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投个好胎?行,你们别后悔!》 第1章 我去,但不能白去 仙界 议事大厅里,几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围着个一岁多的小姑娘,一边转圈一边唉声叹气,就连帝君都坐在上面满脸纠结。 “哎……这养在仙界都几千年了,她怎么还这么小,怎么就长不大呢?” “你是不是活太长有点儿缺心眼儿了?要是知道,咱们还用在这儿转圈?” “哎……那她到底来自何处啊。” “竟整那没屁搁楞嗓子的话,帝君都不知道的事儿咱能知道?” “我可是听说帝君找过那位能掐会算的仙君,仙君算吐血了都没算出来。” “那可怎么办,这小姑奶奶要是再这样下去,仙界众人就都不用活了。” 一个年轻点儿的仙君看着坐在地上安静喝奶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其实……其实也还好吧,我倒是觉得这小姑奶奶最近安静了许多。” 老仙君听见后叹了口气:“那是你有所不知啊,咱们仙界是安静了不少,可……可其他界是倒了大霉了。” “你看见这小姑奶奶手里攥着的那块儿小石头了吗?” “对对,就亮晶晶闪着青光的那个,那是妖界的点兵令……” 另一个仙君一惊:“你是说……你是说这小姑奶奶手里拿着的,是见令如见妖皇,还能集结妖兵的那个令牌??” “妖界和魔界向来与咱们不和,几万年来大小摩擦不断,要是让妖皇知道这小姑奶奶把这玩意儿偷了来,还不得带兵直接杀到天门呐。” 老仙君安抚的朝其他几人摆了摆手:“那倒是不会,据说这妖界点兵令是妖皇心甘情愿送给她的,送给她之后恭恭敬敬的把她抱了出来,并加强了妖界界碑处的阵法和看守。” “还下令,以后妖族之人谁敢放她入妖界,以妖族叛徒论罪,直接处以极刑。” “不仅这样,你再看她腰间挂着的那把小匕首,那可是冥帝贴身戴着的,上万年了都没离过身,上能度冤魂,下能斩恶鬼。” “还有抱着奶壶的那只小手,上面那个彩色的小戒指,那是灵主的,平时别人看一眼都不让。” “这是咱们能看见的,我听说她还去了东极仙岛,龙族凤族,东南西北荒,好像还……去了神界,佛界。” “没去魔界,是落下了吗?” “什么落下了啊,就这小祖宗还能落了地方?”老仙君轻哼一声,“没去魔界,是因为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魔尊是个丑八怪,这才嫌弃的没去。” 老仙君的话刚说完,帝君威严的声音响起:“可想出了章程?” 众仙君低头:“启禀帝君,这小姑奶奶……是真的不能留在天界了啊。” “不是咱们天界舍不得那点儿吃食,实在是……” 帝君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那你们的意思是什么?” 众仙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帝君尖,但他们也不傻,得罪这小祖宗的事情谁敢干啊。 就在大家相对无言的时候,抱着奶壶喝饱了的小姑娘抬起了眼。 “泥们,不想要窝了?” “要把窝送到哪儿去?” “还有泥,别再叹气咯,三长两短,不是好兆头咧。” 众仙君:…… 老仙君见帝君盯着自己,只能认命的深吸口气,老脸上费劲的挤出一丝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小姑奶奶,您听老仙给您说哈,这天界这么多年您也转遍了,每个边角都没放过,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老仙知道有个好玩儿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人,还有好多好吃的吃食,咱们天界有许多仙君都是从那里来的,您可以去转转。” “您放心,帝君一定会让司命星君给您投个好胎的,绝不会委屈了您,您就只管吃喝玩儿乐。” 小姑娘:“哪里?” “人间。” “哎哎哎?小祖宗您先别忙着拒绝,您看哈,这都几千年了,您还是这么小一点儿,也长不大……当然了,我们万万没有嫌弃您的意思。” “咱就是说,万一哈,万一您在人间就长大了呢?” “您看您还这么小就长的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绝色,您就不想看看您长大后的样子嘛?” 特别爱美的小姑娘唔了半天,将大殿上所有人的心都唔的揪了起来。 终于在众仙要崩溃的时候,小姑娘给出了答案。 “那窝去,但不能白去。” 众仙眼睛都亮了,只要这小祖宗能离开仙界让他们喘口气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让他们磕着头送她下去都行啊。 “小姑奶奶您说,您想干什么,只要您说,我们保证做到。” 小姑娘笑的人畜无害,张嘴便是惊雷。 “丹君爷爷,您那三天换八个地方藏的宝贝丹药,给窝拿点儿行不行?” 元上老丹君见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咬着后槽牙陪着笑脸道:“当然……行,全都给您带走。” “和韵姑姑,您那上古时期的琴,括真好看~” 和韵仙君双眼含泪:“送您了。” “碧泉姨姨,灵泉水甜滋滋的,窝下去后还能喝到嘛?” 碧泉仙女:“给您装……装一壶?” 见小姑娘不说话,碧泉仙女肉疼的双拳紧握:“给您……单独开一眼灵泉。” “婶婶……” “伯伯……” “帝君……” …… 许久后,小姑娘带着宝贝,被众仙轰轰烈烈鼓着掌的带去投了胎。 “终于走了,这魔头终于走了。” “帝君,呜呜……老仙我可真是太激动了,虽然这小姑奶奶要了我们每人半条命,但好歹是没下死手。” “只是您刚才您答应那小姑奶奶下去之后不会封了她的神力,这……真的能行吗?” “就这小姑奶奶要真是带着神力投胎到人间,那人间岂不是……” 帝君坐在上面眉头舒展,老神在在:“不是本帝君不封,而是本帝君根本就封不住,但在人间……自有天地法则制衡,不必担忧。” “好了,既然已经送下界了,就都散了吧。” 看着帝君消失,众仙三三两两的往各自仙府走去。 “哎,那姑奶奶突然走了还有点儿不适应。” 第2章 介是……神马好胎? “说的也是,好像心里空落落的。” “几千年前天边突降神光,本以为是给几界降下福泽,结果……降下这么个小祖宗。” “说的是啊,当时那小祖宗就像人间刚出生的婴儿那么大,还是帝君脱了外袍将她裹住亲自抱回来的。” “这小姑奶奶除了前几百年还慢悠悠的长大,这近千年是光长心眼儿不长个头。” “不知来历,气息神圣,既算不出来自何处也探不到神力深浅,直到前两个月才拍着胸脯告诉咱们她叫时叶,再问其他就是不懂不会不知道。” “罢了罢了,反正都已经去了下界,还想那些做什么。” 半天没出声那最年轻的仙君在快到仙府的时候突然说道:“你们不觉得帝君好像有什么事没告诉咱们吗?不然都几千年了,帝君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要将那小祖宗送走?” “嗯?有吗?我觉得没有吧,是你想多了。” “对对对,肯定是你想多了,快回去休息吧,小魔头走了,咱们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唔……真的没有嘛?可我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算了,你们岁数大,你们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帝君站在天界最高处,看着已经到了人间的小姑娘,眼神晦暗不明。 …… 元夏国京郊 不到两岁的小时叶在一片漆黑的山头慢慢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周围的荒坟和白骨咬牙切齿。 “投……好胎?” 小姑娘怒了,噌的起身,一手扶树一手指天就开始破口大骂。 “泥泥……要使呀……” “介是……神马好胎?” “使老头……骗窝!” “泥们最好,别让窝回去!” 天上传来阵阵雷声,仿佛警告般围绕着这座山头,小姑娘见状更是气的蹦着高的骂。 “泥!狗天雷……灭了泥!” “泥帮着他们……欺护窝……” “王八……躲着……泥下乃……下乃!” “泥……”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散去,骂累了的时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远处慢慢围过来的点点绿光随手捡起一块不知道谁的白骨指了过去。 “怼!小心窝……嘎巴使桌!” 咻的一声,本来以为找到食物的野狼们就像看见阎王般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呜呜的嚎,声音听着甚是委屈。 时叶气鼓鼓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接受脑子里传来的记忆。 这小姑娘也叫时叶,是元夏国礼部侍郎时宏德的嫡女,而她娘叶清舒则是江湖上大名鼎鼎溪宁山庄的小姐。 她爹当年穷,在上京赶考的时候住不起客栈,晚上只能宿在荒郊野岭或农户草棚,然后就这么碰巧遇到了她那被仇人追杀受了重伤的娘。 可是……时叶眯了眯眼睛,她从记忆里看到了那渣爹的样貌,按理说应该不是这样的结局啊。 呵,一个不是个玩意儿的爹,一个没文化又偏心的搅事精祖母。 不过娘倒是个好娘。 呦嚯~还有个平妻。 她娘在成婚的当年就有了身孕,而他爹却在她娘有孕那年带回了汪惜曼,还有一个大自己两岁的孩子。 也就是说,她爹早就背着她娘在外面跟别人有了首尾,却因为穷和惦记溪宁山庄的势力娶了家财万贯的娘。 那汪惜曼是礼部尚书不受宠的庶女,生母是青楼出身,长相一般却偏偏生了一双会勾人的眼睛,她爹样貌俊美加上高中,这才让她这两年一直甘愿在外面做外室。 礼部尚书当年在知道她与人无媒苟合还有了身孕后将其赶出家门,一直到她进了时府做平妻这才又勉强将她认了回去。 而她那从乡下来的祖母只一心觉得汪氏好歹出身礼部尚书府,就算是庶女也比她娘这个江湖女子强,所以从汪氏进门以来那心眼儿就偏的没边儿了。 此时正值深冬,胖乎乎的小时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厚厚的袄裙,正想着是从这山上滚下去还是滚下去的时候山下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夫人您别急,就是这座山了,老奴马上带人上去,您在山下等着,老奴定将小姐带回来。” 叶清舒从小厮手中抢过火把,坚定的看着前方那黑漆漆山语气坚定:“不,季嬷嬷,我要亲自去找,若是我的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屠了时府。” “一想到我的女儿现在一个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山上……我拿剑把他们全都捅死都不解气!” “嬷嬷……”叶清舒一边走一边哭:“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当初我就该听爹的,呜呜……” “其实当他提出娶平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可想着孩子总得有个爹所以一直忍让,是我错了。” “呜呜呜……嬷嬷,他们居然敢动我的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溪宁山庄的人见状一边在后面保护两人一边安慰道:“小小姐会没事的,庄主一收到您的消息马上将所有人都派了出来,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小小姐的下落。” “只要咱们及时找到小小姐,还是有生还的可能的。” 叶清舒听见他的话心中不安:“生还的可能?这座山……是什么地方?” 那人犹豫了一瞬,还是老实答道:“这座山的半山腰是……无主坟。” “无……无主坟?”叶清舒身形一晃:“无主坟……那岂不就是乱葬岗?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我的时时……” 时叶听着那随风飘来的声音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哭的真切些…… “呜呜……凉……凉啊……” “呜呜……这……时时……这……” 小姑娘一边哭一边重新坐回地上,身上释放出的气息将附近所有野兽全都赶跑,以免伤了她娘。 很快,时叶就看见一个美妇人在一群人的保护下运着轻功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冲过来。 “时时……娘的时时……娘的女儿啊……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时叶伸出小胖手拍了拍自家娘,奶声奶气的安慰:“凉啊,没事……” 第3章 笑话,嘿嘿嘿的笑 叶清舒哭的更大声了。 她将时叶抱起紧紧搂在怀里:“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娘给你报仇。” “季嬷嬷!” “老奴在。”季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中尽是欣慰。 她家小姐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直到嫁给了时宏德后才将脾气收敛了起来,努力做一个相夫教子孝敬婆婆的好夫人。 可现在……季嬷嬷看着叶清舒那寒霜般的侧脸,她那骄傲的小姐又回来了。 果然,叶清舒看着周围东倒西歪的坟头和白骨,后槽牙咬的咯咯响:“附近还有这样的山头吗?” “回夫人,有的。”季嬷嬷点头,“再往南五里还有个这样的山头,那山可不是无主坟,而是彻彻底底的乱葬岗,帝都里所有人避之不及,听说还时常有野兽出没。” 叶清舒眼底盛满愤怒,寒声道:“让人将时鸢儿给我扔到那座山上去!今晚就扔!” …… 第二天,时叶早早就醒了,吃完早膳后迈着自己那小短腿儿就在院子里晃悠,刚爬上小秋千就听见外面吵了一早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夫人,二夫人求见。” 叶清舒护着秋千上的女儿,声音仿佛淬了寒霜:“让她进来。” 汪氏走进院子看到秋千上玩儿的乐的直打嗝的时叶,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 “时叶?你怎么在这里。” 叶清舒将女儿从秋千上抱下来坐在石凳上:“怎么,二夫人的意思,时时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时叶:“山上……” 叶清舒无奈的看着女儿,好像从昨日回来后,这小家伙的话就变的多了起来,谁说话她都能嘀嘀咕咕的小声儿接上几个字,但只有自己离的够近,或者抱在怀里才能听清这小家伙说在说什么。 汪氏赶忙摆着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昨天听说二小姐出去玩儿许久都没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叶清舒也不理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给小姑娘梳着头顶上已经散了的两个小啾啾。 汪氏见没人理自己急得直冒火:“夫人……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要求夫人。” “鸢儿今日一早不见了,找遍整个府也没能找到,还希望夫人能帮忙找找。” 叶清舒把时叶的头发梳好后将她抱到一旁专门定制的椅子上,一边喂她吃果泥一边吩咐道:“夏秋,将咱们院儿里的人全都派出去帮二夫人找找。” 汪氏听到叶清舒的话更急了:“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求夫人让溪宁山庄的人帮忙……” 就在叶清舒想要说话的时候,时叶的爹,时宏德来了。 “曼儿?” 汪氏看见自家夫君,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时叶:“演的……好。” 不像窝,每次还得掐大腿。 “夫君,鸢儿不见了,我是来求夫人的,希望夫人能派人帮忙找找,妾身只鸢儿一个女儿,若是鸢儿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没法活了。” 叶清舒终于转头看了汪氏一眼:“本夫人不是已经派人帮你去找了吗?你好好看看院儿里,一个人都没了,不然也不能有人来了连个通报的都没有。” 汪氏一怔,跪在地上不停的冲叶清舒磕头:“府里的人不中用啊,还请夫人让溪宁山庄的人帮忙找找,妾身……妾身一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若能找到鸢儿,妾身就如夫人的愿再不做平妻,只要能让妾身守着鸢儿和老爷过完此生,妾身便知足了。” 时宏德不满的看着叶清舒:“是你说让玉儿做妾的?还有,鸢儿怎么会不见了?” 叶清舒啪的将手中的茶杯扔到石桌上把时宏德吓了一跳,毕竟她嫁进来这么多年脾气好的不得了,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就更别提摔东西了。 “汪氏,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做妾了?不是你自己在这说要做妾的吗?” 时宏德一怔,不悦的说道:“在曼儿进门的时候我就说过,曼儿是平妻,跟你有着一样的身份,大家都要尊称一声二夫人,你们都是一样的,平起平坐。” 叶清舒嘲讽的看着他:“平妻?时宏德你出门问问咱们元夏国可有平妻一说,或者哪个官员家里有平妻?” “平妻是上不了族谱的,既然上不了族谱,那不是妾是什么?” “还二夫人,你还真是会想齐人之福。” “以后二夫人还是注意点儿吧,别出去闹了笑话连累女儿们嫁不出去。” 时叶:“笑话……嘿嘿嘿……的笑。” 叶清舒:…… 提到女儿,时宏德这才反应过来:“叶清舒!鸢儿都丢了,你怎么还不让溪宁山庄的人去帮忙找,你是当家主母,鸢儿也算是你的孩子,你这么袖手旁观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叶清舒看着时宏德的嘴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时宏德,什么叫我袖手旁观,说不定只是时鸢儿贪玩儿自己跑出去了,而且我不是已经派了人去找吗?” 时宏德气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鸢儿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自己跑出去玩儿,肯定被坏人拐走了!你就不能让溪宁山庄的人帮忙找找吗?曼儿会记得你的好的。” “我怎么能那么说?”叶清舒狠狠拍了下石桌站起身来,“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昨天时鸢儿叫了下人偷偷带着时时出去玩儿,结果时鸢儿回来了时时却丢了,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叶清舒眼神冰冷的看着时宏德:“你说时时只是贪玩,一会儿自己就带着下人回来了不用找。” “凭什么昨天时时不见了就是贪玩儿不用找,今天时鸢儿不见了就是出危险?” 时宏德被叶清舒的眼神惊的后退一步,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那……那时叶不是回来了吗,你让溪宁山庄的人帮忙找找又不会少块儿肉,这样也能彰显你当家主母的仁德。” 第4章 不换泥,换爹 “狗屁的仁德,老娘稀罕你那破仁德!” 时叶:“狗屁……的。” 叶清舒:…… 一想起昨天时宏德的嘴脸,叶清舒气的肺都快炸了。 “时时能回来那是因为她命大,是因为她有个好外祖,我有个好爹!不然我女儿现在已经死在那满是白骨的荒山上了!” “二夫人不是总觉得自己出身高我一等吗?不如回去求求娘家,毕竟我的女儿能找回来也是我娘家出的力。” “哦对了,季嬷嬷,将库房的钥匙拿过来交给汪氏。” “既然老爷你说汪氏是平妻,那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吧,从今天开始这时府就由汪氏管了,没有她占着平妻的名分却什么都让我做的道理。” 时宏德看着叶清舒眼底的愤怒感到很陌生,他好像很久都没见过叶清舒动气了,这些年甚至让他有了她根本不会生气的错觉。 可他忘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叶清舒的时候,她是个多么明艳俏皮,嫉恶如仇的女子。 时叶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儿吃着果泥,唔……娘真给力。 就是这爹…… “凉~凉呀~” 叶清舒低头,温柔的看向吃的一脸花的女儿:“娘在,怎么了?” 时叶吧唧了两下嘴放下手中的小勺子,一脸认真奶声奶气的说道:“凉啊~想换……” “吃腻了?娘这就让人换一种果泥过来。” 哪知贪吃的时叶一把将果泥牢牢护在怀里不停的摇头,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指向时宏德:“不……不……” “不换泥……换……换爹……” 众人:…… 叶清舒第一个反应过来,给了旁边的夏秋一个眼神。 很快,夏秋从房间里拿出一张纸。 叶清舒接过那张纸就朝时宏德脸上扔了过去:“签了吧,放心,时时我会带走,毕竟你有时鸢儿呢,我这个丢了都不用找的女儿你们想必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张和离书是昨晚叶清舒将女儿找回来后写下的,一边写还一边骂自己是个瞎眼的蠢货。 时宏德看着手中的和离书眼睛通红:“你……你居然要跟我和离?” “不!我不同意!这辈子你都别想,叶清舒,你这辈子只能是我时家妇,就是死了也只能入我时家的祖坟。” 时叶从没来过人间,所以她并不明白为什么娘死了一定要埋到时家的祖坟里。 小姑娘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那要是时家祖坟没了的话……娘是不是就不用埋进去了? 唔……时家的祖坟在东南方。 几人都没在意,就在小姑娘玩儿着小勺子的时候,天边的云层里似乎有光闪了闪。 叶清舒跟小姑娘想的不同,她没想祖坟的事情,她想的是……若真和离不了,那当寡妇也不是不行。 看着叶清舒那眯眼打量自己的表情,时宏德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他进退不是的时候,管家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老爷,夫人,八皇子来了。” 穆明旭,七岁,元夏国八皇子,与十岁的七皇子穆澜苍皆是当今皇后所出。 元夏国的开国皇帝是江湖人士,说不好听的就是土匪出身,后来赶上时局动荡加上在江湖人缘极好,这才自立为王,建立了元夏国。 所以元夏国穆家皇族的皇子不像其他两国一样被关在宫里死学习,而是完成每日的课业后就可以随意出宫,只要跟自己母妃报备好拿了出宫令牌即可。 并且每个皇子在三岁的时候就会在宫外建府,六岁便可以带了暗卫出宫小住,为的就是让他们从小接触外面的世界看清人性,而不是在皇宫中只学那些书本上的东西。 这就导致了穆明旭除了在宫里学习以外,基本就不怎么回宫。 时叶听见管家的话一下就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迈着小短腿儿就往外面跑,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八皇子穆明旭带着一群侍卫从远处着急忙慌的走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喊:“夫人~夫人~时时找到了没?我带了母后的侍卫过来,咱们一起去找,一定将……” “哎?时时?你回来了?” 时宏德带头跪在地上:“微臣见过八皇子……” “时大人,你挡着本皇子的路了,起开跪到一边儿去。” 时宏德脸上挂不住,但八皇子没让他起身,他也只能带着汪氏往旁边跪了跪。 穆明旭走过去亲自将叶清舒扶起:“夫人快起来,本皇子说过夫人见本皇子不用行礼的。” 八皇子一脸后怕的将时叶抱起检查起来:“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要是有一定要跟我说,我马上派人进宫找太医。” 小姑娘摇了摇头:“没伤,凉在山上找到时时。” “山上有……嗷……” 有嗷? 八皇子瞬间黑了脸。 “时时你是说……夫人是在一个有狼的山上找到你的?” 小姑娘点头,委屈巴巴的嘟着小嘴,一脸害怕的样子。 叶清舒将八皇子引到前厅的时候,八皇子依旧黑着一张脸。 “夫人,可抓到是谁绑了时时?” “本皇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让他后悔自己生在这个世上。” 叶清舒点头:“抓住了,但在交代了时时在哪儿后便自尽了,还有当时跟着时时一起出去的婢女和小厮,有的没回来,回来的几个也在昨晚发现死在了自己房中。” 八皇子的小脸异常严肃:“看来这不是简单的绑人,而是受人指使,夫人可有怀疑的人?” 跪在院中的汪氏听见八皇子的话心中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帝都谁不知道八皇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但只偏偏疼爱时叶一人。 以八皇子对时叶的宠爱程度,但凡叶清舒说怀疑自己,哪怕没有证据八皇子也能剥她一层皮下来。 “暂时还没有,臣妇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要绑了时时,臣妇会查的。” 叶清舒不是不想把汪氏给抖落出来,可就算抖落出来又如何,她有时宏德护着,现在人都死了,没有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 况且时时已经找回来了且并没有受伤,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第5章 除了和离,就只能丧夫! 可面上不追究,并不代表她不会在私底下给女儿报仇。 汪氏见叶清舒没有怀疑自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看见守在院儿外的侍卫后眼睛一亮,转头膝行跪在穆明旭脚下。 “八皇子,八皇子求求您让外面那些侍卫帮忙找找鸢儿吧,鸢儿也被坏人绑走了。” “求求您了八皇子,求求您了,鸢儿好歹是时叶的姐姐啊……” 穆明旭虽小,但长在宫里的皇子岂能是个傻子?从刚才他见叶清舒看汪氏那一眼就能猜出个大概。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让本皇子帮着找人,真是好大的脸。” “时大人,你这妾室如此不懂规矩,是你将她带下去好生教教还是本皇子找个宫中的嬷嬷替你教教?” 时叶看着跪在地上看着时宏德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八哥哥……怕~” 八皇子看向被叶清舒抱在怀中的小姑娘安抚道:“不怕哈,有八哥哥在,谁也伤不了你。” “来,告诉八哥哥,时时在怕什么?” 小时叶哆哆嗦嗦的看了渣爹一眼,像吓着似的将小脑袋埋到自家娘亲怀中,声音闷闷的:“爹……瞪窝……” 八皇子听见时叶的话又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样儿瞬间就心疼了:“时大人!你那眼珠子是不想要了吗?” “本皇子早就说过,时时虽跟本皇子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本皇子眼中她就是本皇子的亲妹妹!” “时时还不到两岁,昨天丢了才被找回来本就吓到了,你不安抚就算了,你瞪她干什么!” 时宏德被训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偷偷瞪了一眼,竟被那小东西发现了,发现就算了,她居然还学会了告状,明明以前她什么也不懂,不是这样的。 “臣……臣没有,时叶还小,定是看错了。” 穆明旭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又威胁时宏德以后要好好对时叶后便离开了。 没办法,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仗着皇子的身份训斥几句可以,但再多就过分了。 见八皇子走了,时宏德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她们母女俩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叶清舒……” “滚!” 时叶:“怼!” 时宏德将手中的和离书撕个粉碎:“总之我是不会和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便拉着汪氏逃似的出了院子,见汪氏还想说什么,不停的小声安抚着。 时叶将小脑袋转过来,拽了拽叶清舒的衣袖:“凉~不换??” 叶清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换,只不过要等些时日。” “哼,一边看不上我江湖出身一边舍不得我的嫁妆和娘家的势力,就是青楼的妓子都没他能装。” “娘得让他们这些年欠娘的还回来才行!” …… 半天过去了,时鸢儿还没被找回来,无奈之下,时宏德报了官。 “夫人,老夫人派了人来说身子不爽利,叫您过去侍疾。” 陪嫁婢女夏秋走进院中狠狠看向院儿外,恨不得一眼瞪死候在外面的老妖婆。 这要是放到从前叶清舒肯定就去了,可如今她坐在躺椅上摆了摆手:“告诉她现在是汪夫人在当家,侍疾这种事以后找她。” “哼,看清楚他们娘俩的嘴脸后我要是还去受她磋磨,我是有多贱呐。” 夏秋高高兴兴出去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时老夫人便亲自来了。 “叶清舒,你不去我那儿侍疾却在这儿躺着?真是反了天了,你还懂不懂什么叫孝道!” 蹲在一旁把珍珠当弹珠玩儿的小时叶抬起头,伸手指向院墙:“祖母……大声点。” 见老夫人没明白,夏秋在一旁解释道:“小姐的意思是说,老夫人您的声音再大点儿,院墙外面都听见了。” 时老夫人气的倒仰:“果然是江湖出身教出来的女儿,看见祖母也不知道行礼问安一点儿教养都没有!要是鸢儿知道老身身子不适,早就心疼的哭了。” 叶清舒不高兴了,骂她忍了,但骂她女儿不行。 “怎么,时时哪里说的不对?就您这满面红光底气十足的,看着比我身体都好,你病哪儿了?” “还有,我昨天已经将对牌钥匙给了汪夫人,您不是一直都喜欢她和时鸢儿吗?让汪夫人去侍疾,您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她那大家闺秀的模样想必病也能好的快一些,我就不去给您添堵了。” “对了还有,以后您要是缺吃少喝了也去找汪夫人不必找我,毕竟这元夏国就没听说过谁家用媳妇儿嫁妆养家的。” 老夫人气的不停用手中拐杖敲地:“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儿的妻就该当起这个家,怎能撒手不管,再说了,我儿是官又不是没有俸禄,怎么就成用你的嫁妆养家了!你这样怎么配当我儿的正妻,还不如给汪氏让位。” 若是以前听见这些话叶清舒肯定眼泪汪汪的,可现在不同了,她现在简直看见这母子俩就觉得恶心。 “我是正妻?可您儿子说汪氏跟我平起平坐不分大小,那凭什么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管每天和时鸢儿两人就只管胡吃海塞买买买,我就得像个仆人一样伺候你们一家老小,还得从嫁妆里补贴银子受你们的气?” “您儿子当官有俸禄……呵呵,从今日开始,这府里确实得用您那优秀儿子的俸禄来养了。” 老夫人看着叶清舒咬着后槽牙:“其他暂且不说,鸢儿丢了,你这个当母亲的不该派人去找吗?怎么还能在这吃水果吃的这么心安理得!” 叶清舒嗤道,“您和您儿子当年可是亲口说过,时鸢儿只是汪氏的女儿由她亲自抚养,不管她发生任何事都跟我没关系。” “怎么,如今丢了来找我了?找她爹娘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有女儿。” “再说了,时时丢了的时候你们可是说过,只是小孩子顽皮而已,玩儿够了就回来了,时鸢儿没准也是顽皮,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你……你……好好好,你这毒妇,我定让我儿休了你。” “求之不得,但休不可能,我叶清舒这辈子除了和离,就只能丧夫!” 第6章 老娘饿死他们! 时叶:“丧的……好。” 见老夫人被气走,叶清舒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成婚这么多年,她从没像今天这样舒心过。 “夏秋,以后山庄送来的东西不要再送到公中,直接送到咱们院子里。” “哼,老娘饿死他们!” 时叶:“嗯,饿死。” 傍晚的时候,时宏德面色不善的来了叶清舒的云岚院。 “我听说你今天把母亲气哭了?” “那倒是不知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就哭了?哎,果然好日子过久了还真是脆弱啊。” 叶清舒坐在椅子上给女儿做着衣服,连眼皮子都没抬,而时叶则趴在床上鼓捣着八皇子送来的新鲜玩意儿。 “你跟母亲说你不管家了,以后全靠我的俸禄?” “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元夏国哪个府上不是男人养家?难不成都是用媳妇儿的嫁妆?要是这样的话,明日我就摆个宴,请你同僚的家眷们来问问看。” 时宏德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清舒,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一点儿都不像我当初认识的你。” “不,你错了,这才是原本的我。” 时宏德看着叶清舒一眼都没看自己本想扭头就走,可想到来意…… “你给我拿点儿银子,鸢儿丢了,官府的人需要打点一下,不然他们不会尽心给找的。” “对了多拿点儿,我怕少了不够。” 时叶:“不咬……年。” 叶清舒抬起头:“你要用银子就去公中支,跟我要什么银子,你每个月的俸禄从成婚到现在没给过我一个铜板,给谁了就找谁要去。” 时宏德张了张嘴没说话,明明以前只要自己说要银子,不管多少叶清舒都会给,如今…… 时宏德眼神暗了暗,伸手想去握对方的手却被躲开。 “清舒,我知道时时的事是为夫让你寒心了,你就原谅为夫吧。” “如今家里出了事,你就……” “没有。”叶清舒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今天没有,明天没有,以后都没有。” “我今天跟婆母说的很清楚了,管家对牌和钥匙我已经全都给了你的平妻,以后你要银子就找她。” 时宏德见对方软硬不吃气的直喘粗气:“叶清舒,咱俩现在还没和离呢。” “没和离你就有脸用我嫁妆了?别着急,等和离那日,你这些年花用我的全都得还回来。” “那些银子,我就是拿出去喂狗也不会养你们一家子白眼儿狼!” 时宏德眯着眼睛:“我再说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和离的!” “用不着你同意!滚!!” 时叶:“怼!” 天亮的时候,时鸢儿还是被找了回来。 小姑娘看着已经哭不出声儿来的时鸢儿不由得叹了口气,她娘还是心软,终究是舍不得对一个孩子下死手。 她娘觉得她被绑走定是汪氏做的,可时叶却知道,那时鸢儿也不是个好货。 不过没关系,时鸢儿是不是?咱们来日方长。 时宏德一整天都在汪氏的院中陪着时鸢儿,根本就没想过他还有个女儿前一天晚上也被绑了。 叶清舒也不管他们,直接就带着女儿悄悄进了宫。 没错,叶清舒跟当今皇后认识,当今皇后比叶清舒大十几岁,是溪宁山庄庄主也就是叶清舒她爹的关门弟子,要是按辈分算,皇后是叶清舒的师姐。 说起来当今皇后和皇上认识,还是因为她。 当年叶清舒五六岁的时候偷偷藏在山庄的马车里溜了出去,准备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去游历江湖行侠仗义。 可想而知,江湖第一山庄庄主的宝贝独女丢了,那得是何等阵仗,而她大师姐也是在找她的时候,跟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不打不相识。 后来就连叶清舒也是皇上帮忙封锁所有道路,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排查才被找到。 而这一切,时宏德完全不知道,八皇子那里也只是对外说无意中见到了被叶清舒带着出去玩儿的时叶。 因为十多年前溪宁山庄风头正盛,仇家也多,所以皇后是以另一个身份出嫁的,但她的嫁妆却全都出自溪宁山庄。 皇后到现在都在感恩,当年庄主暗中看自己出嫁,给的十里红妆,那是将自己当成女儿啊。 凤仪宫中,皇后抱着小时叶不肯松手,眼中满是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不知道,小八来找我的时候哭的眼睛都肿了,听说还大晚上去砸他七哥的府门,撒泼打滚的带走了他七哥府上所有侍卫。” “要不是听说时时已经找到,我都已经准备亲自出宫去寻了。” 皇后跟叶清舒亲昵,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自称本宫。 叶清舒听见皇后说起七皇子,不由担忧的问道:“师姐,七皇子……” “哎,还是老样子,也不出门,就每日窝在他那府里,只每月初一十五来看看我。” “你看,这不说着话呢他就来了。” “见过七皇子。”叶清舒起身行礼,丝毫没有因为跟皇后的交情托大。 穆澜苍微微点头,示意叶清舒不用多礼。 小时叶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逆光而来的七皇子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好……美。” 皇后一怔,哈哈大笑轻点着小姑娘的额头:“你这小丫头,还不到两岁就知道美丑了?” 时叶也不管皇后在说什么,一骨碌就从皇后腿上滑了下去,手脚并用的往那轮椅的方向爬去。 没办法,她现在,爬比走的快。 “美人……抱。” “抱,时时。” 叶清舒一慌,刚要走过去准备将女儿抱回来,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七皇子穆澜苍,居然微微弯腰真的将小时叶抱了起来。 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抱着一件珍品。 要知道,当今皇上疼爱皇后,穆澜苍身为嫡子备受皇上看中,从一出生就准备将来封为太子。 可就在皇后怀上八皇子的时候,众人慢慢发现他迟迟也不说话,就连一开始还蹬几下的小腿儿也渐渐没了动静。 皇后和皇上两人寻遍天下名医,可至今也找不到原因。 第7章 时时,美吗? 一年一年过去,穆澜苍在六岁那年主动要求出宫住进皇子府,除了每月进宫两次,从小冷漠的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此时皇后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他有了自己的意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愿意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叶清舒也愣住了,在皇后的示意下默默将手缩了回来。 “真……美呀。” “时时,美吗?” “说,说~” 叶清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不敢去看七皇子的脸色,虽然她只有在穆澜苍萧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但这几年却也听说了他不少事情,最常听见的就是七皇子是个冷面阎王,杀人连眼睛都不眨。 而现在她的女儿……正在人家的雷区反复不停的蹦跶。 “说呀~” 小姑娘说着就要伸手去抠人家的嘴,仿佛想看看对方为什么不回答自己。 于是,在一个抠一个躲的过程中,小不点儿哭了。 “呜呜……不说话,时时……丑。” “不……不活啦~” 叶清舒扶额,这句‘不活了’应该是从时老夫人那儿学来的,毕竟那时老夫人这些年一有些不合心意的地方就像个泼妇似的,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说不要活了。 皇后看着不停拍着小姑娘后背,给小姑娘顺气的自家儿子满是心酸。 “时时乖,不是因为你丑哥哥才不说话,而是……”皇后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哥哥他……不会说话。” 见小时叶止住哭声,又低头看向穆澜苍的腿,皇后忍着泪意继续说道:“哥哥也……也不会走。” 小时叶怔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穆澜苍,三人见她不哭了也不敢说话,生怕一会儿又哭哄不好,大殿内气氛一度诡异的和谐。 许久后,只见小时叶抬手摸了摸穆澜苍的脸……突然就炸毛了。 她从穆澜苍的腿上滑下来,手脚并用咻咻的爬到大殿门口,本想出去,可……门槛实在太高。 于是她一手扶着门槛一手指天,那小嗓门儿喊的恨不得整个凤仪宫都听见。 “泥!不做人……是不是?” “多美的……哥哥,泥!凭什么!” “那谁有头,那什么有猪!谁造孽……泥找谁……” “狗东西……凭什么!” 小姑娘越骂越来劲,骂累了就趴在门槛上喘口气,喘够了站起来继续骂。 “泥!使不会改,是不是?” “星!星星!泥……给本姑奶奶……等桌!” “泥不管!本姑奶奶管!” 就在时叶骂的最凶的时候,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远处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呦~让朕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姑奶奶呀~” 皇上挥了挥手将想要抱时叶的宫人挥退,亲自弯腰将小不点儿抱了起来。 叶清舒起身行礼,皇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需多礼,你也算是朕和皇后看着长大的,跟一家人一样,平日里没事多进宫陪陪皇后,你每次来皇后都能高兴好多天。” 皇后也跟着点头:“是呀,可清舒就是犟,说山庄的名声已经够响了,她那夫君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她不想再让他有压力,所以一直偷偷的来本宫这里。” “哎,清舒这一片心,真是……” 时叶:“喂狗勾啦~” 皇上:…… 皇后:…… 叶清舒:…… 皇上看着怀里的时叶哈哈笑着:“时家的小姑奶奶,来,跟皇伯伯说说刚才在大殿门口骂什么呢?谁把你气着了?朕给你做主,诛他九族可好?” 小姑娘翻了个大白眼,肉乎乎的小手使劲儿拍向皇上的手,可把叶清舒给吓坏了。 “皇上恕罪,时时还小,不是有意的。” 哪知皇上根本不在意:“无妨,她还不到两岁,难道还能把朕拍坏了不成?” 小姑娘气鼓鼓的看着皇上,伸手就将皇上的嘴捏了起来,皇后看的直乐,而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公公和叶清舒则看的心惊胆战。 他们皇上可是从小在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后来又在众多皇子中拼杀,一路不知杀了多少人才坐上了皇位。 他虽几十年如一日的宠爱皇后,但并不代表他在别人面前是个好相与的人。 平日里别说抱几个皇子公主了,就连他们靠近皇上都会觉得厌烦。 可不知为何,皇上偏偏对这时家的小姑娘异常宠爱,只要知道时夫人带着小不点儿进宫来看皇后娘娘,不管多忙都得来看上一眼抱一抱。 他曾经一度揣测他家皇上是不是看上这时夫人了,可通过他的观察,并没有,他家皇上还真就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时家的小姑娘。 也是,一岁半的小时叶长的圆滚滚白胖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恍若星河,任谁看了都会喜欢,就连他这种常年混迹宫中的老人儿见了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几分。 小时叶一手捏着皇上的嘴一手费力的比了个二:“两个人,气桌时时。” “破爹……和泥!” 皇上一怔,奈何嘴被捏住问不出来,最后还是皇后娘娘将小姑娘抱走才将皇上的嘴解救出来。 “时宏德得罪你就算了,朕替你出气,可皇伯伯怎么就得罪你了?皇伯伯才刚来。” 小时叶再次从皇后腿上溜下去,快速爬到穆澜苍脚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这小不点儿,爬的倒是快。” “来人啊,这地上凉,赶紧给时时拿个垫子,让她坐在垫子上。” “小姑娘可不能受凉,长大是要遭罪的。” 小时叶坐在垫子上一脸控诉的看着皇上:“皇……伯伯。” “皇伯伯在呢,咱们小时时有什么要吩咐的?” “皇伯伯,杀人……有报应。” 皇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连叶清舒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皇上……” 皇上摇了摇头,神色晦暗不明:“没关系,让她说。” 小时叶拍了拍穆澜苍的腿,又伸手想拍他的嘴,奈何够不着,只能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 “报应……美人哥哥。” “不走……不说话……报应……多可怜!” 第8章 可以买一买? 说完还扭头瞪了一眼外面的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表情应该是又在骂人,而且很脏。 皇后眯了眯眼将凤仪宫中所有人挥退出去,就连大殿的门都被关上,小姑娘的视线被阻断,这才回过头看着皇上继续说道。 “第二,破爹,平妻,时蔫儿扔时时,山上有嗷~” “时时,要换爹~” 小姑娘的信息量有点儿大,炸的皇上和皇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许久后,皇上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时时你是说,澜苍之所以不能说话不能走,是因为朕曾经杀人太多,报应在了他的身上,对吗?” 叶清舒一个头磕到地上:“皇上,时时还小,口无遮拦,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皇上根本就没听见叶清舒的话,只定定的看着小姑娘,眼中似乎有着希望。 “不止是泥,还有泥爹,泥爹的爹,泥爹的爹的爹,泥爹的爹的爹的爹的爹……” 听见小姑娘的话,皇上失魂落魄的坐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怪不得朕寻遍天下名医都没找到原因,原来……澜苍这根本就不是病。” “皇上,时时乱说的,她还小……” 皇上摇了摇头,看向叶清舒:“不,时夫人,朕信时时。” “还记得一年多前元夏国正逢百年难遇的大旱,身怀六甲的你回溪宁山庄开仓放粮,却因过度劳累提前发动,皇后收到消息不放心,同朕一起出宫去看你。” 叶清舒点头:“清舒记得,是皇后娘娘不顾产房污秽进去陪着清舒,用尽宫中珍贵的药材才没让清舒一尸两命。” “不,还有你不知道的。” 皇上握紧双拳,继续说道:“当时你和皇后在产房中,朕与庄主在外等候……” “时时是黎明出生的,她啼哭的瞬间天空中闪过无数金光,金光过后电闪雷鸣下起雨来,解了这百年难遇的旱灾。” “当时那震撼的景象……朕至今难忘。” “朕和庄主怕时时还小被歹人惦记,下令让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许透漏半分出去,所以此事至今无人知道。” “时时她……怕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啊。” 皇上的话被时叶听到了,心中恨得直咬牙,原来帝君早就计划好了,真是好啊,好啊好。 小时叶在心中的小本子上,又默默记上了一笔。 皇上说完后再次看向坐在穆澜苍腿上不知嘀咕什么小姑娘:“时时啊,美人哥哥不能走也不能说话,你可知该如何才能医好?” 在皇上和皇后期待的眼神中,小姑娘啪啪作响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窝……抱窝……” 皇后声音颤抖:“时时的意思是说,只要澜苍经常抱你,就会慢慢好起来,对吗?” “会好,能走,能说,说时时……是美人。” 小姑娘到现在都在郁闷,她,必须得让他亲口说自己是美人不可。 皇上全身放松下来,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他这个当父皇的却知道,他这个儿子虽然从小拒绝与所有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不合群,但该学的课业却一点儿都没有落下,甚至比其他几个健康的皇子还要出色。 若不是……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 皇上龙心大悦看着小姑娘:“时时呀,朕封你为县主可好?有封地,有食邑。” 小姑娘眼中迷茫:“县主?可以买一买?” 皇上一怔,随即满脸笑意:“对,有食邑就等于有了银子,时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本以为小姑娘会同意,哪知道她的头却猛的摇起来,像拨浪鼓似的,头顶好不容易梳起来的两个小啾啾都被摇散了。 “不不不……” “不让破爹……占便宜。” “他……不咬年。” 皇后皱着眉头,想起自己听说的事情眯了眯眼睛:“清舒你老实告诉我,这次时时丢了是不是跟时宏德和他那平妻有关系?” 见叶清舒点头,皇后怒了,将人扶起后气的直点她的脑门儿:“当年他娶平妻进门的时候我就说让你跟他和离,可你说孩子得有个父亲,你不愿,我也没办法。” “可时时还不到两岁啊……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我当年就该一道懿旨下去将你强行带回来,时宏德,好一个时宏德,他竟欺你至此,本宫绝不会放过他!” “还有你!”皇后指着坐在那里的皇上继续发难:“你看看你是什么眼光,就时宏德这种人也能高中?你瞎了吗你?” “现在清舒和时时被欺负到如此地步,你居然还坐在这儿看戏?!”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当年本也是你求着我才嫁给你的,我是可怜你!” “看看你这后宫,成天乌烟瘴气,我看我就跟清舒一起回山庄去算了,反正也没有人在乎。” 皇上被骂,一脸的无奈,在叶清舒震惊的眼神下慢慢走过去拉住皇后的手满是讨好。 “锦儿,朕知道,后宫这件事是朕对不起你,当年你被害的小产也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可自从你嫁给朕后,朕真的再也没去过别处了,那些也都是在你之前别人硬塞给朕的,朕知道这十几年你心里不舒服,是朕对不起你。” “锦儿你放心,清舒是你的师妹也就是朕的师妹,当年还是朕帮忙才找回的她,朕定会为她出气。” “只是这和离……” 见皇后瞪向自己,皇上心尖一颤,赶忙讨好的继续说道:“朕不是不让他们和离,而是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是?” “你给朕时间,让朕好好想想,想想怎么能在不委屈清舒和时时的情况下让清舒将时时带走,让那狗东西千夫所指。” “那个什么……清舒啊,你今日在这儿陪皇后用了膳再走哈,朕还有事需要处理,就先回御书房了。” 殿门打开,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同情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哎,又挨骂了。 不过这十几年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这整个宫中,就只有皇后敢给皇上脸色看,皇上还得叭儿叭儿的哄着,当真是将皇后放在了心尖上。 第9章 窝?窝姓时 看着皇上那不快的眼神,大太监叹了口气。 那时宏德好好的日子不过,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他只知道叶清舒是江湖第一山庄的宝贝疙瘩,但他不知道,那叶清舒还是皇商啊,这国库里有将近一半的银子都是叶清舒的功劳。 只不过她低调,这件事除了皇上和皇后还有叶老庄主根本没人知道。 时家,用不了多久应该就彻底完蛋了。 果然,皇上在回到御书房后砸了好几个茶盏,一边砸一边骂。 “时宏德那个蠢货,让皇后动气不说还害无辜的朕挨了一顿臭骂!” “朕前些日子可是刚把皇后哄好!那可是是朕费尽心思刚哄好的啊,他怎么敢!” “朕一开始确实是看他有几分才情点了他的探花,可后来发现他狗屁不是的时候朕还是看在清舒和时时的份儿上让他坐上了礼部侍郎的位置。” “要不是皇后和清舒,他是个屁啊他!他连个屁都不是!” “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个官儿了,就敢欺负清舒和时时,让朕的皇后动怒!好好好,时宏德,你真是好样的,你可真是个好样的!” 第二天早朝上,皇上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时宏德一顿训斥,还降了官职,直接从正四品侍郎降到了从六品员外郎。 直到回府的时候时宏德都一头雾水,他什么都没干啊,他最近甚至连折子都没上一个,怎么就成员外郎了…… 叶清舒出宫后的第三天就带着时叶回了叶府,叶府是她爹在她刚嫁人的时候怕她在帝都受委屈专门买下来的宅子,直到后来山庄交给弟子打理他自己便也搬了过来。 叶年看着自家女儿的马车停下,一路小跑的过去迎人。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女儿受苦了……可真是心疼死老夫了。” “要不是清舒你拦着,爹早在他娶平妻的时候就将那姓时的混账给砍死了。” 小姑娘一惊,突地瞪大眸子看向抱着自己的外祖父指着自己咽了咽口水:“窝?窝姓时。” 叶年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不是你不是你,是你爹。” “你是外祖父的心肝宝贝,外祖父怎么会舍得砍时时,你和你娘啊,可是外祖父的命呦~” 叶年刚把时时抱入府中还没稀罕够呢,宫中就来人要将小姑娘接进宫中小住几日。 叶年虽舍不得,但听见女儿说了原因后也只能将其交给嬷嬷。 “哎,你师姐也真是可怜,这么多年从没放弃过寻找神医,咱们山庄也一起找了多年,就连奇人异事也没放过,那么多人被请进宫,可就是没有一人能医的了澜苍。” “爹见过那孩子,虽然腿不能行口不能言,可就往那轮椅上一坐通身的气质就不是其他几个皇子能比的。” “若时时真的能将他治好……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皇宫里,御书房。 皇上抱着小时叶笑的像一只偷腥的猫。 “嘿嘿,还是朕聪明吧,这要是先到皇后那里,朕怕是连抱都抱不上。” “那个什么,福来啊,把七皇子叫过来,就说……就说朕要亲自督促他的课业,让他每日在朕这里抱时时。” “你说那时宏德怎么就这么好命,真是歹竹出好笋,朕怎么就生不出这么招人喜欢的女儿。” “朕那几个公主从小就被她们母妃教的满身上下全是心眼子,无趣的很。” 福来看着坐在案上拿着御笔给皇上画胡子的小时叶赶忙低头应是,这时家的……可真是个祖宗啊。 来福刚走到御书房门口想要找人去唤七皇子,就看见远处有一人疾步走来,随着那人越走越近,他冷汗都掉下来了。 “王爷,王爷您不能进去啊,您先让老奴进去通报一声,您好歹先让老奴通报一声啊。” “哎呦活爹耶,这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嘛,王爷您等等……您等等老奴啊。” 皇上听见声音一顿,抱着小姑娘抬腿就想走,可…… “皇兄,您这是准备去哪儿?您看见臣弟来不高兴嘛?” 元家是唯一一位被穆家先祖封为异姓王的王爷,而战王元千萧更是从小跟着皇上一起长大,征战四方,可他至今都二十七了仍未娶妻,成了皇上一大心事。 这不前段时间皇上暗戳戳的命人往他府中送去几位美人,被他全都送回来不说还多加了好几个。 这就算了,他还去皇后那告状,说是自己让他去偷偷搜罗的,惹的自己挨了好一顿骂,差点儿就挨抽了。 这还不算完,从那天起,他隔三差五的就给自己送美人,除了美人,还有好看的小太监,皇后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皇上见小时叶坐不住,将她放到铺了皮毛的地上让她自己玩儿,这皮毛还是他刚才去劫人的时候提前让宫人特意准备的,上面有许多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他尴尬的坐回去揉着额角:“千萧啊,朕以后再也不逼着你娶妻了,送美人那件事咱就过去了行不行?” “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就算一辈子不娶朕也绝不多问一句,朕保证!” 哪知从前一提娶妻就翻脸的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启禀皇兄,臣弟想要娶妻,还请皇兄为臣弟做主。” 皇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臣弟想要娶妻!还请皇兄做主。” “哈哈哈,好啊,好啊,你终于想通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能入你眼。” “你说!只要你说是谁,朕马上就给你做主。” “先说好,娶了妻之后可就不能再折腾朕了哈。” “臣弟要娶的人是……叶清舒。” 噗…… 皇上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震惊的看着那个直挺挺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尖锐。 “你说你要娶谁?!” “叶清舒,臣弟要娶叶清舒,还望皇兄给臣弟做主。” 叶清舒?是他认识的那个叶清舒吗?是他想的那个叶清舒吗?还有没有别的叶清舒? 第10章 新爹救的 对对,一定还有其他大臣家的女儿也叫叶清舒,一定是这样。 “你说的叶清舒……是哪家的?” “溪宁山庄叶庄主的独女,叶清舒。” 皇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元千萧,你可知那叶氏已经成婚,且育有一女?” “臣弟知道。” “知道你还求娶?” “那又如何,臣弟已经收到她想要和离的消息。她和离,前脚出时府,臣弟后脚就迎她入王府,她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哪怕这辈子我不要自己的孩子都行。” 皇上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跳:“你可问过人家,人家可愿意?” 哪知元千萧嬉皮笑脸的回道:“没问过,但只要她和离,臣弟就追她。” “那如果她不愿意呢?你当如何?” 没等元千萧回答,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愿意~愿意~” 一个小不点儿快速从御案下面爬了出来,直接爬到元千萧面前坐好。 “爹爹~” 小时叶穿的多,往那儿一坐就像个小墩子一样,两人就这么一个跪,一个坐,大眼儿瞪小眼儿。 “长的好,当窝爹……窝同意了。” “皇伯伯……换爹。” “娘也同意,给时时……换爹。” 元千萧一心只顾着叶清舒要和离的事情,压根没注意到御书房里还有这么个小不点儿。 皇上看见小时叶坐在地上,站起身就准备飞奔过去,他可是记得皇后说过,小姑娘是不能坐在凉处的。 可还没走两步,小不点儿就被抱了起来。 “你是清舒的女儿?” “窝是凉的女鹅。” “本王是异姓王,战王元千萧,本王……心悦你娘,本王……想给你当爹爹。” “好,窝同意了。”时叶不停的点着头,小脸上全是满意。 两人:…… 元千萧从小就被人说长的像女子一样美,他因为这种事小时候不知道跟那些世家子弟们打了多少架。 但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样貌随了娘,这要随了他爹……估计这小不点儿就看不上自己了。 穆澜苍进来的时候,元千萧正陪着小不点儿在铺好的皮毛上玩儿,而他父皇则坐在龙椅上一脸幽怨的看着两人,眼中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 时叶见穆澜苍被宫人推进来,就连刚认下的爹都不香了,小屁股一扭就朝轮椅上的人爬了过去。 “美人哥哥,抱时时。” 元千萧:……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这小子,虽然他这皇侄儿才十岁,但自己现在在小丫头面前引以为傲的长相,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还好,还好清舒跟这小丫头不一样。 时叶:不,一样一样的,要我娘不是个看脸的,当初怎么会嫁给破爹。 “哎呀,时时乖,这小子虽长的好看可性格冷淡,从小就……” 在元千萧震惊的眼神下,穆澜苍弯腰将人抱起,姿势看着比昨天熟练不少。 不仅这样,他还从怀中拿出零嘴儿无声的哄着小不点儿。 “时时,要不还是让爹爹抱吧,爹爹抱你出去玩儿可好?” 小姑娘看了看穆澜苍又看了看元千萧,小脑袋不停的摇着:“不不,美人哥哥……更好看。” 元千萧:…… 皇上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让你跟我抢小不点儿,该,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元千萧无奈的回过头:“皇兄,记得到时候给臣弟赐婚,时时这个女儿,臣弟要定了。” 皇上压抑着笑声摆了摆手:“这件事朕可做不了主,还得人家叶氏同意才行。” “等她和离后,只要她同意,朕就给你们赐婚。” “但你要记住,若娶了人家就得对人家好,要是娶了之后又不好好对人家那就干脆不要娶,省的到时候皇后又要跟朕生气,也耽误了人家。” 皇上:皇后打人可疼了。 元千萧见皇上同意,高高兴兴走了,只是走前不舍的看了时叶好几眼,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亲女儿。 时叶见穆澜苍疑惑的看向自己,奶声奶气的解释道:“窝爹,新认的。” 穆澜苍:…… 皇上走下来亲自将儿子推到龙案边,眼睛微眯看向时叶:“你这小丫头,就因为千萧好看,所以你就让他当你爹?” “你要知道,他除了打仗厉害其他可是很不靠谱的,顽劣的很,当年这京都里一半以上的世家子弟都没能逃过他的毒手,那麻袋套的,简直堪比朕的暗卫。” “皇兄?!” “咳咳咳,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皇上在背后蛐蛐人被抓包,脸上有那么一丝尴尬。 “臣弟刚才陪时时玩儿,玉佩掉在那玩具堆里了,呵呵,要不是回来找玉佩,臣弟都不知道皇兄堂堂帝王居然也会在背后说人。” 就在这时,小时叶说话了。 只见她看着元千萧摇头又点头:“没有破爹……他就该是窝爹。” “破爹骗人……不咬年。” 元千萧也是知道时叶不寻常的一人,叶清舒当年产子,他可是一直默默守在暗处,直到母女平安。 此时听见时叶的话,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时时,你那破爹怎么不要脸了?” “他骗凉~” “怎么骗的?” “唔,破爹……装泥。” “他骗凉,他不咬年。” 装我? 元千萧全身一震,拳头攥的咯咯响,那样子就好像要杀人一般扭头就走。 “哎!哎哎哎!你那玉佩不要了啊?” “福来,快去那堆玩具里看看,找到玉佩派人给他送去,那可是元家的传家玉佩。” 想到什么,皇上继续说道:“你再让人看着他点儿,朕看他那样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时宏德装他?怎么装的?朕都有点儿好奇了。” 小时叶窝在穆澜苍怀里打了个哈欠,见皇上那一副八卦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破爹……没救凉。” 说完后又指着御书房的外面:“新爹救的。” 皇上沉思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福来,你记不记得大概四年前千萧得胜回朝,回来的路上救过一个女子?” 正在给皇上泡茶的福来点了点头:“老奴记得,老奴还记得当时战王闹着让您去给他找人,可他既不知道那姑娘姓名也不知道家住何处。” 第11章 被雷劈了? “后来战王还画了一幅画像给您,可战王样样都好,却唯独不善画。” “那画像画出来还不如幼童涂鸦,此事还让您和皇后笑了许久。” 福来的手一顿:“皇……皇上……当年王爷让您帮忙寻的女子,该不会就是……就是……” 皇上点了点头,满脸八卦:“应该就是了,不然他也不会听到叶清舒要和离就急火火的找了过来。” “看样子他是早就将人认了出来,只是人家嫁人了他也没办法。” “罢了罢了,千萧怎么也是从小跟朕一起长大,他什么品性朕清楚,除了爱说爱闹外心是好的,也有能力。” “清舒若真嫁给她,他不会亏待人家的,更何况又是自己等了那么久的人。” “说到这,那时宏德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怕是他顶替了千萧的功劳说人是他救下的。” 福来将茶水递过去,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若真是这样……那时大人恐怕要倒霉了。” 皇上一顿,推着穆澜苍的轮椅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福来,你赶紧派人去看看那小子有什么动作,朕去趟皇后那里,让她也听个乐呵。” 第二日,皇上下朝后第一时间又去了凤仪宫,一进门就看着抱着时叶的皇后美滋滋的邀功。 “锦儿,千萧可真是给清舒出气了,今日那时宏德告病没来上朝。” “派去盯着千萧的人说,昨天时宏德傍晚的时候上街给她那平妻的女儿买糕点,回去的路上被千萧套麻包袋打了个半死,下个床都费劲呢。” “以朕对他的了解,那时宏德挨揍的日子在后面呢,估计和离之前是上不了朝了。” 在皇后怀里吃着糕点时叶撇了撇嘴:“破爹,可坏,时家倒大霉。” 倒大霉?皇上不知道时家会倒什么霉,叶清舒却知道了。 …… 几日后,叶府。 叶清舒看着站在厅中的嬷嬷眼中尽是震惊。 “你说什么?你说……时家的祖坟……被雷劈了?” 嬷嬷低着头,眼中有着些许恐惧。 雷劈祖坟,那可是做了遭天谴的事情才会如此啊。 “回夫人,确实是,今日一早时家老宅的人就到了,说是前些日子明明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可就在半夜的时候天上一道惊雷闪过,直接就劈到了时家的祖坟上。” “老族长马上就带人去看了,说……说……说是时家祖宗的棺材板都被掀翻,白骨都露出来了。” “老夫人听到后直接就晕了过去,老爷脸色也不好,这不派了老奴来,说请夫人回去商量修缮祖坟的事。” 叶清舒听见老嬷嬷的话心中痛快极了,祖坟被劈,可真是好啊。 时宏德不是说要把我埋他家祖坟里吗?现在祖坟都没了,看他往哪儿埋。 时家的祖坟在她进门第二年她就派人彻底修缮了一遍,花了不少银子,堪比大户人家。 时家族人全都眼高手低,懒得出奇,往前数十代都穷的叮当乱响,直到时宏德中榜全族借光才渐渐好了起来。 可就算这样,他们时家依旧不能跟其他有家底的人相比。 如今被劈了,他们就算是想要重新修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除非就像自己没嫁过去之前那样,一个坟包,上面立着个普通的碑。 “行,那我就跟你回去一趟。” 叶年本想阻止,时家祖坟被雷劈那是因为他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活该,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祖坟都不劈,偏偏劈他时家的。 可看到自家女儿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他女儿……这是看热闹出气去了。 叶清舒回去的时候时老夫人已经醒了,时宏德和汪氏也陪在那里。 时老夫人见叶清舒回来后,颐指气使的说道:“想必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时家祖坟被……这是大事,你是我儿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妻,这件事就你去办吧。” 叶清舒找了个椅子随意的坐下:“正妻?这会儿知道我是正妻了?” “我怀着时时你们娶平妻的时候不是说过吗,平妻和正妻都是一样的,不分大小,所以此事让汪氏办也是一样。” “况且现在管家权和钥匙账本我已经全都交给汪氏了,她去办正好。” 叶清舒从进门看见时宏德那张脸就想笑,忍到现在实在辛苦。 “我说老爷,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摔的吗?以后出门要小心些,这要是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还有,时家祖坟都被劈了,以后下雨天你还是也少出门的好,安全第一。” 叶清舒是江湖第一山庄长大的,武功不弱,怎么可能连摔的和被揍的都分不清。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时宏德被揍的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 “清舒,你是正妻,这件事还是你来吧,当年祖坟重修的时候就是你办的,如今还是你来办,我们也放心。” 叶清舒轻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讽刺:“确定要我办?那行吧,修祖坟是大事,现在公中有多少银子?拿出一半出来修祖坟。” 时宏德支支吾吾:“公中……公中还有……五十两。” 从叶清舒进门以来他们就过惯了奢靡的生活,汪氏和时鸢儿花银子也是大手大脚,时鸢儿病了,时宏德更是山珍海味各种补品的送过去,没有自己的嫁妆银子贴补,这才几日啊,公中就只剩五十两了。 叶清舒眼都没抬:“就剩五十两了啊……那就拿出二十五两修缮吧,至于剩下的……那就只能是省着点儿花用了。” 时老夫人听见这话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二十五两修缮祖坟?当年叶清舒只是修缮可是花了近千两银子,更何况现在。 说的好听是修缮,可据来人的说法……那基本就等于重建啊,要想修缮到以前的样子,二十五两连个零头儿都不够。 还有,现在刚过去半个月,全府的吃穿用度只有二十五两,这连下人们的月钱都发不出来。 第12章 大家族?多大个家族? 自己的儿子又刚被贬官,每月的俸禄也少了,这…… 想到叶清舒曾对自己百依百顺,时老夫人拿着架子继续说道:“清舒啊,你如今是我时家的人,那修缮祖坟你也该出一分力,按我的意思,这次修缮祖坟的银子就你出了吧,这样祖宗们也会更好的保佑你们,这可是功德啊。” “功德?” 叶清舒看着时老夫人那不要脸的样子火气噌噌的往上升。 “我进门那年时家祖坟就是我修缮的,也没见时家祖宗们保佑我,不然后面怎么会有平妻进门,我的女儿又怎么会被掳了去。” “这功德我可没福气要,还是让给汪氏吧,毕竟要是有时家祖宗们的保佑,她没准就能成正妻了也说不定。” 时老夫人听见这话彻底怒了。 “叶清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时家可是大家族,我儿还是官儿,你一个江湖女子能嫁进我们时家你应该感恩,别不知好歹。” 时宏德望向叶清舒,那眼神明明就觉得他娘说的对。 “呵,大家族?多大个家族?” “你们时家是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还是有能惠及世代子孙的财富积累?难不成人多就叫大家族?” “要是这么说的话,时家祖宅隔壁那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张家庄李家村儿每家每户都沾亲带故,岂不家家户户都是大家族?” “您儿子,是个官儿没错,从六品员外郎,你们时家真是好大的官儿,好大的家族啊。” 时老夫人气的直喘:“叶清舒,你嫁到我们时家就该以时家为主,修缮祖坟是你分内之事,这件事你愿意也得做,不愿意也得做。” 叶清舒使劲儿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深厚的内力将那张价格不菲的花梨木圆桌震得粉碎。 “我叶清舒是嫁给你们时家了,不是卖给你们时家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谁家修缮祖坟逼着儿媳出银子的。” “你们时家的祖坟有银子修你们就去修,没银子就让时家祖宗们睡在露天儿。” “想让我当冤种出银子给你们时家修缮祖坟,做梦!” 叶清舒说完也不管老太太的叫骂声抬腿就走,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时鸢儿被抓走找回来你们百般照顾,可你们别忘了我的女儿在前一天也被人掳走了。” “既然你们一碗水端不平,那我就带着时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别来打扰我们。” 叶清舒往外走着,听着身后不停砸东西的咆哮声心中冷笑。 砸吧砸吧,砸完了没银子买,看你们到时候用什么。 夏秋跟在叶清舒身后担忧的说道:“夫人,您的嫁妆还在私库里,咱们不在府里,要是他们私自动了您的私库……” 叶清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要的就是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动我的嫁妆,这样将来和离的时候就又多了一项理由,我也能顺利的带走时时,毕竟……时时不能有个偷人东西的爹和祖母。” “你找人盯紧了,他们应该这两日就要动手,将他们什么时候拿的,都拿了些什么,全都记好,那里面可是还有师姐赏的呢。” “再有半个月就是师姐的千秋宴,以师姐的脾气怕是会当场直接下懿旨赐下和离。” “若以时宏德跟我大婚前与人无媒苟合,并在我有身孕后将其和孩子接入府中抬为平妻一事和离,理由终归是太过单薄,毕竟在这帝都谁家没这些个破事儿。” “可若是偷盗和伙同他人将嫡妻的孩子串通贼人偷去这件事……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时家这祖坟被雷劈的真是时候,劈的好啊。” 在元夏国,嫁妆属于私人物品,若夫家未经同意擅自拿取可视为偷盗,传出去让人看不起不说,若对方追究可是还要吃牢饭的。 夏秋恍然大悟,可是…… “夫人,奴婢派人去查过了,小姐被掳走这件事是汪氏和那时鸢儿做的,老爷并不知情,到时候他怕是不会承认的。” “不承认?呵呵,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在帝都所有人心里种下种子就好。” 夏秋将自家主子扶上马车:“夫人,奴婢还查到一件事。” “嗯?” 见叶清舒疑惑的看过来,夏秋小声的说道:“那日绑了小姐的人不是用过酷刑后被扔到了叶府门口才交代了一切吗,这件事……是七皇子做的。” “七皇子?穆澜苍?我听师姐说,八皇子知道时时丢了就去了七皇子府借了侍卫,所以七皇子帮忙也不足为奇。” 夏秋摇了摇头:“不是的主子,奴婢查到,七皇子身边的暗卫在八皇子去前就已经派了出去,还在路上跟咱们的人打过照面,更是在咱们前快一步找到绑了小姐的人。” “这件事虽没什么,但奴婢觉得还是应该跟您说一声。” 叶清舒愣了一下:“七皇子身边有暗卫这件事我知道,这些年七皇子虽说身子不好但皇上和师姐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所以当年他执意出宫住到皇子府的时候,皇上就把身边的暗卫副首领派了过去,一是照顾,二是保护,而其他皇子身边的侍卫最多只能称的上高手。” “可他在八皇子去前就已经派了暗卫……罢了,澜苍是师姐的孩子,时时百天的时候师姐让我将她抱进宫,当时澜苍也在,他是个好孩子,没有坏心。” …… 宫里,小姑娘手中拿着一个专门定制的超小风筝笨拙的在前面跑,穆澜苍坐在轮椅上跟在后面,整个御花园里都响着奶声奶气的笑声。 “美人哥哥,高不高?” “时时……美不美?” 时叶进宫已经好几日了,每日见到穆澜苍都要问对方好几遍自己美不美。 见穆澜苍点头,就又向前跑去。 “哎呦……” “大胆!这是谁家的小不点儿,没长眼啊,撞到六公主了。” 小时叶揉着自己被墩疼的小屁股抬眼看去,刚想说话就被人抱了起来。 第13章 快呀!推肘! “七弟,今日怎么有心情进宫了,不继续窝在你那皇子府里等死了?” 六公主,穆书雅,十一岁,与十四岁的大皇子穆凡松一母同胞,同为明妃所生,因亲哥哥是皇长子,从小嚣张跋扈。 此时她恨恨的看着穆澜苍,眼中尽是嫉妒。 要不是父皇偏心不放弃这个哑巴加瘫子,太子的位置就该是他大哥的。 还有这个小不点儿,她可是听说了,最近父皇每日都要将她抱到御书房,但至今打听不出是谁家的孩子。 穆澜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小心的检查着怀里的小不点儿有没有受伤。 当她看见小姑娘那被擦破皮的小手时,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是她……撞的时时。” “你还敢胡说,我是公主,难道还能冤枉你这个小不点儿不成?” “不过看见你年纪尚小的份上,就跪下给本公主磕头道歉吧,本公主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六公主旁边的嬷嬷想上手去抢时叶,却被一直默默跟在穆澜苍身后的劲衣男子折了手腕一掌拍了出去。 见穆澜苍看向自己,又朝六公主拍出一掌。 主仆二人双双掉入不远处的池子中,御花园中顿时乱成一片。 六公主被宫人救上来,看着穆澜苍的眼神简直要杀人一般:“你这个死瘸子,臭哑巴,本公主叫你一声七弟是看得起你,像你这种废物活着只能给皇室抹黑,本公主要是你,早早就不活了。” “居然为了那么一个小不点儿对我动手,等我回去告诉母妃和大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穆澜苍被骂,小时叶怒了。 她挣扎着从穆澜苍身上下来,虽然还没人家膝盖高,却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轮椅前面。 小姑娘小脸气的圆鼓鼓,肉肉的小手指着冻得哆嗦的六公主大吼:“泥!不是好东西!” “泥们!才该去使!” “做坏事的人,会有惩罚!” “就泥,会告状?窝也会!” 小姑娘说完重新爬回穆澜苍的腿上,朝他身后刚才出手的暗卫副首领无刃小手一挥。 “肘!去御猪房!告状!” “快呀!推肘!不然一会儿,她就该……就该把锄头拿倒了!” 常年面无表情的无刃胸膛不明起伏,嘴角艰难的不停下压,很少开口说话的他却难得的说道:“时时小姐,不是锄头拿倒了,是倒打一耙。” 这些日子时叶每天在御书房里玩儿玩具,偶尔还窝在皇上和穆澜苍怀里听听国家大事,学了不少不着调的成语。 “对,就是倒着拿耙,快肘!”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和大臣们商量事情。 可皇上也早就交代了福来,只要是时叶,不管任何时候都不用通报,直接放进来就是。 于是…… “皇伯伯~皇伯伯~窝,要告状!” 小时叶被福来抱过门槛就扭着要下地,一摇一晃着急的朝龙椅上的皇上奔去。 皇上眼尖,看见小时叶挥舞着的小胖手上好像受了伤,急忙走下来将人抱起。 “这是怎么了?摔倒了吗?福来,赶紧去拿药膏,小姑娘身上可不能留疤。” “哎呦,看这小手红的,皇后看见该心疼了。” 皇上直接让小时叶坐在龙案上,仔细给小姑娘做着检查。 “来,告诉皇伯伯还有没有哪儿疼?” “算了,福来,别拿药膏了,你马上让人将太医院正给朕喊过来,速度要快。” 被晾在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自家皇上,那样子就仿佛好像从来不认识一般。 “这小姑娘是谁家的?” “不知道,没见过啊,不会是哪位公主吧。” “你聋啊,没听见刚才这小姑娘叫皇上皇伯伯吗,怎么可能是公主,皇上自从娶了皇后娘娘就再也没去过后宫,八皇子是皇上最小的皇子了。” “就是,这孩子看着最多也不过两岁,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孩子。” “那是……皇后娘娘偷偷生的?” “你是不是缺心眼儿,皇后娘娘生个公主还用偷偷的?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在生下八皇子之后做梦都想生个公主。” “但娘娘怀八皇子的时候发现七皇子的身子……忧思过虑积郁成疾,所以这么多年也没能再有身孕。” “那这个孩子是……” “嘘……别猜了,要是皇上想让咱们知道咱们自然会知道,不想让咱们知道在这瞎打听,不要命了?” “咱们这位皇上所有的温柔就只给了皇后娘娘一人,你们要是再在这乱猜让皇上听见,被拉出去打板子都算你家祖坟青烟冒的浓。” 小时叶委委屈屈的坐在龙案上满脸控诉:“那什么公猪,欺护窝,把窝撞飞。” “说窝,不长眼,让窝跪下。” “说,美人哥哥,活着丢年,就该去使。” “她还说要回去告状,让她哥哥和母妃,不放过我们。” 皇上听见小姑娘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愤怒的声音恨不得将御书房的房顶掀翻。 “放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让你跪下,还让朕的儿子去死!” 说完看向站在穆澜苍身后仿佛隐形人一样的无刃:“你说!是第几头猪!” “回皇上,是六公主。” “当时小姐在御花园放风筝,确实是六公主在明明看见小姐的情况下还主动撞过来,将小姐撞飞后还对小姐和七皇子出言不逊。” “七皇子第一时间将小姐抱起来,六公主身边的嬷嬷伸手要抢小姐给六公主下跪道歉,属下斗胆,将那嬷嬷的手折断和六公主一起扔到了花池里。” “属下在宫中对公主出手是大不敬,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见跪在地上请罪的无刃大手一挥:“你做的没错,起来!” “下次要再有这种胆大包天的公主或者皇子,你直接出手就是,不必跟朕汇报也不用请罪。” “时时乖哈,等皇伯伯一会儿,皇伯伯跟这些老东西商量完事情就带你去出气。” 小时叶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数哦,时时在这等。” 第14章 捡来的时蔫儿 “反正那六公猪的哥哥是……是……什么懂……得好好教训。” 皇上没听明白:“什么懂?”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就是……哎呀,捡来的时蔫儿,时蔫儿,知道不?” “就比如……她是捡来的!” 大臣们没听懂,但皇上和穆澜苍听懂了,福来和无刃也听懂了。 捡来的时鸢儿,那不就是说时鸢儿不是时宏德的孩子吗。 皇上眉头直跳,直接将御书房的大臣们挥退出去,深吸几口气后看向小姑娘。 “时时,你的意思是说六公主的哥哥是……是野种对吗?” “对,就似野懂。” 福来看见自家皇上那阴郁的脸色赶忙上前安慰:“皇上您别急,时时小姐还小,或许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听见别人说这才学了来。” “这几日时时小姐不是也在御书房跟皇上您学了几句成语嘛,也是词不达意,皇上您……” 哪知福来还没说完,小时叶就双手掐腰奶声奶气的吼道:“福爷爷,窝懂!” “野懂,不是泥亲生滴!” 在福来惊恐的目光下,小姑娘继续说道:“泥不信,是不是?” “时时看见了,亲眼看见的,她哥哥,是野懂!” 小姑娘话音刚落,御书房的外面突然响起惊雷,雷声炸响将几人吓了一跳。 皇上第一时间捂了小姑娘的嘴将其抱在怀里保护起来:“别说了,时时乖,别说了哈,皇伯伯信你。” 见小姑娘点头,皇上这才慢慢的试探着将手放下来。 没办法,小姑娘实在是太小,他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小不点儿给捂死了。 松开手,外面雷声还在不停的响,仿佛马上就要冲入御书房。 就在几人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时候,小姑娘反应了过来。 按都按不住就爬到龙案上站起身:“泥!闭嘴!” “狗东西!嚎什么嚎!还不让人嗦话了?” “有本事,你进来,劈使窝!” “劈不使,窝就说!” 小姑娘一扭头,看见挂在一旁墙上的佩剑,像个小炮弹似的就在龙案上跑起来朝那剑冲了过去。 “皇伯伯,漂亮剑,借窝用用。” “窝出去,劈使那狗东西。” 皇上见小姑娘在龙案上撒腿就跑吓的后脊都汗湿了,一把将人拦腰抱住。 “时时乖,那剑太大你拿不动,乖哈,等回头皇伯伯找个小的给你玩儿。” 小姑娘不依,小腿小手不停在半空中挥舞,嘴里骂骂咧咧,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泥们,不懂!” “他们骗窝,欺护窝,现在还吓护窝。” “今天,窝跟那狗东西,必须使一个!” 随着小姑娘的怒吼声越来越大,外面的雷声一点点没了声响。 小姑娘累的一屁股重新坐回龙案上:“哼,涮泥跑的快!” “窝,想说神马就说神马。” “再敢管我,脑瓜纸给泥劈掉!” 皇上跟穆澜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深深的无奈。 直到太医院正来的时候,小姑娘还在不停的嘀嘀咕咕。 刚上完药,明妃就带着六公主穆书雅到了御书房。 “让他们进来!” 皇上眼中的怒火简直压都压不住。 三人进来直直的跪在地上,明妃更是未语泪先下。 “皇上……” 两个字,百转柔肠,就连皇上都听的满身鸡皮疙瘩,穆澜苍更是一把将时叶的耳朵捂住。 “皇上,您可要为……” “穆书雅,是你将时时推倒逼她下跪,还说朕的七皇子给皇室丢脸让他去死的?” 明妃话没说完,直接被皇上把话截断。 “女儿……女儿冤枉啊。” “是那个小不点儿自己跑过来撞到女儿身上的,女儿这才让她道歉。” “至于七弟……是他先让人将女儿扔到池子里,女儿气急了,这才口不择言。” 皇上冷笑出声:“穆书雅,就算你是公主,欺君也是要砍头的。” 明妃急了,一个头磕在地上:“皇上……” “你闭嘴,朕没问你。” “穆书雅,回答朕的问题,是不是你主动撞的时时还辱骂澜苍的!” “是……可……” “你找死是不是?” 穆书雅还想继续狡辩,就听见门口暴怒的声音传来。 福来连身影都还没看清,就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直接将穆书雅扇到地上。 小时叶坐在穆澜苍腿上,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半边肉乎乎的小脸,嘴里还嘶嘶的。 “你!居然敢故意撞时时,还敢说本宫的儿子活着丢脸让他去死!” “穆书雅我告诉你,若是时时和本宫的儿子有个什么万一,本宫定会亲手宰了你。” 明妃将穆书雅抱在怀里,愤恨的看向皇后:“娘娘,书雅还小,要是就有错也是我这个当母妃的错,皇上还没说什么,您怎么能动手打人!” “呵呵,你的错?” 啪的又一声脆响,这次打的是明妃。 时叶再次抬手,将另一边也捂住了。 “把公主教的跋扈,你确实有错!” “她都十一岁了,什么不懂?” “你别以为本宫这些年没功夫理你们就什么都不知道,本宫知道可多着呢。” “穆书雅身为公主,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她样样不行,偏偏跟那村口泼妇一样到处讲人家是非最行。” “没有口德出口伤人,在宫中学了什么多年礼仪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还有你!她若不是平日里从你嘴里听到的这些话,她能出来说?” “来人啊,将六公主拖出去掌嘴五十!” “至于明妃……皇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皇上看见皇后一来就扇了两人一人一个大嘴巴,这会儿又听见皇后叫自己,赶忙快步走过去拉起皇后的手。 “你呀你,要打人何必自己动手,这不是还有宫人呢嘛,怎么样,手疼不疼?” 皇上:你打了她们两个,可就不能打朕了哈。 看着皇后那寒霜般的脸,皇上立马正了神色。 “来人,传朕旨意,明妃从今日起降为嫔,禁足明月宫,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明妃傻眼了,这不对啊,她明明是来讨公道的啊。 第15章 他有金子 “皇上……皇上您听妾身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明妃长的妖艳,从小到大只要一哭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可此时她那模样,看在皇上眼里只有厌烦。 “明嫔,你最好莫要再纠缠,等朕将其他事情调查清楚,自有你哭的时候。” 明妃听见皇上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挣扎便随着嬷嬷出了御书房。 “皇伯母,打的好。” “就是野懂没来,怪可惜的。” “什么懂?”皇后一脸懵。 皇上轻咳一声,将刚才时叶的话给皇后讲了一遍,本以为皇后会震惊,哪曾想对方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件事啊,我早就知道。” 皇上嘴巴张的老大:“你……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早就知道。” 皇后抱着时叶老神在在:“时时说的没错,大皇子……确实不是你的儿子,而是明妃回家探亲的时候与她表哥私通生下的,为的就是皇长子的位置。” “我本想告诉你,可考虑到你那自尊心就一直没说,反正你也没有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意思不是吗?” 皇上瘫坐在龙椅上,神色几经变换,最后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不错,朕当年虽然应了那些老家伙的话充实后宫也有了子嗣,但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咱们的孩子身上。” “哪怕澜苍的身子不好,在朕心里,他就是这元夏国的太子,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小时叶看着皇后依旧不高兴的脸色,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皇后的唇角:“皇伯母,笑。” “笑,时时送皇伯母……金子。” 皇后看着小时叶那样子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捏了捏她那胖乎乎的小手说道:“你这个小财迷,平日里看见皇伯母赏人的金瓜子都恨不得全装自己那小荷包里,你还能给皇伯母送金子?” 时叶小脑袋一昂:“当然。” “但不是时时的,是野懂的。” “野懂,他有金子。” 这次就连皇上也忍不住笑着摇头:“你呀,他是皇子肯定有金子,你这是要拿别人的金子送给你皇伯母?怪不得这么大方。” “朕这里也有金瓜子,一会儿就让人把你那小荷包装满,好不好?” 哪知时叶不停摇着脑袋:“不是瓜子辣么小的金子,是辣么大……辣么大的,山辣么大。” 看着时叶比划的大小,两人笑不出来了。 皇上看着时叶咽了咽口水:“山那么大,该不会是……金矿吧?!” “不几道,反正辣么大,一车一车往外运。” “时时也想要,送给皇伯母。” “皇伯母买一买,就高兴了。” 在时叶的眼里,要是心情不好,买东西就高兴了,要是心情还不好,那就多买点儿。 当然了,若是能明抢,那就更好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御书房的灯火彻夜通明,一波波的暗卫来来回回,茶杯和砚台是砸了一个又一个。 而始作俑者,则被送回了叶府。 “凉啊,有木有想时时。” 叶清舒抱着女儿整颗心都被填满了,在她小脸儿上亲了又亲。 “当然想了,时时这几日在宫里有没有听话啊?” “听了,窝还做好事了腻~” 叶清舒抱着时叶去了小厨房,将她放在门口特制的摇椅上,一边给她做她最爱吃的糕点一边同她聊天。 “哎呦,咱们时时这么一点儿点儿还会做好事了?快给娘说说,都做了什么好事?” 小姑娘手里拿着奶壶:“窝,找了哆新爹。” 咣当一声,盆掉在地上转圈,叶清舒满脸面粉的回头看向自家女儿:“你……给谁找了个新爹?” “给窝寄几,长的括美了,娘肯定会喜欢。” “窝还把野懂山辣么大的金子送给了皇伯母,不过皇伯伯说那叫……叫金矿。” “还有还有,野懂不是皇伯伯亲生滴,窝看出来滴。” “当时皇伯伯的脸色括好看咧,都绿咯~” 叶清舒像石化一样愣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 新爹?金矿??野种???天呐,她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皇后千秋宴的前七天帝都都会有各种灯火和表演,也不会宵禁,让百姓们一同庆贺。 皇上每年也会带着皇后微服出宫,混在人群中游玩。 去年皇后千秋宴的时候时叶才半岁,叶清舒怕外面太冷就没带她出去。 可今年小姑娘懂事了,在下人口中听说后闹着一定要去玩儿,叶清舒无法,只能抱着她出了门。 帝都最大的酒楼‘食鼎楼’是叶清舒的,她早就提前打了招呼让人在顶层留了朝向最好的房间。 时叶从没来过人间看哪里都觉得新鲜,此时在叶清舒怀里晃着小脑袋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凉啊,辣个人好厉害,嘴里能喷火。” 小姑娘从身上挂着的小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了一把铜板,最后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一个:“夏秋姨姨,喏,给赏钱。” 没办法,娘说在外面不能带金瓜子,太惹眼,所以全都给她换成了铜板。 “凉啊,那个是用糖做的兔纸吗?买一买。” 