宁立刻挺直了脊背,是啊,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陈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 创芯造科技大厦,下午三点。 林宁穿着略显宽大的藏蓝色工装,手里一个特制的平板电脑,戴着平光摄像眼镜,耳朵上挂着实时通话的耳机,跟在真正的消防和安监检查组后面。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虽然确实有点。 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大脑像是上满了发条的精密仪器,视觉、听觉、嗅觉的敏感度都被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能清晰地看到十米外一个研究员眼镜片上反射的荧光灯管; ——能听见隔壁办公室里敲击键盘时,不同手指落在不同键帽上的细微音高差异; ——甚至能分辨出空气里漂浮的,咖啡、打印机油墨、人体汗液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 这就是升级后的世界吗?! “小林,这边。”带队的安监科长老周回头喊了他一声。 林宁赶紧跟上。 他们正在巡查的是B栋三楼的材料分析实验室区域。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断,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或站或坐,操作着各种仪器。 陈智给了他一个名单,有七个他们这两天调查出行为有异常表现的人,这些是需要重点“观察”的人。 另外与高亚茵项目组有直接或间接工作交集的人员,和安保人员都需要他一一排查。 第43章 盯梢仔 人员茫茫多,怪不得陈智都开始让他上“玄学”了。 林宁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一张张面孔。 绿色,绿色,绿色……偶尔闪过一两个淡淡的黄色。 直到他走到021实验室门口。 透过玻璃,他看到里面一个四十岁左右、头发微秃的男人,正弯腰调整一台光谱仪的参数。 那人头顶的颜色—— 【刘明东高级分析师】——红色。 虽然不像高亚茵那样红得发紫,但确确实实是一种暗沉的红色,像凝固的血。 林宁迅速在平板上把眼镜拍下来的刘明东画了个圈,低声说了句“1”,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上队伍。 检查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 林宁又发现了两个红色—— 一个在行政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主管,红色很淡,但林宁还是发给了陈智; 另一个在安保仓,是个五十多岁的设备管理安保员,红色稍微深一些。 【李丰安保员】,这个也是林宁重点关注的陈智提到的安保队的。 检查结束后,林宁回到大厦外的临时指挥车里。 林宁边卸设备边说,“三个目标。行政部的孙莉,安保部的李丰,还有技术岗的郑东明,郑东明最恶,然后是李峰、孙莉。” 陈智盯着视频里定格的郑东明,眼神冰冷。 “郑东明……高亚茵项目组的第三方数据复核员,有权限调阅实验原始数据记录。”他看向旁边的技术人员,“查他全部信息!通讯、资金、出入境、家庭关系,挖地三尺。” “那另外两个呢?”林宁问。 “我们查孙莉和她家人的流水,和经手过高亚茵项目组的采购时间重叠,有贪污嫌疑,应该跟间谍案无关。李丰……”陈智顿了顿,“他儿子在澳洲留学,学费来源有问题,可能被收买了,但层级太低,接触不到核心。” 他拿起对讲机,“行动组,控制郑东明。以‘安全检查发现问题,需要配合调查’为由,把他带到三号安全屋。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林宁在旁边皱着眉头思考。 陈智看向林宁,“你今天做得很好。但光有内部筛查还不够——高亚茵跑了,她一定有外部接应网络。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灰夹克男’赵小强,我们正在追,但他很狡猾,断了线索。” 林宁想了想,“陈哥,如果是外部接应,可能不是赵志强这种单干的。有没有可能……是那种有组织的‘跑腿网络’?比如黑车司机、摩的佬,或者专门干灰色活的中介?” 陈智眼神一动,没想到林宁这个小年轻也知道底层灰产的情况,他们也有相关资料留存,但是现在能用的手段都要用上。 “你有路子?” “我认识几个朋友,”林宁说,“在底层混得开,消息灵通。我让他们帮忙打听打听,这片儿离驹马桥近,按理说都是人员是通的。” “可靠吗?” “靠谱,我最近举报了三个团伙犯罪,都他们帮忙打听的消息。” 陈智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但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目的,也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驹马桥,老杨烧烤。 金二、徐三、张石头三人正就着烤串喝啤酒,传看了一下林宁发过来的照片。 林宁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我看他像是‘跑腿网络’或者‘灰产中介’的,” 金二咽下嘴里的东西,问道:“找人是吗?啥情况啊,他什么色儿?” 林宁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我看他像是‘跑腿网络’或者‘灰产中介’的……当时他左手拿手机,右手食指划屏幕有特定节奏……,但他无业,按理说出现在那附近就不对劲儿……” 金二眯着眼听着,然后嗤笑一声,“这不就是‘盯梢仔’嘛。还划屏幕等消息?这是给‘老板’报告无异常待命呢,有异常时就联系‘车手’了。” “最底层?”林宁在电话那头问。 金二道:“这才是技术活儿!每个单子的核心。这是大单子啊,现在一般用不到这么专业的配置了!” 林宁心想,有突出点就好啊,总比大米里面找大米强,有点急迫的问,“能帮忙打听不?至少知道他属于哪个团队!” 徐三接话,“科技园那边这种人多,趴活等客的黑车司机里,十个有三个都兼着干这种活儿。给钱爽快,还不留痕迹。” 张石头慢悠悠地剥着花生,“要找这种人,得去他们常聚的据点。科技园东门有个‘老王修车铺’,其实是黑车司机的信息站。西门地铁站后面的小巷子,晚上有一堆摩的佬蹲着等活,也接这种生意。” 金二喝了口啤酒:“事儿不难。但林子,这事儿听起来水有点深啊。又是科技园,又是盯梢的……你别把自己卷进什么要命的事儿里。” “我有数,二哥。”林宁说,“就是帮朋友个忙。打听的时候千万小心,别强求,重要的别惊了。” “得嘞。” 挂了电话,金二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抹了抹嘴:“走吧,干活去,老关系也该动动了。” “现在?”徐三看了眼外面还亮着的天。 “这种活儿,就得赶在他们晚上出工前打听。”金二站起身,“晚了人都散了,或者接了活出去了,还打听个屁。” 三人结了账,骑上两辆破电动车,晃晃悠悠地往科技园方向去。 三号安全屋。 郑东明被“请”来这里已经两个小时了,没有所谓的配合安全检查,只留他一个人在这冰冷像是审讯室的地方。 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他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咔!”门被打开,依次进来几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坐到了他对面。 抱着一沓文件的年轻人先开口,“郑东明,男,48岁,河南XX市籍贯,西北XX大学博士……” 把他的履历和家庭状况叙述了一遍。 郑东明只觉得背后冰冷的开始发麻。 对面的那个眼神像鹰一样的男人,开始问出第一个问题: “郑工,你儿子在美国读高中的学费,一年是六万美金。你和你爱人的年收入加起来,折合美金不到八万。最近半年,你儿子账户里总共收到了二十八万美金的汇款。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源吗?” 