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三国:我,廖化,为东汉改命》 第一章 横刀立马 中平元年,春。 幽州,涿郡。 暮春三月。花海烂漫草长莺飞,本该是少男少女、文人雅士踏青游春的好时节,但如今的涿郡郊外,却呈现出一片肃杀之气。 官道上尘土飞扬,仓皇奔逃的百姓拖家带口,神色恐慌,远处隐隐传来的嘈杂的哭喊声和喊杀声,撕碎了这春日的宁静,也惊得林间飞鸟四处乱飞。 “黄巾军来了,大家快跑啊。” 廖宝龙站在村口的高坡之上,身着一袭月白色戎装,从小习武使他身形挺拔如松,年仅十七岁却有着一股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与干练。他凭高远眺,望向黄巾贼寇袭来的方向,手扶在腰间的家传七星龙泉宝剑上,俨然像一位将军。 他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努力融合两个人的记忆。 一个是来自前世的记忆:他是东汉末年廖化的88世嫡孙,古武世家的嫡系传人,自幼修习家传千年内功绝学,精通十八般兵器,拳脚功夫已经练到寸劲破甲、铁臂开石的境地,鹰爪力、铁砂掌、贴身短打无一不精;同时手使一杆镔铁长刀,刀法精熟。腰悬七星龙泉宝剑,剑法出神入化。 关键是他作为现代军事学院的高材生,熟读古今兵法、战阵谋略、后勤布防、攻城奇策、练兵治军。对二十四史更是倒背如流。 另一股记忆则是属于这个时代廖化的:涿郡廖家,乃是当地有名的官宦世家,家财万贯,田宅百间。自幼学习家传武学,更拜得多名江湖名师。而且他天生神力,臂力过人,除了镔铁长刀和七星龙泉剑,更练就一手百步穿杨的飞刀绝技,十二柄锻打百炼钢的飞刀围在腰间,出手必中,从无虚发。 也正是因他这份过人的武艺与胆识和在当地的名望,被黄巾军的人公将军张梁看中,多次派人送来书信,邀他入黄巾军担任千人将,执掌一部兵马,都被他段然拒绝。 若是原身的廖化,也许在这乱世之中,会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甚至可能真的会去投奔黄巾军。但是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是穿越过来的现代廖宝龙,是带着满腔为祖先正名的执念、洞悉未来百年天下大势的穿越者。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廖宝龙在心中冷笑道:“我祖先廖化本是唯一一个历经三国时代从始至终的文武全才,就因为被关羽看轻,而始终不得重用。到最后居然被污为“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笑谈。 廖宝龙反手抽出背后斜插的镔铁长刀,手抚着厚实泛着寒光的到刀身,古武内力缓缓运转周身,气血翻涌,一股澎湃的战意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历史的轻蔑,世人的无视,从我廖化(廖宝龙)起要亲手将你们碾碎!这东汉乱世,这三国风云,我要以我先祖廖化之名,搅动天下,威震诸侯,我要让我的祖先成为这乱世中最耀眼的将星,最终改变历史,横推天下,归蜀一统,建立全新的后汉王朝!” 突然,村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村里地里正带着几个手持花枪、木棍的壮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个个面色惊恐,满头大汗。 “廖公子!廖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里正跑到近前,一把抓住廖宝龙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知县大人派人传来急报,黄巾贼的贼首渠帅程远志,率领数万贼众,马上就要打到咱们涿郡城了!贼兵势大,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已经开始紧急招募乡勇,要配合府衙组织抵抗,可就怕根本挡不住啊!你家是这一方的富户,黄巾贼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家,你赶快带着家人逃命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程远志? 廖宝龙快速搜索着记忆,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国历史的节点。 这程远志,正是黄巾军进犯涿郡的领军将领,也是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之后,起兵迎战的第一个对手,更是关羽出世后的第一个刀下亡魂! 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就撞上了这三国开篇的关键事件。 天意,这可真是人意!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吓疯了?”里正见他不但没有现出半分惧色,反而眼神愈发明亮起来。顿时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啊?这可是几万的黄巾贼寇,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你一个人,就算你武艺再好,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啊?廖家现在就你这一根独苗,你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让你父母担心啊!” “我没事的赵伯,你赶紧通知乡亲们转移吧,你不用管我。让乡亲们不要不舍得家财,带上吃食用品,跑到村后的大兴山里,那里有山洞可以安身。” 廖宝龙轻轻推开里正赵伯的手,加快脚步快速地朝着村内廖家府邸的方向跑去,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里是涿郡,是我廖家的根,贼寇来犯,若人人都只想着逃命,这涿郡的父老乡亲谁来守护?” “而且,乱世已至,一味地躲避,终究不是办法。只有拉起队伍拿起兵器,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打出一条生路,护住自己的亲人,成就一番大业!” 俗话说得好:“乱世出英雄。”,这乱世,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想要扬名立万,就要先靠近某一个有强大背景,又能成事的集团,一步一个脚印,树立自己的人设,最终积蓄力量改写天下格局。 所以,首先必须拥先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廖化生在官宦世家,家中豢养的家丁、护院有近百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青壮年,稍加训练便是一支精锐;再加上廖家雄厚的家财,足以招募乡勇、置办兵器粮草;涿郡府衙的武库之中,更是藏着无数军械,如今黄巾压境,官府自顾不暇,正是他扩充力量的最佳时机! 回到廖府,廖宝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家中所有家丁护院,当着众人的面,将黄巾犯境的局势言明,又以自身威望与重金许诺,瞬间凝聚起人心。这些家丁护院本就对这位武艺高强、待人宽厚的少主心悦诚服,当即纷纷表态,愿随少主杀贼护乡。 短短半个时辰,廖宝龙便整合了家中百余名精锐家丁,又命人打开库房,取出金银布匹,派人前往市井之中,招募青壮乡勇,但凡愿意入伍杀贼者,皆有粮饷可领,负伤有抚恤,战死有安家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本就被黄巾贼寇逼得走投无路的涿郡青壮,听闻廖家少主招募乡勇抗贼,还管粮饷、给抚恤,纷纷踊跃报名,不过一个时辰,便招募到了三百余名乡勇。 廖宝龙一边命人将家中库存的兵器分发给众人,一边凭借着现代军事知识,快速对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进行简单编列:任命了三个百夫长,分别是护院廖武,廖忠,廖诚。又任命了三十个什长。大致严明基本上的军纪,让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队伍,瞬间有了几分军伍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廖宝龙翻身上马,胯下是廖家专为他购买的大宛纯种的汗血宝马。他左手持马缰,右手紧握镔铁长刀,腰间七星龙泉剑,腰带上插有十二柄飞刀。 他目光扫过身后三百余名兵丁,高声喊道:“随我前往府衙,护涿郡,杀黄巾!” 一声令下,队伍整齐开拔,朝着涿郡城而去。 此时的涿郡城内,已是一片混乱。 街道上百姓乱作一团,商铺纷纷关门闭户,官府的差役四处奔走,一边叫喊着招募乡勇,一边努力地维持秩序。但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大家谁都知道黄巾贼势浩大,一旦临城下必是灭顶之灾。 普通百姓,只管逃命,毫无抵抗之心。 廖宝龙率领队伍穿行在街道上,整齐的步伐、严明的军纪,与周遭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惊讶。 行至府衙门口前面的一处空旷之地,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骤然闯入了廖宝龙的视线。 只见那人身长九尺,面若重枣,唇如涂脂,卧蚕眉,丹凤眼,五绺长髯飘洒前胸,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他身着粗布衣衫,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站在街边,望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眼神中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关羽!关云长! 廖宝龙心中一动,勒住了马缰。 眼前之人,应该就是日后威震华夏、被后世尊为武圣的关羽吧!此刻的他,应该还只是一个在涿郡市井之中,以卖枣为生,怀揣一腔热血,却无处施展的江湖汉子。 而他廖化,也没想到在这涿郡城下,与这位未来的武圣,就这样迎来了第一次相遇。 廖宝龙眼神微亮,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这一世一切随缘,如果命运让他先遇到刘关张,如果双方投缘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辅佐刘备成就大业,但如果双方无缘,他也不介意投靠曹操,或者自己创业。 不过这么早就让他结识到这位五虎上将之首,他倒要看看这位“武圣”骨子里那种傲慢和刚愎自用会不会和他起什么冲突? 反正我和谁都是平等相交,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道扬镳。我可不会像古人那么迂腐。 当然,如果能够交到关羽,倒是也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就在这时,城外喊杀声愈发逼近,大地传来隆隆的马蹄人群奔跑的声音,程远志率领的黄巾贼寇,明显已经马上杀到涿郡城下了。 城墙上的守军发出阵阵惊呼,慌乱不已。府衙的官吏们奔跑指挥着兵丁和乡勇们拿起武器,坚守城池。 廖宝龙让他的三百乡勇在城下等待,他快步登上城头,手把垛口望向城外漫天遍野的黄巾贼众,心中已经了然。他让身旁的官吏赶快找到知县大人,对知县言道:“大人,凭我们这点人手是绝对守不住涿郡的。” 知县大人也知道危在旦夕刻不容缓,赶紧问道:“这位少年英雄你是哪位?你可有什么退敌之策?” 廖化道:“我叫廖化,是廖府的长子。您现在应该让城中百姓,男丁16岁到50岁的人必须登城守城,不从以逃兵论处,不能手软。我看贼兵虽众,但缺少攻城器械,只要我们守住城门不让他们进城,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我就怕他们大军后面备有攻城器械,我们就难办了。您看能不能派人向太守大人求救,请太守大人发兵。” 知县道:“廖公子,我已经派人去向太守大人求救了。你说的非常对,我现在就拍府兵和衙役全程通知。可咱们县城的门年久失修,根本就挡不住贼兵的冲击,这可怎么办啊?” 此时,廖化看到已经冲到城下的贼兵,周身血液沸腾,古武内力澎湃,周身上下,战意冲天。 挽救万民于乱世,就从现在开始吧! 他牙关紧咬,暗下决心。大丈夫死则死耳。如果老天让我穿越过来是拯救世界的,我必不会死。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那也是天命所归。我也无怨无悔。 想到这里,他对知县大人一抱拳:“大人,我廖家根在涿郡,保境之责义不容辞。这城门交给我吧,只要我不死,贼兵就一个也别想踏入涿郡县城。” 知县大人激动地说道:“英雄出少年,国难显忠臣。今日如果有幸守住这涿郡县城,我必向太守大人为你请功。涿郡县城的安危就靠你了。” “大人放心,您就在城上指挥守城吧。” 说完,大步流星走下城墙。 我廖化今天便从这涿郡城下,斩杀程远志,为祖宗正名之路正式开启! 第二章 阵斩二将 此时,涿郡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涿郡城上,守兵及百姓个个脸色惨白,拿着兵刃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天际之下,漫天黄色旌旗遮天蔽日,大约有两三万黄巾军头戴黄巾,手持刀枪棍棒,甚至有人拿着锄头,阵型虽不规整,却个个面带杀气。他们攻城掠地,到处烧杀抢掠,杀人如麻。虽都是流民,但大部分已经成为手染鲜血的凶徒。 他们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同一股浊浪,朝着涿郡城门疯狂压来。 为首一将,胯下一匹乌黑的河西战马,身形魁梧,身披软甲,手持一柄百斤开山斧,目露凶光,他正是黄巾先锋渠帅程远志。此人连破三城,手下半数是绿林悍匪与老兵,战力远非寻常流民可比。 他勒马阵前,声如洪钟:“城内守军听着!即刻开城归降,我保你们人人有饭吃!敢说半个不字,我立刻马踏涿郡县城,城破之时,男子尽杀,女子尽掳,鸡犬不留!” 贼众也齐声喊叫,声势滔天,本就脆弱的涿郡守军个百姓,瞬间军心浮动,人人吓得面如死灰。 城内更是一片大乱,百姓拖家带口奔跑哭号,商铺紧闭,街巷狼藉,惨不忍睹。 廖宝龙下得城来,翻身上马,勒马看向身后三百余乡勇依然阵列齐整。虽都是新募青壮面露紧张,但看到少东家镇定自若,也壮胆不少。廖忠对大家说:“弟兄们,人家少东家的命不比我们值钱,人家为了大家都没有逃命,我们这些贱命有什么可怕的!” 廖化大声喊道:“你们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敢于跟我迎敌的,都是我廖化的兄弟,只要活下来的,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廖化绝不负你们。如果今日身死,你们的家小小廖化养了,苍天在上,如背此誓,天打雷劈!” 三百乡勇热血沸腾,齐声高喊:“愿随少主赴死!” 街头独立的关羽见此状也是在心中暗暗称赞:“这位少年英雄了得,如果今日不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少年的一番话,竟听得某家都热血沸腾的,哈哈哈。” 只见廖化从得胜钩上摘下镔铁长刀,往空中一举:“随我出城杀贼。” 关羽一惊,心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就凭这几百人就敢出城。心中不禁又佩服了几分。 程远志所部是黄巾军入幽州的主力,涿郡城矮兵弱,一旦被其攻陷,后果不堪设想。 欲扬名,必先破敌! 欲守城,必先斩将! “廖忠,廖诚,廖武!”廖化叫道。 三人立刻从队伍中走出,上前躬身:“少主!” “你们三人各带本对人马随在我身后,出城以后在我身后排成三排,没我的命令不得冲敌,我让你们冲的时候你们再冲。明白吗?” “遵命!” 廖化又面对大家说道:“打仗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一旦与敌交锋,大家一定记住,以百夫长为中心抱团,千万不要乱,三队围成三个圆阵,盾牌扎地,长矛在前,刀斧手在侧,弓箭手在最里面,三对形成三角阵,互相支援。只要不被冲乱,大家就是最安全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主放心,我们绝不给你丢脸!”大家齐声高喊,斗志昂扬。 廖化最后说道: “大家记住,乱军之中,敢战者生,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握紧镔铁长刀,古武内力隐隐透体,气势慑人: “今日,冲锋我廖化在前,撤退我廖化在后。哪位兄弟斩贼一人,我廖家赏百文;斩贼头目,赏千文、赠田一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乡勇们胸中血性被彻底点燃,齐声嘶吼: “愿随少主杀贼!誓死不退!” 廖化纵马直奔城门: “开城门!我要出城!” 城门缓缓开启。 一人一马,一刀一剑,少年廖化一马当先,直面数万黄巾精锐,面无惧色,视死如归。 程远志忽见城门大开,只冲出一少年与三百乡勇步卒,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冲着城上大喊: “涿郡城无人了吗?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竟然派一黄口小儿来送死!你们的脸呢?” 随后喝道:“邓茂,你去把他打发了吧,念在他的勇气,让他死的体面点。” “得令!”,身旁一个身高九尺,手持长枪、体格魁梧的偏将应声而出。 邓茂乃是程远志麾下第一悍将,久经战阵凶名赫赫。 邓茂大吼一声,领着数百精锐黄巾,如狼似虎的向廖化扑杀而来。 廖宝龙冲后面一扬手,让他们不要动,他策马冲向邓茂左侧,直对邓茂不闪不避。 两马相交,他猛然发力,镔铁长刀一招力劈华山,向邓茂当头劈落! 铛! 刀锋势不可挡,一刀劈断邓茂长枪,余势不泄,直劈其右肩。邓茂大惊失色,他万没想到廖化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力道,他自知轻敌了,竭力躲闪,但为时已晚。被一刀砍中右臂膀,惨叫一声,撒手扔枪,跌落马下。 廖化未等他起身,跃马上前,一刀斩下邓茂头颅,用刀尖高高挑起。 邓茂身后的黄巾军齐刷刷的止步,呆愣当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将领居然被人一刀斩杀。 廖化身后的三百乡勇们齐声高喊:“少主威武!”。城头上知县大人激动得手舞足蹈,和衙役兵丁百姓也都高兴得为廖化呐喊助威,一时间群情激愤。 程远志见状,震惊之余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而且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他目呲欲裂,咬牙切齿的提斧策马杀出,百十斤重开山斧舞动如风,直取廖化:“小娃娃你敢伤我的爱将,今日必叫你粉身碎骨!” 斧风凌厉,力道千钧,看这气势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廖宝龙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之力遍布全身奇经八脉。他策马迎上前去,依然是直冲右侧,他长刀斜举,以刀背迎其斧锋,卸去力道使其劈空,拧刀劈向程志远的脖颈。 这是一巧破千斤加上速度的爆发,程远志只觉战斧被卸力劈空,砍向地面。再想回挡已经来不及了,他瞬间吓出一身冷汗,暗道“我命休矣!”。赶忙缩梗藏头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一劫。 两马相错,再拔转回头时,程志远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傲和愤怒,有的只是震惊和后怕。 二手瞬间又大战在一处,刀斧交击,火星四溅,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程远志是沙场老将悍勇无比,斧沉势猛;廖化血气方刚内力深厚,刀法精妙,攻守兼备。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双方的兵丁都屏住呼吸观看二人打斗,诺大的战场居然只闻刀斧相交之声。 数十回合后,程远志气息渐乱,招式渐渐露出破绽。 廖宝龙心中暗喜,知道决出胜败也就在眼前。但见程志远一斧劈开,廖化左手单手擎刀架住战斧,右手拔出七星龙泉宝剑,剑光一闪,直取对方咽喉。 “噗”,剑锋入喉,直透后颈,廖化手腕一用力,左右一摆。 程远志都未来得及惨叫一声,开山斧“咣当”落地,硕大的头颅被廖化斩下。 “贼将已授首,尔等还不投降!” 廖宝龙暴喝一声,立马横刀,威风八面。 此时,城头上知县大喊:“贼首已死,大家随我杀敌立功!”。衙役、兵丁和百姓呐喊着从城门涌出,杀向黄巾军。 这时从侧方杀来一股人马,大约有七八百人,杀声震天,颇具威势! 为首一赤红脸大汉,策马疾驰,青龙偃月刀寒光四射,他率先杀入黄巾军中,所向披靡,沾上死,挨上亡。正是关羽,关云长。 “贼人休走!你家张爷爷在此!” 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一个黑面扎须,豹头环眼,手使一条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后面紧跟着的是手持双股剑的刘备刘玄德。 他们三人自桃园结义后,张飞倾尽家资收拢了几百个流民组成乡勇,本欲起兵讨贼,此时正赶上黄巾军来犯。正是扬名立万之时。 再看黄巾军,主帅毙命,副将被斩,其他的大小头目早被下破了胆,哪还有心攻城,本来多是乌合之众,全都四散奔逃。再无半分战意。 廖化的三百乡勇也趁势追击,斩敌五百。廖化叮嘱大家尽可能的清扫战场,搜集财物兵器,获得战利品无数。不过一个时辰,涿郡之围彻底解除。 硝烟散尽,杀声已无,夕阳如血。 廖宝龙收刀而立,看向刘关张众人。 关羽也看向廖化,上下打量这位连斩二将、刀法通神的少年,眼中满是赞许。 廖宝龙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朗声说道: “在下廖化,字元俭。方才我见壮士斩敌不下百余,壮士神勇真令小弟佩服。” 关羽拱手回礼,声如洪钟: “在下关羽,字云长。我在城里就见廖公子仪表不凡,言语铿锵。年纪轻轻又武艺绝伦,更知用人、明大局,关某佩服之至。” 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虽不相识,但在这乱世战场相逢,也是互相钦佩。 这时,刘备张飞两人也策马过来。 三人桃园结义,誓同生死,被世人传颂,廖宝龙也是三国迷,自然钦佩得很。没想到穿越过来首先结识的便是这哥仨。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刘备已经知道廖宝龙阵前刀斩二将,而且还都是有名的渠帅大将,心中对这个少年自然高看一眼。他快步上前,对着廖化深深一揖: “这位少年英雄,一人一刀敢敌数万黄巾贼寇,还阵斩贼帅程远志,副将邓茂,保涿郡一城百姓平安,真是功德无量!” 张飞手举蛇矛,哈哈大笑: “痛快!俺老张刚正要杀贼,他黄巾贼就来了,刚才老子也捅了不下百十个。但还是不如兄弟你干得漂亮!兄弟你这武艺,俺老张服!” 廖化连忙回礼,目光扫过刘关张三人,心中也甚是激动。 桃园三结义,那是后人多少辈子羡慕的存在。 但他深知历史,也知道刘关张的性情。他不卑不亢微微一笑: “玄德公,关二爷,张三爷客气了。常言道,好汉护三庄。保一方百姓,本是男儿本分。只是程远志虽死,黄巾军未除,看着天下,乱世才刚开始。不知玄德公,今后有什么打算?” 一句话,道尽赤子之心,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对这位十七岁的少年,也不禁刮目相看。 夕阳之下,四道身影并马而行。 廖宝龙,穿越过来便一脚踏进汉末风云中,更是有缘结识了刘关张三人,注定了和蜀汉的前生后世之缘。 第三章 卷土重来 涿郡城外,到处是断臂残尸,廖化、刘关张四人已骑马进城,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但已没有了方才慌张哭号,取而代之的,是满城百姓劫后余生的欢声笑语。 程远志、邓茂被斩,数万黄巾贼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投降者达几千之众。这场险些让涿郡沦为炼狱的危机,谁也没有想到竟在短短一两个时辰之间被彻底化解。 城门大开,涿郡知县刘威亲自带着一众官吏、差役相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功臣的恭敬。 原本他在府衙之中,听闻黄巾贼将兵临城下,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甚至已经备好车马,打算弃城逃命,直到廖化和他讲的那段话,让他有了一些信心,而且他也知道,当时就是想跑也不一定能跑的掉,被贼兵抓到也是死。 当他看到廖化单枪匹马率三百乡勇就敢出城破贼,也是佩服之至。之后在城上看到廖化力斩贼军两员大将,而且还是主帅。他也是激动不已。他一个涿郡县城保住了,他的乌纱帽和一家老小的命也保住了。说实话他对廖化确实心存感激。所以这才带领官吏衙役兵丁前来迎接。也是有多亲多近的意愿。 “廖公子!玄德公!关壮士!张壮士!今日多亏诸位英雄挺身而出,方能保住我涿郡一城百姓,本官代全城军民,谢过诸位大恩!”刘威快步走到近前,对着廖化与刘关张三人深施一礼,语气恳切,无半分县令的架子。 他知道,眼前这四人,是他和全城百姓的救命恩人,是涿郡的救星。 周围的百姓更是簇拥而来,人人面带感激,朝着廖化和刘关张三人不断拱手道谢,不少人更是端着热水、干粮,纷纷送到士卒乡勇的手里,原本惶恐不安的城池,此刻终于恢复了生机。 廖化赶忙翻身下马,伸手扶住知县刘威,神色平静淡然,无半点破贼后的骄狂傲慢:“今日破贼,全凭知县大人调度有方,指挥得当。今逢乱世,保得家乡众乡亲平安乃是我辈男儿本分。今日退敌,全靠刘关张三位义士及时率兵相助,和全城士卒百姓拼死力战。非一人之功。” 他说话得体,不抢功、不居傲,短短一席话,便将功劳分与众人,既顾全了知县的颜面,也让刘关张三人和全城百姓心生好感。 刘备本就是宽厚之人,见廖化年纪轻轻,却如此谦逊、识大体,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欣赏,连忙上前道:“元俭公子过谦了,今日若非你横刀立马率先带领你家乡勇出城迎敌,鼓舞了士气,稳固了军心,更是以一人之力力斩程远志和邓茂这两员贼首。我等即便有心杀贼,也难如此顺利破敌,此番首功,当属元俭公子。” 关羽站在一旁,丹凤眼微眯,看向廖化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认可。他一生孤傲,眼高于顶,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可今日廖化在战场上的表现,着实令他惊艳。 面对数万黄巾贼寇,竟敢孤身策马向前,毫无惧色,这是要具有多么大的勇气和胆识啊!而且年纪轻轻刀法绝伦,更有一手刀剑合璧的杀人绝技,这份武艺、这份胆识、这份格局,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比拟。 即便孤傲如关羽,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十七岁的少年,是个真正的英雄豪杰。 张飞则是性格直爽,大手一挥,哈哈笑道:“我说你们就都别谦让了!依俺老张看,今日咱们齐心协力杀退黄巾贼,都是大功臣!眼下仗打完了,理应好好喝上一杯,庆祝一番才是!” 张飞的话,瞬间引得众人哈哈笑,原本客客气气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不少。 知县刘威见状,连忙说道:“这位英雄说得是!今日我们大破贼寇,保住涿郡,乃是天大的喜事,确实应该好好庆祝庆祝。本官早已在府衙备好酒宴,还请诸位英雄赏光,入府赴宴,也好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廖化心中也是高兴。大战之后确实应该轻松一下。更何况这也是结交朋友的好机会。 如今百万黄巾做乱,各地诸侯纷纷拥兵自保,汉室江山摇摇欲坠,刘备素有匡扶汉室之志,此刻刚刚结义起兵,正是需要拉拢人才、谋划前路之时;而他自己,如果想要加入到刘备集团,就必须要看看这三人能不能共谋大事,也不能光看三国演义上写的。毕竟现在他接触的是实实在在的活人,虽然有缘也要看有没有共同语言,脾气上能不能合得来。借着今天这场酒宴,与刘关张三人深入交谈,对三人有个了解,这才是重要的。 当下,廖化也不推辞,点头应道:“既然知县大人一番美意,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簇拥着进入涿郡县衙。 廖化将手下的三个百夫长叫到面前,吩咐他们一定要多多搜寻战利品,还要收拢降卒、军械与粮草。告诉他们一定要轮班吃饭,守护好战利品,有人敢伸手就报廖化的字号,相信整个涿郡县没人敢动咱们的胜利果实。 另一方面他让三人派出斥候,以防溃逃的黄巾贼寇去而复返。 没办法,创业初期,小心思还是要有的。 县衙内,早已摆好了丰盛的宴席,珍馐美味不敢说,大鱼大肉还是少不了的。美酒佳肴尽数上桌,酒香四溢。 众人依次入席,廖化虽年纪最轻,可凭借着今日破贼的赫赫战功,被众人奉为上宾,一再推脱后只能坐在知县身边,刘备坐在知县的另一侧,关羽、张飞分坐在他旁边,知县刘威居中,其余官吏则依次落座。 酒宴开席,刘威率先举杯,向众人敬酒,席间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知县刘威与一众官吏纷纷起身告辞回家安慰家小,将空间全都留给廖化与刘关张四人以及手下的一干头目。 大家心中都非常清楚,在这乱世中,凭这这四位英雄的本事,今后绝非池中之物,此番相交已结善缘,足矣。 众人离去后,气氛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少了些酒席的喧闹。 刘备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廖化,开口道:“元俭公子,今日与你相识,乃是备之幸事。只是方才在城外,你曾言,乱世才刚刚开始,备心中深有感触,只是备出身微末,虽有匡扶汉室、安定天下之志,却苦于无兵无粮,无人辅佐,孤木难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刘备此言,字字恳切,道出了自己心中的困境与无奈。 他出身贫寒,家道中落,以织席贩履为生。虽到处号称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但终究是无凭无据,无根无基。而且一贫如洗人微言轻。空有一腔抱负,却无立足之本。所幸与关张二人桃园结义,借张飞家财才拉起一支小小的乡勇队伍。 可在这乱世之中,这点人马也就够个占山为王,想要成就大事,难如登天。 廖宝龙作为一个穿越者,太了解刘备现在的处境了。看着刘备眼中的真诚与无奈,明白刘备的用意。 不过,历史上的刘备确实是以仁德立身,以真诚感人,最终招揽了不少英才,也算是成就了一番霸业。而此刻的他,由于知识、智谋有限,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廖宝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刘备,缓缓说道:“玄德公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心怀天下,仁德布于四方,如今黄巾作乱,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思安,你举义兵、讨黄巾、安百姓,此乃天时;关二爷张三爷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又都与你同心同德,甘愿与你同生共死,此乃人和。” “天时人和玄德公已占,目前只是无根基无势力,不占地利。我说的可对?” 一番话,说得刘备眼前一亮,心中郁结瞬间消散,看向廖化的目光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关羽、张飞二人也皆是眼神一亮,纷纷看向廖化,没想到这位少年公子,不仅武艺高强,更是胸怀韬略,对天下大势也看得如此透彻。 张飞忍不住开口道:“廖兄弟说得好!俺老张就佩服你这样有本事又有眼光的人!大哥,你现在有我和二哥,如果再有廖兄弟相助,咱们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名堂来!” 关羽也微微颔首,沉声道:“元俭公子胸有谋略,所言极是,主公胸怀仁德,目前只是暂时不得志而已。” 刘备心中激动,站起身来,对着廖化深深一揖,恳切道:“备虽有微志,却无良谋,今日听元俭公子一言,如拨云见日。不知元俭公子,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与我一同匡扶汉室,平定这乱世?” 这是刘备正式向廖化发出邀请,想要将其纳入麾下。 廖化见状,心中了然,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但他不能立刻应允,当即站起身,扶起刘备,郑重地说道:“玄德公胸怀天下,廖化心中敬佩,但我廖化年少无知,何敢言辅佐玄德公安定乱世,匡扶汉室。此事还要容我好好想想,不能因为自己才识浅薄误了玄德公的大事。我目前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手下召集的乡勇,也需时间安顿。”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刘关张三人,见三人均有失望之色,继续说道:“不过,玄德公放心,从今往后,廖化愿与玄德公、云长兄、翼德兄成为好朋友,今后但有需要,我廖化义不容辞。眼下黄巾势大,涿郡虽暂得安宁,却并非久留之地,我等当尽早谋划,扩充兵员、筹备粮草,早做打算,未雨绸缪方能在这乱世之中,有自己一席立足之地。” 廖化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刘备的心坎上。 他深知,自己这支乡勇队伍,势微力弱,名不正言不顺,唯有投靠官军。借着朝廷的名义讨伐黄巾,才能名正言顺的招揽人才,壮大自身实力。 “元俭公子所言,正是备心中所想!”刘备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喜,“既然如此,但愿今后有朝一日你我能同心协力,共讨黄巾,安定天下!” 四人又在厅中畅谈天下大势,从黄巾之乱的根源,到各地州郡的局势,再到今后的行军打仗、练兵之法。廖化凭借着对历史的预知与现代军事知识,不时的提出一点独特见解,让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愈发感叹后生可畏。 尤其是谈到练兵之法时,廖化提出一定严明军纪、严格训练、奖惩分明、协同作战等理念,与当下汉末军队松散的训练方式截然不同,听得刘关张三人眼前一亮,连连称奇,心中对廖化的才华,更是多了几分信服。 关羽本就武艺超群,性子孤傲,对行军打仗有着自己的见解,可在与廖化的交谈中,却屡屡被其独到的战术思想折服,心中渐渐放下孤傲,将廖化视作可以共谋大事的知己兄弟。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明月高悬天际。 四人依旧相谈甚欢,毫无倦意,乱世之中,英雄相惜。 就在此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廖忠快步走入厅中,神色凝重,对着廖化躬身行礼:“少主,根据你的指令,我们派出了多组斥候,方才斥候来报,溃逃的黄巾贼众,与附近另一支黄巾贼寇汇合,共计万余人,在贼帅白绕的率领下,正朝着涿郡方向杀来,预计明日清晨,便会抵达城下!”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凝固。 刚刚平息的战火,竟又要再次燃起,而且此次来犯的黄巾贼众,估计会战力更强!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瞬间站起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自愧不如廖化。凭借廖化阵前斩将侥幸赢得了一场胜利便沾沾自喜,只知道在这里吃吃喝喝,如果不是人家廖化早就派出斥候,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备关羽相对一眼,心中明了。长叹一声“这就是差距啊!”若论领兵打仗,他们差远了。 廖化却神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他站起身,按了一下腰间的七星龙泉剑。 “来的好。” 刘关张众人惊讶道:“这怎么讲?” 廖化道:“乱世中,到哪里去找兵源?我正愁没有机会壮大实力呢,这白绕就送上门来了。 玄德公你看,这乱世永远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喘息时间。” 廖化朗声说道,“如果三位愿意,明日清晨,我等便再次联手,大破白绕,彻底扫清涿郡周边黄巾贼寇,先保这一方平安!” “廖忠,你马上派人通知知县大人,让他组织民众守城。”。 “好,我马上派人。” 廖化道:“三位仁兄,这酒也别喝了,咱们回去各自准备吧,明天肯定是一场恶战,这个白绕据说比程志远要厉害的多。”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而廖化,也将在这场战事中,进一步展露自己,积蓄力量。 第四章 夜袭敌营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月光透过薄云,洒下一地清辉。 刚才厅内还是喜庆欢快的气氛,因廖忠带回的军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万余黄巾贼众,在帅首白绕的统领下连夜集结,次日拂晓便要再犯涿郡。比起先前程远志那支一路烧杀抢掠的流民大军,白绕所部久据太行周边,部众多是久经厮杀的悍匪与溃兵,战力更胜一筹。 刘备本就心事重重,听闻军报更是面色阴沉,站起身来回踱步:“程远志邓茂接连被斩,贼众竟还能如此快的便聚众而来,黄巾贼兵还真是不好惹啊。我等新募之兵不过数百,器械不足、甲胄不全,如果贼兵有攻城器械,明日一战,怕是凶多吉少啊。” 他手中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五七百人,论战力还不如廖化组织的乡勇、总数加起来还不过到一千人,以一千敌一万,还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匪,实力相差之悬殊不得不令人揪心。 张飞听罢,虎目圆睁,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怕他甚鸟!俺一杆矛,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虽是豪气干云,但单凭勇猛,难以弥补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咪:“白绕此人,在黄巾贼中颇有勇名,部曲凶悍。若明日正面列阵厮杀,我等虽能斩将夺旗,但士卒数量悬殊,恐怕损员严重。一旦伤亡殆尽,守住涿郡那是千难万难。” 关羽一向孤傲,却也懂兵家大势,一句话便点出要害。 众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立于厅中、始终平静无语的廖化。 今日一战,廖化不仅武艺惊艳,更在调度、决断上远超常人,俨然已是这支联军的主心骨。 廖化迎着众人目光,并未故作高深,他径直走到厅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这地图是知县刘威派人临时送来的,虽粗糙,却也标注了涿郡周边地形。 他平静的说道:“其实大家不必太过忧心。想想咱们今天的处境,难道就比明天好多少吗?咱们不是照样打赢了。”他这一句话,好像把大家心上的石头搬开了一样。大家瞬感轻松了许多。 刘关张三人和知县众人不禁暗暗称赞,尽皆佩服廖化的才能,一句话解开了众人的心结,让大家顿感信心倍增。 廖化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隘口说道:“白绕率众远来,又是连夜行军,人马必定疲惫。而且他们肯定以为我等新胜之后,必忙于庆贺,定疏于防备。这便是我等唯一的胜机。” “正面硬拼,我们肯定是以卵击石。玄德公加上我加上知县大人的人马,加起来才一千多人,而且可以说我们要什么没什么。但若是趁夜奔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则可有希望一战破敌!” “夜袭?”刘备眼中一亮,“元俭的意思是,不等他兵临城下,我们主动出击?” “正是。贼众万余,粮草辎重必在后队,前部皆是轻骑悍匪。我等派出一支精锐,趁夜衔枚疾走,绕至贼营后翼,以火攻烧其粮草乱其军心,再以一支精兵直冲中军,斩其贼首。贼众群龙无首,而且又是黑夜,敌军不知我方实力,必然溃败。” 廖化的计谋,精准戳中黄巾贼军的软肋。贼军虽然人数虽多,但如乌合之众,军纪涣散,一旦营中火起、主将被杀,立刻便会树倒猢狲散。 关羽抚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廖化的目光再添几分欣赏:“劫营凶险,一旦被敌识破,极易陷入重围。元俭可有万全之策?” “以弱敌强,哪有什么万全之策啊。有的只是险中求胜。”廖化苦笑道。 “第一,我手下的乡勇中有熟悉周边山道的猎户,可引军从小路潜行,尽可能的避开贼军斥候,如果遇到,我也可以用飞刀解决他; 第二,关二爷和张三爷各领二百部下,分左右两路埋伏,多带火油,弓箭,待敌军慌乱之后左右夹击,投掷火油,用弓箭射杀; 其三,我率一百手下,直扑白绕中军大帐,尽可能的将白绕斩杀,使贼军群龙无首; 其四,玄德公率余下士卒守在隘口,一则接应,二则堵截溃逃贼寇。” “大家看看,我们这样打可以吗?”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中不禁都暗暗称赞。 他们原以为廖化只是年轻有为,武艺超群。谁都没有想到廖化居然在行军布阵、运筹帷幄上,也如此精通,远胜一般的军中老将。 “好计策!”刘备一拍桌案,眼中重燃起斗志,“就依元俭之计!我等今夜便出兵,齐心协力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哈哈大笑:“痛快!俺这就去挑选精锐,今夜定要生擒那白绕!” 关羽也沉声应道:“关某愿为先锋,不负元俭所托。” 计谋已定,四人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前往军营点兵。知县刘威在城内安排守城事宜。 临时的军营,就设在涿郡城内的校场,廖化麾下乡勇与刘备部曲都暂时在此处驻扎,虽人数不多,但因白天大胜贼军,大家士气高昂。 月光之下,士卒列队整齐。 廖化立于高台之上,一身青色劲装,腰悬龙泉剑,手持镔铁长刀,身姿挺拔如松。他目光扫过下方士卒,声音洪亮,可以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黄巾贼寇再犯涿郡,欲屠戮我乡亲,焚毁我家园!明日一战,若等贼兵临城下,涿郡城墙低矮很难挡住贼军攻势,到时城内百姓必遭劫难!” “今夜,我等便要主动出击,劫营破贼!敢去者,是真壮士!战后,人人重赏!畏缩不前者,军法处置!” 话音落下,校场之内一片寂静。 随即,由廖化的家丁乡勇们首先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愿随少主死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刘备手下的部曲也受其感染,高喊“死战!” 乱世中,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再加上乱匪贼兵欺压抢掠,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有一位武艺超群、赏罚分明的少主带领,又有白天大胜的底气,人人心中的血性被点燃,竟无一人退缩。 廖化见状,心下稍安,随即开始按照方才商议的计划,各自安排,做好准备。 他挑人极有讲究,不看身材高大,只看眼神是否沉稳、脚步是否稳健,专选那些胆大心细、敢打敢冲的青壮。半个时辰不到,一百精锐尽数选定。 余下的乡勇,则交廖忠廖诚统领,跟随刘备驻守隘口。 在大家准备之际,关羽缓步走到廖化身边,望着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影,开口道:“元俭,你只带一百军卒去劫营太过凶险,你应该坐中指挥。不如由关某前往吧。” 关羽一生孤傲,极少主动关心他人,此刻能够这样讲,可见他已是将廖化视作同生共死的兄弟了。 廖宝龙熟读三国,他怎会不知。不禁心中一暖,转头看向关羽,微微一笑:“二爷忠肝义胆举世无双,廖化从心里感佩。只是这件事情只能我去做。我知道二爷武艺高强,斩白绕如砍瓜切菜一般。但这是夜战,又都是山路,羊肠小道极其难走。我有轻功傍身,又懂得暗器功夫。夜袭这种事,我去最合适。你和张三爷在两侧袭扰,贼军必乱。白绕武艺高强,咱们士卒死不起,只有我尽可能以飞刀出其不意,一击必杀。此战,只有白绕死了,贼军方会大乱,我们才有一线胜算。二爷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 廖化顿了顿,语气郑重的说道:“我廖化虽然年轻,也知道君子相交要以诚相待。今日二爷这般对我,廖化铭记五内,今后二爷有用我之处,廖化万死不辞。” 关羽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神色,不再多言,只是重重一点头:“好!你这个兄弟某认下了。某在外围,必为你摇旗助威,扰他军心!” 英雄之间,无需多言,一句承诺,便是生死托付。 这时张飞也走过来,拍着廖化的肩膀笑道:“好兄弟!够种!够爷们!今夜俺就杀个痛快,谁敢伤你,俺一矛戳死他!” 廖化哈哈大笑,随即抱拳道:“二爷三爷多保重。”,随即开始检查士卒的装备情况。 他从县府库房中调来引火之物,硫磺、干草、火油分装妥当,交由士卒携带;又将自己的十二柄飞刀检查一遍,内力运转周身,气血充盈,只待时辰一到,便率军出发。 一切准备就绪,月色朦胧,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廖化对着一百死侍高声下令:“大家一律衔枚禁声,随我出发!我走在最前,廖武最后。路上跟紧不准掉队,不准出声,一切听令行事。” 一百士卒噤声不语,紧随其后,在廖家猎户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涿郡城,消失在漆黑的山道之中。 刘备和知县立于城墙隘口之上,望着廖化一众远去的背影,心中真是五味杂陈。这一去谁知道会怎样?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 知县刘威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廖公子,真英雄也!” 这一战,是廖化在汉末乱世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运筹帷幄,只是不知胜负会怎样? 胜,则涿郡安稳,廖化声名鹊起,彻底在这乱世中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败,则身死道销,一切的宏图大愿,都将化为泡影。他也是白白穿越一回。 漆黑山道上,廖化疾步前行,他的眼神在黑夜中烁烁放光。他没有半分惧色,有的只是坚毅,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 白绕,你的人头,我廖化收了,在这三国乱世,你就是我的第二块垫脚石! 第五章 刀斩白绕 四更时分,夜色沉沉,天上的残月被薄云遮掩,山野间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虫鸣。崎岖山道上,廖化率领一百精锐,人人嘴衔竹枚、噤声疾行,脚下踩着崎岖的山间小路,避开黄巾贼军布下的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朝着白绕大军的后营逼近。队伍行进整齐,除了轻轻的脚步声再无多余动静,宛如一支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 身后士卒,皆是廖化亲手挑选的敢死之士,又经白天一战磨砺,已初步褪去了初上战场的青涩,个个眼神坚毅,紧随前方少主的步伐,没有一人掉队,更无一人发出半点声响。 白绕的大军营地,扎在距涿郡城二十里外的山川之间,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万余贼众扎营毫无章法,营帐杂乱,外围值守的哨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抱着兵器昏昏欲睡,全然没有大战来临的戒备。 白绕自恃兵力雄厚,万余兵马对阵涿郡数百乡勇,在他看来无异于以石击卵,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对方敢主动出城迎战他的大军,而廖化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心理;二来是贼众连夜行军,本身就已疲惫不堪,而且都不是正规军队,从将领到士兵都不会有这个警惕性。他们就等着天亮之后,直接挥军攻城,然后肆意劫掠以饱私囊。 这正是廖化想要的,简直天助我也。 他抬手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身后一百士卒瞬间驻足,站立于黑暗之中,毫无倦意。 廖化快步走到地势稍高之处,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敌营布局,在心中快速筹划。 辎重粮草,果然如他所料,尽数堆放在营地后侧,只有少量士卒看守;而白绕的中军大帐,设在营地中央,四周环绕着亲卫营帐,防守相对严密。 “想必此时关羽领左路,翼德领右路,应该也已经行至兵营两侧,只待我中后营火起,他们也会立刻纵火袭杀。”想到这里他把廖武叫过来,“你带五十名弟兄去他后营烧粮草。记住,尽可能的少跟他们拼杀,你们五人一组,分好区域,不要被冲乱。冲进去后只管放火,待所有的火油用完之后迅速撤出,明白吗?不许恋战,保命要紧。放完火还都回到这个地方,都给我活着回来。记住了吗?”众人强忍着眼泪,重重的点头应下。廖化一摆手,五十名兄弟消失在黑夜中。 廖化对余下的五十人道:“你们的任务是扰乱贼军阵型,切记不可贸然深入,你们也是五人一组,看到中心那个大帐了吗?五组人烧那个大帐及周边的营帐,五组人烧四周的营帐。所有的火油都往上扔,火烧的越大越好。你们也是尽可能的不与贼兵厮杀,懂吗?放火后全部撤回这个地方,不准出声也不准出击。都听明白没有?” 最后,廖化道:“都记住我说的话,不管我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准出击,如果看到我死了,你们立即往回走,回县城。不准抗命!” 五十个兄弟眼含热泪,热血沸腾。当今乱世,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将领啊! 众人点头应下,眼神中透着决绝。 廖化不再多言,将手一挥,带众人向大营摸去。 他将镔铁长刀背于身后,一手抽出龙泉宝剑,一手扣住一柄飞刀,全身气息收敛,宛如一头潜行的猎豹,带着五十死士,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了敌营之中。 夜风呼啸,恰好掩盖了众人的脚步声。 营地内,黄巾士卒睡得横七竖八,鼾声此起彼伏,遍地都是散落的兵器、衣物,脏乱不堪。遇到零星巡逻的哨兵,叫化便直接出手,以精准狠厉的鹰爪力擒拿手法,直接捏碎喉骨,或拧断对方的脖颈,不出半点声响,不要一个活口。 很快他们就到了白绕的中军大帐附近。 中军大帐外,有几十名亲卫手持兵刃,来回巡逻,相比外围,戒备森严,但看到他们彼此交头接耳,聊天说笑,毫无警惕之心。 廖化对着身后死士做出了动手的手势。 五十名死士如同猛虎扑食,分散向各个大帐冲去,手中的火油尽数向大帐投掷,瞬间,大火蔓延开来。四处火光冲天。 廖化快速向白绕的大帐冲去。帐外亲卫高声喊道:“什么人!” 廖化更不答话,家传的绝命十三剑剑法使出,神出鬼没,各个都是一剑封喉。瞬间死了十多个亲卫。 剩下没死的亲卫看到廖化如此杀人的手段,就像见到鬼魅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杀人的。待到亲卫哨兵刚想惊呼,但话音未出,便觉得喉咙一痛,叫声未发出已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打乱了大营的阵脚,喊叫声和哭号声乱做一团。! 帐内的白绕,睡得正香,突然被帐外的动静惊醒,顿时勃然大怒。他赶忙起身随便穿上一件锦袍,一把掀开帐帘,厉声喝骂:“何方狂徒,竟敢闯我中军!各营将官,速速组织部众,我要将闯营的碎尸万段。” 看白绕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目露凶光,周身带着一股悍匪的戾气,即便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依旧带着十足的沙场悍将气势。 便在此时,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向他袭来。白绕不愧是沙场老将,危机感十足。感觉到危险便立即将头一偏,躲过了射向哽嗓咽喉的飞刀,飞刀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两他的脖颈划出一道血印。但余下的两把飞刀他没有躲开,一把插入他的右肩,一把射入他的左胸。他大叫一声反身退回帐中。 廖化一见更不怠慢,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随着白绕的身形冲入大帐。 此时,白绕已经拔下飞刀,拿起他的大刀转身劈向廖化。廖化以家传百变莲花步法轻飘飘的躲过,舞动宝剑直刺白绕咽喉。 白绕回刀格剑,但廖化剑走轻灵,翻腕一剑,斩向他握刀的手腕。白绕是久经战阵的宿将,知道在帐内他的大刀施展不开,所以趁势后退,抢出帐外。大声喊道:“靠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和我正面交锋大战三百合。” 廖化在大帐内被逗笑了,他把宝剑擦净血迹插入剑鞘。从后背抽出镔铁长刀,走出大帐。哈哈大笑:“白绕,我是偷营,肯定是下黑手了。不过你想正面交锋我满足你,但大战三百合就算了。”白绕道:“为什么?你不敢吗?你还想跑?你就死了那份心吧,你们谁也跑不了。”廖化哈哈大笑道:“不是我要跑,是你根本跟我走不过十招,到哪里去找三百合?”说完,不再废话,欺身上前,长刀斩向白绕的脖子。白绕横刀去格,但廖化刀头划了一个弧度又斩向白绕的小腿。白绕惊出一身冷汗,廖化的刀法变招太快了。他急忙向后一跃才堪堪躲过。但就在他还没站稳之际,廖化刀法变砍为刺,直取中路当胸刺来。白绕立足未稳不好格挡,只能向后面疾仰,打算用铁板桥躲过,但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廖化怎会放过如此良机。脚下莲花步一纵身便来到白绕身边,长刀自上向下扎向白绕的胸膛,白绕此时慌不择招,用双手去抓刀头,那怎么可能抓得住。“噗”刀头刺入白绕心口。白绕大叫一声,还欲挣扎。廖化抽出刀头反手一刀,把白绕人头斩落。黄巾军大将白绕就此落幕。 廖化刀尖挑起白绕的人头,大声喊道:“白绕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降者不杀!” 因为此时到处火光冲天,亮如白昼。廖化高挑人头,刘关张和众弟兄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大家齐声高喊:“贼首已死,投降不杀!” 上千人的喊叫声惊天动地,黄巾贼众顿时被吓破了胆,不是四散奔逃,就是跪地求饶。 战斗按照廖化预计的那样,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以最小的伤亡争取胜利。 与此同时,营地两侧,关羽、张飞率领士卒纵火突袭,火光冲天,烈焰翻腾,映红了半边夜空;营地后侧,辎重粮草也被尽数点燃,大火熊熊,黑烟滚滚。 那些在四周驻扎的黄巾贼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夜袭、冲天大火,以及主帅被杀的消息彻底击垮,瞬间军心崩溃,乱作一团。 士卒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自相践踏,根本无心抵抗,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相交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敌营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策马冲杀,刀光所过之处,黄巾贼众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宛如一尊战神;张飞哇哇大叫,丈八蛇矛横扫,挑刺。贼兵如同砍瓜切菜,被杀得哭爹喊娘。 两人率领精锐,左右夹击,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插入混乱的贼军之中,一路势如破竹,杀得贼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廖化在大帐旁边,看到白绕的青鬃烈焰驹,甚是喜爱,翻身上马,将白绕的首级挂在马鞍上,率领众弟兄从中军杀出,所过之处,如杀神降世,贼兵望风而逃,根本不敢与之交手。 不到一个时辰,万余黄巾贼众,已经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残余少数人,也拼命朝着远方逃窜。 此时,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大火渐渐熄灭,战场上遍地都是贼兵尸体、残破的营帐与烧毁的辎重。 廖化、关羽、张飞三人,率军清扫战场,收拢降卒、缴获粮草兵器,战果颇丰。大家都是喜笑颜开。 就像廖化预计的那样。这一仗不仅解除了涿郡之危,还缴获了大量粮草、兵器、马匹,收降了数千降卒,这样就可以让现有的队伍,瞬间壮大了数倍。 刘备也已率领接应的士卒和廖化的两名家将赶到,看着眼前大胜的场景,望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笑容满面的廖化,心中激动不已,快步上前,对着廖化深深一揖:“元俭!今夜一战,全靠你的奇谋与勇武,我们才能以少胜多,大破贼军。我们不仅保住了涿郡百姓,还能壮大我们的力量。此等大胜,放到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不足千人的乡勇,居然打败的万余贼军。” 经此两战,廖化不仅用武艺征服了众人,更用过人的谋略与胆识,彻底成为了刘关张心目中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一向孤傲的关羽,也对廖化心悦诚服,眼中哪还有半分轻视。 关羽抚着长髯,对着廖化拱手道:“元俭公子,智勇无双,武艺惊人,关某真想交你这个兄弟。” 张飞更是哈哈大笑,拍着廖化的肩膀,语气无比亲近:“好兄弟!俺老张算是服了!以后你让俺打谁,俺就打谁,绝无二话!” 廖化哈哈大笑,拱手回礼,神色依旧非常谦逊:“玄德公、二爷三爷、你们太客气了,此乃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之功,绝非廖化一人之功。如今涿郡周边贼寇尽除,总算能换得一方安宁,也让我等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了第一步。” 廖宝龙抬头望向东方天边升起的朝阳,金色的晨光洒在身上,熠熠生辉。 黄巾之乱,不过是东汉末年乱世的开端。但凭此涿郡两战,他已经为他的祖先廖化正名,也真正受到了刘关张的尊重。想必从此三人再也不敢小觑他的祖先廖化。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横推东汉的路还很长。 前路漫漫,诸侯割据,群雄逐鹿,更广阔的天地正等待着他去闯荡。 经此二役,廖化之名,已在幽州涿郡一带到处流传,一个少年英雄,智勇双全、仁德大义,两破黄巾,刀斩三将,已悄悄深入人心。为他日后招揽人才、壮大势力,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六章 君子协定 晨曦破晓,早晨的阳光洒了满涿郡的大街小巷。大战过后的城郭,已然在有组织的百姓和士卒们的忙碌下,渐渐变得规整起来。 白绕万余黄巾精锐全军覆没、主帅授首,这一战绩远比斩杀程远志更具有震慑力。消息一经传开,瞬间震动幽州涿郡,乃至周边州郡县府。 廖化与刘备、关羽、张飞并肩立于高坡之上,俯瞰下方列队士卒,神色皆是舒展许多。毕竟是经此两战,他们不仅彻底扫清了涿郡周边的黄巾军和溃败结伙占山为王的匪患,保住了一城百姓的安宁。更完成了最关键的原始兵力积累和物资积累。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发愁军饷粮草了。在这乱世之中,总算是真正有了一个立足的地方。 “玄德公,请看。” 廖化抬手一指下方阵列,语气轻快:“这一次降卒共计三千二百余人,剔除老弱病残,可整编的青壮降卒有两千多人。再加上你我原有的乡勇部曲,如今可用的兵员已有三千人。不知道玄德公想怎么分配这些降卒及粮草兵器财物等各种物资?” 