叶清舒笑着轻点她的额头:“可以买,但只能拿着不能吃,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会坏牙。” 时叶接过糖人儿,笑眯眯的拿在手里,趁着她娘不注意一会儿舔一口,一会儿舔一口,刚舔了没几下,就被没收了。 “凉啊……” 叶清舒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呶呶脸也没用,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窝不吃了,窝拿着看,真的。” “夏秋姨姨拿着你看也是一样的。” “凉啊……” “不行,已经让你舔好几口了,不能再舔了。” “不是啊凉,你看辣边,是渣爹。” 叶清舒顺着时叶的小手看去,时宏德正一手抱着时鸢儿一手牵着汪氏,一脸宠溺的买花灯。 夏秋一脸不忿,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这时宏德,祖坟没银子修,倒是有银子出来陪外室逛街,真是不要脸,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妻子和女儿吗?什么东西!” 第16章 什么时候想的?怎么想的? 哪知时叶听见不停的摆着小手:“不用修,浪费银纸。” 叶清舒不想跟那三人碰上,带着小姑娘往别处逛了一会儿就去了食鼎楼。 可没想到就这样,还是跟那三人碰上了。 叶清舒抱着时叶刚进门就看见时宏德三人正在跟小二说着什么,看见叶清舒后脸上一阵尴尬,但还是走了过来。 “清舒,你也带时时出来玩儿啊。” 叶清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带着时叶就往楼上走,可时宏德却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清舒,你在这里定房间了吗?正好,咱们一家人坐一起,我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时时了,想她了。” 叶清舒瞥了他一眼:“你想时时?什么时候想的?怎么想的?” “带时鸢儿出府玩儿的时候想的吗?还是买东西的时候想的?” “你身后小厮这大包小裹的,里面可有哪个是给时时买的?” 时宏德脸上一红,赶忙从小厮手中拿出一个纸包:“当然有,这是我特意给时时买的蛋黄酥,就城南那家。” 时叶指着时宏德手中的纸包声音尖锐:“泥!要害使我?!” 此时食鼎楼里基本满座,他们又是在一楼大厅,听见时叶的话所有人朝他们看了过来。 “时叶你胡说什么呢,这是爹特意给你买的蛋黄酥,哪里就是想害死你了。” “爹爹想你了,来,快让爹爹抱抱。” 时叶在叶清舒怀里一转身,用屁股对着时宏德不看他,只嘴里依旧大喊着对方要害死自己。 时鸢儿看着自己的糕点要被送出去当即就闹了起来:“不许给她!那不是爹你特意亲自去给我买的吗?还排了那么长的队。” “不是给她的,那蛋黄酥是我喜欢吃的,不是给她的!” 时宏德见周围其他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来,脸上一片阴郁。 “清舒……” “闭嘴!你别叫我!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 叶清舒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时宏德,成婚第一年,你在我身怀六甲的时候带外室回府还有一个比时时还大两岁的女儿,甚至还抬外室为平妻,享受着和当家主母一样的待遇。” “这就算了,本想着孩子要有个爹,可你,你配当爹吗?” “蛋黄酥,是你那外室的女儿喜欢吃的,我女儿从小对鸡蛋过敏,你这不是想害死她又是什么?!” “时时还小的时候不知道她鸡蛋过敏,误食了一口鸡蛋羹差点儿因过敏而窒息,当时我派人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是怎么说的?!” “你陪在吃撑积了食的外室女儿身边小心翼翼的哄着,给她揉着肚子,说我女儿不过就是个过敏,找府医随便开服药吃吃就好了,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下人求你来看看时时,却被你不耐烦的一脚踹了出去。” “你如今说你想时时了,你可配?” “你今日这番做派无非就是没订到房间想蹭我的,我告诉你,那是我定的房间,用我自己的银子定的,跟你没关系,我更不想跟你的外室和外室女同坐在一个屋檐下。” “所以,时宏德,时大人,好狗不挡道,请让开。” 时宏德还想拦,结果被夏秋一把掀翻在地。 “老爷,夫人正在上楼梯,你这是想把夫人和小姐都从楼梯上拽下来好霸占房间吗?” 夏秋这话说的就诛心了,这食鼎楼是帝都最好的酒楼,价格不菲,尤其是每逢节日想定房间更是要早早排队且交了定金,就算坐在一楼散客的都是有些身家的,楼上更是还有富商和朝中官员及其妻女。 虽然这元夏国几乎所有官员都有妾室,但平妻却是没有,至于偏心……呵呵,谁家不偏心,可偏成这样还被当众暴出来的,时宏德是第一个。 今日能在这里吃饭的都是各府正妻和世家贵女,此时看着汪氏和时宏德的脸上满是嫌弃和不屑,更知道叶清舒今日当众说这些话的目的,心中也都有了数。 同是女人是正妻,若是有机会能帮上一把,她们不会袖手旁观。 三楼的暗处,皇上正拦腰抱着自家皇后悄声安抚:“锦儿,锦儿乖,别气别气,你看你看,清舒没吃亏,一点儿亏都没吃,再说了,千萧就在那边儿呢。” 皇后不停的深呼吸:“你告诉千萧,让他今晚轻点儿打,要打死也得等清舒和离以后,虽然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死,但不能让清舒当寡妇。” 听着皇后越骂越大的声音,皇上赶忙将人抱进房间:“好了好了,清舒特意给咱们留了房间,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一趟可不能让那种混账扫了咱的兴致。” 皇上将人哄好后,回头看向一楼骂骂咧咧的时宏德,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两日后,叶清舒在院子里陪时叶在院子里捏泥人儿,夏秋突然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好消息,有好消息。” 时叶第一个站起身来,满是泥的小手往脸上那么一抹:“夏秋姨姨,虾米好消息?” “捡银子的话,要分一半哦~” 夏秋拿出帕子给小时叶擦了擦脸,见她继续蹲回去玩儿又给叶清舒端水净了手,然后才从袖兜中掏出一叠纸递过去。 “夫人,您猜的不错,时宏德果然在那天咱们走后偷偷动了您的私库,应该是怕咱们发现,所以只拿了几件小东西,但全都价值不菲,其中还有皇后娘娘私下给您的玉镯。” “他一共将东西典当了一万两,其中四千两给了时家族人让他们重建祖坟。” “另外六千两……给了汪氏和时鸢儿买了衣裳和首饰,应该是给她们准备参加皇后娘娘千秋宴那天穿用的,其余剩下的银子也全都给了汪氏当平日里的花用。” “不过不巧的是,他去的是咱们的当铺,这是字据,奴婢已经给拿回来了。” 叶清舒看着手中字据上时宏德的签字和手印冷笑道:“早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出了。” 第17章 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事事都以他为先的我,想着这件事被我发现之后随便哄两句就过去了,简直是做梦。” “他是怎么以为他这么对待我的女儿后,我还能忍他的?我简直恨不得他死!” 夏秋看着自家主子充满恨意的脸色继续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 “时宏德将时府拿去抵押放了印子钱,不止是时府,还有名下的几个铺子,全都被抵押了。” 叶清舒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我想到他能作死,但没想到他居然能作的这么死。” “元夏国律法明令禁止官员放印子钱,他怕也是真没办法了,毕竟少拿我点儿嫁妆还能哄一哄,但搬空就不好交代了。” “他现在被贬官,俸禄也降了,没有我的银子时府下个月怕是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再加上汪氏和时鸢儿那两个漏钱的筛子,他可不得想点儿来钱的道儿。” 夏秋眼珠子转了转:“夫人,时宏德放出去的印子钱,咱们要不要……” “叭用。”时叶头都没回,“赔使。” 两人听懂了,夏秋皱着眉头看着小不点儿若有所思:“夫人,您有没有觉得小姐这次被掳走后……回来就有些不一样了?” 叶清舒点了点头:“无妨,若她是个草包,我有足够的银钱养她一辈子,大不了以后招个上门女婿。” “若是她天赋异禀……我会努力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后顾之忧。” 自己的女儿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有了变化,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那又如何,不管怎样,她始终都是自己的女儿。 三天后,战王府突然要办寿,几乎所有官眷都收到了请帖,这让整个帝都都沸腾起来。 要知道战王的母亲可是一品诰命,老王爷也早就不再带兵将爵位传给了儿子,老两口就在家颐养天年平日里低调的不得了。 可如今却要大办寿宴,这让许多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老王爷是异姓王,只有一妻没有妾室,与妻子一辈子得两儿一女,大儿子元千凌,二儿子元千萧,小女儿元云漾。 大儿子元千凌二十五岁的时候在一场战争中阵亡。 二儿子元千萧在元千凌死后的第二年以十三岁的年纪亲自带兵出征,砍下敌方首级,不仅将被邻国占领的三座城池夺回来还打下两座,可如今都二十七了仍未娶妻。 小女儿元云漾是老来子,如今才十五岁,也正是看相的年纪。 于是,这帝都里所有家里有未婚未娶适龄的,全都激动起来。 时叶看着自家娘手中拿着的请帖踮着小脚看去,好不容易看到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识字。 “凉,写的虾米?” 她刚才可是听见夏秋说是什么请帖,她也要去玩儿。 叶清舒将小不点儿抱到腿上:“是战王府的帖子,老王妃要过寿。” 夏秋在一旁皱着眉头:“可按理说……这帖子不是应该送到时府去吗?怎么送到了叶府。” 叶清舒摇了摇头:“罢了,既然收到了就去吧。” 小不点儿愣愣的看着那帖子上一个个不认识的字挠着头,唔……战王府,战?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在哪儿听过。 老王妃过寿那日,几乎整个帝都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尤其是有女儿的,那样子恨不得直接将人塞进王府。 这战王虽说年纪大了些,但长的好啊,是帝都所有少女心中完美的对象。 前些年战王府的大门都快被媒婆踏破了,可那战王是能就躲则躲,一度让人以为他不喜欢女子。 老王妃因为这事愁的整天唉声叹气,可又拗不过,最后只能天天烧香拜佛骂祖宗。 老王爷甚至还偷偷给他的房间送过好几个美貌的男子,结果全都被他打包送去了皇宫。 皇上:呵呵。 叶清舒平日里也参加过大小宴会,因着性格和出身与几个武将家的夫人交情很好。 老王妃寿宴那日,几个夫人见她抱着时叶下马车全都乐呵呵的围了过来。 “清舒,这就是小时时吧,哎呀,长的可真是好看,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 “可不是嘛,要不说还是人家清舒会生,不像我,做梦都想有个女儿,结果到头来生了四个臭小子,每天上房揭瓦,让老娘拿着鸡毛掸子撵着抽。” “这小时时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清舒……咱们定个娃娃亲?我保证将时时当自己女儿疼爱,将来嫁过来就掌家。” “要是谁敢欺负时时让她受委屈,老娘剥了他皮,打个半死赶出家门!” “哎呦,这算盘让你打的,就你家有儿子呀?我家也有,就是年纪大了点儿……但是大点儿会疼人呀,清舒……” 引路的小厮带着几位聊着天儿的夫人往暖房去,刚进去就看见汪氏带着时鸢儿在那儿左右逢迎,时鸢儿更是穿的像只花蝴蝶似的,全场就显着她了。 这会儿四岁的时鸢儿正站在八皇子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鸢儿见过八皇子哥哥。” “八皇子哥哥,您上次您带鸢儿去的那个梅林真漂亮,什么时候可以再带鸢儿去?” “还有您给鸢儿买的零嘴儿,鸢儿也很喜欢,谢谢八皇子哥哥。” 汪氏见状更是笑开了脸,旁边的夫人也跟着恭维。 “这鸢儿居然跟八皇子关系这么好,两小无猜,说不定长大自有一番缘分呢,汪夫人真是好福气。” “是呀,这帝都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就只有八皇子和七皇子两个儿子,这八皇子说不定将来……汪夫人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这八皇子总往三天两头的往时府跑,还送去不少小玩意儿,听说前些日子鸢儿出门走丢了,八皇子连夜派人去找,连皇后娘娘都被惊动了。” 汪惜曼嘴角都恨不得翘上天:“哪有你们说的那样,八皇子还小,鸢儿也还是个孩子呢,说这些太早了,到时候还是看他们自己如何发展吧。” 第18章 本皇子跟她一点儿也不熟 夏秋看着时鸢儿那样子满眼不屑:“夫人,时鸢儿才四岁这也太有心机了吧,八皇子明明就是……” 没等夏秋说完,整个暖房就听见八皇子那冰冷的声音响起:“离本皇子远一点儿,你身上的香粉简直要把本皇子熏死了。” “还有,本皇子可不是来看你的,本皇子是来看时时的。” “上次的皇家梅林也是本皇子专门带时时去的,零嘴儿也是特地给时时准备的,是你自己赖着非要去,还把本皇子给时时准备的零嘴儿吃了个精光,本皇子甩都甩不掉你。” “也请各位夫人不要误会,本皇子跟时鸢儿可不是什么两小无猜,平日里到时府也是去看时时,本皇子跟她一点儿也不熟。” “那些侍卫也是因为时时走丢了派出去找时时的,至于时鸢儿,她丢不丢的跟本皇子有什么关系。” 八皇子这话打脸打的彻底,汪氏母女听见八皇子的话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直到众人顺着时鸢儿那愤恨的眼神看见了时叶。 “夫人,时时,你们可算来啦,我听说你们也会来,已经在这里等许久了。” 八皇子穆明旭快步走过去,将怀里一直揣着的纸包递了过去。 “这是宫中新研究出来的点心,我一尝就知道时时肯定喜欢吃。” “夫人放心,这点心我特意让御厨一点儿糖都没放,不会坏牙。” 时鸢儿看到这一幕哇的哭着跑到汪氏怀里:“娘,为什么她们也会来,请帖不是在咱们手里吗,她们不是应该连门都进不来吗?” “她们肯定是偷偷进来的,娘,找人将她们赶出去,快将她们赶出去。” 时鸢儿才四岁,在时叶来之前那些夫人把她夸上了天,可时叶一来她们虽然没说什么,可视线全都被那个精致的小姑娘吸引了过去。 从小被爹娘和祖母宠上天的时鸢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就算是她娘当外室那两年,爹也是有了什么好东西先送到她娘那里让她先挑的。 叶清舒挑眉没说话,倒是同她一起进来的夫人忍不住了。 “这老王妃的寿宴请的全是各府主母,若是本夫人没记错的话,清舒才是时府的主母吧,汪氏你说好听的是个平妻,可咱们元夏国哪有平妻一说,不过就是个妾罢了。” “时大人有正妻不带,倒是带着妾室来参加寿宴,这是想打战王府的脸吗?” 汪氏眼泪汪汪的看向叶清舒,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请夫人恕罪,帖子送到了府中,夫人您带着二小姐回了娘家什么都不管,就连祖坟坏了都不修缮,老爷是看前段时间鸢儿被掳走受了惊吓,这才带着我们来的……” “既然……既然夫人容不下我们,我们走便是了。” 汪氏嘴上说着走,可那屁股就跟粘在椅子上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时叶见自家娘被欺负瞬间就不干了:“我凉,没欺护人,我凉,一个字都米说。” 说着她还把一直拿在手里玩儿着的请帖高高举了起来…… 额,就好像也不是太高。 “还有,请帖。” “我们是从大门,正经走进来滴。” 围着汪氏的人都是礼部尚书下属的家眷,就算汪氏是庶女也不想交恶。 但看见叶清舒身边的几人时,刚才义愤填膺的几人也渐渐收声,并不敢真的跟那几人对上。 开玩笑,叶清舒身边的几位夫人,不是将军的儿媳就是武将的女儿。 这帝都谁不知道这几位全都是出自武将世家,脾气最是暴躁也最是嫉恶如仇,若谁真的惹了她们,怕是要被她们当面骂个没脸。 叶清舒看着汪氏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说出的话也毫无温度。 “本夫人什么都不管?本夫人的女儿在时鸢儿丢了的前一日也被人掳走,时宏德也是时时的爹,他可曾来看过一眼?可曾问过一句?” “祖坟坏了我不修缮?可时府现在不是你在当家吗?” “况且本夫人已经说了从公中拿出一半银子去修缮时家那被雷劈了的祖坟,是你们不愿从公中出非逼着我来出这笔银子,本夫人这才不管的。” “老王妃的寿宴你愿意待着就待着,不愿意待着就走,本夫人今日是拿着叶家的请帖来的,帖子上写的是叶府,是我和时时的名字,跟时家没关系。” 在座的夫人听见叶清舒的话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祖坟被雷劈了?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就是被雷劈了。” “天呐,祖坟被雷劈,那是造了多大的孽啊,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没听见刚才叶夫人说的嘛,时家的祖坟被雷劈了居然不从公中出银子修缮,而是逼着当家主母出钱,就这样的人家和作风,那雷不劈他家祖坟劈谁家。” “说的也是,小妾当家,果真是房倒屋塌啊。” 汪氏就当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咬着牙道:“您是时家的夫人,如今怎么能说跟时家没关系。” 叶清舒找了个椅子坐下,笑着看向她:“这时家不是有你吗?少本夫人一个不少。” 这战王府除了老王妃只有元云漾是女眷,老王妃年岁大了,元云漾又刚及笄,所以这场寿宴则是老王爷那已经出嫁的亲妹妹,武安侯夫人元容操持的。 寿宴之前本就是闲聊的时候,可元容此时坐在主位不悦的看着汪惜曼:“汪夫人,你有说话这功夫,还是快将孩子哄一哄吧。” 众人此时看向时鸢儿和汪氏的眼神也不如刚才一般,想来也是,老王妃寿宴,你家孩子在这儿哭,多不吉利。 而在汪氏小声哄着时鸢儿的时候,元容更是从主位上走了下来:“这就是叶小姐和时时吧,怪不得……” 叶小姐? 元容看着叶清舒那疑惑的眼神惊觉自己差点儿说漏了嘴,赶忙转移话题:“呵呵,时时呀,让姨姨抱抱好不好呀?” 哪知一直笑眯眯的时叶却皱着眉摇头:“不好。” 第19章 不谢,涌泉相报就好 汪氏旁边的女子见状嗤道:“这小孩子呀,礼仪和教养要从小教才好,不然带出来多惹人笑话。” 叶清舒眯着眼睛看向说话的人:“杜夫人,您有这操心别人的功夫不如先管好自家女儿,三天两头的追着人家三皇子跑,这礼仪和教养可见一般。” 八皇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夫人说的是,前几天三哥还跟本皇子说这杜家小姐都快要将他吓的不敢出府门了,杜夫人和侍郎大人确实该好好管管府中小姐。” “咱们元夏国虽说民风开放,但也没开放到女子可以当街强抢人家做自己夫婿。” “更何况若是本皇子没记错的话,杜家小姐上个月及笄,可是比本皇子的三哥还大上半岁呢。” 时叶听懂那位夫人是在说自己,看着此时脸色像调色盘一样精彩的人说道:“时时有礼貌的,知道在寿宴不能哭。” “不让姨姨抱,会累着姨姨。” 元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笑道:“你才这么小一点儿,累不着姨姨。” “能的。”小姑娘一脸认真,“姨姨肚里有宝宝。” 元容眼睛咻的瞪大,满是震惊:“什……什么?” 汪氏将时鸢儿哄好后听见时叶的话,看着叶清舒嘲讽的说道:“夫人,二小姐年岁小,还是不要让她乱说吧。” 元容是老王爷最小的妹妹今年三十五,当年与武安侯一见钟情,就算知道武安侯因伤子嗣艰难也依旧义无反顾的嫁了过去。 她甚至已经做好一辈子都没有孩子的准备,这些日子更是已经在跟武安侯商量从族中过继一子的事情。 叶清舒知道自家女儿的特殊,听到时叶那笃定的语气开口劝道:“不管是不是时时乱说,还是找府医来把脉看一看吧。” “要是万一真有了身孕,也得注意一下。” 元容点头让人去请了府医,没想到老王妃听说后亲自带着给自己平日调理身体的太医过来了。 老王妃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公公和婆婆早已离世,偌大个王府就只有自家夫君和这个小姑子,小姑子那会儿还小,老王妃几乎将她当自己女儿般养大。 汪氏见老王妃来了唇角的冷笑藏都藏不住。 哼,一个一岁半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随口一说闹的整个王府鸡飞狗跳,到时候要是诊出侯夫人的肚子没动静,看他们娘俩儿怎么收场。 “张太医,快给侯夫人瞧瞧。” 太医把脉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叶清舒母女俩和元容的身上,就连平日里跟叶清舒交好的几个夫人都为两人捏着一把冷汗。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诞,若侯夫人真有了身孕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没有……那就纯纯是给人家添堵了,说不好还会与战王府和武安侯府交恶。 直到…… “恭喜侯夫人,贺喜侯夫人,您这是喜脉啊,虽然从脉象看只有一个多月,但老夫是肯定不会诊错的。” “大喜,这可真是大喜啊,这要是让侯爷知道,指不定多高兴呢。” 元容听见太医的话怔愣一瞬后立即起身冲到叶清舒身边一把将时叶抱过来,一口一口的亲着她那胖乎乎的小脸儿。 “你可真是姨姨的福星啊,姨姨多年没有身孕,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时时来了,姨姨就有了身孕,谢谢你,姨姨谢谢你。” 时叶脸都被亲瘪了,可她不敢动。 “姨姨,不谢,涌泉相报就好。” 元容听见小姑娘的话乐的更是开怀:“好,姨姨涌泉相报,你说,要让姨姨怎么报,只要你说,姨姨肯定做到。” 众人:…… 这小丫头可真是敢说啊,居然让武安侯夫人涌泉相报。 要知道在这元夏国,战王府和武安侯府是她们上赶着巴结都进不去门的存在。 汪氏在听见太医说诊出喜脉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武安侯这些年为了要子嗣不知看了多少太医喝了多少药,可就连太医院正都说他此生子嗣基本无望。 怎么可能时叶说侯夫人有孕,侯夫人就真的有孕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真跟时叶有关系,时叶身上有着大气运,她认下元千萧当爹,那元千萧的家人自然也会受她庇佑。 反之则像时宏德那样,倒霉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就在众人等着时叶狮子大开口不知天高地厚要好处的时候,小姑娘却喜滋滋的一把拽下腰间挂着的小荷包,还将荷包口撑得大大的。 “姨姨,装满,铜板,装满。” “姨姨说话要算数,快涌泉,涌铜板。” 叶清舒见元容看向自己,无奈的笑着点头:“让侯夫人见笑了。”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看向叶清舒的眼神都怀疑她是不是脑袋有病。 侯府的承诺,就算叶清舒说要把刚被贬官的时宏德官复原职都是可能的。 可这娘俩儿要的什么?一荷包铜板?还是个小孩儿手掌大的荷包…… 这要是被时宏德知道,怕是要气死了。 小姑娘见元容久久不动,以为对方嫌自己要多了。 “涌……涌一半也行,涌一半,时时告诉姨姨一个秘密。” 元容看向小姑娘,将一旁桌子上准备赏下人的装着金瓜子的盘子整个端过来就准备往小姑娘荷包里倒。 哪知小姑娘却紧紧捂着荷包,一只小手摆的都能看见残影了。 “不不,不涌金瓜子,涌铜板,铜板就行。” 呜呜……涌了金瓜子会被凉没收,凉说,小孩子身上带金瓜子太招眼,容易被坏人惦记。 元容命人端来一盘子铜板,把小姑娘的荷包装满后又学着小姑娘的样子将自己腰间的荷包也拽了下来,直到装的满满登登再装不下后一起放到小姑娘手里。 “够不够呀?若是不够,明日你拿着麻包袋到武安侯府,不管多大的麻包袋,姨姨保证全都给你装满。” “够啦够啦。”小姑娘只拿了自己的荷包,将元容的递了回去,“姨姨的荷包,时时不要,姨姨自己留着买一买。” “时时说话算数,告诉姨姨一个秘密。” “姨姨肚肚里,是个弟弟呦~” 小姑娘说完好像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天边慢悠悠瞟过来的乌云狠狠瞪了一眼。 第20章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傻子 瞬间……乌云消失不见。 天雷:别误会,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 呜呜……骂不过,打不起,当个天雷真是太难了。 老王妃将小姑娘接过来,可眼神却笑眯眯的看向叶清舒:“不错,真是不错,是个好姑娘。” 老王妃这话让在场不少人都皱了眉头,刚才侯夫人叫叶清舒叶小姐,这会儿老王妃说她是个好姑娘,可明明叶清舒已经嫁人了,还生下一女,这…… 不等众人想明白,就有下人进来说寿宴已经准备好了。 此时是深冬,寿宴设在另一个更大的暖阁里。 老王妃本就是打着给小女儿相看的目的,所以并没有把男女席位分开,只分别设在过道两侧,中间是表演歌舞的地方。 元千萧坐在离老王爷和老王妃最近的位置,可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叶清舒的方向看去。 叶清舒和夏秋武功不弱,很快便察觉到了。 “夫人,战王为什么总看您啊,您和战王认识?” 叶清舒摇了摇头:“不认识。” “窝,窝认似。” 叶清舒扭头看向一旁吃的像个仓鼠一样的时叶疑惑的问道:“你认识?你认识战王?” “认似,窝新爹。” 咳咳……咳咳咳……叶清舒被茶水呛到,不停的咳嗽。 好不容易止住咳声后将时叶抱到腿上小声叮嘱:“时时乖哈,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窝没乱说,是他自己要给窝当爹的,窝没逼他,窝只是同意了。” 叶清舒:…… “凉,虾米时候能换爹,渣爹在对面,使劲儿瞪泥。” 叶清舒想都不用想,时宏德肯定是听说了刚才在暖阁的事情。 寿宴过半,叶清舒在两人轮番不停看过来的眼神下起身出去透口气,而八皇子则趁机过来抱时叶。 没过一会儿,时叶突然抓住八皇子的衣袖,着急的站了起来:“肘,肘。” 八皇子往面前的矮桌上看了一眼:“时时乖,今天没有肘子,你先凑合吃点儿,要实在想吃,等寿宴结束我再带你去可好?” 时叶拉着穆明旭的手拼命往外拽:“肘,出去,带窝出去,夏秋姨姨留在这里。” 没办法,要不是自己太矮过不去门槛,她早就跑了。 时叶出去后就开始带着穆明旭左拐右走,果然没过多久就在不远处凉亭中正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两人。 “臣妇,见过战王。” 元千萧看着面前的人,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今天的寿宴是他求着自己母亲办的,也将自己的心思全都告诉了家人,为了提前给家人打个预防针,也为了……说清楚一些事情。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傻子。 “叶清舒。” 叶清舒抬起头看去,却没想到直接撞进了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深情里。 “王爷……可是有事?” “本王……本王……” “王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臣妇就先回去了。” “你等下,本王有事。” 平日里看着混不吝的元千萧面对喜欢的女子,竟然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让躲在暗处的小不点儿看的直着急。 “新爹的嘴,被胶糊上咧?” “说话啊,说啊。” “本王本王滴,他再本一会儿王,我凉就肘咯。” 穆明旭已经从自家母后那儿听说了他这位皇叔和叶清舒的事情:“时时不急,皇叔他……有点儿紧张。” “紧张虾米?” “可能是怕被夫人拒绝吧。” 嗯,一定是这样,他可是听说当年他父皇追母后的时候因为怕被母后拒绝也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最后都急哭了。 “清舒,你可……记得本王?” 叶清舒摇头:“王爷说笑了,今日是臣妇与王爷第一次见面。” “不是的清舒,这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 看着叶清舒疑惑的眼神,元千萧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着平静些。 “你在四年前,可是受了重伤,最后昏迷在帝都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 “确实有这么个事情,但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可曾……记得什么?” 叶清舒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 “四年前,山庄因帮助朝廷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被许多门派联合围剿,当时我正在外游历,听说后连夜赶回山庄。” “可没曾想却在半路遭到埋伏身受重伤,我逃到帝都附近的一个小村子后昏迷不醒,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觉得有人叫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 “不是他!”元千萧声音激动,“不是他,是本王。” 叶清舒突地抬头:“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元千萧向前一步伸手抓住叶清舒的肩膀:“清舒,不是他,不是时宏德,是本王。” “当年本王在边境打仗得胜回朝,因着母亲生辰快到了便提前赶了回来。” “帝都附近那小村子里有一家姓李的卖货郎,他家的栗子糕尤其好吃,我母亲特别喜欢,所以本王特意绕道去买,到了已是深夜。” “本王在进村子的时候发现有一群人在鬼鬼祟祟的搜寻什么,本以为是敌国奸细,可没想到在一处草棚遇到了重伤的你。” “你当时已经昏迷不醒,本王不知他们有多少人,只能将其引到别处全部斩杀,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个书生逃似从那草棚的方向跑走了,还好,本王赶回去的时候你还在。” “本王将你带到帝都放在医馆,照顾了你三天三夜,直到母亲生辰那日才回了王府,只一日,本王只回去了一日,再回来时你就不见了。” “本王到处寻你,就连皇兄都惊动了,直到两年后……在一次宫宴上遇到了已经为人妻的你。” 叶清舒瞳孔震动,看着元千萧声音颤抖:“王爷是说……当年救下我的,不是时宏德,而是你?” “可当时我明明看到的是……” 元千萧咬着后槽牙:“本王派人去查了,当年有一个农户的妻子提前生产,他去请稳婆的时候路过了那个草棚。” 第21章 大姐这是在揍古琴嘛? “他说他当时确实看见了受了重伤的你和时宏德,他还告诉时宏德可以先将你送到他家里,他请了稳婆回来就带你们去找郎中,可他回来的时候时宏德已经不见了,里面就只剩下昏迷不醒的你。” “等他将稳婆送回去再回来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本王救走了。” “当年,时宏德他跑了,许是当时他叫醒了昏迷的你,可你再次昏迷的时候他就跑了,所以你才会以为是他。” “清舒……不是他,是本王……” 叶清舒失神讷讷道:“怪不得……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 “怪不得……后来当我在路边遇见连买个馒头都要讨价还价的时宏德时,他会那么震惊。” “怪不得这几年我每次问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怎么救我的时候,他都支支吾吾的岔开话题,只说是缘分……” “原来,根本就不是他救了我。” “原来……这些年他都是在骗我。” 元千萧深深的看着叶清舒:“本王没想到,本王只是离开了一天你就醒了过来……” 叶清舒摇了摇头:“不是的,当时我并没有醒过来,而是被我爹派来的人接走了,直到半个月后才清醒,我爹还说给那医馆留了足够的银子,让我放心。” “至于那个救下我的人,医馆的郎中说对方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直到我遇见了时宏德。” 元千萧叹气:“确实,因着本王是脱离大军提前回来的,所以并没有声张。” “清舒……” 叶清舒再次后退一步,给元千萧行了个大礼:“王爷救命之恩,清舒知道了,将来若是王爷有任何需要,只要不违背道义,我溪宁山庄绝不推辞。” “至于时宏德……王爷放心,我叶清舒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对他们百般忍让,在银钱上也从不计较,就算要和离也念着当年的恩情想着给他们最后留一丝颜面。” “如今……全都不用了。” 元千萧看着叶清舒,眼中的认真让叶清舒忍不住垂眸。 “清舒,当年本王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未曾娶妻也是为了寻你,寻到你以后知道你已经嫁人,本王也没了娶妻的心思,只想一心守护着你。” “这么多年你在时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本王全都知道,你不知道当本王听说你要和离的时候……本王激动的三天都没睡着觉。” “清舒,等你和离后……可否给本王一个机会?本王当年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了。” 见叶清舒想说什么,元千萧再次开口:“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全都不会发生,本王已经跟父亲和母亲说过了,他们全都同意,我姑姑也同意,就是你今天见过的武安侯夫人。” “只要你点头,本王可以不要子嗣,时时就是本王的亲生女儿,至于爵位……我会求皇兄将爵位传给时时,她将来会是这元夏国第一个女异姓王。” “清舒,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一切都交给本王,你只要考虑,你愿不愿意即可。” 就在叶清舒脸色通红的时候,小不点儿从远处一步三晃的跑了过来。 “愿意,窝凉愿意,窝同意了。” 叶清舒将时叶抱起来,脸上仿佛有火在烧:“你个小丫头,你知道些什么你就同意了。” “窝几道,他,窝新爹。” 叶清舒看着元千霄行了一礼:“王爷,清舒和离后此生只想守着女儿过一生,并没想过再嫁他人,王爷的情谊,清舒只能说声抱歉。” “但王爷的救命之恩清舒会记得,清舒说话算数,不管何时,只要王爷所求不违背道义,溪宁山庄都会鼎力相助。” 元千萧看着抱着女儿逃似的离开连轻功都忘了用的背影,耳边传来小不点儿那不停的说话声,连颤音都被颠出来了。 “新爹也也,加油哦哦。” “泥跟凉昂昂昂,命中猪定应应应……” 八皇子站到元千萧身边安慰道:“皇叔,别放弃,当年父皇就是靠着不要脸才把母后追到手的,您……” 元千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放心,你皇叔我呀,也不要脸。” 叶清舒抱着女儿回到厅里就看见时鸢儿坐在一把古琴前,想来是要给老王妃献艺。 夏秋见自家主子回来后嘟着嘴说道:“夫人,时宏德怕是已经听说了侯夫人和老王妃喜欢小姐的事情,这会儿想借着小姐的关系攀上战王府,主动提出让时鸢儿给老王妃献艺呢。” “哼,他这算盘打的好啊,时鸢儿才四岁,就算弹不好古琴也没人说什么,但四岁就能弹出完整的曲子,这也风头也让时鸢儿出了。” “踩着您和二小姐往上爬,真是太不要脸了。” 叶清舒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元千萧说的话,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时鸢儿身上。 倒是时叶,没一会儿就把耳朵捂了起来。 “凉啊,大姐这是在揍古琴嘛?能不能让大姐轻点儿揍,古琴都被她揍哭咧……” “夏秋姨姨……” 时叶说着一脸肉疼的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铜板递了过去:“夏秋姨姨,给打赏,快别让大姐揍了,古琴实在太可怜了。” 能来参加王府寿宴的哪个不是这帝都有头有脸的人家,什么才艺没见过,这时鸢儿虽说能以四岁之龄弹奏一首曲子,但绝对算不上有多好听,多出众。 在座的人听见时叶的话看着她掏出来的铜板也全都憋着笑,揍古琴?嗯,确实挺像的。 刚进门的元千萧走过去将铜板接过来朝时鸢儿扔了过去:“这古琴奏的确实难听了些,本王的战王府有乐师,还是听些悦耳的吧。” “时时,跟本王去前面坐可好?等一会儿本王给你……涌泉。” 众人看着元千霄抱着时叶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全都戏谑的看向时宏德。 没一会儿时宏德就坐不住了,只能谎称身体不适带着汪氏和时鸢儿先一步离开。 寿宴结束后,叶清舒和时叶坐上回府的马车,刚到叶府门口就看见时宏德等在那里。 第22章 你居然敢打我! “叶清舒,你好歹是我的夫人,怎么会那么不知轻重,你不知道武安侯府的涌泉相报价值几何吗?” “我被贬官,你不求武安侯夫人帮我官复原职,居然随着时叶胡闹就只要了一荷包的铜板,你就那么缺银子啊?这么多年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 “明日你就去武安侯府,以探望武安侯夫人之名求侯爷替我说两句好话让我官复原职。” “时叶虽比不过鸢儿,但好歹也有些用处,知道哄着侯夫人说她肚子里的是个男胎,侯夫人有了身孕,侯爷一高兴肯定会答应。”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将时宏德整个人给扇懵了。 叶家有的是银子,所以当初叶老庄主在买宅子的时候也选了最好的地段,周围全都是勋贵人家。 此时寿宴结束,几乎大半的人回府都要经过此处。 听见这边的动静,有些就好事爱八卦的直接将马车停在路边,说要走回去消消食,还有几个佯装马车坏了在那儿修马车的。 “你……叶清舒!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夫君!” 叶清舒将时叶交给夏秋,抡圆了胳膊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口气,她已经憋一晚上了,自己还没找上门,对方居然赶着过来送死。 “时宏德,你口口声声的说时时不如你那外室女,那你如今又凭什么要用人家对时时的宠爱帮你官复原职,有本事你找你的汪氏和时鸢儿去啊。” “还这些年你是缺我吃了还是短我喝了,时宏德你是怎么舔着脸问出这句话的?!” “你们时家往上数八代全都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穷的咬腮帮子当肉吃,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们时家在这帝都连个宅子都没有,你和你娘就住在城西最角落里的一个漏雨的破屋子里,就那破屋子,还是租的!” “是我嫁给你之后给你们买了宅子,你们这几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花的我的?至于你那点儿俸禄,我跟你成婚两年多连一个铜板都没见着,后来才知道,全都被你拿去养外室了。” “时宏德我现在问你,当年我受重伤的时候,真的是你救了我,把我送到医馆的吗?” 本来还耿耿着脖子准备跟对方理论的人听见这话瞬间脸色惨白。 “当……当然是我救了你,当年要不是我把你送到医馆,你早就死在那小村子里了。” “哦?是吗?” 叶清舒怒极反笑往前迈了一步,吓的时宏德连连后退,生怕再挨扇。 “你救了我?好,那我问你,你手无缚鸡之力,当时天色已晚,你是怎么把我送到十几里外的帝都的?时宏德,那可是帝都里最好的医馆啊。” “我爹派人去接我的时候郎中跟去的人说过,救下我的人当时一脚将他医馆的门踹个粉碎,花重金买下他医馆里最好的药材,其中更是有一株价值千两的百年人参,时宏德,你袖兜比脸都干净,你哪儿来的银子?” “呵呵,我可真是傻啊,傻的可笑,只因为昏迷期间看到的是你,所以从没想过这些,被你哄骗了多年。” “时宏德,别着急,咱俩的账,可有的算了。” “现在,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对你动手。” 看着转身离开的叶清舒,时宏德这才缓过神来:“清舒……清舒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真不是那样的。” “清舒……清舒……” 随着叶府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时宏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当时不是已经昏迷了吗?” “不对,这件事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和官眷看着他那样子都暗暗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还救人,原来是占了别人的功劳说人是自己救的。” “就是的,他怎么那么不要脸,这么多年花着人家叶氏的银钱,养着外室,居然就连那时府的宅子都是人家叶氏出钱买的。” “哎呀,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我一个亲戚是负责给时府送菜的,听说这时宏德的母亲时老夫人也挺不是个东西,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然后还嫌弃人家叶氏是江湖女子不是世家出身。” “哼,她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她自己本身就是大字不识的泥腿子,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她儿子没贬官之前就是个四品官儿,他还真当自己是太后娘娘了,什么都要最好的,还时不时让儿媳妇儿站规矩,这叶氏估计也是念着曾经的救命之恩才忍了这么多年,现在真相大白了,我看这时大人……怕是要惨咯~” “他呀,被贬官也是活该,花着正室的银子养外室,最后还把外室抬为平妻,我可是听说他那外室在他娶人家叶氏之前就已经勾搭上了,只是舍不得人家叶氏的银子才将人娶进了门。” “这种人,真是够不要脸的,我本来还以为我家那个就够混账的了,现在这么一比,我家那位还真是相当凑合了。” 这晚下起了大雪,叶氏独自坐在房中的窗户旁,一道道黑影不停进进出出,看着手中的密报,叶清舒想要杀人的心都有。 当年,她真的不该只相信自己朦胧中的一眼就什么都没去调查轻易相信了他。 时叶睡醒后,晃晃悠悠披头散发的到了叶清舒的房间。 “凉啊,凉,肘,去看戏。” 叶清舒顶着黑眼圈将小姑娘抱到腿上,一边给她梳头发一边笑着说道:“这大清早的哪有戏班子唱戏,你要想去看等吃过午饭后娘带你去。” “不似不似,不似那个戏,似能让凉开心的戏。” “凉,还去那天吃饭的那个楼,能去嘛?” 叶清舒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小姑娘说的是哪里。 “能去,那个食鼎楼,是你的。” 小姑娘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窝的?是窝的?” “是,是你的,娘在去年就已经将食鼎楼过到你名下了,不仅食鼎楼,还有其他的一些产业,还有……” “算了,有些东西本来想等你长大些再告诉你带你去的,可娘的时时这么聪明,跟别人不一样,就算现在带你去也没什么,正好给你挑个会武功的婢女。” 第23章 他们在比武 叶清舒看着一旁想说什么的夏秋摇了摇头:“你别多想,不是你不好,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怎么会不好,只是如今时时慢慢长大,不像小时候一直抱在怀里就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从前我顾着时宏德很少用山庄的人,就连婢女都只带了你一个其他全都是从外面买来的,就怕伤了他的自尊心,这才导致了上次时时被掳走。” “夏秋,当年救我的人……不是时宏德,而是战王元千萧。” 时叶:“对,是窝新爹。” 夏秋惊在原地,看着叶清舒递过来连夜查到的密报,恨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夫人,这时宏德也太不是人了,他当初追您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往山庄跑,庄主不同意,他就死皮赖脸的每天在山下等着……” “您看在他的救命之恩时常暗中接济他,就连他养外室,抬外室为平妻您都看在这恩情的份儿上忍了,现在……竟然连这救命之恩都是假的,他简直是太可恨了。” “不行,这口气奴婢咽不下,奴婢去杀了他……不行不行,现在不能杀了他,杀了他您就成寡妇了,奴婢……奴婢去揍他一顿,您和离前,奴婢每天都去揍他一顿,奴婢揍死他!!” 叶清舒拉住要去揍人的夏秋拍了拍她的手:“不用你去揍,战王已经揍过了,上次咱们回去你不是看见了嘛,揍挺惨的。” 时叶见两人聊起天儿不由得着急起来:“凉,肘呀,快肘呀,不然赶不上了。” 大雪下了一整夜到现在还没停,叶清舒没办法只能给小家伙裹的厚厚的抱着她出了门。 食鼎楼,叶清舒三人刚进了房间就看见小不点儿鬼鬼祟祟的走到门口探着小脑袋东张西望,仿佛在听什么。 没过多久,小家伙眼睛一亮:“凉,凉呀,那个外室就在咱们隔壁隔壁隔壁的房间里。” 夏秋皱了皱眉头:“外室,小姐是说汪惜曼?” “对,就似她,她跟别的男人在咱们隔壁隔壁隔壁的房间里,凉啊,去听听吧,去听听好不好?” 看着小家伙儿眼中那兴奋的样子,叶清舒抱起她直接从窗户飞身上了房顶。 刚落到时叶说那个房间的房顶上,耳力好的两人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王爷,您这次真要帮帮人家才行,那时宏德昨晚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昨晚回去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我好心去看他,他还吼我。”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那还不是你办事不力,你都进了时府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拿出来,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跟本王诉苦。” 汪惜曼愤恨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那这也不能怪我啊,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叶清舒,这一年多她几乎深居简出,就守着时叶在自己院子里几乎不出门。” “前些日子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让鸢儿趁着叶清舒不在府里把那小崽子骗出来,可那些人居然只将她扔到山上没下死手,还让叶清舒将人找了回来。” “那小崽子是叶清舒的眼珠子,只要那小崽子死了,叶清舒也得去了半条命,到时候我再下手弄死她,时家的产业就全都是王爷您的了。” “王爷您可没看见,前段时间时宏德带着我去那叶清舒的私库偷拿嫁妆,那私库里……全都是值钱的东西,要是王爷得了,对王爷的大事绝对是个助力。” “叶清舒一死,溪宁山庄也就乱套了,王爷再用积累下来的人攻下溪宁山庄,过不了几年,那个位置还不就是您的?” “王爷,人家可是为了您才甘愿给那时宏德当外室的,不然我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好嘛……” “王爷,您说过的,等您将来成了大事,会让我当贵妃的……” 叶清舒翻了个大白眼儿,还贵妃,可真是敢想,就这个废物王爷当年夺嫡的时候都不行,这会儿得了自己的银子和溪宁山庄的势力就能行了?简直是两个异想天开的蠢货。 “等事成那日,本王绝不会亏待你的……” “哎呀,王爷~王爷别……这是酒楼……” 时叶正听的起劲呢,耳朵突然被捂上。 “凉~窝听不到了。” “凉啊,窝知道他们在干嘛,八哥哥上次带窝去梅林的时候遇到了那谁家的小姐来着?那谁家的小姐就跟一个公子在梅林外围不要讨厌的,他们还唔……唔唔唔……” 叶清舒脸色铁青:“你看见了?” 见时叶不停的摇头,叶清舒这才将手松开。 “窝想看,可八哥哥把窝抱肘了,还捂了窝的眼睛和耳朵。” “一边肘,还一边让窝不要告诉皇伯母,不然他会被皇伯母剥皮……” “凉啊,为虾米不能让窝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叶清舒脸色通红:“他们……他们在……他们在比武,对,他们在比武。” 小姑娘好似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个王爷的武功一定很腻害,凉泥听,汪夫人都哭了。” 叶清舒一把将时叶抱起飞身回到了房间里,夏秋见状立马八卦的凑过来。 “夫人,是汪氏吗?” “是她,还有……文川王。” 夏秋拧了拧眉:“文川王……那不是先皇收养的儿子吗?还让他上了皇家族谱,成了二皇子。” “他在当今圣上登基的时候就自请去封地了,怎么会跟汪氏在一起?” “汪氏和文川王有一腿,那时鸢儿是不是……” 时叶晃悠着两个小腿儿:“不是呦夏秋姨姨,要让你失望咯,时蔫儿还真是渣爹的种。” “唔……不过那两人都以为时蔫儿是他们的孩子,但不是呦,那文什么王根本就不能生。” “不能生……?他有病?” “不是哦,他没病,他命中无子。”时叶有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是没病,他还是有一点儿病的,他身上有……有一些好玩儿的东西,做恶太多的缘故。” 唔,冤魂,好多好多,那头顶上的黑气都快把他给埋咯。 若他不是皇家人有庇佑,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想到这儿,时叶突然就不高兴了,那穆家祖宗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24章 不是好东西 穆家先祖是土匪出身,称帝之后让百姓免受战乱这是不错,可一开始的时候为了服众确实杀伐太重,以至于每一代穆家人都会有几个遭报应。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做不好的事情会对子孙后代有不好的影响。 可穆澜苍不是坏人,而且长的那么好看……不知为何,她一看就喜欢。 于是…… “穆家祖宗,泥们,不是好东西。” “泥看泥,肥头大耳滴,活桌的时候,正经事儿没咋干,吃滴倒是挺不戳。” “还有泥,眼睛瞪辣么大内个,你瞅啥,属你身上的人命最多,好像还屠过城池,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泥最尖,知道找高人庇护,做善事,结果善事还不足以抵消罪孽的时候,泥嘎巴使了,你挺会啊。” “还有泥,泥就是开国先祖是叭?你好好的,窝这么阔爱,你介是什么表情?” “你不好好管教你儿砸,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你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嘛?你没银子为百姓和那些战死的士兵们善后,将罪孽全都留给了后世子孙,你好意思嘛?” “还好泥家后面几个子孙有出息,善待百姓,不然泥穆家人早就死绝咯。” “就这,泥还美呢?泥有虾米可美?瞅瞅你把美人哥哥害滴。” “泥,泥,还有泥……” 穆家先祖们本来正在慢悠悠的修炼,结果被一道霸道的力量强行带到此处……挨骂。 祖宗们被小不点儿骂的头都抬不起来,想还嘴,可看见小姑娘通身的霞光又不敢,只能哭咧咧的受着。 叶清舒跟夏秋交代完事情后,回头就看见小姑娘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嘀嘀咕咕,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冲出去咬人一般。 “时时?你在那儿干什么呢?快下来,爬那么高太危险了。” 时叶转过身看着自家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凉呀,破爹被喜欢的人带了帽子,解气不?” “哎,窝要不是他的崽就好了。” “凉啊,泥跟窝说实话,我真是破爹的崽嘛?” 叶清舒一愣,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虽说娘也很后悔让你有那么个爹,但没办法,你还真就是他的崽。” “不过没关系,等娘跟他和离后,你就只是娘一个人的崽了,跟他时家再没关系。” “那新爹腻?” 叶清舒听见新爹两个字面上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好好吃饭,一会儿娘带你去个地方。” 此时的时家,时宏德坐在正厅看着来人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年轻男子顶着一头雪花站在那里,声音颤颤巍巍:“大人,时家祖坟,又……又被雷劈了。” 时宏德不可置信的瞪向那人:“我不是已经给了上次来的人银子,让他回去修缮祖坟了吗?” “是……是给了,可……可祖坟才修缮到一半,就又被劈了,族长说,剩下的银子不够,还说让您最近务必回去一趟,最好是找个高人一起回去。” “大人,现在族里族外议论纷纷,全都说祖坟被劈是因为……因为您在这帝都做了缺德事儿,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才专挑时家祖坟劈,不然周围那么多家的祖坟,怎么就偏劈时家的。” “放屁!”时宏德猛地一拍桌子,手疼的龇牙咧嘴,“本大人能做什么缺德事儿,再乱说,小心本大人治他们的罪。” 时宏德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的瘫坐在椅子上,许久后…… “本大人知道了,等皇后娘娘千秋宴后,本大人会回去一趟。” 将来人打发走,时宏德久久坐在大厅中,连时老夫人来了都未曾发觉。 “儿啊,发生了何事?我听下人说族中来了人,可是祖坟修缮好了?” “娘跟你说话呢,你这是怎么了?” 时宏德看着老夫人,依旧没缓过神来,讷讷道:“娘,您……相信报应吗?” 时老夫人上前摸了摸时宏德的脑门:“儿啊,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时宏德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娘,刚才老宅来人了,说时家祖坟……又被雷劈了。” “什……什么?又被劈了?”时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惧,“怎么会……怎么会又被劈了,祖坟被劈,那可是报应啊。” “儿啊,你老实跟娘说,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是有,你千万别瞒着娘,娘跟你一起想办法。” 时宏德就颤抖着嘴唇,磕磕巴巴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娘,清舒……怕是已经知道了。” 时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轻哼道:“知道了又如何,她一个江湖门派的女儿,除了有点儿银子有点儿人还有什么,不像汪氏,虽说是庶女,但好歹也是尚书府的人。” “你是在礼部任职,汪氏又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若你老丈人肯为你走动,官复原职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叶氏……呵,她这些年对咱们娘俩儿有求必应,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显然对你是有感情的。” “过几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你趁着机会好好哄哄她自然就回来了。” “不管祖坟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人哄好后,你们一起回去一趟,让她给祖宗们磕几个头,告诉祖宗她是自己愿意的不怪你,这件事就算完了。” “娘觉得祖坟被劈未必是因为这件事,这样的事情谁家没有,为什么偏偏只有咱家祖坟被劈?” “儿啊,这只是为保心安而已,到时候你还是要请个高人一起回去稳妥些。” “娘听说帝都京郊的护国寺很灵验,大师个个都有真本事,就连皇家宗祠也在那里,你明日就跟汪氏一起去看看吧,看能不能请动,实在不行就多添点儿香油钱。” 时宏德面露难色:“娘,咱们的银子……不多了。” “那有什么。”时老夫人胸有成竹的说道,“银子不够就去那叶氏的私库拿,她的嫁妆那么多,拿一两件不起眼的她发现不了。” 第25章 眼神不好嘛 “再说了,你俩这么多年夫妻,连孩子都有了,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真能跟你和离不成?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你。” “她一个和离还生过孩子的妇人,还能有别人要她不?她这辈子,就只能是我时家妇,你只管放心就是。” 当天下午叶清舒就收到消息,她的嫁妆……又被偷了,而时叶身边多了个二十岁认字且会武功的婢女。 这晚叶清舒看着身边熟睡中还不停说梦话的小不点儿,想着女儿从被救回来后的不同心中担忧不已,第二天早早就起身抱着没睡醒的小不点儿坐上了去护国寺的马车,想给她求个平安符。 没成想在护国寺的山脚下正好跟时家的马车碰到,真是冤家路窄。 “清舒,你怎么也来了?” 叶清舒抱着时叶,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就往上走。 “凉,介是哪里啊。” 叶清舒将女儿放下来,领着她上台阶。 “这是护国寺,娘带你来求个平安符。” “跟谁求?” “跟……” 叶清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小和尚双手合十等在护国寺门口:“请问施主可是姓叶?小施主可姓时?” 见叶清舒点头,小和尚瞬间笑容可掬,尤其是看向时叶的时候。 “叶施主,我们住持有请。” 时叶看着那光头小和尚,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跟在后面喘着粗气的时宏德看着跟小和尚走了的母女俩,赶忙拉着汪氏上前去拦。 “小师父,我是叶氏的夫君,正好我们一家一起去拜见下住持。” 小和尚上下扫了时宏德一眼,原本还有些笑容的脸瞬间冷若冰川。 “不好意思这位施主,我们住持只请了叶施主和时小施主两人,您要烧香请前面走,求签往左边。” 说完,就继续引着叶清舒母女俩往后山走去,只留下时宏德和汪氏母女尴尬的站在原地。 “老爷,夫人是什么时候跟这护国寺的住持认识的?我听说这护国寺的住持很是年轻,长相也俊美,甚至有好多夫人曾经私下里说过他是和尚可惜了,莫不是夫人跟这里的和尚……” “闭嘴!”时宏德低声喝道,“这是护国寺,属于皇家宗祠的一部分,在这里乱说,你是不想活了吗?” “庶女就是庶女,果然跟那些世家嫡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脑子里竟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时宏德这两天被祖坟和叶清舒知道真相的事情愁的心情烦闷,看见叶清舒的态度后更是火冒三丈。 “那……那住持怎么会只请她不请您,您可是她的夫君。” “你问我,我问谁,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带着鸢儿去给府中求求平安,求求你夫君我能早日官复原职。” “记得香油钱多捐一些,别抠抠搜搜的。” 汪氏瞪着时宏德离开的背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哼,什么玩意儿,要不是看在叶清舒那嫁妆的份儿上,你以为老娘愿意这么跟着你?” 时鸢儿站在汪氏身边,四岁的小脸上也没了刚才看着时宏德那甜甜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嫌弃。 “娘,咱们什么时候能回王爷爹爹身边呀,鸢儿想王爷爹爹了。” 汪氏弯腰将女儿抱起,往前殿走去:“鸢儿乖,再忍忍,等王爷爹爹成事了,你就是公主,但你要记得,这件事现在就只能是你和娘知道,不然鸢儿可就当不了公主了呦。” 时鸢儿坚定的点着头:“娘,鸢儿知道的,王爷爹爹和娘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鸢儿将来能当公主,鸢儿不会乱说的。” “虽然咱们跟王爷爹爹很少能见面,可王爷爹爹很疼鸢儿。” 汪氏唇角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当然了,你可是你爹爹唯一的孩子。” 后山一座竹屋中,元千萧正在里面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怎么还没来?是不是你那小和尚认错了人?这都多久了,要不是怕给她招闲言碎语,本王就亲自去了。” “你不是最会算吗?来来来,快拿你那些破签子给本王算算,看她们母女俩是不是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了。” “不行不行,签子不行,还是用你那龟壳吧,本王知道那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你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肯定算的比签子准,快,就用那个龟壳算。” “在哪儿呢?是不是挂腰间了?哎呀你倒是快点儿啊,慢腾腾的,来来来,本王帮你拿。” 一个跪坐在矮桌旁,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和尚吓的连连后退:“没有没有王爷,您别这样,真的不在贫僧身上。” “哎呦,行了行了,她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您信贫僧一次,就信一次行不行。” “快别翻了别翻了,她们真的已经到了,贫僧都听见她们的脚步声了。” “贫僧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呦,这辈子居然遇见您这么个傻……不行不行,师父给我取法号叫静心就是让我这心能够静下来,出家人,不能骂人,不能骂人。” 叶清舒领着时叶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新爹!泥不是喜欢我凉嘛?怎么可以跟别人在这里比武!” 叶清舒:…… 元千萧听见声音慢慢回过头,在看见门口的母女俩时脸色瞬间爆红,赶忙起身将身上的衣袍整理好。 “那个……清舒,时时,你们别误会,本王是看你们许久都没过来,想着让这死秃子算算你们到哪儿了,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真不是。” 看着元千萧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叶清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时时,他们不是在……大师是出家人,不能比武。” 时叶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行吧,那窝就勉强还认他当窝新爹。” 三大一小就这么坐在矮桌旁,屋内安静的只有小姑娘咔嚓咔嚓啃果子的声音。 “泥,总看窝干虾米?想抢我果果?”小姑娘说着,嘴巴啃得更快了。 静心摆着手,眼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不是,贫僧不是想抢你果子,贫僧是……看不清你,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唔……窝懂,眼神不好嘛。” 众人:…… 第26章 她不是一般人! 静心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孩儿巴掌大的龟壳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小施主,可否摇一摇它?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时叶见自家娘点头好奇的接了过来,咣当咣当的就开始摇,可就在倒铜板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里面本该有纹路的几个铜钱,上面居然光滑的可以当镜子,什么纹路都没有。 静心揉了揉眼睛,颤抖着手将铜板拿回来左右翻看,慢慢纹路开始显现。 可当小姑娘重新摇完再次倒出来的时候,那铜板竟然又变了回去。 叶清舒见状双手不由得攥紧,她还未嫁人的时候就听说过静心大师的名号。 据说他是被上一任住持捡回来的,对佛法天赋极高,三岁便能看穿一切,还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有多少人为了能得到他的一两句指点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可最后连个人都见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时宏德听见住持要见自己,他也想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原因。 “大师,不瞒您说,我今日来就是想给女儿求个平安符,没曾想见到了您,若有什么……您直说无妨。” “宁笑,带小姐去外面玩儿玩儿,只在附近转转就好。” 宁笑,叶清舒昨天刚给时叶挑的婢女。 时叶乖乖的跟着宁笑出门,回头还不忘给自家娘一个大大的笑容:“凉,放心呀,窝不会乱跑的。” 竹屋的门关上,宁笑牵着时叶的手问道:“小主子,您想往哪边去转转?” 时叶晃悠着小脑袋四周看了一圈,突然视线集中在东方:“走,去辣边。” 两人就这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后…… “主子,前面是皇家宗祠没什么好玩儿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哪知时叶下地后迈着小腿儿就往里冲:“可算到了,窝找的就是介里。” “这下窝终于可以指着他们骂了,一想起美人哥哥坐在轮椅上,气的窝心脏都疼。” “宁姨姨,泥就守在介里,不用跟窝进来。” 宁笑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门口守着。 她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刚才的竹屋和这皇家宗祠都属于后山范围,所有士兵都守在下山,并不会上来扰了静心大师和这里的清净。 宗祠里,时叶盘腿儿坐在蒲团上,看着上面供奉着的牌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从上到下挨个数落了个遍,比族谱还准哪个也没落下。 穆家祖宗们看着坐在那里唾沫星子横飞的小不点儿哭死的心都有,太欺负人了,简直太欺负人了,骂就骂吧,还追家里骂来了。 他们每个人曾经都是堂堂帝王,这会儿全都被骂的像三孙子似的,嘴都不敢还。 他们已经死了多年,谁能惹起谁惹不起还是分的清的,很明显,这小不点儿就是个惹不起的,不然那天他们被骂完回去后阎君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与此同时,叶清舒的心里比穆家祖宗们还五味杂陈。 “静心大师,您刚才说的话我没明白,什么叫时时是她,也不是她?” “不可说。”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女儿这一生会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吗?她……有没有什么劫数之类的?” “不可说。” “大师……其实我能看出时时从那日丢了之后,再找回来就跟从前有些不一样,好像比从前知道的更多了。” “时时将来,会不会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 “不可……” “前朝有种秘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永远都说不出话来,就连舌头也会慢慢腐烂,死秃子,你想尝尝是甜的还是咸的吗?” 看着元千霄那威胁的眼神,静心幽怨道:“你知道的,有些事就是不可说,并不是贫僧……” 元千萧怒了:“不能说你就一句也别说,说半句话算怎么回事,不知道本王最是听不得说了一半的话吗?” “让清舒着急,你信不信本王像当年一样把你扔山沟里,让你找都找不回来?!” 静心委屈的直瞥嘴:“还王爷呢,就知道威胁我,什么狗屁王爷,欺负老实人。” “呀,不不不,阿弥陀佛,贫僧不是有意要犯口业,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您就当没听见哈,没听见没听见……” 叶清舒本来七上八下的心随着两人的胡闹也好了一些,不由得感激的看向元千萧。 “死秃子,你还不赶紧说,时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静心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怪不得你俩这辈子能做夫妻呢。” 看见元千萧那要杀人的眼神,某人赶忙清了清嗓子说道:“行了,你们不就是想知道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嘛,我告诉你们还不行。” “那小丫头呀……她不是一般人!” 许久后…… “没了?” “没了啊,贫僧不是说了她不是一般人嘛。” 元千萧咬着后槽牙:“我们当然知道时时不是一般人。” “不仅我们知道,我皇兄皇嫂也知道,还用你说!你倒是说点儿我们不知道的啊。” 静心眨了眨眼睛:“你们不知道的……那贫僧就更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说时时不是一般人?你找揍是不是?” “哎哎哎?别动手昂我告诉你,你要动手的话,我……我还真就打不过你。”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你们应该也听说过贫僧从小就异于常人,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因果和将来,可那小施主却是我活到现在第一个看不见的人。” “所以,你们说她能是一般人吗?” 元千萧见叶清舒担忧的皱紧眉头,想了想:“你师父如今在何处?要是我们带着时时去找你师父,他老人家能不能看见?” 静心嗤了一声:“那老头儿啊,他云游去了,说是云游,其实我知道,他呀……是找他的青梅竹马去咯。” “你看他平时里仙风道骨的,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那老头儿,比我凡心还重呢。” “要不是只有这佛门能保下我们让我们消了因果,谁愿意待在这儿啊。” “你们也不用去找他,我若是看不见,那老头儿就更看不见了,他还不如我呢。”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我虽然看不见那小施主的因果和将来,但她身上那耀眼的霞光可是差点儿没闪瞎我的眼睛,她呀……身上肯定有大功德,而且是那种逆天的大功德。” “可除了功德……好像还有些其他东西。” 第27章 你可是真大方 “这种人,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就是毁灭天下,要么就是为天下所……牺牲,你们心里最好有个数。” 叶清舒深吸了口气,起身道谢后心情沉重的走了出去。 “追去啊,还站在这儿干嘛,好不容易借贫僧的名义将人骗来看一眼解解相思之苦,到这会儿了不知道出去安慰安慰?” “哼,一天到晚的,就欺负我行!” 元千萧瞪了某人一眼紧随其后走了出去,在看见叶清舒红着眼眶站在院中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一般,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清舒……” 叶清舒擦了擦眼角福了福身:“今日多谢王爷,要不是借王爷的光,清舒今日恐怕见不着静心大师。” “你……你别哭啊,静心那死他秃子咱什么时候想见什么时候见,只要你想,咱马上就见。” “他是有些特殊没错,但本王跟他从小就认识有过命的交情,他本就不想当和尚,是没办法才待在这里的,你不用把他看的太神秘,他其实就是个普通人。” “至于时时,只要本王活着一天,就会护着她一天,你信本王。” “前些日子本王不在帝都,等本王收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的时候时时已经被找回来了,是本王的错,是本王没护好你们母女俩。” “清舒你放心,不管你答不答应嫁给本王,本王都会永远站在你们身后,任何人都别想伤你们母女俩分毫,哪怕……哪怕你嫁给别人,本王也会祝福你。” 叶清舒红着脸后退一步:“王爷,我……” “本王知道,本王知道你现在还没和离,本王可以等。” “今天本王就是怕影响你的名节,所以才让那死秃子派人叫你们来的。” 就在叶清舒想说什么的时候,嘭的一声,两人身后的门被打开。 “快,快去宗祠。” 元千萧被吓了一跳,吼道:“你看本王和清舒说两句话你难受是不是?你自己得待在这护国寺就看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皇家宗祠里全都是先祖牌位,就算这护国寺来了贼人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那里,更何况山下还有侍卫,没有你的允许谁能上的来?” 静心拉着元千萧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叫上叶清舒。 “你有病啊,我骗你干什么,别人是上不来,那不是有上来的啊,你别忘了,除了你们俩,还有个小祖宗现在也在这后山。” 叶清舒脚步一顿:“静心大师是说……时时在皇家宗祠?可是她去那里干什么?她……没干什么不好的事儿吧。” 静心不会武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小祖宗倒是没干什么坏事,但她应该也没干什么好事儿。” “刚才你们出去后我本想打坐好好想想,我还没坐好呢就听见穆家祖宗们喊我,哭的那叫一个惨。” 三人说着话的功夫很快就到了皇家宗祠门外,都不用进去,隔着门刚好听见小姑娘奶声奶气收尾的声音。 “行咯,今天就到这里吧,泥们也好好反思一下窝说的对不对。” “还有就是,泥们虽说是皇家先祖,但泥们好好看看泥们身上那功德光,还没窝身上的亮,泥们好意思嘛?” “泥们要好好修炼,这样才能更好的庇护子孙后代,不能总想着让他们自己承担和化解泥们带来的因果。” “窝说话呢,泥们听见了米?” “嗯,听见了就好,窝告诉你们,窝可是会来检查的,要是让窝知道谁在偷懒,不好好修炼,窝就直接把你们那点儿少的可怜的功德光全都打散,反正留桌也米用。” “好啦,窝要肘咯,再不回去凉该担心了。” “真是的,下次再来这破宗祠的时候得记得让宁姨姨给窝带点儿水喝,说了这么半天窝都渴了” “宁姨姨~宁姨姨你在外面嘛?来抱时时出去咯~” 吱呀一声,门开了,看着逆光而站的三人时叶一点儿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凉,你怎么知道窝在这里,人家刚想回去找您。” 叶清舒叹了口气,伸手将女儿抱了出来。 “你呀,真是哪儿都敢去,这可是皇家宗祠,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训……咳咳,那什么……下次不许了哈。” 元千萧好笑的看着嗓子都有些哑了的小姑娘:“没事没事,下次时时要是再想来就去找爹爹,爹爹带你来哈。” “皇家宗祠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静心:你可是真大方,可着骂的不是你元家的祖宗哈。 小姑娘出来这么半天,虽说一直坐在蒲团上但终究是年纪小有些累,她趴在叶清舒的肩膀上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小嘴儿依旧不停地叭儿叭儿。 “那个大师呀,其实泥已经不用待在这山上咯,泥这些年做的好事已经抵消了你的天赋。” “而且泥本身也不属于这里,哎……窝真是心疼泥,这里米有肉肉次,多可怜。” “肘吧肘吧,收拾收拾下山吧。” 静心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话都结巴了:“小施主,你是说贫僧身上的因果……已经没有了?” “米有了呀。” “你能看见贫僧身上的因果?” “能呀,窝又不像大师你,眼神不好,窝看的可清楚咯,你身上已经没有牵扯因果的线线了。” 元千萧看着半天没说话的静心伸手怼了怼他:“怎么了?这不是你一直都想的吗?再说了,你自己身上有没有因果你自己不知道啊,干嘛那么惊讶。” 静心瞥了他一眼:“废话,我要是知道自己身上的因果没有了,我早就下山了,谁还在这儿待着受罪啊。”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没听过说吗,医者还不自医呢,我看不见自己的因果和命数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我看你看的可清楚的很,你和那位叶施主这辈子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不然那小施主怎么会叫你爹,她怕是也能看见。” “王爷,嘿嘿,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元千萧眯了眯眼睛:“你说,但别太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 “就是……我这不是可以下山了嘛,当然了,现在肯定不行,得等皇后娘娘千秋宴之后皇上祭完祖我才能下山,等我下山,你收留我呗。” “不白收留,我可以……我可以给你府上的人算命。” “哎哎哎?你别走那么快啊,咱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嘛。” 通往前面护国寺大殿的路,元千萧停了下来。 “清舒,前面香客多,本王就送你们到这里,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战王府找本王,本王保证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时叶趴在逃似的自家娘的肩膀上朝后挥手:“新爹耶耶,别急哈哈,半年内哎,泥肯定能娶到窝凉昂昂。” 听着小不点儿被颠出的颤音,元千萧笑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死秃子,你看我女儿多可爱。嗳?你就没有,你说气人不?” 静心大师:…… 第28章 只能立住一个!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当年到底是谁给你算出你和叶氏会再续缘分的?” “我有女儿~” “要不是我算出她就在帝都,你到现在还满处找人呢。” “嘿嘿,本王有女儿了~” “你……罢了罢了,滚滚滚,我现在要回去好好安排一下我走后的事情,你最近别来了,我简直看见你就烦。” “那可不行,要是清舒想见你,不管什么时候本王都得带她来。” “滚!” “哼,滚就滚,反正本王有女儿,你没有。” 静心:…… 叶清舒抱着时叶往前走,思量再三后还是决定去求个平安符,万一要是有用呢? 到了大殿门口,时叶突然双手紧紧的扒着门框说什么都不肯往里走:“不去不去,窝不去!窝不进去!” 叶清舒顿住脚步:“怎么了?娘带你去求个平安符,很快就出来了。” “不去,窝不去!窝和他们……结梁纸了。”时叶的小胖手都摆出了残影,“凉啊,窝不去,反正去了他们也不会保佑窝,他们很小气的。” “小气?” “嗯,小气鬼,小气的不得了。” 时叶看着里面的金身佛像眼中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他们,小气,还穷。” “窝以前去佛界,那些秃纸见窝就好像见鬼一样,连门都不给窝开。” “最后开了,可他们居然想要窝的宝贝,那窝还喜欢那个秃纸手上的珠珠呢,他怎么不给窝?就给了窝几本经书,还让窝回去好好研究。” “窝连字都不认似,窝研究个屁呀。” “然后窝肘的时候,把他们的佛门给拆咯……还把经书撕了折成小船放到了灵河里。” “后来窝听那些骗银的老头儿说,那些秃纸整整在河里捞了两个月,捞的脸都绿咯,让窝以后见着秃纸躲着点儿肘。” “可是把经书放到灵河里能让更多人看见啊,这可是积德的事情,他们不是一直说要普度众生吗,那他们为什么不高兴?” “所以凉啊,你带着夏秋姨姨去吧,时时和宁姨姨在这里等桌,时时不喜欢秃纸。” 叶清舒听见时叶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此时再往供奉金身佛像的大殿里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感受到了阵阵凉意和佛祖们的抗拒。 “那个……时时不去,娘也不去了,咱们回去吧。” 回府的马车上,叶清舒想着时叶刚才的话…… 去佛界,那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吗? 还拆佛门,撕经书,她的女儿……到底是谁? 其实连时叶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是谁,她从有了自我意识后就在天界。 可她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与那些神仙们的不同,她全身是有强大的功德光不错,可……好像还有另一种神秘的力量隐藏在她的体内,而那种力量,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就在母女俩各想各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夫人,时府的马车坏在前面了,时大人在前面拦路呢。” 听见时宏德在外面叫自己的名字,叶清舒连面都没露:“不用管他们,咱们走咱们的,要是他还拦着,就直接撞过去。” 可就在车夫刚要挥动马鞭的时候,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支箭直直射在马身上,马吃疼,带着马车快速飞奔起来,而叶清舒则第一时间运起轻功带着女儿出了马车。 看着周围的黑衣人,叶清舒眯了眯眼睛,一手稳稳的抱着时叶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夏秋和宁笑将母女俩护在身后,车夫也将溪宁山庄的烟火放了出去,若周围有溪宁山庄在外历练的弟子,则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距离他们仅仅几十步的时宏德,在看见叶清舒母女俩被围起来的瞬间转身就跑,连还在坏了的马车里等着他的汪氏和时鸢儿都忘了。 “凉啊,他们好黑啊。” “时时乖,不怕,闭上眼睛搂紧娘的脖子,一会儿就好了。” 这些黑衣人一句废话没有,目标就是叶清舒母女俩,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叶清舒三人武功虽高,可再高也架不住对方人多,而且自己这边还有个一岁半的孩子。 时叶看着自家娘为了保护自己用后背挡住向她砍来的剑眼睛通红,她费劲巴力的使出神力,居然仅仅只能绊对方个跟头。 呵呵,天地法则?可真是好样儿的,你们全都是好样儿的。 突地,时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静心大师救命啊~有银要杀小孩儿啦~” “你听见了没有呀~静心大师~窝在叫你呐~” “泥回窝呀,泥倒是回窝一声啊,泥不回窝,窝不知道你听见了米有呀~” 时叶一边大吼一边还不忘问候那几个黑衣人:“泥!泥不是孤儿呀,你是被银贩纸拐出来哒,那银贩纸就是泥滴头儿。” “给仇银干活儿,泥还真是有出息。” “看,你不专业了吧,这刀都砍偏咯~” “哎呦呦,泥离我们这么近干虾米?你同情他呀?” “不用同情,真的不用,他爹娘好歹这么多年都在找他,而泥……泥就不一样啦,你爹娘不要泥啦~” “喏,泥们是不是不相信?” “泥是从小被拐走滴,虽没有记忆,但泥左臂上有一处烫伤,是你小时候被拐走之前烫滴。” “窝说滴,对不对?” 时叶这个小话痨还真拖慢了几人的脚步,虽说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但对自己的家人多少还是有所期待的。 反正在他们眼里这对母女俩今天定要死在这里,既然如此还不如多听几句,毕竟……他们领头人的左臂上是真的有一处烫伤。 “大师啊~大师泥肿麽还不来呀?你听见窝说话了米啊?有银要杀小孩儿啦~” “哼,窝就嗦秃纸最不是个东西~” 时叶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几人朝这边快速冲了过来,元千萧将轻功运到极致,几乎眨眼间便到了母女俩身边。 看着叶清舒身上的伤,元千萧目眦欲裂。 “你们……找死!” “传本王的令,全部杀无赦,留几个活口问出背后之人就行。” 元千萧说完一边将母女俩护在身后一边安慰:“清舒你疼不疼啊,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等结束后咱们马上就回去,咱们用最好的药,保证不让你身上留下一点儿疤痕。” “时时别怕哈,爹来了,爹会保护你和你娘的。” 时叶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家娘身上的伤口终于崩溃的哭了:“呜呜……爹泥总算是来咧,窝叫了那秃纸那么半天他都米理窝,窝还以为今天就要使在这里了。” “窝可以使,但窝不想让窝凉使,窝凉,呜呜……是最好的凉。” “使秃纸,果然米一个好东西,从今天开始,窝跟佛门,只能立住一个!” 有了元千萧和他的人加入,夏秋和宁笑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宁笑听见时叶的话无奈纠正:“小姐,是势不两立。” “对,似不两立,那自私的使秃纸,这还没离开护国寺多远呢就装听不见,见使不救。” 第29章 老子自己走! “来,凉,吃个糖,吃点儿甜的就不觉得疼了,时时给您呼呼。” 时叶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丹药直接塞到她娘的嘴里。 叶清舒也不知道时叶给自己吃了什么,只觉得甜甜的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丹田处升起游走全身,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时叶见她娘那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这才放下心。 黑衣人全都被元千萧带来的人杀了,几个被抓住的也服毒自尽,气的时叶又准备开始骂秃子。 还没开口,就看见远处一道身影摇摇晃晃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小祖宗~小祖宗耶~快别骂了,求求您快别骂了,我这脑袋都快被您给骂炸了。” 时叶瞪着眼睛看向来人,小手一指,控诉的看着他:“泥,听见了不回窝?” 静心气喘吁吁的扶着树,看着躺了满地的黑衣人假惺惺的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后开始为自己辩解。 “小祖宗,我那哪是不回您啊,我那是根本就没本事回您啊。” “我听到您的传音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找王爷了,边跑边在路上想回您,可一要回您脑中就像针扎一样疼。” “我不会轻功,只能用跑的,我刚跑到山下看见王爷,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侍卫跟他说了什么,他疯了似的运起轻功就跑没影儿了。” “我又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就在后面追啊,他那个跑啊,我那个追啊,您看看,我这鞋都跑没了一只。” “还好,还好王爷是找您来了,不然您要是因为我没通知到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怕是就不用下山了。” 元千萧一边善后一边抽空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会算吗?算算不就知道我去了哪里?” 静心脸色难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那不是一着急忘了嘛。 “还有我问你,刚才我在后面拼命的喊你,你是不是听见了?你听见了为什么不理我?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跑就死我是不是?” 元千萧小心翼翼的将叶清舒扶到自己的马车上:“没空,本王收到暗卫的消息说清舒有危险,哪还顾得上你。” “行了你别在这儿废话了,本王要赶紧送清舒去治伤,你自己回去吧。” “林越,你留下。”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行人,静心可怜巴巴的看着林越:“林侍卫,你是那狗……不是,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咱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是不是?就麻烦你送我一程,我回去后……替你算个命,可好?” 林越缩了缩脖子后退几步:“那什么,不敢劳烦静心大师算命,属下还有别的事要做,就先走了。” 看着逃似的消失在原地的人,静心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行,你们行,都不管我是不是?不管拉倒!” “我就不信我堂堂护国寺住持,还找不到个人送我回去了。” 看着因着刚才打斗而躲起来的人此时全都连滚带爬的上了自家马车飞快逃去,静心露出一抹慈善的笑容。 “这位施主,贫僧是……” “不好意思,我家夫人现在有些不舒服要快些回府,这点儿银子您拿着,去别处化缘吧,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那个和尚,快闪开点儿别挡路,不然撞死可不负责昂。” “娘,那个和尚看上去好可怜,要不咱们……” “在外面没多管闲事,没看见刚才王爷都把他扔这儿了吗?说不定两人关系不好,咱们可不趟这浑水,战王府可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 “哎!哎哎哎!贫僧是……呸,呸呸呸!” 几辆马车快速离开,尘土飞扬,灌了某人一嘴。 “哼,行,行行行,我跑都跑来了,我就不信我还回不去了我,老子自己走!” 没走多远,某人就哭了。 “呜呜……这叫什么事儿啊,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远啊,怎么还没到。” “鞋也没了一只,小和尚的修为不够又听不到我叫他,我怎么这么惨啊。” “呜呜……再忍忍,再忍忍,最多一个月我就能离开这护国寺了。” “等我离开这护国寺,我要吃肉!我要喝酒!我还要娶妻!多好的日子在前面等着我,我可不能累死在这儿。” “死元千萧,臭元千萧,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离开这护国寺就赖在你那战王府不走了,老子霍霍死你!” 天快黑的时候,某人望着那高高的山欲哭无泪:“当年……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非要把这护国寺建在山上的?!我住后山啊……我回去要爬两座山啊!” 就在某人哭咧咧爬山的时候,叶府灯火通明,上到管家下到婢女每人都一脸我肃杀之气,叶年更是抱着时叶守在叶清舒门口一步都不肯离开。 “今日多谢王爷救下小女和老夫的外孙女,小女已经将当年的事情告诉老夫了,王爷两次救下小女,以后您就是我溪宁山庄的恩人。” 元千萧朝叶年行了一礼:“庄主不必多礼,实不相瞒,本王当年对清舒一见倾心,只因缘分不够没能在一起。” “现在听说清舒想要和离,本王想跟清舒再续缘分,时时本王也会当亲生女儿看待且不会再要自己的孩子,还请庄主放心将清舒交给本王。” “本王定将他们母女俩当自己的命看待,绝不会让她们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叶年听见元千萧的话老泪纵横:“王爷的人品老夫信得过,只要清舒和时时同意老夫自然没意见,将来清舒若真能嫁给王爷,老夫定十里红妆送她出嫁。” “窝同意,凉也会同意的。” 