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找上门,席先生一秒沦陷了》 第一卷 第1章 捉奸现场 “威斯汀酒店888号房,捉奸现场!” 盛晚意死死盯着这行字,脸上一阵缺乏血色的苍白。 最近这段时间,未婚夫宋祁年的破绽实在太多了。 衬衫领口那抹淡淡的口红印,脖颈上欲盖弥彰的红痕。 还有副驾驶座底下,那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 今天一早,他还信誓旦旦说要去机场接待重要客户。 盛晚意咬了咬牙,终究没忍住,鬼使神差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威斯汀酒店。 与此同时。 酒店对面的一家饮品店里。 岁岁捧着一杯热牛奶,小脸粉雕玉琢的,小腿悬在半空中晃荡。 坐在他身后的女孩名叫悠悠,大约十二三岁,模样清秀甜美。 悠悠正咬着吸管,好奇地探着脑袋:“小孩哥,你这招能行吗?” “只能试试了,虽然我是从八年后穿越过来的,但是妈咪跟爹地到底怎么认识的,实在不知情。” 岁岁神态专注,白嫩的小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份截然不同的资料。 岁岁盯着左边的照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差点没认出来。 这真的是自己那个温婉高雅的妈咪吗? 照片上的女人,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明明生着一副天生丽质的绝佳骨相,却被这死板老土的打扮,硬生生拖老了好几岁。 半点看不出前世那种惊艳岁月的从容气质。 不过,履历栏却亮眼得惊人。 江南大学毕业,人工智能与机器人两大专业双修研究生。 妥妥的高智商尖端人才! 岁岁的目光挪向右边。 爹地,席靳深。 男人的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深邃立体,薄唇微抿,下颌线冷硬如霜。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睥睨众生的上位者威压。 他才仅仅二十四岁,却已经稳居国内隐匿富豪榜榜首。 名下投资的产业遍布全球各个核心领域,上百家上市公司,构筑成了一个权势滔天的商业帝国。 席家的大门,每天都有无数名媛千金挤破头想要踏进去。 一边是满脑子只有代码与图纸的科研新人。 一边是被无数人仰望的云端神明。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前世的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相爱的? 岁岁有些犯头疼。 按照前世的轨迹,两年后,妈咪跟爹地才会认识,然后相知相爱。 可他现在,必须让这一切提前。 要不然的话,一切都会重蹈覆辙。 前世,当他即将满四周岁的时候,爹地为了让妈咪开心,特意补办了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可就在给宾客们轮番敬酒的环节,妈咪却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酒水里掺了无解的剧毒。 爹地砸下天价,请来了世界各地的顶尖名医,却依然回天乏力。 妈咪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爹地彻底疯了! 滔天的怒焰毁天灭地,他像个活阎王一样,摧毁无数可疑的家族。 岁岁也无法接受失去妈咪的现实。 他哭了很多天,哭着哭着,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 再睁眼,他就回到了八年前。 穿越的任务很明确。 撮合爹地妈咪,然后在婚礼前揪出那个下毒的真凶。 可眼下的局面,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两边背景差距巨大不说,妈咪还有一个相恋三年的未婚夫! 爹地那边更复杂,不仅有所谓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甚至心里还隐藏着一位白月光。 岁岁实在没办法了。 只能自己动手,强行制造相遇,给妈咪发了那条短信。 透过玻璃橱窗。 他刚好看到妈咪盛晚意推开酒店旋转大门的身影。 “鱼儿咬钩了。” 岁岁关掉平板,深吸了一口气。 酒店走廊里,静谧无声。 盛晚意踩着厚重的地毯,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闺蜜林禾发来的语音转文字。 “晚意!你别怕,我已经带了人赶过来了!” “今天非得把这对狗男女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盛晚意收起手机。 她停在了888号房门前。 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却意外发现,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微的缝隙。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头顶。 连门都不关。 这是有多迫不及待? 盛晚意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开了房门。 “不用躲了!” 她怒气冲冲地大喊出声。 可是,房间里的情况却有些诡异。 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盛晚意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能凭着直觉,大步朝床铺的方向冲过去。 刚靠近床沿。 一道高大宽阔的黑影,带着滚烫的压迫感,骤然将她整个人笼罩。 盛晚意还没来得及惊呼。 天旋地转间。 她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蛮力,狠狠掀翻在柔软的床上。 紧接着,男人沉重的身躯直接压覆下来。 死死钳住了她的手腕。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粗重且灼热。 带着一丝淡淡的酒精混合着冷冽木质香的气息。 下一秒。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毫无温柔可言的吻,充满暴戾的撕咬与侵略。 盛晚意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根本不是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未婚夫! 弄错了!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钳制。 胡乱挣扎间,手掌抵上了男人的胸膛。 手底下的触感结实坚硬,肌肉线条分明。 盛晚意脑子里竟然诡异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男人的身材,真是不错。 胸肌练得简直完美。 但此刻显然不是欣赏男色的好时机。 她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男人闷哼一声,钳制的手臂微微松懈了一瞬。 盛晚意抓住机会,猛地屈起膝盖一顶。 趁着男人吃痛弓身的间隙。 她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连掉在地上的黑框眼镜都顾不上捡。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一口气跑到了走廊拐角的消防通道里。 盛晚意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用力擦了擦嘴唇。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什么捉奸现场?难道是有人故意整她? 还好,只是被亲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眯着近视眼凑近屏幕。 依然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房间临时变更,在688号房。” 第一卷 第2章 惊慌失措的人儿 盛晚意凭着模糊的视线,一路摸索到了688号房门前。 她抬起手,用力敲击着门板。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宋祁年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看见盛晚意,他的脸上满是惊慌,“晚意,你怎么来了?” 盛晚意冷眼一瞥。 “如果没记错,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机场,接待你的重要客户吗?” 宋祁年喉结滚了滚。 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盛晚意没有理会他的错愕,目光径直越过他,朝房间里面看去。 一道身影正从卧室方向走出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盛晚意狠狠一愣。 呵!竟然是她。 宋祁年急切地开始解释:“晚意,你听我说,心瑜刚刚回国,她在欧洲的公司,刚好有项目跟我们宋家合作。” “所以,我就帮忙接待一下她,安排了这家酒店。晚些时候,还要带着她到公司谈项目。” 盛心瑜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裙摆。 她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奸情被抓的慌乱感, “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姐夫!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言语时,眼睛里分明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嘴角细微的上扬,讥诮的味道几乎要溢出来。 盛晚意只觉得反胃。 从小到大,这个同父异母的好继妹,处处都要针对她。 什么东西都要跟她争抢。 衣服、首饰、甚至是父亲的偏爱。 如今,连她的未婚夫,都想一并抢走。 不知为何,面对这对狗男女的背叛,此刻的盛晚意,竟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跟痛苦。 她只是冷眼看着他们的卖力表演。 忽然,宋祁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证据,又急忙道:“晚意,我们也是刚刚抵达酒店,你可以从酒店监控查出来。” “是啊,姐姐,姐夫只是帮我把行李拿上来。下午还要一起谈项目呢!” 盛晚意冷冷剐了盛心瑜一眼。 她做科研的时候,最讲究数据和逻辑。 凑到宋祁年胸前,毫不避讳地低头嗅了嗅。 甜腻得发齁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跟盛心瑜身上的一模一样。 宋祁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想避开。 盛晚意动作更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狠狠抠在他的皮肤上。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心率的红色数字。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自己看看,半个小时前,心率一直维持在140以上,高峰期甚至达到了170?” 她抬起头,迎上他慌乱的目光。 “是什么样的运动量,才能让心率提升到这个数值?” “让我查酒店监控?哦,看来不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譬如,酒店地下停车场,车震吗?” 宋祁年双眸狠狠一怔,脸色煞白,瞬间哑口无言。 盛晚意松开手。 像是碰到脏透的垃圾,赶紧拿出纸巾狠狠擦了擦手。 “听着,宋祁年,我们完了。” 丢下四个字,她干脆利落地转身。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是个看重感情的人,但她不是傻子。 “晚意!” 宋祁年心里的慌乱彻底爆发。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桩婚约,他在宋家根本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他顾不得别的,大步追上来,一把拉住盛晚意胳膊。 隔着衣服,盛晚意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水,黏腻得恶心。 她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他声音焦急得发颤:“晚意,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 “这位叔叔,你想解释什么?” 一道软糯的童音突然响起。 岁岁举着平板,走到盛晚意身边,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冰冷。 那种神态,那种气质,简直跟自家那位权势滔天的爹地一模一样。 悠悠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薯条桶,正咬着一根薯条,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平板屏幕上,视频画面清晰得可怕。 酒店大厅监控的记录显示,盛心瑜挽着宋祁年的手,亲密得很。 而两分钟前,地下室的监控记录更是直接,两人衣衫不整从车里面钻出来。 甚至,还有一部分的录音记录。 录音里,盛心瑜娇媚的声音甜得发腻。 “祁年哥,你跟那个老古董在一起,不觉得闷吗?连碰都不让你碰,真是没趣极了。” 宋祁年脸上不加掩饰的嫌弃。 “提她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家里怎么就看重她了。就她的条件,能有什么男人喜欢?” 刹那间,盛晚意转身,抬手直接朝宋祁年脸颊甩去。 一个响亮的耳光! 宋祁年呆住了,咬咬牙想要发作,却又不敢直视盛晚意那冷厉的眼神。 “宋祁年,你还真是个狗东西!” 甩下话后,盛晚意头也不回,快步走向电梯。 “姐姐!” “等等我呀,漂亮姐姐!” 岁岁拉着悠悠,倒腾着小短腿,乐呵呵地跟上。 …… 与此同时,888号房。 浴室里水声哗啦。 冰冷的水流,顺着男人紧实的肌肉线条砸向地面。 席靳深双手撑在墙面,闭着眼,任由冷水冲刷。 外面的房间里。 一个女人双膝下跪,面色惨白如纸。 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是楚家的千金,楚曼瑶。 今天中午,席靳深与楚家家主谈合作。 席间,楚曼瑶买通了服务生,在那杯酒里加了见不得光的药。 她原本算计得天衣无缝。 等男人药效发作,她再顺理成章地溜进来献身。 只要能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甚至怀上席家的骨肉。 楚家就能彻底绑上席氏集团这艘无敌巨轮。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席靳深竟然恢复了清醒。 浴室的水声停止。 门开了。 席靳深穿着纯黑色的浴袍,缓步走出。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但眼底的暗火已经被冷水强行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厉与杀伐气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嗓音犹如淬了寒冰,“看来,你们楚家是嫌正当合作太无趣。” “一心只想求死了。” 楚曼瑶吓得魂飞魄散。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席总,求您放过楚家!” “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家族无关!” 她膝行上前,试图去抓男人的浴袍下摆。 “是我爱慕您,渴望拥有您!” “是我不知廉耻,求您网开一面!” 席靳深眼神一凛。 一脚将她踹开。 楚曼瑶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蜷缩起身体。 男人不再看她一眼。 他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的细微伤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几分钟前的那一幕。 药效发作时,他的理智几乎被烧成灰烬。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就在那时,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撞了进来。 身上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草木的干净清香。 他清楚地记得,把她压在床榻上的触感。 骨架纤细,挣扎的力道却不小。 还有那两片带着些许惊慌失措的唇瓣。 哪怕他当时视线被黑暗剥夺,神志不清。 依然能察觉到身下那具躯体传来的紧绷与僵硬。 紧接着,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口狠咬。 牙齿直接磕破了他的唇角。 甚至还趁机屈起膝盖,冲着他的要害狠狠顶了一下。 下手干脆利落! 跑得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席靳深的目光扫过周围,靠近床尾的暗处,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弯下腰。 修长的指骨探出,捏起了一副黑框眼镜。 镜片厚重,款式老气死板。 用来爬床的诱饵,绝不该是这副沉闷保守的打扮。 愚蠢布局的是楚曼瑶,而这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又是谁? 她的反应,生疏青涩又充满防备,显然是个雏儿。 席靳深收拢五指,将那副黑框眼镜攥进掌心。 视线重新落回瑟瑟发抖的楚曼瑶身上。 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既然你这么缺男人,今晚,我就送你进红曼丽!” 第一卷 第3章 那晚的男人,是席靳深? 酒店大厅,女主看着身后跟着的小尾巴,露出了个微笑。 “小家伙,谢谢你刚才帮忙拿出证据。你简直太厉害了!” 她心里其实很惊讶, 这小家伙才多大?看着最多也就四岁的样子。 竟然如此精通黑客技术,能轻易入侵高档酒店的安保和智能系统? 岁岁露出了个腼腆的笑意,目光下意识看向悠悠。 悠悠双眸发亮,忙不迭介绍起来:“姐姐,小孩哥的智商高得离谱,所以我才愿意帮他的。” 盛晚意觉得有些有趣。 为什么是这样的称呼? 眼前的女孩儿,精致的眉眼初透娇俏,一眼便能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你们不是姐弟吗?”她问道。 岁岁跟悠悠齐齐摇了摇头。 盛晚意不由有些狐疑,黛眉微微蹙起,“那你们能说说,为什么要帮我?” “漂亮姐姐,你能先请我们吃冰淇淋吗?吃完,我就告诉你!” 岁岁灵动双眸里透出亮彩,这是他答应悠悠的。 “行!小事一桩!走吧,我请你们吃麦当劳。” 盛晚意爽快答应。 “耶!” 两个孩子顿时高兴地跳起来击掌。 半小时后,麦当劳餐厅里。 岁岁把穿越的事情,全部讲述了一遍。 一阵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生的儿子?” 盛晚意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而我,会嫁给席家掌权人席靳深,未来成为席家少夫人?” 岁岁把平板推了过去。 屏幕上,是席靳深出席商业峰会的高清照片。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美。 盛晚意盯着屏幕。 她承认,自己的视线在男人冷硬的下颌线和宽阔的肩膀上,多停留了几秒。 岁岁用力点头,眼底闪着亮光。 盛晚意却伸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在麦当劳的各个角落来回扫视。 “说吧,你们是哪个剧组的?” “《妈妈去哪儿》?还是《变身计》?” “摄像机藏在哪了?直接出来拍多好,我完全能配合的。” 岁岁愣住了。 大眼睛里满是狐疑。 “妈咪,你还是不相信我?” “停停停!你,你还是叫我姐姐吧?我暂时没办法适应这个称呼。” 盛晚意收回目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语气透着十二分的诚恳。 “信!我只能信一半。” “比如,你告诉我,我将来去给这位席总当佣人,我信。” “或者,我凭着简历去他们公司任职,这也有可能。” “至于跟他结婚?那是科幻小说,短剧都不敢这么演。” 岁岁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啃着鸡块的悠悠。 比起亲生妈咪,反而是悠悠姐最快相信了他。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他简直活成了街头的小乞丐。 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只身找上席氏集团。 试图先认回爹地。 结果,被安保人员像拎小鸡一样丢了出去,直接扭送到了警局。 要不是他个子小,趁乱偷偷溜走,估计现在还在福利院待着。 后面,他连续两天滴水未进,饿得头晕眼花,溜达到一处老旧小区。 在绿化带的灌木丛里,蜷缩着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遇到了悠悠。 悠悠不仅给了他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收留了他。 甚至全盘相信了他那离奇的穿越故事,陪着他一起找爹地妈咪。 前两天,他终于摸准了爹地的行程。 他鼓起勇气,直接冲到集团大门口,拦住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爹地确实下车了。 可男人深邃的眼底,只有看待迷路儿童的冷漠与疏离。 无论他怎么扯着嗓子解释,说自己是他的亲生骨肉。 爹地只是微微摇头。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询问都没有。 直接吩咐助理塞给他一沓钞票,让人把他送离。 收回思绪…… 岁岁拽紧了盛晚意的衣袖。 “妈咪,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这辈子,真的会嫁给爹地席靳深!” 盛晚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猛地瞪大双眼,舌头都有些打结。 “等……等等。” “所以,刚才你发短信让我去的888号房间。” “里面那个发酒疯的男人……” “是……席靳深?!” 岁岁仰起脸,骄傲地点头。 “对呀!” “为了让你认识爹地,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消息的!” 盛晚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我看你不是想让我跟他结婚。” “你这是想让我跟他结仇啊!” 她可是踹了门,踢了人,还把那位权势滔天的大佬给咬出了血。 不过。 一想到黑暗中那个拥有完美肌肉线条的男人,竟然还长着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盛晚意发现。 刚刚被那对狗男女背叛的不爽和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她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 “我需要静一静。” “你们俩先吃,别管我。” 十几分钟后。 盛晚意看着桌上的空餐盘,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我做不到。你们俩还是另外找人吧。” 她心说,虽然那个男人很帅,可得罪这种大佬,想必没有好果子吃! 岁岁却拧起小眉头,“妈咪,现在已经没机会回头了。爹地那边肯定开始调查监控了。一个小时后,应该就会有人找上你的!” “……” 盛晚意彻底傻眼了,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小团子。 所以,这小家伙把每一步都推算好了? 看着软萌可爱,可这智商妖孽得,实在有点可怕啊! 她心里乱糟糟的,还是忍不住确认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姐姐,小孩哥说的肯定是真的。你都没发现吗?他跟你长得那么像!” 悠悠突然拿出手机,打开了自拍模式,递给盛晚意。 盛晚意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脸,再抬眸看了看岁岁。 惊恐发现,眉眼间的确有五六分相似,而那个唇形跟鼻子,简直是复刻般一模一样。 “妈咪,其实我还知道你一些小秘密哦!比如,你很怕黑哦,你最喜欢大白兔奶糖,你还是个重度路痴,你……” “停停停……我,我承认了!你是,你是我的儿子!” 没等岁岁说完,盛晚意已经彻底信服了。 这些秘密,连她最好的闺蜜都未必都知道,小团子却能这么精准无误的说出来。 她逐渐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 思忖良久。 岁岁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最终,盛晚意重重叹了一口气,“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妈咪了。不过,你必须叫我姐姐!” 第一卷 第4章 对席总主动出击 席氏集团,总裁办。 席靳深一身的低气压,震慑人心。 助理徐逸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恭敬且凝重。 “席总,查过酒店所有的监控了。” “但是出了一些情况,下午一点到两点半之间的监控记录,被人故意删除了。” “目前猜测,应该是楚曼瑶为了掩人耳目,吩咐人去做的。” 席靳深闻言,重重地拧起眉头。 双眼微微眯起,漆黑眸子里翻涌出彻骨的冷厉。 “那个蠢女人!” 徐逸吓得猛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他已经许久没见自家爷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稳了稳心神,他继续汇报:“席总,目前集团跟楚家的所有合作项目,已经全部强行中止。” “同时,已经向银行方面施压,全面抽离了楚家旗下所有的贷款融资。业内其他合作商家收到风声,也纷纷跟着与楚家解约。” “楚家旗下的两家上市公司,今天的股票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楚总那边一直打电话过来求饶道歉,我都按照您的吩咐,一律不予理会。” 席靳深对这些毫无波澜。 楚家的死活,他根本无心理会。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桌面那副黑框眼镜上。 他现在只想查出,这副眼镜的主人到底是谁。 男人修长的指骨将眼镜往前一推,沉声下令,“拿去查,这个品牌在海城所有的销售记录。” “这副眼镜使用痕迹不多,应该是近三个月内购买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那个女人的身份查出来!” 徐逸听着这堪比侦查凶杀案的难度,顿时一阵头疼。 但他根本不敢吭声。 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眼镜,恭敬领命离去。 办公室重新回归安静。 席靳深靠向椅背,眼眸晦暗不明。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安排来的? 难道是楚曼瑶的爬床计划被人提前知晓,有人想趁机捷足先登? 想到这里,男人脸色越发阴沉。 该死的女人!她竟敢用膝盖撞他那么重要的部位。 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 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内。 盛晚意已经在这里惶恐不安地度过了接近两个小时。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幻想着各种可怕的画面。 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一大群黑衣保镖冲进来封锁商场。 直接把她强行拿下。 然后像丢麻袋一样,扔到那个恐怖的男人面前。 那个活阎王,说不定会直接把她拉去沉江喂鱼! 然而,一直等到傍晚。 一切仍旧风平浪静。 连岁岁都满脸疑惑。 “不对劲啊!”小家伙挠了挠脑袋。 “按照爹地的行事风格,早就应该追查到妈咪头上了。” “这招怎么不奏效了?” 岁岁凑到盛晚意身边,认真地讨论起来。 “看来,是出了什么意外。” 盛晚意听完,两眼直接一瞪。 “你是没指望我一点好是吗?” “这可不是你脑子里那种浪漫的邂逅!到底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你就没考虑过,那个男人如果根本不相信你的说法,他会直接弄死我的!” 岁岁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发现好像还真是如此。 他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赶紧伸出小手安抚妈咪。 “应该是线索断了,爹地暂时追查不到妈咪这边了。” “不过,妈咪,你可以主动出击呀!” 盛晚意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主动送死吗?” 她懒得再跟这个坑娘的儿子扯皮。 转头看向一旁的悠悠。 “悠悠,你能不能先帮我照顾岁岁一会儿?” 悠悠乖巧地点点头:“没问题。” 盛晚意伸手,轻轻摸了摸岁岁毛茸茸的脑袋。 “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你们暂时待在商场里别乱跑,等一会儿我再来接你。”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盛晚意又去柜台给他们点了两杯饮料,这才放心离开。 因为近视度数挺高,没办法看清路。 她先去了一趟商场里的眼镜店。 重新配了一副眼镜。 这一次,她没有再选那种老气横秋的黑框。 而是换了一副风格完全不同的细边镜框。 戴上的瞬间,整个人透出一股知性、成熟的韵味。 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半小时后,她打车来到盛年科技。 这家公司,是当年她与宋祁年的名字联合命名的。 主攻的方向,正是她最擅长的人工智能研发。 刚走进去,沿途的员工们纷纷跟她打着招呼。 盛晚意找人问了一下。 得知宋祁年此时就在总经理办公室内。 她径直走过去,二话不说便推开门。 办公桌后的宋祁年听到动静,抬起头。 视线触及到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 脸色不由一僵。 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眼前的女人,还是那个土气死板的未婚妻吗? 摘下那副遮挡大半张脸的厚重黑框眼镜,换上了金丝细边镜框的她。 五官原本的明艳清丽被彻底放大。 连气质都变了,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清冷与知性。 美得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宋祁年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盛晚意踩着步子,冷着脸走到办公桌前。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晚意,你……” 他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自知的磕巴,“下午的事情,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解释吗?” 盛晚意抬起手,冷漠地摆了摆。 “不用浪费口舌了。” “我现在过来,主要就是想通知你一件事。”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嗓音冰冷。 “接下来,马上把公司的股权划分清楚。我要彻底退出这家公司。” “我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核心技术股。要么,你们宋家全盘收购。要么,我直接对外出售。” 霎时,宋祁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站了起来,“晚意,你疯了吗?” “盛年科技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心血啊!你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 盛晚意冷笑出声,眼底的讥诮毫不掩饰。 “是我们两人的心血?” 她语气嘲弄,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虚伪,“还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核心代码是我写的,专利全在我的名下,跟你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吗?” 宋祁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盛晚意直起身,语气不容置喙:“不必啰嗦了,你赶紧去办理。” 听到如此决绝的话语,宋祁年伪装的深情终于被撕裂。 火气也瞬间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疾言厉色地警告道:“盛晚意,你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这家公司可是两家联姻的合作基础!” 他咬了咬牙,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你这么一意孤行,你父亲那边,打算怎么交代?盛叔叔是绝对不会同意你离开的!” 盛晚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冷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交代?” 她转过身,干脆利落地朝着门口走,“我做事,不用给他什么交代。” 第一卷 第5章 这你偷生的 盛晚意猛地从床上惊醒。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 她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 快速洗漱完毕,抓起包包,飞一般地往大门冲,准备去上班。 焦急中,她浑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个萌娃的存在。 “妈咪,你要去哪里?”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 盛晚意急刹车,转头看去。 岁岁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 他眉头微皱,小脸满是严肃:“妈咪,你要好好吃饭!” 盛晚意愣在原地,目光落向餐桌。 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三明治、温热的牛奶,还有煎得完美的荷包蛋和新鲜的蔬菜沙拉。 “岁岁,这……都是你做的?”盛晚意满眼不可思议。 岁岁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妈咪那副火急火燎的阵仗,他心口突然莫名一揪。 妈咪为了赶着去上班,是不是经常这样不吃早餐? 长此以往,肠胃怎么受得了? 这或许,就是妈咪前世落下绝症病根的原因之一。 不行! 从今往后,他一定要死死盯住妈咪,督促她好好吃早餐。 盛晚意走到餐桌前,感动得无以复加,狠狠地称赞了岁岁一番。 她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就开始狼吞虎咽。 “妈咪,你吃慢一点,小心噎着。”岁岁赶紧递上牛奶,贴心提醒。 盛晚意喝了一大口牛奶,心里暗想。 这么乖巧懂事的神仙幼崽,那个冷血男人不要,她还想要呢! 吃得差不多了,她问起:“岁岁,你今天还不打算回家吗?” 岁岁果断地摇了摇头。 盛晚意顿时犯了难。 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实在放心不下。 “我想跟妈咪一起去工作的地方。” 岁岁仰起头,眼神充满期待。 盛晚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带你去可以,但你要记住,不能再喊妈咪了。”她戳了戳小家伙的额头,认真提醒。 再这么被他一口一个“妈咪”叫下去,她真怕自己会习惯这个称呼。 岁岁瘪了瘪嘴,满脸委屈:“可你本来就是我的妈咪啊,只是你不信。” 他咬了咬嘴唇,提议道:“要不,我跟妈咪去做个DNA鉴定吧!” 盛晚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只当这是小家伙的童言童语,根本没放在心上。 见妈咪依然不信,岁岁心里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吃完早餐后,盛晚意牵着岁岁软乎乎的小手,一起登上前往中医院的公交车。 区属中医院,面积很小,设施老旧,也没几个科室。 盛晚意一个人,几乎身兼多职。 来看病的人极少。 住院的老人倒有不少,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养老院。 进了医院后,岁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到半小时,就把整个医院逛完了。 一上午都没有病人问诊,盛晚意闲得发慌。 她去药房搬出药材,在院子里铺开晾晒。 不远处的大树下,几个老太太早就叽叽喳喳凑成了一团。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往诊室门口那个软萌的小身影上瞟。 “哎,你们看,盛医生带来的那个奶娃娃,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让人稀罕。” “我怎么瞧着……这孩子的眉眼,跟盛医生有点像呢?” “别说,还真是!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盛晚意自然听得见老人们的议论,只能出面解释一番,是朋友家的孩子,她帮忙带个几天。 也不管他们信不信了,盛晚意牵着岁岁回到诊室。 她翻开医书研读,顺手把手机递给岁岁玩。 有点意外,岁岁对手机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双手托腮,冷不丁地问:“妈咪,你会给自己看病吗?” 盛晚意被逗笑了。 “虽然说医不自医,但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我是一下子就能感知到的。” 岁岁小脸却透着着急,“那……确定都没问题吗?” “妈咪你是学中医的,要不要换西医试一下?” “像抽血、彩超、CT这类的,说不定能提前发现问题呢。” 盛晚意停下翻书的手。 这小家伙,说话怎么怪怪的? 好像笃定她有病似的。 “是不是我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才让你这么觉得?” 她捏了捏岁岁的脸颊。 岁岁赶紧摇头:“没有。但是,检查一下不是更稳妥吗?” 盛晚意无奈地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直接搭在了自己左手的脉搏上。 十几秒后,她确信地开口:“完全没问题,健康得很。” 岁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妈咪的病根是日积月累造成的,现在还查不出来。 他收敛思绪,顺势抱住盛晚意的手臂,软糯糯地撒娇。 “妈咪,快吃午饭了,我想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前世,他是真的没吃过。 出生在席家,出入的皆是顶级高档餐厅。 麦当劳这种快餐,爹地是绝对不允许他碰的。 但他总能在电视广告里看到,好奇极了,一直想尝尝味道。 盛晚意却误会了。 她心里猛地一酸。 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居然连一顿普通的麦当劳都没吃过吗? 他的父母,未免也太失职、太差劲了! “好,阿姨带你去吃!”她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盛晚意带着岁岁,坐在了麦当劳明亮的大厅里。 她一口气点了一大堆好吃的,摆满了整整一个餐盘。 金黄酥脆的薯条,鲜嫩多汁的原味鸡,滋滋冒油的双层吉士汉堡,还有冰镇可乐。 当然,少不了一大杯奥利奥麦旋风。 岁岁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开动。 他左手抓着一块原味鸡,右手拿着小勺子。 吃一口冰凉香甜的麦旋风,再咬一口外酥里嫩的原味鸡。 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津津有味,满脸都是幸福感。 “怎么样?好不好吃?” 盛晚意递过去一张纸巾,温柔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冰淇淋。 岁岁像捣蒜一样猛点头。 “好吃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回应,两颊吃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盛晚意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嘴角不由浮出笑意。 …… 席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席靳深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端起黑咖,走到落地窗前,深邃的目光眺望着大半个海城的繁华景象。 突然,大脑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但仅仅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是最近太累了吗? 席靳深捏了捏眉心,心头却猛地升起一丝警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小团子说过的话。 “你的病,只有妈咪能治好。” 紧接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席靳深放下咖啡杯,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他打开笔记本,点开私人邮箱的加密相册。 翻出了自己儿时的旧照。 只看了两三张比对,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像!像极了! 真的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行。 必须尽快把那个孩子找出来! 席靳深豁然起身,眼神冷厉。 想到了关键,他立即拿起手机,拨通堂弟席景棠的电话。 第一卷 第6章 那男人很可怕! 吃饭时,林素心还是没忍住。 开口问起盛晚意,跟宋祁年到底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盛晚意一边往嘴里送着饭菜。 一边轻描淡写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神态无比轻松。 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八卦,跟自己毫无关系。 听完这一切,林素心气得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宋祁年这个混账东西,伪装得可真深!” “每次都对我嘘寒问暖的,我还真拿他当未来女婿对待了,还偏偏去找那个小三的女儿!” “这恶心的做派,简直跟你爸一模一样,毫无品位!” 狠狠骂了一通后,林素心心疼地看向盛晚意。 “女儿,你做得对,也做得好。” “解除婚约这件事,妈一万个赞成!” 盛晚意笑着点了点头。 她没受什么影响,继续低头干饭。 顺手还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岁岁的碗里。 岁岁咬着排骨,滴溜溜的大眼睛悄悄观察着外婆。 外婆的性情真是直爽火爆。 跟妈咪简直是一模一样。 林素心依然不解气,继续咒骂着宋祁年没眼力见。 “放着我这么优秀的女儿不要,将来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骂着骂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盛晚意。 发现女儿正在低头沉思。 林素心心里一紧,赶紧轻声询问。 “晚意,你心里……是不是多少还是会觉得伤心啊?” 其实,盛晚意正在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职业规划。 听到母亲的问话,她回过神来,忍不住摇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妈,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为这种人伤心。” “当年这门婚事,是我爸硬要撮合的。当时宋家给出的条件,的确对我的科研项目有很大帮助。” “加上宋祁年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表现还算可以。所以,虽然知道这是一场利益联姻,我也就算同意了。” “我当时只想着,感情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盛晚意放下筷子,语气平静。 “但现在回想起来,我以前对他,只是不讨厌罢了。那仅存的一丁点欣赏,也在今天彻底被破坏殆尽了。” “所以,妈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真的一点都不会伤心。” 饭刚吃完,盛晚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父亲盛长青的名字。 盛晚意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按掉拒接。 没过几秒,换成林素心的手机跟着疯狂震动起来。 自然也是盛长青打来的。 林素心冷哼一声,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电话那头开口。 林素心就像机关枪一样,火力全开。 怒斥宋祁年的不要脸,怒骂盛心瑜的下贱。 最后还顺带着把盛长青狠狠讽刺了一顿。 “宋祁年跟你简直是一丘之貉!你们都喜欢那种下三滥的类型。” “以后别再来打扰晚意!” 电话那头,盛长青被骂得狗血淋头,气急败坏地吼叫起来。 “晚意,你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心血。盛年科技马上就要准备上市了,目前估值巨大。” “只要一上市,你的身价说不定就能翻上好几个亿。现在突然退出,完全是不理智的蠢货行为!” “你可以跟宋家解除婚约,但根本没必要离开公司!” 盛晚意懒得听父亲这些说教。 在他眼里,永远只有利益。根本不关注,这次未婚夫的背叛,对自己女儿的心理会有什么影响。 她伸手,一把挂断母亲手里的电话。 随后,牵起岁岁的手,带着小家伙到楼上洗漱。 走进浴室,盛晚意挽起袖子。 正想着帮这个四岁的小团子洗个澡。 岁岁却往后退了一步,扬起小脸拒绝:“妈咪,不用啦,我自己会洗澡的。” “以前您就教过我了,我可是很独立的!” 盛晚意吓了一跳。 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让他小声点。 “在家里只能叫姐姐,记住了没?” 岁岁乖乖地点了点头。 盛晚意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你先洗,我去隔壁给你打扫一下房间。” “我不要!” 岁岁一把抱住盛晚意的大腿,疯狂撒娇。 “我就要跟妈咪……跟姐姐一起睡!” 看着那张软萌的小脸,盛晚意心软得一塌糊涂。 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等岁岁脱了衣服溜进浴室洗澡。 盛晚意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 她打算在网上找一些人工智能领域比较不错的公司。 看看能不能尽快应聘到一个合适的研发部门。 可是,手指刚放在键盘上,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个在黑暗中极具压迫感的男人。 她忍不住在搜索栏里敲下了男主的名字。 按下回车键。 网页瞬间弹出了铺天盖地的各种新闻报道。 全都是关于男人耀眼到不可思议的光环。 十八岁出国,前往世界顶尖的HF大学进修。 在异国他乡,同时正式掌控了庞大的席氏集团。 一年后,他力排众议,成立了集团的专属投资部门。 随后一口气砸下巨资,精准投资了外卖、短视频、数字音乐等各种新兴领域的初创公司。 短短两年时间,他凭借着惊人的商业嗅觉,让席氏集团的资产翻了整整二十倍。 构筑成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大商业帝国。 而现在,这个男人才仅仅二十四岁。 新闻图片里,他西装革履,气场冷硬。 跟许多国家的顶级政要人员,都有过密切的接触。 盛晚意翻了好几页。 看了一大圈下来,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关于这个男人的感情生活,竟然是一片空白。 连一个捕风捉影的绯闻女友都没有。 倒是有无数名媛千金,甚至当红的一线女星,都曾在公开场合主动表达过对这位席总的倾慕。 但男人却从来没有任何回应。 感情史,干净得像白开水。 “怎么全都是正面报道?这男人就没有什么缺点吗?” 盛晚意偏偏不信邪了。 她总觉得,这男人私底下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是她熟练地翻墙,继续用各种外语,去查找一些国外的隐秘媒体和数据库。 终于,在一个不知名的暗网小论坛里。 她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被刻意隐藏的痕迹。 那是一个匿名发布的陈年旧帖。 帖子里记录,这位风光无限的席总,实际上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性情狠戾到了极点,手段更是冷酷残忍。 曾经有一位使了阴招的商业竞争对手,被逼到绝境,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却依然遭遇他的无情逼迫。 最终那人走投无路,直接跳楼身亡。 下面还跟着另外一起爆料。 在HF大学留学期间。 席靳深曾与几个背景深厚的R国留学生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具体原因不详。 但没过多久,那四个嚣张的R国同学,全部以非常凄惨的方式离奇退学。 从此销声匿迹。 盛晚意一口气看完这些隐秘的爆料。 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对! 那男人很可怕! 在888房间里,他那充满侵略性的行为,映射着他的本性。 第一卷 第7章 这个小月老,不好当啊! 席景棠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小家伙。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开口问:“小家伙,你怎么会叫我小叔叔?” 明明从进门到现在,根本没有人介绍过他跟堂兄的关系。 岁岁咧着嘴,露出一个灿烂软萌的笑。 他直接张开短藕般的小手臂,朝着席景棠要抱抱。 席景棠愣了一下。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弯下腰,一把将岁岁抱进了怀里。 “小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颠了颠怀里的重量,轻笑着催促。 岁岁乖巧地趴在他的肩头。 奶声奶气,却又字正腔圆地回答:“你叫席景棠,是爹地唯一的弟弟。自然就是我的小叔叔呀。” 席景棠愣了一下,又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小叔叔有好多好多女朋友呢!”岁岁笑着戳穿。 席景棠却也不生气,眉眼生出更浓的笑意。 朝着席靳深耸了耸肩,“哥,没跑了!这绝对是你的崽。” 盛晚意拧着眉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心里不由暗暗感叹。 岁岁对这个刚见面的小堂叔,竟然比对亲生爹地还要亲昵自然。 看来,席靳深这个亲爹当得,是真不咋地。 席景棠继续逗着岁岁,岁岁把小脸埋在席景棠的颈窝里,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熟悉的温暖,瞬间唤醒了他前世的许多记忆。 前世,妈咪因病离世。 爹地一蹶不振,终日用酒精麻痹自己,如同行尸走肉。 是小叔叔收起了所有的风流不羁,笨拙地学着带他。 给他买漫山遍野的玩具,带他去游乐场疯玩,还每天亲自接送他去幼儿园。 直到他意外落水那天。 他被送到医院抢救,灵魂漂浮在冰冷的半空中。 他亲眼看到,一向嬉皮笑脸、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叔叔,疯了一样冲进病房。 像一头暴怒绝望的狮子。 他死死揪着爹地的衣领,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爹地一拳又一拳。 打到最后,小叔叔自己却崩溃脱力。 他跪在冰冷的抢救室门外,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岁岁两辈子都忘不掉。 “我同意你的条件!” 席靳深低沉的声音,骤然拉回了岁岁的思绪。 他看了看岁岁,随后将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盛晚意身上。 “盛小姐,现在你可以详细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碰到这孩子的?” 他的语气,没了之前那般冰冷刺骨。 盛晚意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 她这才深吸一口气,把那天在咖啡厅被岁岁强行碰瓷的经过,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遍。 接着,她看向岁岁:“不信你问他。” 岁岁十分配合地连连点头。 “妈咪说得没错,就是我主动找到她的。” 席靳深眸光微沉,暗自思忖。 他仔细审视着盛晚意,考虑着这个女人的可信度。 虽然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骨子里的多疑,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无妨,先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在离开前,席靳深破天荒地拿出了手机。 “加个微信,以便后续联系。”他不容置喙地说道。 盛晚意没多想,扫码加了好友。 随后,她站在诊室门口,看着岁岁被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牵着离去。 不知为何,盛晚意心里竟然涌起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明明才一天一夜的接触。 她竟然如此舍不得那个软萌懂事的小家伙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洛景川”的名字。 盛晚意敛起思绪,接通了电话。 “晚意,快下班了吧?” 电话那头,男人温润的嗓音徐徐传来,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今晚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吗?” 盛晚意对洛景川的印象很好,听到邀约,心情有些小雀跃。 她轻笑着回应:“好呀,刚好我今天不加班。” 洛景川细心体贴地询问道:“你平时口味偏清淡,还是比较嗜辣?”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日料、西餐,或者是私房菜?” 盛晚意心里一暖,这男人确实如闺蜜所说,温柔又细致。 “我都行,没什么忌口的,你决定就好。” “好,那餐厅我来安排。你把中医院的定位发给我,下班后我开车过去接你。” 盛晚意没有矫情,干脆地同意了。 ……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入熟悉的席家庄园。 席家父母,早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了许久。 当看到席景棠牵着岁岁走进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惊愕了许久,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尤其是母亲阮清秋。 她看清岁岁样子的那一瞬间,惊喜得简直快要晕过去了。 她连平日里的端庄都顾不上了,踩着高跟鞋就冲了上来。 “乖乖,这……这不就是跟我当年生的,一模一样吗?” 她一把将岁岁紧紧抱进怀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听到岁岁清脆软糯地喊了一声,“奶奶。” 她更是欢天喜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父亲席鸿峥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长相,这眉眼,肯定是我们席家的种呀!” “哪里还需要做什么亲子鉴定!” 岁岁转过头,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席鸿峥平时严肃的脸庞微微错愕。 回过神后,他顿时心花怒放,满眼大喜。 席靳深站在一旁,看着小家伙跟家人如此熟稔自然的互动。 他甚至开始深深地怀疑起自己。 难道,他真的在某个阶段失忆了吗? 他脑海里,真的没有任何接触过异性的记忆啊! 这亲生儿子,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不管如何,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席靳深走上前,动作利落地拔了岁岁的一根头发,自己则抽了一管血。 他将样本交给身后的特助,冷声吩咐马上送去最顶级的鉴定中心,加急处理。 根本等不及什么鉴定结果。 岁岁直接被陷入狂热状态的爷爷奶奶,簇拥着出门了。 他们要包下商场,给乖孙孙买最新款的童装和成山的玩具。 傍晚时分。 当两老带着满载而归的岁岁回到庄园时。 席靳深的手机响了。 是鉴定中心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 “席总,加急结果出来了。” 主任的声音透着极其严谨的笃定。 “我们核对了所有的DNA位点数据,确认无误。” “送检的两个样本,基因匹配度高达99.99%。” “在生物学上,他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 第一卷 第8章 什么筹码,才能留住她 别墅二楼,欢声笑语。 席鸿峥正蹲在地上,乐呵呵地帮着拆堆积如山的玩具。 阮清秋则拿着几套高定童装,兴致勃勃地在岁岁身上比划试穿。 席靳深迈着长腿上楼,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他目光深沉,极其严肃地问起父母:“这几年,我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二老动作一顿,面面相觑。 席靳深语气透着一丝急切:“我出现过失忆的现象吗?” 二老果断地摇了摇头。 席靳深不死心,又问:“那我……接触过什么女人吗?” 二老依然毫不犹豫地摇头。 席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幽地落在岁岁身上。 “所以,我这个亲生儿子,到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席鸿峥推了推眼镜,反问得理直气壮:“我们还想等着你的解释呢!” 席靳深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走到岁岁面前,低声问:“岁岁,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回答得十分干脆:“好的,爹地。” 随后,席靳深把岁岁带进了宽敞静谧的书房。 门一关,他开门见山地问起:“按照你的意思,你确实是我跟那位盛小姐生下来的?” 岁岁重重地点头。 小家伙还不忘反问一句:“怎么?难道妈咪不美吗?” 席靳深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重点不是这个。” 他此刻甚至有些怀疑人生:“可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岁岁收起了笑容,顿时一脸正经。 “爹地,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会相信我吗?” 席靳深眼眸深邃:“你试试看吧。” 于是,岁岁深吸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他把八年后,自己灵魂穿越回来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当然,他刻意隐瞒了前世因为爹地疏忽,导致自己落水身亡的那段悲惨经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席靳深愣在原地许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最终,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岁岁毛茸茸的脑袋。 他喃喃自语:“肯定是我什么时候,精神出问题了。” 他现在,宁可相信自己的大脑出了毛病,产生了严重的幻觉或记忆断层。 也不可能去相信一个三四岁奶娃娃嘴里,说出的这种神奇穿越的故事。 “好,现在确定,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席靳深一把抱起岁岁,深邃的双眸此刻竟有些失焦。 岁岁趴在爹地宽阔的肩膀上,看清了他的反应,心里满是失望。 显然,爹地根本就把他的话当成了童言童语,半点都不相信啊! 随即,岁岁提出了要求。 “爹地,按照约定,你现在该送我回妈咪身边了!” 提到盛晚意,席靳深终究还是放不开骨子里的怀疑。 自己真的跟那女人,发生过关系,生下了岁岁?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几年前,她偷偷潜入过安保森严的席家庄园,把自己掳走了? 甚至……对自己下过什么不知名的药? 席靳深这辈子以来,大脑第一次陷入了混乱。 但他还是履行了对小家伙的承诺:“好,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去。” 刚走到客厅,爷爷奶奶一听刚认回来的乖孙子要走,当即急了。 二老连忙上前阻止。 “这是要做什么?既然是咱们席家的血脉,干嘛还要送回去!” 岁岁只好从爹地怀里探出头,耐心地跟爷爷奶奶解释。 “那是妈咪,我想跟妈咪住在一起。” “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爷爷奶奶的。” 席鸿峥跟阮清秋一听,顿时好奇了起来。 “是吗?真是把你生出来的亲妈咪?” 阮清秋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改天你带我们去见见你妈咪?” 岁岁甜甜地答应了:“好呀!” 席靳深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 “情况还没调查清楚,你们别乱来。”他冷声警告父母。 席鸿峥却不乐意了,瞪了儿子一眼。 “有什么乱不乱来的,你这都先上车后补票了!” “还不赶紧把人带回来,该补办什么就补办什么。” 阮清秋也连声附和,表示赞同。 “咱们席家绝对不能少了礼数。” “不管对方家里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无条件满足。” 席靳深听着这些离谱的言论,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爸,妈,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弄错了!” 他懒得再解释,直接抱起岁岁,大步流星地上车。 迈巴赫驶出庄园,直奔盛晚意的住处。 路上,席靳深拿起手机,给盛晚意发了条微信,告知要把岁岁送过去。 此时,盛晚意刚好坐在洛景川的车上。 收到微信,她只能歉意地回复:“席先生,我恰好有个饭局,能不能晚一点。” 车厢里。 席靳深看完回复,低头跟岁岁交流。 “你妈咪现在跟别人在吃饭,可能要晚一点。” 岁岁一听,大眼睛骨碌一转,脑子转得飞快。 跟别人吃饭? 难不成……又是那朵阴魂不散的烂桃花! 不行,他必须立刻阻止! 计上心来。 过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餐厅里,盛晚意刚落座没多久,洛景川正拿着菜单绅士地点菜。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盛晚意一看,接通了电话。 “妈咪,我肚子疼,好疼好疼啊……” 电话那头,岁岁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痛苦。 “妈咪,你能不能快点回家,帮我看看……兮!好疼!” 盛晚意惊愕地站起身,一下急得不行:“那你爹地呢?快让你爹地送你去医院啊!” 岁岁带着哭腔回应:“爹地回去了……” “我现在就在门口,进不去……呜呜呜……” 听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抽泣声。 盛晚意的心头顿时跟针扎似的。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抓起包包跟洛景川致歉。 “对不起,洛先生,我有点急事!” “有个病人出现急性突发症了,我得马上过去处理一下!” 洛景川拿着菜单的手一紧,眼底隐隐蹿起些许火气。 但最终,他还是为了维持风度,强行压住怒火。 他点点头,装成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病情紧急,那救人要紧。” “一顿饭而已,我们下次再吃也无妨。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盛晚意焦急地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更快,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冲。 用最快的速度冲出餐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寓。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只剩下洛景川孤零零地坐着。 他满目阴沉,刚才那副温润的伪装彻底撕裂。 “这女人,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咬着牙,很是不悦地将菜单摔在了桌上。 第一卷 第9章 没错,是她咬的! 盛晚意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寓。 刚出电梯,她就看到岁岁蹲在门口。 小家伙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 盛晚意的心瞬间狠狠揪紧。 她快步跑过去,心疼地喊了一声:“岁岁,再忍忍,阿姨马上帮你看病。” 被她抱进怀里的岁岁,却悄悄转过了头。 他朝着隐匿在消防楼梯里的高大身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站在阴影里的席靳深,眉头微蹙。 他也不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要装病,还非要他躲起来配合。 不过也好。 他今天正好要找这个女人,当面问清楚一些事情。 盛晚意快速掏出钥匙开门。 她一把抱起岁岁,急匆匆地进了大厅。 “快,平躺在沙发上别乱动。” 盛晚意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衣服,露出白嫩的小肚皮。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开始认真检查,轻轻抚摸按压他的小肚子。 看着妈咪那紧张兮兮又满眼心疼的样子,岁岁心里却感觉好开心。 他没忍住,嘴角偷偷往上翘,偷笑了一下。 “都疼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盛晚意满头大汗。 她开始紧急检查,按压小家伙腹部各个位置。 一边按,一边柔声问:“这里疼吗?那这里呢?” 岁岁一直乖巧地摇头。 最后,他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装出一副忍不住的样子。 “妈咪,我可能只是想上厕所而已!” 盛晚意愣在原地,一脸懵圈。 岁岁一溜烟地躲进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冲水声,他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妈咪,我不疼了!”他乖巧地通报。 他低着头,以为妈咪肯定要严厉批评他撒谎了。 结果盛晚意却并没有生气。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认真地交代:“确实有些时候,大便干硬的话,经过肠道时会疼得非常难受。”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现在完全好了吗?” 岁岁用力点头:“嗯!一点都不疼了。” 公寓的大门刚才并没有关严实。 席靳深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盛晚意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才发现男人的脸色极其冷沉,不太好看。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直接开口问:“这回应该确定了吧?岁岁是你亲儿子吧?” 席靳深一言不发。 他迈开长腿走进来,那双幽深的眼眸带着极强的审视意味。 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盛晚意心里直发毛。 岁岁一看爹地这架势不对,顿时像个小护卫一样挡在前面。 “爹地,你不许欺负妈咪!”小家伙大声提醒。 席靳深垂眸,点了点头。 “放心,不会的,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她。” 他拍了拍岁岁的肩膀:“你先去房间自己玩一会。” 岁岁转转眼珠,乖巧地跑进卧室,玩起了拼图。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席靳深几步贴近,高大的身躯直接走到盛晚意身前。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他确实是我儿子。” 男人嗓音冷冽,“但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你的存在。” “……”盛晚意一脸不解。 她觉得好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席靳深目光锁死她:“可是,你也听见了,岁岁一直说,你就是他的妈咪。”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你跟我生出来的!” 盛晚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席先生,你真的相信一个三四岁孩子的话?” 她忍不住反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岁岁的亲生母亲逼走了,造成他严重缺乏母爱?” “他又刚好觉得我比较亲近,所以内心想要寻找一个母亲的代替者?” 席靳深重重地拧起眉头,对她这番荒谬的推理感到烦躁。 “盛小姐,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陡然加重:“直接一点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跟我生下这个孩子的?” 盛晚意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她刚想开口反驳,席靳深却突然倾身逼近。 男人强势的动作,直接将她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属于男人身上那种冷冽又好闻的气息,彻底将她笼罩。 “你……你要干什么?”盛晚意瞬间心慌意乱。 心慌之际,席靳深却突然伸出了手。 他微凉的指腹,直接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 不顾她的挣扎,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席靳深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眸,想从她的微表情里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按照岁岁的年纪推算,五六年前,你跟我发生过关系?”男人低沉问道。 盛晚意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这么直白又露骨的质问,简直让她羞愤交加,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席先生,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结结巴巴地反抗:“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什么……什么发生关系?你别胡乱污蔑我!” 她连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清清白白,又哪来的发生关系? 被男人如此近距离、毫无缝隙地贴近,她现在慌得手心都在冒汗。 胸腔里的心跳疯狂加速,像擂鼓一样,面色更是肉眼可见地逐渐涨红。 她感觉,男人再靠近哪怕一毫米,自己一定会原地爆炸。 当即咬紧牙关,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想把男人推开。 席靳深微微皱眉。 面对她剧烈的反抗,他顺势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结果,意外陡生。 盛晚意因为推得太用力,脚底板猛地一滑。 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过去。 慌乱中,她本能地伸手一抓。 死死扯住了席靳深的手臂。 借着这股拉力的缓冲,她翻滚倒在地上,倒是并没有摔得多疼。 反倒是席靳深猝不及防。 高大的身躯被她这么用力一扯,顺势也跟着滑倒下去。 男人结实挺拔的身躯,直接压覆过来。 盛晚意惊呼一声。 下一秒,温软的双唇却意外地磕上一处坚硬微凉的凸起。 那是男人的喉结! 刚好严丝合缝地触碰在上面。 席靳深浑身骤然一僵。 那温热要命的触感,惹得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重重一滚。 他没忍住,极其低沉地闷喘了一声。 带着一丝沙哑的喘息,格外清晰。 盛晚意大脑一片空白,惊慌失措地抬起眼眸。 撞上的,却是男人那双异常冷淡、充满审视的黑眸。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其暧昧。 席靳深却毫无起身的意思,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危险的冷弧:“呵,污蔑?我看你,挺有经验的!” 第一卷 第10章 席总,我怕 林政兴叮嘱盛晚意注意礼貌礼节,不必担心待遇问题,席总亲自出马,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眼下,她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导师身影刚刚离开,她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起来。 包间太安静了,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只能极力地自我安慰。 昨天在酒店房间里,光线灰暗,根本看不清面容。 她当时,也看不出这男人的长相,同理,这男人肯定辨认不出她长什么样子。 怯生生地抬眸,朝男人偷偷瞥去。 所幸,席靳深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异样。 他面色平和,眼神亦是平静,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修长的指骨轻轻触碰着桌面,却没有发出声音。 盛晚意赶紧端起柠檬水,喝了两口。 几秒后,男人终于打破了宁静,嗓音低沉悦耳。 “盛小姐,对于接下来加入公司,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他那双黑眸静静地锁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观察。 盛晚意心里,早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想着开口拒绝。 她能预感加入这男人的公司后,一定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但这次机会,显然是导师费尽心血才争取到的。 而且还是男人这种等级的大佬亲自出马。 拒绝的话,等于两头得罪,绝对得死上两遍。 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迎上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我只负责核心研发,最好不被任何人打扰。如果发现我的研发路线出错,可以提出建议或者意见。但我绝不接受任何外行的暴力干涉。” “第二,盛年科技里,有几个我亲自招聘进去的得力干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考虑将这些人一起带进天启傲世。” 对于这两点。 席靳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可以。” 随后,他身子微微前倾。 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逼近。 “那么,盛小姐期待的薪资待遇,或者股权分配是多少?” 盛晚意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我要求必须有五险一金,税后月薪大概在五六万左右。” 至于股权的话。 思来想去,天启傲世现在的研发路线已经非常成熟,估值已经非常高了。 她不敢贪多,试探性地提出要百分之三左右。 虽然稍微有点贪心了。 但盛晚意还是深信自己创造的价值,绝对配得上。 却没想到。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让她整个怔住了。 这男人,笑起来好魅! 席靳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宛如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年薪两百万,税后。” “天启傲世的股权分配,百分之十五起。后续再看研发的条件和成果,随时增加。” 盛晚意直接惊呆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给出这么丰厚到离谱的待遇。 那可是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价值直接远超她在盛年科技的持股价值了。 而且盛年科技目前还是虚的。 天启傲世可是实打实的业界巨头。 她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席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只是大着胆子多盯着男人看了两秒。 盛晚意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男人,的确是秀色可餐! 席靳深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冷锐。 “我没空跟盛小姐开这种玩笑。” “想必,盛小姐心里也明白,人工智能在未来,会有多大的潜力。更何况,你还具备机器人领域的顶尖协同研发能力。” “这笔投资,我觉得非常划算。” 这下,盛晚意算是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这男人投资的公司,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是真舍得给肉吃。 不像外面那些吸血的资本家,连汤汤水水都不乐意给员工留一口。 席靳深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更多的签约细节,徐逸会负责跟进,到时双方再正式签约。” 盛晚意连连点头答应。 全程交流下来。 都没见男人露出什么不对劲的状态。 盛晚意完全可以确认,他的确是辨认不出自己的。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随后,餐厅经理恭敬地走进来,准备上菜。 男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准备到包间外面去接听。 盛晚意不经意间,抬眸瞥了一眼。 男人走路的姿态,隐约有点不对劲。 迈出的步伐,好像被什么力量微微拉扯住了一样。 幅度分外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未必能察觉。 盛晚意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绝对是……昨天被自己狠狠踢了一脚引起的! 她的心头猛地一颤。 