刘备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眼中难掩欣喜。 就在几天之前,他还只是一个织席贩履、空有抱负的落魄宗亲,身边只有二弟、三弟,无兵无粮,前途渺茫。后来得三弟倾尽家财才得到几百个流民组成的乡勇。可就在这短短几天,接连两次大胜,兵力已经暴涨至三千,粮草、军械、战马一应俱全,一切翻天覆地。 但想到刚才廖化所言,不禁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廖化要和他分物资和兵员。 关张二人听到也心中一紧,他们也没有想到廖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三个人,尤其是刘关二人,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首先,两次大胜的功劳基本上都是人家廖化的,人家没有说怎么分,或者要占大头这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其次,人家廖化又不是刘备的手下,也没有说过两家合并一处,人家为什么不提出分配胜利果实? 关键是所有的这一切,全靠这位十七岁的少年才得到的。 刘备沉吟一下,轻声说道:“元俭公子,若非有你,我刘备绝无今日之局面。”刘备转过身,对廖化深深一揖,语气真挚,“我想从今往后,我们能不能两家合兵一处,成为一家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二弟三弟我也很清楚,我们都不是带兵的料。如果元俭你能答应,从今以后军中所有事物均是你一人决断。练兵、打仗等一切事宜,我都尽数托付于你。你但有吩咐,我与云长、翼德,绝无二话,遵照执行。” 刘备自知自己只擅长收拢人心,其他的事情,诸如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等远远不及廖化。他如果想成大事,目前必须要倚重这个年轻人。 关羽、张飞听罢也齐齐点头。 张飞性子直爽,当即大声道:“大哥说得对!廖兄弟你脑子活、武艺高,军队就该归你管!俺跟二哥只管听你号令冲锋陷阵杀敌立功,哈哈哈!”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看向廖化也满是认同:“元俭治军有方,谋定后动,堪当统领之任,某无异议。” 廖化见已经得到三人的信任,也感觉心中一暖,戒心放下许多。 历史上的刘备集团,能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后还能终成霸业,靠的正是君臣同心、兄弟同力。如今他能提前入局固然是好,但他深知历史的走向,过后还会有很多人的介入,比如诸葛亮,庞士元,还会有很多人很多的大将。目前因为刘备无人无钱可能会重用他来为刘备集团创业打基础。但一旦有一天兵多将广了,刘备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待他,他也不敢确定。 廖化想了想,神色非常郑重的对刘备说道:“能承蒙玄德公,关二爷、刘三爷如此看重,廖化愧不敢当。大家都知道现在世道艰难,天下大乱,群雄割据。不要去前几天,就是我们现在的实力,在各个诸侯面前,咱们连蚂蚁都算不上。不知道三位是否认可这个事实?” 刘备脸一红,忙说:“认可。”关羽张飞也连连点头。 廖化继续说道:“纵观历史,历代帝王将相同患难者众,同享福者寡。而从龙之臣得善终的没有几个。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独自拉起一支人马的原因。说实话,我不敢赌。” 说到此,刘关张三人都低头不语。虽然廖化说的话很直白,但刘备关羽也是读书之人,他们知道廖化说的都对,担心也不无道理。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关羽对刘备轻轻点了一下头。刘备对廖化道:“元俭,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承诺,现在说太多都为时过早。我只想和元俭说一句,今天我们哥仨都在这里,我刘备代表我们兄弟三人郑重发誓,从今以后我三人会待元俭如同兄弟,只要你不负我们,我三人绝不负你。” 廖化听罢哈哈大笑,“玄德公,这样吧,我廖化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谁不负谁,这种话到时候会有一百种说法,难道到时候咱们还要去争谁对谁错吗?没这个必要。我和你们哥仨定下一个君子协定你们看怎么样?”刘备道:“你说说看,什么君子协定?” “我知道你们哥仨已经结拜为兄弟,三人一体。而且随着今后咱们的势力越来越壮大,还会有很多人会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中来。而谁也不敢保证谁和谁亲谁厚。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哥仨中的任何一个人容不下我了,不管是听信了谗言还是我们之间产生了问题。我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把话说开,我可以离开。 我可以我廖氏祖先及我廖化的人品保证,我一旦离开你们,不会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更不会加入到你们的敌对势力。我一定是退隐山林,做一只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了此一生。不会再介入任何俗世争斗中。你们看怎么样?” 必不敢懈怠。只是当下首要之事,便是整编新军、严明军纪,强化训练。否则再多兵力,也只是一盘散沙,难成大事。” 其实,从最近几天的接触,刘关张三人是信得过廖化的人品。因为人在临危、临死之际,人品都会表露无遗,是做不了假的。但廖化的担心和不信任又让他们无言以对,毕竟之前互不了解又没交情。刘备关羽张飞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达到默契,同声说道:“好,我们答应了,就这么办。” 廖化也郑重的说道:“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兵合一处,正式成为一家人了。” 刘备上前一步抓住廖化的手臂说:“元俭,我刘备绝不负你廖元俭,你就放心吧,我刘备不会亏待兄弟。”关羽也忙说:“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元俭你就放心吧。” 张飞说道:“我不懂那些花花肠子,我就知道你廖化这兄弟我交定了。”几个人听罢,哈哈大笑。 廖化道:“玄德公,二爷三爷,目前我们收的这些降卒多是流民、悍匪出身。他们散漫成性,黄巾军也很少有军纪。若不严加整肃,非但不能成为战力,很可能会成为隐患。 “一切听凭元俭安排!”刘备毫不犹豫。 几日后,知县刘威上报太守关于大破黄巾贼的军报,太守上报朝廷后,封赏下来:廖化因阵斩敌渠帅两名,副将一名,被赐爵“关内侯”,左都校尉。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刘关张各有金钱赏赐。知县刘威官升两级,不日便要到幽州上任。涿郡县令朝廷另有指派, 大家听到赏赐都非常高兴,只有廖化平淡如常。刘备见状私下对关羽说:“廖化此子不得了啊,他现在身份比我们都高,但他竟然可以做到不喜不悲,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关羽道:“此人威武不屈富贵不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大丈夫也。” 廖化一如既往的着手自己的练兵治军计划。 他先将降卒与旧部打散混编,杜绝拉帮结派;再依现代军制,将全军分为三个千人队,每千人队设一名千人将,一名副将,分别由关羽、张飞、廖忠三人担任,然后再由他们各自选出一员副将。再将千人队分成十个百人队,设百夫长一名。由百夫长自己选出十名什长。 今后练兵由各个千人将负责,教材由廖化统一下发培训。 自己总领全军的军事行动、训练、谋略与奖罚和任用;刘备坐镇后方,安抚民心、筹措粮草、打理内政。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紧接着,廖化编写并颁布了《练兵纲要》和《军规军纪》。升降有制,赏罚分明。 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决不允许以功抵过。 严苛军纪与公平赏罚,瞬间镇住了原本散漫的降卒和乡勇。他们本就亲历过廖化阵前斩将的杀伐果决,心中早已敬畏有加,如今见其治军公正、与士卒同甘共苦,反倒心甘情愿听命。 乱世之中,能有一支发粮饷、讲战功、有活路的军队,远比做流寇强上百倍。 整编事毕,廖化立刻开启新军训练。 他摒弃汉末陈旧练法,将现代军事理念与古武战阵结合起来。制定了体能、队列、武技、力量、协同、攻防的系统化全新训练方案,超负荷操练,毫不松懈。 训练场上,廖化亲自监督。 他教授排兵布阵,攻防战术和遭遇突发事件时的紧急处置方案,精妙入微,令一众士卒和将领叹为观止,训练时无不拼尽全力。 关羽、张飞也在一旁观摩学习,一同钻研战法。 关羽本就有万夫不当之勇,经廖化点拨团队协同与阵形配合,战力愈发精湛。 张飞虽性子急躁,但武力值满满。这些天也渐渐学会控制节奏、知进退,不再一味猛冲猛打,也知道讲究配合。 三人时常切磋武艺、讨论兵法,英雄相惜,情谊日厚。 廖化也抓住时机,潜移默化引导关羽,收敛傲气,体恤士卒,重视军纪。关羽起初不甚在意,可眼见廖化年纪轻轻却处事周全、深得军心,再加上数次战事精准如神,也渐渐听进了几句。 短短数日,三千新军脱胎换骨,从乌合之众,练成了一支军纪严明、进退有序、令行禁止的精锐之师。 与此同时,廖化两破黄巾、三斩大将、新法练军的消息,传遍了幽州及多个州郡府县。 百姓感恩其保境安民、军不扰民,纷纷称颂。周边青壮不堪贼乱和吃不上饭的,也踊跃慕名来投。落魄文士、江湖豪杰也纷纷赶来,愿在其帐下效力。 涿郡一时人才云集,市井恢复生机,全无乱世破败之象。知县刘威对刘备四人更是敬若上宾,全力供给粮草军械,视其为涿郡支柱。 这日,众人正在军营查看训练情况,一名斥候快马奔至,翻身跪地,高声禀报道: “启禀主公、廖将军!朝廷檄文到!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率官军主力,与张角、张宝、张梁在广宗、长社一带大战,战事吃紧,朝廷征调各地义兵前往驰援!” 廖化明晓历史,心中了然,所以神情自若。 涿郡小打小闹到此为止,广宗、长社才是黄巾主战场,是真正踏入这乱世舞台、接触诸侯、积累军功的正途。 刘备接过军报,越看越是激动,他兴奋的道: “元俭、云长、翼德,朝廷檄文到了,命我等率军驰援主战场。此乃匡扶汉室、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我等当即刻动身。” 关羽、张飞同声应道:“但凭大哥吩咐!” 廖化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广宗方向: “玄德公,既然如此,那就请您马上传令吧。我建议全军休整三日,准备粮草辎重。三日后辰时拔营,驰援广宗,请玄德公定夺。” 刘备沉吟了一下,然后道:“还是你来安排吧。” “这一次,我们率领这支精锐之师,让战场来检验我们的训练成果。我也希望这次你们三位能多建奇功,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刘关张的威名,在这汉室天下,也好赢得一席之地。” 张飞摩拳擦掌,战意凛然。关羽和刘备却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扫向廖化。 廖化好像浑然不知。 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大战即将来临。 第七章 广宗会盟 朝廷檄文传到涿郡的第三日辰时,城外已是旌旗林立,甲仗鲜明。 经过廖化等众人的数日严苛训练,三千步卒,一百名骑兵阵列齐整,甲胄虽新旧不一,却人人腰背挺直、气息沉稳、精神抖擞。早已不是昔日那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散漫部曲乡勇,也不是无纪无束的黄巾降卒,俨然一支可战可胜的精锐之师。 刘备一身青色软甲,腰佩双股剑,立于临时搭起的台阶之上,面容庄重,目光扫过眼前三千将士,心中激动不已,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曾几何时,他从织席贩履的一介布衣,到如今手握三千精兵、奉诏讨贼的义师首领,不过短短数日,感觉命运已然产生了不敢想象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关羽、张飞分立在刘备左右。 廖化则主动站在刘备身侧后一步的距离,姿态放的很低,恭谨,不张扬。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支队伍还是以刘关张为主,廖化最多排在第四。 下面人群中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廖将军已经被朝廷封侯,而且还有左都校尉官职在身,我们这里他的地位是最高的,怎么让廖将军站在后面呢?” “诸位将士!” 刘备高声开言,声音传遍全场,“黄巾作乱,荼毒天下,朝廷命卢植中郎将率军讨伐逆贼,今檄文征召天下义师。我等奉诏出征,上安汉室,下救黎民,此乃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 士卒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匡扶汉室!剿灭黄巾贼!” 刘备抬手压下声浪,朗声道:“全军听令!以廖化为平寇军都统,总领军事调度;关羽为左军统领,张飞为右军统领,廖忠为后军统领,保护粮草辎重。今日开拔,直奔广宗!” 廖化微微一笑。刘备应该是听到下面的议论。所以这一番任命,故意抬举了廖化,又给足了关张体面,也确实深谙笼络人心之术。 “遵命!” 三声应和落下,三军依次开拔。 前军旌旗开道,步卒甲刃铿锵,中军护卫刘备,后军押运粮草,队伍绵延数里,秩序井然,一路向南,往冀州广宗方向行进。 行军途中,廖化一边按照现代军队操典,约束士卒晓行夜宿、严守军纪,更不许骚扰百姓,不许践踏农田。一边查看路况、绘制简图,安排斥候四散探查,要求斥候所到之处的山川地形、详细描绘下来,各种情报摸清查明。 刘备、关羽、张飞看在眼里,心中钦佩之余也隐隐不安。 寻常武将只懂冲杀,廖化却事事精通。细到饮水食物安全、扎营巡逻、探马斥候、哨探、换岗歇息,无一不安排得滴水不漏,全部亲力亲为。大军日行数十里,士卒不见疲惫,军心愈发稳固。 张飞忍不住对关羽低声道:“二哥,你看廖兄弟,年纪不大,管起事来比老将军还周全,跟着他行军,俺心里踏实。” 关羽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人有大将之才,又日后必成大哥器。只是大哥对他一直不敢放心,就是因为他本事太大了。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比我们高。唉,就怕…” 张飞道:“我觉得你跟大哥就是疑心太重,心眼太多,人家廖化在涿郡的时候,哪方面不比我们强?人家没有收编咱们,反而还真心跟着咱们干,人家图啥?就图咱们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地盘没地盘吗?” 关羽听罢,也是长叹一声。 这一路,廖化也是有意无意地与关羽张飞闲谈,主要是告诉他们行军之中斥候的重要性、扎营的安全问题、三支千人队协同合作的问题等等,看似随口而言,实则防微杜渐。 关羽听得多了某些不耐烦,渐渐也觉得有理,对廖化这种亲力亲为、真心实意,越发的看不透了。 数日后,大军行至广宗外围,路上遇到不少各路州郡兵、诸侯义师。人喊马嘶,旌旗如云。看起来甚是威武。 大汉天下的各路英豪,正陆续向主战场汇集。 次日,前方忽然迎来一队人马,约有数百骑,铠甲鲜亮,旗帜上书写一个“曹”字。 为首一人,身材不高,目光锐利,胡须微卷,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左右有数员将领拥随。 斥候飞速来报: “启禀玄德公,前方是骑都尉曹操人马,率部前往卢中郎将军中听令,特意遣使前来拜见。” 刘备心神一动。 曹操之名,他早已耳闻,此人素有胆识,曾入洛阳为官,声名不弱。 “快快有请。” 不多时,曹操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对着刘备拱手笑道: “久闻涿郡刘玄德,聚义兵、破黄巾,安民保境,仁德远播。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刘备连忙还礼:“孟德公过誉,备不过是尽匹夫之力。闻孟德公仗义起兵,共讨国贼,心中甚是敬佩。” 两人寒暄之际,曹操目光微扫,已将刘备身后三员将领尽收眼底。 见关羽、张飞气势如龙,心知必是绝世虎将,眼中已是一亮;再看向立于一侧、神色平静的少年廖化,见其虽年纪轻轻,却异常沉稳,眼神清澈,周身隐隐带有杀伐之气,不由心中暗道:“这不会就是那员小将吧。” “这三位便是玄德公麾下猛将?” 曹操笑着故意问道。 刘备一一引见:“此乃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这位是廖化,廖元俭,军中谋主,亦是前部先锋。” “哦?”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廖化,上下打量,“这位少年英雄不会就是那位朝廷册封的关内侯、左都校尉廖化廖元俭吧?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事。曹某佩服。” 廖化不卑不亢,拱手行礼:“那些都是虚名,都是朝廷赏赐。在下久闻曹都尉大名,您的盛名传于天下,廖化微末之名,实在不足挂齿。” 姿态谦和,言语得体,既不谄媚,也不骄狂。 曹操心中更是暗赞,眼前这少年,不似寻常武夫,倒像是久历官场的老练之人。 几人又闲谈数句,谈及广宗战局,曹操神色沉重: “张角主力据守广宗,城高墙厚,卢中郎连日攻打不下,战事胶着。我等此去,正是要合力破贼。”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廖化一眼,笑道: “玄德公得此少年英才辅佐,何愁贼寇不破。他日战场之上,还望元俭公子,多多相助。” 廖化微微躬身:“为国讨贼,义不容辞。” 曹操不再多留,拱手告辞,率部先行离去。 待其走远,张飞忍不住道:“大哥,这曹孟德看着倒是豪气,只是眼神锐利,让人有些不自在。” 关羽沉声道:“此人气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刘备点头不语,心中亦有同感。 唯有廖化心中了然。 这位未来的魏武帝,当然不凡。 三国乱世真正的诸侯角逐,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他抬眼望向广宗方向,云层低沉,杀气隐隐。 广宗城下,名将云集,诸侯并起,一场决定天下气运的大战,近在眼前。 而他廖化,即将在这天下群雄面前,展露锋芒。 第八章 围三阙一 辞别曹操,刘备率军继续前行,不过半日,便已抵达广宗城下。官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尽显朝廷主力大军的威严气势,与涿郡乡勇的阵仗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中军大帐之中,中郎将卢植正襟威坐于案前,正在查看军情地图,眉头紧锁。帐内武将谋士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广宗城被张角率黄巾主力死守,城墙厚实坚固,粮草充足。官军连日强攻,伤亡很大,却始终未能破城,战事已然陷入僵局。 “报!玄德公率涿郡义兵三千,前来助将军破贼!” 帐外亲兵高声通传,卢植闻言,脸上神色稍缓。他放下手中图卷,沉声吩咐道:“速速有请。” 刘备号称汉室宗亲,此前已有破黄巾之名,卢植早有耳闻,对其颇为看重。更何况此次刘备带来三千精锐义兵,恰逢官军兵力吃紧之际,无疑是雪中送炭。 廖化紧随刘备身后,与关羽、张飞一同步入中军大帐,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得体。 “刘玄德率领麾下义兵,前来拜见卢中郎将,听候调遣,共讨张角逆贼!”刘备声音沉稳,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卢植抬眼望去,只见刘备气度宽和,身后两员将领气势如龙,一看应是当世虎将。另有一少年郎,虽年纪尚轻,却身姿挺拔,眼神沉静,周身没有半分初入大军帐的局促,反倒沉稳异于常人,不由得多看了廖化两眼。 “玄德不必多礼,你能率义兵前来驰援,忠心可嘉,实属难得。”卢植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随即目光扫过刘备身后众人,开口问道,“你身后这几位,皆是你麾下将领吗?” “回中郎将,此乃备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位是廖化,廖元俭,智勇双全,涿郡两破黄巾,斩杀贼帅程远志、白绕,皆是元俭之功。”刘备从容引见,言语间对廖化多有推崇,却又不失主公分寸。 帐内一众官军将领,闻言皆是面露讶异,纷纷看向廖化,眼中满是不信。 程远志、白绕皆是黄巾军中有名的悍将,麾下贼众数万,竟被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斩杀,这话说出去,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只当是刘备为了抬举麾下将领,故意夸大其词。 当即,帐下一员偏将李蒙便站了出来,面露不屑,朗声说道:“中郎将,这少年乳臭未干,不过是乡间小战侥幸取胜,也敢称智勇双全?如今广宗乃是黄巾主力主战场,可不是涿郡小打小闹,可别让江湖把戏,误了军中大事!” 话音落下,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众人皆是觉得,廖化年纪太轻,不过是乡野出身的小将,根本不值一提。 张飞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当即就要上前呵斥,却被廖化悄悄抬手拦住。他对着张飞轻轻摇头,示意其不可冲动。 卢植道:“李蒙,你毫不知情,怎可胡言?廖将军虽然年轻,但连斩两员贼寇大帅是实情,朝廷已经册封廖化将军为关内侯,挂左都校尉官职。你不知礼数胡言乱语,当真该罚。来人,给关内侯看坐。” 马上有亲兵侍卫拿来木凳请廖化入座。廖化请刘备入座,随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对着卢植拱手行礼。 “多谢中郎将,刚才李将军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廖化年纪尚轻,资历浅薄,些许微末功劳难入诸位将军法眼。”廖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意,但言语软中带硬,让李蒙和那些嘲笑他的将领们面色尴尬,甚是难堪。毕竟阵斩两员大将是实打实的功劳,在坐的有几人能做到? 廖化故意停顿一下,继续道:“眼下大军久攻不下,我们是否应该找到原因,适时的调整策略。只要方法得当,可能用最小的伤亡,攻破城池。”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廖化身上。 连日来,众人绞尽脑汁,都未能想出破城之策,如今一个少年郎,刚来到此竟口出狂言,说自己有破城之法,有些人惊讶,更多的是觉得幼稚可笑,一脸的不屑。 卢植身为主将,又久历沙场,看人还是极准的。他见廖化神色笃定,不似妄言,当即问道:“哦。你有破城之策?但说无妨,若是说得有理,本官自会采纳,若是信口雌黄,军法处置!” “谢中郎将。”廖化面带微笑,迈步走到帐中军事地图前,手指指着广宗城池,开口说道,“张角主力困守广宗,看似城坚粮足,实则外强中干。其一,广宗城内百姓多被裹挟,人心不齐。黄巾贼寇看似人多,实则乌合之众;其二,官军连日强攻,贼军已然疲惫,只是依仗城防坚固负隅顽抗;其三,张角自号‘大贤良师’,蛊惑人心,贼众皆是信其妖言,只要擒杀张角,贼众必然不战自溃。” 他虽然条理清晰,句句说的在理。但帐内众人并未听出所以然,原本不屑的神色,倒是渐渐收敛了许多。 “我军若是继续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不如围三阙一,诱敌出城。然后再设伏兵,断其归路。最后集中兵力,直取张角中军!” 廖化话音落下,指尖在地图上快速指点,将战法布局一一讲明:“留下广宗东门不围,故意给贼军留下逃生之路,逼得城内贼军走投无路时,必然会从东门突围。届时派出两路人马,在东门两侧设下埋伏,等贼军出城后,立刻截断其退路。我可带领一支精锐,直冲贼军阵中,争取在乱军之中斩杀张角。卢将军可指挥大军,从正面攻城。前后夹击,广宗可破。” 整套计策,环环相扣,谋略有度,既避开了官军攻城的伤亡,又精准抓住了黄巾贼军的软肋,堪称良策。 卢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片刻,越看越想越是心惊。他抬头看向廖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官职爵位的尊重,变成了浓浓的赞赏与震惊。 “好一个围三阙一,诱敌出城,伏击歼灭。好计策!”卢植忍不住拍手称赞,语气满是认可,“廖将军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谋略,远超我帐下众多将领。玄德能得你辅佐,实乃大幸!” 方才出言嘲讽的偏将李蒙,此刻脸色涨得通红,站在一旁,羞愧得说不出话来,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帐内其余将领,也皆是面露惊讶与佩服,对这位少年将军,彻底刮目相看。 刘备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看向廖化的眼光,也是欣喜加担忧,和刘备一样。只有张飞满脸得意,恨不得当场给他喝彩。 廖化见状,连忙躬身说道:“中郎将过奖,此乃是廖化担心士卒的伤亡,急于破城,匆忙之间想出的粗浅之策,还要请大将军多加修改润色。不过若要成功施策,还需诸位将军齐心协力,方能破贼。” 他不居功、不自傲,姿态谦和,顿时让帐内众将好感倍增。 卢植当即拍板,果断下令:“就依廖化此计!众将听令,即刻回去整顿兵马,按照计策部署,明日清晨,全线出击,大破黄巾,斩杀张角!” “遵命!” 帐内众将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原本因久攻不下而低迷的军心,瞬间高涨起来。 退出中军大帐,张飞再也忍不住,一把拍在廖化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廖兄弟,你可真给俺们长脸!方才那李将军的脸,那叫一个尴尬。” 关羽也走上前来,语气温和了几分:“元俭,此计甚妙,如果此战大胜,你当首功。你年纪轻轻,真有大将之才啊。” 刘备微笑点头,语气满是欣慰:“元俭,有你在,破贼指日可待,今后咱们匡扶汉室,又多了一份底气。” 廖化笑着拱手:“全靠玄德公与二爷三爷的鼎力支持,明日一战,我只希望三位能斩将夺旗多建战功,千万别让别人把功劳抢去。” 夜色降临,广宗城外官军大营中,灯火通明。各路兵马按照计策,紧张部署,只待明日天明,便要对广宗城,发起致命一击。 廖化立于营帐之外,望着广宗城方向,眼神依然淡定。 明日一战,将是他真正在天下诸侯、官军名将面前,展露锋芒的时刻。也是他在这汉末乱世,站稳脚跟、为祖先正名的关键一战! 张角,你的霸业,便由我廖宝龙来亲手终结吧! 第九章 刀斩张梁 天色微亮,广宗城外官军大营已然甲胄鲜明,旌旗林立,战鼓齐鸣。 按照廖化的计策,官军三面合围,西、南、北三门重兵列阵,刀枪如林,强弓劲弩,抛石机尽数对准城头。唯独东门只有少量军卒防守,实则暗藏杀机。关羽率一千精锐埋伏于东门外左侧密林。张飞领一千精锐蛰伏在右侧密林。官军大队人马在五里外埋伏。只等战斗打响便冲过来围剿出城的黄巾军。廖化亲自率领一千铁骑,藏于密林中。东准备截杀从东门突围的贼军。 卢植则统领主力大军,压阵三面,只待信号一起,便全线出击。 广宗城头,黄巾首领号称天公将军的张角,身披道袍,手持符节,立于城楼之上。看着城外三面压境的官军,面色阴沉似有一种不祥之兆。他身旁站着的,是其弟人公将军张梁,此人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手持一柄开山巨斧,乃是黄巾军中数一数二的悍将,周身煞气逼人。 “大哥,官军三面围城,独独放开东门,怕是有诈吧?”张梁盯着城外阵型,粗声说道。 张角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军被困多日,粮草将尽,士卒疲惫,即便东门有诈,也只能突围了。再守下去,迟早会被官军活活困死在城中。你即刻率领军中精锐,从东门突围,尽可能的保存黄巾火种。我在城头坐镇,牵制官军主力,待你杀出重围,我再想办法突围。”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张梁只得领命。下了城楼,集结城内两万多黄巾精锐,打开东门,吼叫着朝着城外冲去。 黄巾贼众头戴黄巾,手持刀枪,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东门,个个面露决绝之色,拼命奔逃。他们知道,只有撕开官军的防线跑出去才会有活路。 廖化勒马立于阵前,一身青色劲装,外罩皮甲,镔铁长刀横握手中,七星龙泉剑悬于腰间,腰带刀囊中插满十二柄飞刀。周身古武内力运转,气血充沛。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冲在最前方的人公将军张梁。 “全军列阵,稳住阵型,不许擅自出击!”廖化沉声下令,声音透过内力传出,清晰落入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一千铁骑勒马排列成锥形战阵,长矛前指,严阵以待,眼看黄巾贼众冲杀而来,面无惧色,阵型不动如山。 眼看黄巾贼众冲到近前,张梁手持开山巨斧,一马当先,巨斧挥舞,怒吼道:“挡我者死!” 眼见贼军进入伏击圈,廖化抬手示意,军卒射出一支穿云响箭。 响箭破空,直上云霄,如惊雷响彻四方。 埋伏在密林两侧的关羽、张飞瞬间率军杀出! 五里外埋伏的官军也极速赶来。 南门、北门、西门的大军也一拥而上,开始猛烈攻城。 “贼寇休走!关云长在此!” 关羽策马杀出,青龙偃月刀卷起寒风,如同赤面战神,从左翼杀入贼阵后方。刀光所过之处,黄巾士卒纷纷被劈斩,非死即伤,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马踏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受死吧黄巾贼,俺张飞来也!” 张飞吼声如雷,丈八蛇矛扫刺挑砸,如同猛虎下山,从右翼直冲贼军后路,蛇矛所及,非死即伤。瞬间和关羽汇合,占据了城门,截断了黄巾贼众的退路,将突围出来的两万多贼军围困在东门山谷之中。 廖化铁骑拦路,后有关张精兵堵截,黄巾贼众瞬间军心大乱,原本亡命的冲杀,变成了慌乱的四散奔逃。 “中计了!官军有埋伏!” “快跑啊!我们被包围了!” 贼众哭声喊声响成一片,张梁见状,双眼充血,他知道今日唯有斩杀前方拦路的将领,杀出一条血路方能有一线生机。他勒住马头,目光死死盯住面前的廖化,怒吼道:“黄口小儿,竟敢设计害我!今日我便斩你。” 说罢,张梁催动胯下战马,舞动开山巨斧,裹挟着万钧之力,径直朝廖化杀来。巨斧当头劈下,斧沉力猛,足以劈碎金石。 城外官军、城头黄巾军,全都将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廖化死,黄巾军得意逃脱。张梁死,两万多黄巾军将灰飞湮灭。 这一战是廖化为自己谋划的立威扬名之战,面对张梁的雷霆一击,他毫无惧色不闪不避,双腿夹紧马腹,策马迎上。 古武内力尽数灌注于镔铁长刀之上,刀身瞬间泛起一层寒光。他施展家传武学绝命十三刀法,手腕翻转,长刀贴着巨斧斜刺而上,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卸去张梁的斧势,同时刀锋顺势斜劈,直取张梁腰间软肋。 这一刀,快、准、狠,内力与刀法完美融合,尽显古武精妙。 张梁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廖化的刀法如此精绝,也没有想到几十斤重的长刀他居然变招如此快速。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廖化的武功远超他的想象。他慌忙收斧格挡,“铛”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巨斧上传来的是浑厚无比的古武内力。张梁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胀痛。胯下战马连连后退,没想到以力大斧沉横扫沙场的大将,在力量上居然落入下风! “不可能!你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功力?”张梁又惊又怒,嘶吼着再次挥斧冲上。 两人在阵前大战,马走连环,刀斧相交。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眼火星,响声不绝于耳。 张梁仗着天生蛮力,斧势刚猛,招招拼命。廖化的古武刀法,既有大开大合,又有精妙杀招,内力又绵长不绝。 二人一时打得旗鼓相当。数十回合过后,张梁气息大乱,蛮力耗尽,招式已变迟缓,破绽频出。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廖化的眼神,生出了恐惧。他自知今日很可能是在劫难逃了, 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刀法绝伦,内力更是深厚,是他出世以来平生第一次。 廖化哪里会失去此刻战机,他故意显出力疺,单手挥刀斜劈向张梁的右肩。张梁也认为廖化力疺,聚集全身之力,全力向廖化劈出绝命一斧。他要以这一斧定生死,因为他实在是没力气再打下去了, 就在刀斧相交的瞬间,廖化猛然用左手抽出宝剑,用家传绝学展臂法,低喝一声“嗨”,瞬间左臂比平时多伸展出十公分,他双脚点蹬身形扎起,身躯前探,剑尖直刺张梁咽喉。张梁哪里能想到廖化还会跟他来一手刀里加剑啊,等他感到咽喉一疼,一切都晚矣。 这一剑神鬼莫测,快到极致又悄无声息毫无征兆,根本没给张梁一点反应的机会。 “噗嗤!” 剑锋精准的刺入咽喉。 张梁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手中巨斧哐当落地。廖化抽出宝剑,右手长刀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刀刃斩断冒血的脖颈,头颅落地,身躯晃了两晃,也从马背上跌落,自此,一代枭雄人公将军张梁当场毙命。 少年将军又是阵前斩将,而且又是黄巾军三巨头之一。 廖化用刀尖挑起头颅,大声喊道: “张梁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响彻整战场,众军卒也齐声高喊: “张梁已死,降者不杀!” 主帅被杀,本就陷入重围的黄巾贼众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半点抵抗之心,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卢植与刘备率领官军主力,从三面猛攻广宗城,城头黄巾守军听闻张梁战死、突围大军全军覆没,顿时军心涣散,毫无抵抗之力,官军顺势登上城头,攻破广宗城。 张角站在城楼之上,看到弟弟战死、大军溃败、城门被破。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厥倒地,亲信们一拥而上,架起张角从暗道仓皇逃走。 广宗城外,硝烟弥漫,遍地都是贼兵尸首与丢弃的兵器,两万多黄巾精锐,死的死、降的降,全军覆没。官军大获全胜,伤亡却很少,完全印证了廖化计策的成功。 关羽、张飞策马来到廖化身侧,看着地上张梁的尸首,眼中满是赞叹。 “好啊!元俭你这刀里加剑,堪称绝技!”关羽抚着长髯,高声称赞。一向孤傲的他,此刻对廖化真是心服口服。 张飞哈哈大笑:“廖兄弟,你这绝招什么时候教教我啊?哈哈哈,你这小子,俺老张算是彻底服了!阵斩张梁,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不过这张梁的武功也真是了得,能跟你打这么多回合,真不愧是人公将军。” 刘备也策马赶来。看着大胜的战场,看着威风凛凛的廖化,眼中满是欣赏:“元俭,此战全靠你的奇谋与勇武,方能大破贼军,拿下广宗,你居功至伟,我一定会让卢将军为你请功。” 廖化在马上对着刘备拱手行礼,姿态依旧谦虚:“玄德公谬赞,此乃卢中郎将指挥有方,众位将军齐心协力,三军将士用命之功,我廖化不过是尽了职责之事罢了。” 话音刚落,卢植便在众将簇拥下走来,听到廖化言语,眼中满是赏识,朗声笑道:“元俭得此大功不骄不躁,真乃大将之风。元俭你也不必过谦,阵斩张梁,破此重城,你当属首功。此战之后,我必定上表朝廷,亲自为你请功。” 周围众位将军将领,看向廖化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折服。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阵斩黄巾军三巨头之一,又献策破了重城。这份智勇,放眼整个官军大营,谁人能及? 廖化立起身形,在马上对卢植躬身施礼:多谢大将军提携和厚爱。廖化感激不尽。” 卢植笑道:“好说,好说。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么大的功劳,就是有人想抢也抢不走啊,哈哈哈哈,那人公将军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哈哈哈哈,众位将军也都不由得大笑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要是一般的功劳,可能还有人会惦记着抢功。阵斩人公将军这么大的功劳,你抢过去,怎么说?说是你斩的?关键是你也得有那样的本事才行啊。 广宗城一战,廖化彻底在天下群雄面前,立起了“少年将军有勇有谋”的大名。用实打实的战绩,打破了世人对廖化的轻视,为今后的霸业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而这场绞杀黄巾军核心主力的一役,是具有决定性的一次战役。此战的胜利,宣告了黄巾起义的彻底失败。诸侯逐鹿的序幕即将开启。 第十章 一箭三雕 广宗城破,黄巾主力丧失殆尽。张梁被阵斩、张角重伤逃窜,这场牵动天下的平叛大战,最终以官军的大获全胜而落下帷幕。 残破的广宗城内,硝烟渐渐散尽。官军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清点战果,秩序快速恢复。 卢植下令,在城中原府衙旧址设下庆功宴,犒赏三军有功将士。同时等候朝廷封赏旨意,各路赶来驰援的诸侯将领、官军核心将官,尽数赴宴。 日头西斜,府衙大堂内外张灯结彩,虽无奢华的陈设,却也摆满了鸡鸭鱼肉,美酒佳肴。 军中暮角悠扬,一扫战前的凝重,满是得胜后的昂扬之气。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廖化步入大堂,瞬间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今日一战,刘备麾下三千义兵出力极多,关羽、张飞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尤其是廖化,先是献围三阙一奇谋,再于万军之中阵斩张梁,一战定乾坤。这份功劳,足以盖过在场的绝大多数老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大堂之上,卢植坐于主位,见四人到来,当即抬手示意,笑着朗声道:“玄德,快入上座,今日此战,你麾下众将士居功至伟,尤其是廖元俭,年纪轻轻便有大将风范,当为全军楷模。”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纷纷起身致意,看向廖化的眼神,满满的羡慕与敬佩。此前质疑过廖化的偏将李蒙和那些嘲讽过廖化的将领,更是主动上前,端起酒碗对着廖化躬身致歉:“廖将军,此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廖将军海涵。” 廖化连忙起身还礼,双手托住李蒙的手腕,语气谦和有礼:“李将军言重了,营帐中议论军国大事各抒己见是正确的。而且此事我廖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大胜,全赖诸位将军齐心协力,共同努力作战,何来冒犯一说?” 他不摆功劳、不记旧过,待人宽厚有礼。既给了对方台阶,又不失身份气度,引得堂内众将纷纷点头赞许,对廖化好感更甚。 张飞看得眉飞色舞,却也谨记分寸。他站在刘备身侧,只是对着廖化暗暗竖起大拇指。关羽抚着长髯,微眯双目,微笑不语,通过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他对廖化也多了几分信任。 刘备面带笑意,对着堂内众人拱手回礼,顺势将功劳归于全军,道:“中郎将过誉,诸位将军抬爱,此番大胜,全靠中郎将运筹帷幄,廖化与二弟、三弟,不过是尽了匹夫之勇,不敢居功。” 一番话得体周全,既捧了卢植,又彰显了自己的仁德,丝毫不抢主帅风头,廖化站在其侧,始终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全然一副麾下得力将领的模样,绝不越矩半分。 众人依次落座,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不少将领纷纷起身,向刘备、廖化四人敬酒,结交之意不言而喻。 不多时,一道身影端着酒碗,缓步走到廖化面前。 来人正是曹操。他依旧是一身戎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目光灼热地看着廖化,笑着说道:“元俭将军,前日初见,我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万军阵前斩张梁、定广宗,智勇双全,堪称少年无双,孟德敬你一碗!” 说罢,曹操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廖化起身回敬,同样饮尽杯中酒,语气不卑不亢:“曹都尉过奖,乱世之中,为国讨贼,皆是分内之事,比起曹都尉的胆识谋略,廖化尚有很多不足,有机会还要向曹都尉多多请教。” 他语气平和,却暗暗点出曹操的过人之处。虽然别人不一定能听懂,但他是真心的。威武帝在后世那也是神一样的存在。家喻户晓谁人不知。他既不谄媚,也不骄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曹操眼睛一亮,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好奇感更甚。这般武艺、这般谋略、这般心性气度,绝非寻常世家子弟所能培养,假以时日,必是纵横天下之人。而且他总感觉廖化话里有话,但一时又想不明白。他有心再多说几句,却见席间各路将领已然都围拢过来给廖化敬酒,大有结交之意。只得笑着转身退回到自己的席位。 各路诸侯和麾下的将领、官军之中的老将。纷纷上前与廖化饮酒交谈,言语间满是拉拢结交之意。 廖化十七八岁一战成名,破黄巾、斩贼帅,谋略勇武皆属顶尖,不管在谁手下,前途都不可限量。在场众人皆是人精,自然不愿错过结交这般人物的机会。 面对众人的示好,廖化始终从容应对,言语得体、谦逊有度,既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刻意依附谁。从容周旋于众人之间,引得卢植频频点头,心中对其也越发的看重了几分。 席间,卢植当众宣布,已将此战战功上表朝廷,尤其点明廖化的奇谋与阵斩张梁之功,直言朝廷必有重赏。 一时间,“廖化”之名,彻底在官军及各路诸侯中传扬开来。 假以时日,此次平叛大战中,出了一位年仅十七八的少年将军,姓廖名化字元俭,有勇有谋,是这汉室天下数一数二的猛将,更是目前卢植眼前的红人。 酒过十巡,菜过百味,庆功宴也渐渐步入尾声。 众人散去之后,卢植特意留下刘备与廖化,步入县衙后堂。 “玄德,廖化此等人才,你能收为己用,实乃你的福气,也是汉室之幸。”卢植看着两人,语气恳切,“如今张角虽逃,黄巾余孽仍在四方作乱,天下乱势已现。你带着廖化、关张二将,务必守住本心,继续清剿贼寇,匡扶汉室,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刘备当即躬身领命:“中郎将放心,备定当牢记教诲,绝不辜负中郎将的期望。” 廖化亦躬身行礼:“廖化定当尽心尽力,清剿黄巾余孽、护佑一方百姓平安,不负中郎将的信任和栽培。” 卢植微微颔首,从案上取出一份兵符与文书,递给廖化:“这是广宗降卒精锐千人的兵符,老夫今日便将这些士卒交由你统领,好好操练,日后必能成为你的一支精锐铁军。” 这份赏赐,可谓分量极重,直接让廖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嫡系兵马,不再是单纯依附刘备的部将,有了立足乱世的真正根基。 廖化心中一震,连忙躬身施礼:“廖化多谢大将军的提携和抬爱,廖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大将军的赏识,令廖化倍感荣幸。此恩此情,廖化没齿不忘。”话毕,用双手接过兵符文书,转头看向刘备。 这一幕,被卢植看在眼里,心中更是赞赏。廖化做事张弛有度,做人懂得感恩,更是谦逊有礼。他拿过文书和兵符,看着刘备。就是要看刘备如何处理。卢植虽然不知道刘备与廖化的内幕。却也从表面上可以看出,刘备对廖化的交情,绝对赶不上关羽张飞和刘备的交情。也就是说廖化和刘备不一定关系非常密切和融洽。所以,卢植今日送廖化兵符文书。一方面确实喜爱廖化,有结交之意。另一方面确实因为廖化此次的功劳太大,他不有所表示也确实于心不忍。至于廖化刘备会不会因为此事离心离德,那就不是卢植关心的事情了。如果真的能让二人分道扬镳,卢植绝对乐见其成。 廖化之所以没有经过刘备允许就接过兵符文书,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他深知自己不是刘备的心腹和嫡系。刘备、关羽和张飞之所以对他尊重有加,很大程度上是在利用他。否则他也试探过刘备关羽多次,他们从没有和他像刘关张那样结拜做兄弟的意思。也就是说,不管廖化如何为刘关张卖命,刘关张都不会把他当“兄弟”。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刘备想让他归顺他没有立即答应,并提出了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道扬镳。但廖化也知道如果真的分道扬镳,刘关张是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刘备集团的。 刘备眼中透漏出的复杂心情,明眼人自然都懂,但刘备只是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满面笑容。他对廖化笑道:“元俭,既然是中郎将厚爱,你便收下,好好操练士卒,为国效力。” “谢中郎将。谢玄德公。” 其实,卢植从廖化对刘备的称谓上,以及每一次刘备四人的站位上也能看出端倪。廖化永远称刘备“玄德公”显然是比较疏远,因为这是所有外人对刘备的称呼。 在站位上,刘备身边永远是关张二人,廖化永远都是一个人站在后面。以前这样可以,到现在廖化的爵位官职都远高于三人。 辞别卢植,四人走出府衙。夜色已深,广宗城内灯火点点,百姓家中传出来欢声笑语,让人听到顿感一份安宁。 张飞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他拍着廖化的肩膀:“廖兄弟,今日你可是彻底出名了!连卢中郎将都对你另眼相看,还给了你一千的私兵兵符,今后你可是和太守差不多了。” 关羽随声附和道:“元俭,今日之后,天下再无人敢轻视你,你这几步棋走得漂亮。” 刘备看着廖化,心情非常复杂,但表面上也是高兴的说:“元俭,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独当一面的将领,日后乱世征程,我与云长、翼德,便与你一同并肩,共闯天下。” 廖化握着手中兵符,抬头看向三人。 张飞这个人心直口快,脾气不好但没有心机没有坏心眼,他对廖化说的话是真诚的。 关羽是话里有话,廖化不傻,他听得出来。 刘备的话更是有深意,什么叫“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独挡一面的将领”了?那么在这之前就都不是呗?但哪一次我自己不是独挡一面? 想到此处,廖化倒是变得坦然了。先不管那么多,乱世中,谁有实力谁是老大。” 广宗一战,廖化不但扬名立万,还拥有了自己的嫡系兵马,除去军功,这是他得到的最好的奖赏 此时此刻,在各路诸侯心目当中,“廖化”的名字,已然被他们记在心中,成为了乱世之中,他们将要争取的,不可忽视的一股新生力量。 第十一章 刀劈张宝 广宗大捷不过月余,冀州战局便已彻底明朗。 张角自城破那日呕血昏厥,虽被亲信拼死保护,逃出升天。却终因伤势过重,又听闻兄弟张梁被廖化斩于阵前。急火攻心之下,卧榻不起。不过数日,便在惶恐与悲愤中一命呜呼。这位搅动天下、掀起黄巾乱世的“大贤良师”,就此落幕,他的功过是非,后人自有评说。 黄巾余孽群龙无首,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 号称地公将军的张宝率残部退守曲阳,还想负隅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卢植奉旨整合大军欲诛灭黄巾余孽。他命刘备、廖化、关羽、张飞为前部先锋,挥师直逼曲阳。 自接受兵符之后,廖化将卢植送的一千新军与当初与自己起事的那三百乡勇混编操练。他以现代军事思想和技能,辅以古代兵器和搏杀技巧,合二为一日夜操练这一千五百人军队。他剿灭了几处山匪,获得了大量的物资和钱财。使他练兵更加如虎添翼。他给每人配备一件长兵器,一件短兵器,一把十字弩,一把飞爪,六支他亲自设计的投标。目前1500人中,有三百轻骑兵。 廖化将其中三百轻骑兵设为一营,分成三个大队,每个大队一百人马,设大队长。大队下辖十个中队,设十名中队长。三百轻骑兵是他的亲兵侍卫。伴他左右,只听他调遣。 1200人中,有二百人作为他步军亲卫营,基本上都是从涿郡老家带出来的,也是经过廖化精挑细选和亲自训练出来的这样,他的亲卫营步骑结合共计五百人。另外一千人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制,设一名千人将统领。千人将下辖十个百夫长。 打造后的新军,装备充足,个个孔武有力,身体素质极好。 廖化的计划是要将这1500人最终训练的像现代特种兵一样,既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又精通团队合作,协同作战的能力。 目前他这1500人,即使面对目前各个诸侯一两万的军队也敢正面硬刚。战力远超寻常的州郡兵。行军之时整齐划一,像一座移动的方阵,引得沿途诸侯部众和百姓频频瞩目观看。 曲阳城外,官军大营连营数十里。 这日午后,廖化正在营中操练亲兵。校场之上呼喝整齐,军歌嘹亮。他亲自教他们唱他改编的军歌。由于朗朗上口,曲调好听,唱起来群情激昂,大家都很喜欢唱。 廖化亲自给他们上军事课,告诉他们为什么要严酷训练,给他们讲“平时多流汗,打仗少流血”的道理,让每个军卒都明白,严格训练是为了保他们的命。教他们多掌握几项搏杀技能也是为了在战场上保他们的命,是为了让他们的家人不会轻易失去亲人。也是为了多多立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且廖化亲自主抓军营的伙食,让每个军卒都非常感动。他们知道廖化是真的把他们当人看,当兄弟对待,是在这个乱世天下唯一一个值得为之卖命的主帅。所以,廖化的这1500人,被他训练的铁桶一块,都是廖化的死忠,只为他一个人效命。 每次训练休息的时候,廖化还同军卒们一起聊天,野炊,大家相互表演武艺。他也经常教他们一些搏杀技巧和侦查和站岗的技巧和要点。虽然廖化年龄不大,在大家眼里和心目中,他就想师长一样,关心他们,爱护他们。他们对于廖化无一不是恭敬有加,视若神明。 “廖兄弟讲的真好,我老张都特别爱听,哈哈哈哈。!” 只见张飞大步走来,关羽刘备缓步跟在身后。“俺与大哥二哥刚巡营回来,便看见你在练兵,就你这支队伍的精气神,估计这世上再难有你的对手了。” 廖化拱手笑道:“三爷说笑了,三位前来是不是玄德公有什么指令?如今曲阳已是孤城一座,张宝困守其中,不过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只需一战,应该便可彻底平定冀州黄巾。” 关羽抚髯点头,沉声道:“张宝虽不足惧,但其麾下尚有数万死士,曲阳城防亦颇为坚固,若要强攻,我军难免伤亡。不知元俭,可有破城良策?” 刘备道:“我哪里有什么指令?只是和二弟三弟路过你这里,进来看看。” 廖化正要开口,帐外斥候忽然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启禀玄德公、廖将军,卢中郎将有请诸位前往中军大帐,有要事相商。” 四人相视一眼,当即一同前往中军。 大帐之内,卢植端坐主位,下首除了官军诸将,还多了一道陌生身影。 那人约莫中年,身形中等,面白无须。身着半旧布衫,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静。目光低垂,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只是一个寻常幕僚,可廖化一见此人,心中便是猛地一震。 贾诩贾文和! 这位在三国中算无遗策、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毒士”的顶尖谋士,此刻竟出现在卢植军中。 廖化瞬间想明白了。 此时贾诩尚未成名,不过是军中一寻常参谋,尚未投靠董卓,他成名是在后来辗转于诸侯之间,此刻正是他蛰伏待机之时。 刘备廖化上前见礼,卢植微微抬手,指着那中年文士笑道:“玄德,元俭,我为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新任军中参谋贾诩贾文和,颇有谋略,方才他献上一计,可助我军取下曲阳。” 贾诩缓缓抬眼,目光依次扫过刘备、关羽、张飞,最终落在廖化身上,微微拱手,语气平淡温和:“贾某,见过玄德公,见过廖将军。广宗一战,廖将军阵斩张梁,奇谋破城,贾某早已心生敬佩,还望今后多亲多近。” 他语气平和,尽显文人傲骨,又显示了真心结交的真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廖化忙拱手回礼,心中可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位可是三国顶尖谋士,有命的毒士。算计之深、眼光之毒,天下罕有敌手,此刻相遇,对方又有相交之心,这是难得的机缘,可不敢轻易得罪,哈哈。 “贾先生过誉,廖化不过是侥幸取胜,不足道哉,今后关于谋略之事,还要请文和先生多多指教,廖化改日一定登门请教。” 贾诩微微一笑,点头应允。心中对廖化也是又看重几分。“这小子太通透了” 卢植见众人见礼完毕,当即沉声道:“方才文和言道,张宝困守曲阳,军心不稳,且黄巾余党多为流民裹挟,家小多在城外,若我军围而不攻,以家小为引,分化贼众,再辅以离间之计,令其自相残杀,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此计一出,帐内诸将皆是眼前一亮。 此计看似温和,却直击黄巾软肋,远比强攻要高明得多,既能减少官军伤亡,又能彻底瓦解贼军斗志。 廖化心中暗叹,贾诩大才,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便是狠辣精准的算计。 他略一思索,上前一步,对着卢植与贾诩拱手道:“中郎将,贾先生此计甚是绝妙,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末将愿锦上添花,不知可否?” “哦?元俭但讲无妨。”卢植眼中一亮。 贾诩也是微微一怔,他也想看看这位少年将军的才华几何。 廖化朗声说道:“我军可一面围困城池,一面将贼众家小安置于阵前,让其高声呼唤亲人的名字,劝其归降,瓦解军心。 另外,大将军可以在围城的时候故意在一两处城门外露出破绽,然后派数股精锐埋伏在这两处城外。末将业愿率精锐前往埋伏。 张宝见军心涣散,无心再战,必定趁夜突围,届时我军多路截杀,必能擒杀张宝,彻底清除贼患” 围而攻心,伏兵绝杀。 两计相合,堪称天衣无缝。 贾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他深深看了廖化一眼,暗暗点头辰赞。 这少年将军,不仅勇武过人,谋略竟也如此厉害。一眼便看穿此计关键,更能顺势补全,绝非寻常猛将可比。 “好计!”卢植拍案赞叹,“双计合一,此战必胜。那便依此计行事,玄德统领大军围城,廖化我给你一万精锐埋伏,关张二将负责安抚贼众家小,贾诩参谋随军调度!” “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 贾诩起身之际,再次看向廖化,淡淡一笑:“廖将军文武双全,贾某佩服,今夜伏击,我愿随将军一同前往,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廖化当即心动,高兴的一抱拳:“有先生相助,廖某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向先生多多请教。” 残阳如血,夕阳西下,正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时。曲阳城内人心惶惶,城外亲人的呼唤声传入城中,黄巾士卒早已无心恋战,不少人暗中萌生降意,城内治安混乱,劫掠遍地。 张宝在府中暴跳如雷,却知无力回天,人心散了曲阳已经守不住了。 当即张宝集结亲信死士,趁夜色打开城门,朝着西侧小道仓皇出逃。 可他刚冲出数里,前方夜色中,忽然数千火把瞬间点燃,把张宝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廖化一身铠甲,手持镔铁长刀,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步兵、铁骑列阵,杀气腾腾。 “张宝,你已中我家贾军师的计策,还不速速授首。” 张宝惊慌失措,想调头回去,却见后方亦有兵马杀出,已无退路。 贾诩见状提马上前,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地公将军,你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还是早早束手就擒吧。” 廖化见张宝不答,策马直冲上前,手中长刀直劈张宝。 张宝麾下众亲信蜂拥上前阻拦,不过数合便被廖化尽数斩杀。廖化策马直取张宝,一招横扫千军,刀光闪过,这位黄巾最后的首领,当场身首异处。 廖化一时竟有些失神,他美想到张宝居然这么弱,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 曲阳破,张宝死,历时近一年的黄巾之乱,至此彻底平定。 晨光乍现,廖化提着张宝首级,与贾诩一同返回大营。 贾诩看着身旁这位少年将军,目光深邃,心中已然记下此人。 贾诩非常清楚,黄巾虽平但乱世将至。到时英雄四起,而这个名叫廖化的少年,必将成为搅动天下的关键人物。 廖化更是心中了然。 黄巾落幕后,诸侯割据的时代正式来临。 而他,不仅提前结识了贾诩这等顶尖谋士,更以赫赫战功,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天下群雄心中的地位。 第十二章 赐封县侯 黄巾主力尽数覆灭,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皆已授首。这场席卷天下、撼动汉室根基的大乱,终于彻底平定。 但黄巾起义对于东汉的影响和对于后世的影响,无疑都是相当巨大的,这一点历史上早有评价,这里我们不评论黄巾起义的功过是非。 卢植安排留下部分官军,继续清剿冀州残余的黄巾小股势力。随即率领刘备、廖化、曹操等各路将领,押解降卒、收缴战利品,准备班师返回洛阳,向朝廷复命请赏。 大军一路南下,所过州县,百姓夹道相迎,箪食壶浆。 廖化的威名,早已随着平定黄巾的捷报传遍各州郡府县。以十七八岁的年龄,献奇谋、斩贼帅、定大局,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一时间廖化成了百姓口中的偶像。慕名来投的青壮、武夫,文士络绎不绝。 廖化将投奔之人先一一过目,投缘的留下来,无缘的尽数交与刘备处理。自己只专心操练麾下的人马。行军途中军纪严明,队伍整齐划一,已经成为了一道风景线。引得百姓经常围观。廖化的军队秋毫无犯,深得民心。 张飞在这一路总是想与廖化多多相处,喜欢和廖化聊天,感情也愈发深厚。 张飞性子直爽,整日缠着廖化切磋武艺,时不时向他请教古武的技巧。 廖化也比较喜欢张飞的性格,其实廖化本身并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他喜欢坦诚相待,直来直去,最不喜欢算计。但他是穿越者,太了解三国中的权谋算计之阴狠。张飞在三国里算是一个奇葩。他也能够明显感觉到刘备关羽对他的戒心,尤其是刘备,但是他不在乎。他坚信一点,一切用实力说话!没有实力,说的再好也不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刘备依旧嘻嘻哈哈,关羽依旧沉默寡言。但廖化知道,这两个人都非等闲之辈,关羽这个人也不坏,只是他只忠于刘备,一切都以刘备马首是瞻。 相对来说,关羽这个人忠肝义胆也没有心机,但一般人很难入他法眼。 对于廖化,关羽完全是站在刘备的立场,刘备说啥是啥,他只会忠实的执行刘备的意图。 曹操这段时间也时常主动寻来,与廖化、刘备畅谈天下大势。言语间尽显雄才大略,对廖化的谋略和见识更是屡屡赞叹,暗中结交之意愈发明显。 廖化感觉还没到时机,他不想倒向任何一方。