郑东明的手开始抖。 “是、是我姐姐资助的………” “你姐姐郑秀兰,小学教师,退休金每月三千二。”陈智把一份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 “她的账户过去几年最大的单笔支出,是给你儿子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价值一千两百美金。需要我打电话向她核实吗?” 郑东明瘫在椅子上。 “我……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智直接开门见山,“高亚茵给了你多少钱?” 不理他瞬间惨白的脸,连声质问,“让你帮她伪造数据复核记录?还是修改实验日志?或者……偷偷拷贝原始数据?” 郑东明浑身一颤,“我没有拷贝数据!我只是……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把复核报告的提交时间往前调了几天,或者把一些异常数据标记为‘仪器误差’……”他语无伦次地说,“她说这是为了项目进度,为了赶在评审前把报告做漂亮点……我没想到她会……她会偷东西跑啊!” “她是什么时候联系你,让你做这些事的?” “一年前开始的……一开始就是改改日期,后来慢慢会让我忽略一些数据异常……” 陈智问,“最近几天呢?” 郑东明捂着脸,“前天晚上,她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五万美金现金,说让我帮她一个忙……” 陈智精神一振,“她让你做什么?” 郑东明带着懊恼地说,“昨天、昨天下午16:15到16:20之间,想办法让R-0区实验室蜂鸣警报响起来,然后把安保程序按照报错重新启动一下。” 陈智和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一眼。 安保程序重启,不止能让加密硬盘悄无声息的消失,还能切断监控视频,这正是他们之前无法确定他们行动轨迹的时间段。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五分钟内发生。 陈智气的一拳擂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然后呢!你还做了什么?” 郑东明吓的蜷缩了一下,颤颤巍巍的说,“他让我把一个硬盘交给保洁王姐。” 郑东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偷实验机密啊!” 陈智众人眼中满是鄙夷,“你怎么知道那是实验机密?你的智商你的经验会不知道她给你钱让你做的事代表着什么?” 郑东明闻言彻底失去了力气,悔恨、懊恼、恐惧淹没了他,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瘫软下来。 “高亚茵还让你做过什么?她有没有透露过之后要去哪里?怎么离开?” 郑东明木然的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骗被利用的!” 线索中断,陈智看着开始歇斯底里的郑东明,起身离开。 走出审讯室,脸色阴沉。 郑东明提供了高亚茵的操作细节,确认了王秀梅是传递者,但高亚茵本人的去向,依然成谜。 就在这时,林宁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哥,我朋友那边有消息了。” 第44章 主动请战 林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赵小强,外号‘灰狗’,是一个专门做‘灰产中介’的,以前跟的老大进去了,他现在自己找事儿做。据说三个月前据说他接了个大单子,稳定钱还多,喝多了跟人吹牛是个‘跨国大单’,干完就能出国潇洒。” “只有他一个人?” “他包了一个外号‘胖子’的黑车,我怀疑就是刘建军,体貌描述像。” “现在能找到他吗?” “打听到灰狗有个寡妇姘头,住在城西区明光埕小区,昨晚有住那片儿的人看到了灰狗和胖子出现在那儿附近。” 陈智立刻吩咐旁边的人,“准备车辆去明光埕,联系当地社区!” 又对着电话道,“等我过去接你。” …… 城西明光埕,陈智和社区主任了解了灰狗姘头李薇薇的相关情况。 直接下达命令,控制审讯李薇薇。 多年与敌人周旋斗争的经验,陈智脑中的弦儿越来越紧绷,紧迫感愈加强烈。 现在就是和敌人在争分夺秒。 李薇薇被带到附近派出所审讯室时,吓坏了。 陈智对于普通人没用什么弯弯绕绕的审讯手段,直接道,“赵小强和刘建军昨天是不是找过你?” 李薇薇听到赵小强的名字反而镇定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智从怀里把证件拿出来扔到了她的面前,“看仔细,我们不是警察,是国安!你确定要替赵小强他们硬扛?你的父母、你的孩子全拿去给一个男人做牺牲?” 李薇薇一下就愣住了,看着面前的证件,脸腾一下就涨红了,然后又慢慢的变的惨白,大喊,“我真不知道!不是!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干!” 陈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安静!” “昨晚他们有没有来找你?” 李薇薇赶紧点头,“赵小强来找我了,带着胖子和一个女的,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智打断她,“那个女的长什么样?是她吗?” 旁边的助手给李薇薇看高亚茵的照片。 李薇薇看了一眼,“对!就是她,看着就有气质。” 陈智他们精神一震,又隐隐有些懊恼,会不会带回李薇薇的举动惊动了她,“她现在在哪?” 李薇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今早我去看的时候就不在了,东西都没留,估计是走了。” 陈智的眉头狠狠皱起,强行冷静下来,“你不要慌,好好回忆,把从昨晚见到陈小强的事,他说的话,那个女人说的话,全部告诉我!” 李薇薇在陈智的目光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昨晚六点多,强子领着胖子和那个女的来找我,没打电话,直接来的。” “那个女的叫冯梅,强子说她是他的委托人,被家暴的不行,要跟老公离婚,怕被她老公找到先弄死了,让我给找个住的地方,酒店要登记身份,不安全。” “同志,我信了,真的是善心,你看网上那些杀妻的……” 陈智打断她,“继续说你看到听到的,现在不要和我解释这些!” “我在我们小区物业上班,有些空置的房子我这儿都有钥匙,方便维修什么的。我就给她领到了6栋1201,然后我就和强子、胖子出去吃饭了,其他啥也没了,真的,我就是好心!” 陈智道,“他们之间有对话吗?说过什么,你好好回忆一下。” 李薇薇低头想了想,“真没别的了,强子的事我都不过问,我们就是偶尔在一起,不是……诶,我记得我带冯梅到房子里,强子拉着我走,我听到她打电话了,但那时我都快走到门口了,就模糊的听到,听到什么‘机票’、‘证件准备’,嗯……还有‘化妆师’。这是线索吧,我算立功吧!” 陈智的大脑飞速运转,没管助手他们和李薇薇的对话。 这些信息已经是重大突破了。 机票、证件、化妆师…… 陈智起身离开,没有理会后面开始哭泣的李薇薇。 门外,他边电话汇报情况,边往高亚茵昨晚的住处赶去。 “高度怀疑高亚茵要伪装转移,准备用假身份出境。”他对着电话说,“我们检查完现场,会往机场去。” 林宁跟在旁边保持安静,其实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陈智为什么还把他带在身边,推理、追踪、抓捕自己都帮不上忙,而自己的金手指能有啥用都见不到人。 但林宁全程全神贯注,自己没有人家团队的侦查手段也没有人家的各种权限,但是,自己可以学习他们侦查的思维方向,从哪里突破,需要的信息点是什么,怎么汇聚信息进行合理推论。 只学到这些就够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国安,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举报者嘛。 1201很干净,或许能找到高亚茵的生物分子,但对于确定她和硬盘的行踪没有任何帮助。 陈智站在窗前,望着不见星月的夜空。 