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冒冷汗。 受伤挺严重啊! 这会不会引起什么严重的生理问题吧? 要是被他知道,昨天那个下黑脚的女人就是自己。 “……” 盛晚意简直不敢往下想。 这男人可是有两副面孔的! 刚才那副儒雅绅士的模样,纯粹是因为在邀请顶尖人才。 一旦变成对付仇人的话。 他肯定会狠狠地翻倍报复,踢个十几脚! 总不能踢得自己卵巢破碎吧? 就在她莫名其妙、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 席靳深已经接完电话,折返回了包间。 他重新落座,指骨分明的手握着筷子,朝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示意。 介绍起这家餐厅的特色,让盛晚意试试。 盛晚意心虚地点头。 脑子里疯狂思考,能不能找个借口,赶紧溜之大吉。 突然! 随着嗒的一声,包间的电源直接跳闸了! 四周霎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比起昨天在酒店里,更加黑暗,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这种绝对黑暗,瞬间击溃了盛晚意所有的防备。 她怕黑,特别特别怕! 恐惧如潮水没顶,她根本来不及思考,犹如溺水之人寻求解脱。 循着本能,直接扑进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热源怀里。 黑暗中。 席靳深只觉得一阵夹杂着清香的软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具柔软颤抖的娇躯,犹如八爪鱼一般,严丝合缝地扑进他的怀里。 男人常年保持高度警惕的身体猛地一僵。 浑身的肌肉霎时紧绷如铁。 盛晚意早已顾不上其他,她的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劲腰。 脸颊更是直接埋进他那坚硬滚烫的胸膛。 娇软且急促的嗓音在他胸口处发着颤。 “席,席总……我我,我怕……我怕黑……” 第一卷 第11章 手感绝佳 换成以往,任何敢这么投怀送抱的女人,席靳深早就毫不留情地将人狠狠甩飞出去了。 可此刻。 他敏锐地察觉到,怀里那具纤细娇软的身躯,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 这女人,竟然怕黑怕到了这种程度? 席靳深眸光微敛,最终没有推开她。 任凭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牢牢挂在自己身上。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盛小姐,不必惊慌。”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透着安抚人心的沉稳。 “只是跳闸罢了,很快就会恢复。” 冷白色的手机屏幕光亮,映照在盛晚意的脸上。 盛晚意重重地喘息了两口。 浑身炸起的鸡皮疙瘩,这才在光亮中逐渐缓解下来。 陡然间,理智回笼。 她猛地察觉,眼下自己抱着别人的不雅行为。 脸颊霎时涨得通红。 赶紧触电般地松开了双手。 略显慌乱地从男人滚烫宽阔的怀抱里,挪出了身子。 “谢……谢谢席总!” 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包间顶部的璀璨灯光重新亮起。 供电恢复了。 盛晚意只觉得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转过身,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心脏依然跳得飞快。 席靳深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悄然涌起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看资料上的介绍。 他本以为这位顶尖的研发高手,应该是个性格内敛、行事单调的沉闷女人。 可如今实际接触下来。 倒是有些颠覆。 盛晚意重新坐回座位,心里七上八下。 又尴尬,又慌得要命。 昨天在酒店的888号房里,她也是这样,死死贴近过这个男人的怀抱。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十分担心刚才那一抱,会不会直接勾起这男人的记忆,让他产生怀疑。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摸地朝男人瞥去。 席靳深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盛晚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脑子里又忍不住开始疯狂遐想。 不得不说,刚刚那个刹那,男人胸肌的手感,是真的绝佳! 严丝合缝地靠在他怀里,那种爆棚的安全感,简直绝了。 “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乱想。” 盛晚意微微摇了摇头。 一想到这男人是个能逼死对手的“活阎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她连忙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清醒一点! 一定要冷静! “盛小姐,你没事吧?” 席靳深见她脸色变来变去,时而绯红时而发白,不由出声询问。 盛晚意连忙坐直身子,“没事,我没事。” 她想着为刚才慌乱不堪抱住对方,造成困扰,理应道谢的。 但话到了嘴边。 对上男人那双幽深似海的眼眸,硬是没胆量说出来。 这时,餐厅经理神色惶恐地敲门走了进来。 态度格外恭敬,弯腰九十度,为刚才突然断电的事情连连道歉。 “席总,这位小姐,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 经理的到来,总算稍微缓和了包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然而,席靳深的脸色却陡然沉了下来。 浑身的冷厉气息毫不掩饰地爆发而出。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男人嗓音淬着寒冰,“这场断电意外,可是彻底破坏了我们的用餐心情。” 在席靳深看来,今晚宴请盛晚意这样的高端研发人才,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在这样一家收费不菲的顶级高档餐厅,竟然会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简直极不专业。 经理顿时吓得慌了神,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直冒。 他接连鞠躬道歉:“真的是万分抱歉,今晚这顿饭,我们餐厅为二位全额免单,可以吗?” 席靳深眉骨微抬,深拧着眉头冷冷地睨着他。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经理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以席靳深这种身价的顶级财阀身份,免单这种处理方式,绝对无法体现餐厅的真诚。 甚至隐隐有点看不起的味道。 他慌得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一个劲儿地致歉。 坐在一旁的盛晚意有些愕然。 她有点没看懂,席靳深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只是一个突发的意外情况而已,似乎没必要这么不近人情吧? 这男人平时行事狠辣果决。 但应该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这种地步呀?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 席靳深却冷声朝经理提醒:“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你们的严重失误,已经吓到了我今晚亲自接待的贵宾。” 经理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转过身,朝着盛晚意连连道歉。 还详细地解释了一番,是因为外面道路施工,不慎挖断了线缆才引起的跳闸。 “盛小姐,对于今天的餐品您还满意吗?实在是对不住!” 盛晚意这时才反应过来,席靳深在意的,是她的感受? 她不想把事情闹僵,于是便礼貌地回应了两句。 表示自己没受什么影响,并不打算为难对方。 见盛晚意态度温和,经理如蒙大赦,让她稍等片刻。 没过多久,他便提着一个极度精美的礼盒走了回来。 “盛小姐,这是我们餐厅赠送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盛晚意低头看了一眼。 应该是一套极其昂贵的顶尖护肤品套装。 如果不收下,这经理恐怕更是没完没了,根本交不了差。 索性便点头接受了。 正好拿回家给亲妈用。 见女人收下了赔礼,席靳深这才面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 经理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 包间门再次关上。 盛晚意只觉得,自己实在难以跟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继续这么孤男寡女地待下去了。 压力太大,容易心肌梗塞。 于是,她干脆顺水推舟,站起身歉然道:“席总,刚才的停电意外,的确是吓到我了,我现在心跳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想去医院做个简单的检查,今天就先失陪了。” 席靳深跟着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需要我开车送盛小姐过去吗?” 盛晚意吓得瞳孔微缩,连忙疯狂摇头拒绝:“不,不用的……席总您忙吧,我打车就可以了。” 第一卷 第12章 上来就强吻 电话被接起。 岁岁得知爹地竟然又病发昏迷了,软萌的小脸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爹地,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 小家伙奶声奶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是席家刻在骨血里的基因遗传病,叫突发性神经休克,发病概率只有几百万分之一。” “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查不出原因,只有妈咪的医术能够治疗!” 席靳深眼眸复杂,嗓音低哑地追问:“岁岁,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顾云衍这种顶尖的医学天才都毫无头绪的事,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却能说得条理清晰。 电话那头,岁岁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我是八年后穿越过来的呀。” “爹地,你就相信我这次吧,一定要请妈咪帮你治疗。” 又是这套荒谬的穿越说辞。 席靳深有些犯头疼,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 但听着小家伙急切又充满关心的声音,他竟鬼使神差地不想让儿子失望。 “好,我会考虑的。” 他破天荒地柔和了语气:“谢谢儿子。” 挂断电话,岁岁依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拉着盛晚意的衣角,把爹地再次病发昏迷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盛晚意听完,眉头微蹙。 她确实没想到,那个身材匀称结实,看着健康无比的男人,竟然又昏迷了。 上次在咖啡厅,她并没有仔细诊察。 仅仅只是做了急救措施而已。 不过,那男人也并没有亲自邀请她去治疗。 以那男人多疑又傲慢的性格,她实在没必要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此时,嘉会国际医院,高级VIP病房内。 席靳深放下手机,将岁岁在电话里提到的“基因遗传病”和“突发性神经休克”,原封不动告诉顾云衍。 顾云衍听完,紧紧皱起眉头。 他思考了许久,脸色越发凝重。 “靳深,我觉得你最好去查一查你们席家前几代的情况,看看家族史上,是否真的有这样诡异的病例出现过。”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席鸿峥跟阮清秋赶了回来。 席靳深直接问起,“爸,咱们席家以前的祖辈里,是否出现过什么罕见的遗传病?” 席鸿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出一抹慌乱。 阮清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 她立刻焦急地追问:“老席,什么遗传病?很严重吗?” 父子俩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 仅仅一个对视,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同时沉默。 显然不想让阮清秋担心太多。 顾云衍也立刻会意,“阮阿姨,靳深的检查报告出来了,麻烦您去帮忙取一下可以吗?” 阮清秋再度被支走。 病房门关上。 席鸿峥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身体甚至有些发晃。 “不应该啊!这怎么可能!曾经我一直提心吊胆,以为这种病迟早会发作在我的身上。” “它怎么会……怎么会落在靳深的头上!” 在席靳深和顾云衍的注视下。 席鸿峥终于说出被席家彻底封存的一些事实。 他的爷爷,也就是席靳深的曾祖父。 的的确确出现过这种极其可怕的遗传病,是一种无解的“奇特昏迷症”。 发病时毫无征兆,心跳紊乱,神经彻底失去感知。 当时,席家动用一切资源,寻遍天下名医,却全部束手无策。 曾祖父最终在无尽的沉睡中,悄无声息地离世。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席家痛定思痛,不惜砸下重金,正式进军最尖端的医疗医药行业。 为的,就是防止未来的席家后人,再度出现这类可怕的病症时,能够有所转机。 病房里,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席鸿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振作精神。 “靳深,你不用担心,已经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的医疗科技发展迅速,对基因的研究也越来越深。” “咱们席家旗下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一定会有办法的!” 席靳深倒不像父亲一般,乱了阵脚,他的眼神依然冷峻沉稳。 只是,心里疑惑。 岁岁为什么那么笃定,那个女人可以治疗自己? 她只是区属中医院里上班的普通医生,医术真的能高明到,攻克世界级的基因难题? 席鸿峥没注意到儿子的思绪不定,他马上让顾云衍行动起来。 “云衍,马上以席氏集团的名义,对全国所有的顶尖名医,乃至于国际上的著名医师,发出最全面的秘密邀请。” “告诉他们,无论要多少钱,要什么样的天价科研资源,席家都可以无上限提供!” 半小时后。 盛晚意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岁岁的软磨硬泡。 她无奈地牵着小家伙的手,打车来到了嘉会国际医院探望。 刚抵达医院大门口。 光是看着那极具未来科技感的奢华建筑,以及门口那些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安保和专属通道。 盛晚意就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咋舌。 跟这里比起来,自己每天上班的那家老破小中医院,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岁岁掏出手机,给爹地打了个电话,询问具体的病房号。 席靳深接到电话时,心里很是意外。 儿子竟然马上过来看望他了。 他显然还没完全适应,突然有了一个亲生儿子的现实。 但眼下,拥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貌似感觉还挺不错的。 “你们在医院大门口等着,我马上让徐逸下去接你们。” 医院大门外。 盛晚意牵着岁岁,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快速停在了VIP通道口。 车门打开。 一个踩着细高跟鞋,妆容极其精致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下车。 她满脸焦急,直奔医院大门。 岁岁随意地瞥了一眼。 当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软萌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竟然是她! 他怎么把这个坏阿姨给忘了呢! 苏心禾,席家名义上的养女。 一直以来,席鸿峥跟阮清秋都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她跟席靳深的关系,对外也一直如同亲兄妹。 但拥有前世记忆的岁岁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她实际上一直疯狂地爱慕着爹地,接下来会变成,妈咪最强劲的对手。 …… 顶层VIP病房。 苏心禾几乎是连奔带跑地推开了门。 “靳深哥!” 她急匆匆地扑到病床前,眼眶瞬间红了,心急如焚地关切起席靳深的情况。 “你怎么突然就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 席靳深稍稍惊讶,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心禾?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苏心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这几天刚好休假,又想念叔叔阿姨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刚下飞机,就听说你晕倒住院了,真是吓死我了……” 席靳深淡淡地回应:“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公司项目太多,有点过度劳累而已。” “顾云衍说,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苏心禾连连点头,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靳深哥,你以后千万别这么劳累了!” 她嘴上说着,是想念叔叔阿姨才回国的。 但实际上,是因为她突然得知,一向冷若冰霜、不近女色的靳深哥,身边竟然凭空冒出了一个亲生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闻那孩子都三四岁了,靳深哥到底是跟哪个女人生的?! 第一卷 第13章 席总花重金寻那晚的人 第二天,席氏集团总裁办。 进出总裁办的所有文件和包裹,都必须经过徐逸的严格筛查。 他随手拆开一个无名无姓的同城快递包裹。 视线触及里面的物品,眼眸不由狠狠一凝。 竟然是那副眼熟的黑框眼镜! 为了找这副眼镜的主人,他已经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差点把全城眼镜店的销售记录翻个底朝天。 “怎么又来了一副?” 他一边嘀咕,一边迅速折返回办公桌。 从抽屉里拿出自家总裁交代的那个证物,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同一个品牌,尺寸分毫不差。 除了成色有差距,简直一模一样。 绝对是同一个人使用的! 徐逸心里忍不住暗自捏了把汗。 那个不知死活,敢私闯888号房的女人到底是谁? 从自家总裁那冷厉阴沉的态度来看,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露水姻缘。 而是要把她揪出来,狠狠惩戒的! 徐逸仔细查看快递面单,发现上面根本没填送货人和收货人的任何信息。 他动作极快,迅速下楼找值班门卫调取记录。 一路顺藤摸瓜,总算找出了送包裹的快递小哥。 最终,从快递小哥口中逼问出了一个离谱的真相。 寄件人,竟然是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娃娃! 而发件地址也基本锁定——君悦名苑别墅小区。 早上九点。 席靳深准时抵达办公室。 徐逸立即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恭敬汇报。 宽大的办公桌后,席靳深靠着椅背。 冷厉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桌上一模一样的两副黑框眼镜。 他陷入了深思。 片刻后,男人薄唇轻启,吩咐徐逸。 “马上到那个小区,发一个寻人启事,就说要找到救命恩人当面感谢,黑框眼镜就是她遗留下来的。” “只要能提供确切线索的,立即奖励十万。” 徐逸当场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在发愁,偌大的高档别墅区,该怎么挨家挨户去排查。 没想到,自家总裁这招简直绝妙。 十万块的现金奖励,对提供线索的人来说,简直就跟白捡钱似的。 同住一个小区里,肯定有人见过黑框眼镜的女主人。 “好,我马上去办!” 等徐逸的身影离去。 席靳深的眼眸却逐渐泛冷,透着阵阵寒意。 今天一大早,他专程去了一趟医院。 检查发现,被踢的那个部位,竟然出现了淤青现象。 虽然疼痛感已经大大降低。 但这绝对是对他身为男人,最严重的攻击与挑衅! 他绝对不可能放过那个女人的。 与此同时。 盛晚意在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半个小时前,岁岁垂头丧气地告诉她。 包裹已经被签收了,根本没机会半路拦截。 岁岁满脸愧疚,可怜巴巴地跟她道歉。 他是真的没想到,妈咪跟爹地两人之间,还没动心,倒是先动手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盛晚意急得直抓头发。 “按照你爹地那种活阎王性格,肯定会顺藤摸瓜找上门追杀的!” 她现在慌得真想立刻打包行李,火速搬家。 岁岁拍了拍小胸脯,摆出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势。 “妈咪别怕,我去找爹地,当面跟他解释清楚!” “不行!” 盛晚意想都没想,当场果断拒绝。 这怎么跟那男人解释? 啃了人家一口,又狠狠踢了人家最重要的地方一脚。 然后说这只是一场误闯? 这离奇程度,简直堪比穿越好吗! 最终,盛晚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严厉叮嘱岁岁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我先下楼去看看情况。” 岁岁只好无奈同意,让妈咪千万小心一点。 盛晚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君悦名苑是一个占地极广的高档小区。 里面有二十几幢独排的别墅,园林绿化面积巨大,光出口就有三个。 她在小区内部谨慎地转了一大圈。 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危险身影。 倒是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平时熟悉的邻居。 大家闲聊了几句,对她如今容貌的惊艳改变,全都惊讶不已,连声称赞。 盛晚意心不在焉地应付完,转身朝小区正大门走去。 刚走近,就看到大门外的告示栏前,围拢着一大群人。 众人正叽里呱啦、满脸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盛晚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挤在人群外围,偷偷探出脑袋瞥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寻人启事正中央,那张放大的高清配图。 正是她的那副黑框眼镜! 她快速扫了一眼正文内容。 上面竟然洋洋洒洒,杜撰了一出“乐于助人”的好人好事。 “昨夜,本人突发急症,昏倒在路边。一位戴着此款黑框眼镜的善良女士,及时为我拨打了急救电话。她不仅一路护送我抵达医院,还一直守候到我脱离生命危险。是她的善举,挽救了我的生命。” “恩人未留姓名便悄然离去,只遗落了这副黑框眼镜。” “好人必须得到好报!凡能提供此眼镜主人确切线索者,本人愿当面酬谢十万元现金!” 盛晚意看完,只感觉整个头皮都快炸开了。 这男人,简直是个不要脸的活阎王! 为了把她揪出来,连这种离谱的鬼话都能编得出来! 周围的人群,早就因为这十万块钱的赏金炸开了锅。 叽里呱啦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满是狂热。 “我的老天爷,十万块现金啊!就为了找个人?” “这女人真是走了大运,绝对是救了哪位不得了的大老板!” “哎,你们别光顾着感叹,快仔细看看这眼镜的照片!” “这大黑框,这死板的老土款式……” “等等,这不是十三栋那个高材生的眼镜吗?看着简直一模一样!” 有个还在涂抹护肤膏的大妈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就是盛家那个大女儿!” “人长得挺漂亮,就是平时总戴着这种显老的眼镜,我很有印象。” “我前两天还见她戴过呢,绝对错不了!” 人群顿时兴奋到了极点。 “走走走,咱们这就去物业核实一下信息!” “这十万块的线索费,要是确认了,咱们大家伙平分!” 盛晚意浑身一僵,血液直冲天灵盖。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趁着周围的人群还没把视线转到她身上,也没认出大变样后的她。 她赶紧低下头,逃难一般转身往小区里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灵活的泥鳅一般,猛地扎进了人群最前面。 “哗啦”一声脆响! 岁岁踮起脚尖,一把将那张崭新的寻人启事,整张全给撕了下来。 他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把纸团成一团。 嘴里奶声奶气地大声嚷嚷起来。 “哎呀,搞错了搞错了!让我贴单子的叔叔说不是这个小区,是隔壁那个才对呀!” 第一卷 第14章 总算是逮住人了 盛晚意站在不远处,心里忍不住惊叹岁岁的机智。 这小家伙故意撕掉寻人启事,完美转移了人群的注意力,避免她快速暴露。 “岁岁,这边!” 她一脸笑意朝岁岁挥了挥手,想带他赶紧离开。 然而,下一秒。 盛晚意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如同鬼魅般迅速贴近,直接拦住了岁岁的去路。 紧接着,徐逸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岁岁面前。 “小朋友,你怎么把我贴的寻人启事撕下来了?” 他低着头,目光锁定在眼前这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身上。 完全符合快递员口述的寄件人特征。 看着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总算是逮住人了! 先用十万奖金引蛇出洞,再派人暗中守株待兔。 这正是自家总裁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 被这么多保镖围住,岁岁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小脑袋。 朝着不远处的妈咪偷偷瞥了一眼。 盛晚意这下慌了。 完了完了! 自家的崽,就这么落入活阎王的虎口了! 当妈的怎么能见死不救? 她刚打算硬着头皮冲过去抢人。 却发现岁岁正冲着她,眨巴着大眼睛。 显然是在拼命暗示她:千万别过来! 这小家伙难道有办法自己脱困? 盛晚意生生顿住了脚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观察着情况。 面对眼前的小萌娃,徐逸的语气倒是十分柔和。 “小朋友,你撕掉了寻人启事,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呀?” 岁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有呀!” 徐特助既然能精准地查到这个小区。 岁岁心里估计着,爹地应该也在附近。 这足以证明,对方已经查实,包裹的寄件人就是自己。 索性,直接承认。 “昨天,我见过照片上的这副眼镜呢!” 岁岁奶声奶气,谎话张口就来。 “是一位漂亮阿姨把它装进快递包里,还让我帮忙交给快递员哥哥的。” “最后她还奖励了我一百块钱,外加一个大大的冰淇淋!” “什么?” 徐逸当场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交代得这么干脆利落。 赶紧急切地追问:“所以,你真的见过那个女人?”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心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 包裹是他擅自邮寄出去的,害得妈咪被上门追查。 所以,他现在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爹地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出去! 小家伙仰起脸,一脸自然地回应:“叔叔,那个阿姨根本不住在这个小区哦。” “她是从隔壁那个小区走过来的,然后才让我帮忙邮寄包裹。” 徐逸眼眸微微一沉,立刻陷入深思。 这种情况,简直太有可能了! 狡兔三窟。 那个女人故意跑到隔壁小区,随便花点小钱雇个孩子帮忙寄快递。 摆明了就是为了混淆视听,隐藏自己的真实踪迹。 思忖过后,徐逸目光再度看向岁岁,“小朋友,你跟叔叔过来一下。” “见见我们家总裁,他有些话想亲自问问你。” 怕吓到孩子,他赶紧补充,“你别怕,叔叔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岁岁乖巧地点头。 随即两眼放光,非常兴奋的问道:“如果我帮你们找到黑框眼镜的主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拿十万块钱呀?” 徐逸被逗笑了,连连点头:“完全没问题!” 随后,岁岁就迈着小短腿,跟着徐逸的步伐走出了小区。 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躲在不远处的盛晚意惊了好几秒。 原来,那男人竟然亲自跟过来了! 她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幸好刚才自己没有鲁莽冲动,否则现在已经被当场活捉了。 不过,岁岁到底会不会被他们为难? 应该不至于吧? 堂堂财阀大佬,总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去伤害一个四岁的孩子。 更别说,岁岁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盛晚意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但仍然捏了一把汗。 迈巴赫的车窗缓缓降下。 岁岁与席靳深,终于再度碰面。 因为岁岁现在剪了酷酷的发型,衣服也换了全新的高档童装。 早就不复刚穿越过来,拦车时那种落魄凄惨的小乞丐模样。 席靳深一时并没有认出他。 只是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扫过男孩的五官时。 依稀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朋友。 而在岁岁眼里。 车厢里的爹地,依旧是那副冷气外放,犹如移动冻库的可怕姿态。 席靳深微微挑眉。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小家伙,竟然完全不畏惧自己身上的气势威压。 倒是有趣! 男人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地问起投递快递的详细过程。 岁岁按照早就编好的谎言,对答如流。 “就是隔壁小区的一位阿姨,大概三十五岁的样子。她拿着这副黑框眼镜放在包裹里,让我交给了快递员。” 席靳深剑眉微蹙,“三十五岁?你确定没看错?” “到底长什么样,是胖还是瘦?” 岁岁歪着脑袋,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看着应该是不胖不瘦吧,大概不到一百斤?” “不过,看起来确实有三十几岁了呢。” 席靳深原本平静的面色,陡然一冷。 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突然迸射出一股压迫感。 “小朋友,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声音低沉如冰,“现在邮寄快递,都是需要实名身份证验证的。你一个四岁的孩子,是怎么做到没有身份证就寄出包裹的?” 岁岁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还真被狠狠吓到了。 爹地的智商和洞察力,恐怕远远在自己之上! 好在,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策略。 他故作一脸无辜,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是那位阿姨自己解决的呀,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弄的。” “但是,包裹确实是我亲手交给快递员哥哥的!” 席靳深锐利的目光,直直审视着小家伙。 似乎想从这张软萌粉嫩的脸上,看穿所有的伪装和破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岁岁却是神态自若,迎着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一点都不带怕的。 甚至反过来。 他睁着两只乌黑清亮的大眼睛,也直勾勾地看向席靳深。 一大一小,无声对视着。 小家伙身上的气场,竟是丝毫不弱半分。 第一卷 第15章 盛晚意自投罗网 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子,若是撒谎,通常一定是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的。 落在成年人眼里,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从岁岁一脸镇定的反应来看,实在不像是撒谎。 可不知为何,席靳深盯着面前的小萌娃,心底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他直觉这孩子确实在撒谎,但心理素质却高得有些可怕。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让他竟然找不出一丝破绽。 席靳深沉吟了许久。 转过头,嗓音沉冷地朝徐逸下达了命令:“多找一些人,到隔壁小区蹲守几天,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这孩子所说的那个阿姨。” 徐逸心中一凛,立即领命。 随后迅速朝着保镖们挥了挥手。 面色肃穆的保镖们,立即朝着隔壁小区快步而去。 见此,岁岁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爹地是没办法了,不信也得信。 这招“围魏救赵”,总算是成功了。 妈咪那边,暂时不会被继续追查。 可他心里又有些无奈:撮合爹地跟妈咪的计划,越来越难了。 不过好在,妈咪已经准备进入天启傲世。 只要在同一屋檐下,后续肯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 岁岁收敛了心思,继续发挥演技。 仰起小脸,一副小财迷的模样追问道:“叔叔,那十万块奖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呀?” “我现在可是提供重要线索了呢。” 席靳深微微蹙起长眉,目光落在孩子那张认真的脸上。 “小朋友,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岁岁抿了抿小嘴,回答得异常笃定:“我想给外婆买一台最好的按摩椅。” 前世,外婆意外病故。 虽然具体是什么病,岁岁当时年纪太小并不知晓。 但这两天,他总看见外婆在干活时,时不时就要伸手吃力地锤着后腰。 岁岁便想着,一定要买一台最高端的按摩椅给她用。 那种顶级配置的,应该要两三万块,贵是贵点,但效果肯定不错。 席靳深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诧异。 一个四岁的孩子。 拿到巨款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尽孝?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随即,男人大手一挥,直接让徐逸去准备十万块现钞。 没过多久。 岁岁便抱着装钱的小包,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他在心里偷乐着,反正花的是爹地的钱,拿来孝敬外婆,也没什么不对。 …… 此时,躲在小区大门旁的盛晚意,简直心乱如麻。 她焦急地看着迈巴赫的方向。 担心岁岁会不会被席靳深吓哭? 以那个男人的智商和狠辣性格,儿子恐怕很难招架的。 如果儿子真的顶不住压力说出了真相,她也不会过多责备的。 等待了许久,没见到岁岁回来,盛晚意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小区大门。 她必须去把儿子带回来。 等她刚靠近那辆迈巴赫时,车窗便徐徐降了下来。 席靳深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眼眸中划过一丝意外。 竟然在这里,又碰见了她。 盛晚意的演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俏脸上写满了心急如焚,又恰到好处地带上一丝错愕,“席……席总?” 男人神色淡淡,语调平稳回应道:“你好,盛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是啊,席总这是……有什么公事吗?”她寒暄般回应着。 接着语气陡然一急,“抱歉,我现在遇到点急事,没时间跟席总交流。不知道席总来了多久?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孩子?” 席靳深脸上,顿时显露出几分微妙的意外。 四岁的孩子? 难道说的是车里这个? 席靳深的目光稍稍偏移,落在身边正抓着一大沓钞票,数得津津有味的岁岁身上。 岁岁自然也听到了妈咪的声音。 他数钱的手微微一僵,心里简直一阵哀嚎。 妈咪啊妈咪!你怎么偏偏这时候跑出来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保镖引向隔壁小区的。 “盛小姐说的,是不是我身边这位小朋友?” 席靳深亲手推开了车门。 岁岁那小小的身姿,瞬间暴露在盛晚意的视线里。 盛晚意故作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尤其是看到小家伙手里抓着的那一沓厚厚的钞票。 岁岁这才抬起头,故作惊喜地大喊:“妈咪!你怎么来啦?” “妈咪?” 席靳深听着这个称呼,眉峰猛地一拧,嘴里忍不住轻声呢喃。 盛晚意眼皮狂跳,赶紧走上前解释:“是的,席总,这是我的干儿子岁岁。” “刚才这孩子一不小心就偷偷溜出了小区,让我找了半天,可把我吓死了!” 她快步走近,张开双手,朝着岁岁摆出一副拥抱的姿势。 岁岁非常配合,立即跳下车,一头扎进盛晚意的怀里。 “你怎么回事呢?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就跑出来!” 语气里透着几分后怕和宠溺的嗔怪。 岁岁嘿嘿笑了笑,仰脸回答道:“妈咪,我是来赚钱的。我给这个叔叔提供了线索,他就给我钱啦!” “什么?这么多钱?” 盛晚意故作一脸不解,看向车内的席靳深。 “这钱绝对不可以拿的,席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席靳深那张如刀刻般的面庞,在暗影中显得阴晴不定。 他的目光在盛晚意和岁岁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小家伙……真是盛小姐的干儿子?” 岁岁一看爹地的眼神,就知道要坏事了。 以爹地的多疑性格,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这种连续凑到一起的巧合! 爹地迟早会看穿这一切的。 盛晚意也察觉到了那股凌厉的审视。 可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维持着坦然的演技。 “是啊,我一个大学同学的孩子,前几天出国谈业务了,委托我照顾几天。” “我妈特别喜欢这孩子,非让我认了他当干儿子。” 解释完,她又故作局促地问:“席总,这些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席靳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直到盛晚意觉得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才缓缓开口:“倒是没有。” “孩子只是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按照事先说好的,给了他一笔奖金而已。盛小姐不必担心。” 男人的眉头虽然松开了一些,但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盛晚意赶紧推脱:“那也不行,什么忙都不值十万块,席总,你必须把钱拿走。” 眼下,她真怕男人顺口问起什么黑框眼镜的事儿。 只能拼命把话题锁死在钱上面。 岁岁却在一旁配合地嘟起嘴,“妈咪,那是叔叔答应给我的,我可是提供了最重要的线索!” “叔叔,你会说话算话吧?” 席靳深看着孩子,最终点了点头。 盛晚意这才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随后,她略显扭捏地客气了一句:“席总,要不要……到家里坐坐,喝杯茶?” “倒是不必了。” 席靳深嗓音清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盛小姐,别忘记明天准时到公司对接就行。” 盛晚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没问题的!那我就带孩子先回去了!” 她抱起岁岁往回走,小家伙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钱的小包。 母子二人转身,快步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虽然走得很快,但盛晚意和岁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后背,一直被一道冰冷而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着。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直到进了小区大门,才消失殆尽。 第一卷 第16章 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小区门外。 车厢内,席靳深突然开口:“徐逸,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孩子,跟盛晚意长得很像?” 驾驶座上,徐逸愣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飞快回想了一下那张小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席总,您这么一说,确实很像,尤其是嘴巴跟下颌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席靳深薄唇微挑。 那张冷硬如冰的面庞上,突然冒出几分饶有兴致的神色。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朋友托付的干儿子,而是亲生儿子?” 男人眸光微敛,修长的指骨轻轻敲了敲真皮扶手。 这女人,突然就跟三年的未婚夫闹掰,干脆利落地退出了公司。 是不是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多少有点关系? 徐逸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回答。 只是内心大受震惊。 什么时候,自家这位冷厉果决的总裁……居然变得这么八卦了? 与此同时。 回到家的盛晚意,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背后蛐蛐。 还被安上了狗血的私生子戏码。 她现在仍旧有点后怕,担心那个多疑的男人还没走。 于是,赶紧把亲妈林素心拉到一旁,叮嘱一番,让林素心偷偷下楼看看情况。 林素心满脸狐疑地下了楼。 在小区门口,观察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亲眼看着那辆迈巴赫启动开走,这才重新上了楼。 “晚意,那车开走了。” 林素心汇报完情况,满脸担忧地盯着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盛晚意长长舒了一口气,面色总算镇定下来。 “没事,就是一个工作上很难缠的客户,已经打发走了。” 随口敷衍了一句,她便转身上楼找岁岁。 “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林素心念叨两句,打算进厨房做晚饭。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几个送货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站在门外。 “您好,这是您订购的最新款按摩椅,我们来送货安装。” 林素心愣住了,“你们送错了吧?我家没买这东西啊。” 岁岁一蹦一跳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外婆,没有送错哦!” 小家伙跑到门边,仰起那张粉嫩的小脸,一脸骄傲道:“这是我刚刚用妈咪的手机在网上定的!” 林素心满脸错愕:“你定的?你买按摩椅干什么呀?” 岁岁伸出小手,拉住林素心的衣角,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着十二分的认真。 “外婆每天要在厨房做饭,还要打扫卫生,实在太辛苦啦。” “我看到外婆有时候会锤后腰。所以我就买了这个按摩椅,送给外婆捶捶背、捏捏腿!” 听到这番话,林素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才四岁大的“干孙”,她眼眶猛地一热,鼻尖瞬间酸了。 “哎哟,我的乖乖……” 林素心被狠狠感动了,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真是没白疼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啊!” 安装人员动作麻利,很快把按摩椅组装调试完毕。 岁岁拉着林素心的手,“外婆,你快坐上去试试!” 林素心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机器一开,精准的揉捏感传来,她只觉得浑身舒坦。 “哎哟,这按得太舒服了!简直绝了!” 她赞不绝口,转头问起岁岁:“乖乖,这得花不少钱吧?” 岁岁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糊其辞地摇摇头。 “不贵不贵,网上搞活动呢,很便宜的。” 他可不敢让外婆知道真实价格。 站在一旁的盛晚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牌子的顶配,足足花了三万八。 看着这个懂事又贴心的小奶娃,盛晚意心里一阵感叹。 有这么个儿子,简直是捡到宝了。 “我们岁岁真棒!” 她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岁岁的脑袋,连声称赞。 岁岁扬起小脸笑了笑。 内心却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就把外婆未来几年会意外病故的事情,告诉妈咪? 他看了看妈咪略显疲惫的眉眼,想了想,还是忍住没说。 妈咪又是解除婚约,又是离职的,已经够累了。 如果突然告诉她外婆命不久矣,她肯定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他要自己想办法,一定要让外婆平平安安的。 吃过晚饭后,盛晚意钻进了书房。 开始查看天启傲世的一些内部资料,提前熟悉人员结构跟职能安排。 林素心则带着岁岁下楼遛弯消食。 没多久,岁岁就等来了悠悠。 两个小家伙凑在小型游乐场里聊起了天。 林素心在一旁跟邻居闲聊。 不少人好奇地打听小家伙的情况。 林素心满脸骄傲,大方回应,“那是我女儿闺蜜的孩子,也是我女儿认的干儿子。” “这孩子孝顺得很,今天刚给我买了很高级的按摩椅呢!我也算白捡了个大孙子!” 游乐场角落。 岁岁却是一脸愁容,他把外婆未来会病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悠悠。 “悠悠姐,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才能让外婆去医院做检查呀?” 悠悠听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这还不简单?” 她凑到岁岁耳边,立马出了个主意。 两人一拍即合。 随即,两个孩子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找林素心。 “哎哟,好疼啊……” 悠悠突然捂住肚子,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岁岁急得直跳脚,“外婆,不好了!悠悠姐肚子疼,都已经在地上打滚了,我们快点送她去医院!” 林素心吓了一大跳,脸色紧张。 立即打车,带着两个孩子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 医生带着悠悠去做常规的肠胃检查。 岁岁则趁着外婆没注意,迈着小短腿跑到体检自助机前。 手指飞快点击,直接给外婆报了一大堆最详尽、最顶级的检查项目。 等林素心带着装病的悠悠出来。 岁岁立马拿着一沓厚厚的单子递了过去,“外婆,你也去检查检查吧!” 林素心看着单子,一百个不同意,“我没病没灾的,查什么查!” 岁岁拉着她的衣角,疯狂撒娇,“刚才有个护士姐姐说了,这些都是医院送的免费检查。” “不做白不做呀!外婆你就去查查嘛,我陪着你!” 林素心有些怀疑,天下哪有这种免费的好事? 但拗不过岁岁不断催促,只好跟着去做了。 抽血、心电图、CT、彩超…… 非常细致的全套检查做下来,耗费了不少时间。 林素心根本不知道,岁岁实际上在机器上,悄悄刷了上万的费用。 等到林素心全部检查完,晕头转向地走出来时。 岁岁和悠悠正一人捧着一个大大的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林素心赶紧走过去,一把夺下冰淇淋。 “哎哟,我的小祖宗!悠悠,你肚子疼怎么还可以吃冰淇淋呢?”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偷偷捂着嘴笑了笑。 盛晚意等了半天,没见亲妈跟岁岁回来。 赶紧打了电话,“妈,你们在哪呢?” “在医院呢,正要回去。”林素心回应着,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了出租车。 盛晚意被狠狠吓了一跳,“怎么在医院了?岁岁怎么了吗?” 林素心赶紧安抚:“岁岁没事。” 盛晚意更加狐疑,“那是你身体不舒服?” 林素心回应:“也没有。” 盛晚意彻底懵了,“那为什么要去医院?” 林素心这才解释了一通。 “是悠悠闹肚子疼,才紧急过来检查的。没事没事,现在都好了,马上回去。” 盛晚意挂断电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第一卷 第17章 席总故意给的下马威 等亲妈跟儿子回到家,盛晚意立即过去抱起岁岁。 眼眸清醒地盯着他,轻声追问:“岁岁,你跟妈咪说实话,刚才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儿子是穿越过来的,突然耍着小聪明,拉着外婆做了一大堆检查,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岁岁看着妈咪的眼睛,知道已经瞒不过妈咪了。 他索性把外婆的那些检查报告全拿了出来,递到妈咪手里。 “妈咪,就是我自己担心外婆的身体,所以才偷偷让外婆做了这么多检查的。” 岁岁声音软糯,指着上面的单子,“好在医生叔叔都说了,检查结果非常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 盛晚意接过来,一张张认真看了一遍,确实没问题。 但她心里依然存疑,忍不住轻声询问岁岁:“是不是外婆将来……会有什么重病?所以你才这么着急的?” 岁岁紧紧抿了抿小嘴唇,只能点点头。 他根本不敢告知妈咪,外婆会在他两岁的时候,意外病故。 “会是什么重病?你知道吗?”盛晚意心里还是很忐忑。 岁岁摇了摇头。 前世,他的确也不知情。 “好吧,看来,以后我必须定期给她做检查了。” 盛晚意心里,已经把这件事彻底重视起来。 此时的林素心,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小外孙悄悄布局了。 临睡之前,她高高兴兴躺在那台按摩椅上,又好好放松了一把。 …… 第二天上午,天启傲世办公大楼。 大厦张扬地矗立在席氏集团总部的旁边,两幢摩天大楼几乎紧紧挨着。 在半空中的几个高楼层之间,甚至还有极具未来感的玻璃连廊相通。 足以见得,席氏集团对天启傲世的战略定位,提升到了何种高度。 几乎是跟总公司平起平坐的姿态。 盛晚意抵达时,一进门就体会到了,大公司那种高效又严肃的职场氛围。 徐逸早就在大堂等候,见她走来,立刻迎上前。 “盛小姐,昨天在小区门口见过的,我是席总的特别助理徐逸。” 他态度客气,跟盛晚意先进行签约流程,确定她接下来在公司的身份,是技术研发部门最高主管。 随后,便开始工作上的具体交接。 “盛小姐,在您之上,只有一个行政总裁席景棠,他是席总的堂弟,负责天启傲世的全部日常运作。” 徐逸一边带路,一边特意压低声音交代。 “不过,席景棠总裁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席总’,担心跟堂哥区分不开。所以您平时必须称呼他为‘景总’。” 盛晚意微微点头,在心里将这条记了下来。 随后,她跟着徐逸前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空间宽敞,装饰奢华,足足是盛年科技那个小办公室的三倍大,全景落地窗的视野极佳。 而且公司还给她专门配备了助理,一个刚从名校毕业、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圆脸女生,年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 “盛主管好!我叫唐柠。”唐柠很职业化地微微躬身致意。 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 这就是新任的技术研发主管吗? 未免也太年轻了! 而且,长得好漂亮,皮肤白皙,五官明艳清丽,修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搭配着精致的金丝细边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强大气场。 盛晚意看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不用这么拘谨。以后别喊什么盛主管,直接叫我晚意姐就行。” 唐柠眼睛一亮,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徐逸将一些门禁卡,以及核心资料库的复杂密码,统统交接给了盛晚意。 临走之前,他特意交代道:“盛小姐,您稍微整理一下后,务必前往景总办公室去一趟,认个熟脸。” “放心,肯定会去的,等我安顿一下。” 盛晚意点点头回应。 毕竟是唯一的顶头上司,她肯定是要打招呼的。 徐逸离开后,唐柠立刻展现出极高的专业性,一一介绍陈列柜里的各种保密资料。 随后,她又赶紧帮着收拾整理盛晚意的办公桌,端来几个造型可爱的小盆栽,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晚意姐,你看还满意吗?如果有什么想布置的,随时吩咐我!” 盛晚意微笑着点点头,“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咱们好好配合工作。” 如此轻松的相处模式,唐柠心里特别开心。 随后,盛晚意调整好状态,拿着门禁卡离开了办公室。 行政总裁的私密办公室,在顶层88楼。 有一部隐藏的独立电梯,但必须刷高级职员卡才能打开。 盛晚意手里拿的,正是这种卡。 整个天启傲世,能拥有这种卡的,不超过五个人。 “叮——” 电梯很快上升到了88楼,徐徐打开。 盛晚意快步走向行政总裁办公室,抵达厚重的实木门前,她伸手按了门铃。 “请进。”里面传来回应。 盛晚意推门进去,立即瞧见了办公桌后,那个穿着一身休闲服装的男人。 他的长相跟席靳深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不用介绍,自然就是席景棠,景总。 相比于席靳深西装革履的冷硬压迫感,席景棠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衬衫,搭配微微泛白的牛仔裤,领口的纽扣还故意解开了两颗。 明明是顶级科技巨头的行政总裁,身上却透着一股不相符的姿态。 仿佛肆意放松,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你好,景总,我是……” 没等盛晚意自我介绍完。 席景棠微微抬眸,目光在她身上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随后微笑着打断:“你好,先帮我冲杯咖啡,可以吗?” 盛晚意愣住了。 她眼波微动,“哦”了一声,“没问题。” 她看到全自动咖啡机就在一边的小隔间里,这种机器操作很简单。 随即,她走进去鼓捣了一会儿,很快冲出一杯美式咖啡,端到席景棠的办公桌上。 “谢谢!” 席景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盛晚意神色平静,打算继续自我介绍。 这时,席景棠却又突然放下杯子,“啧”了一声,眉头夸张地皱起。 “那个保洁大姐怎么回事呢,被辞退了心里不舒服吗?这地都没拖干净。” 他的目光突然扫向盛晚意,眼眸深处隐匿着某种淡淡的戏谑。 试探地问起,“既然你都来了,直接开始干活吧,先把地拖一下!” 盛晚意瞬间拧起了眉头。 忽然意识到,景总是不是认错人了? 当即便想着解释,“景总,我可不是……” 可眨眼间,她却瞧见了眼前男人的嘴角,正悄摸摸地上扬。 她立马恍然大悟。 这位景总,哪里是认错人了? 分明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呵——” 她心里忍不住一道冷哼。 眼神慢慢冷了下去,微微扬起下颌线,语气也不再温和,而是透着一股不爽的劲儿。 “景总,如果你缺保洁的话,我不介意马上帮你找一个上来。我呢,不是什么保洁,而是新上任的技术研发部主管盛晚意。” “如果你对我的人事任命不太喜欢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立即对我进行辞退。否则的话,接下来,还请跟我好好合作!” 第一卷 第18章 盛晚意立威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了几秒。 席景棠脸上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技术研发主管,脾气竟然这么硬。 被他随口使唤两句,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和讨好,反而直接硬邦邦地怼了回来。 狭长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嘴角重新勾起,装模作样地换上了一副歉意的姿态。 “哎呀,原来你就是新来的盛主管。” “实在抱歉,我误会了,还以为是新调来的保洁呢。” 盛晚意冷眼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能装! 新来的保洁,哪有权限直接抵达这间行政总裁办公室? 不过,盛晚意也懒得拆穿他这种低级的把戏。 她正了正神色,语气公事公办,“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新来的技术研发主管盛晚意。今天特意过来跟景总做个交接。如果景总在研发方向上有什么要求的话,请尽快下达,我好安排工作。” 席景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小姐说笑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既然是我大哥亲自引荐进来的,那盛小姐的技术肯定非常过硬。” “我一个管行政的,哪里敢对您有什么要求啊?”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妥妥地把盛晚意当成了靠席靳深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看着眼前始终保持着清冷姿态的女人,席景棠心里其实暗暗有些吐槽。 他见过的漂亮女人多如牛毛。 盛晚意容貌确实上乘,身上那股子不染尘埃的高智感,也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但他就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家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哥,怎么突然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徐逸私下里跟他透露过,大哥为了挖这个女人,竟然直接给了足足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才是让席景棠最不爽的地方。 他这个堂堂席家的正牌子孙,天启傲世的行政总裁。 手里也才捏着区区百分之十的股份! 凭什么? 盛晚意见他半天不说话,眼神还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这位景总,怎么说话有点小家子气? 完全不符合席家这种顶级豪门望族后裔的气质。 不过,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微微耸了耸肩:“既然景总暂时没要求,那我就回部门进行工作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景总如果有其他吩咐,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没等席景棠点头,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听着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席景棠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的弧度彻底冷了下来。 变成了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研发主管的这个位置,本来是他早就答应过自己的好哥们顾云衍的。 结果大哥突然玩起了“空降”,强行截胡。 不过没关系。 就冲这女人刚才那种眼高于顶、不懂变通的状态,大概在研发部待不了几天就要犯错误。 到时,他随时可以找个借口,顺理成章地把她清理出局。 …… 盛晚意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她让唐柠将研发部上百号员工的详细资料,全部调了出来。 坐在电脑前,她一目十行,精准地记住了每一个核心骨干的技术特长。 半小时后,她合上资料。 “唐柠,通知全员,五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会。” 不多时,会议室里,上百号技术人员已经全部落座,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空降女主管,肯定要借着第一次开会,狠狠立一下威。 此时,许多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一位气质沉稳,长相清秀帅气的青年身上。 盛晚意一走进会议室,目光也自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便是副主管顾云衍。 就在开会前,唐柠已经跟她透露了底细,这位顾副主管,跟顶楼那位景总关系非常铁。 两人是同一所顶尖大学出来的校友。 所以,盛晚意瞬间就理顺了所有的逻辑。 难怪席景棠对她态度那么恶劣。 如果不是她跟席靳深谈成了合作,强行空降。 此时站在这里当主管的,应该就是顾云衍。 盛晚意走到主位上,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目光清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大家好,我是盛晚意。” 没有长篇大论的客套,也没有虚伪的画大饼。 她直接切入正题。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直接宣布,从今天起,顾云衍副主管,仍旧全权管理整个技术研发部的日常运转和人员调配。” “而我,只负责核心技术路线的把控和底层逻辑的搭建。”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阵嘘唏声。 盛晚意却不理会太多,语气笃定,继续发言:“你们对待我,不需要有任何职级上的压力。我本人很讨厌,也不擅长任何复杂的职场争斗。” “在我的团队里,一切以技术为尊!” 瞬间,她这番话犹如一颗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呆愣了好几秒。 尤其是顾云衍,那张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复杂之色。 他抬起头,原本防备和质疑的眼眸,悄然震颤了一下。 这是一个真正搞技术的人,才能听懂的默契。 顾云衍立刻站起身,正打算按照流程,跟这位新主管做一个简单的部门进度汇报。 谁知,盛晚意却直接摆了摆手。 “散会!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如同潮水般散去。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盛晚意和顾云衍两个人。 盛晚意主动绕过长桌,走到顾云衍面前。 原本清冷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顾先生,我看过你过去主导的所有技术路线,都非常完美,想必你在背后付出了巨大的辛苦。” “接下来,让我们好好合作,把天启傲世的AI大模型,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吧。” 顾云衍微微一愣,礼貌地点了点头:“盛主管过誉了,配合您的工作是我的职责。” 盛晚意却轻轻摇头,“你不必太客套!接下来,如果你在推进项目时,需要行使主管的权限和签字权,并不需要跟我详细汇报,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顾云衍狠狠愣住,瞳孔微微收缩。 “盛小姐,你这意思是……” 盛晚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只当个名义上的主管,实际的部门管理权限,全部交给你来控制。” “当然……”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如果出了问题,需要有人背锅的时候,这个黑锅,我可以来背。” 顾云衍彻底没话说了。 在得知被空降截胡的时候,他原本以为,接下来免不了会是一场让人心力交瘁的勾心斗角。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来的主管,行事风格竟然如此洒脱。 他盯着盛晚意看了几秒。 习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内心深处,依然不敢直接相信盛晚意这种简单的真诚。 “盛小姐,您言重了。” 顾云衍收敛住情绪,语气恢复谨慎,“你放心,对于你技术为尊的理念,我是完全认可的。” “不过,主管的权限,还是请你亲自拿着吧。我会严格听从你的安排,绝不会让你在部门里难做。” 盛晚意一听,便知晓他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完全卸下防备。 倒也罢了。 今天才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他慢慢就会相信,自己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真的。 第一卷 第19章 席靳深的认可和赏识 会议过后。 盛晚意回到办公室。 她直接叫来助理唐柠,口述了三条新的部门福利。 “第一,从今天开始,但凡过生日的员工,部门准备一份礼物,外加三千块现金奖励。” “第二,所有女性职员,每个月享有三天的带薪生理假。” “第三,家里有小孩的职员,每个月额外批两天的亲子假。” 唐柠握着笔,记下这些条款,脸色却有些犹豫。 “晚意姐,福利是极好的,可是,这完全超出了公司的标准规定。” “我担心报到人事部那边,会被直接驳回,甚至还会惹来闲话。” 盛晚意头都没抬,目光已经锁定在电脑屏幕上。 “人事部是人事部的事。我们技术研发部,以后就按这个规矩定。” “如果他们有任何异议,让他们去跟景总反馈,或者直接去找总公司告状。” 唐柠看着她那副霸气侧漏的清冷模样,心底的崇拜瞬间拉满。 立刻挺直腰板,转身去办理。 盛晚意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她实在讨厌处理这些繁琐的管理事务。 只有纯粹的底层逻辑和代码,才能让她感到绝对的安全感。 她很快收敛心神,凝聚起专注力,彻底沉浸在技术推演中。 临近下班时间,行政总裁办公室。 席景棠靠在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眉头微微蹙起。 他有些疑惑,顾云衍怎么还没出现? 按理说,今天那个空降的女人当众抢了他的位置。 以顾云衍骨子里的心高气傲,就算再怎么隐忍,下班前也该来找自己发几句牢骚才对。 结果,一天快过去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难不成,这么快就被那个女人给搞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席景棠轻嗤了一声,正打算让助理去楼下探探口风。 可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 室内的气压,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 席景棠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眸里狠狠的意外。 是大哥,席靳深! 要知道,从他接手管理天启傲世这几年来。 这位掌权人,一共就踏进过这里两次。 一次是天启傲世正式启动那天。 另一次,是为了跟盛年科技死磕一项关键技术的时候。 今天这不年不节的。 难道公司又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技术危机? 席景棠立刻收敛起一贯的散漫姿态,赶紧站直了身体。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席靳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冷硬的下颌线绷紧,狭长的黑眸里淬着令人心惊的寒冰。 “你今天,没给盛小姐弄出什么下马威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没有温度。 席景棠心里猛地一惊。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在脸上堆起无懈可击的笑意,“没有没有,哪能啊?” “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知道盛小姐是你费尽心思才挖掘过来的顶尖人才,我供着她还来不及,哪敢给她弄什么下马威?” 席靳深眼底划过一抹质疑,薄唇扯动:“最好是如此!收起你想让顾云衍上位的那点小心思。” 席景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席靳深却不理会他的情绪,眼眸逐渐变得深邃,“顾云衍确实足够优秀,也足够努力。但他在技术领域的上限,距离盛晚意而言……” “大概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席景棠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置信。 这评价也太离谱了! 他忍不住开口反驳:“哥,盛小姐虽然的确有实力,这两年也把盛年科技做得很出色。顾云衍也对她有所忌惮,但是,没必要夸张到这种地步吧?” 在他看来,盛晚意再厉害,实际的工作经验也不过几年而已。 席靳深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眼底尽是清醒。 “盛年科技从成立到现在,一共才拿到多少投资?满打满算,连一个亿都未必有。” “而我们天启傲世呢?” 席靳深语气陡然加重:“我们足足砸进去了两百多个亿的真金白银,搜刮了全球最顶尖的设备和团队,才勉强拥有了今时今日的技术壁垒!” “而她,仅仅靠着那不到一亿的资金,在这三年里,死死咬住了天启傲世的研发进度。甚至在某些底层算法上,逼得我们不得不绕道。” 席靳深盯着席景棠震悚的眼睛。 “一亿,对撞两百亿。” “现在,你理解这其中的恐怖差距了吗?” 席景棠犹如被雷击中。 整个人惊愕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他那属于世家公子的傲气,依然让他内心深处保留着一丝怀疑。 靠一己之力对抗两百亿的资本碾压? 这简直是科幻小说! 席靳深没有再废话,警告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席景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脸色变幻莫测。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顾云衍。 席景棠赶紧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急切。 “云衍,你终于来电话了,今天研发部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顾云衍的嗓音却出奇的平静,甚至透着一丝隐隐的激动。 “景棠,我是想跟你说一声,关于技术主管的那个位置,我觉得盛小姐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席景棠懵了。 “你疯了?那明明是你的……” “千万不要再为我抱不平了。”顾云衍却意外的,以严肃的语调打断了他。 “今天我看了她交接过来的一部分核心架构代码。她的思路和眼界,远远超越我。” “有她在,接下来咱们公司的技术实力,一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两人又简单闲聊了几句,顾云衍便急匆匆地挂断电话,要忙着开发新技术了。 席景棠思忖良久。 真是信了邪了! 他认识的顾云衍,永远是心高气傲,谁都不服的技术狂人。 怎么今天第一天,就彻底转性了? 不仅没有丝毫不甘心,反而一副心甘情愿当副手的架势? 亲大哥吹得天花乱坠的,多年的狂傲好友也是直接臣服。 席景棠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叫盛晚意的女人,真就这么有手段吗?! 第一卷 第20章 对她充满了兴趣 晚上,君悦名苑别墅。 盛晚意刚推开家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如同一阵风般,精准地飞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咪,你回来啦!” 盛晚意一把抱起这软乎乎的小团子。 鼻尖蹭了蹭他白瓷般细腻的小脸,闻着那一身治愈的奶香味,工作一整天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散。 “妈咪,今天第一天上班累不累呀?”岁岁搂着她的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盛晚意换上拖鞋,抱着他往客厅走。 “累倒是不累。”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是真的不太适应这种需要跟人打交道的管理岗位。” 说着,她脑子里浮现出席景棠那张散漫的脸,嘴里不由自主地吐槽起来。 “尤其是那个顶头上司,景总。” “那行事作风,跟你那个爹地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岁岁猛地愣了一下,小嘴微张,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叔叔?” 他明明记得,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时期,小叔叔席景棠应该一直待在M国的。 正忙着跟M国那些大型科技巨头开展激烈的海外市场争夺战。 怎么现在,他竟然还在国内? 不过,一想起这个小叔叔,岁岁的包子脸上就不由得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他赶紧向妈咪疯狂安利:“妈咪,小叔叔人很好的呀!他今天怎么对你了?” “很好?” 盛晚意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敢苟同,“妥妥的纨绔子弟一个吧!” 随后,她干脆利落地把早上在办公室,怎么被指使冲冰美式,甚至被当成保洁的下马威,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岁岁听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诧异。 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捂着小嘴偷偷乐了起来。 “妈咪,你别担心。” 岁岁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地安慰道:“小叔叔,将来可是你最忠实的铁杆迷弟哦!” “他以后会全方位、无条件地支持你的。” 小家伙凑到盛晚意耳边,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句:“包括……陪着你一起对付爹地呢!” “是吗?”盛晚意颇感意外。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席景棠那副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姿态。 那家伙,将来竟然会帮我? 岁岁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小叔叔其实并不是外界见到的那样,他也有很厉害的另外一面。” 盛晚意听完,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 “哦,合着你们席家的人,都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癖好啊?都喜欢两副面孔呢!” 不过,有了岁岁这番保证,心里对席景棠的那份不良印象,倒是奇迹般地减弱了不少。 其实,岁岁心里真的很喜欢小叔叔。 前世,爹地跟妈咪有一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管他。 那段日子,全是小叔叔在陪着他。 给他买漫山遍野的限量版玩具,带他去包场的游乐场里毫无顾忌地疯玩。 想到这里,岁岁忽然很想见一见小叔叔了。 他仰起小脸,充满期待地问:“妈咪,以后能不能找个机会,把小叔叔约出来呀?” “……” 盛晚意当即毫不犹豫地反驳。 “绝对不行。以我们现在这种对立的关系,显然还没好到可以私下约饭的程度。” “好吧。” 岁岁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盘算着,自己另外想办法去见小叔叔了。 厨房里,林素心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吃过饭后。 林素心习惯性地走到客厅角落,舒服地躺在按摩椅上放松。 机器刚启动没多久。 林素心忽然微微皱了皱眉。 她察觉到,后背那个位置,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不过,她并没有太在意。 只当是白天去社区跟人打羽毛球,用力过猛拉伤了肌肉。 然而,这微小的一个皱眉动作,却被岁岁敏锐地捕捉到了! 小家伙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上前。 “外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他的小手紧紧抓着按摩椅的边缘,眼神略显紧张。 林素心舒展了眉头,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这按摩椅按得可太舒服了。” 她伸手摸了摸岁岁的小脸,“我的乖乖真的太棒了,给外婆买了这么好的东西。” 岁岁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认真地盯着外婆的眼睛,奶声奶气却又无比郑重地叮嘱。 “外婆,如果你感觉到身体哪里有一点点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林素心心里欣慰到了极点。 这小团子才四岁啊。 可这说话的情商和体贴劲儿,简直比很多几十岁的大男人还要强。 “要真是我们自家的亲外孙,那该多好啊!” 林素心在心里暗暗感叹。 随即,她从按摩椅上起身,跑去厨房问了正在洗水果的盛晚意一嘴。 “晚意啊,你那个出国旅游的闺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岁岁到时候,是不是就要被她接走了?” 盛晚意洗草莓的手猛地一顿。 她完全没想到,亲妈会突然查起岗来。 她赶紧稳住心神,面不改色地回应:“没那么快呢。” “她公司这次是外派她去海外深度学习跟工作,时间极不确定。