对谁都是既不得罪,也不刻意亲近。始终以刘备麾下将领自居,但又不会显得特别亲近。 贾诩也是随军同行,此人一贯低调内敛,极少主动发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候,一语点破要害。 他非常欣赏廖化,时常默默观察他,看他治军、练兵、待人处事,眼中多是赞许,却从未主动表露出来。 不日,大军抵达洛阳城外。 汉灵帝刘宏深知黄巾军势大,对汉室危害严重。剿灭不易平叛者都有功,当即下旨,令卢植及各路有功的将领,即刻入宫觐见。 洛阳城内,皇宫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汉灵帝端坐龙椅,大将军何进、十常侍分列左右,朝堂之上,看似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卢植率先入殿,献上平定黄巾的捷报,详述战事经过,着重禀报了诸位将领的功绩,尤其是刘备、廖化、关羽、张飞、曹操等人的赫赫战功。 最后,特意重点说道:“启禀陛下,此番平定黄巾,廖化廖元俭居功至伟,在涿郡时,他单枪匹马就敢迎战三万黄巾贼寇,并阵前斩杀贼军渠帅程志远和副将邓茂。后又出奇谋夜袭敌营斩杀渠帅白绕。在大破广宗城时,廖化献围三阙一计策,并成功大胜黄巾贼军,阵斩人公将军张梁。破曲阳城时,他又设斩杀了地公将军张宝。廖化年纪轻轻,智勇双全,对汉室忠心耿耿,又屡建奇功,实为我大汉难得的青年将才!”卢植手持朝笏,躬身朗声,极力举荐廖化。 百官闻言,纷纷侧目,看向阶下站着的英武少年,眼中满是震惊和称赞。 这般年纪,便立下如此战功,实属罕见。 十常侍之首的张让,眯着眼打量廖化,眼珠转动,心中暗自盘算。 大将军何进,则面露赞许,廖化乃是卢植举荐,又是刘备麾下,算是自己这边的人。 汉灵帝刘宏对朝政不太上心,虽然没有大权旁落,但很多事情还是由何进与十常侍拿主意。 何进不能让十常侍先开口,所以当即上前,抢先说道:“陛下,卢中郎将所言属实,各路将士平叛有功,理应重赏。尤其是廖化将军,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汉灵帝道:“准奏,宣旨吧!” 当下,何进在朝堂之上开始逐一封赏。 卢植官升一级,任兵部尚书,领大将军衔,加封万户侯,执掌京城防卫; 曹操升任骁骑校尉,留京任职; 刘备因屡立战功,加封平原县尉,宜城亭侯; 关羽加封汉寿亭侯,校尉; 张飞加封为校尉,二人仍在刘备麾下,一同赴任。 当封赏到廖化时,何进略一沉吟,开口道:“廖化年少有为,战功卓著,在斩杀程志远、白绕时,朝廷已经加封关内侯,左都校尉。但关内侯和左都校尉都是个虚爵虚衔,廖化的家乡在涿郡,不如这次就封他做涿郡县侯,实授涿郡县令,赐千金,良田千亩,食邑千户。陛下以为如何。” 关内侯是个虚爵,县侯在汉朝可是实打实的爵位,虽不算朝中高官,但却是实打实的朝廷正式爵位,对于十七八岁的廖化而言,确是天大的恩典,足以彰显朝廷对其战功的认可。 汉灵帝道:“准了,就依卿所奏” 廖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有力:“臣,廖化,谢陛下隆恩,谢何大将军提携。” 他姿态恭敬,不骄不躁,毫无少年得志的轻狂,引得朝堂之上不少官员暗暗点头。 何进看到廖化如此通透懂事,也甚是高兴,最起码这个人才被他抢先拉过来了,要是被十常侍抢去他非得后悔死。再说,卢植极力推荐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卢植的意思,所以才抢先向汉灵帝讨封。 封赏完毕,众人谢恩退朝。 一出皇宫,刘备便满脸欣喜的对着廖化、关羽、张飞拱手道:“此番能得朝廷封赏,全靠元俭与二位弟弟拼死力战,今后我等便前往平原县赴任,扎根立足,再图大业!”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廖化道:“实在不好意思啊玄德公。朝廷既然封我为涿郡县侯、县令,我还是要先回涿郡吧,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祝福你们三兄弟大业早成,早日在这乱世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此言一出,刘关张三人心中都不禁一动。刘备和关羽在册封之后就已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有张飞大大咧咧的不太高兴,他不想廖化离开他们。 刘备道:“元俭能不能再考虑一下,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很小,我觉得咱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正在这时,曹操快步追上,笑着拱手道:“玄德公,廖将军,恭喜诸位得偿所愿,日后大家同朝为官,还望多多照拂。今日我做东,在城中酒楼设宴,咱们大家庆贺一下,还请众位赏光。” 众人没有推脱的道理,都欣然应允。一行人随同曹操前往酒楼。 席间,曹操开怀畅饮,谈及天下大势,言语间毫不掩饰自己的抱负,对廖化更是频频劝酒,极力拉拢。 “元俭,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刚才我好像听你说要回涿郡家乡?” 廖化笑道:“承蒙圣上隆恩,我现在也算是有了一点自己的根基,最起码应该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孟德公以为如何?” 曹操一听,心中暗喜,他主要就怕廖化不会离开刘备。但通过这段时间仔细观察,他感觉廖化和刘备关系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刘备对廖化戒心满满,廖化对刘备从来都是敬而有礼,但并不亲近。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 曹操说道:“这样也好,将军你少年才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成就一番大事终究可惜。如你有意,可随时来寻我,曹孟德定当扫榻相迎。”曹操借着酒意,直言开口。 廖化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举杯回敬:“孟德公厚爱,廖化感激不尽。我目前只是想致仕还乡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做点事情。” 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不得罪任何一方,也不站队。 曹操闻言,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却也不是没有希望,于是笑着举杯饮酒,不再提及此事。 席间,刘备和关羽一直在低语商议,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戒心和面子。对于廖化的离去也就听之任之了。从这一点上看,刘备的戒心重于他的爱才之心。 廖化心里非常明白,但是无半点表露,和想拉拢他的众诸侯谈笑风生。 宴席散去,众人都返回各自府邸或城外军营休息。 军营之中,廖化刚安顿妥当准备休息,帐外亲兵便来通传,说是贾诩求见。 廖化心中一动,连忙出帐迎接将文和请入帐中。 贾诩步入帐内,叫廖化摒退左右,看着廖化,神色平静说道:“廖将军,恭喜得封县侯。只是今日朝堂封赏,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整日争权夺利。汉室江山,早已内忧外患,这洛阳城,纯属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不知将军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廖化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贾诩竟看得如此透彻,当即正色道:“先生所言极是,乱世将至,唯有扎根地方,积蓄实力,方能立足。不过我这次不打算和玄德公及关张二将去平原县,而是回涿郡。” 贾诩微微一怔,目光深邃地看着廖化,也不多问:“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谋略、心性,又深得军心民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必成大器。贾某不日便会离开洛阳,云游四方。今日前来,只为与将军道别。日后若有相逢之时,再与将军共谋大事。” 廖化道:“文和先生身居斗室可晓天下大势,有经天纬地之才,廖化由衷想与先生一同匡扶汉室,立不世之功,只是廖化知道我人微势小,留不住先生的大才。”贾诩哈哈一笑:“元俭你过谦了,我观当今天下,英雄不少,但像将军这样年轻有为,文武全才而又行事稳健的,唯你一人尔。我今离去不是嫌你势小,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不等廖化再说什么,便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真是来去匆匆,不带走半点云彩。 廖化苦笑着站在帐中,望着贾诩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黄巾平定,看似天下已经太平,实则朝堂风云已起,各路诸侯蠢蠢欲动,乱世割据的局面,已然不远。 廖化走出帐外,望着洛阳城上空,夜色如蓝,星光璀璨,繁星点点甚是美观。 过两日,他就要返回家乡,开启新的征程。 而他,凭借平定黄巾的战功,获封朝廷正式爵位,已经拥有了一席之地。他廖化,而今已经名动天下,再也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涿郡少年郎。 为祖先正名的路,他已经走了一半。 横推天下、一统三国的霸业他已经打下了第一根地基。 繁星之下,廖化意气上涌,一把拔出七星龙泉宝剑,在月下舞动起来。身形矫捷,剑锋所及,剑气纵横。 明天,他要先去拜访卢植大将军,一是辞行,二是要感谢卢植的提携。 第十三章 分道扬镳 次日清晨,廖化带上礼物及十名亲卫,赶往卢植府上辞行。 洛阳城内一座高门大户院落前,有四名禁军把守。廖化上前躬身施礼,抱拳说道:“在下廖化,求见卢大将军。” 领班校尉也知廖化大名,不敢耽搁,赶忙进去通传,紧跟着,随着军士走出来一位官吏模样之人,见到廖化抱拳行礼道:“廖将军光临卢府,令府上蓬荜生辉。在下卢毓,是大将军长子,我父亲让我代他迎接将军。” 廖化深知这是卢植对自己的看重,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施礼称谢。然后随着卢毓走进府中,来到会客厅,卢植已正在门口等他。廖化见状抢跑几步,对卢植深施一礼,一揖到地:“廖化何德何能,敢劳大将军在此等候?廖化诚惶诚恐,实不敢当。”卢植微笑道:“元俭不必客气,到我这里就像到家一样,不必拘礼。”说完拉起廖化的手臂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卢毓作陪。廖化叫亲兵将礼物呈上,并言明这是自己第一次送礼,根本就不知道该送什么,请卢植不要见怪。卢植卢毓看着廖化憨憨的样子,禁不住都笑了起来。他们知道廖化说的都是真的,父子二人在朝廷都是高官,识人的本事都不差,这点事情能看不出来吗?卢植说道:“你我投缘,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把你当子侄看待,咱们就不必客气了。”当听说廖化要回涿郡而不是同刘备一起去中山上任时,他微有惊讶。忙问廖化是怎么想的。廖化把卢植当长辈,也不隐瞒,将他跟刘关张的事情,事无巨细全盘托出。最后说:“玄德公心里永远都有一堵墙把我隔在外面,不管我怎么做他对我都戒心很大,很难交心共事。当初他再三和我保证过只要我答应帮他统兵,他们什么事情都是我做主。但每每事到临头,关张还是要先问他,而他也是不问我的意见,最后还是他们刘关张说了算。这些事情连下面的军卒都看得出来,他们也跟我说玄德公把我当外人,他只相信关张二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对玄德公敬而远之的原因。当今乱世,我年少无知,实在是怕跟错了人,到时候给家人带来灾祸。那我就万死难辞其罪了。” 卢植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在看人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刘备此人虽然有些市侩狡黠,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你们相处时间短,互相不了解也很正常。但是元俭你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以后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不在找卢毓也一样。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叫我一声伯父吧。”此时军士来报,何进大将军已到府门外,廖化觉得不应相见,便急忙告辞,带领亲卫返回城外大营。 中午,廖化让人摆下酒宴,请全体军卒吃酒。部下百夫长以上的人都被请到他的大帐内。他现在手下已有将近三千人,百夫长以上将官有三四十人。大帐内摆下五桌席面,大家坐在一起,甚是高兴。他们都庆幸遇到了一位爱兵如子又武艺高强的好将军,大家才能有饭吃有官做。在这乱世能养家糊口已经实属不易了。 大家都是军汉,酒意上头,就想比武助兴。廖化朗声说道:“比武可以,大家都知道我的规矩,喝酒不能喝醉,比武点到为止。都是为助酒兴。都是在战场上以命相托的兄弟,在我的军营里,不准勾心斗角!不准相互算计?不准拉帮结派?大家都记在心里。别有一天犯了我的规矩你怪我无情。我希望我们在坐的各位都能做一生一世的兄弟。大家都知道我廖化说到做到,从无虚言。从今以后,包括我自己,谁死了残了,他的家大家养。等你老了,在军队里干不动了,我来为你养老送终。一入廖家军,便是廖家人!大家记住了吗?”众人听后热泪盈眶,有的汉子竟痛哭失声。 晨曦微露,薄雾笼罩着官道。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早早起来,领着手下两千部曲,踏上前往平原县的赴任之路。刘备受封平原县尉,执掌一县军事、治安,看似官职不高,却是他们在这乱世之中,第一个名正言顺的立足之地。 队伍缓缓前行,士卒步伐整齐,甲刃铿锵,历经黄巾战场的磨砺,这支兵马早已褪去青涩,尽显精锐之姿。刘关张深深知道,这支军队都是廖化训练之功。 “大哥,这平原县地处冀州腹地,虽不算富庶,却也四通八达,咱们在此扎根,正好可以招兵买马,积蓄实力。”关羽勒住马缰,对着身旁的刘备沉声说道。 刘备点头,望着远方阡陌,眼中满是期许,却也藏着几分忧虑:“只可惜廖元俭和我说过,平原虽好,但不是久留之地,因为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唉,廖化没有和咱们一起,如今黄巾初定,各地盗匪横行,平原县内想必也是乱象丛生,咱们此番赴任,难啊!廖化说咱们首要之事,便是安定地方,安抚百姓。我只是担心,廖化一去不会再复返,此人今后可能是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 他深知,自己无财无势,仅凭子虚乌有的汉室宗亲的名分与仁德立身,但这都是虚名,谁要想吃掉他,派个万八千人就能平了他的平原县。 张飞在旁听得来气,大声说道:“大哥,我也不知道你跟二哥是怎么想的?廖化兄弟在你们不放心,廖化兄弟走了你们又担心与他为敌。我老张是个直人,没有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反正我觉得廖化兄弟人很好。跟我们打仗从来不耍奸,人家什么时候不是冲锋陷阵在最前面?至于大哥说的平原县匪患何须担忧,有俺跟二哥、管他什么盗匪贼寇,一概杀个干净!” 关羽抚着长髯,沉声道:“大哥,翼德说的虽然话糙,但在理。大哥你疑心太重了。元俭那样真心对待咱们,你为什么总是对他不放心呢?我真看不出来元俭有什么小人心思。尤其是每次面临生死危难时,一个敢拼命护兄弟周全的人,他能坏到哪儿去?既然现在元俭不在了,今后打仗的事情有我和三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出谋划策方面,咱们就没有依靠了,这是个大问题。目前咱们力量小,就这两千人。以后要怎么发展?这是个大问题。咱们没有谋士啊。这段时间我也和元俭学了不少东西。我觉得地方安定,不能只靠杀伐,还需严明法度、体恤民情,方能让百姓安心。”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开口道:“二位兄弟所言极是。你们都以为我容不下廖化,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廖化太强了,而且他强的可怕。文武全才,算无遗策,每战必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万一有一天他要是骑到咱们头上可怎么办?你们想过吗?你们两个人都未必是他对手。弄不好他还能把你们两个给伤了。唉,我真的是担心啊!怕为他人作嫁衣。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我是为了咱们三个着想。 关羽说道:“元俭有本事难道这也是他的错吗?如果大哥你要想争天下,总不能找一群窝囊废吧?没有本事的你看不上,有本事的你怕他有二心。大哥,说句掏心窝的话,要是这样咱们这辈子也成不了大事。要想成就大事就要有大的胸怀和格局。如果我们都没有容人之量,那以后就我们几个混吧。现在就这两千人,我们能干什么?” 关羽和刘备自结义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今天看来,关二爷是真的急了。 张飞也喊道:“我觉得二哥说的对,我不懂得大道理,但我能看出好人坏人,廖化兄弟绝对不是坏人,他没有坏心眼,人很实在,我也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廖化兄弟。你要是对他好一点他不至于不跟咱们一起。” 正说着,忽然听到后面马蹄急促。一人高喊:“玄德公留步!玄德公等一等!”。三人回头一看,大概有十几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三人都不认识,慌忙勒住马,转过头来等众人靠近。 转眼间众人来到近前。为首一人抱拳拱手道:“哪位是玄德公?我乃卢将军长子,我叫卢毓。我奉家父之命来追赶玄德公。”。刘备忙下马施礼:“备何德何能敢劳大公子远道追来,实在是愧煞刘备了。”卢毓表情平淡,说道:“玄德公不必客气,我是奉父命而来,家父让我给你带句话,不知道这里方便否?”刘备心中暗暗一惊,卢植是谁?尚书、中郎将,当朝一品的大将军,而且身兼文武高职。那是权倾朝野的存在。居然派长子给自己带话。刘备一揖到地,屏退左右只留下关张二人。 卢毓朗声道:“我父亲说,一个人要想在这乱世成就大事,德行是根本。但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有容人之量,要有识人之能。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要说你刘备是我卢植的学生了!”刘备一听如五雷轰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碰地,涕泪横流。“大公子,老师何出此言啊?不知道我是在哪里惹老师生这么大的气?刘备惶恐,还请老师示下。”关张二人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和人家卢毓地位相差太悬殊,人家是正经的朝廷高官,他们连官都算不上,最多算吏,所以也不敢插嘴。 卢毓仍然非常平淡的说:“玄德公不必如此,我只是传我父亲的原话。我父亲说廖化此子乃当世豪杰,人中龙凤,而且天性纯良聪慧,诚实可靠,是这当今天下难得的少年英才。你如果容不下他,也千万不要得罪他,最好和他交好,千万不能为敌,不能交恶。否则你祸事不远矣!今后一定会有你追悔莫及的一天。我父亲说廖化这个人忠厚,你不得罪他他不会主动伤害你。话已传到,你好自为之吧,告辞!”说完一拱手,都没等刘备还礼,拨转马头策马绝尘而去。 刘备那也是人精,他怎么看不出来卢毓公子对他是非常冷淡,纯粹就是来奉命传话,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面如土灰,“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眼发呆。关张二人也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忽然,刘备突然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把关张二人也给哭傻了。 等到刘备稍微平静下来,二人凑到身边,关羽道:“大哥,你没事吧?”张飞喊道:“一个大老爷们儿哭个球,有事就说呗。” 刘备道:“看来是我错了,我不配做你们大哥,我也对不起廖化兄弟,我不但不识人,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愧对恩师,愧对元俭啊!” 关羽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刘备站起来道:“张飞你去把两个千夫长叫过来,快去。”张飞不敢多说,马上把人叫来。刘备吩咐道:“张济张将军,赵铭赵将军,你们二人就在此处安营扎寨。一定要守好军营不得有误。我和关张二位将军有些急事要办,明天之前肯定回来,在此之间千万不能出事,明白吗?”“得令”二人拱手行礼。刘关张三人上马急奔而去。 关羽道:“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因为他不知道刘备是要去找卢植还是廖化。刘备道:“我想去追廖化,即使不能在一起,也要把话说开。卢大将军特意派大公子远道追来,就是怕我行差踏错。否则就算我们与廖化反目成仇,关人家卢大将军什么事。人家一片好心,我不能再不知好歹了。”关羽道:“大哥这么想是对的,廖化是个忠厚之人,连卢大将军对他都评价这么高,卢大将军不会看错人。不过让廖化马上和咱们回来这不太可能。张飞喊道:“那也不一定,我们和廖化兄弟好好说说,廖兄弟很实在的。” 一路无话。 因为廖化和将领们中午一起喝酒到申时,所以今天他打算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再回涿郡。 所以,刘关张三人追到城外一看,廖化的大营还在,不禁心喜,连忙往里就走打算骑马进营。没想到,被营门的军卒拦了下来。刘关张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军卒会不让他们进营,张飞喊道:“你们这几个鸟人不认识我们三个了吗?怎么还敢拦我们不让进营?” 一个军卒客气的道:“三位将军不要怪罪,我们自然是认识你们,但现在咱们分开了,我们现在只听廖化将军的军令。这时一个小头领走过来,问清了后,道:“三位稍等一下,我马上进去通传,因为中午廖将军和所有将领,包括我们所有兵卒一起喝酒聚餐。估计现在将军正睡觉呢。”三人一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属于两拨人马。刘备仰天长叹一声:“我这是自作自受啊!”少倾,廖化疾步走来,满脸带笑,显得非常热情。这倒是让刘备没有想到,他以为廖化会让军卒放他们进营,然后在大帐等他们。张飞非常高兴,跳下马来打了廖化一拳:“你小子不够意思,喝酒都不叫俺老张。”关羽心中对廖化暗挑大指:“罢了,此子能这样做事,当真了得。”二人也赶紧下马迎了上去。廖化道:“我看你们好像是开拔了?怎么你们还没有走吗?我要是知道你们没走,我肯定叫你们过来一起喝酒。”说完倒让人觉得是他错了,是他失了礼数。张飞倒是不懂那些,刘关二人脸上可是挂不住了。 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第十四章 刘备闯营 刘备老脸一红,他这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过分:拔营之前和那么多人都辞行了,独独忘记了和廖化辞行告别。 是真的忘了吗?天知道。 关羽本身就是红脸,现在这脸就更红了。他也是没想到刘备居然都没有和廖化打招呼就开拔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应该和廖化告个别。 关二爷熟读春秋熟知礼数,但没有想到这次丢了一个大脸,被人家廖化和颜悦色的几句话,啪啪的打脸。简直无地自容。 现在他们深深地知道到底有多么对不起人家廖化了。他们从心里一直就是在利用廖化,从来没有把廖化当成自己人,更别提兄弟,那都是表面功夫罢了。 廖化装做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把三人迎进营帐,还严厉训斥了营门守卫的兵卒。 进帐后,分宾主落座。廖化道:“三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只要我廖化能办到,绝不推辞。”刘备就觉得这老脸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要是有地缝他都想钻进去。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以仁德立名,没有想到今天被如此打脸。刘备站起来,对廖化一揖到地,深施一礼。廖化赶忙起身,惊呼道:“玄德公这是要折煞我吗?我可受不起您这样对待。”关羽也是抱拳一礼:“元俭将军,我们兄弟三人对你不起啊,惭愧惭愧。”张飞也说道:“廖化兄弟,俺哥哥知道错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行不?”刘备抢话道:“这件事和二弟三弟都没有关系,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太小肚鸡肠,是我心胸狭隘,是我对你不起啊。”廖化感到一头雾水。忙问:“三位,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咱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们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你们把我给整糊涂了。”略一沉吟,廖化道:“你们不会是因为我没和你们去平原县误会了吧?要是那样大可不必。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就有言在先,我们是合作关系。现在你我都有封地了,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再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你们说是不是?我们只是分开了,大家还是朋友啊。” 廖化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三人有什么话都只能憋在心里,不好再往外说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又闲聊了一阵,关羽看了刘备一眼,刘备立刻明白,再度说道:“元俭,你真的不想和咱们在一起做事了吗?如果元俭答应我们仍然兵合一处,成为一家人。我向你保证,这回我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我说到做到,所有大事小情都是你说了算,这一点说到做到,你大可放心。” 关羽也劝道:“元俭,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咱们还是合在一起比较好,毕竟我们最初是在一起拼杀过来的兄弟。” 张飞也说道:“廖化兄弟,我敢保证,只要你回来带兵,今后你说啥俺老张就干啥,绝不说一个不字.” 廖化笑道:“既然三位诚心而来,我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也不放心,尤其是玄德公,对吧?”刘备老脸一红,不再说话。 廖化正色道:“想当初涿郡县城,我家是当地富户,我手里又有三百多训练有素的乡勇。而你们三位乡勇确实比我多,但可以说都是临时搭起来的草台班子,乌合之众。 我第一个认识的是关二爷,当时我就觉得二爷是当世豪杰,也许当时不是,但我敢说再过几年,二爷绝对能够成为一员名将。我是对二爷心生好感,有心结交。后来在战场上二爷也是第一个杀出来帮我的,我更加认定了关二爷绝对是大将之才。 后来我看到张三爷也是英雄了得,在战场上绝对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三爷这个人戆直实在,和我的性格相近,我非常喜欢就生出了交往之心。 所以当时我力量并不比你们弱,但我还是甘愿依附于你们。而且我敢对心、对天说我从无二心。我只想赶快将势力壮大,然后找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寻求发展,再招兵买马做大做强,能在这乱世中有一席之地。 但是我发现玄德公一直对我戒心非常大,弄的我也不知道我是错再哪里?我最后也看出来了,玄德公除了对二爷三爷是真心实意,可以说你们是肝胆相照。对于其他任何人,在玄德公眼里都是外人,在玄德公心里永远有一道线把我划在外面,不管我怎么做,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玄德公看,玄德公也未必觉得那是我的真心。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回涿郡的原因。大家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把话说开了对大家都好,事情都过去了,大家还是朋友。我对你们兄弟三人只有羡慕尊敬的份,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们为敌。也没有想过要算计谁。 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三位是否相信?打仗上用的谋略和算计人耍心机,我觉得那根本就是两码事。我打仗的谋略是不少,但你要让我算计人我还真不会。”说完,廖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有理有据有节,而且又实实在在,一点都不虚假。张飞都非常感动,刘备关羽二人皆有愧疚之意。尤其是刘备。 关羽其实对廖化一直印象很好,只是听他大哥一天到晚忧心忡忡的,把他搞得也神经兮兮的。刘备站起来又是深施一礼,惭愧道:“元俭将军,我知道,千错万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如今也是后悔不已。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亲自当面给你道歉,咱们兄弟之间千万不要闹出隔阂,我真心的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同生共死,守望相助。如果元俭能够不记前嫌,我定当言而有信,说到做到,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猜忌与你。其实也正是因为元俭你能力太强了,我也是怕你会有一天抛弃我们另寻他处。唉,真的都怪我。” 关羽也说道:“元俭,你我在一起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二哥,就请你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吧,我知道你有委屈,我也向你保证,只要你元俭还和咱们在一起,今后我们以你为帅,军中大小事情都要经过你才能定夺。你看怎么样?” 张飞一看也急了。站起来走到廖化面前:“廖化兄弟,俺老张就是一个粗人,俺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今后如果再让你受委屈,你就跟俺老张讲,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怎么样啊廖兄弟,咱们还是一起吧,俺老张喜欢跟你搭档。” 廖化一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答应,这哥仨就下不了台了。也站起来对三人深施一礼,道“玄德公与二爷三爷的厚爱,廖化感激不尽,廖化年轻气盛不懂事,有些该说不该说的还请三位多多担待。既然咱们把话说开了,我只提两点要求,玄德公如果答应,我们今后还是兵合一处,共同为这天下黎民苍生做些事情。如果玄德公觉得不能接受,我们还是各自分开,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刘备没有想到廖化会这么大度,真是峰回路转希望就在眼前,立即高兴地说:“元俭,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别说是两件,二十件也行。”关羽也说:“元俭,有什么要求你就说,从我这就没问题。”廖化说:“第一,我现在的手下,以后就是属于我的亲卫,只有我能调动指挥,任何人不能插手我亲卫营的事情。以前我是没有这方面想法的,但玄德公也是一直对我不放心。再度合作,我也有我的担心,我要留一点我的自保能力。这一点也希望三位理解。”刘备和关羽相互对视一眼,关羽点点头,刘备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三个人谁也不会插手你亲卫营的事情。那么第二件呢?”。“第二件就是咱们还是一种合作关系,我在您玄德公没有合适人选的前提下,可以担任这个三军主帅。那咱们就要按照正常程序,您玄德公要当着所有三军将士,为我授权授印,咱们做事就要按规矩来。但是,我今天也和你们三位保证一点。我廖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如果有朝一日,玄德公或者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发现有比我更适合执掌三军的人选,我廖化立刻让贤,这一点我敢白纸黑字地立下军令状。我言出必行。到时候我到哪个岗位,担任什么职务完全听从新任主帅的决定,我绝无二话。我还是以前最开始的那句话,如果到时候新任元帅觉得我是个威胁,不愿意留我,我还会像我说过的那样,解甲归田、归隐山林,做一个富家翁去。绝不背叛。大家好聚好散。这一点也请你们放心。” 刘备道“元俭你想多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张飞也喊道:“我看他谁敢容不下你廖化兄弟,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关羽也说道:“元俭你想多了,大哥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的,也不真心实意请你回去的,大哥我还是了解他的,他不会那么做。” 廖化道:“你们三位都误会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只想和二爷三爷在一起,辅佐玄德公成就一番大事,我没有那种不臣之心,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是有,我完全可以自己打江山,何必跟你们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呢?我是说今后要想成就霸业,我们就必须多多地吸纳人才进来。这天下比我廖化有才华的人如过江之鲫,多的是。为了大业,我廖化不可能就一直占着这个主帅的位置,舍不得下来。我告诉你们,这个主帅的位置,如果我们想要成就霸业,就永远是有德者居之。我廖化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今后一定会有适合执掌三军的人出现,你们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吧。” 刘关张三人被廖化的坦诚和坦率感动得激动不已,刘备现在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自己的小肚鸡肠。相比人家廖化的格局,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当时三人站起来共同向廖化一抱拳,说道:“听君一席话,顿觉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前的种种今后我们就翻篇了,咱们兄弟重新来过,共同在这汉室天下干一番大事。” 廖化道:“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我还是要先回一下涿郡,毕竟那里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等办完事我立刻带领人马去平原县找你们。” “好!”刘备关羽二人一看,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乎意料的顺利,居然真的说动了廖化。二人立刻起身告辞,张飞还喊着要和廖化一起喝酒。刘关二人直接拉着他就走了。 等三人骑马走出了一段距离,刘备笑道:“我说真没想到,元俭会答应回来。”关羽也说道:“刚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把握,总觉得五五开吧,元俭实在,如果我们心诚他有可能会答应,但我也不敢保证。”张飞喊道:“我都跟你们说了,廖化兄弟人特别实在,和俺老张一样,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跟咱们还是有感情的。”刘备道:“今天能说动廖化,多亏我把你们两个带来了,廖将军对于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绝对胜过和我的交情。元俭能答应,实际上,都是看在你们两个人的情面上。今天要是我一个人来,元俭肯定不会答应。” 关羽道:“大哥,咱们三人同体,这次元俭能答应回来,以后咱们可不能再那样对待他了,要是再有一次,我估计那就真的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刘备道:“我知道,你们这么多人都看重的人,不会有错,我也要多多反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他当这个主帅,咱们就信任他才是。”张飞喊道:“那刚才干嘛不喝酒再回来?非要像现在这样,饿着肚子往回跑?”刘备道:“你就知道饮酒,这廖化好不容易答应了,万一再反悔了怎么办?咱们现在走了,以廖化那个人,说出来的话就没办法再反悔了。”关羽苦笑道:“大哥你还是太不了解元俭这个人了,虽然元俭比我们都年轻,但他沉稳守信,他既然答应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又反悔啊?大哥你呀!” 刘备又是老脸一红,不再说话,三人就这样默默地骑马往回走。 过了好久,关羽首先打破了沉寂:“大哥,你今后千万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我还是那句话,廖化兄弟人很实在,虽然我们产生过隔阂,但他那个人说过去了就一定是过去了,他肯定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情。”张飞也说:“我认可二哥的话,二哥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和二哥的想法一样。廖化兄弟没有坏心眼,他不会害我们的。”刘备又是长叹一声:“唉,这件事真的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能那样对待廖化兄弟呢?毕竟从始至终人家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是我太小人之心度人了。”关羽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哥也不必自责了,我们今后和廖化兄弟好好相处就行了。现在就我们三个了,我们是不是要想想,到了平原县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刘备道:“我觉得需要先做三件事,这也是廖化告诉我的:其一,先肃清境内盗匪,保境安民;其二,整顿县内军备,淘汰老弱,操练新兵;其三,安抚流民,鼓励农耕,稳住民生。唯有如此,才能在平原县站稳脚跟。” 这三条都是当务之急,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关羽连连点头:“那咱们便依元俭之计吧,到任之后,诸事先交由大哥统筹安排,我与翼德全力配合。” 他们赶回军营,住了一晚,这一晚三个人都喝醉了。三人都知道为什么醉,但都没有说出来。第二天,三个人睡到中午才醒。然后大军开拔,一路无话,行了数日,平原县城已然就在眼前。 第十五章 廖家军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廖化一直将刘关张送到军营之外,看着他们上马远去后,对守营门的几个军卒道:“你们几个人,立刻通知你们的中队长、大队长。一起到我的大帐来,主要是你们几个刚才守营门的,一个都不能少。记住了吗?”几个军卒吓得脸色苍白,忙说道:“得令,马上就去。”说完一个军卒撒腿就跑。廖化没有说话,扭头向大帐走去。 很快,一大队大队长林峰,一大队三中队长高翔和营门口的十个军卒都来到帐内。廖化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林峰道:“启禀廖将军,我刚才问过了,他们也都向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们都属于三中队的第六小队,第三中队长叫高翔,第六小队长叫章杰,请您处置。” 高翔上前一步:“启禀廖将军,我有话说。 “讲!” “我不觉得第六小队有错,他们是在执行军务,而且尽忠职守。不该被处罚。” “哦,这是你的想法?林大队长你怎么看?” “启禀廖将军,我觉得应该处罚,但此事并没有造成冲突,可以从轻发落。毕竟刘关张三位将军和您一同出生入死,而且大家都很熟悉,这么做确实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也让您和刘关张三位将军都失了面子。” “呵呵,你们六小队都说说吧,当时是谁做主这么干的?”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向前跨了一步:“启禀廖将军,我叫章杰,是小队长,所有的罪责由我一个人承担,和其他兄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执行我的军令。再说我也不认为我们有什么错。当时我们对刘关张三位将军都很客气,张飞将军大喊大叫我们都是和颜悦色的在解释。这一点全队的人都可以作证。” 廖化问道:“你们这九个人怎么说?” 九个人都说他们小队长说的是真的,确实如此。而且他们也及时通报了。 事情大概很清楚了,廖化问道:林大队长,这件事你拿个具体的处理意见出来,看看怎么处理吧。”林峰道“六小队长章杰撤职留用,以观后效,罚处十军棍。六小队军卒每个人五军棍。中队长高翔管束不严罚俸三个月,领十军棍。” 廖化问道:“高翔,章杰,你们可服?” “不服。”二人异口同声。 林峰大怒,喝道:“你们要造反吗?敢不服军法,罪加一等。” 廖化道:“林大队长,你马上通知全军所有将士,着装整齐,校场集合,马上。” 顷刻间,集合的号角吹响。 校场上,廖化的二百亲卫站在最前面,三百轻骑在队伍的后面列阵。中间是他的三个千人队。 廖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弟兄们,心潮澎湃。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跟他上过战场的兄弟,可以说都是忠于他的人,其中也有这段时间慕名而来的。 他朗声说道:“今天中午大家都聚餐喝了酒,按理说应该让大家好好休息,不该开这个大会。但是,下午就在军营门口,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必须马上处理,否则将会影响到我廖家军今后的生死存亡。下面由一大队大队长林峰给大家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林峰上台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及十几个人拒不认罪,和对他们的处罚决定都讲了一遍,最后说:“大家都知道廖将军公布的军法,以下犯上还不服从军纪者应该得到怎样的惩罚,这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只是严格执行军法。” 廖化让林峰将三中队长和六小队长及六小队军卒都叫上台来。然后,面对着所有将士:“我今天郑重地告诉你们,廖家军不是我廖化一个人的廖家军,是我们所有人的廖家军,是我们可以为之拼命的家,你们记住了吗?”三千人齐声高喊“记住了!”。 “好,刚才一大队林峰大队长也宣布了处罚决定,大家觉得是处罚轻了还是重了?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这就是我们廖家军的特点,知道吗?每个人对于军中事物都有发言权。” 大家窃窃私语,但没有人说话,毕竟大家就没有听过还有这样的军队?哪个军队不是当官的说了算。 这时,站在前排的廖武跨前一步:“少主,我有话说”。廖化看了他一眼,向众人问道:“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廖忠、廖诚还有两个大队长、七八个中队长也都高喊说有话要说。 廖化把廖武叫上台来说道:“廖武,你虽然属于我的家将,但在这种场合,如果你要是说错了话,你也知道对于整个军队的影响有多恶劣,我也会处罚你。”廖武道:“我知道少主奖罚分明,军令如山。我只想说,他们没错,他们不该受罚,我的话说完了。”廖化向那几个人问道:“刚才你们这些说有话说的,如果是跟廖武一样的话就不要说了,跟廖武不一样的请上台来说。” 下面的人鸦雀无声。 “那就是说,你们刚才想要说的话,都是和廖武一样的,对吗?”台下答道:“是!”。 “既然如此,我现在宣布处理决定。” 说完,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鸦雀无声的下面。 “第六小队,我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所有人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可以讲出来。” 有个军卒上前一步:“启禀廖将军,今天是我首先拦住刘关张三位将军的,我们小队长是在我之后处理的事情,所以主要罪责应该由我承担,我们小队长不该受那么重的处罚。” 章杰厉声喝道:“薛涛,你给我退回去,这没你的事。廖将军,我是小队长,是第一责任人,我认罚。” “好,我现在宣布,一大队第三中队长高翔升任第一大队大队长。第三中队第六小队长章杰升任第三中队中队长。第六小队薛涛升任第六小队小队长。六小队全体士卒每人赏银十两,小队长章杰赏银二十两,高翔赏银五十两。一会散会后直接去军需处领取。第一大队长林峰撤职,交由督察队处理。” 待廖化宣布完毕,场下一片安静,忽然同时欢呼叫好声一片。 台上要被处理的人,也都先惊后喜,喜极而泣。 廖化用双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廖化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处理?尤其是林峰,可能你会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我今天要特别表扬第六小队的全体军士。”说完,廖化用右拳放在太阳穴位置,模仿现代军礼给六小队全体军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六小队的人都非常惶恐,全体三千将士也被廖化的举动深深震撼到了。 廖化继续道:“你们是我廖化的骄傲!是我廖家军的骄傲!也是我们三千将士学习的榜样。大家从今日起必须记住一点,你们是廖家军的人,廖家军要靠你们每一个人去守护。而且,作为军人,必须牢牢记住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刘备关羽张飞三位将军确实和我很熟,我们之前也确实在一起共事,在一起出生入死。但那又怎么样?现在他们和我们廖家军分开了,是两家人了。难道就因为你们认识他们,就可以无视你守岗的职责和军法吗?你就可以因为认识连问都不问就放行吗?如果是那样你就不配做个军人,更不配做我廖家军的军人。你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守护,那还用你站这个岗干什么?如果人家是来劫营的呢?你会把全廖家军的人都害死。你们明白吗?”三千人齐声高喊:“明白!”喊声响彻云霄,群情激昂。 廖化主要是借这件事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我要让你们永远记住,军法军纪必须每一条都不打折扣遵照执行,在我廖家军里,没有灵活掌握一说。谁敢自作聪明给我搞灵活执法,我就让谁滚出廖家军。除了廖家军,你们对任何人,任何队伍都必须保持十足的警惕性,不能有丝毫麻痹大意,否则你不止会害死你自己,你还会把大家的命都搭上。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三千人的喊声,响彻四方。 第十六章 智收于毒 第二日,廖化的大军开拔,直奔涿郡。看着这威武之师,廖化心潮澎湃。但也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多装备骑兵。 在这没有机戒化的古代,骑兵才是绝对实力的象征,而且堪称是古代的快速反应部队。像现在这样,骑兵和步兵在一起行军,骑兵也只能跟在步兵后面,和步兵保持一样的速度。 廖化想到这里已经打好主意,回到家乡一定要把根基打好,扩充军备,壮大实力。他让传令兵把廖诚、廖忠叫过来,让他们统领步兵在后面慢行,留下二百骑兵。他要率领一百骑兵先行一步,这样也可以打个前站。交代完注意事项,他率领一百骑兵扬鞭催马赶往涿郡。 廖化现在考虑问题比较周到,毕竟他们带有大量的财物和粮草。没有骑兵他也不放心,虽然他知道,现在没人有这么大胆子敢劫他的军队。但稳重的他,任何事都要做到未雨绸缪,万无一失。 其实,廖化并没有打算直接回涿郡,他带人绕道直奔东面的河南淇县。 廖武道:“少主您走错路了吧?”廖化笑而不语,其他人也不敢多问。到了淇县,廖化叫廖武去打听庙口在什么地方。廖武一问,把百姓吓得不轻:“官爷,那个地方你们千万不能去,那里有黑风寨,那可是黄巾余孽,可凶了”。廖化笑了笑,问清了方向,带着众人策马前往,并且告诉他们要准备战斗。 众人一听,才知道廖化带他们到这来是打仗的。各个兴奋异常,摩拳擦掌。 到了黑风寨门前,廖化叫廖武上前叫阵。廖武策马上前:“呔,里面的人听着,今有朝廷册封的涿郡县侯左都校尉廖化将军到此,让你们大当家的速速前来阵前答话。” 门前的小喽啰咋坏了,撒腿跑到里面报信,同时急促的锣声响起,“哗啦啦”涌出来有一千多人。为首的一个头领,身高九尺,头戴银盔,身穿银甲,胯下白马,手中亮银枪,倒是有几分英气。他策马向前说道:“你是涿郡县侯,这里是淇县,离你的封地一千多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来找我的麻烦?” 廖化笑道:“你就是于毒吧?现在黄巾军都被剿灭了,你们的三位大将军也都死了,你跟一个张燕混个什么劲?你们还在这里负隅顽抗有用吗?一旦官军来到,你们必是死路一条。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指一条活路,并非想剿灭你们。” 于毒道:“我知道廖化将军武艺高强,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这些黄巾余党在朝廷眼里都是必杀之人,哪有什么活路?” 廖化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吗?愿意,我就可以保你们不死。” “廖将军是什么意思?” “你们愿意跟我的,都可以跟我走,不愿意的,便可以自己离去投亲靠友,我不阻拦,没必要非得等着朝廷大军来剿灭你们。” 于毒道:“廖将军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这个人,明人不做暗事。底子干净的,愿意从军的,可入我的队伍,其他人不愿意从军可以务农,有手艺的可以凭手艺吃饭”。 于毒道:“廖将军你说的不错,可是他们都是穷苦人,根本无处可去啊!” “怎么无处可去?跟我回涿郡啊,我会给你们分地,给你们正式的身份,让你们干正经的营生。” 众人一听简直喜出望外。于毒眼睛一亮,道:“廖将军可当真?”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廖化从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于毒翻身下马,首先跪倒在地,“呼啦啦”后面王当和一千多人全都跪倒,齐呼“拜见廖将军!” 廖化让他们进寨收拾细软,让廖武他们跟过去登记造册。对于毒道:“我今天绕道过来就是为了招募你的,你是否是真心实意的想跟我?我要你的真话。不必虚言应付我,没必要。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你要是心有不甘或有别的想法,我绝不强求,也绝不会和你翻脸,我可以放你自寻生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毒怎会不知好歹?他跪倒在地,道:“廖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就听说了,您阵斩白绕、程志远与两位大将军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跟地公将军参加了黄巾军,如果有口饭吃谁会造反呢?今天蒙将军大义,特地绕道前来招揽我,我怎么会不知好歹?今日能得遇将军是我的福气,今后我唯将军马首是瞻,永不背叛!” 说完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廖化下马将他扶起,道:“你能这么想我今天就没白来。你比较了解你手下的人,你现在马上就去办一件事:凡你的手下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的人一律不留。两军阵前杀人的不算,那是各为其主,无罪。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于毒正色道:“我明白。”廖化道:“我廖家军不要品质恶劣的人,在我手下做事,人品、德性是第一位的。你明白吗?你去处理吧,怎么处理我不干涉,处理干净就可以了,这种人就是让他们去种地早晚也是祸害。”于毒转身进寨去办事了。廖化和几十个亲卫在寨门处等着。 廖化心想:“我看你于毒怎么处理这件事,就算给你一个考验吧。” 书中暗表:廖化之所以绕道来这里来收服于毒,是他凭着前世的记忆,于毒是黄巾军中的一员猛将,武力值很高,有名的勇猛善战,打仗有一套。 黄巾军被剿灭后,他一直跟黑山军的总头领张燕在一起,但于毒并没有和张燕在一起,他带领王当独自驻扎在这黑风寨。因为他对袁绍造成了威胁,后来是袁绍为了剿灭他,出动大军,把他围困在苍岩谷里。大战了几天几夜,后来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战到最后一个人,全部阵亡。廖化提前下手,招揽他和招揽典韦都是念在他们忠勇能战,又死的太早,太可惜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廖武跑了出来。向廖化汇报道:“于毒真够狠的,让他手下王当领着他的亲兵。一下子就斩了三四十个人,说都是罪大恶极的。把其余那些人都给吓坏了”。廖化笑道:“此人可用。” 第十七章 贤才任峻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一辆辆的马车、骡车、驴车,还有人推的独轮车,陆陆续续的从寨里面走了出来,上面装满了货物。廖武手下也将盘点好的财物帐薄交给廖化。廖化一摆手,叫廖武他们收好,他连看都没看。吩咐道:“廖武,你派五个中队随于毒将军带领黑山寨众人先回涿郡。并且,你要先派一个斥候去找咱们的大军,传我令,让他们分出一个大队的骑兵来保护黑山寨的这些人,务必要保护他们安全到达涿郡。 如果是你们先到涿郡,便告诉我父亲要先将黑山寨的所有人安顿好,一定要有吃有住。其他的等我回去后再做安排。于毒将军,你可以和你的人一起先回涿郡,也可以跟我走,你随意,怎样都行。” 于毒道:“将军不一起回去吗?您还要去哪里?”廖化笑道:“我还要去两个地方,去找两个人,现在正是咱们招兵买马的时候,急需人才,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啊。” 于毒道:“那我安排下,我和您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做您的帮手。”廖化高兴道:“好的,你去安排吧。” 于毒到了黑山寨众人面前,道:“刚才廖将军说过了,等你们到了涿郡有人安排你们的吃住。我要和廖将军一起先去办事。你们一切行动必须要听廖将军留下保护你们的军兵的军令,任何人如果擅自行动,后果自负。” 山寨里有个头目站出来说:“大当家的,咱们现在在别人眼里还是黄巾贼寇,如果路上遇到拦截我们的官军怎么办?” 于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廖化马上上前笑着说道:“大家放心,有我的人在,没有人敢动你们,而且我已经派人再去调一个大队的骑兵过来保护你们。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你们的兵器我又没有收缴,你们就放开了给我杀,出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不过要是真的打起来,你们一定要听我的人指挥,不客气的讲,要论打仗他们可比你们厉害多了。” 于毒和众人一听,既踏实又高兴。一看廖化就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主帅,不怕事,敢为属下出头担事,这种人值得跟随。 廖化又把保护黑山寨的五个中队长叫过来,让于毒将黑山寨的头领也叫过来,当面任命廖武暂时负责这支队伍的一切事物。又嘱咐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放心的看着他们大队人马离去,带领于毒和余下的五十骑直奔中牟县而去。 一路无话。到了中牟县,很容易就打听到任峻的住址,因为任峻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很好找。 到了任峻的家,一个中队长下马去叩门,出来一个管家模样之人,中队长道:麻烦管家通传一声,就说大汉涿郡县侯左都校尉廖化将军前来拜访任峻家主。”管家一看不敢耽误,连忙往里通传。 很快,一个头戴丝帛幅巾,巾角垂着云纹绣边,身穿云纹锦袍,脚蹬云纹锦靴,员外模样人迎了出来。一见面就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廖化也笑着上前见礼。寒暄了几句被请到花厅入座。管家将一众军卒请到后院休息、喂马。 任峻道:“久闻廖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啊。您大破黄巾,斩将夺旗屡立奇功,早已是家喻户晓了。您现在都成了各家教育孩子的榜样了。哈哈哈哈,您知道现在老百姓有句话吗?生子不做廖元俭,封侯拜相也枉然。” 廖化惊讶道:“任家主,您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我是真没有听过这句话。” “哈哈,廖将军,我说的都是实情,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军中,不知道坊间谚语。不知道廖将军今天驾临寒舍有何要事?如果廖将军需要粮草援助,我还略有薄产,这当面一定尽力。” 廖化笑道:“任家主客气了,感谢任家主的慷慨,我可不是来化缘的和尚。粮草辎重我都不需要,我只想向任家主要一个人,不知道任家主能否割爱?” 说完,笑着看着对方。任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时不解,问道:“廖将军要的这个人是和你有仇还是有旧?” 一句话尽显任峻的智慧。 廖化心里也是暗暗称赞。这任峻的确是个人才,说话滴水不漏。 廖化道:“一无仇,二无旧。” 任峻更懵了,“既无仇也无旧,不知廖将军不辞辛劳,带兵而来,所为何人呢?这个人您确定在我家中吗?” “肯定在你家中,我要的只伯达一人尔。” 任峻大吃一惊:“为我?这是何意?想我就是一介平民,只是略有家资,可是这点钱也入不了将军的法眼啊?而且刚才我都说了要给您粮草军资,你并不要,显然是看不上我这点家产。” “伯达兄,我确实不是为你的钱来,只为你的人,真要是图你家财。我直接取不是更方便?不知伯达兄是如何看待这天下大势的?” “廖将军这是要招揽我还是考较我?”“哈哈,任家主快人快语,我的确是来招揽你的,不知道任家主有没有入世的心?如果任家主不想建功立业,只想做自己的富家翁,我廖化绝不强求,扭头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的清净。” 任峻心里现在犹如翻江倒海,他确实不甘于只做一个富家翁,确实有入世之心,可是廖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就会找到自己呢? 任峻沉吟半晌,正色说道:“承蒙廖将军的厚爱,可是我自知无德无才,不堪大用,廖将军想如何用我呢?”