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但却无一丝困意,高亚茵已经失踪近三十个小时了。 每过去一分钟,都代表着高亚茵彻底逃脱的可能性变大。 技术组的张明抱着平板快走到陈智身边,“陈处!我们追踪高亚茵行动轨迹在今天上午十点彻底丢失。另外,这是燕京两个机场的全部的航班表,国际航班多集中在庆大国际机场。” “我们查了最近三天的全部国内外航班信息,没有高亚茵的购票记录。” 陈智沉默着,脑中不停地衡量、思考,毕竟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这场战争的拐点。 片刻后,他声音暗哑的道,“老机场安排一队人员,和机场公安配合,查找嫌疑人。注意高亚茵应该用了别的证件身份。” “调配剩下的三队和我们一起去庆大机场。” “是!” 命令飞快的传达下去。 林宁感觉到了陈智下命令时的凝重,一群人都两天没合眼了,但是那种燃烧自己的的干劲儿——林宁觉得的自己血也在慢慢升温。 陈智抓着衣服要出发,抽空和林宁说,“你先回去,今天辛苦了!” 林宁赶紧道,“我也跟你们去!” 陈智看向他,林宁语速极快的道,“你也推测说会变装,还用‘假’证件,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找,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看到她的脸,看到她的‘韵’,我就能认出她!” 陈智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道惊人的光亮,“你说的是真的?” 林宁重重的点头,他是直接看人名的好吗! 第45章 抓捕高亚茵 庆大国际机场T3航站楼,晚上八点五十分。 国际出发大厅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航班信息,各种语言的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人群的嘈杂声混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林宁穿着机场地勤的荧光背心——这是陈智临时给他弄的身份。 站在E区值机柜台附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头顶。 女人,三十到四十岁,可能伪装成任何年龄、任何样貌。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强化后的视觉让他能同时处理多个移动目标的信息,绿色、黄色、浅红色全部忽略,他只要红色! 他和陈智说是“看面相”,所以他说必须要看到脸,但其实他只要看到隐约的人影都行,就像当初的王礼军他们。 所以,现在他是真的火力全开。 要不是不好解释,甚至想让那些来回跑的队员们先找个地儿歇会,那种体力见底燃烧精神的模样,让人心疼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分。 九点半。 十点…… 林宁的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更是顺着脸往下淌。 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用脑过度,他从未这么长时间的集中精神,加上下午的‘记忆宫殿’。 林宁感到了熟悉的眩晕感,就像窥因之眼的前摇。 陈智他们更是狼狈,特别是陈智,不知道高亚茵会坐那个航班,什么时候坐、国外的还是国内的航班,甚至不确定她会不会来坐航班。 判断是他做的,命令是他下的,这种每一秒都在升高的压力,让陈智这个老将也有点吃不消,但他知道,除非他死,否则就会继续坚持下去。 耳机里传来陈智冷静的声音,“各单位注意,扩大筛查范围。重复!重点关注独行女性旅客,携带行李较少、神色警惕、频繁观察环境的。” 林宁深吸一口气,一边看着大厅不断进进出出的人,一边思考,有没有遗漏的可能,会不会自己站在停机坪会更有用。 这时。 大厅门口陆陆续续又进来一大批人——应该是大巴或者机场专线到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林宁的眼里变换成各种深浅不一的颜色。 红色!刺目的带着邪恶气息的红色! 林宁的雷达瞬间就在脑海中疯狂爆鸣。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拉着一个小登机箱,缓缓进入大厅。 林宁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女人的头顶——【高亚茵无业】 是她! 抓住你了! 林宁收回直勾勾的目光,只用余光一直盯着她。 按住耳机快速汇报,“高亚茵出现!” 耳机中出现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才是陈智暗哑的声音,“在哪?描述她现在的外貌!” 林宁:“刚刚从大厅门进来,E台正对着的方向,米色风衣,黑框眼镜,栗色卷发披散。她往我这儿来了。” 陈智急促的几道命令飞快布置下去。 ——A组跟上。 ——B组在候机区布控。 ——C组联系机场公安,准备在登机口前收网。另外注意一切和她有接触的人,不确定硬盘是否在她身上,注意不要让她破坏或丢弃! “收到……” 林宁微微低下头,假装查看手中平板里的航班表,余光关注着高亚茵。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暴露,平静地办完值机手续,拿了登机牌,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步伐稳定,但林宁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紧紧握着登机箱的拉杆,指节发白。 她在紧张。 安检口排着长队。高亚茵排在靠前的位置,很快轮到她。她摘下眼镜,脱掉风衣,把登机箱放进安检机,自己走过金属探测门。 一切顺利。 她重新穿好风衣,拎起登机箱,朝着国际出发的候机区走去。 林宁跟在后面,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候机区里人更多了。 高亚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杂志,低头翻看。 但林宁看到,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杂志上,而是透过杂志的上边缘,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她在等什么? 或者说,她在确认什么? 时间跳到十点五十五分。 SQ501航班开始登机广播,商务舱和优先旅客开始排队。 高亚茵合上杂志,站起身,拎着箱子走向队伍。她排在队伍末尾,神色平静。 林宁的心跳开始加速。 要登机了。一旦她走进廊桥,进入飞机,抓捕的难度和风险都会剧增。 “陈哥,她要登机了。”他低声说。 “看到了。”陈智的声音依然冷静,“再等等。她可能还有同伙在附近观察,或者有最后的交接。等她走到登机口,刷登机牌的那一刻——行动。” 林宁下意识的抬头迅速扫了一圈,的确有几个红名,但是离这边很远,可是他不能和陈智说。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高亚茵距离登机口柜台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她递出登机牌。 地勤接过,在扫描器上划过—— “滴”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一瞬间! 从两侧的广告牌后面、立柱后面、以及看似普通旅客的人群中,突然冲出六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高亚茵! 高亚茵的反应也很快得。 她没有试图逃跑,而是猛地将手中的行李箱,朝最近的抓捕人员砸去。 同时身体向后急退,右手闪电般探向风衣内侧口袋! “她要毁东西!”陈智在耳机里吼道。 但有人比他更快。 林宁在行动信号发出的一刹那,就已经动了。 