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估计得一年半载的吧。” 听到这话,林素心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 她满脸笑意,“这样我就能跟这小团子多待上一阵子了。” …… 与此同时,席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席靳深刚刚签完最后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文件,合上笔盖。 徐逸敲门,恭敬地走了进来,开始汇报这两天的调查进度。 “席总,保镖们在隔壁小区死死蹲守了一天一夜,都没有见到那小家伙口中所说的戴黑框眼镜的阿姨。” 徐逸将手里的平板递过去,上面有几张拍摄的照片。 “期间查到了几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但年龄和身形完全不符合。而且,眼镜的型号也对不上。” 席靳深接过平板,随手滑了两下,便冷冷地扔在桌上。 “继续蹲守。” 他薄唇微动,嗓音沉冷如冰。 “那天在小区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对方肯定已经警惕了。没有那么容易露面的。” 徐逸恭敬地点头应下。 接着,他又翻开另一份加密文件,继续汇报。 “另外,关于盛小姐身边带着的那个小孩子,我们也去查了。” 徐逸眉头紧锁着,一脸凝重的继续说道:“可是,身份完全追查不到。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孩子的任何户口信息,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席靳深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形,微微一顿。 黑眸里,突然显露出几分兴味。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 竟然连户口都没有? 难不成,还真被他猜中了。 这就是那个女人,拼死也要隐藏起来的私生子?到底是跟谁生的? 那小家伙,看着也就大概四岁,往前推算,当时她应该还是个大学生吧? “有点意思。” 席靳深的眼眸忽地变得深邃,陷入思忖中。 作为一个顶级的资本掌控者,他很清楚信息差带来的绝对优势。 倘若能掌握这个女人的核心秘密,就等于捏住了她的软肋。 这可是预防她这种顶尖人才,将来再度跳槽到其他竞争公司的巨大筹码。 随即,他眸光微敛,语气不容置喙下令道:“加派人手,把她这五年来比较重要的行踪轨迹,尤其是大学期间的就医和休学记录,全给我翻出来,继续深查!” 第一卷 第21章 渣男就留给你了,我不要 一大早,盛晚意接到了盛年科技法务部打来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通知,关于她手里那部分股权出售的问题,需要她亲自前往公司签字确认。 盛晚意语气平静地追问:“股权总共可以卖出多少钱?” 法务部的人却支支吾吾。 只推脱说数额暂时不能在电话里公开,必须让她过去现场确认。 盛晚意想了想,倒也罢了。 该拿回来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她换上一套长裙,随即便准备出门,前往盛年科技。 临走时,生怕岁岁待在家里太过于无聊,盛晚意特意叮嘱亲妈林素心。 “妈,你带岁岁去附近的商场逛街购物去吧。”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对一老一小声称:“你们看到什么喜欢的,可以先放在心里的购物车里。” “等我今天把股权变现后,就马上帮你们清空购物车!” 岁岁却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妈咪,不用哦,我包里还有钱呢。” 小家伙仰着头,一脸认真,“今天我要用自己的钱,请外婆吃好吃的!” 盛晚意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心里忍不住感叹,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拥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啊! 她蹲下身,在岁岁白嫩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岁岁也凑过去,响亮地亲了妈咪一口。 半小时后。 盛晚意抵达了盛年科技的办公大楼。 走进去的时候,不少员工看到她,神色都变得非常冷淡。 完全不复往日那种见到技术总监时的热情与恭敬。 人走茶凉的感觉,还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就只有她亲自带出来的那几个技术骨干,面色激动地迎上来,跟她简单闲聊了几句。 盛晚意一路来到法务部。 却被法务总监告知,股权销售的最终合同,目前在副总经理盛心瑜的办公室里。 盛晚意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盛年科技多了副总经理这样的职位?还是盛心瑜担任。 但转瞬又觉得,这的确也算合情合理了。 毕竟,她这位好妹妹,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抢走了宋祁年这个渣男。 肯定得讨一点甜头的! 对此,她内心毫无波澜,加快脚步前往副总经理办公室。 盛晚意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盛心瑜的目光正汇聚在电脑页面上,似乎很专注。 盛晚意眼眸一冷,直接开门见山。 “听说,我的股权已经销售出去了?让我来签字,对吧?” 盛心瑜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眸子。 瞧见是盛晚意,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诧异。 这才短短几天,那个沉闷古板的姐姐,竟然变化这么大! 不再戴着那副老掉牙的黑框眼镜,还穿上了颇为显示身材的长裙,甚至还弄了头发? 竟然变得,有些好看? 盛心瑜心里很不想承认! 哼,没用的,祁年哥跟她的婚礼都取消了。 她就算再做任何外表上的改变,也补救不了被抛弃的事实。 想到此,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姐姐,你可算来了!” 站起身,装出一副热情的模样。 “关于股权销售的事情,我还真想好好跟你谈一谈呢。” 她走到一旁的沙发前落座,眼神傲慢地示意盛晚意也坐下。 盛晚意微微摇头,倒是想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名堂。 索性也坐了下来,冷着脸等着她的下文。 盛心瑜叹了口气,假惺惺地开口道:“咱爸那边原本的打算,是让你直接把股份无偿转让给我的。” “但我坚决不同意这么处理。” 她理了理裙摆,一副施恩的口吻。 “再怎么样,姐姐你作为盛年科技的技术总监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看,三百万买断,行不行?”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盛晚意脸色猛地一沉,眼眸里顿时冒出压抑不住的火气。 “开什么玩笑!” 她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按照公司目前的市值估算,我手里那些股份再少也价值两千万!” “你拿区区三百万就想打发我?” 心头,狠狠覆盖着寒意。 盛长青,她的亲生父亲,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竟然想让她一分钱拿不到! 那可是她足足辛苦了好几年才有的收获,多少个日夜加班换来的! 瞧见盛晚意愤怒的反应,盛心瑜心里别提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姐姐,三百万已经是我目前能出得起的最高价格了。我平时开销大,也没攒下多少私房钱呀。” 盛晚意直接冷哼出声,“不可能!少于两千万,我绝对不会卖。” “否则,我们就直接对簿公堂,让法院来判决!” 盛心瑜顿时也不装了。 脸上的虚假笑意散去,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对簿公堂?不可能的。” 她浑身都透着有恃无恐,眼眸里满是轻蔑之色:“当年你签的这份股份分配合同,可是有很多隐藏漏洞的。” “真要死磕法律,到时候你说不定什么都捞不到,还要倒贴律师费呢!” 盛晚意简直看透了这副丑恶的嘴脸。 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站起身来,冷冷警告:“行,那你们就等着吧!想这么轻易侵吞我的股权,别做梦了!” 她转身就走,不想再浪费任何口舌。 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应该聘请哪位律师来,帮她打这场官司。 然而,盛心瑜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快步追了上去。 “姐姐,虽然咱们是同父异母,但再怎么样也算是血脉相连吧。真没必要闹成这样难看。” 盛心瑜故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炫耀,“对了,我跟祁年哥的婚约,也已经正式定下来了。” “到时候,我还想着请你帮忙当一下伴娘呢,姐姐不会不给面子吧?” 盛晚意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不是很喜欢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偏偏遇到盛心瑜这种贱嗖嗖往枪口上撞。 索性回过头,用一种很是惊奇,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盛心瑜。 “怎么,你是有多高兴啊?“宋祁年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 “盛年科技成立这几年来,他除了在外面应酬吹牛,可曾亲自做出过什么像样的成就?” 盛晚意上下打量了一眼盛心瑜,眼神里满是怜悯与嘲弄。 “说实话,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感谢你什么破烂都要抢。” “像他这种渣男能留给你,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庆幸!” 第一卷 第22章 席总:请我吃饭吧 盛晚意走出盛年科技的大门,心底那股无名火忍不住一阵阵地往上窜。 凭什么? 自己被一通电话像溜猴一样忽悠过来。 最后还要看盛心瑜那副小人得志的恶心嘴脸?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她向来不是那种只会委屈自己,总是咽下恶气的人。 不管如何,今天必须把股权变现的钱拿到手! 她马上用手机开始查找,律师业界里,哪位擅长打这种股权官司的? 可找了一会,都没找到合适的。 猛然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轻拍自己脑袋。 “我怎么把席氏集团的最强法务天团给忘了?” 那可是,绝对的胜率百分之百啊,因为打不赢的官司,他们从来不打,都是直接赔钱。 而只要他们出手的,就没输过,号称海城“必胜客”! 想到此,盛晚意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赶紧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此时,席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一众高管正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席靳深眼眸微压,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正准备随手挂断。 视线掠过屏幕的瞬间,他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盛晚意。 男人那张犹如覆着寒霜的脸上,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他抬起修长的指骨,破天荒地朝众人摆了摆手。 “会议暂停一下。” 在一众高管惊愕跟不解的目光中。 席靳深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走到空旷安静的走廊尽头,这才滑下接听键。 “打扰席总了。” 电话那头,盛晚意的声音清冷平静:“我这边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席靳深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求人办事,竟然如此开门见山,一点迂回绕弯的废话都没有。 “什么事?”他嗓音低沉。 “我想借用一下席氏集团法务部的高手,帮我讨回盛年科技股权变现的资金,有人想侵吞我的合法财产。” 席靳深听完,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 这事对他来说,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可以。” 他答应得异常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盛晚意反而有些诧异了。 毕竟这是在动用席氏集团最顶级的核心资源,帮她处理私事。 “既然是帮忙,席总看我需要支付多少费用比较合适?” 席靳深冷峻的嘴角轻微地勾动了一下,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如果盛小姐觉得亏欠的话……不妨请我吃顿饭吧。” 盛晚意原本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却没想到,竟然只需要一顿饭? 于是她满口答应:“好,事情解决后,我一定请席总吃饭!” 电话挂断后,还不到一分钟时间,席氏集团法务部负责人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对方询问了盛晚意的具体位置后,立即表示,马上安排最核心的人员赶过去。 盛晚意礼貌道谢,收起手机,嘴角狠狠上扬。 这下,基本是稳了。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的光。 当然,她也不打算就这么干等着。 转身,重新返回到盛年科技的办公区,找到那几位由她一手带出来的技术骨干人员。 没有半句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走?去天启傲世。” 那几位骨干先是狠狠一愣。 接着,听清楚是天启傲世之后,几人的脸色顿时激动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 那是所有研发人工智能技术的人,做梦都想进去的行业殿堂! 但激动过后,他们又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毕竟那边人才济济,如果过去后被新公司的人排斥边缘化,很容易两头落空。 盛晚意看着他们纠结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在担心什么?”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淡笑:“我现在,就是天启傲世技术研发部的新任主管,保证你们过去,不会被欺负的。” 几个技术骨干彻底惊呆了。 短暂的安静后,他们便爆发出由衷的惊叹,马屁声不绝于耳。 “晚意姐实在太6了!” “老大,我们现在就去交辞职信!” 几人二话不说,火急火燎前往副总经理办公室。 盛晚意也慢条斯理地跟了过去。 她双臂环胸,姿态慵懒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冷眼看着里面马上上演的闹剧。 盛心瑜看着桌上那几封摔下来的辞职信,简直要气炸了。 公司目前的核心技术,全靠这几个人在维护跟更新! “你们疯了吗?想集体离职?想都别想!” 盛心瑜脸色铁青,直接厉声威胁,“你们这样连交接都不做就提出离职,我完全可以不批的!” “哪怕批准了,这也是你们单方面违约,公司不会给你们任何一分钱的补偿金!” 盛晚意不由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你倒是可以试试,他们大不了今天就去申请劳动仲裁。” “到时候看看,是你这个副总的权限大,还是国家的法律大?” 盛心瑜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头怒斥盛晚意。 “盛晚意,你没必要做绝到这种地步吧?” “带走他们,你确定就能帮这帮人找到更好的公司?别最后害得人家失业!” 盛晚意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语气透着最后通牒的冰冷。 “还有,别转移话题。关于我那些股权的价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两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盛心瑜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两千万?好好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眼下,盛晚意是一点都不急。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盛心瑜,嘴角故意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这让盛心瑜心里莫名地惊慌起来。 就在这时, 盛晚意的手机再次响起。 席氏集团法务部二把手,业界赫赫有名的周赫大律师,告知已经抵达楼下。 “我现在就在副总经理办公室,麻烦你直接过来吧。” 盛晚意淡淡回应。 没过多久,一身西装革履,气场锐利而严谨的周赫,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将一份厚实的文件,重重地砸在了盛心瑜的办公桌上。 “盛心瑜女士,您好,我是盛晚意女士的委托人周赫!” 周赫神色冷峻,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专业性压迫感。 “刚才来的路上,关于盛晚意女士所拥有的盛年科技股份,我已经全部确权完毕。” 他语速飞快,却非常清晰。 “目前已经固定了所有隐匿资产的证据。按照最新的市场真实估值,盛晚意女士的股份市值,大概在四千五百万左右。” “另外,针对贵公司试图隐瞒资产、恶意低价侵吞股权的行为……” 一瞬间,周赫眼神锐利如鹰,牢牢地锁定着猎物。 “海城中院那边,我的团队已经准备正式提起经济诈骗与侵权诉讼!” 这才是真正的专业!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盛晚意在一旁,眼底流露出由衷的赞叹。 第一卷 第23章 彻底清算 盛心瑜已经彻底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周赫的名头,在海城的商圈和法律界,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位可是凭一己之力,打赢过全国好几个巨额商业并购案的活传奇! 他甚至经常被上面邀请,去参与国家级经济法律条款的研讨跟修订。 让这种满级大佬来打一个几千万的股权案? 这简直是用高射炮打蚊子! 根本不用上法庭,盛心瑜就已经知道自己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一瞬间,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底甚至透着一股惊恐。 她身子微微颤抖,根本不敢去看桌上那份催命般的文件。 前一秒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转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开始朝着盛晚意求情。 “姐……姐姐,这……这个四千五百万的价格,实在太多了啊!” 她眼眶都急红了,“家里就是把所有的房子车子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金啊!” 盛心瑜死死咬着嘴唇,眼神恐惧地看了一眼周赫。 “姐,你……到底是怎么请动周赫先生的?” 然而,不管盛心瑜此刻摆出多么可怜卑微的姿态。 盛晚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根本不为所动。 “不必跟我扯东扯西的,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盛晚意一字一顿,犹如宣判:“今天之内,我要看到这笔钱打进我的账户!否则,盛年科技干脆倒闭清算得了!” 盛心瑜眼神发狠,死死瞪着盛晚意。 仿佛下一秒,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不过盛晚意却不想再跟她多说半句。 这时,周赫语气毫无波澜地帮腔道:“盛心瑜女士,如果您今天不马上处理好股权问题的话,我的确可以马上向法院申请,过来查封贵公司。” “并且……” 周赫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冷光,“我还查到一些盛年科技在税务方面的明显漏洞。” “作为一个守法的律师,我并不介意帮国家追讨一些税款回来。” 这番话,如同扼住了盛心瑜的咽喉,让她呼吸都快凝滞了。 她彻底怕了,脸色煞白,恼羞成怒地看着周赫。 又咬牙切齿地瞪向盛晚意。 接着,一脸暴躁地催促起来:“你们能不能都先出去?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就算要钱,我也得想办法借啊!” 盛晚意倒是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跟周赫点头示意后,两人暂时先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只听见砰”的一声,盛心瑜泄愤般用力关上了大门。 走廊上。 盛晚意眼眸感激地看着周赫,语气真诚道:“非常感谢周律师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帮我,行家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随即,她想到了费用,马上询问:“周律师,像您出面处理这种案子,费用正常是怎么计算的?” 周赫将手里的公文包换了个手,轻描淡写地回应:“盛小姐客气了,这次帮忙不必提费用的。” “毕竟是集团指派下来的任务,属于公事范畴。我拿集团的年薪,并不需要向您额外收费。” 盛晚意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 “那不行。是我出于私事,挪用席氏集团的法务资源了。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聊表一下心意。” 她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报了个数字。 “我也不清楚股权最终能变现多少钱,要不,等款项落实下来后,我就以一百万作为个人的酬谢吧。” 周赫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倒也完全符合他平时在外接私活的正常标价。 “行吧,那就按照盛小姐所言。请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拿到应有的一切。” 随即,他又严谨地分析起来。 “盛小姐,提前说明,四千五百万只是理论上的估值。实际能拿到的金额,应该在三千万以下。” “总之,我会尽量为您争取最大利益。” 盛晚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有个两千万打底,我就非常开心了。”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的电梯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盛晚意的父亲,盛长青。 他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宜,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五官端正不俗。 盛长青直接走到盛晚意的身前,拧着眉头,脸色非常难看。 一开口就是冷冷的质问:“晚意,好好的一家人,你一定要闹成这样难看吗?” 盛晚意心里瞬间烦躁起来,眼眸忽地黯淡了几分。 这个虚伪的父亲,这些年来,永远只会袒护破坏家庭的小三,还有恶心的继妹。 迎着盛长青的冷厉目光,盛晚意毫无惧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我的合法股权,你有什么资格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送人了?” “几年前,你拉我进公司时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假话,对吧?” 当年,这个渣父亲满嘴的谎话,处处打着为她将来考虑的幌子。 甚至声称是为了给她留一份保障,才专门成立了盛年科技。 结果全是在利用她! 盛长青被戳中痛处,根本不想接话。 他脸色泛着青白,咬牙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以让心瑜退一步。” “你的股权价值以一千万计算,我今天就可以让财务马上打款给你!” 盛晚意轻轻摇头,冷哼出声:“一千万?” “我连周赫律师都亲自请过来了,你觉得可能吗?” 她眼眸如冰,死死盯着盛长青,“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样处处算计我?” “我妈当年简直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样的混蛋!”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盛长青。 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抬起手,一副要狠狠扇过去的架势。 盛晚意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根本不惧。 可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时。 “盛先生!” 站在旁边的周赫当即冷喝一声。 他眼神锐利,重重地发出法律警告,“如果你敢在这里殴打我的当事人。” “我保证,一定能用完整的证据链,让你进去蹲半年以上。” 盛长青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一眼气场冷厉的周赫,只能生生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随即,又眼眸阴冷地瞪着盛晚意,“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盛晚意简直是狠狠愣住。 根本没想到,渣父亲竟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敢说出这种诛心的话来? 她顿时气得咬紧了牙关,冰冷回应道:“好啊!既然你这么不想认我这样的女儿,那么从今天起,咱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到此为止!” “另外,股权三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接下来的所有事宜,我会全部交给周赫律师来处理。” 周赫立即点头回应,“盛小姐,那你先离开吧,接下来所有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 第一卷 第24章 这喘声,让人腿发软 半小时后,盛晚意回到天启傲世。 她收拾好了情绪,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唐柠端着刚冲泡好的热咖啡走进来,汇报道:“晚意姐,昨天我跟财务部扯皮了好久。” “好不容易才把您定下的那几条新福利规则给搞定了!” 盛晚意接过咖啡,轻轻笑了笑。 “辛苦了。” 她随口问了一句:“唐柠,你现在的工资待遇是多少?” 唐柠老实回答:“每个月一万二三左右。” 盛晚意略微思忖,便下了决定,“你去跟财务部提一下,从这个月开始,你的薪资提到两万。” 唐柠双眼瞬间瞪圆,简直不敢置信。 “晚、晚意姐……你是说真的?!” 盛晚意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真的,我没必要逗你玩啊!” 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施恩的姿态。 “当然,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花钱收买什么人心。我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的工作,进展得更加顺利。” “一份工作,如果它的回报能让你非常满意,那么你投入的热情就完全不一样。” 唐柠欣喜若狂,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晚意姐您放心!我今后一定好好干,把所有的后勤保障做得更加细致!” 盛晚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加油吧。” 随后,她吩咐道:“帮我联系一下顾云衍,让他来一趟。” 没过几分钟。 顾云衍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 盛晚意已经亲自冲泡好了另外一杯咖啡递上,并示意他落座。 她直接切入正题。 “我从盛年科技那边,挖了几个核心的技术骨干过来。想跟你商量一下他们后续的岗位安排。” 顾云衍端着咖啡,明显有些惊愕。 他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应:“盛主管,这种人事调配本就是您权限内可以随意决定的事情,并不需要特意跟我商量的。” 盛晚意却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人虽说是我拉来的,但进了这个部门,今后就是你的兵。” “如果说我是总元帅,那你就是带兵冲锋的御前大将军。人员怎么用最顺手,当然要经过你的同意。” 顾云衍听着对方认真的语气,低头仔细琢磨了一下部门目前的架构。 “还真有几个关键的岗位,急需这种老手来填补。” 盛晚意点点头,表示赞同,“不用怕他们太辛苦,只管把该做的重活儿安排下去。” “当然,我个人不太倡导无意义的加班文化。核心攻坚期,可以让他们轮流排班着来。” 顾云衍点头记下。 随后,两人顺势讨论起了一些专业技术上的问题。 盛晚意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几个前沿的构架思路,直接给了顾云衍不小的震撼。 他甚至发现,这些随口提出的技术模型,远远超过了M国硅谷那边的顶尖科技集团。 这下,顾云衍算是彻底理解了。 为什么总公司会宁愿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也要强行空降这位女主管。 天启傲世确实极度需要盛晚意这种定海神针般的技术大佬。 聊完正事,顾云衍迟疑了一下,还是委婉地提了一句。 “盛主管,如果景总在行政上对您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作为他的朋友,我可以出面去帮您劝一下。” 盛晚意笑了笑,感谢了他的好意。 “谢谢,不过景总应该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他的那点小心思,我完全能够理解的。” 随即,她的面色陡然一变,眼底满是坚定之色,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分心在这些无聊的职场琐事上。” “顾副主管,咱们一起把技术彻底提升起来吧!先在国内,做到无人能及的断崖式领先!” 顾云衍当即被这番话点燃了极大的技术热情,面色略微激动。 他重重地点头肯定。 …… 临近中午饭点。 盛年科技的那几位技术骨干,办理完离职手续,准时抵达了天启傲世。 盛晚意走出办公室,简单地接待了他们一番。 随后,便直接让唐柠出面,负责带领他们办理入职流程。 处理完手头的所有杂事,盛晚意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席靳深的电话。 毕竟答应过要请那个男人吃饭。 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更不想拖延。 此时,席氏集团顶层的私人健身房内。 剧烈的有氧运动刚刚结束。 席靳深浑身大汗淋漓,汗水顺着他紧绷流畅的肌肉线条蜿蜒流淌,冷白色的皮肤,泛起一层隐隐的薄红。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远处负责器械管理的年轻女员工,看得如痴如醉。 脸颊早已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安静。 席靳深停下动作,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滑下接听键。 “席总,周赫律师实在太强了。” 电话里传来盛晚意轻灵的声音。 “要不了多久,我那笔股权款项就能拿到了,实在非常感谢你!按照约定,我得请席总吃饭。你有没有比较青睐的餐厅?” 此时的席靳深,心跳仍旧很快,呼吸也较为急促。 他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几声带着粗糙质感的呼吸声。 听筒这边的盛晚意,狠狠一愣。 这喘声,未免也…… 她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了一下。 竟有些莫名的慌乱,连耳根都隐隐有些发软。 “盛小姐,客随主便,你来安排即可。” 席靳深的嗓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他平日里出入的那些高档餐厅,一顿饭可能就要花掉盛晚意一个月的工资。 既然是对方请客,就让她安排好了。 兴许,能给自己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盛晚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好的,那我好好考虑一下。席总大概什么时候方便出发?” 席靳深看了一眼腕表,“给我二十分钟时间吧。” “我刚才在锻炼,需要洗个澡。” 又是一道粗重的呼气声传了过来。 盛晚意忽然感觉,贴紧手机屏幕的耳朵,竟跟触电似的。 引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他要洗澡? 盛晚意的脑子里,完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水汽弥漫、荷尔蒙爆棚的刺激画面。 脸颊不由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好,那我到时在集团大楼下面等你!” 她语速极快,赶紧挂断了电话。 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掐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这男人,不经意间还真是撩人啊! 接着,盛晚意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会儿。 给席靳深的微信,发去了一家口味非常不错,但位置有些偏僻的私房菜馆定位。 第一卷 第25章 被他看穿身份了? 大厅里。 阮清秋招了招手,叫来佣人主管。 “张姨,马上去三楼清理一间客房出来。” “记住,一定要放好热水,换上最舒适的床品。” 张姨恭敬地点头,“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办。” 盛晚意刚在沙发上落座。 岁岁很机灵,扯了扯奶奶的衣袖:“奶奶,家里是不是有醒酒茶呀?” “我想给妈咪喝一点,妈咪现在肯定很难受的。” 阮清秋笑着点点头,“还是咱们乖孙心疼人,我这就让厨房去弄。” 不一会儿,温热的醒酒茶端了上来。 盛晚意喝了一大半。 见效得很快,原本提升的心跳缓缓降低,脑袋也没刚才那么沉重了。 “这茶的效果真好。” 她作为中医,忍不住轻嗅了一下杯中的残茶。 “葛花、枳椇子,还加了几味调和的草药,配比极其专业。” 阮清秋狠狠愣了一下,“盛小姐,就这么闻一下,就能辨别出里面的成分?实在太厉害了!” 看来,儿子挑选的医生,果真没错! “能分辨,毕竟我从小就是就浸泡在药材堆里。所以熟能生巧!”盛晚意莞尔一笑。 一旁的席靳深伸出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 “你交代的任务,爹地顺利完成了。” 岁岁仰起小脸,笑得灿烂,“谢谢爹地!” 席靳深准备回二楼书房处理公事。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心禾。 “心禾,你帮忙照顾一下盛小姐。” 苏心禾一下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胸腔里的无名火几乎要瞬间爆炸! 让她去伺候这个女人?! 她死死咬着牙根,手指不由地握成拳状。 最后,硬是挤出一抹乖巧的微笑,“放心吧靳深哥,我会的。” 席靳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就在男人背影消失的瞬间。 苏心禾眼眸里当即闪现出冷厉的煞气。 她冷冷地剜了不远处的盛晚意一眼。 盛晚意根本没有察觉,被人惦记上了。 她在张姨的带领下,带着岁岁一起到了三楼客房。 岁岁一进门,就兴奋地蹦跶在床上。 如果没记错,这就是前世属于他的房间。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太多儿童装饰。 盛晚意进了浴室。 她并没有使用浴盆泡澡。 酒后泡澡,血液循环加快,极易出现昏厥。 严重的话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等她简单冲洗完毕,穿好备用的睡衣出来时。 小家伙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盛晚意轻轻笑了笑。 她开启柔和的小夜灯,抱着温软的小家伙,沉沉睡去。 可是,睡到半夜。 盛晚意被一阵细碎的动静折腾醒了。 怀里的岁岁睡得很不安分。 小小的身体不断扭动着,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身上不断乱抓。 “岁岁?” “岁岁,醒醒。” 盛晚意急忙呼唤了几声,“你怎么一直抓身上?” 岁岁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闭着眼,难受地嘟囔着:“妈咪,好痒啊……” “感觉浑身都好痒啊。” 盛晚意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她立马打开了明亮的灯光。 伸手掀开岁岁的睡衣查看起来。 这一看,让她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岁岁幼嫩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前胸、后背,包括那两条胖乎乎的小手臂,到处都是! 这是急性过敏! 盛晚意当即把岁岁彻底叫醒。 “岁岁别抓,越抓会越严重的!” 她脑子里快速思索着诱因。 肯定是沾染到了什么细菌或者过敏原。 这种时候洗澡是没用的。 可眼下在这庄园里,她没办法直接开药。 盛晚意拿起手机,立即拨通了席靳深的电话。 “席先生,岁岁突发急性过敏了,浑身都是红疹!” 电话那头声音一紧,“我马上过来。” 席靳深很快就从二楼书房冲了上来。 盛晚意已经脱掉岁岁身上的衣服,转而用毯子裹着,等在门口。 见了面,她神色凝重地开口:“必须马上送岁岁去医院!” 席靳深眉眼冷沉,点了点头。 他直接伸出宽大有力的双臂,“给我,我来抱。” 迈巴赫一路疾驰,直奔嘉会国际医院。 与此同时,席家庄园。 二楼,苏心禾房间的灯光,突然亮起。 房门被人悄悄推开。 张姨的身影,迅速闪了进去。 “心禾小姐,应该是发作了。” 张姨压低声音,恭敬地汇报。 “我把那种过敏粉末撒得极细,混在被褥里,很难被察觉。” “等一下,我立即进去清理干净,保证不留痕迹。” 张姨语气十分笃定,“那位盛小姐,这次过敏肯定会非常严重。” “毕竟她今晚喝过酒,酒精催化下,更加容易引发全身的急性过敏。” 听到这番话,苏心禾非常满意。 她依靠在沙发,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痛快地冷笑了起来。 “盛晚意,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警告而已。” “以后,你如果还敢待在庄园过夜。我就会折腾得你痛不欲生!” 张姨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忧地问起:“可是……小少爷怎么办?” “他跟盛小姐睡在一起,估计也会被连累的。” 苏心禾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反正那个处处跟她作对的小兔崽子,她心里也非常恼火。 不过在张姨面前,她还是稍微掩饰了一下。 “无妨,这不是已经送去医院了吗?” 她拨弄着手指,语气轻飘飘的,“轻度过敏的话,应该很容易就治好的。” 随即,她赞赏地看过去。 “张姨,你今晚做得很不错。” 张姨谄媚地笑了笑,赶紧表起忠心。 “心禾小姐放心,在这个家里,我只认您这一个少奶奶!” 此时,医院。 盛晚意连门诊都不需要去,直奔开药处,根据自己的经验,马上取了药。 她耐心地喂岁岁吃下。 随后又拿起药膏,细致地涂抹在岁岁全身的红疹上。 药膏凉凉的。 岁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妈咪,好冰凉,感觉没那么痒了。” 确定红疹不再扩散后。 盛晚意转头看向一旁紧绷着脸的席靳深,“药效起作用了,不用担心了。” 席靳深眉头死死拧着,“到底怎么回事?岁岁怎么会突发急性过敏?” 盛晚意想了想,反问道:“你们那个客房,多久没用过了?” 席靳深微怔。 盛晚意继续解释:“可能有一些顽固细菌或者螨虫。” “哪怕佣人刚刚清理过,也会有所残留。” “孩子的皮肤比较细嫩,接触到这些,很容易诱发过敏现象。” 席靳深眸光沉了沉。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呢? “你有没有事?” 盛晚意摇了摇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一般都不会有事的。” 她其实没有明说。 师父曾判定她属于极其罕见的抗性体质。 别说这种程度的细菌了。 即便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毒素,对她都不一定能奏效。 席靳深沉沉地点了点头。 他将岁岁重新抱回怀里。 冷硬的声线变得难得的柔和,“岁岁,还会难受吗?” 岁岁乖巧地摇了摇头,“爹地,我不难受了。” 这一幕落在盛晚意眼中,嘴角不由微微扬了扬。 这冷冰冰的男人,现在多少有点儿像个称职的爹地了。 第一卷 第26章 席靳深,你别睡 盛晚意立刻看清了男人双臂和冷白脖颈上迅速蔓延的红斑。 他的呼吸变得好急促,脸色煞白。 仿佛下一秒,随时都会倒下。 “这是急性过敏!”盛晚意心头猛地一颤。 赶紧追问:“席总,你的喉咙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还能说出话吗?” 严重的急性过敏,是会引起喉头水肿的。 一旦导致呼吸堵塞,极易引发休克甚至死亡。 所以她必须赶紧确认。 好在,席靳深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强撑着回应,“就是心跳得非常快,浑身乏力。必须赶紧去医院,不然……撑不住。” 盛晚意点点头。 她脸上压着慌乱,果断伸出手,架起他的一条胳膊。 “席总放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男人高大身躯的大半重量,顿时全都压到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盛晚意紧紧咬着牙,搀扶起席靳深,用最快速度离开包间。 餐厅的工作人员见状,也连忙跑过来帮忙。 众人一起帮着她,把席靳深搀扶到了车上。 盛晚意会开车,却从来没开过迈巴赫。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 她马上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火速前往医院。 途中,她不安地往后视镜频频看去。 后排座位上的席靳深,已经整个人虚弱地躺倒。 他脸色进一步发白。 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 “席总!” 她拔高音量喊了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可别睡过去!” 可席靳深只能微微动一动脑袋作为回应。 他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盛晚意心里一紧。 她赶紧用上蓝牙耳机,提前联系了最近的三甲医院急诊科。 随后,她拿出了这辈子开过的最快车速。 将人送到急诊门口后,严阵以待的专业医护团队迅速上前。 他们将席靳深抬上担架,火速推入急救室。 漫长的半小时等待过后。 急救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告知。 病人严重的过敏反应,目前已经被药物彻底压制住了。 病人目前是安睡状态,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盛晚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表示感谢。 医生看了她一眼,略带责备地开了口。 “作为病人的家属,你应该知晓病人的过敏源的。明知道这么严重,怎么还让他吃到了?” 盛晚意愣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并不是什么家属。 但转念一想,席靳深这下确实是被自己害惨了。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索性不解释,轻声回应医生:“是我疏忽了,很抱歉。” 医生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好在摄入量不多。如果剂量再增加一些的话,大概率会当场休克,出现生命危险的。” 盛晚意听完,心里不禁有些后怕。 一顿饭,要是真把这位堂堂席氏集团的掌权人给吃没了。 那她大概率会被席家那些人直接弄去蹲大牢吧。 进入病房后,盛晚意看到病床上的男人,安静地睡着。 他脖颈跟手臂上的红疹,已经彻底消退了下去。 她这才算彻底放下了心。 每次见到这个男人,他都是一副冷峻严肃的面孔。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而眼下,他却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副模样。 褪去了清醒时冷冰冰的感觉,沉睡的面容显得格外安静。 浓密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此时,他薄唇微张,少了几分冷厉,多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盛晚意站在床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在这时。 席靳深的一只手臂,突然从病床边缘滑落了下去。 吓了盛晚意一跳。 她心跳一滞,还以为他醒了。 凑近确认他没醒后,盛晚意伸出手,轻轻抓起他的手腕,打算放回被子里。 结果,就在她抓着他手腕的一瞬间。 席靳深的眼眸,突然就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盛晚意整张脸,直接凝固住了。 “席总,你……你醒了。” 她像触电似的,赶紧把他的手臂快速放回被子上。 席靳深眉头紧紧一拧。 他一副犯头疼的样子,眼皮还有些耷拉着。 他本能地想起身,却感觉浑身的细胞还在沉睡中,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时,主治医生刚好推门进来。 看到病人醒了,便告知那是抗过敏药物引起的正常嗜睡反应。 “你现在别着急起身,再睡几个小时,自然就恢复了。” 席靳深轻微地点了点头。 医生又上前做了一番检查。 确定确实没有大碍后,拿起住院手续交给盛晚意签字。 临走前,医生又仔细交代了一番,“接下来,可以让病人正常饮食了。” “不过切记,一定要清淡,暂时绝对不要吃任何海鲜!” 盛晚意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等医生离开病房后。 她转过身,轻声问起病床上的男人:“席总,肚子饿不饿?” 席靳深轻轻摇了摇头。 “不饿。” 他嗓音依旧透着沙哑,“这不是刚吃过饭吗?” 听到这话,盛晚意顿时有些慌乱。 愧疚感更深了。 她赶紧低头道歉:“是我没确认好,让你出了这档子意外。实在抱歉!下次我会牢记的。” 席靳深看着她有些内疚的模样,扯了扯唇角:“不必道歉,你也是不知情。” 他缓了缓呼吸,“倒是多谢你了,紧急送我到医院。” “现在,你可以先回去,我让徐逸过来就好。” 盛晚意本想着,直接守到他安全出院,否则内心始终有些不安。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盛晚意便只好点头答应。 “那行,席总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马上打电话给我。” 十几分钟后,徐逸匆匆赶来。 他推开病房门,瞥了一眼盛晚意,眼神有些复杂。 “盛小姐,你差点就让我跟着一起完蛋了!” 徐逸的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平日里,席总的一切餐饮住宿,都是由我亲自安排的,从未出过错。” “你这第一次请席总吃饭,就差点让他……” 盛晚意有些尴尬地讪讪一笑,承认是自己的疏忽。 “我也是真没想到席总会这么娇贵啊!下次注意,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徐逸听着这话,简直哭笑不得,“还有下次?盛小姐,要不是席总对你的信任,我真的会怀疑,你是对手安排进来的。” 第一卷 第27章 又一个亲生的绝佳铁证 中医院内。 盛晚意独自坐着,手边堆满了厚厚的泛黄医书。 她眉头紧锁,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游走。 正在不断记录很多药材的药理调和,试图寻找到治疗席靳深那罕见遗传病的药方。 此时,医院大门外。 红色的保时捷车厢里,气压极低。 洛紫媛满脸不悦,声音里透着尖酸刻薄。 “还真是给她脸了,我这心里实在气不过。” 她冷哼一声,双眸里尽是讥诮。 “等一下我就进去找她好好聊聊,真以为咱们洛家是没有门槛的吗?” 坐在驾驶座的洛景川,脸色阴晴不定。 他转头看向妹妹,嗓音里透着深沉的算计。 “不必着急,紫媛。” “如果她真的在帮席靳深治疗的话,那恰恰证明,她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顿了顿,眼神透出邪佞的笑意。 “你别一时冲动,把关系闹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哄好,也许她就是我们洛家未来巨大的转机。” 洛紫媛却满脸轻蔑,“哥,你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不过也是奇怪,之前真没听过她在帮席靳深治疗。” 她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那可是席靳深啊!她一个在破医院上班的小医生,是怎么接触上的?” 洛景川指腹摩挲着方向盘。 “没错,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席家可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他勾起一抹虚伪的笑。 “将来要是能够彻底掌控她,说不定我们也能借她这层关系,搭上席家这艘巨轮。” 洛紫媛依旧心有不甘。 在她看来。 自己能屈尊降贵和盛晚意当闺蜜,已是盛晚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别说,还把亲哥哥介绍给了她。 盛晚意理应感恩戴德,对她言听计从才对。 洛景川沉声交代道:“行了,你先进去。好好套一下她的话。” “探探虚实,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帮席靳深治病。” 洛紫媛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知道啦,我会压住火气的。” 她冷笑着迈下车。 “在她面前,我照样是那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好闺蜜。” 几分钟后,洛紫媛走进诊室。 “晚意,怎么还在啃这些破医书呀?” 洛紫媛自然地走过去,亲热挽住了盛晚意的手臂。 “再看下去,你都要变成老古董了。” “走嘛,反正医院也没几个病人。请个假陪我去逛街,我都快无聊死了!” 盛晚意被她摇得没办法。 中医院请假确实容易,她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很快抵达商场。 洛紫媛拉着她进了一家大牌高定女装店,拿了几套新款衣服,非要送给她。 “哇,这条裙子简直写了你的名字!快去试试!” “还有这上衣,颜色实在太映衬你了。穿起来的效果一定很棒!” 等盛晚意换好出来,洛紫媛更是一顿狠夸。 直接痛快地刷了卡。 盛晚意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拒绝。 “紫媛,这牌子太贵了,我真的不能要。” 洛紫媛把购物袋塞进她怀里,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拿着吧。跟你透个底,其实是我哥非要我给你买的。” “他现在可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夸你温柔又有才能呢!” 盛晚意面色微红,显得有些尴尬。 “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我得把钱转给你。” 洛紫媛佯装生气,一把按住她拿手机的手。 “哎呀!就算不提我哥,我这个当闺蜜的,送你几件衣服还不行吗?”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跟我分得这么清,我可要生气了啊!” 话说到这份上。 盛晚意无奈,只好道谢收下。 逛累了,两人在商场的咖啡厅坐下休息。 洛紫媛搅弄着咖啡,状似无意地压低了声音。 “对了晚意,我最近听到点离谱的风声。” “你该不会……在给席家那位掌权人治病吧?” 盛晚意搅拌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洛紫媛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继续试探:“那可是席靳深啊,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还没等盛晚意想好怎么回答。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老病患打来的求助电话。 “不好意思紫媛,有个老病号腰疼得厉害,我得先回医院帮她治疗。” “有那么着急吗?”洛紫媛语气有些不悦。 盛晚意面色为难,点点头解释:“我虽然请假了,但副院长交代,有病人来找,一定要赶回去的。” 洛紫媛最好作罢。 没过多久,盛晚意便匆匆赶回中医院。 找她的是位大妈。 “盛医生,我就信你的手艺!” 大妈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盛晚意动作熟练地为她针灸腰椎,舒缓经络。 半个小时后,大妈扶着腰站起来,一脸惊喜。 “哎哟,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太神了!” 大妈感激万分,直接从帆布包里拎出两块自家腌制的腊肉。 盛晚意哭笑不得,委婉推辞了好几回。 但大妈不依不饶,硬是塞进她怀里,脚底抹油跑了。 盛晚意拎着腊肉回到诊室。 她重新坐回位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施针时的那种气血走向。 突然,灵光一闪! 她抓到了一种可以为席靳深治疗的方案。 当即,快速拿起手机,拨通席靳深的电话。 此时,席氏集团会议室,气氛严肃。 席靳深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扬。 他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盛医生?” 盛晚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席先生,你现在方便吗?” 席靳深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高管们,淡淡开口:“在开会。有事?” “关于你的治疗,我想到了一个方案,想试一套针法。” 席靳深当即回应,“可以,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盛晚意思忖片刻,“如果方便的话,能再去一趟旷心酒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席靳深的嗓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盛医生,还想去泡温泉?我可以让徐逸帮你提前预定。” 盛晚意脸颊蓦地一烫。 脑子里不由想起,上次在温泉池边的尴尬画面。 她连忙否认,“不不不,不是我要泡温泉,我是去给你治病的!”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你现在过来中医院接我吧,我准备一下药材和针灸工具。” 席靳深听着电话那头慌乱的解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那你在医院等我,很快就到。” 第一卷 第28章 隐秘的情感 盛晚意提着果篮和鲜花,再次来到病房门外。 她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 原以为,病房里最多只有徐逸在守着。 却没想到。 宽敞的病房里,此刻竟然多出了三道陌生的身影。 正在汇报工作的徐逸最先瞧见了她。 “盛小姐,你怎么来了?” 徐逸下意识出声询问。 一时间,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汇聚到盛晚意身上。 盛晚意眼眸微抬,没有任何怯场。 她礼貌地朝那几人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下班顺路,过来看看席总。” 她语气自然,“席总的情况应该快恢复了吧?” 说话间,盛晚意快速地打量了一圈。 她心里暗暗猜测。 眼前的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席靳深的家属吧。 那对中年夫妇站在病床边。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暗纹西装,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眉眼间的冷硬轮廓,与席靳深神似。 他身旁的贵妇,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高定长裙,肩膀上随意搭着披肩,肌肤白皙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 举手投足间,透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雍容华贵,根本看不出真实的年纪。 而在贵妇身侧,还站着一位长相甜美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低调简单的纯白职业套装,柔顺的长发挽在脑后。 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眼尾微落,宛如一泓清澈的秋水。 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淀过后的从容与婉约。 席靳深的父亲,席鸿峥看了看盛晚意。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你就是靳深曾经提过的,那位在人工智能领域极其拔尖的顶尖人才?” 席鸿峥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惊叹,“盛晚意小姐,对吧?” “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一旁的母亲阮清秋,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盛晚意身上的雾霾蓝高定长裙。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盛小姐,你长得真美!” 这女孩的衣品和清冷端庄的气质,都非常出挑。第一眼的印象,可以说相当不错。 “盛晚意?” 站在一旁的年轻女人突然出声,“鸿叔叔,您说她就是盛晚意?” 苏念禾的眼睛里,瞬间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她主动朝着盛晚意走近,自然地伸出了右手,“你好,盛小姐,幸会幸会。” 她笑容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我叫苏念禾,是席氏集团海外事业部的副总经理,刚刚才回国。算起来,咱们现在也是同集团的同事了。” 盛晚意看着她,礼貌地伸出手握了握。 她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眼神非常真诚友好。 “盛小姐,你知道吗?” 苏念禾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当年我还在集团担任人事部经理的时候,为了挖你跳槽,我可是不知道废了多少劲儿。” “可惜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她看着盛晚意的眼睛,目光里噙满笑意:“这些年,我也亲眼见证了,你是怎么凭借一己之力,把盛年科技做得那么优秀的。” “你真的太棒了。” 盛晚意完全没想到,这位海外事业部的高管,初次见面就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她赶紧客气地谦让:“苏总过誉了。那些都只是外面传言夸大而已,我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有没有那么厉害,顾云衍已经跟我汇报过了。” 病床上,席靳深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低沉地传了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盛晚意身上。 “顾云衍是我们天启傲世的技术第一人。” “但是你入职的这两天,他就立马对你的技术构架,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盛晚意被这接二连三的极高评价,夸得稍微有点飘飘然了。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她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问起了病情:“席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着,她走上前,准备把手里的果篮和那束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 苏念禾自然地伸出手,帮忙接过了那束康乃馨。 “盛小姐,你有心了。” 她微微一笑,语气熟稔地道谢。 “靳深哥的情况已经恢复过来了,你不用太担心。” 靳深哥? 盛晚意正在放果篮的手,细微地顿了一下。 心里瞬间掠过一丝诧异。 从容貌来看,苏念禾绝对不是席靳深的亲生家属。 但是,她却自然地用上了这么亲昵的称呼。 这说明,他们的关系,绝对非常亲近。 盛晚意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 岁岁怎么从来没提醒过自己,席靳深身边,竟然还存在着这么一位关系亲近的女性。 阮清秋顺手拿起盛晚意带来的果篮,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念叨起来。 “靳深,刚才医生也交代了,你过敏刚好,得好好补充一下维生素C。” 苏念禾立刻转过头,自然地接话:“是啊,靳深哥从小就不爱吃水果。等一下我去洗两个,削好皮切块拿给你。” 盛晚意站在原地。 这融洽的家庭氛围,仿佛将她这个外人彻底隔绝在外。 她的视线,刚好撞上病床上男人的目光。 席靳深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盛小姐,多谢你特意来看望。” 盛晚意点点头,其实有些心虚。 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她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她便跟众人道别,先行离开了医院。 …… 晚些时候,盛晚意回到家里。 刚换好鞋,岁岁就穿着小恐龙睡衣,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小家伙扬起脸,满眼期待地打探情报。 “妈咪,你去看爹地了吗?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呀?” 盛晚意摇了摇头,宠溺的目光,看着岁岁,“岁岁,妈咪问你个事。你应该知道苏念禾这个人吧?她到底是不是席家的人?” “苏念禾阿姨吗?” 岁岁托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 “算,也不算是吧。” “她是席家很小的时候就收养的,一直都类似爹地的亲妹妹一样。” 岁岁继续汇报着自己知道的信息:“她非常有事业心,在海外市场做出了很多大成就呢。” “而且……她对我挺不错的。” 岁岁眨了眨眼睛,客观地评价道:“她对妈咪的话,好像也一直都非常尊重,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国外,我们接触的次数,其实不是很多。” 盛晚意听完,心里隐隐有些意外。 “当成妹妹一样看待吗?” 她喃喃自语,心里却不太相信。 回想起刚才在病房里的那一幕。 苏念禾在看着席靳深的时候,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虽然隐秘着,却化不开的温柔。 那绝对不是只当成“哥哥”那么简单的眼神! 第一卷 第29章 要的,就是让他回不过神 盛晚意正打算给岁岁讲睡前故事,哄小家伙睡觉。 手机突然响起,是周赫律师打来的电话。 她赶紧接听起来。 周赫律师欣喜地告知:“盛小姐,这边总算是谈成了,一共两千八百万,应该马上可以给你打款!” 盛晚意心里又诧异,又钦佩! 为了她的股权赔偿,周赫律师竟然鏖战到这么晚! 不愧是席氏集团法务部出身的,战斗力凶残啊! 两千八百万??? 她还以为,撑死了能从那个渣父亲手里,拿到个一千多万! 这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周赫迟迟不见她回应,不由犯嘀咕:“盛小姐,难道觉得太少了吗?” 盛晚意连忙解释:“不不不,非常多,简直太多了。多谢周律师,实在太辛苦你了。没必要工作到这么晚呀。” 周赫律师解释道:“盛小姐,这你就不懂了,重要的就是心理战。我要不趁热打铁,你的父亲还想着找其他律师跟我对着干呢。” “说实话,按照目前你离开后的盛年科技,估值系统等于毁掉了。你的股权价值,实际上真办法超过一千五百万。我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们回过神来。” 盛晚意心头简直赞叹:不愧是专业的! 她连连感谢,好一阵拍马屁。 最后,周赫律师交代,马上就能到账,如果没有,半小时后再打他电话。 果然,盛晚意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手机就手段短信提醒:银行卡里到账,好多好多个零! 前面确实是28! 看着这超级巨款,盛晚意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妈咪,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岁岁凑上去询问。 “乖儿子!是妈咪这几年的辛苦费到账了,足足有两千八百万啊!妈咪现在变成有钱人了!” 盛晚意抱住小团子,兴奋不已。 岁岁顿时跟着开心地蹦了起来,两只眼睛冒出星星:“哇!妈咪,你变成小富婆了!” 小富婆? 两千八百万,只算小富婆吗? 也对,这小家伙出身可是席家! 两千八百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对盛晚意来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她兴奋过头,匆匆下楼找亲妈。 亲妈林素心还在看着肥皂剧。 盛晚意让她把银行卡拿过来,一脸豪爽嚷嚷道:“妈,快点,我要给你打钱!” 林素心愣了一下,问打什么钱。 盛晚意眉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根本压不住:“我的股权变现了,足足两千八百万呢。妈,咱们以后再也不愁钱了。” 林素心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有点慌,手里的遥控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赶紧又问了一遍:“你那个爸,真给了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撑死了给你几百万吧。” 盛晚意冷哼一声:“是,他绝对不想给。但我用了别的办法,逼着他不得不给。” 随后,拿到亲妈的银行卡,准备用手机银行转账。 林素心声音发紧,小声问道:“你这是要转多少?不过也没事,我会好好帮你保管起来的。” 盛晚意一脸郑重地回应道:“妈,不是让你帮我保管,是给你用的。一千万,怎么样?” 林素心脸色一滞,赶紧摆摆手:“不要不要,傻闺女,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你要留着,以后还要发展事业呢。这么多钱……我,我怎么花得完?” 这一瞬,她的眼眶却突然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这辈子,她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哪怕二十年前,她的丈夫早就资产过亿,却始终没让她支配过多少数额。 后面离婚时,她更是什么现金都没拿到,只获得了这套别墅。 这些年精打细算受过的委屈,此刻完全压制不住。 盛晚意看着亲妈突然感伤,赶紧伸手抱住她连连安慰。 “你的女儿将来还要赚很多很多钱呢。一千万而已,算不了什么。以后,碰到什么想买的,你就给我买。” “不要输给那个楚芸!对了,她不是有一辆奔驰嘛,明天咱们就去买一辆更贵的。” 提到楚芸,林素心倒是一下子收住了伤心,面色狠狠一沉,咬了咬牙。 她擦了擦眼泪,恼怒非常:“只怪你爸狼心狗肺!我这辈子,确实最不想输给那个小三!” 盛晚意猛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点击着马上转账,结果……意外的失败了。 她正诧异,怎么回事。 银行那边却立即来了电话,告知大额转账,需要到柜台办理。 客服人员跟盛晚意约定:“盛女士,您看,明天早上,可以吗?” “好的,那就明天吧。” 盛晚意回应后,又问起:“大额不可以,那一百万呢。” 客服人员告知:“这倒是可以,一百万我这边马上给您调额。” 随后,盛晚意立即给周赫律师打去电话。 确认款项到了,同时要来周赫的银行卡,转账一百万过去。 这个晚上,盛晚意睡得很踏实! 感觉睡在一堆钞票上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 盛晚意带着亲妈跟岁岁,一起前往银行,最终确认给亲妈的银行卡转了一千万。 随后,又马上打车前往汽车城,准备给亲妈买一辆豪车。 当然,她还有另外的目的。 之前答应过导师林政兴的,一定要送一份大礼。 而她知道,师母一直很希望,家里有一辆大的商务车,可以方便节假日一家人出行的。 所以,盛晚意打算一起买了。 买车的过程,倒是非常简单。 因为现在线上线下的车价,都相当透明。 基本也不用怎么砍价了。 她带着林素心直奔国产豪华车展厅。 一眼就相中了那辆,比楚芸经常开的奔驰更贵一点的国产巅峰豪华车【仰望U8】。 车身尺寸庞大,线条硬朗狂野。 大气磅礴的外观,透着一股威严的压迫气势。 林素心被销售请上了驾驶座体验。 她双手摸着顶级Nappa真皮包裹的方向盘,看着满车的智能大屏,激动得连手心都在出汗。 “晚意,这车太好了,坐得真高,视野真好。” 林素心眼底满是惊艳与自豪,腰杆都下意识挺得笔直。 销售在一旁热情地介绍着黑科技。 “阿姨,这车不仅有原地掉头功能,遇到暴雨积水,甚至还能浮水脱困。” 盛晚意在一旁听着,满意地点点头。 这车还能当船开! 才一百五十多万,可看上去,简直价值五百万。 开着它去小三面前转一圈,杀伤力绝对拉满。 随后,盛晚意又去隔壁买了一辆奔驰商务车。 接着打通了导师的电话,说等一下过去家里拜访。 林政兴笑着回应:“过来吧,等一下刚好尝尝你师母的厨艺。” “那敢情好,马上过去蹭饭。”盛晚意乐呵呵回应道。 第一卷 第30章 穿这个,绝对能拿下席总 盛晚意让亲妈开上新车,带岁岁先回去。 她则开着奔驰商务车前往导师林政兴家里。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江南大学的林荫大道。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细碎地洒在挡风玻璃上。 盛晚意降下车窗,看着道路两旁那些有说有笑的学弟学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朝气蓬勃。 心底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一晃眼,大学时光已经远去。 自己最可惜的一件事,就是大学时,没有好好谈一场恋爱。 车子停在教职工家属院楼前,盛晚意一下看到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师母陈书惠。 “师母!”她扬起笑脸,清脆地喊了一声。 陈书惠放下手里的水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 “我的天,是晚意吗?你这丫头变化也太大了吧!我都完全认不出你了!” 陈书惠拉着盛晚意的手,上下打量,啧啧称奇。 “以前在学校里成天穿着格子衫,素面朝天的。现在这模样,这气质简直绝了,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盛晚意被夸得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母,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随即,她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辆崭新的奔驰商务。 “师母,您来看看这辆新买的车怎么样?” 陈书惠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眼睛都亮了。 “这车好啊,看着就宽敞气派!晚意,你眼光真是不错。现在出息了,连奔驰都买上了!” 说着,她故意拔高了音量,朝着屋里喊:“老林,你快出来看看!” “人家晚意现在都能开上奔驰了,你再看看你那辆破代步车,空调都不制冷了!” 林政兴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他倒是完全不在意妻子的暗戳戳埋怨。 林政兴绕着车子看了一眼,笑着问:“这车落地得几十万吧?这么大的车,女孩子开,会不会不太习惯?” 盛晚意也不隐藏了,把车钥匙直接往陈书惠手里一塞。 “导师,师母,这车其实是我买来送给你们的。” 林政兴和陈书惠顿时面面相觑。 当即都连连摇头,双手直摆,坚决不同意。 陈书惠更是吓了一跳:“不行不行,这么贵的车,你这是要贿赂我们家老林呢?这要是开出去,学校纪委可是会查的!” 林政兴收敛了笑意,目光清明地看着盛晚意:“晚意啊,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你能跟席氏集团合作,拿下那么大的项目,全是因为你自己的技术和能力过硬。并不是因为我的那点引荐,你完全没必要破费。” 盛晚意摇了摇头,神色无比认真,“老师,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当年我跟着您,如果不是您在专业上的严苛指引,带着我做深度学习。我根本不可能打下这么扎实的技术底子。 “这才是能决定我一辈子饭碗的事情。” 她目光真挚地看着他们,“所以,这是一点心意而已,你们就收下吧。” 林政兴依旧固执地摇头,“心意领了,车绝对不行。” 盛晚意见导师这边说不通,立刻调转枪头,从师母这边攻克。 她亲昵地挽住陈书惠的胳膊,“师母,你看我这小身板,这车我真的开不来。这大空间,就适合老师开着,节假日带一家人出门才方便啊。” “您不是一直盼着一家人能舒舒服服地自驾游吗?” 陈书惠被说得显然有些动心,但还是顾虑重重地看了一眼丈夫。 “至于担心贿赂方面,这就更不用担心了。老师名下不是有公司嘛。这辆车,我直接以对公的名义,捐赠过去作为科研配车,完全合法合规!” 盛晚意费了一番口舌,陈书惠终于放下顾虑,彻底同意了。 她爱不释手地摸着车门。 林政兴指着盛晚意,爽朗地大笑起来:“你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 盛晚意狡黠地眨了眨眼,顺势揉了揉肚子,“导师,师母,礼物送到了,我的饭呢?” 陈书惠一拍脑门,赶紧拉着盛晚意往屋里走。 “哎哟,快进屋快进屋!师母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咱们马上开饭!” 午饭后的客厅里,茶香袅袅。 盛晚意陪着导师和师母聊了很久,话题不断。 林政兴放下茶杯,突然提了一句:“晚意,晚上学校在天成酒店刚好有个人工智能领域的交流酒会,参加的多数都是咱们本校的校友。你也作为嘉宾,陪我一起去参加吧。” 盛晚意心里明白,导师这是想让自己帮忙撑一撑场面。 毕竟,她现在可是技术入股了天启傲世! 这足以证明,导师带出来的学生,到底有多优秀。 她点头同意了。 晚上,她翻出岁岁之前买的那套黑曜石色的丝缎礼服。 换上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 还真认不出,镜子里的身影,是自己! 修身的剪裁将她的身段完美勾勒出来,黑色的丝缎衬得她的肌肤犹如冷白瓷,在灯光下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 她简单打理了长发,再随意点缀一副耳坠。 林素心跟岁岁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阵惊诧的赞叹。 “宝贝女儿这是要去参加什么晚会吗?”林素心瞧着女儿一天一个样,心里真的高兴。 “妈咪,你真的太美了!” 岁岁称赞着,凑到妈咪身边咬耳朵,“妈咪,你这是要穿给爹地看的吗?爹地一定会被你狠狠吸引的。” 惹得盛晚意脸颊微微一红,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去参加个专业酒会而已。” “妈咪,相信我,这一套绝对能拿下爹地!”岁岁又是一番怂恿。 盛晚意眼看时间来不及,也就不跟他贫嘴,赶紧出发前往会场。 交流酒会的会场,筹光交错。 盛晚意跟随导师林政兴步入厅内,瞬间吸引了无数侧目。 这里的校友不少都是如今科技界的翘楚。 比如智联科技CEO赵诚,还有回国创业的算法大牛周远…… 林政兴带着她一路寒暄,不少当年的同届同学纷纷围了上来。 “这……这是盛晚意?” “怎么可能!当年的盛大才女不是只知道泡实验室吗?” “这简直是彻底蜕变了,刚才进门那一瞬,我还以为是哪位顶流明星过来了。” 众人惊叹不已,议论声此起彼伏。 盛晚意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 人群中,宋祁年端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他死死盯着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眼底满是惊愕。 上次,他对于盛晚意的变化,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可现在,竟然显得有些惊艳? 盛晚意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不过,她的眼神直接在宋祁年脸上掠过。 没有半分波澜,完全无视了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宋祁年感觉胸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的眼眸骤然一沉,脸色难看至极。 身旁的好友江洛川却没察觉,兀自调侃起来,“祁年,我真没认出来,那是盛晚意?这变化也太大了,简直是人间绝色。” 江洛川拍了拍宋祁年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这下可后悔了吧?” 宋祁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她跟我解除婚约,离开盛年科技,损失的是她!” 他盯着盛晚意的背影,眼神愈发阴鸷。 “真以为穿上名牌,自己就是什么豪门望族了?算起来,是他们盛家在攀附我们宋家,明白吗?” 江洛川却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轻笑。 “外界谁不知晓盛晚意的能力?你们宋家这次是亏大了。你现在要是真不介意的话,我还真想去接触接触。” “去呗。她能有什么实力?盛年科技的成就,你真以为是她做出来的?我们宋家砸了多少钱下去,才有现在的成果。没有她,盛年科技照样运作。” “你看看她,现在着急着改变形象,不就是想着在这里,捞个男人嘛!” 宋祁年继续诋毁,语气刻薄。 盛晚意并没有听见这些恶毒的言辞。 然而,此刻在宋祁年身侧,一道矜贵冷厉的身影,却意外顿住了脚步。 席靳深站在那里,听着宋祁年的大放厥词。 脸色微沉,眸光狠狠一冷。 第一卷 第31章 姻缘红线,早绑在他身上了 盛晚意端着高脚杯,跟在导师林政兴身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林政兴逢人便是一脸自豪的介绍。 “这是我的得意门生,盛晚意。” “她现在,可是正式跟天启傲世达成了深度合作。”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端架子的行业前辈,纷纷投来刮目相看的目光。 一圈走下来,不少自恃优秀的青年才俊,都暗自心动。 好几个男人主动端着酒杯凑上前。 “盛小姐,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多交流探讨。” 盛晚意无一例外,全都保持着得体且疏离的微笑,委婉拒绝。 她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 身边还带着一个四岁大的小团子。 那些豪门新贵、世家子弟,谁会真心接纳一个带娃的单身女人?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岁岁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自己的姻缘红线,似乎早就被小团子给强行攥在手里了。 甚至,岁岁还一直在拼命地,想把红线的另一头往那个男人身上绑。 哪有那么简单啊? 正出神间,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盛小姐,还记得我吗?” 江洛川端着香槟,笑得颇具绅士风度。 盛晚意眼波流转,盯着他打量了两秒。 想起了,这人是宋祁年的朋友,之前参加饭局时见过。 “江先生,有事吗?” 江洛川客气地笑了笑,试探性地开口:“听说,盛小姐真的离开盛年科技了?” 盛晚意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确实离开了。” “江先生特意过来问这个,是想做什么?是想来看我的好戏吗?” 江洛川连忙摇头,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远处的宋祁年。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招揽的意味:“宋家眼拙,不懂得珍惜盛小姐这样的人才。但我们江家可不会。” “盛小姐接下来,有什么职业规划吗?” 盛晚意闻言,眼底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干脆直接挑明了。 “江先生,抱歉,你可能晚了一步。我现在已经正式入职了天启傲世。拥有天启傲世的技术股份。并且,是新任的技术研发部主管!” 江洛川顿时狠狠一愣,瞳孔猛地收缩。 天启傲世! 那可是席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国内毫无争议的最强人工智能霸主! 他的嘴唇甚至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真……真的吗?” 盛晚意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江先生不妨把这个消息,原封不动地去转告给某人听听!” 说完,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轻飘飘地转过身,继续跟着导师去结识其他业内大咖。 江洛川端着酒杯,神色恍惚地走回宋祁年身边。 宋祁年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怎么?吃瘪了吧?” “我就说那个女人,现在心野着呢。估计连你们江家,她现在都看不上了。” 江洛川摇了摇头,看宋祁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是因为看不上江家。是盛晚意刚才亲口告诉我,她现在入职了天启傲世!” “不仅是研发部主管,还是股东之一!这事,你敢相信吗?” 宋祁年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眼神一阵阴晴不定。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冷嗤笑出声。 “不可能!她有什么通天的能耐,能拿到天启傲世的股份?” “我看她就是生怕你骨子里看不起她,才故意编出这种谎话来撑场面的吧。” “这个女人,现在真是变得虚荣又满嘴谎言!” 江洛川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撒谎,上去天启傲世官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直接掏出手机,熟练地登上了官网界面。 只扫了一眼,江洛川的动作就彻底定格了。 天启傲世的官网首页上,确确实实悬挂着一条最新的醒目人事变动。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正式邀请盛晚意女士,成为新任技术研发部主管! 江洛川立即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宋祁年眼前。 宋祁年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一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生吞了无数只苍蝇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嘴里神经质地反复念叨着。 “她肯定是动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对!她肯定只是她那个导师推出来的替身而已!” “很多高校的教授不方便自己出面去拿干股。就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让自己的心腹学生,代替着进入大公司任职!” 宋祁年双眼猩红,心里死死咬定这个理由。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突然陷入一片安静中。 所有的目光,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磁场牵引。 全部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大厅正前方的主席台位置。 席靳深之所以拖延出现,是因为他刚刚先进了贵宾室,跟几位主要的校领导打了招呼。 他刚出院不久,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今晚并不适合饮酒,也无法逗留太久。 但校领导们却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心里很清楚。 席靳深能亲自到场,就已经把这场酒会的规格,拉到业内天花板的级别。 眼下,他出现在大众面前,就是帮着领导们撑住场面。 顷刻间,周围无数记者的摄像机瞬间对准了他,快门声“咔咔咔”响个不停。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旋即便是一阵嘈杂的议论纷纷。 似乎根本没人敢相信,这位顶级财阀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可是席靳深啊! 那是无数成功男人穷极一生,都逾越不过去的高峰。 更是无数名媛千金,倾慕追逐的完美对象! 无论他走到哪里,永远都是绝对的焦点。 此时,盛晚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也有些错愕。 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正想着,席靳深那道锐利的目光,突然就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身边,导师林政兴见状,当即微笑着点头回应。 “没想到,学校的高层领导,竟然把席总都请过来了。” 他朝着盛晚意问起:“你需不需要过去,跟席总打个招呼?” 盛晚意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要吧。” 她可架不住那么多的摄像机拍摄! 随即,她便向着那个男人,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回应。 第一卷 第32章 连席总都被她吸引 宴会厅的中央,席靳深被众星拱月般包围着。 无数业界精英端着酒杯,试图挤上前跟他握个手,哪怕只是攀谈半句。 男人始终维持着完美的绅士礼节。 虽然嘴角挂着挑不出毛病的浅笑,但周身却包裹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疏离感。 这是一种久居上位,天然的等级排斥感。 也正是这种无形的压迫力,替他挡掉许多不必要的纠缠,节省了大量时间。 按照原本的行程安排,他答应学校领导露个脸后,便可以离开了。 不过,这时他的目光,却瞥见了不远处,一脸阴沉的宋祁年。 眼底,不由飞快划过一抹淡淡的戏谑冷意。 席靳深从长桌上端起一杯香槟。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中,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朝着盛晚意的方向走去。 瞧见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还有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无数长枪短炮,咔咔不断的拍摄声。 盛晚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心底莫名的发慌。 但她还是迅速稳住仪态,主动迎上目光,轻声问候:“席总,晚上好!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席靳深在距离她半步的位置停下,“已经彻底恢复了,完全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醇厚,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盛小姐今晚的妆容,非常漂亮。” 突如其来的直白称赞,让盛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皙如瓷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心头,一阵不知所措的扭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过转念一想,这大概只是上层圈子里最司空见惯的一种社交礼仪罢了。 对方应该只是随口一夸,倒是自己想多了。 盛晚意迅速整理好情绪,看向男人手中的酒杯。 “席总,你这身体才刚刚恢复,应该还不能喝酒吧?” 席靳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前面应酬确实没喝,现在这杯,算是今晚的第一口。” 他微微抬起手臂,将酒杯向前递了递,“怎么样,盛小姐,能否赏脸一起碰个杯?” “算是预祝我们今后的合作,取得巨大的胜利。” 盛晚意倒也大方地点头答应:“没问题,能跟席总碰杯,也算是我的荣幸。”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 此时的盛晚意根本不知道,她跟席靳深这般看似普通,实则略显亲昵的接触,已经被无数闪光灯疯狂捕捉。 拍摄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人群更是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沸水般翻滚。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席靳深跟她的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啊!不是传闻席总清心寡欲,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吗?” 旁边立刻有知情人士低声科普:“你们别搞错了,那是天启傲世新晋的技术研发部主管,绝对的实力派!席总看重的,肯定只是她无可替代的专业能力!” 但很快就有人看着盛晚意,小声反驳:“可这女人长得也非常好看啊!” “又美又有实力,席总也是男人,说不定真被吸引了呢!” 人群的外围,最震撼,也最崩溃的人,无疑是宋祁年。 他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倩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盛晚意竟然真的认识席靳深! 而且看两人低声交谈的姿态,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通天的手段? 才解除婚约几天啊? 转过头,她竟然就勾搭上了这种高不可攀的顶级权贵!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一个极其荒谬又恶毒的念头,突然在宋祁年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难道说,从一开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蓄谋已久的计划? 她早就暗中抓住了自己出轨的全部证据? 然后故意借着契机把事情闹大,顺理成章地毁掉婚约,离开盛年科技? 这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实现她的豪门梦吧? 宋祁年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他气得心脏都快爆炸,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更是扭曲到了极点。 站在旁边的江洛川,看着这一幕,却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祁年,这下咱们是真的都没机会了。盛晚意还真是顶尖人才啊!” “连席靳深这种人,都愿意亲自屈尊去接触她,果然千里马终究还是会遇到真正的伯乐。” 江洛川满脸的惋惜与艳羡。 “祁年,错过这样的女人,你以后肯定要后悔的!” 听到“后悔”两个字,宋祁年的理智彻底崩塌,“后悔?我后悔个屁!”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你才是真的眼瞎了!你以为那个女人是靠什么真本事吗?她处心积虑地勾搭席总!不就是幻想着嫁入豪门吗?” “这种女人,恶心得让人吃不下饭!现在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我应该高兴才对!” 江洛川被他这番偏执癫狂的言论,震得愣在了原地。 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气急败坏的宋祁年,完全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也难怪盛晚意那样的人,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与此同时。 盛晚意与席靳深碰杯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导师林政兴也微笑着凑了过来,适时地举起酒杯跟席靳深敬了两杯。 借着这个绝佳的场合,席靳深顺势谈起了一个筹谋已久的商业提议。 “林副院长,我最近正考虑筹备一家全新的人工智能培训公司。这恰好就是您的专业!你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跟林政兴一贯的理念不谋而合。 原本以他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专业实力,完全可以离开学校,自立门户,或者像盛晚意一样,跟大公司技术合作的。 不过,他始终秉承着授人予渔的心态,始终奋斗在导师的职位上。 所以,成立这类的公司,为国家发展出更多的人才,绝对是他最期望的。 席靳深瞧见他的反应,当即摆足态度:“林副院长,咱们只要深度合作的话,将来肯定能为天启傲世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到时,我们的人工智能,才能真正冠绝全球!” 越说,林政兴简直越上头。 两人当即探讨起了,更深层次的合作细节。 就在这时,盛晚意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宋祁年。 也察觉到了,宋祁年那满是愤恨的目光。 盛晚意懒得理会,嘴角悄然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宋祁年简直要被气疯了,他猛地丢下手里的酒杯,脸色铁青,狼狈地匆匆离去。 第一卷 第33章 她的味道,有些熟悉 席靳深跟林政兴聊得颇为投机,加上盛晚意补充的一系列专业建议。 新公司落地的细节当场敲定,明天就会正式推进。 不知不觉间,三人都多喝了几杯香槟。 盛晚意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亲妈林素心打来的。 接通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她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不早了,得赶紧回家陪着岁岁睡觉。 一想到那个软糯的小团子,她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老母亲的状态。 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化作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盛晚意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席总,时间不早了,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席靳深微微侧眸,目光落在她泛着微红的脸颊上。 “晚上这边不好打车,我也快走了,顺路送你回去。”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透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感。 盛晚意点点头,转头看向导师。 “老师,那您这边……” 林政兴笑呵呵地摆摆手:“你师母可是兴奋得很,非要开着新车来接我呢。不过我让她慢慢开,估计还得晚一点才会到。” “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盛晚意点点头,随后便跟着席靳深的步伐,一起离开了酒会现场。 这样的画面,无疑又引来一阵疯狂的快门声。 媒体们已经彻底敲定了,明天的头条新闻。 而此时,酒店外的露天停车场。 盛心瑜正坐在红色的保时捷里,烦躁地猛砸了一下方向盘。 她原本是来接宋祁年回去的。 可抵达这里后,却怎么都等不到人。 电话打了几十个,始终无人接听。 正当她气得想要骂人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酒店出口位置,整张脸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了盛晚意! 一袭黑曜石色的丝缎礼服,将她衬托得宛如一只高贵典雅的黑天鹅。 盛心瑜狠狠一愣,简直不敢置信。 这个贱女人,怎么有资格参加江南大学这种顶级规格的校友交流酒会?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一把推开车门。 准备冲上去狠狠奚落这姐姐一番。 肯定是利用导师的关系混进去的吧? 可她的脚尖刚落地,视线却猛地瞥见了,盛晚意身边的那道身影。 盛心瑜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拼命揉了揉眼睛。 认定自己绝对是看错了。 可无论她再怎么瞪大双眼,那张矜贵冷厉、高高在上的面孔,依然清晰无比。 那可是传闻中,权势滔天的席氏集团掌权人,席靳深! 停在台阶下的那辆迈巴赫,无疑是最好的佐证。 盛心瑜眼睁睁地看着,席靳深竟然跟盛晚意有说有笑地相伴而行! 她只感觉大脑仿佛被重磅炸弹轰炸过,一阵嗡嗡作响。 内心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让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盛晚意为什么会跟席靳深如此亲近? 他们是很早就认识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小就被她踩在脚底的姐姐,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她只感觉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抽搐。 盛晚意不是应该还在痴迷宋祁年吗? 不是应该因为被宋祁年抛弃而黯然神伤、痛不欲生吗? 结果呢? 她费尽心机抢到了宋祁年这个二手货。 她的姐姐,转身却攀上了席靳深这座真正的金字塔尖?! 盛心瑜感觉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不远处。 眼睁睁看着那位高不可攀的席总,竟然极其绅士地伸手,替盛晚意拉开了车门。 盛晚意率先上车,紧接着,席靳深也跟着坐进了后排。 盛心瑜彻底破防了,再也无法看下去。 她惊慌失措地缩回保时捷里,死死关上车门。 迈巴赫的后座上。 盛晚意根本没意识到,盛心瑜刚才就躲在不远处的黑暗里。 车子徐徐启动,平稳地开进了车流中。 她刻意往车门边靠了靠,拉开跟男人之间的距离。 安静地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夜景。 车厢内光线昏暗。 这时,席靳深突然淡淡出声:“徐逸,把后排的灯打开。” “是,席总。”徐逸立刻领命。 柔和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后排的幽暗。 盛晚意心头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是在担心她怕黑吗? 其实还好,只要不是那种绝对封闭的黑暗。 像现在这样周围有路灯,也有其他车辆照射的灯光,她的黑暗恐惧症就不会爆发。 她忍不住转过头,瞥了一眼。 却发现男人已经微微仰着头,闭目小憩。 挺直的鼻梁和冷厉的下颌线,映射着绝对完美的侧脸。 盛晚意赶紧收回目光,保持着安静。 迈巴赫很快抵达别墅小区的大门外。 车子停稳,盛晚意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 “席总,徐助理,谢谢了。” 她道了谢,随即转身走进了小区大门。 可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原本闭目养神的席靳深,眼眸突然闪动着锐利的亮彩。 他微微皱眉,鼻尖轻轻嗅了嗅。 今晚,这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盛晚意很快到了家,推开大门,利落地换上拖鞋。 林素心立刻迎了上来,闻到她身上不轻的酒味,顿时一阵念叨。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虽然知道你是参加重要的会议,但也要收敛点啊!” 穿着睡衣的岁岁,立刻跑过来抱住妈咪的腿,奶声奶气地帮忙解释。 “外婆,你别怪妈咪啦。肯定是没办法,应酬需要嘛。妈咪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难免得给一些人面子的。” 林素心想想也是这个理,现在的女儿确实今非昔比了。 她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告诫道:“下次还是得少喝点,伤身体。” 盛晚意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解释:“妈,我真的喝得不多。” “只是我这酒量就那样,沾一点就会浑身酒气的。” 她放下包包,低头看向小团子。 “走吧宝贝,妈咪带你去洗澡。” 结果,岁岁刚凑近她怀里,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脸色狠狠一变。 他立刻把小脸贴近了妈咪的衣服,小巧的鼻子更加用力地嗅了嗅。 不对劲! 妈咪的身上,除了裹挟着那股浓郁的酒气之外…… 竟然还有另外一种很不对劲的味道! 第一卷 第34章 和席靳深传绯闻 那股气味钻进鼻腔的一瞬间,岁岁的面色僵住了。 气味很沉,像是渗进了衣服纤维里,贴着皮肤,若有若无地勾着鼻子。 有点像是檀香,可是又不对。 檀香是暖的、厚的,闻着让人安心。 这个味道里却裹着另外一层东西——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一旦捕捉到了,就怎么都甩不掉。 一种……腐朽的味道。 像是埋在土里的花瓣,正在悄悄地、无人知晓地烂掉。 岁岁的瞳孔猛地收缩。 前世,爹地为了这股味道,简直像疯了一样,翻遍了整座城市进行调查。 因为爹地坚信,那就是害死妈咪的真凶所留下的 可眼下,妈咪的身上,怎么会出现这种气味? 按照时间线推算,完全不对啊! 现在可是在八年前! 难道说,那个凶手,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潜伏在妈咪身边了? 岁岁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浑身的寒毛狠狠竖起。 盛晚意当即察觉到,小家伙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半蹲下身,摸了摸他发凉的额头。 “岁岁,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岁岁迅速回过神来。 他紧紧抿着唇角,暂时不想告诉妈咪那残酷的实情,连忙敛去眼底的惊慌。 但他心里急切得像是有火在烧。 他必须知道,今晚妈咪到底都接触了些什么人。 今晚宴会上的所有人,全部都有嫌疑! 岁岁仰起头,小手拉住她的衣角:“妈咪,你能仔细告诉我吗?今晚你都跟谁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呀?” 盛晚意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他在隐瞒着什么。 她双手轻轻覆上小家伙的肩膀,语气透着一丝严肃:“岁岁,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直接告诉妈咪,不要藏着掖着。”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妈咪都会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的。” 岁岁脑瓜子转得飞快,立即搬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借口。 他故意鼓起腮帮子,装作气呼呼的模样:“妈咪,今晚你参加的酒会里,可能有非常强大的情敌呢!” “她会跟你一起抢夺爹地的。所以我才想问个清楚,好帮你提前防备呀!” 盛晚意愣了愣。 随即,她紧绷的脸色舒展开来,忍不住摇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那不是肯定的吗?你根本不知道,你的爹地到底有多受女人欢迎!” 席靳深出现的时候,多少女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且不说他拥有的权势,就凭那副骨相,多少女人都幻想着能与他春风一度。 岁岁晃了晃盛晚意的手臂,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咪,我说的那个厉害的情敌,肯定跟你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你能告诉我,今晚都接触了哪些人吗?” 盛晚意仔细回忆了一下。 今晚在导师林政兴的引荐下,认识的商界权贵和同行业的翘楚前辈,实在太多了。 她从包包里翻出一叠厚厚的名片,依次交代每个人的身份跟特征。 “至于酒会的最后半小时,我都是跟你爹地待在一起的!也就没接触其他了。” 岁岁敏锐捕捉着这些人的情况,可筛选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值得注意的人选。 “那还有没有让你印象特别深刻,或者行为古怪的人?”他不甘心地追问。 盛晚意轻嗤一声,“倒是有,就是之前妈咪瞎了眼看上的那个渣男,宋祁年。” 岁岁的小眉头瞬间拧起。 难道会是他? 可是他清晰地记得,前世爹地跟妈咪那场盛大的婚礼上,根本就没有邀请过宋祁年。 所以,不可能是他。 岁岁摸着下巴,试图从杂乱无章的线索中理出头绪。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种特别的气味,并不是某种香水! 既然八年前,妈咪就接触到了这种奇怪的气味。 是不是说明,这个人未必是妈咪的情敌? 甚至,未必是因为爹地才盯上妈咪的? 或许是——在妈咪认识爹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仇人? 可是,外婆最近跟他说了好多妈咪以前的事。 读书、做实验、写论文、泡图书馆……妈咪的社交圈子简单得几乎透明。 她根本没跟人结过什么仇。 岁岁沉浸在思绪中,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严肃与冷峻。 盛晚意看着他,那紧绷的面部线条,微眯的眼神,简直跟席靳深如出一辙。 她的面色有些微妙,忍不住追问道:“岁岁,你到底在想什么心事呢?” 岁岁赶紧回过神来,眉眼瞬间弯成月牙,安抚住妈咪。 “妈咪,没有啊,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就是在想,妈咪跟爹地现在的进展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盛晚意脸颊微红,赶紧出声提醒:“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再添乱了。我可是刚刚入职啊!” 岁岁咧嘴一笑。 心里却下了决定,暂时不能告知妈咪,不想让妈咪整天提心吊胆的。 妈咪前世出事的时间点,是那场盛大的婚礼。 只要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在此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妈咪应该都还是安全的。 他现在还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慢慢排查,一定能找出这个气味的源头。 …… 第二天一早,岁岁醒来。 转过头,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甜的妈咪,他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偷偷钻出被窝。 小家伙赤着脚,快速奔向浴室。 他准备把昨晚妈咪换下来的那件黑曜石礼服拿出来,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提取到残留的气味,验证出到底是什么物质。 结果刚冲进浴室,整个人就傻眼了。 原本应该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竟然不翼而飞。 紧接着,他听到阳台上传来洗衣机的运作声响。 完了! 被勤快的外婆拿去洗掉了! 岁岁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心头一阵懊恼与后悔。 昨晚就应该趁着妈咪睡着,偷偷把那件衣服藏起来的。 这下唯一的证据都没了! 不过,他的脑子转得极快。 物理证据没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黑客技术,查出昨晚酒会现场所有的监控记录呢? 只要排查出谁靠近过妈咪,一样能锁定嫌疑人。 打定主意后,他吧嗒吧嗒跑下楼。 林素心正坐在餐桌旁,喊着他吃早餐。 她一边吃着,一边习惯性地刷着短视频。 突然,林素心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惊讶地嚷嚷起来:“乖乖,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妈咪啊?” “这是怎么回事?你妈咪怎么会被人拍到了?” 岁岁快步跑过去,凑到手机屏幕前。 只看了一眼,小嘴就微微张开着。 屏幕上,赫然播放着酒会上,妈咪跟爹地亲近地站在一起交谈,郎才女貌甚是般配的画面。 而视频底下的点赞量和评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第一卷 第35章 隐藏的席家少夫人 盛晚意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字:沈清弦! 盛晚意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火速点下接听键,“沈大小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突然回国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非常不满的冷哼:“姐妹,你这阵子未免也吃得太好了吧?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勾搭上了席靳深那样的大人物!” “天啊,你可隐藏得真深!我要是再不回来的话,你怕是连席家少夫人的位置都坐稳了吧?” 盛晚意听得一头雾水,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席靳深?” 沈清弦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呵~要不,你先打开手机刷点短视频看看?我刚才看视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那真的是你吗?美得简直跟换了颗头似的。还是你厉害啊,干大事从来都是一声不吭的。” 盛晚意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反驳:“闺蜜,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刚出机场,还在等车,你先去看,等会儿再说!” 沈清弦匆匆挂断了电话。 盛晚意满心狐疑,习惯性地点开了平时常用的短视频APP。 刚一进去,直接就弹出了一个爆款视频。 点赞量赫然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画面里,正是昨晚交流酒会上的场景。 她一袭黑曜石礼服,与矜贵的席靳深貌似特别亲近地站在一起。 他们正端着香槟,轻轻碰杯…… 视频配着大气的BGM,他们两人的眼神,都被切成了特写镜头。 底下的评论区彻底炸锅了!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神仙CP】 【席总,说好的清心寡欲呢?】 【这姐姐太顶了!内娱哪个女明星有这种清冷高级的气质啊?】 【这绝对是智性恋!】 当然,在一片嗑CP的狂欢中,也有不少清醒的网友在认真科普着盛晚意的身份。 【集团总裁跟科研主管一起参加酒会而已!大家不要胡乱磕了,关注一下人工智能领域的大佬好吗?】 【小姐姐叫盛晚意,盛年科技的创始人之一】 【已经离职盛年科技了,她现在可是天启傲世新上任的技术研发部主管,妥妥的人工智能第一女神!】 【人工智能第一女神,搭配席氏集团掌权人,简直就是强强联合啊!】 盛晚意看得目瞪口呆。 指尖滑过那一条条疯狂热议的评论,整个人都麻了。 她真没想到,仅仅是跟那男人,略微亲近地站在一起,喝上几杯酒,竟然就能引发这么庞大的舆论海啸! 还没等她回过神,沈清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语气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盛晚意,你可以啊!我在国外为了几个项目累死累活,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倒好,在国内逍遥快活啊!” “你跟宋祁年那个渣男解除婚约也就算了,竟然连进了席氏集团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吱个声?” 盛晚意赶紧赔着笑脸解释。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这工作狂赚钱嘛。而且,我也是这几天才刚签了天启傲世的合同,根本没来得及说。” 沈清弦冷哼了一声。 “我现在正在车里对着你翻白眼呢!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详谈吧。” 盛晚意一口答应下来。 她现在的确非常需要跟这个最好的闺蜜见一面。 她必须把岁岁“亲生母亲”这个名头,尽快安插到沈清弦的头上。 让闺蜜无痛当个妈,才好应付接下来的许多麻烦事儿。 两人随即约定一小时后,在沈清弦住宿的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盛晚意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刚走到客厅,就被亲妈林素心一把拉住了。 林素心举着手机,满脸的担忧。 “晚意,这媒体上怎么都在胡乱报道啊?你昨天不是说,这是你的顶头上司吗?” “你还说你特别怕他呢,怎么视频里看着……你们俩挺亲近的?” 盛晚意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点点头。 “妈,你就别管那些无良媒体的标题党了。还有那些网友,都在瞎评论罢了。我昨天出席学校举办的酒会,是意外才碰上顶头上司的。” 此时的岁岁,晃悠着小短腿,大眼睛里却满是喜闻乐见。 盛晚意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轻声交代:“岁岁,妈咪等一下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闺蜜。你要不要一起去?” 岁岁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重点。 “是去见沈清弦阿姨吗?” 盛晚意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她。你认识她?” 岁岁点了点头。 沈清弦对妈咪那可是绝对的好! 无论妈咪陷入什么样的困难,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前世,岁岁也的的确确认了她当干妈的。 盛晚意突然压低了声音,很是好奇地追问起来:“岁岁,你快告诉我,最后沈清弦阿姨,有没有成功嫁入豪门!毕竟,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呃……我想想,好像是有,又好像没有。”岁岁努力回想前世的记忆。 “沈清弦阿姨的情况……好像有点复杂,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没解决呢!” 岁岁的记忆里,妈咪跟爹地的婚礼之前,沈清弦阿姨是打算一起举办婚礼的。 可最后,好像又因为什么事情闹得,并没有一起举办。 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岁岁从来都没有见过。 眼见问不出什么,盛晚意也只好作罢,随后便带着岁岁一起出了门。 与此同时,盛年科技,副总经理办公室内。 “砰!” 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支离破碎。 盛心瑜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满脸地咬牙切齿。 她真的快要疯了。 她根本看不下去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那个头条爆款视频。 盛晚意凭什么能跟席靳深站在一起? 凭什么笑得那么风光霁月? 她更无法接受,数以百万计的网友,对那个贱人疯狂的吹捧与称赞。 盛心瑜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颤。 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输得一败涂地的感觉。 她现在甚至对宋祁年,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反感与厌恶。 她必须马上解除婚约! 凭什么盛晚意不想要的男人,她盛心瑜却偏偏当成宝贝一样? 宋祁年连席靳深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盛心瑜急促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弯下腰,想要捡起手机给父亲盛长青打电话,让父亲尽快跟宋家退婚! 可手机已经彻底黑屏碎裂,连开机都做不到了。 盛心瑜恼怒地一脚将碎片踢开。 猛地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冲着外面的助理歇斯底里地大喊:“李娜!你死哪去了!” “马上下楼,去给我买一部新手机回来!立刻!马上!” 第一卷 第36章 和席靳深如出一辙 咖啡厅,盛晚意刚抬起头,就被一个浑身裹着香味的身影,抱了个满怀。 “晚意!想死我了!” 沈清弦紧紧搂着她,兴奋得连嗓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盛晚意也扬起笑意,用力回抱住对方。 与盛晚意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截然不同,沈清弦一袭酒红色的吊带长裙,深V领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微卷的发尾慵懒地垂在侧肩上。 性感火辣的身材曲线,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两人刚松开手,旁边突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清弦阿姨,你好呀!” 岁岁仰着精致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沈清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诧异地低下头,不解地盯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团子。 一双美眸越瞪越大。 “这孩子是……” 她猛地转过头,满眼惊悚地追问:“盛晚意,你可不要告诉我,这孩子是你的?” 盛晚意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是吧!” 沈清弦瞬间目瞪口呆,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良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不满地开口道:“盛晚意,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才出国短短三个月而已,你就凭空生出了这么大的儿子?” “难道是,你以前偷偷生下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耍我呢!快点给我说清楚!” 旁边的岁岁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插话道:“清弦阿姨,我的确是妈咪亲生的呀!” 沈清弦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家伙。 粉嘟嘟的脸颊,五官棱角分明,眼眸璀璨无比,软萌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她打心眼里喜欢,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岁岁的小脸蛋。 “小朋友,小孩子可是不能撒谎的哦。你快告诉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岁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头看向妈咪。 这事儿,还是得让妈咪自己来说出实情。 盛晚意拉住闺蜜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喝口咖啡,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随即,她将岁岁从未来穿越回来的离奇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可听完这一切,沈清弦并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反而是双眼狠狠眯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盛晚意,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盛晚意,你是把我当傻子来忽悠吗?什么穿越八年,你最近是小说看多了吧?”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老实交代清楚,咱们立马绝交!” 盛晚意彻底无奈了,她求助般地看向岁岁。 “宝贝儿子,妈咪没辙了,你快想想办法,让你清弦阿姨相信吧。” 岁岁倒是早有准备,跟上次对付妈咪时的套路一样。 “清弦阿姨,其实你一直隐瞒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对吧?” 沈清弦愣了一下,满眼疑惑地看着小不点。 岁岁小小的嘴角微微扬起,“其实,你本来的姓氏应该姓顾,是京都那个大家族顾家,对吧?只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你彻底脱离了顾家,改随了母姓。” 这话一出,沈清弦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狠狠愣住。 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岁岁。 旁边的盛晚意也特别诧异。 “什么?闺蜜,你身上竟然还有这种离奇的身世故事?” 她跟沈清弦认识这么多年,确确实实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半个字。 沈清弦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 “不不不,光凭这一点,我还不能完全相信!除非……你还能说出点别的来!” 岁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呀。” “我还知道,清弦阿姨曾经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初恋对象。但是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霎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盛晚意惊骇得屏住了呼吸,心里暗道:还有这种事?闺蜜不是一直号称,从未谈过吗? 而沈清弦在极度的震惊之余,美眸中突然涌出一抹悲伤。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这件事,压在她心底整整五年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 却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四岁萌娃突然提起。 她终于逐渐相信了,小家伙是穿越而来的事实。 盛晚意看着闺蜜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幽幽地朝着岁岁瞥了一眼。 提点别的事情证明就好了,偏偏要提起这种悲伤的事儿。 好在,沈清弦很快恢复轻松自然的状态,目光灼灼地盯着盛晚意。 “行了,我现在信了!所以,这小家伙应该就是将来,你跟那位席大总裁生出来的?” 盛晚意微微错愕:“你怎么一猜就准?” 沈清弦傲娇地冷哼一声,“这还需要解释吗?”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小家伙,除了鼻子和眼睛像你之外,你看看那嘴唇,那脸部轮廓,还有眉头,甚至连一身的气质,完全就跟那位席大总裁如出一辙!” 沈清弦摆出洞悉一切的表情。 “我就说呢,你最近怎么突然就跟席靳深搭上了,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个缘由啊。” 随后,盛晚意便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从解除婚约开始到昨晚的酒会,全盘托出。 沈清弦一阵嘘唏感叹:“看来岁岁穿越过来,是来拯救你的。要不然,你就被宋祁年那个渣男祸害了。” 盛晚意点点头,摸了摸岁岁的脑袋。 “怎么样,那你想不想跟我一样,无痛当个妈?” 盛晚意稍微顺水推舟,沈清弦立马同意当岁岁的干妈。 确认后,沈清弦双眼饶有兴趣,凑到岁岁面前,急不可耐地问起:“小宝贝,那你快给干妈透露一下。将来干妈能不能发大财?会变成什么样?有没有遇到真爱?有没有嫁入那种超级豪门?” 岁岁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 “干妈,我从两岁才开始记事呢。所以我脑子里知道的一切,都局限在我两岁到四岁之间。” “而且关于你的事情,多数还是我从爹地和妈咪的闲聊中听来的。目前能够确定的,干妈在未来确实已经有了对象,但还没结婚。” “而且你们大人的情况挺复杂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清楚呀。” 沈清弦听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无奈作罢。 她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那张软糯的小脸。 “真是羡慕死你妈咪了,能生出这么软萌又聪明的乖宝。” 岁岁乖巧地搂住她的脖子,甜甜说道:“干妈,你不用羡慕啊,我现在也是你的儿子。” “说得对!干妈今天高兴,这就带你去商场,想要什么礼物随便挑!”沈清弦一脸土豪的笑了笑。 第一卷 第37章 多和他促进关系 沈清弦拉着岁岁直奔市中心最高档的奢牌商场。 一口气买了好几套当季的童装,两双酷炫的运动鞋,还顺手拿了一台顶配的最新款平板电脑。 天降的干妈,出手阔绰到了极点。 盛晚意自然也不能含糊。 她直接定了一家米其林餐厅,安排上一顿漂亮饭,然后又给闺蜜送上两套顶级护肤套装。 毕竟,退股盛年科技让她变现了一大笔资金,再加上入职天启傲世的丰厚待遇。 她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小富婆。 餐厅里,沈清弦跟岁岁达成了统一战线。 “晚意,你必须赶紧行动起来,多多接触席靳深!” 盛晚意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你肯定不知道,那个男人还有另一面!根本不是大众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温润绅士模样。” 沈清弦不以为然地轻嗤了一声。 “到底哪一面?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没看到今天的头条新闻,网友们都在疯狂磕你们的CP了。” “你就应该趁热打铁,直接拿下!” 盛晚意只能认真地解释起来:“闺蜜,你可能真的弄错重点了。我跟席靳深的关系,其实根本算不上亲近。” “我们现在就是非常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他赏识我的技术,而我拿钱办事,必须替他把研发做好。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坐在旁边的岁岁,晃着小短腿,也跟着无奈地点了点头。 “干妈,这件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的。爹地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而且我隐约记得,他在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有一个家族联姻的未婚妻呢。” 沈清弦切牛排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怎么会这样?岁岁,你既然是带着记忆穿越过来的,应该可以利用信息差改变很多事情吧?” “你这聪明的小脑瓜快想想办法,帮帮你妈咪呀!” 岁岁垮下小脸,心有余悸地叹了一口气。 “干妈,我早就试过了。可是……效果真的非常不好。” 一想到前几次,自己本打算暗中发力,帮着妈咪跟爹地拉近距离。 结果阴差阳错,反倒闹出了更加难以收场的惊险误会。 岁岁现在是真的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盛晚意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岁岁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小孩子,这些大人的事情,不需要让他过度困扰。” “而且,我也不想像任务一样的感情进展!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就好。” 沈清弦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她伸出手指头,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尖。 “算了,不管怎么说,岁岁能奇迹般地穿越过来,让咱们两个提前体验一把当妈的快乐,想想也是特别幸福的!” 她顺手拿起手机,想继续看看那个爆款视频,现在的点赞率跟评论,已经爆发到什么程度。 结果,点开APP,刷了一会儿。 沈清弦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那个原本霸榜第一的热门视频,竟然找不到了! 之前随便划拉两下屏幕,到处都是关于他们的切片和剪辑。 可现在,她接连刷新了好几次,竟然连一个相关的视频都没刷出来。 沈清弦立刻点进热搜榜单查看。 果然,所有的词条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霸占榜首的,是席氏集团官方公关部刚刚发布的一条官方公告。 【严正声明:关于昨日江南大学人工智能交流酒会一事,特此澄清!】 【席靳深总裁与盛晚意主管,仅为代表公司进行正常的商务出席。此行旨在推动天启傲世与江南大学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深度战略合作。 网络上关于两人私生活的过度揣测与CP组建,已严重偏离事实,并对当事人造成困扰。席氏集团法务部已对相关造谣、传谣账号进行全面取证。】 【针对恶意抹黑、或过度娱乐化我司高管的行为,我们将坚决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望广大网民保持清醒理性。】 整篇文案,字字句句透着官方的威严与不可侵犯的冷硬。 沈清弦眉头重重拧起,忍不住嘀咕出声:“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席靳深急着跟你撇清关系?” 盛晚意闻言,有些狐疑地接过手机,仔细将公告浏览了一遍。 看完后,她的脸色反倒很平静:“这很正常啊。” “像席靳深那种事业狂,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私生活被网民当成娱乐消遣?” “他亲自出席酒会,肯定是想让外界捕捉到关于AI领域战略布局的商业信号。而不是这种变了味的,毫无营养的八卦绯闻。” 盛晚意语气里透着一丝轻松。 “再说了,这样的处理对我也好。省得舆论继续发酵,把我的私人资料扒得满天飞。” 沈清弦盯着屏幕,心里却仍旧觉得有点不对劲。 “晚意,我觉得这篇官方公告,应该不是席靳深要求发出来的,倒更像是席氏集团内部,有人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新闻狠狠压下去!” 盛晚意却并不在意地笑了笑。 “管他是谁压下去的,只要能平息就好。要不然,顶着这种爆炸性的绯闻,我以后哪怕出门买个菜都会变得很困难。”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的情况吧。出国那么久,都不跟我联系,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呢?” 沈清弦顿时翻起大大的白眼,开始疯狂吐槽,在国外的生活。 什国外没好吃的,出门不方便,地铁臭得不行,同事之间非常冷漠,整体工作效率低下…… 足足说了半小时都不带停的。 喝了一杯咖啡后,她继续吐槽。 盛晚意跟岁岁都认真听着,时不时帮腔,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等沈清弦情绪稳住后,盛晚意这才轻声询问:“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沈清弦咬了咬牙,“不走了,国外那个环境,我实在待不住了。以后就长期待在国内发展。” “我最近也一直在考察人工智能周边的配套产业链。或许,将来公司开起来,说不定还得靠你这位天启傲世的主管,分我一点业务呢。” “绝对没问题的!咱们可是说好的,要一起走上人生巅峰呢!”盛晚意毫不犹豫答应了。 第一卷 第38章 专业碰瓷,了解一下 晚上,盛晚意带着沈清弦,准时踏进家门。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场大戏正式开锣。 “素心阿姨,这阵子真是麻烦您照顾我儿子了。” 沈清弦红唇微抿,满脸谢意地握住林素心的手。 “我刚回海城落户,公司那边乱成一锅粥,连个落脚的安稳地儿都没有。” 林素心原本还端着水果盘,闻言瞬间紧张起来。 手指死死捏着盘子边缘,面色隐隐有些担心:“哎哟,不麻烦不麻烦!你这意思是……要把岁岁接走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岁岁,满眼都是舍不得。 沈清弦顺势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我也想接走,可现在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把这小家伙委托给晚意照顾一段时间了。” 听到这话,林素心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答应:“太好了!你安心忙事业,岁岁在这儿,我绝对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等到沈清弦打算离开,岁岁也立刻进入了状态,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沈清弦的大腿。 “呜呜呜……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呀!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扯着嗓子,一副生离死别的凄惨模样。 盛晚意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的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点! 她赶紧走上前,一把将这块“牛皮糖”撕了下来。 手指在小家伙的后背悄悄捏了一把,压低声音警告:“收一收,戏过了啊!” 岁岁这才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老实地贴在外婆身边。 第二天,周一清晨。 盛晚意准时打卡,踏入天启傲世的研发大楼。 刚刚过去的周末,她可没有闲着。 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底层模型雏形,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彻底成型。 刚一落座,她便立刻将顾云衍喊进了办公室。 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将几页密密麻麻的手写架构图推了过去。 顾云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低头扫了一眼。 仅仅几秒钟,他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满脸的震撼根本无法掩饰。 “盛主管,这……这套逻辑链路,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双手捧着那几页纸,语气激昂:“我马上组织核心团队,立刻投入新模型的创建与完善中!” 他无比坚信,只要这个模型顺利落地。 天启傲世的技术水准,必将彻底巩固国内霸主的绝对地位。 甚至能将身后的那些追赶者,彻底甩出绝对的距离! 另一边。 趁着妈咪去上班,岁岁也没闲着。 他乖巧地跟外婆报备,说要去悠悠姐姐家里玩。 随后背上小包,快速出了小区。 一出门,他便利落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天成酒店。 酒店门外的露天休息台前,悠悠早已经等候多时。 两个小家伙迅速碰头,在遮阳伞下落座。 岁岁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必须查出昨晚酒会现场的监控记录。 想办法找出妈咪身上那股奇怪气味的来源。 “悠悠姐,你帮我盯紧四周,有情况随时叫我。” 悠悠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岁岁掏出那台崭新的顶配平板电脑,小手在屏幕上飞速跳跃,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刷下。 按照他的经验,物理距离越接近数据中心,破解的效率才会越高。 不出片刻,屏幕画面一闪,顺利切入了酒店的内部安防系统。 宴会大厅,整整布置了十几个超清摄像头。 如果逐一调取查阅,时间根本来不及,很容易触发警报。 岁岁咬了咬牙,指尖猛地一划,直接在屏幕上同时开启九个分屏窗口。 并且全开四倍速,进行疯狂的画面快进。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透着超乎年龄的冷峻。两只瞳孔快速左右闪动,精准捕捉着每一帧可疑的细节。 大概半小时后,一旁的悠悠突然凑近,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岁岁,好了没?”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大堂里突然多出了好几个保安!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岁岁的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屏幕右下角的警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对方的网络安全团队,确实已经开始了反向追踪! “还差最后一点点,马上就看完了!” 岁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语速极快地交代。 “悠悠姐,你想办法去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争取一分钟!” 悠悠俏丽的面容瞬间紧绷。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朝着酒店旋转大门冲了过去。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骤然打破宁静。 悠悠狠狠撞翻了旁边那个半人高的垃圾桶。声响瞬间将里面保安们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干什么呢!” 几个保安面色一沉,立刻迈开大步冲了出去。 悠悠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急匆匆往大堂里面跑,试图拖住他们的步伐。 两名迎宾小姐姐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怎么了?别怕别怕!” 悠悠死死拽住迎宾员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好像有坏人一直在跟踪我……我好害怕!” 这招声东击西非常管用。 不过还是有五六个保安,已经快步走出酒店大门。 他们四下搜寻,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不足三十米外的遮阳伞下。 一名保安指了指角落,眉头紧锁着向队长汇报。 “队长,那边只有一个三四岁的小毛孩,正抱着电脑玩呢。不可能是他入侵的吧!” 队长面沉如水,冷冷地下达指令:“少废话,给我过去查清楚!” “很多顶级黑客就喜欢雇佣小孩子做掩护,这种最不可能的伪装,往往就是突破口!” 几名手下立刻领命,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此时的岁岁,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万幸的是,他终于看完了全部的监控记录! 可是,这时他已经来不及清除入侵系统的痕迹。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岁岁当机立断,小手飞快一抹,瞬间将平板界面,直接切出了一款色彩鲜艳的“消消乐”游戏。 “小朋友!” 保安队长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过来,语气冷硬如铁。 “让叔叔检查一下你的平板,可以吗?” 岁岁抬起头,乌黑的眼睛里写满了天真与迷茫:“怎么了,保安叔叔们?” 他不仅没有递出平板,反而将它死死抱在怀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呢?” 小家伙嘟着嘴,满脸的抗拒,“这可是我干妈昨天刚给我买的新款呢,我要玩游戏!” 不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晓这群人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 一旦被强行夺走平板,那来不及消除的痕迹,就会直接暴露。到时,一定会非常麻烦。 所以,他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着四周,大脑快速运转,试图寻找脱身的办法。 就在这时! 一辆气势磅礴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进了岁岁的视线之内。 透过半降的车窗,岁岁一眼就瞥见了,驾驶座上那张帅得掉渣的侧脸。 这不是小叔叔席景棠吗?! 简直是天赐良机! 岁岁暗暗咬了咬牙,突然像只敏捷的小泥鳅,猛地从几个保安的腿边缝隙钻了出去。 撒开两条小短腿,直奔那辆劳斯莱斯冲去。 席景棠正单手打着方向盘,准备将车停稳。 忽然间,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一抹黑影。 一道小小的身躯,竟毫无预兆地朝着他的车头直直冲了过来。 “见鬼了!” 席景棠吓得脸色骤变,猛地一脚将刹车踩死。 车速其实很慢,一下子就刹住了。 而这时,车头正前方,岁岁极其丝滑地往地上一躺,顺势滚了半圈。 两只小手依然死死护着胸前的平板,嘴角偷偷露出一抹笑意。 “小叔叔,对不住啦!专业碰瓷,了解一下!” 第一卷 第39章 别装了 劳斯莱斯刹车声余音未落,席景棠已经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冲了下来。 他清俊的面容上满是惊骇,迅速蹲下身,一把将地上的岁岁抱起来。 “小朋友!你没事吧?” 席景棠的声音透着焦急的关切,双手慌乱地检查着孩子的四肢。 岁岁眉头紧锁,两只小手死死捂着膝盖,小脸皱成了一团。 “疼……疼死我了……呜呜……” 他嘴里发出细碎的抽泣声,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演技堪称奥斯卡级别。 这时,那几名穷追不舍的保安也赶到了跟前。 看到席景棠的刹那,队长面色顿时僵住了。 他自然认得,这位是席家二少,席氏集团也是天成酒店背后最大的股东。 保安队长冷汗直流,立即用耳麦压低声音向上级汇报。 “主管……出意外了,景总突然出现,把那孩子护住了!” 耳麦那头却传来冷硬的指令:“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想办法拿到那台平板电脑,我们要查出安防系统被入侵的路径,以后才能堵住漏洞!” 席景棠小心翼翼地揉着岁岁的膝盖,语气异常柔和。 “能站起来吗?叔叔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岁岁抽搭着鼻子,懂事地摇了摇头,“叔叔,应该没事的,歇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他仰起小脸,眼神里似乎有愧疚之色,“叔叔对不起,是我乱跑撞到了你的车。” 席景棠仔细打量着这张清秀帅气的小脸,心头微微诧异。 怎么感觉,很是眼熟? 这小家伙,是谁家的? 保安队长硬着头皮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极度恭敬。 “景总,您好!这个小孩子可能涉及一些我们酒店的安全问题,我们需要带他回去了解一下情况。您看,可以吗?” 岁岁听完,身子猛地往席景棠怀里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 “叔叔……这些保安叔叔好凶,刚才一直追着我跑,我好害怕才撞到车子的……” 席景棠的眉峰瞬间压了下来,狭长的眼眸里迸射出丝丝寒意,直直扫向那群保安。 “你们几个,追着这么大点的孩子满街跑,想干什么?” 保安队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支支吾吾地解释。 “景总,这孩子刚才……可能用手里那台平板电脑,非法入侵了我们的安防系统。” 岁岁适时地抬起头,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叔叔,什么系统呀?我在玩消消乐呀,都快通关了呢!” 席景棠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你们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用一台玩游戏的平板,就能入侵你们号称顶级的安防系统?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这套防御机制属实是垃圾到了极点。” 席景棠眯起双眼,语气阴沉地补充道:“我看,就你们酒店的专业度,席氏集团或许应该考虑撤资。” 保安队长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赶忙再次对着耳麦快速沟通。 十几秒后,他连连鞠躬致歉,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景总息怒!是我们搞错了,是我们疏忽了!” 说罢,他又转头对着岁岁赔笑脸,“小朋友,对不起,是叔叔们眼花了,你千万别介意。” 看着那群保安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岁岁垂下眼帘,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 头顶上方,却传来了席景棠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小家伙,现在没外人了,别装了。” “老实告诉我,你入侵酒店系统,到底想查什么?” 岁岁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小叔叔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 席景棠姿态闲适,“还不愿意说吗?难道非要我亲自检查一下你的平板电脑?” 岁岁有些郁闷地瘪了瘪嘴,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露了馅。 席景棠看出他的疑惑,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从刚才到现在,你哪怕摔倒了都没松开过这台平板,护得比命还紧。” 岁岁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老实承认:“我确实是入侵了,但我真的没有做坏事。” “我就想查查妈咪昨晚在酒会上的情况。” 席景棠眉心微蹙,有些好奇地追问:“你妈咪是谁?” 岁岁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响亮:“盛晚意!” “盛主管?” 席景棠愣了一下,再次仔细打量岁岁的五官,终于明白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确实跟那个女人,长得非常相似。 他眼底的严肃彻底消失,转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再次摸了摸岁岁的小脑瓜,调侃道:“刚才是为了让我救场,故意碰瓷我的吧?真的没受伤?” 岁岁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没有啦,我都是演给那些保安看的。” “你这小机灵鬼!” 席景棠再次将他抱了起来,大步朝着酒店大堂走去。 “既然你想查,我就带你去监控室光明正大的查,别用那种偷偷摸摸的手段了。” “真的吗?”岁岁一脸惊喜地搂住他的脖子。 刚进大厅,岁岁的目光就开始四处搜寻悠悠的身影。 此时的悠悠正被两名迎宾小姐姐安慰着,手里攥着纸巾,正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看到岁岁后,她眼神一亮,火速冲了过来。 “岁岁,你没事吧?” 她警惕地看向抱着岁岁的席景棠。 岁岁从席景棠怀里蹦下来,拉着悠悠到旁边,低声介绍:“悠悠姐,别怕,这是我小叔叔席景棠。” “他是我爹地的堂弟,人超级好的!” 悠悠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礼貌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席景棠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两个孩子,在经理的引领下,直接进了总监控室。 在席景棠的授权下,岁岁这次终于可以静下心,将昨晚酒会现场的十几路监控,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他反复拉动进度条,盯着每一个靠近过妈咪的人影。 虽然还没能锁定哪个人有重大嫌疑。 但他敏锐地截取了三个行迹最为可疑的画面,准备回去再深度调查。 离开监控室时,岁岁和悠悠齐齐对席景棠表示感谢。 “谢谢叔叔!” 席景棠却挑了挑眉,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就口头道谢?这也太敷衍了吧。” 他的眼神,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童真。 “我看外面那家甜品店的冰淇淋听不错,是不是该请我一个呢?” 岁岁和悠悠面面相觑。 随即,岁岁咧嘴一笑,豪气地拍了拍小胸脯,点头答应。 “没问题!我们请客,不要说一个,请叔叔吃五个十个都可以!” 第一卷 第40章 他只能是盛晚意的 甜品店里,岁岁一脸豪气。 “叔叔,悠悠,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随便你们点!今天全场我买单!” 他仰着白净的小脸,嘴角扬起一抹神气的弧度。 席景棠眉梢向上挑了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点了一份加了草莓酱的超大杯圣代。 拿到冰淇淋,席景棠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目光落在渐渐融化的奶油边缘。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好像欠过别人一个冰淇淋。” 席景棠转动着手里的木勺,面色突然陷入沉思中。 从小,父母对他的要求,总是特别严苛。他从三岁起,就被丢进了规矩森严的贵族学校。 那时的他,每天要学一大堆的课程,身边始终没有太多的朋友,日子过得枯燥无味。 父母在他面前,总是提及大哥的优秀,用来鞭策他。 可他,却很痛苦。 直到六岁那年,遇到了大他七岁的那个女孩。 “那时候,她差不多就跟悠悠一般大,她不仅请我吃冰淇淋,我遇到不会写的功课,她总会耐心地手把手教我。外面有高年级的坏孩子欺负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保护我,带着我到处疯跑!” 席景棠低头,用木勺戳了戳杯子底部的果酱。 “为了感谢她,我查了很久的资料,亲手做了一个冰淇淋。满心欢喜地想送给她吃。” “可是……” 说到这里,席景棠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落寞。 “等我端着冰淇淋去找她的时候,她却在那天搬家走了。走得很突然,从此以后,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亲手做的冰淇淋化了,我一边哭,一边把那些化掉的冰淇淋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代价是得了急性肠胃炎,在医院里痛苦地躺了十几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强行压下:“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再见一见她。” 岁岁听得入神,抿了抿沾着奶渍的小嘴。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拍了拍席景棠的手背。 “叔叔别难过,相信我,以后一定能见到的。” 席景棠扯动唇角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两个孩子面前吐露了隐藏多年的秘密。 “走!今天我也当一回那个姐姐,带你们好好疯一场!”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海城最大的室内游乐场门前。 席景棠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休息区。 顺势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把袖口高高挽起。 碰碰车场地里,席景棠单手猛打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 “岁岁,悠悠,坐稳了!今天叔叔教你们怎么当车神!” 伴随着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红色碰碰车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 “砰”的一声闷响。 他精准地撞上了岁岁和悠悠乘坐的那辆车。 两个小家伙被撞得东倒西歪,头发乱成一团。 岁岁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大喊:“叔叔耍赖!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席景棠坐在车里放声大笑。 “小家伙,这叫兵不厌诈!战场上可没有大人小孩,只有对手!” 紧接着是真人激光枪对战。 席景棠端着厚重的感应枪,穿梭在虚拟掩体之间。 为了躲避岁岁的偷袭,他在软垫上顺势滚了一圈。 岁岁躲在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毫不留情地嘲笑。 “叔叔,你的白衬衫全脏了,现在像个泥猴子一样!” 席景棠拍了拍后背的灰尘,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 “男人的勋章,你不懂!” 海盗船、摩天轮……一个个项目轮番上阵。 整整玩了一个多小时,三人才瘫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岁岁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他凑到悠悠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悠悠姐,我怎么觉得……小叔叔是拿咱们当幌子?” “其实是他自己平时憋坏了,想找个理由玩呢?” 悠悠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连连点头附和。 席景棠耳尖地听到了,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岁岁软糯的脸颊。 “臭小子,我这可是为了陪你们。” 不过,看着这孩子白净的面容,他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化不开的亲近感。 触感滑溜溜的,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小家伙,忘了说,其实我是你妈咪的上司。” 岁岁愣了一下,立刻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袖,“那叔叔以后可得对我妈咪多关照一点!” “只要叔叔照顾好她,下次我还请你吃冰淇淋,买五个!” 席景棠唇角上扬,痛快答应:“没问题。” 岁岁转了转眼珠,顺势抛出心底的疑惑。 “不过,叔叔今天不用待在天启傲世上班吗?” 席景棠收起笑容,面色逐渐变得严肃。 “今晚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得负责选定举办仪式的酒店。” 他微微叹了口气,眉头蹙起。 “目前看来,天成酒店虽然不错,但安防等级似乎还是不够,我在考虑换一家更安全的酒店。” 岁岁小眉头瞬间拧紧。 天成酒店的安防系统他刚刚亲自领教过,在国内绝对排得上号。 连这都不够?席家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他抓住席景棠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叔叔,到底是什么大事呀?弄得这么神秘,告诉我嘛。” 席景棠迟疑了片刻,看了一眼四下无人。 “是我大哥……今晚要举办订婚宴。” 瞬间,岁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心里一阵紧张,试探着询问:“是席靳深叔叔吗?我跟妈咪都见过他。” 席景棠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岁岁一下变得心急如焚,急切问道:“席叔叔要跟谁订婚呀?” 席景棠拧起眉,神色变得凝重,“这可是席家重大的机密,不能随便说的。就算今晚定下来,也绝不会对外公布。” 岁岁不依不饶,小脸凑近了几分。 “叔叔,你就透露一点点嘛!席叔叔那么厉害,这世界上哪个女人能跟他般配呀?” 看着岁岁一脸好奇的小模样,席景棠那点防备心彻底松懈。 他轻笑了一声,“你个小屁孩,懂得还挺多。” 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是京都顾家,顾韵。” 闻言,岁岁如遭雷击,整张脸呆滞了许久。 脑海深处,记忆碎片正在一点点地拼凑完整。 是她! 竟然是那个女人! 前世,就是顾韵,差点给爹地带来了难以磨灭的灾难。 当年订婚之后,她仗着未婚妻的头衔,步步为营,慢慢抢走了小叔叔席景棠在天启傲世的位置。 