时叶努力看向屋里:“外祖别担心,凉会没事,休息几天就好咯。” 毕竟那丹药可是仙丹,被那老头儿换着地方藏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时叶想了想,又装模作样的从袖兜里掏出两粒圆滚滚泛着光泽的白色丹药。 “来,外祖,新爹,吃颗糖,可好吃咧。” 两人接过丹药没有一丝犹豫就放到嘴里,只一瞬间,两人就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暖流在不停冲刷着经脉,好像还有一种力量将心脉隐隐保护起来。 时叶见两人震惊的看向自己,默默转过身趴在叶年的肩膀上。 解释吗?怎么解释?还不如装傻。 她给两人吃的可不是疗伤的,这丹药对神仙是强身健体,可在人间……说是给了他们第二条命都行,这丹药不仅能让普通人身体强健,免去病痛,甚至还能多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阳寿。 见时叶不想说,两人也默契的没问,反正这小不点儿都是为他们好就是了。 就在溪宁山庄的神医在里面给叶清舒疗伤的时候,管家来报,说是时宏德来了。 “让他进来!老夫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来!” “清舒现在毕竟没和离,还请王爷避一避。” 第30章 看窝,像泥爹不? 元千萧点头,脚尖轻点就窜上房顶隐入夜色中,看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嗯,她也要学,今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间有天地法则压制她的神力,让她不能为所欲为,不过那有什么关系?若是自己会武功再加上那所剩无几的神力,她依旧不是好惹的。 不就是不让打架嘛,她学不就行了?再不行还有嘴呢,几千年了,自打她能说话开始,怼人她就没输过。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时宏德一脸青紫的走了过来。 “时时,你怎么样啊,被伤到了吗?你娘呢?她还好吗?” “岳父大人,清舒她怎么样了?我能看看她吗?我俩是夫妻,这种时候我应陪在她身边。” 叶年一脚踹过去:“想陪在她身边?她被人围了的时候你怎么跑的飞快呢?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想陪在她身边?” “你不就是怕死,然后还盼着我女儿早点儿死好霸占她的嫁妆吗?老夫告诉你,我女儿福大命大,死不了。” 时宏德见说不通,便将目标对准时叶。 “时时,前些日子爹爹没带你去玩儿也没给你买什么,来,这块玉佩是爹送给你的,这还是你祖父当年戴过的,是咱们时家的传家宝,爹现在就把它传给你。” 时叶挣扎着下地朝时宏德走过去,将那一看就不值钱的玉佩接了过来,把叶年和元千萧两人看的心中一凉。 是啊,时宏德再怎么样也毕竟是时叶的爹,一岁半的孩子,哪有不希望自己父亲对自己好的。 时宏德看见时叶将玉佩接过脸上都笑开了,心中暗讽小孩子就是好哄。 只要把时叶哄好了跟自己亲近,想必叶清舒为了孩子也不会如何,这样他偷拿嫁妆和祖坟的事情,还有他骗她的事情也就能过去了,他们一家人依旧能享受叶清舒忙前忙后的伺候花她的银子。 时叶将玉佩放在腰间比了比,然后抬头看向时宏德:“看窝,像泥爹不?” 时宏德:…… 叶年:…… 元千萧:…… “问泥话呢,泥看窝戴这玉佩,像不像泥爹?” 时宏德本想发火,可看见叶年向前迈了一步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不像。” 时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手将玉佩扔了回去:“嗯,泥也不像窝爹,若是可以,窝真希望自己没泥这么个爹。” “或者……窝是泥爹也行,泥一出生,窝就掐使泥,省的生你出来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看着时宏德那气红了的脸,时叶扭头就回了叶年的怀里。 没办法,她现在太小,用不出神力也不会武功,但她识时务啊,她有靠山。 元千萧在屋顶上笑的一抖一抖的,完全将刚才的害怕抛之脑后。 现在满脑子都是:好女儿啊……可真是本王的好女儿啊。 我像不像你爹?哈哈哈~哈哈哈~ 不就是个破玉佩嘛,就跟谁没有似的,就那种成色,战王府的下人都不稀罕,更何况是被家财万贯的叶清舒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时叶。 时宏德看着再次被叶年抱起来的时叶依旧不死心:“时时,我是你爹。” “怼,窝米你这样的儿砸~” “时大人窝告诉你哦,你要是再不肘,小心窝把你爹叫上来好好跟泥说说话。” “泥爹见了泥说不定一高兴,就把你带肘了呢?你们父子俩就团圆咯。” “娘常说,人呐,不能做亏心事,时大人,泥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冷?阴风阵阵滴。” 时宏德听着时叶的话本不相信,可他想起祖坟和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免不了一阵心虚。 “岳父大人……那个,既然清舒没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让清舒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她。” 看着逃似的走了的时宏德,叶年使劲儿的白了他一眼:“孬种,真是白瞎了我这么好的女儿。” “当年要不是他非说是自己救了老夫的女儿,老夫就是死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这种人的。” “嘿嘿,但老夫不后悔有时时,时时你呀,就是老夫的心肝宝贝,刚才骂的真好,简直骂到外祖心坎里了。” 时叶摆了摆小手:“小事儿小事儿,要不是窝现在还小……窝都想让雷劈使他。” “就这种人,怎么配当窝爹。” 说到这儿,时叶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天上那群老头儿骗自己投好胎的事儿。 娘是好娘,外祖也是好外祖,可亲爹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些个什么玩意儿。 于是……时叶再次抬头看着漆黑夜空,小嘴儿不停的嘟嘟嘟。 一个时辰后,叶清舒的门终于开了,神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放心吧,清舒没事了,她好像已经吃过什么丹药,回来的时候虽然身上看着吓人但血早已凝固。” “伤口我也已经让医女处理过了,可她毕竟失血过多,让她好好休息几日便无事了。” “我去给她开个药方,一日三次一连七日,你们记得看着她喝下。” 跟在神医后面的小医童一边走一边不解的问道:“师父,为什么大小姐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性命无碍啊,徒儿看着有好几处甚至差点儿伤了命脉,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没事呢。” 神医瞥了身后的小徒弟一眼:“不该打听的事情别打听,你只记得是大小姐福大命大有神仙保佑就好。” 这晚,元千萧亲自在叶清舒身边守了一整夜,战王府的暗卫因自家主子的震怒都忙疯了,为了查幕后之人差点儿没将这帝都翻过来,而叶年也在书房中看着来来回回的密报一夜没合眼。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小不点儿,也趁着夜色偷偷出了府。 “宁姨姨,泥知道王爷的府邸在哪儿嘛?” 宁笑抱着时叶站在屋顶环顾四周:“小主子说的是战王的府邸吗?奴婢知道。” “叭是,叭是我新爹的府邸,是……是那个什么王,哎呀你看我这脑纸,他叫什么王来桌?” “就是那个很文明的王,衣服穿的很文明的王,宁姨姨,泥知道嘛?” 衣服穿的很文明的……王? “文……文川王?” “对,就是文川王,宁姨姨,泥知道他的府邸在哪儿吗?” 宁笑是溪宁山庄里暗卫营中最拔尖的存在,也是情报阁的管理者,叶清舒,选了最好的人放在了自己女儿身边。 这次遇刺他们能坚持到元千萧来救也是因为叶清舒和宁笑夏秋三人的武功强悍,才能在数十名黑衣人的围攻下坚持那么久。 宁笑看着怀中的时叶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但文川王现在不在他的府邸,而在京郊别院,小主子要去吗?” “要去,但天亮能回来吗?要是回不来的话,凉会担心的,而且我听八哥哥说,城门到晚上就会关……” 宁笑宠溺的看着她:“天亮前能回来,至于出城……咱们溪宁山庄自有黑天出城的办法。” 叶清舒从把宁笑选出来的那一刻就告诉她,她以后要效忠的人只有时叶一人,有些事也不用背着她,就连自己的命令都可以排在时叶之后,所以宁笑其实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时叶。 不管自己的女儿是不是有所变化,她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圣母将来被人耍的团团转。 她可以善良,但绝不能善恶不分,她要有自己的主意。 第31章 嘿!泥瞎呀! 大半个时辰之后,宁笑抱着时叶站在了文川王书房外不远处,至于府中的那些暗卫在宁笑这种高手眼中根本就不够看,要很快将几个暗卫逐个击杀。 时叶闻到宁笑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儿懊恼的一拍脑门:“宁姨姨,泥也受伤了对不对?” 宁笑常年一身黑色劲装,若她不说,还真不容易看出她身上有伤。 “奴婢没事,神医已经给奴婢看过了,也上了药,都是些皮外伤没事的。” 时叶从袖兜中掏啊掏,又掏出一粒莹白色的丹药:“来,宁姨姨,吃糖糖,吃了糖糖就不疼了,等回去后窝要记得给夏秋姨姨也送一颗。” 时叶这丹药送的是半点儿不心疼,她下来前,几乎将元上丹君整个丹药房的最好药全都拿走了,就连极品仙草也薅走不少种在随身的空间里。 还好这天地法则只限制了她的神力并没有不让她用天生自带的空间,不然她一定要死一个给他们看看。 宁笑张嘴便将时叶给的丹药吃了下去,在她心里,就算小主子给的是毒药她也会眼都不眨的吃下去。 她这条命,是溪宁山庄给的。 他们溪宁山庄的弟子和暗卫营,还有情报阁里的所有人,全都是山庄收养的正经孤儿。 根骨好会被一层层挑去练武进入各个地方,根骨一般的也不会被嫌弃,会让他们在山庄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山庄里的所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会背叛山庄,那就是他们的家。 宁笑咽下丹药后没多久便感到体内的变化,甚至连她身上的伤口都在慢慢愈合,境界也提高了不少。 时叶会看,不是谁都能让她给出丹药的,她给的人,都是这辈子会对自己好的人。 “宁姨姨,泥在这里等桌窝,窝自己进去就好。” 宁笑不放心,但见时叶坚持也只能同意。 她虽然只在时叶身边几天,但以她敏锐的观察力多少已经知道了时叶的特殊。 吱呀,别院书房的门被推开,文川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今夜这风也没多大啊,怎么还把门给吹开了。” 时叶:…… “嘿!泥瞎呀!” “窝在这儿腻,往下看,嘿,看见窝了米有?” “眼睛长的倒是挺大,就是没虾米用。” 时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站在门外气的直蹦高。 文川王一愣站起身来,这才看见看见没比门槛高多少的小不点儿。 “你是谁?怎么到这儿来的?” 文川王疑心重,可看见对方是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儿时瞬间放松了些警惕。 也是,谁家派刺客会派这么个小玩意儿来,八成是附近谁家孩子走丢了误闯进来的,毕竟自己是暗中回帝都的,从外面看去,自己这别院跟无人居住一样。 这小不点儿这么一点儿点儿,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估计暗卫也是没注意到。 其实也不怪文川王没注意,时叶晚上偷偷出来之前意换了衣服。 其实也不算衣服,她本想找套黑色衣裙,可她没有,最后只好让宁笑找了个块儿黑色的布披到身上,美其名曰,这才是干坏事的样子。 “泥不认识窝?你怎么可以不认识窝?泥今天不是还派那些狗崽纸去杀窝和窝凉吗?” 文川王挑了挑眉头,马上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叶清舒的女儿时叶,对不对?” “你误会了,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你和你娘,怎么可能派人去杀你们,你进来,本王好好跟你解释,等天亮了,本王亲自送你回去,好不好?” 文川王不敢走去门口,她知道时叶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但只要先将这小不点儿骗进来握到自己手里还怕其他人不就范? 哪知时叶愤恨的看着他,一张小脸儿上面是怒气:“泥当窝不想进?泥看窝,进得去嘛?” 文川王一怔,看着时叶努力迈腿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无语。 想了想,还是贴着墙出去将人快速抱了进来。 可就在文川王刚将时叶放到桌案上,就发现自己居然不会动了。 “文明穿衣服的王,好玩儿不?似不似很好玩儿?” “泥,想当皇帝似不似?想让汪氏弄死我凉,然后再弄死破爹,将我凉那能买城池的嫁妆全都收入囊中对不对?” “泥就出了一个汪氏,就想得到全部好处,成了泥是皇帝,不成只死一个汪氏,泥算盘打滴好呀,都快赶上天上那几个老骗纸了。” “其实泥爹当年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先皇死滴,泥爹通敌叛国,可却在最后一刻悔悟偷回了对方的兵力图,可对方早就给泥爹下了毒。” “先皇是个还凑合的人,他看在泥爹虽然叛国却也立了功的份上,也看在你爹曾是自己伴读的份上,这才怕泥被敌国的人报复将泥认了下来让泥当了皇子保护泥。” “可泥呢?泥本就不是人家的孩子,居然还惦记桌人家的皇位,你跟窝破爹一样不要年。” “泥为了皇位,跟泥爹一样通敌叛国,自私屯兵,暗中搜刮坑害百姓,泄漏情报害得边境将士无辜枉死。” “为了长生,泥居然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用他们的心头血找假道士练丹药,害多少父母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 “泥还让窝凉受伤,让宁姨姨和夏秋姨姨也受伤,窝也要让泥受伤,窝也要在泥身上捅窟窿!” 时叶想到叶清舒为了护着自己将后背留给敌人,用手臂为自己挡刀满身是血越骂越生气,越骂越头晕。 文川王就定定的站在那里,震惊的看着眼前那么小的孩子突然变的神情严肃,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莫名让人惧怕。 他想叫人,使劲儿挣扎,可他就好像被人点穴了一般死活就是动不了分毫,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时叶的瞳孔一点儿点儿变成金色。 可若仔细看去,那金色的瞳孔中还有着丝丝红色,将金色包围。 时叶慢慢从案桌上站起身来,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看着文川王,眼中没有一丝感情,连声音听上去都有些不同。 “我,以神之名,收回你身上一切庇护,从这一刻起,你将不再受皇家功德庇佑,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叶说着抬起小手往对方身上一指,一道金光打入文川王体内。 “你,将受尽痛苦而死,死后燃烧自己的灵魂为那些枉死的婴儿和牺牲的将士们开启轮回之路,引他们入轮回。” “你的灵魂,将永远消散在这天地间。” 话音刚落,时叶好像全身脱力一般闭上眼睛重重向后倒去躺在了案桌上。 宁笑一直在外面从窗户的缝隙看着时叶,一开始她还能听见时叶在骂人,可从时叶站起身来以后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时叶躺在了案桌上。 第32章 看窝,不扒了他的脸皮 “小主子!” 宁笑冲进去一把将时叶抱起,当她发现文川王动不了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抱着时叶转身就走,在走之前,将屋里的烛火全部打翻。 宁笑不知道时叶怎么了,只能带着时叶运起轻功拼命往回赶,刚飞出没多远,就感觉到怀里的时叶动了动。 “小主子,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奴婢马上带您回去,让神医给您看看。” 时叶摇了摇脑袋打了个哈欠:“窝没似,窝就是困了。哎?窝刚才不是说要捅那个王几个窟窿嘛?怎么突然睡着了?” “宁姨姨,泥帮我捅了没啊?” 睡着了?宁笑不信,但还是点了点头:“窟窿倒是没捅,不过奴婢走的时候将他屋里的烛火打翻了。” “奴婢知道小主子不准备让他死的那么痛快,所以走的时候已经引了外院的人往里去了。” “死是死不了,但罪肯定是要受一受的。” 时叶点了点头,没等说什么就又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回去后宁笑还是不放心,在时叶睡着的时候将神医和叶年找来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而把脉的结果就是……这小家伙气性太大,自己把自己给气晕了。 …… 第二天一早,叶清舒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底青黑的元千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看见她睁眼的瞬间,眼中尽是欣喜。 “清舒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身上还疼吗?本王这就去给你找神医来。” “你饿不饿?渴不渴?你想要什么就跟本王说,本王一直都在这里。” “还好你没事,清舒,还好你没事……” 叶清舒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元千萧弯了弯唇角:“昨天,多谢王爷,放心,我已经没事了,除了有些没力气之外哪儿都不疼。” 元千萧看着叶清舒那苍白的脸双拳紧握:“你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居然敢有人要你性命,不论他是谁,本王绝不会放过他。” “那些暗卫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一夜了竟然连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查到。” 叶清舒摇了摇头:“不用查,我知道是谁。” 没等叶清舒继续说,门口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凉,泥醒了呀,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窝还有糖可以给凉吃,凉吃完就不疼咯。” 仙界某位丹君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丹药居然被当成普通的止疼药,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过去。 “时时来,到娘这里来,昨天有没有被吓着?有没有伤着?” 时叶乖巧的走过去趴在:“凉,窝米事,就是心疼泥。” “新爹泥不用查了,窝昨晚和宁姨姨去将要害我凉滴人烧了个半死,他没几天好活咯。” 时叶眼睛转了转,突然一拍脑门:“呀,忘了,忘记还有一个了汪氏了,那个也不是好东西。” 时叶刚转身想跑,就看见夏秋一脸怒意的走了过来:“夫人,时宏德又来了,老爷不让他进门,他就赖在门口,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咱们叶府扣着他的妻女,不让他将自己的夫人和女儿接回去。” “清舒你好好休息,本王去。” 元千萧刚要起身,衣角就被拽住。 “新爹,你陪凉,窝去!” “宁姨姨,咱们肘!”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姑娘撒腿就跑,叶清舒赶忙让夏秋跟上,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他怕时宏德狗急跳墙对时叶不利。 时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时宏德不要脸的站在门口不停的拍门大喊:“岳父,岳父您就让我见见夫人和女儿吧,小婿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跟她们娘俩儿好好说话了。” “岳父求您了,清舒是我的夫人,她现在受伤了,我应该陪在她的身边啊,我的女儿也需要我。” “岳父大人,求您了,开开门让我见她们一眼吧,这次不管您怎么打我我都不会退缩,今天我是一定要见到妻儿的。” 老管家站在大门里气的直跺脚:“狗东西,真是个狗东西,什么玩意儿啊他是,站在门口乱喊,这是要毁了咱们溪宁山庄的名声啊。” “听听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说的多难听,说咱们溪宁山庄仗势欺人,扣着人家妻儿不放,让人家夫妻父女分离,他们知道个屁啊他们!” “不行,老夫得好好出去教训他一顿,不然老夫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你们快起开,都拦着老夫干什么,他如此欺辱小姐和小小姐如今还有脸在这里闹,老夫跟他拼了!” “哎呦小小姐,您怎么过来了?快回去,告诉小姐别担心,这里有老奴在,绝不会让那畜生迈进叶府一步,让小姐只管安心养伤便是。” 时叶走过去安抚道:“管家爷爷别气,窝来了,看窝,不扒了他的脸皮。” 说完昂着脑袋小手一挥:“开门~” 管家见宁笑点头,这才吩咐下人把门打开,开门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小心,千万别上了对方的当。 吱呀,叶府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哎?怎么就出来个小姑娘,我还以为会是叶庄主呢。” “这小姑娘是谁啊,怎么这么小一点儿,不会是时大人的女儿吧。”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这孩子哪有不想父亲的,叶庄主也太过分了,居然不让人家见妻女,真是欺人太甚。” 时叶被宁笑抱出门槛后,听着百姓们的议论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那嗓门儿是要多大有多大,恨不得嚎的整条街都听见。 “爹啊,泥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女儿好害怕啊。” “昨天凉带窝去护国寺,回来的路上遇见泥那平妻派来滴黑衣人,差点儿要了窝和凉的命啊,呜呜……凉为了保护我受伤了,现在还米醒呢。” “爹啊,女儿真滴好害怕啊,呜呜呜……昨天泥明明看见窝和凉了,泥为什么不救我们啊,泥扭头就跑,女儿那么喊泥,泥连头都米回一下还跑滴更快了。” “呜呜……泥是不是不想要我们母女俩了啊,难道那些黑衣人是泥和汪氏一起派来滴?” “也是,呜呜……泥从小就不喜欢窝,只喜欢姐姐和汪夫人,括窝凉才是正妻啊。” “窝被人掳肘,泥问都不问,姐姐肘丢,泥亲自去找。” “爹,呜呜……这次恐怕要让泥失望了,窝凉福大命大使不了,泥想霸占窝凉嫁妆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爹……呜呜,泥回去吧,凉和女儿现在一闭眼就是昨天泥丢下我们母女俩逃跑的背影,窝们现在还不想见泥,你也别再去刺激凉了。” “呜呜……凉说,当年不是你救的她,窝还不信,毕竟爹从前每次跟凉要银子花的时候都说可以把命给窝们母女俩。” 第33章 他不是个好银啊 “可这次女儿信了……呜呜……窝们还米要泥命呢泥就跑了,你去叫人来帮忙也行啊,呜呜……泥就寄几躲着偷看,看窝们使米使。” “要是窝们使了,凉的嫁妆就是泥的了。” “呜呜……既然泥不喜欢窝们母女,那窝们也不要泥咯,呜呜……窝……窝时叶从今天开始,就再也米有爹了。” “呜呜呜……宁姨姨,抱窝回去,窝要去跪祠堂保佑凉,让凉早早好起来。” “窝真是太伤心咯,呜呜……窝爹,他不是个好银啊……” “这天底下,哪有盼着自己妻女去使滴爹啊……呜呜……” “呜呜……窝爹他不是个银,他就不是个银啊……” 随着叶府大门被关上,时叶小手往脸上一抹:“收工~” 外面短暂的寂静后,看热闹的百姓们爆发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狗东西见妻儿遇见危险自己先跑了,不去找人帮忙不说,他居然还藏了起来,怪不得叶庄主生气不让他进门,若我是叶庄主,我都得大棍子抡死他。” “我家那口子也是个读书人,就在附近的学堂当夫子,这要是我和我儿在外面遇见危险,他绝对会第一个冲出来用命保护我们母子俩。” “就他这种人,我呸,还在这儿哭,他是怎么有脸在这儿哭的?!” “哎?你们刚才没听见那时家的小姐说吗?这次叶氏母女俩遇见的杀手竟然是他那平妻找来的,为的就是叶氏死了他们好霸占人家的嫁妆。” “叶氏是叶庄主的独女,千宠万娇长大的,当年叶庄主嫁女儿,那嫁妆整整绕了八条街,连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 “我听说那姓时的就是个山沟里来的破落户,在进京赶考的路上恰巧救了那叶氏,不然人家好好的姑娘怎么可能嫁给他,就这人品,真是白瞎了人家姑娘。” “什么呀,你刚才没听见那小姑娘说嘛,当年救下叶氏的根本就不是他,他是个冒牌货。” “也对,看见自己妻女有危险都能独自逃生,就这种人品,怎么可能会主动救人。” “哎,庄主和叶氏真可怜,摊上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不行了,我这火都要从头顶上冒出来了。” “不行,我也忍不住了,人家溪宁山庄每逢天灾是又施粥又放粮的,今日人家的女儿和外孙女儿受委屈了,我这心里也难受。” “来呀,大家一起打死他,省的他再去嚯嚯叶庄主的女儿!” 刚才还帮时宏德说话的百姓们这会儿全都火冒三丈,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朝他扔了过去。 只几息,时宏德就被烂菜叶子臭鸡蛋砸了满脸。 “你们……大胆刁民,我可是朝廷命官,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可是要下大狱的。” “你们再不停手,我就让官差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官差默默抬头看天:“哎?你看今天天儿还挺好的哈。” “别说,还真是挺好的,这儿太平的很没什么可巡查的,咱们去隔壁街看看吧。” “你说的是,走走走,咱们去隔壁街,顺便告诉其他人这条街咱们已经巡查完了,让他们不必再往这边走了。” 时宏德:…… 百姓们看着几个官差逃似的走了,打的更起劲了,甚至有几个平日里被自家夫君欺负的妇人直接上了手。 “我打死你这种不好好对妻儿的,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还有脸在这哭闹,要不是人家小姑娘出来,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你这种人,怎么就当了官儿了,演的这么好,还不如去戏班子唱戏。” “打死他!打死他这种败类!打死他!” 管家从门缝里看着外面落荒而逃的时宏德乐的直蹦高:“小小姐这招高啊,这样一来,所有人就都知道那狗东西都做了些什么。” “小小姐亲自说,可比咱们和庄主去说强多了,小小姐年纪这么小,没想到这么聪慧,好啊好啊,咱们山庄后继有人了。” 时叶满意的点着头,背着小手慢悠悠的往回走,深藏功与名。 …… 因着时叶的丹药,叶清舒只在床上躺了一日第二天就能下地了。 时叶看着依旧赖在叶府的元千萧笑眯眯的凑了过去:“爹啊,窝有事想要问泥。” 元千萧听见时叶叫自己爹叶清舒没反驳,笑的眼睛都没了:“乖女儿,你问。” “唔……爹啊,泥的武功是不是很高啊?” “嗯,还行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爹啊,窝想学武功,泥能教窝不?就教窝杀人和飞就行。” “这个啊……” 元千萧不敢答应,只能看向叶清舒。 叶清舒红着脸点了点头:“既然时时想学,那就麻烦王爷了。” “不麻烦不麻烦,时时是本王的女儿,本王很愿意教她,只是学武功很辛苦,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下来。” 话音刚落,八皇子穆明旭就推着穆澜苍走了进来。 “时时要学武功?跟皇叔学?” “那个……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学啊,皇叔的武功在整个三国都是数得上的,我以前求皇叔教我,皇叔就是不同意,说要去找人没时间。” “嘿嘿,时时,你能不能替我跟皇叔说说,让我也跟着一起学啊,我保证每日都带着七哥一起来,好不好?” 时叶听见他每天都会带穆澜苍来,高兴的点着头:“不用问,那是窝爹,窝能做主,从明日开始,八哥哥泥就来叶府跟着窝一起学。” 元千萧看着叶清舒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是,本王是时时的爹,以后本王的任何事情她们母女俩都能做主。” “不过明日不行,明日是皇嫂的千秋宴。” “后天吧,从后天开始,本王每日都来叶府教你们。” …… 第二日傍晚,叶清舒带着时叶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元千萧虽不舍但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王府从王府出发。 回去的路上他默默告诉自己,过了今日,只要过了今日,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清舒母女俩身边了。 叶清舒去的早,到宫门口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人,皇后宫中的嬷嬷早早就备了暖轿等在门口。 从前叶清舒考虑到时宏德的自尊心很少如此光明正大,可自从看清他的嘴脸后,呵呵,管他去死,反正今天她就会跟那狗东西彻底划清界限。 在门口等着排队检查入宫的人看见叶清舒就这么明晃晃的进了宫,一个个全都瞪大眼睛。 “那……那不是叶氏吗?” “就是她没错,前些日子在老王妃的寿宴上还见过呢,她怎么能直接进去?” “你看你看,那是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就暖轿旁边那个。” “可不就是嘛,难不成那叶氏跟皇后娘娘认识?” 第34章 睡觉做梦都在骂破爹 “呵呵,要是那样的话今天这千秋宴可就有意思了,那时大人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看皇后娘娘这架势怕是要给叶氏做主了。” “哎,说来那时大人也是活该,你看看最后面那辆马车,时府的,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各家带的全都是正妻嫡女,他居然带着小妾和庶女来,这不纯找死嘛。” “哼,咱们就看着吧,今天这千秋宴啊,有人要倒霉咯~” 而后面刚下马车的时宏德还有汪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着跟周围的人攀谈,人家还不太愿意理他们。 凤仪宫中 皇后拉着叶清舒和时叶左看右看,就算叶清舒说已经好差不多了皇后也不放心,坐在一旁的皇上还把太医院首召了过来。 “我前天晚上听说你遇刺的消息半夜跟皇上偷偷出宫去看你,那时候你还昏睡着,千萧守在你床边,庄主再三说你没事我和皇上才回来。” “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两日就好,你可别为了参加我的千秋宴硬挺着,一会儿叫太医好好给你好好看看,要是还不舒服你就在我这凤仪宫休息,时宏德交给我,我自会给你处理好。” 叶清舒叹气:“师姐放心,我是真没事了,为了时时我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时宏德,我必须亲手处理,不然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时叶在一旁点头:“是滴皇伯母,窝凉,睡觉做梦都在骂破爹。” 骂的可脏了。 太医院首来把完脉,确定叶清舒是真的没事后皇后才放心。 见叶清舒送给皇后一块儿可避毒的玉佩,时叶也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皇伯母,今日是您生辰对不对?窝有礼物要送给皇伯母~” 皇后现在一听见时叶说送礼物心里都有些害怕,上次她说要把大皇子的金子送给自己,结果皇上一查果然是金矿,不仅查出了金矿,还有私兵,因牵扯太多,这件事到现在皇上还在暗中处理。 现在又送礼物……皇后肝儿颤。 “皇伯母,时时送你糖糖,可好吃咯,娘吃过,外祖父吃过,新爹吃过,宁姨姨和夏秋姨姨也吃过,都说可甜咯。” “时时有两颗,皇伯母一颗,皇伯伯一颗,窝不偏心。” 时叶发现,每次她送丹药给别人,对方都会很高兴。 在她眼里这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她空间里多的是,若是掏出来的话两个库房都放不下的那种。 元上丹君:那可是本丹君几千年炼出来的仙丹啊,全被那小姑奶奶拿走了,呜呜……全拿走了…… 皇后接过那莹白色的丹药想都不想就往嘴里放,把旁边的嬷嬷看的一惊。 “娘娘,还没……” 皇后摆了摆手:“不用试毒,时时不会害本宫。” 皇上也紧随其后,将身边伺候的人看的一惊又一惊。 半盏茶后,帝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他们是真的当糖吃的,可吃下去才知道……那哪儿是糖啊。 皇上早年在外征战落下一身暗伤旧疾,就连太医院首都说不能根治只能缓解。 皇后这些年因为七皇子的事郁结在心,早年被人害的小产身子一直都没有恢复太好。 都是练武之人,他们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不同。 “皇伯母,皇伯伯,长命百岁呦~” 听见时叶的话,皇上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只要皇伯伯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咱们小时时受委屈,若是将来皇伯伯死后他们对你不好,朕就直接把他带下去。” 众人:……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见时辰差不多叶清舒带着时叶先一步去了举办宫宴的百花宫。 离百花宫还有一段距离,叶清舒就看见时宏德站在殿外徘徊。 “清舒你去哪儿了?我听别人说你被皇后娘娘的人接走了?你认识皇后娘娘?为夫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清舒,从前的事情是为夫不对,以后不会了,你要是不喜欢汪氏,我以后只待在自己的院中不许出来,或者为夫将她送去别院也行,管家权也还是交给你,你是我的正妻,不管何时都得夫妻同心才好。” 叶清舒心中冷笑,夫妻同心?她真是庆幸自己没有早早将所有底牌都告诉这个虚伪的人。 从前他宠爱汪氏,有一半是看在她是礼部尚书女儿的份儿上,如今来哄自己,无非就是想靠着自己靠上皇后让他官复原职甚至走的更远,继续花自己的钱。 叶清舒唇角微微勾起,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没拒绝也没说话,只跟着他坐在时家的位置上就让时宏德高兴不已,这在外人眼里,他们夫妻只是普通闹矛盾而已,而叶清舒的心里也还有自己。 宫宴开始没多久,就有宫人开始按顺序将每位大臣进献的生辰礼拿过来给皇后过目,若是有皇后喜欢的还会受到特别的赏赐。 当宫人念出时府的贺礼是避水珠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叶清舒轻哼一声,皇后则是一脸无语,就连礼部尚书的脸色都难看的很。 “夫人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好像听见了‘避水珠’三个字?” “不用掐,我也听见了。” “避水珠,那可是避水珠啊,时宏德不是穷出身吗?他哪儿来的?” “说的是呢,我记得这避水珠是邻国的宝物,一共就只有三颗,据说含在嘴里可在水中闭气一炷香的时间。” “皇上登基第二年御驾亲征和战王联手击退邻国的侵犯,邻国使臣来议和的时候进贡了一颗避水珠以表诚意,时宏德怎么会有的。” 这件事是时宏德入朝为官之前的事情,只有几位老臣知道。 时叶看着托盘上那幽蓝色的珠子起身就要往大殿中央冲,被宁笑及时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 “放开窝,内是窝滴,内珠纸是窝滴~” “泥们为虾米要拿窝的东西送给皇伯母?泥们自己米有吗?” “宁姨姨泥快放开窝呀,那真是窝滴,就在窝凉库房里,窝还玩儿过腻,窝凉说过,内珠纸给窝了。” 众人哗然。 “这……这原来不是时府的,而是人家叶氏的。” “我就说这时大人刚入朝为官的时候穷的跟什么似的,怎么会拿的出这种宝贝送给皇后娘娘当贺礼,原来竟然竟是人家叶氏的。” “可不对啊,这是邻国的贡品,那叶氏是怎么会有的?” “是本宫赏的。” 坐在上方的皇后看向时宏德,眼中尽是戏虐:“这是本宫给清舒的,清舒五岁时贪玩曾不慎掉到过池子里,从那以后就怕水。” “后来清舒出嫁的时候本宫就把这避水珠给了清舒,放到了她的嫁妆里。” “时宏德,你居然拿着本宫给清舒的嫁妆当作贺礼献给本宫?” 时宏德傻了,死死盯着汪氏:“惜曼,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礼吗?你怎么会去拿清舒的嫁妆?!” 汪惜曼也傻眼了,这避水珠确实是她从叶清舒的嫁妆里拿的。 第35章 咱亏死了 她挑的时候还特意没挑大的,想着叶清舒的嫁妆那么多她也不会全记住,嫁妆单子就放在库房,挑个小的她不会知道。 可万万没想到,叶清舒跟皇后认识,而这珠子还是皇后娘娘给叶清舒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那嫁妆单子叶清舒让夏秋故意放在库房里的。 “老爷,妾身……妾身也不知道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夫人的啊,妾身就是随手拿了一个。” “况且……不是您让妾身去夫人的库房里拿的嘛。” 汪惜曼不傻,把锅全都甩给了时宏德。 自己说的好听是平妻,可实际上就是个妾,妾偷主母东西是要被打死的,更何况偷的还是嫁妆。 别说是自己了,在这元夏国就没有人敢在不经过自家夫人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拿人家的嫁妆,那是要下狱的啊。 时宏德脸色惨白,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是穷苦出身,在这帝都一块儿牌匾掉下来能砸死三个世家子弟的地方本就觉得处处低人一等,尤其是在叶清舒面前,他觉得自己永远都抬不起头。 只有在伏低做小温柔小意的汪惜曼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怎么是我,明明是夫人准许你去拿的,可你偏偏拿什么不好,要拿皇后娘娘赏给清舒的!还不赶紧给皇后娘娘赔罪!” “皇后娘娘恕罪,贱妾不是有意的,她是庶女从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不认识这避水珠更不知道这是贡品这才拿错了。” “微臣马上就让人回去重新换个贺礼,马上就去,还望皇后娘娘息怒。” “清舒,你快帮为夫跟皇后娘娘求求情……” 叶清舒在时宏德期待的眼神下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在座不少夫人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其是与之交好的几位武将夫人,要不是自家夫君拦着,这会儿都已经冲出去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那时宏德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清舒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原谅他。” “昨天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去时府抽那畜生一顿不可!妻女遇见危险,他可倒好,转身就跑了,他还是人么他!时时还那么小,若当时本夫人在,就是豁出性命也得救下清舒她们母女俩。” 镇国将军一脸无奈,只能宠溺的低声劝道:“夫人夫人,快别骂了,要不……要不咱小点声儿骂也行,你看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了,就连皇后娘娘都在看你。” 淮南王妃也咬着后槽牙道:“你说的是,我昨天听说后也想去,可我家那玩意儿把我给捆家里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出不去,清舒现在都已经是寡妇了。” “本王妃在清舒成婚前就认识她了,从前多明媚的一个女子,在时府这几年怕是她活到现在过的最苦的日子了。” “我有好几次都想劝她和离,可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我开不了口啊,真真是气死我了。” 淮南王在一旁陪着小心:“夫人别气,为夫昨日那般做也是为了你好,那时宏德还是官儿,你要是杀了他,那是要偿命的啊,给那种人偿命,咱亏死了。” “况且昨天虽说为夫将你捆在椅子上,可为夫也跪在你旁边陪着啊,好夫人,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你放心,本王见那叶氏是个有主意的,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哄骗了去,咱们先安下心。” “若事后那时宏德不做人……”淮南王凑到自家王妃身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本王到时候就暗中送他去见祖宗。” 将各自夫人安抚下来后,振国将军和淮南王暗暗对视一眼,再看向时宏德时的眼神恨不得给他抽筋剥皮。 “皇后娘娘,臣妇……请皇后娘娘做主,臣妇要与时宏德和离。” “臣妇曾与他提过,可他不愿,所以臣妇这才大胆在娘娘千秋宴这日提起此事,坏了娘娘的好心情,还望娘娘恕罪。” 时叶:“对,破爹还说要把窝凉埋在他时家的破祖坟里!” 几位夫人听见叶清舒的话恨不得拍手鼓掌:好样的,跟他和离,等和离之后看我们几个怎么收拾他!若是让他能在这帝都活的安稳,那都算我们几个没本事。 “皇后娘娘!” 时宏德起身跪在叶清舒旁边:“皇后娘娘,您别听清舒乱说,臣与清舒只是……只是这些日子有些误会,清舒现在在气头上,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和离的。” “若今日真的和离,她定会后悔,她一个和离过的妇人还生过孩子,她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叶清舒一个头磕在地上:“娘娘,臣妇并不是一时在气头上,而是早就想好了。” “臣妇四年前曾受过重伤昏迷在帝都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昏迷时臣妇清醒过一瞬看见了时宏德,等臣妇好了之后再次遇见他,他一口咬定当时是他救了臣妇。” “他知道臣妇出身于溪宁山庄,从那以后他便每天以各种理由去山庄外要求见我,时间长了,臣妇也被他那所谓的真情打动。” “臣妇十里红妆嫁给他,替他照顾母亲生下女儿,银子也供他花用,可他却在臣妇有孕之时将外室接进门当平妻,他们之间当时甚至还有一个已经两岁多的女儿。” “臣妇当时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和女儿,想着就这么过下去算了。” “可臣妇的女儿被人掳走他也漠不关心,还说是小孩子贪玩儿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但却对后来也走丢了的平妻之女百般关爱四处奔走,连看都未看臣妇的女儿一眼,只在要银子的时候来过。” “后来臣妇偶然得知当年救下臣妇的人并不是他后跟他对峙,他矢口否认,还在臣妇和女儿遇到黑衣杀手的时候独自逃命,这样人,怎么配为人夫,为人父!” “还有这次献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臣妇并没有允许他们去拿臣妇的嫁妆,是他们未经臣妇同意擅自拿取的。” “不仅这避水珠,还有臣妇一些其他的嫁妆也被时宏德和他那平妻趁臣妇不在府上的时候偷出去换了银子,这是当铺的当票,上面有时宏德的手印,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过目。” 时宏德脸色惨白,吃人似的看向叶清舒:“夫人,咱们有话回去好好说,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你别在这闹脾气。” “你容不下惜曼为夫知道,为夫答应你,回去就把她送到庄子上,你我孩子都已经快两岁了,你到底在闹什么,难不成你真想当个和离妇不成?” 叶清舒声音里仿佛淬了寒霜:“就算当个和离妇,也比给你这种畜生当夫人强。” 在座都是同朝为官的,本来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有时候政见不合大面上也能凑合过的去。 可此时……就连他们都不想给时宏德好脸。 “呸!跟这种人同朝为官,真是耻辱啊。” “就是的,这人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儿的,竟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我要是那叶氏也得跟他和离。” 第36章 你俩就给本宫锁死 “哼,再有半个月就年下了,这会儿不和离,难道还留着他过年不成?” “前几日我夫人去战王府参加老王妃的寿宴,回来跟我说时家的祖坟被雷劈了,他家修缮祖坟还逼着人家出银子。” “当时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这真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皇后看见叶清舒拿出的证据后气的直接摔了茶杯。 “好一个时宏德,好一个时大人!你竟敢如此欺辱自己的发妻!” “叶氏和离的诉求,本宫允了,叶氏的女儿今后也同叶氏一同生活。” 时宏德吓的不停磕头:“皇后娘娘开恩啊,臣知道错了,臣以后绝对改,时叶是臣的女儿,您不能让叶氏将臣的女儿带走啊。” 皇后脸色铁青:“你的女儿?在你心里有时时这个女儿吗?” “不怕告诉你,本宫也出自溪宁山庄,而且是从小看着清舒长大的。” “不管本宫是皇后的身份还是清舒师姐的身份,都不可能看着清舒有一个成天盼着她死想霸占她嫁妆的夫君,更不能让清舒的女儿有一个当贼的爹!” “时大人,你既然那么喜欢你的外室,本宫就再赐你一道懿旨,叶清舒与时宏德和离后,赐汪氏为时宏德正妻,你二人若无旨意此生不得和离,不许休妻。” “这辈子,你俩就给本宫锁死!” “其余的,皇上您看着办吧。” 看着皇后没好气的把手中的证据扔给自己,皇上摸了摸鼻子,对时宏德的厌恶之情升到了顶点。 “时宏德,宠妾灭妻,谎占他人功劳,未经妻子允许偷盗其嫁妆,在妻女遇险时独自逃命,这样的人不配为我元夏国官员。” “从今日起,革去时宏德所有官职,其家人和其宗室子弟,男三代不得入朝为官,女不得嫁入皇族及世家。” “叶氏之女时叶,从今日起将不再是时家女,从时家族谱除名,是同叶氏一起单开一页还是入叶家族谱全凭叶氏做主。” “另封叶氏之女时叶为正一品佑安郡主,赐封地,享食邑。” 时宏德听到皇上的话彻底瘫坐在地上。 完了,他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不仅他完了,他的女儿,乃至整个宗族的人全都被自己给连累了。 “皇上,皇上开恩啊,臣知道错了,臣真的知道错了。” 皇上一个眼神让宫人暂时将他押到一边,之所以没将他直接赶出宫去是因为还有戏没唱完。 皇后听见皇上的旨意后脸色好看了许多。 “清舒,本宫听闻当初救你的人,乃是战王?” 皇后此话一出,不仅整个大殿内的人傻眼了,就连时宏德都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谎占那救人的功劳……居然是战王的。 见叶清舒点头,元千萧站了出来。 “皇嫂,今日借着皇嫂千秋宴的好日子,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臣弟早在当初救下叶小姐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后来阴差阳错没能在一起,若叶小姐愿意,臣弟恳求皇嫂能给臣弟与叶小姐赐婚。” “臣弟保证此生就只有叶小姐一个妻子,不纳妾,没通房,臣弟也会将时时当作亲生女儿看待,还望皇嫂帮臣弟说说情。” 皇后笑着看向两人,其实今天在凤仪宫的时候皇上和皇后就已经问过了叶清舒,当时她那通红的脸色就已经让两人心下了然。 “清舒,战王对你一片痴心,这么多年未曾娶妻也是因为你,如今他想娶你为王妃,你……可愿意?” “不!不不不!不行!我不同意!叶清舒你是我的妻子,就算是你我和离,以你的身份怎么可以嫁给王爷!” 时宏德气懵了,也顾不得这是在大殿上放声大喊。 只是他这么一喊,时叶不乐意了。 只见小小的人儿抬腿就爬到了矮桌上,双手叉腰。 “泥,凭什么不同意?” “窝凉,凭什么不配?” “窝凉,长滴美,有山庄,会武功,银子花不完。” “窝新爹,是王爷,长滴俊,会打仗,心里只有窝凉一人。” “泥呢?!除了一张破嘴,泥有什么?” “当初,要不是泥,新爹本就该是窝爹,他俩是命定的缘分!只是阴差阳错,才让泥占了便宜!” “泥滴心,可真黑啊,泥就看不得窝凉好似不似?” “刚才皇伯伯的话窝听懂了,反正窝现在也不是泥女鹅了,窝……窝跟你拼了!” 看着时叶说着要往下冲,宁笑再次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那半空中不停挥舞着的小胳膊小腿儿看的大殿中的人连连发笑,纷纷不由得当起了红娘。 “叶小姐,战王为了你这么多年未娶妻也真是难为他了,你若是对他有意,就答应了吧。” “是啊清舒,战王人真的不错,要不你就答应了吧。” 元千萧看着叶清舒那犹豫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清舒,若你同意嫁给本王,本王可以给你写一份和离书,不不不,是休夫书,本王按上手印,再求皇兄盖上玉玺。” “若将来有一天本王负了你和时时,你可以直接休了本王,本王绝无二话。” 众人哗然,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女子眼中无不羡慕。 叶清舒红着眼眶看向他,终于点了头。 是啊,从调查的情报和他这几天对自己的照顾,她怎么能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心。 她只是害怕,怕他会是下一个时宏德,怕他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好。 可他知道,他居然全知道…… 皇上满意的哈哈大笑,当场为两人赐了婚,还让钦天监算了个好日子,就在年后,离现在还有三个月。 皇上:这下好了,这小子终于能不再给朕送美男了。 皇后终于能正眼看朕了。 千秋宴结束后,战王本想跟叶清舒一起走,却被皇上留下商量政事。 叶清舒独自抱着女儿和相熟的几位夫人慢慢走着,她知道许多人都在身后议论自己,说自己刚和离就嫁人,还带着女儿入战王府。 可那又如何,这些日子她想的非常明白,人生就这么几十年,凭什么要委屈自己让别人过的开心。 今后的生活,她要为自己活,为家人活,为所有对她好的人而活。 “清舒,清舒你等等,叶清舒!” 刚出宫门,时宏德就一脸愤恨的拦住了叶清舒的去路。 “叶清舒!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妇道!你怎么能刚跟我和离就答应嫁给别人,还带着我的女儿!” 时叶在叶清舒怀里挥舞着小拳头:“闭嘴!窝,才不是泥的女鹅,泥命里可米有那么大滴造化!” 叶清舒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给她顺毛,眼神冷冷的看向时宏德。 “关你屁事!” “你……你说什么?”时宏德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清舒,仿佛从来不认识一般。 “我说,关你屁事!” 第37章 得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叶清舒挑眉:“怎么,不认识我?这么多年是我把你惯的一身毛病才让你忘了自己是谁,也让你忘了我是谁。” “我,叶清舒,江湖第一山庄庄主的独女,皇后娘娘的师妹。” “哦对了,你这大半年不是一直都在暗中找人托关系想跟皇商搭上线,好多赚些银子让你们族里那些人更看的起你,也能让你在我面前抬得起头吗?” “忘了告诉你了,你想搭线的皇商,就是我。” “而你,若不是当年你冒认功劳,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时宏德,我给你五天时间,将拿了我的嫁妆全数给我补齐,这些年你花用我的我也已经列出了账册,明日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还有你们现在住的那座宅子,你要是想继续住就拿银子来买,不然我就要收回来了。” 时宏德不停的摇头:“不……不清舒,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我只是一时昏了头,你原谅我一次,你原谅我一次,咱们有女儿,咱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外人毕竟是外人,我是时时的亲爹,怎么会有外人比亲爹对她还好啊。” “清舒,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弥补你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滚开!”叶清舒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人踹翻在地,“少来恶心我,早在你将外室和外室生的女儿接进府的时候,在你对时时的生死不闻不问的时候,在你冒认救命之恩的时候,我对你,就只剩下厌恶。” “时宏德,记得,五天,不然以你偷盗嫁妆的事情,我不介意把你和汪氏送进大狱,不仅你们俩,还有你那好母亲,里面有不少她的手笔吧。” 叶清舒说完抱着时叶就走,时叶还学着自家娘的样子不停踢着小腿儿,奈何腿儿太短,踢不着。 第二天一早,元千萧果然早早就到了叶府。 “爹啊,泥肿么这么早就来啦?吃过早饭了嘛?” 元千萧将时叶抱起,轻轻刮着她的小鼻子:“你不是说想要学武功吗?从今日起爹爹就来教你,刚才出门前爹爹已经让人去叫了穆明旭和穆澜苍,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来人啊,抬进来!” 时叶看着从外面一箱一箱抬进来的东西财迷的眼睛里闪着光:“爹啊,这是什么?是送给凉滴吗?凉在给窝做早饭,一会儿就来咯。” 元千萧抱着时叶将放在院中的箱子一个个打开:“这里都是些上好的衣料和皮毛,是给你和你娘做衣服和大氅用的。” “这一箱是玉石,别人那破烂玉佩可配不上本王的女儿,时时喜欢什么告诉爹爹,爹爹认识前朝最好的雕刻师,爹爹请他给你雕。” “还有这些,是给你和你娘准备的首饰,全是现在帝都最时兴的样式。” “剩下其余的就全都是银子和地契了,都是给你娘的。” 时叶眨了眨眼睛:“米有铜板嘛?” “什……什么?” “米有给窝准备铜板嘛?” 元千萧一拍脑门:“爹不好,爹忘了时时喜欢铜板了,明日,明日爹就让人送几箱子铜板过来可好?” 叶清舒端着碗站在远处看着一大一小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真是眼瞎。 时宏德从时时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这么抱着她哄过,亲爹……还不如后爹。 三人一起吃完饭,穆明旭和穆澜苍也到了。 两人在院中扎着马步,看着坐在廊下轮椅上玩儿着匕首的穆澜苍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着。 “七哥你别着急哈,虽然你瘸,但你脑子比我们好用啊。” 时叶:“是比泥好用。” “对对对,时时脑子也好用,时时和七哥的脑子都比我的好用,好不好?” 时叶满意的点头:“美人哥哥,不着急哦,抱窝一,二,三,四……”时叶掰了半天手指头,到头来也没数明白,“反正就是抱窝到夏天的时候,泥就能站起来啦。” “到时候美人哥哥就能跟我们一起练武了,好不好?美人哥哥别气馁。” 叶清舒将茶杯递到穆澜苍手中期待的看向时叶:“那时时知道美人哥哥什么时候能说话吗?” 时叶低头想了想:“这个……不几道,要是到了明年开发发的时候美人哥哥还不能说话,窝就让爹爹抱窝去上次山上的那个宗祠。” “哼,一定是他们不努力,窝得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穆家祖宗们:要死啊!他不说话,你就来骂我们?还有没有天理了。 时叶一边扎着马步一边在心里嘀咕,她虽说能看出穆澜苍不能说话不能走有一部分是因为被先祖连累。 可还有一部分……她感觉不那么对,她居然看不见。 不过不重要,只要有她在,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但她不知道,穆澜苍身上那让她看不清的东西,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要了她半条命,这也是她从前欠下的。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时叶一把拉住要出门的叶清舒蹦着高的举起小手:“凉,今天是不是要去时家拿咱们的东西?” “窝长大了,凉休息,窝去!” 叶清舒思索再三,跟元千萧对视一眼后还是点头同意了:“行,那就你去,带上宁笑和夏秋,夏秋手里有嫁妆单子和账册。” 时叶领了任务,昂着小脑袋就一摇一晃的就出了府。 元千萧不放心想要跟去,被叶清舒拦住:“让她去吧,她不是一般的孩子,吃不了亏。” “但她现在连数儿都数不明白,是不是该开蒙了?” 元千萧揽着叶清舒脸上一片心疼:“时时还有几个月才两岁,是不是早了一些?” 叶清舒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那世家子弟和皇子们都是几岁开始启蒙的?” “额……一岁半,皇子们一岁半开始就会有专门的夫子负责启蒙,原本其他世家子弟都是两岁,可自从皇上两个月前开了幼儿学堂还专门请了谢大儒当夫子后,那些世家一个个恨不得把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送去。” 叶清舒眼睛一亮:“你是说原本已经不问世事的谢大儒?他被皇上请去了幼儿学堂?” “是,幼儿学堂已经盖好,是专门收世家子弟的,谢大儒是三国最好的大儒,若不是当年皇上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是不会答应的。” “谢大儒说只收二十名幼儿,现在那些世家为了这名额使出浑身解数,都快打成猪脑袋了。” “那……” 看着叶清舒那期待的眼神,元千萧得意的昂了昂头,那模样竟跟时叶有几分相像:“若你想送咱女儿去,这件事就包在本王身上。” “那谢大儒其实本是邻国人,当年两国征战的时候谢大儒为了百姓免受战火,领着许多读书人在边城游街。” “邻国皇上大怒,下令处死谢大儒,是本王和皇上正好在那时候破城将他救了下来,所以送时时去幼儿学堂,这点儿面子他还是会给本王的。” 第38章 把这门给本郡主拆咯! “可是清舒,那谢大儒对学问和数术确实很有研究,但人却严厉的很,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时叶:让窝凉有心理准备?要有准备的不该是窝吗? 此时的时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正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时府门口。 “开门!窝来取窝凉滴嫁妆~” “快开门~” 时宏德站在门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叶清舒会这么绝情,竟然真的让人来抬东西。 “老爷,好像是小姐,咱们……要不要开门?” “不开,只要咱们不开门,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大不了咱们出去躲几天,等清舒气消了我再去求求她就是了。” 那些银子,他整整凑了五天都没凑齐。 跟着来的全是战王府和溪宁山庄的人,时叶看着拍门的山庄弟子后退两步小手一挥:“来银呀,把这门给本郡主拆咯!” “是!” 嘭的一声,时府大门被一掌轰开。 要不是站在里面的时宏德听见动静跑得快,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砸在门底下了。 “大胆!这是我时府的大门,你们凭什么砸我时府的大门?” 看着气的浑身直哆嗦的某人,时叶挥了挥面前飞扬的尘土:“时府的?这宅子都是窝凉买滴,窝拆了,有问题嘛?” “肘,全都跟本郡主进来,若是有人敢拦,就拿大棍子打使!” 她在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夏秋,她现在可是有封地有食邑的正一品郡主,还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撑腰,只要她不惹出天怒人怨的事情,她就能在帝都横着走。 时叶带着一群人先到了她们从前住的院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房间里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你们几个跟夏秋姨姨留在这里,好好清点窝凉的嫁妆,将屋里窝凉的东西全都搬肘。” “泥们几个,跟窝去别处。” 时宏德拦在前面:“时叶,怎么会是你来,你娘呢?你娘怎么没来?” 时宏德到现在还在幻想着叶清舒心中还有自己,今天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不想跟自己撕破脸,等自己去求她的时候好有个台阶下。 “窝凉?窝凉跟王爷爹爹在府里喝茶赏花米空来,窝是郡主,窝来也是一样滴。” “本郡主现在要去时老夫人的院纸,若本郡主记得没错,时老夫人的房间里应该有不少窝凉的东西。” “窝凉说,既然和离,就要算清楚,一片树叶子都不能便宜了泥。” “来银呀,这姓时滴挡路,给本郡主叉开!” 时叶:当郡主可真是太好了,太威风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都想要当皇帝。 一炷香后,时叶看着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喊着不活了的时老夫人笑的比糖还甜,眼中金光闪过一一看着这屋里的东西。 “把介个搬肘,介百宝嵌柜似窝凉滴嫁妆。” “还有介个,介玉刻什么的屏风,也似窝凉嫁妆里滴。” “介个……介个……还有介个……” “对了,还有介张床,是时老夫人当年厚桌脸皮跟窝凉要滴,是花窝凉滴银子买滴,通通给窝搬肘。” 时宏德扶着时老夫人一边安抚一边扔给她一叠银票:“这银票已经够买下这座宅子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时叶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最后递给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宁笑。 没办法,她不识数,别说现在了,从前在天界的时候她也不识数,虽说在天界千年,可因着她长不大所有老头儿都当她是个孩子,故而从没有人教过她。 见宁笑数完了朝自己点头,时叶心中有了数。 “唔,行叭,那宅子就给你们咯。” 时宏德咬着后槽牙:“既然如此,你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些银子是他这五天好不容易凑出来的,里面有他放印子钱的利息,剩下的就是时老夫人这几年攒的棺材本了。 他没了官职,若是再没了宅子岂不是要露宿街头,将来连个翻身机会都没有。 “肘什么?这宅子是泥们的了没错,可这里面的东西不是啊~” “宁姨姨,让咱们的银将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给本郡主搬肘。” “外面那棵大树,挖肘,树上的鸟窝也带肘。” “还有这地上铺的,桌上放的,厨房里所有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全都给本郡主搬肘,那都是用窝凉的银子买滴。” “哦对,他们身上穿的,头上戴滴,也全都扒下来,辣是窝凉给他们做滴。” “不过衣服什么的就别往回拿了,被他们穿过太晦气了,在院子里找空地烧了就行,咱家不缺这点儿。” “对咯,怎么米看见汪氏和时蔫儿?她们去哪里了?” 时叶话音刚落,就听见哭哭啼啼的声音由远及近。 “老爷,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和鸢儿的院子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见什么搬什么,连墙皮都戗了下来,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时叶?你怎么在这里,那些人是不是你带来的?老爷好歹是你爹,你这是要干什么?” 宁笑上去就抡了汪惜曼个大嘴巴:“大胆!见郡主不下跪行礼还敢质问郡主,你长了几个脑袋?” “我……我爹是礼部尚书!” 宁笑冷冷的看着她:“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怎么了?就是礼部尚书见了我们郡主也得跪下行礼。” 时叶双手背后故作老成的点了点头:“宁姨姨,别忘了扒她们。” “本郡主记得时家的族谱在祠堂放着呢,咱们现在去将本郡主和凉的那页撕下来。” “不!不行!那是我时家的祠堂,你们不能进,不能撕啊!” 时宏德搀着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跟在一群人身后到了祠堂,刚进门就看见时叶在翻看时家族谱。 “唔……宁姨姨,哪个是窝和凉的名字?” 在时宏德的尖叫声中,时叶唰的一声将写着她和她娘名字的那页撕了下来。 看着时叶手中化出的金色火焰将那页族谱烧成灰烬,时宏德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你是妖怪!你是妖怪啊!” 时叶理都没理他,转过身看着祠堂里的牌位就开始发飙。 “闭嘴!泥们几个,哭虾米哭?养出介样的儿子泥们还有脸哭?” “介些年要不是窝娘身上的功德护着泥们,泥们以为泥们在下面能过的辣么好?” “不过米关系,从今天开始泥们就不会再受到窝凉功德光的庇护了,更沾不上窝滴光,泥们……该过回你们本来的日子了。” “泥,就似泥,哭最大声的内个,对,就是泥!” “泥就是他爹吧,泥有什么脸哭?有什么资格让窝叫你祖父?” “你儿砸本来命中只有一女,那就是时蔫儿,是泥在他小时候找了个野道士将隔壁一家的气运转到他身上,这才让他有命娶了窝凉。” “不然我窝凉早就嫁给王爷爹爹了,窝就是窝王爷爹爹的孩纸,有泥儿砸什么事?” “如今不是过回到正轨而已,而泥们,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39章 您家世世代代就米有女儿命 时叶说完回头看向时宏德和想哭又不敢哭的老太太:“泥们这几年的好日子全都是偷来滴,是要还滴,本郡主……祝你们好运。” 夏秋正好这会儿走了进来,将整理好的账册交给时叶:“郡主,还差这些银子。” 时叶接过来没看懂,直接将账册摔到地上:“三日,不补齐,泥们就全都去下大狱,本郡主会把你们发配去最远的地方修城墙。” “咱们肘。” 时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时府的大门:“宁姨姨,牌匾,窝凉买滴,摘下来带回去劈了烧火!” 回去的路上,时叶特意没有坐轿子,亲自带头在前面走着,有不明白的百姓她还会好心给解释解释。 “这位婶婶泥说虾米?哦,窝呀~” “窝以前是时府滴,亲爹不似银,皇后凉凉准窝凉带着窝和离啦。” “窝以后就再也不是时家滴人啦~” “这些是虾米?” “这些呀,这些都似窝凉滴嫁妆,不过还有一些被时家银给偷肘咯~” “时家银,不要年呀,吃窝凉滴,喝我凉滴,偷我凉滴,还对我凉不好。” “窝不到两岁,窝那亲爹和外室的孩纸都四岁咧。” “后面辣些呀,辣些是墙皮,宅子都是窝凉买滴修缮滴,那不似银滴东西想害窝和窝凉性命,墙皮全扒肘。” “伯伯,泥是不是也觉得窝做滴好?” “是叭是叭,窝也觉得窝做滴好~” “不不不,凉说了不能随便杀银,他们那种银,会有报应滴。” “不可惜不可惜,他们还差窝凉滴银纸没给齐呢,三天后窝还来~” “等开发发的时候窝凉就和王爷爹爹成亲啦,到时候大家都来沾沾喜气呀,有好吃滴,还有钱钱拿~” “谢谢大家,窝不苦,窝米事,虽然米有了亲爹,但窝还有王爷爹爹,窝王爷爹爹对窝可好咧,比亲爹还好。” “窝和凉遇到杀手滴时候,亲爹扭头就跑,是王爷爹爹救了窝们。” “是呀是呀,婆婆泥没听戳,窝亲爹在窝们遇到危险滴时候,他跑啦,跑滴飞快。” “呜呜,他不似银啊,他不似银啊~” “亲爹叫虾米?他叫时宏德,就住前面那条街,他以前还是礼部侍郎腻。” “不过现在他不是官儿了,皇帝伯伯不要他咯。” “对对对,窝凉是姓叶,是溪宁山庄滴~” “大家别这么客气,不用叫窝郡主,叫窝时时就好咧。” “不不,不能要,婶婶婆婆们快别这样,窝不能要泥们的东西,泥们快留着卖钱钱吧~” 时叶边走边说,旁边很快就聚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们听了她的遭遇后心疼的不得了,纷纷将手中刚买的水果或是要卖的菜往她手里送。 时叶拗不过,最后只好收下让夏秋按着市价给了银子。 百姓们将小姑娘送到叶府门口还在抹着眼泪。 “哎,这叶氏和时家的事前些日子我就听说了,本以为是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啊,这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父亲,小郡主多可爱,笑起来就像天上的小仙童一样,那姓时的眼睛是瞎了吗?虎毒还不食子呢啊。” “就是啊,刚才那一路听的我都心疼死了,小郡主和叶氏遇到杀手,她们娘俩儿当时得多害怕啊,那姓时的不去找人帮忙不说还自己跑了,简直该死!” 这晚,时府的大门口被泼了许多不明液体,那臭味儿一整条街都能闻到。 而时家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床没了,粮食也被拿走了,就算想喝口凉水都没有茶杯。 时老太太哭晕过去好几次,时宏德忙着照顾,根本就没注意到已经带着时鸢儿偷偷出门去的汪氏。 …… 第二天早上,被硬从睡梦中拉起来的时叶看着穿戴整齐的叶清舒和早早就等在院中的元千萧一头雾水。 “凉啊,天还没亮呢,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叶清舒一边给时叶梳着小啾啾一边不停的打着哈欠:“明日幼儿学堂就正式开始授课了,今天带你去拜师。” 时叶的困意瞬间跑没了:“虾米?幼儿学堂?” 叶清舒知道所有孩子都很抗拒去学堂,所以很早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时时乖,你看哈,你这次去收钱是不是算不明白啊?去撕族谱的时候也不认识自己的名字对不对?” “这些幼儿学堂都会教,而且咱们只去上午半天,等你以后长大些再上全天,中午娘去接你回来睡觉,下午还可以跟王爷爹爹学武功。” 怕女儿抗拒,叶清舒最后还引诱道:“还有哦,如果你乖乖去学院跟夫子学习,娘就每个月给你十两月银,让你买一买,这样行不行?” 每月十两?时叶眼睛都亮了。 “行,嗦话算数哦,十两,不能再少咧。” 马车上,时叶又在叶清舒怀里补了一觉,到了谢大儒府门外的时候天色正好大亮。 “王爷请进,我家老爷在书房。” 三人跟在书童的身后慢慢往书房走去,刚走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哇……祖父您快把那尺子放下,孙儿……孙儿看着害怕,孙儿真害怕,呜呜……” “呜呜……祖父,孙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一道严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说,错哪儿了?” “错……错在不该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认识到错误了吗?上课睡觉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是……是……呜呜……趴桌子上睡不如在床上睡的舒服。” 啪…… “哇……祖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趴桌子上睡了,哇……疼啊祖父,真的不趴桌子上睡了,以后我……我坐着睡,坐直了睡,呜呜……” 书房门被小书童打开,谢大儒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一脸尴尬。 “让几位见笑了,这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子。” “你!还不赶紧去那边将刚才的题算清楚,要是算不出来,今日午饭就不用吃了。” 叶清舒以为时叶看到这种场景会害怕,可低头看去,那小不点儿的眼中竟然有几分好奇。 谢大儒请了元千萧和叶清舒入座:“这就是王爷未来的王妃和小郡主吧,王爷真是好眼光,好福气。” “小郡主如今几岁了?” 叶清舒恭敬的答道:“还有四个月两岁。” 谢大儒看着听话乖巧的时叶不住的点起了头,眼中还有深深的羡慕。 “比我那不成器的孙子要小上半岁,哎……还是小姑娘好呀,小姑娘多听话多乖巧,只是老夫没那个命,一辈子只得了两个儿子。” “将希望寄托在孙辈儿吧,结果两个儿子一人又生了一个儿子,怕是我谢家没那个女儿命呦。” 时叶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跟着点头:“是呀老伯伯,泥这一生确实米有女儿命,不仅泥米有,泥儿子也米有,儿子的儿子也米有,儿子的儿子的儿子也米有……” “这么说吧,您家世世代代就米有女儿命~” 叶清舒听见时叶的话出了一身的冷汗,伸手就将小姑娘的嘴给捂上了。 “大儒莫怪,时时她……” 本以为谢大儒会生气,没想到对方一怔后却哈哈笑了起来,只是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失望。 第40章 怎么?不让数? “无妨无妨,王妃不必紧张。” “王爷昨日来的时候已经跟老夫说了小郡主的事情,小郡主能得静心大师的点拨得了造化,这是好事。” “放心,老夫不会将小郡主的事情说出去的,这么小的孩子有这种能力,若是让有歹心的知道被利用了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清舒感激转头看向元千萧,没想到他竟这么细心,连这种事情都想到的。 是啊,时时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口无遮拦,学堂里又都是些孩子,若被人传了出去怕是要被当成邪祟了。 元夏国对邪祟这种事情很是忌讳,好像听说是因为穆家先祖刚建立元夏国的时候,因为邪祟出没差点儿被灭国。 可若是时时的能力出自于静心大师,那这就不同了,有谢大儒在,想必时时的不同也不会过早的暴露出去。 她回去也会好好跟女儿谈谈这方面的事情,让她以后说话注意一些。 毕竟……出门在外不能总往人心上捅刀子不是? “王爷和未来王妃放心,小郡主这个学生老夫收了,明日就可以去幼儿学堂一起上课。” “当年要不是王爷和皇上救下老夫,老夫怕是早就没命在了,还哪里能在这里教孙子。” 三人说话间,时叶坐不住了,她偷偷从椅子上滑下去,溜溜哒哒的走向窗边矮桌下一边做题一边哭的某位孙子。 “泥,能不能叭要哭咧?哭滴我脑瓜纸都疼。” 某位孙子抬起头,擦了把眼泪起身行了一礼:“见过……呜呜……见过小郡主。” 他刚才听见了,祖父说她是小郡主,祖父最看重礼仪,若他知道自己没给小郡主行礼,等人一会儿走了自己八成又要挨抽了。 “起身吧。” “泥叫虾米名字?泥也要去学堂嘛?” 一提学堂,某孙子又开始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呜呜……回小郡主,我叫……嗝,我叫谢彦。” “我……呜呜……呜呜呜……我明日也要去学堂了,哇……” 时叶:…… “哎呀!闭嘴!” 时叶因体内神力的缘故视力和听力极佳,就连风吹小草晃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本来她早上就没睡醒,这会儿听他不停的哭,脑袋都快要炸了。 “泥哭什么捏?” “不……不会做。” “来,本郡主帮泥看看,但先说好,泥不许再哭了哈。” 见对方点头,时叶趴在桌子上盯着纸看了半天,许久后…… “窝不认识,泥给窝念。” 时叶大字不识,数字也只认识一到五,再多就不行了。 谢彦指着纸,一抽一抽的小声念着:“六加六,等于几。” 时叶趴在桌子上,六加六……六加六…… 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把从腰间将荷包扯下来,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铜板扔到桌子上。 “来,数!” 谢彦:??? 这也行? 时叶见他迟迟不动,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让数?” “应该……应该让吧,毕竟……祖父没说过不让。” “没说不让那就是让,快数吧,数完记得把铜板还本郡主,可别再哭了哈,再哭本郡主给你扔水沟里去。” 两小只的所作所为全都落在了那边三人的眼中,叶清舒抿唇一脸尴尬,谢大儒也是哭笑不得。 谢大儒本想跟元千萧说,可看他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还是轻咳一声看向叶清舒。 “那个……明日就别给郡主带铜板了吧,简单的数术,是要用心算的。” 叶清舒是皇商,自然明白这点,虽说她有很厉害的账房先生,可她自己本身看帐也不再话下,自然知道人家谢大儒说的没错。 “是,我会注意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元千萧和叶清舒这才谢了又谢的带着时叶离开。 前脚刚出书房,后脚就听见里面再次传来谢大儒暴怒的声音。 “你……这是你算的?这是你算的?” “这么半天了,连数铜板你都没数对?” “皇宫里的皇子从一岁半就开始学了,老夫也是一岁半就开始教你,听说人家七皇子两岁多都能看懂一些简单的账本了,你呢?你连六加六还都不会算!” “真是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啊,老夫这大儒的名号,都要毁在你手里了!” 屋里不服气的声音传来:“祖父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像七皇子那样的这元夏国有几个?别说元夏国了,就是三国也找不出几个吧。” “您拿蠢材和天才比,您不气死谁气死……” “蠢材?老夫今天就打死你个蠢材!” 时叶在元千萧怀里缩了缩脖子:“爹啊,美人哥哥真的辣么厉害吗?两岁多就已经会看简单的账本了吗?” 元千萧眼中闪过一抹惋惜:“是啊,澜苍虽从小不会说话也不会走,但他很聪慧,而且是异于常人的那种聪慧。” “时时别怕,其实谢大儒……还是很好的。” 时叶像个大人似的拍了拍元千萧的肩膀:“爹,泥放心,窝不怕,谢大儒身上有功德光,不似坏人。” “但他没有女儿命也似真滴,而且他辣个孙子还有一大劫捏。” 元千萧刚想问,就看见时叶摆了摆小手:“不可说,不可说。” 那样子,简直跟静心大师一模一样。 三人刚回府,管家就来了。 “见过王爷,见过小姐,皇上和皇后命人给小郡主送东西来了。” 皇上的贴身总管福来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让宫人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未来王妃,皇上和皇后娘娘听说小郡主从明日开始就要去幼儿学堂了,特意命老奴送来最好的笔墨纸砚,比宫中的皇子们用的还要好。” “皇上还说,因着大臣们的强烈要求,已经在幼儿学堂旁单独辟出个院子收年龄大一些的世家子弟,七皇子和八皇子也会去,小郡主到时候也有个伴。” 叶清舒给福来公公塞银票,可福来说什么也不肯收,只慈爱的看着时叶。 “不敢不敢,能给小郡主跑腿儿是老奴的荣幸,可不敢拿未来王妃的赏赐。” “小郡主在宫中住的那几日,若不是小郡主提点老奴,老奴怕就要被手底下那居心叵测的徒弟给害死了。” “老奴这条命,是小郡主救下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还说,要未来王妃多带小郡主进宫,几日未见他们都很想小郡主。” 将人送走后,叶清舒这才松了口气。 幼儿学堂不仅仅教学习知识,还要求每人只能带一个小厮或者婢女应对突发情况,其他时候不能跟在身边伺候。 毕竟都是世家子弟从小娇生惯养,若是随身带着小厮和婢女一会儿吃啊一会儿喝的,就什么都不用学了。 现在八皇子和七皇子也在,虽不在一个院子但终归多两个认识的人有个照应。 只是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谢大儒今日有事要晚两日才能开课,皇上也已经准许了。 时叶迷迷瞪瞪的听夏秋进来禀告后转身继续呼呼大睡,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看吧,这大劫不就来了嘛~” 第41章 老夫那孙子确实是缺东西 时叶一直睡到下午,夏秋一边笑一边给她穿衣服:“小郡主可真能睡,连早膳都没起来吃。” 时叶打着哈欠任由夏秋摆弄:“夏秋姨姨,窝没几天好睡了,窝凉说,上学堂以后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上三天才能休息一天,太括怜了,窝真是太括怜了。” “对咧,我凉呢?王爷爹爹呢?一般这时候王爷爹爹不是早早就来了嘛?” “王爷一早派人来说谢大儒家的小孙子因为不想去学堂,昨晚趁着下人不注意离家出走了,王爷去帮着找人了,夫人现在也在书房调动山庄的人帮忙去找。” 时叶眨了眨眼睛,安静的吃完饭后慢悠悠的朝书房走去,没想到元千萧竟然也在。 “凉,王爷爹爹,哎?夫子也在啊。” 虽然还没上学堂,但娘说谢大儒已经收了自己,那自己就该尊称一声夫子。 谢大儒点了点头:“小郡主抱歉,因为老夫的私事耽误了学堂的开学日,等事情过后老夫会亲自进宫向皇上请罪。” “老夫教了那么多学生,从来就没有一个因着不想上学离家出走的!” “老夫的这个小孙子也是可怜,他爹娘早逝将他留给了我,这要是丢了,老夫……老夫……” “王爷,静心大师什么时候来?可是快到了吗?” 话音刚落,元千萧的贴身侍卫林越回来了。 “那死秃子呢?可跟着一起来了?” 林越摇了摇头:“回王爷,并没有,属下去的时候静心大师已经闭关,小和尚说大师在皇上祭祖前一天才会出关,所以属下没有见到人。” 谢大儒瘫坐在椅子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本想着让静心大师给卜一卦,看看老夫那小孙子在什么方向,现在……现在……” 时叶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小腿儿啃着饭后果子,乖巧的不像话。 元千萧将谢大儒安抚好后同叶清舒对视一眼,起身走过去蹲在小姑娘脚边。 “时时,谢彦离家出走了。” “嗯,夏秋姨姨已经告诉窝了。” “你看,夫子丢了孙子多可怜呀,是不是?” “嗯,似。” “那时时知道……谢大儒的孙子在哪儿吗?” “知道~” “那你能不能……” “不可说。” 时叶垂着眼眸不去看他们,找人什么的……真是太麻烦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回去多睡会儿。 谢大儒听见时叶知道小孙子在哪儿也赶忙走了过来,可不管这两人怎么威逼利诱,小姑娘就是一言不发。 叶清舒无奈,只能起身将小姑娘抱到怀里悄声问道:“若时时说了,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影响吗?” 时叶想了想:“唔……那倒是米有,窝可比那死秃纸厉害多了,只要不有伤天和,任何事情都伤不了窝。” 叶清舒听见这话心知她是嫌麻烦,于是…… “算了,时时若是不想说就不说了,本来娘还想告诉你昨天你俩数铜板的时候有一个掉到了谢彦的鞋子里……” “虾米?” 本来懒洋洋的时叶眼睛突地瞪大,一出溜从叶清舒腿上滑下来抬腿就往外跑。 “宁姨姨,宁姨姨快,快备马车,窝要去找铜板!” “辣似窝滴铜板,谁也不许拿肘,不似故意的也不行!” “凉说以后要控制窝滴银钱,每个月只给十两月银,一个铜板,那不是要窝滴命嘛~” 元千萧憋着笑将人抱上自己的马车,王府的马车很大,装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丝毫不显得拥挤。 马车上,时叶看着谢大儒那想问又不敢的样子撇了撇嘴:“夫子,憋话不好哦~” 谢大儒冲时叶行了一礼:“小郡主,老夫想知道,老夫的小孙子……” “还活桌。” “那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老夫以后绝对会好好教导他,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再也不会麻烦小郡主了。” 时叶心有不忍,想了一会儿还是撇了撇嘴:“算了,窝还是别装神秘咯,太憋得慌咯。” “就您那孙纸谢彦,他缺东西。” 谢大儒连连点头:“小郡主说的是,老夫那孙子确实是缺东西,他缺心眼儿,从小就缺,老夫早就该看出来了。” 几人:…… “不是的夫子,介不是主要问题,他从小就喜欢招一些东西,其实是他的一魂太弱咧。” “若不是夫子身上的功德光一直护佑他,他在几个月的时候就缺心眼儿了。” 在时叶心里,缺心眼儿就是傻子。 谢大儒心里一惊,要不是现在在马车里,他怕是已经跳起来了。 “小郡主您是说……谢彦他魂魄不全?他少了一魂?” “米有米有,现在还米少,只是太弱,不过再过几年他就该少咯,到时候他就是傻纸了。” “就……怎么教也不会拗加拗的那种傻纸。” 谢大儒:他现在不就是吗? 马车按照时叶的指路一直到了城南的一处破庙外,这会儿已经快天黑了,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清舒,你和时时还有谢大儒待在这里,本王去。” 看着叶清舒担心的眼神,时叶慢慢蹭到她怀里:“凉,放心,王爷爹爹不会有事。” “那里面现在除了内孙子外虾米都米有。” 时叶气息强悍,她所到之处所有妖邪都要退避三舍。 果然,很快元千萧就抱着昏迷的谢彦回到马车上。 “彦儿,彦儿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回答祖父,回祖父一声啊。” “彦儿,彦儿啊……” 时叶捂着耳朵:“别……别嚎咯,泥又嚎不醒他。” “小郡主,彦儿他这是怎么了,他要不要紧啊。” 时叶小手一挥:“叭要紧。” “那就好那就好,不要紧就好。” “嗯,真的叭要紧,他只是米了一魂而已,但还活着不似嘛。” 谢大儒听见时叶的话是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一张脸直接僵在那里。 “小郡主……” “本郡主在腻,哎?哎哎哎?泥……泥别哭奥,本郡主不是说了他还活桌嘛,只是这次真的变傻子了而已。” “王爷爹爹,赶紧看看他的鞋子里有米有窝的铜板!” 元千萧检查后摇了摇头:“没有,他鞋里没有铜板。” 时叶小脸气鼓鼓的:“就他介样,就算醒了也问不出什么,难道还要窝把他的魂魄找回来不成?” “唔……找魂魄太麻烦了,可要是不找,窝的铜板……” 马车一直到了谢府,时叶还在纠结。 叶清舒抱着她下了马车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没事,不就一个铜板嘛,娘给你补上,好不好?” “危险的事情,咱不做。” 在叶清舒的心里,若在对她女儿没有危害的前提下有些忙是可以帮的,可她刚才听见了,那谢彦可是丢了一魂啊。 在这三国里,就算是修为最高的静心大师招魂都对自身有影响,就更别说自己这还不到两岁的女儿。 她,不许女儿有一点儿危险,要是做好事对她女儿有影响,那这好事,不做也罢。 若谢大儒苦苦相求,这坏人便由自己来做。 第42章 窝是你们滴姑奶奶 时叶趴在叶清舒肩膀声音小小的:“凉,其实……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就是……” “哎,算咧,窝还是去把他魂魄找回来吧,毕竟那是窝滴铜板,不找回来,窝今晚连觉都睡不着。” 谢大儒自然知道叶清舒的顾虑,若是要自己的儿孙去冒险,自己怕是也不愿意,所以这一路他都没有开口。 “夫子,窝饿了。” 回到谢府,谢大儒刚把谢彦放到床上就听见时叶喊饿,马上就让下人去准备饭菜。 “是夫子的错,饿着小郡主了。” “今日多谢小郡主帮忙将彦儿找了回来,天色已晚,小郡主一会儿用了膳便回去休息吧,明日……老夫便去幼儿学堂授课。” “至于彦儿……他自己有自己的命数,强求不得,小郡主的恩德,老夫都记在心里,有生之年定会将毕生所学全都交给小郡主。” 时叶看着谢大儒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明天,不去学堂,窝,把他魂魄找回来。” 看着谢大儒那震惊的眼神,时叶眼睛一转继续说道:“先嗦好,窝可不是不想早起,子时窝才能去找他的魂魄,找回来天都亮咯……” “好好好,明日再休息一天,后天学堂开课,多谢小郡主,多谢小郡主。” “老夫这就去看看饭菜准备好没有,小郡主一会儿一定要多吃一些。” “若彦儿真的能恢复,他这条命就是小郡主的了,以后就让他跟在您身边,给小郡主当个小厮,当个跑腿儿也行。” 叶清舒额角微抽连连摆手:“不用谢大儒,不用这样,您是时时的夫子,只要对时时没有影响,能帮的我们定会帮。” “而且时时还小,若是……” 谢大儒见人无数,自然知道叶清舒是什么意思。 “夫人不必多虑,小郡主能出手老夫已经很感激了,至于结果……那都是彦儿的命。” “老夫虽说对教书育人确实有些古板,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老夫说话算数,请夫人宽心。” 元千萧和叶清舒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谢大儒是什么意思,他的孙子天生魂魄弱,若要根除除非送到护国寺去当和尚。 他今日看到了时时的不同,于是就动了将人送到她身边的心思。 不过谢彦留在时叶身边也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谢大儒是名满三国的正经大儒,由他亲自教导的孙子将来也定不是普通之辈。 谢大儒自然能想到这一层,可如今跟孙子的命相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饭桌上,谢大儒也没心思吃饭,只时不时的问下人现在到了什么时辰。 终于熬到子时,时叶让人将谢彦抱到院子中央,今夜不是晴天,看不见月亮,可时叶小手一挥,乌云立刻逃似的不见。 清冷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仿佛披了一件轻纱。 时叶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咬着后槽牙盘腿坐在地上,叶清舒心疼想脱下大氅给她垫着,没想到元千萧先她一步,还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 “谢谢王爷爹爹,王爷爹爹和凉别担心,窝一会儿就回来哈。” “不会有危险哒,就是……就是……” “算啦,下去看看再说。” 时叶闭眼双手掐诀,众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的越来越冷,甚至柱子上都结了寒霜,而时叶就仿佛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王爷,王妃,你们的大恩大德,老夫此生不忘,若将来有需要用到老夫的地方,老夫定万死不辞。” 而此时时叶的神魂,正蹲在地府门口的大树下画圈圈…… “肿么办啊,要不要进去啊……” “他们……应该会让窝进去的吧……” “窝这次又不是来抢宝贝的,窝就是……就是来跟他们要个魂儿,应该……没事吧。” “算了,为了窝的铜板和跟班儿滴,窝……窝跟他们拼啦~” 守在地府结界处的鬼差只看见一个小黑点儿咻的冲了过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黑点儿就越过他们冲到地府门口。 “开门呀~开门~” “是窝呀,是窝~窝是你们滴姑奶奶~” “别装使,快开门~窝这次真不是来坑东西哒,窝有别的事呀~” “泥们开不开?窝跟你们好好说话泥们装听不见是不是?”