任峻的意思就是,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本事,你用我干什么呢。廖化笑道:“任家主不要妄自菲薄,你凭一己之能,让任家稳居此地首富,这难道不是你的才华?治大国若烹小鲜。你能将一个家族治理的如此兴旺,治理一州一县也没有太大问题。我这次被册封为涿郡县侯和涿郡县令,但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打理涿郡县的事物,我想让你给我当个副手,去做县丞,顺便帮我打理涿郡家里的财产生意。不知你意下如何?”任峻激动的站立起来,对着廖化一揖到地:“廖将军,你我素不相识,我又何德何能?你怎可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付我手,真令在下万分惶恐,受宠若惊。” 说完,跪倒在地向廖化倒头便拜。 廖化赶紧起身搀扶:“任家主不必如此,我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敢用你委以重任,必定有我的道理,你如果愿意跟随于我,不觉得辱没了你,你可以随时到涿郡找我,但我需要你一个准话。” “想我任峻十年苦读,本经过征辟,朝廷让我任洛阳南府都尉,但最终被十常侍的人顶替。我也看透了这官场的黑暗与腐朽。现在皇帝无心朝政,朝廷被阉党和外戚把持,天下烽烟四起,众诸侯割据乱世不久矣,我想知道对于这种天下大势,廖将军有何对策?” 廖化道:“任兄针砭时弊,目光敏锐,将天下大势看得比较透彻。当此乱世,我现在主要是抢夺时间,在仅剩下的不多的,天下安定时间里,尽可能多的积蓄实力,这个实力包括人才、金钱、物资、地盘。对于诸侯来说,我们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更何况除了诸侯以外,天下还有多少未出世的英雄?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好,既然廖将军如此抬举我任峻,我岂能不识抬举。主公在上,请受任峻一拜。从今以后,我任峻的身家性命就全部交于将军之手。我及我的家族从此供将军驱策,绝无二心。”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于毒也站起来道:“廖将军,以前我只是听闻您的大名,和您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难逢敌手的威名。今日您到我山寨,我也是感您远道而来招揽我的一片诚心。从刚才您对待任家主我才发现,您是一位真正值得追随的雄主、明主。观天下诸侯,哪个能像您一样,只是见面相谈数语就敢托付大事?而且还毫无戒心?这种胸襟,这样的雄才大略,我于毒平生仅见。我于毒今生跟定您了。” 说完,当即跪倒:“属下于毒,拜见主公。” 廖化赶忙起身搀扶他起来,“于将军,我是不会随便招揽人的,你以为我是临时起意去招揽你的吗?我在剿灭黄巾军时,就在那些将士中听到过你,他们对你的人品都很认可。而且你虽在黄巾,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在乱世中能守住自己的本心,这一点非常难得。 还有任家主,我也是听朋友和我说过,任家主不但善于经商理家,而且仁信宽厚,待人以诚,深得这一方百姓的人心。在乱世中,也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了。这下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找你们吧,哈哈哈哈。” 说罢,任峻和于毒也笑了起来,他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廖化是专程有意而来,不是临时起意。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心安。 任峻让厨房备下酒菜,款待廖化一行人。二人确定好细节事项,廖化给任峻留下三十骑兵马,又派人追上廖武,让他再调五个中队的骑兵过来,保护任峻举家迁居到涿郡。如果怕保护的兵力不够,就再派五百步军在河内郡山阳县处等待和任峻会和,然后一同回涿郡。 最后,廖化让他们彼此约好时间地点,必须每天派出斥候来回报信,保持联系。 第十八章 陈留典韦 第二日一早,廖化携于毒和余下的二十骑人马,赶往商丘陈留去寻找典韦,到了典韦的家乡,打听到典韦的住所,就直接寻了过去。没想到,到典韦家里一看,说他家是一贫如洗都不为过。 家里只有两间低矮的茅草房。院子很小,四面只扎着稀稀落落的庄稼杆,连院门都没有。廖化知道典韦这是个大孝之人,怕所有人都进去吓到典韦的老母亲,便让他们都在院外原地待命,不许大声喧哗议论,不许随意跑马发出声响,只需安静等候便可。 于毒闻言,立刻勒住马缰,挥手示意身后二十骑骑士尽数止步。一行人皆是廖化的亲兵,自然比较了解自己的主帅。闻言都齐齐勒马肃立,甲胄刀枪皆不会发出声音。虽人马二十有余,却都静静地守在院外,一看便知军纪森严。 廖化见状,微微点头,暗自思忖起来。 他此番专程赶来商丘陈留,就是为了招揽典韦。 前世的廖宝龙,在读《三国演义》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典韦这个人。只可惜典韦在《三国演义》里面只是昙花一现。从跟了曹操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就被曹操害死了。对此廖宝龙一直就觉得耿耿于怀很是惋惜。 所以,他今世穿越到祖先廖化身上,就打算尽早结识典韦,把他拯救出来。不能让曹操再得到他,然后又被曹操连累致死。 三国志三国演义中,对典韦的描写都是夸赞典韦勇冠三军,双戟在手万夫莫当。他若不死,估计吕布都不在话下。而且,典韦非常难得的是天性至孝,为守有病的老母亲,宁可家境贫寒困居草舍,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埋没一身绝世勇力。 如今廖化打算为今后的霸业打基础,凭借自己的现代记忆,可以准确地去到处招揽人才。像典韦这般虎将,他怎能错失。 他缓步抬脚,独自走进这简陋的小院。地面坑洼不平,遍地荒草萋萋,茅草屋四壁漏风,墙皮斑驳脱落,屋顶茅草也枯朽不堪,不少地方已经塌陷,一眼便知下雨天肯定漏雨。两间低矮草屋,除了一个黄泥砌成的土灶台,和一张土炕,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寻不到,墙角堆着少许干枯树枝木柴,灶台旁的墙根放着一些锅碗瓢盆,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一切看得廖化心底暗自唏嘘。这等天赋神将,在三国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竟落魄到这般地步。可见在这乱世之中,不定还有多少豪杰困于寒门,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廖化走到茅屋门前,并未贸然推门进入,而是立定身形,语气低声沉稳,对着屋内拱手说道:“老人家,我叫廖化,是从幽州涿郡远道而来,专程拜会典韦壮士,请老人家莫怕,我并无恶意。” 屋内沉寂了片刻,半晌,传来一阵咳嗽气喘的声音,“感谢公子的好意,典韦出去打猎,并未在家中,你可进屋等待。”廖化忙说:“我就不进去惊扰老人家了,我在门外等他便是。”接着,走出院外,和于毒说:“于将军,麻烦你去寻一位附近最好的郎中,请他给老人家看病,诊费加倍,快去快回。” 说完,又对一位中队长说“张猛,你去看看周边哪里有好一点的饭店,定好咱们这么多人的饭,一会我们都要过去吃。不要怕花钱,大鱼大肉要管够,另外让他们专门给老人做一份吃食,要有荤有素,有汤有饭,知道吗?哦,对了,再买一辆好些的马车,再买几套被褥枕头,快去快回。”张猛得令而去。 一切安排好了,廖化安心地等着典韦回来。 不久,于毒带着一位老郎中走院来,廖化上前见礼,老郎中说道:“典韦老母的病我们大家都知道,只是这孩子虽然孝顺,但太穷了,连药钱都付不起,更不要说诊费了。一次两次可以,乡里乡亲的不能说什么,但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不是大家不帮,而是帮急不帮穷啊。” 廖化道:“老伯不必多说,我能理解。现在你马上给她医治,要用最好的药,不要在乎钱,我只要你治好她。” 老郎中感动的说:“老典家这回是苦尽甘来了,遇到贵人了,”。说完进屋去给典母医治。 廖化依然在门外等候。 过了一刻,廖化见从远处走来一人。 只见他身高八尺开外,身体魁梧虎背熊腰,肩阔膀圆孔武有力,浑身筋肉贲张。古铜色肌肤,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环眼,目光炯炯有神,带着粗野汉子的桀骜与质朴。 身上一件粗麻布短褐,补丁摞着补丁,裤脚卷起,露出粗壮结实的小腿,脚下一双麻鞋早已破旧。此时他手中正握着一柄劈柴大斧,斧刃豁口累累。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悍勇之气与生俱来。 典韦看着院外整齐有序的骑兵,又看看面容俊朗,身材健壮的廖化。见对方衣着整洁,用料上乘,气度沉稳,身边带着这样一支精锐铁骑,立时心生戒备。但看到这些军士和廖化都是和颜悦色,确实不像本地那些恶霸官吏。但他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柴斧,沉声问道: “阁下是哪一位?某与阁下素不相识,看你们不像此地人,不知远道而来寻我何事?” 话语平淡,眼神里满是警惕。2也没有因为廖化看似官吏便有半分谄媚之意。 廖化面色平和,语调平缓,迎着典韦锐利的目光坦然答道:“久闻陈留典韦,膂力过人,勇冠乡邻,更事母至孝,德行传于四野。廖化素来敬佩豪杰,故此不远千里,专程前来拜访。” 典韦听罢,面色依然如故。“某乡野粗人,只会劈柴耕田打猎,谈不上是什么豪杰。世间慕名而来者,多半都是听闻某有些蛮力,要么想雇我做打手,要么想让我做些亡命勾当,阁下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便是。” 他虽生性耿直,但也见惯了世间凉薄。平日里也常有乡里豪强、亡命之徒找上门来,想招揽他做护卫、做打手,皆是只看重他一身蛮力,从无人过问他家境贫寒,更无人顾及他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久而久之,典韦对上门寻访之人,早已心存防备,不愿与之深交。 廖化听出他话语里的抵触与疏离,并不恼怒,反倒愈发敬重。能在贫寒落魄之中,依旧守本心、不攀附、不盲从,足见此人品性端正。 正要再开口细说缘由,屋内忽然传来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典韦不得对贵人无礼,你快请贵人到屋里叙话。”。 典韦听罢不知所以,以前不管谁来,母亲从未这样说过话。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一软,周身那股慑人的戾气也瞬间收敛,顾不得与廖化对话,急忙朝着屋内柔声唤道:“娘,可是身子又不适了?” 屋内老妇人缓缓应了一声:“陈神医正在给我看病,你还不赶快让贵人进屋说话?你想气死我吗?你千万不要对贵人无礼。” “孩儿晓得。”典韦低声应着,语气温顺恭敬,与方才那桀骜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廖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感慨更重。这般顶天立地的猛士,对外人傲骨铮铮,对老母却温顺孝敬,至孝之人绝非虚伪之人。这般重情重义、至孝至纯的好汉,更值得倾心相交,倾力招揽。 典韦转身重新看向廖化,神色虽然平淡,却少了几分敌意。“既然是我老母邀请,阁下请进屋一叙。某也是因老母常年卧病在床,需我日夜侍奉。所以无心奔走四方博取功名。阁下好意,某心领,但当着我老母的面,最好不要多说。”话语已经带着拒绝之意。 廖化并未多说,随典韦进的屋里。典韦看到老郎中正在开药方,惊讶道:“陈老神医,您今天怎么贵人上门啊?我可请不起您给我老母看病。”典韦母亲道:“你这个痴儿,不可对陈神医无礼。”老郎中笑道:“无妨事,不过小典韦你这声贵人叫错了,你家的贵人是这位少年将军,是他派人骑马请我过来给你母亲医治,而且是付了双倍的诊金。将军告诉我不怕花钱只要最好的药。你该谢人家才对。这才是你们典家的大贵人呢。”老郎中语气诚恳,字字感人。典韦是粗人但不是浑人,他知道好歹。赶忙给廖化躬身施礼,廖化忙搀扶道:“典壮士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与人交往,从来都是人品为先,我知你对老母至孝,本就有结交之意,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老郎中开过药方,廖化让于毒送郎中回去,顺便将药取回。典韦和老母说,与廖化有事说,就带着廖化来到院外。抱拳说道:“今日之事某家谢过将军,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我乃涿郡廖化。”典韦道:“莫非是破黄巾的那个少年将军廖化?被朝廷册封涿郡县候?”廖化笑道:“正是在下,不过那些都是虚名,典壮士,我有一言不知可愿听否?” “有话直说。” “我廖化虽不是粗人,但是个直人,不喜欢弯弯绕绕、花花肠子。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只想利用你蛮力的人。如今虽黄巾平定,天下大乱却已成定势,必不远矣。你虽有一身本领,但终究只是一个人,你敢说在今后乱世当中你能护你老母周全?假如我等今日是乱兵山匪,你空有一身万夫莫敌的本领,但你却在外奔波不在老母身边,我问你,你怎能护她?保她?” 这话虽然强硬,却一语戳中要害,典韦眉头一紧,低下头来。 他不是没想过往后的日子,只是老母重病缠身,离不开人照料,他身无长物,无钱财无门路,纵有一腔抱负,却报国无门。来找他的人不少,但谁都嫌他老母是个累赘。哪有一个像廖化这样,还没见过面,就花高价给请来最好的郎中为母亲医治。待他也确实是一片赤诚。 廖化看他有些动容,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知你心中所忧,无非二事。一是放心不下老母怕无人照料,二是怕远离故土,漂泊异乡无法尽孝。我今日便与你实话实说,我此番前来,便是真心诚意想请你出山助我。你若愿跟随于我,你的一切问题全部由我来解决。我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宅院,请最好的郎中,找最好的嬷嬷日夜陪护,让老人家衣食无忧,专心养病,安享晚年。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老母担心” “这样你既能尽孝,又不埋没这一身本领,今后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博个封妻荫子。否则,不客气地说,你这样下去连老婆都不会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时候你怎么对得起你典家的列祖列宗?” 廖化言辞恳切,句句都是替典韦母子着想,没有半点画大饼的虚言,全是实实在在的朴素话语。 典韦低头沉思,粗糙的手掌紧紧攥起,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般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更从未有人把他老母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过往那些招揽他的人,只问他能不能打、能不能拼命,从无人问他母亲身体如何,日子过得苦不苦。 眼前这个廖化,初次见面便体恤他家境贫寒,而且身为将军、侯爷,一点都不摆架子,不轻视他的落魄,如今更是句句都落在他最牵挂的孝心之上,由不得他不动心。 只是他生性谨慎,不肯轻易托付于人,依旧心存顾虑,抬眼看向廖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执拗:“阁下美意,某感念在心。只是你我素未谋面,仅凭几句话,便要我抛家舍业,随你远赴涿郡,我心中难安。我典韦一身蛮力,却也知识人不易,若所托非人,非但自身前程尽毁,还会连累老母,此事我绝不能草率应允。” 廖化闻言,心中了然。典韦不是不动心,只是生性耿直谨慎,不肯轻易轻信于人。想要让这般硬汉真心归服,空有言语远远不够,还得让他从心服口服。 当即淡然一笑,开口道:“典壮士顾虑实属人之常情,我廖化非常理解。你不愿跟随我,我绝不强求。我今天把底交给你:如果今天你们母子跟我走,我还是刚才说的,一切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如果你最终决定不跟我走,我也会给你留下一笔钱,足够你们母子俩过这一生的。 然后,我们走人,从此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母子。 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廖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典韦没有想到廖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被惊到目瞪口呆。 天下真有这么实在的好人吗? 典韦有些尴尬地道:“廖将军,你可图个什么啊?我典韦就是一个糙汉子,不值得你这样。” 廖化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劝你一句。咱们说到哪儿做到哪儿。现在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不知你能否答应?” 典韦一听,心道,“我就知道,不可能有这样傻的好心人!到最后不还是要求我替他办事吗?从他说给我留下一笔钱上看,这件事情估计还小不了,弄不好会搭上自己一条命。呵呵,我就说嘛。” 想到这里,典韦道:“廖将军可以说来听听。”廖化道:“你乃神力过人,天生勇将,我亦自幼习武学艺。不管今后咱们是不是有缘在一起做事,我请你陪我练上几招,你我只是比武较技,点到为止。只分高下,你看可否?大老爷们儿又都是武将,我就是遇到你这么一个猛将,手有点痒痒。哈哈哈哈。” 典韦本就已经打算,待廖化说出要求后就直言拒绝,然后母亲的药也不会收下,以免欠下人情被人拿捏。 一听就是个这,典韦都差点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我典韦什么时候竟然这样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了?人家就是武人血性,听闻有比自己强的就想比武较技,这不是最最平常的事情吗?我把人家廖将军想成什么人了?想到这里,典韦老脸通红。 廖化看到后,知道典韦误会他了,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不能显露出来,这个难受啊,哈哈哈哈。 作为武将,典韦也是一身傲骨。听闻要比武马上眼中露出精光,好胜之心被点燃。他自负一身勇力,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对手,早知廖化大名,倒也想试上一试,看看这廖化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欲知二人武艺谁高谁低?且看下回详情。 第十九章 惺惺相惜 典韦当下也不推辞,说道:“好!既然阁下有此雅兴,某便陪你走上几合。可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某下手有时不知轻重,收不住力道。若是误伤了阁下,还望莫要见怪。” 说完,典韦随手将手中劈柴大斧靠在墙边,转身走到院角,提起地上一对平日防身练武的短粗铁棍他现在还没钱打造双戟)。铁棍又粗又重,寻常壮汉拿起都费力,可是在典韦手里,却如臂使指。随手当胸一横,一股大将般霸道雄浑的气场瞬间荡开。 廖化见状,也不敢轻视。他可深知典韦的功夫霸道,那可是顶尖猛将。力大无穷,大开大合,戟法刚猛无匹,在万马军中都能一往无前。他可不敢以寻常武将視之。 他取下背上镔铁长刀,并不抢攻,双手持刀,身姿沉稳,静待典韦出手。 院外二十骑亲卫怕误伤百姓,策马围成一个圆圈。然后屏住呼吸,为二人守护。 典韦一看暗挑大指,这军士训练有素,官兵配合默契,根本不用吩咐就知道该干什么。 亲卫们都知廖化武艺高强,却看典韦也绝非等闲之辈,要不然廖将军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请。此刻见二人即将交手,也都想看一看,龙争虎斗究竟谁更胜一筹。 二人立在正中,四周寂静无声。 典韦也不客套,双脚猛地在地面一踏,尘土被带起。魁梧身形如下山猛虎,中路出击。手中双棍一前一后,带着劲风,右手棍当头朝着廖化砸来。这一棍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完全是以力压人,刚猛霸道,若是被扫中,肯定当场身亡。 廖化不敢怠慢,看到棍离头顶半尺,脚下斜滑而出,身姿飘逸,毫厘间避开棍头。手中长刀顺势贴棍直削,直取典韦右手。 典韦一惊,急忙左手棍向廖化头部横扫,围魏救赵攻敌之所必救。廖化一见也只得回刀防护。 典韦双戟翻飞,左棍格挡刀势,右棍陡然突进,两棍交替进攻,交替防守。招招刚猛,步步紧逼。双棍起落之间,嗡嗡作响,可见力大棍沉。典韦今天也算是遇到对手了,将一身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打得酣畅淋漓。 廖化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是知道典韦的真实实力的,也知道典韦此刻用棍是因为没钱买戟,但他用的是戟法非棍法。如果今天用的是戟,战力肯定还会再强上三分。 廖化长刀左格右挡,总是以精妙巧力破解典韦的刚猛力道。常言道,一力降十会,以巧破千斤。二人都是沙场宿将,武力值相当。互不相让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难解。 典韦越打越是心惊。他自知勇力过人,向来与人交手都是一两下便将人制服。可今日对上廖化,自己全力施为,全力猛攻,却始终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对方刀法老到,每一招都用得恰到好处,将自己刚猛攻势尽数化解,而且明显未出全力,没出杀招,明显是不愿伤他。 这份武功、这份气度,让典韦心底不由得暗自折服。 廖化也暗自赞叹典韦的强悍。一身神力浑然天成,棍法虽无繁复变化,却招招致命,攻防一体,气势逼人。若是正面硬拼蛮力,自己肯定占不到上风,如果这要是在战场上,廖化要想取胜,也只能用飞刀偷袭。古之恶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转眼间便缠斗过五六十余合,依旧难分高下。典韦久攻不下,气息渐渐粗重,却依旧战意昂扬;廖化有内功支撑,气定神闲,招式丝毫不乱,始终从容应对。 又斗了十余回合,廖化看准一个时机,长刀陡然变招,同时磕开典韦双棍,跳出圈外,刀势收住,立定身形,笑着说道:“典壮士,不打了。” 典韦虽然有些累,但正斗得兴起,被这突然叫停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也收棍止步,喘着粗气。再看向廖化的眼神,已然彻底改变了。不愧是斩杀几员大将的少年将军,确实很有实力,不是虚名。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佩服。 他放下双棍,对着廖化一拱手,语气诚恳:“阁下武艺超群,气度不凡,某心服口服。某自恃勇力无双,今日一见是有些小看天下英雄了,坐井观天。哈哈哈哈,今日算是见到真正的高手了。” 廖化抱拳拱手还礼:“典壮士莫要谦虚,今日我俩表面上虽未分胜负,实际上我已经输了。”典韦不解道:“为何?” “典壮士你今日虽然用的是短棍,实际上用的是戟法,你是兵器不趁手。如果你有一对趁手的兵器,我今天未必是你的对手。典壮士勇猛盖世,戟法力大绝伦,廖化亦是佩服。今天你也是廖化出世以来,遇到的第一员猛将。虽说我斩过黄巾军的首领和渠帅,但和你一比,他们还是差的很多。” 经此一番比试,典韦心底防备已然消散殆尽。他看得出来,廖化不仅武艺超群,更是心胸坦荡,待人真诚。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谁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尤其是武将。 廖化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典韦今天是因为兵器不趁手这个事情,廖化不说,别人没人知道。所以,典韦觉得廖化绝非那些只想利用他的小人可比。廖化是真正的君子,做事做人光明磊落。再想到对方给自己的许诺,想起自家贫寒落魄、老母久病无医的窘境。 只见他依旧犹豫,主要还是怕连累老母,但内心已经动摇,面露为难之色。 廖化看透了他心思,开口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咱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我都跟你说了,从现在开始不提这件事了。你愿意跟随我就跟我走,不愿意跟随就算了。别这么放不下行吗?打了半天你不饿不渴,难道老娘也不饿不渴吗?我说不提就不提,走,咱们去吃饭。” 说完,问道:“张猛,饭店找好了吗?都安排好了没有?”,张猛道:“启禀将军,都安排好了,典壮士老娘的特殊吃食也安排好了。”廖化道:“那就好,差使办得不错,一会儿多喝几杯,哈哈哈哈。” 张猛道:“谢谢将军。” 典韦一听心里非常感动,廖化这么小的年纪,想事情也太周到了,连老娘的病号饭都能提前准备好,做人到这个份上也就到头了! 再看廖化和军士们如此和气,一点候爷将军的架子都没有,和士兵们打成一片,这样的兵能不忠心! 忙说:“廖将军,您千万不要破费,随便吃点就行,主要是我这个人特别能吃,吃好的也是浪费。给我吃饱就行。” 廖化道:“怎么会是浪费?你要是跟我走,我天天管你饱,顿顿有肉吃。你吃多少我都管得起你。哈哈哈哈。” “其实你也不必即刻就答复我。我这段时间也比较累,就先在这里休整几日。顺便看看那个老郎中给老娘治的怎么样?老人家的身体也确实要好好的调养一下。 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放松一下。家中的一应琐事都不用你操心。你要是闲得慌,没事就跟我过过招。最重要的是,你带我找个当地最好的铁匠铺,我要给你打造一对趁手的兵器。到时候咱们俩谁也不要留手,好好地打上一场,哈哈哈哈。” 这番话说得太对典韦胃口了。典韦就是一个粗人武将,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廖化说得正合他意。廖化给足了他尊严和尊重,放心大胆地让他自己选择,而且给他时间让他对廖化考察了解。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心底无私天地宽。 人家真是把他当家人,当兄弟。典韦再傻也看得出来。这份心意,早就不简简单单的只想招揽他为己所用了。 典韦伫立良久,看着破败的茅屋,听着屋内母亲偶尔传出的咳嗽声,再看看眼前气度沉稳、待人真诚的廖化,心底最后一丝防备彻底崩溃了。他猛然上前一步,对着廖化躬身一拜,语气坚定,是由衷的折服。 “廖将军待我母子如同家人,典韦虽说是个粗人,但绝对不是个浑人。谁好谁坏我还分得清,典韦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从今以后,我愿追随将军左右,鞍前马后,刀山火海,绝不反悔!此生若怀二心,天打雷劈!” 廖化见状,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扶起典韦。“我的壮士相助,如虎添翼!你若是不嫌弃,我廖化今日愿与你结拜为兄弟,今后你我兄弟同心协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从今往后,你老娘就是我老娘,我必让老娘安享晚年,不再为生活揪心。” 典韦也是没有想到,廖化如此身份,居然会和他结拜?现在的典韦看看身上,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典韦感动得热泪盈眶,上前握住廖化的手,激动地道:“我典韦眼下和乞丐没什么两样,将军你贵为侯爷,居然自降身份愿与我结拜,想我典韦何德何能啊?” 廖化笑道:“我这个人做事遵从本心,我觉得你好,我是皇帝你是乞丐,该结拜就结拜。还别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候,哈哈哈哈。” 典韦、于毒及身边的众军士听了,无不开心大笑。他们真的庆幸自己跟随了,这么一个平易近人的好主公。 当下廖化招呼于毒和张猛他们,将马车铺得软软呼呼的,把典韦老娘从草房里背出来安顿到马车里。又让一个会赶车的军士,把自己的战马让给典韦骑。又亲自到车旁问典韦老母躺着是否舒服?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又嘱咐赶车的军士一定要小心赶车,尽量避开坑洼之处。礼数之周全令周围的人无不钦佩。廖化是丝毫没有把典韦当下属看待。对典韦老母,真如晚辈对长辈一般恭敬。 典韦在一旁看着廖化敬重老母,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照顾得细致入微。真的是把他当兄弟。心中感慨万千,暗下决心,此生必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一行人到了饭店,掌柜的知道这是了不起的人物,在他们当地,这是比县太爷还大的官老爷。所以表现得态度谦卑,服务周到,把准备好的,最好的食材全部做好上桌。并且按照吩咐,给老太太专门做的吃食,搭配的非常用心。老太太这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廖化还特意让店掌柜,找来一个会照顾人的中年妇女,专门负责老人吃饭。这才放心的和大家一起吃喝起来。 廖化特意安排自己和典韦、于毒及两个中队长四个小队长一桌。席间廖化跟典韦商量,能不能先不回茅草屋那边,先在饭店这里住下,这里条件好,便于老人调养身体。 典韦知道这都是为了他和老娘着想,内心感激不尽。他怎会不知道在这里吃喝住都是很贵的。 廖化征得他同意,让店老板准备三牲祭品,准备和典韦结拜。 典韦一开始还放不开,直到廖化把老板叫过来告诉他,吃多少都管够,他这才放开肚子吃,结果,把大家都看傻了。 最后他们这一桌,吃了足足顶别人三桌的饭菜量。廖化笑道:“韦哥你简直就是汉初的樊哙。真能吃。一般人还能管不起你。哈哈哈哈。” 典韦不好意思的笑道:“俺想去帮工,都没有东家敢要俺,都是怕俺太能吃了。所以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吃饱过了。” 店掌柜过来说三牲祭品和供桌都已经备好,二人开始正式结拜,典韦是哥,廖化是弟。廖化今天,是穿越过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改变了典韦的命运,典韦再也不用那么早就死了。 二人结拜后,廖化提议去拜见老娘。典韦母亲知道他们两个人结拜也非常高兴,他也非常认可廖化人品。嘱咐儿子一定不要辜负了廖化,要懂得报恩。 这几日,廖化将典韦母子暂时安顿在饭店后面一个安静的院落。又从牙行买了大户人家出来的,会伺候人的一个中年妇女。专门伺候老娘的日常起居。又给母子俩每人各做了十套里外衣衫鞋袜。又给老娘买了几件首饰,给典韦打造了兵器。 老娘一边吃着老郎中的药,廖化又寻到了当地一位有名神医,为老娘调理身子。老娘的身体日渐好转。 这哥俩现在心无旁骛,每天只要有时间,二人就切磋武艺,探讨武道。武人相惜,豪杰相知,二人越打情谊越加深厚。 第二十章 拜会赵云 经过这几批精心调治,典韦老母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天天可以自己散步遛弯了。廖化、典韦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为了老人路上安全,廖化楞是用诚意打动人家神医,答应做了他的军医,随他们一起回涿郡。 这回,二人的心彻底地踏实了。这一天,众人正式起程回涿郡,嬷嬷搀扶着典韦老母坐上廖化备好的马车里,典韦轻装持戟,护在车旁。 廖化翻身上马,于毒率领二十骑列阵随行,一行人辞别陈留,朝着涿郡方向进发。 廖化不虚此行,一员千古猛将,自此归入廖化麾下,开启了一段乱世纵横的传奇之路。 马蹄声声踏碎旷野肃净。廖化勒马立于官道高坡,回首望了眼已经远去的商丘陈留古镇,再侧头看着护在马车旁的典韦,眼中笑意渐浓。 “韦哥,我跟你说,咱俩已经结拜,从此便是兄弟,以后只要不是正式场合,你就叫我弟或者元俭都行,别左一个将军,右一个阁下的,你不别扭我听着都别扭。” 典韦翻身下马,双手捧着铁戟躬身道:“蒙先生不弃厚待典韦,又替我医治好了老娘,让我们母子俩过上如此奢华的生活,先生待我们恩重如山,日后典韦敢不效死!从今往后,先生指东,某绝不向西!让我杀谁我就杀谁,绝不问理由。” 廖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道: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他侧身对着马车里面叫道:“老娘您都听到了吗?您快说说韦哥吧,我怎么就跟他说不明白呢?气死我了。”车里传出典韦老母的笑声,她叫道:“典韦,你这个痴儿,近前答话。”典韦听到老母亲唤他赶紧走到车窗旁,老娘撩开车帘对他说道:“阿韦你这个痴儿啊,廖侯爷不嫌弃我们身份低微,愿意和你平等相交,这才和你结拜,也方便照顾于我。你怎能误了将军的好心呢?既然你都说了,从今以后你什么都听他的,你命都是他的了,他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他把你当兄弟,你却一口一个先生、将军、阁下的,太生分了明白吗?礼节不是这样用的懂不懂我的傻痴儿。 典韦憨憨地挠了挠头,应道:“哦,娘,我知道了,记住了。” 廖化抬手拍着典韦的臂膀,道:“韦哥,从今往后,你我是兄弟,你老娘就是我老娘。我们兄弟同心,你也不用总跟我说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你明白吗?” 典韦一个粗野的硬汉子,此时此刻,虎目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天说道“老天,我典韦何德何能啊?竟然让我今生遇到这样一个好兄弟,我典韦敢不珍惜乎。” 一行人策马疾行,又走了半月,走进常山郡地界,廖化突然想到赵云赵子龙可就是常山郡真定府的人啊,而且,算算时间,赵云应该还没投奔公孙瓒呢。碰碰运气,这要是能把赵云收了,我的天,我廖化以后在三国乱世,还不横着走啊。 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典韦看到,憨憨地问:“廖兄弟,你笑啥呢?想媳妇了?” 廖化憋不住了,哈哈的大笑起来:“我说韦哥,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细胞呢?哈哈哈哈,我连老婆都没有,上哪里去想媳妇?我是想起一件事来,”然后吩咐于毒,“于将军你去打听一下真定府怎么走,我们绕道去真定府,然后回涿郡。”一行人奔真定府而去。 这时,典韦又骑马跑到廖化身旁,问他:“廖老弟,啥是幽默细胞啊?” 一行人来到真定府,打听到赵云住在城外赵家庄,是真定府当地有名的一个富户。 据传,赵云家族源自秦将赵佗,后被汉高祖刘邦册封为南越王。赵佗两度称帝,两度归汉。赵云也算是家世显赫,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不过也还算是殷实人家。 行至赵云府宅门前,廖化还是要于毒上去叩门。管家出来后,于毒说明了来意,管家说少爷正好在家里,想请他们进去。廖化觉得这样不礼貌,就让管家通传一声,说明来意。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高八尺有余,和廖化身高差不多。长得浓眉大眼,目若朗星,鼻直口方,白面微须。一身白袍和廖化极为相似,二人一看便有些互生喜欢,也许这就是惺惺相惜吧。 廖化抱拳拱手,道:“在下涿郡廖化,恰巧路过此处,闻得赵云兄住在这里,特地前来拜会,不知可有打扰?” 赵云拱手还礼道:“刚才听管家禀报,阁下莫不是圣上最近新册封的涿郡县候廖化廖将军?” “正是在下,都是虚名,不值一提。” 赵云道:“廖将军太谦虚了,您的事纪早已家喻户晓,生子不做廖元俭,封侯拜相也枉然。今日一见,盛名之下,名副其实啊!廖将军和众位将军里面请吧。” 待众人进到府内,院子倒也甚是宽敞。赵云吩咐管家把一众军士车马安顿好。赵云父母也正好在家,众人进入待客厅中分宾主落座。 赵云和父母作陪,廖化这边于毒、典韦在侧。 赵云父亲,一身富家翁打扮,身穿宽袍,头戴方巾,长得慈眉善目,面带忠厚。他微微笑道:“廖侯爷是大汉目前最年轻的军功侯爷,堪称少年英雄。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廖侯爷吹到了我们家来了,廖侯爷能光临寒舍,真是令赵家蓬荜生辉啊。哈哈哈哈。” 赵云的父亲,一看就是有学识的积善之家,说话风趣幽默,对于彼此的身份,把握得恰到好处。 廖化道:“赵伯父太客气了,晚生微名,不值一提。晚生也是听闻真定府赵家,家世渊源,而且也出了一位青年才俊,一杆长枪甚是了得,所以今日上门拜会,正好伯父伯母也在,晚生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伯父伯母收下。” 说完命于毒让军士将礼物呈上。赵云父母忙道:“廖将军太客气了,我们素昧平生初次见面,哪能收你如此重礼,这实在是不能收。再说,你是官我们是民,谁见过官给民送礼的?这实在是不敢当啊。” 此时,廖化还未答,典韦就直接说道:“伯父伯母不必和廖将军客气,我家廖将军从来不在乎这些俗礼,他和谁交往从不看身份的,您二老看看我,我前些天还是乞丐呢,现在这不是也跟在廖将军身边了吗。” 廖化见赵云和他父母听到典韦的话都很惊讶,也知道这个时代很少有官员会这样做,除非你是特别有名气的人,比如说刘备三请诸葛亮。赵云现在根本就没有名气。廖化是根据前世记忆找过来的。他对于典韦这种做法,在那个年代实在有些惊世骇俗。 廖化被气得哭笑不得,忙说:“伯父伯母千万不要见怪,这位叫典韦,是我刚刚结拜的兄长,他没读过书,不怎么会说话,性子很直,人很实在,不知礼数二老不要生气。” 赵父说道:“哪里哪里,廖将军做人做事,特立独行。当真让我们长了见识,如果天下当官的都像你这样,大汉何愁不兴旺?只可惜啊,作为长辈我多说一句,你这样的人,在当今的官场上,恐怕是吃不开啊。” 第二十一章 失之交臂 廖化道:“伯父教育的是,但我这个人,做人做事只凭本心。我不会违心地和位高权重但祸国殃民的人交往,去攀附权贵。也不会因为哪一位英雄好汉穷困潦倒,但身具才华、人品贵重就轻视厌弃。我就是我,何必一定要跟他们同流合污?” 赵父微微点头,道:“特立独行是要靠实力和才华支撑的,这两样你都有,虽处乱世倒也无惧。只是不知道廖将军今后的志向在哪里?你现在要官职有官职,要封地有封地,要爵位,刚十七八岁就已经是县候,当真是不得了啊。我儿子龙,比你年长,现在还是一介白身,他兄长又一直身体抱恙,撑不起家里的事情,和你相比,我的两个犬子真是让老朽汗颜啊。” 廖化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大公子有些病殃也很正常,多方寻找好的郎中,精心医治就是,二老也不必太过担心。只是不知道二老对子龙兄的将来有何打算?毕竟这个年龄正是成家立业,博取功名的大好年华。” 赵父道:“好男儿当志存高远,志在四方。我家虽长子孱弱,只有子龙一人支撑门楣。但是,如果他有志向而且又得机缘。作为父母,我们不可能成为他的阻碍。 我们会支持他去追求自己的前程,待功成名就光耀赵家门楣。在这一点上,我们不是那种迂腐的父母。” 廖化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然后,对一直没有插话的赵云道:“子龙兄,虽然你比我年长,我和你说话也不用客气,毕竟我是求才来的。而且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不知子龙兄对于今后何打算?志向又在何方?” 赵云一看就是生长在家教很好的家庭。虽然廖化点名是来找他的,但在廖化与其父母说话时,赵云从未插过一次嘴。现在,当廖化问到他时,他开口道:“在回答廖将军的问题之前,我想问一下,你是来招揽我的?还是来结交我的?就像你说的,我比你年龄大,有话就直说,我们没必要像官场那些人一样,绕来绕去的。”廖化笑了:“实话实说我是来招揽你的,你既然知道我的名,知道我的一些过往。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你认为值得追随的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能不能入你法眼?” 廖化通过这一年多的历练,凡事看的很透。他想得到赵云和想得到典韦的心情差不多。赵云对刘备忠心耿耿,一生立功无数,救了刘备又救刘禅。古人云,功高莫过救驾。 赵云一生中救过几次驾,又号称常胜将军,还是五虎将之一。但到死,刘备居然都未给他封候,也没跟他结拜。所谓“后续四弟”那只是戏词。到最后还是死了之后,才被追封的侯爷。廖化真为他不值。 所以这才生出招揽之心,也是想为他改命。但这要取决于赵云自己,看愿不愿意跟随他。如果不愿意,他也绝不勉强。 他深知赵云和典韦不一样,典韦是个粗直汉子,好打交道。赵云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他对选择主公有自己固有的思想。 赵云道:“我一直想寻一明主,匡扶汉室。只可惜到现在也未遇到一个值得追随之人。” “那子龙兄认为什么样的人可以做你心里的明主,可以让你达成匡扶汉室的宏愿呢?” 赵云朗声说道:“我心目中的明主,腹有良谋必有超世之才,胸怀大志亦有坚忍不拔、吞吐天地之志。仁德圣明,视百姓如父母。视士卒如兄弟。辛苦在前,享受在后。有高尚的情操。有过人的胆识。” “哈哈哈哈,子龙兄的确志存高远。你这是在找神,不是在找人啊!看来我是没能入你的法眼啊。 确实,我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志向。你想追随的大概是一代雄主吧? 我呢,只想在未来的乱世中,护佑一方百姓,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护佑我的家人、朋友和下属,让他们免受战乱的侵害,让他们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仅此而已。 这和你想象的雄主形象不太一样。哈哈哈哈,这样吧,我也不能进宝山而空手归。你我都是习武之人,我一见到比我强的人就技痒。子龙兄咱们能不能过几招?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怎么样?” 话到这个份上,赵云也不好拒绝。 二人来到外面,赵云平时练武的地方。廖化说:“不知子龙兄有没有自己的战马?咱们是比马上还是步战?”赵云道:“都一样,那咱们就步战吧。” “好!”廖化拿过长刀,身上的气势立刻就变了。赵云也是暗暗称奇。 赵云手持长枪,道声“请”,挺枪直刺廖化咽喉,真是枪出如龙,迅捷无比。赵云瞬间刺出二三十枪,廖化格挡了二三十枪。赵云出枪收枪速度很快,廖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但是赵云也无法伤到他。 百十招过后,廖化明白了。他们俩是谁先出手谁占便宜。 枪,为什么是百兵之王? 为什么古代士兵的兵器首选长枪? 枪法是最好上手最好学的兵器,但要学精却非常难! 为了战时需要,士兵必须稍加训练就能上战场。所以长枪是第一首选兵器。 枪法无非就是刺,前手是准星,后手掌握发力。枪法最大的特点就是简单!快! 进攻,就是刺,防守就是拦、格、挡。 廖化出于对三国名将的敬仰,想先看看赵云的武功路数。 打到这里,再打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廖化趁赵云一枪刺老之际。用一招“顺水推舟”,用刀身瞬间贴上枪杆,刀头顺着枪杆向握枪的手抹去。赵云一惊,急忙抽枪往后一纵。廖化也借机收刀也往后一纵。 两个人分开。廖化一抱拳:“子龙兄武功盖世,枪法如神,我不及你。不必再打了。” 赵云不解,问道:“你从始至终都是防守,只是最后一招攻我必救,逼我退出,你并没有输。这是为什么?” 廖化笑道:“我们是以武会友,又不是生死拼杀,这样就够了。也让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感谢子龙兄。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礼貌地向赵云父母辞别。 赵云父母心有不忍,但又不想干涉儿子的事情。赵云也是欲言又止,似有话说,但最终没有开口。 送到门口时,出于对赵云的关爱,廖化还是没有忍住。他对赵云和他父母说道:“今日一别,我有一言相赠。不管你信不信,几年之内自见分晓。到时你就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招揽你。” 赵云及家人露出惊疑之色,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廖化道:“子龙兄你这一生都在为他人争霸天下,出生入死,冲锋陷阵,一生会对主上忠心耿耿。立了多次大功、奇功。 只可惜你所谓的明主,让你一生的付出和你该得到的,相差甚远。一生空留遗憾。 如果你不信也没关系。我说两件事: 第一,你记住,几年内我们必会见面。 其二,被你第一个认定为明主的是个复姓,是一方诸侯。此人在你家的西南方向。 在他之后,你认定第二个明主姓刘,你们俩人是在那个复姓手下做事时认识的。后来你便一直跟随姓刘的人。 我说的事几年之内必会应验。 看来我今日是多此一举了。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不过放心,你我今生虽非友,但也非敌。珍重!再会!”说完,打马扬鞭,带着一行众人疾驰而去。 赵云楞楞的看着人马离去,心中五味杂陈。赵父问道:“子龙,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廖化不值得你追随?还是你有别的什么想法?” 赵云长叹一声:“唉,我从听到他的事迹,到后来他被封官封侯,我曾了解过他。从他一个人敢对阵几万黄巾军,而且还阵斩二将,救了涿郡城,我就很佩服他。后来他又出奇谋破黄巾。虽然我也能做到,但在他这个年龄还是非常难得的。 还有,他对待百姓,对待士卒,那都是值得尊敬的。就在刚刚我们俩比武,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出全力,或者说他没有出杀招。如果在战场上遇到,我未必能胜他。” “那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他呢?” “唉!一言难尽!应该是我的问题,我感觉他的年龄比我小那么多。唉,如果他们今天不走,再多聊聊,我有可能会答应他。但我看他比武后,马上就要走,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 而且最后他说的那段话,值得深思。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首先,我感觉他没必要用这种事情骗我,于他没有半点用处。他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情。再说,他都说了,几年内就能应验,他就更没必要骗我了。 而且他非常肯定的说,我们俩人还会见面。连我今后要跟随的两个主公的方位、姓氏都说那么清楚、肯定。” 赵父接过来话来,道:“所以说,他今天来确实是想招揽你,也确实是不愿意看到你这一生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说白了,他是想告诉你,你所谓的明主,对你只是一般般,从心里并不是很看重你,要不然就是一个小气的人。他为你不值。所以今天才会来见你。但看你没有跟他的意愿,就果断放弃了。” 接着,长叹一声,“不要想了,他不是说了吗?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既然命该如此,想他作甚。” 然后又长叹一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第二十二章 平原乱象 平原县城已经遥遥在望。 刘备策马居中,外表神态自若,内心却波澜不平。他深知在当今乱世,本来汉室早已岌岌可危,又被黄巾起义震动根基,江山破败不堪。平原县的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虽说是要借这一方土地积蓄实力,以图发展,待今后能有一些争霸的实力。但目前虽说有廖化训练出来的这2000官兵,武将有关张二人,终究还是力量太小。在这诸侯林立的世界。任何一个诸侯都能一脚踩死他。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两千军士,军容整肃,行伍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刘备心中暗赞:“廖化练兵确实是真有一套。 张飞凑近关羽,压低声音说道:“二哥,你说大哥什么时候会叫廖化兄弟过来?我怎么总感觉有廖化在,我这心里就踏实。现如今突然就剩下咱们三个了,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关羽道:“三弟,你这话以后千万不要当着大哥的面说。而且最好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张飞道:“为什么呀?二哥,咱们和廖化兄弟不是都把话说开了吗?” 关羽道:“你这憨货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就好了。再说,元俭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是大哥说了算啊。元俭那边也有很多事情做。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可能过得来。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样辅佐大哥把这平原县治理好吧。以后估计有咱们忙的。” 张飞道“有事做才好。二哥你看,进了冀州这一路上,这山高林密的,平原县周边肯定会有土匪吧?” 关羽淡淡地说:“用你那脑袋想想,这乱世民不聊生的,能没有土匪吗?只不过土匪他也不会让你看见。他们专门抢劫商队或者大户。你总不会以为他们敢抢劫你这一大队官兵吧?” “那倒没有。我就是问问,如果有土匪,俺不就可以去打仗了吗?” 刘备其实已经听到了二人的低语,只是脸上不动声色,未参与讨论这个话题。他知道,平原县附近肯定有土匪。不过他心里也清楚。 山匪不足为惧,真正难对付的,是城里那些当官的。 大军缓缓靠近平原县城门,守城兵卒看见这支兵马气势不凡,顿时慌了神,连忙站起身来…。 进城之后,市面萧条,不少店铺都已关门,百姓人人神色惶恐 刘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策马直奔县衙而去。 县衙破败冷清,十几名官吏慌慌张张地迎出来,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官员走马上任这种事情他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但他们也知道,流水的官员,铁打的衙门,这些都是老油条了。 为首的县丞拱手行礼“:“下官率领平原县衙全体官员吏员,拜见新任县令刘大人,刘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快请入衙歇息。” 刘备下马,与众位官吏也拱手道:“各位,本官蒙圣恩到这平原县上任。今日初到平原,感谢各位同僚的盛情。本官身负皇命,自要为政一方,造福百姓。本官今天只问三件事。” 他走到大堂上居中而坐,面容严肃:“这第一件事,请问哪位知道府库里面,现在存粮还有多少?账面上还有多少库银?县境内匪患共有多少?他们的巢穴在什么地方?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些?” 一众官吏,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眼神闪躲低头不语。 县丞见谁都躲避,不得已答道:“启禀刘大人,您应该知道,这些年连年战乱,灾荒不断。府库的那点库存早已耗空。哪有什么余粮余钱啊。因为县城周边山丘众多,匪寨一般都建在地势险要之处。县衙兵力不足,实在难以征剿,更不知道匪巢都藏在何处。” 张飞在旁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怒骂,却被关羽用眼神拦住,关羽也未答话。 刘备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要看自己的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烧? 其实,他不用问就知道,这县衙上下,估计没有几个好东西。官匪勾结那是一定的。 匪寇劫掠,官吏分赃。 刘备缓缓说道:“本官初到地方,本不愿大肆整肃吏治。但如果情非得已,本官也是无奈之举。请各位各司其职。 县丞将账目理清,将实际户籍统计清楚,将在册的官吏档案整理出来,三天之内必须交给我。 县尉必须在三日内将兵员情况,装备情况,及粮饷情况,整理清楚呈报给我,另外,你还必须从大到小,把平原县域内所有的匪患情况报给我。包括人员数量,装备情况,匪首姓名和武功。” “从今天开始,所有官吏全部处于待考核状态。本官要进行任职资格审查评定。达标的可以继续留任。不达标的清退。有违法乱纪行为的一律依照朝廷的立法处理。如果谁敢在我下面做小动作,或者暗通匪类、消极怠工,耽误政事。本官一律严惩不贷。 如果谁敢枉顾国法,我麾下的那两千精兵随时欢迎。” 众官吏吓得连连称是,都看出来了,这个刘大人不好惹。 刘备随即摆手让众人退下。大堂上只剩下刘关张三人。 张飞当即道:“大哥,我看这群人没几个好东西,你看这平原县都让他们给祸害成什么样了。要钱没有,要粮也没有,多亏咱们带了家底,不然,当兵的都得饿肚子。” 刘备摇摇头:“如今咱们刚到,民情不熟、地势不知、匪巢虚实不明。贸然对他们动手,必定生乱。” 关羽道:“大哥说的是。眼下当务之急,先稳住县衙,要暗地里下功夫。我们这么多人,多派人到周边村镇,暗访匪情和民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清楚一切,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晚。” 刘备点头:“二弟说得没错,第一步,我们要安排人去探查情况。民情、匪情、官情都要查得一清二楚。咱们要先肃清吏治,再来安民,否则,这民也安不好。 第二步,暗中查访当地有无可用之人。我们毕竟是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上,最好要有几个当地人可用。所以对于本地的势力,要又打又拉,双管齐下。” “第三步,要寻找官吏们犯罪的证据。咱们现在是官,一切都要遵照朝廷立法,不能让人觉得是我们想杀谁就杀谁。虽然在这乱世我们不怕,但做事一定要站在理上。最起码要让老百姓信服。” 刘备稍缓一下,继续道:“剿匪和肃清吏治目前都是头等大事,剿匪之后得到的钱粮物资,可以用来充盈府库。查贪官抄没的家产也可充实国库。到那时再开荒建房。修缮城防,鼓励农桑和商贸往来。平原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三人在大堂中把具体实施方案确定下来,然后离开县衙,直奔军营去安排人手,按照计划分头行事。 第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平原县衙便一改往日慵懒颓败之象,响起了整齐的唱喏声。 刘备身着正式的官袍,端坐于大堂主位。 毕竟是后来做过蜀汉之主的人,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昨日被震慑住的一众属吏,皆垂首站列两侧,再也不敢交头接耳、散漫敷衍。 “现在我来说第一天的政令。”刘备拍了一下惊堂木。声音清脆在大堂回响,“昨日吩咐你们的事,今日是第一天。请诸位即刻安排人手,着手清理县衙庭院、把这府衙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清扫干净。 第二,立即将历年的户籍、田亩、赋税、刑讼账册,全数整理出来。我不刁难你们,给了你们三日,到时务必呈至我面前。没有做到的,你自己想想该怎么交代吧。多说无益!” 堂下站立的县丞、县尉及一众官吏,连忙躬身应诺:“属下遵命。”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新任县令,绝非前任那般好糊弄。昨日几句敲打,早已断了他们的侥幸心理,他们知道,如果三日后没办好差使,这一关估计不好过。 刘备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县尉身上:“县尉执掌一县的城防守备,请你即刻整顿军纪,撤换懒散兵卒,不得再有欺压百姓,阻拦流民进城的事情发生。并立即统计流民情况,登记造册” 此言一出,堂下官吏皆是面露难色,却无人敢出言阻拦。 “还有。”刘备继续说道:“县丞安排立即在今日贴出安民告示。从今日起,县衙重开刑讼,百姓凡有冤屈、只要告到县衙一律受理,不得徇私舞弊,推诿压案。若有违者,当即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一条条政令,清晰透明,直指平原县积弊已久的顽疾。 待众吏退下各司其职,大堂内只剩刘关张三人。 刘备道:“二弟,三弟。今天我们的人都派出去了吗?这个事情一定不能马虎,一定要抓紧。我们的时间并不多。现在我们刚刚到任,各方面的势力和全县百姓都看着我们。如果我们这第一把火烧不好,那以后再做多少事也是事倍功半。我们先以安民、理政稳住局面,让这些官吏暂时放下戒心,露出更多马脚。再者,百姓苦匪患、贪官污吏久矣,只要我们敢为他们做主,民心自然会向我们靠拢,只要下面一动,自然会有人坐不住了。” 他问道:“云长,你们今天挑选的人可否都交代清楚,务必暗中查访,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一有消息会立即上报。” 刘备又看向张飞:“翼德,你从今天开始,率领五百精兵,分别驻守在县衙与城门处,负责治安。另外,每天都要有我们的兵士巡逻,要遍布大街小巷。 主要是为了保护民众的安全,让他们心安。若有地痞、豪强欺压百姓,寻衅滋事,告诉他们,不要客气,就地拿下,不管是谁,都不必留情。” “得令!大哥放心,俺定把这平原城守得严严实实!谁敢闹事,我定不饶他。”张飞朗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提着丈八蛇矛大步离去。 待二人出去办事,刘备换了一身粗布长衫,褪去官袍,扮成寻常百姓,只带一名亲随,悄然从县衙后门出去,深入市井街巷,亲自探查民情。待到暮色降临,刘备方才返回县衙。 此时关羽已然归来,将一份密册递到刘备面前,册上详细记载着,附近最大的山匪窝点,秃鹫岭的地形地貌、匪众布防、山寨关卡、粮草库房位置,甚至连匪众轮换值守的时辰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大哥,我已打探清楚,秃鹫岭山势险峻,只有一条主路通往山寨大门,易守难攻。匪众约有九百余人,其中大半是亡命之徒,还有不少是被裹胁的流民,真正凶悍的不过三四百人。他们的匪首有三个人,老大张猛武功最好,手使一把开山斧,据说有点本事。”关羽禀报道。 刘备翻看密册,微微颔首:“匪众看似人多,实则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主要是怎么打,易守难攻要先解决,我们不能用我们的人去填,我们的人每个都是宝贝,死不起。” 话音刚落,张飞便大步走入,面色带怒色:“大哥,下午街上出了点事,有几个徐家的恶仆,跑到街上欺男霸女,百姓敢怒不敢言,被俺当场拿下,一共五个人。现在关在县衙的牢房里。” 正说着,衙外便有差役通报,说是徐家主事人求见。 刘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想啥来啥。看看徐家是怎么表现吧,是来要人,还是来试探自己的虚实,估计是想看看我这位新任县令,是想贪财,还是真要整顿吏治和地方。 “让他进来。”刘备沉声吩咐,端坐于大堂之上,关张二人立在两侧。 不多时,一名身着锦袍、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走入大堂,正是徐家主事徐坤。他进门后,目光扫过刘备,脸上堆起笑意,拱手行礼,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慢,他们也探查了刘备的身份,并无背景。以他们家的势力全然没把这位无根无基的县令放在眼里。 “在下徐坤,见过刘县令。听闻县令大人初到平原,便整顿吏治、安抚流民,实在是百姓之福。”徐坤客套几句,随即话锋一转,“今日,在下家中有几个仆从不懂事,冲撞了大人的手下,还望大人海涵,放他们一马,在下必有重谢。” 说罢,他便示意随从递上一个锦盒,盒中装满了金银珠宝。 刘备看了一眼那锦盒,目光平静地盯着徐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公子,作为世家子弟,你应该知道国有国法,衙有衙规。你的仆从是欺压百姓,触犯刑律,理当受罚。不是因为冲撞了我的手下。至于你说的重谢,本官为官一任,必应造福一方。安民理政是我的职责,我虽爱财但需取之有道,不义之财我是断不敢收的。” 很直白的拒绝,瞬间让徐坤脸上的笑意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又忌惮刘备身后的亲兵,不敢发作。他没想到,这位新任县令,竟是油盐不进,丝毫不给徐家面子。不过他也觉得刘备是话里有话,不会是嫌我行贿做得太直白了吧? 