最终,她严重干预了天启傲世的战略决策,导致整个公司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 爹地也因为这场动荡,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打击,狠狠大病一场。 如果后来不是妈咪及时出现,爹地或许就彻底消沉了,整个席家也会面临分崩离析。 岁岁的小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双眸透着一股坚定。 不行! 绝对不行! 绝不能让爹地跟这个女人订婚! 爹地只能是妈咪的! 第一卷 第41章 有她在 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君悦名苑的门外。 席景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两个小家伙下车。 临走时,岁岁举起手腕上的儿童手表,晃了晃。 “叔叔,加个号码!下次找你兑现冰淇淋!” 席景棠扯了扯唇角,痛快地报了一串数字。 看着劳斯莱斯驶远,悠悠脸色严肃,问起岁岁:“晚上,你肯定要行动的吧?” 岁岁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参加,一起阻止你爹地的订婚宴!可是……”悠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的,悠悠姐。你先回家待着,我会随时告诉你进展的。”岁岁安慰着。 随后打了一辆车,送悠悠回去。 岁岁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拨通了妈咪的电话。 “妈咪,你下班后,能不能早点回来?” “岁岁,出什么事情了吗?”盛晚意紧张地追问。 岁岁告知,有很重要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却没说。 盛晚意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答应了。 接着,岁岁同样拨打电话给干妈沈清弦。 “干妈,今晚有大行动!事关我爹地和妈咪的终身大事,速来!” 电话那头,沈清弦红唇一挑,当即拍板应下。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在小区门口。 盛晚意和沈清弦几乎同时赶到,两人急匆匆地下了车。 岁岁早已等候多时。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盛晚意快步走过去。 岁岁仰起脸,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妈咪,爹地今晚要和京都顾家的顾韵订婚了。” 盛晚意脚步猛地一顿,足足愣神了好几秒。 这消息来得毫无预兆,她的心脏莫名瑟缩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在胸口快速蔓延开来。 “席靳深……要订婚了?”她轻声呢喃,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一旁的沈清弦闻言,面色陡然一沉。 但仅仅一瞬,她便迅速收敛了情绪。 “岁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弦满脸的不解,“席靳深怎么会这么着急订婚?现在席氏集团正处在绝对的上升期,他完全没必要拿婚姻去置换什么利益啊!” 岁岁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提前了,但这场订婚宴,绝对不能让它成功!” 岁岁绷紧小脸,将前世爹地订婚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前世订婚之后,顾韵就仗着未婚妻的身份,慢慢架空了小叔叔的权利,强行插手天启傲世的战略决策。” “最后,整个公司陷入了巨大的危机。爹地也因为这件事,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大病了一场。” 岁岁声音发紧,一字一顿。 “如果不是后来妈咪你力挽狂澜,爹地或许就彻底消沉下去了,整个席家都会面临崩溃!” 盛晚意听完,眉头越皱越深。 那个向来冷厉果决、手腕强硬的男人,竟然会被一个未婚妻影响到那种地步? 她抿了抿唇,眼帘微微下垂。 他竟然能在那个女人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莫非,他其实对顾韵投入了很深的感情? 沈清弦的脸色,冷得更加厉害。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闺蜜,其实,她认识这位顾韵。 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所以,不管是为了席靳深,还是为了天启傲世的前途,我们今晚都必须阻止这场订婚宴,对吧!” 沈清弦看向岁岁。 岁岁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甚至有些担心,因为订婚的提前,会影响爹地跟妈咪原本的轨迹。” 沈清弦目光看向闺蜜,问道:“你呢,怎么想?” “去是一定要去,可具体应该怎么做?难不成,咱们直接冲进去,给他套上麻袋强行带走?他身边可是随时跟着一大群保镖的。” 盛晚意心里头,其实更多考虑的是岁岁。 她担心席靳深一旦订婚后,会不会影响岁岁后续跟席家相认? 沈清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岁岁顿时苦笑了一下。 “不过,今晚不管用上什么手段,哪怕是耍无赖拖住爹地,也绝不能让他们两家顺利订婚!” 随后,岁岁摸出儿童手表,拨通了席景棠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叔叔,我是岁岁,你还在忙吗,酒店选好了吗?我跟妈咪说了,今天碰到你的事情。她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呢。” 岁岁毫不脸红地套着话。 席景棠突然冷哼了一声,“谢谢就不用了,让你妈咪好好工作就行。她的股份,可是比我还多呢。” “好的,叔叔!你也不要工作太晚了,要注意休息。” “小家伙,你是想问我在哪里吧?我现在在湖畔酒店,晚上八点举办订婚宴。感觉你很在意这个,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席景棠语气轻松,对岁岁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不过岁岁心头却再次惊诧。 他察觉到,小叔叔有着比爹地更加敏锐的直觉。 随即回应道:“叔叔,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技术,看看能不能攻克更厉害的安防系统而已。” 也顾不上小叔叔到底信不信了。 不过席景棠却没继续深究,只是严肃提醒:“小家伙,这种黑客技术可不能随便乱用,属于违法的。好了,我先忙,下次有空再见面!” 挂了电话后,岁岁小脸一片严肃。 这时,盛晚意却是诧异的面色,追问道:“岁岁,你什么时候跟小叔叔关系这么亲密了?莫非,你们相认了?” 岁岁摇摇头否认。 他不能把今天去天成酒店调查的事情,告诉妈咪。 于是便解释,在悠悠姐在外面逛街时,偶遇了小叔叔。 “妈咪,小叔叔肯定也跟爹地一样,不会相信我穿越的事情。所以,暂时也相认不了。” 接着,三人又是一番商谈,提出了各种办法,但最终都认为,很难做到。 最后只能先行前往湖畔酒店,见机行事。 与此同时,席氏集团总裁办。 席靳深站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视线眺望着正逐渐出现的夜景。 办公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传来父亲席鸿峥沉稳的声音。 “靳深,顾家的专机马上就要落地海城了。他们会直接前往湖畔酒店,你赶紧做一下准备。” 席靳深长眉深压,冷硬的下颌线绷紧。 “爸,一定要联姻吗?” 他嗓音冷沉,透着一丝抗拒,“顾家在京都的能量固然很大,但我未必就需要。” 电话那头,席鸿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靳深,我们真的不想你扛得那么累。有了顾家这层关系,会有很大差别的。” 席鸿峥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细细劝解。 “而且,两家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一个为期三年的约定期而已。三年一过,自然离婚。外界不会知晓这一切的。你放心吧。” 席靳深沉默了,转身走过去,挂断了通话。 他垂下眼帘,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三年?” 他薄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清冷明艳的面容。 “或许,有那个女人在天启傲世,我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家族联姻。” 第一卷 第42章 一露面,便会引起他注意 晚上七点半。 海城主干道上,黑色的迈巴赫平稳疾驰。 徐逸专心致志地握着方向盘。 后排座,席靳深闭着双眼小憩,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堂弟席景棠打过来的。 “大哥,我已经顺利接到顾家的人了。” 席景棠的声音透着几分轻松,“现在正往湖畔酒店过去。” 席靳深面色微微绷紧,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知道了,好好招待他们。” “明白。” 此时,劳斯莱斯驾驶座上,席景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自然听得出来,大哥对这场订婚根本没有任何热情。 抬眸扫了一眼后视镜。 车后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两辆黑色奔驰,里面坐着的正是顾家一行人。 看得出,顾家对这次联姻十分重视,三代人都来了。 只是,他们似乎有点自视甚高! 席景棠心头轻笑,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突然闹出点什么事情? 冷不丁的,他又想到了岁岁。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团子,今晚会不会又偷偷跑到湖畔酒店,再次测试他那惊人的黑客技术? 要是能闹出点什么动静,今晚的局面说不定会很有趣。 徐逸驾驶迈巴赫,提前十分钟抵达湖畔酒店。 席靳深迈开长腿下车。 酒店门口,席鸿峥和阮清秋已经提前到了。 “靳深。” 两人都迎了上去。 “我跟你爷爷打过了电话,今晚会好好招待的,你可要收着点脾气,尽量照顾一下顾家老爷子的感受。”席鸿峥叮道。 阮清秋压低声音,介绍起顾韵的情况:“她跟你一样,也是在M国同一所顶尖大学读完的博士,长相出挑,气质也算是上乘。将来在事业上,她绝对会是你的一大助力。” 席靳深眼底瞬间聚起一抹隐火。 他眉头深锁,冷声打断:“我不需要这种助力。” “如果不是爷爷当年定下的约定,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阮清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动了动嘴唇,试图缓和气氛:“也未必今晚就彻底定下来。你就当是见见人,如果接触下来觉得能接受,我们两边家长再进行商议。” 席鸿峥沉着脸,用眼神示意妻子不要再多嘴。 他转头看向儿子,交代道:“订婚宴席安排在八楼的贵宾厅,菜色方面,南北方的特色都有。你先上去,我跟你妈在这里等顾家的人。” 席靳深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爸,妈。” 他语气冷冽如冰,“什么时候,席家的人需要站在门口扮演迎宾的角色了?” “没必要等!让他们自己上来。” 丢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入酒店大堂。 席鸿峥和阮清秋面面相觑。 细细一想,儿子的话确实挑不出毛病,席家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如此放低姿态。 两人连忙迈开脚步,跟上儿子的背影。 此时,酒店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内。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昏暗的角落。 车厢里,盛晚意、沈清弦和岁岁三人,面色都是一片凝重。 岁岁的小手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同时显示着酒店大堂和八楼的几个重点监控窗口。 清晰的画面里,席靳深一家三口正迈步走入酒店大门。 “妈咪,干妈!” 岁岁绷紧了小脸,语气透着超乎年龄的严肃,“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不能有任何出错!马上行动起来!” 盛晚意和沈清弦互相对视一眼。 彼此的目光里都透着紧张与决绝。 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盛晚意深吸一口气,开始飞速进行换装。 她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将长发全部盘起。 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长款风衣,脚下踩着一双足足八公分的细高跟鞋。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她拿起那副老土厚重的大号黑框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 戴上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样?”盛晚意转过头,看向沈清弦,“还能认出是我吗?” 沈清弦仔细端详了一圈,果断摇头。 “不可能认得出来的,哪怕是对上你的眼睛,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熟悉感。” 她耸了耸肩,突然提醒道:“对了,身上的味道确认了吗?那天你在酒店用的沐浴乳!” 盛晚意抬起手腕,低头闻了闻。 熟悉的草木清香钻入鼻腔。 确认无误。 这正是她以前经常使用的牌子,昨天参加酒会前,刚好用完了最后一点。 而眼下用的,则是刚刚买的。 过了今晚,这牌子的沐浴乳,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再碰了! 她身上这套行头,全都是刚才用最快的速度,在酒店附近的商超里紧急采购的。 这个冒险的点子,是岁岁出的。 让她完美还原成,那天闯入888房间的神秘女人。 只要她一露面,绝对能瞬间引起席靳深的注意! 那个男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今晚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要是出现一点点纰漏,被那个男人当场逮住的话。 想必,他不仅会失去主管的职位和股份,说不定还会死得很难看。 这时,沈清弦也拿起了她负责的“重要工具”。 一瓶普通的纯净水。 她动作麻利地捣碎了四颗粉白色的药丸。 那是她平时用来助眠的安眠药,正常她睡不着的时候,大概就是吃这个量。 她小心翼翼地将粉末倒进纯净水瓶里,用力摇晃,让粉末彻底溶解扩散。 这时,岁岁探过头,盯着那个水瓶拧起了眉头。 “干妈,这分量估计不够。” 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查询了一下,“爹地是成年男性,体质非常强悍,需要更多的分量才能让他彻底安稳入眠。” 他抬起头,语气果断:“再多捣碎两颗加进去!” 沈清弦点点头照做,又加了两颗药丸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 岁岁开始进行最后的战术布置。 “妈咪,你负责吸引爹地的注意力,把他引到消防楼梯的监控死角!” “干妈,你要埋伏在门后,抓住机会用最快的速度,先行把爹地麻醉,紧接着把这瓶水灌到爹地嘴里,让他喝下去!” 小家伙拍了拍自己的平板,“我负责控制整个酒店的安防系统,给你们打开通道,并负责引开那些保安!” 听完布置,素来很有主见的两个女人,齐齐点了点头。 她们做梦都想不到。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蹲在地下室的面包车里,听从一个四岁小孩子的指挥。 两个女人,一个小孩,却在密谋袭击海城权势滔天的席氏集团掌权人! 天啊! 这要是被逮住了,会不会直接被拉出去枪毙? 第一卷 第43章 席靳深果然被吸引了 封闭的消防楼梯间里,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盛晚意身上的装扮,实在不利于爬楼梯。 每一步都非常艰难,汗水早就浸透了后背。 因为戴着口罩,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沈清弦跟在旁边,压低声音不断给她加油鼓劲。 岁岁的声音从手表电话里传出,语速飞快。 “妈咪,干妈,你们必须尽快抵达八楼。” “我马上就会把八楼的五六个保安全部引走,时间非常紧迫!” 硬撑着爬到四楼,盛晚意实在累得受不了,脚踝猛地一扭,险些摔倒。 她干脆弯腰脱下高跟鞋,拿在手里。 只穿着薄薄的袜子,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加快了速度。 爬到六楼时,她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手表里,岁岁还在不断催促。 沈清弦眼看她体力透支,速度太慢。 她干脆一把揽住盛晚意的腰,半扛半拽着,一口气冲到了八楼的消防楼梯门后。 “叮——” 走廊里传来电梯抵达的清脆提示音。 席靳深迈开长腿,独自走出电梯。 席鸿峥跟阮清秋并没有跟上,而是搭乘了另外一部电梯。 门后,盛晚意赶紧重新穿上高跟鞋,将口罩严严实实地拉好。 沈清弦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十几米的位置。 沈清弦只感觉,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随即,马上用手机低声汇报:“已就位!” 地下停车场的面包车里,岁岁紧紧盯着平板屏幕。 看到爹地的身影出现,又瞥见干妈的身影隐藏在楼梯口。 时间掐得分毫不差! 他甚至故意扰乱了酒店前台的系统,让程序出错,导致爹地刚才在大厅里被前台拦下,耽搁了三分钟。 这时,他白嫩的手指果断敲下某个红色按钮。 一瞬间,湖畔酒店的安防中心警报声大作。 监控室里,几百个画面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刺眼的雪花屏。 与此同时,七楼的火灾预警系统突然强行启动,响声震天。 八楼走廊上,所有保安的耳麦里同时传出紧急命令。 要求他们马上前往七楼查看火情。 岁岁看着监控画面里,保安们的身影快速撤离八楼,奔向七楼。 “干妈,快!行动!”小家伙抬起手,对着手表电话果断下令。 沈清弦看着席靳深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头一沉。 她豁出去了,直接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咔擦——” 连续几道,清脆的拍照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盛晚意的身影从门后“鬼鬼祟祟”地闪现出来。 席靳深脚步猛地一顿,敏锐地回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 男人的面色错愕了两三秒。 随即,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眉头蹙紧。 狭长的黑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试图看穿那副厚重眼镜和口罩下的真实面容。 可惜,裹得太严实,根本看不出来! 按照岁岁之前的战术布置,盛晚意现在应该刻意表现出慌乱的模样,马上躲进楼道里。 可事实是,面对男人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她根本不需要伪装。 她是真的慌了。 慌乱到双腿发僵,差点忘记了躲藏。 “快点,退回来!” 沈清弦在门后急切地扯了她一把。 盛晚意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缩回消防通道。 “你给我站住!” 席靳深冷喝一声,迈开长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直接追了上去。 监控画面前,岁岁的小心脏砰砰跳得飞快。 爹地果然被吸引了!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他生怕妈咪和干妈没办法顺利放倒爹地。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席靳深冲进消防通道的瞬间,盛晚意正踩着高跟鞋拼命往楼下跑。 男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道逃窜的背影吸引。 根本没发现,半蹲在门后阴影里的沈清弦。 沈清弦手里攥着装满短效麻醉剂的针筒。 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起身,对准男人的大腿狠狠扎了上去。 可就在她以为偷袭要得手时。 席靳深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猛地转身,手臂如铁棍般狠狠扫开她的手腕。 顺势大掌一挥,将沈清弦的身子重重推开。 沈清弦踉跄着倒退,后背撞到了墙面,险些摔个狗啃泥。 万幸口罩戴得牢,男人暂时无法看清她的脸。 针筒“啪嗒”一声滚落到地上。 沈清弦扫了一眼,心头暗道不妙。 刚才那一瞬间,只打进去了一半的药水! 不知道这点分量,效果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席靳深高大的身形突然就是一个踉跄。 双腿明显有些站不稳了。 他迅速伸出手,死死撑住墙壁,稳住身形。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咬着牙,挤出低哑的声音:“你们……是谁?” 跑到一半的盛晚意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心头大惊,果断折返冲了回去。 她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贴近到男人的身侧,然后高高地举起手刀。 照着电视里学来的招式,对准席靳深的后脖颈,狠狠劈砍下去! 沉闷的声响。 盛晚意用上了全部的力气,震得自己手掌发麻,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招到底管不管用。 不过,这时席靳深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高大的身躯顺着墙壁,缓缓向下滑落,瘫软在地。 见状,沈清弦心里为闺蜜暗暗点赞。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捡起地上的针筒,再度贴近席靳深。 对准他的小腿位置,又一次将针扎了上去。 不到两秒,她就把剩余的麻醉剂,全部注射进席靳深的小腿。 这一次,男人的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 原本肃穆冷峻到吓人的面色,正不断地消退。 迅速变成了毫无知觉的风平浪静。 短短三秒过后,席靳深彻底陷入了沉睡。 “成功了!”沈清弦擦了一把冷汗,忍不住低声欢呼。 盛晚意点点头,用眼神回应,根本不敢出声。 生怕这男人还没彻底昏死过去,一旦出声就会被他听见。 沈清弦不敢怠慢,立刻拧开那瓶加了料的纯净水。 “快,帮我抬高他的脑袋!” 盛晚意蹲下身,双手托起席靳深的后脖颈,让他仰起头。 沈清弦对准他的薄唇,直接将水灌了进去。 透明的液体顺着男人的唇角溢出。 这么一通猛灌,起码流掉了一大半。 不过两人已经顾不上了,能让他昏睡多久就多久吧! 就在这时。 盛晚意的手机里,传出岁岁经过变声软件处理的声音。 变成了沉重沙哑的男中音:“快,把人带走!” “地下室的监控设备已经全部短路,现在也没有保安巡逻,我们要尽快离开……” 第一卷 第44章 她胆大包天,绑了席靳深 湖畔酒店,八楼。 席鸿峥和阮清秋推开私宴餐厅的大门。 偌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并没有瞧见席靳深的身影。 “怎么回事,靳深人呢?”阮清秋连忙拿出手机,拨打儿子的号码。 结果提醒手机已关机。 “鸿峥,靳深的手机关机了。”阮清秋面露疑色,眉头微蹙,“看靳深刚才的样子,明显很排斥这场订婚,会不会……他一时冲动,直接甩手离开了?” 席鸿峥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靳深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既然答应了老爷子,就绝不会做出这种毫无顾忌的荒唐事。” 他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没有任何混乱或是打斗的痕迹。 随即,他表情越发凝重,迅速联系了酒店总经理。 总经理便急匆匆地赶到。 “赵经理,麻烦你立刻调取八楼全部的监控记录!”席鸿峥没有废话,语气冷硬。 赵经理面色陡然一沉,嘴角抽了两下,汇报道:“席董,刚才……酒店出了点意外情况。我们的安防系统遭到不明入侵,暂时没办法查。”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技术人员全力抢修了,很快就能恢复!” 席鸿峥心头暗道一声不妙。 怎么会如此碰巧? 前脚刚找不到靳深,后脚酒店的监控就集体瘫痪了? 难道有人强行带走了靳深? 那两个贴身保镖呢? 就算真发生了意外,以那两人的身手,总会留下打斗痕迹的! 席鸿峥立即回到走廊上仔细搜寻,试图寻找出蛛丝马迹。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侄子席景棠打来的。 “大伯,我已经带着顾家一行人,抵达酒店楼下了。不过,大哥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景棠,你听着!先把顾家的人安顿在一楼。” 席鸿峥语气肃穆,面容紧绷,“然后,你立即上来八楼!” “明白了。” 席景棠听出了味道,心想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挂断电话后,他迅速安排好顾家一行人,在一楼的品茗室稍作休息。 然后吩咐酒店服务人员,安排一些茶水跟点心。 随即,准备乘坐电梯前往八楼。 可就在他按下电梯按键时,他的左右两侧,犹如鬼魅一般,毫无预兆地冒出两道黑色的身影。 正是大哥席靳深身边,最顶尖的两位贴身保镖。 保镖面色紧绷,声音毫无温度与情绪:“二少,主人消失了。就在八分钟前,在八楼失去了踪迹。” “我们需要您立刻帮忙安排人手,封堵酒店地下室的全部出口,并彻底封死周围所有的路口!” 席景棠的脸色狠狠僵住。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两人,眉头重重拧着:“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一股邪火瞬间从胸腔里窜了出来,“不是让你们贴身保护吗?一个大活人,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消失了?你们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两名贴身保镖低下头,不敢吭声半句。 席景棠咬了咬牙,迅速掏出手机联系徐逸。 让徐逸立刻调集全部保镖,加上酒店的保安人员,尽全力封锁酒店周围。 随后直奔八楼与席鸿峥汇合。 一见面,阮清秋已经是心急如焚。 “靳深到底去哪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她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面色苍白,嘴里不断念叨着。 席鸿峥给侄儿使了个眼色。 席景棠立刻会意,上前柔声安抚婶婶的情绪。 就在这时,赵经理匆匆跑了过来,嘴角扯着讪笑。 “席董,技术部门已经修复一部分监控画面了!” 他立刻带着席家三人,快步前往监控室。 此时,满墙上百个监控视频,正在雪花与清晰之间不断跳动,一步步恢复正常。 席景棠站在后排,眉头深深地蹙起。 突然间,他的心头微微一动。 难道,真又是那个小家伙入侵的安防系统?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那个小家伙有这通天的黑客本事。 他一个四岁的孩子,跟大哥的离奇消失,也完全扯不上关系啊! 除非……是大哥自导自演的戏码? …… 酒店外,距离地下车库出口一百米左右的一棵树下。 那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安静地停靠在阴影里。 车外面的草坪上,盛晚意、沈清弦和岁岁三人,正随意坐着。 表面上看似在放松休息,司机上,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酒店地下室出口。 很快,他们就瞧见,二三十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如临大敌般冲了出来,迅速围堵住出口,检查着每一辆开出的车子。 三人互相对视,都是满脸的心有余悸。 太惊险了! 就差那么半分钟,他们就会被瓮中捉鳖,彻底堵死在地下车库。 此时,面包车里,后排座是拆空的。 一米八几的席靳深根本没办法躺直,只能委屈地蜷缩着两条大长腿。 不过,在足量安眠药的作用下,他的面色却很平静,正陷入深度的熟睡中。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沈清弦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低声问岁岁,“我这心里真的发慌,感觉要是再不走,迟早要被他们逮住。” 盛晚意紧紧咬着下唇,自然是一样的感觉。 甚至,她比闺蜜还要慌乱百倍。 毕竟,这可是她第二次对这个男人下黑手了! 上次是咬破了嘴唇,踢了重要部位。 这次倒好,直接升级成打针,劈晕,掳走? 天啊! 她们两个弱女子,居然胆大包天地“绑架”了海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回头,这男人要是醒了,查出事情的真相。 自己怕是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盛晚意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剧烈跳动的小心肝镇定下来。 看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保安,她忽然明白了岁岁把车停在这里的用意。 “我们现在绝对不能乱动。”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朝闺蜜解释起来,“一旦车辆在这个时候启动离开,必然会立刻引起席家人的警觉。” “毕竟,时间上太凑巧了!” “席靳深刚被我们带走,如果这辆面包车就火速逃离酒店周边,他们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锁定我们这辆车的!” 岁岁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妈咪说得对。”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沉稳道,“我们必须得延迟一个小时,等他们排查完这一波,才能安全离开。” “走吧,妈咪,干妈。” 小家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咱们先把车丢在这里,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打发一下时间。” “这哪有心情逛商场啊,我腿都是软的。”沈清弦苦笑了一声。 盛晚意则是眯了眯眼睛,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我在想,我要不要趁现在,立刻赶回天启傲世?装模作样地加个班,也好给自己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岁岁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妈咪,你这想法不错。不过,还是算了吧。” 小家伙摊了摊手,唇角微动,表情有些无奈。 “接下来,咱们能不能安全脱身,就全看爹地愿不愿意配合我们了。” “如果他不配合,我们就算制造再多不在场证明,肯定还是会被他追查到的。” 盛晚意顿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不会吧?我们的行动明明已经天衣无缝了。为什么还会被查到?” 岁岁掰着小指头,一项一项地给她分析起来。 “妈咪,咱们留下的漏洞还是非常多的。” “比如酒店的监控记录。虽然被我强行损坏了,但是国际上有很多顶尖高手,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还是有可能完全修复画面的。” “再比如……” 岁岁指了指酒店的方向,表情有些凝重。 “爹地身边的那两位贴身保镖,可都是非常厉害的江湖高手。” “弄丢了主人,他们肯定会用尽这辈子所有的手段,像猎犬一样死死追击我们的。” 盛晚意听完,吓得浑身所有的毛孔都在瞬间炸开了。 “那你还让我们这么做?” 岁岁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妈咪,别紧张嘛。” “我不是说了吗,这一切都得看爹地愿不愿意配合了。说不定,爹地他自己,也根本不想要这场订婚呢!” 第一卷 第45章 又是那个女人 湖畔酒店一楼品茗室,顾家一行七人已经等了许久。 茶水添了一轮又一轮,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顾韵将手里的白瓷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眉峰向上高高挑起,嘴角向下撇着,冷冷看向父母,语气里满是埋怨。 “席家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席靳深迟到了,或者他根本不愿意来,至少这顿饭得安排吧?” 她下巴微扬,透着一股娇纵的傲气,“我们可是乘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飞机,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他们就让我们在这里干坐着?” 顾荣山面色一沉,眼神中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 他紧绷着脸,不悦道:“别毛毛躁躁的!席家向来注重礼数,绝不会无故怠慢我们。眼下这种情况,肯定是突发了什么预料不到的急事!” 顾韵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开口争辩。 身旁她的母亲赶紧伸手,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闭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席景棠迈步走了进来。 他面带得体的微笑,礼貌致歉:“实在是对不住,让诸位久等了。” “刚才酒店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耽搁了时间。不过,我大伯跟婶子已经在八楼餐厅等着诸位了。” 席景棠侧过身,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诸位移步,我们先行用餐。” 随即,他亲自引领着顾家一行人,乘坐电梯上了八楼。 原本应该是隆重且喜庆的订婚宴,因为席靳深的突然缺失,只能变成一场两家的见面晚宴。 席间,席鸿峥寻了个借口,私下里将顾荣山请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房门关上,席鸿峥的面色冷峻,将儿子失踪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顾荣山听完,整个人惊愕非常。 “在海城的地面上,竟然有人敢绑架靳深?” 他双眼瞪大,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立刻开口询问:“需不需要我这边帮忙?海城附近,好像正好有一个团驻扎着。我可以马上托人问问,调动力量帮忙搜查!” 席鸿峥连连道谢,但还是婉拒了:“多谢顾董的好意,不过目前的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动用到部队的力量。” “你也不必太担心,我相信二十四小时内,绝对会有确切的消息。只是……这原本约定好的订婚协商,今晚怕是要耽搁了。” 他叹了口气,面露歉意。 顾荣山摆了摆手,“无妨,靳深的安全最重要,订婚的事不急于一时。这次没能成,还有下次嘛。” “我会亲自跟家里老爷子解释清楚的,席董不必介怀。” 席鸿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感谢顾董能够体谅。我这边,也得赶紧跟老爷子交代,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两人重新回到餐桌,晚宴的气氛,总体还算是融洽。 此时,还在监控室的席景棠,心情却没那么轻松。 虽然安防系统已经全面恢复,但他核查过,关键时间段的监控记录,仍旧处于被深度篡改的状态! 他推翻了之前的猜测,这样的技术水平,不可能是四岁的岁岁能够做到的。 只有国际顶级黑客,才能做到这般。 为了尽快复原监控画面,席景棠立即寻求海外的顶尖技术高手。 与此同时,徐逸正带着那两名贴身保镖,持续排查着酒店周围所有的通道和盲区。 今晚的海城,注定不会平静。 所有的主干道和出城高速上,警笛声大作,红蓝爆闪的灯光连成了一片。 几千号警员已经全副武装行动起来。 而官方的一些高层领导,也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激烈地讨论着,席氏掌权人离奇失踪,可能引发的巨大经济震荡。 目前,官方下达了死命令,决不允许向外界透露半点风声! …… 夜晚十一点。 距离席靳深从湖畔酒店被强行带走,差不多过去了三个小时。 那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此刻正停在郊区一处废弃多年的仓库里。 车后排,席靳深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宛如灌了铅,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深邃的瞳孔里,起初是一片失焦的混沌。 他用力咬紧牙关,两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干涸的薄唇微微抿成一条冷厉的直线。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破漏面包车的铁皮地板上。 稍一动弹,便察觉到浑身上下,已经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死死勒住了手脚。 而在他正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端正地放着一个小巧的蓝牙音响。 席靳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发霉的空气钻入鼻腔,却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淡淡草木清香。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又是那个女人? 在酒店888号房里咬了他、踢了他的那个神秘女人!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五星级酒店把他绑走? 是为了谋取利益? 还是以往生意场上,结下的哪个死仇? 席靳深的心头飞速思忖着,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就在这时,蓝牙音响里,突然传出一道浑厚而又沙哑的中年男人嗓音。 “席先生,你应该已经清醒了吧?请你不要乱动,只要你配合,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这个蓝牙音响,是岁岁专门拆解改装的,完全可以实现双向通话。 而眼下,说话的人,正是盛晚意。 她使用了岁岁提供的专业变声软件,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原始声线。 当然,她们现在根本不在面包车周围,而是躲在沈清弦入住的酒店套房里。 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可盛晚意的双臂,却不受控制地炸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刚才,她跟闺蜜看了一眼新闻推送。 虽然没有明说,但海城全城封锁、警车呼啸的阵仗,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们打死都不会想到,被一个四岁萌娃随口怂恿的计划,竟然引发了海城的“大地震”!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面包车内,席靳深并没有马上回应。 他缓缓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很快发现,安装在车顶的微型摄像头。 男人的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真是没想到,自己竟被两个女人制服,并成功绑架了? 不过,从简陋的摄像头和那个勉强改装的蓝牙音响来看,对方的专业度,低得令人发指。 席靳深抬起头,直视着头顶的摄像头。 那一瞬间,他狭长的黑眸,透出一股仿佛能冰封千里般的极致冷意。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他的嗓音微微有些发哑,却沉稳得可怕,“别浪费时间,直接开出条件吧!” 盛晚意盯着平板的屏幕,对上男人的冰冷眼神时,她吓得浑身一颤,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转过头,朝着沈清弦不断地摇头。 不行!她做不到! 哪怕是隔空对话,她都感觉,心脏实在受不了。 她果断把平板塞进闺蜜的手里,用口型比划着:你来!你来! 沈清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而此时。 岁岁正静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酒店下方宽阔的街道。 十字路口处,红蓝警灯闪烁不休,好几辆警车横在路中央。 全副武装的警员,正在一辆一辆地严格拦截、排查着过往的车辆。 他的小眉头紧锁,心里暗暗感叹:席家的能量,还真是庞大! 为了寻找失踪的爹地,一下子调动这么多的力量,几乎要把整个海城彻底封禁起来! 这次,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妈咪怕是会有天大的麻烦咯! 第一卷 第46章 识破她的伪装 酒店套房内,气氛紧绷。 沈清弦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席先生,只要你配合,我们保证你毫发无损。” 她的声音同样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低沉的沙哑。 屏幕里,席靳深眼眸深谙,下颌线冷硬如铁。 “大费周章把我绑来,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沈清弦顿时语塞,求助般看向旁边。 岁岁凑近,压低声音快速提醒:“告诉他,两天后自然知晓。” 沈清弦立刻照做着回应。 席靳深冷沉的黑眸,缓缓眯了眯,冷厉的目光直视着摄像头。 不求财,不索命。 甚至不敢直接暴露声音与身份,只是为了拖延他两天的时间? 他实在想不出,对方的意图。 就在这时,酒店套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房间里三人瞬间变了脸色。 盛晚意心头一颤,赶紧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扯掉连接在平板上的信号发射器。 岁岁反应也很快,小手一合,立刻将平板电脑严严实实地藏进被子里。 盛晚意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出声询问:“谁啊?” “警察,例行查房登记。”门外传来浑厚的男声。 听到这两个字,盛晚意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沁出了细汗。 沈清弦立刻拿起桌上的身份证,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慌。” 她低声安抚,“我刚从国外回来,这种例行检查很常见的。” 沈清弦拉开房门,面色镇定地将证件递了过去。 两名警员核对完信息,目光越过她,扫向屋内的盛晚意和岁岁。 “警官,这是我闺蜜和她家小孩,过来找我叙旧的。” 沈清弦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她们待会儿就走。” 警员点点头,例行公事地提醒:“如果今晚留下过夜,必须去前台补充登记信息。” 确认没有太大问题后,两个警员随即离去。 房门重新关上。 三个人的肩膀同时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解除,盛晚意赶紧重新插上接收器。 岁岁翻出平板,再度点开监控画面,想着查看爹地的情况。 然而,等她们看清面包车里的情况时,三人全都傻眼了。 席靳深竟然,再度昏倒了! 他双目紧闭,面色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蜷缩身子一动不动的。 “怎么回事?”盛晚意瞳孔骤缩。 难道是闺蜜扎的麻醉剂用量出了偏差? 还是后来灌进去的安眠药成分太重,对他的身体机能造成了某种损害? 她看向岁岁,又转头看向闺蜜,心急如焚。 沈清弦也束手无策,完全猜不准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岁岁拧着小眉头,心头揣测着:难道又有什么东西,引发了爹地的过敏反应,这才导致了昏迷? “不行!我们得赶紧去仓库看看情况。” 盛晚意面露急切,声音发紧:“要是真把席大总裁弄出个好歹来,咱们三个下半辈子就真的只能在铁笼子里度过了!” “去可以,但必须重新做好所有的伪装。”岁岁点了点头附和,但还是严肃地叮嘱。 与此同时,湖畔酒店的监控室里。 八楼走廊的监控画面,正在技术人员的操作下,一段段恢复完整。 席景棠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细节。 画面中,他看到了大哥迈出电梯。 步伐平稳,却在走出十几米后,猛地回过头。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动起来,是徐逸打来的。 “景总,席总的手机内部装有特制的军工级定位模块。” 徐逸的声音透着一丝振奋,“只要关机超过三个小时,备用电源就会强制启动信号。” “目前定位已经激活,我们正在锁定具体坐标!” 席景棠脸色一凛,当即冷声交代:“查到位置后,绝对不许轻举妄动。” 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屏幕上,“等我看完这段监控,确认绑匪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对手。如果对方携带重型火力武器,贸然强攻只会把我哥深陷险境!” “明白,景总考虑得周全,我等您的最终指令。”徐逸颔首领命。 挂断电话,席景棠继续看着刚刚恢复的监控记录。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女人。 “这是……女特工吗?伪装技术,好像很一般!” 席景棠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女人的脚踝处。 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女人足弓僵硬,膝盖微曲,这种极不协调的发力姿态,正视她平时绝对不怎么穿高跟鞋。 而那一身风衣和帽子,都像是临时拼凑的拙劣伪装。 不是专业的绑匪团队? …… 夜风呼啸,废弃仓库外一片死寂。 盛晚意与沈清弦将车停在隐蔽处,急匆匆地靠近那辆灰色面包车。 为了防止暴露,岁岁留在仓库外面,负责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小家伙通过儿童手表,随时与她们保持联系。 面包车生锈的边门,被盛晚意跟沈清弦小心翼翼地拉开。 借着微弱的光亮,两人发现席靳深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安静躺在地板上。 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狠狠的惊骇。 盛晚意顾不上害怕,立刻俯下身,将颤抖的食指探到男人的鼻尖下。 温热的气息,非常平稳。 还好,还有呼吸。 盛晚意高悬的心脏,这才落回了原处。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男人被粗麻绳死死勒住的手腕上。 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勒出了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看着触目惊心。 是不是捆绑得太紧,导致血液循环彻底不畅,从而引发了重度昏迷? 盛晚意赶紧用眼神示意闺蜜,指了指麻绳的结扣。 “先把绳子解开点。”她用如同蚊鸣般的细微声音说道。 沈清弦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凑上前,伸手准备解开绳索,让男人稍微舒缓一下血液循环。 可就在盛晚意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绳结的一刹那。 男人的修长手指,却毫无预兆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当即把盛晚意吓得魂飞魄散。 她触电般缩回手,屏住呼吸,死死盯住男人的面庞。 足足看了十几秒。 确认男人依旧紧闭着双眼,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她这才重重呼吸了一口气。 席靳深啊席靳深! 你可千万要原谅我们,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第一卷 第47章 十足的撩人 盛晚意动作轻柔,慢慢解开绑在席靳深身上的粗糙麻绳。 绳索一松开,男人手腕上的淤青立刻显露出来,触目惊心。 她跟沈清弦观察了一会儿。 不过,席靳深仍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双眼仍旧紧闭。 盛晚意心头,不由紧张起来。 真是又怕他醒,又怕他不醒! 正当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时,耳畔传来岁岁的声音。 “妈咪,试试把爹地的上衣脱掉,再把车门彻底敞开,让他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盛晚意当即照做。 她伸出指尖,摸上男人衬衫的纽扣。 一旁的沈清弦看着她这副“扒衣服”的架势,微微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她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坏笑。 闺蜜这是想用什么特殊方式,把男人唤醒吗? 沈清弦默默朝盛晚意竖起了大拇指,接着麻利地闪身离开面包车。 毕竟,这可是闺蜜未来的老公,非礼勿视! 盛晚意完全不知道,闺蜜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此时她屏住呼吸,一颗颗解开男人的衬衫纽扣,将衣服向两边剥开。 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慌乱间,她的手指头不经意划过那紧致的肌肤。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而坚硬。 盛晚意呼吸一滞,眼神却有些挪不开。 男人的肌肉线条,流畅且分明,随着呼吸,那胸膛上下起伏着,十足的撩人。 盛晚意承认,自己的心神都乱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专注。 她低下头,发现男人原本苍白的嘴唇,正逐渐恢复血色。 岁岁这个办法,果然有效! 她完全脱掉了男人的上衣,接着猛地抬头,脸色不由怔住了。 此时,暴露在她眼前的是,男人安静的沉睡姿态;那张妖孽般的冷峻面庞,充满蛊惑,那薄唇,更像是有磁力一样。 她的心头,简直是躁动不安。 甚至冒出奇特的想法,要不要把他的裤子,也脱下来? 有助于他赶紧苏醒! “天啊,盛晚意,你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有点定力?” 她用力摇了摇头,赶紧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微微俯下身,凑近男人的脸庞,想要翻开他的眼皮,查看一下瞳孔的反应。 就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的瞬间。 席靳深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黑眸深邃如渊,犹如蛰伏苏醒的凶兽,眼神锐利地直刺进她的眼底。 盛晚意只觉得,刹那间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头皮发麻。 她简直快要吓尿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她猛地直起身,刚想往后退。 男人的双手却犹如铁钳一般,毫无预兆地探出,狠狠抱住了她的腰肢。 席靳深本能地想要发力将她彻底制服。 可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力。 天旋地转间,盛晚意被一股蛮力拽倒,重重地砸在男人的身上。 她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席靳深干脆利用翻滚的惯性,用自己沉重的身躯,狠狠压了上去。 狭窄的车厢里,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男人上半身未着寸缕,胸膛滚烫的温度隔着风衣传递过来。 盛晚意在极致的慌乱中,双手胡乱挥舞。 指尖一紧,死死掐在了男人劲瘦有力的后腰上。 这种姿态,换成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来看。 绝对不像是在生死搏斗,反而像是在某种激烈的前戏配合。 “你到底是谁?” 席靳深喘着粗气,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炸响。 他直视着那副黑框眼镜下的慌乱眼眸,腾出一只手,迅猛地抓向她脸上的口罩。 想看清她的真面目! 盛晚意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揭开伪装,一切都会完蛋,彻底崩塌。 关键时刻,她爆发出平生最大的力气。 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膛,猛地发力一推! 席靳深体力不支,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仰倒。 盛晚意顺势翻身,反过来将他死死压在了身下。 “砰砰砰!” 面包车内,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这动静,惹得还没走远的沈清弦眉头猛地一跳。 发生什么了? 她好奇地回过头。 只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画面也太激烈了! 闺蜜这姿势,非常霸道啊! 竟然把光着膀子的席靳深按在下面,这是想强来吗? 沈清弦老脸一红,赶紧想转身回避。 但下一秒,她立刻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对劲。 那个男人的手臂正在用力反抗! 席靳深苏醒了?想要拉扯闺蜜的口罩! 沈清弦心头狠狠一颤,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回面包车。 她一把揪住席靳深的胳膊,用力将他往旁边推开。 同时另一只手拽住盛晚意的风衣后领,将她迅速拖出车外。 “砰!” 车门被狠狠关上。 沈清弦动作利落地扣下外侧的锁扣,彻底锁死。 车内,席靳深用力拉扯着门把手。 打不开。 他咬紧牙关,泄愤般地在厚重的铁门上狠狠砸了两拳。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扯下那个女人的口罩了! 这时,盛晚意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的心有余悸。 两人赶紧跑到仓库外面,找到岁岁,将刚才惊险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岁岁听完,顿时蹙起小眉头,思索起来。 几秒后,他拿起儿童手表,重新接通了车内的蓝牙音箱。 清了清嗓子,开启变声软件,“席总!” 沙哑的男中音响起,“你是不是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所以才会导致突发性昏迷?” 席靳深靠在冰冷的车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眉头微微一挑。 “的确是。” 他嗓音冰冷,“否则,刚才你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从医院出院后,他先去处理了堆积的公务,紧接着去参加酒会。本打算在今晚的订婚晚宴上,多少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结果,饭没吃上一口,却被两个女人直接绑架了。 算下来,他已经接近四十个小时没有正常进食,再加上被麻绳五花大绑,导致血液流通不畅,血糖急速下降。 这才是他陷入昏厥的真正原因。 仓库外,岁岁听到这个回答,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 至少爹地的身体没有大碍。 他拉了拉妈咪的衣角,低声商量:“妈咪,爹地现在很虚弱,我们得给他送点吃的东西进去。” 盛晚意瞳孔放大,疯狂摇头拒绝。 “做不到!我绝对不进去!” 她心跳还在狂飙,“那个男人太可怕了,我只要一靠近,随时会暴露的。” “不行,只能你去。” 沈清弦直接堵死闺蜜的反抗,一脸坚决说道:“要是那男人像刚才那样,非要拉扯纠缠,我过去多不合适啊!” “那可是你未来的老公,你怕什么?” 盛晚意顿时被噎住了,想不出反驳的词儿。 最终,她只能无奈妥协,“行,我去送。但我绝对不进车里,只要把吃的丢进去就行了。” 岁岁却摇摇头,“妈咪,这还不够的。” 他表情严肃,冷静地分析局势,“我们现在不能只管给吃的,应该跟爹地好好谈一谈,尽快让他同意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我们不是只想让他安稳待在这里吗?只要超过四十八小时,他跟顾家的订婚,应该就告吹了!” 盛晚意一脸不解追问。 岁岁倒是很快回应:“情况有变,我们必须先让席家,把整个海城的动荡先平息下来!” 第一卷 第48章 席靳深还不死心 仓库外,盛晚意清了清嗓子。 她连续调整了几次声线,终于捏出了一把嗲里嗲气的嗓音。 一旁的沈清弦捂着肚子,笑得没心没肺。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发出这么勾人的声音。” 盛晚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自己都嫌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想打死自己。 但没办法,必须亲自去应对那个男人,又不能让他识破。 她戴好口罩,这次换上了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 逐渐适应了脚下的高跟鞋,扭出非常摇曳风情的身姿,一步步走向面包车。 很快,她解锁了车锁,然后用力一拉,把车门拉开。 面包车内,席靳深已经重新穿好了上衣。 他背靠着车厢,面色阴沉如冰。 那道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盛晚意脸上。 不过这一次,宽大的墨镜彻底遮挡了视线,他连这女人的双眸都看不见。 盛晚意心头暗自庆幸。 幸好他都穿整齐了,免得自己又浮想联翩。 她扬起手,将一个塑料袋丢了过去,里面装着不少面包和几瓶矿泉水。 “席总!” 盛晚意刻意捏尖了嗓子,声音嗲得发齁,“或许你还在疑惑,为什么要挟持你。明着说吧,我不想让顾家变得太强大。” “如果让顾家跟席家利益联姻的话,那将来,我恐怕就彻底报复不了顾家了。” 顷刻间,席靳深的脸色微微变幻。 似乎有些惊奇,眼前的女人,发出的声音如此发嗲,莫名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他眉头向上挑起,薄唇紧抿道:“你的意思是,你跟顾家有过节?” 他自然是听出来了,这女人在刻意捏着嗓音,遮掩原本的音色。 盛晚意轻轻点了点头,能不开口的时候,尽量不开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 席靳深冷冷地盯着她,语气森寒。 盛晚意突然灵机一动,干脆将之前在酒店的事情也串联起来,“席总,还记得888号房间的事情吧?” “那天,还真是个意外,我本意是想接近你而已。没想到,你的情况不太对劲,直接把我吓跑了呢。” “所以……你到底是谁?京都的某个家族?”男人的声线愈发冷沉。 眼看障眼法奏效,盛晚意心里暗喜。 她继续欲盖弥彰,继续发嗲的回应道:“是呀!不过席总就不必追查了,我们家跟顾家的恩怨,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你未必能查得到!” “反正,席总只要相信,我现在不会伤害你。只想你配合而已。” 盛晚意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而且,我猜想……席总本人,未必就愿意跟顾家大小姐订婚吧?咱们完全可以合作,不是吗?” 持续保持这种发嗲的声音,实在非常耗费嗓子。 一口气说得太多,她的声线差点破功切回原音,万幸最后关头死死守住了。 墨镜之下,盛晚意静静看着。 男人的唇角微微下压,漆黑双眸里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似乎陷入了思忖。 她不急,耐心地等着。 最终,席靳深缓缓点了点头。 “我的确可以配合你。” 他喉结滚动,“不过,我也有条件,希望你露出真面目!” “嘻嘻,那绝对不行哦!” 盛晚意差点被自己的笑声恶心吐了。 这男人提的什么要命条件? 这不就是想让她死吗?真被他知晓了真实身份,他出去后岂会放过自己? 话音刚落,席靳深眼底迸射出一抹冷厉,身形突然站起,几乎在瞬息之间,右手快速伸出,抓向盛晚意脸上的口罩与墨镜! 又来? 这男人还真是不死心! 盛晚意心里早有防备。 在男人的手臂袭来之际,她脑袋迅速往旁边一躲。 同时,右手犹如变戏法般,瞬间亮出了另一根装满液体的针筒。 “席总,你可别这样呦。” 她继续发着嗲,语调却透着警告的味道,“我不介意,再让你昏睡几个小时!” 席靳深的右手僵在半空,目光死死盯着那根针筒。 冷硬的面庞上,下颌骨隐隐抽动,眼眸里翻涌着无边的冷意。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趁着他停滞的空隙,盛晚意迅速从兜里掏出男人的手机,一把丢到他脚边。 随即,她飞快后退,将车门“砰”地一声重新拉上,死死锁住。 “席总,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隔着车门,盛晚意大声提醒,“如果可以的话,先通知一下家里人,让他们别再追查了……要是现在把你找回去,那你就得订婚咯!” 最后,她急中生智,又添了一句。 “另外,这辆面包车的底盘下面,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绑着什么危险物品……” 这样的威胁,才更像坏人! 面包车里,席靳深沉默地思索了几分钟。 最终,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手机重启后,他立即拨打电话给堂弟席景棠。 席景棠急切的声音传出:“哥!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我没事。”席靳深嗓音沙哑,眼眸中透着晦暗不明之色。 “哥,我们已经调查到你的具体位置了,马上就可以展开营救!”席景棠语速飞快。 席靳深却沉声冷喝:“不必了!你们绝对不要乱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我暂时会被困住一阵子,不过,最后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把所有的追踪调查全部撤除,让一切都平息下来。” 席景棠愣了几秒。 “哥,那群绑架你的人并不专业!我相信可以马上营救的,我们的人已经快到了,就在那处废弃仓库对不对?” “找到了又如何?” 席靳深冷冷打断,面如寒霜,“如果我身边,绑着炸药呢?”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听我的,取消一切行动,等我回去就是了。我可以确定,自己不会出事。” 最后,席靳深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让顾家的人离开,懂吗?” 这无疑是最重要的提醒。 席景棠脑子飞转,瞬间琢磨出了其中的深意,“好,我懂了!” 第一卷 第49章 将来跟他结婚、生娃的 已经过了午夜,徐逸驾驶着黑色迈巴赫,车速极快。 后排座位,两名贴身高手面色凝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距离那处废弃仓库,仅剩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车里的平静。 徐逸迅速接通,席景棠的声音传来:“立刻取消行动,全部撤退!” 徐逸猛地踩下刹车。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调转车头。 海城街头,呼啸了几个小时的无数警车,开始陆陆续续地撤离,散去。 深夜,席鸿峥亲自出门。 他与几位官方高层进行了秘密碰面,说明了情况。 确认儿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让官方停止封锁,不必再如此声势浩大,以免引发更大的恐慌与动荡。 第二天,清晨。 湖畔酒店,贵宾接待室。 席鸿峥找到顾荣山,面带愧色。 “顾董,实在抱歉。” 他语气沉重,“靳深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暂时还没办法回来。” 顾荣山眉头微皱,“靳深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目前还被挟持着。” 席鸿峥叹了口气,“不过顾兄放心,我们席家一定能够妥善解决的。” 顾荣山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席鸿峥的肩膀。 “席董,这次订婚的事情虽然没谈成,但也无妨。” 他语气宽慰,“后续两家有的是机会接触。” 昨晚海城的巨大动荡,顾荣山全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很清楚,席靳深突然被掳走,绝非是什么事先安排的闹剧戏码。 既然出了这种天大的意外,订婚的事情,自然只能暂时搁置。 …… 中午时分,废弃仓库。 破旧的面包车内,席靳深缓缓苏醒。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滚烫。 昨晚下半夜,气温骤降。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冰冷的铁皮车厢上。 加上身体本来就还没恢复,着凉发烧,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 席靳深撑着车壁,艰难地坐起身。 身体一阵虚脱发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虚汗。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 真是烧糊涂了! 虽然答应配合那个女人,以此躲避订婚。 但自己完全没必要,在这鬼地方硬生生挨冻一整宿吧。 他摸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席景棠的号码。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疾驰而至。 席景棠拉开车门,看到大哥的惨状,简直吓了一大跳。 “大哥,你怎么烧成这样了?” 他立刻上前搀扶,神色焦急,“我马上叫救护车!” 席靳深抬起沉重的手臂,微微摆了摆。 此刻的他,浑身发力,面色紧绷着,唇色微微泛白。 声音沙哑的问道:“顾家的人……离开了吗?” 席景棠连忙点头,“一个小时前,已经乘坐专机飞回京都了。” 听到这个回答,席靳深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那就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微敛,“救护车就不必了。暂时我还不能马上回去。” “把我送到青云山那幢别墅,随便在附近找个医生过来开点退烧药。” 席景棠点点头,四下张望了一番。 “那群绑架你的人呢?” 席靳深面部肌肉微动,扯出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早跑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蓝牙音箱,眼眸淬着寒意,“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去。给我好好查,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蛛丝马迹!” 席景棠应声,小心翼翼地架着大哥的身躯,走出了面包车。 这一幕,被面包车顶上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捕捉。 岁岁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确认爹地应该是彻底安全了。 随即,小手在平板上飞速敲击,彻底切断了所有的信号连接,清洗掉监控记录。 他拿起儿童手表,给正在上班的妈咪拨去电话。 天启傲世,主管办公室内。 盛晚意接起电话,脸上很是紧张。 “爹地已经离开面包车了。” 岁岁奶声奶气,却透着担忧,“不过看他走路的样子,应该是生病发烧了。” 盛晚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丝无奈,“那能怎么办?生病就生病呗!” 想想,这男人几次遇到自己,似乎都没什么好事儿。 又是被咬被踢,又是过敏住院,眼下又来一个被绑架跟发烧! 这男人,还真是命运多舛啊! “妈咪,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岁岁嘀咕着问道。 “我?我能想什么,我现在正忙着制造不在场证明呢!现在想想,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你爹地,确实有点惨!” 岁岁却赶紧出声反驳,“妈咪,也不能这么说!咱们这可都是为了爹地好啊!如果不这样,他就要被迫订婚了!后面,他才更惨呢!” 盛晚意被逗笑了,附和着点头:“是啊是啊!情有可原嘛!” 母子俩隔着电话,赶紧互相安慰鼓励。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里,沈清弦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 最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惊醒! 她一把抓起手机,火急火燎地打给盛晚意,询问最新的状况。 “放心吧,人已经安全离开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了。”盛晚意语气轻松地安抚。 沈清弦却根本不信这一套。 “没事?你真是太天真了!” 她声音发颤,“席靳深这种天之骄子,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他绝对会在海城掘地三尺,把我们挖出来的!” 沈清弦越想越后怕,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行,我感觉住酒店太不安全了。我得赶紧收拾行李,躲到乡下一个同学家里去避避风头。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最近咱们千万不要再联系了!” 盛晚意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至于吗?搞得真跟亡命绑匪似的。” “这是像不像的问题吗?” 沈清弦彻底急了,音量猛地拔高,“我们就是绑匪!实打实的绑架犯!” 她急促地喘着气,一字一顿地提醒闺蜜:“你别忘了!你昨晚还威胁恐吓他,说车底下有炸药!” “只要被警方逮住,我们就算长了一万张嘴,也绝对解释不清!”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 盛晚意顿时被震住了,后背冷汗直冒。 “真……真有这么严重?”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沈清弦非常肯定地回答:“就是这么严重!” “我估计,现在就算你跑去告诉他,你将来要跟他结婚的,会跟他一起生娃的,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盛晚意彻底傻眼了。 她还想再从闺蜜这里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嘟嘟嘟——” 电话却已经被沈清弦无情地挂断了。 第一卷 第50章 身份呼之欲出 青云山别墅,阳光倾洒在湛蓝的泳池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席靳深穿着深灰色的纯棉浴袍,姿态闲适地靠在躺椅上。 徐逸垂首站在一侧,正在汇报。 “席总,那辆面包车里里外外都搜过了,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警方刑侦那边也介入了,同样一无所获。” “那个蓝牙音响经过简单的改装,并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监控摄像头是使用过的二手,同样很难追查到源头。” 席靳深始终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半晌过后,他才抬起手臂,端起旁边小桌上的黑咖,浅抿了一口。 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去查京都顾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抓着瓷杯边缘,嗓音低沉,“查一查顾家这些年有过什么仇敌,再查清楚顾家内部是否发生过重大的矛盾。” “重点注意,顾荣山这些年,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女人?” 徐逸颔首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席靳深将咖啡杯放下,眸光微沉。 那个女人在面包车上声称,她跟顾家的矛盾已经过了很多年,自己肯定追查不出来的。 还就偏偏不信了! 她强调是顾家的仇敌,恰恰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最有可能的,反而就是顾家内部的人。 …… 傍晚,盛晚意匆匆下班回家。 推开大门,厨房里立刻飘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林素心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晚意回来啦?先去洗个手,饭菜马上都好了!我还炖了你跟岁岁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火候刚刚好。” 盛晚意应了一声,换下高跟鞋。 尽管已经回到家里,她的肩膀依然微微紧绷着,连呼吸都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岁岁端着一杯温水,迈着小短腿快步走过来。 他踮起脚尖,把水杯塞进盛晚意的手里。 小手顺势拉了拉她的衣角,仰起那张粉嫩的小脸。 “妈咪,先喝水。” 岁岁一下看出妈咪的紧张,声音压得很低,笑着安慰:“妈咪,放心吧,暂时没有任何被追查的迹象。” 盛晚意抓着水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她低头看着岁岁,“真的没有动静?” 岁岁点点头,“爹地这次虽然吃了点苦头,但目的也达到了,成功地摆脱顾家的婚事。” “他现在,应该不着急调查绑架这件事。相反,他还得保持不露面,假戏真做,让顾家那边彻底信服。所以,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小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异常镇定。 看着儿子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盛晚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吃过晚饭后,盛晚意再次拨打了沈清弦的电话。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阵虫鸣鸟叫的声音。 “你真躲乡下去了?”盛晚意有些怀疑。 沈清弦轻咳了一声:“对啊,我打算多住几天呢。我可提前声明啊,那什么‘绑架’的事,跟我完全没关系。你跟岁岁,赶紧把我给忘了吧!” “真要出事了,你得一个人扛起来!” 盛晚意气得直翻白眼:“凭什么?沈清弦,你也是岁岁的干妈,当初提出计划的时候,你比我还积极呢。” “肯定得是你扛啊!你跟席靳深,可是连岁岁这么大的儿子都有了!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把你给弄死的。” 沈清弦理直气壮,“我可不一样,我真有可能被他绑起来,投到江里去。” 盛晚意语气里满是鄙夷:“说好的同富贵共患难呢?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 沈清弦讪讪一笑,“也不能这么说,反正你先顶着!让我放松几天再说……” “嘟嘟嘟……” 电话被火速挂断,盛晚意气得只能干瞪眼。 她在岁岁面前,狠狠批判这位干妈扛不住事儿,以后还有重大行动,坚决不能找她了。 夜幕降临,别墅一楼的大厅,弥漫着淡淡的艾草熏香。 席靳深褪去上衣,趴在宽大的理疗床上。 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中医,正捻着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他后脖颈的几个穴位。 银针的尾部微微颤动。 老中医眉头微皱,看着那处明显的红肿淤青,不禁有些诧异。 “席总,这颈椎的软组织挫伤,像是被重力硬生生劈砍出来的啊。” 席靳深面色猛地一沉。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女人狠辣利落的手刀。 他眼眸生冷,下颌线紧绷,淡淡回应:“只是不小心撞到而已。” 男人声音低闷,透着一股不悦。 老中医自然听得出这是在敷衍。 他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多问,专心继续行针。 半小时后,老中医拔下银针。 将浸满药液的滚烫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处。 治疗结束后,老中医提着医药箱走到门外。 徐逸面如寒霜,冷声警告:“今天来给席总治疗的事,必须绝对保密。如果敢泄露半个字,一定会有天大的麻烦。” 老中医连连点头:“这么多年承蒙席总照顾,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他压低声音提醒,“不过,席总最近气血亏虚得厉害,千万不能再过度劳累了。” 徐逸颔首,示意司机送老中医离开。 随后,他转身步入大厅。 席靳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看着新闻。 暂时没有发现,关于他这次被“绑架”的任何报道。 “席总,我查到了。” 徐逸恭敬上前,“顾家在京都的确有不少竞争对手,其中矛盾最激烈的应该是云家。不过这几年两家关系有所缓和,还一起合作开发了房地产项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肃。 “另外,确实查到了,顾荣山在二十几年前,有过一段外遇,女人名叫沈芳华。” “两人生下过一个女儿。但名字暂时没查到,似乎被顾荣山刻意隐藏起来了。” 席靳深缓缓掀开眼皮。 幽深的黑眸里,瞬间划过一抹锐利的冷芒。 私生女? 这就对的上了! 接连几次招惹他的那个女人,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继续查。” 席靳深语调森寒,“一定要把顾荣山私生女的身份,给我彻底挖出来。” 徐逸点点头,却欲言又止。 席靳深斜睨了他一眼:“直说。” 徐逸微微垂首,继续说道:“当年沈芳华的处境并不好,顾荣山大概因为长辈的压力,最终屈服于正妻,抛弃了沈芳华,而沈芳华当时恰好是顾家产业的财务人员,后来就被设计陷害,蹲了好几年的牢笼。” “等她再出来时,又被顾韵的母亲强行安排送去了美国,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就失去了音讯,目前暂时查不到,她的具体情况。” 席靳深修长的指骨,轻轻摩擦着沙发扶手。 生母被害入狱,被迫远走他乡。 沈芳华的女儿,这辈子必定对顾家,对顾韵恨之入骨。 很好,所有的线索,全部关联起来了! 第一卷 第51章 都对上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盛晚意正盯着电脑屏幕核对数据,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席景棠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地走了进来。 “盛主管,最近工作状态怎么样?会不会太累了?” 他随口问着,目光却在办公室里随意地四处打量。 盛晚意心头一个咯噔:他怎么来了? 难道,那个男人已经开始怀疑到自己头上了,派他来旁敲侧击? 盛晚意强压下心虚,语气平稳地汇报了几句近期的技术进度。 