强化后的身体爆发出可怕的速度,他像一道影子掠过地面,在高亚茵的手刚摸到口袋边缘时,他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反关节技发动,高亚茵痛哼一声,整条手臂被拧到背后,身体被狠狠按倒在地。 另一名行动队员迅速上前,从她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 那是一个强磁力擦除器,只要按下按钮,就能瞬间销毁附近所有磁性存储设备的数据。 好险。 高亚茵被戴上手铐,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假发在挣扎中歪斜,露出下面真实的黑色短发。 林宁看到那张完全不同的一张脸,忍不住咋舌,这都能称为易容术了吧! 她抬起头,第一个看向林宁,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是你啊!”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那天在大厅的外卖员。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林宁没有说话。 陈智走过来,示意队员把她带走,然后他看向高亚茵的那个登机箱。 箱子被打开。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化妆品、护照和钱包。没有硬盘。 “硬盘在哪里?”陈智问。 高亚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被押走了。 陈智站在原地,看着登机箱里的东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宁走过来,有种骨头咔在喉咙的感觉,“陈哥……” “硬盘不在她身上。”陈智说。 林宁感觉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她把它交给了别人。‘灰狗’赵小强,或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个人。又或者已经送出去了……”陈智的声音越来越低。 片刻后。 他看向林宁,眼神复杂,“你今天立了大功。没有你,她现在已经在新加坡了。” 林宁并没有因为陈智的夸奖开心,如果有选择,他宁愿他们找到的是硬盘而不是高亚茵。 陈智看出了他的失落,拍拍他肩膀,“我们会找到的。” 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高亚茵落网只是开始。她背后的网络、她交接的人、她送出去的东西……我们会一条一条挖出来。” 机场的广播还在继续,SQ501航班因为“突发事件”延迟登机,旅客们议论纷纷。 陈智刚刚有些佝偻的背重新挺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要审讯高亚茵,就不送你了。” 陈智没有跟林宁多寒暄,他们经过今天,也算是战友了。 林宁站在喧嚣的大厅里,看着陈智他们的背影,心中无比沉重。 如果他没有能力还罢了,可是——窥因之眼…… 他问自己,会暴露吗?暴露的风险自己能承担吗?要看着我们自己的心血被强盗抢走反过来对付我们吗?都已经抗战胜利了,还要看着眼前的那些负重前行的人燃烧自己保护我吗?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连绵到天际,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河。 林宁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向大厅外追去。 第46章 用窥因之眼找硬盘 林宁赶在陈智他们上车前叫住陈智,“陈哥!” 陈智疑惑的回头看林宁。 林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陈智已经很累了,闻言没有反对,只点点头。 一路气氛都有点沉重。 林宁闭目养神状,脑子却在不停地思考自己等会儿的说辞,反复模拟,并且说服自己也相信这个说辞。 说服别人,先说服自己。 如果,如果真的暴露什么,他也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最多上交自己,会有研究,但总不至于切片是吧! 回到小楼,林宁站在院子里点燃了一颗烟,看着被押着进去的高亚茵,心中无限恶心。 见过一面的跑腿小哥都记得,这得是什么脑子?有这脑子干点什么不好,卖祖宗?都已经是科学家了,重点培养的青年学者,到国外人家能把你像亲闺女捧?傻~比娘们儿! 抽完最后一口,非常没有素质的随手丢掉烟头,林宁大步走了进去。 来到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看到观察窗前面围站着几个人,还有两个老头,看头衔比陈智还大。 不认识,那就不理,反正自己也不需要讨好领导升职。 林宁觉得现在自己是一种说不好是破罐子破摔还是贤者时间。 走过去站定,看着里面。 那俩老头看了看林宁,又转回头去。 看了一会儿,无论陈智他们怎么讯问,讲道理、讲政策、甚至恐吓,高亚茵都闭口不言。 时间不等人。 既然做了决定,而陈智他们确实无法短时间内啃掉这块硬骨头,林宁也不打算等了。 林宁转身去敲审讯室的门,“陈哥,你出来一下。” 陈智出来,明显压制着火气,“什么事?” 林宁无视了他的烦躁和火气,开门见山,“你让我给她算一卦吧!很快,不会耽误你们继续审讯。” 陈智满头问号,“你说什么???” 林宁直视陈智那布满血丝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给高亚茵‘算一卦’——来一次深的。” 陈智眉头紧锁,荒唐感几乎要脱口而出:“这都什么时候了……” “就现在!”林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在这儿怀疑或者等我解释的时间,我可能都已经‘算’完了。信我一次,陈哥。跟抓她的时候一样。” 陈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林宁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睛,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沉默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蔓延了几秒。 “要看手相?还是八字?”陈智最终开口,声音干涩。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比起坐在这里束手无策,林宁那无法解释却次次应验的“玄学”——似乎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见的路。 “不用那些。”林宁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怕陈智刨根问底耽误时间,“你让我在门外看她一眼,就一眼。然后把门关上。过程中无论发生什么,别让人打扰。如果我……晕倒了,别慌,等我信号。” 陈智:“???”这要求听起来比看相本身更诡异。 但林宁没给他再问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运动员站上起跑线,然后拧开审讯室的门把手,侧身看向门内。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审讯椅上那个身影。 高亚茵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微微侧头。 就在这视线即将交汇的刹那—— 窥因之眼,开! 视野中,那个高亚茵头顶,唯有他能见的幽深黑点——猛然膨胀。 像是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金属桌椅、人们模糊的轮廓……像烈日下的蜡烛,融化、扭曲,成为黯淡的背景色图。 剧痛如期而至,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刺入,搅动着脑髓。 灵魂像是被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抽拉,连同意识一起被那漩涡疯狂抽吸。 