刘备见状,语气微缓,再度开口:“徐公子,平原境内,田亩赋税、民生秩序,本官自会慢慢整顿。还望你等士族大户要约束家中族人仆从,安分守己,最好莫要插手县衙事务,更不要做那违法乱纪、勾结匪类之事,否则,本官定不轻饶。” 刘备字字句句直指要害,摆明了在敲打徐家。言下之意就是,别以为我刚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徐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强压怒火,拱手告退,临走前看向刘备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阴狠。 待徐坤走后,张飞大笑道:“大哥说得好!就该这么敲打他,让他知道,这平原县,现在是谁说了算!” 关羽也微微点头:“大哥这一立威,既能震慑徐家,也能让县衙那群官吏看清形势,不敢再轻易与世家联手,与我们为敌。” 夜色笼罩着平原城,街巷灯火稀疏,大半地方都在昏暗中。 白日里,被刘备当众冷拒的世家主事人徐坤,憋着一肚子闷气回到府宅,一进内堂便摔了茶盏,脸色阴沉。 下人不敢作声,唯有心腹管家凑近低声道:“东家,这新来的刘县令不识抬举,软硬不吃,看样子是真想整顿地方,断咱们和衙门、山上的生路。” 徐坤冷哼一声:“一个织席贩履之辈,一辈子没做过官。以为就凭着手里那两千兵马真能掀翻平原?县丞、县尉、主簿都跟咱们在一条船上,秃鹫岭上还有张猛上千人马,他能奈我何?” 管家迟疑道:“可他今日整顿城防、整饬治安、受理民冤,民心已经开始往他那边靠了。他还派人四处暗访,万一查出咱们的把柄……” “怕什么?”徐坤眼神一狠,“账目都做死了,田地兼并都是白纸契书,收赃销货从不经咱们自家手。只要县衙没人反水,百姓不敢告状,他没有实证,拿我们也没办法。你暗中传信给县丞他们,让他们最近收敛些,表面上迎合他,别露出马脚。再给秃鹫岭张寨主捎句话,近期安分点,别贸然下山劫掠,避一避风头。” 管家应声领命,趁着夜色悄悄出门,分头给县衙和秃鹫岭传递消息。 第二十四章 双管齐下 徐坤只顾传递消息,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刘备早已经料到了这一步。 城中街巷、世家府邸外围,早有关羽挑选的精干斥候化妆蹲守,徐府一出动送信之人,便被悄悄盯上,行踪路线、交接人手,全都被记了下来。 另一边,县衙家里。 县丞与县尉、主簿聚在一起,在客厅里饮酒聊天,商议对策。 “这刘县令一看就是没做过官,哪有这样的,一上任就清账册、理户籍、接民状,还外放人马四处查访,再这么下去,咱们跟山上勾结、贪墨库银的事,早晚要露馅。”主簿声音发颤,满是惶恐。 县丞倒是不慌不忙:“你慌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先立威。要不然他一个没有背景卖草鞋的,怎么让咱们服他? 再说,历年账册都被我们涂改遮掩,都是烂账,他哪能查得清。以前百姓告状都被我们压下,案卷也乱七八糟的,无凭无据他能定咱们什么罪?方才徐府来人传话,让咱们近期收敛一点,先稳住阵脚,别自乱方寸。” “可他手下有两千精兵,真要硬查硬办,咱们可扛不住。” “那就拖。”县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账册整理故意拖延,上报数据含糊其辞,百姓告状能推就推、能哄就哄,耗得他没耐心,慢慢也就松懈了。再暗中给下面衙役打招呼,谁也不准乱说话。” 三人打定主意,打算跟刘备耗下去。 却不知,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被刘备安插盯梢的听得一清二楚,连夜密报给了刘备。 县衙书房,灯火通明。 刘备端坐案前,面前放着斥候刚传回的消息、百姓暗中投递的状纸,还有县丞他们的谈话内容。 张飞立在一旁说道:“大哥,看来徐坤是他们的最大金主。他都可以操纵县衙、私联山匪,贪赃枉法、与匪分赃。我看证据已然足够了。不如即刻下令,把二人拿下审问,顺藤摸瓜,把县衙这帮蛀虫一网打尽。” 刘备抬手说道:“我认为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和元俭在一起,我学会了他一个稳字。我们初来乍到做事要稳,一击必中。现在抓人不但会有隐患,毕竟徐家那边咱们没有实锤的证据。而且对匪寇也会打草惊蛇,日后更难清剿。” 他缓缓说道:“如今徐坤传话让匪寇让他们安分,这正是咱们的机会。先不动县衙众人,装作被他们蒙蔽,让他们放松警惕。再暗中收集他们的违法实据,必须是能一次锤死他们的铁证。” “同时,借着安抚流民、以工代赈的名义,挑选青壮,编入民团,由咱们负责操练他们,日后可充当剿匪助力。” 关羽眼神一亮:“大哥想得周全。先稳住表面,暗收罪证,练民兵、拢民心,等到证据确凿、兵马齐备,再肃衙蠹、压世家、最后重兵围山,一气呵成,不留后患。” 刘备颔首,当即分派指令: “云长,你继续掌控斥候,盯着徐府、县衙两处往来人员,务必查到他们和秃鹫岭固定的联络人、交接地点,拿到实打实的赃证。” “翼德,你去统筹城防和治安,从流民青壮里挑选愿意当差之人,每日分批操练,培植可用之力。” “另外,张贴告示,告知百姓,凡知晓匪寇踪迹、官吏劣迹者,可匿名投状,官府保密庇护,有功者赏。” 二人领命,即刻分头行事。 接下来三日,平原城表面风平浪静。 县衙官吏依旧敷衍拖沓,刻意隐瞒账目;徐家闭门敛踪,仆从不再嚣张滋事;黑风山匪寇也果真按着徐坤传话,蛰伏不出,不再下山劫掠。 可暗地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不少受够欺压的百姓,见刘备真心为民,又有匿名投状的保障,纷纷悄悄递上状纸,控诉官吏盘剥、徐家霸田、匪寇扰民的种种劣迹。 斥候也顺着送信路线,抓到了徐府与县衙、匪寨之间的联络下人,稍加审讯,便吐出了每月分赃、互通消息、包庇匪患的全部实情,还供出了藏匿赃银、贪墨粮米的暗库所在。 所有证据,一条条、一件件,全都汇聚到刘备案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时机,已然成熟。 这日清晨,大堂升衙。 一众官吏依序站列,依旧是往日那副敷衍散漫的模样,以为刘备终究奈何不得他们。 刘备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之势: “几日来,本官遍查民情、核对账册、收纳民状,已然查清。”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县丞、县尉、主簿,勾结匪类、贪墨库粮、收受贿赂、压制民冤,霸占良田、鱼肉乡里,杀良冒功、贪吃空饷。证据确凿,你三人可知罪?” 县丞县尉主簿脸色骤然大变,强作镇定:“大人冤枉啊!下官一向恪尽职守,何来通匪贪墨之说?无凭无据,岂能随意定罪!” “无凭无据?”刘备冷冷一笑,挥手示意。 一旁亲随将一叠状纸、供词、账目抄录、联络人口供尽数搬出,摊在堂前。 “百姓联名告状、你等手下和联络人的供词、暗库赃银账册,件件属实,桩桩可查,你们还要狡辩?” 铁证摆在眼前,县丞县尉主簿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无从抵赖。 刘备当即下令:“拿下!收监候审,彻查同党,抄没家产充公!其余属吏,凡有牵涉其中,即刻投案自首,尚可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堂下官吏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再无一人敢心存侥幸。 大堂之外,张飞早已率精兵驻守,当场拿下县丞、县尉和主簿,随即带人直奔三人私宅,查抄暗库,起出堆积如山的金银、粮米、绸缎,全是多年贪墨、分赃所得。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百姓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 压在心头多年的官匪两座大山,终于被新任县令以雷霆手段扳倒了一头。 徐家主事徐坤听闻县衙三人都同时被抓,赃证尽起,顿时慌了心神。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心知唇亡齿寒,一旦三个人被审,迟早会供出自己,当即暗中派人快马奔赴秃鹫岭,命寨主张猛提前整备人马,做好下山起事的准备,打算铤而走险做最后一搏。 而这一切动向,尽数落入刘备眼中。 第二十五章 出兵剿匪 肃清县衙贪腐的第三日,平原县衙内外,已然摆开出征阵势。 校场之上,两千训练有素的精锐兵士,甲胄鲜明,长枪斜挎、腰佩环首刀,这是当初按照廖化的要求配置的,每个士兵一长一短两把兵器,会弓箭的士兵还会配一张弓。他们队列排布整齐划一,士卒个个身姿挺拔,眼神肃杀;新编的五百民团兵卒,虽甲仗稍简,却也个个精神抖擞,他们手持长矛、腰束革带,在队尾列阵待命。 刘备一身银灰软甲,外罩猩红披风,腰悬双股剑,立于点将台之上,目光扫过三军,声音洪亮:“秃鹫岭匪首张猛,盘踞山林五载,劫掠村落、屠戮百姓、勾结贪官、鱼肉乡邻,致使平原百里荒芜,民不聊生!今日,我率尔等出征,清剿匪患,护我百姓,敢不从命者,军法处置!” “谨遵将令!荡平匪患!” 两千五百名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气冲霄汉,校场之上杀气腾腾。 关羽一身青绿色战铠,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刘备左侧,长髯迎风,丹凤眼冷冽如冰;张飞身披玄色铁甲,手握丈八蛇矛,虎目圆睁,周身煞气逼人;斥候统领陈冲,一身短打劲装,腰间别着短刃与地形图,随时待命禀报军情。 此前被擒的县衙与土匪联络人周顺,早已将秃鹫岭布防全盘托出:秃鹫岭主峰险峻,唯有一条青石板路通往山寨,寨门设双层木栅,由匪首张猛的心腹李奎率三百匪卒把守;山腰设两处瞭望哨,匪目赵虎领兵驻守;山寨内院,张猛亲率五百精锐匪卒坐镇,囤积粮草、赃银皆藏于后山密洞。 刘备当即排兵布阵: “陈登,你率五十名斥候,先行出发,乔装潜入,暗中拔除山腰瞭望哨,不得打草惊蛇! 关羽,你领一千精兵,走左侧山间小径,绕至山寨后山,截断匪众退路,严防突围! 张飞,你领八百精兵,正面强攻山门,务必一鼓作气,突破木栅防线! 我率五百精兵与民团,压阵中军,随时接应!” 四路人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即刻拔营起寨,直奔黑风山而去。 时值黄昏,暮色四合,山林间雾气渐起,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陈登率领的斥候小队,借着草木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至山腰第一处瞭望哨。哨塔上两名匪卒,正抱着酒坛昏昏欲睡,毫无防备。陈登身形一矮,如狸猫般窜至塔下,抬手示意身后士卒,两名斥候纵身跃起,手中短刃精准抵住匪卒咽喉,手腕轻轻一送,两名匪卒连闷哼都未发出,便当场毙命。 另一处瞭望哨,如法炮制,不过半柱香功夫,两处哨卡尽数拔除,山间警戒彻底瘫痪。 与此同时,张飞率八百精兵,已摸至秃鹫岭山门木栅前。 守寨匪目李奎,正靠在栅门上打盹,忽闻林间脚步声,猛地惊醒,定睛一看,只见大批官兵已然压至寨前,当即大惊失色,扯着嗓子嘶吼:“官兵来袭!快,快关寨门!放箭!” 守寨匪卒瞬间乱作一团,慌忙搭弓射箭,箭矢密密麻麻射向官兵,却因慌乱,准头尽失。 张飞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锋:“儿郎们,随俺杀!” 他胯下战马疾驰而出,丈八蛇矛横扫,迎面射来的箭矢被矛身尽数格挡。转瞬便冲至木栅前,趁着还没有关闭的最后一刻,张飞双臂发力,丈八蛇矛狠狠刺入木栅缝隙,猛地一挑,碗口粗组成的的木栅栏歪在一旁。身后精兵紧随其后,大家奋力冲撞寨门,“轰隆”一声巨响,双层木栅轰然倒塌。 匪目李奎见状,挥着一柄开山刀,率匪卒扑杀上来:“弟兄们,杀退官兵,寨主有重赏!” 张飞勒住战马,虎目圆睁,不闪不避,待李奎冲至近前,丈八蛇矛陡然刺出,矛尖直取李奎心口。李奎慌忙举刀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开山刀被蛇矛巨力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张飞不给其喘息之机,蛇矛顺势回抽,再一送,直接刺穿李奎肩胛,将其狠狠挑飞,重重砸在山石之上,当场毙命。 失去头领的匪卒瞬间溃乱,却依旧有亡命之徒负隅顽抗,与官兵厮杀在一起。 一名匪卒手持砍刀,从侧面突袭张飞,刀刃直劈马颈。张飞左右手用力一颤枪杆,将刀震飞,然后将蛇矛枪向前一刺,蛇矛枪尖穿透那匪卒胸膛,那匪卒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刘备这方的军士们,本身就是训练有素,绝非这帮山匪可比。他们视死如归勇猛冲杀,长枪穿刺、刀斧劈砍,每一招都直取匪徒要害杀伐果断。 一名精兵将刀尖刺入匪卒小腹,反手抽出,再转身格挡开另一个匪卒的砍刀,环首刀顺势横切,直接切断匪卒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寨门这边的战场激战正酣,后山那里,关羽已然率部开始对山匪进行合围。 匪首张猛得知官兵来袭,惊怒交加,亲率五百精锐匪卒,手持刀枪,从山寨内院冲出,本想从后山突围,却正好撞上关羽布下的天罗地网。 “抓住匪首张猛!休要放跑一人!”关羽厉声大喝,催马而出,青龙偃月刀横空劈下,刀身寒光夺人二目。 匪首张猛,身高八尺,满脸虬髯,手持一柄宣花大斧,凶悍异常。他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眼便看出关羽便是领兵将领,马上挥斧直劈而来,斧风凌厉,想要快速斩杀关羽,打开一条生路,他大喊道:“挡我者死!” 说实话,张猛的本事不小,但在关二爷眼里还真不够看的。关羽丹凤眼微眯,不慌不忙,待大斧劈至身前,刀往上翻,青龙偃月刀背斜刀上撩,精准重重磕在宣花斧的斧刃之上,双方都有过人的膂力,这一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张猛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宣花斧险些脱手。 关羽喝道:“宵小之辈,也敢放肆!” 随即纵马向前,刀身顺势横切,斩向张猛软肋。张猛慌忙回斧格挡,却被关羽力量压制。关羽一刀快过一刀,刀光如练,或劈或砍,刀刀直奔要害。十回合过后,张猛体力不支,破绽尽显,关羽抓住机会,青龙偃月刀陡然变招,直劈其肩头,张猛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一刀下去,骨断筋折,鲜血喷涌而出。 张猛惨叫一声,翻身倒地,身后亲卫心腹立刻围上,想要护主突围。 关羽一夹马肚,马向前蹿,手持青龙偃月刀冲入匪群,左劈右砍,连斩十余名匪徒。就在他挥刀欲斩杀张猛时,斜刺里杀出一员大将,黑面长身,板肋虬髯(胡须卷曲),身材壮硕伟岸,臂似有千斤之力,手使一对铁锤,将青龙偃月刀磕开,救下张猛。 第二十六章 剿匪擒贼 张猛一见来人,高兴地大叫:“周仓,快,给我锤死他!”。周仓厉声喝道:“你是何人?周仓锤下不死无名之辈。”关羽一缕长髯,哈哈大笑:“某乃关羽关云长是也!”周仓把双锤一横。“俺叫周仓,你要是能打得过俺这对铁锤,俺就服你。”,说完举锤就砸。关羽一看这人跟张飞差不多,是个粗人,倒是心生欢喜。他也在试试周仓的本事,所以全力上撩,刀身重重地磕在铁锤锤头上,“开!”关羽大喝一声,把周仓的双锤给震了出去。周仓虎口生疼,两臂发麻,双锤差点脱手。他大喝道:“长胡子,你力气好大啊。”跟着,他双脚一用力,纵身跳起来,抡大锤又砸向关羽。关羽有些嗔怒,手上加大力道,再一次撩在锤头上。这周仓刚才被震得就差点松了手,这次再也握不住了,一撒手,双锤落地。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喊道:“俺不跟你打了,俺打不过你,俺说话算话,让俺跟着你好不好?我给你牵马扛刀。”说完,两只大眼直瞪瞪地看着关羽,满脸真诚。 关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看你还是挺有眼缘的,好,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张猛一看就急了,骂道:“你这个憨货,你怎么能背叛我?你赶快把他杀掉啊,不然他会把我们都杀了!” 周仓道:“俺不信你说的话。你把俺骗上山来还说是天天有肉吃,结果哪有肉啊?你这个人做事我看不上,你不是个好人,杀人抢劫,欺负女人你无恶不作。我刚才救了你,现在我也不杀你,这已经是我报了你的一饭之恩。其他的不必再说。” 关羽一看,大概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哈哈一笑,马往前提,奋力用刀背横扫向张猛,张猛只剩下一条手臂,那里还能抵挡住关二爷的力道。一刀背将张猛打倒在地,动弹不得。手下的军卒一拥而上,将张猛五花大绑的扔在一边。然后继续杀敌。 关羽纵马冲进厮杀的人群,一把青龙偃月刀,挨上死,碰到亡。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秃鹫岭的匪徒也甚是凶悍。真有些人是悍不畏死,一看就是亡命之徒。关羽和军卒们也不手软,既然不投降,那就杀到你们怕为止。 周仓一看张猛被俘,再无顾忌。跟在关羽后面,手舞双锤,就像天神下凡一般。这些匪卒哪里挡得住他那一锤,看他杀过来,纷纷躲避。谁都知道,被他给一锤,即使不死,这辈子也完了。 这仗打到这里,基本上是稳操胜券了。剩下的匪徒,一见大当家被俘,二当家早已投降了官军,还开始杀他们山寨的人,再看到自己这边的人死伤惨重,都已无心恋战。开始四散奔逃。 官军士卒哪管那些,这到手的军功谁不抢。到处呐喊着追杀匪众。个个以一当十,勇不可挡。 关羽一看,差不多了,他想快速解决战斗,便高举青龙偃月,大声喊道:“匪首张猛已经被擒,尔等还不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更待何时?” 众官军也高声呐喊:“跪地投降,投降不杀!” 匪徒们眼见自己这方已经伤亡殆尽,退路也全被截断,自知无路可逃,只能扔掉手中兵器,跪地投降。 此时,正面战场也已尘埃落定。张飞率部正在打扫战场,彻底肃清前面的匪卒。 刘备也已经率领中军前来接应,他们汇合后,到处搜寻躲藏起来的匪徒,然后与关羽会合。 整个秃鹫岭,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躲藏起来的匪徒,很快也被官兵彻底清剿。 刘备走进山寨,只见寨内狼藉一片,遍地都是匪卒的尸体,兵器散落一地。 他来到后山密洞之处,命军士们打开洞门,只见洞内堆满了历年劫掠而来的金银玉器,珍珠玛瑙不计其数。还有绸缎布匹和粮食。 在山洞里,他们还找到了许多被掳掠至此的年轻女子,以及很多的牛马、器具物资。 被掳的百姓,见匪患已被肃清,知道官兵是来救她们的,纷纷跪地叩拜,哭得泣不成声,从心底里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张飞看着满山洞的钱粮,哈哈大笑:“大哥,这下好了!有了这些钱粮,咱们就能好好地干我们的大事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愁没有粮饷了!” 刘备俯身扶起跪地的百姓,眼神悲悯,劝慰了半天。然后下令:“将匪首张猛及众匪尽数押到县衙,等候发落;所有被掳上山的百姓登记造册,先一同回县城。然后统一安排。愿意种地的,我会发给你们土地,如果是外乡人愿意归乡者,我将给你们发放口粮和路费,愿从军者检验合格可以编入军中; 山寨所有钱粮物资,必须悉数登记造册,运回平原县衙,不得私如,违者一经发现,必定严惩,希望大家不要自误。这一仗我们打的很漂亮,大家表现都非常英勇,回去之后我一定会按功劳奖赏。这些脏银物资粮草,我们都将会用在军队和百姓身上,绝不会归我私有,这一点请大家放心。我剿匪是为了平原县百姓,而不是为了自己发财。” 军令下达后,将士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清理物资,安抚百姓、陆陆续续地往山下押运钱粮。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秃鹫峰巅,战场的血迹未干,阳光已经驱散了盘踞此地多年的阴霾。 历过将士们一夜的血战,为害平原地区及周边五载的秃鹫岭匪患,被彻底铲除。 刘备站在山寨大门处,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眼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从今日起,平原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而他在平原县的根基,也自此稳固扎下。 第二十七章 斩首立威 秃鹫岭大捷,匪首伏诛的消息不胫而走,百姓们奔走相告,整个平原县城,就像过年一样,欢天喜地。平原县已经有很多年,百姓们没有这样开心快乐过了。 大军凯旋回城之时,满城的百姓夹道相迎。 他们在路边翘首以待,欢欣鼓舞。自发地组织起慰问团,每个人都是将家里最好的吃食拿出来,硬塞到将士们手中。 人人喜笑颜开,这么多年,压在平原县百姓头上的“匪患”大山终于被荡平了。每家每户再也不用担心走亲访友被抢,做点生意被劫,连家里有年轻姑娘的,要是稍微漂亮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随着匪患的覆灭,这些终于烟消云散。 刘备入城之后,并未急于论功行赏,第一件事便是处理战后亟待处理的诸多问题。 首先,他命人在县衙前的广场上,搭起一个看台。将匪首张猛及其心腹头目李奎、赵虎等人,在经过公审之后,因其罪大恶极、血债累累,在现场立即尽数斩首示众,以告慰许多被他们残害的百姓和那些惨死的冤魂。 其次,审理那些俘虏的匪徒:凡是做过伤天害理,杀人放火,奸淫妇女的,一经查清事实,也一律斩首示众。 斩首进行了三天,刑场周围天天人山人海。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都说终于遇到一个青天大老爷,真是好官。 凡是那些被山匪裹胁上山的贫苦流民,被逼做山匪的,只要查清没有做过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概从轻发落。 愿意开荒种地者,官府发放口粮、土地、种子。身强力壮、愿意从军者者,择优被编入县卫乡勇,由关羽亲自操演练兵。 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人物就是周仓。他虽然名义上是二当家的,但他没有上山几天,性情憨厚耿直是被骗上山的,大家都证明他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也不欺负别人,而且后来在山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关羽见他忠厚老实,在跟随他身后杀敌时,也算立了功。 周仓为在此战亲身体验到了关羽的神勇,刀法凌厉、行事磊落。当即跪在马前,发誓愿终身追随,为关羽执刀牵马,不离不弃。 关羽观其勇武忠诚,欣然收纳。自此关公身旁,多添了一员心腹猛将。 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处理山寨的金银财帛、粮谷布匹,源源不断的物资一车一车地送入县府库房。多年空虚的平原府库,终于不用再为钱粮发愁了。 处理完毕这些事情,刘备端坐县衙大堂,公开颁布安民新政。 一,出安民告示,尽数将平原县欲推行的新政公之于众,让百姓周知。并同时发布招贤榜,所有县衙中的各种职位。上至县丞,下至衙吏皆在招聘之列。欢迎推荐和自荐。量才使用。 二,凡流离失所的百姓,一律按人口分发田地,三年减租减税。没有粮种的发放粮种。没有耕牛的可以到各地府衙申请无偿使用。 三,修建坍塌的房舍、疏通田间沟渠、修缮破败道路,以工代赈,流民可自愿报名、每日均有粮饷。 四,彻底清查县衙所有官吏,凡是暗中通匪、克扣赈粮、欺压良善,贪赃枉法者,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五,重新制定刑狱规定,重审历年旧案,百姓冤情可直接到县衙告状。任何人不准刁难、不准压案、不准徇私偏袒。 政令一出,全县震动。 往日高高在上的官吏,再也不敢鱼肉乡里;横行街巷的劣绅恶霸,纷纷收敛气焰;四处漂泊的流民,成群结队返回故土,开垦荒芜的田地。 关羽每日清晨,必准时前往城外校场练兵。 他耐心指导兵士们战阵的起落开合,刀枪技击时劈、砍、撩、抹、拦、截等各种招式的运用,都是战场杀招,速成还实用。 他手把手教导士卒如何进行马上厮杀、步下缠斗。三千士兵日日打磨战阵,成效显著。 张飞则坐镇城门与市井巡查。 三爷丈八蛇矛在手。往日那些欺男霸女的地痞无赖、匪寇余党,哪个还敢露头?碰上几个不长眼的,都被张飞不是一枪刺穿咽喉,便是横扫砸断筋骨。出手狠辣,绝不留情。短短数日,坏人闻三爷色变。平原市井风气焕然一新,人人可以放心的夜不闭户了。 刘备则一身布衣,时常独自下乡巡查。 他走遍田野,查看禾苗长势;走访村落,询查看百姓疾苦;坐在田埂之上,与老农亲切谈心。了解他们的难处,亲自为他们解决问题。他不摆官威,不端架子,时间长了,百姓见到这位县令,不再畏惧躲闪,敢于直言诉苦。 往日百里荒芜、白骨露野的冀州旷野,渐渐生出绿意。 废弃田亩都被重新翻耕,村庄里也家家可以升起炊烟,路边再无饿殍流民,街巷渐渐恢复市井烟火。 城内世家徐家,勾结山匪、侵吞良田、贪赃害民,罪证确凿。 刘备依法抄没徐家全部家产,良田尽数分给贫苦百姓,家族子弟被逐出平原,永不准归来。 其余观望豪强见此威势,无人再敢心存不轨,都老老实实缴纳赋税,安分守己,再也不敢违法作乱。 闲暇之时,关羽与张飞相伴刘备于庭院议事。 关羽抚须轻叹:“最近咱们剿匪安民,整顿吏治,平原已日渐安定,百姓归心。只是此地终究是冀州腹地,四方诸侯虎视眈眈,咱们只可安稳修身,低调积蓄实力,万不可张扬锋芒。” 张飞朗声笑道:“怕什么!有俺与二哥在,管他是谁来了,直接干就是。谁也休想再欺负平原百姓!” 刘备微微摇头,目光悠远: “黄巾初平,内乱还没有完全平息。我们要多派出些斥候,打探朝野和各家诸侯的情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早做准备。 我建议今年主要是复耕安民和练兵。待到明年平原县恢复一些元气的时候,咱们便开始招兵买马,打造兵器铠甲。以应对未来的局势。” 关羽道:“我也总是听元俭说,黄巾过后,天下还会迎来大乱,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再这么乱下去。我真觉得大汉江山怕是难保了。” 张飞说道:“大哥,二哥。现在咱们这边算是稳定下来了,也不知道廖寶兄弟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咱们用不用写信去问问?顺便问一下他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刘备道:“廖化这个人所谋深远,他想做的事我觉得会比咱们多,应该一时半会不会过来。再说,咱们这边现在比较稳定。你让元俭过来干嘛?现在政务上的事情我可以应付。军队和治安上你们两个人也没问题,就让元俭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吧。等到万一有什么事情难住我们了,再叫他也不迟。我们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慢慢地积蓄力量吧。 “大哥说的是,但是我觉得最好还是给元俭写封信,告知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关心一下他那边,问问怎么样了。” 第二十八章 衣锦还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幽州涿郡,今日天高云淡,金风送爽。 通往城南廖家庄的道路上,早在半个时辰前,离廖家庄还有十里的高坡之上,便早有一匹快马在这里等候。当看到老远有一队人马,马车上插着一面大旗迎风飘扬,上面书写了一个大大的廖字,便兴奋的拨转马头,飞快的朝庄里报信去了。 今天,是涿郡廖家大喜的日子。廖家长子廖化,因剿灭黄巾有功,被朝廷封为涿郡县候,兼掌涿郡县令印。这对廖氏家族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家家户户喜气洋洋。 一个多月前,朝廷册封和任命的正式文书,早已经下发到道州郡府县,当然包括涿郡县衙。 涿郡县衙也在接到朝廷公文的第一时间,派官员衙吏到廖家庄的廖府报喜。瞬间,这个消息就穿遍了涿郡县,震动了整个涿郡城。大家奔走相告,都觉得脸上有光,谈及此事无不神采飞扬,就好像是自家亲戚当了侯爷一样。当地有些身份的人也纷纷来到廖府恭贺大喜。 县侯爵,虽然不算很大,但却是朝廷授封的实打实的实爵,不是有名无实的虚爵。(书中暗表:关内候就是虚爵,关羽的汉寿·亭候就是有食邑百户的实爵。 爵位在古代各个朝代,那都是寻常人很难得到的极大荣耀,一般都是用军功争取。) 此刻,快马已将消息送达廖府。廖家在当地本是名门大户,现长子得此殊荣能不大张旗鼓的打造声势?尽管廖化在给家里的信上交代千万要低调,但廖家主哪里肯听。 此时,他正带着家族长老和附近乡绅,聚集在村口等待儿子的荣归。 十里路程,对于骑兵,以平常行军的速度也很快就到了。眼看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车轮声音和马蹄声。 “来了!” 爬到村口那颗大槐树上的孩童,先喊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老爷,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廖家庄村前,为了迎接大少爷荣归,廖家上下及乡绅父老,无一不是像过年一样,换上了崭新的衣裳。 正中间,立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穿一件赭红色的宽袖深衣,头戴进贤冠,背手站立。这正是廖化的父亲廖云鹏。 廖云鹏的身旁是一位身着深青色曲裾女袍的妇人,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和一支赤金翡翠步摇,一看面容就是那种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气质优雅。这正是廖化的母亲张氏。她面带笑意,眼角含泪,激动的嘴唇颤抖,身边的贴身丫鬟紧张的,紧紧抓着夫人的手臂,怕夫人摔倒。夫人笑笑拍着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太想我儿了”。 在他们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左侧风度翩翩的少年束发戴冠,身穿儒生标准的青衿袍,面容清秀,这是廖家次子廖乾,也是廖化唯一的弟弟。右侧一个美丽可爱的少女,大约在十三四岁,身着鹅黄襦裙,腰间系着双佩,,这是廖家小女廖绮。 一支二十多人组成的骑兵队伍正朝村口而来。 车上插的大旗猎猎作响,廖化胯下仍然骑着他离家时的那匹大宛汗血宝马,身披一领月白色披风,发髻高挽并未戴头盔,还是那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庞,只不过多带了一些成熟和威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朝廷赐下的,象征侯爵身份的赤色锦袍,随着战马跑动,伴着微风衣袂飘飘。 他左手持缰,战马得胜钩上挂着他那把镔铁长刀。腰间悬着七星龙泉宝剑,透着一股大将军八面威风的杀伐之气。 这正是如今威震一方的将军廖化。 在他左侧,是一尊黑铁塔般的大汉,身后背着一对八十斤重的精铁双戟,正是被称之为“古之恶来”的典韦。右侧则是一员白袍勇将,得胜钩上挂着一杆亮银枪,沉稳干练,正是廖化新收的于毒。 身后是一辆豪华马车,车两侧和前后共有二十名亲兵守护,皆是身披软甲,背负强弩,手握长枪,腰悬腰刀。真乃兵精将勇。 廖化早就看到了村里的阵仗,微微一皱眉,但马上就舒展开来。 虽然,他在信中一再叮嘱父母不要高调,但他也理解父母此时此刻的心情。为了不带起尘土,他早已经轻勒缰绳,让马以小碎步步伐行走,以此让队伍慢下来。 等离村口还有十米,便稳稳停住,翻身下马。典韦、于毒及一队亲兵,看到廖化下马,也都整齐的跳下马来,牵马垂立。 廖化大步流星地抢走几步。来到廖云鹏面前五步处,虽然这是他这一世的父母,但他用的是廖化的身体,况且也存有廖化的记忆,廖化父母对他那是真的好。 廖化急忙整了整衣冠,便要跪下行跪拜礼。父亲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我的儿啊,这是在外面,地下太脏了,你一定要行礼我们回家再行,好吗?”廖化道:“全凭父亲做主,但礼不可废。”说着深深的一揖到地。 “不孝儿廖化,拜见阿父。”声音沉稳有力,吐字清晰,全场可闻。 廖云鹏看着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儿子,眼中尽是欣慰与骄傲。他微微颔首,激动地说:“回来就好。我儿这一年多到处征战,辛苦了。如今朝廷恩典,门楣有光,汝当不负皇恩,不负祖宗。” 这是父亲的教诲,也是家族的期望。 廖化直起身,转向一旁的张氏。这一次,他的眼圈红了,双膝又要跪地,张氏急忙制止道:“我儿不必如此,听你父亲的,在外面就不要行礼了。我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赶紧随为娘回家吧。” 张氏说着,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用那颤抖着手抚摸着廖化的脸庞和他的锦袍:“吾儿瘦了,也黑了。儿啊,这便是朝廷赏赐的侯爷锦袍吗?我儿穿上当真好威风。” 这时,弟弟廖乾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愚弟拜见兄长。” 廖化看着弟弟,眼中是发自内心的的笑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弟长高了,在学堂学的如何?” “回兄长,弟从不敢懈怠。”廖乾恭敬答道。 廖化从身后典韦手里接过一把宝剑,递给廖乾“这是黄巾贼首张梁的佩剑,我看是一把好剑,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文武双全,为廖家争光。” 廖乾双手接过宝剑,欢喜若狂。男孩子,谁不喜欢好兵器? 后面的廖晴,往前跨了一步,噘着小嘴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谁都理了就是不理我啊?其实,我才是真想你呢。”说完,给廖化也行了个礼:“小妹见过大哥。” 廖化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钗和一把华贵的短剑递给她:“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哦。这是我在洛阳特意寻来的上等羊脂玉,还有这把宝剑,你平时练武防身用吧,此剑削铁如泥。给我的小晴儿算是大哥的赔礼,行不?”廖晴的小嘴一咧,“哇”的一声,抱着廖化哭了起来,廖母一见赶紧上前把女儿拉到怀里,哄着,忙说:“这丫头是太想你了,一天到晚念叨你,唉!” 廖化平时就很宠妹妹,此时也赶紧上前安抚。 紧接着是族老乡绅们依照身份高低,依次见礼。这一番礼节下来,让周围围观的众人,无不心生羡慕,看得是都很激动,心中暗赞:廖家有此子,将一跃成为这涿郡真正的一等家族,真正的人上人。人家这才叫衣锦还乡! “吉时已到,请廖侯爷入府!”管家廖福高声唱喏。 鼓乐齐鸣,将欢迎仪式推向高潮。 廖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他这一年多,日思夜想的家。 这是一座典型汉代风格的大型庄园,将近两丈高的高墙夯土包砖,四角建有高耸的角楼,角楼上矗立着廖字大旗。为了迎接廖化荣归,角楼与角楼之间上面挂满了红灯笼。进入大门,是一条笔直的石板甬道,直通正堂。两旁植满松柏和四季花草,郁郁葱葱。 廖化心情愉快,这是他熟悉的家。一年多未见,家里按照他的吩咐,又扩建了不少,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尽显富庶。 刚到大门前,他便朝典韦招了一下手,然后迎过去和典韦一起搀扶着典母,给父母介绍:“这是我的结义兄长典韦,这是我的义母。”然后又向典母介绍“义母,这是我的父母。” 双方的家长互相见礼寒暄,很是亲热。廖母和丫鬟亲自领着典母,去早已为他们娘俩准备好的院落。 第二十九章 祭祖家宴 众人先来到祠堂,堂上早已设好了香案供品,供奉着廖家的列祖列宗牌位。 “化儿,一年多没回来,又被朝廷授爵授官,你要先到祠堂祭祖,告慰祖先对我们的垂护。”廖云鹏沉声道。 廖化神色一凛,点头称喏。 祠堂内,香烟缭绕。廖化身着锦袍,跪在蒲团上。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廖化,承祖先庇佑,幸不辱命。今承蒙皇恩,封侯拜将,特来祭拜。愿祖宗保佑廖家,枝繁叶茂,万世祺昌!” 三叩九拜,仪式庄严肃穆。 礼毕,众人移步后堂的暖阁用宴。 这大厅陈设确是讲究。地上铺着厚厚的栽绒氍毹(地毯),室内燃着名贵的博山炉,香气袭人。数张楠木漆几呈“品”字形摆放,上面摆满了青铜食器。 这间主厅里是家宴。廖云鹏坐在主位,廖化坐在左侧首位,廖化让典韦于毒坐在自己身边。家人也都分别落座。 其余族老乡绅,有资格赴宴的,自有家人安排到其他房间饮宴。 席间上的菜,皆是汉代珍馐:炮羔(烤全羊)、濯鱼(清蒸鱼)、鹿脯、雉羹。酒则是窖藏多年的醇酿,盛在青铜爵中,温热后香气扑鼻。 “阿父,此次归来,朝廷任命我为涿郡县令。”廖化端起酒爵,敬了廖父廖母一杯,缓缓说道,“如今这涿郡地面,较一年多前有什么变化?” 廖父轻抿了一口酒,放下爵杯,目光深邃道:“吾儿既掌一县军政,自当只记皇恩,不徇私情,必要时当用雷霆手段。家中所有的资源钱粮,任凭你调用。只是有一桩,这涿郡几大世家,盘根错节,尤其是卢家、赵家,王家,不可不防。” “阿父放心。”廖化眼中寒芒一闪,手拿铜爵盏轻轻地在手里旋转,“儿子既然回来了,这涿郡的天,就该变个颜色了。不管任何家族,敢心存不轨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廖父轻声问道:“我儿有什么打算?” “不瞒父亲,我后面还有三队人马未到,光我的廖家军,现在就有三千多人。咱们廖家不做大做强,连我这些兵卒都养不起。” 廖父母及家人一听都吃惊非小。他们真没有想到,才一年多未见,廖化不但有官有爵,居然还拥有了这么大的势力。 廖父激动地说:“儿啊,今后这个家以你为主,你我做的,为父都支持你。” “父亲母亲大人放心,我已经有了谋划:首先要先把附近东灵山、桥山和逐鹿山上的山匪剿灭。一来,是维护地方治安,让百姓有安全感,算是我送给涿郡百姓的一个见面礼。二来,我需要他们的财富。我估计这三个山匪老巢里,肯定有不少钱哦。”说完,忍不住自己也笑了,笑得那么惬意。 廖晴一看,撇着小嘴儿笑道:“大哥,我怎么觉得你现在都变成财迷了?”廖乾也低头笑了起来。廖化道:“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哥我现在穷得很。到处都要用钱。你们知道你哥哥我一天就要花多少钱吗?天天一睁眼都愁死了,到处要钱。” 廖父母道:“我的儿啊,真是难为你了,你一年多以前,你还是个孩子,现在要操这么多心啊?”廖母道:“儿啊,你该成亲了,结婚了也就有人帮你操持家务了。”廖化忙道:“千万别!我现在真没时间顾这种事情,安稳日子过不了几年又要天下大乱。现在必须赶快积蓄实力。” 廖化和典韦于毒碰了一酒爵,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廖家要动起来,圈地盖房子,我已经规划好了,到时候您就按照我的图,招工匠、人手开始买地施工就行了。我估计任骏再有半个月也就到了,廖虎、王当他们一个月也差不多能到。到时候咱们这里要多出几千人,光凭咱们廖家庄的面积肯定不够,要买周边村子的地,能买多少买多少。以后以廖家庄为中心,背靠大兴山,我要建一座城,一个最起码能养上万人的城。” 第三十章 喜忧参半 廖化这一番话震惊了所有的人。廖母道:“儿啊,没必要搞这么大吧?这得花多少钱啊?”廖父也说:“你为什么要造这么大的一座城?你就不怕朝廷忌惮?而且,你知不知道?管理这么大一座城,可不比我们一个小小的廖府。” “哈哈哈哈!”廖化道:“这一点你们放心,恐怕朝廷到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在管理、守城这方面我自有安排。还有,你们要知道,到时天下大乱,我不可能只守家,我要出去征战,要从这乱世里分一杯羹。所以,家里就一定要让我放心。我会训练一支军队,也会留下守家的将军,涿郡是我的根据地,我可不能让她丢了。” 说完,廖化自信的笑了,脸上全是自信与霸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侧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廖福匆匆进来,禀报道:“老爷,大公子,外面来了许多人。都是些涿郡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说是听闻侯爷荣归,特来拜贺。” 廖文轩眉头一皱:“这时候来?是不是有些太不懂规矩了?不知道这是吃饭时间吗?” 廖化却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阿父,这就是人情世故。我现在既是县令,又是侯爷,可以说,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朝廷会让我在我的封地上执政。他们若是今晚不来,明天怕是就要睡不着觉了。既然来了,那就请吧。你带他们到花厅那里等我吧。正好,我也想看看现在这涿郡地面上都有哪些神仙。” “有请!” 不一会儿,花厅内外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只见一群人鱼贯而入,个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领头的是涿郡县丞王忠,一身官服穿戴整齐,满脸堆笑。紧随其后的是涿郡县尉、主簿和几大世家的家主和豪绅,主要以赵家的赵弘、卢家的旁支卢胜,王家的王云为首。还有几个掌管钱粮、捕盗的官吏。 这些人平日里在涿郡地面上,那都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主儿,可这会儿,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讨好的笑容,手里捧着沉甸甸的贺礼。 “下官王忠,率涿郡同僚,恭迎侯爷荣归!”王忠一马当先,深深作揖,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赵家赵弘”“王家王云”“卢家卢胜”,恭贺侯爷大喜!” “恭喜侯爷!贺喜县令大人!威震河北,剿灭黄巾,功在千秋啊!” 一时间,恭维声不绝于耳。 廖化端坐在主位上,看到众人进来连忙站起身形,作势要迎接,但只是抱拳还礼。 虽然廖化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种久经沙场,能临阵斩将的上位者的威压感,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人物们还是感到了压力。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位他们涿郡新的父母官,早已经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了,而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互相寒暄了一阵,廖化看了一眼管家递上的各家的礼单,淡淡地说道:“诸位有心了。本官今日刚刚到家,可能还会在家里盘桓几日,才能到县衙正式履新,眼下这涿郡的事情,还得仰仗各位多多费心。” 这话听着很客气,但县丞王忠是个官场老油条,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赶紧陪笑道:“侯爷言重了!您是朝廷命官,又是咱们本地望族,我等自然唯大人马首是瞻!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侯爷笑纳。” 说着,他一挥手,几名仆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玉,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玉璧。 其他几家见状,也争先恐后地把礼物呈了上来。什么丝绸、玉器、古玩,金饼堆满了半个大堂。 廖化扫了一眼那些金银财宝,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他在意的是这些人今后会做什么。 “大家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心意我收下吧。东西就不收了,这些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廖化对廖福吩咐道。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王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脸上带着如春风般的微笑:“王县丞,三日后卯时,我到县衙履新,请你通知一下所有的官吏必须到场点卯,本县要去和大家认识认识。你跟大家说一下,我是军人出身,不喜欢迟到。” 王忠浑身一震,连忙躬身道:“下官不敢!我们一定会准时恭候大驾!” “还有诸位公翁。”廖化转头看向赵弘、卢胜和王云,“咱们这些豪门大户,在涿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涿郡今后的发展,离不开诸位士绅的大力支持和协助。本县上任后,希望各家能够保靖爱民,与涿郡荣辱与共,多支持国家的法度和县府的新策。” 此话一出,诸位豪绅均点头称是。赵弘言道:“廖侯爷请放宽心。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等一定积极配合,绝不给大人添麻烦。” 廖化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各位了,希望大家合作愉快,各自发展好自己的产业。最好不要插手到别人的生意里面,以免徒生事端。各位,我今天刚到,正在陪父母家人吃饭。今天我就不留诸位了,改日我专请各位。” “好好好,廖侯爷请自便,我等就不打扰您了,我等告退。”说完,大家比较尴尬地悻悻而归。 廖化叫住县丞:“县丞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三日后去县衙吧?”这句话似有所指,王忠赶紧回话:“知道,知道,大人的一片苦心,我一定会让县衙上下都知道。” “那就好!” 这一晚,廖家庄灯火彻夜未熄。 表面上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实际上是各怀心腹事,各打各的算盘。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具有政治敏感度的人可以预测到,涿郡该变天了。 第三十一章 先礼后兵 三日后,清晨,卯时刚到。 涿郡县衙的大门缓缓打开,沉闷的鼓声响了三通。 今天的场面有些与众不同。原本只有几个衙役站班县衙,今日却站了两排十几个人,官、吏无一缺席。 县衙门口停满了马车。涿郡城里有头有脸的士绅、豪族,都自发地聚集到了这里。 他们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侯爷县令”的风采。 大堂之上,气氛肃穆。 一张宽大的漆木公案,后面摆着一把官椅。公案上放着厚厚的《大汉律》和竹木简牍。旁边放着一个惊堂木。 廖化身穿黑色官服,头戴进贤冠,腰间挂着那柄七星龙泉剑,脚蹬官靴,缓步走上大堂。典韦和于毒及十名亲卫跟在身后。 他忽然感觉到了这大堂之上有一丝异样,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好像是第六感。 他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公案后,目光如炬,扫视着堂下的众人。他想看看,他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书案两侧,典韦背戟、于毒持枪,一左一右各站一边,每人身后站着五名全副武装的亲卫。 堂下分列站着两排人。左边是文职,领头的是郡丞王忠,身后跟着主簿赵德、户曹掾等人;右边是武职,领头的是陈县尉,身后是捕头。 再下面便是三班衙吏。而堂口外面站了一群人,大都是世家大族和豪门富户,前来看看新来的县令大人第一次升堂办公。 这些人个个衣冠楚楚,神情有的紧张,有的有些不在乎。虽然他们知道廖化起于涿郡,首功也是为了拯救涿郡县城。但那是关乎性命的时候,谁能救他们他们就喊谁英雄。但现在,这个人不但得了爵位,还要做了他们的顶头上司,做了涿郡的父母官,这个就让他们有些人接受不了。 尤其是那些世家豪绅。在他们看来,当官的就应该是他们世家的子弟。廖化家族只不过就是一个当地的富户。再说,廖化,一个军汉。也许打仗很厉害,但他懂怎么治理地方吗?他懂政务吗?如果没有世家豪绅的支持,我看你廖化这涿郡县令能不能做得长。呵呵。 “下官参见侯爷。” 王县丞带头行了一个礼,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喊“参见侯爷”众人一起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整齐,就好像是之前排练过的一样。 “侯爷?” 廖化坐在官椅上,听到他们如此整齐地称呼,只是微微一笑。他没有说任何语言,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种沉默,反而让堂下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看得大家有些发毛。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全身不自在。 过了良久,在众人已经局促不安的时候,廖化开口道:“众位好心思!好算计!不知是哪位高人给各位出的高招,这招,本官接了。 既然如此,那么,从今以后,我们便可以在这涿郡地面上好好的斗上一斗。斗输了,本官自会向朝廷请辞,这县令我不干了。如果是你们输了,那你们也该为今日对我的挑衅付出代价,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大家都是一愣,大家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小算计,让廖化发这么大的火,居然敢当众翻脸。 “既然你们认为本官初来乍到,就一定不懂官场上规矩。那今日我便不按照官方规矩来,按我的规矩!” 众人听后都是无比尴尬。互相对视,表情复杂。还是王县丞走到中央,对廖化躬身施礼:“不知我等众人哪些地方得罪了廖大人,让大人发这么大的火?还请告知,也让我们明白一下,知道我们是哪里错了。” 廖化开口道:“请问王县丞,你为官几载?” “下官已经入仕近二十年,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我再问你,本官所任何职?” “涿郡县令”,说完,王县丞的脸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恨死了世家豪门和衙门里的这些“狗头军师”,这两天,他们经常在一起,打算给廖化一个下马威。他们以为廖化是个军汉,年龄又小。今天第一天就想让他在不知不觉中闹个笑话。可没想到被廖化识破,这就尴尬了。在这县衙大堂上,确实说不过去,关键是把廖化得罪了。 廖化继续问道:“请问王县丞,还有堂下的各位同僚,你们可认识本官的官服?还是说你们联合起来欺我年少?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县丞、县尉、主簿及堂下所有人,脸上都是冷汗直流。他们知道今天玩儿大了,不好收场了。 堂口外那些豪门士绅、世家贵族,也都没有想到,廖化会对这件事情反应如此激烈。 廖化道:“各位,本人的县令一职是圣上亲自在朝堂上下的旨意,不知各位是对圣上对我的封赏不满?还是对我这个县令不满呢?” 说完,直瞪瞪看着下面,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种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 “王县丞、陈县尉、赵主簿,还有堂下的各位,包括堂口外打算看热闹的诸位,我不管你们是否都参与了此事。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廖化虽是军伍出身,却也懂得先礼后兵的道理。记得前日我刚到家,诸位去我家里做客的时候,我曾经和王县丞说过,不知道王县丞是否记得?我告诉你我三日后上任,让你给大家带个话,给大家三天时间的准备。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涿郡是我的家乡。圣上恩典让我在家乡任职,本就是对你我的天大恩典。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任何人过不去。我总认为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人不亲水亲、土亲。更何况我廖化、廖家,为保护涿郡这一方百姓出过力。我和前任刘威大人关系很好,我们在一起杀贼守城,共同面对数万贼兵。但我没想到,刘大人升职这一年多的时间,涿郡县衙变成了这样。你们不会认为涿郡变成你们的天下了吧?今天诸位把我的好心喂了狗,在我上任第一天,说的第一句话就给我挖坑。好得很! 我是一个军人,既然你们敢先撕破脸,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既然圣上将我的封地定在涿郡,又让我在封地任县令。这涿郡的一亩三分地上,我会让你们知道,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廖化重新看向王县丞:“王县丞,既然你已经为官多年,你应该对涿郡县政情况非常了解吧?本官又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你现在给我汇报一下涿郡县的政务情况。” 王县丞一脸苦笑,尴尬至极。心道:这可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人家廖化没想找事儿,我们这不是作死吗?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是一些官话、套话、场面话,廖化一拍书案,打断了他:“县丞大人,你就是这样给朝廷办事的吗?我不要这些官话,我要具体数字。我还是那句话,先礼后兵,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王县丞,你要将所有的政务情况,包括田亩钱粮账册、户籍、案宗和积案的准确数字给我呈报上来。县尉要把涿郡兵丁、乡勇、府兵人数及名册,治安刑讯及典狱情况,周边山匪具体情况,一定要详细到山匪老巢的具体位置和人数及武力情况。还有主簿大人你负责的那块,用不用我给你们一一说清楚你们应该干什么?” 主簿赵德忙说:“不用了大人,我负责的那些事情我都清楚。” “哦,是吗?既然主簿大人这么胸有成竹的话,不如现在你就汇报吧,不用等三日后了。”赵德心里说:“这廖大人是诚心找茬了,你问我总不能说不知道吧?本来还是一句讨好的话,都能被他抓住把柄,来刁难我。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倒霉呢!” 赵主簿忙说:“大人,我还是三日后和县丞大人一起汇报吧,因为有些事情我也要和县丞大人核对一下数字。以保准确。” 廖化道:“好,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我给你大家三日,我也给你三日,三日后希望你们还可以拿我‘开玩笑’!” 第三十二章 明修栈道 廖化看着下面继续说:“作为一个本地人,又在本地为官,而且,这里还有我的食邑封地。我本不想和任何一个人撕破脸,但没有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们中间的很多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别以为你们干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贪污受贿,做假账,私吞府库钱粮,卖官鬻爵,买卖人口,强占人妻,强抢民女,杀人买命,喝兵血、吃空饷,还有很多人跟周边的山匪勾结,甚至养匪自重。” 说完,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下面众人,很多人受不住他的威压,已经开始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衫。 廖化继续道:“堂下的诸位同僚,包括你们堂口下面的某些人,本官说错了吗?我没说错吧?只能说我还没有把你们的罪名说完全吧?你们的罪恶又何止我说的这些。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你们今天敢挑衅我的结果。 希望这个后果你们能接得住。今日言尽于此。三日后咱们接着来,看看谁胜谁负?退堂。” 说完,廖化站起身来,带着典韦、于毒和那十名亲兵,昂首挺胸,大踏步地走下大堂。当走到堂口时,人群赶忙分开让道,站立在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廖化哈哈大笑出了大门,外面等候的亲兵牵过马来,廖化翻身上马,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此时,县衙大堂乱作一团,王县丞叫衙役将闲杂人等都轰出了县衙,将大门关上。又把众多的世家、豪门、大户,或家主,或代表,叫过来聚在大堂,让心腹衙吏守住门口。这才开口说道:“这件事从一开始,赵主簿提出的时候我就不赞成,你们看看,果然惹大祸了吧?” 赵主簿苦着脸说:“这不都是赵家主说的吗?我也没有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赵弘道:“我怎么感觉这廖家大公子就像一个愣头青啊?什么都不懂,就这点小事至于翻脸吗?” 陈县尉道:“我们还是低估他了,所以才犯下今天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卢胜道:“这话怎么讲?再怎么说他不就是一个未及冠礼的少年吗?” 陈县尉道:“你们见过有几个十七岁的少年,敢单刀匹马迎战两三万黄巾军的?而且还阵斩了两员大将,凭一己之力保住了涿郡县城?唉,说句实话,我们真不该招惹他,今天我们大错特错了。” 王云道:“他再有本事也是匹夫之勇,没什么可怕的,就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王县丞说:“现在已经把他得罪死了,他也放出话来了,这是要跟我们所有人为敌啊。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太高估他自己了,也太低估我们了。毕竟官场不是打打杀杀的地方。他是能打,但他不就是那几十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赵弘也笑道:“王大人说得对,猛虎架不住群狼,我们有涿鹿山、黄羊山和狼桥山这三股山匪,加起来七八千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廖化吗?” 王云道:“既然翻脸了,那就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咱们要立即派人联系他们那几个大当家的,你们看先联系哪家比较好?” 赵弘道:“狼桥山离县城比较近,我明天派人去联络一下他们的老大霹雳鬼李甲,让他带上几百人我觉得就差不多了吧?” 陈县尉道:“最好这件事情我们大家从长计议,毕竟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咱们办过一次蠢事了,我建议还是商议一下。” 赵弘道:“这样吧,现在已经中午了,大家都去我那里,咱们边吃边聊。” 大家一致同意,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大家直奔赵家庄园而去。 话说,廖化带领典韦、于毒和二十名亲兵卫队,很快出了涿郡县城。一路急奔回到廖府。 亲兵们接过三人的战马。管家廖伯迎过来:“大公子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还有典老夫人都在花厅喝茶呢,她们说要等你们回来再开饭。” 典韦哈哈大笑道:“还别说,我还真饿了。” 于毒道:“你什么时候不饿啊?你一天吃八顿也是饿。” 廖化笑道:“典韦哥哥确实能吃,我和于毒加起来,差不多能和你比一比。廖伯,那就让他们准备饭吧,一定要多做些肉食,我这个哥哥无肉不欢。” 典韦憨厚的笑道:“还是跟着我廖弟好,不但顿顿能吃饱,还顿顿有肉吃。” 于毒笑道:“我看你早晚给廖将军吃穷了,哈哈哈哈。” 典韦憨憨的说道:“要不然我以后就不吃肉了,其实我只要能吃饱,吃什么都行。” 廖化笑道:“要是连你都能给我吃穷了,我还怎么养千军万马啊?你就敞开了吃,弟弟说过管你够,就管你一辈子肉吃。” 典韦一听,真是打心里感动。想我典韦就是一个粗人,真没有想到这辈子能碰上这样一个好弟弟。 三个人边说边笑走到花厅,廖父廖母典韦的老母亲都在一起喝茶聊天,相处非常融洽。典韦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想当初,我们娘俩连饭都吃不上,谁看得起我们,也没有任何人给我们半两银子。要不是我廖贤弟,老母亲估计早就死了。 酒席摆上来,八个人分坐两桌,这样比较方便说话。廖父、廖化和典韦、于毒坐一桌。 廖父道:“元俭,今天上任还顺利吗?”