席景棠听完,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岁岁最近怎么样?上次我带他去游乐场的事,你知道吧?” 他拉开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听说是你闺蜜的孩子?” “是的。” 盛晚意指尖微微收紧,“多谢景总上次对孩子的照顾。” “这么可爱的孩子,当妈的怎么舍得丢在国内?” 席景棠上身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你的闺蜜怎么还没回来?” 盛晚意后背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她硬着头皮敷衍:“我那闺蜜,事业心重,目前还在国外忙项目呢,应该快回来了。” 席景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刚好我有空,方不方便约岁岁见个面?上次说好了请他吃冰淇淋的。” 盛晚意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对上席景棠那一脸的认真,她根本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只能硬着头皮,当面拨通了岁岁的电话。 电话接通,盛晚意疯狂用言语暗示,让小家伙赶紧找理由拒绝。 谁知,岁岁却满不在乎。 “好呀!叔叔,那我们在天启大厦楼下的麦当劳见哦!” 电话挂断,席景棠满意地起身离开。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盛晚意越想越后怕。 她立刻重新拨通岁岁的号码,声音压低提醒:“岁岁,你一定要小心!说不定是你爹地让小叔叔故意接近,想要试探你的!” “妈咪放心,我心里有数。” …… 半小时后,大厦楼下的麦当劳。 岁岁迈着小短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席景棠。 “叔叔好!”小家伙甜甜地喊了一声。 席景棠眼底浮现出一抹亲昵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小脑袋,“想吃什么口味的?” 买完冰淇淋,两人面对面坐下。 席景棠用小勺子挖着冰淇淋,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小家伙,老实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去过湖畔酒店?前两天晚上的监控记录,是不是你毁掉的?” 他紧紧盯着岁岁的眼睛,“可不要对叔叔撒谎哦。” 岁岁拿着勺子的小手微微一僵,小脸立刻换上一副惊愕的表情,果断摇头否定。 席景棠却发出一声轻笑,“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是你。毕竟你的技术水平,应该还没那么高。但后来,我却发现了你不小心遗留下来的痕迹。” “上次你在天成酒店攻克安防系统时,用的那套底层程序,已经被我记录过了。” 席景棠盯着他,“这次在湖畔酒店,虽然你把代码改头换面,但核心架构还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才确定,就是你干的。” 他顿了顿,语速变得更加缓慢,“所以,是你配合了别人,故意挟持了我哥吗?” 一瞬间,岁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真的被识破了! 要完蛋了吗? 岁岁努力维持着镇定,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叔叔,你在说什么呀?” 他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满脸无辜,“什么挟持?叔叔的哥哥是席靳深叔叔,他怎么了吗?” 席景棠眉头缓缓蹙起,盯着眼前的小脸,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小家伙明明是在说谎啊,可那双眼睛却又那么清澈明亮,根本找不出一丝破绽。 一个四岁的孩子,心理素质不至于这么强大吧?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 最终,席景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你不承认的话,那我就继续查吧。” 吃完冰淇淋,席景棠亲自把岁岁送回研发部办公室。 刚一进门,席景棠的目光再次落到盛晚意身上,“盛主管,你这位闺蜜的心还真是够大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岁岁这么乖巧可爱,哪个当妈的舍得把他丢在国内不管不顾?除非……” 盛晚意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强压下慌乱,干巴巴地追问:“除非什么?” 席景棠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除非,她最近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根本脱不开身!” 盛晚意呆愣了两秒,后背疯狂冒冷汗。 她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确实是!闺蜜公司的海外业务正在急速扩张,她必须在那边盯很久。不过她也经常打电话回来,跟孩子视频的。” 说完,她赶紧求助般地看向岁岁。 岁岁立刻心领神会,用力点头:“对呀!妈咪经常跟我视频的,还说过阵子就带我一起出国。” 席景棠看了看她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最后,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轻笑,挥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脚步声远去,盛晚意和岁岁这才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盛晚意瘫坐在办公椅上,赶紧问道:“你这位小叔叔,到底找你干什么?” 岁岁皱起小眉头,如实交代:“妈咪,我的技术被他看穿了。小叔叔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盛晚意顿时更慌了,脸色发白。 不过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一丝古怪。 “我怎么总感觉,席景棠似乎对你干妈更在意?” 与此同时,青云山别墅。 徐逸拿着一份加急的文件,脚步匆匆地走入大厅。 “席总,查到了!” 徐逸神色肃穆,语速飞快地汇报,“顾荣山的那个私生女,名叫沈清弦!” 坐在沙发上的席靳深抬起眼眸,眸底一片深冷。 “前几天,她刚刚回国,入住了市中心的凯越酒店。” 徐逸继续说道,“可是,就在昨天,她突然匆匆办理了退房,直接离开了酒店。目前我们还在全力追踪她的行踪。” 席靳深的面色猛地一沉。 刚回国,入住酒店,又很快办理退房! 时间上,简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所以,从酒店888号房,到废弃仓库的面包车,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从头到尾,就是这个沈清弦! 这么急匆匆地潜逃,简直是欲盖弥彰!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 席靳深薄唇微启,嗓音透着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 那双冷硬的眼眸里,翻涌着冷厉的怒火。 徐逸颔首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间,他又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立即折返回来,眼神复杂道:“席总,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我顺着沈清弦的人际关系查了一下。” “发现她最好的闺蜜,好像就是……盛晚意小姐!” 第一卷 第52章 撩人到极点 盛晚意安排助理唐柠帮忙,先送岁岁回家。 车厢里,唐柠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粉雕玉琢的奶团子。 她心里真是狠狠震惊。 盛主管好像也就二十一岁吧?居然有一个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儿子了? 是跟谁生的?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呀? “唐柠姐姐,你开车好稳呀!”岁岁奶声奶气地夸赞。 唐柠听着心都化了,真是越看越喜欢。 路过甜品店时,她特意靠边停车,跑下去买了一个精致的草莓小蛋糕塞进小家伙手里。 办公室里,盛晚意强压下心头的忐忑,用高强度的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就在刚才,全新的AI底层新模型正式上线公测。 短短几个小时,几千万用户疯狂涌入测试。 流畅的逻辑链和极具人性化的反馈,瞬间引爆全网。 甚至登上了多家国外科技媒体的头版头条,拿来跟硅谷的好几家公司的AI产品做着对比。 天启傲世的股价应声暴涨百分之十几。 别看小,区区百分之十几,对于这种体量的巨头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等于,公司估值狂飙了两三百个亿! 对于这一切,盛晚意却根本没去关注,而是继续盯着新模型的各项反馈。 哪怕下班后,她依旧留在办公室,修复着刚反馈回来的几个小漏洞。 即将完成之际,桌上的手机突兀震动。 是徐逸打来的。 “盛小姐,”电话那头的语气透着十足的恭敬,“新模型的数据非常惊艳,席总非常赞赏。” “他想亲自跟您见一面,谈一谈接下来可能面临的一些问题。” 盛晚意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住。 心底慌了一瞬。 那男人怎么毫无征兆地提出要见面? 该不会是被他发现了什么破绽吧? 不过转念一想。 不对不对,他这是要谈公事,谈天启傲世的发展。 自己作为技术主管兼股东,一起商谈公司核心事项,倒也非常正常。 肯定是自己做贼心虚,多虑了。 “盛小姐?”徐逸迟迟没听到回应,不由得连喊了两声。 盛晚意这才回过神来,应道:“好的,那我马上过去总公司。” “席总目前并不在总公司。” 徐逸语调平稳,“他在其他地方,需要我过去接您。十分钟后,大厦楼下见,您看可以吗?” 她敛下心神,回了句没问题。 …… 半小时后,迈巴赫缓缓驶入青云山别墅。 盛晚意跟在徐逸身后,穿过宽敞奢华的大厅,来到了后院的露天恒温泳池旁。 “哗啦”一响,水花破开! 男人单手撑着泳池边缘,双臂骤然发力。 他利落地跃上岸边。 浑身上下,仅穿着一条纯黑色的紧身泳裤。 宽阔饱满的胸肌上,水珠顺着结实的纹理快速滑落。 视线往下,是块块分明、犹如冷硬岩石般的八块腹肌,劲瘦有力的窄腰两侧,性感的人鱼线深深没入布料边缘。 他稍稍侧过身,那张犹如神明精心雕刻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越发深邃立体,下颌骨的线条堪称完美。 席靳深随意地晃了晃脑袋,湿漉漉的黑色短发间,晶莹的水滴四下飞溅,竟隐隐折射出莫名的光芒。 这样的躯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简直撩人到了极点。 盛晚意简直是看呆了,愣愣杵了好几秒。 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嘴里竟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津液。 实在忍不住,又偷偷多看了两眼。 此时,席靳深似乎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他扯过一旁的纯白浴巾,随意擦干了身上的水渍,随后披上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 她心里暗暗吐槽。 太过分了,这绝对是故意的! 平时是不是也没少用这种姿态,去吸引其他的女人? 男人走到一旁的吧台,倒了两杯红酒。 转过身,将其中一杯端到盛晚意的面前。 “恭喜。”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刚运动完的微哑,“新模型一下子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益。而且,在技术层面,已经是国内绝对的最强。” “就在刚才,省里的领导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聊了不少。” 盛晚意接过酒杯,略微一愣。 心里暗想:影响力居然有这么大吗? 男人举起高脚杯,示意碰杯。 盛晚意讪讪一笑,半开玩笑地试探:“这里是您的私人别墅,应该不会再被什么媒体随意拍到了吧?” 席靳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至于。” “铛——”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席靳深仰起头,一饮而尽。 盛晚意也跟着喝下了一半。 “进大厅坐吧。”他放下酒杯,率先迈开长腿。 两人在客厅落座。 陡然间,盛晚意眼神一瞥,心里有些窘迫。 男人穿着宽大的浴袍坐下时,双腿微敞着,这姿态看起来,略微有点劲爆。 这要换成女人穿浴袍这样坐着,绝对是在主动勾引! 他倒是一脸自然,目光看向盛晚意,微笑问起:“盛小姐,我那个堂弟,最近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盛晚意摇了摇头,赶紧收敛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景总对我很好,一开始的误会早就消除了。现在我跟顾云衍合作得也相当愉快,这次新模型的推出,他的功劳巨大。” 席靳深略微颔首,“他的奖励,我自然会安排。倒是你,这次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额外奖励?” 盛晚意果断摇头拒绝:“席总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 “您给的待遇已经足够好了,并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奖励。我手里也有公司的股份,公司估值上升,我也是受益的。” 席靳深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 突然间问道:“盛小姐,我听说你有一个闺蜜,好像也精通人工智能领域,是不是?” 盛晚意的小心肝顿时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他是在问沈清弦吗? 怎么会把话题转到闺蜜身上? 她强作镇定,点了点头,“我只有一个闺蜜沈清弦,她研究生毕业的专业,也是人工智能。不过后面读博士的时候,就换成了国际商贸。” “不过,她对AI的发展一直深度跟进,技术水平并不差。” 他眸光渐敛,若有所思地接话:“确实是她,她刚刚回国,对吧?” 盛晚意木讷地点了点头,满心疑惑地追问:“席总怎么突然提起我闺蜜了?难道您是想把她也招聘到天启傲世吗?” 刹那间,席靳深莫名的笑了,笑得有点高深莫测。 盛晚意不由越发迷糊。 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席靳深却又悠悠出声:“盛小姐是否知晓,你的闺蜜沈清弦,其实是京都顾家的人?她的父亲是顾荣山,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名叫顾韵。” “……” 盛晚意的脸色一下凝固住了。 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处理不过来,这劲爆的信息量。 第一卷 第53章 打算直接揭穿 “席总,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你说的这些情况。” 盛晚意回过神来,眉头重重蹙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闺蜜是顾家的人?还跟顾韵是姐妹? 要知道,前两天这男人差点订婚的对象,就是顾韵! 所以,席靳深已经彻查到闺蜜头上了? 要不然,怎么会对清弦的底细了若指掌! 警报声在她脑海里疯狂作响。 那自己呢?是不是也已经被他怀疑了? 席靳深长眉微挑,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她。 “盛小姐,你的闺蜜回国之后,有没有跟你见过面?” 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嗓音低沉,“这两天,是不是联系不上她?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接连的逼问,让盛晚意有些六神无主。 她强行稳住呼吸,硬着头皮回应,“见过啊,毕竟岁岁是她的孩子。” “可是她太忙了,继续把岁岁丢给我。然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是考察什么项目吧。” 说话的同时,盛晚意悄悄抬起眼帘,小心翼翼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猛然发现,男人的瞳孔深处,隐隐透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突然间,席靳深稍稍倾身,拉开沙发旁边的抽屉。 “啪”的一声轻响。 一副老气横秋的黑框眼镜,径直出现在盛晚意眼前。 她不由被狠狠吓了一跳。 心脏瞬间狂飙到180,头皮止不住地发麻。 完了完了,这是被他逮住证据了吗? 他打算直接揭穿吗? 盛晚意慌乱地手指头掐进掌心,保留着最后的一丝侥幸,继续装糊涂:“席总,这……这眼镜是怎么回事?” 席靳深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 他唇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反问:“这难道不是,沈清弦以往所戴的眼镜款式吗?” 盛晚意彻底愣住了。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怀疑沈清弦? 把沈清弦当成了那个袭击他的女人? 这…… 他究竟是怎么调查的? 竟然得出了这么一个既正确又错误的答案! 眼下,盛晚意只能在心里,默默替闺蜜点了一排蜡烛。 不过,危机暂除,她悄悄松了口气,保持镇定。 “席总想知道什么?”她微微颔首,“如果涉及太隐私的,我也未必清楚。” 席靳深下颌线微收:“她是否在你面前,提起过顾家?” “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有没有情绪上的起伏变化?最后,我想知道她现在的行踪,你能帮忙找到她吗?” 盛晚意略微思索,全部做了回应。 “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从没听她提起过什么顾家,我只知道她的妈妈,一直都在国外。” “前几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变化,我们就一起逛街吃饭买衣服。” “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我真的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尝试联系看看。” 这下子,盛晚意忽然十分好奇,这男人既然锁定了目标,那他会怎么对付闺蜜? 于是,故意绕着弯问道:“席总,是不是清弦出了什么事情?您这么着急找她,她不会是……得罪您了吧?” 席靳深面色淡淡,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盛小姐请放心,并没有得罪。” 他唇角压着一抹晦暗,“只是,我想尽快找到她而已。你现在就帮忙打个电话吧。” 盛晚意根本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心里疯狂祈祷:好闺闺,你可千万别接!千万别接啊! 万幸,响铃几声过后,沈清弦那边果断按掉了通话,只留下一阵急促的忙音。 盛晚意装出一脸无奈,看向对面:“席总,她不接呢。我再打一个试试。” 第二次拨打,同样被迅速挂断! 盛晚意差点激动得笑出声来。 闺蜜啊闺蜜,你这可真是救了自己啊! 席靳深眉头微蹙,喉结滚了滚,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倒也无妨!想要查到她的踪迹,还是挺简单的。” 在两家订婚之际,匆匆回国,破坏了订婚之后,又神秘消失! 所有的反应,都让席靳深百分之百确信,那个屡次袭击他的女人,就是沈清弦! 他敛去眼底的戏谑,端起酒瓶,给盛晚意的杯子里添了一半红酒。 “感谢盛小姐,解答了我这么多问题。” 盛晚意心神有些放松下来,伸出右手去端酒杯。 突然间! 席靳深的目光倏然一凝。 锐利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她白皙的手掌侧边缘。 那里,赫然有一大片尚未消散的浓重淤青! 盛晚意瞬间反应过来,慌忙蜷缩起所有的手指,试图遮掩那块瘀伤痕迹。 这是那天晚上,她拼尽全力劈砍男人后颈时留下的硬伤! 足足两天了,依然触目惊心。 可席靳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眸微眯,薄唇轻启,“盛小姐,你这手是怎么受伤的?” 盛晚意慌得不行,电光火石间,快速思索着谎话,张开就来:“昨天岁岁非要学自行车,我就带着他去练习。” “结果没扶稳摔车了,手掌撑地的时候,狠狠磕到路边的石头了。不过,不碍事的,过两天就能好。” “是吗?” 男人尾音微微上扬,拖着几分意味深长。 那双幽沉的黑眸里,分明透着不信。 可现在盛晚意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赶紧端起高脚杯,一口灌下大半,以此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席总,时间不早了。” 她站起身,借口遁走,“晚点我还得赶回去,继续盯着新模型的运转呢!” 席靳深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随即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玻璃杯,微微颔首:“行,那你先去忙吧。” 听到这句话,盛晚意简直如获大赦,转过身就想着赶紧逃离。 男人身上,无时不刻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实在让人扛不住啊! 可不曾想,她这着急慌乱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是脚踝一阵生疼。 紧接着狠狠地崴了一下。 整个身子,瞬间不受控制地倾倒。 在这一瞬间,她想起来了! 是那天晚上穿高跟鞋,崴伤的地方,根本还没有痊愈! 就在她认定,自己要摔个七荤八素的时候,霎时间,后背一下触碰到了带着炙热温度的硬挺身躯。 第一卷 第54章 死死地贴在一起 盛晚意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而坚硬的肉墙。 席靳深眼眸微紧,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盛晚意惊呼一声,出于自救的本能,她在男人怀里慌乱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抓,试图寻找支撑点。 “哗啦”一下。 男人身上那件原本就系得松散的深灰色浴袍,被她这么用力一拽,领口彻底向两边大敞开来! 下一秒,盛晚意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正面跌了过去。 实打实地,死死贴在了一起! 她的双手掌心,毫无阻隔地按在男人赤裸的腹肌上。 指腹下,那块块分明、犹如冷硬岩石般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烫得惊人。 而她的脸颊,更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宽阔的胸肌上。 “砰、砰、砰——” 耳畔是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鼻息间全是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将人融化的体温,顺着男人毫无遮挡的肌肤,疯狂地烫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盛晚意的大脑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这种零距离贴合,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脸颊“腾”地一下,烧成了熟透的虾子,一路红到了耳根和修长的脖颈。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双手触电般从那烫人的腹肌上弹开,拼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踉跄着后退两步,赶紧站稳身子。 “对……对不起!席总!” 她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男人那副浴袍大敞、野性十足的模样,连声音都在发颤。 席靳深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拢了拢敞开的衣襟。 他下颌线微微绷紧,黑眸幽深地落在她红透的脸颊上。 就在刚才那一瞬,女人严丝合缝贴进怀里的刹那。 一股淡淡的,极清新的栀子花香,悄然钻入了他的鼻腔。 席靳深长眉微蹙。 这味道很干净,完全不是那天晚上在面包车里,那个神秘女人身上独有的草木清香。 难道,真的是自己推断错了? “无妨。” 席靳深敛去眼底的疑虑,嗓音低哑,“盛小姐,小心一点。” “谢……谢谢席总,我先走了!” 盛晚意连呼吸都不敢喘匀,强忍着脚踝的酸痛,转身就往大门外匆忙走去。 那背影,透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离开青云山别墅,夜风吹来,盛晚意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打车,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接连发了好几条微信给沈清弦。 【清弦!完了完了!十万火急!】 【席靳深已经彻查到你头上了!他连你是顾荣山私生女的事情都知道了!】 【他现在手里估计还有其他证据,已经认定那天晚上袭击他的人就是你!】 【你千万要继续藏着啊!暂时别出现!看到消息立刻回复我!】 消息发出去,却犹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音。 盛晚意心脏狂跳,实在等不及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女声传来,竟然是关机状态! 这种关键时刻玩失联,真是急死人了! 半小时后,盛晚意火急火燎地回到家。 岁岁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见她进来,刚想喊妈咪。 盛晚意一把拉住儿子的小手:“出大事了!” 她将情况飞速说了一遍,语气里全是焦虑。 “沈清弦被你爹地死死盯上了!现在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急得在客厅直转圈,“你爹地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清弦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会被狠狠对付的!” “说不定……以后连留在海城都是奢望,真会被他给沉江的!” 岁岁听完,却并没有多少惊慌。 小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仰起小脸,试探性地怂恿道:“妈咪,既然干妈现在这么危险,要不……你干脆直接去告诉爹地真相吧?” “绝对不行!” 盛晚意猛地摇头,满脸坚决。 “要是让他知道是我干的,我死得比清弦惨一万倍!” 看着妈咪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岁岁撇了撇小嘴。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接下来,事情绝对会变得非常非常麻烦。 或许……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偷偷去找爹地,把一切都挑明了试试? …… 第二天一大早。 盛晚意顶着黑眼圈爬起来,继续拨打闺蜜电话。 仍旧是不通。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上班。 刚到办公桌前坐下,助理唐柠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晚意姐,刚接到徐特助的通知,让您立刻前往总公司,席总要见您!” 盛晚意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 席靳深重新出现了? 昨天还在别墅避风头,今天一大早就回了总部,又要找她! 这是要干嘛? 盛晚意简直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股凉意。 她怀着奔赴刑场般忐忑的心情,前往总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请进!” 盛晚意走了进去。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她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宽敞的沙发上,赫然坐着那个本该在乡下躲难的女人——沈清弦! 这是……被逮住了吗?! 沈清弦看到盛晚意,朝她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晚意……” 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我的手机就被收走了。” “所以,你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没办法回你。” 盛晚意感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席靳深的动作,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办公桌后,席靳深面色清冷,深不可测的黑眸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微微抬手,示意盛晚意落座。 接着,语气慢悠悠地问道:“盛小姐,想喝什么咖啡?” 盛晚意僵硬地坐到沈清弦旁边,哪里有心思喝咖啡。 “席总。”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您把我的好闺蜜突然请过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闺蜜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的话……还请您手下留情!” 陡然间,席靳深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幽:“沈小姐,好像并没有得罪过我。” 什么意思? 这男人把闺蜜都揪出来了,还说什么没得罪的事儿?他不就是想调查“绑架”的事儿? 盛晚意有点懵了。 这时沈清弦突然疯狂地朝着她挤眉弄眼。 眼神一片复杂,拼命想暗示着什么。 可盛晚意却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眼下的情况。 她忍不住微微侧身,凑过去,压低声音急切地小声问:“你没事吧?他是不是把你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55章 他什么都知道了 席靳深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平稳地递到盛晚意面前。 瓷杯磕碰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他拉开抽屉,将两副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并排丢在盛晚意眼前的茶几上。 盛晚意盯着那两副眼镜,心里生出一股绝望。 沈清弦在旁边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晚意,别撑着了。还是直接说清楚吧,他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什么? 这男人全部知道了? 盛晚意脸色在瞬间变了几变,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脸色。 沈清弦迎着席靳深的目光,倒是干脆利落。 “没错,确实是我和晚意弄出来的闹剧。目的嘛,也确实是为了阻碍你的订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荡,“当然,席总调查我的身份,完全没错。我的确是顾家的人。” “不过,席总有一点猜错了。我暂时并不仇恨顾韵,我甚至压根不知道,那天你的订婚对象是她。” 席靳深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掠过沈清弦。 削薄的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盛小姐?” “是的。” 沈清弦点头,“具体的话,请席总跟晚意直接询问吧。” 此时盛晚意慌乱无比,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这下完了,什么都完了。 沈清弦却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盛晚意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交代:“晚意,还是直接说出来吧。或许,这男人愿意相信你呢。” 说完,盛晚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清弦嘴角挂着笑意推门离开。 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么多年的闺蜜,二话不说就背叛了吗? 此时,盛晚意心头七上八下,脑子里不断幻想着,男人会怎么收拾她。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跟席靳深。 空气彻底凝滞。 男人的目光在不断审视,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 盛晚意的心头惴惴不安,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突然,席靳深打破了沉默。 他嘴角浮出饶有兴致的淡笑:“盛小姐,如果不是昨晚你的一些反常行为,我还真就认定,是沈清弦制造的这一切。” 盛晚意猛地抬眸,急切追问:“我是哪里出现漏洞了吗?” 席靳深点了点头。 “确实。你手掌上的淤青,还有你的脚伤。”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另外,你虽然换了沐浴乳,但你身上衣服的味道,一时半会却是改变不了的。” 这下,盛晚意感觉已经没有辩解的必要了。 她怯生生问道:“所以,席总打算怎么处理我?真的很抱歉!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是吗?” 席靳深眸光微闪,突然站起身,直接贴近盛晚意身边落座。 原本宽敞的沙发,瞬间变得狭促。 盛晚意心跳加速,慌乱不堪。 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覆盖。 “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苦衷,能让你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男人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低哑又危险。 盛晚意局促地挪了挪身子,想要避开一些:“席总,您能不能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这样我实在太紧张了……” “远一点,我怎么辨别盛小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此时,盛晚意仿佛能感觉男人身上的体温扩散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眼神,清冷中带着锐利。 盛晚意心头纠结万分。 脑子里快速考虑着,要不要把岁岁的事情,告诉他? 他根本不可能相信的! 可是眼下,已经避无可避。 盛晚意只能鼓足全身的勇气,视线直直撞进男人那双幽不见底的黑眸里。 “席总,如果我说……岁岁他是从八年后穿越回来的,你会信吗?如果我说,他是我们未来的孩子,你会相信吗?” 还没等她详细说清,席靳深微垂的眼睑蓦地一顿。 唇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凝固,俊美的脸庞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冷意。 “盛小姐。” 男人喉结滚了滚,冷冷道,“别再用乱七八糟的理由,试图扰乱我的思考。这就是你绞尽脑汁,编造出来的苦衷?” “是不是看了哪本小说,随便编造的故事?” “我没有编故事!” 盛晚意急得涨红了脸,语速不自觉地加快,“那天去888号房间捉奸,就是岁岁提前预知告诉我的!他知道宋祁年和盛心瑜在开房!我误闯进去后,根本不知道是你,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 席靳深唇角扯出一抹讥诮,“那绑架呢?也是阴差阳错把我弄上那辆破面包车的?” “那是因为……岁岁经历过上一世!” 盛晚意呼吸急促,强撑着对上他的视线,“他知道如果你跟顾韵联姻,顾家未来会对你,对席家造成非常大的影响。为了阻止这场订婚,也为了不让你重蹈覆辙,我们才出此下策把你迷晕……” 席靳深的眉头,越蹙越紧。 下一秒,他修长的指节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盛晚意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盛小姐。” 男人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寒霜,嗓音冷若冰霜,“我可不是岁岁,别把我当成孩子来哄骗!拿一个四岁的孩子来给你当挡箭牌,你不觉得这借口太拙劣了吗?” “我没有拿他当挡箭牌!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盛晚意猛地摇头,拼命想要挣脱那只如铁箍般的手掌。 男人不仅没有松手,身子反而贴得更近了。 盛晚意只能挪动身子,不断向后。 最后,却直挺挺地仰躺在沙发上。 顷刻间,席靳深高大挺拔的身形,不管不顾地笼罩而至。 男人的脸庞,距离她不到十公分。 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盛晚意吓得下意识闭紧了双眼,浓密的眼睫毛不安地剧烈颤动着。 心脏跳得飞快,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说话就说话,他为什么要压到自己身上来? “盛小姐,直接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原本我还以为,是沈清弦为了报复顾家,现在排除了这个可能性。我实在想不出,你到底有什么理由,非要接近我?除非……” 席靳深说话时,每个字伴随的呼吸热流,仿佛在盛晚意脸上挠痒痒。 可眼下,她却没有心情害羞。 “除非什么?” 这男人,简直油盐不进啊! 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第一卷 第56章 她怎么反客为主了 “除非……” 席靳深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黑眸里闪过一抹笃定的精光,“你是为了,报复当年盛年科技的仇!” 盛晚意瞳孔猛地一缩。 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满脸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几秒钟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恼怒从心底直窜脑门。 这男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席靳深将她的震惊尽收眼底。 他唇角扯出一抹淡淡讥诮:“怎么?被我猜中了,无话可说了?” “两年前,你在盛年科技苦熬了一年,终于推出了一项惊艳的技术。当时吸引了硅谷好几家互联网大公司的注意,甚至已经有风投机构,准备给你们注资超过五个亿的资金。” 席靳深的嗓音低沉:“结果,天启傲世以更完美的新技术,在三天之内完成迭代,直接将你们的产品彻底碾压出局。” “而你当时作为核心研发,不仅心血付诸东流,还背负了巨额的贷款。连房子都差点被银行强制收走。我说的,对吧?” 所有的线索,在席靳深极度理性的脑子里,串联成一条逻辑严密的复仇链。 盛晚意死死咬着牙,胸口因为恼怒而剧烈起伏。 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给我起来!” 盛晚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猛地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狠狠一推。 席靳深毫无防备,身躯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推开。 盛晚意借着这个空隙,迅速从沙发上挣脱出来,重新站起。 她冷冷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席靳深!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永远只有冷冰冰的理性逻辑?永远没有一丝一毫感性的思考?!” “所以,在你的眼里,所有人的一切行为动机都只有利益,对吧?!” 盛晚意气红了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 席靳深微微有些错愕,剑眉蹙起。 除了家里的长辈,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直呼他的全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脸颊涨红的女人,眸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既然席总认定了我是商业间谍,是来复仇的。” 盛晚意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冷冷地扔下一句,“那我无话可说。” “从今天起,我正式从天启傲世离职!还有,你给我的那些股份,我也不敢要了!” 说完,她看都不看席靳深一眼。 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总裁办公室。 大门被重重关上。 席靳深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突然间,她倒反客为主了? 不仅没有解释清楚任何问题,反而借着发火的由头,直接跑了? …… 回到办公室,盛晚意倒是干脆利落,开始收拾个人的私人物品。 助理唐柠刚端着咖啡进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晚意姐,你这是干嘛呀?要搬办公室吗?” “不是。”盛晚意把几本书扔进箱子,“我要辞职了。” “啊?!” 唐柠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啊?新模型刚刚上线,估值大涨,全公司都在庆祝,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啊!” 盛晚意动作一顿,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一言难尽,不太好解释。” 唐柠急得直跺脚,心里真是舍不得这位又漂亮又有能力的神仙主管。 “晚意姐,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你再考虑考虑吧,别冲动啊!” 就在这时,唐柠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正,赶紧接起:“徐特助?” 电话那头,徐逸的声音非常公式化。 “唐助理,请你立刻转告盛小姐,她刚才提出的辞职,席总不予批准。” “另外,鉴于盛小姐近期工作劳累,席总特批她暂时休假三天,立刻生效。” 唐柠愣愣地听着,看了盛晚意一眼。 徐逸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几分,继续补充:“还有,麻烦转告盛小姐,如果她不管不顾,执意要离开公司,那必然违反她之前签署的最高级别的职业合约。” “法务部将会正式起诉,要求她支付十倍的天价违约赔偿。” 唐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挂断电话后,把徐逸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盛晚意正在收拾东西的手猛地一僵。 心里简直要炸了! “他不批?他还敢拿合约压我?” 盛晚意咬了咬牙,硬气地回怼,“赔就赔!大不了我把之前的积蓄全拿出来!” 唐柠吓得赶紧一把按住盛晚意的手。 “晚意姐,你可千万别冲动!那可是最高级别的对赌合约!按照十倍赔偿来算……最少、最少也是三千万起步啊!更别提,您名下还有未完全解禁的公司股份,要是真打起官司,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三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盛晚意刚燃起的硬气,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凉透了。 她现在去哪里弄三千万?! 那个资本家,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唐柠趁机把盛晚意手里的东西直接抢夺下来,重新放回原处。 “晚意姐,你听听我的建议。” 唐柠连声安抚她的情绪,“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席总批了你三天假,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等三天后消了气再说嘛。” 盛晚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除了妥协,她现在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 半小时后。 盛晚意垂头丧气地走出集团大厦。 “晚意!” 盛晚意转头一看,只见沈清弦跟岁岁急匆匆跑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盛晚意惊讶道。 “席靳深把我放出来了,还把手机还给了我,不过警告我最近不许离开海城。” 沈清弦拉着盛晚意,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我实在不放心你,就赶紧去接了岁岁过来等你。怎么样?他没把你生吞了吧?” 一提到席靳深,盛晚意的火气就“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别提了!” 她气得双手叉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把什么都交代了!我甚至连岁岁是从八年后穿越来的都告诉他了!可他呢?他根本什么都不信。” 盛晚意越说越来气,“他居然脑补出一出商业复仇大戏!认定我是为了盛年科技的事情,处心积虑去报复他!我的天哪,他脑子里除了利益交换,就没有别的神经元了吗?” “我气得当场要离职,结果他还不同意!拿三千万的违约金压我,只批了我三天假!” 沈清弦和岁岁听完这番炮语连珠的控诉,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沈清弦还是拍了拍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她庆幸地劝告,“晚意,你往好处想。咱们把他折腾成那样,他既没把咱们送进局子,也没把投到江里,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他还留着你,就说明你对他还有价值啊!” 盛晚意气结:“我需要他留我吗?!” 站在一旁的岁岁,始终没有说话。 小家伙微微低着头,嘴唇抿着,眉头深深地蹙起,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爹地根本不可能相信穿越这种荒诞说法。 妈咪跟他,不仅感情上毫无进展,甚至还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第一卷 第57章 绝对不可能! 既然被放了假,盛晚意也确实很久没有出门放松了。 她转头看向闺蜜,商量起行程:“清弦,刚好有时间,我们带岁岁去海边玩玩吧?” “好呀好呀!”岁岁开心得直拍小手。 他兴奋地提议道:“妈咪,我们叫上外婆一起去吧!” 盛晚意笑着点点头,立刻拨通了母亲林素心的电话。 没过多久,林素心开着那辆造型霸气的仰望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身高大,线条硬朗。 接上他们一行人后,车子在高速上平稳疾驰。 海滨沙滩距离市区不到一百公里,一个半小时后,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的一瞬间,视野彻底开阔。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水天相接,辽阔得让人心胸顿时舒畅。 海浪一层推着一层,卷起千堆雪白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金色的沙滩在热烈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而耀眼的光点。 略带潮湿的海风,夹杂着微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沙滩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肆意嬉戏的人群。 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蘑菇,错落有致地扎在沙地里。 远处有踩着冲浪板冲刺的年轻男女,近处有打着沙滩排球的结伴游客,充满着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一家人换上轻便的夏装,迫不及待地奔向海边。 “外婆,你看这个贝壳,好漂亮呀!” 岁岁光着白嫩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细腻的沙子上,留下一串串小巧的脚印。 他弯下腰,从沙堆里刨出一枚带着粉色纹理的贝壳,高高举起。 林素心满脸慈爱,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细纹。 “我们乖宝真棒,多捡几个,外婆拿回去给你串成项链。” 盛晚意和沈清弦则提着裙摆,在浅水区欢乐地追逐着浪花。 清澈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瞬间洗刷掉连日来的紧绷情绪。 盛晚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岸边。 看着岁岁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听着他咯咯的清脆笑声,在海风中飘荡。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内心深处,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柔软填满。 玩累了,四大一小围坐在柔软的沙地上。 他们拿着小铲子,齐心协力动手堆起了一座高大的沙子城堡,到处都是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 …… 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席靳深眉头一直重重拧着,眼眸冷峻。 “徐逸,把上次调查那个孩子的资料,重新拿给我。”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徐逸赶紧去翻找,接着把全部的资料跟拍摄的照片,恭敬递上。 席靳深仔细查看着,看到上面少得可怜的信息,他的面容渐渐紧绷。 “你确定,全部调查了吗?” 他抬头责问,“出生年月呢?医院的出生证明记录,怎么统统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徐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席总,上次去查的时候,我就觉得非常奇怪。” “这男童,好像根本没有上过户口,在系统里完全是个透明人。” 席靳深又是思忖良久。 突然,抬眸看向徐逸,冷不丁问道:“你觉得这小家伙,跟我有相似之处吗?” 徐逸猛地愣住了,脸上一阵局促,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问题。 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照片。 再抬起眼帘,偷偷打量了几眼总裁的面部轮廓。 某些地方,确实很像很像。 但他不敢妄言,斟酌再三,才谨慎地开口:“席总,眉骨和嘴唇……确实跟您非常神似。” 席靳深的脸色,刹那间沉了下来。 他薄唇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巴微微扬起,面色冰冷得骇人,透着一股浓浓的冷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孩子,倘若真是自己的孩子,那岂不是要相信那女人所说的,穿越的那套荒谬理论? 或许,她是想用这样别致的方式,引起自己的主意? 试图把一个跟别人生的孩子,栽到我的头上吗? 越想,眉头拧得越深。 席靳深抬了抬手,双眼冷厉:“徐逸,去安排人手跟踪盛晚意。接下来几天内,她的一举一动,全部要向我详细汇报!”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或许,她是M国那边的人工智能巨头派来的商业间谍? 打算利用这种乱七八糟的手段,从内部彻底摧毁天启傲世? 夜幕降临,盛晚意一家人玩得不亦乐乎。 岁岁更是特别满足,小脸蛋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前世的时候,妈咪跟爹地总担心安全问题。 一直将他保护得太过度,根本不让他接触什么危险的地方,更别提海边。 今天,算是圆了他一个小小的梦想。 玩累之后,众人直接入住海滩附近的一家高档度假酒店。 晚餐自然是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清蒸大闸蟹、蒜蓉生蚝、白灼鲜虾摆满了桌面。 席间,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但细心的岁岁却敏锐地发现,外婆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太对劲。 林素心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嘴唇也微微发白。 “外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岁岁赶紧跑到外婆身边,关切地询问。 林素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外婆好着呢,乖乖你快吃。” 其实,她感觉胃里一阵阵抽痛。 但为了不让大家扫兴,破坏这难得的家庭时光,她强忍着不适,偷偷用手按着腹部,瞒着不说。 不过岁岁一直都盯着。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房间。 岁岁趁着妈咪跟干妈还在闲聊吐槽之际,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很快找到了楼下的一家药店,买了一盒专治胃痛的药,又火急火燎地跑回。 推开房门,他小跑着冲到外婆面前:“外婆,快把这个吃啦!” 岁岁表情特别认真:“这个药,能消除胃炎的,吃了就不会不舒服了。还有,外婆如果生病了,一定要跟我说哦,绝对不能硬抗的!” 看着外孙这懂事贴心的小模样,林素心简直被感动坏了。 她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暖洋洋的。 “好好好,外婆听你的。” 林素心倒了杯温水,赶紧把药服下。 没过多久,胃部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她赶紧又是一阵夸奖岁岁,抱起他,走向浴室,“走,外婆给你洗澡去!” 第一卷 第58章 和他还有的纠缠 洗完澡后,盛晚意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岁岁正趴在林素心膝头晃袖子。 “外婆,今晚我要跟你睡!” 林素心眼角细纹挤在一起,手掌覆上岁岁后脑勺:“好,外婆给你讲睡前小故事,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是是,还是妈你会讲,小时候每次我听着听着,就睡迷糊了,现在都忘干净了。” 盛晚意笑了笑,她知晓亲妈好几次,都想着带岁岁一起睡。 今晚就让她达成心愿了。 随后,盛晚意返回了房间,沈清弦正低头转着酒杯,杯底在茶几上划出细碎声响。 “好嘛,今晚我就陪你好好喝两杯。”盛晚意知道她心里,藏着事儿。 沈清弦抬眼,没接话,只把残酒一口饮尽。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又伸手去够酒瓶。 盛晚意先一步按住瓶身:“还真快,一眨眼你就把这瓶喝一半了。” 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闺蜜就这么喝了起来。 露台门敞开,海风卷着咸味灌进来。 原本,还闲聊着,但喝到第二瓶快见底的时候,沈清弦的脸上,还是翻涌出了淡淡的悲伤。 “清弦,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盛晚意眼睛认真看着她,伸手抚起她凌乱的发梢,“隐藏那么多年的秘密,被意外翻出来,你心里应该很不舒服吧?你在席靳深面前,说你对顾家没有报复之心,那时,我就看穿了,你只是在撒谎。你岂能对顾家无动于衷呢?” 沈清弦没应声,仰头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喉咙。 喉结滚动得急促,酒液从嘴角溢出一道,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 盛晚意伸手按住她手腕,指腹触到脉搏跳得飞快:“喝慢点。” 沈清弦盯着杯底残留的暗红,没说话。 眼眶突然开始发红,从眼角向眼白蔓延。 她突然开口,声线比平时粗了半分,“顾荣山追我妈那会儿,的确爱过她。我妈怀上我后,他甚至多次跟赵盈闹离婚。可后来利益太大,加上赵盈不断折腾,他最终选择了放弃,默许了赵盈对我妈的欺辱。” 她停顿,手指攥住披肩边缘,指节泛白。 “有一次,我妈用婴儿车推着我,赵盈突然找上门吵架。她疯了,把婴儿车推向车流。我当时差一点点就死了,是我妈发疯一样追过来,及时拉住。” 盛晚意呼吸停滞,十指交扣。 根本没想到,闺蜜跟她妈妈当年的遭遇,是这么令人气愤。 “半年后,我妈还是被赵盈弄进监狱。挪用公款三百万,证据全丢了。监狱里,赵盈每个月都托人折磨她,冬天洗冷水澡,夏天关禁闭,饭里掺沙子。 我妈吞过牙刷柄,没死成,胃穿孔。她一直撑着,纯粹是因为我。” 沈清弦眼眶红得更深,声音裂开一道缝,尾音带着气音的颤抖。 说到最后,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唇肉,把颤抖压回去。 “出狱后,赵盈仍不放过,又想捏造罪名栽赃。我妈被迫逃到最南方,偷偷去了国外……”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 “不过,也有点糟糕——她彻底失忆了。” 盛晚意狠狠愣住,“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跟我提过?” “没事,这样或许更好。” 沈清弦笑了笑,嘴角向上弯,眉眼却向下垂,“不记得那些痛苦,才能活下去。” 她低下头,眼眶是红的,连眼眸深处都泛着红,瞳孔是黑的,两种颜色在灯光下泾渭分明。 最终,露出一个发狠的表情:“我妈可以忘,我不能。” “我一直隐藏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报复整个顾家。顾荣山,赵盈,一定要得到报应。” 盛晚意的面色,也凝固着,沉思着。 “你说得对!顾荣山跟赵盈,一个都别放过。我会帮你的!” “晚意……”沈清弦眼皮颤了颤,肩膀突然塌下去,额头抵住盛晚意肩膀。 她肩膀从轻微颤抖到剧烈,像电流通过,情绪彻底失控,哭得厉害。 盛晚意没说话,手臂环过去,手掌在她后背上轻拍,一下一下,等她缓慢平复。 过了很久,沈清弦直起身,用手背抹脸,眼眶肿着,但瞳孔清了。 “我去洗脸。”她站起来,步伐有些晃。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回来,不过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住了。 “说说你吧。”她看向盛晚意,“席靳深那边,打算怎么办?” 盛晚意把空酒杯翻过来,杯口朝下:“不怎么办。他批我三天假,拿三千万违约金压我,我暂时也跑不掉啊。” “但他也没把你怎么样。” 沈清弦挑眉,眉峰上扬,“你想啊,第一次你去捉奸,他的状态很不对劲,说不定就是被人陷害了。你刚好去,不就帮了他。 而第二次,阻止他订婚,不也是为了改变他未来的命运。他应该不会追究你的。” 盛晚意摇摇头,嘴角向下压,唇角扯出一个僵硬的苦笑:“那男人,绝对不会是这般思维。他只会揣摩,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接近他,我到底会怎么加害于他!” “不至于,绝对不至于……我看,你们还有的纠缠。” 沈清弦难得轻松地笑了笑。 盛晚意耸了耸肩,又开了一瓶酒。 不过,已经能感觉到头晕目眩。 …… 凌晨两点,隔壁房间,岁岁平躺在林素心身侧,被子拉到下巴。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睡眠并不深。 外婆睡在他左侧,面朝外,背对着他。 此时,林素心翻来覆去,呼吸声不均匀,时重时轻,肩膀偶尔僵直,偶尔蜷缩。 岁岁被动静惊醒了,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外婆。 小夜灯在墙角亮着,橙色的光,照在外婆侧脸上。 她眉头皱着,眉心挤出细纹,嘴唇微微张开,脸色不太对劲,有些苍白。 岁岁心里一个咯噔,立即撑起上半身,呼唤起来:“外婆,外婆……你没事吧?” 林素心眼皮颤了颤,睁开。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眼里浮出愧色:“吵醒你睡觉了是不是?” “外婆,这不是重点。”岁岁坐起来,面色着急地追问:“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胃很不舒服?” “有点胀,不碍事。你快睡,明天还要——” 岁岁却不乐意了,立即翻身下床,快速脱下睡衣,抓起T恤往头上套,动作急促。 “外婆,我们马上去医院看病,不能拖延!” “岁岁,”林素心撑起上半身,眉头皱得更紧,“半夜了,医院很远,外婆吃点药就好了——” 岁岁已经换好衣服,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生气的模样。 “不行,之前吃了药却没效果,就证明发作得很严重。外婆,你一直都在忍着,对不对?不能忍的,我们马上去医院!” 小家伙嘴唇抿紧,瞳孔在暗夜里亮得惊人。 眼见外婆还在犹豫,岁岁干脆故意警告起来:“再不去,我就不认你当外婆了。” 林素心愣住,眼眶慢慢浮上一层湿意,眉心的细纹松开了一些。 “好。”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伸出手,“外婆去,现在就去。” “我马上叫车。外婆你快穿好外套,海边晚上冷。” 岁岁快速拿起手表电话,马上打电话叫车。 第一卷 第59章 盛小姐是心虚了吗 岁岁跑到隔壁房间,看到妈咪跟干妈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酒瓶歪在茶几边。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想吵醒她们了。 他自己可以做好的。 随即,带着外婆前往医院,直接挂了急诊。 急诊室里,护士低头登记,笔尖一顿:“家属呢?” “我是家属。”岁岁踮起脚尖,下巴勉强够到柜台边缘,“我外婆需要急诊治疗。” 护士看着他,瞳孔里映着错愕,又往他身后望了望。 确实只有这一个四岁小孩。 经过一番漫长的检查,林素心经过输液后,病情稳住下来,被送到病房,需要住院观察。 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病房,环顾一圈,只看到床边站着一个四岁的小不点。 很是诧异。 “你家大人呢?” 岁岁仰着脸,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人不在,医生叔叔可以直接告诉我就好,我能听得懂。” 医生迟疑,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际的小家伙,眉头皱了皱:“还是要尽快联系家属,这不是儿戏。” “妈咪明天才能到。”岁岁往前半步,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医生叔叔,你快点告诉我吧。我心里很担心外婆。” 医生看着小家伙瞳孔里的认真,和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执拗,最终叹了口气。 于是告知了:“检查出来的结果,病人是慢性胰腺炎。” 岁岁愣住。 慢性胰腺炎,胰腺组织反复受损,纤维化不可逆。 后续可能发展成胰腺癌的! 所以,前世外婆就是因为胰腺癌发作,不到半个月时间,生命就消逝了。 终于让他找出原因了。 岁岁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眶微微睁大。 “后续应该怎么办?”他急忙追问,声线比平时粗了半分。 医生交代:“第一,绝对禁酒。第二,低脂饮食,油炸肥肉一律不能碰。第三,每三个月复查一次腹部CT和肿瘤标志物。第四,出现持续性腹痛、消瘦、黄疸,必须立刻住院。 第五,按时服用胰酶替代剂,帮助消化。” 岁岁抿着嘴唇,把这些一一记下。 他看向医生,瞳孔亮得惊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谢谢叔叔,我以后会监督外婆的。” 接着,他跑回病房。 外婆问情况,岁岁强撑着笑了笑,嘴角弯着,并不打算把真实情况告诉外婆。 免得外婆担心,反而会让她陷入焦虑。 “外婆,你现在还痛吗?” “已经不痛了。” “那就是好了。” 夜逐渐深,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林素心看着小家伙趴在病房边,眼皮耷拉着,随时要睡着。 “乖乖,你快上来!跟外婆一起睡。” 她让出了病床的一部分位置,拉着岁岁上去躺下。 这次,瞧见外婆也能安稳入睡,岁岁也睡得特别香甜。 岁岁爬上床,缩在外婆臂弯里,眼睛睁了很久,才慢慢合上。 第二天一大早,盛晚意看着岁岁留言的微信消息,心头惊骇,匆匆赶到医院。 她推开病房门,看到亲妈林素心躺在病床上,岁岁蜷在旁边,小脸上还压出红印子。 心头不由一阵愧疚,快步走过去,查看亲妈的情况。 “妈……” 她声音哑了半分,“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昨晚不该喝那么多,不该把你和岁岁丢在一边……” 林素心却摆摆手,眼角细纹舒展开:“有岁岁就足够了。小家伙现在已经像个男子汉一样,跑上跑下,连医生都夸他懂事。” 岁岁刚睁开惺忪睡眼,看见妈咪,顿时脸色一喜。 盛晚意抱起岁岁,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眼眶发红:“妈咪真该死啊!竟然喝的烂醉,差点耽误你外婆的病情了。” 岁岁却仰起脸,小手拍了拍她肩膀,瞳孔清澈:“没关系。只是小事而已。外婆现在没事了。” 随后,盛晚意去办理住院手续。 岁岁跟着一起,在走廊里,他把外婆前世的遭遇,低声说了出来。 “前世外婆就是因为胰腺癌,半个月就走了。现在查明,就是这个慢性胰腺炎。后续一定要彻底监督好外婆,不能让她喝酒,不能吃油腻的,三个月必须复查一次。” 盛晚意蹲下来,与岁岁平视,瞳孔里又惊又喜,鼻尖微微发酸:“所以岁岁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外婆的身体状况吧?” 她揉了揉岁岁的脑袋,紧紧把他搂进怀里:“你这小家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福瑞。” …… 席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徐逸站在办公桌前,语速平稳:“席总,岁岁昨晚半夜带着外婆去了医院,挂了急诊,具体情况不清楚。” 席靳深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团墨。 他放下笔,眉心皱出一道浅痕:“岁岁生病了?” “暂时还没有查清,不过很快就会有消息。” 席靳深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比平时急促:“准备车子,我过去看看。” 徐逸微微惊愕,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多问。 看着总裁步履匆匆,他连忙跟上。 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总裁怎么会突然……对那小孩子那么上心? 难道,真是相信了盛小姐说的那番话? 那小家伙……真是总裁的儿子吗? 没过多久,医院走廊。 席靳深出现时,盛晚意正牵着岁岁从病房出来。 两人同时愣住。 盛晚意率先反应过来,拧起眉头,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下去:“席总?” 席靳深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扫向岁岁。 此时,他周身气场一如往常,裹挟着一股低气压,压得人呼吸一紧。 “正好,上次过敏的情况,过来做个过敏原的复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带着审视,“昨天,盛小姐突然想离职,是因为心虚吗?” 盛晚意脸色一沉,往前半步,下巴扬起,瞳孔里烧着火:“谁跟你心虚?”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别家公司安排进来的吗?那我离开,不正好是你最希望的?” 席靳深看着她,嘴角没有弧度,眼底像凝着一层薄冰:“你不必那么激动,事实的真相,我会继续调查。” 他视线移向岁岁,声线低沉:“小家伙,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 岁岁摇摇头,小手突然抓住席靳深的袖口,仰着脸,瞳孔清澈见底:“不是我不舒服,是外婆。” 他嘴唇抿了抿,像是鼓足了勇气:“席叔叔,妈咪之前做错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对!你可以原谅妈咪吗?” 席靳深看着那只小手,陡然间,眉心那道浅痕松开了一些。 第一卷 第60章 两人有戏 席靳深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口的小手,沉默了半秒。 他抬手,掌心落在岁岁头顶,揉了揉那层软发。 “我目前跟你妈咪,还是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她的工作能力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不存在原谅不原谅。” 岁岁仰着脸,瞳孔里的光暗了暗,小手慢慢松开他的袖口。 席靳深站起身,视线移向盛晚意。 “希望盛小姐不要太幼稚,动不动就提出离职。” 他下颌线绷紧,声线低沉,“人工智能领域,你必然会大放异彩。天启傲世,能让你的能力得到最好的发挥。” 盛晚意承认,男人说的,其实一点没错。 只是,被男人误解,心里始终是不舒服。 她嘴角扯了扯,勉强形成一个微笑的弧度,眼底却没有温度。 “席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您忙吧。” 她牵起岁岁的手,转身往病房方向走。 步伐很快,高跟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席靳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缓缓摊开右手手心。 一根细软的黑色头发静静躺在掌纹里,是刚才揉岁岁脑袋时,趁机拔下来的。 他收拢五指,将那根头发攥进掌心。 半小时后,席靳深坐在迈巴赫后座,拨通徐逸的电话。 “查一下,岁岁外婆的具体病症。”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眉心微微蹙起,“如果是胰腺炎,联系陈教授的团队,安排过去。” 徐逸在那头应声:“明白,席总。” 席靳深挂断电话,摊开手心,又看了一眼那根头发。 他抬眸,对前排的司机开口:“去仁和鉴定中心。” “是,席总。”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另一条主干道。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摩挲着那根细软的发丝。 太荒唐可笑了。 自己怎么会相信穿越这种说法? 他宁可相信几年前,他跟那个女人,有过什么莫名的关系? 也不对! 当时他在HF大学,盛晚意则在江南大学。 相距千里,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任何纠葛? 他睁开眼,瞳孔里映着车窗外的霓虹,晦暗不明。 医院病房,盛晚意坐在床边,给林素心削苹果。 岁岁趴在床尾,小手翻着一本儿童绘本,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外婆,你渴不渴?”他合上书,爬到床头。 “不渴。”林素心笑了笑,眼角细纹舒展开,“乖乖自己玩,别操心。”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徐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提着金属箱子。 盛晚意手里的水果刀一顿,苹果皮断了。 “盛小姐。” 徐逸走进来,微微颔首,“席总安排的医疗团队,对慢性胰腺炎有非常专业的治疗经验。” 林素心满脸疑惑,撑着床沿坐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盛晚意心里,更是不可置信。匆匆放下水果刀,抽了张纸巾擦手,指尖有些发僵。 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生病的事情? 还专程安排了医疗团队? 顾不上心里的疑惑,她跟亲妈解释道:“妈,应该是我顶头上司安排的,你别紧张,不妨让他们看看。” 林素心看看那三个医生,又看看盛晚意,眼眶微微睁大:“乖乖,你这上司……也太好了吧?妈现在都在医院了,怎么还这么大阵仗?” 岁岁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由一阵惊喜,嘴角向上弯着,压都压不住。 爹地那边,似乎并不是妈咪所想的那样。 这个医疗小团队,为首的医生姓周,约莫五十岁,戴着一副细边眼镜。 他走到床边,翻开病历本:“林女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腹痛是持续性还是阵发性?有没有向背部放射?” 林素心愣了愣,很认真思考后,才回复道:“好像叫阵发性的,有时候像针扎,有时候像被人拧着。背……背部确实有点酸。” “食欲如何?近期体重有没有下降?” “吃不下油腻的,瘦了大概四五斤。” 周医生点点头,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笔尖沙沙作响。 “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夜间痛醒的情况?” “有。”林素心点点头,眉心挤出细纹,“昨晚就疼醒好几次,以为只是胃胀,没当回事。” 周医生合上病历本,看向身后的助手:“安排一个腹部增强CT,再抽一套肿瘤标志物。另外,把胰酶制剂的剂量调整方案给我。” 助手应声,从金属箱里取出设备。 林素心看着那套陌生的仪器,手指攥住盛晚意的手腕:“晚意,这得花多少钱啊?会不会非常贵……” “妈。”盛晚意打断她,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您别管钱的事,配合检查就行。” 傍晚时分,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清弦拎着一篮水果走进来,长发挽在脑后,身上还残留着不少酒气。 “阿姨,对不起啊。”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一脸讪笑地道歉,“昨晚我拉着晚意喝酒,耽误了你的病情……” 林素心摆摆手,笑了起来:“哎呀,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阿姨这胃是老毛病了,跟你们喝酒没关系。再说了,岁岁昨晚可厉害了,比大人都懂事。” 沈清弦抿了抿嘴唇,脸上多少冒出了愧疚之色。 她转身抱住盛晚意,低声道:“对不起啊,晚意……” “行了。”盛晚意拍拍她的后背,“我妈都没怪你,你自责什么。要自责,也是我这亲女儿!” 随后,又劝她先回去,“你瞧瞧你,眼珠子都还是红色的,赶紧回去吧。睡清醒了再说!” 沈清弦点了点头,看向林素心:“阿姨,您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您。” “好,好。”林素心笑得慈祥,“先回去吧,我这只是小问题。” 沈清弦前脚刚走,后脚周医生再次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一份转院通知单。 “盛小姐,我们商量了一下,今晚就转院。”他把单子递过去,“陈教授那边设备更全,需要做一个全面的胰腺功能评估。” 盛晚意接过单子,指尖在纸面上顿了顿,看向林素心:“妈,您……” “转,当然要转!” 林素心坐直了身子,手掌在床沿上拍了拍,“有这么好的医生安排,妈求之不得呢。” 她拉住盛晚意的手,眼神认真:“晚意,你务必要好好感谢你的上司!人家这么帮忙,你不能不懂事,知道吗?” 盛晚意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道阴影,没应声。 岁岁在旁边看着,嘴角又向上弯了弯。 峰回路转啊! 爹地跟妈咪,后续肯定有戏! 第一卷 第61章 席靳深终于信了 加急的DNA验证结果,很快出来了。 席靳深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敲击。 “席总,结果确认了。” 电话那头,机构负责人的声音平稳而笃定,“父子关系,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席靳深的面色骤然凝固。 他转过身,眉心皱出一道极深的痕,瞳孔收缩如针尖:“有没有出错的可能?” “不可能。”负责人斩钉截铁,声线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质疑的紧绷,“我以二十年的信誉担保。样本提取、比对、复核,全程三人交叉验证,没有任何操作漏洞。”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又补上一句:“席总,您放心,这份报告我会亲自销毁,不留底档,不录入系统。今天这件事,绝不会从我们这里泄露一个字。” 席靳深没应声。 他挂断电话,手臂垂在身侧,手机还攥在掌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窗外是海城最繁华的夜景,车流像金色的河,在他眼底流淌,却映不进瞳孔深处。 他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背脊挺直,肩膀却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蹙紧的眉头,许久都没有松开。 岁岁,真的是他的儿子! 难道,真的只能相信穿越这样的故事? 毫无任何科学逻辑! 席靳深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眉心,重重揉了揉。 他缓缓睁大双眼,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色彩,像是惊涛骇浪被强行压进深潭。 最终,抓起手机,拨通了盛晚意的号码。 此时,盛晚意刚好为亲妈办理好转院手续。 见到是男人来电话,她想了想,还是接听起来。 本打算,开口道谢一番。 结果没想到,男人的嗓音却显得异常低沉,率先开了口:“盛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席靳深的语气里,不由自主带着几分命令式的清冷。 这么冷淡的态度,着实让盛晚意把感谢的话,咽了回去。 “席总,我现在要忙着照顾我妈,不知道你想谈什么事情?如果是公事的话,我还在休假期呢。” “不是谈工作。”他打断她,语速飞快,“想跟你谈一下岁岁。” “什么意思?”盛晚意心头确实不解。 “麻烦你,带上岁岁。一个小时后,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男人根本没打算给盛晚意任何拒绝的机会,匆匆就挂了电话。 盛晚意简直是闹不懂了,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跟岁岁有什么关系?之前,他不是根本就不相信,岁岁是他儿子的事实吗?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谈的? 她转过身,看向岁岁,嘴唇抿了抿:“岁岁,妈咪带你出去一趟。” 岁岁抬起头,瞳孔里映着疑惑:“去哪儿?” “去见你爹地。” 咖啡厅,一处靠窗的位置。 席靳深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已经凉透,他没碰过。 他提前五分钟到了,一直坐着,脑子里仍旧在不断思索。 甚至上网,查了一通,关于穿越的可能性。 可查出来的,多数都是各种荒诞的小说。 