林宁死死咬住牙关,舌尖传来咸腥,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剧痛成了锚点,帮他在这意识崩解的边缘,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 轰! 漩涡炸裂,海量的碎片洪流般冲进他的意识—— 他“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眼神清亮如寒星的高亚茵,在大学的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读着一本破旧的《意林》,旁边有人低语:“看,这才是真正的文明,人类灵魂的灯塔……”理想的幼苗,被浇灌的不是甘泉,而是精心调配的毒药。 他“看”到她在学术巅峰期,被“赏识”她的“国际友人”引荐,接触到一个宣传致力于“学术无国界”的基金会。沙龙、讲座、私密的学术交流……赞美、认同、看似不经意的思想渗透,像缓慢流淌的水银,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她灵魂对所谓“普世价值”的盲目崇拜……她极高的智商成了加速堕落的引擎,让她为自己构建起一套逻辑自洽的背叛借口。 “意X林”真该死啊——一个念头在庞杂信息流中一闪而过。 不!现在不是审判的时候,是寻找答案的时候! 硬盘!我要找的是硬盘! 林宁的意志力在崩溃的边缘发出嘶吼,像溺水者拼命挥动手臂。 不再被动的承受信息洪流,将全部心神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在这片过去构成的记忆汪洋里,疯狂地打捞、筛选。 找到了! 纷乱的画面陡然变得清晰、缓慢,仿佛快进的视频带被强行拖回了正常速度—— 一双修长纤细的手,在光线昏暗的老旧居民楼楼道里,正将一个套着黑色硅胶保护套的硬盘塞进一个老式绿色牛奶箱底部。 牛奶箱正面,“送奶到户”的红字已斑驳不清,箱体侧面有一道明显凹痕。 塞进去后,手停顿了一秒,指腹在牛奶箱冰凉的铁皮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个心愿。 就是它!加密硬盘! 狂喜的电流还没冲上头顶,更强烈的晕眩和虚弱感就如潮水般涌来。 林宁感觉自己的意识像风中的残烛,即将熄灭。不行!地点!具体地点! 他榨干最后的力气,就像扒着即将坠入深渊的列车边缘,手指抠进钢铁缝隙,拼命将视线向后“拉扯”。 高亚茵的手离开牛奶箱,转身,走出居民楼——模糊的楼体上,门牌号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辨:212号楼6单元。 她上了一辆等候的普通轿车,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小区大门——大门上的大铁牌在车灯下一闪而过:安平园。 林宁还是被“列车”甩了出去,但在无边的精神世界中,他笑了。 “嗬!” 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陈智只看到林宁打开门,站定,然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秒后像被抽掉骨头的一样,软软地向后倒来。 陈智一个跨步冲上前,将人半抱在怀里。 入手一片冰凉,林宁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嘴角已经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紧接着,暗红的鼻血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衣领。 陈智头皮发麻,心脏几乎停跳,他哪里还顾得上林宁之前的叮嘱,张口就要大喊叫人。 一只冰凉颤抖手,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智低头,对上一双眼睛。 林宁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是蒙着一层灰雾。嘴唇张开,鲜血随着破碎的气音一起涌出: “安……平园……咳咳……212号楼……6单元……绿色……铁皮牛奶箱……在、在里面……嗬……”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他残存的生命。 说完,那抓住陈智手腕的力道骤然消失,林宁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林宁!林宁!”陈智声音发颤,眼睛瞬间红了,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穿透走廊: “来人!!!医生!!!快!!!” 第47章 听我解释,我是因为钱不是因为黄 林宁恢复意识时,恨不得再次晕死过去。 身体酸疼的像是要骨肉分离,脑袋里像是有一个钓鱼佬在疯狂甩竿,感觉每一次呼吸都被无数无形的钩子扣进神经末梢,执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 而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自己身边电锯伐木,是不…… 艹,这一幕为什么这么熟悉?金手指给我干死了重生了? 林宁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天选体质——穿越、重生,下次是不是就是系统? 自己重生回了十天前?这几天彩票号是什么来着?我特么能把奖池清空!什么?不是内部人买的号不能中奖?那算了。 林宁费力的睁开眼睛,熟悉的白色,缓缓转头看向“电锯”人—— 陈智张着嘴在陪床上呼噜震天睡得正香。 艹! 自己这是什么命?认识都是什么人! 这时门被推开,陈智瞬间睁开眼睛。 几个医生鱼贯而入,分散开,看仪器的看仪器,给林宁查体的查体。 陈智站起来和为首的老头问好,“张院长!” 张院长没理他,继续听着每个人的汇报,并不时低头看看林宁。 众人汇报结束,张院长思考了片刻才对陈智开口:“还是之前的结论,肌肉蛋白量和脑波活动数值稍低之外,没有任何病变或者创伤性损伤。并且随着他的苏醒,这些数值还在往上走。” 陈智闻言皱眉,“但是他当时的状况……” 张院长打断他的话,“所以我们还会继续监控他的状况,我也联系了其他的一些专家会进行线上会诊。你应该知道,现代医学并没有完全解密人体,但现在肯定不是最危急的状况了。” 张院长对林宁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当时送来时,有经验的医生看一眼几乎就能判定他不行了,但是一上仪器后,居然发现林宁身体还挺健康。 张院长带头离开后,陈智来到林宁的床边。 “感觉怎么样?” 林宁看着头发油腻衣衫凌乱的陈智,用气声问道,“硬盘……” 陈智布满血丝的眼睛染上笑意,“找到了,就你说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躺在床上,陈智真的很想用力的拍拍他的背,大声夸奖一句,好小子! 可惜,不是自己手下的兵。 陈智道,“你先好好休息,都是一些收尾的事情了。你的奖励已经报了上去,还有——” “我们计划聘请你做顾问。” 林宁一听,有点急了,声音都大了不少:“奖励、是顾问?那奖金呢……” 陈智噎了一下,但是看在林宁立功的份上,还是哭笑不得的骂道:“有!放心吧你!真是……” 林宁不放心,追问,“我当了顾问,以后举报的奖金呢?” 陈智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反正现在林宁那半死不活的状态,没有办法谈话其他的,赶紧离了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省的他手痒殴打病人。 随着一声关门的声音,陈智留下了一句“有!”大步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林宁躺在床上小声的“哼哼”——刚才有人在他都不好意思,但不舒服的时候哼哼真的能缓解一部分疼痛。 林宁在心里吐槽陈智。 头几次见面,那种儒将运筹帷幄的气质呢?现在都开始当面翻白眼儿了! 仔细体味着身体的各种感觉,发现和上次使用窥因之眼后几乎差不多。 