廖化还未开口,典韦就说到:“义父您是没看到,我廖贤弟今天可威风了,把那些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脸都吓白了。” 于毒笑而不语。廖父惊讶道:“怎么回事?按理说,你第一天上任,不应该和大家闹矛盾啊!官场上,大家都是要维护表面和谐相处,争斗都是暗地里的事情。” 廖化道:“您有所不知,我此次回来上任,本计划走两条路,一个是像您说的,保持表面关系,暗地里慢慢整饬吏治。但今天我一到公堂,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是他们居然敢挑衅我。哈哈哈哈” 廖父道:“怎么回事?”廖化道:“我刚刚坐下,他们跟我见礼,口称拜见侯爷。”廖父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这时,于毒也搭话道:“将军,我今天也没有想明白,不知道您为什么就因为一句话,发那么大的火?” 典韦道:“俺就更不知道了,你本来就是侯爷啊?咱们亲兵们见你面,不也经常这么叫你侯爷吗?也没见你训斥他们。” 廖化道:“这不一样。我现在是朝廷任命的涿郡县令,侯爷那是我的爵位,平时称侯爷肯定没问题,他们前些天到家里来送礼,不也是都叫我侯爷吗?我也没生气啊。但今天这是在县衙大堂上。他们都不称我县令,而是集体称我侯爷,什么意思?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是想让我难堪。如果我今天认下他们的称呼,就等于承认我不配做这个县令,也会让我在官场上闹个笑话,传出去,我连这官场上的基本规矩都不懂,还做什么县太爷啊?” “哦,原来如此啊!”廖父感概一声,举起酒爵道:“来,咱们一起干一杯,我儿长大了,懂事了。我这回是真的放心了。化儿,你就是我廖家的麒麟儿。哈哈哈哈”廖父高兴得一饮而尽。 弟弟、妹妹也都高兴地过来和哥哥碰杯,说着开心的话。 廖化道:“父亲,您以后不能再这样说话,我不是什么麒麟儿,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再说,咱们家还有廖乾呢,我二弟的前途也不可限量。您这么说对二弟不好。” 廖乾感激地道:“哥哥,我没有不高兴,相反我非常高兴,父亲说你是廖家的麒麟儿我们都认可,你本来就是我们的骄傲,我以大哥为荣。” 廖化拍着他的肩膀道:“相信我,二弟,只要你努力,你一定会比哥哥强。你以后不但要勤练武,还要多读些兵法方面的书,这在今后都是非常有用的。你没事和你于大哥多学学功夫。你于大哥可是一员虎将。” 于毒笑着说:“只要二公子不嫌弃,你随时可以找我。” 大家又重新落座后。廖化道:“其实,我跟你们说实话吧,今天不管他们怎么做,除非让我挑不出一点毛病,否则今天这个脸我翻定了。” 廖父微笑着点点头,他大概明白廖化的意思了。廖化站起来走到门口:“廖伯,你去把廖武给我叫到这里来。” 不大一会儿,廖武走进来道:“大公子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廖化道:“你找廖伯要二十套庄稼汉穿的衣服,要五花八门的,什么样的衣服都要有。让他们化妆成各种行业的普通人。去盯着县丞、县尉、主簿和赵家、王家和卢家,还有县衙。 这几天你们就做这件事,看到可疑的人立即跟踪,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必须如实汇报。还有,你给他们分工,轻功好,善爬高的,派他们晚上去盯着这些家族的宅子。翻进院子去,看看能不能听到有用的东西。赶紧去吧,一定要把差使做好,你这三天就干这个。干好了我有重奖,干不好你就小心点吧。” 廖武道:“我们能不能带武器?”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要带。会暗器的一定要带上暗器。每个人带一把腰刀,一把匕首,一把飞爪。如果出了什么事,尽管下手,该杀就杀不必怕事,一切有我,记住,就是不能让他们抓到。如果谁被抓到了必须立即飞马通知我,不得有误。记住了吗?” 廖武行了一个廖家军的军礼,“记住了!”转头安排事情去了。 廖父道:“儿啊,你这是要动手了吗?”廖化道:“哈哈哈哈,难道我还留着他们过年吗?他们以为我不敢动他们,以为我会按照程序先慢慢调查他们的罪证才敢动他们。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他们玩。我就是都把他们杀了,朝廷敢拿我怎么样?”廖化说完,浑身一震,全房间里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于毒暗道,这就是将军的虎威吧。廖父也感觉到了,心想,我地儿这一年多是杀了多少人啊?这种杀气我都感觉到身上发寒。 就在这时,管家廖福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公子,刚刚快马送来一封,说任骏任先生今天上午已经过了易水,预计明天就能到达涿郡。” 廖化闻言,眼睛一亮,高兴地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廖伯,您去安排好那个士兵的吃饭和住的地方,另外再替我赏他五两银子。” 他把酒盏拿起来一饮而尽,往桌上一放,高兴的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其实你们别看我和你们在这里一起喝酒谈笑风生的。其实我心里非常担心。” 于毒道:“将军是怕出现什么变故?”廖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于将军说说看。”于毒道:“我猜将军是怕县里那些人提前下手。” 廖化哈哈大笑,“于将军,我真没有看错你,没有想到于将军有勇有谋啊。没错,我就是担心这个,毕竟咱们三人再能打,加上二十名亲卫咱们才几个人。他们要真的提前动手,咱们这二十几个人是不怕,我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我就是担心这个。” 廖父道,难为我儿了。”廖母不禁眼泪流了下来。 廖化道,这下我什么都不怕了。明天任骏一到,我就有了将近一千人。他就是来一万人,我都不怕他。哈哈哈哈!” 廖化站起身来,看到门外,看着那满天繁星,目光深邃。 “任峻已到,我的商业帝国也要开始筹备了。乱世中,这可是我立根的本钱啊。任骏啊,这些我们都可以着手做了。” 此时,县城之中,早已经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新来的县令是个狠人!” “可不是嘛!听说今天第一天就跟所有的官员翻脸了。还有那些世家,这下那些世家大族要倒霉了!” “看来这涿郡的天,真要变了……” 第二日,廖家庄热闹起来,任骏的车队居然不下两百辆,再加上廖化派来保护他的骑兵步军,浩浩荡荡,光进村就用了一个时辰,再加上搬东西安置住处,忙了足足一个上午。 而且任骏不但马车多,拉车的马匹居然都是纯正的军马,这也太奢华了! 第三十三章 得道多助 一辆马车稳稳的停在廖府门口,从车上下来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妻。 妻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英俊少年公子。从跟在车旁的一匹骏马上,跳下来一位十五、六岁的英武少年,腰间悬挂着一口宝剑。 这两个男孩长得和任骏很像,应该就是他的那两个宝贝儿子。 廖化早已等在门口,一看到任骏,大步的迎了上去,哈哈大笑,“任家主,你来的太及时了,你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任骏,字子明。河南中牟人,是当地有名的商贾奇才。 “廖侯爷这是哪里话来?我怎么就变成及时雨了?难道是廖将军现在缺银子了?哈哈哈哈。” 廖化笑道:“比起缺银子,我还是更缺你这个人。哈哈哈哈,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将任骏给廖父、廖母做了介绍。 任骏非常恭敬的行了大礼。廖父笑道:“从化儿一回来,就在我们面前一直提你,这回算是终于把你盼来了。” 任骏忙说:“那都是廖侯爷看得起在下,在下何德何能?实在是愧不敢当。” 廖化道:“任家主,我有个建议,任家主可愿意听听?” 任骏道:“侯爷但讲无妨。” “你我今后如果不是在什么重要的场合,能不能别这么互相称呼?我叫你任兄,或者子明兄。你叫直接叫我廖化,叫廖弟,叫元俭,叫什么都行,都比叫侯爷、将军我听听着顺耳。” 任骏笑道:“好,都听将军的,以后我们在家里的时候,我叫你元俭,在正式场合我还要叫你将军或者侯爷。” “好,那我就叫你任兄吧,在正式场合,我叫你任县丞。” 典韦道:“廖贤弟你什么意思?如果你让你这位任兄做县丞,那昨天咱们在县衙里见到的那个王县丞怎么办?” 廖父也说:“儿啊,县丞可是朝廷任命的,你有权力换掉他吗?” 这时,任骏也看着廖化,身边的众人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廖化微微一笑:“按照官场的规矩,我还真没有权力撤换掉他,但是我可以杀了他,如果他犯了王法呢?哈哈哈哈。不过,任兄你是不是应该把嫂夫人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嫂夫人可真漂亮。” 这时,任夫人王氏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深深一个万福:“妾身王氏,见过廖侯爷,见过廖伯父、廖伯母。” 廖化道:“哈哈哈,嫂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刚和任兄说好,你怎么还叫侯爷啊?你应该叫我弟弟才对。” 廖母见到,打了廖化一巴掌。“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和人家任夫人这么没大没小的。任夫人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都是让我们给惯坏了。一路上辛苦了,咱们赶紧到屋里说话。”接着又说,这是不是你家的两位公子啊?长得可真英俊。赶快进家里,我给你们都准备了见面礼。” 廖父也说:“既然来了,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都别这样客套,走吧,大家进屋里说话。” 任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心中暗道,这就是我看上的那个廖侯爷!这就是那个杀伐果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廖将军。在别人看来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他总是能用非常手段做到。而且,看今天这个样子,廖化应该是个很靠谱,很值得信赖的人。 廖化一边挽着任骏的手往正堂走,一边说道:“子明兄,虽然我也刚到涿郡几日,但这里事情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可能我们接下来,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知道任兄会不会怪我把你拖进这风口浪尖上呢?” 任骏笑道:“你看看,我把整个家族的命运都交到你手里了,就即使有天大的风险,我们也会一起面对。再说,你廖侯爷这么大的家当都不怕,我怕什么?哈哈哈哈。” 廖父终究是年龄在这摆着呢,他也非常钦佩任骏居然有这样的魄力,心中也是暗暗称赞。 大家非常亲热,一起说说笑笑的,好像就是那久违的亲人一般,都没有太多的生疏感。 到了正堂,待大家落座后,廖夫人的贴身侍女们端上来三个托盘,分别是给任夫人和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大家又寒暄了一会儿,廖化叫母亲带任夫人和孩子去安排好的跨院去歇息。廖化将这些天他在涿郡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任骏,他主要要做到信息通达,这样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任骏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这是要打草惊蛇,让他们主动跳出来,给你一个动手的借口。对吧?” 廖父听吧,微微点头,暗道,还真不愧是我儿子看上的人才,刚到这里,听了一番事情的经过,立马就知道其中的深意。 接着任骏道:“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如果他们要是不上当,你打算怎么办?” 廖化道:“他们在涿郡经营了这么多年,拥有这么大的势力,虽然我也是本地人。但是在官场上,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外来的势力。他们是不会甘心情愿被我拿捏的。况且,昨日在大堂上,我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扬言要和他们所有人较量一下。我在他们眼里其实就是一只牛犊。哈哈哈哈。” 任骏也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但他们可能看错了,你才是老虎,他们最多也就算牛犊。” 廖父笑道:“任贤侄,你就这样对化儿有信心?你不怕他被那些人给算计了?说实话,虽然我看化儿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实际上真的很担心。涿郡地方的势力错综复杂,而且据我所知,周边那三个山头的山匪,跟他们关系匪浅,那可是好几千人啊。” 任骏笑道:“伯父,您是不是不太清楚您儿子在外这一年多都做了什么?生子不做廖元俭,封侯拜相也枉然。我们那边都传开了。怎么?您家这边没有这句话吗?” 廖父道:“我和外面接触的不多,还真没有听到过,也没听廖化说过。” 任骏道:“您想想,廖化一个人,在战场上单枪匹马都敢面对上万军队。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对付这几千个山匪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反正我对他是非常有信心的,要不然您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拖家带口,把家里能够变卖的家产都卖了,过来投奔他。我就那么放心?” 廖父听闻,很严肃的对廖化道:“元俭,你必须要记住,在你弱小的时候,能够舍命追随你的人。你今后不管到达什么高度,都不能忘记这些人,你一定要对得起他们,否则,我都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廖父非常严肃的说完这些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动容。 典韦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他不傻,他听得出好赖话,也分得清好赖人。在这个年代,跟一个好主公,就像女人嫁一个好丈夫是一样的。关乎你的身家性命,关乎你一生的前程、富贵。 于毒也是非常感概。想想自己,如果不是廖化特意绕道去招揽他,他现在还是一个贼寇,不知道哪天就被官兵给剿灭了,所以他也是从心里感激廖化。但看到廖父这样深明大义、通情达理,心里又是放心不少。有这样父母的孩子,心眼也不会坏到哪儿去。而且看廖化平时的为人,也确实是那种值得信赖的人。 任骏还是最为感动的人,他和典韦、于毒都不一样。他跟随廖化是赌上了全家的身家性命。当时,在家里反对的声音还是很高的,谁都认为他这么做,太武断,而且太幼稚。你任骏觉得他廖化好,想跟他去干大事,可以啊,你可以自己去,或者赠送廖化一部分钱财再跟他去做事,也不是不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一分不剩的压上呢?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万一跟错了人,毁灭的将是整个家族。 任骏的夫人是个非常贤惠的大家闺秀,当任骏和他说了自己的打算后,她只问了任骏一句话:“你是不是认定廖化了?今后会不会后悔?” 当得到准确的答复后,王氏从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都是在默默无语的帮任骏处理家产和对家族人员解释。 对于两个孩子,王氏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父亲决定的事情,作为他的家人,都必须无条件的支持他,维护他。 人,很多时候就像赌徒一样,虽然敢于梭哈,但要是说一点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底牌没有亮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底牌是什么。 从任骏答应廖化追随他,到现在一直就是这样一个心情。他赌上了全家族的命运,到底有多大的赢面,这谁也不敢下决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际上,从任骏走进廖家庄那一刻。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今天再次看到廖化,听到廖父所说的那段话。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不少。凭他多年经营家族的社会经验,廖化这一家人应该属于那种忠厚仁义的家族。而且不是那种势利小人。而且看廖化的态度,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反复无常的人。 廖化也是一愣,因为从他记事以来,廖父从来没有这样严肃的和自己说过话。廖化心里清楚。这是父亲教他怎样做人。 他当即说道:“作为父亲,我长这么大,您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么重的话。我今天也当着您的面,当着我廖家的列祖列宗发誓,我廖化一定不会辜负这些跟随我、忠于我的人,从今以后,我与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廖化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绝不做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行径!” 当下,廖化和任骏、典韦、于毒和廖父,一起到各个院子查看人员安置情况。这真是亏了廖府够大。 说是府,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庄园。这千把人放进来,还是卓卓有余。 廖化一边走一边给任骏介绍说:“任兄你跟大家说一声,可能现在大家住的不是很宽敞,我已经让我父亲着手买地了,我打算把周边的几个村子都买下来,然后,依托后面的那座大兴山,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堡,这个城堡必须要进可攻,退可守。要面对上万的军队攻击岿然不动。 我之所以依托后面的大兴山,是因为大兴山不但是一道天然屏障。有了它咱们不但不怕围困,这山里还可以储存大量的物资,再有,山里面也有大量的天然资源可以食用,不怕任何人对我们困而不打。我要保证任何一人都拖不死我们。” 廖父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廖化要建那么大的一座城堡,这孩子想的太远了。廖父道:“化儿,你想的是不是太远了?有这个必要吗?”任骏笑道:“伯父,这就是咱们和廖化的差距,咱们可能比普通人看得远一点,而廖化是比我们看得远多了。” 廖父听到此言,欣慰的笑了。 廖化道:“其实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建这座城堡真实的目的,干脆借此机会我就都告诉你们吧。” 廖父道:“化儿,一会儿我们再听你的高谈阔论,现在到吃饭时间了,我昨天就已经通知厨房了,今天府里大排筵宴,欢迎任贤侄的家族,还有犒赏一下保护贤侄的这些军卒,这么大老远的他们都很辛苦。” 任骏暗挑大指,罢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父亲这般宽厚待人,仗义疏财,廖化这个儿子才会教育的如此优秀。这顿家宴对于执掌千军万马的诸侯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家族,一千多人的吃喝用度,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关键是人家廖伯父想的如此周到,这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安抚了家族的人心。让他们看看,我任骏没有跟错人。 如此盛大的筵宴,没有任何一个大厅能坐得下那么多人,廖父安排把席面摆到各个院子。军卒则在廖府后面的演武场上。 席间,廖父、廖化和任骏三人,挨个院子去敬酒慰问,最后又来到军卒所在的演武场。 廖化道:“兄弟们,你们圆满的完成了我交给你们的任务,一千多里路,保护这么多的人和财物,可想而知这次任务的难度。你们完成的很好,任家主也在我面前表扬了你们,你们没有给廖家军丢脸。我谢谢你们。 我现在宣布。普通军卒赏银五两,小队长赏银十两,中队长二十两,大队长四十两。明天,赏银就会发到你们手里。”大家一听,高呼道:“感谢廖将军,誓为将军效死!” 等回到他们吃饭的正堂,大家落座,任骏笑道:“元俭你可真是大手笔啊,你这一张口一万两银子就没了。” 廖父也是感叹:“我儿真的长大了。你刚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就是觉得你比一年多以前成熟了不少。刚才一看,我儿确实会用人。眼下这个世道。一个县令才有多少月奉啊,你一个普通兵卒一下子就赏五两银子,大队长四十两,这在别的军队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廖化道:“你们可能都理解错了,我给他们发赏银,可不是在花钱收买人心。”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第三十四章 强大之道 大家听完廖化所说,都有些不解,包括廖父。大家都认为犒赏三军不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吗? 廖化道:“我先简单地说几句,再给你们大家解释,可以吗?” 说完,首先面对着任骏和他的家人,以及安排在正堂赴宴的一些任氏家族的几个重要人物。 能让任骏安排在正堂赴宴的,肯定都是他的忠实支持者,和在家族里德高望重的人。 廖化端起酒爵:“任兄,嫂夫人和我的两位贤侄,以及所有任兄家族的各位前辈和朋友,还有廖家所有的长辈、兄弟朋友。我与任兄由一见如故到肝胆相照。我廖化能得任兄如此信任,以家族相托,实乃我廖化的福份,也是我的责任。 古人云:白发如新,倾盖如旧。用来形容我和任兄最恰当不过。我与任兄可以说志同道合,志向相投。我们都有为天下苍生,中兴汉室之心。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为护佑百姓,庇护家族。我们愿奉献出我们的绵薄之力。任兄家族上下几百人,不远千里,不辞辛劳,携家带口来到我涿郡。我代表廖府上下及廖家军全体将士,表示热烈欢迎!就冲大家对我和任兄的这份信任,我廖化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与任兄精诚团结绝不不辜负这份真情实意。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与任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背弃今天的情义和立下的誓言。也希望大家在今后的生活中,不要有任何客气,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也是我们共同的家。我提议,为了我和任兄的友谊和任廖两家的精诚团结,让我们干杯。”说完打了一个罗圈揖,仰头一饮而尽。 大家也都被这番话说得激情澎湃,热血沸腾。都豪迈得一饮而尽。廖化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吃好喝好,互相多亲近。”说完坐了下来。任骏笑着说道:“好了,廖侯爷已经训完话了,我们都想听听你的高见呢。” 大家知道这是任骏在开廖化的玩笑,大家都笑了起来。廖化也笑道:“子明兄,你应该罚酒一杯。”任骏一笑,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好,今天能坐在这里都不是外人,我也跟大家说一下我的一些想法,和今后的一些打算。首先我先说一下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刚才我说,我给廖家军的弟兄们奖励不是在收买人心?如果是我廖家军的人都知道,我治军首先是把弟兄们当人看。 心不可收买!心是要以心相换的! 我跟他们的关系,既是上下级又是兄弟,而不像一些将军或者带兵的人,只把他们当做杀人的工具。 我今天奖励他们,是因为他们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圆满地完成了我交给他们的任务。也许有些人会说,他们本身就是当兵的,完成任务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吗?这话也对也不对。做任何一件事情,做完是一码事,做好又是另外一码事。做完很容易,做好很难,做好就必须要用心。所以今天这个奖励,他们值。他们受之无愧。” 廖化说完,喝了一杯酒。大家一开始都在静听,当他停下来喝酒的时候才知道他说完了。不禁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廖化待大家安静了一些,接着道:“吃饭之前我们几个谈论的那个造城话题,我接着和大家说一下,也让大家对于我们下一步的做法,有进一步的了解。 我计划以廖家庄为中心,建造一座最少能容纳两三万人的城堡,当然,这三万人不全是军人,还包括家眷和百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大家不太理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当前的平静日子不会太久了,天下大乱马上就要到来。如果我估算不错的话,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我要打造一个坚固的堡垒,具体的我与任兄已经说过了,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做就行了。 下一步就是任兄上任,我们要彻底接管涿郡城,大家记住是彻底接管,不是说让任兄到县衙当个县丞就叫接管。等完全接管过涿郡后,我也要把涿郡城打造成和廖家庄一样的坚固堡垒。当乱世到来的时候,我们不管他们别处怎么打,这两座堡垒互为犄角,相互支援,相互协同。到时候我看谁敢觊觎我们。” 任骏听到这里激动地站了起来“元俭贤弟,我知道你有过人之处,但没想到你居然能谋划得如此深远。你能有如此的眼光和谋算,何愁大事不成。”他接着说道:“涿郡地处幽州南大门,看似偏僻,实则四通八达,不知元俭有什么打算。” “兴业强军”廖化吐出了这四个字。 廖化竖起三根手指,慢慢说道: “首要就是搞钱!”大家都笑了,尤其是小妹晴儿,一边笑一边对任骏的儿子说,“你们不知道,我哥这次回来,都快变成财迷了。” 廖化道“你们别笑,任何时代,要想强大,必须要有基础,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牢,房子盖得再好也没用。基础是什么?就是钱。没有钱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任骏道:“元俭的这个说法我赞成,一家过日子没钱行吗?更何况是要养军队。需要的钱是巨量的。那咱们怎样搞钱?“开矿!”这附近山里矿脉很多,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没人比我更清楚。那都是钱,而且是源源不断的钱。具体都有什么矿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廖化把大家说得都兴奋异常,纷纷互相热烈讨论,一时间,大家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要是真的能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今后廖化,或者说和他一起创业的这些人,将来的成就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也不敢说。廖化是的虽然很宏观,但这些无一不是暴利的生意,而且还都是比任何生意都稳定的暴利生意。关键是这种生意具有一定的选择性,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这里面蕴含着许多成功的要素。首先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保障,肯定不行。否则,你前脚刚做起来,就会被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其次,你要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你不懂得寻找矿脉,即使再有想法也是空谈。 第三,最起码你要知道哪里有你需要的矿脉。你总不能派所有人扎进大山里面瞎找吧,要是那样,给你一百年你也找不到。 所以说,这种生意谁都知道好,也可能谁都能想到,可是限制于很多方面的条件,即使你想做也做不了。 但大家知道,尤其是任骏,他了解廖化,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他既能说出,肯定就是有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他期待着看着廖化…。 第三十五章 秣马厉兵 宴席散尽。 廖化、任骏、廖父、典韦和于毒,还有任骏家族的几个重要人物。聚于内堂之中。廖化还特意把二弟廖乾也叫了过来。想让他提前介入家族事务,尽量多了解一些家族的情况。 廖化深知,自己今后要走的路并不在涿郡廖家庄。但他要把二弟培养起来,今后能代替他执掌家业。 廖化道:“现在在座地,就是目前我们这个集团的核心成员。我现在把我的具体计划和大家交个底,也让大家都清楚我们将要做些什么,大家也好知道该怎样配合。 我们要分几步走,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商业,就是经营生意。首先是制糖和酿酒: 目前,我们大汉朝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石蜜(汉朝时代红糖制品的名称),我个人给它起个名字叫红糖,因为它是通过甘蔗制造的,出来的石蜜就是红色。现在这种石蜜吃起来很不方便,而且里面的杂质多,口感差。我可以把它制成颗粒状的糖粉。还可以进行再度深加工,制成白色的白糖。这都是在大汉朝绝无仅有的东西。售价可想而知,肯定很贵。我们可以在汉朝的疆域卖,也可以卖到番邦域外。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生意。 第二个是白酒。我们现在喝的这种酒浑浊,口感非常差。我要制造的是一种近似于清水的酒,我给她起的名字叫白酒。造出来的酒气味芳香,入口甘冽。和现在的酒有本质的不同。这个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细说,总之,这个酒和糖一旦面市,不但可以高价,而且绝对不愁卖,这都是属于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生意。” 说完,廖化看到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他说,停顿了一下,对于毒说道“于将军,你去把军中中队长以上的人都叫过来,我有事情和他们说。”于毒站起来马上出去了。 廖化道“大家觉得这两个生意怎么样?”任骏首先说:“这两个肯定都是好生意,难的地方是技术。”廖化道:“我既然说得出,就肯定造得出来。这个你们尽管放心。糖和白酒我忙过这段时间就可以做出来你们先看看,然后再建工坊、造设备和工具,就可以生产了。下一步就是卖的问题,这个有任兄在我一点都不担心。” 然后对廖父说:“父亲,我和任兄说过,等任兄过来,我要把咱们家族的生意全部交给任兄统一打理。我虽然是让任兄过来当县丞的,其实他就是县令。我会把涿郡县衙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任兄,还有目前我们家族的生意和未来所有的生意。都由任兄负责,以后,他就代表我,他说的好就是我说的话。我说的不是客套话和面子上的话,我说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我以后会把涿郡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任兄负责。父亲,您有什么意见吗?今天大家有什么话都必须摆在桌面上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在今天决定了之后,在背后再议论这件事情。” 任骏听后,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心情是相当的激动。他万万没想到,廖化真的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当初见面说的话,他是真的百分百做到,而且没有任何水分。任骏激动地说:“元俭,伯父说之前我先说两句。我非常感谢元俭你能这样信任我,但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这件事情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你先让我和大家熟悉一下。”廖父也说:“我觉得任贤侄说得有道理,化儿,我觉得你有些太着急了。” 廖化果断地道:“父亲,我只问一句。您前几天说廖家以后我做主,这话是真是假?还算不算?”廖父道:“你看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廖化道:“有些事情也许你们不懂,我也不想过多的解释。第一,我说到就必须做到。第二,我做的任何事都有我的道理。如果父亲您不同意让任兄接管廖家的生意,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也绝不强求。因为这个家业是您的,您有您的想法。那今后家族的生意我也绝对不会掺和。 我会让任兄只负责我们今后的生意。这样也不是不可以,首先您别觉得我是在和您赌气,真的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廖家这点生意我真没有放在心上。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现在就给您签下字据,主动放弃廖家的所有财产。今后您可以把廖家的财产都留给我二弟和我小妹。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说完,廖化笑了。笑得非常自然。 廖乾道:“大哥你别这样,我不可能独占家产。” 廖化道:“唉,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你们才相信。我根本就没看上廖家这点家业。我只是觉得任兄是这方面的人才,把家族生意交给他,只会比现在做得更好。” 廖父道:“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任贤侄说得有道理,并没有不愿意把家族的生意交给他打理。” 廖化道:“我跟你们说的话,这都是我决定的大事,必须现在就要着手,没有时间拖延。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总之,我相信你们过不了多久就明白了。” 这时,见到于毒带着军中的人过来了,廖化站起身来。他们见到廖化都行了廖家军礼,廖化也回敬了军礼。这是他在训练时立下的规矩。 目前在廖家驻扎的有骑兵一百五十人,步军五百人。其中不包括了府的家丁和任府的家丁。廖化对布军大队长高翔、骑兵大队长廖城和包括章杰在内的中队长们说道:“从现在开始,大家必须进入战时状态,你们暂时由于毒将军统一负责,大家依令行事。现在就要向黄羊山、涿鹿山和狼桥山分别派出斥候。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和汇报情况。全军没有分派任务的将士们,全部进入战备修炼状态,虽然准备战斗。都听明白了吗?” 大家齐声喝道:“明白了。” “好,告诉兄弟们,要打仗了,都给我精神起来。”然后对着于毒道:“于将军,有件事情还麻烦你,你和管家廖伯接触一下,让他派人带你们去招揽铁匠,采购好铁,锻打兵器,尤其是弩箭弓箭,目前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县城方向和我说的这三股山匪方向要多派人手,务必不能疏忽大意,这可是咱们的生死战。” 于毒郑重的向廖化行了一个军礼,领命后马上出去安排。 这时,屋内的空气也紧张了起来。廖父担心的问道:“有这么严重吗?真的要开战了吗?” 第三十六章 大战将至 听到廖父有些担心的话,廖化道:“其实,打与不打,从来都是我们说了算,这就是强者法则。现在是我想要让他们先动起来,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剿灭他们,为涿郡重新洗牌。 官场和战场是一样的,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只不过,我没有那个耐心和时间,和他们明争暗斗。我直接快刀斩乱麻。把涿郡凡不属于我们的势力全部清除,让我们在涿郡今后的路畅通无阻。这样,这涿郡的天,才真正是咱们的天。谁挡我们的道,谁和我们作对,杀了便是。” 廖父道:“你这样做就不担心朝廷会派兵干预吗?你这样做,太守和刺史府会答应吗?到时候,如果刺史大人和太守大人问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廖化笑道:“第一,我会做得有理有据,到时候呈报该怎么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再说,再过一段时间,朝廷真没时间管我的事情,你们要相信我的判断,不信,到那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刺史府和太守府真的想管,就他们手里那几万人马,你问他们敢轻易对我用兵吗?他们如果想上报朝廷,让朝廷用兵,理由呢?我廖化是在平叛,不是造反。朝廷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发兵剿我? 虽然他们世家大族的势力盘根错节,但他们也都是为了利益而相互利用。一个死了的家族和势力,是不值得他们跟我翻脸的。哈哈哈哈。” 任骏哈哈笑道:“说实话,我就喜欢看元俭既嚣张又自信的样子。哈哈哈哈!不过,元俭分析得很有道理,在这方面我相信他的判断。不过在军事上,我们确实也应该做好充分准备,毕竟这里是咱们的根。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在我们手里。” 廖化赞许地点了点头,冲任骏一挑大指:“子明兄说得非常对,我们在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手,但在战术上必须重视他们,我们绝不做轻敌的事情。” 喝了口茶,廖化继续说道:“咱们的廖家军这两天也就到了,于毒将军手下的那些人马也快到了,到时候估计还可以从那些人里面征召最少几百人。就凭我廖家军的战力,我不是夸口,他就是来个两三万的正式军队,我也不怕他。” 大家都知道,廖化不是在说大话,他在当初以一千多人干翻黄巾军两三万人的战绩世人皆知。廖化不光是凭借勇力,更是胜在智谋。 话说涿郡县衙,在廖化上任的当天,和众官吏、世家大族发生了不愉快,到最后落的不欢而散。众人皆是惴惴不安,担心廖化的报复。大家聚集在赵家庄园商议对策。最后一致赞同,先让黄羊山的山匪给廖化一个教训。 赵府管家带上重礼,带上家丁,奔向黄羊山求援。到了山下递上拜帖,被守门的匪卒领进山门。进到聚义大厅,正中的虎皮椅上坐着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黑脸钢髯,虎头环眼,满口的大黄牙,满脸横肉。这就是黄羊山的大当家,人称钢须虎徐庆。此人手使一条板门大刀,武功高强,杀人如麻。在这涿郡地面上的山匪势力中,也是可以排在前三。 他撇着大嘴看着赵管家,问道:“你们赵家找我有什么事?”赵管家双手送上礼单和信件。徐庆看后道:“我说你们赵家怎么会这么大方,这一次给我送来了这么重的礼,原来是让我去灭廖化。呵呵,你们难道不知道廖化的武艺高强吗?那可是个将军,还是朝廷封的县候,县令。杀他,那是要诛九族的。而且,就凭我这一个山头,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吗?” 赵管家赶忙陪笑,说道:“廖化这个人武艺确实厉害,但他终究只有二十几人,加上家丁不过百人,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以咱们比他多十多倍的人,还拿不下他吗?” 徐庆哈哈大笑:“这样吧,你回去告诉赵家主,这个活儿我可以接,但是得加钱,风险太大,就廖化一个人,我估计得搭上我一两百个兄弟的命,你们给的太少了。” 赵管家道:“好的,我现在就回去传话,明天争取给你回信。你准备加多少钱?” “再加五百金。” 赵管家不敢耽搁,立即回涿郡复命。赵弘一听,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明知道徐庆是坐地起价,但为了达到目的,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把王县丞和卢、王两家都找来商议,毕竟这个钱要大家拿,不是他一个人掏腰包。 大家一听也只得应允。王县丞道:“本来,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我实在是不想搞到这种地步,但今天早上去县衙,一直到现在,廖化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不按套路出牌,他这明显就是想在三天后发难,和大家过不去。事到如今也只好先下手了。要是等他下手,估计咱们就没有机会了。” 卢家主也说:“花钱消灾吧,这一年多,王县丞代理县令,我们各家谁没有得到好处?这涿郡就是咱们的天下。如果变成廖家的天下了,我们谁也落不着好。” 赵弘道:“既然大家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这么定了。”他马上让赵管家再跑一趟,务必带回徐庆何时出兵的准信。 第二日,赵管家带回徐大当家的话,今晚后半夜动身,天一亮就动手。 第三十七章 张网以待 廖化来到他的书房,马上动笔给卢植大将军写信,他要将涿郡现在的问题,和将会面临的动乱,都详细地陈述清楚。 这是廖化的第一手准备,那就是首先掌握话语权,掌握主动权。 他料想王县丞他们,不可能会想到这一步。终究,廖化从始至终搞的都是阳谋,而他们都是在暗箱操作,哪里敢上报朝廷。 这一封信中,廖化不但陈述了涿郡的现状,也向朝廷表明了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主要事情,那就是肃清周边非患,保境安民。鼓励农桑,让流民和贫困的农户耕者有其田。也表达了自己为了报效朝廷,可将朝廷赐予的封地交给流民们耕种,而且减免他们三年的上交份额。 他还计划在涿郡励精图治,解决流民问题和饥荒问题。解决因战乱而赤贫的百姓的吃饭问题。鼓励流民开荒,鼓励大户富族开矿。一方面可以为国家创造税赋,一方面可以解决涿郡现在连官响、军响都发不出来的困境。 另外,请求朝廷给予涿郡税赋方面的支持。当然,也表明了向朝廷要钱要粮的请求。虽然他知道朝廷是不可能给他一两银子的。 这封信,首先是为了得到卢植和何进的支持和理解。具体能不能送到皇帝手里,朝廷会不会给予他支持和给他拨钱粮这都不重要,他根本就没指望朝廷。 他就是为掌握舆论,掌握主动权。凡事我廖化师出有名,你能把我怎么样? 正在这时,于毒和廖城前来禀报。 首先,廖城汇报了这两天他负责的事情,然后道:“少主,现在各个探报都已经传回确切消息,县丞、县尉和三大家族已经和黄羊山的大当家的徐庆密谋,三大家族共出钱1500金,让徐庆出兵。徐庆已经答应,计划在明天凌晨时分偷袭我们,预计不会少于1500人。” 于毒也向廖化汇报了目前廖家军的训练情况和备战情况。廖化道:“于将军,你现在马上派出快马,通知路上的廖家军,让他们马上急行军。让骑兵暂时先脱离步军,先行赶回涿郡,以防万一。 如果他们可以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就让他们埋伏在村西二十里的地方,不要进村。等我们这边打起来,让他们从后面包抄山匪,我们给他来个里外合击。” 于毒马上领命而去。 廖化让廖城把高翔和几个中队长和典韦叫过来,开个战前会议。不一会儿,几个人来到廖化面前。 廖化道:“此次战役和以往不同,首先我们是要以少胜多。其次,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家园。所以,要把战场放在离廖家庄十里以外的地方,我们在那里设伏,等着他们,这次战役必须要讲究战术配合,虽然对方是山匪,但我们一定要告诫我们的军卒,绝对不能轻敌。要像对付正规军一样。 为了减少我们的人员伤亡,首先把弓箭手、弩箭手列在前排,进入一百步时先用弓箭射杀,距离五十步时,弓箭手退到军阵最后,由弩箭手开始射杀。弩箭手射完也退到阵后。这时步军上前,首先看对方有无盔甲、盾牌,如果有,先用投枪。如果没有,就用投标,把每个人的五支投标全部投出去,这时两侧的骑兵冲击两翼。咱们的步军再压上。我还是那句话,要利用平时交给你们的阵法,不准单兵作战。我的兵都是宝贝疙瘩,不能随便的就死了。知道吗?” 几个人听完,齐刷刷向廖化行了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都是廖化给他们做的培训。 廖化继续吩咐道:“黄羊山方向一定要多派斥候。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另外,派出斥候和廖忠他们及时联络,随时向我报告他们的行程。县城那边也要多加人手,以防城防营趁火打劫。 我命令:大家从现在开始整备人马,今晚丑时出兵。于毒你带五十骑人马,到县城离城门三里处隐蔽起来。如果县城不出兵你不用动,如果县城出兵,就必须要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廖城、典韦和我率领余下的120骑和五百步军正面迎敌。廖城,你把120骑分成两队,在两侧设伏。待到我们和对方交战后,你们突然杀出,从两翼冲击山匪。如果廖忠的骑兵能到,就让他们从后面冲击山匪,争取将所有山匪一网打尽。” 大家领命而去后。廖化到后堂,把廖父、廖母,典韦的老母和弟弟妹妹,还有任骏和他家族的管事人叫到一起,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廖父担心道:“儿啊,那可是比你多两倍的山匪,你有把握吗?” 廖乾道:“大哥,我也想和你去杀山匪。” 廖化道:“二弟,你还小,这种事情轮不到你。你要想锻炼一下的话,就把家丁组织起来,让他们寅时全部武装起来,上院墙值岗。把府门拴起来。” 然后对父亲道:“您就放心吧,你们一个山匪都见不到,我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也就解决战斗了。我让二弟带人上墙主要是想锻炼一下他,为了以防万一。这样我心里更踏实一些。不过我说的万一是怕有个别漏网的,最多也就十个八个的。 任骏道:“伯父,如果真的是一千五百个山匪,还真不够廖贤弟打的,元俭,你想过下一步怎么办吗?” 廖化笑道:“这边歼灭了土匪,我马上会带人去抄了黄羊山的老窝,我可不干吃亏的买卖。那里的钱都是我的。关键是找证据。” 任骏哈哈大笑道:“这才像我心目中的廖侯爷,这么大的便宜怎么可能不占啊?哈哈哈哈。” 廖化也笑道:“没听说吗?杀人放火金腰带。我掏他这一次窝,最起码够我的廖家军吃一年的。” 他又转向廖父说:“这回您就知道我为什么,根本就不在乎廖家这点家业了吧。等我的生意做起来您就更知道了,廖家这点家产还没有我一个月赚得多。” 廖父到现在也明白了。含笑不语。众人也都相信了廖化。一个拥有军队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乎家族这点钱呢。 任骏道:“廖伯父,我自问我的家底比廖家要雄厚几倍,元俭都没在意过。我这次过来,虽然带过来的不是整个家当,因为有些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只能继续经营。您知道我带过来多少钱吗?您看到现在,元俭从来没有问过我带过来多少钱,哈哈哈哈,我的家族很多人都以为元俭和我相交是为了我的钱,我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相信元俭。我给他钱他都没要。元俭可不是会缺钱的人。” 这时,任家的几个掌事人也有点尴尬地低下头。廖父道:“化儿,我跟你说过,廖家的钱你随便用,我可不是舍不得。” 廖化道:“我知道,可是你们不知道养军队要多少钱。哈哈哈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把三个土匪窝都端了。我还愁没钱做事情?” 第三十八章 廖家军威 涿郡,廖家庄,丑时。 廖家上下及任骏家族上下,无一睡眠。大家都知道今晚要打仗了,而且还是一场恶战,六百对两千。 一百七十名骑兵,五百名步军整装待发。 每个骑兵,一侧悬挂手弩,一侧腰悬环首长刀,身后背着五支破甲投标,这是廖化专为廖家军骑兵设计的,每人配五支,专门对付重甲。得胜钩上挂着一丈二的长戟。这就是廖化为廖家军骑兵设计的标配。在整个汉朝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再看步军。每个步军善射者配长弓。不善射者配十字弩。每人身挂两支箭壶。每个箭壶里配带十五支,由廖化设计的尖锥形破甲箭矢。腰悬环首长刀,手持一仗长的尖锥形长矛,可破甲,专为破骑兵。也可对阵拼杀。还有的士兵配七尺宽刃长矛,可做枪,又具备刀剑的功能。这也是廖化专为步军拼杀设计的,每人还配五支,四尺长的投枪。 如果是特种兵,还配有飞抓、手弩和匕首、暗器。 不管是廖家庄的人,还是任骏家族的人,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廖家军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禁赞叹不已。这样的精兵悍将,还有谁是敌手。 廖父感概的对任骏说:“任贤侄,我还是第一次看化儿的军队,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了。他的军卒这种装备,养一个兵比别人养三五个兵都废钱。怪不得他把他的兵都当宝贝疙瘩呢。” 任骏也笑道:“我敢说,看到廖贤弟的这支廖家军,就知道他为什么说话那么有底气了。这样的军队在大汉朝,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廖化身披金甲,腰悬七星宝剑,手提镔铁长刀,立马军前。身旁,一边是典韦,一边是于毒,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廖家军的弟兄们,今天是我们回到涿郡的第一战,我们现在只有六百七十位弟兄,可我们的敌人有将近两千人,你们怕不怕?” 廖家军齐声呐喊,“不怕!必胜!” 廖化道“我们的军魂是什么?” “狭路相逢勇者胜!” “好,大家一定要时刻牢记我教导你们的话,我们是去杀敌的,不是去和他换命的,他们的贱命不值得用我的宝贝疙瘩去换。你们必须要严格按照交给你们的战术去打,必须严格执行命令。都明白了吗?” 六百多人高呼“明白!”声震八方。 “各位将官按照计划执行,出发!” 廖家军排着整齐的队伍,奔赴战场。 廖化向父母和任骏说道:“父亲,母亲,我要走了,你们一会就踏实的回去睡觉,天大亮的时候他们就能回来了,你们放心吧。”然后对廖乾说“二弟,一会我们走后,你就把府门关好,带领家丁全部上墙,四个角楼上要放瞭望哨,懂吗?” 然后对任骏说“任兄,你多费心,如果可能,可以叫你的家丁也帮个忙。其实我觉得不用他们也可以,廖家的家丁也够用了。总之,家里就交给你了。”又对廖父和廖乾说,我走后,廖家庄的人都要听任兄的,不得违反。如有不服从者,一律军法从事。这是战时,生死攸关,可不是开玩笑的。” 廖父道:“我知道了,一切照你说的办。” 廖化在马上行了一个军礼,打马扬鞭,带着典韦、于毒绝尘而去。 廖父道“这孩子,今天一看是真的长大了。”廖母抹着眼泪说“一看这孩子,这一年多肯定没少受苦,要不怎么一下子就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大人了呢?” 廖乾道“我哥好威风,真像个大将军。” 任骏笑道“他不是像,他本来就是一个大将军。哈哈哈!” 再说黄羊山匪巢。聚义厅上,徐庆坐在虎皮大椅上,对他弟弟二当家徐风说“二弟,我带一千六百人,给你留四百人守寨,怎么样?”徐风道“大哥,他就几十个人,咱们用带那么多人去吗?要我说你就给我五百人,我去就行了,大哥在山寨坐镇。” 徐庆道“二弟,你永远记住,你大哥我可以稳坐黄羊山这么多年,就是明白一个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明白吗?” 徐风满脸仰慕地看着大哥,“大哥,我记住了。” “那就好,好好守寨,我们上午就回来了。这又是一个肥差,不但拿了赵家1500金,到时候廖家庄的财宝也都是咱们的,那可不止1500金,最少也得有十万八万的。哈哈哈哈,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当上涿郡老大了。” 说完,带着众山匪,直接杀奔廖家庄,一路上,浩浩荡荡,没有丝毫掩饰。但是他不知道,这将成为他人生的最后一次劫掠。 第三十九章 小试牛刀 徐庆带着一千六百名山匪,大摇大摆地下了山,直奔廖家庄而来。 徐庆对自己的武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自幼也是生在一个贫苦家庭,受了很多苦,因恶霸玷污了他的妹妹,打伤了他的父母,他一怒之下,夜晚持刀杀了恶霸满门,不得已上山当了土匪。后被一位高人看上,教了他武艺,一把大刀在江湖上也是难逢敌手。 他知道廖化的大名,只是当时作为山匪的他,在黄巾军攻打涿郡的时候,没有那种大义去守护一方百姓。再说他也不敢以他手下这一千多人去面对黄巾大军。但他不认为他要是对上程远志那样的黄巾军渠帅会输。 所以,他认为自己最起码应该可以和廖化打个平手,再加上自己人多。即使他斩不了廖化,耗也能把廖化耗死。 当他的人马,在天刚蒙蒙亮的时侯,赶到廖家庄以西十五里时,他便下令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村民还没有起床的时候,能顺利的打进廖家庄。 突然,一连三声鼓响,漫天的箭雨激射而来,山匪连连惨叫,中箭的人躺在地下哀嚎。 徐庆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有点懵,他没想到会遭遇埋伏,更没想到这一轮箭雨下来,就让他死伤这么多弟兄。 不是说廖化只有几十个人吗?这拨箭雨最起码是几百人才能做得到。他也是很有战斗经验的,他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他大叫:“弟兄们,咱们人多,冲上去拉近距离,让他们的箭不起作用。杀进廖家庄,每人奖励一百两。”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经过最初的慌乱,土匪们也镇静了下来。他们举着盾牌拼命冲锋,箭矢的杀伤力,较比最初减少了很多。很快土匪已经冲到廖家军阵前五十多米。 廖化一声令下:“弓箭手退后,弩箭手上。” 随着军令,一拨十字弩箭矢朝山匪射去,又收割了二三百名山匪。当山匪冲到二十米左右时,廖化道:“弩手退,投枪上,射!” 山匪们仗着人数优势,眼看就要冲到军阵前,就可以和廖家庄的军兵肉搏了,每想到冲到十米左右,一排排的投枪射过来,又是死伤惨重。 这一下徐庆真知道廖化的厉害了,也知道自己的山匪和廖家军的差距。这还没有短兵相接呢,人就快没了一半。这场买卖可是亏大了。 徐庆看到自己的人死伤惨重,眼睛都红了。他不顾一切地策马向军阵冲来,妄图自己先把军阵搅乱。 廖化刚完拍马迎上去,典韦大叫:“贤弟,杀鸡焉用牛刀,这个人就交给我了。” 廖化一笑,道“好,哥哥小心,千万不要轻敌。” “贤弟,你就看好吧。” 说完,策马迎上徐庆,徐庆大喊:“无名之辈退到一旁,我只杀廖化。” 典韦道:“杀鸡焉用牛刀,你还不配和我贤弟打。你先过我这关吧。” 徐庆大怒,双脚一磕马肚,马通人意,冲到典韦马前将前蹄扬起,立起身形,徐庆举起几十斤重的大刀,人借马威劈向典韦。可以说这一刀那是相当的重。 典韦不慌不忙。将双戟十字交叉向上猛架。只听“【表情】”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响彻战场上空。 典韦的战马纹丝未动,而徐庆的战马“哒哒哒”往后退了好几步,“吸溜溜”一声马嘶,显然被震得不轻。 徐庆更是虎口发麻,两膀被震得生疼。门板大刀险些脱手。 徐庆大惊。勒住坐骑问道:“你是哪一位?” “我是廖化的结拜大哥。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受死吧。”说着,马往前提,两人战在一起。 廖化对典韦那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在三国里,能威胁到典韦的大将没有两个。所以,他长刀向空中一举“杀!” 廖家军个个如下山的猛虎一样,冲向山匪展开肉搏。说实话,廖家军的军卒,还真没把这拨山匪放在眼里,他们三人一组冲上去,基本上就是单方面屠杀,山匪虽然勇悍,但他们都是各自为战,毫无章法。而廖家军打得有板有眼,阵型丝毫不乱,每一次都等于是三个打一个,直接虐杀。一个冲锋,山匪就乱了,基本上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廖化见状,大喊一声“击鼓!” 战鼓响起,两侧骑兵听到,立即从两侧杀出来加入战斗。只见战场上,山匪一片一片地倒下。 徐庆一看,就知道今天完了。他向典韦虚晃一刀刚想拨马逃走,典韦大喝一声,双戟用戟刃砍向徐庆,一戟砍人,一戟砍马。 徐庆哪里躲得开,他用刀架住砍向自己的戟,却没拦住砍向马头的戟。“噗嗤”一戟落下,马头落地。“噗通”,战马倒地,徐庆被摔下马来,典韦上前,举戟要结束他的性命, 廖化大叫“哥哥戟下留人!”典韦停住手里的戟,命军士们把徐庆捆绑起来。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廖化知道,这应该是急行军赶来的廖家军大部队的骑兵到了。此时战场上已近尾声。这场战斗,廖家军除了有些受伤的,无一死亡。完胜! 这一仗和廖化预想的一样,基本上没有多大出入。 廖化第一次在打仗的时候,自己一刀未动。 他环顾着战场。看着从远处杀过来的骑兵。让身边的传令兵,分别将廖城、廖忠叫过来,又派一个传令兵将于毒从城门处叫回来。就说战斗已经结束,不用等了。撤回了便是。 待到廖城、廖忠,和于毒到来后,廖化道:“典韦、于毒将军和于将军你现在麾下的那五十骑,廖城麾下的一百骑随我去端黄羊山的老窝。廖忠你们从那么远赶过来辛苦了,你就带领他们负责打扫一下战场。把重伤的山匪和死尸全部掩埋。兵器全部收缴,俘虏押回廖家庄,待我回来处理。咱们分头行动吧。” 廖化携于毒、廖城,快马加鞭,直奔黄羊山匪巢。 徐风还在山寨里睡觉,他是真没把他哥哥带人去屠廖家庄当一回事,在他心目中,他哥哥就是无敌的存在,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 正当他搂着从百姓家抢来的女孩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大喊道:“来人呐,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山匪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二当家的,不好了,官军打进来了”。徐风一愣,道:“不可能,官军跟咱们是一伙的,从来关系密切,怎么可能打咱们?赶紧出去问清楚,别闹误会。”说完,赶紧穿上衣服,拿起大刀冲出房门。 待他出来一看,只见,到处都是精悍的骑兵,在追杀他们的匪卒。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气的哇哇咆哮,他来不及去马厩牵马,举起大刀砍向一个骑兵。 其实,徐风一出来,正在附近的于毒一眼就看到了他,于毒一看他拿的刀,就知道肯定是个山匪头子,大刀够大够重。再加上长得有些像徐庆,他就大概猜出来了这个人是谁,他跃马挺枪冲向徐风。 这时,徐风的大刀也砍了下来,于毒不挡不架,出枪如闪电,一枪直奔徐风前胸。徐风本来就在气头上,又是刚睡醒。哪里反应得过来。刀还没劈下去,人家于毒的长枪,已经刺入他的前心。枪尖一刺一拧一送,徐风大刀落地,大叫一声,死尸倒地。于毒大叫:“你们当家的已死,还不投降,为谁卖命?” 土匪一听,可不是吗?人家能杀到这里,肯定是大当家的被打败了,说不定已经死了。现在二当家的又死了,还给谁卖命啊。 一个个把兵器丢掉,跪倒一地。 廖化让士兵们,将山匪聚拢在山门处,问道:“现在,除了二当家的,你们这里谁的官职最大?”众匪徒低头不语。廖化道:“我换一种问法,谁知道你们的钱财仓库都在哪里?带我们去的可保你不死。” 这时,出来了两三个人说他们知道,廖化让廖城带一部分士兵去找仓库,让于毒将被俘虏的土匪分成两队,一队是完好无伤的,一队是轻伤的。让于毒将死尸和重伤的,押着俘虏挖坑全部埋掉。不服从的直接斩杀。于毒领命而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廖城回来禀报,存放钱财的秘库已经找到,另外粮草工具,马匹都已找到,请示是现在清点?