此时的他,周身气场透着一种罕见的凝滞感,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诡异。 没过多久,盛晚意牵着岁岁走了进来,目光搜寻,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岁岁的小手还攥着盛晚意的衣角,眼睛却直直看向席靳深,瞳孔亮得惊人。 席靳深抬眸,目光先落在盛晚意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向岁岁。 “喝什么?”他问。 “不用了。”盛晚意把岁岁抱上椅子,下巴微微扬起,眼底带着防备,“席总有什么话,直说吧。” 席靳深没再客套。 他十指交扣,放在桌面上,指节修长,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说说看。”他看向盛晚意,瞳孔深邃,“岁岁是怎么出现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盛晚意的手指在桌沿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应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吧。那天,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说宋祁年在威斯汀酒店888号房。我去了,踹开门,里面漆黑一片,然后……” 她顿住,耳根微微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你就闯了进来。” 席靳深接上她的话,声线平静,听不出情绪,“咬了我,踢了我,跑了。” 盛晚意脸色一僵,下巴扬得更高:“我当时不知道是你。岁岁只告诉我房间号,没说里面是谁。” 席靳深移开视线,看向岁岁,招了招手:“岁岁,过来。” 岁岁从椅子上滑下来,绕过桌面,走到他身边。 席靳深蹲下身,与岁岁平视,手掌落在岁岁的小肩膀上。 他仔细看着这张脸。 眉骨,鼻梁,嘴唇的弧度,甚至皱眉时眉心拧起的浅痕,全都像照镜子一样。 “是你让妈咪去888号房的?”他开口,声线比刚才低哑了半分。 岁岁点点头,小手背在身后,脚尖蹭了蹭:“是我。我只知道爹地在里面,想让你跟妈咪认识。我不知道爹地当时的状态不对劲,也不知道妈咪会把你当成坏人。爹地,对不起。” 席靳深看着他,眉心那道浅痕松开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岁岁的头顶,掌心在那层软发上停留了两秒。 “八年后。”他收回手,目光锁住岁岁的眼睛,“你会穿越回来。是因为什么?” 岁岁的眼眶突然红了,从眼角向眼白蔓延,像墨水渗入宣纸。 他咬住下唇,小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因为……因为妈咪死了。” 他的声线裂开一道缝,尾音带着气音的颤抖:“爹地跟妈咪补办了一场很大的婚礼,好多人来。妈咪给客人敬酒,突然倒下去,酒里有毒。 爹地疯了,把好多家族都毁了。我哭了很久,哭着哭着,然后……然后老天爷再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回来,挽回这一切。” 席靳深的手指收紧。 看着岁岁通红的眼眶,他的眼底一片复杂之色。 盛晚意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狠狠惊讶。 男人看向岁岁的眼眸,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难道他现在是相信了? 所以,接下来他会认走岁岁吗? 席靳深缓缓抬眸,视线重新放到盛晚意身上。 “DNA鉴定,我已经做好了。” 他开口,声线低沉,却稳得惊人,“可以确认,岁岁的确是我的亲生儿子。” 刹那间,盛晚意眼眸深处,瞳孔骤然收缩。 DNA鉴定?什么时候做的? 这男人,嘴上说着不相信,实际上,动作却这么快? 席靳深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下颌线绷紧:“所以接下来,我要带岁岁回去,见一见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我必须让家里人知道岁岁的存在,也好让他们彻底放弃,让我跟顾家联姻的念头。” 盛晚意看着他,嘴唇抿紧,心头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担忧。 男人提出的要求,倒也非常合理。 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带回去认祖归宗也没什么不对。 可眼下,她的心里头,却是越来越慌乱。 仿佛有重要的东西,就突然消失一般。 她赶紧朝岁岁伸出了手。 岁岁瞧见后,立马给了回应,牵住妈咪的手,绕回到妈咪身边。 她贴身抱住岁岁,小声问道:“岁岁,你怎么考虑呢?要不要先跟你爹地回去?” 岁岁小脸上也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盛晚意压住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担忧,朝着岁岁温柔笑了笑。 “没关系,你就先回去席家,看望一下爷爷奶奶也好。” 第一卷 第62章 拿什么复仇 席靳深牵着岁岁,转身离开。 盛晚意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那道小小的背影钻进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指尖蜷了蜷。 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剜走了一角,血没流出来,但风往里灌,凉飕飕的。 她收回视线,快步走回酒店。 房间里还残留着海边的潮气,沈清弦瘫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我订了机票。”沈清弦突然开口,钥匙“啪”地一声落在茶几上,“两小时后飞京都。” 盛晚意正在往行李箱塞衣服,动作猛地顿住。 “你去京都干什么?”她转过头,眉头拧成死结,“因为顾家?” 沈清弦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没抵达眼底,只在唇边晃了一下,便碎掉了。 “想什么呢。”她往后一靠,手臂搭在额头上,“我现在这点能耐,连顾家的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楚,拿什么复仇?” 她放下手臂,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声音轻了几分:“那是我妈的老家。回去看看,不行吗?” 盛晚意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那眼底没有疯狂的火苗,才缓缓松了口气。 “行。”她合上行李箱,咔哒一声扣死锁扣,“去看看也好,把脑子清空,就当旅游。” 沈清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岁岁呢?” 盛晚意面不改色,把充电器往包里塞:“还在医院,陪着外婆呢。” “啧。”沈清弦摇了摇头,拎起包往肩上一甩,“你这儿子养得真值,孝顺得跟个小大人似的。不用怀胎十月,不用挨生产那一刀,白捡这么大个宝贝,你简直是赚翻了。” 盛晚意扯了扯嘴角,想笑。 但嘴角刚扬起来,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往下沉。 沈清弦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了。” 盛晚意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随后,她打车直奔陈教授所在的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重,她推开病房门,亲妈林素心正靠在床头看电视,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妈,我来了。” “岁岁呢?”林素心立刻转头,目光往她身后探。 “睡着了。”盛晚意把包放下,面不改色地撒谎,“清弦看着呢,您别操心。” 周医生刚好拿着片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盛小姐,这位是陈教授。” 盛晚意立刻站起身。 陈教授没多寒暄,直接把影像资料摊在床头,指尖点了点屏幕:“林女士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全面评估。接下来这套方案,不是常规医院的保守治疗。”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清明:“我们会进行胰腺功能的系统性修复,配合定向营养干预和免疫调节。目标不是缓解,是彻底痊愈。” 盛晚意瞳孔微微睁大。 “彻底?” “对。”陈教授合上文件夹,语气笃定,“三个疗程,九个月。只要配合,预后非常乐观。” 盛晚意垂在身侧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那口从昨晚憋到现在的气,缓缓吐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林素心,眼眶有些发热,但强行压住了。 “妈,听见了吗?你得好好配合。” “听见了听见了。”林素心摆摆手,眼角笑出细纹,“你那个上司,真是天大的贵人,咱们得记一辈子。” 盛晚意没接话,只是俯身,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另一边,迈巴赫驶入席家老宅。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车子穿过漫长的林荫道,停在一栋中式庭院前。 岁岁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站在青石台阶上,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亮。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认得这里,每一个角落。 “走吧。”席靳深站在他身后,手掌搭在他头顶。 岁岁却突然夹紧了双腿,原地蹦了一下:“爹地!卫生间!” 席靳深一愣。 还没等他指路,岁岁已经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轻车熟路地绕过玄关,左转,穿过回廊,精准地推开一楼客卫的门。 “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 席靳深站在玄关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这栋宅子的布局,对外人而言堪称迷宫。 一个四岁的孩子,第一次来,怎么可能…… 他下颌线绷紧,眸色深得骇人。 穿越! 这两个字,第一次在他脑子里,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客厅里,席鸿峥和阮清秋正在喝茶。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靳深?”阮清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后,随即一愣,“这孩子……” 席靳深迈步走进去,没有坐下。 他站在大厅中央,脊背挺直,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这是我的儿子。” 空气瞬间凝固了。 席鸿峥手里的盖碗“咔”地一声磕在茶托上,茶水溅出几滴。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席靳深:“你说什么?” “靳深,你疯了?”阮清秋也站了起来,美眸里全是惊骇,“这种话能乱说吗?顾家那边好不容易才稳住,你突然冒出个儿子,是想彻底激怒他们?” 席鸿峥大步绕出茶桌,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指着席靳深,手指都在发颤:“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想用这孩子逼顾家退婚?胡闹!凭空冒出个孩子,顾家只会认为你在羞辱他们,届时局面彻底崩盘,谁也收拾不了!” 阮清秋快步走到儿子面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就算要用计,也得有个女人配合演戏。你只带回个孩子,谁信?顾家那帮人精,会查DNA,查出生记录,查医院档案,你当他们是傻子?” 席靳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垂下眼帘,看着父母惊怒交加的脸,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想错了。” 他抬起眼,眸底一片沉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这不是计谋。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岁岁,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的孙子。” 话音刚落,客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岁岁迈着小短腿走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嘴里嘟囔着:“爹地,这里的洗手液还是以前那个牌子呀,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他抬起头。 客厅里,三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席鸿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阮清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丝帕无声滑落。 两人死死盯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眉骨!眼型!鼻梁的弧度! 还有那微微抿起嘴唇时,下颌线绷住的姿态。 像极了。 像极了席靳深小时候。 不,不止七八分。 那骨子里的清冷与从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席鸿峥往前迈了半步,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这……这怎么可能……” 阮清秋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岁岁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又缩了回来。 “靳深……”她转过头,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这孩子从哪里来的?他的母亲是谁?” 席靳深看着父母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现在说穿越,只会被当成精神病。 他懒得解释。 “不用怀疑。”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调出一张电子报告,递到席鸿峥眼前。 “仁和鉴定中心的加急报告。” “父子关系,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席鸿峥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 岁岁仰起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乖巧地往席靳深腿边靠了靠。 “爷爷,奶奶。” 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叫岁岁!岁岁平安的岁岁。” 第一卷 第63章 现在还怀疑吗? 席鸿峥跟阮清秋僵在原地。 两人的目光钉在岁岁脸上,移不开,惊诧像一层薄冰覆在瞳孔上。 阮清秋先动了。 她走到岁岁面前,蹲下身。 伸出手,指尖贴上那张小脸,从眉骨滑到鼻梁,又蹭过脸颊。 指腹下的触感软乎乎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像。” 她喃喃道,喉头发紧,“靳深四五岁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那时黑得多,哪有这么白。” 话音没落,她指尖一收,轻轻掐了一把。 白里透红,弹性极好,嫩得能掐出水。 两边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往上扬,笑纹从眼角炸开。 “岁岁。”她弯下腰,声音发紧,“你喊我什么?” “奶奶呀。” 阮清秋笑出了声,一把将岁岁捞起来,死死抱进怀里。 手臂箍得太紧,岁岁小眉头皱了皱,但没吭声,只是乖乖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席鸿峥大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抢。 “让我看看。”他嗓门发粗,手掌悬在半空,“到底是不是我们席家的种。” 岁岁扭过脸,冲他咧嘴:“爷爷好!” 席鸿峥脸上的肌肉狠狠一颤,大喜之色从眼底炸到眉梢。 他伸手去够岁岁胳膊:“来,爷爷抱!” 阮清秋侧身一躲,手臂箍得更紧,后背都朝外了。 “不给。” 席靳深站在一旁,干咳了两声。 “现在还怀疑吗?” 席鸿峥跟阮清秋齐齐摇头。 “不怀疑。”席鸿峥摆手,手掌还在半空悬着,“DNA都有了,还怀疑什么。” 话音刚落,他脸色陡然一冷,转头瞪向席靳深。 眼底的喜色还没褪尽,怒意就盖了上来,两种情绪在脸上打架,显得格外狰狞。 “你给我老实交代。”他往前逼近半步,指头几乎戳到席靳深胸口,“是不是当年在M国留学期间,私生活乱来?” “是跟中国女孩生的吧?同学?现在能不能把人找出来?” 阮清秋也放下岁岁,一把抓住席靳深的手臂,一连串地追问:“孩子是怎么交到你手里的?他妈妈呢?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快点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靳深张了张嘴。 无从回答。 他垂下眼,喉结滚了滚。 “情况比较复杂。”他声音低下去,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现在也没彻底调查清楚。” 他顿了顿,抬眸,目光扫过二老焦急的脸。 “不过,接下来可以考虑,把岁岁的存在公布出去。我实在不想,再应付顾家那边。” 席鸿峥跟阮清秋的脸色齐刷刷沉下来。 席鸿峥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阮清秋的美眸里,喜色瞬间被忧虑冲淡,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不仅要得罪顾家。 还会触怒家里的老爷子。 难度太大了。 可两人的视线一落到岁岁身上,那团火又软下去。 席鸿峥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臭骂咽回去,腮帮子鼓了鼓。 “先试试看吧。”他闷声道。 阮清秋跟着点头,但立刻又补上一句:“不过,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孩子的亲生母亲,尽快找出来。” 席靳深嘴角轻轻一扯,浮出一抹嗤笑。 就算岁岁是穿越的,眼下他跟那个女人,就直接因为孩子的存在,凑成一对夫妻? 太儿戏了。 阮清秋已经顾不上儿子。 她牵起岁岁的小手,转头冲席鸿峥使了个眼色。 “走,带岁岁出门。” 她语速飞快,“买衣服,买玩具。既然回了席家,今后就是我们席家的大宝贝。” 席鸿峥连连点头,弯腰就去抱岁岁,这次终于得逞,把岁岁从阮清秋怀里抢过来,高高举过头顶。 岁岁的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 席靳深被晾在大厅,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他难得清净,抬手揉了揉眉心。 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盛晚意的号码。 医院走廊,消毒水味很重。 盛晚意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陈教授刚查完房,周医生跟着进去了,病房门合上。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正在发呆。 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席靳深的号码。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接听键上悬了悬,才滑下去。 “岁岁已经到了席家。” 他开口,声音平稳,透过话筒传来,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一切都很好。爷爷奶奶一点不排斥,很喜爱。”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 她顿了顿,又问:“岁岁会不会找妈咪?” 席靳深似乎走到某个安静的角落,背景音里的嘈杂消失了。 “暂时没有。”他说,“不过晚点应该会。” “哦。” 盛晚意应了一声,尾音有些发飘。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如果没找,就继续住着。”她语速加快,像在赶时间,“我这两天应该比较忙。” “好。”席靳深顿了顿,“如果需要你帮忙,到时再找你。” “没问题。” 盛晚意急匆匆就把电话挂断了。 视线漫无目的乱瞟着,窗外是医院的后院,几棵梧桐树在风里晃,叶子落了一半。 她忽然感觉眼眶有些温热。 快速地眨了眨眼,想把那股潮意逼回去。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一块。 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胀得发疼。 过了几分钟,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想回病房看看母亲。 还没等她迈出两步,手机又响起了。 是岁岁。 “妈咪!”小家伙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喘,背景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爷爷奶奶这边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亮了几分。 “我现在在更衣室换衣服呢。” 小家伙的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好多玩具呀!奶奶说,待会还要带我去吃冰淇淋。” “是吗?那岁岁你好好玩呀!”盛晚意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这时,小家伙的声音软下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把,“不过我想妈咪了。” 瞬间,盛晚意鼻尖一酸,手指攥紧了手机。 “妈咪,你要再忍忍。”岁岁小声嘀咕着,“我待个两天,调查一下情况,然后再回来。” “我会很想妈咪的。”他认真叮嘱,声音贴着话筒,像贴在耳边,“你要好好睡觉哦。不许熬夜,不许再喝酒咯!” 他又想起什么,急忙追问:“对了,外婆的病呢?好点了吗?” 盛晚意愣了愣。 她没想到,到头来,是这个小家伙在安慰她。 “好多了。”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岁岁不用担心。” “那就好!”岁岁松了口气似的,尾音上扬,“妈咪再见!” 电话挂断后,盛晚意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一下轻快了许多。 第一卷 第64章 他对你特别青睐 傍晚,席家老宅。 苏念禾踩着高跟鞋跨入大厅,登机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轻响。 她抬眼,愣住。 此时,席鸿峥跟阮清秋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积木。 岁岁坐在中间,小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屏幕蓝光映着他专注的脸。 二老像两个护法,一左一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他。 苏念禾的瞳孔微微一缩。 “叔叔阿姨。”她走过去,嗓音有些干涩,“这孩子……是谁的?” 席鸿峥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 他跟阮清秋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有些纠结。 “咳。”席鸿峥清了清嗓子,“你上去问靳深吧。” 阮清秋也跟着点头,伸手把岁岁往怀里拢了拢:“对,问靳深!” 苏念禾一脸疑惑,怎么感觉叔叔阿姨的反应,很是不对劲。 她放下行李箱,快步上了二楼。 书房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席靳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杯黑咖。 看到他的身影,苏念禾只觉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底瞬间炸开惊喜。 她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连忙将眼底的喜色收敛干净。 “靳深哥。”她开口,声音有些急切,“我听说你出事了,心里好担心,所以马上就定了机票回来了。” 席靳深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微微颔首。 “没事,有惊无险的。” 他嗓音低沉,走到书桌前放下咖啡杯,“估计是我爸妈,添油加醋跟你说的吧?这次,倒也不算是什么绑架。” 苏念禾走近两步,仰头看着他:“那跟顾家的婚事……” “暂时搁置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 苏念禾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松了松,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 那抹暗喜藏在瞳孔深处。 她很快敛住,随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随口似的提起:“楼下那孩子,好可爱。是哪位朋友的?” 席靳深坐进皮椅里,翻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 “我的。” “……” 瞬间,苏念禾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以为自己听错了。 包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靳深哥……”她弯下腰去捡包,手指发颤,“不要开这种玩笑。” 席靳深抬眸,正视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很淡的弧度:“没有开玩笑,你也算是当上姑姑了。” “那个孩子,真的是我儿子,席岁岁。” 苏念禾的身子晃了晃,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 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住,尾音带着气音的颤抖,“靳深哥跟谁生的?都这么大了?几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席靳深收回视线,落在文件上。 “这……有点解释不清。”他眉心那道浅痕深深刻着,“但目前已经确认无误。” 苏念禾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足足五秒。 他的面色平静,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她还想着追问点什么,席靳深却把视线放回笔记本页面上,漫不经心道:“你去跟孩子接触接触,应该喊你一声姑姑的。” “哦……” 苏念禾木讷回应着,脸色呆滞走出了书房。 陡然间,心头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狠狠刺痛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靳深哥怎么会突然冒出了个儿子? 好几分钟后,她才让心情平复下来,回到大厅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岁岁。”她蹲到地毯边,声音放得极轻,“你好呀,我是苏念禾,算是你的姑姑吧。” 岁岁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 前世,苏念禾阿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国外,但对他确实不错,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稀奇古怪的海外玩具。 岁岁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姑姑吗?我还是叫你阿姨吧?” “……”苏念禾心头一滞,莫名生出了一股火气来。 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此时,席鸿峥倒是笑着回应:“念禾算起来,的确应该是岁岁的姑姑。” “算是吧!不过,叫阿姨应该也没事。”阮清秋看着岁岁的眼眸里,全是慈爱。 “没事没事,叫阿姨也行。”苏念禾看着二老对这孩子的喜爱全写在脸上,心里顿时堵得慌。 不过,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念禾,岁岁刚才可厉害了!把老宅的防护系统升级了一遍,比他爹地小时候还鬼精呢!” “是啊,这电脑技术,还真随了靳深!” 二老一脸骄傲的介绍着,苏念禾只能附和着讪讪一笑。 随即,她贴近岁岁身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内心最大的疑惑。 “岁岁,能不能告诉阿姨,你妈咪是谁呀?” 岁岁正摆弄着平板,手指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嘴角却抿成一条线。 “这要问爹地哦。” 苏念禾的笑僵在唇边。 “你应该知道的呀!怎么,不方便说吗?阿姨想跟你妈咪认识一下。”苏念禾压低声音,声线柔和。 岁岁却摇摇头,拒绝了。 “念禾,不用问了。我们俩也想知道,可这小家伙,就是不愿意说!”阮清秋一脸无奈帮着解释。 “是,这小子很犟!保守秘密的意识很强!不过,应该要不了多久,他的妈咪肯定会出现的!” 席鸿峥笑了笑,脸上是笃定的自信。 …… 医院,深夜。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照得人影子发虚。 盛晚意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青。 她正盯着一行代码,眼神发直。 林素心翻了个身,突然开口:“晚意。” “嗯?” “你那上司,席总。”林素心撑起上半身,目光炯炯,像探照灯似的钉在女儿脸上,“人真不错。妈看出来了,他对你特别青睐。” 盛晚意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是不是喜欢你?” “妈!”盛晚意猛地合上电脑,脸颊腾地烧起来,从耳尖红到脖颈,像被火燎过,“你别乱说!不是!” 林素心撇撇嘴,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掌心温热。 “怕什么。”她压低声音,像在说悄悄话,“那么优秀的男人,就得出手抓住。过了这村没这店,傻子才往外推。” 说着说着,她话锋陡然一转。 “哪像你那个渣爹,盛长青……” 林素心咬牙切齿,眉心挤出深深的纹路,像刀刻上去的:“提他我都嫌晦气!当年怎么瞎了眼嫁他!” 话音刚落。 盛晚意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跳动着两个字:盛长青。 她瞥了一眼,直接按掉。 没过三秒,又响起。 再度按掉,可对方却不罢休,继续打进来。 连绵不绝,像催命符。 林素心翻了个白眼:“这晦气东西,阴魂不散!晚意你别理他!” 盛晚意抓起手机,起身。 “我出去接。” 她推开病房门,走到走廊,接听起来,声音冰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盛长青的嗓音带着刻意的温和,像裹了一层油:“晚意,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当面谈,对你也有利的。” “见面就不必。”盛晚意靠着窗台,指尖在窗沿上敲了敲,“有话快说。我没耐心。” 盛长青沉默了两秒。 “我想让席氏集团,收购盛年科技。”他语速加快,像怕她挂断,“这样一来,席氏在人工智能领域就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商业上,这是最有利的布局。价格……可以谈,好商量。” 盛晚意本想直接拒绝。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这似乎……不失为一个办法。 那个男人,或许真会考虑。 她眯起眼,冷冷的回应道:“我可以帮忙问问,但是你别妄想高价,盛年科技现在的价值,没多高。” 第一卷 第65章 我真的撑不住 三天休假完毕。 盛晚意踏进办公室,唐柠立即从工位上弹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晚意姐!”她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你最爱的瑰夏,水温控制在九十三度,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香气漫上来。 盛晚意接过,指尖贴着杯壁,温热透过瓷面渗进来。 “谢谢。”她抿了一口,喉间滚过一丝焦糖的甜。 没过多久顾云衍敲门进来,眉头拧着,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焦灼。 他反手带上门,背脊抵着门板,像怕谁闯进来似的。 “盛小姐。”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您要离职的事……是真的?” 盛晚意把杯子搁在桌角,慢悠悠的抬眸。 “放心,已经暂时不考虑了。” 闻言,顾云衍紧绷的脸色,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您可千万别走。” “外面都在传,说您跟总公司那边闹崩了,技术部人心惶惶。主管的位置,我从来没想过要抢,也不敢抢。天启傲世要的是您的能力,只有您,才能让人工智能这块真正立起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下去:“新模型刚上线,底层架构只有您最清楚。您要是走了,后面迭代谁来把控?我……我真的撑不住。” 盛晚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和眼底那圈没睡好的青黑,笑了笑。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离职。不过,最近私事多,公司技术方面,你多盯着。有急事,随时打我电话。” 顾云衍直起身,拍着胸脯答应道:“放心,这都是小事!” 等他离开后,盛晚意便开始检查起这三天来,漏掉的一些工作进度。 突然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席景棠倚着门框,手指在门板上懒洋洋地敲了两下,目光眺望着盛晚意。 “唐助理。”他抬了抬下巴,“楼下那批新设备,验收单需要你签字,去盯一下?” 唐柠愣了愣,看看盛晚意,又看看席景棠,随即点头,快步出去。 门合上。 席景棠轻车熟路走到沙发上,双手撑开落座,俯身看着盛晚意。 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突然没了,露出底下凌厉的审视。 “盛小姐,聊两句?” “岁岁怎么成了我哥的儿子?” 盛晚意的反应,倒是非常平静,抬眸回应着对方的审视。 淡淡问起:“你怎么知道了?是席总告知的吗?” 席景棠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进眼底。 “虽然我哥还没亲口告诉我,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他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老宅上下都传遍了,突然冒出个小少爷,DNA都验过了。你快说清楚,别跟我打哑谜。” 盛晚意耸了耸肩,很是无奈地回应道:“实在抱歉,这件事我也没办法解释。” “没办法?”席景棠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X光一样扫过每一寸表情,“盛小姐,你这话太敷衍了。” 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看出来,盛小姐手段这么高。” 盛晚意没应声,淡淡蹙起了眉头。 “是不是几年前就布好了局?” “怀上孩子,隐忍这么些年,现在才亮出来。选在这个节骨眼,我哥刚好要退顾家的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是打算当我的嫂子?席家的少夫人?” 盛晚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席景棠语气倒不是阴阳怪气的,但是他的胡乱猜测,却让人莫名的不舒服。 “景总,你可能想太多了!” “如果我真有这手段,现在还会坐在这里,被你质问?” 席景棠被噎了一下,嘴角那抹玩味僵住。 他往后仰了仰,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那抹戏谑终于碎掉,换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吧好吧。”他收敛表情,眉心蹙了蹙,“盛小姐,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陡然间,他的眼底浮出一丝真实的柔软,像换了个人似的:“其实,我就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跟我哥,产生联系的?怎么就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盛晚意还是摇摇头,“这一点,你还是回去问你哥吧。” “行!不过,岁岁那小子……我喜欢得紧,一眨眼就当上叔叔了,总得准备点见面礼,岁岁喜欢什么?遥控车?乐高?还是最新款的VR眼镜?” 绕来绕去,他是想问这个问题? 盛晚意顿时有些无语,勉强挤出个微笑,回应道:“岁岁应该不会挑剔吧,如果是你送的话,都行吧!” 得到回答后,席景棠的脸上顿时轻松起来,点点头道:“那行,我就随便买了。盛小姐,你还知道岁岁最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吗?” “……” 看得出来,这个小叔叔的确非常宠溺岁岁。 “应该都可以吧。岁岁喜欢冰淇淋,任何口味都行。” 盛晚意没空继续跟他闲扯了,幽幽下了逐客令,“景总,我得先忙一会儿,你请自便!” 席景棠脸上僵了僵,最后还是悻悻地离开了。 盛晚意吐出一口气,继续跟进工作事项。 没过两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唐柠蹦进来,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大陆。 “晚意姐!”她扑到桌边,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岁岁了!” 盛晚意猛地抬头,双眸透出几分急切跟激动。 “在哪?” 唐柠歪了歪头,眉眼带着几分困惑不解。 “跟着席总进了总公司大厦了!” “晚意姐,岁岁不是应该来找你的吗?怎么跟着席总走了?” 盛晚意没应声,而是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岁岁的手表电话。 “妈咪!”岁岁的声音炸出来,脆生生的,背景里还有电梯的叮咚声,“你也来公司了吗?” 听到这软糯的嗓音,盛晚意的眼眸,顿时覆上一层喜色,连忙追问道:“岁岁,你现在在哪?” “爹地带我来总公司参观!”岁岁喘着,像是小跑起来,小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他说要带我看看顶楼的观景台!妈咪你别急,我马上过来找你!等我!” 第一卷 第66章 这男人,什么意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岁岁探进半个脑袋,穿着一身小西装,肩线挺直,头发剃成极短的前刺,根根支棱着,衬得眉眼越发清俊。 盛晚意的视线立即钉在那道身影上,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忘了落下。 才一天一夜。 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线猛地勒紧,又骤然松开,酸涩的潮水轰地涌上来,冲得眼眶发胀。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想一个人,想得心口发慌。 “妈咪!” 岁岁咧嘴笑着扑上来,张开双臂。 盛晚意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儿子箍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这一天一夜的空缺,连同胸腔里那块空荡荡的洞,全部填平。 她把脸埋进岁岁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过他发茬,刺刺的,带着点洗发水淡淡的薄荷香。 岁岁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小手揪住她外套的衣角,声音闷闷的:“妈咪,昨晚我是自己睡的。” 他顿了顿,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但是没有妈咪讲故事,也没有妈咪身上的味道……我睡不着。” 他仰起脸,眼眶微微发红:“爹地答应我了,今天就可以回妈咪身边。” 盛晚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攥住,酸胀感漫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她闭了闭眼,把眼眶那股潮意逼回去,手掌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揉了揉,发丝刺得掌心发痒。 “好。” 她站起身,牵着他的手往沙发边走,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舍不得放开:“岁岁在旁边玩,妈咪很快忙完,等一下带你去吃好吃的。” 岁岁乖巧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台迷你平板,那是昨天爷爷给他买的。 没多久,唐柠抱着一个大纸袋冲进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汗。 “岁岁!”她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哗啦啦倒出七八包进口零食,“姐姐给你买的!有海苔脆、巧克力棒、还有这个冻干草莓……” 岁岁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唐柠的脖子,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谢谢唐柠姐姐!” 唐柠被他亲得愣住,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 “你怎么跟席总一起过来的呀?”她随口问道,顺手帮岁岁撕开一包海苔脆。 岁岁咬着海苔脆,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因为那是我爹地呀。” 唐柠的手僵在半空。 仿佛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她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岁岁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讪讪一笑,小手摆了摆:“没什么没什么,我乱说的。” 唐柠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岁岁的肩膀,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颤抖:“所以……你是晚意姐跟席总的儿子?天啊……” 她吓得自己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在岁岁和盛晚意之间来回扫视。 这可是超级劲爆消息! 要是发布到网上,绝对霸占三天的头条! 唐柠心头还来不及消化这种重磅隐秘,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席景棠大步走进来,目光一扫就锁定了沙发上的岁岁,嘴角瞬间上扬。 “岁岁!” 岁岁从沙发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扑过去,声音又脆又亮:“小叔叔!” 席景棠一把将他捞起来,手臂托住他的小屁股,愣了一瞬,随即笑得眉眼舒展。 这称呼…… 他一下子适应了过来,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盛小姐。”他转头看向盛晚意,挑了挑眉,“借岁岁用一会儿?在我办公室,有好东西。” 盛晚意看着岁岁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席景棠抱着岁岁转身就走,步伐轻快。 总裁办隔壁的休息室里,桌上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冰淇淋杯。 草莓味、抹茶味、香草味、巧克力味、芒果味……足足五种。 席景棠把岁岁放在高脚椅上,自己拉过椅子坐下,高度刚好跟他平视。 “尝尝。”他推过去一杯抹茶,“这个不甜,你应该喜欢。” 岁岁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腿在椅子边缘晃荡。 席景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沾着绿色奶渍的嘴角,忽然倾身,用手指抹掉那点奶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岁岁舔了舔嘴唇,把勺子伸到席景棠嘴边:“小叔叔也吃!” 席景棠愣了愣,随即低头咬住那勺冰淇淋,眼底弯起来。 “甜!” 他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等岁岁吃完半杯,才突然开口。 “湖畔酒店的安防系统。”他嗓音悠然,“是你破解的?” 岁岁咀嚼的动作顿住。 他抬眸,看着席景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席景棠竖起大拇指,嘴角咧开。 “不愧是咱们席家的。”他语气里带着一股骄傲,“技术实力一流。” “所以……那天绑架你爹地的,就是你妈咪?” 岁岁手里的动作顿时都停住了。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这,这……好像是吧?” 最后只能轻轻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席景棠愣了愣,随即嘿嘿笑出声。 他伸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眼底闪着莫名的光彩:“看来,你妈咪比我想象的,更加高深。” “放心,小叔叔会替你保密的。” 陪着岁岁吃完冰淇淋,席景棠意犹未尽,凑过去诱哄:“小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碰碰车,真人CS,包场玩个够?” 岁岁摇了摇头:“下次吧。现在要陪妈咪去吃好吃的。” “行,那就下次!” …… 午饭时间,盛晚意牵着岁岁,走进一家牛排店。 店内灯光昏黄,流淌着轻缓的爵士乐。 岁岁小手抓着菜单,一本正经地研究。 盛晚意刚点完餐,身侧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她抬头,脸色瞬间凝固。 只见,席靳深自顾自在对面的座位坐下,一脸神态自若地抬手招来服务生。 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一份西冷,七分熟。” 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酒单,“再加一瓶红酒,你们店里最好的那瓶。” 盛晚意有点发懵。 岁岁从菜单后探出小脑袋,冲她眨了眨眼。 “妈咪。”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讨好,“爹地说……有事要找妈咪商量,所以我就……你不要生我的气。” 盛晚意看着儿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显然是生怕被自己责备。 她微笑地摇了摇头,视线转向对面的男人。 “刚好,我也有事,想找席总谈一谈。” 这时,席靳深才抬眸,看向她,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 不过,盛晚意却直接把视线撇开。 很快,牛排端了上来。 岁岁盯着面前那块比自己脸还大的战斧牛排,小手抓着刀叉,费劲地比划了两下,刀刃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席靳深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他伸手,直接把岁岁的盘子端了过来。 “坐好。” 他拿起刀叉,手腕翻转,刀刃精准地切入肌理,动作娴熟而优雅。 不到一分钟,整块牛排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酱汁均匀包裹。 岁岁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爹地好厉害!” 席靳深把盘子推回去,嘴角微微上扬。 盛晚意低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那块菲力牛排。 她切得很慢,刀锋总打滑,一块肉被她锯得参差不齐。 席靳深抬眸,看了一眼。 “盛小姐!”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按照你这速度……大概能切到人家打烊。” “要你管——” 盛晚意眼神剐了过去,没好气道。 不等她回过神,面前的盘子却迅速被男人端走。 席靳深没有言语,已经开始帮她切起了牛排,动作利落得像在解剖一件精密仪器。 盛晚意不由狠狠怔住。 这男人,什么意思? 秀自己很会切牛排吗? 第一卷 第67章 身份是前女友 席靳深把切好的牛排推回她面前。 酱汁均匀裹着方块状的肉,排列得整整齐齐。 盛晚意抬起眼,正对上席靳深的视线。 他手里晃着红酒杯,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吓得盛晚意赶紧转移视线。 “关于岁岁今后的生活安排,我想跟你具体谈谈。”席靳深放下酒杯,嗓音低沉,却富有磁性。 少了以往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什么安排?”盛晚意下意识看了眼岁岁。 小家伙正认真吃着牛排,腮帮子鼓鼓的,刀叉在盘子上敲出细碎的声响,显然没注意听。 “今后,岁岁可以继续住在你那边,大部分时间由你带着,我不过多干涉。” 席靳深开门见山说道。 盛晚意微微诧异,这倒是出乎她意料,她以为男人会彻底把孩子接回席家。 “但为了岁岁的安全,我会安排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守着,日常不会打扰你们。” 席靳深的目光,同样落在岁岁头顶,眸色深了几分。 这一点,盛晚意倒也没有意见,微微点头回应。 席靳深似乎对女人的反应很满意,唇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立即又提起了其他的安排:“关于岁岁的教育方面,我打算让他进入海城最好的贵族幼儿园,另外再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兴趣爱好,另外再聘请名师指导。你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盛晚意立即就瞥见,岁岁的小嘴抿成一条线,抗拒的意思写得明明白白。 “我觉得,现在岁岁才不到四岁,什么贵族幼儿园,暂时就不必了吧?”她立即否了男人这个决定。 席靳深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岁岁很聪明,去幼儿园完全没有意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盛晚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一脸认真,“以岁岁现在的文化水平跟智商,再加上出色的电脑技术,完全不输给那些七八岁的孩子。我倒是觉得,不如让他跟着我,由我来启蒙,让他系统地学习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领域的知识。” “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未来的技术发展路径吧?” 席靳深定定地看着女人;她说话时,眼睛清亮,带着一种一种自信的锋芒。 最终,点了点头回应:“你说的没错!那就按照你这套方案执行吧。” 盛晚意心里松了口气,目光再度看向岁岁。 小家伙立即咧嘴笑了笑,显然也喜欢这样的学习方向。 “还有件事,需要盛小姐配合。” 席靳深目光沉了沉,“在席家的亲朋好友面前,我会暂定你的身份为前女友。暂时已经分开了,只不过因为孩子的存在,我们必须保持联系。你觉得如何?” 盛晚意狠狠愣住。 前女友? 这都还没谈,自己就成了前女友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这倒是挺符合这男人的作风,前女友这样的身份,无疑表明,彼此之间的联系,只是因为岁岁。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见你的家人吗?” 席靳深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可让盛晚意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慌。 席家那种顶级豪门,规矩森严,她一个被定义为“前女友”的人,带着个孩子出现,会面临多少审视和揣测? 而且,免不了要她遵守那些礼仪礼节吧? 肯定非常拘束,她担心自己受不了。 席靳深看出她的走神,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盛小姐。” 盛晚意回过神,倒是想拒绝,可实在找不到理由。 最后,只能点点头回应:“我尽量配合吧!” 突然间,盛晚意想到了什么,当即反过来提出要求:“有一点,我想到了,希望你们席家的人也必须遵守!就是无论在任何时候,他们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我跟岁岁的接触,这是我的底线。” 席靳深思忖片刻,最终颔首:“可以!” 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看向盛晚意:“你之前说,有事要跟我谈。” 盛晚意这才想起来。 她坐直了些,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想跟你提议,收购盛年科技的全部股权。这件事是盛长青主动找我说起的,但我并非为他的考虑。” 席靳深垂眸扫了眼文件,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所以,是帮我考虑?” 盛晚意耳尖一热,赶紧慌乱解释,语速都快了几分:“不是!我是为了天启傲世考虑,毕竟我现在也是股东之一,对公司有好处的事情,我自然要考虑。”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盛年科技虽然现在技术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但前些年保留着一些核心专利,尤其是深度学习框架的早期算法,未来会非常有用。如果我们不收购,这些专利迟早会流到竞争对手手里。” 席靳深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他点了点头:“我同意,什么价格呢?” 盛晚意摇摇头,“暂时没有报价。” “按照市场估值,宋家和你父亲至少想要十个亿。”席靳深稍稍思索,就得出了答案。 “十个亿?”盛晚意瞪大双眼,吃惊又恼怒。 她冷冷道:“凭什么?我看两个亿都嫌多。” 席靳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行!我会让徐逸彻底评估,价格压到他们哭都哭不出来,肯定不会让他们有任何赚头。” 岁岁全程听着爹地跟妈咪这仿佛商业磋商会的聊天,心里一阵无奈。 这样下去不行的!还怎么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呢? 想了一会,突然有了好主意。 “爹地,妈咪,你们谈完了吗?” 席靳深跟盛晚意同时看向他。 “晚上你们能不能陪我去看电影?”他仰起小脸,露出一个软萌又期待的表情,“我想看那个《哪吒》。” 盛晚意和席靳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微微惊讶。 盛晚意先点头,眼底柔了下来:“可以啊,妈咪今晚不加班,陪你去!” 席靳深看着岁岁期待的眼神,旋即也点了点头回应:“应该可以去。” 岁岁的眼眸,顿时亮起,开心不已。 …… 帝景湾1号别墅。 三楼,苏念禾的房间里,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急切的等着微信消息。 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划开屏幕。 照片一张张地弹了过来。 照片里的景象,席靳深正低头切着牛排,而他对面,盛晚意手里拿着餐巾,微微倾身,替岁岁擦着嘴角的酱汁…… 画面温馨得刺眼。 苏念禾狠狠惊愕,手指猛地收紧。 是盛晚意?! 之前在医院见过的盛晚意,入职了天启傲世,担任技术主管的那个女人! 居然是她。 苏念禾脸色大变,原本温婉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她盯着照片里看了许久,眼眸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冷光。 她立即打字回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再详细查一下,确定是盛晚意吗?或许,只是跟靳深哥一起吃饭谈公事。” 对方回复得很快:“不可能的。盛晚意对待那个孩子的姿态,非常温柔,岁岁也特别黏她,绝对是母子关系。而且席总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下属。” 苏念禾只觉得,心头一阵抽搐。 她放下手机,忍不住呢喃出声:“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年,靳深哥在HF大学的时候,我一直都盯着。他根本没兴趣接触任何女人,只专注于事业。可是按照岁岁的年龄推算,就是那个时候啊……” 她的眉眼,越蹙越紧,心里乱七八糟各种猜想着,“难道是,叔叔阿姨当年暗地里偷偷安排的?” 第一卷 第68章 抓着我 盛晚意牵着岁岁,按照席靳深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影院。 推开VIP厅的大门,岁岁脚步一顿,仰起小脸四处张望。 “妈咪。” 他扯了扯盛晚意的衣角,“这里灯光好亮啊。” 盛晚意也发现了。 别家电影院一进场就黑漆漆的,这里却亮着一圈柔和的壁灯,连台阶边缘都嵌着灯带,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黄昏时分。 岁岁眨巴着眼,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爹地做的。妈咪你有黑暗恐惧症,爹地是怕你发作了呢。” 盛晚意脸上愣了愣,随即蹲下身,捏了捏他的鼻子:“别瞎猜。说不定是人家电影院本来就这样呢。” 那男人,怎么可能会为她做这些? 根本不可能的! 旁边,几个刚刚施工完毕的电工人员,正念叨着这个临时加装灯光的工程,利润真不错。 盛晚意却听不到。 没过多久,席靳深到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少了平日里的凌厉感。 进入电影院的时候,他的目光四扫着,略微有些好奇。 这辈子,他只在童年时,跟着父母进过电影院。 其他时候看的片子,多数都是电影投资的朋友邀请的首映礼,坐在最好的位置,周围全是寒暄与应酬。 今天这场,是他提前包下来的。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电影很快开场。 盛晚意把带来的爆米花和饮料搁在扶手上,岁岁抱着桶,小手抓一把塞嘴里,又抓一把递给盛晚意。 母子俩一边吃一边看,气氛轻松得很。 席靳深坐在盛晚意另一侧,目光落在屏幕上,心思却并没放在剧情里。 他微微侧眸,瞥了眼身旁的女人。 盛晚意正咬着吸管,时不时被岁岁逗得弯起眼睛,那画面温温软软的,像一幅寻常人家的生活剪影。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陌生的感觉。 似乎,的确有那么一点一家三口的味道。 放到一半,岁岁忽然凑到盛晚意耳边:“妈咪,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盛晚意低下头:“我陪你去。” “不用啦!”岁岁摆摆手,小大人似的,“我自己能找到,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溜下座位,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盛晚意目送他离开,没多想,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没过多久,剧情到了最煽情的节点。 哪吒的母亲化丹前,死死抱着他,一遍遍说“你是娘的儿”。 背景音乐骤然拔高,银幕上光影交错,刺得人眼睛发酸。 盛晚意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抽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轻轻发颤。 席靳深转过头,很是惊愕。 他抽出纸巾递过去,嗓音低沉:“别哭了,是电影剧情而已,别当真。” 盛晚意接过纸巾,胡乱按在眼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的。” 她说完,身子却微微发起抖来。 席靳深眉头一蹙。 他注意到,刚才剧情推到高潮时,厅里的主灯忽然暗了下去,只剩银幕的冷光在闪烁。 女人的脸色在明暗交替中,一点点变白。 他伸出手,手臂横在她面前的扶手上,掌心朝上,轻声道:“抓着我。” 盛晚意愣了两秒,最终选择没逞强。 她的确是有点,要发作的迹象。 手指发凉,指尖收紧,一把攥住了他的小臂。 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温热而踏实,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 她把额头抵在他手臂上,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直到厅门吱呀一声响,岁岁跑回来,她才猛地松开手,坐直身子,又抽了张纸巾按在脸上。 “妈咪,你怎么哭成这样啦?”岁岁爬上座位,一脸惊讶。 “没事。”盛晚意吸了吸鼻子,“电影太感人了。” 岁岁看看她,又看看爹地,小嘴偷偷抿了抿。 电影散场后,席靳深看了眼手机,眉心微拧。 “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他站起身,看向盛晚意,“你们怎么回去?” “我带岁岁去灯会现场。” 盛晚意说,“今晚有花灯展,答应过他的。” 席靳深点点头,没再多说,先行离开。 岁岁看着爹地的背影,小声嘀咕:“爹地好忙啊!就不能多陪我们一会儿吗?” 盛晚意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灯会现场人山人海。 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树梢和廊檐下,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流光溢彩,把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岁岁拉着盛晚意的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每看到一个漂亮的,就嚷嚷着要拍照。 盛晚意蹲下来,举着手机,给岁岁拍了好多张。 岁岁又拉着她,非要两人一起合影。 “妈咪,你把照片发给爹地吧!”岁岁晃着她的胳膊,“让他看看我们多开心!” 盛晚意拗不过他,挑了几张笑得最灿烂的,发了过去。 照片里,她嘴角扬得很高,眼睛弯成月牙,被花灯的光映得明艳动人,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感染力。 席靳深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照片上停了停。 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逛了一个多小时后,逛累了,盛晚意便牵着岁岁,准备回家。 刚拐过一条回廊,迎面撞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宋祁年臂弯里挽着盛心瑜,两人原本正有说有笑,看见盛晚意的瞬间,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宋祁年的目光瞬间落在岁岁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上前,冷声质问:“盛晚意,这孩子是谁?” 盛晚意把岁岁往身后带了带,嗓音冷淡:“奇怪,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宋祁年冷笑一声,“当初的退婚,是你处心积虑的计谋,对吧?为的就是这野孩子?” 盛晚意眼神一厉:“嘴巴放干净点。” 宋祁年却不依不饶,声音拔高,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我是问,你跟谁生的?你可真是太贱了!跟我订婚三年,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还以为你是冰清玉洁,原来你早就跟别人生了孩子!实在恶心!” 岁岁从他身后探出头,小脸气得通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祁年脸色铁青,扬起手就要朝岁岁扇过去。 盛晚意一步跨上前,挡住岁岁,仰头直视宋祁年:“你试试看!敢打一下,我保证你们宋家,明天就会有大麻烦。” 宋祁年偏偏不信,手掌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盛心瑜也凑了上来,酸溜溜地开口:“姐姐,我还以为你是挺传统的。没想到,你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被男人抛弃了?所以才自己带着?”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对了,你用手段弄走那两千八百万的事儿,我可还没罢休,还在调查着呢。你现在入职天启傲世,肯定带走了不少我们公司的资料吧?” 盛晚意冷笑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在看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随便你去调查。” 她嗓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过现在,马上给我滚开,别碍眼。” 第一卷 第69章 盛晚意凭什么 宋祁年还真是死不罢休,身影故意拦在盛晚意面前。 “未婚先育,你简直是盛家的耻辱。”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眼底淬着恶毒的光,“今天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盛晚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揪出这野种的爹,让你身败名裂,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盛心瑜跟着凑上来,抱臂冷笑:“姐姐,你可真给爸长脸啊!带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招摇过市,传出去,盛家还怎么在海城立足?” 盛晚意把岁岁往身后一拉,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脊背绷得笔直。 她盯着宋祁年,瞳孔里烧着一团火。 “你再敢说一句?宋祁年,我真没想到,你的嘴巴竟然这么脏!” 她嗓音压低,像砂纸磨过冰面。 宋祁年仍旧一脸冷笑,“着急了?担心事情曝光,让你从天启傲世主管的位置上掉下来?让开一点,让我好好拍一拍,这孩子长什么样!” 他掏出了手机,准备对着岁岁拍照。 下一秒,盛晚意脸颊瞬间因为愤怒而发红,眼眸闪动着汹涌的冷意,抬起手就把他手中的手机,拍飞出去。 宋祁年被她眼里的狠劲惊住,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发愣。 而就在这时,两道黑影突然从人群外围,疾掠而来。 保镖一左一右,动作快得像捕猎的豹。 左边那个反手拧住宋祁年的胳膊,膝盖顺势顶向他后腰,将他整个人狠狠按了下去。 右边的保镖单手扣住盛心瑜的肩膀,向下一压,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制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宋祁年脸贴着地面,嘶声吼叫,“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我?我要报警!” 盛心瑜也尖着嗓子挣扎:“救命啊!打人啦!快报警!把这些疯子都抓起来!”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掏出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冷不丁间,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席靳深从通道尽头走来,步伐不快,每一步却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那身休闲装的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 夜风卷着灯会的流光从他身后涌过来,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宋祁年的叫嚣卡在了喉咙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软了下去。 盛心瑜也僵住了。 她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是席靳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席靳深在盛晚意身侧停下,垂眸扫了眼被按在地上的两人,目光落回岁岁身上。 岁岁从盛晚意身后探出小脑袋,瘪着嘴,眼眶红红的。 席靳深眉心一蹙,蹲下身,将岁岁抱了起来。 他单手托着孩子的后背,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节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 “刚刚是谁,在欺负我的儿子?” 他嗓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井,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找死?” 闻言,宋祁年跟盛心瑜,两人的脸色彻底凝固住了。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被他们骂成野种的孩子,是席靳深的儿子? 盛晚意跟席靳深,生了一个儿子? 这…… 这根本让人无法接受!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几秒,宋祁年只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浑身开始忍不住的发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变了调:“席……席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儿子……” 他趴在地上,拼命想爬起来,却被保镖按得更紧。 他只能艰难地仰着脸,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席总您大人有大量……” 盛心瑜还处在那种回不过神的状态里。 她死死盯着席靳深怀里的岁岁,又盯着盛晚意,眼神从呆滞一点点扭曲成难以置信的愤恨。 盛晚意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 之前看着盛晚意接近席靳深,就已经让她内心扭曲,愤怒,嫉妒。 现在却告诉她,这个女人马上要成为席家少夫人? 盛心瑜简直要咬碎牙齿,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刺向盛晚意:“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用什么手段勾引了席总!你——” “啪!” 盛晚意一步上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反手又是一记。 盛心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发丝糊在脸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彻底懵了,连哭都忘了。 席靳深抱着岁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祁年。 “明天。” 他顿了顿,薄唇轻启,“你们宋家,必须从海城消失!” 宋祁年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他猛地挣开保镖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到席靳深脚边,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席总!席总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求您了……” 他双手合十,额头抵着地面,抖得像筛糠。 席靳深没再看他一眼。 他低下头,在岁岁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抬眸,朝盛晚意递了一个眼神。 “走吧。” 盛晚意其实也有些发懵。 她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就这样直接暴露了跟岁岁的关系。 她点点头,跟上男人的步伐。 迈巴赫车内。 岁岁趴在儿童座椅上,小手扒着前排椅背:“爹地,我想去医院看看外婆?” 席靳深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好。” 车子拐了个弯,朝医院驶去。 病房外,岁岁踮起脚尖,从门上的小窗往里望。 林素心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岁岁看了一会儿,小嘴抿了抿,没推门。 “外婆睡了。”他轻声说,“不打扰她了。” 席靳深站在走廊上,看了眼腕表:“我送你们回去。” 盛晚意点点头。 …… 第二天一早,盛晚意还没睡醒,手机就在床头疯狂作响。 她眯着眼摸过来,屏幕上闪烁着“盛长青”三个字。 直接按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过几秒,敲门声轰然响起,急促又粗暴,像要把门板砸穿。 盛晚意皱着眉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踩着拖鞋下楼。 打开门,往外一看。 盛长青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宋祁年,再后面是宋祁年的父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个个面色灰败,像丧家之犬。 没等他们开口,盛晚意直接又把大门关上了。 随后,敲门声更急了,夹杂着宋祁年带着哭腔的喊叫:“晚意!晚意你开开门!给我们一个机会解释……” 盛晚意充耳不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这帮人来做什么——他们是来道歉的。 但他们不是真的知道做错了,他们只是真的怕了! 第一卷 第70章 席总这是开窍了 盛晚意回到别墅二楼,根本懒得搭理。 敲门声还在继续,像钝器在砸。 她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响,盛长青不断的打进来。 干脆直接划进黑名单,彻底清净。 随后,她顺手报了个警。 不到五六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 楼下传来盛长青慌乱的辩解,宋祁年父母带着哭腔的哀求声,还有盛心瑜尖着嗓子的怒骂嘶吼。 不过,很快就被警员狠狠警告,驱逐离开。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 盛晚意站在窗边,看着那群丧家之犬被赶出小区大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回房换了身衣服,带着岁岁下楼。 “去医院,看外婆。” 岁岁乖乖爬上后座,小手抓着安全带:“妈咪,那些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盛晚意揉了揉他的脑袋,“应该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 那男人,言出必行! 昨晚,早已经宣告了宋家的结局! 果不其然,盛晚意随手划开手机,屏幕顶端弹出几条财经新闻推送。 她点开看了一眼。 “宋氏集团今日面临破产清算。” “盛年科技低价出售,成交价仅五千万。” “宋氏集团两家上市公司股价崩盘,盘中多次跌停。” “宋家正疯狂变卖资产,传闻银行已上门催债。” 岁岁凑过小脑袋,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念完仰起脸:“妈咪,那个坏叔叔的家,要完蛋了吗?” “嗯。” 盛晚意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毫无波澜。 她只是在想,盛长青跟盛心瑜什么时候也一起完蛋。 …… 席家老宅。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 席鸿峥手里握着一杯茶,没喝。 阮清秋坐在他身侧,目光直直钉在席靳深脸上。 “岁岁的母亲。” 阮清秋终于开口,声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不是那个叫盛晚意的女人?”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是。” 苏念禾站在沙发旁,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听到回答,她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只是指尖死死掐进了掌心,指节泛出青白。 阮清秋追问:“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生下的孩子?现在你们的关系如何?上次,她好像还到医院看过你。” 席鸿峥也蹙起眉,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岁岁都四岁了,为什么拖延到现在才带回来?靳深,你到底在想什么?” 席靳深抬眸,目光平静。 “几年前就分手了。” 他嗓音低沉,听不出波澜,“当时并不知道她怀孕。岁岁这次突然出现,我会跟她好好协商解决办法。” “分手?” 阮清秋眉心拧得更紧,“那孩子怎么办?岁岁是席家的长孙,总不能一直跟着一个外人住在外面。” “事情总能慢慢协商解决的。”席靳深语气淡淡。 席鸿峥跟阮清秋对视一眼,二老显然对这个答案都不满意,继续追问了几句。 席靳深像是提前想好了所有说辞,一一回应,滴水不漏。 最后,席鸿峥叹了口气,提起另一件事:“今晚你爷爷就回来了。他那关可不好过,你自己掂量。” 席靳深抬手按了按眉心。 确实犯头疼。 他垂下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苏念禾站在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听得心惊肉跳,胸腔里烧着一把火。 那个女人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占有靳深哥? 可当她听到席靳深说“已经分手了”时,那股急躁的怒火里,又悄悄钻出一丝窃喜。 分手了? 那最好。 最好让这个女人,永远不要出现在靳深哥的眼前。 …… 天启傲世研发部。 岁岁坐在盛晚意的办公椅上,小腿悬在半空,面前摊着一块平板电脑。 盛晚意弯着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给他讲解底层神经网络的逻辑链。 “这里,是输入层。” 她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数据从这里进去,经过隐藏层的权重计算,最后输出结果。” 岁岁咬着手指,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听得入神。 盛晚意没指望他一下子全听懂,只是让他先摸摸门路。 办公室门被推开。 