自己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精神力是增加了的,但是身体状况差不多,那就是说,这次用的精神力远超上次的消耗——应该是因为他主动控制并搜查了“记忆”吧。 迷迷糊糊又放任自己睡了过去,医学都看不出来的精神力问题,还是要靠自己休息来恢复,他有经验。 一觉睡醒,医生们又进来做了一番检查后,林宁饿了,但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医生护士,自己拿起床头的手机想给自己点个外卖。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和好几个短信。 电话是李峰的,还留言让他看见回电话。 短信,竟然是—— 【手机银行到账:人民币15万元整,余额611023.02元】 【手机银行到账:人民币23000元,余额634023.02元】 【手机银行到账:人民币10000元,余额644023.02元】 林宁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看着燕京市字头公家的汇款方,再看看那美好的余额数字——这!这是奖金到账了? 那几个团伙的钱! 将近二十万,虽然拖了几天,但是要知道这可是两天内赚到的,他赌对了,这哪是蚊子肉啊,这明明是鲍鱼大餐!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门外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传来,片刻就有三四个白大褂冲了进来。 那些医生,看着林宁脸色微红、嘴角猥琐的微笑、举着手机,外加体外检测仪的心跳过速警报。 一个中年女医生生气的呵斥:“你是病人知不知道?晕倒苏醒这才多长时间你就看颜色视频?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虚?” 林宁傻傻的举着手机,“……啊?” …… 林宁在医院住了两天观察,这两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林宁委屈、愤怒、羞臊。 当时林宁没有反应过来医生说的什么,反应过来恨不得把银行界面打印成巨幅海报在医院里展示,好还他清白。 护士小姐姐那憋笑的表情,和医生因为他解释太多次而敷衍的“好好好”、“对对对”、“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的三重肯定下。 林宁非常坚决的出院了,什么专家会诊、什么深度检查,爷伺候不起了,而且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状况。 根本不是现在的医疗可以解决的,甚至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从医院出来坐上陈智派来送他的车,林宁回头透过车窗回望,阳光下X01军医大学附属医院的大字金光灿灿的,刺的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再也不来了,医术再好,设备再顶尖,他——林宁也不会再来这家医院了!!! 主楼大门口,一辆宾利车门打开,助理扶着欧家锐下车。 林宁收回目光的瞬间,瞥见了一抹涌动着灰白光晕的煌煌金色。 扭头再回看去时,车子已经驶出大门…… 第48章 分钱,乔迁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林宁费力的在床上躺好,明明这只是第二次,但姿势熟练的让人心疼。 送林宁回来的小伙叫米豫,帮林宁把药品和大堆的营养品放到桌子上。 有些犹豫的问,“真不用我留下来照顾你吗?” 林宁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陈处不是同意了吗?我这儿地方也小,身体也没啥事,回去吧,谢谢你了兄弟。”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林宁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精神力干涸晕倒住院,林宁谁也没告诉,谁联系都是有事在外地呢。 连续因为太虚住院,林宁不敢想象要是被那帮畜生知道了,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人身公鸡。 拿出手机,拨通陈智的电话,“陈哥,我到家了。” 陈智无奈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米豫和我说了。你又有啥事?” 别看才两天,林宁就联系了他一次,但是林宁的花活可是不少,这么能折腾。 林宁嘿嘿笑着,“没事,我就和你道谢嘛,从住院到派人照顾我,麻烦你了。” 陈智才不信,“收到感谢了,那我挂了。” “别啊!”林宁赶紧道,“那什么,那天后来怎么样了?还抓住其他人了吗?” 陈智沉默了片刻,看在林宁毕竟深度参与的份上,“在你说的地方找到硬盘后,我们派人蹲守,抓到了一个人,还在审讯调查,赵小强、刘建军和王秀梅都到案了。就这么多,其他的还不能告诉你。” 林宁已经通过“窥因之眼”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最关心的就是其他人有没有抓住,闻言心满意足。 陈智听到林宁满意的叹息声,火气渐渐上来了,“怎么?你搁这儿吃瓜听八卦呢?!” 林宁连忙捂嘴,“哪能啊,就是关心!” 陈智道,“你这么精神,要不来一趟,咱们谈谈话?” 林宁:“不不不!我还太虚弱了,头疼身上疼,医生说需要好好休息。” 陈智这时特别的庆幸,这不是自己的兵,“那你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好好住院?!” 陈智这火气怎么这么大?难道熬出更年期了? 林宁心里腹诽。 不敢再皮,直接说出自己打电话的真实目的,“我在医院门口看到欧家锐了。” 陈智那边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然后呢?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大的兴趣,按照你的说法,你只是在街上无意中见过他一次。” 或许是这次的并肩作战给了林宁信心,林宁道,“就面相来说,我发现他可能有危险!” 陈智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如果以前他对林宁的话是怀疑,那经历过高亚茵的事件后,他再也不敢等闲视之。 陈智急声道,“我去找你!” 林宁赶紧道,“不不不!你先听我说!” 林宁简单说了一下救小孩的事情,“我当时觉得那孩子面相是将死之相,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陈智声音中带着不愿相信的沉重,“你是说欧家锐的面相也是和那个孩子一样?” 林宁:“不,不一样,但是他极好极富贵的面相上,有那种死相的特征……” 林宁有点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表达,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理清楚。 索性把自己最直观的感受说给陈智听。 “我就是个二把刀,简单分个好人、坏人、将死之人或者运势好的人。欧家锐就是后二者结合起来了。” “我知道他对我们国家很重要,所以我即使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危险,但还是想和你说一下,你们是不是派人保护一下什么的。” 陈智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让他好好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把事情甩出去了,林宁一下轻松了,完全抛之脑后。 睡觉、吃饭、看手机,谁说精神力没药的,这就是他的良药啊! 又躺了三天,林宁彻底满血复活。 第一件事,就是叫出金二哥仨直奔老杨烧烤。 金二吃的满嘴流油,抬眼瞅他,“你怎么又瘦了?燕京春天风大,再给你吹跑喽!” 林宁叼着串,含糊不清地笑:“这不就来补了嘛!先吃,一会儿说好事儿!” 