还是运回廖家庄再清点? 廖化道:“让咱们的士兵,押着那些没有伤的俘虏,把所有的车都套上,把所有的物资,分门别类地搬上车,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一件不落都运走。回到廖家庄再清点入账。 告诉弟兄们,给我盯住了这群土匪,敢有私藏的一律当场处决。绝不留情。” 少倾,于毒禀报说,死尸和重伤的土匪已经处理完毕,有几个敢反抗的,也被当场击杀。廖化让他和廖城一起,去清理物资,尤其是金银细软,一定要严格保护起来。 很快,一辆辆装满物资的马车陆陆续续,在骑兵们的押送下直奔廖家庄。廖化让典韦在前头压阵,自己在后面,于毒在中间。几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朝廖家庄而去。 第四十章 双雄合璧 此刻,廖家庄沸腾了。 当廖化带着于毒、典韦,押着黄羊山匪巢的财物,返回廖家庄时。他看到的情景属实也吓了他一跳。 村外左边一大块空地上,廖家军圈出来一块地方,把所有的俘虏都圈禁在内,他们都被捆绑着双手,坐在空地上,周边有廖家军的兵士们把守。 在右侧也划出来一大片区域,用来停放所有卸完财物的各种车辆,有家丁和村民们负责帮忙照看。 一队队车辆从正门进入廖府,卸完货物再从后门而出,廖府再大,一下子涌入这么多的车辆,还被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足见任骏的管理能力是多么卓越。 更何况还要安排卸货、清点、分类登记造册及监督等很多工作。 廖化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暗喜。 庆幸当初自己跑了千里,请来任骏这个人才,真的是捡到宝了。这样,自己在外面征战沙场,也能放下心来。 任骏的才华,现在就已经露出了峥嵘,廖化真心期待,任骏在今后也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当廖化进村时,村民们见到他无不上前贺喜,恭贺侯爷不但打了一个大胜仗,还为百姓除掉了一个,为祸乡里,恶贯满盈,盘踞多年的大毒瘤。 廖化三人给百姓们一一微笑、抱拳还礼,态度谦和认真,对每一个村民都不敷衍。丝毫没有侯爷、将军的派头,更没有高高在上、胜利者的傲气。 当廖化进了廖府,父母和弟弟妹妹都高兴地围了过来,问长问短。他们哪里知道,其实这次战役,是廖化有史以来打得最轻松的一次,几乎全程只在指挥,没有上阵杀敌。 等忙过了以后,任骏带人过来禀报。 “元俭,你知道你今天带回来多少财物吗?”廖化道:“子明兄辛苦了,今天如果没有我子明兄,事情不会这样顺利,我也不会这么踏实、放心。数字统计出来了?这次咱们的战果如何?” 任骏听到廖化如此说,一身的辛劳、疲惫顿感一扫而空,全身都显得轻松下来,立刻精神倍增。 人都是这样,人受一句话,佛受一炷香。 其实,他今天是很担心的。当他看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源源不断地走进廖家庄,他也很惊讶。他虽然打理过任家众多的生意,但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的财物,而且还是混装的,他也没有经历过。不过,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候,会凸显出与众不同。 任骏马上让自己镇静下来,捋清了思绪,立刻开始发号施令,进行安排。 因为在出征前,廖化当着众人把廖家庄所有的事务都交付任骏统一管理。 所有人,包括廖父都必须听从任骏的指挥。所以,任骏的下达命令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大家都非常快地进入到各自负责的事务中。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骏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廖乾、廖晴和任家几位骨干成员,专门负责金银财物和细软的清点入库。 说句良心话,任骏今天不比廖化他们上阵打仗轻松多少。虽然他没有任何怨言,而且心里也是为廖家军在涿郡的第一场胜利而万分高兴。但任何人,付出了终究是需要被认可的。廖化见面第一句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高度肯定了他今天的辛苦付出,所以,他内心是非常激动的,更觉得自己选择廖化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高声说道:“恭喜侯爷,贺喜将军,此次黄羊山剿匪,共缴获黄金两万八千六百五十五两,白银十二万五千八百六十七两,铜钱一百一十二万贯。粮草五万一千八百石。其他珍珠玛瑙首饰细软和丝绸盐铁兵器农具马匹车辆均登记在册,请廖侯爷过目。” 廖化大笑道:“任兄你这可是给错人了,这些都是属于你的职权范围,都是你管的事情。我有我该管的事情,咱们兄弟俩人各有分工。这些事情你去安排就好。你以后只要每次,我管你要钱的时候你能给我钱就行了,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梦想的生活,当一个甩手掌柜。”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包括廖家人,任家人和典韦、于毒、廖城等这些将士们。谁也没有想到,廖化对于钱财真是视若无物,这么大的一笔财物,他居然连看都不看,查都不查,甚至只是听任骏汇报一下数字,连账册都不看一眼。这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主公,全天下到哪里去找? 这件事,对所有人都有很大的触动。每个人都在想,今后该如何与廖侯爷相处,而能得到廖侯爷的信任。这份信任,那是多少赏赐也换不来的。 廖父长叹一声:“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跟不上我儿的脚步了。我儿廖化的胸怀如同大海一样,我不及也,可惜,这个家我还想交到化儿手里,人家现在根本就看不上,当初我还有点……唉!” 在廖乾、廖晴的眼里,大哥廖化的形象变得越来越高大了。廖晴的大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廖乾看向大哥的眼神,也变得炙热。他们都暗下决心,一定要向大哥学习,做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廖化见此时管理人员比较齐,就提议到:“我看现在差不多所有的负责人都在,咱们开个会吧,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任骏又是暗暗挑起大拇指,暗赞: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真正能干大事的人,根本不会因为这一次胜利就沾沾自喜,忘乎所以。 任骏第一个严肃地坐了下来,大家一看,也都严肃起来,纷纷围成一圈坐下。 这时,廖父突然说道:“元俭,我要问你一件事情,我听说你将伤员和死尸一起埋了?这样做是不是有伤天和啊?我们最好不要造太多杀孽。” 廖化也严肃地回答道:“我知道,我今天这样处理俘虏的事情,不光是我父亲,很多将士也可能觉得我太残忍,太嗜杀。 我想跟你们大家解释一下,这一条以后就是廖家军的一道军规。这不是我不慈悲,这是战场形势造成的。 眼前,我们只求自保,我只能保证跟着我的人能够不挨饿,他们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我无法保证所有的人都能得到我的这种善意。我是人,不是神,我做不到。 现在的粮食有多金贵,大家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拿给我的人吃的粮食,去浪费在一个垂死的敌人身上,也不可能拿能救我军士卒的珍贵药品,去救我们的敌人。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军兵去照顾这些重伤的敌人。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我杀的是那些重伤员,他们手上有没有沾上我将士的血,或者百姓的血,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做不到为了救他们,而耗费我们的资源。对于轻伤的人我一个都没杀,但并不代表我就不会再杀他们。于毒、高翔、廖城、廖忠,你们一定要做好俘虏的清查工作。把那些罪大恶极,做过伤天害理事情的山匪甄别出来,单独关押,把没做过多大恶事的,人品尚可的人挑出来,集中训练后打散,编入你们各个部队。这个工作很重要。 有一件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廖武知道,但他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很器重于毒将军吗?最关键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在处理他手下人的问题上,明白!果决!没有妇人之仁,像个真正的将军。当时我并没有告诉他该怎样去处理那些罪大恶极的人。于毒将军回去雷厉风行地就做了,做得非常正确,所以从那时起,于毒将军值得我托付大事。再说今天这场战役的安排,表面上好像今天于毒将军没有多大功劳,实际上他功不可没。为什么守涿郡城门的事情我不让别人去,一定要派于毒将军去?就是因为这件衣服很重要,他在那里我这边放心。 还有,跟弟兄们一定要多强调我们的军规,这是爱他们,不是为了管束他们。一个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军纪,是规矩。要想有一支铁的军队,就必须要有铁的军纪军规。不然,这个队伍走不远,早晚会从内部瓦解。如果一个很好的将军或士兵,打仗非常英勇,人品也没有大的瑕疵。就因为触犯了军规而被惩罚,甚至被斩首。你们说可惜不可惜?这对于廖家军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既影响战力,又影响军心。对于他个人,对他的家庭,这也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悲剧。真到那时候,后悔都晚了。 这种血的教训,我们一定要牢记在心。对于下属,严是爱,松是害!今后凡是发现纵容下属的将官,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因为你不明白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就不配当士兵们的将官。 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说我廖化无情,不念旧情。不是我无情,是军法无情!是廖家军如果想走的长远,想发展壮大,就不可能迁就这样的人。 还有,一切缴获要上交,任何人不得贪墨,这条军规大家都知道,每一个将官都必须做好对下属的解释工作。 你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一定要按照下属实际上交的物资,照实登记造册,并且,账册上面要有具体的时间和上交人的指印。否则一律按照弄虚作假处理。 我们给将士们都奖赏主要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杀敌的数量,一个是上交缴获物资的数量。 为什么要做到详实登记?这是对将士们付出的公平公正公开的体现。一切都在大家的监督之下,谁也不能造假。将士们觉得咱们处事公正无私,大家的心才能齐。才不会产生误会、猜疑和矛盾。这也是为了凝聚军魂的重要措施。大家都明白了吗?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场问出来。” 大家齐声回答“知道了,没有问题。” 任骏道:“侯爷,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廖化道:“我也正好要说这个事情。 今天这一仗,大家都知道是我故意逼他们先出手,我叫它‘引蛇出洞’,这样我们就可以抓住他们的证据,这比我们去到处收集他们的证据轻松得多。比如说今天,在这之前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剿灭黄羊山匪巢时,就搜出了大量的证据,都是县衙官员和世家大族,跟他们山匪相互勾结的往来书信和礼单,还有分赃的账目。 我计划明天依然对他们使用阳谋,明天于毒将军和高翔大队长,带领我们的人接管县衙,接管涿郡城防。典韦带人跟我去抓捕犯事的官吏。但我明天不会动他们所有的人,只动一部分。你们明日接管城防时,也只带一个骑兵大队,一百名步军即可。要给他们留下希望,让他们觉得今天我们的胜利都是凭侥幸,不让他们清楚咱们的真正实力。派到各大家族和县衙各个官员那里的密探不能撤,而且要做到内紧外松。明面上接管了城防,实际上要告诉我们的士兵,要装出很松懈的样子,城门和一些关键路口,让他们随便出入,并不去细致盘查。 但廖家庄周边一定要密布岗哨,要严查进出的行人,不得马虎。父亲,麻烦您告诉我们的村民,为了不要闹什么不愉快,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也不要和外村的亲戚往来。有什么需要采买的东西,让他们到村正那里登记,由我们廖家出人统一采买,并且,您组织一下人员去采购一些村民日常生活用品,回村后低价卖给他们,宁可赔钱,不要挣钱一文钱,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们要严密封锁廖家军的一切信息外泄。这段时间肯定采购量巨大,这方面任兄和我父亲及管家多多商量,要安排好,要分开采购,要派人多去一些村子集市去收购鱼肉蛋菜之类的物资,要保证我们的将士们都能吃饱吃好,不能降低他们的伙食标准,尤其是伤病士卒的伙食。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他们住的问题,这个已经亟待解决了。 第四十一章 未雨绸缪 廖化继续道:“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新迁居来廖家庄的人和廖家军将士们住的问题。 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我父亲着手买地,目前,在周边村庄已经买了上万亩,可以开始筹建建房事宜了,我有个想法和大家商量一下。 廖家军目前将近三千人,虽然可以在日后安排到涿郡城里住一部分,但为了我的那个总体布局,廖家庄城堡可容纳三万人的目标,其中军队我计划是在一万人左右,所以需要大量的住房。 这个工程是巨大的,如果没有具体的计划,想在两三年内建成肯定是实现不了的。我建议把所有的人发动起来,尤其是新迁居过来的人,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且,本身建房也是为他们所建,让他们加入进来也会有很强的参与感和成就感。不然,这么多人一下子涌进廖家庄这么大点的地方,如果没有事干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今后凡是家里出人出力的,住房一律按照人口免费分配,不出工不出力的,房子要按照一定的标准收取租金,也可以让他们花钱购买。而且,参与建房的一律发放粮食、肉、蔬菜和日用品等物品,我们要保证他们和家庭成员的基本生活。 军队这一块,除了日常训练不可松懈以外,其余的时间全部加入到建设当中,他们主要负责城墙及城防的建设,这段时间一定要保证将士们的生活,让他们吃好住好。 另外,我们要考虑在全涿郡范围,广招劳工和工匠,任兄负责制定一个各类人员的工钱标准,要细致划分,要让大家都觉得公平。还要组建一个叫家庄城堡建设指挥部,要求每个项目都要有具体负责人,比如说,懂技术懂管理的人负责管理所有工匠和质量把关。任兄任总管,所有人员全部听你的指挥,也由你任命安排,这是个苦差事,任兄受累了。” 廖化继续道“我现在和大家说一下明天的具体安排,明天早上典韦于毒高翔和任兄随我到县衙。于毒将军带100名骑兵,高翔带领200步军接管城防营和涿郡的城防。骑兵主要负责街面上的治安巡逻工作。典韦带领50名亲兵,接管县衙的治安保卫和三班衙役。明天一个是宣布罪行,把县衙的人都拿下,但并不抓捕他们,要放长线,钓大鱼,我还要等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明天只是给他们的决心再加一把火。让他们尽快有所行动。明天任兄虽然正式走马上任,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这些日子只是挂个名头,不用真正去办公。不把他们清除干净,咱们的那些想法也落实不下去。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晚上我们开庆功宴。” 待大家都走了以后,廖化叫住任峻。“任兄,你对于涿郡的事情是怎么想的,毕竟以后涿郡要由你负责治理,你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只要让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要实现什么目的?需要哪些帮助?我就心里有数了。也知道该怎样配合。 日常政务上的事情,我只给你提建议,不会干涉你的管理和人员安排。总之,涿郡以后对于咱们的整体战略,是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以说涿郡是咱们的大本营,是大后方,是根据地。 我们这个地方前面是一马平川,都是平原地带。背后是太行山脉,我的发展战略就是开发矿脉为我所用,一部分用来研制、打造兵器。一部分用来赚取银钱提供军需。 前面我打算以涿州为中心,扇形占领三四个县城,形成一个门前的屏障,咱们要重建这几个县城,增高加固城墙,拓宽护城河,对朝廷和诸侯宣布实行高度自治,谁也不帮,谁也不靠,独立发展。 他除非出动大军将这几个城分割包围,否则,互为犄角之势。咱们又有山区作为大后方,在未来乱世,谁会出动那么大的人力人物力来对付我们?” 任骏想了一下,说道:“元俭,你就这么肯定会天下大乱吗?”廖化道“我肯定,而且不会平静太长时间了,我估计就这几年的事情。” 任骏道:“你能不能和我交个底?你的依据是什么?给这天下大事推测走向,或者说是勘测国运,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廖化笑道:“如果我今天不跟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肯定会一直都是持怀疑的态度。那我就给你分析一下: 大汉从高祖立国,历经两百多年,中途被王莽篡汉隔断了二十余年。后来光武帝起兵复国,汉室天下到现在又已经存续了一百多年。 自打汉和帝之后,外戚、宦官轮番把持朝政,汉家皇帝又大多短命,还懦弱无能。外戚、宦官两方的势力为争权夺利互相内斗,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表面看黄巾动乱是大汉走向乱世的导火索,实则,它只是崩溃了朝廷早已腐朽的根基,多年来被积压的所有社会矛盾,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化。 汉室朝廷皇权衰败、朝政早已腐烂透顶。外戚和宦官交替专权,朝局内斗不止;皇帝年幼无作为,政令反复无常,早已失了百官和百姓的人心。 黄巾乱起,朝廷正规军毫无战力,镇压不住遍地的乱军。朝廷无奈只能下放权力,改刺史制为州牧制。 原本刺史只是个虚职监察官,没实权;改制后的州牧,手握一州军政、财政、人事全权,权力一旦膨胀起来,这便是主要的乱世根源。 黄巾之乱虽被平定,可各州牧、郡守都已拥兵在手,再也不肯听命于衰弱的汉室,他们会很快变成地方割据势力。朝廷政令以后再也管不了地方政权了,各地各自为政会成为定局。这也是我为什么敢做事敢毫无顾忌,会不把涿郡地方势力当回事的原因。 与此同时,借着平乱之机,天下世家豪强势力疯狂膨胀。就拿涿郡来说,名门大族不仅有家丁私兵,甚至暗中豢养土匪扩充势力。 汉朝本就依仗世家立国,这些大族独占大量田地、人口,私自养兵蓄势。朝廷无力护佑地方,豪强便以自保为名,大肆兼并土地、扩充私军,既不向朝廷纳赋税、服徭役,又能把持地方的话语权。就比如现在的王县丞他们,都要看卢、王、赵,这几家世家势力的眼色行事。 而且朝廷允许地方自行募兵,造成士兵只知道为将军效命,士兵只有依附将领才会有前途。军队不认朝廷,只认给自己发饷银的人。就比如说我现在的廖家军,他们不会为朝廷效力,只会为我效力。这并不是说我廖化这么做就一定会有反心,这是天下大势造成的。 以后军队会被彻底私有化。朝廷也会彻底失去了对于军队的掌控权。 各地将领拥兵自重,都不会再听朝廷调遣,这也是为将来的乱世埋下隐患。 常年的战乱,再加上士族大户的土地兼并,无数农民失去田地,沦为流民,他们遍布天下各地,这也是未来乱世的一个最大成因。因为流民永远都是兵源,这个道理你肯定也懂。如果天下安定,百姓皆能丰衣足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谁会去响应爆乱为一餐饭去拼命? 正是因为流民越来越多,附加在农民身上的赋税徭役就会越来越繁重。 民不聊生。这也是黄巾军为什么会一呼百应,短短时间就纠集了几百万民众作乱的原因。通过黄巾军这一闹,更是彻底摧毁了汉室百姓对汉室朝廷的最后一点依赖和信任。 地方与朝廷离心,朝臣与帝王离德,官场全面腐败、国库空虚,朝廷也就彻底丧失了掌控天下的能力。 黄巾军虽然已经被镇压,但你看现在流民却越来越多,这必定成为未来动乱的诱因,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汉室朝廷的统治体系肯定会彻底崩塌。 说到底,黄巾军只是扯下了汉室最后的遮羞布。从皇权、朝堂、军队到地方根基,这个社会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朝廷将权力下放后,地方形成割据势力、豪强越做越大、朝廷逐渐失去权势和民心,这些因素多重叠加,乱世必然会注定要来。” 任骏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听完之后沉吟半晌,说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对于这些问题,我也思考过,只是没有你的这些真知灼见。这么看来乱世的到来是不可避免了。那咱们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争取在这乱世来临之前,积蓄足够的实力,先求自保,再图发展。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先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吧。” “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先轻松一下。等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任骏道:“我还行,倒不算很累,你要不要去看看你今天的胜利果实?”“好啊,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去看看。” 俩人走出正堂,本新设的库房区域而去 俩人一边走一边聊。 任骏问道:“元俭,刚才当着很多人,有件事情我没有向你汇报,不但是我,我相信于毒和廖城他们,肯定也没有向你汇报。” 廖化道:“是不是今天在搜缴财物过程中,有人私藏私拿的事情?” 任骏惊讶道:“他们和你说过了?” 廖化笑道:“没人和我说过,是我想到的,这种事情在我预料之中。因为这是人性的弱点。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放在眼前,又要经过自己的手,有偷盗事情发生这很正常。” 任骏惊讶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进行制止?” “我已经说过了,当时让他们去搜缴财物的时候,我就和他们都交代过这件事情,但当时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而且我就一个人,加上于毒,再加上廖城也就三个人,你用三个人看着两百个人,这可能吗?就像你这边,难道我不知道你这边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肯定会有。我也知道你肯定也会和他们强调过不准偷拿。但不还是发生了吗?发生问题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或者说处理不当。这样就会给未来我们的军队和我们的发展埋下隐患。任兄,你跟我说句心里话,这件事情如果让你去全权处理,你们会怎么做?” 任骏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关键还是要看你的意思,因为这里面大部分偷拿的人应该都是廖家军的人,当然其他人也有,比如说我们家族的人,还有廖家庄上的人。你让我处理?我能怎么处理?如果我只处理我家族的人,那比较好办。” 廖化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每个人杖责,然后逐出家族。” 廖化暗暗点头。其实。作为一个普通人,任骏的处理方法可以说就算是比较铁腕了。一般家族这也是最高处罚了,至于杖杀,那都是做了大逆不道、不可饶恕的事情。毕竟任骏不是管理军队的人。 廖化其实也在犹豫。否则他也不至于让任骏把这个事情在他之前说了出来。 他想的是,廖家军刚刚建立不久,如果严苛地执行军法,会不会影响到军心,使将士们离心离德。但是,如果不处理,这肯定是不行,以后军队肯定会乱起来,那样就毁了这支队伍。 一般说来。两害相权取其轻。但廖化这次要取一个折中的办法。想到这里,他对任骏道:“任兄,就这件事情,你还有别的处理方法吗?这件事情处理的好坏,对于我们整个的势力影响将是巨大的。一步走错,可能会导致将来追悔不及。” 任骏道:“这就是我一开始说的,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大了说这是触犯军纪、规矩,小了说就是小偷小摸。我这种处理自己人方法,已经算是比较严厉的了。” 廖化道:“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看看是否可行?今天大家都挺高兴的,就不提这个事了。晚上好好的让大家开心一下。我打算明天从县城回来后,所有的中队长以上的人开个会,然后下发一个告示,凡是参与此次事件的人,给予一天时间的考虑时间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凡是私下里找到大队长以上的人员,坦白交代并主动退回所有物品的,大队长负责保密,不对外宣布人员姓名,上面也一律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也不会影响评定军功和奖赏。但如果一天之后自己没有坦白交代并退回物品,一旦被查出,或被举报。一律军法从事。举报人将获得被偷盗物品价值一半的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第四十二章 张网以待 任骏听完廖化的建议,也觉得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当即说道:“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廖家军已经整装待发。廖化把手一挥,带领队伍直奔县衙而去。 一进县城,于毒和高翔立刻领命按照计划分别派兵掌控各个城门,主要路口和交通要道。带兵接管了城防营,辎重局、兵器库和粮草大营。骑兵以中队为单位,对城中的重要街道进行治安巡逻。 典韦带着五十名亲兵,接管了县衙。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廖化就是为了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廖化在大堂上正襟危坐,看着堂下惊慌失措,交头接耳的众人。冷笑不已。 王县丞强颜欢笑,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县令大人,不知您今天这是何意?如果我们有什么没做到的地方,还请廖大人提醒一二。大家都是同僚,有事好商量。” 廖化冷哼一声“你们很好,做得都很周到。我上任第一天,你们就敢合起伙来算计我。现在,居然想对我斩尽杀绝了。你们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吗?”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尽皆脸色惨白,体如筛糠。 王县丞强做镇定,“不知大人此话何来呀?大人是朝廷委派,我们众人唯有以大人马首是瞻,怎么谈到加害二字?更别说什么斩尽杀绝了?属下实在是惶恐。” 廖化冷冷说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带着一片赤子之心回到家乡,本想和诸位同心协力,共同治理好涿郡,让大家都有官做,有财发,让我涿郡百姓都能耕者有其田,老幼皆有养,商贾云集,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各位不仁,就别怪我廖化不义了。” 说完,冲堂外一声喊喝:“来人,将证据抬上来。” 话音刚落,从堂下走进来一群人,以任骏为首,于毒、典韦随后。十个亲兵分列两旁,两个亲兵抬着一副箩筐,里面都是县衙诸人与黄羊山山匪往来的信件,契约和账簿等证据。世家豪门的那些信件廖化没有拿出来。 典韦站在廖化侧后,任骏和于毒一边一个,站在两侧人群之首。 廖化冷笑道:“堂下诸公,你们不上前去看看自己的证据吗?别到时候再说是我陷害你们。” 堂下“哗啦啦”跪倒一大片,众人皆向上叩头,不敢仰视。 廖化道:“诸公这是怎么了?你们需要不需要我把证人也给你们带上来看看,让你们一起叙叙旧?”众人皆低头不语。 廖化突然一拍惊堂木,“啪”,吓得众人瑟瑟发抖。 “你们好大的胆,居然勾结山匪,意图杀害朝廷命官?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我现在宣布,将王县丞,陈县尉,王主簿等一干官吏,一律停职查办。本官权责有限,待我上报州牧大人后,再来按照大汉律法进行处理。从今天起,由任俊暂时代理县丞职位。于毒暂时代理县尉职位。其他人事安排,皆待州牧府的公文,再行定夺。县衙所有官吏、差役,现在都属于戴罪之身,都必须回到家中闭门思过,不得外出。待事情查明以后再听候发落。任县丞和于县尉,你们下去和王县丞、陈县尉二位交接一下印信吧。” 说完,装做很疲惫的样子,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然后手托腮下,一副生气憋屈、愁眉不展的样子。王县丞众人看在眼里,暗暗记在心中。 待到众人走后,廖化让亲兵把县衙,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遍,除了自己人,一个人不准滞留在县衙之内。 待到众人皆去,廖化冲着旁边的典韦哈哈大笑。典韦也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贤弟还有这个本事,贤弟你还是装的真像啊,没有想到贤弟你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哈哈哈哈。” 廖化笑道:“这些人坏得很,一肚子花花肠子,不和他们耍耍心眼儿,还真会被他们给害死。” 待到任骏、于毒回来后,廖化道:“有什么发现吗?”任骏道,“王县丞一路上一直跟我套近乎,问东问西的,我就按照你的意思,装做什么都不懂,只是你的一个心腹,对于律法都一窍不通。我看王县丞那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他们一定认为我们之所以不敢抓他们,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一群丘八,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要等着州牧府的回文才敢做事,哈哈哈哈。” 于毒也道:“陈县尉也是,一路跟我兄弟长兄弟短的。还要给我金饼,我说我可不敢要,我说我这一年的饷银也没有两个金饼那么多。我问他这一个金饼值多少钱啊。哈哈哈哈。” 廖化给他们两个人挑起大拇指,“哈哈哈,你们两个人比我都会装傻充愣,看来我比你们还是差远了。”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廖化道:“看起来,我们故布疑阵这一招算是成功了。下一步我们要按照计划,让他们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懂如果治理,如何执政。县衙里就留下十个亲兵值班,主要就是看守县衙。有老百姓过来办事的就说大人没在,把状子留下来等着回话就行。态度好一点,就是不办公。 布下的暗桩一定都选精干之人,不能误事。把他们各家死死盯住,尤其是出城的人,和进城到他们府上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遇到危急关头可以抓人,但一切都是要在暗中进行。我们现在就等着他们出招了。” 任骏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廖化道:“去县城里面逛一圈,看看咱们的军士们表现怎么样?” 任骏几人会意地笑了。 几个人出门乘马,慢慢悠悠地在县城各个主要街道上转悠。看到廖家军的士兵,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聊天嬉闹,有的还坐到路边摊上,几个人在饮酒说笑。廖化看到,满意地点了点头。和任骏说道“咱们的兵卒都蛮聪明的哦,看来不光是咱们几个会装傻,咱们的士兵也都很会来事儿。哈哈哈哈。” 转头看向于毒:“于将军绝对是一个智勇双全的将才,这事情安排得太到位了。你能让他们每个人都能明白,咱们要做什么,这很不容易啊,看来于将军带兵确实有水平。” 于毒道:“我都是按照侯爷交代的布置下去,还是咱们的士兵都很聪明,一点就通透。” 廖化道:“于将军不要太谦虚,咱们都是带兵之人,都知道“兵靠将带”的道理。同样的兵,不一样的将官带出来的兵绝对不会一样,不论从战力和军纪,都会有很大差别。如果没有一个好将领,就是给士兵配再好的武器,也不一定就能打胜仗。 好了,事情都安排好了,咱们就回去吧,这里就让高翔负责就行了。高翔能力也是不错的,这个人以后可以重用。 网我们撒下去了,咱们就静等着鱼儿入网吧。走吧,回家喝酒去。痛快。” 说完,领先出了城,打马扬鞭回到廖家庄。 第四十三章 孤注一掷 王县丞回到家后,虽然看出来廖化他们就是一群泥腿子,对于政务什么都不懂,但是终究还是坐立不安。毕竟那些证据都在廖家手里,他一旦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些证据致他们于死地时,就一切都晚了,他们必须要早做准备。他派出家中心腹之人,到街上去打探情况,回来之后告诉他,廖化的军卒们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接管了这么多处重要部门后,不是在嬉笑打闹,就是三五成群地在酒肆饮酒作乐。 他这才有些放心下来。下午,赵弘府上派人来传话,让他们几个人都到赵府上议事。虽然廖化跟他们说过不能出门,但是,看到廖化的军士们散漫成性,并没有认真执行廖化的指令,所以也就变得大胆起来。天刚擦黑。王县城就从后门出来。直奔赵弘府上,进门一看,陈县尉、王主簿和城防营的管事,县衙的管事都在这里。 王家的王云、卢家的卢胜也都到了。大家坐在一起,正在谈论今天廖化带兵进城的事情,还有黄羊山廖家庄用兵的事情。 赵弘看到王县丞来了,说道:“既然我们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就好好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吧。咱们本来想利用黄羊山的徐老大解决掉廖化,没想到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让廖化把黄羊山给剿灭了,徐庆现在生死不知。还让廖化得到了很多的证据。 这两年我们过得太安逸了,放松了应该有的警惕性,和山匪们联系都是明目张胆的,所以留下了不少的证据,这都是隐患啊。 大家都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县丞道:“按理说,这次黄羊山不应该失败啊。咱们不是让徐老大多出一些人吗?他到底出了多少人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有打过廖化呢?反而被廖化剿灭了。关键是这件事从始至终我们没有一点情报,双方怎么打的?各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 陈县尉说道:“目前我们对廖化的军力一无所知。但我看他派来县城的这些军兵,战力很一般。打仗应该也很一般,不像特别能打的样子。黄羊山战败的原因咱们都不知道。那下一步该怎么做?大家都出出主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出什么主意的也都有,争论了半天还是迟迟定不下来。 赵弘一看有点儿不耐烦了。他说道:“大家不要因为这一点事就惊慌失措的。也不要把廖化看得太高。我觉得他这次能够剿灭黄羊山,应该是一个巧合要不然就是黄羊山的山匪太弱了,咱们太高估徐老大了。 他们可能打一般的流寇还可以,打正规军估计就不行了。我建议这一次我们就赌大一点。把那两个山上的山匪全招过来,让他们两家都出兵,共同围剿廖家庄。争取一次把廖化所有的人都干掉,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不能再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了。我就不相信,两个山头四五千人,还拿不下廖化吗?” 众人一听皆表示赞同。然后大家一起商量到底该出多少钱请他们出兵。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愿意凑出4000金作为酬劳。 然后,还是要派人去找这两个山头的大当家,协商出兵的具体事宜。众人最后商定,由赵府的赵管家到涿鹿山找他们的老大朱圣谈出兵事宜。卢府的管家带着亲笔信,到廊桥山。找他们的老大李甲,商议两个山头如何协同出兵,让他们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出兵时间和方案。 要求这两家,每家至少出兵2000人。每家山头给2000金的酬劳。 第二日天还没亮。两个人就带着家丁,偷偷地溜出城门,分别奔涿鹿山和廊桥山而去。话说赵管家来到涿鹿山,递上拜贴和孝敬钱,让给通报一声。因为他们都比较熟,匪卒直接将他带到了议事大厅上。 互相寒暄后,赵管家说明了来意,递上了礼单和赵弘的亲笔书信。涿鹿山的老大朱圣看了信之后,说道:“我们已经收到消息。黄羊山的徐老大陷进去了,据说被廖化擒下了。看来廖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徐大当家的出兵人数应该不会低于1000人,就是这样都没有伤到廖化,看来廖化的实力不弱。你们要我们每家出2000人。才给我们2000金,是不是有点儿太少了?你们回去商量一下,这个买卖不是那么好干的。” 赵管家道:“朱大当家的请放宽心,我来的时候我们家主说过,酬劳不是问题,一切都好商量。关键在于你们两家如何协同出兵?把这件事情办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朱圣道:“那就好,总不能让兄弟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到时候还拿不到多少钱。我们也跟兄弟们说不过去。既然这样我可以和廊桥山的李老大商议一下出兵的事情。你回去就和赵家主说,最少每家要给我们加到3000金。” 赵管家道:“此事没问题,希望朱大当家的尽快和廊桥山的李老大联系。尽早告诉我们哪一天可以出兵?” 赵管家回到县城向赵弘汇报此事时,卢家的家主卢胜也正好来到。大家互相了解一下情况,李甲和朱圣说的都差不多,也是需要加钱。 赵、卢二人商议后马上决定。可以加钱,就不用再跟其他人商量了,反正到最后大家均摊。 二人立即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两位当家的。让他们尽快确定出兵事宜。 第四十四章 大战即起 廖化正在廖家庄与众将官和任骏商议军务,这时,管家带进一个身着百姓服装的人。来人跪地参拜:“属下是高翔大队长麾下传令兵,受大队长支派前来报告绝密情报。”廖化道:“你辛苦了,起来回话吧。” “谢将军,按照于毒将军的安排,所有在县城内的密探,在得到情报后,第一时间向驻军最高将领禀报,由驻军将军统一处理。现有县衙众官吏和三大世家,在这两日三次聚集在世家赵府密谋,每次都会派出管家和家丁赶赴涿鹿山和廊桥山匪巢联络。具体商议的事情不详,但两家派家丁部曲分别运送重金到两个山寨,看车辆的数量及车辙的印记,大概不会少于六七千金。今日又发现涿鹿山大当家朱圣与廊桥山大当家李甲见面密谋,又看到两个山头均有整备人马的迹象,事情紧急,高大队长命我乔装改扮前来向侯爷禀报,望侯爷尽快定夺。” 廖化听了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高翔,一切按照计划好的执行,让他随时准备战斗。”传令兵领命而去。 廖化对众人说道:“一切都是按照我预想的进行,他们果然中计了。” 刚说到这里,一个军兵进来禀报:“启禀廖将军,我是负责巡逻警戒的哨探,我刚刚看到廖忠大队长率领咱们的廖家军大队人马已经到了,现在离廖家庄也就还有三四里的路程。属下特来禀报。” 廖化高兴道,“好。他们来的太及时了,”他对任骏道,“任兄,现在所有的后勤都由你负责,你要安排好这1500人的吃喝住啊。”任骏笑道:“没问题,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廖化感概道:“任兄,咱们俩一文一武,我主外你主内,我真是省大心了。” “那好,等咱们的大队人马到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我估计明后两天,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廖化率领于毒、典韦来到村口,这时村口已经站满了廖家庄的百姓,都是听说廖家军的大部队来了,都出来看热闹。 但见,队伍前面是一匹高头骏马,马鞍桥上绑定了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廖字。在他后面是四十名骑兵,四骑一排踏着整齐的马步。后面是长长的队伍,他们也是四人一排,排成行军队列,步伐整齐,精神抖擞,真不像是长途跋涉而来。 队伍中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装满货物的马车,马车后面又是排列整齐的廖家军,最后压阵的是六十名排列整齐的骑兵。 这证明,一个是廖家军的军纪严明,治军有法,行军也丝毫不乱。二来是士兵们都能吃饱穿暖,伙食绝对不会差。所以士兵们都会保证精神头十足,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老人们都说,咱们廖家庄要出大人物了。这样的军队,我活了几十年了都没有见过。军容如此整齐,这样的军队让人看起来就会心生恐惧。怪不得前两天几百个人就能打败那么多山匪啊。 廖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廖忠廖诚廖武,这是他从廖家庄最早带出去的人,也是廖家的家丁,从十几岁就和廖化关系不错。当初廖化带领他们三百人对阵两三万黄巾军时,这三人就跟在他的身后还身边,可以说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真正心腹,关键是这三个人还都特别争气,不但忠心,能力还很强,每次的任务都能很好的完成。廖化心里想,这次待涿郡的事情结束,也该给他们三人安排一下婚事了,他们都到了成家的年龄。 正想着的,一匹骏马奔驰而来,廖武离廖化还有十来步远便翻身下马,紧跑几步到廖化近前扑通跪倒,虎目含泪“少主,可见到你了。” 说完低下头,明显是太激动了。廖化赶紧上前扶起他,关心的问“怎么了廖忠?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廖忠道“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这一路上担心死我了,我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恐怕出什么事情。”廖化一听,哭笑不得。他打了廖忠肩膀一拳,“你这家伙,有话不知道好好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没出事就好。其实廖忠,你以后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一个非常棒的将才,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带领大部队压后。你看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多好,可以说是非常的棒,我非常满意。你就是心情太紧张了,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你一会儿回去好好的洗个澡,什么都不用管了,吃完饭先睡一觉,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杯。”廖忠这才转悲为喜,廖化太了解他了,他确实是因为压力太大,这么多的兵,这么多的物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只能以死谢罪了。所以这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每夜的操劳巡视,恐怕出现一点纰漏。现在总算是平安到家了。他顿时感到无比轻松。 大军进了村,因为任骏早已经做了安排,丝毫不乱。安置、吃饭、休息,就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到了晚上,廖家庄园里大排晚宴,给廖家军大部队接风洗尘,先回来的这几百人也一起作陪。正堂里,廖家人和任家主要骨干,廖家军大队长以上的人员聚集于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廖化道“这间正堂在座的都是自家人,还有廖家军的高层将领。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一聊,接下来的这一仗该怎么打?” 于毒道:“我看就按照侯爷上次的打法就可以,不就是几千名土匪吗?虽然这次又比咱们人多,但真的不足为惧。他们的战力和咱们廖家军的战力根本无法相比。” 廖城道:“我也赞成于将军的意见,他来一千咱们那样打,他来一万咱们还是那样打,都差不多,只不过就是多费些时间。”廖化笑着看着喝酒吃肉的典韦“哥哥,你怎么看?”廖化是想让典韦参与进来,是有意地开化他。典韦嘿嘿一笑:“贤弟,我都听你的,你说让俺怎么打我就怎么打,你说让俺杀谁俺就给你杀谁,这动脑子的事你就别问我了。” 这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典韦也是嘿嘿笑,继续吃肉喝酒,根本就不在意大家为什么笑。 其实大家的笑也都是善意的,大家都知道典韦憨直,对廖化那是忠心耿耿,而且平时他也是与世无争的性格,他不会伤害任何人,任何人也没必要与他为敌,更何况大家都知道这是廖化的结拜大哥。 廖化看向廖乾“二弟,你有什么看法吗?”廖乾道:“大哥,我对军事一窍不通,你让我学习兵法我还正在学,不敢乱说话。” “那好吧。”本来廖化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二弟有没有想法,看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勉强。 他郑重地对大家说:“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和家人,我和你们每次说的话,包括在培训军士们时候说过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最好是牢记在心。我跟你们说的都是今后能用得上的东西,也许在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能救你和你属下的命。” “大家记住,廖家军战力再强,不是铁板一块,毕竟目前有两千多人,那就是两千多个脑袋,你敢保证你想的和你属下想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就像前天发生的事,那么多人在面对财物时,人性的弱点暴露无遗,我那样处理就是为了保证廖家军的纯洁性和凝聚力。如果我们放任这种事情不管,大家知道是一个什么后果吗?那就是好人也会变坏。 一个好兵,平时遵纪守法,打仗英勇,还能克制自己的私欲,看到成堆的财物都能保持最后的一点底线,这是多么难得的好兵啊。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伙伴,一次又一次偷拿财物而没有被追责,上官也不闻不问。你要是那个好兵会怎么样?这是一个公平问题。纵容坏人就是对好人最大的不公,是罪恶!” 大家听后,这才理解关于偷盗财物的士兵,廖化为什么要那么处理。 “还有,我和你们经常说,对待战事,不管在什么时候,狮子搏兔,也用全力。我们可以看不起敌人,但绝对不能看轻敌人。看不起敌人那是咱们有自信,有胆气。看轻了敌人那就是轻敌,是兵家大忌,历史上很多名将惨死,很多以多敌少而打败的,都是因为轻敌。 我之所以不厌其烦的和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我们廖家军以后不可能只有这两三千人,而你们也不可能总是带领这千八百人。你们今后必然会领千军万马,会独挡一面,或独自带兵镇守一城一地。你们必须时刻记住我说的话。” 所有廖家军的人全部站了起来,对廖化庄重地行军礼, “我等谨记廖将军教诲,永不敢忘。” 廖化满意的点点头,端起酒爵,“来,我们为了廖家军的未来,为了大家今后都能封侯拜将,干杯!” 众人齐呼,“廖家军必胜!” 廖化笑道“今天晚上我们是为了廖忠他们接风洗尘,别搞得这么正式,大家都坐下,喝酒。” 廖化对廖母道:“母亲,孩儿想求您一件事情。” 廖母笑道“为娘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说说看?” “母亲,廖忠、廖武、廖城年龄都不小了,该成家了。您看看有没有合适家的姑娘给他们看看,姑娘一定要长相好,性子好,家世干净。家里有没有钱无所谓,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三个缺钱花的。” 众人一听不禁对廖化的感佩之心,又加重了几分。任骏心想,一个连自己都没有成家的人,居然能想到为下属张罗婚事,这种主公谁会不忠心耿耿地为他卖命。 这时,廖忠、廖城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廖化面前,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少主,您对我们三人有提携之恩,有再造之情,而今,您还要为我们的婚事操心。我们三人从今往后必为少主赴死。”说完重重地叩头。廖化赶紧离席将二人扶起,“我不用你们赴死,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廖武这两天也差不多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句心里话,我从来没有把你们三个人,当成我廖家的仆人看,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兄弟,你们也都到了该成家的年龄,我也不用征求我父母的意见,过段时间,等我把县里的事处理清楚,我就给你们三人去除奴籍,赐给你们平民的身份,你们今后可以继续姓廖,也可以恢复你们以前的姓氏。 我再送你们每人一座宅子和满堂的家具。你们喜欢县城的房子也行,在廖家庄也行,然后,你三人婚事所有的一切我全包了,我会给你们三人风风光光的把婚事办了。也好为你们三人开枝散叶。” 二人重新跪倒,痛哭失声,看得在座的人也都有些动容,谁都没有想到廖化竟如此仁义,对待自己的家奴,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别忘了。那可是汉朝,不是现代。 廖化父母对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廖化会这样做,对于家奴,没人会特别上心,大家总觉得他们的忠心是理所应该的,因为他们已经不属于自己,他们的命是主人的。在汉朝,主人可以随便惩罚家奴。家奴是最低贱的存在。 廖忠、廖诚、廖武都知道,自从他们跟随廖化以来,廖化从没有拿他们当家奴看,而是把他们不但当人看,还特意栽培他们,教他们武艺,教他们带兵打仗。让他们领兵负责一队军马,他们早已经成为了廖化最信任的人。这一切都是廖化给的。 要不然,他们现在还和廖家庄那些家丁一样,还是奴隶,没有任何人权,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可以和老爷少主一家人在同屋同席吃饭喝酒。 他们现在,在家奴们的眼里可谓是一步登天了。而且一旦祛除奴籍,赐给他们身份,他们就是自由人了,可以用自己的姓氏,可以结婚生子,可以让孩子姓自己的姓。 廖忠道:“我不改姓,我永远都要姓廖。我是老爷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我的一家人都已经饿死,或者被乱兵杀死,就活了我一个。如果不是老爷,我估计也早就死了。我生是廖家人,死是廖家鬼,少主要给我房子就在廖家庄吧,我要生生世世都跟廖家人住在一起,我也会告诫我的后代,要世世代代守护廖家。”说完伏地不起。廖化道:“廖忠,你们起来,既然已经还给你自由身,那就一切听你的安排,好吧,不许再哭了,这是好事,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任骏暗道:虽然看廖化这都是真情流露,不是刻意作假,但这份笼络人心的本事,绝对是成大事的人才可能做到。这件事将传扬开去。士兵们听到会怎么想?外人听到会怎么想?以后廖化必成大器。 廖父道:“廖忠、廖城,今后廖家是你们少主说了算,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放心吧。以后你们就不再是我廖家的家奴了,而是我廖家人。” 廖忠、廖城又郑重地给廖父廖母叩头谢恩,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一旦少主用的到自己,必舍命相报。 第四十五章 生死危机 廖家军主力部队到达廖家庄的第二日,廖化下令,全军进入战备军训,各大队严格执行《廖家军操练手册》。 雷厉风行,令行禁止。全军马上进入了进入了紧张的军事训练之中。 他们以大队为一个单位。按照每个中队编制十个小队。由小队长带领,按照廖家军操练手册进行基本训练。中队长监督指导各个小队,大队长指导监督各个中队。 他们根据每个军士自身的特长,进行针对性训练。有的进行捉对厮杀,有的进行徒手对抗训练,有的进行器械组合训练,有的进行体能训练。 骑兵则主要进行对抗训练和马军对步军的击杀训练。 他们训练一阵,就会围坐下来,根据刚才的训练,互相给对方提出缺陷进行改进。他们互相探讨训练心得,互相帮助成长。这就是廖化亲自指导廖家军与众不同的训练方法。 在廖家庄内的校场上,廖化在亲自教导廖忠,廖城及于毒训练,还有他手下的三百步军亲兵营,廖化只要有时间,一定会亲自指导他们。 尤其是对廖忠,廖城的训练更加严苛。 廖化要求他们,必须要掌握长短兵器的使用,和弓箭与暗器的使用。 每到深夜,廖化还会专门指导他们进行轻功的训练。廖化知道他们已经过了修炼轻功的最佳年龄,但轻功的训练可以让他们的身体比一般的武将轻盈,闪转腾挪更加快速,在战场上或者比武中胜算更多。 正当廖化指点于毒的枪法时,突然从庄外跑进来一个传令兵,正是上次高翔派过来送信的那个传令兵。 他满头大汗地跑到廖化身前,躬身行礼:“禀报侯爷。我是高大队长手下的传令兵。奉大队长之命。向侯爷特来禀报绝密情报。” 廖化赶紧说“你辛苦了,不要着急,慢慢说。” “谢侯爷,属下不辛苦。据密探报告,涿鹿山和廊桥山两个大当家的见面密谋,他们商议出两套对付我们的方案。第一是他们请到了两名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准备今夜就偷袭廖家庄,他们不但要刺杀侯爷,还要刺杀咱们廖家军的几位将军。然后,他们大队人马会在凌晨聚集4000多匪徒,有四位当家的亲自带领,他们扬言要血洗廖家庄。 高大队长说事情紧急,请侯爷早做准备。以防贼人得手。” 廖化听罢微微一笑:“兄弟,你辛苦了。你现在回去和你们高大队长说,我给他记一功,也给探听到这个情报的兄弟记一大功。你告诉高翔让他安心守城,我会拍于毒将军过去。待到今晚全城实行宵禁,四城门全部关闭落锁,任何人不准出入。以雷霆手段快速肃清三大世家和所有县衙官员的府兵势力。于毒将军,你现在和这个兄弟一起,带三百步军驰援高翔,一切行动都由你负责指挥。 你们要在今晚丑时动手,肃清他们的势力后,你可以带领他们抄家,把所有的钱财物资集中看守起来,将县城里能用的马车骡车驴车牛车都动用起来,准备将所有财物运回廖家庄。于将军,把你放在县城我比较放心,我怕万一他们世家里面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干翔可镇不住场子。你记住,不要一味地死拼。如果高手多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记得用咱们廖家军的长处,军阵,弓弩。实在解决不了,马上派人回来告诉我,知道吗?一切要以保证你的自身安全为重。千万千万。” 于毒非常感动,他知道廖化怕他一味地敢打敢杀,把自己折在里面。廖化是真心地关心他的安全。于毒对廖化行了一个军礼。“放心吧侯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待到于毒带着传令兵走了以后,廖化吩咐道:“廖忠,你立刻从全军中找出100名最强弓箭手,记住,我要的是准头好,射速快的那种。没有一百几十个也可以。” 廖忠说:“少主您就放心吧,别说一百三五百都有,我现在就去挑最好的来。”廖化道:“廖忠负责挑选弓箭手,廖城你去通知所有中队长以上的人员马上到正堂议事。” 廖化来到正堂,让管家廖伯把家里众人和任骏家族的管事人都请过来。很快,众人皆来到正堂,他们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不然廖化不会轻易叫他们所有人都来议事。 大家看到廖化严肃的面容谁也没敢多说多问,只有任骏道,“元俭,出什么事了?” 廖化道:“刚刚得到消息,涿鹿山和廊桥山两个大当家的密谋,他们雇请了两个江湖高手,今晚要来刺杀我们。而且,他们还起兵四五千人,准备在明日早上,血洗廖家庄。” 任骏道:“没想到这两个山寨里面有高人啊,他们这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夜里把咱们都杀掉,廖家军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他们再以人数优势碾压我们,到时候必败。好毒的计策。”廖父道:“化儿,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全跑进县城,有城墙依托,他们一时半会也打不进去。” 廖化道:“城墙挡得住山匪,但挡不住江湖高手,他们都是会轻功的。” 任骏家族的一位长老,也是任骏的堂叔,说道:“贤侄,你当初要变卖家产,整族迁来涿郡追随廖侯爷,我就曾经反对。认为你太草率了,廖侯爷确实是年轻有为,也是一代人杰。但终究势单力薄,没有背景,不是可以依靠的人。我看我们还是撤回中牟吧,那里毕竟是我们的根。这次因变卖家产亏的钱,我也没想怨言,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亏就亏了,但咱们不能在这里枉死,这没有意义。” 任骏一听,脸色大变,“堂叔,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真没有想到,如果你要是想走我不阻拦,我相信廖侯爷也不会为难你们,你们还有谁愿意和他走都可以。” 这时又站起来一位族老,道:“贤侄,你也不要怪我们,关键是谁也没想到这群山匪居然能想出这种方法来对付我们。这些江湖人确实不太好办,廖侯爷这里都是武将,武将对上江湖侠客胜算不大。武将的长项是两军对垒,阵前拼杀。而江湖侠客他们都是高来高去,他们轻功好又有独门绝技。我们很难对付他们。现在走还能保住任家的一部分基业。” 任骏对廖化道:“元俭,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见笑了。”廖化笑道:“任兄不必如此,你我只是朋友,你当初信守承诺来我廖家庄投奔,我已是感激不尽,如今大难临头,此事又因为我而起,也确实不该牵连到你们,受此无妄之灾。”任骏道“元俭你误会了,我就算死也会死在廖家庄。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愿意走的我不留,就让他们走吧,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廖化道“一切凭任兄做主,我绝不干涉。” 任骏严肃的道:“你们回去通知所有任家之人,愿意随你们走的,我不阻拦,该是你们的钱我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你们走吧,但你们记住,你们走可以,回去收拾东西就可以离开。但如果你们敢蛊惑别人,扰乱人心,那就别怪我不讲亲情了。