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窝不讲理啦~” 看门的鬼差刚想拦,一道强大的气息直接将他们掀翻。 轰的一声,地府那为防某人而布满结界的大门化为齑粉。 “小祖宗,小祖宗耶~您怎么又来了,地府真的没有宝贝了,真的已经没有了啊。” “窝这次不是来坑宝贝的,窝这次是……” “阎君也没在,不能陪您玩儿……” “不似,窝真的……” “小祖宗,求您了,给我们留条活路吧,您上次走后,孟婆找了三天的锅,十八层地狱的刑具也全都被的玩儿的坏的坏丢的丢,到现在都还没配齐,还有……” 判官看着还没自己小腿高的人哭的稀里哗啦,这姑奶奶,不让人活了啊。 呜呜……不都说天边降生的是福祉吗? 啊呸!这明明就是个祸害啊。 时叶轻咳一声:“判官伯伯,窝这次真不似来玩儿滴,窝这次来,有正事。” “您要是今天不让窝把这正事儿办咯,窝明天还得来~” 判官哭丧着脸蹲在地上:“小祖宗您说,只要您别在地府哭,什么正事儿咱都能办,办不了的……等阎君回来硬着头皮咱也办。” 天知道,当初就因为他们没让这小姑奶奶满意把这小姑奶奶给惹哭了,她哭了多久那天罚就在他们地府上空盘旋了多久。 碗口粗的紫色雷电啊,仿佛下一秒就会劈在他们脑袋上,吓的地府里的魂儿都快灭了。 时叶跟着判官往地府里走,一边走一边东看西看,看的判官的心都揪了起来。 “小祖宗,您说,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咱们赶紧办,办完了赶紧走。 “窝似来找银滴,他魂弱,丢了一魂,应该在你们介里吧?” “一魂?人没死,只是丢了一魂?那可不太好找……” 见时叶撇嘴要哭,判官马上拐弯:“不太好找也能找到,咱肯定能找到,下官陪着您一起找,找到为止。” “下官刚才说的不好找是因为他不是完整的魂魄,每年丢几魂几魄的人那太多了,能被召回去的寥寥无几,剩下的就在地府里。” “他们有他们的地方,您这边走,下官带您去。” 时叶刚收起哭脸,可在看到那悬崖下一眼望不到头的魂魄时又想哭了。 “别,别别别,小祖宗耶,全在这里了,真的全在这里了,您要找的人肯定就在这里,他叫什么?咱们叫个试试。” “谢彦。” “好嘞~” 判官双手结印,嘴里不停喊着谢彦的名字,可喊了半天都没动静。 “小姑奶奶您别急,招魂是这样的,有的魂魄太弱确实难以召回,您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要不……咱下去一个一个找?” 时叶:…… 第43章 拗加拗,等于几?! “一个一个找?那要找到虾米时候?这么多魂魄,别说今天了,就是明天后天都不可能找的到。” “他比本姑奶奶还大几个月,都已经两岁多了,就米有其他办法吗?” “况且虽说他的魂魄弱了一些,但毕竟不是自己离体了,是有邪祟勾了他的魂魄,这种事情,你们都不管的吗?” 判官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管啊,小姑奶奶,怎么可能不管,阎君此时不在地府就是调查此事去了,这件事……可不小啊,属下听说那些邪祟不知从哪来的,不仅游荡在人间,就连其他几界也有它们的身影。” “这被邪祟勾了的魂魄本身就比其他要更弱上一些,咱们……只能一个一个找,要不就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刺激那魂魄一下,让他恢复些自主意识。” 刺激一下? 时叶眼睛突地一亮,站在悬崖边看着那无尽头的魂魄放开嗓子大喊:“拗加拗,等于几?!” “问泥呢!拗加拗,等于几?” “教了这么半天都不会,把手伸粗来!” 哇的一声,一道哭声响彻整个崖底。 “等于十,等于十对不对?呜呜……我算出来了,算出来了啊。” “等于十肯定对,六加六等于十……” 判官:???!!! 判官伸手一抓,一道哭着的半透明的魂魄出现在手中。 “小姑奶奶,可是这人?” “似似似,就似他,谢彦。” “多谢判官伯伯,他就似窝滴正事,这正事办完了,人窝就带走了哈。” 判官将一人一魂送到地府门口刚要松口气,就看见时叶一脸严肃的回过头看向自己。 “小……小姑奶奶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时叶唔了半天,在判官脊背都要湿透的时候才说道:“告诉阎君,不知道为什么,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泥让他小心一些。” 看着消失在原地的人,判官心中五味杂陈。 呜呜……这小姑奶奶是良心发现了?这次不仅没哭没抢东西,还知道关心阎君大人了,真不枉费阎君将贴身宝物都送了出去。 哎?等下,那小姑奶奶刚才说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行,得赶紧告诉阎君大人。 这小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帝君曾经说过这小姑奶奶能预示天下大劫,她说感觉不好,那阎君就一定有危险。 时叶没管判官在想些什么,反正她看在阎君曾送自己宝物的份儿上已经提醒过了。 自己现在是人,就算不管也没人能说出什么。 就在时叶带着魂魄回去的时候,天界的老头儿们也聚集在大殿中央。 “帝君闭关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闭关了啊。” “听说是要再突破一层。” “哎呀,帝君现在已经是这几界除了魔君修为最高的了,而且那魔君几千年前走火入魔一直在闭关,现在连生死都不知道,帝君干嘛这么要强啊。” “这可怎么办,那些邪祟和妖魔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出来的,几界调查了这么多日愣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阎君到现在也还没回地府,这可如何是好啊。” “谁说不是呢,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那些邪祟和妖魔尚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可如此长期以往谁也说不好会如何。” “哎,若是那小祖宗在就好了,以那小祖宗一身的神力或许能看出个一二。” “要不……咱们下去问问?” “问什么?那小祖宗现在在人间被封了大半神力,就算去估计也问不出个什么,更何况……怎么,你还有东西让她坑啊?” 老仙一句话,让其他众仙彻底歇了去找时叶的想法,一个个的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这边时叶刚将谢彦的魂魄放回去就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太累了,真是太累了,原来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所有位面就没有自己去不了的。 可现在……呵呵,下个地府回来都累个半死。 老骗子们,当初是谁骗的窝,窝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全都给窝下来重修一遍,也让你们体会一下窝滴痛苦。 叶清舒抱着熟睡的时叶回到叶府,将人放到床上让宁笑看着后自己就去了书房。 若她没记错的话,时宏德这些年跟自己要银子私底下偷偷攒了不少,这些银子被他投去了何处她也已经查出来了。 想蒙混过去,准备没了官职和自己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做梦去吧。 时叶躺在床上呼呼睡着,突然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不停的说话。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小丫头身上的香气,好香啊,好想咬一口。” “起开起开,这是我先找到的,要吃也得我先吃,这小丫头身上这么香,一看就跟那些普通的凡人不一样,她身上……可是比护国寺里的和尚还香啊。” “嘶,我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不是咱们进不去护国寺溜达到这儿来,也碰不上这小丫头。” “只是可惜了,这小丫头才这么一点儿,被咱们吞噬了灵魂可就要变成傻子了,要不……咱给她个痛快,直接杀了吧。” “桀桀桀,好主意,就杀了,要不说还是你心眼儿好呢。” “杀了她一个也不是个事儿啊,我刚才找过来的时候已经闻到了,不仅这小丫头身上香,她娘和她外祖身上也很香,只是没她味道好,一会儿咱们也别浪费。” “哎?你说咱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大啊,这么香的食物要咱们吃了被发现,会不会被处死啊。” “唔……应该不会吧,那……咱们吃完了在外面多溜达几天散散味儿再回去,反正老大现在忙着应付那阎君也没空搭理咱们。” “你说的也对,不管了,就这一回,以前遇见好吃的也没这么控制不住,这小丫头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简直香的让咱们失去神志。” 两个邪祟趴在床边专心商量,根本就没发现它们口中正在商讨的食物正慢慢坐了起来。 “泥们,要次窝?” “是啊,我们要吃……谁!谁在说话!” 两个邪祟慢慢转过头,看着小姑娘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 “怎……怎么醒了?刚才她睡着的时候不是已经迷晕了吗?她是怎么起来的?” “对啊,你是怎么醒的?我们不是已经把你迷晕了吗?” 时叶费力的睁开想睡觉的眼睛,控诉的看着它们:“泥们……太吵了。” “要次就赶紧次,商量虾米?” “次吧次吧,次完了窝好放心碎觉。” 这…… 两个邪祟对视一眼。 吃? 不吃? 吃,太香了。 就在两个邪祟靠近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时叶又说话了:“就只有泥们两个嘛?” 两个邪祟懵懂点头:“这里确实是只有我们两个,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吃了,放心,不会很疼的,乖哈。” “对对,不会让你孤独的,一会儿吃完了你,我们再把你娘和外祖的魂魄也吃了。” “哦对了,附近还有一个王府,里面有个不会说话的,他也很香,我们让他跟你一起作伴哈。” “乖,躺下。” 第44章 还钱!一个铜板! 时叶嗯了一声,闭眼躺在床上,甚至还配合的将脖子伸的长长的。 两个邪祟一前一后,伸出泛着黑色雾气的手就要把时叶的灵魂掏出来。 可就在距离她头顶和脖子还有一指距离时,两个邪祟突然被一道强烈的金光打的粉碎,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消散在这天地间。 时叶睁眼看了看,给自己盖上小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嘴里还嘟嘟囔囔。 “两个傻子,就那点儿道行还想迷晕窝,蛊惑窝。” “窝都抻长脖子让泥们吃了,泥们也不中用啊。” 第二天时叶睡到中午才醒,一直到吃过午饭后才猛地一拍脑门:“窝就嗦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今天已经该去要账了。” “宁笑姨姨,夏秋姨姨,带着账本叫上人,咱们肘。” 一行人到时府门口的时候,看热闹的百姓早早就等在那里。 “小郡主来了,小郡主终于来了。” 有几个热心的百姓看见时叶马上围了过来。 “小郡主,我是在这街上卖菜的,那天听见小郡主的话后我就将摊子摆到这时府门口,帮小郡主看着,还有其他几个也都将摊子摆在了后门和其他门。” “您猜怎么着,还真就让我们几个猜对了,那姓时的果然想跑!” “昨天他带着那老太太从前门出来被我们给拦回去了,半夜又想从后门走,被自发看着的百姓给逮了个正着。” “您放心,这三天府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我们看的可严了,就只有那管家进进出出。” 虽然时叶早就让宁笑在这附近找人看守,但看见热心的百姓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多些叔叔婶婶们,窝这就进去将他欠窝凉的银子拿回来。” 时叶昂着脑袋捏着鼻子走了进去,没办法,这门口实在是太臭了。 时家因为没多余的银子发不出月银所以遣散了大部分下人,到现在为止只留下了管家和几个随身伺候的,毕竟连门都没了,也不用留人看门了。 “时宏德,还钱啦~” “还钱~听到没有?”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泥要是再不还,窝就要报官啦~” 时宏德听见时叶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满脸胡子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看就是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给你!” 时宏德知道今天肯定逃不过去,将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全都给了时叶,还卖了几个铺子。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管叶清舒要钱置办的,甚至有几个铺子的收益还挺好。 也是这让他吃到了甜头,这才想要跟皇商搭上线。 看到叶清舒平日里那花银子如流水的生活,比起做官他更想要当富商。 时叶将银票给了夏秋,确定没问题后再次看向时宏德。 “从今以后,泥和窝凉就再也没有关系咯,跟窝也没关系,麻烦泥以后要饭也别要到窝家门口。” “夏秋姨姨,拿些银子分给门口的百姓们,他们也不容易。” 时宏德:…… 百姓们听见时叶的话千恩万谢,他们是自发的替小郡主看人的,没想到小郡主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每人二两银子。 时叶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脸,对银子的喜欢更上一层楼。 “宁姨姨,内个孙子醒了吧?” “回小郡主,王爷今早来的时候说是已经醒了,谢大儒说明日幼儿学堂就可以正式开门了。” 时叶笑脸一垮:“哎,宁姨姨,明天泥送窝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他还欠我一个铜板。” 宁笑跟夏秋两人憋着笑,就小郡主这财迷的样子还用人提醒?明日肯定见着人的第一时间就得开口要银子。 时叶在百姓们的护送下晃晃悠悠的回了府,一进前厅就看见谢大儒带着谢彦和自家娘坐在那里喝茶。 “凉,爹爹,窝收钱回来啦~夏秋姨姨说一个铜板都米少。” “不过有好多百姓帮忙了,窝做主拿了一些银纸分给了百姓们,凉不会生气的似不似?” 叶清舒点头:“娘不会生气,夏秋,小郡主分出去多少银子,从她的月银里分批扣出来,这是咱们时时积的福气,娘可不能抢了去。” 时叶:??? “虾米?从窝的月银里扣?” “凉啊,介可不行啊,窝还要买一买腻,凉啊……” 不管时叶怎么撒娇,叶清舒就是不松口。 不是叶清舒心疼银子,相反,她一点儿都不在乎银子,她只是想让女儿从小对银钱有概念,毕竟自己的产业将来可全都要交到她的手上。 况且,她已经想好了,她要给女儿积福气。 谢大儒见时叶那蔫头耷脑的样子轻咳一声:“小郡主,老夫今日将这小子给您送来,老夫说话算数,从今日起,他就是您的小厮了。” “平日里除了在学堂,他就跟在您身边,给您端茶倒水。” 叶清舒也道:“娘已经同意了,以后谢彦就住在咱们府上,他是你的小厮,以后每个月的月银也由你发。” 时叶:???!!! 天塌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钱!一个铜板!” 谢彦看了自家祖父一眼,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手中的铜板恭恭敬敬的放在桌子上,还朝时叶行了一礼。 “祖父都跟我说过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小郡主的了。” 时叶看着他那样子,哇的哭了起来。 “泥……泥介不似来送命滴啊,泥介似来要窝命滴啊。” “呜呜……还没怎么着呢,窝银子就米有了,就为了一个铜板,窝银子米了啊。” “早知道,窝就不要那一个铜板了。” “呜呜……窝终于寄道凉说的因小失大是虾米意思了,窝就似啊,窝就似啊……” 第二天早上,时叶看着早早等在院中的谢彦就来气,可没办法,是她答应的,答应了,就得认。 到了幼儿学堂的门口,时叶刚下马车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而且还全是女子。 “她们在干什么?” 宁笑看了一眼:“回小郡主,他们在看……七皇子。” “美人哥哥?看美人哥哥?不行,辣似窝滴,不能给别人看。” 时叶小,身量也小,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气的要哭。 “起开!都给窝起开!辣似窝滴,美人哥哥似窝滴!不许你们围着他看!不许!他不喜欢!” 时叶刚嚎了两嗓子就被人抱了起来,修长的手温柔的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无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美人哥哥?” “泥不喜欢她们似不似?泥只喜欢时时,似不似?” “呜呜呜……不行啊,泥不能喜欢她们啊,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时叶在看到穆澜苍的第一眼就将他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霸道到不许任何人看一眼,仿佛穆澜苍天生就该是自己的。 宁笑瞧着小不点儿那愤恨扫视周围的眼神只觉得好笑,她家小郡主知道护食了。 穆澜苍看着不停哭的时叶心疼的不行,只不停的给她擦着眼泪,心里第一次恨自己不会说话不能走。 他知道时叶第一天入学堂,怕她害怕特意等在这里,没想到自己刚下马车就被其他世家贵女围住。 “是……” 一道嘶哑的低声传来,让周围人全都闭嘴屏住了呼吸,就连嚎啕大哭的时叶都张着嘴巴忘了嚎。 第45章 窝自己看 “美……美人哥哥,泥嗦话了似不似?泥再嗦一句。” “泥嗦,时时最美,泥最喜欢时时,泥不喜欢她们,泥跟时时,天下第一好。” “嗦啊,你嗦啊!” 时叶看着穆澜苍,急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而默默站在穆澜苍身后的无刃也红着眼眶给某处使了个眼色。 一道身影,快速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时叶见穆澜苍不说话急的又伸出小手想要去扒他的嘴,被宁笑及时拉住。 “小郡主乖,咱们先进去,您也不想七皇子在这里被其他人看是不是?” 时叶听见这话疯狂点头:“似似似,肘,进去,窝自己看。” 谢大儒听见书童来报说是时叶在门口哭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走了出来。 第一天入学堂是这样的,这学堂里已经哭声一片了,各家婢女小厮都在尽心哄着。 但外面那个小姑奶奶不一样,自己的孙子可还在人家手里呢啊。 他都查古籍了,魂魄弱的只有在修炼者身边才能稳固,而时叶,是最佳人选,所以那小姑奶奶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他的孙子怕是真的要去护国寺当和尚了。 谢大儒刚跑到院子里,就看见时叶在穆澜苍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那小手还隐约想要去扒拉人家的嘴,吓的他赶紧将人抱了过来。 “多谢七皇子,小郡主就交给老夫,老夫……” “哇……” 谢大儒话还没说完,时叶又哭了。 “放窝下乃,不要泥抱,要美银哥哥抱,呜呜……不要泥抱,有银要抢美银哥哥,不行,不行啊~” 谢大儒:…… 穆澜苍偏头看了无刃一眼,无刃上前一把将时叶给抢了回来。 “无妨,夫子不必担心,小郡主跟我家七皇子认识,今日就由我们七皇子带着小郡主吧。” 看着跟在最后好像根本没看见自己满心满眼全是时叶的自家孙子,谢大儒不禁暗自高兴。 看,他不仅给他孙子找了小郡主当靠山,现在还有七皇子。 传说七皇子虽然聪慧但性格怪异孤僻,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穆澜苍的身体毕竟与常人不同,所以学院特意给他准备了个单独的房间供他休息,至于时叶……还不到两岁,没人会往男女大防上去想。 这三日来学院本就是让各家带着孩子来熟悉环境的,所以并不会授课。 幼儿学堂分两个班,从两岁到三岁的孩子一个班,此时正哭的震天响。 四岁到六岁一个班,想哭又不敢,这幼儿学院里就只有时叶最小,身份最高。 此时的谢大儒只想给自己两巴掌,当初答应这差事干什么?成天这么哭,他得少活多少年。 另一边只有一墙之隔的大龄学院人就多了,也安静许多,按照年龄分班,多大的都有,由谢大儒的弟子们授课。 时叶此时正在穆澜苍专用的房间里被不停的哄着。 无刃看着依旧红着眼眶的小姑娘,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他也忍不住蹲下身来:“小郡主乖,那些世家女只是不经常看见七皇子,猛然看见七皇子的样貌有些震惊,这才将七皇子围了起来。” “叭行,叭能给他们看,是窝滴,呜呜……是窝滴。” “好好好,是小郡主的,以后不让她们看了,以后不管对方是谁,属下保证把她们全都赶走,好不好?” “说话算数。” “算数,属下说话绝对算数。” 宁笑和夏秋对视一眼双双叹气:“七皇子如今才十岁就已经这么引人瞩目了,这要是将来到了弱冠的年纪指不定这帝都得贵女们得疯狂成什么样子。” “不许她们疯,不许,似窝滴,呜呜……” 宁笑:…… 夏秋憋着笑调侃道:“将来七皇子可是要娶妻的,您总不能不让七皇子娶妻吧。” “哇……不行,不行啊!” 时叶哭的可伤心了,眼泪就像散了的珠串儿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让人看了又心疼又好笑。 “好好好,咱不让别人看七皇子,也不让七皇子娶妻,这总行了吧?” “等七皇子到了相看的年纪,您就准备个大点儿的荷包,咱把七皇子装荷包里天天戴在身上。” “哎呦我的小郡主啊,您可快别哭了,外面那些世家贵女可都听着呢,您羞不羞。” “哇……不行,不行啊,不让美人哥哥娶妻。” 时叶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止住哭声,直愣愣的看着穆澜苍:“美人哥哥,泥不娶妻,行不行?” 见穆澜苍点头,时叶用袖子擦了把眼泪,抬手将他的脸掰向自己:“泥,等窝长大,窝嫁给你,好不好?” 七皇子一怔,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薄唇轻启,费力的说道:“好。” 宁笑和夏秋已经笑的不行了,如今小郡主还不到两岁,七皇子已经十岁,要七皇子等她及笄还有十三年,到时候七皇子都已经二十多了,众人只当这是玩笑话,没人真的当真,只当七皇子是在哄孩子。 外面支棱着耳朵的贵女一个个也无语,她们是被家里逼着送来学院的没错,可知道七皇子和八皇子也会来学院便成了心甘情愿。 世家贵女从小就会被教导后宅之事和将来如何选夫君,元夏国本就民风开放,所以虽然都才十岁左右,却也都有自己的思量。 “这哭的如此惨烈的就是皇上新封的郡主?那么小一点儿?” “是啊,就是她,那天你病了没去,她就是皇上在皇后娘娘千秋宴那天亲口封的正一品佑安郡主,有封地,享食邑,就算你我见她也得行礼。” “你刚才可听见那小郡主说了什么?她说……七皇子是她的,真是笑死个人了,若是其他人我还生出对付的心思,可她才那么小一点儿,我连心思都懒得动。” “就是的,娶妻嫁人各凭本事,跟那小不点儿争,我都脸红。” “我本以为七皇子是个……可今日一见……” “没关系,七皇子跟咱们一般大,我听说大皇子十一二岁的时候都已经有通房了。” “可不是,我还听我娘说,从前年开始明妃……哦不,现在是明嫔了,从前年开始明嫔就已经暗中给大皇子相看,可看来看去也不满意。” “要我看啊,虽说七皇子不良于行也不会说话,但要我选的话,我宁愿选七皇子。” 七皇子和八皇子乃是皇后所出,八皇子虽小,可皇上正值壮年,八皇子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很大。 而因身体原因被人嫌弃的七皇子,却因为样貌在众贵女看见第一眼的时候就沦陷了。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邪魅,冷漠,说是天上的谪仙也不为过。 毕竟……谁不愿意看点儿好看的不是? 时叶耳尖,听见外面贵女们想要跟自己抢的时候又要哭,可看着手中突然被塞进来的东西时,瞬间就笑了。 那是刻着七皇子名字的玉佩,每个皇子在出生时都有一块,在选定未来皇子妃的时候会送给对方当做信物。 时叶不知其中缘由,只当美人哥哥送自己礼物就很高兴,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可没有。 而无刃和宁笑等人也只当是七皇子在哄小孩子。 第46章 数丫丫 几人见时叶不再哭了,全都松了口气,宁笑赶紧湿了帕子给她敷眼睛,不然夫人和王爷回去看见该心疼了,尤其是王爷,简直是宠女无度,要星星不给月亮。 哪怕时叶要一把火烧了战王府,估计王爷也会点好火把递到她手上。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谢彦一脸懵懂,他不懂为什么小郡主会哭的这么惨,但还好不是被自己惹哭的,祖父说过,若是自己敢把小郡主惹哭,他就拎着戒尺揍死自己。 中午回府的时候,元千萧亲自来接,本来叶清舒也要来的,可皇后听说了今早穆澜苍开口说话的事情高兴的将人召进了宫。 其实早上就是两个人一起送的,可叶清舒怕时叶哭自己也哭,送了一半就下车转身回去了。 叶清舒回府的时候正看见时叶笨拙的往身后的小被子里藏东西。 “时时,你又哭着喊着让王爷给你买糖了是不是?” “叭是,窝没有。” 叶清舒将她抱起来抖了抖,小袖子里,裤腿脚里哗啦啦的掉了一地的糖。 “凉,真不似窝哭着喊着让王爷爹爹买滴,是王爷爹爹哭着喊着要给窝买滴。” 叶清舒:…… 元千萧:…… “是……是本王……哭着喊着非要给时时买的,清舒你别生气,今天本王亲自下厨给你们娘俩儿做好吃的。” “乖女儿,走,去厨房给爹爹帮忙。” 看着元千萧麻利的将女儿抱走,叶清舒无奈的摇了摇头:“夏秋,将小郡主的房间里里外外全搜一遍,确保一颗糖都不能给她留下。” 时叶委屈的趴在元千萧肩头:“糖没了,窝滴糖……” “爹爹,泥是时时最好滴爹爹,时时最喜欢王爷爹爹了。” “明天中午爹爹能不能还去学院接时时,别带凉,然后爹爹再哭着喊着给窝买点儿,窝保证,这次绝对藏好。” 元千萧都被气笑了:“可不行,爹爹现在还没把你娘娶进门呢,可不敢惹你娘生气。” “辣爹爹将凉娶进门后就可以了,就能给窝买糖了,似不似?” “当然……不是了,你爹我好不容易娶到你娘,压根就不敢惹你娘啊,你别忘了,你娘手里有和离书,爹这辈子都不可能惹你娘不高兴。” 时叶噘着嘴,到了厨房坐在椅子上还在不停的小声嘀咕:“本以为有了王爷爹爹就能找到靠山治凉,结果……这不是多了个人治窝嘛。” 元千萧看着自己宝贝女儿那可怜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在厨房的糖罐子里找了指甲盖大的一块糖偷偷摸摸塞到某人嘴里。 看着她美滋滋的吃完后还亲自给她漱了好几遍口,确保牙上再没糖了之后才去做饭。 “可不能告诉你娘哦,这是咱俩的小秘密,还有哦,以后都不许再吃糖了,不然以后会牙疼的。” “你娘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听话啊,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能吃糖了。” 远处的叶清舒看着那一大一小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是甜蜜。 罢了,反正也吃不了几天了,等三日后去了学院她就忙的没时间想糖吃了。 这晚,时叶的房间里仿佛闹了耗子般,窸窸窣窣的响个不停。 “小郡主,您这是干什么呢?是丢什么了吗?您说说,奴婢帮您找。” 宁笑看着趴在床底下的小姑娘想伸手将人拽出来,可那小不点儿扭着小屁股咻咻几下就爬进去了。 “窝,窝找糖,宁姨姨,泥帮我找找,明明窝白天就藏在这床底下了,怎么就米了呢?” “呜呜……窝都米舍得吃啊,除了糖,窝不喜欢吃别的,所以只藏了糖。” “不对,是不是被谢彦偷偷拿走了?可窝明明已经分了好多给他了啊。” “宁姨姨,泥快帮窝找找,衣柜里,梳妆台,桌角的砖下面,还有窝夏天的鞋子里……” “宁姨姨,泥怎么站着不动腻?快帮窝找找啊,介要似找不着,窝今晚都睡不着觉。” 宁笑看着从床底下露出的小脑袋抿了抿唇…… “那个……小郡主,别找了,您这屋子今天夫人已经派人搜过了,一块儿糖都没留下。” 时叶:???!!! …… 三天很快过去,那些上幼儿学院的孩子虽然不愿意却也终于不再哭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谢大儒听着隔壁的郎朗读书声,再看着坐在下面歪七扭八的小不点儿们突然无比羡慕起自己的弟子。 要不是皇帝特意交代让他做这些小不点儿的启蒙夫子,他早就跑到隔壁院子去了。 “闻羽峥,三后面是几?” “五……” 趴在墙头的镇国将军捂着老脸,直嫌丢人。 镇国将军共三子一女,闻羽峥是最小的幼子。 可能受到他和夫人的影响,两个儿子和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唯独幼子安安静静的。 为了能让幼子将来走上文人的路子,他不知卖了多少老脸才求爷爷告奶奶的弄了个名额。 幼子两岁半,为了让他不至于太丢人他甚至还亲自在家教了几个月。 结果……就这? “郝斌,二加二等于几?” “等于……” “好好想想,昨天夫子刚刚教过的。” “哇……记不住,没背下来,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母妃。” “我不要在这里了,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学不会,学不会啊……母妃,我要母妃……呜呜……” 嘭的一声,淮南王从另一个墙头跌落,看着周围偷笑的百姓,捂着通的老脸奔回了马车上。 “王爷回来了?怎么不看了?” “不看了,看什么看,老子这么一个不喜去书房的人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不至于连二加二等于几都不知道。” “本王的错,是本王的错,是本王太溺爱他了。” “还有脸在那儿哭呢,还要找你,看回去本王不给他顿竹笋炒肉。” 宁笑看着镇国将军和淮南王那逃跑的样子心中骄傲,看她家的小郡主多聪明,夫子问的问题肯定都会,毕竟这半个月都是夫人和王爷每日在府中轮流盯着的。 “时叶,你来说,二加二等于几?” “四。” 谢大儒这口气可算是捋顺了,看,就有那一学就会的。 “三加三呢?昨天夫子也教过,要在心里想……” “时叶,你在干什么?”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时叶将一只小脚翘到桌子上就开始脱鞋袜。 “夫子您等下嗷,窝介个手拿书,另一只手不够数,您等窝一会儿,等窝脱了鞋,数丫丫。” 谢大儒:…… 宁笑:…… 夫人说小郡主在学堂的任何事回去都要如实禀告,数丫丫……这就不告诉了吧,小郡主也挺不容易的。 半个月过去了,谢大儒只觉得这半个月来头发那是一把又一把的掉,每日来给这群小不点儿启蒙那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算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各自出去玩儿玩儿,一会儿再开始下一堂课,记得,不许打架哈。” 哎,心都操碎了。 谢大儒的话音刚落,时叶哭了。 “哇……呜呜……都肘了,都肘了。” 谢大儒一愣:“那你也走啊,你也出去玩儿。” “呜呜……似窝不想肘嘛?窝不想肘嘛?呜呜……窝袜袜窜不上咧。” 谢大儒正满头黑线要过去给她穿鞋袜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轮椅闪电般似的进来将小不点儿抱到怀里。 “呜呜……丢年啊,真丢年啊……” “呜呜……窝滴年,都被丢尽了啊……” 谢大儒震惊的看着穆澜苍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红的果子放到小姑娘手里,将人哄好后再细心的为她穿着鞋袜,这……好像就也不像外界说的那样无情嘛。 直到某一天他亲眼看见一个贵女因嫉妒时叶受七皇子宠爱,故意在玩儿的时候用石头砸破她的额头被七皇子当场命人折断手腕丢了出去,他这才惊觉原来穆澜苍的温柔……就只在面对时叶的时候才有。 也能理解,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嘛。 第47章 不可以到家里告状 这晚,穆澜苍再次做了那个梦。 梦中,一个十六七岁长相绝美的少女坐在银河边光着洁白的双脚看着男子笑的娇俏。 “澜苍,我的鞋袜丢了。” 男子脱下外袍将少女的双脚擦干净后俯身将人背起:“你呀,又偷跑出来玩儿了是不是?这已经是被冲走的第几双鞋袜了?”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你在嘛。” “是,有我在,我会一直在。” 画面一转,天色阴沉的可怕,六界八荒除了黑白再无颜色,恍若末日一般。 女子立在半空中神色悲悯:“澜苍,我可能不能再陪着你了。” “不……不,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说好了,要像普通人一样成婚的。” “我会为你准备聘礼,让你穿上这世间最美的凤冠霞帔,我们要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女子眼眶通红:“以你我的身份,本就不该在一起,没了我,你再也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这千年,本就是我偷来的,我知足了。” “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少主,而我……终究是对不起你。” 女子身影渐渐透明,轻声呢喃:“可我……真的不想让你忘了我。” “我……好舍不得你啊。” 看着女子的身影慢慢消散在这天地间,男人突然平静下来,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容。 “若没了你,我这少主当不当又有何用,我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狠得下心抛下我,但我却不能,我做不到……” “你不是最怕孤单了吗?你等等我,我去陪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哪怕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 在两人身影纷纷消失的时候,天边快速飞来无数身影,看见两人双双消散目眦欲裂,至于他们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穆澜苍惊醒,全身冷汗。 梦里的那个男子,是他吗?若是的话,那他是谁?那个女子又是谁? 可若不是的话……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痛。 与此同时,叶府…… “叭行,窝不使,窝凭什么使!” “窝好日子还没过够腻,你们谁爱使谁使,反正窝不使。” “窝不缺心眼儿,跟窝有虾米关系?” “呜呜……窝不使,反正窝不使,泥们使去吧……” 叶清舒听见女儿的哭声披了外衣直接冲了过来,见小姑娘是做梦了赶忙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时时,时时乖啊,不哭了,娘在呢。” “咱不死,谁爱死去谁死去,咱不死,咱好好活着。” “娘保护你啊,不哭了,不哭啊。” 时叶努力睁开眼睛,哭的一抽一抽的:“凉,窝做噩梦了。” 叶清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做什么噩梦了?跟娘说说,说出来就成不了真的了。” “窝……窝忘了。” 叶清舒将她放在床上继续哄着,没一会儿就听见了鼾声。 “宁笑,明日再选两个暗卫保护小郡主。” “是,夫人放心。” 这一宿叶清舒都没怎么睡着,想起女儿那哭着的小脸就心疼的不行。 女儿的不同越来越明显,能看见过去,预见未来,还能……招魂。 她要怎么保护她才好,她的未来,真的会像静心大师说的那样吗? …… 到了休沐的时候,谢大儒来叶府看孙子,时叶一看见他就如临大敌紧紧拉着谢彦,小脸上全是装模作样的狠意,让人看着忍不住发笑。 “夫……夫子,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嘛,不可以到家里告状。” “泥是大人,嗦话要算数,不能跟放屁似的。” 众人:…… 谢彦吓的手心全是汗:“小郡主,快……快别说了,祖父打人很疼的,那么长的戒尺,您又不是没见过。” “窝……窝是见过……所以,这不是在跟夫子说让他别告状嘛。” “窝凉的鸡毛掸子更长,敲起桌子来可响了。” “所以夫子,泥不是来告状的似不似?” 谢大儒看着叶清舒和元千萧眼珠子一转:“这样吧,夫子考你几个成语,都是咱们刚学的,只要你都能答上来,夫子今日就不告状,好不好?” “行,只要夫子不告状,考就考吧。” 谢大儒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两小只:“起死回生,是什么意思?” “窝几道。” “起床像要使,躺回去就活了的意思。” 叶清舒:…… 元千萧:…… “稍纵即逝呢?” “稍微跳一下就使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把人打的快使了,他说话就好听啦。” 谢彦看着时叶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小郡主,快别说了,夫人脸都黑了。” “米似,窝凉那似高兴滴,有窝这么个聪明滴女鹅自豪滴。” 元千萧额角微抽,赶忙将桌上的鸡毛掸子悄悄拿的远了一些:“来清舒,喝杯茶,孩子还小,还小呢哈。” “我……我没生气。”叶清舒不停的深呼吸,“时时,你和谢彦一起去院子里玩儿吧,娘和夫子说说话。” 时叶拉着谢彦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深深看了谢大儒一眼。 “放心,老夫说话算数,绝对不会告状,小郡主放心就是了。” “谢彦,好好陪着小郡主,可不能把小郡主惹哭了昂。” “是,祖父。”谢彦见时叶那满意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升起同情。 他祖父那哪是没告状啊,明明就是已经告完了啊,奈何小郡主愣是没看出来,还在那儿美呢。 谢大儒见两小只出去了,这才起身朝叶清舒行了一礼。 “多谢夫人愿意将彦儿留在小郡主身边,还让他住在叶府,给夫人添麻烦了,这是老夫的一点儿心意,还希望夫人别嫌少。” 叶清舒看见谢大儒手中的银票赶忙推拒:“这可不行,大儒太客气了,彦儿只比时时大半岁还是个孩子,吃住才能花费多少。” “倒是时时,我都听说了,她虽小,但在学院里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大儒平日没少费心照顾,该是清舒谢过大儒才是。” 谢大儒连连摆手:“小郡主是学院里年龄最小的,但却是最聪慧的,只是那聪慧……没太用在正地方而已。” 第48章 要不祖父您来搬吧 “还有平日里,其实小郡主真的没让老夫费太多的神,除了上课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会被七皇子或者八皇子抱走。” “两位皇子不管天有多冷,下不下雪,每当快要下课的时候就会提前出现在门口等着,每天如此,雷打不动。” “老夫能看出来,两位皇子是真心疼爱小郡主。” 就是……其他世家贵女每日都气的不行,可又不能跟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计较。 就在三人在前厅说话的时候,突然听见时叶的哭声。 三人冲了出去,看见小不点儿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嚎啕大哭,而谢彦则在一边不停的哄着。 “谢彦!老夫怎么跟你说的,老夫不是跟你说不许惹哭小郡主吗?” “你别跑,看老夫不扒了你的皮!” 谢彦一边哭一边喊:“没有,我没有把小郡主惹哭,真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叶清舒将时叶抱起站在一旁看着满院子追着跑的一老一小不停劝着,可谢大儒根本不听。 “夫人你不必劝,这小子能留在小郡主身边是福气,是保命啊,他怎么能将小郡主惹哭。”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彦嗷嗷哭着围着大树直转圈:“是……是小郡主,小郡主想在树下挖坑种铜板,可是她太小了,挖的慢。” “你是男孩子,还比小郡主大半岁,小郡主挖的慢你不会帮小郡主一起挖啊!” “我挖了,呜呜……您看,那树底下的大坑就是我挖的。” “那小郡主为什么还哭!” “呜呜……我挖完了,小郡主正准备扔铜钱,可小郡主又说把铜钱种在院子里不安全,怕长出来以后被人偷走,就让……呜呜……让我把那个坑给她搬屋里去。” 谢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呜呜……我真搬不走啊,要不祖父您来搬吧,您把这坑给小郡主搬屋子里去。” “呜呜……太难了,我真是太难了……” 叶清舒:…… 元千萧:…… 谢大儒:…… “那个……行吧,这次就饶过你了,老夫先回去了,你祖母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呜呜……可祖父你不是刚吃完饭过来的嘛。” 谢彦哭的委屈吧啦,看着逃似的背影大喊:“祖父,我在这儿过的挺好的,您以后要是没事儿,就别来了。” “呜呜……可别再来了。” 时叶默默的抬头看天,仿佛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偷偷往谢彦的碗里多夹了个鸡腿。 晚饭后,叶清舒带着吃撑了的两小只在院子里散步。 “谢彦,比如说哈,窝似说,比如。” “小郡主您说。” “比如说,我有个秘密,不说吧,可能对别人不太好,说的话,可能对自己不太好,你说,窝说不说?” 谢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祖父说,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要不您还是别说了吧。” “可是……要是不说的话,窝这心里有点儿难受,肿么办,好纠结。” 谢彦也一起皱着眉头:“要不……您换种方式说呢?” “意思就是说的隐秘一些,举个例子之类的。” 时叶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到围着院子转到第三圈的时候…… “凉啊,那个……假如,窝似说假如,不似真的哈,假如明天地会动的话,窝似不似就不用去学院了?” “就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地就摇晃,凉,泥看着窝干嘛啊,泥嗦话啊。” “凉啊,地要是摇晃的话,学院会不会塌呀,这样窝似不似可以好久都不用去,也不用早起了?” “介半个月,每次早起都有一种被掀了棺材板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凉啊……” 叶清舒怔怔的盯着时叶,半晌后…… “夏秋,让人通知下去,今晚寅时,所有人全都在各自的院子里集合,不管什么原因,屋子里不许有人,让他们都穿的暖和些。” “宁笑,你看着小郡主和谢彦,让他们早点儿睡觉,记得寅时一定要到院子里,我去战王府一趟。” 看着自家娘飞檐走壁,时叶抬头看着天空挥舞着小拳头。 “窝没嗦昂,窝可没嗦,介种大事,嗦出来似有因果滴,窝可不傻。” “泥滚,滚远点儿,反正窝米嗦,是凉自己猜出来哒。” “还不滚?要不……咱俩打一架?” 就在元千萧往宫里赶的时候,京郊一辆马车也在官道上疾驰。 “哎呦,你慢点儿啊,我这骨头都要被你颠散架了。” “不行不行,太慢了,得赶紧去宫里,这可是大事,要人命的大事。” 赶车的和尚都快哭了:“住持,您到底是快一点儿还是慢一点啊?” 要不……您跑着去呢? 马车被颠的上蹿下跳的某人咬了咬后槽牙:“快点儿,能多快就多快,我……我把自己绑座子上。” “哎,幸亏这马车破的座子上有俩洞,不然我还没地方绑呢。” “哎呦我滴天啊,可撞死我咯~” 皇宫里,御书房,皇上看着站在下面的人一脸困意。 他刚批完折子躺床上就被叫了起来。 “我说千萧啊,从前你找不到人闹心,半夜来找朕聊天诉苦朕都理解。” “可现在你这人也找到了,婚也赐了,你和叶氏两人要是半夜睡不着,能不能喝喝茶下下棋?实在不行去房顶看看月亮呢?” “哦,今晚没月亮,但没月亮……咱也能硬看不是?” “你也知道,朕最近为着大皇子的私兵和金矿的事情已经很忙了,只要不是塌天的大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 “皇兄!”元千萧打断皇上的碎碎念,“就是塌天的大事。” “塌天的大事?怎么?你和叶氏吵嘴了?” “男人嘛,就是要主动,生气了你哄哄就是了,像朕,不知道被皇后从凤仪宫踹出来了多少次,还不是厚着脸皮爬墙头也要回去?” 元千萧:“皇兄!!日出的时候有地动!!” “哦,地动啊,你说了算,你让谁动谁就……等等,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谁动?” 皇上困懵的脑袋一下清醒了,就连马上就要闭上的眼睛也瞬间瞪大。 第49章 孽障啊,真是孽障啊 “地动,天亮的时候,会有地动。” 看着元千萧那笃定的样子,皇上眉头紧皱:“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你去护国寺了?” “时时说的。” 元千萧将叶清舒告诉他的话给皇上一次不落的讲了一遍,皇上起身绕着御书房不停的走,最后在不知道走了第多少圈后终于做了决定。 “福来,让人寅时将宫钟敲响,敲的时间长一些,务必让整个帝都的人全都听见。” “还有,让人去将所有大臣召进宫,拟定救灾准备。” “再派人去周边城镇看看情况,务必将百姓们都叫醒。” 福公公犹豫的说道:“皇上,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万一……只是小郡主不想去学院随口说的呢?” “况且咱们元夏国已经几百年都没有过地动了……” 宫钟是有国家大事才会敲响的,比如敌军攻城,叛乱。 宫钟一旦敲响,帝都所有百姓都会进入高度戒备中,可若是无事发生…… 皇上坚定的看向漆黑的大殿外:“不会,时时虽小,但却早慧且是个懂事的孩子,朕相信她不会随便乱说的。” “这件事就只有咱们几个知道,要是别人问起,就说是……是朕梦到先皇给的警示,若无事发生,朕自会一力承担。” “还有,将皇后叫到御书房旁边的偏殿,让她在那里休息,若真发生什么朕也好第一时间保护她。” “还有,七皇子和八皇子……” 元千萧将话接了过来:“臣弟进宫的时候清舒已经去了七皇子府,八皇子今日也宿在七皇子的府里,清舒会把他们一起接到叶府,皇兄放心。” 福来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快步出去让宫人传讯。 “臣弟多谢皇兄对时时的维护。” 皇上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屁话,就算没有你,朕也会维护时时。” 就在两人在御书房一圈一圈转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慌张的跑了进来:“启禀皇上,静……静心大师求见,现在就在宫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一沉:“快将大师请进来。” 元千萧朝着跑走的小太监大喊:“速度要快,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将那死秃子送到御书房!”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某人被两个侍卫架着双脚离地的进了御书房。 “哎呦,可……可算是到了,再不到,我这条命都要没了。” 元千萧拎着某人的后脖领子一把将人提了起来:“今夜是不是会有地动?”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嘴让胶糊住了?说话,说啊你倒是。” 静心好不容易将气到捯过来:“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是今晚卜了一卦才算出来的,一算出来我是没命的往宫里赶啊。” “怎么,你和皇上都已经知道了?” 皇上点了点头:“是,朕和千萧已经知道了,静心大师这一路辛苦了,坐下喝茶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大臣们到了咱们一起商议。” “不知……大师可知道这次地动的范围多大,或是威力?” 静心摇了摇头:“不知,我只算出今夜会有地动,就连地动的具体时辰都算不出来。” “皇上您也知道,能算出这些本就已经逆天……” “嗤~”元千萧轻哼一声,“你逆个屁的天啊,你还不如时时。” “时时说了,地动的时间是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至于威力……反正她说幼儿学院是塌了。” 静心瞪着眼睛看向他:“那个小姑奶奶算出来的?把穆家祖宗训哭了的那个小祖宗?你女儿?” 元千萧昂了昂头:“对啊,你看见本王在这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装什么装。” 皇上:???!!! “什么玩意儿?是那小祖宗把穆家先祖训哭的?” “怪不得朕最近总能梦见先祖跟朕说要换个地方住,还越隐秘越好,最好谁都找不到的那种……” “既然是时时……” “那什么,福来啊,朕前些日子不是说让你去跟钦天监说看看有没有什么风水好的地方吗?” “你再去跟钦天监说一声,不用找了,朕突然觉得护国寺就挺好,若是给先祖挪地方……朕怕先祖们住不习惯。” 穆家先祖:孽障啊,真是孽障啊。 还没等福来去传话,钦天监正使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官帽都歪了。 “皇……微臣参见皇上,微臣……微臣有事要报。” “说。” 钦天监正使喘着粗气:“臣……臣夜观天象,发现近期恐会有天灾,怕误事,这才连夜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 “何时?是何天灾?” “微臣……微臣不知,是在是……” 元千萧再次轻哼:“果然是一个不如一个。” 那样子,与开屏的孔雀无异。 大臣们很快一一进宫,在知道静心大师算出太阳升起的时候有地动,一个个全都慌张不已。 而此时,时叶刚睡醒就被吵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虚影小姑娘火都要冒到头顶了。 “泥,老扒拉窝干嘛?还让不让银碎觉了?泥不知道再过几个时辰会地动,到时候窝就不能碎了嘛?” “再说了,不是判官伯伯泥说的嘛,窝现在已经是人间的小孩子了,没事不能总去地府了,那泥上来干嘛?难道泥不是地府的大银吗?” 判官看着时叶那半闭着眼睛还不停叭儿叭儿的小嘴欲哭无泪,他要是有办法,他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上来主动找这小姑奶奶。 “那个……小祖宗,是这么回事,这次下官上来是……是有事情想要求您的。” “是正经事吗?” 判官脑袋上一排黑线:“是……是正经事。” 时叶困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行叭,那判官伯伯你说吧,说完了,窝好碎觉。” 判官怕她下一秒就睡着,赶忙说道:“是这样的,小祖宗您前段时间去地府的时候阎君不是出去了嘛,说是三五日就回来,可……可到现在阎君也没回来,还在几天前断了联系,下官这心里慌的很啊。” “唔……然后呢?” “下官让人通报了天帝,可天帝也在闭关,除了天帝能看到六界八荒,仙界再无人有那本事了,所以……所以下官就想到了您。” 第50章 薅不了那么多根 时叶往后一仰,嘭的一声躺在床上打起了小呼噜,把判官看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醒醒,听下官说啊。” “唔,窝听着,你继续嗦。” “下官说,天帝闭关,所以下官就想起了您。” “唔……那你先想一会儿,窝……要睡了。” 判官急得直转圈,最后只能咬着牙从袖兜掏出个莹白色的珠子:“下官这里……有个好看的宝贝,小祖宗您费力睁眼看一下,说不定会喜欢。” 某人咻的从床上直接坐起,一把将那珠子抢过来看了又看,还放到头上比划了比划。 “介个,有虾米用?还怪好看滴。” 判官欲哭无泪,忍着心疼答道:“这是镇魂珠。” “人死后,只要三魂七魄没有完全离体,哪怕只有一魂留在体内,用此珠镇住残留魂魄可等到医者施救,尚有救回的可能,但也只能维持三日时间。” 时叶在手中不停的把玩着:“那这不就是说……若是医者医术好,就可以让死人复生?” 判官点头又摇头:“也不完全是,这镇魂珠只能镇住心善之人的魂魄,若大奸大恶之辈,怕是会适得其反。” 时叶攥着珠子重新躺了回去:“多谢判官伯伯,窝很喜欢,没什么事的话您可以回去了,窝要碎觉了。” 判官:???!!! “不是啊,小祖宗,下官有事,下官有事啊。” “有事泥倒是嗦啊!” “就是……能不能请小祖宗帮忙看看我们阎君现在如何,最好能看见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若是阎君遇到危险我们好去营救啊,地府……可不能没有阎君啊。” “您不知道,经过万年前的事情,地府虽说现在看上去跟从前一样,但实际上当年为了……反正,反正就是现在的地府跟阎君的性命相连,若是阎君出了意外,地府就会坍塌。” “地府坍塌,那地府中所有的魂魄都会倾巢而出,到时候人间也会成为炼狱的。” 时叶眨了眨眼睛:“跟窝,有虾米关系?” “再说了,上次不是判官伯伯泥说的嘛,窝现在是银,不能随便用神力,对自己不好。” “所以,窝现在要碎觉啦,判官伯伯慢走。” 判官眼眶都红了:“小祖宗,您想想,您来人间的时间也不短了,这里就没有您在乎的人吗?” “您父亲母亲,您的家人,兄弟姐妹之类的,您忍心看着他们被野鬼分食,被厉鬼撕碎吗?” 时叶唔了半天:“破爹可以被野鬼分食,姐姐也可以被厉鬼撕碎,但……” “叭行,窝凉不能使,王爷爹爹不能使,祖父和……反正,除了时家银,全都不能使。” “你等着!” 判官老泪纵横,这小姑奶奶动了,她终于动了啊。 只见时叶的神魂离体从窗户飘了出去,判官紧随其后,一点没有惊动守在门口的宁笑。 时叶那发着金光的神魂立在半空中,使劲儿瞪了一眼慢悠悠瞟过来的乌云:“滚,全使了,泥能活?” “要不泥下乃?看看咱俩谁先使?” 天雷: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神魂怎么出来了。 哼,那么凶干什么,滚就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时叶看向四周,还不忘回头安慰旁边抖成筛子的某魂:“判官伯伯不怕哦,窝把它骂肘了,它不会劈下来的。” “它要是敢,窝就跟它拼咯,狗东西,跟天上那群老骗纸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骗我投个好胎,结果……” “嗯?辣是虾米?是阎君嘛?他怎么黑乎乎滴……” “小祖宗您看见阎君了?他在什么地方?” 正在判官喜出望外的时候,地府鬼差颤颤巍巍的飘了过来。 “大人,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就在刚才,地府中所有魂魄躁动不安,他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有倾巢而出的迹象。” 判官急得围着时叶直转圈:“小祖宗,您……” “行啦行啦,看见啦,你们阎君正干仗呢,好多邪祟,哎呦,你们阎君脸都黑了,身上好像还沾染了邪祟的气息。” 时叶皱了皱眉头:“那群邪祟可不一般,你们还是赶紧去吧。” 小姑娘说完撇了撇嘴,忍着心疼从头顶揪下一根头发:“拿着,扔阎君身上,有用。” “别丢了,丢了可米有了啊,窝这头发本来就少,薅不了那么多根。” “若是丢了……那就一起使吧!” 将判官送走,时叶刚躺回去睡着就被宁笑抱了出来。 “小郡主乖,已经寅时了,咱们去院子里奴婢抱着您睡,奴婢用内力暖着您,不会冷的。” “还有七皇子和八皇子也在。” 听见穆澜苍也在,时叶瞬间就不困了,出去后第一时间爬到穆澜苍的怀里。 “唔,美人哥哥身上好暖和,也不冷。” 宁笑眯着眼,震惊的发现穆澜苍虽坐在轮椅上,但全身似乎有内力流动的痕迹,而内力的最终方向,就是他怀中的小姑娘。 谢彦站在一旁,看着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叶若有所思,想了半天还是出声问道:“小郡主,我刚才出来如厕的时候……好像看见您了。” “看见窝了?” “嗯,当时您在半空中站着到处看,好像在找东西,您旁边好像还有人。” 时叶张了张嘴:“泥肯定睡蒙了,看错了,窝怎么可能站在天上,米有的事儿。” “窝有时候睡蒙了还能看见美人哥哥哥呢,泥别乱想了。” 时叶伸手将帽子拽下来把脸盖住。 这谢彦魂魄也太弱了,居然能看见自己离体的神魂和判官…… 这要是不在自己身边,以他这越来越弱的魂魄怕是会看见就越来越多的东西,到时候就算他不傻,吓也吓死了。 算了,就一直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吧,谁让他看上去好像跟自己有些渊源。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但在她的认知里,有因果,就得还。 就在众人冻得哆哆嗦嗦的时候,穆澜苍怀中半睡半醒的时叶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51章 他们叭似好银啊 “美人哥哥,皇伯伯会救人的,对吧?” 见穆蓝苍点头,时叶拽了拽他的手:“那,能不能不让皇伯伯救破爹?还有辣个老太婆也叭要救,他们叭似好银啊。” 见穆澜苍点头,身后的无刃转头看向一旁的树上。 宁笑微眯眼睛,时府的人过了今晚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只可惜了汪氏和时鸢儿不在。 寅时,宫钟准时被敲响,整个帝都所有的百姓全都被惊醒,纷纷穿好衣服拿着锄头菜刀锅碗瓢盆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敌军攻城了?” “不知道啊,但你听,确实是宫钟的声音没错,现在还在响呢。” “这是帝都,要是敌军打到这里不可能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这是怎么了,有人知道吗?” “既然没事,要不咱们回去睡觉?” “要睡你睡去吧,我可不敢,万一有什么事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在百姓们站在自家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从道路尽头响起了敲锣的声音。 “所有人,务必穿厚一些,站在空旷处,远离房屋,屋内一定不要留人,切记,屋内不要留人。” “所有人,务必穿厚一些,站在空旷处,远离房屋,屋内一定不要留人,切记,屋内不要留人。” 巡城侍卫们一边敲锣一边大喊,生怕有人睡的熟听不见。 而时宏德,此时正在自己院子里一边哭一边喝酒。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可是中了探花的,我前途无量啊,怎么就被除了官职……” “我不过就是养了个外室,怎么就妻离子散了啊,娘啊,你说,我怎么就妻离子散了?” “叶清舒那么多银子,她可是跟我做了将近三年的夫妻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要是早跟我说她就是皇商还是皇后娘娘的师妹,我……我怎么会让汪氏进门。” “现在汪惜曼也不知道带着鸢儿去了哪儿,尚书府的人看见是我更是连门都不开说没有惜曼这个女儿,娘,你说,我怎么会混到如此地步啊。” “我明明将来是可以做大官的,就算做不成大官,我还有铺子,我还有银子。” “娘啊,你知道吗?我这几年用叶清舒的银子在外面置办了不少商铺,可是我依旧时不时的找她要银子就是怕被她看出来,我攒了许多银子呢。” “本以为买下这个宅子再赔了清舒的嫁妆钱,剩下的铺子还能盈利,咱们还能翻身,可……几天啊,这才几天啊,我那些铺子着火的着火,关门的关门,全没了……什么都没了。” “还有我放出去的印子钱,全都被人坑了,咱们现在就只剩下这座空宅子了啊。” “娘啊……呜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时老太太强撑着病体看着喝醉了的儿子心疼万分。 “儿啊,不怪你,这不怪你,全都怪那叶清舒,是她小心眼容不下汪氏和鸢儿,这都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儿啊,你好好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卖了这宅子回老家去,这宅子值不少银子,够咱们回去生活了。” “到时候娘再给你娶房媳妇儿,咱们照样可以过的很好,咱们可以从头开始。” 时宏德摇着头,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没用了娘,没用了你知道吗?” “咱们回不去老家了……” “皇上已经下旨,时家人和其宗室子弟,男三代不得入朝为官,女不得嫁入皇族及世家。” “咱们连累了族里,回去会被打死的啊……” “回不去了,咱们回不去了。” “不能这样,娘,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成人上人,我再也不要回去过那种苦日子。” “对了,我去求求清舒,我不信这三年她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们还有个女儿,我们的女儿是郡主,我可是郡主的爹,这帝都不管是谁都得高看我一眼。” “我……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求清舒,我跪着求她,她一定会心软回来的,她不会真的嫁给战王的。” “她只是气我宠爱汪氏,我改,我全都改,以后我会对她们母女俩好的,我会的。”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 这边,时叶看着天边慢慢升起的太阳不满的嘟了嘟嘴:“天又亮了,完全不顾我困不困,说亮就亮。” 话音刚落,只听天边一道惊雷响起,大地剧烈的摇晃起来。 叶清舒和宁笑几人第一时间将几个孩子护住,元千萧和老王爷老王妃也及时赶了过来。 “孩子不怕,不怕哈,都在呢,我们都在呢。” 听着百姓们的惊叫声和重物坍塌的声音,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地动没持续多久,可破坏力却极强。 尤其是城南,整个帝都的穷苦人家全都集中在那边,房屋多少年不曾修缮几乎全部坍塌。 叶府还好,叶年为了女儿这几年都住在帝都,每年都会找人来修缮,前几日为了叶清舒的婚事这才回了溪宁山庄给女儿准备嫁妆去了。 时叶平时叭儿叭儿不停的小嘴儿从地动开始的一刹那就紧紧闭上,更是将小脸直接藏到大大的帽子里。 穆澜苍只以为她是害怕,抱着她不停的轻拍安抚。 直到地动慢慢停下来,穆澜苍怕她憋坏了,将她的小脑袋从帽子里扒拉出来才看见时叶那早已通红的眼眶。 时叶看着穆澜苍那担忧又心疼的眼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好括怜,真是太括怜了。” “好多银,都没从屋子里粗来,好多银啊……” “呜呜,美人哥哥,泥让皇伯伯去救救他们吧,实在不行的话,窝去也行。” “窝看到了,呜呜……窝都看到了……” 时叶哭着哭着突然坐直,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就开始骂。 “泥,泥瞎啊!嗦话,泥似不似瞎!” “辣么多不是银滴泥不让他们使,那些好银做错了虾米,泥让他们使那么惨。” 第52章 内个穷王!泥给窝站住! “泥平时不是挺厉害滴吗?一会儿让那破雷吓唬窝,一会儿让那破雷吓唬窝滴,怎么这会儿泥不吱声儿了?泥嗦啊,泥嗦!” “狗天道,泥到底想干什么!泥死哪儿去了!” “以前不是挺能跟窝讲大道理的嘛,窝一碎觉泥就讲,窝一碎觉泥就讲,泥就跟疯了似滴不停滴讲。” “你粗乃来,窝现在特别的想跟泥讲一讲。” “泥个狗东西……” …… 天边,几个老头儿齐刷刷的趴在云彩上往下看。 元上丹君一手攥着丹药瓶子一手攥着仙界灵草重重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这小祖宗没事儿,不然我这好不容易炼出来的丹药怕是又要没了。” “就是可怜了我这仙草,好不容易长出个苗苗就被我给拔下来了。” “早知道她没事儿我就不拔了,这可是灵气最好的仙草啊,也不知道重新种回去还能不能活。” 趴在旁边的碧泉仙女同样拎着个茶壶:“是啊,我还怕那小祖宗被砸坏了,特意给她带了灵泉水。” “还有我……” “那小祖宗没事儿真是太好了,就是……骂的有点儿脏。” “不错了,这还没骂咱们呢,呵呵,不然那小祖宗一张嘴,咱们就得开始族谱保卫战。”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人间的事情咱们不能插手也不能久留,被上面那位知道的话就完了。” 一位年轻的仙君跟在后面一边帮几人拿着东西一边嘀咕。 “不能插手?那你们下来干什么。” “听说人间有天灾那一个个把你们给急的,看家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没命的跑啊。” “看看……东西太多拿不了还把我拽下来了。” “天道被那小祖宗骂的一声儿都不敢吭,这么看起来……其实天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哈。” 元上丹君回头瞥了他一眼一脚踹了过去:“你刚上来几天你知道个屁啊你,那可是天道,小祖宗骂也就骂了,你敢骂个试试?你家族谱不想要了?” “哎……算了算了,反正你也已经下来了,将这些东西都给那小祖宗送去吧,我们掩护你。” “刚才看那小祖宗哭的我这心里都不好受了,就好像万年前看见……罢了,说那么多干什么,你赶紧去吧,去吧去吧。” 年轻的仙君看着某人一阵无语:“丹君,我去是行,但……您倒是松松手啊,您不给我,我怎么去。” “滚滚滚,拿着赶紧滚,你可跑快点儿,省的我一会儿就反悔了。” “呜呜……好不容易炼的几颗丹药,种了几根仙草,又没了,又没了啊……” …… 帝都里一片慌乱,但好在通知的及时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只是房屋损坏的厉害。 叶清舒几人刚才听见时叶的话就知道肯定不止帝都地动,其他地方怕是更加严重,赶忙带着她就要进宫。 穆澜苍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一阵阵的心疼,也跟着一起出了门。 外面房屋坍塌的严重道路全都被堵上,马车过不去,几人只好步行。 时叶趴在叶清舒肩头看着劫后余生的百姓突然觉得身上一阵暖洋洋的。 嗯?功德光?这是因为窝做了好事嘛? 哦?好像神力也多了一点点。 那就是说……做好事,会有功德光,而人间的功德光会让自己的神力恢复。 时叶眯了眯眼睛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狗东西,泥挺会玩儿哈。 泥最好藏的严严实实的,可千万别下来,不然让窝逮着,窝一定抽死泥。 叶府的人全部出动,一边帮着受伤的百姓包扎一边清理道路,几人还没走多远,一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乞丐跑了过来。 “小祖……小郡主,这是有人托我给您送的东西。” “我不是坏人,真不是坏人,您让我过去。” 时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只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宁姨姨,让他过来。” 那乞丐一把将手里用纸袋子装的东西塞到时叶手里:“哎对对对,您拿稳了,等我走了您再看,我这就走了,马上就走,您一定等我走了再看哈。” 时叶见那人给了东西扭头跑疑惑的打开了手里的袋子,这一看,可不得了…… “站住!内个穷王!泥给窝站住!” 时叶挣扎着下地,冲那人的背影学着她娘当初在宫门口踹时宏的样子踢出一脚。 结果因着地上的积雪太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宁笑见时叶要抓那人第一时间运起轻功便追了上去,就连无刃也在穆澜苍的示意下去帮忙。 没想到只一个拐角人就不见了,这让两人心中无比震惊,就好像刚才看见的那个人是幻觉一般。 两人快速赶回去,时叶还坐在地上蹬着小腿儿大哭。 “内个穷王,窝记得泥,呜呜……” “当年就是泥跟那群老骗纸一起骗我下来滴,投个好胎,窝……窝投泥娘个腿儿,泥倒是让窝凉前几年过好点啊。” “现在送介些下来,是想补偿我嘛?” “窝告诉泥们,窝……” 想到自己的特殊,小姑娘愣是将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窝……窝可以宽恕泥们,但窝绝不原谅,泥们听见了没,窝!是绝对,不会,原谅泥们滴!” “辣个穷王,泥也给窝等桌,等窝抓到泥,有泥好果子吃。” 周围几人无奈的摇头,乞丐……穷王?就……好像也对。 而此时的某穷王正站在一处破庙的废墟上骂骂咧咧。 “不是说好你们护着我的吗?说护着我,我才下来的。” “你们这是都走了?说话啊!这就不要我了?” “嘿!这儿还有个仙呢,看看我啊,这儿还有个仙呢!” “你们不会是真想把我留在这里当乞丐吧,我这身上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啊,你们倒是接我回去啊!” “下人间是要封了仙力的,我自己能下来,可是我回不去啊……” “嘿!看看我啊!嘿!你们听见了没!” “元上丹君,碧泉仙子,和韵仙君,你们管管我啊,你们倒是管管我啊。” “呜呜……你们倒是管管我啊,我不要在这儿当穷王……” 第53章 不次白不次 远处正在帮家人收拾房子的小孩儿看着某位哭的稀里哗啦的人拽了拽自家娘亲的袖子:“娘,你看那边,他好像是被吓傻了,他居然说自己是神仙……”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是挺可怜的,你不是刚捡了个馍馍吗?给他送去吧,咱家这都被埋了,也不知道能找回来多少东西,但好歹还有命在啊……” 而天界正在跟几人喝茶的某位丹君突然挠了挠头:“我怎么突然觉得……好像忘了点儿什么事儿呢?” 和韵仙君在一旁擦着琴连头都没抬一下:“能有什么事,咱们不是已经去看过那小祖宗了嘛,别担心了。” 碧泉仙女:“嗯,就是的,最多就是被那小祖宗骂几句呗,咱又听不见,不疼不痒的。” “来来来,我的茶泡好了,快来尝尝……” “哎呀,不愧是灵泉泡出来的仙茶,真香啊……” 被他们遗忘的穷王,此时正哭咧咧的坐在废墟上啃着窝窝头。 …… 时叶好不容易止住了哭,看着手里的袋子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后只能气鼓鼓的抱着一起进了宫。 “皇伯母,窝来啦~” “耶?大师也在啊,泥是来找王爷爹爹的吗?王爷爹爹找皇伯伯去咯,泥也去吧。” 赶紧走吧,走吧哈,真是看见秃子就心烦。 窝跟秃子,势不两立。 静心哭笑不得:“小郡主这是还记仇呢?上次真不是我见死不救,我那不是没赶上嘛。” “小郡主大人大量,就别生气了。” 时叶趴到皇后腿上用小屁股对着某人:“窝,是小人儿,没那么大的量。” 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宫女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武安侯带着侯夫人在外面求见,奴婢看着侯夫人的脸色不太好,裙角上好像……好像还有血迹。” 皇后大惊,与叶清舒一同站了起来。 “快,快让人进来,再去把太医请过来。” “侯夫人怀有身孕,这地动怕不是动了胎气了。” 几人知道事情可能要不好,可当武安侯抱着元容进来的时候几人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快,将人放到床上,再去隔壁御书房将战王请来。” 武安侯颤抖着双手将已经昏过去的元容放在床上,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是本王的错,是本王没有保护好夫人让她受了伤,前两日本王奉皇上的命出城巡视,昨晚接到战王府的消息连夜往回赶,回到府中的时候正好赶上地动。” “夫人是为了救我,这才被坍塌的柱子砸到……” “皇后娘娘,求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夫人,我夫人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您不知道,从她有了身孕之后,那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若孩子真的保不住,那夫人……” 皇后毕竟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看着已经将床铺都染湿的血迹心中揪起:“侯爷放心,本宫自会尽力保住侯夫人腹中的胎儿,只是如今夫人的月份尚浅,侯爷……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武安侯深吸一口气:“多谢皇后娘娘,我懂,若孩子真的保不住也没关系,求您务必保住夫人。”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寄道似泥的错,就让开,占着地方,想害死她嘛。” 就在武安侯愣神的时候,时叶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将人挤开上了床。 只见她手中拿着个白瓷瓶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将塞子打开倒出几粒莹白色的丹药一粒一粒的往元容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嘟嘟囔囔。 “次,不次白不次,次了就好了,泥快憋哭了,哭的窝脑瓜纸都要炸了。” “泥本就是受窝福祉引来滴,窝自会保下你。” “再说,泥娘似窝王爷爹爹的姑姑,自家人,不客气。” “泥使劲次,老骗纸的东西是好东西,全都次了,一粒都不留。” 看着武安侯想将时叶抱下来,皇后一把将人拉住。 “别动,你看,夫人已经不再流血了,就连脸色都好了许多。” 武安侯大惊,看着絮絮叨叨的时叶就好像在看神。 “小郡主,您……这是在跟夫人说吗?” 时叶瞥了他一眼:“没,窝在跟泥儿纸嗦话。” 元千萧拎着太医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句,差点儿左脚拌右脚把太医扔出去。 “哎呦我说王爷,您慢点儿,慢点儿啊。” “如今宫里就只剩老夫坐镇,其他人都出去救治百姓了,您省着点儿老夫用,留老夫一条命哈,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太医一路被元千萧用轻功拎过来,定了定神后赶忙走过去给元容把脉。 元千萧虽说是元容的侄子但毕竟也是外男,只能留在屏风外面等候。 许久后,老太医挑了挑眉疑惑的看向几人。 “侯爷,您确定……侯夫人真的受伤了?” 武安侯大怒:“废话,床上的血迹你看不到吗?本侯与夫人多年感情,本侯就是不要自己性命也断不会用夫人的安危开玩笑。” 老太医收回手,眉头依旧没有松开:“那就奇怪了,从脉象上看侯夫人好得很,并无受伤的痕迹,就连腹中的胎儿也好好的,只是……只是……” 武安侯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只是什么?你说,本侯受得住。” “只是侯夫人有些上火,老夫给侯夫人开一些清热去火的汤药,喝个两三天就好。” 时叶低头玩儿着手指头:唔……刚才好像是有点儿喂多了。 元上丹君:那是我准备给你救命的药啊,普通人吃上一颗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浪费!浪费啊! 看着老太医出了门,武安侯跪在地上朝着时叶一个头稳稳的磕了下去。 “多谢小郡主救本侯夫人,实不相瞒,本侯来之前已经让府医看过了,府医说,夫人腹中的子嗣是如何也不可能保下来的。” “若不是小郡主,夫人今日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看着叶清舒将人扶起来,时叶摆了摆手:“叭用客气,老骗纸送来滴,不次白不次。” 第54章 你可真是孝了个大顺了 “皇伯母,刚才辣个老爷爷说,城外有很多百姓受伤是嘛?” 皇后也一脸愁容,嘱咐宫女们换衣服好好伺候后就将几人带去了外殿。 “是啊,这次地动不止是咱们这儿,周围几个城镇都有灾情,帝都因为提前得到消息防范的好,可昨夜八百里加急仍旧有未提醒到的地方。” “其中属金竹镇最为严重,百姓死伤无数,河水决堤……皇上正在隔壁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议此时,已经一夜未睡了。” 时叶眨了眨眼睛,又扭到穆澜苍怀里:“皇伯母,学院似不似塌了?” “窝,似不似不用去学院?明天似不似不用早起了?” 众人:…… “是,报上来的坍塌房屋里,确实有幼儿学院,但幼儿学院是你皇伯伯亲自盯着盖的,是所有坍塌房屋里受损最轻的。” “但如今帝都混乱,所以时时暂时不必去幼儿学院,可以在宫中和皇子公主们一起学习。” 时叶:???!!! “窝……辣个……皇伯母,窝要去那个有竹子的镇,做好事。” “先嗦好,窝可不是不想去学院哈,窝似……似……” 呜呜……是真的不想早起啊。 对时叶百般宠爱的皇后第一次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行,那里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再次坍塌的风险。” “更何况你还这么小去了也没用啊,乖,就跟皇伯母在宫里,其他的事情有你皇伯伯。” 时叶见没人支持自己,使劲瞪了一直坐在旁边装死的某人:“大师,你嗦,那里似不似一定要窝去才行?唔……泥也得去。” 静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一个算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去了能干什么,我都不如回护国寺给受灾的百姓们念经祈福。” 时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行,泥叭去,窝去,泥就让泥那秃纸师护死在那儿就行咯。” 说完还捂着心脏一副痛心的模样:“哎,孽畜啊,真是孽畜啊,见师护要使了不去救,他当初都不如捡条狗。” “泥师父要知道泥这样,他使都闭不上眼啊。” “哎,算了,窝去也是一样滴,闭不上就闭不上吧,反正也不耽误埋。” “挖个坑就扔进去呗,窝虽然米有银子,但破草席还是买的起滴……” “泥介个不孝弟子啊……” “我去!”静心瞪着眼睛,“我去,我真不知道我师父在金竹镇,我去还不行吗?我去给他收尸,不……不是,我去救他,我去!我去啊小祖宗,求您快别念了。” 时叶满意的点头,看见皇上进来后突然正了脸色:“皇伯伯,窝要去金竹镇,不然,地动,还会有的。” “窝,和辣个秃纸一起去。” “说,皇伯伯说,说泥同意了。” 皇上抱着时叶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时时,刚才八百里加急来报,金竹镇是此次地动的中心,死伤无数,皇伯伯已经派了太医过去,也送了粮食和草药,还有官兵帮他们盖房子。” “如果时时一定要去的话,等那里灾情稳定了再去,行吗?” 时叶摇了摇头:“皇伯伯,除了伤还有邪祟,白胡子爷爷医不好,窝阔以。” 时叶话音一落,偏殿内鸦雀无声。 “静心大师,时时说的邪祟……是真的吗?” 静心眉头紧皱,将腰间随身带着的龟壳摘下来就开始摇,哗啦哗啦的声音将这偏殿称的更安静了。 邪祟,那是元夏国开国出现过的,到现在已经几百年了,许多人甚至忘了它的存在。 史书上只写了当时的惨烈,邪祟导致死伤无数,元夏国差点儿被灭国,可最后邪祟是如何被消灭的,史书上却少了半页,以至于至今无人知晓。 “哗啦完米有?哗啦的窝都困咧。” 静心将龟壳中的铜钱倒在桌子上掐起了手指。 时叶瞪眼睛看了半天,也伸出小手…… “这秃纸在掐什么?不是都用眼睛看嘛,又不是用手指看,手指太可怜了,都被他掐红咧。” 在时叶的眼中,只要她想,就什么都能看见,所以她以为所有修炼之人都跟她一样,丝毫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异类。 静心掐了半天噗的吐出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 “皇上……这卦象上虽然没有显示具体,但那金竹镇确实有妖孽出没。” “还有,按理说是到祭祖日的时候才会卜卦国运,可我刚才心中不安所以提前卜了一卦……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摆了摆手:“无妨,大师心系百姓,想必穆家先祖不会怪罪,若是真要怪罪,就……就让时时去一趟。” 穆家先祖:呵呵,你可真是孝了个大顺了。 “所以静心大师,您卜出的国运……结果如何?” 静心看了看时叶,又看了看元千萧…… “你看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国运,你有话就赶紧说,磨磨唧唧的。” “说话说一半,可是要挨揍的。” 静心闭了闭眼睛,思量半天后看向皇上:“据卦象中显示,元夏国的气运……已不足百年。” 看着皇上噌的站起来,静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您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卦象上显示元夏国的气运虽不足百年,但……有一道霞光却罩在那已经灰败的国运之上,以至于那岌岌可危的国运有了转机,甚至比从前更甚。” “其实在去年的时候我就说过元夏国的气运有颓败之势,但其中又有些隐隐的转机,如今这转机怕是……已经到了。” 时叶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突然一激灵:“泥们……别介么看着窝,窝……窝心里发毛。” “窝可没干坏事,起码最近没干……” “可不能打孩纸嗷……” 时叶说着就从皇上腿上下来爬到穆澜苍怀里,速度快的让叶清舒抓都没抓到。 “美人哥哥,保护窝哦,窝……窝还得给泥治腿腻,窝……窝还有用。” “不似窝把夫子的书放到恭桶里滴……” “窝也米有趁闻羽峥上课睡觉的时候把他的衣角和桌腿绑在一起……” “还有,郝斌虽然笑话窝不会穿袜袜,但他头上的大包可不似窝偷偷爬到树上砸滴……” “反正……不似窝,泥们可不能冤枉孩纸,窝没干!” 第55章 合着就可我一个人死呗 众人:…… 叶清舒看着皇上那犹豫的表情做下了决定。 “皇上,我愿意带着时时去金竹镇。” “清舒!”皇后不赞同的看着她:“若时时和静心大师说的是真的,那金竹镇里现在全都是邪祟和妖物,我虽是皇后,却也有私心,你和时时去我不放心。” “皇上现在已经在想办法了,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皇上也点了点头:“是啊清舒,要真如静心大师所说的时时是……这个险,朕不敢冒。” “不如让静心大师先去看看,等将那边全都了解清楚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静心:???!!! 合着就可我一个人死呗。 看着皇上左右为难,元千萧站了出来:“皇兄,既然时时一定要去,那就让她去吧,臣弟会跟清舒还有时时一起去。” 武安侯也起身朝皇上行了一礼:“皇上,臣也愿意同战王一同护送小郡主去金竹镇,臣的夫人……就只能暂时麻烦皇后娘娘了。” 无刃见自家主子转头看向自己也向前一步:“七皇子和属下也愿意一同前往。” 皇后虽不想让他们去可也知道此事的重要,刚要点头就看见大殿门口伸出来个脑袋。 穆明旭一高蹦到时叶身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金竹镇,我也能保护时时。” 皇后大怒:“你去了能干什么,你就老实给我在宫里待着!去了还不够你添乱的呢。” 见八皇子还要闹,皇后摆了摆手:“嬷嬷,将八皇子捂了嘴带出去,少在这里添乱。” “他要是实在没事儿干就让他去外面帮百姓们修缮一下房子,省的他一天到晚的有力气没地方使。” 这晚,叶清舒几人被留在了宫里。 元千萧看着站在御花园中愁眉不展的人上前轻轻将人揽住:“放心,若真有危险,本王定会舍下性命救你们母女。” “本王不是那畜生,不会看着你们母女俩有危险独自逃命,若有人想要伤害你们,除非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叶清舒环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元千萧的胸膛:“我没事,我相信时时,她虽小,但却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而此时,那个有分寸的孩子正趴在某个宫殿门口东张西望。 “宁姨姨你看,这就是那穆书雅的寝宫了吧,当初就是她故意把窝撞倒的,窝手都破皮了。” “虽说皇伯母已经抽了她的嘴巴,可皇伯伯说这会儿还不能打草惊蛇,让窝再等些时日他定会给窝报仇,但窝等不及了。” “窝的仇,窝要寄几报!” 宁笑抱着时叶隐在暗处:“好,小郡主想要怎么报仇?奴婢帮您。” 时叶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不用宁姨姨出手,一会儿咱俩上树,剩下的交给窝。” 只见时叶走到穆书雅寝殿后的一处井边伸手一抓:“粗来~现在窝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泥要不要?” “放心,等泥报完仇,窝就送你去投个好胎。” 一提起投个好胎,时叶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抬头看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流着血泪的宫女跪在地上:“恩人,我愿意,只要您能让我出这口井,您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窝?窝不让泥干什么,泥有仇报仇就行咯,但千万可不能把人弄使,使了,泥身上就沾染上银命,就投不了好胎咯。” 宫女点头,再次谢过时叶后就往穆书雅的寝殿飞去。 “宁姨姨,咱们跟着肘。” 宁笑看向四周:“跟……跟谁走?还有,小郡主刚才是在跟人说话吗?” “哦,对咯,窝忘了宁姨姨看不见,辣边,辣个宫女往辣边去了。” 拐了几个弯后,时叶趴在某人的房顶上…… “嘿嘿,她这是在跟别人练武功吗?唔……看来她跟那汪氏一样,武功都不太好。” “这哭的……可真惨啊。” 宁笑抱起小不点儿转身就跑…… 要死了,不是要去穆书雅的寝殿嘛,这小祖宗怎么给指到明嫔的寝殿来了。 这小心眼子可真多。 “宁姨姨,别……别走嘛,窝想再看会儿,就一眼,就再看一眼。” 宁笑看着在自己怀中不断挣扎的小姑娘只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小郡主明天是想要趴在马车上一路到金竹镇吗?” “不会哒,窝凉没带鸡毛掸子进宫。” “夫人是没带,但夫人有随身的软剑。”宁笑看着她耷拉的小脸儿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小郡主不是说想要练鞭子吗?夫人找人定制的已经做好了还没来得及给小郡主。” “奴婢晚膳的时候听夫人让人回去收拾东西,还让将那鞭子带来说在路上教教小郡主。” 时叶也不挣扎了,小脑袋一缩:“算鸟,鞭子抽人……挺疼的。” “那咱们现在去看穆书雅吧,她肯定不会跟别人打架的,介边,咱们肘!” 两人还没到穆书雅的寝宫,老远就听见她那凄厉的哭喊声。 “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说,我可是公主,你别过来。” “本公主不是已经让人把你扔到井里了吗,你是怎么出来的?” “来人!快来人啊,你们还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个东西弄出去!” 宫人们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要把谁弄出去。 而在时叶的眼中,那宫女的冤魂正倒挂在门口看着缩成团的穆书雅不停地说话。 “六公主,我死的好惨啊……” “我不过是没拿回你喜欢吃的水果,你就命人把我扔到井里……” “可那怎么能怪我,是御膳房那日没有准备,凭什么最后倒霉的是我。” “六公主,我死不瞑目啊,那井里面有蛇,还有老鼠,它们啃我的身体,不管我怎么求救都没人能听见,只能在那井里等死。” “六公主……我好害怕啊,我真的好害怕啊,你来陪我吧,来陪我……” 穆书雅吓的语无伦次:“谁……谁让你长的比我好看的,我一看见你那张脸就来气,恨不得刮花了。” “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昂。” 第56章 窝,有几句话要训! 就在那宫女的魂魄缓缓靠近穆书雅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微弱的金光烫伤。 “嗯?虾米东西?”时叶定睛看去简直被气笑了:“好啊,看来窝上次的训话他们是一点儿没往心里去啊。” 时叶说完大手一挥,那淡淡的金光瞬间不见,穆书雅,哭了一宿。 …… 第二天一早,皇上和皇后身穿常服亲自送时叶一行人出城。 “皇后,你有没有觉得时时今天……好像总瞪朕。” “朕好像没惹着她吧,朕昨天还让御膳房给她准备了她最喜欢吃的糕点,还在她那小包袱里面偷偷放了几块儿糖呢。” 皇后狠狠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能再给时时糖吃,她现在还在长牙!” 皇上讨好的伸出两根手指:“两块儿,朕就放了两块儿小小的,都还没指甲盖大。” “从这里到金竹镇马车再快也得要三天,路上吃点儿糖心情能好点儿嘛。” 元千萧回头看向皇上:“皇兄皇嫂,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这就走了。” 皇上和皇后两人点头,刚叮嘱完就看见马车上有个小脑袋从车窗探了出来:“王爷爹爹!咱们一会儿是不是要路过护国寺?” “是要路过,怎么了乖女儿?” “去一趟!不会耽误很久,爹爹泥抱着窝去上次那个祠堂。”时叶一脸怒意:“窝,有几句话要训!” 皇上:…… “还好,还好不是朕惹了她不高兴。” “皇后你说哈,先祖们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惹那小祖宗干什么?” “看,要挨训了吧~朕一点儿都不同情他们,从知道是他们曾经做下的事情连累到了澜苍后,朕就一点儿都不同情他们。” “让时时去训,使劲儿训,时时把朕不敢做的事情做了,朕还得谢谢她呢。” “那个,福来啊,带鸡毛掸子了没有?要带了的话去拿给小郡主。” “等回去后记得提醒朕给小郡主专门定做个小个儿的鸡毛掸子,以后小郡主去训话随身带着也方便趁手些。” 福来只觉得脑袋抽疼:“皇上,鸡毛掸子……咱这次出宫是真没带。” 呜呜……谁家好人出门给人家送行带鸡毛掸子啊。 “没用的东西!” 皇上瞪了某人一眼看向四周,快速从地上捡了块石头颠儿颠儿的送到时叶手中。 “时时一会儿要去训话是不是?来,用这个,不大不小刚刚好。” 时叶:…… 皇后看着皇上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你爹和你穆家先祖可真是要被你给孝死了。 “放心吧皇伯伯,要是他们不听话的话,窝一定会用这个砸使他们的。” “上次窝训得话,他们是一点儿米记住啊。” “行了,皇伯伯和皇伯母回去吧,窝们肘了。” “对咯皇伯伯,慢点修缮学院哈,窝怕窝赶不及回来上课,窝……窝阔喜欢学习咧。” 众人:…… 小半个时辰后,时叶拎着石头一脚踹开了皇家祠堂的大门。 “泥们……站住!跑什么跑!家都被窝端了,泥们还能往哪儿跑?” “说,昨天晚上是谁护着穆书雅那个坏银滴?” “哦,似泥呀,穆书雅是泥孙女儿似不似?那穆澜苍就不是泥孙子了?泥怎么不让穆书雅当瘸子,当哑巴?” “窝……窝让泥护着那穆书雅,窝砸使你窝!” 石头从时叶手中飞出,速度快到元千萧连阻拦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供桌上其中一个牌位被砸到地上。 “介次,长记性了木有?要是再让窝发现泥护着辣个混球,窝就一把火把泥那破牌位给烧咯。” “行咯,窝肘咯,对了,辣个石头,泥儿子给窝滴,他亲手捡滴。” “偷着乐吧泥,虽然泥不咋地,但泥有个好儿砸。” 元千萧:…… 小姑奶奶啊,皇上怕是要被你给坑死了。 这晚,穆家先祖想入皇上的梦,可奈何皇上忙的压根就没睡,给某位先祖气的牌位倒了又立起来,立起来又倒下,折腾了一宿。 …… 静心大师为了救自家师父先一步去了金竹镇,而时叶因为太小马车不敢行驶的太快,只能慢慢走。 路上元千萧怕时叶无聊,特意用草编了个蚂蚱给她玩儿,时叶从没见过,拿着到处显摆。 “宁姨姨,看,介是爹爹给窝编滴泥鳅~” “小郡主,这是蚂蚱。” “哦对对,似蚂蚱。” 没一会儿…… “美人哥哥,你看,介是王爷爹爹给窝编滴泥鳅~” 无刃在穆澜苍身后努力憋笑:“小郡主,这是蚂蚱~” “哦对对对,介似蚂蚱,似蚂蚱,蚂蚱蚂蚱蚂蚱,好,窝记住咯~” “凉啊,泥看,介是王爷爹爹给窝编的蛤蟆,好康不?” 众人:…… 中途休息的时候,叶清舒将时叶叫过来,拿出一条红色小鞭子递给她。 “时时,路上这几天娘会教你一些简单的鞭法,万一有个什么,就算不能自保也能唬唬人。” 