几把大腰子下肚,冰镇啤酒润过喉,那股被清汤寡水折磨了几天的馋劲才算压下去。林宁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三位哥哥,咱们那奖金下来了,今天分钱!” 徐三手里的签子一顿,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多少?” 金二和张石头没吭声,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目光都钉在林宁脸上。 林宁没卖关子,掏出手机,当着三人的面,一笔一笔操作。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在三部老式手机上响起。 金二抹了把嘴,摸出自己那屏幕带裂痕的手机,眯眼一看,咂舌:“嚯~~这么多!” 张石头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半晌,很实在地点头:“正经不少。” 徐三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笑,一巴掌拍在林宁肩上:“哈哈哈!林子,你是真财神!哥哥这回可跟着享福了!” 林宁也是满脸笑容,不说自己赚的更多,就是带兄弟一起发财的成就感,爽! 趁着这热乎劲儿,又扔出个更响的炮仗: “钱是其一。其二呢,”顿了顿,看着三双望过来的眼睛,“我在林枫苑租了两套房,大的那个三室一厅,以后,那地儿就是咱们的工作室,也是三位哥哥的住处。床铺、网吧包夜的日子,咱翻篇了。” 话音落下,桌上静了一瞬。 金二举到一半的酒杯停在半空,徐三脸上的笑僵住了,连最沉稳的张石头都瞪大了眼。 “林枫苑的三居……”徐三的声音有点飘,“给我们住?” “嗯,房子我看过了,敞亮,有热水有厨房,门禁也严实。”林宁点头,“活儿照干,钱照分,但总得有个踏实地方歇脚、商量事儿。咱们这‘事业’,也得有个正经据点不是?” 金二放下酒杯,没说话,拿起酒瓶给林宁满上,又给自己倒满。 他举起瓶子,那张总是挂着浑不吝神情的脸上,此刻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重重说了两个字: “讲究。” 张石头端起杯,声音很沉:“林子,破费了。” 徐三则已经回过神来,兴奋得直搓手:“哎呀!咱也招上包住的工了,林子,没说的,以后你指哪儿,哥哥我打哪儿!” “没那么严重。”林宁笑着摆摆手。 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我问了,就是第一电诈的那个案子奖金多,其他两个也就两三千,以后不一定有这回这么多钱了。” 金二摆手,“两三千那还少吗?我看你是飘了!” 张石头也说,“一共就忙两天,玩儿似的,尽够了!” 徐三也乐:“就是!细水长流嘛!” “成!”林宁举起酒杯,“那就祝咱……开张大吉!” “开张大吉,乔迁大喜!”徐三抢着接上。 “干!” 第49章 小楼谈话,面相说 小楼会客室,林宁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智已经等在里面了。 陈智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四平八稳的模样 “坐。”陈智抬了抬下巴,等林宁坐下,关心的问了一句,“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 陈智看着林宁神采奕奕的双眼,确认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说正事。”陈智身体前倾,“高亚茵的案子,你立功了。但功怎么立的,的有个说法。明白吗?” 林宁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很平静的等着陈智问话。 “你看相的本事,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话太笼统了,林宁还是愿意他问的具体一点,总不能弄的和他的自白书似得,主动权全交出去吧。 所以林宁装作有点困惑的道:“就看人的面相啊。那天你不是都看到了?” 陈智哽了一下,只好引导:“你看相是和谁学的?” 林宁:“小时候老家隔壁住了个风水先生,但没有拜师正经学过。” 一个五保户,死将近二十年了,你去查吧。 陈智点头,“还研究过易经和梅花易数?” 林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看过,但是看不懂。” 陈智满头问号,思路都被打断了。 陈智“你看不懂?你不是能看相算命吗?” 林宁肯定的说,“那书我真的看不懂,又复杂又难。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那算不算‘看相’,我和你说过,我就是看到这些人的面相,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不是好人,别的不行。” 陈智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能算出硬盘在哪?” 林宁沉默了一下,说道,“老风水先生教我的口诀,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用寿命换天机。” 苦笑一下,“你也看到我那天的状态的。” 陈智沉默了。 监控那头的的作战分析室里也安静了几秒。 林宁那天的样子他们都见过——七窍流血,虽然后来证明吐血是因为咬破舌头的误会,但那副被抽干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陈智心里松了口气,同时隐隐有些失望,如果林宁找东西的能力能经常使用,那将是什么样的利器。 可如果真的需要用寿命去换,陈智也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的。 陈智开口:“你的病例显示,你在半个月前,也是因为晕倒入院。” 林宁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那个口诀我一直觉得没用,以前试过,啥也没看到也没发生。” 林宁彻底放开了胡说八道,“但是最近不是突然发现‘面相’这事儿真有点普,所以我也就把口诀捡起来练练,还是没用,我没放弃,闲着没事就试试。” “结果那天,我举报了个团伙车贩子,在现场凑热闹的时候,试了一下,之后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 谈话到这里其实已经进行不下去了,林宁说的没法证实,毕竟这就不是科学的事。 可逻辑完全自洽。 话到头了。 连问一下每次需要消耗多少寿命都没法问出口,什么意思呢?拿人性命给你们自己的工作提供方便性?华国的军人就没有拿老百姓挡枪的孬种! 来日方长。 陈智迅速做出决定。 他话题一转,“你的基本情况我了解了。你以后什么打算?” 林宁面不改色,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举报啊,既然我有这个天赋和能力,报效国家、赚钱两不误啊。” 说着,林宁还得意的笑了一下,“我都开始组建团队了。” 陈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心想,就你们几个街溜子,还团队。 陈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鉴于你的能力和这次的贡献,我们想聘请你顾问。” 林宁提起了精神,问道,“有编制吗?工资多少?能解决户口吗?举报的奖金会有影响吗?” 陈智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视线下意识往屋角摄像头的方向偏了半分,又硬生生扭了回来,硬邦邦的道,“没编制、没工资、解决不了户口、奖金不会有影响,如果你配合我们破案,会有津贴。” 不争气的东西,回头私下问我不行吗?给你机会你把握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的言行都会被谁看到? 林宁无视了陈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继续问,“还什么别的好处吗?” “……档案我们会做特殊处理,你和你家人都提到保护名单里。” 