唐柠探进半个脑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晚意姐,席总到了,让你过去一趟。” 盛晚意直起身,把平板塞回包里,牵起岁岁:“走吧。”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盛晚意推门进去,席靳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岁岁身上,又移向她。 “坐。” 他把文件搁在桌上,开门见山:“盛年科技的收购已经谈妥,五千万,宋家和你父亲签字了。” 盛晚意挑了挑眉。 “另外,”席靳深顿了顿,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盛长青好像帮着宋家做了一些担保,现在宋氏破产,他可能要承担巨大的连带责任。” 盛晚意愣了一瞬。 随即,一股彻骨的痛快从心底涌上来。 她垂下眼,嘴角没压住,轻轻往上扬了扬。 席靳深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快意,唇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话锋一转:“岁岁的曾爷爷,也就是我爷爷,今晚回来,肯定要见孩子。你那边……有没有意见?” “没有。”盛晚意摇头,“岁岁是席家的血脉,见长辈是应该的。” 席靳深“嗯”了一声。 他忽然沉默下来,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交叉又松开,目光落在别处,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盛晚意看出他的异样:“席总还有事?” 席靳深抬眸,黑眸沉沉地看进她眼底。 “今晚,盛小姐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 “跟我一起,带着岁岁去见老爷子。” 他嗓音低了几分,“我不想让他知晓太多内情。所以……干脆演戏,假装我们目前是一对。你觉得如何?” 盛晚意轻哼一声。 “不是前女友吗?”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促狭,“怎么又变成一对了?” 席靳深眉心微蹙,脸色隐隐有些不自然。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眸中似乎有些窘迫。 盛晚意心里轻笑。 看在昨晚,这男人为她解围,把宋家踩进泥里的份上,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 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行吧,我配合你。” 岁岁站在两人中间,仰着小脸,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小嘴偷偷抿了抿,心里暗暗称赞。 爹地这是开窍了啊! 第一卷 第71章 不容置疑的亲昵 “见老爷子的话,你现在这种职业装扮,估计不太合适!” 席靳深上下打量着盛晚意,语气平淡。 盛晚意想了想:“岁岁给我买的两套裙子,非常好看,穿那个行不行?” 席靳深想起之前,见到女人穿过。 的确是挺惊艳的。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见长辈的话,还是端庄一点更合适。” 盛晚意抬眸看着他:“所以呢?” 席靳深不假思索,回应道:“我可以带你去买。” 盛晚意呆了呆。 这男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岁岁正趴在沙发上玩平板,抬起小脑袋:“爹地,妈咪,你们去吧,我不想逛商店。” 他晃了晃小腿,一脸认真:“我想回家玩玩具!” “好,那我让你爷爷奶奶过来,先把你接回去!” 席靳深拿起手机,立即拨通父亲席鸿峥的电话,简单交代。 不到二十分钟,席鸿峥跟阮清秋便风风火火抵达集团大厦。 一见岁岁,阮清秋立刻弯下腰,把人抱进怀里,眼角尽是笑意,“宝贝孙子,奶奶可真是太想你了!” 岁岁乖巧地点头,回头朝妈咪挥了挥手道别。 回去的路上,席鸿峥跟阮清秋轮番问起关于盛晚意的事情。 “岁岁,你妈咪平时对你好不好呀?”阮清秋柔声问。 岁岁立即挺起小胸脯,把妈咪夸得天花乱坠:“妈咪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咪!又聪明又漂亮,还会做很多好吃的!” 席鸿峥跟阮清秋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那你爹地跟妈咪,”席鸿峥试探着问,“为什么分手,你知道吗?” 岁岁眨巴着大眼睛,故作糊涂地挠了挠头。 随即,他小嘴一抿,语气笃定:“肯定是因为什么误会吧!爹地跟妈咪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 席鸿峥跟阮清秋倒也聊了起来。 “如果能够继续在一起,对孩子肯定是有好处的。”阮清秋叹了口气道。 “是啊!真是可惜了,孩子的妈咪,也挺优秀的!” 席鸿峥蹙了蹙眉,“说来也奇怪,顾家那边大概也已经收到风声了。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没有任何动静……” 另一边,海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席靳深带着盛晚意,径直走进一家高定礼服店。 店员认出了他,脸色微变,立刻迎上来:“席总,请问需要什么款式?” 席靳深没回答,目光在衣架上一扫,指尖掠过一排衣料,最后停在一件藏青色的棉衫。 “试试这件。”他取下来,递给盛晚意。 盛晚意接过,看了眼吊牌,手指一顿。 “等等,”她压低声音,往他身边凑了凑,“这太贵了吧?” 席靳深面不改色:“没事,这是我应该支付的。” 盛晚意还想说什么,店员已经微笑着把她推进了试衣间。 门帘哗啦一声拉开。 盛晚意穿好走了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衣角:“挺端庄的吧?见长辈应该合适。” 席靳深靠在沙发上,抬眸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太老气。” “……”盛晚意瞪他,“哪里老气?这叫稳重。” “像教导主任。”他收回目光,轻声道:“换。” 盛晚意气得耳尖一热,咬着牙转身钻进试衣间。 这次,席靳深亲自走到衣架前。 目光在几件长裙上停顿片刻,他抽出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鱼尾裙,递给店员。 “试试这个。” 盛晚意接过,指尖触到那薄如蝉翼的料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 她硬着头皮换上,拉开门帘时,手指都在发紧。 那裙子是贴身的剪裁,从胸口到腰肢收得极紧,下摆却又夸张地散开,像一尾摇曳的红鲤。 后背是半镂空的设计,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盛晚意极其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又试图去捂后背:“这套……不算端庄吧?” 她声音压得极低,耳尖烧得通红:“甚至太勾勒身材了,显得有点性感。见长辈完全不合适。” 席靳深原本正低头看手机。 闻声抬眸,目光骤然一顿。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光在她腰线上流连了一瞬,又缓缓上移,落在那片裸露的后背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两秒。 “先留着。”他嗓音有些哑。 “什么?”盛晚意愣住。 “我说,先留着。”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压下来,“不是让你穿这套去见老爷子。” 盛晚意被他盯得指尖发颤,慌忙转身躲进试衣间。 没过多久,席靳深又挑了一套。 是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开衫,领口是乖巧的圆领,裙摆垂到小腿,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盛晚意换上,拉开门帘。 这次她自在多了,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这套总行了吧?” 席靳深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镜子里。 女人穿上这套衣服后,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温婉,既不张扬,又不失分寸。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她领口,替她拢了拢微微翻折的衣角。 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盛晚意僵住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温热的触感像一粒火星,烫得她浑身一颤。 两人距离极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店里淡淡的香氛,无孔不入地缠上来。 她耳尖爆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腰肢却不小心抵上了身后的衣架。 席靳深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腰。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指节微微收紧。 “别动。”他嗓音低沉,气息拂过她发顶,“衣角还没理好。” 盛晚意不敢动了。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道细碎的阴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席靳深垂眸看她,随即收回手,退后一步。 “就这套!”他对店员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盛晚意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只要这套,却见席靳深又指向试衣间方向。 “刚才那两套,也包起来。” “等等!”盛晚意瞪大眼,“我只要这套!那两套太贵了!” 席靳深面不改色,大手一挥:“没关系,趁着现在,一起帮你买单。” 他侧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你想几套就几套。” “席总,这不合适吧……”她声音都发虚了。 “就当是给岁岁妈咪的置装费。”他语气轻描淡写。 店员已经笑眯眯地把三套衣服一并打包,刷卡,动作快得盛晚意来不及再反驳。 她只能闭上嘴,脸颊染着红晕。 两人离开服装店时,街对面的落地窗前,一道身影僵在原地。 苏念禾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咖啡,目光死死钉在盛晚意身上。 靳深哥陪着那个女人在买衣服? 还帮她提着? 苏念禾脸色铁青,浑身止不住微微发颤。 靳深哥不是说她只是前女友吗? 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可他们刚才那副模样,仿佛在热恋! 她越想越气,简直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发狠的冷光。 第一卷 第72章 牢牢地护住她 席靳深带着盛晚意回到老宅,接上了岁岁。 三人随即准备前往机场,接机。 老爷子席镇东在西北待了两三个月,俨然不知道家里冒出了个曾孙。 迈巴赫车上,徐逸开车,席靳深、盛晚意跟岁岁坐在后排。 岁岁坐在中间,小脑袋瓜转了转,忽然开口:“爹地,我想坐到前面去。” 他瘪了瘪嘴:“坐中间,我怕自己会晕车。” 盛晚意犯嘀咕。 小家伙什么时候会晕车了? 没等她追问,岁岁已经麻利地解开安全带,钻到了副驾驶位上。 重新绑好安全带,乖巧地坐直了身子。 徐逸瞥了一眼小少爷,心里暗暗赞叹。 真是鬼灵精! 根本就是为了给席总跟盛小姐制造机会。 当然,徐逸也得帮帮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经过某个弯道时,徐逸方向盘微微一打,车头甩出的角度,不偏不倚,偏大了一些。 车身猛地一晃。 后排座,盛晚意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向席靳深滑了过去。 她惊呼一声,鼻尖重重撞进男人胸膛。 一股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 席靳深反应极快,伸出右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指节微微收紧。 那腰,比他想象中还要细。 他手臂一收,身形彻底前倾,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牢牢地护住。 盛晚意僵住了。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他锁骨下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起伏,和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震耳欲聋。 她试图撑起身子,指尖却不小心按在他大腿上,隔着西裤布料,触到紧实紧绷的肌肉。 盛晚意脸颊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她眼眸闪躲,根本不敢直视他,声音细得像蚊子:“你……你先放开。” 可话音未落,车子又是一个大拐弯。 这次惯性更猛。 盛晚意双手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腰身,整个人毫无间隙地贴了上去。 她臀部的曲线,严丝合缝地陷进了他双腿之间。 席靳深闷哼一声,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 他掌心还扣在她腰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缓缓地、若有似无地摩挲了起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腹刮擦着敏感的肌肤。 盛晚意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灵魂都在颤栗。 她察觉到身下某种异样的变化,脸色瞬间红成了猪肝色,连指尖都在发抖。 “妈咪!” 岁岁从前排扭过头,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盛晚意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头发。 “没事……没事!” 她声音发颤,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车窗外的景色。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忽地感觉身上燥热得厉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徐逸。” 他冷冷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开车别毛躁。”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开一下通风。” 徐逸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赶紧按下按钮。 清凉的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 席靳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燥热总算慢慢压了下去。 他侧眸,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盛晚意还红着脸,假装看窗外,手指却死死攥着安全带。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车子终于抵达机场。 VIP通道口,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老爷子席镇东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留着很长的发白胡子,一直垂到胸口,被微风轻轻拂动,整个人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飘逸感。 席靳深带着盛晚意和岁岁走过去。 老爷子原本板着脸,目光落在岁岁身上的瞬间,眼眸骤然发亮。 “这……这是……” 他声音都抖了,脸上的严肃却还没彻底崩裂,仍端着架子。 岁岁仰着小脸,甜甜地喊了一声:“太爷爷好!” 老爷子立刻弯下腰,一把将岁岁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 可他随即又板起脸,转头看向席靳深,目光冰冷得像淬了霜。 “我才没在几个月,你就给我整出了个曾孙?” 他冷冷道,声音里压着怒意,“谁知道,你是不是外面随便找的演员?” 席靳深垂眸,讪讪一笑。 “经过DNA鉴定,如假包换。” 老爷子冷哼一声,胡子都气得翘了翘。 “那你是打算,怎么处理顾家的婚事?” 席靳深耸了耸肩,语气无辜:“你看……还能怎么处理?” 老爷子气得不行,抱着岁岁的手都收紧了,脸上愠怒。 “你根本就是把我跟顾家的约定,当成了放屁!” 他声音拔高,“让我人生的最后阶段,还要留下一个骂名!” 席靳深没接话,只是垂着眼,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岁岁揪着老爷子的胡子,小嘴瘪了瘪。 “太爷爷……” 他软糯糯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不喜欢我吗?” 老爷子一愣。 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 “怎么会不喜欢?” 他一下子变成笑脸,笑眯眯地蹭了蹭岁岁的鼻尖,“可喜欢了!太爷爷最喜欢乖曾孙了!” 说完,他才抬起头,目光转向盛晚意。 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尽,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捋了捋长须,微微颔首。 “倒是气质不差,而且眼眸里有光。腹有诗书气自华,不错不错!” 盛晚意赶紧谦逊地低下头:“爷爷夸奖太过了。” 她顺手要去帮老爷子拿行李。 老爷子却摆摆手,目光转向席靳深:“让他来拿。” 席靳深没二话,上前提起老爷子的行李箱,又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檀木拐杖。 “爷爷,想吃什么?我给您接风洗尘。” 老爷子却没理他。 他抱着岁岁,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用胡子去蹭岁岁的小脸。 岁岁咯咯笑着,小手一把揪住老爷子的胡子,扯了扯。 “哎哟!”老爷子佯装吃痛,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这小调皮,跟你爹地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老一小,笑声不断。 盛晚意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席靳深提着行李,走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唇角的笑意上,眸色深了深。 第一卷 第73章 搬来同居 席靳深带着老爷子,去了海城一家颇有名气的江南菜餐厅。 包厢里灯色暖黄,木质屏风上绣着水墨山水。 点完菜,盛晚意拉住正要离开的服务员,压低声音叮嘱:“我们这一桌,千万不能有任何花生酱成分。一点都不能有。” 服务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明白,女士。” 席靳深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透出一点笑意。 “没想到,盛小姐居然这么细心。” 盛晚意耳尖微微发红,连忙解释:“可不是因为你。岁岁同样花生酱过敏呢,我得盯着。” 席靳深笑容凝滞了一瞬。 他轻声一叹,垂下眸:“好吧。” 老爷子抱着岁岁,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 菜上了几道,老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岁岁碗里,随即抬起眼,目光在席靳深和盛晚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他放下筷子,语气不轻不重,“后来又怎么会分开了?” 席靳深坐直了些,显然早就备好了说辞。 “是在海外一场商业交流会认识的。” 他嗓音沉稳,面不改色,“当时,两个人互相有好感,于是在一起了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极淡地掠过盛晚意。 “只是后来,因为学习计划跟其他原因,就分开了……我真不知道她怀孕了。” 盛晚意配合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当时,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怀孕后,我打算自己抚养孩子,没想过要打扰谁。” 老爷子看向盛晚意,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 “有了孩子,就应该找到我们席家来。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主。” 盛晚意垂下眼,声音诚恳:“谢谢爷爷。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把岁岁好好带大。” “现在把岁岁带回来,” 她抬起眸,目光清亮,“是想让他认祖归宗。而且,他也需要一个爹地。” 老爷子听完,缓缓颔首,脸上的严肃化开了些。 他抚着长须,微笑道:“鸿峥跟清秋都跟我提过你,技术很厉害,也的的确确能帮衬靳深。” 随即,他转头看向席靳深,目光又冷了下来。 “你可要好好对待晚意。” 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否则的话,饶不了你。” 席靳深神色一正,连忙保证:“一定会的,爷爷。” 老爷子收回目光,从唐装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羊脂白玉佩,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递给盛晚意。 盛晚意迟疑着,没敢伸手接。 席靳深抬眸,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收下。 盛晚意这才接过,指尖触到玉佩的温润,心里微微一惊。 “谢谢爷爷。” 她握紧玉佩,“这……肯定很贵重吧?” 老爷子抚着胡须,笑了笑。 “是靳深奶奶留下来的。当年靳深刚出生,她去了东南亚,专程买的。靳深小时候戴过一阵,后来就不爱戴了。” 盛晚意心里一震。 这是传承之物。 可这男人,刚才却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拿。 他这是什么心思? 她攥着玉佩,指尖微微发紧,没敢多想,只垂下眼,把玉佩小心地收进了包里。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老爷子抱着岁岁,一老一小互相夹菜,笑声就没断过。 席靳深起身,说要送老爷子回去。 老爷子摆摆手:“不必。你爸等一下会过来接我。” 他随即转过头,看向盛晚意,随口问起:“你跟岁岁,现在住在帝景湾吧?” 席靳深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面不改色,帮忙点头回应:“是的是的,住在帝景湾。” 盛晚意指尖一紧,配合地笑了笑,没出声。 “那就行。”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再过来看孩子!” 没过多久,席鸿峥开车抵达餐厅楼下。 老爷子抱着岁岁,又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车子驶离,席靳深站在路边,目送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转过身,看向盛晚意:“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迈巴赫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微妙。 盛晚意终于忍不住,侧过脸问他:“帝景湾的事,怎么办?”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 “还能怎么办?”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现在就去帮你搬家,搬到帝景湾来!” “……” 盛晚意直接傻眼了。 岁岁却从后排探过脑袋,一脸雀跃:“好啊!我喜欢爹地住的别墅!二楼有个房间,爹地你帮我改造成儿童乐园,好不好?” 席靳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当即点头:“好,明天就让人安排。” 盛晚意坐在座位上,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 原来只是“前女友”,现在怎么越升级越像……现任妻子的感觉? 还要搬到他的别墅去住? 这男人,一步一步的,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该不会,最后是为了彻底夺走岁岁吧? 她心头莫名有些沉重,侧目看了一眼男人。 可转念一想,岁岁后续如果待在男人的别墅那边,的确会有更多人照顾。 她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行吧。” 迈巴赫驶入君悦名苑别墅区。 车子停在大门口,她下了车,牵着岁岁往里走。 席靳深跟在后面,长腿一迈,径直进了别墅。 他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视,从沙发到楼梯,从挂画到窗边的绿植,仔细查看着,像在评估什么。 “阿姨现在的病症如何了?”他忽然开口。 盛晚意换鞋的动作一顿,回应道:“已经逐渐好转了,应该可以提前出院。这件事……非常谢谢你。” 席靳深倒是无所谓的姿态,没接话,随便走着,看来看去,随即就朝楼梯走上去。 “岁岁,”他喊了一声,“上楼,爹地帮你整理东西。” “好啊!”岁岁也跟着一蹦一跳,快步上楼。 盛晚意惊愕了一瞬,猛地反应过来。 绝对不能让这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她三步并作两步,总算在房间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了席靳深。 “不用你来,我可以帮岁岁收拾的。” 她耳尖发热,声音却硬邦邦的,“你就在一楼等着就行。” 席靳深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女人脸颊因为急促上楼而泛着红,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防备。 他的嘴角慢慢露出一点戏谑的笑意。 “盛小姐,你慌什么?进你的房间看看而已,难不成,房间里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 第一卷 第74章 席靳深,你帮帮我 盛晚意把席靳深拦在门外。 “就在外面等着。” 她耳尖发热,声音硬邦邦的,“不许进来。” 席靳深眉梢微挑。 盛晚意反手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 她环视一圈自己的房间。 床上摊着几件没叠的衣服,书桌上堆着论文和杂乱的草稿纸,椅子上搭着前天换下来的外套,地板上还躺着岁岁的一只袜子。 乱七八糟! 她咬了咬牙,扑到床上开始疯狂收拾。 衣服胡乱塞进箱子,论文一股脑拢进文件袋,袜子塞进岁岁的小背包。 不到十分钟,她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拖着一个箱子,抱着岁岁的背包,推开门。 “好了。” 她喘了口气,“走吧。” 席靳深垂眸,瞥了眼她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碎发,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说话,伸手接过箱子,转身下楼。 车子驶入帝景湾壹号。 盛晚意牵着岁岁,刚踏进玄关,一道身影便从楼梯上迎了下来。 苏念禾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看到盛晚意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岁岁身上,又移向席靳深,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温婉差点崩裂,强行挤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盛小姐,我真的没想到……” 她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岁岁竟是你跟靳深哥的孩子?”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夸张得近乎刻意:“真的,实在太意外了!” 盛晚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苏念禾迅速收起那副惊讶的模样,嘴角重新弯起,眼底却藏着试探。 “盛小姐,”她走上前,声音轻柔,“你跟靳深哥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她歪了歪头,笑容温婉得体,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依不饶的执着:“毕竟靳深哥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女性,你们当年……一定很甜蜜吧?” 盛晚意瞥了她一眼,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小姐,”盛晚意语气平淡,“这算是我和席总的私事吧,有些说不清。” 苏念禾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 她咬了咬后槽牙,没再追问,只是引着盛晚意继续往前走。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朝南的客房,落地窗外是整片的花园,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盛晚意推开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这间吧。” 岁岁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到房间的瞬间,眼睛骤然一亮。 他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 前世妈咪就是住这个房间的! 他赶紧把话咽回去,小嘴抿了抿,只是拽了拽盛晚意的衣角:“妈咪,我喜欢这个房间。” 盛晚意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住这里。” 苏念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冷光几乎要溢出来。 她勉强维持着笑意,声音却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盛小姐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回到自己房间,苏念禾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 那个女人凭什么? 凭什么住进这里? 苏念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晦暗不明的冷光。 当晚,盛晚意哄睡岁岁后,自己也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她忽然觉得浑身发痒。 起初只是手臂,后来蔓延到后背、腰侧,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 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越抓越痒,皮肤泛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她翻身坐起来,借着月光低头一看。 双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盛晚意皱紧眉,咬了咬牙。 岁岁睡在她旁边,呼吸平稳,小脸安详,显然没有任何异样。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陷入为难。 自己这副模样,肯定不能带着岁岁睡了。万一是什么传染的病症,岁岁被染上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主卧的门。 席靳深睡眠浅,敲门声刚响第一下,他便睁开了眼。 他披了件睡袍,拉开门,看到盛晚意的瞬间,眉头猛地一蹙。 “怎么了?” 盛晚意抱着手臂,声音发紧:“我身上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痒得厉害。岁岁没事,但我想……能不能让岁岁今晚去你房间睡?” 席靳深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即下移,看到她双臂上那片不正常的红疹。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进来。” 他嗓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看看。” 盛晚意往后退了半步:“不用,我就是想让你过去抱岁岁……” “盛晚意。” 他冷冷地叫她的全名,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房间,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马上去医院!”他语气冷硬。 迈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盛晚意坐在副驾驶,抱着手臂,不敢去抓,只能死死咬着唇。 席靳深握着方向盘,车速快得像在飙车。 盛晚意侧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侧脸冷硬,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她苦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大概跟你上次一样,过敏了。”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是报应。” 席靳深没接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沉得像潭深水,里面翻涌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车子在医院急诊门口快速停下。 席靳深脚步匆匆,很快就找到了急诊的医生,过来查看盛晚意的情况。 “医生,快帮忙看看,是不是接触到什么过敏原了?会不会引起严重休克?”男人的嗓音,有些急促。 盛晚意抬眸看着他,面色隐隐显得有些紧张? 医生检查过后,语气轻松:“不算是严重过敏,只是某种细菌感染,可能是接触了不干净的织物或者蚊虫叮咬。不严重,涂点药膏,观察一个小时就行。” 席靳深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护士把药膏递过来,又指了指旁边的隔间:“去里面涂吧,后背自己够不着的话,可以让家属帮忙。” 盛晚意接过药膏,指尖微微发紧。 她走进隔间,反手关上门,脱了外套,露出后背。 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肩胛骨下方,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她拧开药膏盖子,反手去够,指尖却怎么也碰不到那片最严重的位置。 她咬了咬唇,额角渗出细汗。 隔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盛晚意。” 席靳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好了没?” 盛晚意手指一颤,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她盯着门板,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还没……” 她顿了顿,耳尖烧得通红,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怯生生地挤出后半句:“后背……我自己涂不到。” “你能不能……进来帮个忙?” 第一卷 第75章 双腿有些发软 盛晚意背对着门板,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门被轻轻推开。 席靳深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咔哒一声轻响,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没敢回头。 “转过去。” 他嗓音低沉,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盛晚意乖乖转身,背对他,下巴抵着胸口,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感觉到男人的指尖触上了她的后腰。 那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撩起她上衣的下摆。 布料一寸一寸往上卷,露出冷白的肌肤。 盛晚意身子狠狠僵住,面红耳赤,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咬着唇,连呼吸都屏住了。 席靳深垂着眼,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后背上。 红疹并不算多,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像雪地里落了几点红梅。 “很快就能涂好。” 他嗓音沉得厉害,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指尖蘸了冰凉的药膏,轻轻触上她脊椎最上方的那片红疹。 盛晚意浑身一颤,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有点凉……” “忍一下。” 席靳深语气难得柔和,指尖放得更轻,缓缓向下晕开,“疼不疼?” 盛晚意摇摇头,声音细若蚊呐:“不疼,就是痒……” “别抓。” 他低声叮嘱,掌心覆上去,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药膏边缘,帮助吸收。 那截腰肢在他掌心下微微发颤,冷白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盛晚意感觉到,他指腹刮擦着敏感的肌肤,每个毛孔都在颤栗,后背竟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席靳深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莫名的口干舌燥。 他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尽量将药膏涂匀。 盛晚意感觉到那股糙感,后背绷得更紧了,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空气仿佛凝固了。 隔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细碎,交织在一起,温度越来越高。 终于,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完毕。 席靳深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她肌肤的余温。 他忽然察觉,自己竟然又有了反应。 下腹涌起一股燥热,紧绷得发疼。 心里暗暗惊愕。 这个女人,似乎对自己确实很有吸引力。 “我去找医生问问后续注意事项。”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仓促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盛晚意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刚才经历的一切,简直如梦似幻。 她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跳还没平复。 医生正好进来,递给她一颗口服药,又嘱咐了几句:“这个药吃了会嗜睡,回去路上大概率会睡着,正常现象,别担心。” 盛晚意吞下药,没一会儿,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回去的路上,迈巴赫平稳行驶。 盛晚意靠在副驾驶上,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睡了过去。 席靳深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她一眼。 女人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车子驶入帝景湾壹号。 席靳深停好车,绕到副驾驶,俯身,轻轻唤她:“盛晚意。” “盛晚意,到了。” 她没醒,眉头微微蹙了蹙,往座椅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席靳深沉默了两秒,随即弯下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 这时,苏念禾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攥着一条薄毯,像是特意迎出来的。 她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一顿。 “靳深哥,”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刻意的关切,“盛小姐怎么了?我来帮忙吧,你把她交给我……” 她伸出手,想去接。 席靳深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臂,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不用。” 他嗓音低沉,不容置疑,“她睡得很沉,别吵醒她。” 说完,他抱着盛晚意,径直从她身侧走过,大步上了二楼。 苏念禾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一样。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条薄毯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二楼主卧。 岁岁在床上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被子踢到了一边。 席靳深小心翼翼地将盛晚意放在床的另一侧,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了她两秒,随即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进了书房。 三楼走廊尽头,一道身影站在阴影里。 苏念禾手里端着一杯水,已经攥了很久。 刚才,靳深哥抱着盛晚意的那副姿态。 仿若稀世珍宝般的珍视,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她心口,来回切割。 她内心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她把感情隐藏了那么多年,始终不敢表达。 结果,莫名其妙就被盛晚意抢夺了。 这么多年来,她辛辛苦苦地学习,不断地积累,为的就是始终能够帮助靳深哥。 她知道,靳深哥喜欢的女人,一定是有能力的,而不是花瓶。 所以,她甚至可以暂时压制着感情,奔赴海外,去开拓席氏集团的事业。 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认可她的。 可结果,就这么被窃取了! 她心头涌起无法抑制的愤怒跟不甘,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苏念禾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门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那个女人之所以过敏,就是她故意在客房的床单上弄了一些霉菌。 只是没想到,反而让这个贱女人,更加贴近了靳深哥。 “盛晚意!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在席家,已经足足二十年了。你凭什么?凭什么抢走我的靳深哥?” 第一卷 第76章 协议隐婚 一大早,帝景湾壹号一楼大厅已经热闹非常。 席镇东坐在沙发正中,沉香木珠在掌心转得哗哗响。 一见岁岁便张开手臂,身子往前倾,几乎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乖曾孙,到太爷爷这儿来!太爷爷今天带你去迪士尼玩,好不好?” 席鸿峥比他更快,长腿一迈,直接从旁边截过去。 一屁股坐到老爷子身前,挡住了视线,手臂一伸,把岁岁从半道捞了过去:“爸,您腿脚不利索,别乱动。” 他把岁岁抱上膝头,下巴蹭了蹭岁岁的发顶:“岁岁,喜不喜欢玩具,爷爷听说有一个叫高达的机器人模型很厉害!爷爷给你买,好不好?” 岁岁还没回答,阮清秋端着果盘走过来,往茶几上一放,伸手就去掰席鸿峥的手指:“你们爷俩就知道抢。” 她把岁岁从丈夫怀里拔了出来,举高,贴着额头蹭了蹭,声音放得软软的:“岁岁最喜欢吃冰淇淋,对不对?奶奶带你去吃哈根达斯!” 岁岁被抱在半空,小手抓住阮清秋的珍珠项链,小嘴一张,谁也不落下:“迪士尼要去,高达模型也要,冰淇淋也要吃!” 席镇东拍腿大笑,珠串在指间晃荡:“好!” “都要!” “太爷爷全包了!” 岁岁趴在阮清秋肩头,小脑袋忽然往二楼方向望了望,扭着身子要下来:“妈咪还没起床呢,我去喊妈咪下来。” 他是想着,让妈咪能够跟长辈们都好好接触一下。 席镇东手里的沉香木珠一顿,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正好,太爷爷也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妈妈谈谈。” 阮清秋干脆抱着岁岁,直接走上楼梯:“走吧乖宝,咱们一起上去看看。” 等一行人,抵达二楼走廊时。 席靳深那间主卧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盛晚意踩着地毯走出来,头发还散着,睡衣领口歪了一寸。 她一脚迈出来,抬头,四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脸上。 空气骤然凝固了。 盛晚意僵在原地,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男人的长辈们,全部都来了! 她身后的床上,被子还没来得及整理,而身上,隐约还裹挟着一股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昨晚,她几乎完全忘记了,到底是怎么从医院回来的。 睁开眼,就察觉躺在席靳深的床上! 看到席家长辈们,那精彩变幻的脸色跟眼神,盛晚意心里暗道:这下误会大了! 幸好,这时,席靳深的身影,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爷爷,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他的双眼,还有些惺忪睡意。 盛晚意眼神疯狂传递,俨然是触发了严重警报! 席鸿峥瞳孔狠狠一缩,立即拉了一下儿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底全是惊疑。 压低嗓音,追问道:“靳深,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 他顿住,视线在盛晚意和儿子之间来回扫,“你不是说,只是演戏吗?” 阮清秋的嘴微微张开,眼神里带着错愕和审视。 随即又落在盛晚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儿子,你这戏……演得是不是太真了些?” 席镇东站在楼梯口,沉香木珠不转了。 他眯起眼,缓缓颔首,嘴角往上弯出一个极满意的弧度,声音洪亮:“靳深啊,之前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暂且不管。” “但接下来,是不是该补办婚礼了?我们席家的孙媳妇,可不能委屈了。” 席鸿峥和阮清秋快速对视一眼,脸上顿时又是狠狠一惊。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连婚礼都冒出来了? 他们再度把目光,全部汇集到盛晚意身上。 盛晚意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干。 “我,我……我们……” 她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目光慌乱地投向席靳深。 那眼神里全是求救,还有一抹狠狠的嗔怪。 席靳深嘴角却是微微上扬,面色平静,语气轻描淡写:“爷爷,婚礼的事,现在可急不得!” “晚意现在的工作,才刚刚进入正轨。岁岁也才回来没多久,很多方面都还没适应呢!所以,您老不必催,后续我自然会安排的!” 听到男人这番话,盛晚意瞬间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他。 那目光像在说“你胡说什么”。 什么婚礼?怎么会扯到婚礼这种事情了? 她彻底懵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了男人的房间,让长辈们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不行不行,得解释清楚啊! 可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解释出任何。 心里头七上八下,一阵慌乱。 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涌出绯红色。 席镇东伸手,捋了捋他的胡子,爽朗的笑了笑,“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把婚礼方案放到我桌上。否则,我会亲自来操办。” 岁岁突然从阮清秋身后探出脑袋,仰着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太爷爷,一个月够吗?” “举办婚礼之前,不是要拍婚纱照吗?还需要准备很多很多东西的!” 突然听到婚礼,岁岁的心里狠狠的惊诧。 前世的记忆,一下子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忽然有些害怕,时间太仓促了,如果马上就举办婚礼,妈咪会不会再度遇到危险? 他还没能查出,那个背后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不行,他必须帮着拖延住。 “妈咪,举办婚礼的话,你肯定会先减肥吧?所以,肯定没那么快!” 盛晚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小家伙怎么这么积极? 她简直不敢抬头去看,长辈们的脸色,只能继续把目光,狠狠瞪向席靳深。 席靳深恰好也侧过脸看她,眼眸里却浮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此时,楼道拐角处,苏念禾刚要迈步走出来。 听见“婚礼”两个字,脚步骤然停住。 她整个人如遭雷劈,扶住墙,双眸瞬间泛出滔天的冷意,血丝都冒了出来。 靳深哥跟那贱女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是前女友,只是因为岁岁的存在,才不得不接触。 可现在,又是把她接到帝景湾,又是讨论起了婚礼! 她到底凭什么? 苏念禾双眸狠狠盯着远处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咬紧,腮帮子微微抽动。 最终,转身绕回三楼。 眼下,盛晚意简直头皮发麻。 席鸿峥的审视像刷子在她脸上来回刮,阮清秋的目光也带着探究,实在让她坐立难安。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到门槛,“公司那边新模型要迭代,顾云衍一个人盯不住,我得赶紧回去盯着。”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态,径直往楼下走。 席靳深远远喊了一声:“别急,我送你吧,刚好我也要开个高管会议!” 两人的身影,飞快从席家三位长辈们眼前消失。 迈巴赫很快开出帝景湾,盛晚意坐在副驾上,狠狠剐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你刚才说的,婚礼的事情,应该是应付长辈吧?” 席靳深却不置可否,只是侧过脸,瞥了她一眼。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迟早露馅的。” 她转过头,眉头蹙紧,“真被催促办婚礼,怎么办?” 席靳深单手搭着方向盘,手指轻敲:“那就办一场,反正你演技也不错,继续扮演呗。” 盛晚意瞪大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以!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哪能用扮演的?席先生,这不是过家家!” 路口,遇到红灯,席靳深踩下刹车。 他转头,眼眸里浮着戏谑:“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来个协议隐婚?” 第一卷 第77章 掠夺的吻 盛晚意双手不由自主攥紧了胸口的安全带,“协议隐婚”四个字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赶紧扭过脸,盯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根本不敢看身侧的男人。 席靳深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却灼灼地烙在她侧脸上。 那视线烫得她耳后根发麻。 “盛小姐,你耳朵红了。” 席靳深嗓音低哑,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 盛晚意浑身一僵,抬手捂住耳朵,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她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把车窗又降下半寸,让冷风灌进来,吹散脸上那层快要烧起来的绯红。 九点左右,迈巴赫抵达天启傲世大厦。 正是上班高峰期,乌泱泱的人头攒动,职员们都急匆匆往大门走。 席靳深踩下刹车,侧头看着盛晚意:“到了,开门小心点。” 盛晚意瞥了眼车外,立刻摆手:“别在这里下,去地下室。” 她声音发紧:“人太多了,被他们瞧见了,影响很不好!” “是吗?你连这个都怕?” 席靳深笑了笑,方向盘一打,车子滑入地下车库入口。 地下室,灯光昏黄,车位空旷。 迈巴赫停稳,盛晚意去推车门,脚刚踏出去,没留意地面有道凸起的台阶边缘。 她高跟鞋跟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 惊呼还没出口,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拽回。 她后背撞进一片滚烫的胸膛,鼻尖差点撞上男人的下颌。 席靳深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收得很紧。 盛晚意仰起脸,瞳孔骤缩。 两人距离不到一拳,他的呼吸拂在她唇上,带着清冽的香气。 她大脑空白,一时之间,完全忘了挣扎。 席靳深垂眸看着她,眼底暗色翻涌,像深潭里起了漩涡。 他忽然低头,薄唇精准地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席靳深的掌心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 他唇舌滚烫,寸寸深入,吻得又重又急。 “……” 瞬间,盛晚意双目瞪圆。 不到几秒,就察觉浑身发软,脸颊烧得发烫。 她的呼吸全乱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接吻。 脑子里混混沌沌,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盛晚意猛地回过神,双手抵住他胸膛,狠狠一推。 她后背抵上冰冷的车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捂住嘴唇,指尖都在颤:“你……你这是……” 声音哑得不像话。 席靳深站在原地,抬手抹了下唇角。 他唇角勾着一抹邪邪的笑,眼底暗火未消。 盛晚意不敢再看,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慌乱的脆响。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向电梯口。 席靳深靠在车门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嗓音懒洋洋地追过去:“刚刚,你怎么不再咬一口?” 盛晚意脚步一顿。 耳根瞬间红透,像滴血似的。 她头也不回,冲进电梯,狂按关门键。 幸好,电梯里没有人,她赶紧整理起凌乱的发丝,抚平身上的衣服。 那男人莫不是疯了? 回到办公室,盛晚意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空白文档里闪了半小时。 满脑子都是地下室那个吻。 他唇上的温度,掌心的力道,还有那句混账话,像走马灯一样转。 她甩了甩头,抓起冷水杯灌了一大口,却压不住脸上那层热度。 唐柠进来送文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晚意姐,你脸好红,发烧了吗?” 盛晚意摸了摸脸颊,干巴巴地回:“是不是没开空调?” 一整天,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开会时也走神。 临近下班时间,唐柠敲门进来。 “晚意姐,技术部的林总监和运营部的陈总监今天生日,晚上在望江楼订了包厢,想邀请您一起去。流程大概就是吃饭、唱歌,可能会喝一点酒。除了顾云衍副主管之外,没有其他男士。” 盛晚意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想了想,点头:“好,我去参加。” 她摸出手机,给岁岁拨过去。 “宝贝,妈咪今晚要参加同事生日会,没那么早回去。” 岁岁在那头脆生生地应:“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跟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一起玩呢,太爷爷说要教我下围棋!” 盛晚意笑了笑,又支吾起来:“岁岁,你……你帮妈咪给爹地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我可能晚一点才回帝景湾。” 岁岁咦了一声,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妈咪,为什么不直接跟爹地说呀?” 盛晚意眼前立即闪过地下室那个画面。 她耳根又烧起来,声音发虚:“妈咪……妈咪这边信号不好,你帮妈咪转达一下,好不好?” 岁岁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应下:“好吧,妈咪放心,我会跟爹地说的!” 挂断电话,岁岁立刻拨通席靳深的号码。 “爹地,妈咪让我转告你,她今晚要参加同事生日会,没那么快回家哦。” 席靳深嗯了一声,忽然问:“岁岁,妈咪喜欢玫瑰花吗?” 岁岁歪着小脑袋,犯嘀咕:“玫瑰花呀……我也记不得了。不过爹地,你只要送,妈咪肯定喜欢的!”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妈咪收到礼物都会很开心的!” 席靳深在电话那头低笑:“知道了。” …… 望江楼包厢里,灯光暖黄。 盛晚意落座,把准备好的两份礼物递过去。 林总监打开盒子,是一套限量版的机械键盘,陈总监则收到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两人连声道谢,包厢气氛很快热起来。 九点半,一行人转场到提前预定的KTV。 包厢很大,十几个人挤在沙发里,麦霸抢着话筒,酒瓶子在茶几上摆成一排。 盛晚意被推着喝了几杯果酒,又灌了两杯香槟。 她平时酒量浅,此刻头晕得厉害,脸颊绯红,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她靠在沙发上,看同事们嘶吼着跑调的歌,忽然觉得空气有点闷,起身摆摆手:“我去下洗手间。” 走廊灯光昏沉,她扶着墙往前走。 转角处,突然冒出一道身影,直接挡住去路。 是盛心瑜! 她穿着一身黑,嘴唇涂得艳红。 此刻,满脸的愤恨,双眸发狠,盯着盛晚意冷冷地笑。 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刀子,阴森森的。 “盛晚意,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她嗓音压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话音刚落,盛晚意身边,突然冒出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控制住。 盛晚意奋力挣扎起来,冷声警告:“盛心瑜,你疯了吗?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盛心瑜却完全不在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晃荡着半透明的液体,在走廊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上前一步,手指死死掐住盛晚意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盛家被你毁了,宋家被你毁了,一切都被你毁了!” 她眼底烧着疯狂的恨意,“盛晚意,我现在没有别的任何想法,只想着,拉着你一起死!” 她晃了晃瓶子,笑得癫狂。 “好好品尝吧。如果没记错,你应该还是处女吧?哈哈哈……等一会儿,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当女人的滋味!” 盛晚意瞳孔骤缩,死死抿住嘴唇,牙关咬得发酸。 她拼命扭脸,想躲开那只手,却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盛心瑜捏开瓶塞,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盛晚意心头大骇,更加紧咬牙关,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无论如何不能张开。 突然间,左侧的壮汉一拳砸在她腹部。 剧痛炸开,她闷哼一声,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张。 盛心瑜眼疾手快,瓶口对准她的唇,猛地灌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盛晚意想吐,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拼命挣扎,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却被按得更紧。 盛心瑜看着她的狼狈,得意地叫嚣,笑声尖锐刺耳。 可此时,她根本就没察觉,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道高大身影矗立着。 席靳深那双漆黑双眸,凝着无尽的冷意,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 第一卷 第78章 失控、掠夺 盛心瑜看着盛晚意狼狈的模样,笑声尖锐刺耳。 她俯下身,还想再灌第二口,指甲在瓶身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道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盛心瑜根本没察觉。 她捏着瓶口,声音压得极低:“盛晚意,你这辈子都别想……” 话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盛心瑜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席靳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三米之外。 他盯着她,面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漆黑双眸凝着无尽的冷意,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 盛心瑜双腿一软,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空瓶“啪”地摔碎在地。 她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调:“席……席总……” 席靳深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盛心瑜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手里残留的空瓶上,双眼紧紧眯起:“你给她喝了什么?” 他嗓音极低,冷得像淬了冰。 盛心瑜面色大变,惨白,浑身开始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舌头打了结。 最终,绝望到极点,她忽然笑起来,笑声尖锐,带着癫狂:“席总,我只是给我姐姐,喂了点东西。” 她扬起下巴,眼神癫狂,“促进她变成真正的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席靳深瞳孔骤缩,抬腿,黑色皮鞋狠狠踹在她腹部。 一股巨力炸开,盛心瑜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走廊墙壁。 闷响过后,她滑下来,面露痛苦之色。 但很快,她又撑起身子,嘴角溢着血丝,偏执地冷笑:“席靳深,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盛家?” “就为了盛晚意吗?她什么时候勾引上你了……她有什么资格,让你对她这么好?” 席靳深懒得跟她废话。 他身后,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出,那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反拧到背后。 骨节错位的脆响炸开,惨叫还没出口,膝盖弯又遭到重击,两个人高马大的身影轰然跪倒,额头被死死摁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瓷砖。 席靳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一步跨到盛晚意面前。 此时,盛晚意后背靠在墙上,双腿发软,整个身躯缓缓往下滑。 席靳深快速伸手,拦腰将她抱住,紧紧贴在身边。 “晚意?”他轻声呼唤着。 盛晚意睁开眼,瞳孔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席靳深……我……我快撑不住了……” 席靳深心头猛地一沉。 他打横抱起她,转身往外走。 经过盛心瑜身边时,低垂着眼眸,狠狠瞥了她一眼:“看来,上次给你们盛家的教训,还是不够。” 他嗓音森寒,“等着吧!” 盛心瑜终究还是怕了。 她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得像纸。 她浑身颤抖着,摸出手机,拨给父亲盛长青。 “爸……” 她声音发颤,“我报复盛晚意的计划,失败了! “被席靳深阻止了……爸,我们盛家,要彻底完蛋了!你赶紧离开海城吧……” 电话那头,盛长青的声音猛地炸开。 “你说什么?!失败了?怎么会失败!” “席靳深怎么会插手?他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怎么做事的?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轻举妄动!” “盛家完了?你一句完了就完了?你让老子往哪跑!” “说话!你哑巴了!” 盛心瑜握着手机,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不想回应了,手指一划,直接挂断。 手机扔到一边,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迈巴赫疾驰在车流中,席靳深面色冷峻,脚下油门越踩越重。 他搭着方向盘,眼神不断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排座,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盛晚意横躺着,脸颊烧得通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盛晚意……盛晚意……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始终没回应。 席靳深心头一紧。 他瞥了眼后视镜,瞳孔骤缩,立马瞧见她的状态明显不对。 只见,盛晚意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领,含糊地呓语:“热……好热……” 席靳深迅速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一处树荫之下。 接着快速下车,开来后排的车门,贴近女人身边。 “盛晚意,你还清醒吗?快告诉你,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盛晚意睁开眼,眼眸里蒙着一层水光,迷离,涣散。 她痴痴地看着男人,忽然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上贴。 “席靳深……”她喊他,声音软糯,“救我,我好热啊……” 她忽然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却滚烫的吻。 她唇舌柔软,带着药力催发的燥热,在他唇上胡乱地蹭。 席靳深脑中嗡的一声,有些没想到,却又感觉一切非常合理。 盛心瑜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此! 倘若,此刻女人身边的,不是自己的话。真不敢想象,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席靳深的思绪未定之际,盛晚意的手却突然变得不老实,自顾自摸到了他衣服里面。 指尖滚烫,在他胸膛上胡乱地游走,特别着急,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席靳深暗道不妙,药效发作得太快了! 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席靳深……救我……” 席靳深最后的理智崩断了。 她的索吻像一团火,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回吻上去,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失控的掠夺。 他把她按在座椅上,手指探入她衣摆,触到一片滑腻滚烫的肌肤。 车厢里的温度越升越高,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暧昧旖旎的气息,充斥着整辆迈巴赫。 …… 不知过了多久。 盛晚意瘫软在座椅上,意识沉沉浮浮。 她闭着眼,脸颊的红潮未退,嘴唇红肿,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衬衫敞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侧过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先睡吧!到了叫你。” 她没应,呼吸平稳下来。 只是手指还攥着他衬衫一角,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不肯松。 第一卷 第79章 我们真需要办婚礼了 盛晚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发现已经回到了帝景湾,她还躺在迈巴赫后排座。 她眨了眨眼,意识像退潮一样慢慢回来。 席靳深拉开了车门,眼神很温柔,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 “还难受吗?”他嗓音低哑。 盛晚意忽地回想起前面发生的一切。 车厢里的温度,玻璃上的水雾,他滚烫的掌心,还有那些破碎的喘息。 她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如同蚊鸣般小声回应:“没事了。” 只是,心头竟然隐隐还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像被羽毛轻轻挠过,痒,却抓不住。 她撑起身子下了车,浑身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生疼。 尤其是双腿,乏力得像是灌了铅。 她隐隐感觉要摔倒,一只手臂却快速横过来,稳稳揽住她的腰。 席靳深把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脸凑得很近,呼吸拂在她额头上。 “是不是,有点疼?” 他声音放得很轻。 盛晚意猛地摇摇头,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第一次,就这么在车上发生了。 这种事情,她以前从未想过。 她咬紧下唇,只觉得实在太荒唐。 幸好,现在已经是夜深,席家那些长辈们应该都不在。 席靳深扶着她,慢慢走进大厅。 大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 岁岁从二楼急匆匆跑下来,小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 他冲到盛晚意面前,仰着脑袋,大眼睛里全是担忧,“妈咪,你没事吧?” 盛晚意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宝贝,妈咪只是有点累。” “你怎么还不睡?” 岁岁瘪了瘪嘴:“爹地跟妈咪都还没回来,我睡不着。” 席靳深走过来,在岁岁面前蹲下,手掌覆上他的小脑袋,轻轻揉了揉。 “以后你不用担心。” 他看着岁岁的眼睛,语气认真:“你还是小孩子,必须按时睡觉。妈咪的安全,交给我来负责就可以。” “这是我们的约定。” 岁岁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点头,小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好!约定!” 看着他们父子俩击掌,盛晚意站在一旁,只觉得一阵暖流席卷全身。 第二天,盛晚意睡到了临近中午才起来。 为了避免再度撞见席家长辈们,昨晚她坚持睡在了客房。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身上还是那件棉质睡裙。 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席靳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走到床边,根本不管盛晚意还穿着睡衣,直接贴到她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把她困在怀里。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戏谑。 “盛晚意,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尽快举办婚礼了。” 盛晚意愣了愣,身子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床头:“你什么意思?昨天……昨天那是特殊情况!” 席靳深脸色顿时一沉,下颌线绷紧:“怎么,你不想承认?” “不想负责了?” 盛晚意简直一脸问号,声音都拔高了:“什么负责?席靳深,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席靳深却挑了挑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他俯身,双手撑回她身侧,把她再次困住,嗓音低沉:“你是不是弄错了?明明是你被人陷害,发作起来了,让我救你的。”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是你先动嘴的。” 越说,盛晚意脸色越红。从脸颊烧到脖子根,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抬手捂住耳朵,声音发闷:“你别说了……” 席靳深没再说,他直接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慵懒的吻,不重,却磨人。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盛晚意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要推开,手却软绵绵地抵在他胸膛上,像推,又像抓。 被一阵亲吻过后,盛晚意感觉身子又开始发软。 席靳深心满意足地停下,拇指擦过她唇角,眼底暗火未消。 “赶紧起来,准备吃午饭了。” “我去陪岁岁弄那个高达模型,很难拼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带上门。 盛晚意呆坐在床上,被子攥在手里,半天没回过神。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由思索着,岁岁所经历的前世,自己到底是跟席靳深怎么认识的,最后是怎么在一起的? 应该不是眼下这种方式! 盛心瑜!昨晚的一切都是因为盛心瑜。 该死的!她别想好过。 盛晚意穿好衣服,从客房走出来,迎面却碰上了苏念禾。 苏念禾眼眸噙满笑意,嘴角弯成一个温婉的弧度。 “盛小姐,昨天是不是工作太晚了,这才睡得这么晚?” 盛晚意看着苏念禾的眼睛,那笑意底下像藏着什么。 她心头微微发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跟同事去吃饭唱歌,喝多了,这才睡不醒。” 她声音平稳,带着刚睡醒的哑,“不过工作方面,并不会耽误。” 苏念禾摇了摇头,淡笑道:“我在席家二十多年,真的很难得见到靳深哥对别的异性这么好的。” “肯定是盛小姐真的太优秀了,才能如此吸引靳深哥。” 盛晚意听不明白,她这话里有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回应两句,便快步下楼。 吃过午饭后,盛晚意本打算去公司,却被席靳深拦住。 “你今天放假。” “岁岁念叨了很久的迪士尼,老爷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一起去吧!”席靳深微笑着说道。 盛晚意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迪士尼园区里人山人海,音乐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席镇东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里举着一根巨大的棉花糖,跑得比岁岁还快。 他拉着岁岁的手,冲向旋转木马,银白的胡子随着笑声一抖一抖。 “乖曾孙,太爷爷陪你坐!” 岁岁兴奋地尖叫,小脸蛋红扑扑的。 盛晚意站在一旁,看着老爷子化身老顽童,带着岁岁疯玩,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席靳深站在她身侧,手里举着两杯橙汁,递给她一杯。 “去坐那个?”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摩天轮。 盛晚意接过橙汁,指尖碰到他的,温度烫人。她缩了一下,点点头。 摩天轮缓缓上升。 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盛晚意靠在窗边,看着底下渐渐变小的建筑群。 席靳深坐在她对面,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笑一笑。” 盛晚意转过头:“嗯?” 席靳深倾身过来,伸手,指腹擦过她嘴角。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宠溺的味道。 “你笑起来好看。” 盛晚意僵住。 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赶紧扭过脸,盯着窗外的风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车厢升到最高点。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蜜糖色。 席靳深的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指尖收拢,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扣进掌心。 盛晚意没挣开。 她只是看着窗外,嘴唇抿了抿,耳根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