时叶欣喜的拿着红儿小鞭子左看右看:“凉啊,真好看啊,就是……就是有点儿沉。” “要不……要不窝还是学剑吧,就凉泥上次打架从腰上抽出来的那个软剑,多威风,多好康,看着轻飘飘滴。” 时叶抱着叶清舒的腿开始耍赖:“凉,您辣个软剑,给窝康康呗,就康一康,行不?” 叶清舒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从腰间把软剑抽出来递了过去:“这可是你要的,拿好了哈。” 时叶兴奋的伸出手,在叶清舒松手的瞬间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连手中的软剑也咣当一声滚到一边。 “辣个……凉啊,窝突然觉得鞭子比软剑好康,窝还是学鞭子吧。” “辣个软剑,就还给凉,凉您受累寄几捡一下,窝……窝去跟鞭子培养一下感情。” 时叶拎着鞭子走到一旁的树下嘟嘟囔囔,本以为别人都听不见。 可来的都是有武功有内力之人,她说什么人家听的一清二楚。 “虾米嘛,本以为软剑能轻一些,结果差点儿没把本姑奶奶砸使。” “凉真坏,要是早告诉窝软剑那么重,窝不就不拿了嘛。” “丢年啊,在辣么多银面前丢年,就连美人哥哥都笑话窝了……” “年就一张,就不能省桌点儿丢嘛……” “窝这年……丢尽了啊……” 第57章 咱俩不是好盆友嘛 第一晚,一行人宿在郊外,时叶从没住过外面显的异常兴奋。 谢彦因在叶府住过一段时日已经跟众人熟悉,本以为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没了谢大儒的压制竟然也是个小魔王。 “谢彦,泥快来,泥祖父说了,让泥跟窝一起练武。” “介样泥以后要使得时候,也能困难点儿,万一就能等到窝救泥呢?” 叶清舒带着吃完饭的两小只消完食之后就开始教基本功,呵呵,蹲马步。 “凉啊,不蹲介个行不行?窝也不是不蹲,就是……等美人哥哥好了之后窝跟他一起蹲。” “凉啊,咱们学鞭子吧,学鞭子行不行?” “爹爹教谢彦和八哥哥剑,凉教窝鞭子。” 没过多久…… “呕……凉,救命,王爷爹爹,救命……” “勒……要勒使了。” “呜呜……介似什么嘛,不往树上抽,专往窝脖子上缠。” “窝脖子辣么短,它也能缠上去。” “小红,窝不是已经跟泥谈过心了嘛,咱俩不是好盆友嘛,天下第二好。” 小红,叶清舒刚给她的红色小鞭子。 叶清舒忍着笑:“那天下第一好是谁?” “当然是美人哥哥,啊对咯,美人哥哥坐了一天马车,窝还没让美人哥哥抱呢。” “辣什么,凉啊,辣跟马一样的步,咱们明天再蹲哈。” 时叶说完扭头就跑,直奔穆澜苍的怀里,肉墩墩的小人儿差点儿没把轮椅撞翻。 …… 第二天众人刚要上路的时候,突地从旁边杀出一个乞丐。 “小祖宗,小祖宗留步,是我啊,是我。” “您回头看看,是我啊,呜呜……我终于找到您了,终于找到了,再找不到您,我就要饿死了啊。” 刚要上马车的时叶回过头,眼睛咻的瞪的像铜铃一样。 “穷王!泥别跑,给窝站住,看窝不废了泥!” 小姑娘炮弹一样的冲过去,对着那年轻的乞丐就是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 “窝让泥们骗窝,使骗纸,不得好使。” “终有一天,窝会让泥们一起下来投胎转世,全都去给窝当穷王!” “让泥们穿破烂儿,吃不上饭,米有水喝。” “啊!!!泥们肿么可以这么坏,怎么可以骗小孩儿,窝……似绝对不会原谅泥们滴!” 时叶气狠了,直到被宁笑拦腰抱起,小手和小腿儿依旧在半空中不停的挥舞。 “宁姨姨,放窝下乃,窝要打使他,不打使他,窝不解气。” 叶清舒将时叶抱在怀里不停安慰着:“乖,时时告诉娘他怎么欺负你了,不用你动手,娘替你杀了他就是。” 时叶抽抽搭搭,可想到对方的身份…… “叭行啊,凉不能杀他,他……呜呜……狗东西,他是个狗东西,但凉不能动手。” 杀神仙,会被反噬的。 年轻乞丐跪在地上委屈的哭着:“小祖宗,那件事不怪我啊,都是他们做的,真的不怪我啊,我就是个陪着的,跑腿儿的。” “您也知道,我才上去没多久,还不是被他们给坑下来了。” “小祖宗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以后若是您要杀回去一定带我一个,我跟他们的仇……不共戴天。” 呜呜……骗我下来送东西,结果到了人间被天道法则封了仙力之后那些人居然不管他了。 要不是自己跑的快找到小祖宗,他非死在这人间不可。 他几百年的道行啊,差点儿就要重修了。 “收下泥?不可能,泥滚回去吧,等将来窝回去的时候,会一起跟泥们算账的。” 年轻乞丐哭咧咧:“小祖宗,您当我不想回去吗?我……我回不去了啊。” “他们让我下来给您送东西,可却不接我回去,我……我自己也上不去啊。” “要不……要不小祖宗您受累,把我送上去?” 时叶挥舞着小拳头:“窝?送泥上去?窝送泥下去还差不多!” “上不去,泥就在这里当穷王,泥就使在这里吧你,活该!活大该!” 年轻乞丐可怜巴巴的看着时叶:“那……那您要怎么样才会收下我?” “怎么样都不会收下,窝是一个有原则滴银。” “那您的原则是什么?” “窝滴原则就似,看心情,窝看见你心情就不好,所以不想收下你。” 看着时叶一行人转身就要走,年轻乞丐大声喊道:“小祖宗,我是……唔唔唔……” “什么破法则,连话都不让说了,就能限制我,怎么不限制那小祖宗呢。” “不是不是,小祖宗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说哈。” “我是天唔……是……是上面……元……唔……就是……” “我是上面被您坑的最惨的那个老头儿的弟子,您让我留在您身边,我会医病,会炼丹。” “我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去藏……就是上面看书的地方,我看了许多书,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我都知道。” “您把我带在身边,绝对有用,以后,您就是我祖宗,是我最亲的祖宗,我会孝敬您的,您信我,呜呜……您信我一回。” 时叶眼珠子转了转:“窝记得泥了,泥是辣个老头儿身边的,有一次窝偷偷溜进药园子,还是泥告的密。” “泥叫……顾明。” “对对对,就是我!难为小祖宗您记得我。” “泥会医术?” “会!”顾明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当年我飞唔……我上去,就是因为用医术救了许多人,这才得以……飞上去。” “所以小祖宗您留着我,我有用!” “那行吧。”时叶开恩一样的点了点头,“凉,窝认似他,留着他,行不行?” “带着他一起去金竹镇,他能救银,他不用发月银,给点儿吃的饿不使就行。” 叶清舒见时叶将人收下点了点头:“既然时时说收下你,那你就跟着吧,去后面跟山庄的神医一一辆马车。” “王爷,麻烦让你的侍卫给他找套衣服穿。” 顾明对着时叶千恩万谢,呜呜……终于不用死在下面了,终于不用重修了,等将来他们想起我,一定会把我接回去的。 第58章 窝!不识数! 时叶上马车前回头喊了一句:“辣个穷王,上次泥给窝送滴辣个药丸子,窝要二十颗,两天。” “少一颗,窝就送泥下去看门!” 顾明一脚踩空直接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小祖宗,那可都是用仙唔……用很好的草药做的,咱也没有啊。” “那窝不管,后面的马车上全是药材,泥自己看桌办。” “是炼药丸子,还是下去看门。” 顾明咬着后槽牙:“我……我练!我练还不行嘛,但只能有一半的药力,再多的话……我也就只能下去看门了。” “成交!” 时叶美滋滋的坐在马车上,脸上全是笑容。 拐了那臭老头儿的弟子炼丹,感觉还真是不错。 …… 两日后,终于到了金竹镇的城门口。 元千萧看着紧闭的城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封城了?他这一路没有收到一点儿封城的消息。 而且他给静心的飞鸽传书也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顾明见马车停下来,顶着两个黢黑的眼圈走了下来。 “小祖宗,这是您要的二十颗,您数数,一颗都不少。” 时叶狠狠瞪了他一眼:“泥,第一天认识窝嘛?窝!不识数!” 宁笑见递过来的丹药瓶子,努力憋着笑数完:“小郡主,确实是二十颗,一颗都不少。” 时叶唔了一声,恩赐般的摆了摆手:“辣行,穷王泥先回去休息一天,等明天窝再给泥安排别滴任务。” 一边说还一边将丹药瓶子里的丹药倒出来:“来,凉次一颗,王爷爹爹次一颗,宁姨姨次一颗……” “夏秋姨姨,泥也次一颗,剩下的,就分给其他银,别忘了美人哥哥哦,介个没有给侯夫人次的辣个好,不会上火滴。” 顾明:???!!! 他不眠不休,炼了整整两天两夜……结果就是被这小祖宗当强身健体的糖豆给分着吃了? 他敢怒,但他不敢说。 没关系,从他决定来找这小祖宗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觉悟,跟在小祖宗身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有过不完的坎儿。 只要不死,不让他重修,其他什么都能商量。 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突然惊的后退一步。 “这……小祖宗,您可别告诉我咱们要去这城里。” “对啊,都到城门口了,不进去,来介里干嘛?泥好像是个傻纸。” 顾明指着城门脸都绿了:“我的小祖宗耶,虽然我没办法上去,但毕竟不是普通的肉体凡胎,您回头看看,这……这是能进去的地方吗?” 时叶回头眨了眨眼:“这有什么不能进去的,开门不就进去了嘛。” “哎呦,可急死我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盖顶的黑雾,您没看见吗?” “看见了啊,可这跟窝进不进去有虾米关系?你害怕啊?” 时叶看着瑟瑟发抖的某人呵呵两声:“害怕也米用,从你跟了窝那天开始,泥使不使,窝说了算。” “就算泥师父找来,只要窝不放银,泥这辈子都别想回去。” “不然泥当窝滴饭,是辣么好次的吗?” 顾明:…… 他……是不是选错了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好像当穷王……也挺好的,最多就是不要脸再饿几顿肚子,可那要不了命啊。 “爹爹,叫门,咱们进去!还有哦,昨晚窝让宁姨姨分给大家的糖,确定都次了哈?” 元千萧点头:“都吃了,爹爹看着他们亲口吃的,没落下一个人。” 顾明指了指自己:“小祖宗……我呢?为什么我没有?” “泥不是自己会炼啊,自己练,别浪费窝滴,窝存货不多。” 顾明嘴角不停的抽。 你存货不多?你下来的时候几乎把元上丹君整个丹房里的仙丹全坑走了。 你不多?你兜里的丹药比整个仙界都多! 元千萧让人前去叫门,许久后才有侍卫将门打开,在听说是战王来了以后高兴的都快哭了。 “太好了,战王来了,战王真的来了,快,快去告诉大人,开城门!” 马车队伍慢慢驶入镇子里,众人看着荒凉街道和坍塌的房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怎么回事?” 元千萧护在叶清舒与时叶的马车旁,跟小侍卫一起走着。 “回王爷,前几日咱们金竹镇地动,许多百姓被坍塌的房屋砸到,死的死伤的伤,咱们大人连夜处理,却在第二天发现了一件怪事。” “这金竹镇是去帝都的必经之地,人多,方大人在灾情出了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将所有受伤的百姓集中起来医治,还让人将已经断气的百姓抬到一处准备集中处理,怕发生瘟疫之类的事情。” “可……那堆积尸体的地方……尸体却越来越少,慢慢就有人发现,那些明明已经没了气息被抬走的亲人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毫发无伤,和正常人无异。” “方大人本想将那些人先全都集中到一起,等帝都来人了再看看是何原因,可百姓们正沉浸在家人死而复生的喜悦里,谁都不愿意将人交出来,而那些本来正常的百姓也变的异常暴躁。” “大人没办法,只能将那部分人强制关在府衙并命人看管,其他一些没有异常的百姓则集中在城东观察。” 元千萧皱了皱眉头:“静心大师没来吗?” “来了,静心大师在方大人将人集中起来的次日就到了,这会儿大师正在府衙里诵念经文,不然那些异常的百姓早就控制不住了。” “可就算这样,也频频有伤人的事件发生,其中伤人最厉害的……好像是……是静心大师的师父。” 时叶听着外面侍卫的话,将小脑袋从车窗钻了出来:“爹爹,先去府衙,那秃纸坚持不了多久了。” 时叶将脑袋缩回去后碎碎念:“窝就嗦,秃纸米用吧~” “要不是他肘前窝狠狠给了他一脚,他这会儿估计跟他那师护一样,早就疯了。” 顾明默默翻了个白眼,别说秃子跟您比没用,这六界八荒谁跟您比有用? 也不知道这小祖宗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强悍到让人害怕。 第59章 泥不服嗷? 马车很快到了府衙,元千萧亲自将时叶一路抱进去,舍不得她走一点儿路。 刚进府衙大门,众人就看见静心盘腿坐在大堂正中央正念叨着什么,周围被绑在地上的百姓们一个个红着眼睛扯着嗓子不停的嘶吼,其中有个衣着脏污的老头儿喊的最大声。 时叶挣扎着下来,噔噔噔跑到那老头儿身前一巴掌拍在他那秃脑瓜子上,只听声音就知道她是一点儿力气都没留。 静心震惊的瞪着眼睛,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时叶又一巴掌拍过去…… “肿么,泥不服嗷?” 众人:…… “小祖宗,那……那个是我师父。” “窝寄道啊,这整个屋里就泥们两个秃纸,他不似你师护,难不成窝似啊?” 时叶说完转过头指着那老头儿就开始骂:“泥!介个米用滴,泥不是上介来帮忙滴吗?结果忙米帮上,还添乱!泥师护就是介么教泥滴?” “泥,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介么不让银省心?” “看乃窝得替泥那本家教教泥,看窝,不抽使你个废物。” 时叶说完就从腰间抽出那条红色小鞭子…… “呕……凉,救窝,又缠脖纸上咧。” 叶清舒上前帮她把鞭子拿走默默放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时叶又一高蹦起来啪啪的打那老和尚的脑袋。 几人本想制止,却被静心拦住。 “别,你们看,我师父的眼睛好像不那么红了,神志好像也恢复了一些。” “让小祖宗多打几巴掌,你们别说,看这老头儿挨揍我这心里还真挺解气的。” 众人:……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老和尚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 “你……你是谁,你这个小娃娃怎么敢打老僧!” 啪~ “窝似泥祖宗,窝打滴就似泥!” “米用滴老家伙,括累使窝了。” “美人哥哥,窝手疼……” 时叶是天生天养的,若是按辈分来说……说是他祖宗其实也没什么错。 穆澜苍捧着时叶通红的小手心疼的不得了,吹了又吹,看着老和尚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丝丝杀气。 “静心?你怎么在这儿?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静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凭着我的修为,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小祖宗说的没错,你就是来添乱的,你说说你,你不是去找你那老青梅去了吗?怎么来这金竹镇了?你那老青梅在金竹镇?” 老和尚面上一红:“不……不许胡说,谁说为师去找……那什么老青梅,她只是我从前的邻居而已,不过她在三个月前已经过世了。” “老僧本来就在这附近,听说这金竹镇受灾严重这才想着来帮忙,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妖物,这才不慎着了它们的道。” “是你……救了为师?” 静心撇了撇嘴:“我?我可没那个本事,喏,是那边那个,你小祖宗救了你,皇上亲封的佑安郡主,战王的女儿。” 老和尚轻咳一声,拿得起放得下:“贫僧了空,谢过小郡主救命之恩。” 时叶摆了摆小手:“不用谢,介似窝活该做的。” “窝救你,是为了让你救百姓除邪祟的,不然,窝跟介天下所有的秃纸,势不两立!” 时叶简直看见秃子就心烦,磨磨唧唧,唠唠叨叨,还抠门。 顾明从仙界来,知道时叶跟佛界的恩怨,默默转过身去不敢说话。 佛界一向自诩清高,一副普度众生的样子,别说时叶了,就连他看着佛门那几个老东西都不痛快。 但……那小祖宗与佛界之间的恩怨,还真就不太怨她。 当初这小祖宗背着帝君偷偷出去玩儿,正专心致志的在竹林里撅着小屁股趴地上给蚂蚁洞浇开水呢,恰巧被一个路过的佛门老和尚给看见了。 那给小祖宗唠叨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后来佛界来找帝君评理,帝君二话不说就幻化出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老和尚看见时叶就指责小小的她不该杀生,众生平等,说她小小年纪没有善心。 本来小姑娘没理他,只一门心思的玩儿蚂蚁,直到后来那老和尚将小姑娘装着开水的小水壶抢走,小姑娘这才彻底爆发。 “泥!这一路走过来米踩使过蚂蚁嘛?” “泥!不次饭吗?” “众生平等,泥们次的饭菜,米有生命嘛?若米有生命,它们是肿么长出来滴?” “窝怎么米见泥把寄几饿使,保护众生腻?” “泥拿这个盆纸,似去要饭滴嘛?银家的饭也是银家寄几劳动赚来滴,凭什么白给泥?泥脸皮肿么辣么厚?泥寄几不会去赚嘛?” “泥连泥寄几都管不好,凭虾米来管窝?” “还抢窝水壶?!使秃纸,要饭滴……” 说完时叶抢过小水壶将里面的开水全都倒进蚂蚁洞,这才晃晃悠悠的背着小手走了。 独留老和尚一人在风中凌乱。 帝君护崽子,在众仙家和几位佛界长老看完后轻声哼道:“众位觉得时时可有说错?嗯,就算有错,我们也不会改。” “几位长老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毕竟我们天界可没有不劳而获的斋菜斋饭。” 佛界长老们见帝君头也不回的把做着鬼脸的小姑娘抱走,若不是修行之人,怕是要张口骂街了。 “贫僧……贫僧那叫化缘,不叫要饭!” “是是是,几位这边请。” “贫僧修炼至今……早已辟谷,去化缘,那是……那是修行!!!” “懂懂懂,您注意脚下。” “贫僧是怕那小姑娘小小年纪长歪,这才好心劝导……” “对对对,几位左边转,哎~对,左转~慢走不送哈~” 佛界几位长老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当场吊死在天界门口。 小祖宗记仇,这才有了后来只身去佛界拆佛门,撕经书的事情。 …… 时叶看着静心那满身的黑气,叹了口气走过去照着他那光头啪啪就是两巴掌。 “哎呦,小祖宗,您轻点儿,轻点儿。” “别看您这岁数小,手劲儿还挺大。” 时叶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闭嘴!嚎什么嚎,嚎的还没有窝拽桌子好听。” 静心:…… “行了,泥们两个,把介几个丹药放附近的井里,打水灌他们喝下去,就好咯。” 第60章 介似要谋杀祖宗? 静心接过丹药不解的问道:“小祖宗您这么厉害直接给他们一人一巴掌不就好了?他们现在神志都不清醒,喂水多费劲啊。” 时叶狠狠跺了他一脚:“泥,想累使窝啊!” “泥!介似要谋杀祖宗?泥信不信?雷劈使你?!” “哎?辣个丹药,双手捧桌~小心点儿,就辣几粒,比泥命都贵~” 静心:…… 元千萧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某人眯了眯眼睛:“方大人,你应该知道有些话说出去,是会要人命的吧。” 方毅恒在这金竹镇当了多年的官儿,自然知道元千萧指的是什么。 “王爷放心,今日之事,全都是静心大师的功劳,是静心大师救了这金竹镇的百姓们。” “王爷,这府衙也塌的差不多了,只有下官府上尚留有几间屋子能住人,若是王爷不嫌弃可以住在下官府上。” 可当一行人到了这方府的时候,本来已经睡着的时叶咻的睁开了眼睛。 “方大银呀~” “小郡主,下官在。” “辣个什么,辣个秃纸没来泥介个府上看过嘛?” 方大人摇了摇头:“回小郡主,静心大师到了咱金竹镇了解了情况后直接就去了府衙,这两天也一直待在那里,没有来过下官府上。” “就连下官也已经几日不曾回府了。” 时叶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嫌弃:“哦,介样啊。” “本郡主今日想让泥的正妻来伺候,阔不阔以?” 方大人面上闪过一丝为难:“回小郡主,下官的夫人……身子不太好,还是由下官的表妹伺候您吧,下官的表妹也住在府上。” 时叶轻哼一声:“那就让泥正妻和表妹一起来吧,王爷爹爹这次带了太医,窝也半路捡了个会看病滴穷王,正好给泥那正妻看看病。” 顾明: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小祖宗半路捡来的会看病的穷王。 呜呜……飞升前我好歹也算个神医,因救人无数积攒了功德光,这才能在救人意外死后飞升成仙。 本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没想到……呜呜,好日子还没过多久,成穷王了。 方大人无法,最能答应。 虽然他不在帝都但也听说了时叶的事情。 她娘是未来的战王妃,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成婚,而时叶……是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有封地,有食邑。 更何况来的还有七皇子,武安侯……这些人全都宠着小郡主,他得罪不起啊。 “是,多谢小郡主,下官这就让人将夫人请出来。” 在正厅等着的时候,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风姿摇曳的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王爷,未来王妃,见过七皇子,小郡主。” 女孩儿也跟着行礼,可那眼珠子可不老实,滴溜溜的偷瞄几人。 还有那女子的眼神,恨不得暗戳戳的粘在元千萧身上,让叶清舒看的心里堵得慌。 “泥,就是方大银的表妹?” “回小郡主,草民正是方大人的表妹,几年前丧夫,幸得表哥收留这才有我母女俩的容身之处。” “草民名唤乔婉,今年二十有四……” “停!”时叶小手一挥,“本郡主米问你介个。” “本郡主是想跟泥说,泥辣个眼睛要似再往窝王爷爹爹身上灰,眼珠纸就要掉粗来了。” 乔婉脸上一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草民……草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贵人,一时有些……有些……” 时叶不满的哼了一声:“泥只看王爷爹爹,那就是说只有王爷爹爹才似贵银,窝们,都似便宜银呗,便宜滴都不能买一买的辣种。” 方大人一身冷汗,刚想训斥乔婉就看见门口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小郡主,这是下官的夫人俞氏,儿子方哲,今年九岁。” “怡萱,还不见过贵人。” 俞氏看着年近三十,带着儿子行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跪姿标准,头一直低着,礼仪不知比刚才那个强了多少。 “夫人请起。” 叶清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战王妃,这一行人主子里又只有她和时叶两个女子,这会儿自然由她出面。 “我听说夫人身子不好?这次我们带了太医来,正好可以给夫人看看。” 时叶皱着眉头,小眼神一直在乔婉和俞怡萱两人之间徘徊…… “凉啊,皇伯伯很抠门嘛?” 叶清舒一怔:“皇上是很好的,心系百姓,从不苛待百姓,上位来减免税收,怎么会抠门。” 再说了,自己每年往国库交的纳税银两数都数不清,皇上怎么会抠。 “哦,介样啊,窝还以为皇伯伯很抠门,都不给方大银发俸禄腻。” 时叶说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俞怡萱和方哲:“凉泥看,俞夫人和这个哥哥身上穿的衣服都打补丁咯,还米有咱们府里下人穿滴好。” “是窝误会皇伯伯了,窝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纸,回去就跟皇伯伯道歉。” 方大人的冷汗是惊出了一身又一身,看着俞怡萱的眼神也带着不满。 “夫人,我知道你身子不好想给为夫省些银子,但……平日里也要好好对自己才是。” “等这天灾过去一切恢复正常了,记得多给自己和哲儿做几身衣裳,别再污了贵人们的眼。” 俞氏低头应是,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自己夫君,只在看向儿子时那如一汪死水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情。 “泥似不似瞎……” 时叶想说什么,被叶清舒一把捂了嘴:“小郡主累了,先带我们去住处吧。” 乔婉不屑的看了俞氏一眼,回头便走在前面引路,就好像她才是这方家的主母一般。 宁笑看着乔婉那样子不禁在心中冷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道她家小郡主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人了吗? 等着吧,用小郡主的话说,没她好果子吃。 到了房间,时叶搂着叶清舒的脖子直噘嘴:“凉啊,刚才那个乔什么的明明就似康上了王爷爹爹,泥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凉啊,王爷爹爹很好的,可不能被别银给抢肘咯。” 第61章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元千萧在房间中帮这娘俩儿俩整理东西,自从皇上赐婚以后,只要有机会母女俩的任何事情他都会亲力亲为。 此时听见时叶的话元千萧心中升起一丝期盼,这么久,他从未听见叶清舒说过心悦自己。 可…… “时时,娘跟你说,任何能被抢走的人都不值得惦念。” “如果一个人心中有你,不管发生何事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更不会为之所动被外界迷惑。” 元千萧心中一惊,马上将手举了起来:“清舒,本王保证心中就只有你和时时两个人,这辈子,下辈子,心里就只有你母女二人。” “本王不瞎,也长心了,断不会被外界那些臭鱼烂虾迷惑了去。” “若是这辈子本王做了任何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情,就让本王不得好死,连个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让本王……” 叶清舒把时叶放在床上快步走过去将某人的嘴给捂上:“瞎说什么,我又没说不信你,以后不许你乱发誓。” 时叶看着见两人腻腻歪歪,迈着小腿儿走了出去:“凉啊,窝粗去溜达溜达哈。” 时叶出去环顾四周,带着宁笑就往一个方向走去,直到听见声音从前面不远处的院子里传了出来。 “俞怡萱,你今天穿成这样去见贵人,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就是因为你把婉儿推倒还几次三番为难她我就让她管家了吗,你至于恨我到如此地步吗?” “去,赶紧带着哲儿换身好衣服,晚上吃饭的时候好好伺候着,尤其是那小郡主,可千万得罪不得,知道了吗?” 俞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对眼前的男人早就失望透顶。 “我没有,换不了。” “没有?什么叫没有?你是当家主母,难不成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俞氏转身进屋将自己所有的衣裙抱出来扔到地上:“既然你说有,那你挑一件吧,你挑哪件,晚上我就穿哪件去伺候贵人。” 方毅恒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你就这么几件衣服?怎么可能?” 一旁的乔婉娇滴滴的站在那里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表哥,这真的不能怪我,从我管家这一年多来可从来就没有亏待过表嫂,有什么好东西也全都是先往表嫂院子里送。” “是……呜呜……是表嫂嫌弃我送的衣服样式不好看,料子不够好,全给扔了出去,我……我真是冤枉啊。” “她……她放屁!” 时叶迈着小短腿儿就要往里冲,被宁笑一把拦腰抱住捂了嘴:“小郡主,小姑奶奶,小祖宗,夫人临出门前交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乖,听话哈。” “唔……唔唔唔……” “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不好插手,听话听话,那姓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再等等,等等哈。” 时叶蹬着小腿,刚被抱到半路就看见站在树下发呆的方哲。 “泥,肿么啦?” 方哲回头看见时叶赶忙跪在地上:“草民见过小郡主,给小郡主请安。” 时叶让人起来,继续问道:“泥肿么了?为什么站在这里?还拿着根绳子,跟要上吊似滴。” 方哲低着头,将手中的绳子藏在身后:“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泥只是想上吊嘛,对不对?” 方哲听见时叶的话红了眼眶,可能是看见时叶刚才帮自己娘说话,这才低着头小声说道:“若是没有我……母亲就能和离了,就能离开这方府,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母亲现在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我,我……我就是个累赘。” 时叶双手叉腰,满脸义愤填膺:“不许胡说,泥才不是累赘,泥要是使了,泥以为泥娘还能活?” “泥爹跟窝那破爹一样,都不似什么好东西,就算是被蒙蔽了,也不似好东西。” “还有辣个乔氏,不似个银,居然看上窝……唔,唔唔唔。” 宁笑安慰了方哲几句,再次把时叶抱走,小姑娘趴在肩头还不忘继续安慰人:“泥咦咦咦,别使日日,等本郡主呜呜,给泥出气咦咦。” “本郡主呜呜,嗦话算话啊啊啊。” 时叶这半天也走累了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了傍晚用膳的时候才醒,一睁眼就看见谢彦像个受气包似的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脚踏上。 “泥吓窝一跳,泥在这干虾米呢?” 谢彦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时叶,眼眶都红了。 “小郡主,呜呜……从天黑开始我就能看见一些东西,还能听见它们跟我说话。” “呜呜……我……我好害怕啊,我拼命的跑,发现它们不敢进小郡主的屋子,我……我……” “小郡主您放心,我一直都坐在脚踏上,不会污了您的清誉的,真的,宁姨姨也一直在房间里,我真的特别的老实。” “求小郡主别赶我走,我真的快要被吓死了,呜呜……” 时叶像个大人般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说完后就穿鞋下地把门打开,指着门口问道:“泥是一直都能看见那些邪祟吗?” 谢彦摇了摇头:“不是一直都能看见,以前只能偶尔听见,但也只是一两句。” “可在这金竹镇,刚天黑我就能看见,还能看见它们不停地跟着我,商量着怎么吃了我。” “呜呜……我今天还没沐浴呢,身上脏,它们可能是嫌弃我,所以才到现在还没吃我的吧。” 时叶撇了撇嘴:“按泥这么说,那让介金竹镇的银全都臭着不就得了。” “宁姨姨,窝凉腻?” 宁笑给时叶和谢彦穿好大氅,带着他们去前厅吃饭:“这金竹镇也有夫人的产业,夫人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王爷和侯爷出去巡视灾情了,七皇子也带着无刃去了府衙帮静心大师。” “夫人说了,若是小郡主醒了就先用膳,不必等他们。” 时叶到前厅的时候,乔婉和俞怡萱已经带着各自的孩子等在那里。 第62章 本郡主带泥去看戏 乔婉看见时叶殷勤的走过来,行礼后想拉时叶的手,却被宁笑一巴掌抽到一边。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碰小郡主!” 乔婉跪在地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草民……草民是想服侍小郡主,这才……” “没规矩的东西,站到一边去!” 时叶看着乔婉和她那女儿愤恨的眼神,满意的坐在了椅子上。 “俞夫人,小哥哥,坐下一起吃,介么多东西本郡主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 “宁姨姨,谢彦,你们也坐下一起吃。” 宁笑将饭菜一一验毒,这才将时叶专用的碗筷递了过去。 “奴婢已经吃过了,谢小公子一直等着小郡主睡醒倒是还没吃。” 俞怡萱和方哲站在一旁迟迟不敢动,直到时叶再次让两人坐下他们才敢。 乔婉没得到时叶让坐下的话,只能站在一旁布菜,就连她的女儿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小郡主尝尝,这是草民让小厨房特意做的鱼,可新鲜了。” “还有这肉,也是府里的厨子专门给小郡主做的,一点辣都没放,小郡主放心吃。” “咱们这府里大厨房塌了,只剩下一个小厨房能用,委屈小郡主了。” “对了,小郡主放心,草民已经让人给王爷送了饭菜,您只管吃就是,多吃些。” 时叶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看着她:“泥,不是世家出来的吧。” 乔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回小郡主,草民……确实不是世家出身,但……也不算是小门小户。” 时叶唔了一声:“泥也不是家中嫡女吧。” “是……草民不是嫡女,草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括窝记得,那会儿泥说,幸亏泥表哥收留泥,才没让泥流落街头,介么说来的话……他们不认泥,似不似?” 乔婉手中的帕子都要搅碎了,没等回答就听见时叶继续说道:“泥,是外室女,对似不对?” 乔婉咬着后槽牙,声音比蚊子还小:“小郡主说的是,我……确实是外室女。” 时叶高兴的看着宁笑:“宁姨姨看,窝就知道窝猜对了,窝聪不聪明?” 宁笑:您那哪是猜的啊,见她的第一眼您不就看出来了嘛。 “是,小郡主最聪明。” 时叶得到满意的回答,再次转头看向乔婉:“泥几道窝似怎么看粗来的吗?” 说完就指向一旁端坐的两人:“食不言,寝不语,俞夫人和小哥哥从次饭到现在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泥,像个蚊子一样嗡嗡个不停,吵死银。” “凉嗦过,次饭滴时候,碗筷不能叮当乱响,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倒是泥,布菜的时候恨不得把盘子都戳碎。” “他们在本郡主放下勺子滴时候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泥,还在不停地布菜说话,一点礼仪都不懂。” “像你介样的,怎么可能会是世家出身,怕是小门小户滴都叭似。” 时叶本就是个没有规矩的人,平时吃饭也从不注重礼仪,在府中的时候甚至翘着脚脚吃的满嘴流油。 叶清舒教了她礼仪,但也从不限制孩子的天性,还是那句话,在重要场合不丢人即可,平日里就随她高兴吧。 所以时叶端着礼仪吃了半天,就是故意在给乔婉难看。 时叶看着乔婉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模样心中痛快,但还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泥刚才嗦,泥给窝王爷爹爹送饭菜了?” “是,已经送去了。” 乔婉本以为时叶会夸她,可下一秒…… “窝凉滴送了米?” “这……” “那秃……静心大师的送了米?” “没……没有……” “窝美人哥哥……也就是七皇子,七皇子的送了米?” “也……也没有……” 时叶啪的一拍桌子站到椅子上:“来,泥来给本郡主解释解释,为虾米别人的都米送,就只送了王爷爹爹的?” “泥到底安的虾米心!” 乔婉跪在地上,她没想到时叶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居然能想到这么多。 这件事,确实是她疏忽了。 她太急着想在王爷面前露脸,却忘了还有其他人。 俞怡萱见状赶忙跟着跪在地上:“还请小郡主息怒,王爷和未来王妃,还有静心大师,七皇子,侯爷,臣妇已经早早命人将饭菜送了过去,定不会落下一人。” 时叶板着脸看向俞怡萱:“本郡主没问泥,泥插什么嘴!” “宁姨姨,传本郡主的令,乔氏用心不良,拉出去掌嘴三十。” “至于俞氏……跟本郡主回去听训话。” 宁笑点头应是,招来侍卫将乔婉拖到院中掌嘴,那声音就连俞怡萱听的都觉得疼。 出了大厅,时叶那通身的气质猛的一卸,张手就要宁笑抱。 “哎呀,刚才坐那么直,括真似累使窝了,窝都米吃饱。” “俞夫人,有没有猪蹄啊,鸡腿什么的,一会儿让人给本郡主送到房间去。” “至于现在……肘,本郡主带泥去看戏。” 俞怡萱让方哲先回去,自己则跟着时叶等在正厅旁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 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乔氏母女俩就被贴身丫鬟搀扶着走了过来。 “娘啊,你疼不疼啊,那什么郡主真是太可恨了,怎么能让人打你。” “等将来我也当上郡主,定要她好看。” 搀着乔氏的婢女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夫人,要不您还是别惹那小郡主吧,奴婢看那小郡主虽小,可也不是个好惹的。” 乔婉不似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脸上满是嫉妒和狠毒。 “哼,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个死丫头不就是仗着有个会勾引人的娘才当上郡主的吗?” “刚和离就勾搭了战王,还带着别人的孩子嫁进战王府,真是不要脸。” “既然战王喜欢这口,那我为什么不行!” “我样貌不差,身段也好,还被我娘仔细教过房中事,只要战王进了我的屋子,这战王妃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婢女皱了皱眉头:“可是夫人,您从前不是说要当方大人的正妻吗,而且战王……要不您还是再想想吧。” 第63章 屋里啃鸡腿的这个才是老大 乔婉白眼一翻:“想什么想,这还用想吗?” “一个王爷,一个县官儿,你看看人家战王长的,再看看我那表哥……若当初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谁会选他。” “只有俞怡萱那个傻子才会傻傻的守在这里,哼,她不是舍不得离开吗?那我就把表哥还给她吧,本夫人要带着女儿过人上人的日子去了。” 看着三人走远,时叶看着俞怡萱问道:“泥,肿么看?” 俞怡萱看着时叶心中感激:“多谢小郡主,臣妇知道小郡主的意思,可是……不管是休妻还是和离,他都不会让我将哲儿带走。” “元夏国虽说民风开放,但至今带着孩子和离的也只有未来王妃。” “我是玉城首辅的嫡女,上面有一个哥哥,从小家中便请宫中放出来的嬷嬷教我各种礼仪。” “当时年岁小不知道爹娘的苦心,只觉得每天早起就要学习各种太过无趣。” “所以在会在后来遇见方毅恒的时候与他私奔,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可惜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不然我绝对不会让自己过成如此模样。” “我不是没有想过回去,可一是我带着孩子,二是……我没脸回去,也不能回去给家人抹黑,连累他们的名声。” 时叶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儿糖,趁宁笑没反应过来快速扔进嘴里:“夫人别急,泥再等些时日,事情就有所转机啦。” 俞怡萱一愣:“小郡主何出此言?” 时叶一边咂吧着小嘴儿一边带着她往回走:“当然是窝看……唔……” “窝是郡主嘛,自然知道滴多一些,嘿嘿,似不似很神奇?” “窝自己也觉得很神奇,呵呵~呵呵~” “夫人,听本郡主的,泥再等几天,泥爹娘从没有放弃过你,现在已经在来找泥的路上啦。” “至于你这亏空的身子,唔……米关系,窝半路上捡了个穷王,他看病很好的,一会儿让他过来给你康康。” 到了房间,时叶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见刚才的仪态。 “宁姨姨,看看那穷王回来了米有,回来了就让他赶紧过来给夫人康康。” “还有,赶紧催一下窝的鸡腿,窝饿使了。” 一炷香后,俞怡萱看着拿着鸡腿啃得满脸油光的时叶满是震惊。 “宁……宁姑娘,小郡主这……要不要让王爷和王妃回来看看啊。” “这两天金竹镇不太平,出了许多怪事,小郡主这……别再让什么给上了身。” 宁笑:…… 时叶:…… 谢彦站在时叶后面看着外面的黑色雾气缩了缩脖子。 上身?那不能,外面那些东西虽然可怕,但屋里啃鸡腿的这个才是老大。 对,他已经认清现实了,抱紧这小祖宗的大腿,准没错。 呜呜……祖父果然是亲祖父,他后悔了,他不该在走之前告诉祖母祖父偷偷藏银子买字画的事儿。 就……也不知道祖父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揍的很惨,毕竟他祖母身上可是有点儿功夫的。 顾明给俞怡萱把完脉后说道:“这位夫人脉象细微而涩,面色晦暗,诸证不显而……” “说银话!” 顾明:…… “就是……这位夫人似长期慢性中毒症状,看样子已经许久,当细心排查毒源。” “还有,夫人脉象有气血两亏之症,还要调理气血。” 俞怡萱在时叶说她爹娘一直在找她的时候就对这日子重新升起了希望。 她对不起父母,她想补偿。 “请问神医,我这毒……可还能解?” 顾明故作高深:“这个嘛,我觉得……” “他能解,泥爹娘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到这里,他两天之内就能炼出丹药给你解毒,不要银纸。” 顾明:???!!! 他故作高深半天就是为了要点儿甚至多要点儿诊费,结果诊费没有,自己还得搭丹药? “那个……小郡主,我话还没说完,我觉得吧……” “窝不要泥觉得,窝要窝觉得!泥就嗦,泥能不能行吧。” 想起时叶威胁自己的话…… 呜呜,她向来是个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性子,这六界八荒,谁见着这小姑奶奶不害怕? 自己认怂……不丢人。 “小祖宗您感觉的真是太对了,我这就回去炼丹药,保证在两天之内把这位夫人的毒给解了。” “还有那诊费……”顾明只觉得心疼肉疼哪儿都疼,“诊费自然也就免了,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最迟明晚,我就让人将丹药给夫人送去。” 呜呜……我当初为什么要飞升,要是不飞升,是不是他死后就能投胎转世,是不是就用遇见这小祖宗了。 顾明现在不知道,他能在时叶身边,这都是他的命,不管他飞不飞升,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时叶身边……当牛做马。 俞怡萱起身跪在地上:“臣妇,多谢小郡主,臣妇已经想明白了,余生不能再这么过下去。” 她坚定的看着时叶:“臣妇……要跟他方毅恒鱼死网破,带着哲儿和离。” 时叶如大人模样的点了点头,若是忽略那满脸的油渍和吃开心而翘起的小脚,还真像那么回事。 “唔,夫人放心,嗝……这件事本郡主会帮你的。” “杀光嗝……杀光天下负心人。” 顾明看着小不点儿不停的打嗝,无奈的伸手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悄咪咪的递给宁笑。 “睡前给那小祖宗服下,她这么一会儿吃了三个鸡腿儿啃了两个猪蹄,晚上怕是会积食。” “那我就走了,我回去炼丹药了……” 顾明一边走一边在心中腹诽:也不知道这小祖宗的胃口怎么就这么好,从前仙果是一树一树的吃,肉是一盘子一盘子的炫,元上丹君那是隔三差五就往帝君的仙殿跑,消食的丹药丸子几十瓶几十瓶的炼。 想到自己今后的命运,顾明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掬了无数把辛酸泪。 后悔啊,真是后悔啊,自己从前躲都躲不及的小祖宗,如今成了自己的饭碗…… 他这几天被折磨的没吊死在门口,已经算内心很强大了。 第64章 窝跟泥拼了! 次日,时叶睡醒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别说辣个穷王的消食散还挺好用,宁姨姨,告诉他,让他炼个几十瓶过来。” 唔……这样她兜兜里的存货就能保住了。 “嗯?谢彦,泥昨晚就一直睡在榻上,还能看见呢?” 谢彦眼下一圈乌青:“回小郡主,还能看见,也能听见,一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些东西才消失不见。” 时叶挑眉:“介样啊……米事米事哈,今晚就米事了,今晚……窝就带泥去灭了辣些吓唬泥滴东西。” “其实吧,泥也不用害怕,窝已经提前给所有银吃了老骗纸的丹药,它们次不了泥,区别只是泥能看见辣些东西,其他银看不见而已。” “哎……小不点儿,还挺阔怜。” 宁笑憋着笑意,小郡主还说人家是小不点儿,她自己可是比人家还小半岁呢。 “窝凉和王爷爹爹又粗去了吗?还米有忙完?” 宁笑让人将饭菜端过来伺候她吃饭:“回小郡主,夫人昨晚回来了,今早天不亮就又出去了。” “至于王爷和侯爷还有七皇子静心大师,他们一夜都没有回来,奴婢听说好像是府衙那边有点棘手。” 时叶快速吃完饭抬手将小嘴儿一抹:“肘,咱们去瞅瞅,一夜都没回来,可别把窝美人哥哥给累坏了,美人哥哥今天还得抱窝呢。” “哎,窝就嗦秃纸靠不住吧,秃纸,不是虾米好东西!” 宁笑:…… 经过一天,在元千萧和武安侯的带领下百姓们和官兵们已经开始有秩序的清理街道修缮房屋,可这金竹镇不小,这活儿可不是几天就能干完的。 时叶带着宁笑在方哲的引路下往府衙走去,一路看下来,眼眶都红了。 “他们都受伤了,真是太括怜了。” “宁姨姨,窝滴月银够不够给他们买粥粥的呀。” “还有,皇伯伯嗦他给窝封地了,封地似不似有银子拿?都拿来买粥粥,够不够?” “冬天真是太冷了,还在下雪,能不能再给他们做些棉衣?泥看,他们滴手都冻红了。” 宁笑将时叶抱起:“小郡主放心,夫人这两天就是在忙这件事,已经让最近的没有受灾或受灾不严重的铺子运了粮食和棉衣过来,最迟明天上午就能到,而且是以小郡主的名义做的。” 时叶摆了摆手:“叭行,怎么能让凉一个银粗银纸,窝也有银纸,月银就拿粗一……不,两……三个月滴,封地的食邑也拿粗来,跟凉的放在一起发给他们。” “啊!泥!一扭一扭的辣个!泥干虾米呢!” “窝……窝跟泥拼了!” 小不点儿呲溜从宁笑身上滑下去,像个小炮弹一样朝那人一头撞了过去…… “哎呦,谁家的小畜……草……草民见过小郡主,给……给小郡主请安。” 时叶没回答,又一头撞向站在穆澜苍身后的某人…… 比起刚才撞在乔婉腿上不同,这次,她直接将站在穆澜苍身边的女孩儿撞飞了出去。 那速度快的让在场的人想拦都没来得出手。 毕竟……谁能想到这小祖宗用脑袋撞人啊。 这一撞,乔婉的女儿程薇一下就哭了,乔婉赶忙将人抱起心疼的哄着。 “泥!看虾米看?你离窝王爷爹爹辣么近,是想给本郡主当小娘嘛?” “还有泥介女儿,小不点儿点儿滴,心眼子挺多,这么小就跟时蔫儿似的,看见个皇子就往身边凑,生怕自己当不了皇子妃。” “本郡主告诉泥们,王爷爹爹,似窝凉滴,美人哥哥,似窝滴,泥们要是再凑过来,本郡主就把泥们全都送下去!” 乔婉见自己的心思破戳破,脸上又红又白:“小郡主误会了,草民是受表嫂所托来看望表哥的,至于薇儿,她只是想给七皇子送个毯子盖在腿上,没有其他意思。” 无刃向前一步指着一旁被丢在地上的毯子努力为自家主子澄清:“小郡主,我家主子没用,连碰都没碰一下就被属下扔出去了。” “您放心,只要有属下在,没人能近的了七皇子的身。” 时叶被穆澜苍抱在膝上揉着额头,可嘴却没停下来。 “无印,泥似个好滴,本郡主记得泥了。” 说着就从小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大的小匕首递了过去:“给,找根绳儿挂脖子上,将来,括救泥一命。” 无刃在穆澜苍身边自然知道时叶的不同之处,她说那小匕首将来能救自己一命那就肯定能救自己一命。 无刃见自家主子点头,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属下多谢小郡主赏赐,属下一定会日日戴在身上,再不离身。” 时叶说完又看向乔婉:“泥,不似来看泥表哥的吗?他银呢?” “表哥他……他……他有事出去了,这会儿不在府衙。” 时叶都被气笑了:“本郡主似小,不似傻,泥辣个表哥今天一早出城去接皇伯伯送来的粮食了,根本就米来府衙。” “泥出门的时候不是还问过管家嘛?泥装虾米装?” 元千萧一直忙着帮忙给百姓们喂井水,根本就没注意到乔婉来了,一直到听见小姑娘的声音这才回过头。 “时时,爹爹保证,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回去后可不能跟你娘乱说哈。” 说完还蹲在时叶身边,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小块儿糖。 “辣个……窝自然信得过王爷爹爹。” “乔氏!泥辣么贤惠,时时刻刻都惦记桌泥表哥,还不赶紧去城门口看泥表哥!站在这儿干虾米?等着当王妃腻?” 元千萧身为王爷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怎么会看不出那乔氏的目的。 一直没处理,一是因为他实在没时间也没把对方当回事儿,二是……对方还没将事情做在明面上。 可既然已经惹了女儿不高兴,那…… “既然方大人的表妹这么心系百姓,那就帮着士兵们一起卸粮食吧,什么时候卸完,什么时候回去。” “还有你这女儿,要关心也不能只关心七皇子一人不是?她虽小,却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人啊,将人送去医帐,帮太医将药材磨成药粉。” 第65章 瞪窝!她们俩,瞪窝! 看着期期艾艾一步三回头往门口走的母女俩时叶又要冲过去,被穆澜苍一把抱了回来。 “瞪窝!她们俩,瞪窝!” “窝……窝要去撞使她俩!美银哥哥泥放窝下乃!窝要去撞使她俩!” 穆澜苍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给身后的无刃使了个眼色。 时叶没看见无刃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一声惊呼,那母女俩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里。 “该!活大该!” 时叶这口气总算出去了半口,心满意足的将糖纸剥了快速扔进嘴里。 “嗷……快,王爷快救我,我又被咬了,呜呜……快啊,肉都要被咬下来了。” “这些人力大无穷,比昨天更甚,要不是昨晚又加了绳子,怕是早就捆不住他们了。” “咳……咳咳咳……呕……咳咳咳……呕……” 时叶让静心那一嗓子吓的被嘴里的糖块卡住,好不容易才吐了出来。 看着掉在地上还没吃出甜味儿的糖,小姑娘天都塌了。 “使秃纸,泥嚎什么嚎,窝糖都被泥吓掉了……” “呜呜……窝凉最近管的严,泥知道窝吃块儿糖有多难吗?” “泥介似想要窝滴命啊,泥……肿么不咬使泥腻?他怎么不咬使泥腻!!” 静心熟练的给手包扎,欲哭无泪:“小祖宗,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我真是太难了……太难了啊……” “别说是我了,就连七皇子都差点儿被踢了一脚。” “要是把他们全都打晕,那嘴死硬,根本就灌不下去,不打晕吧,除了王爷和他那贴身侍卫林越还有无刃三人,像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根本就灌不进去啊。” “呜呜……太难了,真是太难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时叶别的没听见,只听见了穆澜苍差点儿被踢到。 “美银哥哥泥受伤了?伤哪儿了?” “窝有丹药,还有穷王,泥快说,让窝康康。” 穆澜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受伤,可时叶不信,愣是对他上下其手的检查。 静心:???!!! “小祖宗,七皇子没受伤,只是差一点儿受伤,受伤的是我。” “要不……您看看我呢?看我这胳膊被咬的,都快没一个好地方了。” 时叶依旧只听半句:“差一点儿?差半点儿也叭行!” 说完,气呼呼的朝元千萧小手一挥:“爹爹,清场!” 林越见自家王爷点头,将屋里帮忙的侍卫全都清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把门关好站在外面守着。 那可是小祖宗的秘密,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门关上的一瞬间,时叶双手叉腰站在府衙大堂正中间环顾四周,恍若星辰的眼里居然冒出一丝杀气。 “全都!给窝!闭嘴!” 小姑娘话音刚落,一直嚎叫不已神志不清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只是瞳孔依旧没有焦距。 时叶噔噔噔跑到一个被邪气污染的百姓面前,跳起来啪的一下打到人家膝盖上…… “泥码……宁姨姨,给窝搬个椅纸过来。” 在宁笑的保护下,时叶站到椅子上再次跳起冲着那人的脑袋上狠狠拍去…… 嗯,这下够着了。 “泥!似不似泥差点儿踢到窝美银哥哥?” 啪啪啪…… “老娘打使你!” “他不嗦话,难道似泥?” 啪啪啪…… “嗦,似不似泥!” 打了几个后,时叶看着通红的小手跳椅子朝外冲去,没一会儿拿着块大石头又重新冲了回来…… “窝今天跟泥们拼了!!!” “我滴个天。”元千萧赶忙过去将炸了毛的时叶抱起放到穆澜苍怀中,“爹爹的乖女儿,乖哈,这些百姓们只是邪气入体,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况且有爹爹看着呢,你美人哥哥没受伤,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等一会儿爹爹忙完了就抱你去找娘,好不好?” 说完还给穆澜苍使了个眼神:你赶紧把这炸毛的小姑奶奶给老子哄好!!! 穆澜苍低头看着时叶唇角微微勾起:“时时,最美。” 啪嗒,时叶抱在手里的大石头掉在地上。 “美人哥哥,泥嗦话了?” “泥再嗦一句窝听听,泥就嗦,泥跟时时,天下第一好。” 可这次不管穆澜苍怎么努力始终说不出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哇……完啦,美银哥哥不跟窝好,似不似?” “呜呜……窝不要活啦,窝不活啦……” 宁笑扶额,这小郡主以前到底在时家跟那个老妖婆学了些什么啊。 无刃看着自家主子急的都出汗了,赶忙蹲在一旁帮忙哄着。 “小郡主,我家主子不是不说,主子最近一直都在练习开口说话,但只能偶尔说出一句,再多就再不行了。” “小郡主您再等等,属下相信过不了多久主子就能正常说话了。” “呜呜呜……” “别哭了,属下听说附近有个受灾不严重的镇子已经有铺子开门,那镇子上盛产一种果子,又红又甜,属下让人快马去给您买,好不好?” “呜呜……美银哥哥……” “小郡主从帝都带来的糕点是不是已经吃完了?再给小郡主买些糕点,属下出银子……” “呜呜呜……不喜欢窝……” “再……买点儿糖?” “行!” 众人:…… “买糖行,但先嗦好,阔叭能告诉窝凉。” “泥们都看桌窝干嘛?还不赶紧让外面的银进来灌井水?” “对咯,无印哥哥,泥虾米时候让银去给窝买?现在吧,现在就去叭,天黑前能回来不?” 无刃:…… “属下……属下现在就派人去,至于天黑前能不能回来……那得看路上的情况。” “别……别哭,属下让他们尽快,尽快去买回来。” 最后还是穆澜苍怕时叶等不及,动用了自己的暗线让人快马送来的。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元千萧和静心一行人才把这府衙里受了邪祟之气的百姓们全都灌下井水回了方府。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好像不是饭的香气。” 等在门口接时叶的叶清舒将女儿抱过来笑着看向静心:“是顾公子在炼丹药。” 第66章 要饭滴,都叭要年 “别说,那顾公子看着不靠谱,居然能炼出那么好的丹药。” 时叶弯了弯唇角,辣可不,穷王以前就是人间的神医,飞升后还是那老头儿的弟子,炼的能不好嘛。 “凉,肘,咱们去看看。” 几人来到顾明的院子这才发现,原本空荡荡的院子药材已经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而某人……正坐在药材堆中间一脸黑灰的看着药炉,还时不时嘟嘟囔囔的往里面添着药材。 静心瞪大眼睛指着院中:“不会是……从帝都来的所有药材都在这里了吧。” 宁笑摇了摇头:“不是,跟咱们从帝都来的药材都已经送去了官府的医帐,这里的是……小郡主让夫人单独送来的,夫人在金竹镇有医馆和药铺。” “那……他这么炼行吗?这么多药材不分类也不称重,逮着什么往里扔什么,这……真的吃不死人?” 顾明抬头:“哎哎哎?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本就是神医,还是别人求而不得的那种神医,你知道什么啊你。” “我这双眼睛可能看不清人,但看草药那是清清楚楚。” “还有我这双手,比称还准,我说它是一钱,它就绝不会是一钱半。” “你这个死秃子,不服你来炼啊,看看炸炉会不会崩死你。” 静心:…… 怎么感觉这个人跟那小祖宗一样,都这么讨厌秃子呢。 顾明:废话,我们仙界之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护犊子! 自己欺负行,别人欺负一个试试?族谱都得给你骂活。 时叶迈着小腿儿走过去看着旁边大大小小的瓷瓶眼睛一亮,挨个拿起来打开闻。 “唔……不戳不戳,都是按照窝嗦的炼哒。” “来,凉,介个给泥,还有介个和介个,凉,宁姨姨,夏秋姨姨,一人三瓶,美容养颜滴,天上……额,就似……就似……窝以前认似的辣些姐姐都括喜欢了。” “唔……介个,再加上介个……王爷爹爹,爹爹贴身侍卫林哥哥,无刃哥哥,每银两瓶,强身健体哒。” “还有……介个,介个介个介个介个,都似美银哥哥的,是……是……是什么来桌?似……似……” 时叶抱着瓶子起身狠狠踢了顾明一脚:“似什么!泥嗦!” 顾明正心疼自己刚炼出来就没了的丹药,突然觉得腿上一疼…… “小祖宗您说,怎么了?” “泥聋啦,窝在问泥,介几个瓶子里的丹药,是什么作用来桌?” 顾明欲哭无泪:“是梳理气血用的,适合长期卧床或行动不便之人,让其不会……” “怼怼怼,就似介个,梳以气血用滴,是给美银哥哥哒,要按时次,很快就能站起乃。” “唔……”时叶又随手从地上捡了个瓶子打开闻了闻扔给静心,“介个赏你了,看你虚滴,走个路都要喘三喘,真似丢银,比窝还丢银。” 静心:…… “小祖宗,咱就是说……您又不会医术,是怎么做到闻一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的?” 时叶小腰一掐:“泥,管辣么多干虾米?叭要就给窝还回来。” “本来窝就觉得给泥次浪费,要不是怕泥使在介里给王爷爹爹添麻烦,窝才懒得管泥。” 顾明看着犹犹豫豫的静心冷笑,蠢货,真是个蠢货。 那小祖宗为什么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 呵呵,小祖宗在天上几千年,几乎将元上丹君所有能吃的丹药当糖豆吃了个遍,把元上丹君都吃哭了。 所以……你猜她是怎么闻一下就知道是什么的? 时叶瞥了顾明一眼,嘱咐他好好炼丹药后转身就走,根本不管静心那张纠结的脸。 死秃纸,得了便宜还卖乖,果然,要饭滴,都叭要年。 佛界众秃子:…… …… 这晚子时,时叶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带着谢彦偷偷去了顾明的房间,嘭的一声将门踹开。 “谁!师父,是您吗?是不是您终于想起我,来接我回去了?呜呜……我真是太……” “叭要做梦咧,是姑奶奶窝!” 顾明一怔,嘭的闭眼躺回去,双手还在半空中不停的挥舞。 “师父,师父您回去吧,我既然已经跟了小祖宗,以后就是小祖宗的人了,虽然您曾经是我师父,但您骗小祖宗这件事真挺不是人的,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师父您走吧,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徒弟,你我师徒情谊,在从您骗小祖宗那一刻就断了。” “您以后也不用再来接我回去了,我是不会跟您走的,从我投奔小祖宗那天开始,我的心,我的人就全都是小祖宗的,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背叛小祖宗。” “你我师徒二人此后就是陌生人了,您……再找弟子吧,咱们……就此别过。” 时叶抱着双手看着装睡的人,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谢彦,咱们刚才来滴时候,泥有没有看见外面半空中飘桌个老头儿?” 谢彦害怕的点了点头,甚至还不顾礼仪的牵住时叶的衣袖。 “我……我看见了。” “辣你看见他长的什么样子,穿的什么衣袍了嘛?” “看……看见了,白头发,白胡子,穿着一身灰色还透着些白的袍子,头上还插着一根簪,形状……就像一颗丹药插在棍子上。” “辣他现在呢?在哪里?” “走……走了,好像还挺生气,骂骂咧咧的就走了,我好像还听见他说什么孽障之类的。” 时叶叹了口气:“哎,本想着今天让他回去的,既然他对本郡主这么忠心,那就让他生生世世都留在本郡主身边吧,也算全了他的一片心。” “好了,咱们肘吧,窝带泥,去除邪祟。” 听见脚步声走远,顾明连滚带爬的跑到院子里,跪在地上看着天连哭带嚎。 “呜呜……师父,师父您回来啊,刚才不是我的真心话,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啊……”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就在外面啊,我不知道您来接我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呜呜……师父,您回来吧,您回来啊,我是您的好徒弟啊,我是您最贴心的好徒弟啊……” 第67章 泥刚才说谁似废物呢? 某老头儿:哼,本来把他忘了老夫这心里还挺愧疚的,现在……老夫愧疚个屁! 你就在下面待着吧你!孽障! …… 时叶也没出府,就带着谢彦在这方府慢慢走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迈出院子的时候,叶清舒和宁笑就知道了,同时来的还有静心和元千萧,此时正远远的跟在后面。 “小郡主,您不是说要带我去灭邪祟吗,怎么还在这里府里转啊。” 时叶头也没回,任由谢彦拽着自己的衣袖:“唔,似去灭邪祟啊,可要先找到源头才可以。” “不然一个个的灭,要累似窝啊。” 谢彦看着黑空中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吓的不停咽口水,周围静静的,他只能没话找话的跟时叶聊天。 “小郡主,您是不是特别喜欢七皇子啊?” “唔……窝也嗦不上乃,从见美银哥哥第一眼,窝就觉得……窝好像认识他,可亲切咧,可就是想不起来。” “还有辣个穷王,最近几天窝也似越看他越眼熟,就好像他欠窝东西似的辣种感觉,算鸟,跟泥介小屁孩儿解释不清。” 谢彦:…… “您这么厉害,看不到自己吗?或者……算算?” 时叶像看白痴似的瞟了他一眼:“帝……唔……曾经有个很好很好的银说过,窝只能顺应天命,似不能看寄几的。” 说着还害怕得缩了缩脖子:“咦~一个弄不好会使的。” 某个很好很好的帝君:…… 本帝君可没说会死,本帝君只是说会有危险。 谢彦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了前面一眼突然拽着时叶站在原地:“小……小郡主,我们……我们好像到了。” 时叶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到了啊,就是介方府荒废滴后院,他们滴头儿,就在介里。” “那……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要不……要不还是去把静心大师叫过来吧,静心大师据说是这三国里天赋最高的修行之人,有他在,咱们也能安全些不是?” 洋洋得意的静心怼了怼旁边的元千萧:“听见没,我可是这三国里天赋最高的修行之人,以后你们父女俩别总死秃子死秃子的叫我,对我尊重点儿。” 元千萧:“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本王的女儿啪啪往脑袋上拍?!” “那个小祖宗……那个小祖宗也不知是哪来儿的本事,她……她就不是个人!” 静心说完突然觉得脖子一凉,转头恰巧对上叶清舒那冷冷的眼神。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小祖宗厉害呢,她不是人,她……她是神,是神,总行了吧。” 静心:这俩人,马上就要把那小祖宗给宠上天了。 不止这俩,还有皇上,为了那小姑奶奶连祖宗都不要了。 天知道,自从那小姑奶奶找到祠堂后,他隔三差五就能听见穆家祖宗们呜呜的哭声。 “泥似说,那是秃纸是三国里天赋最高的修行之银?” 静心:哼~惊呆了吧? “啧啧,就他辣样的都天赋最高,其他修行之银得差成虾米样啊。” 静心:…… “叭用找辣个秃纸,一点儿用都米有,就知道嚎,也叭知道能嚎出个虾米来,泥陪本郡主进去就行。” 谢彦哭丧着脸:“我……我也没用啊,我还不如静心大师呢,我什么都不会。” “泥不用会,陪着本郡主就行,不然本郡主寄几骂银,多无聊。” “不是小郡主……” 谢彦话还没说完,时叶嘭的一脚将后院的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踹开,拽着想跑的谢彦就走了进去。 “不是……小郡主,呜呜……里面好多邪祟啊,您听见了吗?它们正嘀嘀咕咕的笑话咱们呢。” “还有那个亭子周围,黑的不像话,好像有个大家伙。”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静心大师虽说没什么用,呜呜……但若是他在好歹也能……能壮壮胆子不是?” 时叶站在院中,双手掐腰,冲着那亭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泥,就似你,泥玛,泥刚才说谁似废物呢?” “废物明明就米来,来滴是泥姑奶奶窝!” 废物静心:…… “还有泥,泥瞎啦?本郡主长滴人见人耐,泥嗦本郡主是个没眼看滴小不点儿?泥那俩眼珠纸要是米用的话,就抠了吧。” 静心:…… “泥们挺腻害啊,就似泥们这些东西把阎君都困住咧?” “来叭,窝就站在介里,闻闻窝,可香咧,泥们来次吧,让本姑奶奶看看泥们有虾米本事。” “来呀,快闻闻,本姑奶奶前段时间还遇见泥们滴盆友了腻,它们也嗦本郡主很香。” 看着周围的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飘来,谢彦抱头就蹲在地上:“呜呜……我……我不香,小郡主也不香,我们只是走错地方了。” “呜呜……你们……你们还是快别笑了,这笑声真是太吓人了,比女鬼笑的还难听呢,笑的我都快哭了。” 谢彦看着离着越来越近的黑色雾气,一咬后槽牙噌的起身从后面将时叶抱住。 虽然时叶那圆滚滚的小肚子让他不能将人圈住,但依旧努力的把双手合在一起。 “不行,你们不能吃小郡主,你们要是非得吃一个,那就先吃我吧,祖父说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条命本就是小郡主救回来的,就是还给小郡主也无妨。” 谢彦说完紧紧闭上眼睛,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死不了死不了,上次魂儿都没了一个小郡主都能去地府把我叫回来,这次也一定可以。” “对对对,我要相信小郡主,小郡主一定不会不管我的。” 说着又睁开眼睛看向时叶:“小郡主,那个什么,这次您去地府的时候记得问我七加七是多少,六加六我已经被祖父打会了,七加七还差一点儿。” “呜呜……来吧,你们都冲我来吧,我不怕你们,我有小郡主,我死不了!” 时叶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叭似哦,邪祟是吃银魂魄滴,要是被它们次了,就似窝也救不活你哦。” “不过泥放心,看在泥这么爱学习的份上,若是今天泥万一真死咧,窝就把课本烧给泥。” “不过到时候估计泥也看不见……没关系,就当全了泥的念想咯。” 谢彦:…… 第68章 窝就寄道,秃纸米一个好东西 就在叶清舒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的时候,被静心一把拽住。 “等等别去,您那女儿……不一般啊。” “哎哎哎?别急,快把剑收起来,我说的是真的,那小祖宗不会有事的。” “你们看不见,但我能看见,那小祖宗全身冒着的金光都快把我的眼睛闪瞎了。” “放心放心,若真是那小祖宗有危险,我保证第一个冲过去。” 元千萧虽看不见,却全身紧绷处于高度戒备中。 “你冲过去干什么?连受了邪祟之气的百姓你都控制不了,在真正的邪祟面前,你冲过去是想上赶着给人家送盘儿菜吗?” 静心:…… 静心此刻没功夫跟元千萧拌嘴,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时叶,眼中全是羡慕。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小祖宗那样的金光啊,我就是修炼一辈子也修炼不成那个样子啊。” “要不……哎?王爷,你说……反正我那师父也没什么用,你说我叛出师门,认小祖宗当师父怎么样?” 元千萧:…… 叶清舒:…… “嗯?泥们肿么都不动了?动啊?要不泥们去把泥们的头头请过来吧,本姑奶奶有话要训。” 本来还在后面暗恨自己分不到一杯羹的邪祟们在看见自己身前的邪祟碰到小姑娘瞬间灰飞烟灭后,突然就觉得……其实有时候跑的慢就也挺好。 亭子里的黑色雾气听见时叶的话慢慢飘了过来,但却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声音如破锣般响起,用时叶的话说,就还真没她拽桌子好听。 “窝?窝多管闲事?” “泥介个瞎了眼的,似泥的狗腿纸先要次窝滴,窝这次来,一似替百姓解决泥们,二……似给自己报仇。” “以为得罪了本姑奶奶就算鸟?做梦吧,祖坟都给泥家挖粗来。” 最大的黑色雾气桀桀的笑着,笑的人心里发毛:“就你这小崽子,还想刨我家祖坟?” “你确实很香,既然你亲自送上门了,那就将神魂留下,别回去了。” 叶清舒和元千萧的脚已经迈出去了,可下一秒院中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惨烈,甚至有些……简单。 只见那巨大的黑影将周围其他黑雾全部吸收,变成一张大嘴朝时叶冲去。 小姑娘就站在那里,任凭谢彦使劲全身力气都没能将那小胖墩儿拽动分毫,急得都快哭了。 叫窝小崽纸? “泥!使!” 时叶动都没动,只说了两个字,朝她冲来的那张黑色大嘴瞬间被金色火焰点燃,惨叫着化成一股黑烟消散在天地间。 周围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静心一屁股坐在地上,瞳孔颤动,嘴唇不停地哆嗦。 “言出法随,这是……这是……神言诅咒。” “这小祖宗绝不是一般人,绝对不是。” “王爷……您这女儿要是只有灵根的普通修炼者,我这脑袋摘下来给您当球踢。” “我……我可能要欺师灭祖了,我一定得抱紧这小祖宗的大腿,我一定得抱紧了。” “我……我现在就去找我师父,我去跟他划清界限,我……我要叛出师门,我这次是认真的。” 静心说完连滚带爬扭头就跑,眼中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比自己的秃头还亮。 时叶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不小心就把头上的两个小啾啾给点散了。 “起来吧,已经使了。” 蹲在地上抱着时叶大腿的谢彦抬起头,看见小姑娘披头散发的低头看向自己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小郡主,呜呜……您别死啊,您可千万别死啊,呜呜……” “虽说您总让我给您背黑锅,害我被祖父追着揍。” “您还偷偷给我糖吃,害我牙疼。” “让我上树看鸟窝里有没有小鸟,结果您把我忘了自己跑去玩儿,到下午睡醒了才想起我……” “呜呜……但我还是对您衷心的,从心里把您当主子啊。” “您死了都站着,您这身骨气,我一辈子都学不会。” “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有点儿本事,也不至于一点儿本事也没有,护不住您。” “呜呜……要不您把我带走吧,我给您作伴,反正这种情况回去我也会被祖父打死,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反正不死白不死。” “呜呜……小郡主啊,您等等我……等等我……” 时叶将盖在脸上的头发扒拉开一把拉住想要去撞树的某人:“泥,疯了?” “窝?站着使?窝似辣种银吗?” “能打过窝滴银,窝根本就不跟他打,窝跑滴比泥还快腻。” 谢彦咽了咽口水,看着时叶那忽闪的大眼睛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死,真没死……” “呜呜……太好了,您没死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还没活够。” “那既然您没死,死的是那个大嘴?” 时叶拢了拢头发,要不是装睡的时候拆了小啾啾,也不至于自己随便绑上点个头就散了。 “对,大嘴使了,只是可惜了,没能从它身上看见其他的,但这金竹镇上的邪祟全都米了,泥也再也不用听他们鬼哭狼嚎了。” “嗷嗷滴,真难听。” 两人出了院子往回走,走一半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最后还是元千萧在暗中默默引路两人才回了房间。 ……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时叶看着冲进来的静心惊的一下站到椅子上。 “泥!哪里来滴疯纸,退退退!” “是我啊,小祖宗,是我啊,我是静心,静心啊。” 时叶一屁股坐了回去,噘嘴瞪着他:“泥!趁着窝次饭的时候乃吓唬窝,是想噎使窝似不似?” “窝就寄道,秃纸米一个好东西。” 静心扑通一声跪在时叶身边,把人吓的又一个激灵。 “泥!泥干虾米,泥似不似疯了?” “要不……窝叫穷王乃给泥康康?” 静心摆着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要吓唬您的,我是来拜您为师的,求您收下我吧。” “我保证,只要您收下我,我保证好好伺候您,孝顺您,我……我给您养老送终!” 第69章 泥!肿么看孩纸滴! 时叶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泥,给窝养老?给窝送终?泥,能活辣么长吗?” “而且,泥不似有师父嘛,不是也在这里住?” “泥认窝当师父,确定那老秃纸不会打使泥?” 静心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已经打过了,不过没打死,我是他养大的,多少有点儿情分在。” “夫人夫人,求夫人帮我跟小祖宗说说好话,我是真心想拜小祖宗当师父的。” “要不……要不我给小祖宗当小厮也行,只要小祖宗肯收下我……” “叭行!”时叶的声音冲破天际,“窝,叭要小厮。” “凉,真滴叭要,要谢彦一个窝已经要把每月的月银分他一半了,再要一个……” “呜呜……再要一个就该喝西北风了,不对不对,是想喝西北风窝都找不到西北。” 叶清舒憋笑,无力的看向静心:“大师,不是我不帮您,而是……这件事只能时时同意才行。” “就算我是她娘,也不能轻易给她做主。” 静心不死心,依旧不停地做着努力。 “小祖宗,我不要月银,真的,我就跟那个穷王一样,每天给口饭吃就行,我很好养活的。” “实在不行……我……我还能给您点儿。” 在时叶期盼的眼神下,静心在袖兜里掏啊掏,许久后脸色通红的掏出二两银子。 “我只有这么多,全都给小祖宗,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拜师礼,行吗?” 静心:呜呜……都怪那老秃子,说什么出家人四大皆空,现在好了,是空了,就二两银子,还是元千萧让他提前来怕他在路上饿死给的。 时叶脸上嫌弃,小手迅速的接过银子放在自己腰间的小荷包里拍了拍。 “叭行,窝叭要泥,窝嗦过,窝跟秃纸,势不两立。” 静心都快哭了:“小祖宗,到底是谁惹了您,让您这么记恨秃子啊。” “泥祖宗!” 若按照佛门排辈来说,佛界那群和尚也确实是静心的祖宗。 静心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时叶身边:“小祖宗您看哈,我祖宗惹了您,我叛出师门留在您身边,我可是三国修炼天赋最高的和尚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得不得气死?” 时叶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唔……收个和尚当小厮,这要是将来让佛界那些老秃纸们知道…… “行,窝同意咧,只要能气死那群老秃纸的事儿,窝都干!” “从今天起,泥就是窝滴小厮咧。” 静心本以为当时叶的小厮就像谢彦那样,只要跟在身边聊天解闷就行,哪知道…… “静小厮啊,窝要次果泥。” “马上马上,我这就去给您刮。” “静小厮啊,窝还想次糕点。” “好嘞,我马上出去给您买。” 午睡时,时叶也让静心陪在屋里给她念佛经,不为别的,只因为……听着佛经,简直太好睡了。 时叶睡觉不老实,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个不小心就滚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拍到正念经念的入迷的某小厮身上。 “泥!肿么看孩纸滴!” 静心:……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时叶才想起顾明来。 “宁姨姨,穷王这两天在干虾米?” 宁笑一边给刚午睡起来的时叶梳头发一边答道:“顾公子这几天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炼丹。” “不过听下人来报,顾公子最近好像有些心事,每炼一会儿丹就抬头看看天,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郡主,这顾公子……您以前真的认识吗?他真的没问题吗?” 时叶肯定的点了点头:“真滴认识,他呀,米事儿,可能就……受了点儿刺激。” “对了,静小厮呢?” 宁笑指了指院外:“在外面,他师父了空大师来找他,也不知道什么事。” “小郡主,恕奴婢多嘴,静心大师为什么要死活留在您身边啊,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吧。” “为虾米?为了修行呗,还……为了他内个师父。” 院外…… “孽障,是不是快被小郡主折腾死了?你要是能给为师斟茶认错,为师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静心哼了一声:“我才不后悔呢,我每天在小祖宗身边蹭金光,蹭的我修行都快了许多,你羡慕不?” “老和尚,要我说呀,你也别去云游了,挺大岁数,赶紧回护国寺吧,我要走了,你再不回去,护国寺可就没有住持了哦。” 了空气的一脚踹了过去:“你这个混球来真的啊,你真的要拜那个小祖宗为师?” 静心摆了摆手:“不不不,您还是我师父,我没有拜小祖宗为师。”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唔……我本来是想拜的,可小祖宗不收我当徒弟,收了我当小厮。” 静心一脸得意:“你不知道吧,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呢,别人都没这福气,羡慕吧?你是不是很羡慕?” 了空气的直喘气:“行行行,算我白捡你了,你不要护国寺,我要。” “反正这金竹镇现在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等祭天大典结束,我就回去,到时候你就可以滚了,反正你也早就想滚了。” 看着了空转身就走,静心追在后面大喊:“老头儿,你回去住在哪儿啊?你要是实在想我,就住我后山的小竹屋吧,没事儿可别下山哈。” “最好三年内都不要下山,不管谁找你都不要下。”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啊!” 了空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的看着自己从小捡回来的孩子:“行!知道了还不行!住你的小竹屋!也不下山,我就死上头!省的你来回唠叨。” 看着消失的身影,静心收回脸上嬉笑的表情讷讷道:“老头儿,你可一定要听话啊。” 时叶竖着耳朵听完外面两人的话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宁笑:“宁姨姨,介两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嘛?光顾着玩儿辣个秃纸了,都没顾上别的。” “好玩儿的事情倒是没有,就……气人的倒是有点儿。” 第70章 这不是窝干过滴事嘛? 时叶眼睛一瞪:“气银滴?谁气银?气的谁?” “快给窝嗦嗦,窝听个八卦。” 时叶最喜欢听八卦,从前在天界的时候,六界八荒谁家有什么事儿就没她不知道的。 宁笑担忧的看着她:“就是……气人的是……是那乔氏。” “气的是夫人,哎哎哎,小郡主您先别着急,奴婢觉得夫人好像也没生气,倒是王爷气的不轻。” 时叶随手抄起一个花瓶抱在怀里:“说!那乔氏又干虾米了?” “敢欺负窝凉,窝……窝砸使她!” 宁笑夺花瓶无果,只能将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就是那天晚上咱们从衙门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那乔氏买通方府的下人偷偷从狗洞爬进了王爷的院子。” “别别别,小郡主,小祖宗,您听奴婢把话说完。” “王爷的院子里有暗卫,那乔氏刚钻进来没走两步就被发现了,当场就被控制住。” “可那乔氏是真不要脸,当场就撕破自己的衣服说……说王爷轻薄了她,还要一头撞死。” “这件事闹的很大,被她身边的婢女将事情快速宣扬出去,很多人都知道了。” “当时夫人还没回来,是俞夫人带人去处理的。” “听说那俞夫人狠狠给了那乔氏两巴掌就想让人将她拉下去沉塘,最后让方大人给拦了下来,气的俞夫人又给了方大人一巴掌,方大人说……要休妻。” “这都过去一天了,方大人都在明里暗里暗示王爷纳了那乔氏。” “王爷本想将人直接打杀了,可王爷和夫人还有两个月就要成婚,不能不顾忌夫人的名声,所以就先让人将那乔氏看管起来,派人去查她的底细。” “夫人也说相信王爷,但王爷……好像不太高兴。” 时叶起身抱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花瓶就往外走:“不用查,窝知道。” “今天俞夫人的爹娘和哥哥就会到,这里面有好戏,窝,这就去撕了她的脸皮!” “宁姨姨,肘,别给窝凉添堵,窝去给窝凉解决。” “哼,想给本郡主当小娘,她米辣个命。” 顾明本来想找时叶告诉她俞氏的毒已经解了,没想到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小姑娘气哼哼的抱着个大花瓶晃晃悠悠嘀嘀咕咕的往外走。 当小娘?没那个命? 确实,天界众人虽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具体来历,但从她那一身本事来看就绝对不会是个善茬。 果然,小姑娘刚到前厅就看见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俞氏哭,旁边一个老者和一对年轻夫妻也在偷偷抹泪。 “娘,既然咱们已经找到了妹妹,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您坐下说,坐下说。” 俞怡萱跪在地上给几人磕头:“父亲,母亲,当年是我不懂事,离家出走嫁给畜生,是我伤了你们的心,我……我……” 看着泣不成声的俞怡萱,年轻男子赶忙上前将人扶起:“妹妹,没关系,爹娘和哥哥都不曾怪过你,只是担心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哥哥和爹娘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你,本想着,若你过的好,我们就不来了,可来报信的人说……说……” 男子红了眼眶,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爹娘和哥哥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要给你讨个公道,让他知道你不是没有家人,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 “嗦滴好!” 时叶抱着花瓶走进来看着那男子:“泥!嗦滴好!报仇,本郡主帮泥!” “狗东西,爬窝爹爹的床,看本郡主不砸使她!” 几人看着时叶那气愤的小脸儿全都愣在当场,还是俞怡萱先反应过来。 “爹娘,哥哥嫂嫂,这位是佑安郡主,随战王和未来王妃一起来金竹镇救灾的。” “女儿身上中的慢性毒,也是小郡主让神医给解的。”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在地上:“多谢小郡主救草民女儿,草民在玉城有些家底,草民愿意奉上全部身家送给小郡主当谢礼。” 时叶走到主位看着地上的老者:“叭用,泥辣些银纸还是拿去做好事吧,泥能找到泥女儿,全靠泥平日里行善积德。” “都起来,坐下吧。” 说完还看着那年轻男子,眼中有着丝丝八卦。 “宁姨姨,王爷爹爹和窝凉在府里嘛?” 宁笑摇头:“回小郡主,王爷和夫人这会儿都不在府里,王爷去视察房屋修缮的进度了,夫人去了粥棚。” 时叶将花瓶放在脚边的地上小手一挥:“乃,把辣个乔氏给本郡主带上乃。” 跟着来看热闹的顾明默默站在时叶身侧,眼中有着兴奋。 自从这小祖宗来了人间后,天界静的跟水一样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众仙们每天闲的到处转圈唉声叹气。 尤其是他师父元上丹君,他都以为那老头儿得了失心疯,时不时就自言自语。 “要不要……去求求帝君把小祖宗接回来?” “不行不行,老仙我好不容存了点儿丹药,那小祖宗一回来就又吃没了。” “可……看不见那小祖宗还真挺想的。” “不不不,那小祖宗专挑贵的丹药吃,哪个贵吃哪个,供不起啊。” “哎,也不知道那小祖宗在人间过的好不好,那么小一点儿,会不会被人欺负。” “算了算了,那小祖宗好不容易被骗走,要是接回来,将来再想送走可就不好骗了……” 就在顾明哭笑不得回忆的时候,乔氏被人带了进来,虽没受刑,但从身上那破烂的衣衫也能看出来她这两日过的并不好。 乔氏一进门没看清其他人,只看见时叶坐在上面就知道大事不好,时叶从来这金竹镇第一天就看不上自己她是知道的。 于是她像个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能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 时叶:???!!! 走窝的路?这不是窝干过滴事嘛? “呜呜……小郡主,是王爷,是王爷她……” “宁姨姨,把她嘴给窝塞住!” “窝让你嚎!那都是窝玩儿剩下滴!” 第71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时叶看着被塞住嘴的乔氏指着旁边那个年轻男子:“乃,抬头,泥看他,眼熟不?” “呦,眼睛瞪介么大,介一看就认识,来银啊,把方大银给本郡主也叫过乃,本郡主今天就让他康康,他想休妻再娶滴,是个什么玩意儿。” 很快,方大人就来了,看见被塞了嘴押在地上的乔婉一阵心疼。 “下官见过小郡主,小郡主,这是王爷和婉儿的事情,下官觉得您还是别插手了吧,若是婉儿有个什么好歹被传出去,百姓们怕是要说未来王妃善妒草菅人命了。” “泥!放屁!泥以为泥介个爬床的表妹是虾米好玩意儿呢?乃乃乃,现在本郡主就让泥康康,介个蛇……蛇……蛇什么东西的是个什么东西!” 宁笑:“蛇蝎心肠。” “怼,就似蛇蝎心肠。” “对鸟,忘了给泥介绍,这几位是俞夫人的双亲和兄嫂,从玉城来滴。” “乔氏,是玉城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泥现在,有米有种想一头撞使滴感觉?” 原本一脸委屈的乔氏在抬头看见坐在上面的男子时脸色瞬间惨白,就连呜呜都忘了。 “涛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女子?” 俞涛看着眼前的女子皱眉:“不仅我认识,娘您应该也认识。” “她曾经是咱们俞府花房的婢女,后来想爬儿子的床被发现撵出了府,后来还到处造谣儿子始乱终弃。” “当日要不是陈家公子正好宿在府中跟儿子喝茶下棋,儿子简直百口莫辩。” 老妇人眯着眼睛看向乔婉将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原来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时叶:“她呀,她是您女婿的表妹,现在方家的掌家权就在她手上,各种苛待俞夫人和泥们的外孙。” “至于泥们的女婿方大银……他装瞎。” 方毅恒看向俞怡萱冷哼道:“俞氏,你不就是不想让我纳了婉儿吗,用的着找人来演戏吗?还串通小郡主一起。” “别怪为夫没劝你,小郡主年纪还小,要是你把小郡主带坏了,王爷和未来王妃是不会放过你的。” 时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见米?这就是本郡主说滴,他瞎。” “眼瞎,心也瞎,他哪儿都瞎。” 俞家老爷子看见方毅恒那样子瞬间就怒了,起身快步走过去就给了他一耳光,看的时叶脖子一缩直嘶嘶。 “就是你,当初蛊惑老夫的女儿跟你私奔的?” “她既然都跟了你,还给你生了儿子,你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我们骗你,还串通小郡主一起骗你,你姓方的是有多大的脸,有多少财产让我们这般谋划。” “你打听打听,在玉城就没有不认识我俞家的!” 玉城……俞家?首富俞家? 方毅恒死死盯着俞怡萱:“你是玉城俞家人?你不是安城的吗?” 俞氏面无表情:“我从未说过我是安城人,之所以跟你在安城相识,是因为当时我正好在安城的外祖父家。” “方毅恒,我已下定决心,要带着哲儿,与你和离。” 方毅恒听见和离两个字心里一下就乱了。 “怡萱,我知道你生为夫的气,为夫错了,为夫保证……” 时叶看着方毅恒的样子拽了拽宁笑的衣袖:“看见没,跟窝那破爹当初一模一样,就连说的话都一样。” “哎,叭似银啊,他们都叭似银啊。” 说着还戏谑的看着正在忏悔的某人:“窝嗦,方大银啊,泥不想听听你那好表妹的事吗?” “不管泥想不想听,本郡主都想给泥讲讲,谁叫本郡主最喜欢助人为乐呢。” “乔氏的凉,是外室,最后被人家正室发现要打杀了她们,所以她才带着乔氏逃去了玉城。” “乔氏进了俞府当丫鬟,却学了她凉那套贼心不死,想要爬床跟人家练武功,结果被抓住撵了粗去。” “方大银,泥觉得,跟前两天她爬狗洞进窝王爷爹爹的院子,像不像?” “乔氏被撵了粗去后,凭着她武功好,嫁给了当地的一个老头纸,还生了个女儿。” “嗳?窝告诉泥们个秘密呀,她辣个女儿,根本就不似人家辣个老头纸滴,是她跟别人练武功生滴。” “后乃,她的秘密被老头纸发现把她休了,老头纸也被气使了,她走投无路,这才想起她凉临终前跟她说滴泥介么个怨种表哥。” “好咧,窝滴话嗦完了,现在可以把乔氏嘴上的破布拿下来咧。” 乔氏没了压制,连滚带爬到了方毅恒脚下:“表哥,表哥你信我,我没有,我真没有,是……是小郡主乱说的。” “他们……是他们跟小郡主串通的,对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宁笑眯了眯眼睛:“乔是,你可想好了说,冤枉郡主,可是要掉脑袋的。” 乔氏看着方毅恒,只呜呜的哭着:“表哥,不管小郡主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想想我那天跟你说的,你可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我不要再回柴房了,那里太冷了,还有老鼠,再回去,我会死的啊。” “表哥,表哥……” 时叶撇了撇嘴:“泥不就似觉得,只要泥表妹能进了王府当侧妃或者妾室,就能给窝王爷爹爹吹耳边风,给泥升官吗?” “方大银,或许泥对百姓确实有几分真心,但,泥更在乎寄几的官运,不似吗?” “可泥,真的觉得泥介表妹能进王府?泥脑瓜纸呢?被糊住了?” 这时,穆澜苍被无刃推着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一叠纸放在时叶手里。 时叶:???!!! “让窝康?” 穆澜苍点头。 时叶:???!!! “窝……窝叭认字啊。” 无刃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尴尬,将那一叠纸拿回来扔给了方毅恒。 “这里记着的都是乔氏犯下的事,只她给俞夫人下毒一项,就足以送官查办了。” “至于你方大人,你这些年为金竹镇的百姓谋福利是真,可收受那些过路富商的孝敬也是真,所以若没错的话,你会跟乔氏一同下狱流放。” 第72章 朕现在恨不得连觉都不睡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好事的时叶第一个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只见元千萧拎着糕点跟在叶清舒身后像个小厮似的,一点儿王爷的派头都没有。 “清舒,你信本王,本王心里就只有你一个,本王跟那乔什么的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你能不能别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这两天怎么不理我啊,我去看你,你连个眼神都不给我。” “我没看见王爷。” 嘿嘿嘿~ 元千萧听见笑声扭头看去,正好看见时叶在前厅里探个脑袋出来看热闹。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将时叶抱起回到叶清舒面前:“乖女儿,你好好看看爹爹,使劲儿看看,你看爹爹的心里是不是就只有你娘一个。” “你把你看到的,都告诉你娘。” 时叶盯着元千萧看了一会儿…… “叭似哦。” 看到叶清舒眼神一暗扭头就走,元千萧吓的差点儿没把小姑娘给扔出去。 “凉,凉泥别肘,王爷爹爹心里确实不止有泥一个。” 元千萧:…… “还有窝,除了凉,王爷爹爹的心里还有窝呀,有时时。” 看到叶清舒脚步放慢,时叶猛的一拍某人的肩头:“还不赶紧哄,窝凉等泥呢。” “对咧,走之前,先把屋里那祸害给解决了。” 元千萧满心都是叶清舒:“不用担心,爹爹已经查到证据让人快马送到帝都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越,让人将方毅恒还有乔氏全部关进牢房,一切等皇上的旨意。”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处置,呵呵,他那皇兄出手,可比自己狠多了,这样也能保全清舒的名声。 自己无所谓,但清舒绝不能受一点儿伤害。 果然,皇上在收到八百里加急的时候气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那个……那个姓方的狗东西是不是想害死朕?” “千萧好不容易找到叶氏,好不容易让叶氏答应嫁给他皆大欢喜,就连皇后这些日子都对朕有笑脸也让朕留宿了。” “要是因为他那什么破表妹把千萧和叶氏给搅合黄了,朕就给他来个九族消消乐!” “最早几年千萧没找到叶氏的时候忙的顾不上来烦朕,可自从找到叶氏还知道人家嫁人之后,他都恨不得住在宫里,朕在这批折子,他就坐旁边喝酒唠叨。” “那两年,朕陪他的时间比陪皇后都多。” “那样的日子,朕再也不想过了,现在谁要是想破坏千萧和叶氏,让时时不开心,谁就是朕的仇人!” “福来,拟旨,乔氏居心叵测,给表嫂下毒还意图陷害战王,毁战王声誉,贬去流放。” “方毅恒收受贿赂,苛待发妻,罢去官职,跟乔氏一同送去流放,准其妻俞氏带子和离,再将乔氏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证公布出去!” “哼,只要朕活着一天,就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千萧和叶氏。” “去,将圣旨快马送到金竹镇,女人不好哄,要是人家叶氏一个不高兴不嫁了,朕又得被皇后从凤仪宫踹出来。” 福公公看着皇上不停的揉着额头担心的问道:“皇上这几日可是休息不好?要不要找太医来请个平安脉啊。” “或者老奴去给您端碗安神汤,看看有没有用,您总这么下去,身子熬不住啊。” 听见安神汤,皇上赶忙摆手:“不用太医也不用安神汤,朕不喝,朕现在恨不得连觉都不睡。” “朕现在每天只要一睡着,那些老家伙们就在朕的耳边连哭带骂,哭他们过的惨,死了还得挨训。” “骂朕是不孝子孙,都这么难长时间了还不给他们挪地方。” “呵呵,朕就不挪,他们做下的缺德事儿让朕的儿子遭报应还让朕还给他们挪地方,想的可真美。” “朕做皇帝这么多年,就算是征战也从不屠城,更不会对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下手,过后更会安抚士兵们的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 “可那些老家伙呢?呵呵,一代扔给下一代。” “从朕登基到现在,光处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都没处理完。” “要不是怕被百官弹劾,朕恨不得把穆家祖坟都给刨了!” 福公公吓的跪在地上:“哎呦,皇上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被祖宗们听见,还能饶了您?” 皇上气的使劲儿一拍龙案:“听见就听见,反正他们现在也没饶了朕,朕还不如就破罐子破摔。” “他们成天在朕的耳边哭嚎,让朕连个觉都不敢睡,这是想让朕早点儿下去陪他们啊。” “哼,朕偏不如他们的意,朕要活个大岁数,气死他们!朕死后也不跟他们埋一块儿,朕嫌丢人!” “朕要找个风水秀丽的地方跟皇后埋在一起,让谁都找不到!让他们自己住那冰冷的皇陵去吧!!” 福公公看着皇上那孩子气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皇上啊,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您不能一直都不睡觉啊。” “要不……要不还是给先祖们挪个地方吧,就当换耳根子清净了。” “不挪!”皇上咬着后槽牙,“朕就不挪,朕还能坚持,等时时回来就好了。” “等时时回来后,朕让时时再去一趟宗祠,给朕出气!” “对了,朕上次让你给时时专门定制的鸡毛掸子做好了没有?他们最多再有五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朕亲自去接他们,直接去宗祠!” 穆家先祖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们说的话被自家的好子孙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等着报仇呢。 两日后,乔氏和方毅恒被流放。 方府所有的财产全都被俞怡萱捐给了百姓和善堂,在时叶一行人回帝都的那天,她感激的跪拜,而后也带着方哲跟着父母和兄嫂一起回了娘家。 回去路上,每次元千萧提出要休息的时候都被时叶驳回。 “爹爹啊,窝想快点儿回帝都。” 元千萧看着时叶困倦的样子哄道:“金竹镇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咱们不用那么急着赶回去,路上可以多休息休息。” 哪知时叶不停的摆着小手:“不不,窝着急,窝还着急回去看好戏咧。” 第73章 梦里就他叫的最欢 在时叶的催促下马车一路狂奔,甚至比来的时候还提前了半天到了帝都郊外。 刚到帝都地界,一行人就看见提前得到消息的皇上和皇后两人身着常服带着几名侍卫等在那里。 “臣弟见过……” 话没说完,众人就看见皇上迫不及待的一路小跑到了马车旁:“时时,时时是皇伯伯呀,时时这一路辛苦了,皇伯伯有礼物要送给你。” 时叶一听有礼物,呲溜一下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虾米礼物?快给窝康康,不似值钱滴,窝括不要。” 皇上献宝似的从身后将礼物拿出来塞到小姑娘手里。 时叶:…… “鸡……鸡毛掸纸?介么漂亮滴鸡毛掸纸?” “括真漂亮啊,这可比窝凉撵着窝揍滴辣个鸡毛掸纸好康多了。” 皇上满脸自豪:“那是,这可是朕亲自画图每天监督他们做出来的。” “你看这手柄,是金子的,上面还嵌着你最喜欢的亮晶晶的宝石,朕已经让他们全都磨成了圆角,保证不会扎手。” “还有上面这毛,这可不是鸡毛,这是孔雀毛,朕专门亲自去挑了最漂亮的,让人修剪后固定在上面,可结实了。” “还有这龙纹,是皇家御用的,不管任何人,只要时时拿出这掸子就都打得,上打贪官,下打奸臣。” “额……但咱们先说好哈,可不能打朕……” 时叶拿着这龙雀毛的掸子爱不释手,眼睛都亮了。 “真好康,介个掸纸可真好康,谢谢皇伯伯,时时括真是太喜欢咯。” 福公公:可不好看嘛,附属国就进贡了那么一只孔雀,一只宝贝的养着。 为了找最好看的羽毛,皇上都快把那孔雀给薅秃了。 时叶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一脸懵的叶清舒:“辣似不似窝拿着这个掸纸,窝凉就不能揍窝了?” 皇上轻咳一声:“那个……叶氏是你娘,该揍……还是揍得的。” 见时叶不高兴,皇上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别不高兴,皇伯伯这就带你揍人去!” 时叶扭了扭身子:“窝,不去,窝还要赶回去看热闹腻。” “窝辣个破爹,介两天就要倒大霉了,窝可不能错过,窝还要去看戏,加油助威腻。” 皇上挑了挑眉:“不着急,咱们就去趟护国寺,很快就下来。” “皇伯伯跟你说哈,你不在这几天老祖宗们成天入朕的梦让朕给他们挪地方,想让你找不到他们。” “他们……他们还说你坏话呢。” 时叶眼睛一瞪,拿着手中的孔雀毛掸子向前一指:“肘!去护国寺!” “辣群老东西居然敢在背后蛐蛐窝,看窝肿么收拾他们!” 后面的顾明一顿,虽不知道老祖宗是谁,但依旧在心中给他们点了一排蜡烛。 祝……好运。 皇后看着健步如飞恨不得直接飞到护国寺的皇上直叹气,还真是小孩儿性子,就好像小孩子受了欺负回去找大人告状,大人带着他去出气一样。 穆家有这么个好子孙,可真是祖坟冒了黑烟了。 穆家宗祠的大门再次被时叶一脚踹开,踹开的一瞬间,穆家先祖所有牌位齐刷刷的倒下,就连啪的那声都异常整齐,生怕自己被那小祖宗看见第一个挨骂。 时叶抬腿就进,而皇上……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身后,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对,朕今天就是来找场子的,朕,就是来报仇的! 时叶这段时日一直在练鞭子,此时的孔雀毛掸子,被她抡的呼呼生风。 时叶:唔,介个掸纸是个好掸纸,介个掸纸不像小红,跟个逆子一样,总想着勒使窝。 皇上知道要脸,虽然只有皇后还有叶氏几人跟了上来,但还是将门给关上了。 “嗦,是泥们谁成天入皇伯伯的梦哭着喊着要换地方住滴?” “抬头!别以为泥们一个个低头装使就以为窝不寄道,泥们要似不说,窝括就一个一个抡了昂。” 唰的一声,牌位们齐齐起立,你撞我我撞你,都恨不得把对方挤到自己前面去。 皇上嘴巴张的大大的,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本以为时叶的训话就只是普通的训话,拿着石头鸡毛掸子吓唬吓唬让祖宗们能听见而已,没想到……尼玛,祖宗们是真在啊,这是来真的啊。 哈哈哈,好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朕要把小时候受的苦和这些日子受的气全都还回来! “时时,就是最上面那个牌位的祖宗,梦里就他叫的最欢,天天说让朕给他挪地方。” 穆家先祖:尼玛,我可是你祖宗!你就这么出卖我! 皇上话音刚落,就看见圆滚滚的时叶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往地上一扔,拿着掸子挽起袖子就冲了过去,爬上供桌按着最上面的牌位就开始抡圆了抽…… “窝让泥躲着窝,窝让泥把窝嗦滴话当耳旁风,窝让泥不长记性。” “闭嘴!嚎什么嚎!皇伯伯辣么好滴银,泥瞪大你辣三角眼好好看看,他都被泥折磨成虾米样了?眼下一片乌青,一看就是几天都米睡好觉。” “窝让泥入梦挪地方,窝让泥挪,让泥挪,泥挪……” “皇伯伯,还有谁!” 皇上扫视一圈,扬眉吐气的指着上面:“还有第二排第二个,他还威胁朕,说朕要是不把他们挪走,他们就不再保佑穆家皇族,让朕做个亡国之君!” “时时是不是累了?来,你下来坐在这蒲团上,朕帮你把他们全都拿下来,咱坐在这里一个一个抽!” 皇上将自己的大氅脱下放到蒲团上铺好,再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从供桌上抱下来,捡起披风给她裹好后将人放到蒲团上。 然后……他撸着袖子将先祖们的牌位全都拿下来在地上摆整齐,保证小姑娘一伸手就能拿到,并且还有抡鸡毛掸子的空间。 穆家先祖:???!!! “第二排,一……二……第二个……一……二……” “就似泥!” 时叶将排位拿过来,依旧是按在地上…… “泥还学会威胁银了泥,泥胆子挺大哈!” “让皇伯伯做亡国之君,辣窝介个郡主还当个屁,窝就成了亡国郡主了!” “窝可似听夫子讲过,亡国的下场很惨的,百姓和公主皇子们米一个有好下场。” 第74章 咱们想掸谁就掸谁 “泥介个老登,比刚才辣个还坏,泥居然想害使窝!泥也别修炼了,窝直接抽使你算鸟,窝告诉泥,只要有本姑奶奶在一天,这元夏国就绝不会亡!” “就泥介样滴,还好意思当银家祖宗,我介个一岁半滴老人都替泥脸红。” “皇伯伯,泥那会儿嗦,有人嗦窝坏话,是哪个?” 皇上神气的不得了:“就最前面这个,他说你下手狠毒,说你骂人难听,还说……还说你长得丑!” 穆家祖宗:???!!! “说……窝丑?窝丑???尼玛……” 穆家祖宗:嗷……我没说,我真没说,他冤枉我。 呜呜……你这个不孝子孙啊,居然敢冤枉老子,我……呜呜……我真没说。 门外的静心和顾明同时掏了掏耳朵。 真惨啊,听这声音就知道那小祖宗手下是一点儿力气都没留。 静心看着顾明的动作眯了眯眼睛,悄悄怼了怼他:“你是跟那姑奶奶从一个地方来的吧。” “嗯……嗯?你怎么知道?” 静心切了一声:“我能掐会算,还能看见人的过去和将来,你身上有一层白雾,那就证明你本就不是凡间人。” “而且你身上的气息和我第一次见那小祖宗时的气息有些相似,所以,我才大胆猜测你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顾明对静心刮目相看:“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地方来的。” “那小祖宗是被人骗下来的,而我……呵呵,不说也罢,一言难尽啊。” 我不能说,不然一提起这个事儿我就忍不住想哭。 静心没再追问,只担忧的问道:“这祠堂里面全都是穆家先祖,就算他们曾经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毕竟也是有些功德在身上的。” “那小祖宗这么个抽法……真的没事?” 顾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不用担心,别说这小祖宗抽他们了,就是让他们魂飞魄散都使得,而且小祖宗心善,最多就是给点儿教训,不会下死手的。” 那小祖宗可是天生他们养的,若按照辈分来讲,说那小祖宗是他们所有人的祖宗也不为过。 天界养了小祖宗几千年多少对她有些了解,他们吃错丹药说不定会丧命,那小祖宗最多就腹胀两天。 他们修炼卡在瓶颈处几百年都未能突破,小祖宗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开始还耐心的教教他们,可后来那小祖宗不耐烦了,将人按在地上是一脚又一脚的踹,愣是直接将那瓶颈踹破。 以至于后来谁到了瓶颈期都直接闭关,不破瓶颈誓不出关,就怕遇见那好心的小祖宗。 虽说直接,但……还是算了吧,命要紧。 小半个时辰后,时叶被满脸红光的皇上抱了出来,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威胁。 “泥们,要似再入皇伯伯滴梦,窝还回来抽泥们,每三天,抽一次!” 门刚被关上,里面散落一地的牌位就开始歪歪扭扭的压在其中一个牌位上倒了立起来,立起来又倒下。 “老子让你生了那么个孽障!老子让你生!” “老子怼死你!老子让你把皇位传给那个白眼儿狼!” “那臭小子,居然让那小祖宗来替他报仇!老子不就说了他几句吗,老子是他祖宗,还说不得他了?” “就是就是,你那儿子,居然还从袖兜里掏出一张纸,将咱们谁说了什么清清楚楚的记在上面生怕忘了。” “那小祖宗不认字,他还蹲地上念给她听,老子……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被压在最底下的牌位呜呜哭着:“别……别打了,他当年不管是文还是武天资都是最好的,我不把皇位传给他,难道传给蠢蛋不成?” “呜呜……我又没比你们好多少,你们刚才没看见吗,那小祖宗揍我揍的最狠。” “而且我根本就没说那小祖宗长的丑,入梦的时候咱们是一起去的,我说了什么你们都听见了,我根本就没说那小祖宗长的丑,是那小子乱说的。” “呜呜……你们明明什么都知道,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你们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那小祖宗听见我说她长的丑,眼睛都红了,手里那个鸡毛掸子都抡出风声了,差点儿没抽死我。” “咱们好歹在一起修炼这么多年了,刚才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没一个人替我说话啊,就看着她那么抽我,你们还是我祖宗呢,我真是太伤心了我。” 某祖宗的牌位心虚的立了起来:“那我不是以为她抽了你,就不能抽我们了嘛……结果,她一个都没放过。” “也不知道那小祖宗是哪儿来的,一点儿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下手是真狠啊,每一下都抽到神魂上还不会灰飞烟灭,就只疼的要死,真狠啊……她真狠啊……” 时叶才不管身后的穆家先祖会如何,反正要是再敢作妖,她就还来抽。 “凉啊,皇伯伯送窝滴孔雀毛掸纸括好用咧,窝辣么用力的抽都没断。” “康,金灿灿的,在阳光下还反光腻。” 叶清舒捂了时叶的嘴:“时时乖,可不能在外面说你在皇家祠堂把穆家先祖给抽了好几遍哈,不然要是让那些御史知道了,参你的折子都得把御书房埋了。” 哪知皇上大手一挥:“没事,有朕在,谁也不敢说什么,那是我穆家的先祖,又不是那群老登的,朕都同意了,谁敢说什么。” “没事儿,朕会传令下去,以后只要时时想来随时都能来,这护国寺的皇家祠堂永远对时时敞开大门。” “还有那孔雀毛掸子,打坏了也没事儿,打坏了皇伯伯给做新的。” “时时会长大,皇伯伯答应你,以后每年皇伯伯都给你做个新掸子,咱们想掸谁就掸谁。” 老登,他刚跟时叶学的,这两个字,形容那些成天给他添堵的老家伙真是太贴切了。 皇后看着昂着脑袋下山的皇上跟叶清舒说:“不用管他,无关国运,他对时时是真心疼爱的。” “他一直就想要个像时时一样的好看软糯又聪明的女儿,可后宫哪个也没生出来。” 就在这时,时叶突然喊了起来:“快呀,肥家,时家滴八卦要来咧,窝得去抢个最好滴位置!” 第75章 哼,让她告密!窝让她告! 帝都某个茶楼视野最好的包间里,时叶撅着小屁股趴在椅子上跟皇上一同往下看:“皇伯伯,您不回宫吗?” 皇上头也没回:“不着急,皇伯伯每天除了在朝堂上听那些老臣吵架就是在御书房批折子,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看八卦了。” “皇伯伯跟你说哈,皇伯伯以前特别喜欢看八卦,当皇子的时候还经常带着你皇伯母去爬墙头看热闹呢。” “不夸张的说,这帝都谁家有点儿什么事朕都知道一清二楚。” 时叶啧啧两声:“那括不一定哦~” “皇伯伯,泥知道兵部侍郎家的小儿子要成亲了嘛?” “知道呀,这婚事还是董老头儿亲自跟朕求的呢,女方好像是礼部员外郎家的女儿,从小就丢了刚找回来没几个月,受了不少苦,也是个可怜人。” “切,阔怜个屁呀,丢了的女儿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更何况是那员外郎滴夫人亲手掐使丢粗去滴,现在这个,是个冒牌货,还是个细作呢。” 皇上震惊的扭过头:“时时是说……那夫人的孩子是被她亲手掐死扔出去的,现在那个是个冒牌货,还是个……细作?” 时叶点了点头:“是呀,那个夫人当初以为自己怀的是个男胎,阔生下来的是个女娃娃。” “她夫君本来就更喜欢辣个小妾,夫人想用孩子争宠,结果没争上,所以她恨辣个女娃娃,她为了让寄几的夫君阔怜自己,这才把还没满月的女娃娃给掐使扔咯,还嗦是被人偷肘滴。” “然后报应介不就来咧,她这辈子都没能再怀上孩纸,倒是那个小妾生了一个又一个。” “那小妾和孩子们被员外郎安排在别院,保护的很好,随着他那个庶长子慢慢长大,她介才有了危机感找了个冒牌货回来嫁高门,等那庶长子继承府里之后不敢把自己欺负死。” “啧啧,皇伯伯泥寄道嘛,那员外郎的小妾长的阔美咧,虽说被那夫人毒哑了嗓子,但就是勾的员外郎一个月有大半月都宿在别院里。” “那夫人……气使咯~” “辣个细作阔不简单,阔厉害咧,不出一年,皇伯伯就会因为她的谋划误杀了好几个忠心的大臣腻。” “哎?皇伯伯泥去哪儿啊?不等着看了嘛?” 皇上头也没回就往外走:“你们看,朕有事就和皇后先回宫了。” 时叶摇着小脑袋一扭一扭的霸占了整个窗户:“终于肘咯,那把窝给挤滴,差点儿没给窝挤地上去,窝都没地方看咧。” 叶清舒满脸无奈:“时时,你怎么知道那员外郎夫人的事情?你见过她?” 时叶点了点头:“见过啊,凉也见过,一起见滴,凉泥不记得了?” 见叶清舒摇头,时叶咬着后槽牙说道:“就是辣次,凉抱着窝去铺子的路上,窝偷偷次糖,有个女银告密,就似她!她就似员外郎滴夫人!” “哼,让她告密!窝让她告!” “寄几家的事情都米管好,还有空管窝次不次糖,讨厌。” 众人:…… 顾明憋笑,这确实是那小祖宗能干出来的事儿,有仇若是当场报不了,她会一直记着,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这口气出去。 那员外郎的夫人也是倒霉,以那小祖宗的性子,就算知道她做了坏事只要不犯到她的头上她也不会管。 可……哎,可能那夫人这辈子就做了那么一次好事儿,结果就被记住了。 正想着的时候,时叶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叶清舒吓了一跳,赶忙将人抱了过来。 “凉,凉泥快看,快看辣里。” 叶清舒抱着时叶向外看去,不是汪氏和那时鸢儿又是谁。 只见汪氏抱着时鸢儿被时宏德满脸怒意的堵在路上:“汪惜曼,这些日子你带着我女儿去哪儿了?母亲病了你也不在府中照料,也没回娘家,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汪惜曼一把将时宏德甩开:“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不要当你平妻了,你休了我吧。” 时宏德双眼通红,死死抓了汪氏不肯松手:“汪惜曼,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就因为我被皇上罢官也没了银子,所以你就要跑?” “这几年,我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你和鸢儿身上,对清舒和时时视而不见,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看汪氏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些日子过的不算好,身上的衣裙也不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就连料子都是一般。 她挣脱不了时宏德,气的当街大喊:“当初是我勾引你的吗?还是你放不下我的身子又舍不得叶清舒的钱,两头都占着。” “叶清舒跟皇后请旨和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有什么啊,瘸了一条腿,你凭什么让我们母女回去跟你受苦,凭什么让我回去帮你伺候那老刁婆,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时宏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时家现在就只剩个空宅子撑场面了,府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就连你自己都要出来做工赚银子,我是不会跟回去的。” 时宏德看着面前的女人冷笑:“汪惜曼,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为了你这种人去伤害清舒,若是清舒如今还在,她定不会弃我于不顾。” “不过你现在就算不回去也没用了,你可别忘了皇后娘娘是下过懿旨的,你现在是我的正妻,若没皇上和皇后的旨意这辈子都不能和离也不能休妻。”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注定只能跟我绑在一起。” “若你聪明的话,不如回家去求求岳丈给我想条出路,不然你后半辈子就只能跟我受苦。” 时宏德疯疯癫癫的,一手拽着汪惜曼一手拖着时鸢儿坡着脚的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哭。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我是不会放弃的,等清舒回来我就去求她,我还有女儿,我的女儿是郡主,我的妻是家财万贯的皇商。” “她只是气我薄待了她们母女俩,她不会真的嫁给战王的,她心里还有我,对,她心里肯定还有我。” 第76章 窝真似太难了 元千萧攥紧拳头就要往下冲:“那畜生到现在还敢惦记你,看本王不下去宰了他。” “本王是战王,不是站着的王!本王不发威,他还真当本王好欺负不成。” 叶清舒一把将人拉住:“王爷,别。” 元千萧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但还是没再往外走:“好,既然你不让,本王不去便罢,本王……送你们回府。” 叶清舒轻叹一声,把时叶放在地上将元千萧拉到椅子上坐下。 “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早就没有一丝感情,现在全是恨意。” “我也不是因为他是时时的爹才放他一马,相反,我一点儿都没放过他。” “他在外面放的印子钱,是我做了手脚让他亏的血本无归。” “他在外面用我银子开的铺子,也是我让人断其货源让全部的铺子关门停业。” “王爷你知道的,我不是世家出身,我外祖家世代就是做生意的,所以母亲也擅长经商。” “我九岁时母亲过世,我的经商之道也是她从小教我的。” “我母亲告诉我,想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所珍惜的东西全部一点点的失去,再无翻身之力。” “让他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中,却又没有死的勇气,这……才是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这辈子,过的生不如死!” “只要有我在一天,他时宏德余生就别想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还有……” 叶清舒第一次主动牵起元千萧的手:“王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些日子我想的很清楚,我想……我是有一点点喜欢你的。” “所以,不要总是担心自己会被抛弃,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那张盖了玉玺的和离书,这辈子都不会用上。” 元千萧终于松了口气,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本王就知道,本王的真心你一定看的到,本王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接受本王的。” “就算只有一点点也没关系,一点点就已经很好了,时间还短,以后本王有一生的时间,本王有信心,一定会让爱上本王。” “本王也绝对不会背叛你,本王保证,本王用性命保证。”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突然发现…… “时时呢?时时去哪儿了?” 夏秋脸红的转过身:“回夫人,小郡主带着宁笑姐姐出去了,说是要去买一买。” 元千萧问道:“是不是担心她偷偷买糖吃?用不用本王现在就让林越派人去将她找回来?” 叶清舒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用,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就见她盯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两眼放光,于是偷偷将她小荷包里的铜板全都换成了小石子。” 一旁的夏秋恍然大悟,将手里的银子放在桌子上:“奴婢就说刚才宁笑姐姐出门前怎么偷偷将袖兜里的银子全都给奴婢了,原来是这样……” …… 路边,一个头上梳着两个小啾啾的小姑娘站在卖糖人的摊子边,手里拿着一堆小石子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定是窝凉干的!一定是凉干的!也就凉能干出介种事情!” “地动前,窝偷偷藏的糖全都变成了功课,肯定也是凉干的,都是凉干的!” “窝凉,还在每本功课上面放了根鸡毛……意思不就是说窝不学就揍窝嘛。” “宁姐姐,泥嗦,就米有银能管管窝凉嘛?就米人能管的鸟她嘛!” “外公不顶用,王爷爹爹也是个怕媳妇儿滴,窝这日纸,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宁姨姨,泥肯定带银纸了似不似?泥能不能先借给窝,用不鸟多少,几个铜板就行,窝就买个糖人,窝下个月发了月银就还泥,好不好?” “宁姨姨,好不好嘛,买一买,就买一买吧。” 宁笑看着时叶那可爱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不然看见小姑娘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肯定就心软了。 “小郡主,真不是奴婢不借给您,奴婢这次出门忘了带银子,真的,不信您摸摸,只要您摸到银子,奴婢就给您买一买。” 时叶摸着宁笑空空的袖兜,终于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多……多漂亮滴糖银啊,这……这得多甜啊,呜呜……” “上次好不容易次块糖,还让辣个秃纸给窝吓掉了。” “无印送来的糖也全都让凉给没收了……呜呜……窝好括怜,窝真是好括怜啊。” 时叶本就长的可爱,尤其是头上的两个小啾啾,随着她的哭一颤一颤的。 卖糖人的摊主见她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心都要被萌化了,赶忙从摊子上拿了一个最漂亮的糖人递了过去。 “乖娃娃,不哭了哈,不就是没带银子嘛,伯伯把这个送给你,不要钱,好不好?” “哎呦,乖娃娃,不哭了哈,快拿着。” 时叶看着摊主手里的糖人,哭的更大声了。 “谢谢老伯伯……嗝,窝不能要,窝凉嗦了,别人的东西也是辛苦得来的,不能白要银家的东西。” “宁姨姨……嗝……快抱窝肘,快一点儿,不然……嗝,不然窝怕窝忍不住,呜呜……” “窝太难了,呜呜……窝真似太难了……” 路过的百姓看着嚎啕大哭的时叶全都憋笑,还有几个不知道谁家出来逛的小公子笑话她,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哎,你们快看那个小孩儿,这是吃不到糖人儿给馋哭了?哈哈,真是丢人,我小时候就从不吃糖,可听话了。” 时叶眼睛瞪的圆圆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指着那个说话的小男孩儿就嚷道:“泥,听个屁话的啊,泥小时候辣似不想次吗?泥辣似穷滴没银子次!” “泥家,是近两年才做点儿小生意有了点儿银子,泥在窝介么大的时候,还被隔壁邻居笑话穿露屁股的裤纸呢,介些,泥都忘了?” “泥小时候,在门口玩儿泥巴,还用泥巴扔人家小姑娘,天天被泥凉撵着揍,泥失忆了?” “还有脸在介里笑话窝腻,泥回头康康,对,回头,泥凉找泥来咧……” “哎?泥肿么还哭咧,泥别跑啊……嘿,回来呀泥!” 第77章 窝介么大个银,还能让他们笑话了去? “还有泥,刚才泥似不似也跟着他一起笑话窝了?哼,泥也不似虾米好东西。” “窝就不明白了,泥有八九岁了吧,一个妾生子,看人家嫡子老实隔三差五就陷害银家。” “明明似泥自己将课业撕了,非说是人家嫡子怕泥学问超过他,哭哭咧咧的装阔怜去告状,泥脸呢?” “就泥肚子里那几滴磨,窝都比泥强,窝都寄道三加三等于拗!” “嘿,泥跑虾米?泥凉又米来,窝还有好多话米嗦完呢,嘿!” “嘿,窝跟泥嗦,泥介样似会遭报应哒!” “泥,会遭报应哒!” 时叶看着刚才一起笑话他的那几个孩子全都跑散了,撇了撇嘴:“笑话窝?窝介么大个银,还能让他们笑话了去?” 说完就重新趴回宁笑的肩膀继续呜呜哭着:“糖银,窝滴糖银啊……” 宁笑:…… 哭了一会儿后,时叶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串泪珠。 “哼,窝不好过,那谁都别过咯,宁姨姨,看见前面辣个穿着青色衣衫到处看的辣个男人米?” “看见了小郡主。” “肘到他身边买……假装买一买。” 宁笑点头,抱着时叶走到那男子身边一个卖发簪的小摊子上…… “宁姨姨,泥带这个,括真好康。” “哎,刚才辣个姨姨也好看,就是可惜了,长的辣么好康,为什么要粗去偷银呢?介下好了吧,被她夫君给抓回去了吧。” “哎,哭滴辣个惨呦~” “还有辣个小姐姐,也被抓肘了,还是在地上拖肘的腻,泥嗦,她们似不似活该?” “听说辣个男银不似个银呀,为了平妻抛弃妻女。” “他不似个银呀,真不似个银呀!对鸟,刚才听别银说,辣个男滴好像姓时。” 宁笑无语:“好了小郡主,那个青衣男子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找夫人和王爷了?” 客栈里,时叶看着一边喝茶下棋一边等她们回来的两人委屈巴巴的走到桌前。 “凉啊,窝不似泥最可爱的女鹅吗?泥怎么可以偷偷将窝荷包里的铜板换成石子!” “我没换。” 时叶:???!!! “就是凉换滴!” “不是我。” “肯定似凉,不似凉,还能有谁!” “你看见是我换的了?” “窝……哇……不讲理,窝凉不讲理啊……” 元千萧看着拌嘴耍赖的母女俩哈哈大小,要说这世上有谁能收拾这小祖宗,怕也就只有她娘了。 时叶嚎啕大哭,叶清舒捂着耳朵说道:“王爷,我听说幼儿学院已经修缮好了,如今已经可以正常去学堂了是不是?” “是,前天就已经开课了。” 时叶:“窝不去!不去!” “对了,我好像记得我说过,要是有人不去学堂,可是要扣月银的。” 时叶闭嘴:“辣个什么,其实窝括喜欢去学堂了,窝刚才说错了,窝明天就去,明天肯定去。” 夏秋笑眯眯的将小姑娘抱起:“哎呦我的小郡主啊,奴婢看着您怎么有种破碎感呢?” 时叶欲哭无泪:“夏秋姨姨,破碎感就米有,破产感倒是有一点……” 呜呜……不想早起啊,就不能善待窝介个快两岁的老银一点嘛。 这晚,时叶又央着宁笑带她去翻了时家的墙头。 时老夫人的房中再也不见往日繁华,桌椅板凳全都是最便宜的,一张床吱吱呀呀一动就响,连普通百姓家都不如。 时宏德眼神空洞的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碗清的只剩下水的米粥不知在想什么。 “儿啊,你去找那叶清舒了没?她什么时候回来?这样的日子娘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她好歹也给你生了孩子,不会对你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你梳洗一下,好好哄哄她,要是她回来,娘就同意你把汪氏休出门去,这时家还是归她管,她还是当家主母。” “你跟她说,娘……娘以后再也不让她侍疾了,也不会再磋磨她,只要她回来,带着嫁妆回来,以后娘什么都不管了。” 时宏德缓缓回过头,看着穿着一身破袄因没有炭火冻的哆哆嗦嗦的老太太,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晚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我也没脸去求她。” “当初,本就是我看上了她的银钱,贪了别人的功劳才将她娶进门的。” “现在,又有什么脸去求她回头。” “而且皇后娘娘下了懿旨,汪氏如今是我的正妻,没有旨意,我不能休她,也不能和离,我跟清舒,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这一切,都是报应啊,是报应,是我应得的报应。” “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嫁给战王当王妃了,带着我的女儿,嫁去战王府……” “哈哈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边想花着叶氏的银钱,又一边沉浸在汪氏那虚假的温柔中欲享齐人之福……” “我以为,清舒有了孩子就不会离开我,她这辈子只能认命拴在我身边,可我没想到,她居然是皇商,是皇后娘娘的师妹,她……居然真的带着女儿跟我和离。” “我……我……” 时老太太看着儿子,浑浊的眸子突地一亮:“有了,有了有了,儿啊,娘有办法了。” “你听娘跟你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娶到叶清舒吗?你知道为什么你能高中探花吗?那是因为,你爹求了高人,改了咱家祖坟的风水,这才能让你风生水起。” “你想想,咱家的变故是不是从祖坟被雷劈了之后才开始慢慢变成这样的?” “对,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祖坟的原因!” “儿,你现在马上回老家去,偷偷找人将咱家祖宗的棺木挖出来带到这帝都。” “娘听说护国寺后山是皇家宗祠,后山咱们进不去,你先偷偷将祖宗们暂时埋在山下,多少也能吸收下皇家之气不是?” “然后你再按照娘给你的地址去找那个高人,让他将祖宗们重新施法安葬,当年咱家收留过他一段时日,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会拒绝你的。” “到时候叶清舒就会回来,你还有个当郡主的女儿,就算没法再做官,以叶清舒的财力谁还敢小看你,这样的日子,咱们再也不用过了。” 第78章 谢谢您这么忙,还亲自来伤害窝 时宏德的眼中也闪过一抹亮光:“娘,这……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一定可以。”老太太眼神坚定,“据说那高人是意外来人间的,他本不是这里的人,他一定可以帮咱们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 “儿啊,事不宜迟,你不是已经将这宅子抵押了吗,你拿着那些银子,天亮就出发,务必要在叶清舒成婚前将这一切办妥,否则晚了……怕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时叶气哼哼的趴在房顶上:“窝就寄道,他们没憋着好屁!” “想把祖宗埋在护国寺底下吸收穆家先祖的龙气?想的括真好啊。” “到了护国似,辣就是到了窝的地盘,窝会让辣些穆家滴祖宗们好好招待他们。” “真希望他腿脚快一点儿,赶紧去把他那些祖宗给搬回来埋进去,到时候窝天天去看热闹。” “不过宁姨姨,刚才辣个老妖婆说滴高人,泥寄道是谁嘛?” 宁笑摇了摇头:“不知道,奴婢从来就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都没听说过。” “事关小郡主和夫人,奴婢会派人加紧查的。” 时叶带着宁笑到了后院,就看见汪惜曼和时鸢儿与白天那青衣男子躲在树后哭哭咧咧。 “安侍卫,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今天不是我要跑的,我是被那时宏德给抓回来的。” 青衣男子不屑的看着两人:“最好不是,王爷现在受了伤,生意又多番受阻脾气可不怎么好,你们最好不要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不然就算时鸢儿是王爷的孩子,王爷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哼,这对母女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要不是现在王爷被火烧成重伤不易宣扬需要人照顾,就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早就不该活着了。 王爷若真的喜欢汪惜曼,又怎么会让她陪在那时宏德身边日日耳鬓厮磨,连这一点都看不清,还妄想着将来当贵妃,真是不知所谓。 至于那生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当初合作好好的供货商,突然间全都抬高价格有的甚至不对他们供货。 王爷这些年的发展少不了银子的支持,若长期如此下去,情况不妙啊。 “你先暂时待在这里,你的事情我需要回去请示一下王爷,若时宏德真的没用了,我再来接你回去。” “切记,不要乱跑,不然……” …… 回去的路上,时叶的眼珠子不停滴溜溜的转:“宁姨姨,那王爷的生意,是凉干滴似不似?” “是。” “宁姨姨呀,窝凉似不似很有钱?窝听窝凉嗦,她是皇商,皇商似不似很有钱?” 宁笑点了点头:“是,夫人……应该是这元夏国最有钱的,但夫人挣得钱大多都进了国库。” “唔?为虾米?放在家里不好嘛,为什么要放在国库里?” 宁笑叹了口气:“因为只有国库有钱,百姓们才会过的好,每当天灾人祸皇上才有银子赈灾减负,敌国来犯,才有银子打仗。” 时叶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原来窝凉的功德是介么来滴,怪不得……” “嘿嘿,窝知道啦~” “嗯?小郡主知道什么了?” “没虾米,咱们快回去吧。” 嘿嘿,当然是知道要如何积攒功德,早日恢复神力杀回天上将那群老骗子拽下来重修啦。 第二天一早,时叶就被叶清舒叫了起来。 “时时乖,快起来,今天娘送你去学堂。” 时叶眯着眼睛任由人摆弄,吃完饭后回头看着屋里那温暖的床紧紧攥着小拳头。 “窝发誓,窝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叶清舒知道昨晚她带着宁笑出去,憋笑问道:“说话算数哦,要是以后再熬夜怎么办?” “辣……辣窝就再发誓!” 叶清舒:…… 学院里,下课休息的时候,谢大儒看着在院中玩儿的时叶和谢彦将两人叫到了后院。 “小郡主,夫子听说您这次跟静心大师出去办事了是不是?” “小郡主真厉害,夫子还听说您学了鞭子,哎呀,小小年纪,真是不得了,鞭子学得如何了?夫子都不会用鞭子呢。” 时叶:???!!! 鞭子?勒脖纸的小红? “呵呵,谢谢夫纸,谢谢您这么忙,还亲自来伤害窝……” 看着耷拉着脑袋进去的小姑娘,谢大儒一把将谢彦拉到一旁:“小郡主这是怎么了?王爷说小郡主是个顺毛驴,老夫可一直都在夸她呢。” 谢彦看着自家祖父无语,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马屁拍到马腿上。 “祖父,在小郡主的鞭子练好前,您还是先别提了比较好,小郡主这些日子都被鞭子勒出阴影了。” “不过……皇上赏了小郡主个特别好看的鸡毛掸子,小郡主倒是抡的特别好。” “哎?祖父,您这脖子是怎么了,看着像是被猫给挠了,咱们府上什么时候有野猫了?” 野猫?挠? 看着自家祖父弯下腰,谢彦一步步慢慢后退,扭头就跑。 “啊!祖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跟祖母告状了。” “我再也不告诉祖母您将私房钱藏在我房间里了,以后就算找到我也装没看见。” “嗷……还有还有,我也不会告诉祖母您将那些买来的字画藏在花瓶里……嗷……藏在房梁上嗷……藏在……嗷……” 谢大儒气的脱了靴子狠狠砸过去,见没打到,光着脚在后面撵。 “老夫此生,不狎妓,不纳妾,一心教书育人,总共就这么点儿爱好!” “你祖母因我当年带着百姓抗议游街差点儿丢了性命本就生气,能同意让你祖父我来这学院教书也是因为当年是被皇上所救这才勉强答应。” “老夫就这么点儿爱好啊,好不容易攒点儿银子偷着买点儿字画,结果全被你给抖落出去了,你……老夫打死你算了。” 谢彦一边抱着脑袋跑一边躲:“那……那也不怪我啊,祖母其实早就知道您偷偷买了,哪知您越买越多,祖母这才生了气。” “您回去瞅瞅库房,那么多……祖母又不瞎,怎么会看不见!” 第79章 反正朕也听不见 “您去年为什么挨的挠您忘了?不就是因为您买完字画就藏到库房里,还用祖母上好的衣料包着……您说,您不挨挠谁挨挠。” “要我说,祖母挠您一顿都是轻的!祖母就该像小郡主一样,抡鸡毛掸子抽您!” “你……”谢大儒一把将人抓住,“臭小子你好的很啊,几日没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谢彦被抓到半空中不停的扑腾:“呜呜呜……小郡主,小郡主快救命啊。” “小郡主,快来救救我啊,我要挨揍啦!” 小姑娘抱着糕点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夫子夫子,快,快放开他滴翅膀,他翅膀坏了,还肿么写字。” “就……打板子好了,对,打板子,他趴着也能写课业。” 谢彦:…… “呜呜……小郡主,当初在金竹镇,您为什么要拉住我啊,我还不如当时就一头撞死在那儿。” 最后,谢彦也没能真的挨揍,因为马上就要到年节了,皇上和皇后会一同出宫去护国寺祭祖,祭完祖还要去祭拜一下这么多年为了元夏国牺牲的将士们,这是每年都必须要做的事情。 皇上继位后第二年就下令开国库,给元夏国牺牲的将士家属们进行补偿,还让人给那些为国牺牲的将士们做了牌位供奉在护国寺,点了长明灯。 皇上这次特别交代了,让学院带着学子们一起去祭拜那些牺牲的将士。 让他们知道,就算将来他们不能为元夏国出一份力,也不能去当叛徒。 祭祖当天,皇上大步走入皇家祠堂。 他登基这么多年,不管什么时候进皇家宗祠都有种压迫感,生怕自己这皇帝做的不好被祖宗们怪罪,祭祖时更是一个步骤都不敢错。 但今日,他是昂首挺胸走进来的,再也没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就连身子都放松的舒展开来。 进门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见时叶站在幼儿学院最前面的时候更是安心。 呵呵,有靠山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朕前几年过的那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穆家先祖们现在简直想起皇上这个逆子就生气,看见他和皇后进来,牌位齐刷刷的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两人,将宗祠外排在最前面且眼神好的某位大臣吓了一跳。 “咳咳~” “夫子放心,窝米事,窝就是嗓子有点痒痒,有种……想抽人的冲动。” 时叶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离她最近的谢大儒能听见,可这并不影响她想让该听的人听见。 唰,牌位们齐刷刷的转了回来,就好像刚才的一幕是幻觉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穆家先祖们:尼玛,今天不是祭祖嘛,怎么那小祖宗也来了? 呵呵,这逆子一定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大臣们:额……眼花了?一定是起的太早眼花了,对,就是这样,一定是看错了。 皇上得意的看了皇后一眼,开始祭祖流程,全程都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上完香后,皇上跪在蒲团上,跟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年并没有按照礼部准备好的词念,而是…… “祖宗们,朕又来看你们了,哈哈哈。” “朕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在骂朕,不过没关系,反正朕也听不见。” 皇后:还好外面的大臣们听不见,不然明天皇上八成会被那些老臣给参死。 皇后悄悄在宽大的袖子下轻轻怼了怼某人,可某人正沉浸其中,丝毫没有发觉。 “朕就说,朕好好的澜苍天生聪慧,怎么就是个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的,原来是受你们连累了。” “要不是时时说,朕还真想不到你们这里,为此朕还特意去查了从元夏国开国到现在的文献。” “呵呵,各位祖宗可真是好样的,如何英勇开国,如何浴血奋战,就连骑的什么品种的战马,往敌人身上用什么兵器插了几刀都写的一清二楚。” “至于屠城,不给将士们收殓尸骨,不给牺牲的将士家人补偿的事你们是一字不提啊,光捡着好听的写。” “祖宗们,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的?要不是朕从一些野史上找到了蛛丝马迹跟时时说的一样,朕甚至都以为冤枉你们了。” “时时说,你们身上的功德光很弱,甚至还没有某些武将身上的功德光亮,朕虽然看不见,但朕相信。” “还有静心大师也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元夏国的国运已有颓败之势,想必先祖们那微弱的功德光已经护不住这元夏国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朕在位一天,就会护住这元夏国的百姓,必不会让百姓们生活在战争的水深火热中。” “朕,会努力让这元夏国成为三国最强的存在。” “朕,早晚有一天会一统三国,让天下归一,从此后,再无征战,百姓安居乐业!” “祖宗们就好好在这祠堂里待着,反思己过,朕,一定会让你们亲眼看着这一天的到来。” “朕,一定会让你们以朕为傲!” “皇后,咱们走,不跟这群老家伙们废话了,反正朕也听不见。” 皇后被皇上扶起,就在即将要转身的一瞬间还是回头看向穆家先祖们的牌位,眼中杀气尽显。 “祖宗们,你们若是不想保佑我儿,我不勉强,但你们若是想让我儿给你们扛下罪孽,那也是别想。” “我身为母亲,我儿能好起来也就罢了,若我儿好不了,我发誓,我童锦一定会来这宗祠,亲手将你们所有牌位劈了烧火,咱们,一起下地狱。” 皇上看着妻子那气红的眼眶伸手将人牵住:“锦儿放心,若是澜苍好不了,这牌位,朕亲自来劈。” 皇家宗祠的大门从外面被关上,皇上和皇后什么也听不见,但站在外面不远处的时叶却听的一清二楚。 “什……什么玩意儿!我可是他祖宗,他们夫妻二人居然要将咱们的牌位劈了烧火?!” “孽障,孽障!这是不孝,大不孝,他们是要遭报应的!”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先祖讷讷道:“其实……其实这件事咱们确实有错,可当初咱们也不知道会连累到后辈啊,早知道是这样,当年……” “怎么?难道当年你还有其他办法不成?若不那么做,死的就是咱们!就是咱们元夏国的无辜百姓!” 第80章 她对咱们算好的了 “你当年屠城,是因为破城后那些叛军们换了百姓的衣服就藏在他们家中,可那些百姓谁也不愿意将人供出来,若是再这样下去,将来他们反扑,死的就是元夏国的无辜将士!” “还有我……” “当年那一战,敌国卑鄙,兵败后撤退怕我乘胜追击,于是在牺牲的将士们身上浇了火油将其点燃,全都化成黑灰了啊……” “我就跪在那里挖啊挖,最后只能将土带回来安葬,怕他们的家人接受不了,这才没有告诉他们,并且按时将他们的军饷发放到家中,想着将来……” “我也本以为这罪孽让我自己背也就算了,没想到会连累到澜苍,若不是那小祖宗说起,我是真的不知道。” “罢了罢了,咱们连累了他们的儿子,骂几句就骂几句吧,要是我,我也得骂……” 时叶听着里面的说话声叹了口气,一道金色光点自手中打到宗祠上空,传音道:“泥们,好好修炼,若是有天大成,将来自然还可以庇佑后世子孙。” “成天在这儿打架拌嘴,哪辈子才能修炼出功德光?窝不到两岁,都还要去学堂腻。” “对咯,还有,过几日这山下可能会新埋几个银,泥们,务必好好招待,狠狠的招待!” 时叶跟在谢大儒身后慢慢往护国寺前殿走去,谁也没看见宗祠上空的金色光点在小姑娘转身的一瞬间发出阵阵金光,将整个宗祠照了进去。 穆家先祖们感受到跟那小祖宗身上一样气息的金光,全都震惊了。 “这是……那小祖宗留下的?” “别说,你这儿子运气可真好,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宝贝,我当年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以后咱们就听那小祖宗的,好好修炼,虽是土匪出身,但为了后辈也该努力了。” 开国先祖也发了话:“听见刚才那小祖宗说的了吗?从今天开始,咱们每人轮流去山下查看,一日三次,但凡发现有人埋进去,全都给我把你们骨子里那土匪的气势激发出来,往死里抽他们!” …… 这边,时叶正跟着夫子站在专门为牺牲的将士们建造的放牌位的大殿前,所有大臣和各家孩子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牌位心中沉甸甸的,无一人说话,就连皇上都一脸悲痛。 “诸位都是为我元夏国牺牲的,你们每人都是我元夏国的功臣,是我元夏国的恩人。” “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朕会替你们照顾好,只希望你们能早日得大道,早日轮回。” 祭拜完,时叶跟谢大儒说了一声后和宁笑两人单独留了下来,而叶清舒和元千萧则在远处陪着。 时叶站在院中,看着周围到处密密麻麻的牌位心中钝痛,半晌后,蹲下捡了根枯树枝边走边画。 “泥们,都似好银,辛苦了。” “窝都看见咯,泥们许多银,找不到轮回的路,有的,魂魄不全,无法入轮回,还有滴,心中有挂念,不愿离开。” “泥们,虽在这护国寺不至于沦为孤魂野鬼,但终究不似办法。” “窝现在,给泥们画个阵法,进去能直接补全魂魄,入轮回路,心中挂念家人滴,窝保证,只要他们不犯下大错,都会有很好的将来。” “夫子说,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所以,窝乃帮泥们。” 小半个时辰后,小姑娘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摆了摆手:“乃吧,排队哈,一个一个乃。” “别跪咯,抓紧时间,介个阵法,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 “窝寄道,泥们介么多魂魄,肯定不能全都进去,但米关系,这几天,窝会每天晚上都来画,一直到把泥们全都送肘,一个不剩。” “其实,窝上次跟凉来滴时候就看见泥们咯,可辣个时候,窝滴神力还不足以画出阵法,是去了金竹镇有了功德回来后才可以滴。” “窝米有忘记泥们,泥们都似好银,窝都记着腻。” 远处,元千萧揽着叶清舒的手微微颤抖,就连说话都带着丝丝哽咽。 “本王征战多年,见过无数牺牲的将士们,就连本王自己也曾无数次差点儿就留在战场上。” “如今,他们能轮回真好,清舒,本王替他们谢谢你,谢谢你生了个好女儿,谢谢时时,能送他们轮回。” 叶清舒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儿又心疼又骄傲,其中也不乏担忧。 从这往后五天,二人每天半夜都跟在宁笑和时叶身后到这护国寺来,在远处默默看着,保护着。 既然时时怕他们担心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他们就装做不知道,只要小姑娘开心就好。 就在时叶将所有将士的魂魄全都送走的第二天,每天巡逻的穆家祖宗们终于发现了偷偷埋在后山山脚下的几个坟头。 似是怕被人发现,甚至连个墓碑牌子之类的都没敢立,只在周围的树上和石头上做了标记。 穆家祖宗们全部出动,围在远处聚成一堆交头接耳…… “你们说,这户人家是不是就是那小祖宗说的,让咱们往死里抽的?” “我看着想像,你们看这家人,都死这么久了也没去轮回,身上还冒着丝丝黑气,虽不知是什么,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就是的,你听,他们还在那儿说话呢,好像在说什么……将来等他们子孙发达了,他们就能去天上做神仙了。” “哎呦,可真是笑死我了,老子还是开国先祖呢,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老子能上去当神仙,那静心大师不是说了嘛,修为功德占一方面,灵根和天赋也要占的。” “就这种人家,一看就是蠢的要死,也不知道是被谁给骗了。” “哎?哎哎哎?你们听,他们好像在说他们姓时,有个后辈还是……郡主?!” 姓时?郡主? 开国先祖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尼玛,那不就是小祖宗嘛。” “我听那小子叫那小祖宗时时,小祖宗还说过自己是郡主,这家人难不成是那小祖宗的家人?” 一个先祖默默摸了摸鼻子:“那小祖宗连自家人都能下的去狠手,她对咱们……算好的了。” “敢欺负小祖宗,走,揍他们个半死!” “冲啊……” 第81章 窝不洗,窝就留着,气使他们! 刚被换了地方的时家祖宗们正坐在自己那可怜的坟包上畅想未来呢,刚畅想一半,就听见远处响起了充满杀气的声音。 “怎……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你……你们看……看那边飘过来的是什么?” “那是……是……是跟咱们一样的,这……不会是厉鬼之类的吧。” 咻~说话的时家某祖宗倒飞出去。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厉鬼?老子是这元夏国的开国先祖!” 被踢飞的魂魄晃了晃,差点儿没散了,气的冲回来破口大骂:“开国先祖?皇上?哈哈哈,那老子还是神仙呢,你见到老子都得跪下!” “我可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是哪儿来的孤魂野鬼,我们可不是你们这种小鬼能得罪的起的,我们将来是要有大造化的,就是成仙成神也不无可能。” “这块儿地方我们已经看上了,不瞒你们说,我们在这里可是受到皇家庇护的,识相的你们趁早到别处去!不然等我后辈带着高人回来,定要打你们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穆家先祖被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朝向历代先帝的魂魄:“他说,要把老子打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嗯,我们都听见了,他还说,他们在这里,有……皇家庇护。” 开国先祖怒了:“老子会就庇护他们?老子就是庇护一条狗也不会庇护他们!” “都给老子上,希望他们扛打一些……” 穆家开国先祖本就是山匪出身,骨子里的江湖习气一代代传承下去,以至于每一代皇帝脱了黄袍后那股气势依旧与山匪无二。 现在这任皇上虽然看着正常一些,但实际也不是个安分的。 时家往上数十代就没一个有出息的,只有时宏德因着他爹救下的那个高人得以转运,他爹也因此早早就得了报应死了。 可任何邪门歪道在时叶面前都无所遁形,所以从时叶被叶清舒从山下救回去的那一刻开始,时家那偷来的气运就彻底被破坏了。 “我跟你们说哈,有话好好说,你们别过来啊,别过来……” “啊啊啊……你们居然敢打我们,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是的,我们可都是有人的,是被穆家先祖关照的,你们……嗷……” “你们信不信,你们要是再敢动我们一下,一会儿穆家先祖来了定要你们好看!” 开国先祖简直被这几个玩意儿给气笑了:“好啊,你们让那穆家先祖来,不过在他们来之前,看老子能不能剥你一层皮就完了!” 半个时辰后,穆家先祖拍拍手满意慢慢往回走。 “嗯,这么多年了,总算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真是舒坦。” “可不,这一家人真是太可恨了,我总觉得他们没憋着好屁!” “既然小祖宗发话了,咱们从今天开始每天两人一组,按一天三顿饭下来抽他们,简直看他们就来气。” “唔……老祖,我总觉得……那些狗东西犯在小祖宗手里……下场会很惨。” …… 几天后的下午,时叶正在自己的小书房背对着门坐着不知道在偷偷干什么。 “小郡主,您要奴婢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宁笑走进屋子,看着时叶转过来的脸吓了一跳:“小……小郡主,您……您这手上脸上都是些什么啊。” “奴婢这就去打盆水给您洗洗,咱们洗干净哈。” 哪知道小姑娘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窝不洗,窝就留着,气使他们!” “宁姨姨,泥刚才说查到虾米了?似不似辣个什么高人有消息了?宁姨姨泥嗦,窝听着,对了,把穷王叫过乃,一起听。” 自从时叶将护国寺所有牺牲将士的魂魄送去轮回后,她觉得她的神力又回来了一点点,可就算只有一点,那也让小姑娘高兴了许久。 宁笑知道时叶不识字,顾明到了之后,她主动打开密报说了起来。 “回小郡主,咱们的人已经查到了时老太太说的那个高人,为此咱们的人还分了两路,专门去了时家的老家一趟。” “据说,他当时……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正好半死不活的落砸到了时家的院子门口,这才被时老爷子也就是时宏德的爹救了起来。” “其实当时时宏德的爹也没想救他,但见他衣着不凡,这才赌了一把找了村子里的土郎中给开了几碗汤药,没想到,还真让他误打误撞把人给救活了。” “那高人说自己姓陈,半个月后,村子里的人就听说时家将所有银钱都拿了出来说是要翻新祖坟,几乎将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 “因为时家是他们十里八村最穷的,吃饭都是几粒米熬一大锅粥的那种,所以这件事当时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时家还因此被笑话了很久,说他们不上进,只能求祖宗。” “时家修缮完祖坟后,那高人也就走了,可自从那高人走后的差不多一个月,时家就好像被幸运之神眷顾了似的,各种好事都能被他们碰上。” “时老爷子去山上挖野菜,不止一次挖到人参之类的,虽然年份不大却也能卖些钱,甚至他们家人出门还能捡到铜板,那种穷乡僻壤的能见到铜板,次数还那么多,简直比天上下刀子都少见。” “后来……时老爷子就将时宏德送到附近的镇子上去念书,可从小木讷蠢笨的人就像突然开了窍似的,一年几乎将人家三年的东西全部学会,被称为天才。” “就这么一年年的过着,直到时宏德出发帝都准备科考后的第三天,他爹被发现死在了他家的祖坟上,听说……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一样。” “时老太太当时谁也没惊动,就只找了几个本家的人将时老爷子草草埋在祖坟,甚至还给了每人一吊钱,让他们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就连时宏德也是在中了探花之后才知道这件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去的人还听说,那时家的隔壁的一家人本是在镇子上做点儿小买卖的,虽说不上富裕但也有点儿银子,一个月也总能给自家孩子买回肉吃。” 第82章 一个铜板印一次 “他家的孩子也特别聪明,从小几乎过目不忘,所以也早早被送到了学堂。” “对了,那个学堂就是时宏得后来去的学堂,两人相差不了几岁。” “可自从那高人走后,时家的日子是好了起来,倒是那邻居家就不怎么好了,他家男人在镇子上被冤枉杀了人,最后被发现畏罪自杀死在了牢里。” “他家那聪明的儿子也是从那之后变的痴傻,他娘也病死了,村子里的人都说是被刺激着了,可奴婢觉得……这些事,全都跟时家还有那个高人有关,不然怎么可能发生的这么巧。” “这边的人暂时就只查到了这些,至于那个高人,咱们的人已经跟着了,据说是往南方去了,具体要去什么地方还不知道。” 宁笑说完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 “小郡主,奴婢暂时就查到这些,您听见了吗?还有顾公子,您没事吧,没被吓着吧。” 顾明一脸严肃:“我没事,本公子好歹也是天……唔,好地方来的,这点儿事还不至于被吓到,我这人吧,除了醉心医术外最喜欢看些……奇怪的书。” “时家的邻居……这明摆着就是被人借了运。” “要是没有被借运,他家的邻居的儿子才应该是这高中之人,而他家的财富,也本应该是人家邻居的。” “邻居死的死傻的傻,就是因为有人将这家人后半辈子的运气全都提前转到了时家人身上。” 半晌没说话的时叶却摇了摇头:“介已经不似借运了,介里面,还有邪术。” “窝……已经在给他们选死法了,想要害窝凉滴银,窝绝对不会放过他!就算……” 会有报应,但……也得看那报应敢不敢来。 就算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用阵法抓几个老骗纸下来挡挡。 顾明看着时叶那张算计的小脸就知道有人肯定是要倒霉了,唔……他决定,这几天没事他就不出院子了,只专心炼丹药就好。 多一揍不如少一揍嘛。 “这是在给谁选死法啊?谁又惹了本王的宝贝女儿?” 时叶刚转过身就听见自家娘的惊呼声:“时时,你这脸上……手上,都是些什么啊?” 小姑娘捂着脸就跑,被叶清舒进来一把抓住拎了起来,小腿儿在半空中不停的扑腾:“不行,叭要擦掉,不许擦掉!” 叶清舒将小不点儿抱在怀里:“好好好,娘不给擦掉,娘就是看看是什么,有没有毒,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脸上印的,你是小姑娘,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时叶将手放下,摇着小脑袋:“不会滴,窝,偷了凉滴口脂,这些都是用口脂印上去滴。” 叶清舒:???!!! 见叶清舒看着地上的口脂盒眯起了眼睛,元千萧赶忙将小姑娘抱了过来:“别气别气,时时还小,至于口脂……本王知道这个做口脂的人,这件事交给本王,保证给你办好。” 夏秋站在一旁直叹气,小郡主可真是会挑啊,那可是夫人最宝贝的一盒口脂了,若不是参加重要的宴请平时都舍不得用。 只因为做这个口脂的人一年只做二十盒且颜色独特,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出来,极难买到,就连夫人也只有两盒而已。 而且夫人许多次想跟她合作,奈何人家都不同意。 元千萧盯着时叶的小脸儿疑惑的问道:“乖女儿,告诉爹爹你这脸上印的是什么呀?” 时叶一脸得意的抬起小手指着自己肉乎乎的手背显摆道:“爹爹康,介个似小兔纸,介个似小脑斧,还有小狮纸,小发发,竹纸……还有好多窝都还米有印腻。” “那……乖女儿为什么要在身上印这个呀?” 一提到这儿,时叶就一脸郁闷:“还不似因为夫子!!!” “前几天他拿了两个印章到学院,说谁的题做滴好,学滴认真,就给谁的课业上盖印章,手上也阔以盖一个,女孩子就盖小发发,男孩子就盖小竹纸。” “呵呵,幼儿学院滴人几乎每人都有好几个,就连最笨的郝斌昨日都得了一个,那给他爹乐滴,从学院门口逮着个人就显摆,阔气使窝了。” “不给窝似不似?不给拉到,窝寄几印!本乃窝就想让美银哥哥给窝做一个小发发滴,结果美银哥哥送了窝一匣子,虾米图案滴都有,阔漂亮啦。” “等明天去幼儿学院,窝就介么去,窝气使他们,让他们总跟窝显摆,嗦窝米有。” “而且有了介些,窝不仅能出气,窝还能挣钱腻,泥们等着看吧,窝,阔腻害咧。” 众人:…… …… 果然,几日后,叶清舒和元千萧被谢大儒派人请到了学院。 谢大儒领着两人站在廊下,指着院中坐在石凳上摇头晃脑的时叶和前面排着长队的孩子们气的胡子直翘。 “看看!你们看看!这小郡主的鬼点子可真是让老夫防不胜防啊。” “老夫前几日为了激励这些孩子们学习,找人专门刻了两个小印章,说谁表现好就给谁印一个,结果小郡主愣是一个也没得到。” “老夫知道孩子们都有好胜心,想着这几天找个理由给她印一个,结果老夫理由还没找好,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一个铜板印一次,她还在这儿做上生意了她!” “老夫想管,可小郡主却说她只在休息的时候印,又没在课堂上印,甚至还一脸怜悯的送了老夫一个小老鼠的印章……”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那群孩子们天天拿着铜板在这等着印,老夫那两个印章不仅没了用,还被他们笑话没小郡主的好看,这简直……简直……” 叶清舒:“简直就是经商的天才。” 谢大儒:…… 元千萧:…… “咳咳,那个什么,大儒放心,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肯定给您个交代,回去就把她那些印章全都没收,保证没收。” 谢大儒:要是夫人您那嘴角没翘那么高,老夫可能就信了。 就在这时,皇上身穿便装带着福公公来了学院想看看有没有可以修缮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见在那儿吆喝的时叶和自己那在一旁帮忙盖章的八儿子…… 第83章 幸福生活,美满滴一家~ “还有谁要盖印章咯,一个铜板印一次,比夫纸滴好看,郡主收钱,皇子亲自盖印!” “一个铜板,不能买一买花灯,不能买一买糖银,却能买到传家宝~” “泥爹见着哈哈笑,泥凉见着笑哈哈,幸福生活,美满滴一家~” 谢大儒三人刚要走过去行礼,就看见皇上摆了摆手走到时叶的身旁蹲下,一脸好奇的问道:“时时,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皇伯伯呀,时时在赚银子呢,皇伯伯要不要买一买?阔便宜咧,一个铜板印一次,皇伯伯是天下最好的皇伯伯,买一个,送一个!” 皇上被时叶的马屁拍的高兴:“福来,给小郡主两个铜板,朕可不能占了小郡主的便宜。” 时叶收了钱,亲自拿了印章高高兴兴的在皇上的两个手背上盖了一个狮子一个老虎,马屁还不停的拍:“脑斧,狮纸,最勇猛,跟皇伯伯一样!” 皇上被逗的嘴都合不上:“时时说的好,那现在能不能告诉皇伯伯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时叶一本正经,指着前面排着队的幼儿学堂的小不点儿们脸上全是自豪:“窝,在挣钱腻。” 皇上不解的问道:“时时是郡主,有封地和食邑的,还缺钱吗?时时的小金库应该有许多银子吧。” 哪知小姑娘摇了摇头:“米有咯,窝米有小金库咯,已经全都给金竹镇滴百姓们买一买咧,还有窝的月银,也全都被买一买咧。” “窝前几日特意让宁姨姨帮窝数了数小金库,那空滴……足够窝未来好几个月不次不喝。” “皇伯伯,既然泥来了,那正好窝就不用进宫找泥咧。” 时叶说着将石桌上放铜板的小匣子拿起塞到了皇上怀中:“喏,皇伯伯给泥,帮窝,放国库里。” “介些银纸,似窝给国库赚滴,以后还有更多。” 皇上一怔:“给……给国库的?时时为什么突然想要给国库赚银子?” 小姑娘继续一边收铜板一边盖章:“因为夫纸说,国……国……辣个话怎么嗦来滴?反正就似,咱们元夏国有银子了,才能不被别银欺负,百姓们才能过滴好。” “宁姨姨也嗦过,窝凉也在给国库赚银纸,所以,窝也要赚银纸,放到国库里。” 然后窝就有好多功德光了,窝就有神力回天上找那些老骗纸们报仇了。 皇上定定的看着时叶,眼眶通红,最后什么也没说,亲自拿着那个匣子回了宫。 第二天,一道圣旨到了叶府。 福公公看着叶清舒笑的亲切,刻意站在门口高声说道:“叶氏清舒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氏清舒,秉性贞慧,才识卓绝,此次天灾捐私产百万,亲自去受灾之地立粥棚,设药炉,研良方,救万民于水火,功德昭然。朕感其仁怀,特颁此诏,册封叶氏清舒为正一品元国夫人,赐金册金印,朝服,许其自由出入禁闱,享相应俸禄仪仗,赐,京郊皇家别院一座,彩缎珠玉器皿若干,钦此!” 福公公亲自将圣旨放在叶清舒手中低声说道:“其实皇上早就想给夫人封号了,可夫人那会儿……现在正好,皇后娘娘说,有了这道圣旨,就再也没人敢拿您的身份说事儿了。” “皇上本也想给小郡主封赏,可皇后娘娘说小郡主还小,不宜太过招眼,等过几年再说。” “老奴恭喜夫人了,对了,皇上还说,您和战王大婚,他和皇后娘娘会亲自来为你们二人住持婚礼。” “老奴这就回宫复命了,夫人不必送。” 叶清舒手里拿着圣旨一头雾水,直到元千萧轻轻碰了碰她才回过神。 “这是……你去跟皇上求的?” 元千萧点头又摇头:“其实也不算是本王,应该是因为时时。” “昨天时时那一匣子铜板虽说没多少,但可把皇兄给感动坏了,昨晚连夜把本王给招进了宫,说时时是个好孩子,说你生了个好女儿。” “皇兄说,他前几年就想给你封号,可你说不在乎这些说什么也不肯要,皇兄知道时宏德那德性也没再勉强。” “如今你我即将成婚,有好多人用你的身份说事,皇嫂气的已经砸了好几日的茶杯了,皇兄这才找本王商量,把这封号给你。” “清舒……嫁给本王后,你的生活可能不会像从前那样清净,但本王保证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生意就做生意,想出门就出门。” “你不是本王的附属品,相反,本王来当你的护卫,你的挂件,本王,保护你和时时。” “本王知道你喜欢平静的生活,不喜招摇,但能不能请你不要觉得嫁给本王是嫁给了麻烦,本王……” 叶清舒抬手轻轻敲了下元千萧的额头:“王爷想什么呢,若我觉得王爷是麻烦,当初就不会在刚和离后就决定带着时时嫁给你。” “我叶清舒一旦决定的事情才不会管别人说什么,别人的话,伤不了我半分,我只在乎王爷和时时,还有我们的家人。” 叶府里其乐融融,某些府则鸡飞狗跳。 镇国将军看着自家还在傻吃幼子气的后槽牙都痒痒。 “你吃!你还吃!看人家小郡主,比你还小呢,那么小一点儿就有自己赚钱捐给国库的脑子。” “你呢?!明明都是幼儿学院的,怎么就差这么多,怎么差这么多!” “人家都给自己娘挣出正一品国夫人的封号了,你呢?你娘现在还是二品诰命,你能不能出去也给你娘挣个一品!” 看着头也不抬的幼子,镇国将军气的抄起棍子就往桌子上敲:“还吃!不许吃了,脑子不好使,你就勤奋点儿,现在就去给老子学习。” “今天要是不把夫子留的数术课业算明白了,你这晚饭就不用吃了!” “瞅瞅,真不知道他像谁,他这到底是像谁!” 一旁的将军夫人瞥了他一眼:“你说像谁?反正是一点儿不像我。” “我从小数术就好,不像某人,被公爹从小揍到现在也看不懂府中的账本。” 第84章 你卖的是老子的命啊 “清舒得了封号,这本就是她应得的,你知道清舒这些年暗中往国库送了多少银子嘛?说出来都得吓死你大老粗!” “不瞒你说,就连咱们府上和淮南王府上的铺子每月能有这么多盈利,那也都是清舒教我们怎么经营的,真是不知道你在这儿酸什么。” “起开,别在这挡路,我要去挑点儿东西给清舒送去恭喜她终于脱苦尽甘来,你自己在这儿继续酸吧。” 镇国将军低着头,被训得脚都能抠出个大宅子来。 “我那是羡慕人家得了封号嘛?我那是羡慕人家有个好女儿啊。” “人家女儿软糯糯的,咱的儿女们……算了,不提也罢。” 同样,淮南王也正在书房看着某人的课业唉声叹气。 “夫人,咱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来来来,你看看,本王当年的课业也是这样吗?这字写的,本王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还有这页,本王告诉他不会的先画圈儿,然后等本王晚上教他,呵呵……他给本王画了满满一张纸的圈儿,真是本王的好大儿,是本王的好大儿啊。” 淮南王妃在旁边偷笑:“你就知足吧,好歹你儿子认识自己的名字,不像你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你连名字都不认识。” 第二天学院休息的时候,闻羽峥和郝斌两人蔫头耷脑的坐在院中你一声我一声的唉声叹气。 时叶挑着好看的眉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泥们两个,在介比赛腻??” 闻羽峥和郝斌看着小姑娘眼睛都亮了,一左一右的将小姑娘拉到石凳上坐好:“小郡主,我们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就是……您看哈,您那印章,不上学院的时候能不能借我们二人用用,我们……我们也想赚点儿银子,捐国库。” 哪知时叶摆了摆小手:“不似窝小气不借给泥们哈,似真滴没有啦,全被窝凉给没收咧,一个都米剩下。” 见两人要死不活的,时叶歪着脑袋想了想:“其实……没有印章其他的也能赚钱啊,只要有东西卖,就可以赚钱呀。” 两小只再次恢复活力:“小郡主说的对,那小郡主你说,我们卖点儿什么?” “窝怎么寄道,窝又不寄道泥们有虾米,反正……有虾米卖虾米呗,最好是不要虾米本钱的辣种,最好赚咧。” 看着小姑娘一摇一晃的走了,两人对视一眼终于知道该干什么了。 …… 当学院再次休假的时候,在一条人最多的街道上…… “来呀,快来看呀,这可是从敌国皇子身上缴来的匕首,削铁如泥,连头发丝都能轻易割断。”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我这里也有呀,我这有凤血果,补气血,强心脉的上上品,只此一个,不要错过咯~” “我这里还有各种长剑长枪,软鞭软剑,全都是珍藏的孤品,还有镇国将军常用的上阵杀敌的本命大刀,只要……只要……只要两个铜板!” “看完他的还可以看看我这里,我这里也有,我有珍藏的前朝孤本,还有各种珍贵的药材,也是两个铜板,快来看呀。” 看着将小摊子围的水泄不通的百姓们,两人眼睛都亮了,一个收钱一个卖货忙的那是不亦乐乎,只有贴身小厮在后面对墙面壁瑟瑟发抖。 被邀请来的时叶蹲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东西张了张嘴:“宁姨姨,泥嗦,他们两个似不似对介个人间已经一点儿留恋都米有咯?” “括真是……找得一手好使。” 可闻羽峥和郝斌才不管时叶在想什么,只当她是羡慕嫉妒恨。 小郡主的印章一个铜板印一次,他们可是卖两铜板一个,比小郡主赚的还多呢,这下可赚大发了。 等将这些东西全部卖完,他们就进宫将银子给皇上,送国库!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镇国将军和淮南王这才发现……家被偷了。 当二人问了管家气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小摊子上只剩下最后一两样,这还是因为百姓们的争抢还没来得及给出去。 “怎么说?” 淮南王看着镇国将军脸色铁青:“还说什么?直接打死算了。” 于是……两小只被拿着鸡毛掸子的自家爹追着满街跑,看的时叶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屁股嘴里直嘶嘶。 “爹啊,爹……你干嘛,你不是嫌儿子不能像小郡主一样赚钱给娘挣诰命吗嘛,嗷……我这不是已经在赚钱了嘛……嗷,抽着我了,啊啊啊啊!” 镇国将军将鸡毛掸子都抡就断了:“老子是让你像小郡主一样有出息,心里有国有百姓,老子让你偷家了?” “老子的宝贝大刀,那是皇上赏的啊,跟着老子上了无数次战场,救了老子无数次性命,你倒好,两个铜板就给卖了?” “说,卖给谁了,老子出银子,百倍千倍的给赎回来!你卖的不是老子的刀啊,你卖的是老子的命啊,那可是御赐的!!御赐的啊!!!” 另一边,哭嚎声丝毫不逊色的郝斌也在据理力争:“我也是为了国库,我是在赚银子,父王您这是干什么,儿子赚了银子也不是想自己留着,儿子会像小郡主一样,全都捐给国库,保证一个铜板都不会私自留下。” 淮南王觉得鸡毛掸子不解气,将侍卫的佩剑都抢过来了。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卖的是什么吗?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卖啊,你是想把你父王的命给赔出去吗?” “我……我只是卖了些好药材,父王你不是说过嘛,药材就是救人命的,给谁吃不是吃。” “我跟闻羽峥两人为了给你们惊喜,特意趁着你们还没起的时候偷了令牌让管家伯伯开了库房。” “您知道光那些东西我们搬了多少趟吗?我们放在锦缎上咬牙拽过来的啊,这么长的路,光锦缎就拽漏了一整匹。” 淮南王慢慢回过头,看着地上那如破布一般的浮光锦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知道,那是皇后娘娘赏给你母妃的吗?你母妃一直珍藏,连衣服都舍不得做。” “还有那些珍贵的药材,你若是卖给郎中或者医馆也就罢了,你卖给百姓……” “那些草药里大部分都有毒,一个处理不好会吃死人的啊!!!” 第85章 窝似好银 “你现在,还不赶紧回忆下把那些东西都卖给谁了?本王给他们银子,买回来!” “你等着,一会儿你母妃就来了,看你母妃不扒你一层皮!” 话音刚落,淮南王妃就在丫鬟的搀扶下气喘吁吁的赶来:“王爷!你拿着剑干什么,你想杀了他吗?他可是你儿子!” 淮南王将没出鞘的剑扔回给侍卫,默默捡起了刚才被扔掉的鸡毛掸子。 “他,偷了本王的令牌,把库房里所有的最珍贵的药材全都两铜板一个卖给百姓们了,那里面一大半都是有毒的,不经过太医处理是会吃死人的!” “还有,你看看那边地上,那些药材和孤本,他用你浮光锦拖过来的……” 淮南王妃脸色铁青,再也没有刚才那护犊子的样子,直接抢过淮南王手里的鸡毛掸子抽了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老娘就知道你这两天眼珠子滴溜乱转没憋着好屁,你可真敢啊,你怎么不把你娘我两铜板一个给卖了呢!” “真是坏人机关算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你这一勤快起来,给老娘捅了多大篓子!” “你还跑,还不给老娘滚过来,赶紧的,回王府叫人让他们挨家挨户去问,看看有谁买了那些带毒的草药,全都高价给买回来,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绝对不能把人给吃出个好歹来。” 镇国将军拎着自家儿子走过来看着淮南王:“那什么,我也已经让人回府叫人了,我帮你问问草药,你能不能顺便问问看谁买了我大刀……” 闻羽峥和郝斌被各自拎回了府,路上还在大喊:“小郡主……小郡主救我们呀,我们可都是听了你的啊,是你让我们找一些没什么本钱的……” 时叶眨了眨眼睛:“窝似让泥们找一些米什么本钱的,阔窝米让泥们找使啊……” “泥们跟府中的婆婆们学学编个小篮纸,做个小发灯卖不好嘛?瞅瞅泥们卖的那玩意儿,全似宫里出来滴,哪个不够使一回?” “哎,这下他们爹娘花粗去的,可要比他们赚回来的还要多好多好多好多,看他们爹这次还咧不咧着大嘴笑了。” 看着哭嚎着被拎走的两人,时叶背着手继续溜达:“哎,介把他们俩给蠢滴,回去不得被打使啊?” “第一天摆摊,第二天烧,第三天立起小坟包~” “不过窝似好银,窝会去给他们俩烧课业滴~” “唔……夫子的印章窝就不给他俩烧了,谁让他俩跟窝臭显摆,还笑话窝米有滴。” “窝阔真善良,窝似个好银呐~” 宁笑默默跟在后面抬头看天,真是得罪谁也别得罪小郡主,这小姑娘,有仇必报。 “宁姨姨,还有几天就是年节咧,年节有虾米好玩的嘛?” 宁笑想了想最近收到的消息:“回小郡主,今年的年节小郡主要和夫人还有王爷入宫参加宫宴。” “启西国和金乌国也会派来使臣,表面上说是为了三国友好邦交,可事实上却是为了探一探各国的底。” “对了,据说启西国和金乌国的太子也会来。” 小姑娘回过头:“太纸?介似欺负咱们米有太纸吗?” “不过皇伯伯已经说咧,等美银哥哥好了之后,就会立美银哥哥当太纸的,到时候那群老家伙就不会反对咧。” “宁姨姨,辣两个太纸多大?有窝大嘛?” 宁笑无语,您还不到两岁,再小也不可能比您还小了,不会说话的太子,抱过来有什么用? “回小郡主,启西国的太子南泽宇,今年六岁,金乌国太子傅星逸同七皇子一般大,都是十岁,这两人据说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虽小,但不可小觑。” “还有,文川王也给皇上递了折子,说自己意外受伤很是严重需要回帝都医治,皇上已经应允了,他应该也会参加宫宴。” “奴婢还查到,这文川王……应该是跟这两国其中的一国有联系,此次怕是有备而来。” 叶清舒说过,不能将时叶当成普通小孩子看待,所以只要小郡主想知道的她都不会有丝毫隐瞒。 时叶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皇伯伯到现在还米有立太纸,就是因为那群老家伙天天念啊念,窝都记住咧。” “那两个什么国的太纸,老实来吃席也就罢鸟,要似不安好心……哼,窝就欺负死他们。” “唔……宁姨姨,现在时辰还早,咱们去一趟护国寺,时家辣几个应该已经埋进去咧,在那高人去之前,窝先去欺负欺负。” “窝最近,总觉得王爷爹爹怪怪滴,但又嗦不上哪里怪。” 半个时辰后,穆家先祖恭恭敬敬的带着时叶到了山脚下。 “小祖宗,就是前面了,您放心,从他们来我们就没放过他们一天,保证是按着一日三餐揍的,揍的可好了。” 时叶看着前面瑟瑟发抖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几个魂魄满意的点了点头:“似揍的挺好,但窝米看见,泥们能再揍一遍给窝看嘛,辛苦咧。” 开国先祖大手一挥:“不辛苦不辛苦,能揍他们,我们都可高兴了,每天都争着抢着来,生怕他们过的太好。” 毕竟修行太过无聊,要不是这小祖宗,他们就只能在宗祠里待着,连屋子都出不了。 “冲啊!” 开国先祖带头冲下去,那气势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时家几个祖宗听见这动静吓的魂魄一颤,谁都顾不上谁全都四下逃窜,一看就是这几天被打出来的。 时叶蹲在树下看着前面你追我赶,尤其是看见时家祖宗们被打的时候直接跳起来拍手叫好,穆家先祖们看见……打的更起劲了。 “哎,真似可惜了,要似窝跟他们米有血缘,窝就能亲自下去打了。” “哎……看着手都痒痒,可是……打介个身体的祖宗,会有报应滴。” 时叶正加油呢,突然时家有个祖宗朝她冲了过来。 “你这个小不点儿居然能看见我们,还笑话我们!” “我打不过他们,我还打不过你了?” 第86章 终究还是轮到窝咧 “既然你这么爱看热闹,那就下来陪我们吧,正好给我们找点儿乐子。” 穆家先祖一看瞬间大惊,赶忙用最快的速度冲来。 可时家先祖离的太近,一瞬间就到了时叶面前。 小姑娘出于本能的反应一脚踹了出去,一道金光闪过,时家某个祖宗灰飞烟灭,整个山底只剩风声。 “尼玛……他魂儿腻?” “窝……窝不会踹死他了吧?” “窝……窝不似故意的啊,窝没想到他辣么不禁踹,窝……” “完了,这天谴,终究还是轮到窝咧。” “呜呜……宁姨姨,抱窝肘,回府,回府等天谴吧。” “泥们,把剩下滴使劲儿揍,不能光窝一个人倒霉。” 看着小姑娘高高兴兴的来,哭哭咧咧的走,穆家先祖一个个全懵了。 “那小祖宗……把自家祖宗给一脚踹死了?” “好……好像是。” “什么好像啊,就是,我刚才亲眼看见那小祖宗踹出一脚,然后那魂儿一下就没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那小祖宗不会有事吧,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哪里,亲手杀祖宗那都是为天地所不容的,会有天谴或者报应的。” “希望那小祖宗不会有事吧,不过看小祖宗那一脚,以前她抽咱们得时候确实是没下死手。” “是啊是啊,小祖宗可真善良,对自家祖宗都能下死手,对咱们却手下留情……” “走,那群狗东西让小祖宗遭天谴,咱们去抽死他们,替小祖宗报仇!” 于是,新一轮的追逐再次开始。 …… 时叶回了府之后直奔某人的院子,嘭的一声,院门被踹开。 “穷王!窝,问泥个事儿。” 正在院中炼药的顾明吓得一哆嗦,炉中刚点着的火直接熄灭。 “小……小祖宗您问,只要我知道,保证绝不隐瞒。” 这一瞬间,顾明脑子里已经想了千百个问题。 问什么?这小祖宗什么都能看见,她能来问我什么? 不对不对,这小祖宗是不是最近没人欺负了,专门来给我挖坑的? 我一会儿要怎么回答?这么冷的天我要是被撵出去一定会冻死的。 呜呜……也不知道我这样死了还有没有再世为人的可能,还会不会有机会回仙界。 “穷王,窝问泥,假如嗦,窝似嗦假如哈。” “假如,窝把窝祖宗给一脚踹使了,窝会不会遭天谴啊?” 顾明一怔:“把……祖宗踹死了?您是天生的,哪儿来的祖宗?” 时叶气的直跺脚:“就似……就似介个身体的祖宗,时家滴祖宗!” “假如说,窝一脚把时家滴祖宗给踹使咧,窝不会遭天谴?泥不是康过许多书嘛?上面有写嘛?” “时家的祖宗?时家的祖宗不是早就都死了吗?就剩一个时宏德和老太太了。” 说到这儿,顾明突然瞪大眼睛:“小祖宗您是说……您把时家祖宗的魂魄给……给踹死了?” 小姑娘低头绕着手指:“唔……假如,假如……灰飞烟灭了,会肿么样?” 顾明张大嘴巴,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许久后才咽了咽口水说道:“根据天地法则来说,不管是六界八荒哪一界都不可以杀血亲,毕竟有生恩啊。” “就比如说,没有时家的第一代祖宗就不会有第二代,没有第二代就不会有第三代,就不会有您祖父,不会有您爹,也就不会有您,就……” “泥哪儿辣么多废话。”小姑娘怒了,“窝就问泥,窝会不会遭天谴,会是哪种!” 顾明往后退了两步:“会……若是普通人,是一定会有天谴和报应的,至于您……您就不同了,应该是雷劫。。” 时叶小脸一垮:“行吧,多久会来。” “额……普通人不好说,但您的话……应该是明天天亮之前。” 小姑娘点了点头:“行,窝寄道了,泥继续练吧,多炼点……算了,窝寄几兜兜里还有更好滴。” “最多就是被劈糊一点,黑一点,米事儿米事儿,大不了窝介几天不出门就似了。” 看着小姑娘垂头丧气的往外走,顾明咬牙将人拦住:“小祖宗,您是不是真的……” “窝不似故意的,他要杀窝,窝……就轻轻踹了一脚,真的,就很轻很轻的一脚,他就米了。” 听到这儿,顾明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小祖宗,您派人跟夫人说一声,从现在开始我去您院中伺候。” “要是万一有个什么,我……我替您挡了。” “虽说我被封了仙力,但好歹也还有半副仙身,您还这么小,那雷劫来了,我替您扛。” “还有那个死秃子,应该也能管点儿用,您派人把他叫回来。” 时叶叹了口气:“泥跟着窝就行了,那个使秃纸就算了,他回护国寺去了,要年节才能回来。” “再说咯,窝跟秃纸,势不两立,可不能让他看窝被劈糊了的笑话。” “不过泥放心,泥就是去给窝壮胆的,窝不会真让泥给窝扛雷劫滴。” 宁笑听着两人的对话,思索再三后还是不放心的将此事告诉了叶清舒。 书房里,叶清舒当时就惊掉了手中的茶杯:“你……你说什么?你说时时一脚把时家祖宗给踹死了?” 宁笑低着头:“奴婢也没看见,但当时……小郡主确实在后山下又笑又跳,最后踹了一脚之后才哭的。” “回府后又去找了顾公子问了踹死祖宗会不会有什么天谴之类的……” 元千萧握着叶清舒的手:“那顾公子怎么说?” “顾公子说……明天天亮前,会……会有雷劫。” 见叶清舒瘫坐在椅子上,元千萧眼中晦暗不明:“清舒别担心,今晚本王会在时时的房顶上守着,若是真有那什么雷劫,本王替时时扛了。” “我同你一起去。” 晚膳后,时叶罕见的没有要求在院子里玩儿,而是说累早早回了屋子,叶清舒看破不说破,把小姑娘送回房间后就闪身到了房顶上,而元千萧早已等在那里。 时叶回到房间也没闲着,拿出一根从书房顺来的毛笔就开始在地上画着什么…… 第87章 窝得找个银下来 顾明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蹲在地上画了满地。 “哎呦我说小祖宗耶,您要不去床上躺会儿呢?要是万一那雷劫真来了,咱好歹也能提前养养精神不是?” “您在这地上画圈圈诅咒谁也没用啊,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时叶起身看了一下,换了个位置继续画:“泥,扛不住天雷,窝也不想寄几被劈糊,所以,窝得找个银下来,窝觉得,老骗纸们,就挺好。” “不过窝现在神力还米完全恢复,到底能叫谁下来窝寄几也不知道,但愿不似个米用滴。” 顾明也蹲在地上看着时叶画圈圈,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大概半个时辰后,时叶终于起身站在那圆圈中央双手掐腰抬头喊道:“乃~下乃~” “窝嗦泥们下乃一个,听见米?” “窝嗦话腻,泥们听见米?” “要是被窝寄道哪个听见了装使,等窝回去,就把泥们的仙府一个个全都烧了,让泥们全都下乃当穷王!” “嘿,听见米?” 顾明看着那满地的鬼画符怜悯的看向时叶:“小祖宗,目前看来,还是我有良心是不是?将来要是有机会,您就把我送回去吧。” “反正我在这儿其实也没什么用,无非就是炼炼丹药,可我回天上……我能给您偷啊,您知道,天上那些人就我最有良心了。” 时叶给了他个大白眼儿:“寄几夸寄几,长大米出息。” 顾明:…… “谁没出息了?本君看最没出息的就是你。” 随着温润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光闪过,白衣男子出现在房间里,一挥手将整个房间布下结界。 某人嗖的一下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尼玛,这小祖宗怎么把这位给嚎下来了,那神光,吓的我这魂魄都不稳了。 时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白衣男子飞奔着扑了过去,奶呼呼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帝君……呜呜,怎么是泥呀,窝还以为是哪个老骗纸呢。” “帝君,窝好想泥呀,泥想不想窝?天界米有窝,泥似不似括无聊了?” “帝君呀,泥要不要考虑将窝接回去?” “唔……还有窝王爷爹爹,窝凉,外祖父,皇伯伯,皇伯母,美银哥哥,宁姨姨……总之,全都接回去吧,好不好?” 白衣男子轻咳一声,像从前一样将小不点儿抱起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呀,是不是又闯祸了?” “来,跟帝君说说,这次又欺负谁了?本帝君给你做主。” 顾明:听听!听听!她欺负人家,帝君还要给她做主,溺爱啊,这是妥妥的溺爱啊。 也是,虽然仙界被这小祖宗闹的鸡飞狗跳,但自家孩子谁不爱啊,宠着点儿怎么了?不宠自家孩子,难道还宠别人家孩子吗? 就这小不点儿,六界八荒哪个没找上门过,不是大事儿的直接被那些老头儿一人一句给骂走,话里话外就是我家孩子那么小,能闯什么祸,还不是你们自己没本事。 而像佛界那种,则是帝君亲自出马,直接就是:我们没错,就是有错,我们也不改…… 所以这小祖宗实力肯定是有,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全都是被活活宠出来的。 可现在细细想来,这小祖宗每次闯下的祸……严格说来确实也不能算是她的错,甚至有些都可以算是为民除害了。 凤族小帝姬也是被凤族宠大的,比起这小祖宗也不遑多让。 可那小帝姬随意化形用翅膀扇人,最后还当着小祖宗的面说她是个异类长不大,那小祖宗能干? 呵呵,结果就是小祖宗直接神光暴起逼着凤族小帝姬化出原形,骑着它在天上飞了三天三夜,只要飞的慢了,就拔它凤羽。 等下来的时候……小帝姬那一身七彩的羽毛都被薅秃了。 凤族大怒找来,却被帝君训斥,说他们对那小帝姬疏于管教,随意欺辱他人,若是再不悔改,就亲自将那帝姬打入轮回重新涅槃。 帝君是六界八荒神力最深不可测的,凤族见他护犊子,最后只能让小帝姬道歉,并嘱咐其以后见着这小祖宗千万躲着点儿就走。 