说完,把笔拍在桌子上,陈智咬着后槽牙,“闭嘴,签字!” 嘿,林宁这脾气!签就签! 直接拿过文件,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个空地儿就签名。 看到林宁的表现,陈智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绝对信任! 陈智收起文件,语气严肃起来,“你上次说的欧家锐的事情,我们加派了安保人手,和细致的筛查,排除了一些危险因素。” “下周二有个论坛大会,他会出席,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再看一下。” 林宁点头,“好!” 正好他也很好奇欧家锐的情况,毕竟和别人完全不一样,这也是可以增加他对金手指的了解。 临出门,林宁有点扭捏的回头,“那个,高亚茵的案子奖金……” 陈智:“在走程序了!你赶紧走!” 林宁看出陈智快憋不住火气了,赶紧溜,临走还不忘,“那你快点帮我交上去啊!” 作战分析室里,大屏上的监控画面已经暗掉。 陈智站在三位领导面前,表情有些无奈:“……他还是太年轻,思想觉悟上……” “打住。”李局摆了摆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什么觉悟不觉悟?我看挺好。关键时候顶得上,平时想要报酬,天经地义。咱们建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能靠本事过得更好?” “不过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家伙,”李局想到什么呵呵一笑,“陈智啊,人家看出你的想法了,人家不想被收编。” 陈智在林宁走后也回过味儿了,林宁平时是有点不靠谱,但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林的聪明和敏锐。 刘副局长接过话:“他不想正式进来,说明脑子清楚。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想要什么。强扭的瓜不甜。” 赵副局长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那份刚签好的顾问协议:“能力存疑,但实用。保持现在的关系,对双方都好。” 李局放下杯子,语气沉缓:“只要他心向着这片土地,不做损害国家的事,他想怎么活,是他的自由。我们穿着这身衣服,不就是为了保障这份自由吗?” 他看向陈智:“以后合作,该给报酬给报酬,该保护就保护。记住,走在正道上的自己人,怎么活都行。” 陈智挺直背:“明白。” 第50章 重新扫街,被跟踪 无事一身轻的林宁,直奔搏击馆。 这次他要好好看看,到底是金手指升级还是使用窥因之眼,使他的身体各方面变强的。 搏击馆日常的撞击声,带着特有的荷尔蒙。 林宁挥汗如雨,认真的做着动作,酣畅淋漓的舒爽感简直让人上瘾。 结束后,林宁一边擦汗一边听陈虎给他做的分析。 “你这休息几天就变强有点过分了啊,你看这个数值,你在看看这个,增长还比较平均。你可别去乱打什么黑诊所的针知道吗?!” 陈虎对于林宁状况已经有点习惯了,但还是有点担心他为了进步乱来。 林宁保证,“我不会乱来的,而且我都没听说过什么能让人身体素质变强的针啊药啊的。” 林宁心里有些失望,这样稳步平均的增长速度,不像是使用窥因之眼的原因,毕竟第二次使用了,按理说应该有一个爆发期才对。 算了,都是白得的。 但是那就要争取努力第二次升级了。 毕竟自己身体变强的感觉太棒了,不止是安全感。 林宁心里有种幻想,自己以后会不会成为超人? 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他以后还怕什么? 从搏击馆出来,林宁心情大好。 有人拿健康换钱,有人拿钱换健康。而他,双赢!! 精神好,有冲劲,林宁回到新家,换好衣服直奔李峰他们辖区。 为了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总不能让金二他们一直闲着,虽然他们没催,但当过老板的朋友都知道,哪里看得了牛马休息?! 还有李峰,他们给钱真痛快啊,必须多多合作。 上次主要街道店铺,林宁都已经过了一遍。 这次就打算深入各个小区和市场,好好看一看。 正好周末,小区商场的人还真不少,人一多,各种颜色就多了起来。 千禧小区。 林宁跟着三个都是红名的男人,确定了他们的住所——101-301。 玖天盛小区。 两个红名的男人,带着三个绿色的年轻人一起回了家——113-601. 盛名商场的美食街。 林宁记下了何X胖麻辣烫的店名地址,老板员工全员红名。 林宁简直服了,不是浅色,是深红名,你们到底干啥了?怎么,这是你们的伪装,其实你们是“杀手”大本营? 林宁重重的在这条记录前面画了个五角星,不然感觉都镇压不住了。 到手三条线索,林宁也不着急了。 在麻辣烫店的对面奶茶店点了一杯喝的,坐在门外暗中观察。 电话响起,林宁看了一眼——李峰。 “喂?啥事?” 林宁还记得李峰几次三番的嫌弃他的事儿呢! 李峰的声音倒是很正常,“你回燕京了吗?见义勇为差不多批下来了,这个要本人亲自领取,有证书和奖状,还一个采访要做。” 林宁瞬间收起了冲冲的态度,“回了回了,我现在就在你们辖区呢,我现在过去?” 李峰无语,“你觉得呢?今天就是和你约时间,明天吧,明天上午十点,你过来。” 挂断电话,林宁嘿嘿笑了几声,无论已经收过多少赏金了,但是每一次有钱拿都是大大的开心。 对于采访,林宁完全摆烂,自己是个理科男,就别指望什么文采,再说不露脸,那就随便说呗。 扔掉空杯子,林宁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人声鼎沸的店,转身离开。 直到夜幕下垂,林宁又找到了两条线索,才往回走。 路上叫了个烤鱼,直接送到金二他们三居室那,晚上正好布置任务。 快到小区时,林宁放慢了小电驴的速度。 不对劲! 林宁现在的精神力虽然不到像影视剧里演的一样夸张,但是也远超常人。 敏锐的感知和记忆力,林宁沉思片刻就确定,自己被跟踪了。 一辆黑色的A6。 回溯今天一天的记忆,从中午出小区去李峰辖区开始,他陆续的一共出现了3次。 林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骑回了小区。 林枫苑的门禁还是很给力的,外来车辆想进来,需要严格的登记和住户的确认。 刚进小区,林宁直接拐了一个小弯,在景观山水后面停下了车。 探头观察了两分钟,那辆A6没有跟进来。 拿出电话直接拨给陈智,“陈哥,我被跟踪了。” 陈智:“什么情况?你在哪里?先去人多的地方!” 林宁听着陈智连珠炮的叮嘱,无声的笑了。 说实话,在刚才确定被跟踪的那一刻,林宁怀疑的方向,其中一个是陈智他们的人。 现在排除了,虽然危险还是未知,但是林宁心情却好了起来。 林宁:“车牌号京JXXXXXXX,黑色A6,今天中午从我出林枫苑小区开始跟踪我。我现在回小区了,那个车没有跟进来。” 陈智稍微放心了一点。 “我记得你在同小区有个朋友的住处,你先去他们那里。门窗锁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找你。” 停顿了一下,不放心的说,“你不要出去,我会处理的。” 这种时候,听公家人安排就完了,他才不是什么头铁的人。 “好!” 林宁直接去了金二他们的三居。 没有说自己被跟踪的事。 趁着外卖晚高峰,饭菜还没到的空档,林宁把下午搜集的信息一一给金二他们介绍了一遍。 “……重点关注这个麻辣烫店!” “但是这一次,你们千万不要莽,要小心再小心!” 徐三好奇的问道,“有什么说头?” 林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犯什么事儿,要靠你们打听。但是老板说,这家店的老板员工问题很大!” 金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林宁还有点不放心,“大不了不做这单,还不知道多少钱,卖命就不值得了。” 金二他们听了哈哈一笑,“放心吧,哪能啊!” 正说着,烤鱼到了。 说说笑笑的开始享用美食。 金二他们的情绪高涨,有活就代表着有钱了,而且林宁刚才认可不赚钱的表态,更是让他们高兴。 吃到一半,林宁手机响起——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