时叶将头埋在白衣男子怀中,声音闷闷的:“窝……窝米闯祸,窝……反正窝米闯祸。” “帝君啊,泥能不能留在介里陪着窝呀,窝不想让泥肘,其实窝……窝阔想泥咧。” “帝君呀……” 小姑娘紧绷着一天的精神,终于在见到白衣男子的一瞬间彻底放松下来,没嘀咕几句就沉沉睡了过去。 白衣男子看着怀中的小不点儿宠溺的摇了摇头,随即瞟向桌子底下:“你来说,怎么回事。” 顾明吓的不敢出来,磕磕巴巴的说道:“就是这……这小祖宗把……把她祖宗给一脚踹死了……” “不是不是,是把这个身子的祖宗……给一脚踹死了。” “她怕遭天谴,这才想着叫个人下来给自己挡雷劫,没成想把……把您给叫下来了。” 白衣男子轻笑,起身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你在她身边好好照顾,若是她平安度过此生,本帝君自会把你的仙位再升一级。” “可若是她在这人间出了丝毫的意外,你……也就不用回去了。” 顾明哆哆嗦嗦的低头应是,见帝君的身体逐渐透明才壮着胆子问道:“帝君,那小祖宗的雷劫……” “无妨。” 帝君走后,顾明这才从桌底钻了出来,只刚才那一小会儿就吓的脊背都汗湿了。 “太……太吓人了,帝君这威压,也太吓人了。” “小祖宗更吓人,我就以为她随便喊两嗓子,怎么就把帝君给喊下来了。” 房顶上,叶清舒时不时的抬头看天,时刻准备着冲出去替自己的女儿赔命。 元千萧在旁边,眼睛也没有从天上离开过,只是眼中除了担忧还有些……期待? “清舒你说……这雷劫有没有可能不会来?” “唔……本王的意思是说……假如……假如时时要不是时宏德的女儿,这雷劫是不是就不会来了?” 叶清舒头都没回:“我有时候真就希望时时跟那畜生没关系,就只是我自己的女儿。” “嗯?不对,元千萧,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红杏出墙?” 第88章 窝凉,她出墙咧! 元千萧见叶清舒瞟过来的眼神吓的直摆手:“不是不是,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本王只是……打个比方,就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别生气哈,就当本王瞎说的。” 叶清舒眯了眯眼睛:“元千萧,你不对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有……本王保证没有。” 见叶清舒不再说话,元千萧又拽了拽她的袖子:“清舒……假如说……本王说假如哈。” “假如说本王以前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本王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若是被逼的,或许会吧,不一定。”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在房顶上坐了一夜,直到天亮也没等来那什么雷劫。 分开后,叶清舒望向元千萧离开的方向:“夏秋,让人去查一下王爷这几年的事情,再……查查我。” 夏秋一怔:“是,奴婢这就派人去查,可是查王爷也就算了,毕竟就连奴婢最近都能感觉出来王爷有些奇怪,可……夫人怎么还要查自己?” 叶清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难以开口的事情……似乎与我有关。” “况且,昨晚的雷劫……并没有来。” 夏秋心下一惊:“夫人,您的意思是说……” 叶清舒深呼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但……还是去查查比较好。” …… 时叶第二天一睁开眼噌的起身,低头就开始检查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窝,米有被劈糊?米有被劈的黢黑?” “窝……还似辣个白胖白胖滴窝??” “呜呜……帝君泥真好,做完好事就肘,以后窝也要像泥学习,不要感谢,深藏功与名。” 听着时叶的哭声,趴在桌子上的顾明突地惊醒:“小祖宗您怎么了?睡醒了做噩梦了?” “呜呜……米有,窝就似太感动咧,帝君帮窝扛完雷劫就肘了,窝都还米有谢谢他。” 时叶抽抽搭搭:“不让窝被劈糊,介似多大滴恩,窝得涌泉相报,窝还米涌泉,他就肘咯。” “呜呜……窝还剩两个铜板,窝全都涌给他。” 顾明:…… “那个什么……小祖宗您等会儿再哭,有件事您可能误会了。” “就是……那雷劫,昨晚压根就没来,帝君见您睡着后将您放在床上就走了。” 还说让我别回去了,呜呜……该哭的不该是我吗? “泥……说虾米?” 时叶震惊的连哭都忘了,就连眼泪都还挂在脸上:“泥似嗦……那雷劫,米来?” “是,昨晚帝君走的时候我还特意问了,帝君说……无妨,然后就走了。” “我不放心在这守了一夜天亮才睡着,我是半副仙身,要是有雷劫来我肯定能感觉到,可昨晚……确实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时叶抓起被子将小脸擦干净,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托腮:“等会儿,让窝捋一捋。” “泥嗦过,窝神魂特殊,若是踹使了寄几祖宗肯定是会有雷劫滴,对不对?” “对。” “窝肯定,窝肯定是把寄几的祖宗踹使了一个,但雷劫却没来。” 小姑娘一拍大腿眼中透着兴奋:“辣似不似嗦,其实窝祖宗,根本就不似窝祖宗!窝,不似时宏德滴女鹅!窝凉,她出墙咧!” 顾明:…… “哎呦我滴小祖宗耶,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要知道在这世道,偷人是要被沉塘的啊。” “况且也不一定是夫人偷人,这件事可能有误会,要不……您看看自己,看看夫人和时宏德呢?” 时叶撇了撇嘴:“泥以为,窝不想看?窝下来第一天就看了,结果……连个屁都看不见。” “帝君嗦过,窝不能看跟寄几有关系的人或者东西,就似想看也看不见。” “泥嗦,窝会不会似窝凉捡回来滴?可皇伯母嗦过,她似亲眼看着窝凉生窝滴啊。” “难不成……窝被银给掉包咧?” “唔……肿么办才好腻?要是弄不清楚介件事,窝觉都睡不着。” 顾明也抓着头:“这件事确实说不清,要是帝君在就好了,还有个人能问问。” 时叶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对对对,问问,穷王好样滴,泥来窝身边介么久,总算是说了一句有用滴。” 宁笑端着水进来:“小郡主,奴婢伺候您洗漱,昨晚睡的还好吗?” 宁笑没说的是,昨晚她就站在门口,跟夫人还有王爷一起守了一夜,都想替小郡主扛一下雷劫。 可等了一夜,什么都没有,这让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小祖宗是不是没踹死时家的祖宗。 可看着这一大一小昨天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又不像是听错了。 “宁姨姨,窝碎滴好,宁姨姨窝问泥个问题哈,泥别告诉窝凉,行不行?” “好,小郡主您问。” “就似……窝似窝凉亲生滴吗?有没有可能似抱来滴,或者后面被人给换了之类滴?” 宁笑一怔,摇了摇头:“小郡主您怎么突然这么问,您确实是夫人亲生的没错,也不会被人换了。” “夫人当初嫁进时府的时候因为怕那时宏德不自在,也怕女强男弱伤了他的自尊所以只带了夏秋姑娘一人去了时府,连个暗卫都没有。” “但夫人生您的时候是在咱们溪宁山庄,在庄主和皇上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您说的那些……根本就不可能也没机会发生。” “小郡主,您……” 时叶摆了摆手:“米事儿,窝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宁姨姨括不能告诉凉哈,凉该伤心了。” “不管窝似不似凉亲生滴,她都似窝凉。” “对咯宁姨姨,闻羽峥和郝斌他俩肿么样咯?还活着嘛?” 想起被自家小郡主坑的这两人,宁笑也是无语:“还活着。” “奴婢今早听说昨天镇国将军府和淮南王府可热闹了,今天一早镇国将军和淮南王就带着小郡主的两个小同窗进宫请罪去了,看样子是揍的不轻。” “还有昨天被他们卖出去的东西也全都买回来了,好像花了不少银子。” “淮南王为了确定没有百姓吃,还特意请了太医去买了那些药材的人家挨个诊脉,确定没事才离开,折腾到大半夜才回府。” 第89章 那群秃纸,似不会保佑窝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奴婢收到暗报,启西国的太子南泽宇昨日已经到了帝都,不过看样子没过明面,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王爷已经进宫了。” 时叶眼珠子转了转:“宁姨姨,泥知道他们在哪儿嘛?” “知道,那太子带着两个侍卫住进了帝都最大的客栈悠游居,天字一号房。” “似窝凉滴嘛?” “回小郡主,是夫人名下的产业。” 小姑娘快速穿鞋下地:“洗年,次饭,然后,窝去会会他,康康他想干虾米。” 宁笑点头应是:“正好夫人说古钰斋新到了一批首饰,让奴婢带小郡主去挑几个喜欢的。” “首饰行,窝最喜欢首饰了,就似叭寄道窝介个头发为什么就长不多腻?真讨厌。” 时叶摸着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头发,一脸忧伤。 …… 街上,头上梳着两个小啾啾的时叶像视察似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说:“宁姨姨康,百姓们过滴多好,多亏窝给国库捐银纸咧。” 顾明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就您那几个铜板,能干嘛啊。” 时叶耳尖,猛地回头将某人吓了一跳:“穷王,泥似不似有病,不在府里好好炼药,老跟着窝干虾米?” 顾明一脸委屈:“小祖宗啊,您以为我想跟着您嘛?那位可是说了,让我不用回去了,就留在这里好好伺候您。” “您若是过的好,等我回去就给我升一级,要是您有个什么……我也就不用回去了,直接死这儿就行。” “小祖宗您行行好,以后就让我跟着您吧,我好歹跟您从一个地方来的,您现在这肉体凡胎的,要是真有个什么我也好救您不是?” 顾明第一次真心同意时叶说的话,天上那些家伙,全都是老骗子。 要不是他们把自己骗下来还把自己忘在这儿,他至于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吗?他好日子都还没过几天呢。 时叶小腰一掐:“泥,咒窝?” “没没没,我哪儿敢啊,我现在恨不得天天跪在佛前求您平安无事健康长大……” “别整那米用滴,那群秃纸,似不会保佑窝滴。” 小姑娘瞥嘴:“窝要似有个什么,他们都得乐使,使秃纸,米一个好东西。” “窝偏要活的好好滴,窝气使他们!”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某个店里突然热闹起来,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快,快去叫郎中,再让人把撞了夫人的人抓住,别让他跑了。” “夫人,呜呜……夫人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 “奴婢已经让人去找侯爷了,侯爷马上就来。” 侯爷?时叶眼睛一眯,不会是…… 小姑娘拽着顾明噔噔噔的跑过去,宁笑将两人护住清出了一条路,果然看见元容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虽没见红,但额头依旧冷汗淋漓。 “穷王,快,救银!” 一直佯装镇定的丫鬟在看见时叶的时候一下就哭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郡主还不到两岁,但就是让她有一种安全感,更何况听侯爷说,上次就是小郡主救了夫人和腹中胎儿的命。 “呜呜……小郡主,您带了郎中来吗?真是太好了。” “我们夫人刚才正在这儿挑料子,没想到这小公子一下推了过来,夫人的肚子正好撞在桌角上……夫人还怀着身孕呢。” 元容见时叶来了怕自己的样子吓着她,赶忙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小郡主放心,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别怕哈。” 时叶没说话,只蹲在地上将手放在元容的肚子上,元容瞬间感觉到刚才那种阵阵的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感觉。 顾明也在这时收回了探脉的手说道:“还好还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夫人以前是不是吃过小郡主的丹药?” 元容点头:“吃过,上次地动要不是小郡主的丹药,我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 顾明点头:“那就是了,那丹药可是……是好东西,夫人吃了不少,这才在这么严重的撞击下都没能伤了胎儿,要不然,夫人这胎怕是保不住了。” 时叶起身,看着被两人护在中间的那个小公子突然眯起眼睛。 “就似泥,撞了夫人?” “就是我,怎么了?”小公子一脸气愤的指着地上的元容,“她踩死了本公子的蛐蛐儿,本公子就是打杀了她也没人个敢说什么?” 时叶闪电般从腰间抽出红色小鞭子就抽了过去,正好打在那小公子的手背上,速度快到让他身边的两个侍卫都没反应过来。 “嗷!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打我!” 时叶本就力气大,自从被谢大儒笑话后她一有空就和小红培养感情,现在已经很少勒脖子了。 此时小姑娘一手掐腰一手拎着鞭子:“窝打泥肿么了?窝打滴就似泥,窝恨不得打使泥。” “夫人肚纸里的弟弟,窝罩着滴,泥居然为了个破蛐蛐儿伤她们,窝跟泥拼了!” “住手,你们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我家公子可是……” “宁姨姨,揍他们,叭让他们有嘴嗦话,穷王,泥在介里等着,等侯爷来接夫人。” “窝,今天必须揍使他!” 宁笑在看见那小公子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她是溪宁山庄管情报的,任何重要之人的画像都必须铭记于心。 在时叶发话的一瞬间,宁笑直接朝那两个侍卫攻了上去,主要往脸上招呼,目的就是让他们没嘴说话。 “你……你别过来昂,我可是……” 嘭的一声,时叶一脑袋将那小公子顶翻在地,抬腿骑在那小公子身上抡圆了小拳头使劲儿往对方脸上招呼。 那小公子想将时叶掀翻在地,可他震惊的发现,他就像吃了软筋散似的,全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干瞪眼。 顾明将元容扶到椅子上坐好心中嗤笑,就这么个玩意儿还想反抗这祖宗,不知道这小祖宗多霸道吗? 别说这小祖宗现在身上的神力被天地法则压制的少的可怜,可就那一丝丝,也够那小子喝一壶的了。 第90章 窝今天出去,给勇咧! 小公子在地上嗷嗷大哭将那两个侍卫看的又心疼又害怕,可宁笑是在溪宁山庄从小受过训练的最好的暗卫,论武功来说就是在江湖上也排的上号,更别提她现在故意压着两个人打。 当武安侯闻讯赶来的时候,三人已经被揍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小郡主,这……” 时叶起身摆了摆手:“侯爷别担心,本郡主已经替夫人出气咧,泥放心,绝不似打一顿辣么简单。” “所以,侯爷赶紧带夫银回去休息吧,介里就交给本郡主。” 武安侯跟着时叶去过金竹镇,自然知道时叶的本事,此时也只能将心中的恨意压下去,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这件事,绝不算完。” 看着地上喘气的某人想还嘴,小姑娘再次一脚踹了过去:“泥,滚吧,记住,泥姑奶奶窝,叫时叶,佑安郡主。” “泥要报复,就找窝,可千万别找错了旁银。” “本郡主,一银做事一银当,似绝对不会耍赖不认账滴。” “对咯还有,刚才介里打坏的东西,全都算本郡主滴,银纸……银纸……就去叶府找窝凉拿。” “宁姨姨,咱们肘。” 宁笑:…… 时叶走后,本来躲着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走了出来。 “小郡主做的好,可真是太解气了。” “对,太解气了,这也不知道是谁家跑出来的孩子,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干的真不是人事儿,简直就是没教养!” “就是的,这要是我家孩子敢在外面为了一个蛐蛐儿故意伤有孕在身的妇人,我也会抽死他。”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看的我这手都痒痒,要不是看你还是个孩子的份儿上,我都想揍你一顿。” 小公子还想理论,却被侍卫抱走。 “公子您先忍忍,现在若是暴露了身份怕是会引起民愤,对咱们不利。” “咱们先回去跟使臣大人汇合,这件事,使臣大人一定会给公子讨个公道的。” “还有您身上的伤,也得赶紧回去找太医看看。” 回去的路上,宁笑抱着打人打累的时叶说道:“小郡主,您刚才打的那个小公子,就是启西国太子南泽宇。” “嗯,窝寄道,窝刚才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寄道了。” “那……小郡主将人打成那样,真的没关系吗?” 时叶一点儿不担心的摆了摆手:“米关系,窝又不寄道他似谁,他也米说啊。” “窝只是打了一个为了蛐蛐儿故意草菅人命的小孩子而已,有虾米关系?” “皇伯伯嗦了,窝似郡主,还有鸡毛掸纸,窝谁都打得,有皇伯伯撑腰。” “嘿嘿,宁姨姨窝偷偷告诉泥哦,窝刚才,把他太纸的运势给打米咯,太纸,要变质纸咯。” 质子?宁笑不可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小姑娘。 要知道启西国的这个小太子可是他们的皇上从小当成眼珠子似的捧大的。 若不是这次启西国有内乱的征兆,他们皇上根本就不会派小太子过来。 但宁愿将太子送到别国和谈也不将他留在本国之内,想必这启西国的内乱怕是没那么简单。 时叶一回府,第一时间就去了叶清舒的书房。 “凉啊,凉,窝有个事情要告诉您。” “夫纸教滴见义勇为,窝今天出去,给勇咧!” 叶清舒:???!!! “你涌什么了?涌铜板了?” 时叶唔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把自己打人的事情说了,然后再说涌铜板的事情。 “凉,窝跟泥嗦哦,窝今天,救了武安侯滴夫银,就似王爷爹爹滴小姑姑。” “她被辣个鸡国滴太纸故意撞到桌角上,窝和穷王救了她和肚纸里的弟弟。” 叶清舒:鸡国?启西国? “窝还揍了他,还让宁姨姨把跟着他滴辣两个侍卫也揍了,不过凉泥放心,没银寄道他们滴身份。” “就是……武安侯伯伯好像寄道,他抱着夫人肘滴时候,眼神像似要杀银。” “凉,窝介个,似不似夫纸说滴,见义勇为?” 见叶清舒点头,时叶嘿嘿的凑过去抱着叶清舒的大腿:“凉,辣个,窝勇为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真滴就一点点。” “就……窝揍人的时候,有点儿太兴奋了,不小心打坏了百姓们的一些东西。” “凉教过,弄坏了银家的东西就要赔,所以,窝已经让他们统计好后来找凉了。” “窝,勇为了,所以凉……泥帮窝涌点铜板,不过分吧?” 叶清舒都被气笑了,这不就是她在外面打了架,让自己这个当娘的赔银子嘛。 她不止一次有种感觉,将来这小家伙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要自己不是皇商,估计都供不起她。 “行,娘知道了,你这次确实是见义勇为,这个银子娘替你赔了。” “还有,启西国的人向来小心眼儿,离年节没几天了,幼儿学院也放假了,你就好好在府里玩儿,别出去了哈。” 见时叶不高兴,叶清舒也耐心的哄着:“你皇伯母专门让宫人给你定制了你年节穿的宫装,刚才已经让人送过来放到你房里了,你要不要去试一试?要是瘦的话,还有时间改一改。” 小姑娘一听有新衣服穿瞬间就高兴了,带着宁笑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凉,泥以后,不许嗦窝胖,窝听懂了。” “窝,不胖,窝,似最漂亮滴。” …… 年节马上就到了,元千萧这几日为了两国来人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就连来找叶清舒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而叶清舒看元千萧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奇怪,就连时叶都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同。 “穷王,泥嗦,窝凉似不似知道了虾米?” 顾明低头炼着丹药:“不能吧,既然小郡主这么好奇,不如……去问问?” 时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泥似不似缺心眼儿,窝去问?窝肿么问?” “难道窝要问,凉,窝似泥出墙跟别银生滴嘛?” “呵呵,泥信不信,窝凉,能揍使窝。” “其实介几天,窝连觉都没碎好,这心里就跟猫挠的一样。” “叭行,窝再也忍不鸟咧,今晚,窝就去找银问个究竟!” 第91章 辣窝就给泥们哭一个吧 这晚子时,守在地府的鬼差看着从天而降的小不点儿吓的扭头就跑。 “小祖宗求求您稍等,我这就去禀告阎君和判官大人说您来了。” “您高抬贵手,可千万别踹门哈,求您等会儿,就等会儿,很快,很快……” 时叶背着小手愣在原地,看着消失的一个鬼差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现在都介样了嘛?” “窝来之前还想好了一肚纸威胁的话,介就用叭上咧?” 小姑娘看着另一个哆哆嗦嗦的鬼差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嘿,泥干嘛呢?” “为虾米不看窝?窝,丑嘛?” 鬼差唰的一下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不不,您不丑,您人美心善,从来不拉着我们玩儿,也从来没折腾过我们。” “您……您是这世界最漂亮,最心善的小祖宗。” “那泥抖虾米?窝,很吓银?” 鬼差连头都不敢抬:“不不不,您一点儿都不吓人,您这么可爱,怎么会吓人呢?” “能见小祖宗一面,是我三生有幸,我家祖坟冒青烟了,我这是……我这是激动的,对激动的。” “我抖是因为……是因为我这人天生胆子小,平时看见鬼啊魂儿啊之类的就吓得不敢看,就更别提看见美若天仙的小祖宗了。” 就在时叶美滋滋想说什么的时候,判官出来了。 “哎呦小姑奶奶,您怎么又……不是,您怎么来了,这次还是有什么正事吗?” 时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窝介次,确实也是为了正事来滴。” 判官将人恭敬的往里迎:“有事儿您吩咐就是,这次是又谁的魂儿丢了吗?下官这就带您去找。” “介次不找魂儿,介次是……” “你们!干什么呢?瞎了吗?新来的是不是?像他们这种的不能从这个门进,会魂飞魄散的,走旁边!再让老子看见你们带错路,老子抽死你们。” 时叶回过头,在那儿厉声呵斥的不是刚才说自己胆子小的鬼差又是谁。 那鬼差见时叶回头看自己,再次抱头蹲下…… 时叶:…… “小祖宗,您这边儿请,属下带您去见阎君。” “上次的事情多亏了您,要不是您,我们阎君怕是要遭大罪了。” 书房里,一向不苟言笑的阎君看见时叶亲自走了下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小祖宗来啦,上次的事,多谢您出手相助。” “您上面坐,对对对,坐本君的椅子,本君的椅子舒服。” 时叶坐在椅子上,见自己连脑袋都露不出桌面撇了撇嘴,直接爬到了桌子上。 “阎君伯伯,窝救了泥,泥似不似得涌泉相报?” 阎君一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是得涌泉相报,小祖宗您想让本君怎么报,您说,但先说好,本君可真的没宝贝了。” 时叶摆了摆手:“窝介次,不似来坑……叭似,窝介次,不似来划拉宝贝滴。” “阎君伯伯既然想涌泉相报,辣就……把泥辣个书,涌给窝康康呗。” “书?什么书?” 阎君和判官对视一眼,心下一沉。 这小祖宗说的书……该不会是那一本吧。 “唔,就是写着人的生平的辣本书,给窝康康呗。” “放心,窝不拿走,窝就坐在介里康,康完了,窝扭头就肘。” 判官被自家阎君推了一把,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哄道:“小祖宗,您要的那本书……是不能给外人看的,要不……您还是看看宝贝吧,对,挑挑宝贝。” 哪知时叶这次听见宝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窝不要宝贝,窝就要康辣本书,现在辣书,比宝贝重要。” 见对方不想给,时叶转头看着装死的某人:“阎君伯伯,泥不似嗦,要涌泉相报嘛?窝又米让泥涌宝贝,就涌本书,介么难?” “既然泥不想涌滴话……那也行,毕竟窝也不似辣么不讲理的银。” “唔……辣窝就给泥们哭一个吧,哭累了,窝就肘。” 就在时叶即将瞥嘴的时候,阎君吓的赶忙哄着:“别别别,小祖宗,别哭别哭,那什么,本君……本君……” “哎?判官,你前些日子不是说你生死簿丢了嘛?是不是丢本君桌案上了?” 判官在这地府千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对对对,大人说的是,应该就是丢在您桌案上了,趁着现在有空,要不咱去门外找找,看看门口有没有,或许落在别处了呢?” 时叶:???!!! 落在桌案上,去别处找? 小姑娘刚想说话,就看见判官拉着阎君直勾勾的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袖兜里青光一闪,一本书明晃晃的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桌案上。 嗯?还真落这儿了? 介似窝找到滴,窝康康再还给他们,不过分吧? 门外,判官对着自家阎君竖起大拇指:“还是大人您英明,这样既让小祖宗看了,咱们又不知情。” “若是将来被人知道,咱们就说……” “哇……呜呜呜……介个……介个……” 判官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房间里的小姑娘大声哭了起来。 随着哭声,地府上方瞬间雷声阵阵,那雷声中好像还带着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地府劈个粉碎。 “窝滴个天啊……” 两人冲进去,就看见时叶拿着书坐在桌案上嚎啕大哭,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小祖宗,这书也被您给找到了,您看就是了,这是怎么了?” “哎呦,别哭别哭,快别哭,跟下官说,您到底是怎么了?” 时叶指着翻开的书,哭的更委屈了:“窝……窝不识字!” “呜呜呜……窝不识字啊,窝找不到名字,哇……” 阎君:…… 判官:…… “哎呦,小祖宗啊,小祖宗您这……” “大人,这……这可怎么办,不识字这……哎呦……” 阎君默默闭了闭眼睛,咬着后槽牙说道:“你在这儿……教……记得是教!教小祖宗认几个字!” “本君……去门口站着透透风。” 判官:…… 见自家大人出去看门,判官这才敢走过去:“小祖宗,您想看谁?” “窝想看窝寄几,窝凉,还有时宏德,王爷爹爹。” 时叶说着将书推过去:“判官伯伯,泥帮窝找找,好不好?” 第92章 辣个书括厉害咧,划谁谁使 判官吓的赶忙将生死簿推了回去:“不不不,还是小祖宗看。” 说着就拿起纸笔将时叶说的名字全部写在纸上,然后让她自己对着去找,还贴心将生死簿翻到了对应的那页。 “唔……时宏德……他下面只有一个姓时的,三个字,不似窝滴名纸,是什么意思?” 判官抬头看天,似自言自语:“只有一家人,有血脉的一家人,才能一页上。” 时叶眯了眯眼睛,又翻了半天,然后…… “哈哈哈,果然,窝就寄道…… “窝就嗦窝踢使祖宗怎么没有报应,原来他根本就不似窝祖宗,辣窝还有个屁的报应。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窝本来就不想当辣个畜生滴孩纸。” 小姑娘又蹦又跳的跑出去,看见门口站岗的阎君还不忘有礼貌的跟人家行了一礼。 “谢谢阎君伯伯,谢谢判官伯伯,介下窝终于能碎个好觉了。” 阎君和判官将小祖宗送了出去,地府门口,刚才那个鬼差老远看见她就开始双手抱头。 时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今天,窝心情好,不跟泥计较。” “阎君伯伯,判官伯伯,窝滴正事办完了,窝肘了,等窝有空了,窝还乃。” 见小姑娘高高兴兴的消失,阎君和判官双眼含泪:“呜呜……可别再来了。” “太吓人了,真是太吓人了。” “她再来几趟,阎君……您就送属下投胎去吧,属下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吓啊。” 阎君瞥了他一眼:“你当就你想去投胎?刚才那小祖宗哭的一瞬间,本君就已经想去了。” …… 年节前一天,时叶在叶清舒的房间里做课业,看着叶清舒拿着密报脸色越来越难看噔噔噔的跑过去踮起了脚尖。 “凉,泥肿么咯?在康虾米呢?给窝也康康。” 叶清舒将小不点儿抱起,好笑的将密报放在她手里:“给你,看吧,说的好像就跟你认字一样。” 哪知时叶撅着小屁股趴在书桌上指着纸上的字:“介个,叶清舒,凉滴名纸。” “介个,元千萧,王爷爹爹的名纸,对不对?” 叶清舒诧异的看着她,几日没见,女儿居然认识名字了,应该是宁笑教的吧。 可…… “嘿嘿,判官伯伯教窝滴,窝还认识辣个畜生滴名纸,时宏德。” 叶清舒:…… “时时你是说,你的字是谁教的?” “判官伯伯啊~” 判官?是她想的那个判官吗? “凉不认识嘛?就是辣个有书的伯伯,辣个书括厉害咧,划谁谁使。” “要不似判官伯伯拦滴快,那畜生的名纸这会儿已经被窝给划掉咧。” “窝还听说,辣个书上写着他什么时候使,窝不认字,没看懂,不过米关系,等下次他们再涌泉的时候,窝再去把那畜生的名字涂黑。” 叶清舒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的问道:“时时你去……哪里了?” 时叶对自家娘除了做坏事的时候,其他事情有问必答。 “窝去地府啦,窝去看看,窝到底是谁滴孩纸。” “嘿嘿,凉,泥现在似不似也寄道窝是谁滴孩纸了?” “凉,米关系,不管泥似不似出墙咧,窝都爱泥哈。” 听见时叶的话,叶清舒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你娘我没出墙!不错,你确实可能不是时宏德的女儿,但你娘我,没出墙!” 小姑娘摆了摆小手:“叭似可能哦,凉,窝看滴清清楚楚,窝,没跟时宏德在一页上,所以,窝不似他的女鹅。” “嘿嘿,凉,泥高不高兴?” “但是凉啊,泥肿么能辣么糊涂呢,连窝似谁的女鹅都不寄道,窝还桑心好久,窝做梦,都不想似那狗东西的女鹅。” 叶清舒咬着后槽牙叮嘱道:“时时,这件事没弄清楚前暂时不许说出去。” 时叶乖巧的点头同意,反正只要自己不是时宏德的孩子,她就高兴。 “窝寄道,穷王跟窝嗦了,出墙,似要被沉塘滴。” 叶清舒:…… “谁要被沉塘啊?本王不在,你们母女俩在这里聊上八卦了?谁家的?也说来给本王听听。” 见元千萧拎着糕点进来,叶清舒让宁笑将时叶抱出去玩儿,生怕这小家伙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可这小不点儿的嘴哪里能闲得住:“王爷爹爹,夫纸说……说……就似,大丈夫,要把话嗦出乃,嗦出乃,懂嘛?” “记得哦,嗦出乃哦~” 宁笑赶忙将小不点儿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小郡主,那叫无事不可对人言。” “对对对,王爷爹爹,要嗦出来哈。” 元千萧将糕点放在桌子上一脸疑惑:“时时让本王说什么?” 叶清舒不知想到什么,神色难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多了或者睡懵了吧。” 元千萧想拉叶清舒的手,却没成想被躲开,以为是对方因为那天自己说的话生气。 “清舒,你别生气,那天本王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叶清舒起身关门,然后坐回去眯着眼睛看向他:“王爷,您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元千萧摸了摸鼻子:“没……没有啊,真的没……” 叶清舒将密报一把扔了过去:“王爷,真的没有吗?” 元千萧看着密报,脸色瞬间惨白,几度想去拉对方的手都被避开。 “清舒,清舒你听我给你解释,事情真的不是那样的,真的不是本王爱而不得才做出的那种事情。” “清舒,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啊。” 叶清舒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我没生气,现在也很冷静,王爷说吧。” 元千萧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头都不敢抬:“清舒,当年的事情,本王真的可以解释。” “前面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你被溪宁山庄的人救走,本王到处找你,直到静心那个死秃子算出你就在帝都,我才终于在那年的宫宴上见到你。” “可当时……你已经嫁人了,而且是刚刚才嫁人,本王只觉得天都塌了。” “后来……” 第93章 原来窝凉没出墙,似窝爹进来滴! “后来本王心中实在对你惦念,可又知道不能打扰你的生活,所以就常常在那畜生不在的时候蹲在你院外的墙头上,哪怕只看着你屋里的烛火,本王心中也是暖的。” 某人踮着脚趴在窗户上:“原来窝凉没出墙,似窝爹进来滴!” 叶清舒:…… 元千萧:…… “想听就进来听!” 时叶一哆嗦,一脸尴尬的进来乖巧的蹲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辣个什么……宁姨姨给窝拿披风去咧,外面确实有点儿冷。” “窝……在介里暖和暖和,暖和完了,窝就肘。” 叶清舒没好气的瞪了小不点儿一眼,转头看向元千萧:“继续说!” 元千萧求救似的偷偷看向蹲在角落的时叶,可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画圈。 元千萧:…… “好,本王……本王继续说。” “本王具体也不知道在你墙头蹲了几日,但清舒啊,不是本王说你,时府那种地方,你怎么能连个暗卫都不带啊……” 时叶:“就似滴。” “你还听不听?” “听~” 某小不点儿继续低头画圈。 “你!说重点!” “重点就是……有一天,你让夏秋回山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那晚大雨她没能赶回来,是时府的婢女给你准备的饭菜,可你吃完后没多久,本王就听见你屋里有打翻东西的声音。” “你身边一直不喜人多,所以就只留夏秋伺候,本王听你叫了半天都没人来,这才不放心的去了你窗外,看见你坐在椅子上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本王本想帮你将婢女引过去,可你院中其他两个二等婢女好像睡死了一般,怎么也叫不醒,本王还在她们房间里察觉到有蒙汗药的痕迹。” “就在本王想给你去找郎中的时候,发现有个男子鬼鬼祟祟的进了你的院子,再加上你的状态,本王气的当场就杀……就处理了他。” “当时你院中无人又发生了这种事,本王实在不放心,就擅自做主将你抱去了本王的别院找了府医,可府医说你是中了金乌国皇室秘制的……那种药,若是不……最后会七窍流血而死。” “所以本王……” “清舒,就那一次,本王真的保证,就那一次,本王不能亲眼看着你死在眼前啊。” 叶清舒挑眉:“那为什么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元千萧低着头:“府医说那金乌国的药很是霸道,本就是后宫为了争宠害人用的,中药之人根本就不会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加上那晚雨太大,又不方便用马车,所以本王是抱着你一路上用轻功回的别院,天亮前又把你送回去,可不管本王再怎么小心,你终究还是受了风寒。” “事后本王怕你不舒服,还让府医给你服了丹药,加上你生病……” “清舒,本王真的不知道时时就是本王的女儿,本王见到她第一眼就打心底里喜欢,可那时本王也只以为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 “直到……直到……有一次本王听你和夏秋聊起时时后肩上有一块红色火焰状的胎记,本王这才有了怀疑,因为……本王也有那样一个胎记,也在肩膀上,元家血脉每个人都有。” “再加上那个天雷没来,所以本王就更加确定时时就是本王的孩子。” 某小不点儿扒着自己衣服使劲儿扭头,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能看见。 “后来,次月你被查出有了身孕,本王虽心酸,但也没想过你怀的会是本王的孩子,毕竟就只有那一次,你还中了药……” “你生时时的时候,本王也跟着皇兄皇嫂一起去了,就躲在暗处,一直到你顺利生产。” “清舒,本王所说没有一句虚言,本王保证。” “所以时时,应该就是本王的女儿。” “似,窝就似爹的女鹅。”小不点儿揪着自己的衣领看着两人,眼神得意洋洋:“窝,都看见咧,窝没和时宏德在一页上,窝,和元千萧在一页上。” “判官伯伯嗦,只有有血脉滴,才能在一页上。” “所以,窝,就似王爷爹爹的女鹅。” 元千萧全身一震,红着眼眶将时叶抱起:“真好,时时就是爹的女儿,你不知道,爹爹真是做梦都希望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女儿。” 叶清舒看着可怜巴巴的父女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个月是我娘的忌日,我怕我爹难过,就让夏秋亲自去将我爹接到帝都,想着回叶府去陪陪他,结果没成想傍晚突然下起了大雨。” “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时宏德将汪氏养在外面的事情,只知道他公务繁忙大多时候都不在府里。” “那药……也是汪氏趁着时宏德在她那里的时候让人偷偷下的,为的就是时宏德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把我和那奸夫捉奸在床,她好上位霸占我的嫁妆。” “可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一夜间就把下药的和那男人还有暗地里监视的人全都处理了,汪氏没听到消息以为这件事没成功,加上我后来有了身孕时宏德接了她进府,所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而我……也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只隐约想起自己晚膳后有些不太舒服,第二天风寒高热,也只以为是下雨忘了关窗吹了风。” 元千萧还抱着时叶委屈巴巴:“本王当时以为你喜欢那时宏德,不想让你伤心,这才……” “清舒,不管何时,本王只希望你能开心,过的幸福。” “若不是本王知道你下定决心要和离,本王这辈子都只会在暗中保护你,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件事,也会烂在本王肚子里一辈子。” “其实本王当时也查到了汪氏,可那秘药根本就不是她那个身份能拿出来的,本王本想继续往下查,可还没查到她就被接进时府当了平妻,本王也被皇兄派去边境,直到你生产前两个月才回到帝都。” 见叶清舒不做声,元千萧轻轻拽了拽小姑娘的衣袖:“时时,你要不要跟爹爹姓,姓元?反正爹娘马上就要成婚了,改个姓也没人会说什么。” 第94章 本王去一趟护国寺 本以为小姑娘会同意,哪知她听见后不停的摇头:“叭要叭要,就算窝不似时宏德的女鹅,可窝本身就叫时叶啊。” “窝介个时,叭似他辣个时,窝,跟他米关系。” 几千年了,窝一直就叫时叶,从有记忆以来,就叫时叶! 元千萧见小姑娘不同意也不勉强,一个姓而已,无所谓,小姑娘开心就好。 再说,若时时是自己女儿这件事让别人知道,怕是对清舒的名声不好,以后还是慢慢从长计议吧。 叶清舒本就是江湖儿女,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要比那些世家贵女们好的多,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可这些许不舒服中……又带着丝丝甜蜜和欢喜。 元千萧将时叶哄出去玩儿,自己则壮着胆子将叶清舒抱在怀里。 “清舒,别……别推开本王,本王害怕。” “本王害怕看到你厌弃责怪的眼神,你……能不能原谅本王,本王保证,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事情瞒你。” “本王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心,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却不曾想……伤你的人竟是本王自己。” “清舒,你要怪就怪本王,别怪自己好不好?你很好,是本王,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占了你的身子,是本王……一切都是本王的错。” “但……你可不可以别不要本王,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本王保证成婚之后除非你同意,否则本王绝不会碰你一下,本王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你和时时就好。” “清舒,本王……” “幸好是你……” “什……什么?” 叶清舒挣脱元千萧的怀抱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泛红和担忧的眼睛一字一字认真的说道:“我说,幸好是你。” “要不是你,当时那种情况我怕是不能轻易脱身。” “若是旁人,不如是你,也……幸好是你。” “那人是你,我是愿意的,时时是你的女儿,我也是愿意的。” 元千萧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许久后才讷讷道:“你……不怪我?毕竟我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不怪。”叶清舒回抱住他的腰身,“你是为了救我,而且救了我两次,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 “若是很早就知道,或许我心里会有几分迷茫,可如今……我心里是你,剩下的也只是感叹,叹这命运弄人。” “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你,我,时时,咱们三个是真正的一家人,就像时时说的,是在一页上的,一家人。” “而且我好像还从未谢过你,王爷,谢谢你,不嫌弃我是二嫁身……” “不嫌弃,本王不嫌弃。”元千萧抱着叶清舒,一滴泪滑落在她颈间,“只要是你,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本王都不会嫌弃。” 两人和好,元千萧陪叶清舒看了会儿账本后突然起身。 “哎?王爷你干什么去?” 元千萧咬牙:“本王去一趟护国寺,那个死秃子,他能算出你在哪儿,却算不出时时是本王的女儿?” “呵呵,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见本王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心里嫉妒这才故意不告诉本王的!” “本王这就去护国寺,剥了他的皮!时时说的对,死秃子,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元千霄消失的背影,在外面堆雪人的时叶连连点头:“嗯,就似,使秃纸,米一个好东西。” “就算他似真的算不出窝是谁的女鹅,他也不似好个东西。” 正在滚雪球给雪人做脑袋的顾明:…… 那秃子也真是冤,这小祖宗的命谁能算的起啊,就连仙界的最擅长算命的老头儿都算吐血了。 哎,给他掬一把同情泪。 “嘿,泥滚滴介似什么东西,一点儿都不圆,重新滚!” “好嘞~” ……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皇上宴请百官的日子。 叶府也早就布置好,到处喜气洋洋,就连时叶都早早就起了。 “外祖父,外祖父您回来啦,康窝,漂亮不?” 时叶穿着皇后特地给她准备的衣裙,丑美的直转圈。 “哈哈哈,漂亮,我叶年的外孙女儿就是漂亮,跟你娘小时候长的一样。” “一会儿跟你娘进宫要听话,可不能乱跑,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宁笑,知道吗?” 小姑娘乖巧的点头:“寄道,凉已经嘱咐过了,窝会乖,窝还带着鸡毛掸子,谁惹窝,窝就掸谁!” 小不点儿,将御赐的鸡毛掸子抡的呼呼响。 叶清舒的马车再次在宫门口停下被一顶暖轿接进了宫,看的远处一个女子咬牙切齿。 “哼,什么东西,一个带着孩子的和离妇,居然那么好命能嫁战王,不就是长了张狐媚子脸嘛,有什么的。” 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配着同色大氅的女子站在马车旁,看着宫门口的方向气的直跺脚。 跟女子站在一起的同伴好心劝着:“哎呀我说婧琪,你可小点儿声儿吧,那叶氏现在可不止是未来的战王妃,她还是正一品国夫人,女儿还是郡主,就算你……也不能跟她正面起冲突。” 吕婧琪轻哼一声:“你不用藏着掖着,我就是喜欢战王,我爹是兵部尚书,就算她是王妃又何如,只要是战王,我不介意做侧妃,毕竟……我可比那叶清舒年轻多了。” 这时从后面走来一个绿衣女子:“哎呦,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呢,原来是你啊。” “怎么,还没嫁出去在这儿恨嫁呢?” 吕婧琪看见绿衣女子恨不得上去挠花她的脸:“阮楚楚,要你在这儿多管闲事,你自己不是也没嫁人吗?还好意思在这儿说我!” 绿衣女子不屑的瞟了她一眼:“人家国夫人今年不过才二十二,你只比人家小两岁,还说什么比人家年轻的多……简直笑死人了。” “咱们虽元夏国民风开放,女子就是二十不成婚也没人会说什么,但这么明晃晃的惦记人家未来的夫君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还有,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嫁人是因为心里有人,等他回来,就会迎娶我。” 吕婧琪嗤了一声:“不就是你爹那个副将嘛,你还不知道吗?他已经死了!” 第95章 窝,一点儿都不冤枉 阮楚楚一怔,上去就要打人:“你竟然敢咒他,我撕了你!” 周围的人见状赶紧上去拦,倒是将吕婧琪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这可是宫门口,你还想动手不成?” “再说了,你爹那副将死了的事情是我听我爹说的,只是尸体还没找到,所以这才到现在还没传回帝都。” “不过我听说他护着百姓们撤退的时候胸口中了一箭,啧啧,凶多吉少咯~” 阮楚楚不停的深呼吸,强撑着不让眼中的眼泪掉下来:“我不信,只要一天没见着他的尸身,我就等他一天,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对,姐姐别信她,信窝。” 一个穿着精致宫装的小不点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冷脸的宁笑。 时叶路过吕婧琪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后拉住阮楚楚的手:“姐姐,信窝,没使。” “老臣、臣妇、臣女、见过小郡主。” 周围的人缓过神来后赶忙行礼,现在这帝都谁不知道这小郡主是皇上和皇后的心尖宠啊,就连她娘都是战王和皇后护着的人,可得罪不起。 时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摆了摆手让他们免礼后就继续看着阮楚楚:“姐姐,不桑心,没使,会回来滴,信窝。” 阮楚楚看着时叶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突然就坚定起来:“是,臣女信小郡主,他一定会没事的,多谢小郡主。” 时叶点了点头,看见远处驶来的马车噔噔噔的跑了过去:“美银哥哥,介里,窝在介里。” 赶车的无刃听见声音赶忙将马车停下:“小郡主?您不进宫怎么在这里,多冷啊。” 穆澜苍掀开马车帘子看着时叶露出一抹笑容后让无刃将自己扶下马车,坐在轮椅上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还用自己的大氅将人裹的严严实实。 无刃将马车给了侍卫后推着自家主子进宫,反正已经在宫门口了,进了大门就是暖轿。 时叶趴在穆澜苍肩膀上朝后喊道:“窜黄衣服辣个姐姐,泥寄不寄道,咒银,嗦谎,使后可是会下拔舌地狱滴。” “哎呦,辣个舌头,被拽那么老长,然后……啧啧,窝可米吓唬你嗷,窝嗦的可都似真滴。” “还有辣个窜绿衣服滴漂亮姐姐,等一会儿次席的时候,泥来找窝玩儿呀。” 吃……吃席? 大臣们默默低头,那可是宫宴啊,还有其他两国的太子和使臣来,估计就只有小郡主这么小的孩子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吃席吧。 可时叶才不管,反正她王爷爹爹说自己只管低头吃就好,但……闲事热闹和八卦她也很喜欢啊。 活了这么久,她可全靠八卦撑着呢,不然得多无聊。 前往皇后宫中的暖轿上,时叶坐在穆澜苍的腿上自言自语:“美银哥哥,本来刚才窝都已经跟娘坐上暖轿了,括嬷嬷嗦泥还米乃,窝就跟凉说了声,跑粗去等泥了。” “米想到,刚粗乃就听见辣个窜黄衣服的姐姐嗦,想做侧妃,给窝当小凉,肿么能介样腻?明明她不似个好银啊。” “她,对自己一个爹凉生滴妹妹叭好,欺负银家,冤枉银家,让她爹凉也不喜欢银家。” “她妹妹嫁银了,一个小官,以后括有出息,气使她,和她爹凉。” “不明是非,怎么给人家当爹凉滴?” “不像窝凉,每次揍窝,都有正经理由。” “窝,一点儿都不冤枉。” 宁笑:…… 无刃:…… 穆澜苍:…… 呵呵,还挺自豪。 “美银哥哥,窝跟泥嗦哈,窝总觉得,寄几在哪儿见过泥,一看见泥就亲切,括又想不起乃。” “泥以前,见过窝嘛?” “哎,算鸟,泥不能嗦话,窝介不是白问嘛。” “美银哥哥,泥别嫌窝烦哈,窝就似喜欢说话,嘴除了次喝,不嗦话的话不就白长了嘛。” 穆澜苍笑着摸着小姑娘的发顶,眼中尽是宠溺:“时时,不烦,最美。” 时叶玩儿着玉佩的小肉手一顿,惊喜的转过头:“再嗦一次。” “嗦啊,嗦啊嗦啊。” 穆澜苍无奈轻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时时,最美。” 小不点儿高兴了:“哈哈哈,太好咧,窝就嗦,窝是最美滴,哈哈哈。” 宁笑捂脸,是谁前些日子说自己夸自己,长大没出息的? 她家小郡主,一天得夸自己好几遍,也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没出息。 凤仪宫,皇后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清舒啊,幸亏我生的儿子好看,不然当初要是时时嫌弃他丑,澜苍岂不是要一辈子坐轮椅当哑巴了?” “别说时时了,就连我这个岁数都喜欢看些好看的,漂亮的,看完了心情都好不少。” “人这一辈子呀,怎么开心怎么来,怎么活都是一辈子,干嘛要难为自己管别人说什么,你说是不是?” 叶清舒听着皇后那意有所指的话轻叹道:“师姐,是战王让您劝我的吧。” “您还不了解我嘛,我从小野惯了,不至于揪着那点事儿不放,再说了,他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就算是块儿石头也捂热了。” 时叶眨了眨眼睛,噔噔噔的跑到皇后怀里:“皇伯母,有米有想时时?” “泥要似想时时,时时就告诉泥王爷爹爹和凉偷偷抱抱咧。” “窝亲眼看见滴,趴窗户看滴。” 叶清舒:…… “时叶!” 小姑娘朝自家娘做了个鬼脸:“凉,外祖父可告诉窝咧,过新年不许揍孩纸。” “呵呵,行,过年不揍,娘给你攒着,等过完年了一起揍。” 时叶:…… “辣个……过完年窝还得去学院腻,窝括喜欢去学院咧,窝最喜欢辣些同窗,他们都可好玩儿咧。” 就是每次窝一跟他们玩儿,他们就哭,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 皇后看着母女俩的样子哈哈大笑:“时时这性子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小时候不也是气的师父满山追着你揍嘛。” 叶清舒:…… 时叶见好就收,搂着皇后的脖子问道:“皇伯母,窝以前,见过美银哥哥嘛?或者美银哥哥以前见过窝嘛?” 第96章 对,敢逼叨,窝还揍他 皇后认真的想了想:“见是见过,不过那时候你刚百天,肯定是不记得了。” “时时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时叶看着轮椅上的穆澜苍使劲儿的组织着语言:“就似……窝从第一眼看见美银哥哥的时候就觉得熟悉,但又好像不似窝熟悉,反正就……” “就好像……身体里有两个窝,在打架。” “哎呀不管了,反正窝跟美银哥哥,天下第一好。” 皇后看着时叶笑眯眯的说道:“好好好,时时跟你美人哥哥天下第一好。” “等将来你长大,要是想当你美人哥哥的妹妹,皇伯母就收你为义女,要是你想当美人哥哥的皇子妃,皇伯母就给你俩赐婚,反正咱们时时才这么小一点儿点儿,不着急呢。” 几人正说这话,皇上走了进来,笑着从皇后怀中抱起时叶上下掂了掂:“嗯,时时胖……” 见小姑娘瞪圆的眼睛,皇上咽了咽口水话锋一转:“时时胖……是衣服显的,其实身上一点儿肉都没有,太瘦了,得多吃点儿哈。” “皇伯伯新得了个厨子,做糕点可好吃了,还不甜,明天就让他过去专门给时时做糕点,好不好?” 时叶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像是有点儿瘦……” 皇上被她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逗的合不拢嘴,一边笑着一边问道:“对了,皇伯伯听说你前几天在街上跟人打架了?” 时叶自豪的点头:“打咧,打滴他可惨,嗷嗷叫,谁让他推了王爷爹爹的小姑姑。” “王爷爹爹小姑姑肚纸里的小弟弟,括似窝罩着滴。” 叶清舒本以为皇上会训斥几句,没想到…… “打的好,就算他是启西国的太子又怎么样,咱们时时打的对!打的好!” “放心,要是一会儿的宫宴上他敢逼逼叨叨,有皇伯伯给你做主!” 小姑娘挥舞着小肉拳头:“对,敢逼叨,窝还揍他。” 皇后皱眉使劲儿踩了皇上一脚:“时时还小,你说话注意着点儿,那江湖上的话别在小孩子面前乱说,小心被她听见学了去。” 时叶看着皇上那委屈点头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其实……叭用皇伯伯教,窝也会。” “你会?你才这么小能会什么?” 小不点儿不服气了:“窝会滴,括多咧。” “但似……窝不嗦,嗦了,过完年,凉该揍窝两顿了。” 窝活了几千年哪儿米去过?什么米听过?帝君各个位面抓窝,窝骄傲了嘛? …… 傍晚的时候,宫宴即将开始,叶清舒和元千萧毕竟还没大婚,虽然不能坐在一起但位置却是相邻的。 皇上和皇后还没到,大臣们也在互相说话,小孩子们被看着到处溜达。 “凉,窝跟泥嗦哈,泥看见辣个穿黄衣服的米?她!嗦泥坏话。” “窝在宫门口等美银哥哥滴时候,亲耳听见滴。” “她嗦,凉泥是狐媚纸,会勾引银,嗦凉似和离妇,她还嗦自己比泥年轻腻。” 叶清舒顺着时叶说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吕婧琪正盯着元千萧,恨不得连眼睛都不眨。 “你这张脸,真是会惹麻烦。” 看着叶清舒瞥过来的眼神,元千萧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嘿嘿,你们母女俩都是看脸的,要是本王丑了,不就被嫌弃了?” “那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女,这几年已经被本王拒绝过好多次了,你不必将她放在心上,千百个她也比不上一个你。” “而且前些日子本王已经跟吕尚书说了,让他赶快抓紧给他家那女儿相看,若是再在本王眼前晃,本王可就不留情面了。” 时叶坐在一旁看着在场的女子们眼珠子滴溜乱转,这些人里面可不止是那一个吕婧琪对她王爷爹爹有心思。 这么多年元千萧不成婚她们也只以为他有什么隐疾,慢慢也就歇了心思,可如今他不仅要成婚了,还要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和离妇,这让她们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现在,除了那吕婧琪之外全都暗暗的用眼神瞪向叶清舒母女俩。 小姑娘突然嘿嘿一乐,心里有了想法。 没过多久,小太监的唱报声想起。 “皇上到,皇后娘娘到……” “启西国太子,金乌国太子及使臣们到……” 众人纷纷行礼入座后,小姑娘对坐在对面某个鼻青脸肿的人视而不见,只专心吃着面前皇上专门让人给她做的独一份的吃食,将对面的某太子气的咬牙切齿。 寒暄过后,启西国使臣起身,对着皇上行了一礼。 “元夏国皇上,为了两国友好,我们陛下特意派了我国太子前来和谈。” “可没想到在帝都,我国太子居然无故被打,打人的居然还是贵国的郡主。” “我们太子可是从小被我们陛下宠大的,从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今日这件事,您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时叶见那使臣气愤的看着自己,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就开始嘟嘟囔囔。 可说是嘟囔,又能让在场的人全都清晰的听到,就连武将都觉得很惊奇。 “无辜?他挨揍括一点儿都不无辜,纯纯滴活该。” “他推银,是为了两国友好?害滴侯夫人差点儿没了宝宝,是为了两国友好?” “要似介样滴话,辣窝也想去他们鸡国友好友好。” “他被宠大,就好像谁不似被宠大滴一样。” “他比窝大辣么多,被窝揍了还回去告状,真不要年。” 众人:…… 使臣脸色铁青,看着时叶怒目圆瞪让皇上眯起了眼睛。 “这件事朕还真是不知道,若朕没记错的话,启西国使团不是在两日前才抵达帝都的吗?所以贵国太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帝都被打的?” “使臣可别忘了三国条约,未经允许,三国继承大统之人是不能随意出入他国皇城的。” “还有,麻烦使臣注意下你的态度,说话温柔点儿,声音小一点儿,小郡主还不到两岁,莫要吓坏了她。” 使臣:???!!! 吓坏了她?她还能被吓坏?她打人的时候可凶着呢。 第97章 泥家太纸瞎啊?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是我国太子听说贵国帝都繁华,这才没忍住偷偷背着我们先一步到了帝都……” 时叶:“窝听街上卖菜的婆婆嗦过,进屋的小偷,被打使也似活该……” “泥瞅窝干虾米?夫纸也嗦过,去别银府上要先送拜帖,人家同意了泥才能去。” “进别银房间前也要先敲门,介样,才有礼貌。” 众大臣不住的点头,果然是谢大儒教出来的孩子,小郡主还不到两岁,就已经这么懂规矩了。 谢大儒双眼含泪:懂是懂,她也没照着做过啊。 使臣急了:“那……那小郡主就能随意打人了?” 小姑娘也急了:“他挨打似他活该,谁让他为了个破蛐蛐儿故意推侯夫人的,侯夫人肚纸里,还怀着宝宝。” “我们太子只是太生气了,没看见那夫人有身孕。” “辣么大个肚纸都康不见,泥家太纸瞎啊?” “我家太子……” “泥家太纸没经过皇伯伯允许,进了帝都!似小偷!” “我家太子……” “泥家太纸偷偷进了帝都,还推了窝们有孕滴侯夫银!米教养!” “我家太子……” “泥家太纸不如窝,打架输了回去告状!不要年!” “我家太子……” “泥家太纸,似小偷,米家教,不要年,他叭配当储君!” “我们……我们是来和谈的!” “对,泥们似来和谈滴,不似来给窝们当祖宗滴,窝们正经祖宗,在宗祠里供着腻!” “你……真只有不到两岁?” “泥姑奶奶窝几千岁,吓使泥!” 使臣:…… “说的好!” 镇国将军和淮南王忍不住大喝出来,见皇上和使臣看过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两声:“不好意思,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使臣看向皇上,皇上低头喝茶,半点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使臣:???!!! 刚才自己只不过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这元夏国的皇上就让自己温柔点儿,现在…… 那小不点儿吼的震天响,小腿儿都快上桌子了皇上居然装看不见,唇角似乎还有着隐隐的笑容,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可虽说这件事是自家太子挨了打,但毕竟是他们太子没有经过人家同意,没按照约定的时间擅自进入人家帝都还伤了有孕的侯夫人…… 这件事若真的要细细追究起来,确实是他们不占理。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打了他们太子,这就等于打了启西国的脸。 使臣看向时叶,眼神中透着阴狠:“小郡主,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 “但说我们太子不配为储君这话未免太过严重,这要是传回启西国,怕是会对太子的声望造成不小的影响,还希望小郡主能给我们太子道个歉。” “泥,做梦腻?” “小郡主,莫要得理不饶人。” 时叶都被气笑了:“窝没理都要搅三分,窝有理,凭什么要饶银?” “窝家帝……窝家夫纸嗦过,别人朝窝泼冷水,要窝记得烧开了泼回去,让窝道歉,泥几个凉啊?敢介么嗦话!” 谢大儒哭咧咧:这不是我教的,这可真不是我教的啊,我没教!! 使臣不停的深呼吸,他今年刚过四十,在朝为官多年,从来就没受过这种气。 “小郡主,您还小,书读的不多,想必有些道理……” 时叶双手掐腰:“闭嘴!窝成天上学堂,读的书括多了,夫纸教滴括好咧。” “窝,比你们辣个太纸有礼貌,窝,米有在街上推有孕的夫人,也米说寄几可以随意打杀银,但泥家太纸,嗦了!” 使臣想找个事情将他家太子无理这件事揭过去,于是将矛头对准了时叶。 “既然小郡主说自己读过书,那臣斗胆考考小郡主,放心不会太难,都是学堂学过的。” “若是小郡主答不出,那小郡主就给我家太子道歉,可行?” 听见这话,众大臣不乐意了。 “他一个四十多的人,考我们小郡主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他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意为难小郡主,咱们小郡主才上了多久学堂,哪经得住他这么为难。” “小郡主说的对,这启西国也太不要脸了,明明就是他们太子的错,挨了揍还有脸的来讨公道。” “就是的,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当时要不是小郡主恰巧带着神医路过,武安侯夫人这胎怕是保不住了。” “武安侯本来就子嗣艰难,夫妻俩把这胎看的比命都重要,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武安侯宁愿被斩首也得宰了那太子。” “哎,你没看见今天武安侯都没来,在家陪夫人呢。” 使臣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没理,但为了启西国的脸面只当没听见。 “小郡主可是不敢?” “敢,乃吧。” 呵呵,笑话,窝活了几千年,能被几句话难住?窝只是不识字而已。 皇上看着时叶那好胜的样子摇了摇头,见皇后担忧的眼神小声安抚道:“没事,就算答不上来也没关系,有朕在,不会让那小丫头吃了亏去。” 使臣听见时叶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问道:“请问小郡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是什么意思。” 时叶:“卧槽!” 使臣:…… 众人:…… 皇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终于知道刚才在凤仪宫时叶为什么不说了,这要是说了…… 估计等不到过完年节她就得挨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就泥现在干的介不似银滴事儿,搁你你愿意嗷?” 使臣:…… 众大臣憋笑憋的辛苦。 皇上肩膀和胸膛不明起伏。 叶清舒捂脸。 元千萧像个开屏的孔雀,满脸自豪。 “我命由我不由天。” 时叶:“谁嗦都不好使。” “巾帼不让须眉。” “泥都赶不上那街口卖馄饨滴大婶。” 使臣不停的深呼吸:“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等啥,干他啊!” 时叶一声令下,郝斌和闻羽峥两人一点都没犹豫,翻桌子就朝那太子冲了过去…… 第98章 爹,好爹,干坏事滴时候,带窝 “哎呦卧槽……” 镇国将军和淮南王吓了一跳,连粗话都说出来了,赶忙起身上前将两人给拎了回来。 两小只的手脚还在半空中不停的扑腾:“爹,您干什么,快放开我,您没听见小郡主说了干他吗?” “就是的父王,您赶紧放开我,那太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居然为了蛐蛐儿草菅人命,还说侯夫人是他可以随意打杀的。” “这是在我们元夏国,不是在他启西国,夫子说,要让我们好好保护自己的国家,那太子欺负我们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我……我替小郡主再去揍他一顿!” “父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一点儿都忍不了啊!快放开我!” 淮南王跟镇国将军对视一眼后将自家儿子双双拎回去大声说道:“你这个臭小子,真是本王给你惯坏了,这里是宫宴,岂容你动手。” “再说了,当时小郡主揍那太子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是谁家不懂事的孩子这才给教训了。” “如今他是太子,你给本王老实在这儿坐着!此事自有皇上定夺。” 淮南王一本正经的说完后,淮南王妃又凑到自家儿子耳边:“不知道身份,可以明着揍,但已经亮了身份,就得套麻袋了。” “臭小子,多跟你父王学着点儿,这种事儿你父王,皇上,还有你战皇叔小时候可谁都没少干。” 就在淮南王妃教育自家儿子的时候,镇国将军夫人也在跟自家儿子窃窃私语。 众大臣只以为是娘在教育孩子,只有坐在他们邻座的一直低着头忍得辛苦,生怕自己笑出声。 启西国的太子好像被时叶揍出了阴影,在看见两小只冲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抱头蹲在地上。 使臣看见自家太子的动作脸都绿了:“皇上,看看贵国的小郡主把我们太子吓的,我们太子也还小呢。” 皇上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意不那么明显:“使臣,我家小郡主过完年节才刚两岁。” “况且作为一国储君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属实是有些……” 启西国太子南泽宇委屈死了,这是胆子小的事儿吗?这跟胆子有关系吗?那是真疼啊。 那小玩意儿还不到两岁,那么小一点儿,骑在身上就跟压了座大山一样。 拳拳到肉,还全都往脸上招呼,那力气根本就不是她这么大年龄该有的啊。 呜呜……这元夏国一点儿都不好,我想回家。 金乌国的太子坐在对面直直的看着继续吃喝的时叶,眼神里有着好奇和探究。 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把从小接受储君教育的一国准太子给欺负成这样……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启西国使臣将自家太子扶下去坐好后又想说什么,可皇上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反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自家孩子也没吃亏,至于其他…… 皇上看了一眼镇国将军,淮南王还有元千萧……至于其他,那就不是明面上能干的了。 三人接收到皇上的眼神,袖中的手攥紧了拳头,使臣和太子是不是?我国的侯夫人是能随意打杀的是不是?行,你们等着! 时叶偷偷拽了拽元千萧的衣袖:“爹,好爹,干坏事滴时候,带窝。” 元千萧看着叶清舒瞥过来的眼神,面上摇头,可却在下面暗中捏了捏小姑娘的手。 时叶:好爹,窝懂! “使臣,这件事依朕看就到此结束吧。” 皇上声音冷漠:“虽说你们是来和谈的,可你们太子未经允许擅自进我元夏国皇城,还口出恶言还故意撞伤有孕的武安侯夫人,这件事确实是你们有错在先。” “佑安郡主出手打人固然不对,但……也没什么错。” 使臣:???!!! 出手打人不对,然后还没什么错??? 下面众大臣默默在心里给自家皇上竖起大拇指,这犊子护的,绝了。 宫宴继续,本以为会这样持续到结束,可偏偏此时出了个岔子,而那岔子,就是那会儿宫门口的黄衣女子吕婧琪。 一段歌舞后,她不顾自家母亲的阻拦起身冲到大殿中央跪下。 “皇上,臣女……有事求皇上。” “臣女……心悦战王,想给王爷当侧妃,还望皇上应允。” 皇上:???!!! 朕应允?尼玛,你这是想害死朕啊。 朕要是允了,别说元千萧,就是皇后都得气的弑君。 “吕彬,你觉得呢?” 吕尚书一脑门子冷汗,他为官多年一点儿点儿坐上了如今这兵部尚书的位置,对他们这位皇上的脾气自然是有一定了解的。 皇上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这是生气了,而且还是对自己很不满意。 不然……就不是吕彬,而是吕爱卿了。 吕尚书缓过神,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狠狠瞪了吕婧琪一眼后一个头磕在地上。 “皇上恕罪,小女这是刚才在席间贪嘴多喝了几杯果酒有些醉了,说醉话呢。” “而且臣最近已经在给小女相看,小女的醉话当不得真。” “战王还有不到两月就成婚了,老臣在这里祝战王和未来王妃白头偕老,事事如意。” “王爷和未来王妃是……是好事多磨,是命定的情缘,一定会……会一生幸福,一生平安,笙箫和鸣,长长久久。” 吕尚书喜欢兵法和舞刀弄枪,这几个祝福语,怕是已经将肚子里的墨汁全倒了出来。 吕婧琪急得大喊:“爹,我说了,我此生非战王不嫁。” “我知道王爷要娶那个带着孩子的和离妇,王爷被她迷惑,我认了,可我哪里不如她,我连个给王爷当侧妃当妾的资格都没有吗?我不服!” “皇上,我要跟她叶清舒比试!若是我赢了,她就得同意我给王爷当侧妃!” “叶清舒,你敢不敢?” 听见这话,元千萧怒了:“这关清舒什么事,是本王心里只有清舒一人,对你并无半点心思,若你还识趣,就自己退下去吧。” “吕尚书,令千金可是要好好管教才好,本王已经忍了她许久,若再如此,可不要怪本王不顾忌咱们同朝为官的情面了。” 这时,时叶也不吃了,眼珠子乱转后看向自家娘…… 第99章 窝不似很想挨揍 “凉啊,就似她刚才嗦泥坏话滴。” “她嗦泥老。” “她还嗦泥似和离妇。” “还嗦泥似狐媚纸,就会勾引王爷爹爹。” “凉啊,她要抢你夫君,要抢窝爹,给窝当小凉,凉,介泥都能忍?” “凉啊……” 叶清舒:…… “我同意了,说吧,你想怎么比?” 见叶清舒发了话,时叶转头看向元千萧小声问道:“爹,窝凉一会儿揍了她,似不似就不能揍窝了?” “泥似没康见,那会儿凉康窝滴眼神,恨不得刚才就揍窝……” “要似凉还没出气,爹泥忍忍,让凉揍泥行不行?窝……窝不似很想挨揍……” 元千萧将小姑娘抱到怀里轻笑:“行,要是你娘一会儿没出气,就让你娘揍爹爹,爹会保护你的。” 时叶面上点头,心里却翻着白眼。 凉瞪泥一眼,泥就吓得把偷偷给窝买糖的事情嗦出来。 再瞪泥一眼,泥连窝藏哪儿都告诉凉。 米出息的爹,丢尽了窝滴年。 吕靖琪见对方答应下来,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她今天,一定要下了叶清舒的面子,顺利的嫁入战王府。 她一定要让战王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你不是出自溪宁山庄那个江湖门派吗?听说还挺厉害。” “我也跟着我爹从小习武,后来还去山上拜师专门学了多年才回到帝都遇见战王,既然这样,咱俩就先比武,再比文吧。” “武器随便用,生死不论,你可敢同意?” “行。” 叶清舒一句废话没有利落的站起身来,倒是旁边的元千萧拉着人家袖子委屈巴巴:“清舒,你可千万别把本王给输出去啊。” “反正……本王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要。” “你要是敢把本王输出去,本王就……本王就死给你看。” 叶清舒:…… 见自家娘瞪了某人一眼走到大殿中央,时叶直接扑到元千萧的怀里:“爹泥别担心,窝凉括厉害咧。” “虽然凉每次揍窝滴时候都撵不上,但窝凉骂的声音大呀。” “可……如果凉真输了,肿么办?泥介个爹,窝还似挺满意滴。” 元千萧笑眯眯的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放心,你娘不会输的,就算输了,爹爹也不会娶别人。” 时叶还是不放心,回头看向宁笑:“宁姨姨,窝凉真不会输嘛?” 宁笑坚定的点了点头:“小郡主放心,夫人是不会输的。” 她家夫人可是从小就跟着庄主学武,他们溪宁山庄的武功可是自成一派的,夫人那次受伤后更是在专门训练的暗卫的地方待了几年,现在估计就连庄主都不是她的对手。 大殿中央,宫人们很快便将武器架抬了上来,上面各种武器应有尽有,只是除了鞭子,其他全部开刃的地方都被裹了厚厚的棉布,生怕两人一生气真的下了死手。 皇后不满的看向皇上:“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就让清舒好好教训她一下多好,省的以后谁家的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我们清舒。”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朕的好皇后啊,朕那哪是怕清舒伤了那吕家的女儿啊,朕是怕清舒受伤。” “那吕家的女儿朕听说过,功夫不错,朕是怕清舒过了几年高门宅院的生活功夫退步了,到时候再受伤。” “清舒要是受伤,那姓元的还不得把朕的御书房给拆了啊,还有你……哎,朕就永无宁日了。” 皇后:…… “嗤,你可真是多此一举,我问你,你的功夫比那吕婧琪如何?” “她?”皇上好像被侮辱了一般,“朕让她一只手,她也过不了朕三招。” “那皇上跟臣妾比呢?” 皇上认真的想了想:“若论单打独斗的话,朕打不过你。” 皇后瞥了他一眼:“若清舒认真起来,我在她手下连两招都过不了。” 见皇上一脸震惊,皇后又补了一刀:“上月清舒来的时候我们刚比试过,你知道,我这些年虽在后宫,但功夫可一点儿都没退步。” 皇上连连点头,这个他倒是可以证明,皇后一脚就能把他从凤仪宫踹出去,都不用第二脚的那种。 那个……朕现在让他们换武器的话,还来得及吗? 叶清舒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等着对方换衣服,选武器,就在她等的快睡着的时候,吕婧琪终于结束了。 “你不换衣服选武器吗?别到时候输了怪这怪那的输不起。” 叶清舒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只站在原地不耐烦的看着她:“你衣服也换了,武器也挑了,可以开始了吗?让大家等了这么久,你不会是还想跳个大神儿祈福一下吧?” 噗…… 淮南王妃和振国将军夫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清舒这嘴啊,自从和离以后就又回到从前了,这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鲜活的清舒。” “是啊,跟清舒比武,这不是找死嘛。” “想当年本王妃是在还没成婚的时候认识清舒的,那一年边境来犯,我家王爷奉旨押送粮草。” “咱们元夏国没那么多讲究,我出自武将世家又已经跟王爷订婚,所以就一起跟着去了。” “没想到就在马上要到边境的时候突然被一大批打扮成山匪的敌军给围了起来,要不是遇见正好在外游历的清舒,我们当时怕是损失惨重。” 淮南王妃至今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觉得热血沸腾:“你是没见,那时我们被堵在山坳里,因地形原因突围了两天都没能出去。” “就在我们准备跟对方拼了破釜沉舟的时候,清舒一身白衣像个仙女似的从天而降,在那么高的山上飞来飞去,将那些弓箭手全都杀了。” “后来她吹了个哨子很快又来了十几个人,清舒就带着那十几个人,硬是将对方的包围圈活生生的撕出个口子,这才让粮草顺利到了边境。” “那时我才理解,为什么溪宁山庄虽是江湖门派却能做那么大,为什么每代皇帝都要保护溪宁山庄。” “我还听我家王爷说,这几年有些地方偶尔会出现被打断四肢五花大绑的人丢在府衙门口,那些人,全是溪宁山庄在外游历的人抓出来的敌国探子。” 第100章 康过,但不认识 “所以清舒,她就值得最好的!” 将军夫人也点头应是:“是啊,清舒是个顶好的女子,他也救过我家儿子,要不她,我那大儿子怕是就要死在战场上了。” 一声锣响,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声。 只见那吕婧琪拿着长剑奔着叶清舒就冲了过去,眼中尽是杀气。 众大臣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尤其是武将,恨不得连眼睛都不眨。 他们听说过溪宁山庄的武功厉害,但却从没亲眼见识过。 本以为是场激烈的比试,结果却是…… 没人看清叶清舒是怎么动的,只人影一闪,某人就连人带剑直接倒飞出去撞到大殿的柱子上。 吕婧琪想把剑捡起来继续,可叶清舒只伸出手,那剑仿佛长了眼睛般直接飞到她手中,再一挥手,那剑竟然将厚厚的棉布震的粉碎,剑尖直接贴着某人的头皮插在她身后的柱子上,剑尾还在微微晃动。 吕婧琪瞪大眼睛,看着叶清舒的眼神仿佛在看鬼一般。 许久后,几个武将才爆发出惊叹声。 “本将打了一辈子的仗,这么强劲霸道的内力我就只在战王身上见到过,本将羞愧啊,竟连女子都比不上。” “别说你了,我也羞愧啊,我几乎连眼睛都没眨,结果却连人家怎么将人踹飞的都没看清,就好像人家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动过,你看她头上的步摇,连晃都没晃一下。” “哎,也能理解,叶老庄主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可是山庄唯一的继承人啊,要是没两下子,将来怎么接手那么大的山庄,还不得被其他门派吃干抹净了啊。” 在场若说有谁不震惊,估计就只有淮南王夫妻俩了,只见淮南王这会儿到处跟人显摆。 “看见没,当初我就是这么被人家救的,人家当年一身白衣杀了那么多敌军愣是连个衣角都没脏,这吕家的小姐学了几年三脚猫功夫,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可服?”叶清舒面无表情的看着吕婧琪,那样子根本就没将对方当成对手,好像只是陪她玩儿玩儿而已。 见对方咬牙切齿,叶清舒继续说道:“我没拿武器也没换衣服,不算欺负你。” “还有,以后要说我坏话麻烦当面,若是再在背后嚼舌根被我知道,我就把你头上那把剑插你嘴里。” “好了,赶紧下一场吧。” 叶清舒坐回去,全场鸦雀无声。 本来对元千萧还有几分妄想不满叶清舒的人,此时全都心服口服,毕竟……自己可没吕婧琪那么禁得住踹。 阮楚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叶清舒,她爹也是武将,自己从小学武,她简直做梦都想像叶清舒一样厉害,可以跟着爹爹和自己心中之人一起上阵杀敌。 于是,一个想法,在她脑中萌生。 时叶见自家娘坐回去眨着好看的眼睛竖起大拇指:“凉,泥真厉害,就似……凉,泥得锻炼哦。” “泥揍窝滴时候就跑不动,这亏了似在大殿里不用泥动,要似在外面,她跑咯,泥都追不上。” 叶清舒:…… 元千萧将小不点儿护住:“那什么……孩子还小,还小还小。” 时叶:“对,大过年滴,括不能揍孩纸。” 元千萧:哎呦小祖宗,你快闭嘴吧你呀。 吕婧琪被自家爹扶起来,气的眼眶通红。 “武功高了不起啊,本就是江湖门派,武功好有什么可奇怪的。” “战王娶的是妻,是要打理宅院相夫教子的,又不是娶将军!” “下一场,咱们比写字,写完让两国使臣和谢大儒一起评判,若我输了,我从今日起就再也不出现在王爷面前。” “若你输了,我就与你同一日嫁入王府。” 刚才那些武将不满了,纷纷为叶清舒说起话来。 “她这不是欺负人嘛,咱们当武将的谁不知道,从小练武根本就没时间练字和学其他的,恨不得每日都待在练武场。” “就是的,我如今这把年纪能把字认全写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要写好看,那简直就是要我的命。” 吕婧琪挑衅的看着叶清舒,她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提出要比写字的。 字跟武功一样,可不是几天就能练出来的,要想将字写好,那得是从小练才能有自己的风骨。 她武功没叶清舒好,但写字,她可是很有信心的。 淮南王刚想为叶清舒说话,却被自家王妃给按住了。 “她要找死,你何必拦着。” “你可知清舒的母亲是谁?” 看着自家王爷疑惑的眼神,淮南王妃轻哼一声:“清舒的母亲,复姓钟离。” 淮南王看着正在准备的宫人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夫人你是说,清舒的母亲,姓……姓钟离?” “就是那个几百年前因学识眼界太过高深遭人嫉妒陷害,后带着族人隐居山林再不世出的钟离一族?” “据说去年拍卖行拍了一幅钟离一族后人的字,那可是天价啊,那些文人捶胸顿足都抢破头了。” “本王今日可真是开眼界了,能亲眼看着那吕家小姐被虐的这么惨。” 时叶见自家娘答应,再次担忧起来:“凉啊,泥写的字,好康吗?” “你没看过啊?” “康过,但不认识……” 叶清舒:…… 是啊,叶清舒会的字可不止一种,她自己平日里写账本的是一种,但现在…… 某人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元千萧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总不能真将他输出去。 桌案摆好,皇上特意亲手写了一首诗让二人写。 吕婧琪坐在那里不停的深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写错了字。 反观叶清舒,提笔就写,连想都不想,写完就交给宫人继续回去喝果酒去了。 别说,这果酒还真好喝,一看就是师姐特意为她亲手酿的,跟那小丫头的吃食一样,独一份。 吕婧琪紧张的写完了,她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写字写的最好的一次了。 二人的字同时先被送到了启西国使臣手中。 启西国使臣在时叶那里吃了亏,现在让他们评判,他们要说她娘写的好,那他就是个蠢货。 使臣拿着两幅字看都没看就开始夸,那把吕婧琪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第101章 泥寄道个屁啊泥 直到那字画被传到金乌国使臣和谢大儒手上的时候,那启西国的使臣还在不停的夸。 许久后…… “嗯?你们都这么看着本使臣干什么,看字啊,你们不觉得本使臣说得很对吗?” “这吕家小姐的字一看就是名家亲自教的,虽是女儿家的簪花小楷,可那字中却透着另一种风骨。” 时叶嘴里吃着糕点含糊不清的嘟囔:“虾米风骨?抢银家夫君,有叭要年滴风骨,跟泥们一样。” “你……” 时叶看着要炸毛的使臣,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看向皇上:“皇伯伯,时时说滴,对叭对?” 皇上轻咳一声:“朕的小郡主就是聪慧……千萧,给小郡主多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润润嗓子继续说,会说你就多说点儿。 就在启西国使臣脸色铁青的时候,金乌国半天都没说话的使臣突然惊呼起来。 “我就说,我就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钟离后人的字吗?” 启西国使臣一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说金乌国这位老大人,你看清楚了吗你就乱说,明明就是那位吕小姐的字好看一些。” “你看那叶氏写的,那是什么字体,本官就从没见过这种字体。” 金乌国使臣和谢大儒看傻子般看着他,谢大儒不好说,但金乌国的使臣可不管那么多。 金乌国的使臣是个跟谢大儒差不多年岁的老大人,当了文官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各种名家字画,尤其是钟离一族,那简直就是他心里的神。 “我说,你是眼睛瞎还是见识短?钟离一族,你就是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叶夫人这手字,老夫绝对不会看错,就是钟离一族的字体,老夫研究多年绝对不会看错。” “钟离一族的字自成一格,有着独特的写法,若没钟离一族的人教,其他人就是想仿写都仿不出神韵,老夫研究仿写了一辈子,都写不出人家的三分意境啊。” “而你现在却说,那吕小姐满大街都是的簪花小楷比钟离一族的字还好,你不是瞎是什么?” “你简直……你那俩眼珠子要没用的话就抠了吧,留着也是碍眼。” 金乌国老大人见心中的神被侮辱,气的恨不得上去挠花那使臣的脸。 “钟……钟离一族的字,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们也有一幅钟离后人的字,可那在他们皇上手里啊,跟宝贝似的谁也不给看。 “不不不,不可能,钟离一族的字怎么可能出自于叶氏之手,她是仿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时叶喝完水润完嗓子朝那使臣呸了一口:“泥才是仿写,叭对,泥连仿都仿不粗乃。” “窝外祖母,姓钟离,泥寄道个屁啊泥。” 小姑娘说完才反应过来,咻的抬起肉乎乎的小手自己主动把嘴给捂上了。 窝凉……不让窝骂银,呜呜…… 完鸟完鸟,今天有点儿放肆咧,等回去挨揍的时候,一定得跑快点儿。 也不知道外祖父和亲爹能不能拦得住,窝凉一生气,比张屠夫家的猪都难按。 谢大儒半晌才回过神,赶紧起身跪下。 “皇上,老臣斗胆,能不能跟皇上求了这幅字,老臣想回去当传家宝。” “老臣不白要,老臣在学院教学的俸禄不要了,不行的话,老臣……老臣搭点儿也行。” “以后这幼儿学院的笔墨纸砚,老臣全都包了。” 谢彦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今日祖母身子不适没来,要是来的话……估计祖父这会儿皮都没了。 皇上笑眯眯的说道:“这幅字是叶氏写的,只要叶氏同意,朕没意见。” 见叶清舒点头,某人讨好的看向自家皇后:“好锦儿,等过些日子你能不能让清舒再写两幅,朕想收藏。” “钟离后人啊,先皇到死都没见过钟离后人,朕见着了,还是朕的弟媳,哈哈哈。” “怪不得清舒能成皇商,原来是钟离一族的后人,钟离一族的文化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锦儿啊,朕的好皇后,你能不能再问问清舒,他们钟离一族有没有想入朝为官的,朕可以……” 皇后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别得寸进尺昂,求字可以,但入朝为官不行。” “师娘曾经说过,钟离一族有祖训,男不可入朝为官,女不可入宫为后,除非家国不保,否则钟离一族绝不可以参与朝堂之事。” “钟离一族非常重视后世子孙,所以就算师娘在清舒不满十岁的时候就离世了,但钟离一族还是派了族人来教养清舒。” “钟离一族的教养是按照个人喜好的,不会逼迫任何人学他不喜欢的,不然,你以为只凭着钟离一族的血脉就能随意写出那种字,有那样的见识?清舒又不是神仙。” 皇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再次感叹钟离一族的学识。 小姑娘听着众人的议论,小心翼翼的蹭回叶清舒身边。 “凉啊~” “干嘛?” “凉,泥今天括真漂亮~” 叶清舒:…… “你有话就说。” “凉啊,泥能不能带窝去外祖母家?窝……窝……窝想康康。” “外祖母家很远,来回怕是要将近一个月。” “一个月?”小姑娘眼睛都亮了,“那括太好了。” “不似不似,窝滴意思是嗦,正好咱们一家人出去玩儿,还能在凉和王爷爹爹大婚前赶回来。” “窝只是……想粗去玩儿,窝真滴没有不想上学堂的意思哦。” 叶清舒看了时叶一眼,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收到的密报…… “行,也是该回去一趟了。” 看着小姑娘勾起的唇角,叶清舒也笑着说道:“你马上就两岁了,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外祖母已经开始教娘练字了。” “这一路上,娘教你练字,钟离一族的字。” “作为钟离一族的后人,尤其是字,你可以不写,但不能不会。” 时叶刚勾起的唇角啪嗒一下垮了下去:“凉……能不能……” “能,那就不出门,你在家学武功,内力也该练起来了,你爹,你外祖父,你娘我,随便一个人都能教你。” 第102章 他,丑 “从明日起,天不亮就起来打坐。” 时叶:???!!! 天不亮就起? 那是天不亮吗?那是窝整个人生都不亮了好嘛? 小不点儿低着头思索再三,最后咬着后槽牙决定了:“窝,学写字!粗去玩儿!” 元千萧好笑的看着她:“宝贝女儿,告诉爹爹,为什么突然想去外祖母家看看了?” 时叶猫着小身子用以为叶清舒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因为窝,偷听啦。” “昨天,窝听凉跟外祖父说起外祖母,窝还听见凉说,钟离一族隐居在四季如春的雪山里。” “外面是雪,里面是草地和发发,括漂亮咧。” “爹爹窝还偷偷告诉泥哈,窝以前听过好多话本纸,话本纸里嗦,宝贝都在介种地方,所以,窝想去康康。” 叶清舒:…… 所以,出去玩儿是假,找宝贝是真? 元千萧可怜巴巴的看着叶清舒,眼中想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行行行,你也去,一起去。” “但是王爷,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钟离一族有个规矩,钟离一族出嫁的女儿若是带夫君回去,夫君是要上钟离一族的族谱的,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本王愿意,只要能上你家族谱,就算将本王从元家族谱除名都行。” 叶清舒瞥了他一眼:“那倒是不至于。” 小姑娘好奇的问道:“凉啊,那外祖父和渣爹呢?上族谱米?” “你外祖父上了钟离一族的族谱,但时宏德没有,我没带他回去过。” 可能就像元千萧说的,不对的人,一早就有预感吧。 不然她也不能至今什么都没告诉过时宏德,想着是怕伤了他的自尊,但实际上……或许就是觉得靠不住,从心里抵触。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元千萧美了,满脸都是要上媳妇儿家族谱的骄傲感。 吕婧琪输的难堪想赖账,最后还是被自家爹亲自按着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元千萧有非分之想,这件事才算完。 元千萧一直看着叶清舒和时叶,生怕夜长梦多,于是…… “皇兄,臣弟有事相求。” 皇上见启西国使臣吃瘪本心情好的不得了,他们太子做下的事,就算在后面的和谈上他也能占据上风。 “你说。” 只要你不上天,朕什么都能答应。 元千萧看着皇上,眼中尽是急切:“皇兄,臣弟想请钦天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日子,最好是近期,臣弟想将婚期提前。” 皇上听见这话都替他害臊,这还有不到两个月都等不了了? 钦天监见皇上看过来,赶忙起身:“皇上,这……臣得回去再算算。” 时叶急了:“叭用泥算,一,二,三……九天,好日纸,大婚!” 初九,九九归一,大吉。 泥俩赶紧大婚,大婚完了,带窝去找宝贝。 叶清舒被元千萧这一下打的措手不及,第一次有种想说话却张不开嘴的无力感。 只脸色通红的坐在那里,死死瞪着罪魁祸首。 婚期确定下来后,金乌国一直没说话的太子开了口。 “皇上,不知这佑安郡主……可否嫁到我金乌国?” “本太子的意思说是,先定个亲。” 金乌国使臣眼睛突地一亮:“对对对,小郡主还小,可以先定亲,在我金乌国一出生就定亲的很多,以我家太子的身份绝不会委屈了小郡主。” “我家太子也才十岁,先定下来,不着急,我家太子等的起。” 元千萧啪的一拍桌子:“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跟本王说一遍!” “本王的女儿,本王自己都还没喜欢够呢你们就想给抢走,做你们的白日梦去吧。” “本王脾气不好你们不是不知道,要是再让本王听见你们敢打本王女儿的主意,本王不介意让你们死在这里。” 金乌国老大人想起元千萧在战场上的厉害咽了咽口水,可还是不想放弃。 那可是钟离一族的后人啊,小是小了点儿,但他们太子也不大,先定下来总是没坏处的,反正这种现象在他们金乌国遍地都是。 要不是叶清舒已经许了人,他都想说服太子将叶清舒娶回去。 年纪大点儿怎么了,供着就是了。 “那个……要不咱们问问小郡主呢?老臣见小郡主虽小,但也是个有主意的。” “小郡主,咱们金乌国可好了,您要不要考虑下?” 时叶歪着脑袋看他:“哪儿好?” “咱们金乌国有许多琉璃,各种颜色的,可好看了,只要小郡主喜欢,做成什么形状的都行。” 见时叶不说话,老大人继续不遗余力的介绍着:“还有,我们还有一种金黄色的果子,特别香甜,是我们金乌国特产,其他两国都没有。” “还有玉纱,也是我们金乌国特有的技术,只有我们金乌国宫中的绣娘才能织出来,小郡主若是穿在身上,那简直就是小仙女。” “怎么样,小郡主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太子?” “叭要。” 时叶拒绝的干脆,声音清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老大人不懂,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怎么到小郡主这儿就不好使了。 “那小郡主是有哪儿不满意吗?您说,只要您说,能做到的我们全都尽力做到。” 时叶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了起来:“琉璃,窝家有,花瓶,装果果的碗,还有窝平时弹着玩儿滴球球,都是辣个琉璃,窝都玩儿腻了。” “还有老爷爷泥嗦的辣个果纸,是不是叫香果?窝一年四季都能次到啊,为虾米还要上你们辣里去次?窝又没病。” “还有辣个什么玉纱,老爷爷,夫纸嗦,骗银似不好滴行为,什么只有泥乌金国宫里滴绣娘会,窝凉铺纸里的绣娘也会啊。” “那玉纱,窝凉都给窝挂在床上当帘纸啦。” 老大人:…… “叭过,介都不似重点,重点似……” 小姑娘抬起肉乎乎的手指着金乌国太子傅星逸:“窝,叭喜欢他。” 老大人看了一眼自家太子,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我家太子好像没得罪过小郡主吧,我们可是按照约定的时间进皇城的。” 时叶:“他,丑。” 傅星逸:???!!! 什么玩意儿?谁丑? 第103章 泥丑到窝咧 傅星逸没忍住,起身走到时叶身边蹲下指着自己的脸:“小不点儿你好好看看,本太子,丑吗?” “嗯,丑。” 时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嫌弃的往后仰了仰身子:“泥,能不能蹲远点,泥丑到窝咧。” 傅星逸:…… “小不点儿,你可知道本皇子这张脸在我乌金国有多受欢迎吗,我乌金国不在乎男女大防,本皇子不嫌弃你小,你居然嫌弃本皇子丑?” “难道你还见过比本皇子更好看的不成?” 小姑娘认真的点着头,耳尖的她好像突然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 转头看去,碎的正是穆澜苍手中的杯子,徒手捏碎的。 “喏,窝美银哥哥,就比泥好康。” 傅星逸回头看了一眼穆澜苍,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那不是贵国七皇子吗?小不点儿你喜欢他,只是因为他长的比本皇子好看?” 时叶歪着脑袋:“难道泥喜欢丑滴?” “喏,刚才跟窝凉比试滴辣个丑,泥喜欢她去吧。” 吕靖琪:…… “小不点儿,虽说本太子长的确实……没有你们七皇子好看,但本皇子身体好啊,本皇子可以陪你玩儿。” “不像你们七皇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还不会说话。” 皇上和皇后同时眯起眼睛,还没等说话,小姑娘先炸了。 “泥!放屁!” “窝美银哥哥以后会嗦话的,也会肘,窝美银哥哥,括美,括厉害。” “泥,懂个屁!” “窝,不许泥嗦窝美银哥哥!” 傅星逸才十岁,真的做不到对不到两岁的小姑娘生出爱慕之心。 之所以想先定下来娶回去,一是因为她母族是钟离一族。 二是因为……这小姑娘骂人的时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像他们金乌国的小孩儿,看谁都怯生生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小姑娘,就是觉得她不太简单。 明明懵懂的大眼睛里,却透着旁人看不懂的光。 可惜巫师不能进宫,不然就让巫师好好看看这小不点儿了。 傅星逸存心逗弄:“你说你美人哥哥厉害,那你让他说句话,或者走过来,这样本太子就不再提定亲的事情。” 小姑娘眼眶通红,很快便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窝美银哥哥现在似不行,但他会行滴,一定会!” “窝……” 窝召个雷,劈使泥! 就在小姑娘刚要放声大哭的时候,整个大殿突然响起了抽气声。 只见穆澜苍扶着面前的矮桌站了起来,稳稳走向时叶。 慢,却步步坚定。 虽然他对这小姑娘的感情连自己都说不清,但心里就是不想看她受委屈。 当她是妹妹吗?应该是,可是又多了些其他。 是心悦吗?小家伙那么小,他又不是心理变态,肯定是没有那种男女间的爱意的。 他说不出来,总之,他就是想用命护着这小不点儿。 皇上和皇后的手紧张的握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给自家儿子打气,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穆澜苍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时叶身边,眼神冷冽的低头看向某人。 “滚。” 傅星逸尴尬的往旁边蹲了蹲将位置让出来,看着穆澜苍蹲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安抚,这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行,是本太子多有得罪了,至于跟这小不点儿定亲的事……来日方长,咱们以后再议。” 时叶趴在穆澜苍肩头恨恨的瞪着他:“谁,要跟泥议。” “窝,跟泥,介辈子都叭可能议。” 说完就继续趴在穆澜苍肩膀上嘟嘟囔囔:“窝跟泥,议个屁的议。” “泥再议,窝就哭个雷,劈使泥。” 穆澜沧:…… 傅星逸看着小不点儿依旧不死心,他虽是太子不错,但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他这太子……需要助力,哪怕是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皇上,佑安郡主……” 皇上摆了摆手:“小郡主还小离不开母亲,在及笄之前不考虑婚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定亲也不考虑,朕还没废物到需要用这么小的郡主联姻才能保边境和平的地步。” “若真有那么一天,朕这元夏国也离亡国不远了。” 开玩笑,朕要是同意那小祖宗定亲,都不用亡国,不等这宫宴结束朕就先亡了。 宫宴结束,一个使臣恨不得想弄死时叶,另一个使臣恨不得马上将这小不点儿给自家太子娶回家。 而当事人……骂累了,睡着了。 凤仪宫,皇上和皇后围着坐在轮椅上的穆澜沧直转圈。 “刚才不是还能走吗?这怎么又坐回去了?” 皇上也皱着眉头:“是啊,怎么又不行了,澜苍啊,要不你再试试?” “来来来,试试,父皇扶着你。” 无刃无语的看着两人,见自家主子那无奈的眼神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皇上,皇后娘娘,我家主子他……确实还不能走。” “刚才宫宴上……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属下曾听闻,人在某种情况下是会激发出潜能的。” 皇上眼睛一亮,受了刺激?某种情况? 哈哈哈,他知道了,他儿子离能走路不远啦! 于是,穆澜苍这个年节被留在了宫里,一天内,皇上落水四次,摔倒两次,遇刺无数次…… 可不管哪一次,他的好大儿都没能站起来。 皇后看着赖在自己宫中叹气的某人不停翻着白眼:“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澜苍现在起码偶尔能开口说话,还走了一次,这以前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儿子好是早晚的事儿,你着什么急!” 某人可怜巴巴的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朕知道,朕就是觉得……在儿子心里,朕这个父皇没有时时重要,朕是他父皇啊。” “从朕传出落水昏迷的消息后,他就来看过朕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 “哎,这么多年朕对他不好吗?朕心寒,朕心寒啊。” 皇后没忍住踹了他一脚:“你还有脸说,你说你落水昏迷,你倒是装的像点儿啊。” 第104章 姨姨,给 “呵呵,儿子去的时候你在那儿啃猪蹄……” “你儿子是不会说话不会走,可他不是个傻子,他比你还聪明呢。” 见皇上咻的转过头,皇后赶忙摆手:“你可别把主意打我身上,我可不帮你。” “我儿子会好,我不催他。” “你愿意在这儿躺着你就躺着吧,我去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让人给时时送去。” …… 初三这天,时叶起床便看见外面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宁姨姨,他们介是在干什么腻?” 宁笑一边给小姑娘穿衣服一边说道:“回小郡主,这不是王爷将婚期提前了嘛,所以庄主就让人将嫁妆全都送来开始清点,还有这府里也要装饰起来。” “窝凉腻?窝凉在哪儿腻?” “武安侯夫人,淮南王妃还有镇国将军夫人来了,这会儿夫人正在暖阁里陪着说话呢。” “对了,听说将军夫人还带了自己的妹妹来,说是想请静心大师给看看。” 时叶歪了歪脑袋:“那使秃纸回来了?窝也去瞅瞅。” 暖阁外,时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将军夫人恳求的声音响起。 “静心大师,我知道我挺冒昧的,但……我真是等不及了。” 说完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后看向叶清舒叹了口气:“清舒你是不知道,那晚宫宴结束后,刚到将军府就听见管家来报说是我娘家来人说家里出了事。”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原来是我这妹妹想趁着大家都进宫的时候跟人私奔被抓了回来。” 一旁坐着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女子低着头不说话,但全身都写满抗拒。 “长姐,你就跟爹娘说说,就同意了我们吧,他真的不是看上了我的身份,他真的是喜欢我这个人。” “咱们元夏国民风开放……” 将军夫人气的怒吼出声:“闭嘴,咱们元夏国民风是开放,但也没开放到可以容忍女子跟人私奔!” “还好昨晚管家做主把那男人给抓了,不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呦,时时来啦,快来姨姨这儿。” 将军夫人怕时叶听见不好,看见她进来主动止住了话题。 穿着红色衣裙胖乎乎的时叶晃晃悠悠走了过去:“姨姨们,新年好~” “祝姨姨们,越来越漂亮,孩纸不气银~” 叶清舒:…… 看着三位夫人大笑,时叶皱了皱小脸:“叭对嘛?凉经常说,要似窝不气银就好咧,窝还以为,姨姨们也是介样想滴。” “对对对,时时说的对,要是姨姨家那几个能不气人,姨姨就是不漂亮都行啊。” “来,姨姨给包了大红包,你可藏好了,可不能让你娘给收了去哈。” 时叶笑眯眯的接过红包爬到椅子上就开始数,银票……数不明白,但几个姨姨讲究啊,除了银票还有铜板。 看在有铜板的份上…… “静心大师啊,泥乃。” 身为小厮的静心第一次听见这小祖宗喊自己大师,赶忙屁颠儿屁颠儿的小跑过去:“小祖宗您说。” 小姑娘从将军夫人给的红包里掏出一个铜板递了过去:“喏,给辣个姐姐算一卦,让她使心。” 静心:…… 以前找我算命的,捧着千金万银都见不着我一面。 现在……我都这么便宜了吗? “泥,嫌少?” 看着时叶威胁的眼神,静心哪敢再说什么,赶忙收了铜板将龟壳拿了出来:“不少不少,一个铜板,正好。” 这话问的,就是少,我也不敢说啊。 那女子对静心还是很信服的,看着静心诚心的说道:“大师,麻烦了,前些日子我去护国寺想求您给我卜一卦,可那时候您闭关了。” 将军夫人恨铁不成钢,那手都快戳到自家妹妹脑门上了。 “你可真是要气死我,你第一次跟家里提的时候我找人打听了,那人住在的地方离帝都可不近,成天眼高手低,兜里一个大子儿没有,脸还凑合就一张嘴会说。” “家中有个老母亲,还是个全村都有名的泼妇。” “谁家要是办个红白事儿或者村里唱个戏,都得先经过她同意,不然她就上人家的席上去闹。” “就这一家人,你嫁过去能被欺负死,是要被那母子俩吃干抹净的啊!” 女子倔强的回怼:“长姐,他真的对我好。” 时叶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数着铜板:“嗯,他以后,东南角先让泥站,西北风,紧着泥先喝。” “他虽穷,可……” 时叶:“隔壁街,就有穷滴,回家雇马车,还便宜。” “他说过,他以后会努力赚钱的,他不会让我跟着他过苦日子。” 时叶:“凉啊~凉泥快康,天上似不似有个大饼在灰~” 叶清舒:…… 将军夫人都快气死了:“我们不是说他不好看不起他,他说的那些也就骗骗你,却骗不了我们过来人。” “他现在没成家,没妻没子没什么负担都不想出去赚银子生活,等他成家有妻有子后他就能赚到了?” “而且我查到,在你之前他也追求过他当地县城的女儿,用的也是这套,直到遇见你……” “若你不是如今的身份,你不是将军府出身,他怎么可能……闭嘴,不许哭,别逼我这个当长姐的大过年抽你。” 时叶从椅子上滑下去,拿起鸡毛掸子噔噔噔的跑过去:“姨姨,给。” 反正过完年节窝也似要挨揍滴,有个人陪,多好。 静心见这边吵完了将龟壳收起来,定定的看了那女子半晌后说道:“那人,不是良配。” 时叶翻了个大白眼:“使秃纸,介用泥嗦啊,姨姨们都嗦半天咧。” “泥不似能看见嘛?嗦点儿姨姨们叭寄道滴。” 静心疑惑的看向小不点儿:“小祖宗您说不也是一样?” 时叶爬到叶清舒怀里,用小屁股对着某人:“窝才不嗦,窝不泄露天机。” 静心:???!!! 合着就让我一个人泄露呗? 时叶:泥懂个屁啊,泥最多就是多念念经,可窝腻?窝跟天雷吵架,很累滴。 那狗东西,使劲儿跟窝吵,窝还没骂过瘾腻,它就跑咧。 臭不要年滴! 第105章 用鸡毛掸纸,狠狠滴打 “使秃纸,泥倒似嗦啊,窝还等着听腻。” 静心:“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寄道肿么咧?自己康,和听话本纸,两回事。” 静心:???!!! 呵呵,合着我就是个讲故事的。 “这位小姐,您心中那位男子,确实不是良配。” “您的正缘还没到,若贫僧没看错的话,今年年中,您正缘就会出现。” “若跟正缘,小姐此生儿女双全,虽有小坎坷,却能顺利度过,安稳一生。” “可若是跟你现在心中之人……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很难活过十八。” 时叶:“嗦重点,让她使心。” 静心看着那女子轻咳一声:“小姐心中那男子……已为人父,那女子……就是他上一个追求的女子。” “不出三日,那女子的家人就会找来,依贫僧看,小姐还需避一避,不然恐有口舌之争啊。” 时叶看着震惊的女子,补起了刀。 “姐姐,辣个秃纸说,泥要跟着跑滴辣个男银,跟别银比武啦。” “小宝宝都比出来咧,括真厉害。” “辣个男银,还会嗦,似泥勾引他滴,他似被泥逼滴。” “姐姐,泥也厉害,找了介么个玩意儿。” 女子不说话,只低头哭,看的将军夫人火气噌噌的:“行了,大过年的别在人家家里哭,晦气,要哭回家哭去。” “等回去我就让母亲把你送到庄子上住些日子,你去避避风头,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再回来。” 见女子点头,将军夫人刚放下心外面就来了个小厮:“夫人,夫人,国公府来人,说是让将军夫人回娘家一趟,说是有人上门闹了,围了好多人。” 不等将军夫人有动作,时叶嗖的从椅子上滑下来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宁姨姨,快,拿披风,备马车,窝要去康热闹。” “漂亮姨姨的娘家是哪儿,宁姨姨泥寄道不?” “算鸟,要似叭寄道滴话,咱们出门再打听吧,不然跟着漂亮姨姨滴马车肘也行。” “宁姨姨,泥快点儿啊,窝都等不及咧。” 叶清舒:…… “不好意思啊,时时她……” 哪知将军夫人起身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自家孩子看看热闹怎么了,不是外人。” “况且时时那小嘴儿不藏话,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行了,那我这就先走了,等你大婚那日我再来。” 忠国公府门外,将军夫人刚带着自家妹妹下马车就看见门口跪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 时叶捧着暖炉站在人群里好奇的问道:“宁姨姨,不是将军府嘛?为虾米是国公府?” 宁笑怕她看不见,将人抱起后给她解释道:“镇国将军夫人的父亲曾是威武将军,跟随先帝打了多年的仗。” “后来皇上登基,威武将军年岁也大了就交了兵权,皇上感念威武将军的贡献封其忠国公,所以这忠国公府以前是威武将军府。” 时叶点了点头:“原来似介样,全是武将,好厉害。” “怪不得每次闻羽峥都被揍的嗷嗷滴,听着就疼。” 时叶刚说完,跪在地上的女子看见停下的马车就不停的磕头:“求求小姐,求小姐人将夫君还给我吧,我只是个县丞的女儿,若是没有夫君,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啊。” “小姐您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抢我的夫君啊,小姐您行行好,就将我夫君放出来吧,我都打听了,我夫君现在就被你们扣在国公府里。” “求您成全我们吧,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将军夫人铁青着脸将自己妹妹护在身后:“你起来,有什么咱们进去说。” 哪知那女子就是不进去,还在门口嚷嚷着她们要将自己弄进去杀了灭口。 许敏,也就是镇国将军夫人的妹妹走了出来,目光冷冽的看着那女子:“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夫君是谁?” “我……我夫君叫潘俊。” 许敏闭了闭眼睛,此时她终于相信了静心的话,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 看热闹的百姓听见那女子的话窃窃私语:“哎呦,我没听错吧,这忠国公府竟然为了自家女儿扣了人家的夫君,还让人家妻子大着肚子找上了门,可真是造孽啊。” “我觉得不能吧,老国公打了一辈子的仗最是刚正不阿,平日里在路上看见不平的事情都要管一管,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女儿扣押别人夫君,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能有什么误会,你没看见人家都找上门了嘛,哎,都是做父母的,为了儿女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许敏听着自己的父亲被这么议论,气的想杀人,都怪自己识人不清,这才会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若这件事处理不好,就连身为镇国将军夫人的长姐都会受到牵连。 许敏深呼吸,看向守在门口的管家说道:“年三十那晚是不是抓了个进府偷东西的贼人,审完了吗?这位怀着身孕的妇人找的是不是他?” 管家本就怕这位二小姐不管不顾的跟人家抢人,听见这话眼睛咻的一亮:“回二小姐,是,那晚确实抓了个贼人,好像就是姓潘。” 许敏点了点头:“人家夫人大着肚子来求,想必家里也是真吃不起饭了那人才想着来偷东西的。” “但若我国公府轻易这么放过他,其他贼人岂不是以为我国公府好欺负?” “来人,将那贼人押出来,杖三十给个教训,然后就放他离开吧。” 时叶:“对,打使他,用鸡毛掸纸,狠狠滴打。” 很快男人被押了出来,在看见女子的一瞬间就开始哭嚎:“穗儿,我……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啊。” “许家二小姐看上我了,将我绑了来非逼着我做上门女婿,还说我要是不同意,就派人去杀了你,我是被逼的啊。” 潘俊被关的这几天算是想明白了,他确实是看上了国公府的门第,想着旧计重施先将人骗出去再让其有孕,到时候国公府就算不想认也得认。 那许家二小姐早就被自己迷惑,在自己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跟自己私奔,可没想到,就在私奔那晚出了岔子。 第106章 真逗,辣似窝滴命啊 这几天他被关在国公府,虽说没挨打但却受了不少精神上的折磨,他这才意识到,这忠国公府的门根本就不是他能进的。 此时,县丞的女儿就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许敏听见他这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被他忽悠成浆糊的脑子一下就清明了。 此时看着潘俊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只觉得恶心。 “呵呵,你这人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还要不要脸了?” “本小姐父亲是忠国公,母亲是一品诰命,姐姐是镇国将军夫人,哥哥是将军。”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本小姐看上,甚至不顾身份名节也要将你绑到府中跟你在一起?” “哦,我知道了,你俩是合起伙来想讹银子吧,来人啊,杖三十,然后将人直接送到官府去!” 潘俊听见自己要挨打还要被送到官府瞬间就急了:“许敏,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把咱俩得事情全都说出去。” “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 见对方不为所动,潘俊直接破罐子破摔:“快来看看啊,忠国公府家的二小姐强抢我做上门女婿,还冤枉我是贼人要打我板子将我送去官府,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为了得到我,逼着我跟她去酒楼约会,去湖上泛舟,如果我不去,她就要将我的妻子弄死,我……我是被逼的啊。” “还有……” 许敏面无表情看着他说完,唇角微微勾起:“证据呢?你有证据吗?证人也行,只要能有人证明,我许敏就承认你说的是真的。” “我……我……” “怎么,拿不出来?既然我都逼着你做那么多事了,怎么可能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证据,信物,人证,你一样都没有,空口白牙在这污蔑人?” “我告诉你,要么你好好受了这三十杖滚,若是再纠缠,咱们就官府见。” “在咱们元夏国,辱人名节重则是可以判流放的。” 许敏现在特别庆幸,自己从去年认识了这个男人就先跟家人说了,后来家里人不同意,她怕留下证据被家人知道所以一直都是背着家人与他来往,任何证据和人证都没有留下。 不然……今天名誉扫地的怕就是自己了。 将军夫人见自家妹妹有了主意也就不再插手,心里的刺,总要她自己拔干净才行。 “姨姨,抱呀,抱时时呀。” 将军夫人回头看见人群中的时叶走过去将她抱了过来,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来,姨姨抱你去前面看,前面看的清楚。” 时叶看着僵持住的两人,突然坏笑了起来:“姨姨,他们,大婚了嘛?” “什么?” 看着将军夫人愣住的脸,时叶再次开口说道:“窝凉嗦,大婚才能有宝宝,所以,他们大婚了嘛?就像窝凉和王爷爹爹过几天辣样滴大婚。” 将军夫人心中一喜,顿时知道时叶说了的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查到这个叫潘俊的人为了攀上自家妹妹,已经托人想办法花了银子将户籍迁到了帝都,毕竟若是他将来真的进了国公府成了上门女婿,没有帝都户籍很多事情都是没法办的。 帝都是皇城,许多事情只有帝都户籍才能办,比如说……买宅子。 “来人,去查。” 将军夫人一声令下,很快有人便去查了,此事闹的很大,就连陪着夫人回娘家小住的忠国公也赶了回来。 “脑爷爷,次糖呀。” 忠国公看着时叶手中的白色丹药没敢接,他可是听说了武安侯夫人的事情,武安侯夫人当时差点儿一尸两命,就是因为吃了小郡主的丹药才保全了性命。 “小郡主,这……这太珍贵了……” “次吧,脑爷爷泥似好银,功德光亮,次了,多活几年。” 时叶探着小身子将丹药放在忠国公手里,笑眯眯的催促:“快次呀,不次,过不去新年。” 将军夫人一听,抢过丹药直接塞进自家爹嘴里:“咽,父亲赶紧咽下去,可千万别掉了。” 见自家父亲吃完后,又想对时叶说些什么,可门口人太多,她不想给时叶招惹麻烦。 于是…… “时时缺不缺小厮,你跟羽峥是同窗,姨姨让羽峥给你当小厮可好?” 将军夫人的儿子给时叶当小厮,这就等于整个将军府都是时叶的后盾,手握兵权从来都不站队的将军府,站队了,站在时叶身后。 时叶的特殊她看在眼里,叶清舒也没曾瞒着她们,她是真的从心里疼爱时叶的。 若将来这小姑娘注定不凡,那他们将军府,可以成为她的后盾,护她平安。 时叶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姨姨泥……恩将仇报?!” 呜呜……为什么都要给窝送小厮,窝真发不起月银咧。 月银,辣对窝来嗦是钱吗?真逗,辣似窝滴命啊。 泥们一个个滴,想要窝滴命啊!!! 将军夫人看着时叶不停摇头叹了口气:“好好好,不要不要,姨姨也知道闻羽峥太笨了,等回头姨姨调教好,再送去给你当小厮哈。” “等一会儿姨姨给你涌泉好不好?涌麻包袋那么多的铜板。” 正在将军夫人哄着小不点儿的时候,加班的户部侍郎拿着文书气喘吁吁的赶来。 “下官见过佑安郡主,见过忠国公,见过将军夫人。” “这是潘俊的户籍,全都在这儿了,户籍上显示这潘俊并无婚配,还有这女子,她虽不是帝都人,但年前所有城镇的户籍都会送来帝都汇总造册,所以刚好也在这里。” “这有孕的女子是翠林县县丞的嫡女,户籍也显示并无婚配,所以……” 百姓们炸锅了。 “什么夫君妻子,原来是无媒苟合搞大了肚子联合起来上人家国公府讹银子的。” “呸,真不要脸。” “就是的,差点儿就被他们给骗了,这种人,就该送去官府查办,判个流放才好。” 最后,事情以潘俊被打了三十杖送官,女子遣送回家结束。 时叶看完热闹,美滋滋的拿着将军夫人给的铜板刚想走,就看见远处谢彦拿着一摞厚厚的书朝自己走来,她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07章 泥,拿肘,窝,叭要 “哎?小郡主您别跑啊,我是特意来找您的。” “别跑,我拿着东西追不上您啊,您要是再跑,我就直接给您送到府上去了。” 时叶垮着小脸回过头,硬生生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泥不似回家过年了嘛,年还米过完,找窝干虾米?” 谢彦将一摞书塞到时叶手里,都快比她头高了:“祖父知道王爷和夫人大婚之后您要出门,特意吩咐我来给您送课业。” 时叶:???!!! 窝就寄道,没好事儿。 “泥,拿肘,窝,叭要。” “不行啊,祖父说这是您必须要学的,祖父说,他能给钟离一族的后人启蒙是他三生有幸,万万不能耽误了您,否则等您再大一些钟离一族派人来教您,发现您什么都不会,他那张老脸就没地方放了。” “米地方放,就放地上,反正,窝叭要。” “不行啊小郡主,求求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回去可是要挨揍的。” “叭要,泥扔了,就说已经送到咧。” “小郡主,可不能撒谎,那是不好的行为。” “辣窝扔。” “也不行,祖父说,书是神圣的,怎么能扔呢。” “那泥给窝把这些课业做鸟,泥不似窝小厮嘛?窝白给泥发月银?” “求您了小郡主,我要是给您做了,咱俩都得挨揍,况且……我自己还有课业呢。” 两人将书塞来塞去,好不热闹。 最后时叶急了,将书塞到宁笑手中:“肘!去谢府!窝要去康康,夫纸到底想干虾米!” 谢府的书房,谢大儒一看见时叶来了马上走过来。 “小郡主,老夫让谢彦给您送的课业可送到了?” “来,老夫突然想起还有几本忘了让他给您带去,正好您来了,就不用他再去送一趟了。” “哎呀,他送这一趟老夫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弄丢了几本,那些可都是老夫特意精心选出来的。” 时叶瞪着眼睛看着又一摞比自己脑袋还高的书,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夫纸!窝,叭要!” “谢彦拿的,和介些,窝,一本都叭要!” “窝,叭要写课业!” 谢大儒看着时叶涨红的小脸轻声哄着:“小郡主乖,夫子本来觉得您足够聪明,少学一些也无妨,但……您可是钟离一族的后人啊,老夫不能耽误了您。” “您看看夫人写的这字,老夫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您就更不能懈怠了。” “要是因为老夫耽误了钟离一族的后人,老夫死都不能瞑目啊。” 叶清舒的字,被挂在了书房正中央最好的位置,让人一进门就能看见。 时叶将书放回桌子上双手掐腰:“不瞑目,睁着眼睛也不耽误埋,反正,窝叭要,叭要课业。” 谢大儒也不管时叶愿不愿意,直接将人抱上桌子:“来小郡主,写字有夫人教您,老夫就不献丑了。 “但老夫可以先给您启蒙,来,老夫教您握笔,对,这根手指要这样,对对对……” “在纸上随便画一画,感受一下,哎,对。” “谢彦!你站在那傻乐什么呢,还不赶紧坐在那里一起写,老夫不是昨日刚教了你怎么握笔吗?你看看人家小郡主……” …… 天黑前,时叶饥肠辘辘的回到叶府走到花厅,看见叶清舒和元千萧眼眶瞬间就红了。 “哎呦,本王的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说,爹给你出气去!”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辣老头儿,疯了,呜呜……辣个老头儿,他疯了啊……” “泥们康康,介似辣个老头儿给窝滴课业,大过年滴,他给窝留了辣么多课业啊。” “窝去找他理论,他给了窝更多,他还教窝握笔……一下午啊,整整一下午啊。” “窝都饿了,可辣个老头儿一个劲儿滴叭儿叭儿,窝……呜呜……窝连嘴都插不上,窝差点儿就饿使了啊。” “呜呜……辣个老头儿太括怕咧,他真似太阔怕咧。” “窝肘滴时候,辣个老头儿还对着凉滴字在那儿研究,还嗦他明天乃咱府上,继续教窝学习握笔和数术,嗦不能丢了他滴银。” “他似不丢银了,括窝银都要米了啊。” “呜呜……窝介似过滴什么日纸,窝叭想活了,窝一点儿都叭想活了啊。” 时叶扑到桌边爬上椅子,伸手撕了个鸡腿就往嘴里塞:“真香,括真香,介鸡腿,从来就米介么香过。” “饿使窝咧,可饿使窝咧。” “爹啊,泥能不能明天大婚?介样,窝明天就不用学咧。” “凉啊,以后似不似会有钟离一族滴银来教窝?要不,凉泥让他们提前来吧,再阔怕,也不可能有辣个老头儿阔怕。” “呜呜……辣个老头儿,被凉滴字刺激疯鸟,他疯鸟啊……” 叶清舒笑的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大婚的日子已经提前不了了,你这会儿跟谢大儒学学握笔启蒙也好,钟离一族的夫子可比谢大儒还要严格,你连这个都受不了,以后有你哭的。” 时叶含泪啃着鸡腿:“不用以后哭,窝现在就想哭。” “行了快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哭一下得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窝……窝想哭两下。” “一想到明天辣个疯老头儿乃,窝都能哭一宿。” “哇……呜呜……为什么啊,介似为什么啊,不嗦似个好胎嘛,为什么还要去学堂啊……” “呜呜……窝,就当个盲流子,当个文盲不行嘛?!啊?!就不行嘛!” “早晚有一天,窝一定要把全天下滴书全都烧咧。” 想了想又补充道:“先烧那群使秃纸滴书。” 这晚,时叶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咻的起身下地站院子里拿了根破树枝在雪地里画圈,把在外面守夜的宁笑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家小郡主这是发奋图强了?知道学了? 真好,大半夜都起来练习。 可一炷香后…… 圆滚滚的小姑娘站在一群圈圈中间,一手掐腰一手指天。 “泥们介群老骗纸,似不似能听见?” 第108章 泥们,对的起窝嘛? “窝寄道泥们能听见!虽然窝回不去,但窝现在已经能骂银咧!” “当初骗窝下乃滴时候说人间有好次滴,好玩儿滴,可泥们这群黑心肝滴谁也米告诉窝,在人间,要上学堂!还要挨揍!” “窝就嗦泥们肿么辣么好心,宝贝随便窝拿,还亲自送窝投胎,原来,泥们根本就米安好心!!” “窝,对泥们不好嘛?啊?这几千年,窝对泥们不好嘛?” “有瓶颈滴,窝亲自踹碎!” “丹炉着火,窝亲自浇水!” “琴上滴弦米咧,泥舍不得扔,窝怕泥桑心,亲自背着泥偷偷扛去扔滴,辣么沉,窝差点儿米累使。” “果园,窝亲自看着,就怕果纸被偷,窝把来偷果纸滴鸟全都烤熟次了以绝后患,撑滴窝哭了一宿。” “窝在外面惹祸,没逃跑,第一个就跑回去,从不让泥们费心。” “窝,对泥们不好嘛!啊?窝对泥们不好嘛?” “泥们,拍着寄几的良心问问,泥们,对的起窝嘛?” “让窝上学堂,泥们……泥们要使啊!啊?!泥们似不似要使!” “泥们最好永远都别让窝回去,不然,窝……窝跟泥们拼鸟。” “窝……窝用窝介大头,撞使泥们!窝撞使泥们!!!” 宁笑看着小姑娘掐腰嘴在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不见声音,不过看样子就知道,骂的挺脏。 “呜呜……帝君,帝君泥似不似也能听见?” “帝君,泥不似最疼窝嘛?” “泥给窝想个办法,让窝不用学,就虾米都会。” “泥想办法,把窝要学滴全都装到窝脑纸里,让窝不学,也能认字,写字,行不行?” “帝君,帝君泥嗦话啊,嗦话啊!呜呜……” “窝太阔怜咧,窝真似太阔怜咧。” “泥们骗窝,等窝回去,窝一定要用大头撞使泥们,呜呜……全都撞使……” “使骗纸,狗东西,老登,呜呜……窝,似绝对不会原谅泥们滴!” 天界 本来在跟众仙商议事情的帝君额角一阵阵抽疼,看着下面众仙难看的脸色决定改日再议,转身回了自己的仙殿。 而众仙们…… “那小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不是被压制住了大部分神力吗?怎么还能骂上来?” “你问我,我问谁,但小祖宗说的……也没错,我当年的瓶颈,确实是被那小祖宗一脚踹开的,为此我一个堂堂天界战将,养了整整三百年的伤。” “呵呵,确实,本丹君丹炉上的火,是本丹君费心费力踏遍六界八荒好不容易寻来的焚天紫焰,就那么一小撮,被那小祖宗一盆神水浇灭了。” “还有我,我攒了几千年的材料好不容易做成的琴,还没来得及安弦,就被那小祖宗亲手扔了。” “我种果树是为了养仙鸟儿,结果……果子剩下了,仙鸟儿没了。” “哎,算了,骂两句骂两句吧,反正也确实是咱们光捡着好听的说了……” …… 第二天,谢大儒到底是没能来上课,因为时叶……风寒了。 顾明来给时叶把脉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一边拿丹药一边嘱咐:“我说小祖宗,虽然您神魂强大,但毕竟是肉体凡胎,咱下次出去骂人的时候,要不穿个披风呢?” “现在可是冬天,您站在院子里一骂就是半宿,您不风寒谁风寒?” “还有,什么事儿啊值得您生那么大气,不就是学个握笔和数术,您至于上那么大火吗?” “昨晚,就那么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气晕了,可把王爷和夫人还有宁笑给吓坏了。” “这幸亏夫人听不见您骂人,不然,等您好了怕是又要挨揍了。” 时叶坐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不停的吸溜着鼻子:“风寒了也好,介样,辣个老头儿就不用来咧。” “穷王啊,窝跟泥商量个事儿,泥,给窝炼点儿不好的丹药,让窝别好辣么快。” “最好,等王爷爹爹和凉大婚前一天再好。” “哼,昨晚,窝还没骂完就睡着咧,等窝好咧,窝还骂!” 顾明:您那哪是睡着了,您那明明就是被气晕了。 时叶这几天因为生病被叶清舒强行扣在家里休息,就连想钻狗洞出去玩儿都被抓了回来。 小姑娘无聊,叫了静心来陪自己。 “使秃纸,咱俩来比赛吧。” “小祖宗您想比什么?” “唔……比算命吧,泥最拿手的不是算命吗?要似比别滴,就好像窝欺负泥似滴。” 静心不停的摆手:“不不不,不比,给人算命是有因果的,小祖宗您不怕,可是我怕啊,要念好几天经文呢。” “小祖宗您是不是很无聊啊,要不……贫僧跟您比数术,您觉得怎么样?” 时叶眼睛都瞪圆了,怒吼道:“嗦!泥似不似夫纸派来滴?” “窝就寄道他不会放过窝,窝都生病了,他都不放过窝。” “信不信,窝给他使一个?!” 静心憋笑:“小祖宗,真不是谢大儒派贫僧来的,只是贫僧除了算命,真的就只有数术最好。” 小姑娘想了想,爬到床上开始脱鞋袜:“先嗦好,不能超过十。” “窝告诉泥,阔不能玩儿赖哈,宁姨姨,出题吧。” 静心是个死脑筋,一点儿都不知道让着小姑娘。 于是从下午一直到傍晚,小院儿里都能听见时叶的声音。 “来银呀~给窝退下!” “来银呀~给窝退下。” 某人欲哭无泪,腿儿都被溜细了,晚上饭都多吃了两碗。 元千萧看着某人偷笑:“该,谁让你不让着本王女儿的,活该你被溜。” 静心:???!!! “可是小祖宗说了,不能玩儿赖啊。” “所以本王说你活该。” 大婚前一日,时叶的风寒终于彻底好了。 “宁姨姨,外面好热闹啊。” 宁笑一边给小姑娘布菜一边说道:“是啊,今天府上来的人比较多,夫人和庄主都会比较忙,所以小郡主可不要乱跑,奴婢会陪着您的。” “唔,窝想去康康凉。” “好,吃完饭奴婢就带您去,夫人这会儿正在前院呢。” 宁笑解释道:“咱们元夏国的风俗,给新娘的礼物都会在大婚前一日送来,明天跟着嫁妆一起同新娘出嫁。” 礼物? 小姑娘眼睛亮了,她也要给凉准备礼物。 第109章 窝康康肿么咧 小姑娘最后也没去找叶清舒,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天都没有出门。 直到叶清舒来给她送新衣,她才笑眯眯的搂着自家娘的脖子悄声说明天要给她个惊喜。 叶清舒一边给小家伙试衣服一边暗叹,惊不惊喜的不重要,只要这小不点儿明天别出幺蛾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白天时叶没闲着,晚上也没闲着。 护国寺山下,让宁笑抱着时叶早早等在那里,快到子时的时候终于看见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来。 不是时宏德和那所谓的高人又是谁。 “大师,就在前面,就前面了,您慢点儿,小心脚下。” 一身灰袍看上去三十多的男子一脸嫌弃:“本大师可先跟你说好,这可是最后一次,要付出的代价你也知道,一旦本大师开坛做法后,可就不能反悔了。” 时宏德想起前些日子看见叶清舒那高贵的样子,咬着呀点头:“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反悔,大师只管做法便是。” 穆家先祖们蹲在时叶旁边也探着脑袋往下看去:“小祖宗,他俩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呀,要夺泥们滴气运呀。” 开国先祖瞪大眼睛:“夺什么玩意儿?夺谁气运?我们?” “对呀,就似泥们,这护国寺是泥们穆家滴气运所在,虽说快米了吧,但普通银银,只要能夺去一点点就够好几辈纸用咧。” “康康康,那坏银开始做法咧。” 穆家先祖急了:“小祖宗,他们这夺我们气运,对穆家有什么影响吗?” 时叶翻了个大白眼儿:“介话让泥问滴,跟缺心眼儿似滴,夺泥们滴气运,泥们嗦有没有影响?” “会……如何?” “唔……就似倒霉嘛,比如嗦,打败仗,失民心,皇伯伯驾崩,被灭国之类滴,但依窝康,灭国他还米辣么大本事,最多就是倒倒霉。” “哎呦,小祖宗啊,那您还不赶紧出手,元夏国倒大霉,那可了不得啊。” 先祖们急了,起来不停的围着时叶飘:“小祖宗……哎呦您快别看了行嘛,我那皇帝儿子虽不是个东西,但他确实是个好皇帝啊。” “他对您那么好,您不会忍心看他驾崩的是不是?” “哎呦哎呦,开始了开始了,可真是急死我了,要不是我不能对人动手,我自己就上了。” “小祖宗,您说话啊,您快说话啊,那时家的几个废物都被召出来了,他们已经开始了啊。” 时叶瞥了到处乱飞的穆家先祖们一眼小声吼道:“闭嘴!别嚎咧!” “窝米见过做法,窝康康肿么咧。” “看看怎么了?小姑奶奶啊,您再看一会儿,我穆家的气运就要被他全都夺走了啊。” “叭能啊,窝眼神可好咧,保证不会让他夺肘一点儿。” 时叶躲在树后兴奋的看着那大师:“康康康,他开始跳舞咧,哎呦,这身段,就真不如明月楼里滴头牌姐姐。” “呀,呀呀呀,泥们滴气运往他辣个地方灰了,泥们康见了没,哎呦,多吓银啊。” 穆家祖宗们:…… 好像我们才应该是害怕的那个吧。 “哎?泥们的金光介么弱嘛?就介么几下就快让他夺完了?” “辣可叭行,在窝眼皮子底下夺泥们东西,辣可叭行。” “回乃~” 时叶小手一挥,刚才从穆家祖宗们身上往时宏德身上飞的无数金光全部尽数飞了回来。 “介就对了嘛,金光,就得在寄几银身上,不然窝看着,闹心。” 正在时叶摇头晃脑的时候,灰袍高人猛地吐出一口血大喊:“谁!是谁在那里!居然敢阻拦本大师的事,简直是不知死活。” 时叶回头看了穆家先祖一眼摆了摆手:“他叫窝腻,窝过去康康,泥们就躲在介康热闹吧。” “辣个银挺厉害滴,别再把泥们给弄使了。” “介要使咧,可就真使咧,窝都救叭回来滴辣种使。” “宁姨姨,泥也不用跟着,窝不会有事滴,一会儿泥也记得站远一些哈,别劈着泥咧。” 穆家祖宗们缩了缩脖子,看着时叶往下走后默默的继续躲着。 “就是你这个小不点儿刚才打断我的好事?” 时叶眨了眨眼睛:“偷银家气运,似好事?介好事给泥,泥要不要呀?泥,阔真似叭要年啊。” 看清眼前的小不点儿后,时宏德赶忙拦着要出手的灰袍大师:“高人高人,这是我女儿,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了,让我跟她说几句。” 灰袍大师看了时叶一瞬,突然顿住:“你这女儿不是正常人啊,要不用你女儿也行,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用时叶? 时宏德眼睛一亮,慢慢向时叶走去:“乖女儿,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特意来找爹的?” “别怕,这个伯伯是爹爹找来的高人,只要等高人做完法,你娘就能回到爹身边了,到时候咱们就还是一家三口。” 时叶面无表情的指着地上摆着的阵法:“所以,泥就要把泥时家的祖宗们献祭,还要让泥娘滴性命?” “要似窝没记错滴话,泥,好像就一个凉吧,似不似米多滴?” “泥凉寄道,泥要弄使时家滴祖宗嘛?泥凉,她寄道泥要连她也一起弄使嘛?” “哎,泥可真似泥凉滴好大儿,也不寄道泥凉能不能高兴滴笑出声儿。” 时宏德穿的破衣烂衫蹲在时叶面前:“乖女儿,你是爹亲生的,你也不想看着你娘嫁给别人是不是?” “这样,你乖,站到高人画的法阵中你娘就能回心转意,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又能重新在一起了。” “爹保证,这次爹就只有你和你娘两个人,爹会对你好的。” 时叶瞅了一眼那阵法,笑眯眯的答应了:“行啊,站在那里似不似?窝这就站进去哈。” 看着小姑娘被自己骗进去,时宏德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儿。 这样就能保下他娘的命了,他娘就不用死了。 至于女儿…… 只要叶清舒死心塌地的回到自己身边,还愁将来没有儿女吗? 第110章 泥也叭行啊泥,泥一点儿也叭高啊 小姑娘高高兴兴的走到阵法中心站定。 呵呵,想要窝替泥凉辣个老妖婆去使?那也得看看泥们有没有辣个本事。 姑奶奶窝滴气运,岂似泥嗦夺肘就夺肘滴? 时叶站在那里,装作看不到时家那几个被困住的祖宗开始望天,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他们的说话声。 “哎?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呢?” “就是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不是说要将国运加到我们身上,让我们庇护后世子孙吗?这是干什么,这种好事咱们又不会跑。” “咱们的子孙有出息了,咱们也能跟着光宗耀祖,要是将来他做出点儿什么贡献,咱们就能沾光跟着飞升成仙了。” 时叶:泥们滴子孙,可有出息鸟,介都要弄使泥们了,泥们还在那儿做梦腻。 要么嗦你们家心眼纸坏啊,简直就米一个好东西。 不过还好,窝不似泥家滴,窝似窝王爷爹爹家滴。 “你们快别说了,你看这宏德,怎么把他女儿都给弄进来了,他女儿不是郡主吗?那可是郡主啊,是咱们老时家这么多年身份最高的,将来少不了要靠着她呢。” “哎呀,你懂什么,这小不点儿是郡主,那身上的气运能差了?估计是那高人想将她身上的气运一起加到咱们身上吧。”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咱们时家这么多年都没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只要过了今天,咱们老时家就好起来了。” “可她上次一脚踹死了一个,这……真的没问题吗?” 时叶那小嘴儿本就闲不住,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一直没说话的某魂儿。 “喂,辣个谁,时宏德他爹,泥不想嗦点儿虾米吗?” 一个魂魄转头看了时叶一眼,又把头低下,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泥不嗦啊?辣窝嗦吧,反正窝看那大师跳舞还得跳一会儿腻,闲着也似闲着。” “窝嗦老时呀,都到这会儿咧,泥真的不想告诉他们真相吗?” “再怎么嗦这里也有泥爹,泥爹的爹,泥爹的爹的爹,泥爹的爹的爹的爹……” “眼瞅着马上就都要使鸟,泥真滴不让他们使个明白吗?” “哎呀,泥不嗦似不似?辣窝嗦吧,谁让窝似个好银滴。” “各位各位,康过乃,对对对,辣几个做梦滴,康窝!低头!康窝!” “窝跟泥们嗦哈,泥们呀,马上就要使咧,灰飞烟灭滴辣种使。” “辣个高银,根本就不似想将穆家滴气运转到泥们身上,而是要献祭泥们。” “泥们一会儿,啪一下,就使咧,那福呀,泥们就享去吧。” “泥们不信啊?不信你们问时宏德滴爹,他寄道,他当年,不就似不得好使嘛?” 时家先祖看着低头装鹌鹑的某魂儿,颤抖着声音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所谓的高人,真的是想要献祭我们?” “说话,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真的?!” 时宏德的爹见瞒不住了,抬起头看着时家祖宗:“是,她说的,都是真的,今天这里的,除了我儿子,全都要死。” “各位祖宗,是我对不起你们,可为了我儿子的前途,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再让我儿子回老家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灰袍大师听见几人的说话声,呵呵笑了起来:“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包括你们说的那个小郡主。”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魂魄献祭后会让本大师延长性命,所以你们也不算白死。” “至于你们这最后一个子孙,也会过上他想要的生活,这是我们来之前就说好的,你们可不要怪错人了哦,这可是他求着我的。” 时叶不管挣扎哭嚎的时家祖宗们,只一脸兴奋的看着那高人:“泥,跳完咧?” “跳完就开始吧,窝都等不及咧。” “哎呀,泥们几个小点声儿哭,窝都听不见他嘟嘟滴是什么咧。” 灰袍大师看着时叶嗤了一声:“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嫌弃他们哭,一会儿你就该跟着他们一起哭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天空,口中振振有词,时叶想听,可却听不懂。 几息后,天边传来滚滚雷声。 时叶也跟着抬头看,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 “嘿,介里,窝在介里。” 时叶说着就指着自己的脑袋:“乃,往介里劈,记得劈准一点哈,可别劈歪鸟。” 哈哈哈,报仇的日子终于乃咧,窝等了介么久,终于能报仇咧。 让泥天天跟窝骂骂咧咧,让泥跑。 现在被银控制住了吧,窝康泥还肿么跑。 让泥嘴欠吓唬窝,泥滴报应,介不似就乃咧嘛。 天雷盘旋在半空中,它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下面那可是小祖宗,可不是自己能惹的,这要是真劈下去,这世间怕是就再也没有它这个天雷了。 要知道,他们天雷,竞争也是很激烈的好嘛。 虽然自己是常年垫底被笑话的那个,但自己好歹是天雷啊。 除了这小祖宗不把它当回事儿,其他各界还是很把它当回事儿的。 “天雷,来~” “天雷,来~” 天雷藏在乌云中不停的轰鸣,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说什么也不肯劈下去,将小姑娘看的直着急。 于是…… “哎呦,还高银腻,就介?泥也叭行啊泥,泥一点儿也叭高啊。” “泥叫它半天,泥看它理泥嘛?人家根本就不理泥,泥还舔着脸,在那儿喊腻。” “哎呦,嗓纸都喊哑了,银家也不下乃,泥介邪术,一点儿也叭邪,也叭寄道泥似怎么修炼滴。” “窝以前只以为窝最丢年,现在看来,还是泥最丢,泥辣年,比窝丢滴都干净。” “瞅虾米瞅?嗦滴就似泥,有本事,泥让它下乃劈窝呀,泥没本事,泥不行,泥就是个骗纸。” “略略略,泥就似个骗纸。” “介么半天咧,泥到底行不行?泥要似不行,趁早说,窝凉明天大婚,窝还要回去碎觉腻,窝明天还有惊喜要送给窝凉腻。” 第111章 窝,米泥们介样滴孙子 时家祖宗吓的连哭带嚎:“哎呦哎呦小祖宗啊,我们不是您祖宗,您是我们祖宗还不行吗?您是我们的亲祖宗啊。” “天雷不下来这不是好事儿嘛,您怎么还能叫它啊,快别说了,求求您了,快别说了啊。” “对对,小祖宗求求您快闭嘴吧,只要我们能活,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亲祖宗。” 时叶撇了撇嘴:“窝才不要泥们,窝,米泥们介样滴孙子。” “再嗦了,窝根本就不似泥时家滴银,泥们使不使,跟窝有虾米关系?” “但是,泥们将主意打到窝凉身上,辣泥们就必须得使了,还得使得透透滴辣种。” “省的三天两头就蹦粗来,给窝凉添堵。” 灰袍大师被时叶激的眼眶通红,看着天上的乌云割破自己的手掌再次厉声喝道:“天雷,来~” 很快,乌云里泛出红光,天雷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终于失去理智劈了下来。 天雷: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那小祖宗能不能被劈糊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死了。 时家祖宗们一个个惊恐的看着自己被劈的魂飞魄散,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消散在天地间。 而灰袍天师和时宏德则是满脸期待,只有时叶……兴奋的又蹦又跳。 “乃了乃了,终于乃了,那什么高人还算有点儿本事,还真就让它劈下乃了。” “哈哈哈,窝终于能报仇咧,终于再也米银能管窝嗦话咧。” “以后,窝想嗦什么就嗦什么,窝康谁还敢管窝!” 就在那高人兴奋的看着天雷马上就要劈到时叶头顶的时候,本来漆黑的夜空突然恍若白昼,紫金色的光柱落下将时叶整个包裹在里面。 光柱所照范围内,所有污秽之物全部化为齑粉,就连在远处想要趁机分一杯羹的厉鬼也没能幸免。 那灰袍天师本就是邪修,此时被紫金色光柱上的雷电打的倒飞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面如死灰。 “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时宏德,你不说她是你女儿吗?这是怎么回事?” 时宏德被震飞后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后死死看着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小不点儿不停摇头。 “不……我也不知道啊,可她肯定就是我和叶清舒的女儿没错,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女儿,她怎么会……” 灰袍天师啐了一口:“她是你女儿?你骗谁呢?她怎么可能是你女儿。” “她是连混沌紫光都护着的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就算你有我曾经给你偷来的气运,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混沌紫光,那可是天地初开的时候才有的,更何况还有金光,那可是……” 后半段话他没敢说出来,因为他现在清楚的感觉到有一道威严的目光不知在哪儿正看着自己。 “饶命~饶命啊~上仙饶命啊,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您护着的人,要是我知道,我怎么敢动她啊。” 灰袍天师不停的磕着头,几下便见了血:“小祖宗,小姑奶奶,是我有眼无珠,不知您身份尊贵,您大发慈悲就饶了我吧,我修炼多年不容易,以后我肯定不会再犯了。” 不远处,在宁笑的眼中就只能看见时叶,时宏德还有那灰袍天师三人,一直处于警戒状态,只要她家小郡主有危险第一时间将人救回来。 可当那光柱照下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这样的小郡主,真的需要自己去救吗? 她没看见的是,他旁边穆家祖宗们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想抬头又不敢,可又忍不住想要看看。 “你们……看见那光了吗?” “怎么看不见,我们又不瞎。” “这小祖宗……哎呦我滴天啊,她到底是什么人啊,这紫金色的光威压也太强了,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咱们子孙有出息啊,居然将这么个小祖宗封为郡主,有眼光,真是有眼光。” 上一代先帝可怜巴巴的看着其他几位先祖:“有眼光?当初你们揍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你们连打带骂,问我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挑了他那么个白眼儿狼当皇帝……” “你们还说,这皇帝给他做,早晚得亡国……” “闭嘴!”开国先祖怼了他一拳,“瞎说什么呢你,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们从来就没说过。” “对对,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们上次说的是……是……我们上次明明说的是你生了个好儿子,生了个顶顶好的儿子。” “老祖说的对,你儿子特别好,你可真会生啊,不像我,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啥也不是。” 先帝:???!!! 时叶看着那灰袍天师双手叉腰,那样子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 “窝,似绝对不会原谅泥滴!” “泥本不似介个地方滴银,是从空间裂缝掉下来滴,修滴也叭似什么正道。” “乃了之后,助纣为虐,泥做了多少害银性命滴事情,泥身上有多少无辜银滴灵魂,泥……泥简直该使!” 灰袍天师不停的祈求:“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可是这种事情在我们那个位面是很平常的事情,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啊。” “您给我求求情,让那位放我一马,我保证从今以后安安分分的,再也不做这种事情。” 时叶眯了眯眼睛:“叭可能,只有泥使了,泥身上被禁锢的辣些无辜的灵魂才能轮回。” “所以,窝叭可能让泥活着。” 灰袍天师听见时叶的话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了,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我这么求你,你都不肯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咱俩就一起死吧。” 周围黑风顿起,刮的人睁不开眼,灰袍天师突然暴起,在那黑风的包围下径直冲向时叶,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就在那紫色雷电马上就要将人劈死的时候,小姑娘突然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将人踹了个半死。 “别,等窝救了银,再劈使他,好不好?” 第112章 介都似窝应该做滴 雷电轰轰作响,似是在回应。 时叶朝穆家先祖的方向招了招手:“乃,快过乃,蹭光。” “介紫光,阔好咧,不蹭白不蹭,下次可就米介么好滴机会咧。” “宁姨姨,泥也乃,脱胎换骨腻。” 穆家先祖看见小姑娘召唤自己,争前恐后的飘过去虔诚的跪在紫色光柱旁边,心中对小姑娘千恩万谢。 而宁笑则是走到小姑娘身边,以保护的姿态站在身后,丝毫不管什么紫光不紫光。 时叶拉着她走到穆家先祖在的地方,还踢了某个先祖一脚:“往旁边点儿,给窝宁姨姨,让个地方。” “乃,宁姨姨,站介里,对,介个地方最好。” “不过要小心脚下哈,别踩着边儿上辣几个。” 说完,小姑娘转头走到那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灰袍天师身边蹲下,伸出小手悬在他的头顶,嘴里还不停碎碎念着。 “唔……要不窝也嗦点儿虾米吧,介样显得窝腻害。” 时叶说着手中金光闪现,每闪一下,便有一个白色小光点儿从灰袍天师的头顶飞出落在旁边。 她手没停,嘴也没停:“泥,真似可恶啊,泥不想使,就用邪术炼化别银滴灵魂,增加寄几滴寿元。” “哎,肿么就辣么想不开腻?活辣么久,有虾米好滴?泥又不似虾米好东西,活几年得了呗。” “哎呦,原来泥介么丑,介么老了啊,泥介看着都得有八九十岁了吧,还不想使腻?” “不过不想使也米用了,把主意打到窝凉身上,泥马上就要使鸟。” “泥别动,窝寄道泥想嗦什么,泥不就似想嗦是时宏德找泥的嘛?米关系,他介几天就去陪泥咧,还有辣个老妖婆,也会去陪泥。” “泥们三个,在十八层地狱里做个伴,没准儿时间长咧,还能有感情腻,泥嗦窝嗦滴,对叭对?” “泥瞪窝干虾米?康辣边,鬼差伯伯等着泥咧,放心,等泥受完酷刑之后,一定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滴,窝保证。” “叭用叭用,泥叭用谢窝,哎呀,泥太客气咧,介都似窝应该做滴。” 众人:…… 灰袍天师就这么被时叶活活气死了,就连死的时候眼睛都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时叶见灰袍天师的灵魂被鬼差拘了,站起身从袖兜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个小荷包将周围的白色光点全装了进去。 “鬼差伯伯,麻烦泥们,将这个带去给阎君伯伯或者判官伯伯。” “他们都似枉死,补全魂魄,送去投胎吧,怪阔怜滴。” 鬼差朝小姑娘行了一礼:“是,小祖宗放心,属下一定亲手交给阎君。” 开玩笑,这小祖宗的话就是圣旨,一刻都耽误不得的那种。 说话间,宁笑见时红德吓的转身跑了想去追,却被时叶拦住。 “宁姨姨,回乃,叭用追呀。” “杀他,脏手,染因果,米必要。” “他,三天内,必使,不得好使滴辣种。” 小姑娘说完后回过头,发现那紫金色的光柱和雷电已经消失,伤心的眼眶都红了。 “呜呜……帝君,乃都乃咧,为虾米不让窝康康泥啊,跟窝嗦几句话也行啊。” “窝……阔想泥咧,泥似不似也想窝?” 云层上的帝君看着小不点儿,眼中似有不忍。 刚想回答就又听见时叶继续说道:“泥上次乃,窝碎着咧,都忘了跟泥嗦。” “窝介个芥子袋,只能装仙品神品,叭能装人间滴东西,有点儿叭方便。” “泥能叭能给窝换一个?换一个虾米都能装滴。” “其实,窝也叭装虾米,就装点儿铜板和糖果,不然窝都米地方藏,窝前几天藏耗子洞里滴糖,都被偷肘了,窝阔伤心咧。” “帝君,泥听见了米有啊?听见咧就给窝换个虾米都能装滴芥子袋,行不?” “泥要似给窝换,窝就还想泥~” “听见米有?听见米有啊帝君?” 天边本来还有些心疼的某人,转身就走,口中还不停的说着什么。 看脸色,不是什么好话。 …… 第二天,时叶第一次破天荒没用人叫,早早就自己起来了。 “宁姨姨,快,给窝穿衣服,今日窝凉大婚,窝要去院子里康康。” 天还没亮,宁笑虽不知道自家小郡主要出去看什么,但还是快速的给小不点儿洗漱。 收拾妥当的时叶站在院子里看着刚蒙蒙亮的天边不知道在叨咕什么,直到有人来请这才跟着来人出去,同叶清舒一起上了新娘后面专门给她准备的暖轿。 本来有人提议让时叶前一天晚上直接去战王府,可叶清舒和元千萧都没同意。 在叶清舒心里,时叶是自己的女儿,就要跟自己一起出嫁,她的女儿,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元千萧则想的简单,本王自己亲生的女儿,就该一起迎回府。 别人不知道又如何,本王知道就行。 喜轿要绕城三圈,所以离到战王府还早。 时叶上了轿子交代了宁笑一声就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就像在睡觉一般。 可事实却是…… 天边,时叶神气的骑在一只七彩凤凰身上伸出小手开始指挥:“对,往辣里灰,别灰太快,一定要在太阳粗乃滴时候灰到喜轿上方,得跟太阳同时出现,辣样才好康。” “还有后面辣个小破龙,泥可给窝跟紧咧,泥要似给窝灰丢咧,耽误了事,看窝不扒了泥滴皮!” “一会儿泥俩,就像昨天白天咱们练习滴辣样灰,一定叭能出错,听见米?” “要似不出意外,窝凉介辈纸就介一次大婚了,窝好不容易攒的神力,只能用介两天。” “泥俩要似给窝搞砸咧,凤凰变蛋,破龙拔角,听见了米!” 凤族小帝姬呜呜哭着点头,自从它上次被这小祖宗拔秃了毛以后已经几百年都没脸出来了。 这几年刚把羽毛养好,哪知这小祖宗又找上门来。 那是二话不说,上来掐着自己的脖子就走,还一边走一边说有事要求自己。 呜呜……咱就是说,哪有好人上门求人掐人家脖子的。 呜呜……哪有好人这样的啊…… 第113章 乐,都给窝乐起乃 凤族帝姬呜呜的边哭边飞,龙族太子跟在后面蔫头耷脑,看的时叶火气噌噌冒。 小姑娘一巴掌下去:“今天似窝爹凉大婚!泥们,介样纸给谁康?” “乐,都给窝乐起乃,谁要似不乐,窝就抽谁!” “窝现在有孔雀毛滴掸纸,还米有凤凰毛滴。” “窝还听嗦,龙鳞能辟邪。” “呀,太阳粗乃咧,泥俩赶紧滴,凤,给窝鸣起乃,龙,给窝吟起乃,声音小咧都叭行,必须要所有银都能听见!” 啾啾啾~啾啾啾~ 吼…… 凤鸣龙吟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大,跟比赛似的,生怕自己声音比对方小。 看热闹听见声音的百姓们抬起头,全都站住不动,就连走到半路的皇上都命人将轿辇停了下来。 “天呐,看天边,快看,东边,那是……是什么?” “鸟儿?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鸟儿?” “哎呀,这鸟儿可真漂亮,老婆子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大的鸟儿。” 凤族帝姬哭咧咧:你们才是鸟儿……呜呜……你们全家都是鸟儿…… 龙族太子前爪捂脸:完了,这下本太子的龙脸,算是丢尽了。 钦天监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看着天上越来越近的鸟儿,激动的全身颤抖。 “这是……是龙凤啊。” “大人您会不会是看错了,龙凤不是只有话本子里才有的吗?怎么可能真的出现。” “不会错,不会有错,本官曾在宫中的藏书阁中看过此类的书籍,龙凤,那可不是传说啊。” 钦天监激动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忙跟旁边的几个同僚解释。 “龙凤,本就存在于世间,为守护某个神而生,只不过它们生活的地方不是咱们可以接触到的,就像神仙,那是真的存在,可又不是咱们能看见的。” “今日是王爷大婚,这是好兆头,龙凤出现,天佑我元夏,天佑我元夏啊。” 元千萧命喜轿停下,亲自下马来到喜轿旁,新娘拿着团扇,脚不能碰到地面,他就将叶清舒抱了出来。 “清舒,你看,那是龙凤。” “你我成婚,是天意,连龙凤都来给咱们贺喜。” 叶清舒透过团扇看着盘旋在喜轿上空的龙凤,心下震惊:“这……不会就是时时说的,要给咱们二人的惊喜吧。” 元千萧一怔,随即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包围:“这是时时弄出来的?” “哈哈哈,本王的女儿就是厉害,只是可惜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本王得好好跟他们显摆显摆。” “本王这乖巧的女儿,他们谁都没有,就只有本王有,本王气死他们。” 叶清舒:???!!! 乖巧?你女儿乖巧? 呵呵,别急,这当爹的喜悦,你以后就慢慢享受吧。 静心陪在皇上和皇后身边,看着远处的龙凤眯起眼睛,心中再次为自己的选择鼓掌。 “大师,那是……是龙凤?” “回皇上,是。” “哈哈哈。”皇上激动的直搓手,“皇后你看,龙凤,那可是龙凤啊,是连祖宗们都没见过的龙凤啊。” “上苍庇护,这是上苍的庇护啊。” 静心撇撇嘴凑过去小声说道:“皇上,恕贫僧多嘴,这元夏怕不是上苍护的,是……是那小祖宗护的。” “时时?” “对,就是那小祖宗。”静心心中震撼,“若贫僧没看错的话,那小祖宗这会儿这骑在那凤凰身上指挥呢。” 就在帝后震惊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时叶指挥着凤凰往他们的方向飞来。 “对,灰低点儿,窝皇伯伯和皇伯母还米见过龙凤腻,让他们好好康康。” “唔……皇伯伯好像很高兴,皇伯伯和皇伯母,对窝阔好咧。” 小姑娘说着伸手拔了凤族帝姬的一根尾羽扔了下去,正好落在皇后眼前被她伸手接住。 “这……这……凤羽?” 皇上羡慕的看着那凤羽,抬头看天。 时叶懂了,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龙族太子…… 下一瞬,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天上的飞龙用嘴拔下身上的鳞片,毫不犹豫的扔到皇上怀中。 龙族太子:呜呜……一个鳞片和满身鳞片,我还是分得清的。 百官下跪,看着自家皇上和皇后手中的龙鳞凤羽声泪俱下。 “上天庇佑啊,我元夏国,得上天庇佑啊。” 皇上皇后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却没说出来。 这哪儿是上天庇佑啊,明明就是时时在庇佑。 静心大师说过,这元夏国的气运早有颓败之迹,是时时来了之后才有了转机,时时,才是他们元夏国的国运啊。 龙凤被时叶指挥着再次飞到喜轿上方,就那么跟着一路到了战王府,直到两人拜完堂才离开。 下轿的时候,时叶被宁笑抱在怀里并不起眼,众人都能理解,还不到两岁的小孩子起那么早,路上睡着了也正常。 喜房中,时叶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看着叶清舒双眼放光。 “凉,泥今天阔真美啊。” “王爷爹爹康滴,眼睛都直咧。” “对咯,还有介个。” 小姑娘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一把凤羽塞到叶清舒怀里:“介个,送凉,全都似窝一根一根挑的最好看滴,不好康滴,窝都米拔。” 凤族小帝姬:呜呜……来之前不是说好了,这次不拔毛的嘛? 虽然没全秃,可半秃也难看啊。 那小祖宗说话不算数,她不讲武德!她不讲武德啊。 时叶得意洋洋:窝嗦话,从乃就米算过数~ 叶清舒看着手里那十几根凤羽,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多,那凤凰怕是要哭了吧。 时叶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元千萧笑眯眯的迎了过去。 “爹,泥回来啦~叭用羡慕,泥也有。” 时叶从袖兜里掏啊掏,很快便掏出一个隐隐泛着青光的鳞片递了过去。 “爹爹,给,那条龙身上,最硬滴一片,带身上,辟邪,保命。” “叭用担心,那龙还会长滴,窝给它造化啦,叭白要。” 龙族太子哭着往回飞:呜呜……到底是没保住,这鳞片,到底是没保住啊。 欺负人,简直太欺负人了。 第114章 讨公道?上哪儿讨? 龙凤两族的长老以为自家孩子丢了正在龙族商议去哪儿找,看着自家小主子哭着回来,羽毛和鳞片还都没了,了解了前因后果,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那小祖宗……简直是不把我龙凤两族放在眼里!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就是的,其他的拔了就拔了,怎么能拔我家太子身上最坚硬的鳞片!” “还有我族小帝姬,好不容易养好的羽毛,这又秃了,我家小帝姬都哭背过气儿去了,看的真叫人心疼啊。” “放心,这件事,咱们龙凤两族一定要讨个公道,让那小祖宗知道,鳞片和凤羽不是随便想拔就能拔的!” “对,一定得讨个公道!” 龙族太子和凤族小帝姬听见这话,哭的更伤心了:“对,不能白拔,各位叔伯说,这公道,要怎么讨?” “这个嘛……这个……我们还需要商讨一下,你们先各自回去修养,等我们商议好了再告诉你们。” 龙族太子和小帝姬走后,两族长老对视一眼。 “讨公道?上哪儿讨?跟谁讨?帝君?” “就那护犊子的帝君,要知道那小祖宗喜欢我家太子身上的鳞片,还不得想办法全都拔了给那小祖宗送去啊。” “哎,我家小帝姬这是被拔第二次拔毛了,比上次拔的少,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算了算了,那小祖宗虽说不做人,但……也没赶尽杀绝不是?” “本来我家帝姬百年后应该再次历劫浴火重生的,可刚才看着……好像不用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家太子那护心鳞片本就长的有点儿歪,刚才我看那伤口,好像拔了后那鳞片已经有长正的趋势了。” 凤族长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孩子们已经找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让他们躲着点儿那小祖宗就是了。” “就那小玩意儿,活了几千年都长不大,谁惹得起啊。” …… 这晚,一道小小的身影偷偷趴在喜房的窗户外面,着急的踮着小脚努力往里看。 “肿么什么都看不见啊,阔真似急死窝咧。” “哎呀,肿么介么高啊,只差一点儿就能康见咧,早寄道搬块儿石头来就好咧。” “还有这窗户,怎么关滴介么严实,连条缝儿都米有,哎呀,真烦银。” “窝要似现在去找石头,也不寄道还来得及不,万一回来晚了康不见阔肿么办。” “哎呀,哎呀真是急使窝……” “娘这里有石头,你要不要?踩上去应该正好。” “太好咧……”时叶一转头,看见叶清舒正倚着门框看着自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嘿嘿,凉……泥虾米时候站在辣里滴?肿么一点儿声音都米有啊。” “还有爹,嘿嘿,真巧,都在哈~” 叶清舒勾了勾唇角:“我啊,在你踮脚的时候就在这里了,看着你太累,正想着去给你搬块儿石头去呢。” “辣个……嘿嘿,嘿嘿,误会啊凉,介都似误会……啊!凉,年米过完,阔不能打孩纸。” 时叶看见叶清舒手里的鸡毛掸子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嚎。 “凉啊,不似嗦好过完年再揍滴吗?肿么还提前了腻?” “啊!快抽着窝啦,凉,窝真滴米干别滴,窝就似想看看泥和爹谁滴武功高,想康康凉会叭会哭……” “嗷……抽着窝头顶滴小啾啾咧,凉,凉啊……” “泥不让,辣窝不康了还不行嘛,窝不康了,窝介就肘,介就肘。” 叶清舒在后面气的鸡毛掸子抡的呼呼响:“你长本事了你啊?老娘跟你没跟你说过不许你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好啊,你居然还敢去明月楼里看头牌,说!你是怎么进去的!谁带你去的!” “那明月楼是好地方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去!你才几岁啊你!你知道自己几岁吗?” 时叶捂着脑袋拼命的跑:“寄道寄道,窝不到两岁,可明月楼也米说不让小孩纸进啊!” “嗷……窝嗦窝嗦,明月楼后面滴巷子里,有个狗洞,窝似跟闻羽峥和郝斌他俩从辣个狗洞爬进去滴。” “啊啊啊!凉泥慢点儿跑,慢点儿跑啊,快撵上窝咧~” “似闻羽峥和郝斌嗦,看见学堂里辣个丁浩他爹偷偷去了明月楼,窝们就想去康康,嗷……康康他爹去跟谁比武。” 叶清舒气的直喘气:“那你看见他爹个跟谁比武了没?” “米有,窝们米找到他爹,就看见头牌姐姐在台上跳舞咯,辣舞跳滴阔好看咧,就似衣服穿滴少了点儿……” “啊啊啊……凉,窝错了,窝以后再也不去咧还不行嘛,要似爹以后去,窝就回来告诉凉,凉寄几去康,行不行?” 元千萧:???!!! 见叶清舒瞪过来,元千萧吓得瞬间举起双手:“本王没去,本王从来就没去过,什么明月楼这个楼那个楼的,本王从来就没去过。” “本王从前打仗一直在边关,回了帝都之后就忙着找你,根本就没去过那种地方。” “乖女儿,你倒是跟你娘解释解释啊,爹真的没去过,你不是能看见嘛?你看看爹,快跟你娘说啊。” 时叶躲在树后:“以前似没去过,但……万一以后去了腻?” “要似爹泥以后去,窝就告诉凉。” “除非……除非爹泥去滴时候带上窝,窝真滴想去康康,上次什么都米康见,就被宁姨姨给拎出来咧。” 叶清舒:…… 元千萧赶忙拦腰将妻子抱住哄道:“别气别气,孩子还小,她还什么都不懂,今晚是好日子,明天再教训,咱们明天再教训哈。” 说完就给了时叶一个‘爹只能帮你到这儿’的眼神,将叶清舒打横抱起回了喜房。 时叶站在树后,小脸儿纠结的不得了。 “回房了?要不要再去康康?” “介次……不会再被抓到了吧。” “哎,还是算咧吧,凉刚才差点儿就揍着窝咧,要似再被抓住,凉肯定气的能跑滴更快。” “窝还是去找宁姨姨,一起去时家康康吧,他使之前,窝肿么也得告诉他窝不似他的女儿,窝阔不能让他闭着眼睛使……” 第115章 等等窝,窝跑不快撵不上泥呀! 时府 时宏德在时老夫人房中,想起自己白天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一样躲在暗处看着叶清舒大婚,心中既不甘又悲痛。 “那本该是我的妻啊,那是我的妻啊,那看不到头的嫁妆,都该是我时家的啊。”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日子,怎么就成了这样,我不就是娶了个平妻,谁家没个三妻四妾,怎么就我成了这副模样。” “娘,完了,全都完了,清舒她……嫁人了,她真的嫁人了……嫁给了战王。” “高人也死了,我再也没机会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了。” “叶清舒,她是王妃了……她是王妃了,她带着我的郡主女儿,嫁给了别人。” “阔不似哦,窝阔不似泥的女鹅哦~” “泥阔别乱嗦,坏窝名声~” 听见声音,时宏德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看到坐在院中晃悠着两条小胖腿儿的时叶想上前。 可想到昨晚的事情,他那双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心中升起阵阵惧怕。 “时……时时,你怎么来了?是找爹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点头又摇头:“似有事,但也叭似虾米大事。” “窝就似在泥使之前来告诉泥一声,窝不似泥滴女鹅。” 这时,时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看见院中的时叶眼睛突地一亮,苍老了不知多少的脸上露出一抹慈善的笑容。 “时时来啦,是不是想爹爹了?” “哎呦,我的乖孙女,快来祖母这里让祖母好好看看,自从你跟你娘走了之后,祖母就没再见过你,可真是想死祖母了。” “祖母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 “时时啊,你娘如今已经嫁人了,将来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后爹终究没有亲爹好,你回来,跟爹爹和祖母一起生活,祖母和你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时叶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小鼻子:“窝,似小,不似傻。” “窝似郡主,有封地,有食邑,泥们,有虾米?” “照顾我……肿么照顾?西北风,紧着窝先喝嘛?算盘打滴怪好咧。” “还有,窝,不似泥滴孙女,不似泥儿子的女鹅,窝,是窝王爷爹爹和凉滴孩纸,跟泥们,米关系。” 时老太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拐杖敲的砰砰响。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你娘都教了你什么啊,你是我时家的郡主,怎么能连祖宗都不认了啊。”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会戳你脊梁骨的。” “你这条命,是你爹给的,你爹养你小,你就该养你爹老,你这样不认祖宗,不认亲爹,是会遭报应的。” “听祖母的话,回来吧哈,祖母和爹爹毕竟是亲生的,咱们才是一家人。” 小姑娘不停摆着小手:“叭似哈,阔叭似哈,窝真叭似泥家滴。” “窝去阎君伯伯辣里康过书,窝和泥们,根本就不在一页上。” “窝似窝凉和王爷爹爹的孩纸,窝介个时,跟泥们辣个时,阔不似一个时。” “再说咧,泥时家滴祖宗都被泥那好大儿给弄使咧,要遭报应的话也似他。” “泥们叭信?唔……今天灰了一天,现在也叭寄道还能不能给泥们康,窝试试哈,泥们睁大眼睛。” 时叶说完小手一挥,半空中瞬间出现一幅画面,里面正是叶清舒被人下药那晚。 元千萧的着急,院子里的丫鬟被迷晕,两人去了别庄,叶清舒发热,全都清清楚楚的重现。 “康见米有?窝,不似泥滴女鹅,真不似。” “窝,似窝王爷爹爹的女鹅,亲生滴。” “介还得多谢泥辣个平妻,要不似她给窝凉下药,窝可能就真成泥女鹅了。” “要是那样,窝……窝都不太想活咧。” 时宏德回想起两年多前的那晚瘫坐在地上,口中讷讷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我以前每次去汪氏那里她都恨不得我一直留在那里,可那天,她却一反常态的劝我回府看清舒。” “说什么为我着想怕清舒看出异常,原来……竟是她给清舒下了药,让我回来捉奸。” 时叶语不惊人死不休,看着他那崩溃的样子又往他心上插了一刀:“泥辣个平妻,也不喜欢泥呦~” 见时宏德看过来,时叶晃悠着两条小腿儿继续说道:“泥平妻跟泥在一起,似为了窝凉那堪比国库滴嫁妆。” “她想弄使窝凉,再弄使泥和泥凉,辣样滴话,窝凉滴嫁妆就似她滴咧,她就能给辣个文明穿衣服滴王,让他拿着银纸造反。” “哎呀,泥别哭,虽说她对泥不似真心,但时蔫儿可确确实实是泥滴女鹅,书上写着腻。” “唔……不过泥那平妻和文明穿衣服滴王,好像觉得时蔫儿似他们滴女鹅,啧啧。” “哎?哎哎哎?泥去哪儿啊?!干虾米去!等等窝,窝跑不快撵不上泥呀!” “哎呀,急死窝咧,宁姨姨,抱窝,抱窝,去康康他干虾米,窝阔不能让他闭着眼睛使。” 时叶被抱起来,还趴在宁笑肩膀上朝后喊道:“时老太太哎哎……” “泥叭去康康泥儿纸嘛啊啊啊……” “康康吧啊啊……再叭康,就看不着了额额额……” “他啊啊……快使个球滴咧耶耶耶……” 时老太太听见时叶的话,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也一路小跑。 等时叶到汪氏院中的时候,汪溪曼已经被时宏德拽到院中拳打脚踢。 “说,你喜欢我的样子是不是装的?你做的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清舒的嫁妆。” “还有,清舒有孕前一个月,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说!是不是你做的!” “还有时鸢儿那个孽种,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时鸢儿见自己娘被打,冲上去紧紧拽着时宏德的手:“不许你打我娘,我娘以后可是要当贵妃的,我是公主,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娘。” “你要是再动我娘一下,我就让我王爷爹爹诛你九族!” “听见没?放手!我让你放手!” 第116章 泥俩要似不来,看窝不扒了泥俩滴皮 时宏德看着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女儿如今对自己喊打喊杀,眼眶都红了。 “鸢儿,我是你爹啊,你居然……” “不对,时时说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是不是?” “汪惜曼你告诉我,鸢儿到底是谁的女儿,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是不是!” 汪惜曼看着时红德,脸上再没有装出的情意,就连眼神都带着嘲讽。 “你的女儿?你也配?也就叶清舒那样的蠢货会给你生儿育女。” “你说的不错,鸢儿,她确实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背着你偷偷跟别人生下的。” 时叶站在那残破的小院儿门口摇着脑袋:“叭似哦,窝阔叭似他滴女鹅,窝似窝王爷爹爹滴女鹅,亲生滴。” “但时蔫儿,确实是他滴女鹅米错,窝亲眼看见滴。” “你这个孽种!”汪惜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时叶起身就扑过去,被宁笑一脚踹出老远。 小姑娘看的捂着肚子直啧啧:“泥嗦泥,非要过来干嘛腻?挨打没够呗。” “对鸟,泥就叭用想着泥辣个文明滴王来救泥咯,他现在阔顾不上泥,人家滴正经王妃来咧。” “两人柔情蜜意滴,那王妃看见文明王被烧成辣样,心疼滴呜呜直哭。” “文明王还跟他的贴身侍卫嗦,他就似利用泥,根本就米想着以后当了皇帝将泥接进宫,他只是想要窝凉滴嫁妆而已。” “泥不信,似叭似?米关系,等一会儿时宏德睁着眼睛使咧,窝就让银送泥过去,让泥亲眼看着。” “窝再悄悄告诉泥一个秘密,那文明王啊,他根本就叭能生,介个事儿他王妃也寄道,就他寄几叭寄道。” “所以,泥嗦时蔫儿是谁滴女鹅?” 汪惜曼大吼:“不可能,王爷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说了,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就封我当贵妃的,到时候我的女儿就是公主。” 时叶撇撇嘴:“泥,嗦滴真好,跟放屁一样。” 宁笑:这幸亏是夫人不在,不然小郡主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揍。 时宏德急了,两步上前掐住汪惜曼的脖子,还把过来拦自己的时鸢儿一脚踹开。 “滚,你这个野种。” “老子先掐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娘,然后再掐死你!” “要不是你们母女,清舒也不能不要我,我会前程似锦,我会过上有钱的日子。” “是你们……都是你们,全都是你们的错!” 赶来的时老夫人看见眼前的一幕吓的魂儿都没了:“儿啊,儿啊可不行啊,汪氏现在是你的正妻,在元夏国,杀正妻是要被砍头的啊。” “儿啊,听娘的话,松手,快松手。” 时老太太还没走过去,只见时宏德突然松开掐着汪惜曼脖子的手向后倒去,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老太太走过去,看着自己从小疼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声息,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一起去了。 时叶看着时宏德的灵魂茫然的飘在半空,怕他看不见自己还挥了挥手:“嘿,介里,泥别急哈,一会儿就有雷来劈泥咧。” “泥爹做滴事情,好处都让你受咧,所以因果自然也需要泥来承受。” “当然了,还有泥辣助纣为虐滴凉,也叭能投胎,跟泥一样,灰飞烟灭。” 时叶刚说完,就听见天空传来轰轰的雷声,一下就将两人的灵魂劈个粉碎。 小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介还差不多,窝终于让他死都没闭了眼了,替窝凉解气咧。” “对了宁姨姨,汪氏和时蔫儿,就扔去那文明王滴别院,他也没几天好活咧,窝阔不能让他舒舒服服滴使。” “他不似最喜欢他辣个王妃吗?让他们几个打去吧~” “皇伯伯叭好把人弄使,窝乃~窝阔真似个善解银意滴好孩纸。” 宁笑将人抱起,命暗处的暗卫将两人扔了到文川王的别院后说道:“小郡主,其实夫人一直都在报复时家。” “时宏德坑夫人的银子夫人已经全数拿回去了,还有他到现在都找不到工,只能给人做苦力也是夫人的手笔。” “以这种状态,就算您不气死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哪知时叶绷着小脸点了点头:“宁姨姨,窝懂,其实窝也不想让他介么快就使,凉嗦过,痛苦滴没希望滴活着,才似对一个银最好滴惩罚。” “可似叭行啊,介时宏德,叭能留,将来会是祸患滴。” “若他不使,将来他会有一个机遇,会修炼成邪修,会祸害银滴。” “至于汪氏和时蔫儿,那文明王滴王妃似不会让她俩活着滴,介似她俩滴报应。” 时叶抬头看了看天色,眼睛咻的一亮:“宁姨姨,我突然想起还有个银,窝还米粗气……” 小半个时辰后,小姑娘一手拎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麻包袋站在驿馆的后巷,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拎着麻包袋睡眼惺忪的小不点儿。 “小郡主,您大晚上把我们弄出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是啊小郡主,今天是王爷和王妃大婚,您起的那么早,就不困吗?” 时叶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狗洞:“叭困,一想到要去套麻包袋,窝就兴奋滴碎叭着。” “宁姨姨,介似窝们跟那狗太纸滴恩怨,泥不用跟着,在介等着窝就行。” “乃,窝先钻,泥俩要似不来,看窝不扒了泥俩滴皮。” 小姑娘说完后吭哧吭哧的最先撅着小屁股往里钻,可…… “辣个虾米……宁姨姨,麻烦泥推窝一下,卡住咧。” “轻轻推,可别给窝一脚哈,挺疼滴。” 宁笑无语,只能蹲下又推又拽的将小不点儿送了进去。 闻羽峥和郝斌听着里面的催促声,既兴奋又犹豫的回头看了宁笑一眼。 “宁姨姨,若是这件事被我爹发现要揍我的话,麻烦您给我们做个证,我们……我们是做梦,梦魇了。” “对对对,就这么说,宁姨姨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把小郡主供出去的,我们是自愿的。” “我们只是……想少被揍两下而已。” 看着两小只头也不回高兴的拎着麻包袋钻过狗洞,宁笑刚想要翻墙保护,就被两道身影拦了下来。 第117章 小郡主仁义 “奴婢见过淮南王,见过镇国将军。” “免礼吧,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去保护他们。” 宁笑看着两人利索的翻墙进去,隔着墙都能听见说话声:“这俩臭小子,跟咱当年一样,不过他俩比咱们有出息,这么小就知道套人麻包袋了。” “就是的,一点儿都不像咱俩,当年跟着皇上套人麻包袋还害怕呢,可回去后愣是兴奋的一宿没睡。” “走走走,咱们先去把那启西国的侍卫收拾了,不然就那三小只,走不了多远就得被发现。” 时叶看着四周,带着两人径直到了那启西国太子的房门外。 “这一路上怎么都没看见银啊,窝跟穷王要滴毒药都米用上。” “他们太纸,介么叭值钱嘛?连个保护滴银都米有。” 时叶说完,踩着两人的身上趴到窗户上将药粉撒了进去。 “一,二,三……肘!” 嘭的一声,门被时叶一脚踹开,镇国将军和淮南王看着满地的侍卫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还好最后一个被及时打晕,不然就那小祖宗的踹门声,得引来多少人啊。” 启西国太子被时叶下了药,暂时失去行动力,连听觉视觉和声音都被暂时封闭,只惊恐的躺在床上瞪着那无神的眼睛。 小姑娘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儿破布塞进那太子嘴里,拿着麻包袋翻身上床就开始套。 “泥俩,快点儿啊,愣在那里干虾米?” 闻羽峥张了张嘴,指着躺在床上如死鱼一般的南泽宇说道:“小郡主,这太子都被您毒成这样了,塞不塞嘴巴,套不套麻包袋……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哪知时叶瞥了他俩一眼:“泥们,懂虾米,要滴就似介种感觉。” “不过泥们放心,穷王做滴药阔好咧,他现在只似听不见,康不见,也不能嗦,但疼还似能感觉到滴。” “咱们揍他,他寄道疼。” “快点儿,上来帮忙。” 没过多久,闻羽峥和郝斌看着地上的麻包袋等着时叶发号施令。 小姑娘也不谦虚,昂着脑袋指着地上被捆的结实的某人说道:“泥们俩,跟窝学着点儿,窝阔是有经验滴。” 说完,两人就看着时叶像个大山一眼骑在那麻包袋上面开始拳打脚踢,没过多久,小姑娘额头上就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乃,换银,窝休息一会儿。” “闻羽峥,泥先乃,然后似郝斌。” “等郝斌完了,窝再继续。” “泥们抓紧时间,天亮前,咱们就得肘,不然窝凉发现窝半夜偷偷粗乃,窝又该挨揍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笑想要进去找人的时候,突然听见狗洞里面有动静。 几息后就看见时叶的小脑袋从哪狗洞冒了出来。 “宁姨姨~窝回来咧。” “哎呦~还得麻烦宁姨姨,再拽窝一把,咱们赶紧把他俩送回去然后回府,不然窝今天还得挨揍。” 宁笑将人拽出来后看了不远处的墙头一眼,给小姑娘使了个眼色,然后…… “呀,闻羽峥,郝斌,真似太好咧,泥们爹来接泥们咧,介样就不用窝送泥俩回去咧。” “将军伯伯好,王爷伯伯有礼咯,时时就不打扰泥们父子团聚咧,就先回府咧。” “宁姨姨,咱们肘~” 淮南王:这小不点儿还挺有礼貌。 镇国将军:呵呵,礼貌就有,人事儿是一点儿不干。 宁笑抱起时叶,低头看着死死拽着自己衣角的两小只憋笑轻咳。 “那个……王爷,将军,两位公子是……是梦魇了才到的此处,恰巧遇到了我们小郡主,他们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回去后……还请手下留情。” 时叶也点头:“对对,他们是梦魇了,都似窝逼的,跟他们米关系,他们虾米都叭寄道。” 闻羽峥:小郡主仁义。 郝斌:小郡主讲义气,下次有这种事,我还来。 淮南王和镇国将军见自家儿子看着时叶那崇拜的眼神,一口老血卡在喉间是上不去也下不来。 呵呵,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自己这个…… “别……爹,回去再揍,回去揍,可别在大街上了。” “就是的父王,回去再揍,上次你在街上揍完我,到现在街上的婆婆们见着我俩还笑呢,简直太丢人了。” “对对,郝斌说的对,小郡主平时常说,脸就一张,让省着点儿丢。” 省着点儿丢? 淮南王和镇国将军都被气笑了。 他俩这老脸,早就在这两个祸害上学堂的时候就丢尽了好吗? 本来也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觉得上个学堂学学规矩那孩子也还凑合能要,结果……遇到时叶那么个小祖宗。 本想告状,可…… 呵呵,论身份,人家是郡主,还是皇上宠溺无度的郡主,身边的小厮不是大儒的孙子就是德高望重的护国寺大师。 别人不知道但他俩作为皇上的兄弟可是听到了不少风声,那小祖宗,可是连穆家祖宗都敢按地上抽的主儿。 告诉叶清舒……曾经告过,但那小玩意儿挨完揍,去学堂就往死了折腾自己儿子。 至于元千萧……算了,还不如不告,每次他那女儿欺负了谁,他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简直就没眼看。 两人一东一西拎着自家儿子往回走,隐约还能听见说话声。 “儿啊,父王告诉你,下次去套人麻袋,一样要往对方身上最疼最软的地方揍,不然揍的自己手疼不说,还给对方造不成什么伤害。” “没事儿,你这是第一次,下次就有经验了。” 另一边…… “闻羽峥,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的,哪有用脚背踢人的,要用脚尖,那样杀伤力才大。” “明日你去武场,爹亲自教你,省的出去连套人麻包袋都不会,真是丢本将军的脸。” “你看刚才人家小郡主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多娴熟,人家就是出点儿汗,你呢?气喘吁吁差点儿没把自己累死。” “这点你得跟那整天上蹿下跳的小郡主好好学,别天天总惦记卖你爹我那本命大刀。” 被拎着后脖领子的某人颤颤巍巍:“那爹……这次还挨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