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这两个人默默地离开。任骏面露愧色,低头不语。廖化上前安慰道:“任兄,人各有志,不必在意这些,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任骏叹道“事到如今你还劝我,是我对不起你啊。”廖化大笑道“任兄这话说得毫无道理,你们情同手足,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我倒觉得他们走是好事,不是坏事,这种人只能同富贵,不能同患难,不留最好。” 这时廖母眼圈发红,“化儿,这可怎么办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妹妹廖晴哭道:大哥,要不然你躲一躲吧,他们找不到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以后还有你给我们报仇。”廖化揉着她的头道“你说什么屁话呢?大哥怎么可能会让你们有事。” 这时,廖家军的将领们也都到了。廖化把事情的详情和大家讲了一遍,大家也都面露难色。这时,廖化道:“这件事情,我只是让你们大家知道一下,并不是要让你们给我拿出解决的办法。你们啊,都太小看我了,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办法。” 任骏道“元俭,事到如今你也不用给大家吃宽心丸。此事确实不是两军对垒,这群江湖人他们只认钱杀人,没道理可讲。” 廖化道“任兄且放宽心。这个事情我来处理。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担心。任兄,你和你剩下的家人还有我的家人今晚吃完饭以后,你们必须待在暗室,没有我派人去叫你们,谁也不准出来走动。外面的事情一切有我。” 廖父担心地说:“化儿你也不要太托大了,毕竟咱们对那两个江湖高手一无所知。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不如我们也去找几个江湖高手,咱们又不是没钱,咱们可以多找几个,这样我们就不怕他们了。” 任骏道“元俭,我觉得伯父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廖化笑笑,说道:“父亲,母亲,任兄二弟小妹,你们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我保证会让他们有来无回。我让你们躲起来是为了怕到时候你们会让我分心。万一他们拿你们做人质。我就不好办了。” 廖父道“好吧,我们都听你的。” 任骏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帮不上你了,你千万要小心。” 廖化道:“现在,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是今天要提前吃晚饭。吃完了之后你们就躲进密室,然后该睡觉睡觉,该干嘛干嘛。不用管外面发生了什么,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好奇,千万别想出来看看。 我外边的事情忙完后,肯定会去把你们叫出来。” 廖母道“儿啊,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廖化道:“我再对你们说一遍,一切放宽心!一切都必须按照我叮嘱的去做。只要今晚你们没人出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众人见廖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都不说话了。 廖化道“父亲,任兄,你们通知下去。在廖家庄里面所有人,今晚吃过晚饭后。家家院院关门闭户,全部躲到房间里,锁好门窗,不准出来,也不准给任何人开门。不管外边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出来。如果谁要是不听劝告,后果自负。大家都去忙吧。” 待大家散去后,廖化盘腿打坐,屏气凝神。一边练功一边在心里确定今晚的行动计划。过了半个时辰,全军中队长以上的人员全部来到正堂。 廖化道:“紧急召集大家来此,是想通知大家,据可靠情报,涿鹿山和廊桥山两个当家的。已经收买了两位江湖高手,要来刺杀我和大队长以上的诸位。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对付江湖高手我自有办法。据情报说,两个山头的山匪共计4000人,他们会在明天早上号称血洗廖家庄。我判断他们应该会兵分两路,因为这两个山匪在不同的方向,他们不可能汇集在一起,再来廖家庄。所以从今晚开始,你们在涿鹿山方向和廊桥山方向要多派出斥候,一定要随时报告他们的情况。不得有误,这关系到全军的命运,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关于对付今晚的刺杀,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待在军营,不准外出,我派于毒将军去县城了。典韦和所有的大队长都必须待在一起。周边布置上几百个弓弩手,具体人数你们自己定。万一他们要是出现,不用近战,告诉弓弩手,发现了不用请示,直接开始射杀,并向全营示警。你们这些将领,会弓弩的可以和弓弩手待在一起,不会的弓弩的一律不准出来。这是军令。 如果斥候证明山匪确实是从两路进兵来犯,典韦和廖忠你们带一半人马,包括骑兵,去廊桥山方向迎敌,打法和我们上次是一样的,先箭后弩再投枪。最后才是拼杀。一下子把弓箭弩箭投枪都射光再跟他们近战,典韦你的主要任务是对付他们的头领,而且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的头领伤到我们的军卒。记住了吗?” 典韦正色地说“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吧,我绝不会给你误事。我把他们头领都杀了,我再去杀其他人。” 廖化笑道“这我就放心了。其余的一半人马,随我去杀涿鹿山的匪徒。等咱们把他们击败后,典韦廖忠你们俩记住,你们留下大队长带领打扫战场,你们两个带领骑兵去抄他们的老窝,把值钱的东西都运回来。听到没有?” 典韦、廖忠嘿嘿一笑,带人得令而去。 第四十六章 剑侠喋血 听罢廖化说完,典韦、廖忠嘿嘿一笑,带人得令而去。 这时,廖城带着一百名弓箭手来到廖化面前复命。廖城道“我回去把所有擅长弓箭的人都组织起来。最后挑选了一百人。他们都是好手。有的还能三星连珠。而且换箭速度特别快。箭法还准。少主您看看这些人行不行?” 廖化道“行不行看看就知道了,走,我们去校场。”说完带领众人来到校场,廖化道,“你们每人射三箭,可以三箭一起射,也可以单支射。我喊开始你们就射。开始!” 廖化就是要看看他们的反应能力和射箭的功力,如果站好再瞄准好,那叫什么本事。 这一百人,确实了得。他们有三星连珠,有二星连珠。即使是射单支箭的,换箭速度快得惊人,基本上射三箭都在一个呼吸之内完成。廖化非常满意。道:“今晚你们全部埋伏在正堂四周的房间里,任何人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武林高手他们听力都是非常好的。 今晚,我等着他们来。你们只要静静看着就行了,如果我感觉对付不了他们,只要你们看到我举起左手,你们就准备射箭,你们出来后,一定要呈扇形,像平时训练的错位站立。第一排射他们的胸腹及以下,第二排射他们的头部及以上,第三排,往他们头上三四尺的地方射,你们都记住了吗?如果第一轮都没有射中,你们就可以自由发挥,但一定要记住不能盯着他们的身体,要在他们身体的周围十尺之内形成一个封闭圈,让他们无法施展轻功躲避箭矢。你们一定要牢记,即便他们可以躲避箭矢也不要慌,不要让他们近身。你们还要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你们不乱阵脚,你们就是安全的。廖城你负责指挥他们。” 廖化说完。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让他们沉静下来感悟一下他说的话。然后,自己一个人五心朝天坐在正堂中,静坐了好半晌。 说实话,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前世的廖宝龙虽然有轻功的底子,武艺也不错,但他终究对于这个世界的江湖剑客一无所知。不知道这两位高手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 他为了心静,把12支飞刀拿出仔细的擦拭,每一把都试足了手感。再将七星斩龙剑拿出来,一边用一块上等的丝锦擦拭,一边说道:我的好朋友。今晚我们俩要一起斗一斗这两个江湖高手了,如果我有幸赢了,我会让你喝饱他们的鲜血。如果我要是死了,你今后只能跟随其他的主人了。 说完,仰头冲着天空微微一笑,来吧!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一路的高手?但是如果你们觉得我廖化是一个你们可以随便斩杀的人,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正好,我今天也想见识一下大汉朝江湖高手是个什么样子。 晚饭后,廖化让廖家庄所有的人都必须关死门窗,躲在屋里不准出来。让家里人和任家的人,都躲到密室里面。 他把100名弓箭手埋伏在正堂里和前面房间及左右厢房里,并嘱咐他们可以适当地休息。只要留有值夜的就可以了。等江湖高手到来的时候。他会用高喊声把他们叫醒。然后他们做好准备就可以了,他告诉大家不必把弦绷得太紧,让他们尽量放轻松。 廖化则自己拿一个蒲团,放到正堂的门口台阶上,盘腿打坐,五心朝天,静下心来修炼自己的功法,等着江湖高手的到来。 刚到半夜子时三刻。廖化听到房顶上有响动。抬头一看,对面的房顶上面。多出两道身影。廖化高声喊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下来说话?”只见两道身影“嗖”的一声落在地上。轻飘飘如同一片树叶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二人各自手拿一把宝剑,寒光闪闪。身穿黑色夜行服装,面容看不清。 其中一人言道“没想到,廖侯爷居然早有准备,我们还是小瞧了你。”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估计其他人不是埋伏起来就是藏起来了。我们该怎么办?”黑衣人说道,“要不然我们留一个人对付他,另外一个人去军营把他那些将领全杀掉。”廖化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来了,你们谁也走不了。你们要想去军营,就先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说完拔出宝剑。一首拿着腱鞘一手提着宝剑。一个闪身就来到二人面前。二人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廖化居然敢先对他们下手,而且身法还如此之快。毕竟他们两个人离廖化最起码有十几步将近二十步远。二人心想,这个廖化不简单。 此时,他们收起轻视的心思,但终究属于成名的剑侠,还放不下脸面以二敌一。一个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姜兄,咱们不能以多欺少,就让你这“一剑仙”先领教一下廖侯爷的高招吧。”姓姜的笑道,“好,武兄给我观敌瞭阵吧。” 俩人一边说着,姜剑客一边对上廖化,显然,虽然他们感觉廖化不简单,不是一般的武将可比,但也没有太当回事。廖化执剑一个仙人指路,剑锋直指姜的咽喉。姜用剑横封,企图格挡廖化的剑,廖化手腕一翻,剑锋呈半弧形斩向姜的软肋,待到姜又要用剑格挡时,廖化已经伏下身形。剑又斩向姜的脚踝。姜吓得冷汗炸出,急忙纵身一跳躲过剑锋,没想到,廖化随他站起身形的同时,手腕一翻,宝剑回斩向姜未落地的双腿。此时,姜剑客已经手忙脚乱,被逼无奈使了一个梯云纵,生生将身拔高三尺,然后身体向后面跌下去,在快到地面时,一个鹞子翻身,站在地上,内衣已经被冷汗打湿,气喘嘘嘘,惊魂未定。 另外一个黑衣人笑道“姜兄是昨晚被掏空了身子?还是这身手退步了?怎么连个武将都拿不下来?你这“一剑仙”的招牌今天算是毁了。” 姓姜的剑客冷哼一声,“姓武的,你他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上去试试,我看你这“追风剑”比我又能高明多少?” 姓武的道“那我就让你看看,咱们俩人到底谁更高明。”说完纵身一跳,来到廖化面前“好小子,看你还是有两下子,没想到,我们两个玩儿鹰的差点被你这只小家雀儿啄瞎了眼睛。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廖侯爷的高招吧。”说完,披风剑法施展到极致,刺、撩、斩、削招连贯,快如闪电。廖化两眼盯死他的双肩,总是在微妙之时,剑尖或点,或刺,每一招都是指向武剑客执剑的手腕。姓武的剑客只觉得跟廖化打斗束手束脚,总感觉发挥不出来自己该有的水平。这让他相当恼火。 二人转瞬之间对了三十多招,姓武的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他恼羞成怒,喊道“姜兄,这小子有古怪,不能再拖了,否则我们今天不但拿不到钱,可以还会折在这里,我拖住他,你用暗器,咱们速战速决。” 廖化一听哈哈大笑,“本来打算和你们好好玩玩,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讲究,什么他妈成名剑客?狗屁。”他左手一举,大喊一声“弟兄们,都出来吧。” “呼啦啦”从四面的房间中,跑出来一百名弓箭手,手里拿的都是军中用的强弓,他们围成扇子形,站在廖化的两侧,弯弓搭箭,对准二人。 二人一看,顿时傻了眼,廖化笑道“本来我想和你们好好的比试一下,看看我现在的身手,和你们这些成名的江湖剑客有多大差距。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不要脸。我有暗器都一直没有对你们使用,你们居然想用暗器对付我。那就看看谁的暗器强?这里有我军中一百名最好的弓箭高手,你们要不要试试?” 姓武的道“廖侯爷,我们敬你是个英雄,当年一个人敢面对两三万人的军阵。没想到你今天居然这样卑鄙地埋伏我们?” 廖化哈哈大笑道“我见过不要脸的,但真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们身为成名的剑客,我要是你们,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大大方方的上门挑战,这样,即使杀了对方也是光明磊落的,让人佩服。而你们呢?半夜搞偷袭,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埋伏人。哈哈哈,你们的脸呢?” 姓姜的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廖侯爷,你画出个道来吧。”廖化道“你们两个人堂堂正正的和我打,赢了我放你们走,输了你们今天就留下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周年。” 二人对视了一眼,姓姜的道“是一对一?还是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上?”廖化又是哈哈一笑“能说出这种话来,让我从心里看不起你们,你们不配称之为剑客。你们不懂剑,更不配用剑。你们一起上吧”。 姓姜的道“今天我们算是栽了,我们只求活命,任务是别想完成了。我们只希望如果赢得廖侯爷一招半式的,廖侯爷能让我们全身而退。” 廖化道“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跃身向前,一剑挑向姓武的脖颈,姓武的用剑封挡剑芒,姓姜的一剑斩向廖化执剑的右手,这是围魏救赵,攻之必救。没想到廖化身体微侧,用左手剑鞘横截姜执剑的手腕,右手剑丝毫没有停滞绕过武格挡的剑锋,依然斩向他的脖颈。姓武的本想廖化会回剑去救姓姜的那剑,再想用剑挡已经来不及,急忙用了一招“藏头缩脑”硬生生将头缩进脖腔里,使廖化一剑斩空,但他没想到,等到他的头伸出来时,廖化用了一招他家剑法的绝学“回光返照”,剑是双刃,手腕反向用力,剑锋回斩,姓武的再想躲哪里来得及,只听“噗嗤”一声,人头落地。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这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姓姜的还在转动手腕,闪躲廖化左手截向他手腕的剑鞘。这时候姓武的人头已经落地了,他心说不好,风紧扯呼,他后退一步。纵身向房顶蹿去,廖化左手一松扔掉剑鞘,飞快从镖囊里抽出一支镖打了出去,几乎就在同时,有十几个眼疾手快的弓箭手也射出了箭矢。廖化的金镖打中了姜的后心,十几支箭矢射中的他全身各处。他大叫一声从高处落下,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到了此时,廖化才算长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很紧张,他怕万一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弓箭手也未必就能取胜,到那时,将是他们廖家庄和廖家军的劫难。 一旦将领都被他们杀光,廖家军必乱。到那时,四五千人和几员大将,对上群龙无首的一千多人的廖家军,将没有任何胜算,只能等着被屠戮,好险啊。 想到这里,廖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廖城,把刚才射过箭的那十几个兄弟留下,你带剩下的兄弟回军营,告诉典韦和其他的大队长们,危机已经解除,两名剑客已死,让他们准备迎敌,我一会儿就会去军营。” 廖城领命,立刻带领余下的八十二名弓箭手赶回军营,去通报情况传达军令。 廖化对剩下来的十八个人说道“你们其中会三星连珠地站在一起。会两星连珠地站在一起。其他人不动。 这时,廖化看到可以三星连珠的有三个人。可以两星连珠的有六个人。廖化对着会三星连珠的那三人道“你们三个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身高九尺的青年首先向前一步,道“禀报将军。我是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的中队长,我叫严军。另外一个八尺左右身高的青年说道“禀报将军,我叫孙凯,是第一大队第四中队第五小队小队长。最后一个人说道“禀报廖将军,我是孙小队长手下的兵。我叫杨晨。” 廖化道“好。你们今天表现都很不错,从今天起,你们这18个人就编入我的亲兵营。跟在我的身边。算是亲兵营里的近卫,我打算再配备32人组成近卫军,你们这18个人。独立为一个中队。严军任中队长,级别提高一级,饷银翻倍。孙凯任副中队长饷银,按照中队长待遇。其他人全部按照近卫军待遇,饷银会比你们现在拿的翻倍。希望你们都能把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严军带头向廖化行了一个军礼“愿为廖将军赴死,永不背叛!”其余人都齐声喊道“愿为将军赴死,永不背叛!” 廖化道“好,你们现在马上通知廖家庄园里的人。让他们可以出来了。你们就边走边喊,刺客已死,平安无事了。就这样在庄子里绕一圈就回来正堂找我。” 众人领命而去。廖化一个人。走到姓姜的剑客身旁,在他身上搜索着。找出了银票,丹药和代表身份的铭牌,拿起他的宝剑看了看,确实是一柄好剑,他又搜到暗器,原来是袖箭。 他走到姓武的面前,将他也搜了身。剑也是把好剑,他的暗器居然是又轻又薄又小的柳叶飞刀,锋利无比。居然有三十六把。廖化将有用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回到正堂。坐在椅子上,让自己慢慢地沉静下来。 第四十七章 生死决战 少倾,严军带领所部十八名弓箭手回到正堂。向廖化禀报,“将军,我们已经在全庄通报完毕,所有人都已知道剑客已死,危机解除了”。廖化道“好,严军,你带这十八个人现在去到马厩里,每人选一匹战马。如果需要什么兵器就去兵器库随便挑,只要能用得上的都随便拿。然后,把我的马牵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严军领命而去。 这时,廖化的父母及二弟小妹还有任俊,都来到正堂。看到廖化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当他们看到地下的刺客尸体时也都暗暗心惊。廖化大致跟他们讲了一下情况,让他们放心。 廖化笑道“以前我对于自己的实力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底气,今天和这两个江湖剑客一交手,我心里也有个大概的认识了,所以,你们以后不要为我担心,我有自保能力。”廖父廖母喜极而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廖化对任骏道“任兄,你是一点武艺都不会吗?要是会一点,这两个剑客的剑还是不错的,可以给你一把。”任骏苦笑道“廖大将军,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会武艺啊。”“哈哈哈哈”廖化道:“没关系,等以后我给你配一个保镖,好了,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的。没有出什么纰漏。” 跟着对廖乾说“二弟,等我去军营以后,你要跟上次一样,带领家丁将大门锁死加横栓。所有16-50岁的男丁全部发放兵器,上墙守庄。你们要多准备弓弩。我是要防山匪分兵来攻打廖家庄。我们今天面对的形势比上一次黄羊山的匪徒严峻得多,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我虽然会分兵两路去分别截击他们。但这一次涿鹿山山匪和廊桥山山匪他们分兵两路。我也只能分兵两路。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还要防备县城里的兵马叛乱。我已派出大量探马。基本上不会出现太大的漏洞。但为了以防万一,廖家庄还是要严加戒备。能够上墙的青壮年一律上墙,严加戒备。把军备库里的兵器都发下去。这样廖家庄最少也能够装备起几百个人。借着咱们的院墙和弓弩。防守庄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说罢,严军已经带着十八个弓箭手选好兵器回来了。廖化出门翻身上马,对任峻一抱拳“任兄,我走了。庄内一切事情还是交由你负责。所有人都必须听从你的调遣。此次战事事关生死存亡,希望大家能够同心协力,拜托了任兄,你多费心。”说完拨转马头,毅然向庄外奔走,十八名弓箭手紧随其后。 看着廖化和那18旗军兵远去的背影,廖母泣不成声“我的儿啊。他这是身上压着多重的担子呀?看把这孩子给压的,他不过才十九岁啊。” 廖父道“你放心吧,化儿长大了,他应付得了,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任骏道“伯父、伯母,当务之急,我们在庄子里做得越好,元俭就越安心,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不能为我们分心。现在您马上通知廖家庄里所有16岁到50岁的男子全部出来到教场集合。我要给他们训话。” 廖父道“好,我马上就去” 他叫过管家,让他马上带着家丁通知全庄各户,所有16岁到50岁的男丁,立刻到教场报道,违者立即逐出廖家庄。 管家赶忙带着家丁们,跑着去传达老爷的命令。 不一会儿,大约有四五百人来到校场,任骏道“事情紧急,我废话不多说。目前涿鹿山和廊桥山的山匪已经在来屠庄的路上了,侯爷已经带领廖家军去迎敌,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庄子上所有人的安全,侯爷吩咐所有16-50岁的男丁,拿起武器,保卫家园。现在大家会什么兵器就去领什么兵器,然后分成四队,每一队守护一面院墙。所有人现在去村里庄里到处寻找石块石头,越多越好,全部搬到墙上。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大家必须回到庄内,到时候我们会关闭庄门,大家记住了吗?”大家异口同声,“记住了” 任骏心里踏实许多,看来大家的心还是很齐的,没人退缩,也没有惧怕胆怯的。 廖化来到军营。看到典韦他们已经整装完毕,正在等着他的到来。廖化将中队长以上的人员全部叫到大帐。说道“汇报一下目前的军情。”廖忠道“我们派出探马刚刚报告,涿鹿山和廊桥山山匪,确实如少主判断的一样。他们分兵两路,每路人马不少于2000人。刚刚他们现在正在集结,马上就要下山了。估计一个时辰也就能到了,我们该怎么办?”廖化道“按照我原有的计划,咱们只能分兵两路。目前除于毒将军带走的500人。我们目前也就有2000人。我带领一千人马去拦截涿鹿山的匪徒。典韦和廖忠、廖城带领一千人马,去拦截廊桥山匪徒。 典韦你要给我记住,此次战事关系到廖家军的生死存亡,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快速干掉他们的头领。目前我不知道他们有几个头领。你的任务就是不能让他们的头领对上我们的士兵,这样我们损失太大,我的人死不死。廖忠、廖城你们要记住,打仗在计谋,用的是脑子而不在蛮干。你们把军阵排开。还是弓箭手第一,弩箭手第二,投枪手第三,最后是投标手。你们要在和山匪短兵相接之前,把手里所有的弓箭、弩箭,投枪和投标一律全打出去。尽可能在他们还没有靠近之前多杀伤他们,然后再跟他们短兵拼杀。到这个时候我估计他们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记住,千万不要硬拼。我们的人比他们要金贵得多。我们是要的是杀死他们,剿灭他们,而不是用我们的命和他们去换命,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短兵相接时一定严格执行三三制,三人一组,绝不分开,杀死一个再杀另外一个人。这样我们的损失是最小的。 你们而人千万要记住我的话,因为这次我不能跟着你们。廖中、廖城道“少主,让我们有一个人跟着你吧。要不然就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廖化道“如果你们跟着我,你们这边我就该不放心了。你们只要把这一仗打好,打完仗我请你们大家喝酒”。 “我这边你们就放心。我带着高翔,应该没什么问题。高翔做事很稳,我还是很放心的。”然后,对高翔说道“高翔道。我刚才教导廖忠、廖城他们的话,你们都听清了吗?”高翔道“听清了。”“好,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也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成败在此一举,今天我们虽然兵力悬殊,但我们一定能够取胜,对此我非常有信心。还有,骑兵共400人,也是分成两队,一边200人。还是在两侧埋伏,一侧100个骑兵。在步军和敌兵短兵相接时,你们要从两侧杀出。冲乱敌人阵脚。尽量多斩杀敌人。为步军扫清障碍。如果大家都没什么问题的话,就马上去准备出发吧” 众将领各自领兵而去。廖化带领高翔大队和二百骑兵,再加上他的十八骑,迎着涿鹿山方向而去。在走出大学五六里路,廖化就让大家停下来,高翔问“咱们不是要迎出十五里路吗?”廖化笑道“有那时间咱们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以逸待劳呢。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两百骑兵一边一百到两侧附近隐藏起来,按计划行事。” 廖化让自己的三百亲兵营加新组建的十八骑弓箭手居中,两侧一边五百人排成长方形阵型。大家原地休息,静等山匪到来。 俗话说,将是兵的胆。廖家军众兵士一看廖化如此安排,大家心情顿时都放松了不少。再加上,上次有对阵山匪的经验,所以大家并不是特别紧张,坐在地上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轻松。 廖化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东方破晓,天已经蒙蒙亮。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了人喊马嘶的声音。廖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大喊一声“全体起立,列阵迎敌。”大家“哗”的一声,几乎同时全部站起来,立刻精神百倍。排成阵列。 弓箭手在前排,弩箭手在其后,投枪手在第三波,投标手在最后几排。大家排好阵势严阵以待。 大约一刻钟。看到对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马,看样子不少于2000人。他们没有阵型,也没有统一服装,没有统一的兵器。 一边说笑,一边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最前面是四匹战马,马上坐着四员大将,估计就是他们四个当家的头领。 当他们看到廖化军阵拦住去路,其中一个身高体胖的匪首手一挥手,匪兵全停了下来。只见他跃马上前,大声喊道“对面可是廖家军?”廖化提马上前,“我们正是廖家军。你们是涿鹿山的山匪?你们哪位是朱圣大当家的?”此人哈哈大笑道,“我就是,你是哪位?”廖化笑道“你们来杀我,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朱圣道“你不是应该死了吗?你怎么没死?”廖化哈哈大笑道“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你就那么想我死吗?” 朱圣道“不对啊,那两名剑客不是杀你去了吗?”廖化装傻道“什么剑客?不知道啊。没见到什么剑客。”朱圣气得哇哇大叫,“他妈的!这知名的剑客也他妈不靠谱。拿了我的金子不干事,让我找到他们,我定会扒了他们的皮。”廖化笑道“现在你扒不了他们的皮,而是我要扒你的皮。”朱圣怒道“黄口小儿,你敢口出狂言。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今天我定把你斩于阵前。”廖华道“那就别他妈那么多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朱圣后面的一个头领道“大哥,杀鸡焉用牛刀,你就把他交给我吧。”朱圣拨马回到军前。 这个山匪身高九尺,黑脸长髯。手使一把三尖两刃刀,胯下一匹青棕雪花马。 他双脚一磕马肚来到阵前,用刀点指廖化“对面的黄口小儿,上来送死。”廖化对高翔说道“让两边军兵,弓箭手压住阵脚,以防他们突然冲锋。”高翔道,“您放心吧,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廖化到“好。”说完,双腿猛地一磕马肚,胯下赤血宝马已经跟了自己几年,马通人意。 宝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对面的匪首还没有回过神来。廖化的马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廖化二话不说,手起刀落。斗大的人头被斩落到地上,干净利落。 所有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当时就吓傻了所有的匪徒。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廖化的马快,刀更快。根本就不废话,上来就杀。瞬间敌军鸦雀无声。 而廖家军这边一片欢腾。“将军威武!”上千人的呼声,震天动地,大大提升了廖家军的士气。廖化用长刀挑起匪首的人头,圈马回来,高举人头道,“下一个谁来受死?” 这时,另一个匪首双眼充血,大喊一声“敢杀我兄弟,拿命来。”不等朱胜说话,拍马直取廖化。廖化一看,俩人长得有些相似,就知道可能是兄弟两人。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廖化也没有废话,直接纵马迎了上去。此人也是使的三尖两刃刀。他对着廖化直接一个力劈华山,刀沉力猛。 廖化用镔铁长刀的刀背一磕他的刀头,后手一拧刀刃顺着他的刀杆劈将下去,用的是一招“顺水推舟”。刀刃斜劈下来直斩他握刀的手,他不撤手,手就没了,撒手兵器就没了,但本能反应他还是撒手扔刀。但他做什么都晚了,他的刀撒手了,廖化的刀可没有停,噗嗤一声,镔铁长刀斜肩带背将他斩为两段,死尸跌落马下。 朱圣大惊,要说刚刚是廖化仗着马快偷袭,但这次可不是,照样没有走过一个回合便被斩。朱圣的心沉了下来。这场买卖接亏了。折了自己两员大将,这可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过命的兄弟,而且功夫都不弱。因为他们兄弟两个都使的是三尖两刃刀,像二郎神一样,江湖号称二郎双雄。 这是他看到剩下的老四低头不语,知道他有些胆怯了,他不想再这样硬拼,他估计自己也未必是廖化的对手。他将手中的大斧一举,“弟兄们,为二当家三当家的报仇,咱们人多,冲过去杀光他们,廖家庄的财宝谁抢到归谁。” 第四十八章 双线作战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匪徒听到朱圣许下如此厚赏,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怪叫着,一窝蜂似的向廖化军阵冲来。 廖化知道,朱圣这是怯阵了。他自己不敢单独和自己对阵,就想依靠山匪人数众多,来冲垮自己的军阵。 廖化大喊道“大家听我号令,弓箭手向前。” 因为阵型早已排好,前几排的弓箭手立刻拉开距离,拈弓搭箭准备射击。 廖化横刀立马,注视前方,当看到匪兵已经冲到大约100步的距离时,廖化大喊“弓箭手,射!”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向着匪兵射去。这些匪兵连盾牌都没有准备。完全是靠肉体抵挡箭矢,那哪里防得住,只见匪徒一片一片地倒下,惨叫声惊天动地。 但这些匪徒基本上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举着刀剑,仍然舍命冲锋。当每个弓箭手射光了箭壶里的十支箭矢时。 廖化大喊“弓箭手退后,弓弩手上前。” 因为军中弓箭虽然射程较远,但也颇费体力,一般的弓箭手一次性连续射十箭已经很不错了,因为他们一会儿还要和敌人拼杀,不能累到手臂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廖化不同于这个时代普通的将领,他是科学的分配体力,科学练兵,科学用兵。 弓箭手听到命令后,有序地退到阵后。 弓弩手上前,将十字弩对准前方。 当匪徒冲到距离军阵50步左右时。廖化大喊“弓弩手,射!” 只见又一拨箭矢,如雨般地射向匪众。匪徒本来以为廖家军的箭射完了,正暗自高兴,没想到更密集的箭雨又射了下来,匪徒又是一片一片的倒下。 朱圣见到,眼都红了。这两波箭矢下来,他带来的这两千多人,已经折损了一半多,而且这还没有和廖家军撞到一起厮杀呢。 如果再这么下去,他的人就要死光了。 廖化心里有数,他每一个弓箭手有十支箭。而一个弓弩手有30支箭。这两波剑雨下来,连死带伤,绝对能够折损他一多半的人马,到那时候一对一,廖家军绝对会碾压匪军。 朱圣双眼充血,他知道,今天这笔买卖他是亏大了,而且十有八九凶多吉少。 他现在只能拼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他回头对着四当家的道“老四,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拼命了,我们二打一,希望还有机会。”四当家的虽然看到廖化斩杀了二哥三哥有些胆怯。但事到如今也无路可走了,他说道“大哥,我们和他拼了。”说完大喊着拍马向廖化冲去。 朱圣用斧纂狠命扎了一下马屁股,战马吃疼,一声爆叫蹿了出去,他大喊道“弟兄们,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冲过去杀光他们,我们才有活路,再坚持一会儿,廊桥山的弟兄就杀过来了。他们弓箭射完了,弟兄们冲啊!”。匪徒现在也是毫无退路。只得拼命冲锋。 当弩箭手射光了弩箭之后,廖化仍然不慌不忙,命令道,“弩箭手退后,投枪手上前。”所有的弩箭手有序地退到阵后。投枪手立在前排。等待命令。当匪徒已经冲到了十几步的距离时,廖化大喊“投枪手,射。”廖家军手中的头枪像雨点一样射向匪群,朱胜万万没有想到,廖家军居然有这么多的杀招。 弓、弩射完了,居然还有投枪,这个仗怎么打?没办法,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他策马向前,大喊道,“弟兄们,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们跟他们拼了。”说完向廖化冲去,想直取廖化。 廖化对高翔道“擂战鼓!骑兵出击。”高翔擂起战鼓,两侧的骑兵杀出。 廖化道“该收尾了,弟兄们,用你们手里的投枪、标枪射杀,投枪标枪用完了之后再和他们厮杀,我去把他们的头领解决掉。” 说完拍马直奔朱圣而去。这时朱胜和四当家的已经先后直奔廖化而来,朱圣马快,抢先来到廖化马前,他双眼血红,举起巨斧。一声大喊,力劈华山,恨不得把廖化砍成两段。“受死吧。” 廖化微微一笑,举起镔铁长刀,用刀背磕开他的大斧,只听“【表情】”的一声金属撞击之声震破耳膜。朱圣的大斧被隔开,由于用力过猛,一斧劈空险些脱手。 朱圣没有想到廖化的刀法如此巧妙。廖化趁他斧招用老,双手一拧刀把。刀头向朱圣斜劈下来。朱圣招式用老,再想回防已经不及,这时四当家赶到,丈八蛇矛直取廖化软肋侧方。廖化只得放弃诛杀朱圣的良机,回刀隔开长矛。 没想到这个老四还是个用枪高手,真有两下子,一矛快似一矛,廖化的刀本身就是没有枪用起来灵活,廖化索性以刀为矛,直刺四当家的前胸,老四没想到廖化会把刀当枪用,只得拨挡,就在双马交错的时候,廖化左手一扬,飞刀直取老四的脖颈侧面,噗嗤一声,飞刀射了一个对穿,四当家的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其实,说时迟,那时快,这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待到朱圣看到老四救了自己,拨马回来想再战廖化的时候,老四已经被飞刀射杀了。 朱圣牙呲欲裂,大喊道“廖化,你居然用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廖化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了。这是战场,不是过家家。不管什么手段,打赢了就是好手段。”说完两手一翻,长刀劈向他的肩头。 朱圣赶忙提起精神,用大斧格挡,俩人战在一起。这时朱圣的心里,总想着廖化有飞刀,打起来有些畏首畏尾。 俩人又战了几个回合,廖化趁他一斧砍空的当口。直接在马上跃起身,双手持长刀前送。一刀插入朱圣的心口窝。朱圣大喊一声,翻身落马。廖化策马上前,一刀斩下他的头颅,用刀尖挑起朱圣的头大喊道,“你们的头领都死光了,你们还为谁卖命?” 本来两波箭雨加投枪、投标,已经把这帮匪徒杀得心惊胆战了。还没有等到他们盼望的双方短兵厮杀,廖家军的骑兵又冲杀出来。这仗还怎么打?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人家步军都是三个人一组,按照阵法和他们拼杀,他们哪里打得过,再加上骑兵的碾压。 事到如今,看到四个当家的都死了,而自己这边,还能站着的,连三四百人都没有了。心气早就没了。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投降。 廖化骑马来到高翔面前道“高翔,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不放心典韦他们那边,我要过去看看,”说完,疾驰而去。 再说廊桥山匪这边,大当家的李甲,也是没有把这次血洗廖家庄太当回事。 第一,他们派出了两名剑客,杀掉廖化和他的将军们不成问题。那么,一个群龙无首的队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这边两千多人,涿鹿山那边也是两千多人,加起来四五千人。再加上他们这几个头领,灭掉廖家庄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所以他丝毫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再说典韦这边,廖化交代得很清楚,因为典韦不会统兵,只让典韦负责解决山匪的头领,布置军阵自然有廖城和廖忠。两个人按照廖化平时训练的军阵,将弓箭手排在最前,弓弩手在后,然后是投枪手和投标手。两百名骑兵分到两侧埋伏,严格执行廖化的命令,严阵以待等着廊桥山山匪到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廊桥山的匪徒,大摇大摆地在大当家的李甲带领下,来到廖家庄外。李甲看到廖家军已经排好军阵等他,不禁有些吃惊,他认为廖家庄现在应该正乱呢,群龙无首,哪有心思和他们对阵。他笑着提马来到阵前,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有准备?你们现在不是应该正在给你们的侯爷办丧事呢吗?还有心思出来打仗?我劝你们还是尽早投降吧,我可以免你们一死。你们现在侯爷都没了,你们还在给谁卖命啊。” 典韦被他气得哇哇大叫,敢咒他兄弟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要剁碎了喂狗。典韦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谁说我兄弟死了?我兄弟活得好好的。是你们派来的杀手死了。被我兄弟杀了。你敢咒我兄弟,我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李甲惊讶地问道“怎么可能?我们派的可是两名江湖上闻名的剑客。杀一个廖化绰绰有余。” 典韦道“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子今天不剁碎了你。算你长得结实。” 李甲道“你这个莽夫,大概还不知道你李甲爷爷的厉害,受死吧。” 说完,举刀拍马向典韦冲来。 典韦也丝毫不怠慢,举起双戟策马迎向李甲。 当李甲的门板大刀劈下时,典韦抡起双戟一个海底捞月,大喝一声“开”,双戟狠狠地撞到大刀上,只见李甲大刀被震起七八尺高,差点脱手,虎口震裂,双膀生疼。战马“踏踏踏”向后倒退好几步,被震得仰头嘶叫。 李甲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本是以力道见长,对面这个黑汉子,力气比自己还大。自己的大刀从上往下劈,本身就是占了便宜,典韦的双戟从下往上撩,本身就吃亏,但居然自己被震得虎口都裂开了。他心里已经怯战,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黑汉子的对手,而且虎口破裂也握不住兵器了,他拨马要跑,典韦虽然是个粗人,但战场经验丰富。他哪里会让李甲跑掉,立刻纵马上前,举起双戟劈向李甲,李甲不得不硬撑着举刀格挡,他哪里承受得住典韦的力量。双戟砸下,连人带马当场全被砸死。 这时候,廊桥山的匪众一下子就乱了,廖忠、廖城指挥军兵杀向匪群,他们一边射箭一边冲杀,此时匪徒已经乱成一团,根本就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抗。廖忠见状,立即召唤骑兵冲锋。 典韦牢记廖化说的,一定要先斩匪首,不能让匪首祸害自家兄弟。他骑马专挑头目下手,看到谁能打就杀谁,毫不留情。 典韦骑马在匪群里横冲直撞,两百名骑兵像下山的猛虎入了羊群。 骑兵对于军阵的优势不是很大,最大的优势就是追杀溃兵。那就是跟训练砍草人一样,就是屠杀。 再加上步军三三阵型的碾压。虽然在前期,弓弩没有像廖化那一边用到极致,但也就是多费些力气而已。 匪众组织不起抵抗,只能四散奔逃。但他们又跑不过骑兵,只能等着被屠。 就在这时。廖化骑马赶到,看到这种情形,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人追杀着匪兵,并没有上前帮忙。 他叫过廖城,道“我带兵去抄涿鹿山的老巢。你和廖忠带上所有的骑兵,去抄廊桥山的老巢。让典韦留下来带人打扫战场,记得告诉他把重伤的全杀了,只留着轻伤的,把他们都捆绑起来,然后让他负责把人押回廖家庄”,说完拨马返回。 等到廖化回来时,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廖化叫过高翔,道“你负责打扫战场。把重伤的全部杀掉。把轻伤的捆绑起来,押回廖家庄。我带200骑兵,还有我的十八个亲卫。去抄涿鹿山的老巢。”说完带领人马直奔涿鹿山而去。 廖城领命后,立刻找到在战场上冲杀的典韦,向典韦传达了廖化的命令。“典将军,少主让我告诉你,我和廖忠我们俩个要带上所有的骑兵,去抄廊桥山山匪的老巢,打扫战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少主说让你把重伤的山匪都杀掉,只留下轻伤的,把他们捆绑起来押回廖家庄。”典韦道“我也想去抄他们的老窝。”廖城道“那不行,少主的命令必须服从,谁也不能例外。我和廖忠马上就走。”典韦道“这次不能听我兄弟的,必须得听我的,你和廖忠你们两个人跟我去一个,另一个留下来打扫战场。等回来我会和你们少主解释。”廖城还要说话。典韦道“万一山寨里有你们对付不了的高手,怎么办?你们想过吗?所以,这一次听我的。”廖城一想,典韦说得有道理,他们两个人的武功加在一起连典韦的一条手臂都比不了。让典韦去确实比他们两个人稳妥。廖城道“好吧,那我就留下来,你带廖忠去。” 第四十九章 廊桥匪巢 一直以来,廖城都以为典韦将军是一个粗线条的汉子,武艺超群,盖世无双。但是,他没有想到,典韦将军还有“粗中有细”的一面。他考虑再三,觉得典韦说的是对的。 万一廊桥山寨留守的山寨头领武功高强,自己和廖忠都不是对手,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所以他说道:“典韦将军,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待少主回来我们再和他解释。这次就听您的。由您带着廖忠去抄廊桥山的老窝吧。我留下打扫战场。” 典韦二话不说,让廖忠召集所有骑兵,检查武器,带足箭矢,带领二百多骑兵,直奔廊桥山而去。 一路无话。待到他们来到廊桥山匪的老巢时,竟然看到匪巢山门大开,大概山匪们是觉得,这次大当家的亲自带兵去廖家庄,又有涿鹿山两千多山匪的配合,两家合兵一处,一个小小的廖家庄肯定是不在话下,而且,他们大开山门也是准备接收廖家庄的财物。 典韦和廖忠一看,相视一笑,就连手下的军兵也是喜笑颜开,典韦道“大家进去后不用废话,直接开杀,见人就砍,把他们杀到无心反抗了自然也就投降了。不过,大家要注意配合,最好不要落单。” 说完,一马当先直奔匪巢里面杀去。 廊桥山本身有三个当家的。李甲带领两千多匪兵去了廖家庄。二当家张健,三当家李凯留守家里看守山寨。他们并不是不想去。而是李甲觉得没有必要。 此次行动,是廊桥山与涿鹿山两家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一个小小的廖家庄,在这种碾压局下,是根本没有丝毫翻盘机会的。 虽然他们也想去捞些好处,但大当家的没让他们去。所以他二人带着十几个心腹,在大厅里摆上酒肉,大吃大喝,一边喝酒说笑,一边等着大当家的,把廖家庄的财物带回来,大家好一起分赃。 正当他们喝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忽然听到山寨里人喊马嘶,杀声震天。他们的酒被吓醒了一半,赶忙跑出大厅向山寨里面一看,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精兵悍将,到处都是精锐骑兵在追杀他们的山寨兄弟。由于他们山寨没有任何的准备,很多人手中根本就没有武器。看到外边骑兵杀入,只有到处奔跑躲藏,有的找到了武器起来反抗,但是在骑兵面前,这些零散的步兵几乎只有被屠杀的份,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二当家的张健对三当家的李凯说道“三弟,抄家伙吧,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人马,但看起来这些人不弱,咱们可不能把家给看丢了,那样大哥回来没法交代。实在不行就先把他们赶出山寨再说。” 李凯道“好,”二人转身进入大厅,各自拿起自己的兵器冲了出来。正好他们的战马也在院子里边拴着,二人手持兵器翻身上马,向门口冲去。 正在此时,廖忠带着骑兵正好冲杀到这里,迎头撞上张健杀出,二人二话不说杀在一起,两人都是用枪,但张健的枪比廖忠的枪重得多,武艺也非廖忠可比。廖忠身边几个亲兵一看,立即杀过来帮忙,这时三当家的李凯也已杀出,三招两式就打伤了三个亲兵,把他们打得落下马去,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好在被旁边的廖家军兵急忙救走,这才捡到一命。 廖忠此时已经险象环生。 正在这个时候,典韦杀到门前,正好看到张健一枪刺向廖忠心口窝,廖忠用枪急忙拨挡,而此时李凯一把大刀从侧后砍向廖忠,廖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已是必死之局。 李凯非一般头领,而是李甲的亲弟弟,一把大刀不比哥哥差。正当他认为必斩廖忠时,突然,一道劲风带着千钧锐利,直奔他的后背而来,他察觉到了什么,想弃刀躲避,但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几十斤的重戟,把他的身体插个对穿,精钢的戟尖从他的前胸透出。李凯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这一个变故把张健吓了一跳,他的长枪一滞,廖忠也算是死里逃生。把廖忠吓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当典韦杀到寨里时,他就看到这一片房子比其他的房子和院落宽大许多。他想到了,这里应该是他们山寨议事大厅所在。这也是典微粗中有细的地方。他猜到头领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可是当他来到这个院门外时,看到有几个山匪正在围攻一名落单的廖家军骑兵,情况很危险。他只得先去救人。然后又顺手杀了几个山匪。 就是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差点酿成大祸,廖忠险些被人斩杀。 典韦击杀了李凯,救下廖忠后,跃马拦在张健马前,单戟一横,道“来来,你有本事跟我打。”张健定了一下心神,看了一眼李凯的尸体,知道这个黑汉子绝对是一员猛将。 他立马横枪道“你们是哪家的人马?为什么要来攻打我们山寨?” 典韦笑道,“他奶奶的!只许你们打我们,难道就不许我们打你们?”张建大吃一惊,道“你们是廖家庄的人。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在廖家庄吗?”典韦坏笑道“你们的人都被我杀光了,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张建道“这不可能。你们肯定是想趁着我们出兵打你们,以为我们山寨空虚,来偷营劫寨的。” 典韦哈哈大笑道“还偷营劫寨?你们大当家的都死了,我还偷什么营?我是来掏你们老窝的。” 张健大喊道,“不可能!” 典韦道“如果你们大当家的,是一个拿着一把门板大刀的人,那他就是死了,被我打死了。”张健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应该错不了了,这个黑大汉如果没有见过李甲,怎么可能知道他用的是门板大刀? 此时张健也不再多问,李甲、李凯兄弟俩个都死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估计山寨里剩下的兄弟也死得差不多了。他打定主意,抬手一枪向典韦刺去,典韦横戟一挡却挡了个空。张健出枪收枪的速度太快,紧跟着一枪接一枪,一时半会儿,典韦还拿他真没办法。 廖忠在旁边看到,灵机一动,赶忙策马来到李凯身边,将戟拔出来递给典韦。“典韦将军,接戟。” 典韦哈哈大笑,“你小子还是真机灵。” 双戟在手,典韦的气势立马变了,他本来就是精通双戟战法,单戟就有些难以发挥。尤其是对上张健这种枪法娴熟,出枪速度很快的将领。当张健又是一枪刺来时,典韦用左手戟环处,锁住张健的长枪,右手戟一戟劈下,可怜张健被斜肩带背斩为两段。 廖忠一见大喜,他用长枪挑起张健的头颅,大声喊道,“你们两位当家的已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廖家军的人一见,都大声喊道“匪首已死,投降不杀!”一传十,十传百,山寨里到处喊声一片。 土匪们一听,斗志全无。他们本来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流民、罪犯。集合在一起啸聚山林,都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已。有头领就有人给饭吃,给钱花,头领都没了还打个什么劲? 很多山匪看到二当家、三当家的都死了,还给谁卖命啊。 山匪就是这样,有一个人把兵器丢下,其他人也都跟着扔掉兵器,跪倒一地。 廖忠让手下将山匪聚拢在一起,问道:“现在你们谁能带我们去你们的库房,免死?”众匪徒低头不语无人搭话。廖忠道:“来人,把重伤的都给我拖到一边杀掉。你们不是不说吗?那就不用说了,我们自己会找。” 他叫过两个中队长。“你们押着没受伤的和轻伤的山匪,去处理死尸和重伤兵。谁敢反抗直接杀了。” 众匪兵一听,都被吓得脸色苍白。这时,有几个机灵的匪徒站出来说可以带着去库房。 廖忠道“晚了,不用了,你们干活去吧。” 另外对几个中队长道,“让他们赶紧干活,谁敢出工不出力,偷奸耍滑磨洋工的,直接杀,不用手软,赶紧干完活还有很多事情做呢。”几个中队长领命而去。这时走过来一个中年人,穿个长袍。他对廖忠说他是账房先生,库房和钱财放在哪里他都知道,廖忠看他像个有文化的人,对他也比较客气,带着一群士兵跟他来到库房,打开一看,金银珠宝细软首饰,都是成箱的堆放,古董字画一排排的架子上都摆满了。他巡视了一圈,然后问道,“你们山上应该不止这一处存放财物的地方吧?” 那个账房先生惊讶地看着廖忠,“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山寨确实不止这一处,还有两个密库,在东边的山洞里面。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那边。” 廖忠留下几个军兵看守库房,又让账房先生带着他们去找另外两个山洞,找到后也是各安排士兵把守。 廖忠走出来叫过来两三个士兵道,“你们去通知那几个埋尸体的中队长,让他们快点,另外再让他们调过一些腿脚好的,没受伤的俘虏,去把所有的车马套上,准备运送货物。 一声令下,大家都动了起来,典韦虽然是个粗人,但他天天跟在廖化的身边,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他也帮着廖忠指挥大家都动起来,尤其是对于那群俘虏,典韦那才叫得心应手。他看到那种老兵油子,不但自己不好好出力,还拉着旁边的人磨洋工,直接过去一脚踹到坑里,让那些俘虏把他跟死尸一起埋了。把那个老兵油子吓得嚎啕大哭,在坑下不住给典韦磕头。典韦也不理他,告诉那些俘虏,不好好干活的,偷奸耍滑的就是这个下场。俘虏们立刻老实了,都在卖力的干活,恐怕被典韦这个瘟神看到,也被踹到坑里活埋。 在典韦的监督下,处理死尸和重伤俘虏的事情很快就完成了。典韦让那些中队长安排士兵,监督俘虏们搬运货物。 廖家军的士兵干这种事情不是头一次,已经很有经验了,大家很快有条不紊地套车装车,他们把所有的运输工具都用上了,甚至到最后连人工拉的小车也用上了。 所有的物资被分门别类地搬上车,实在装不下也只能再等下一趟。 典韦告诉廖武,希望他派个士兵骑马回廖家庄,让廖伯父派车过来,这样是最快的方法,因为廖家庄里有很多马车。 廖忠一听笑了“典韦将军,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典韦嘿嘿地笑道“还不都是跟我那兄弟学的吗?平时看他怎么做事,我就偷偷记着,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 廖忠立即派人回廖家庄送信。这里装好车的都到寨门外排队,等着装好一起走。 典韦告诉廖忠,最好把这山寨里有用的东西都运走。听说这两天,于毒山寨的人就要到了,到那时,家具,农具都能派上用场。不拉走也都扔在这里变垃圾了。 另外,典韦提醒廖忠“廖忠,你是我兄弟的家臣,有些话你说比较合适。你最好告诉弟兄们,一个是要看管好财物,别让这群山匪在给我们搬运的时候私藏,如果发现敢私藏的一律当场处决,这样别的匪徒就不敢了。还有就是提醒弟兄们别干傻事,你还记得抄黄羊山匪巢那次的事吧?到最后处理了那么多人,何必呢。你告诉弟兄们,侯爷又不是不给大家赏赐,千万别犯傻。” 廖忠重重地点了点头,典韦说得对,这个时候该敲打敲打,必须把话说出来,不然一些人又犯糊涂,到时候这真是太可惜了。 很快,一辆一辆装满物资的马车陆陆续续在山寨门口排起了长队,又是一眼望不到头。典韦让廖忠派五十名骑兵开道,一百名骑兵居中,每个骑兵都拉开距离,最后由五十名骑兵压阵,剩下的骑兵由两名中队长带着看守山寨。 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在骑兵们的押送下,车队缓缓的往廖家庄走去。 典韦感概道“又是好几百辆马车的财物,这回我们再也不用为钱粮发愁了。”廖忠笑道“咱们家少主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他搞钱的本事太大了。从回来涿郡,没干任何事,咱们光抄土匪的老窝了。咱们这边就这么多,不知道少主那边怎么样?据说涿鹿山才是这涿郡地面上最大的山头。”。 第五十章 山匪被灭 涿鹿山是太行山脉之中。在涿郡地区最高最大的一个山头。涿鹿山的山匪,也是在涿郡地面上实力最强,人数最多,占地面积最大的一股山匪。 廖化回到高翔这边的军中,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廖化让高翔召集所有的骑兵和自己的亲兵卫队。将箭矢补充足,各种兵刃均保证良好状态,立即赶往涿鹿山匪巢进行清剿,主要还是为了抄没钱财和物资。放他们赶到山寨时,只见山寨前的广场上,有几百名山匪在操练。这是廖化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涿鹿山的山匪居然这样正规,还会进行操练,一般的山匪,可不会做这种事情。这就证明,涿鹿山匪中有高人,最起码是懂得治军练兵之人。 廖化还考虑到,一般来说涿鹿山的大当家朱圣几乎是倾巢出动。他带走了山寨中的2000多主力人马,而且,四个当家的也全部出马。在这种情况下,留守的山匪应该是疏于防范的,他远远看到有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站在队伍的前边发号施令,正在训练匪兵。廖化估计目前朱圣的山寨里,应该就是留下的,这正在操练的几百名匪兵。 廖化不再犹豫,长刀向空中一举,向大家说道“弟兄们,我们一会儿直接冲杀进山寨,但这几百个山匪,大家必须十分小心,按照平时操练的阵型去打,三骑一组,五骑一队,互相配合,不可落单。我看这几百个人应该是懂得打仗的,尤其是那个带兵的。你们冲到近前,先围着他们,用箭矢射杀,等箭矢用完再进行冲杀。都记住了吗?”大家齐声应喝“记住了,将军放心。” 廖化大喊一声“冲!”廖家军像猛虎一样,扑向山匪。 正在为留守的匪兵进行操练的头领一看,大吃一惊,随后就发出口令,“敌袭!敌袭!大家莫慌,准备迎敌。”, 廖化听到他的叫喊,心中暗暗称赞,一个山匪的头领,居然可以做到临危不乱,沉着应对。已经算是个人才了。但可惜,他遇到的是训练有素的廖家军,廖家军打仗从来都是讲究章法的,只见两百多名廖家军骑兵,将山匪围在当中,直接用弓弩射杀,根本不与匪兵接触,而山匪正在操练中,他们只有刀枪,而没有弓箭。这就造成了山匪只有挨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看到已经射杀了一半,廖化大喊一声,“停止射击”! 令行禁止,廖家军齐刷刷地停下手来。廖化骑马来到那个头领的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山寨里担任何职?” 此人看到廖化气宇轩昂,英气勃发,断定应该是个主将,所以很规矩地抱拳拱手“在下姓周名越,是涿鹿山的练兵教官,不是什么头领。”廖化问道“你因何落草为寇,看你像个读过书的人,怎么就上山当了土匪呢?” 周越道“我确是读书之人,也略通武艺,因涿郡王氏家族看上我家的生意早想吞并,我父母一直不应。王云的儿子强抢了我的妹妹到府中被糟蹋致死,而且还打死了我也父母。我告到县衙,王县丞和王氏家族是同族,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给我上刑,还将我的家产尽数贪没。我在走投无路之时,遇到山寨四当家的到县城办事,看我可怜把我救下,带到山上做了主簿,平时主要掌管账目,顺便帮山寨练兵。” 廖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让他们停止射箭吗?我看你是个人才,而且不像普通山匪,所以我想招降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如果你归顺我,我可以帮你报仇,还可以还你一个正当的身份,如果你能证明你的能力,我也可能让你做官。”周越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高翔说道“这是朝廷亲封的廖侯爷,也是咱们涿郡县令大人。” 周越“噗通”跪倒,倒头便拜“小民周越,参拜廖侯爷,承蒙侯爷厚爱,从今以后,愿为侯爷鞍前马后,听从调遣,以死效命,绝无二心,如违誓言,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廖化大喜,急忙下马搀扶起来,说道“既然你能识大体,我观你也不像是凶恶之徒,从此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说完,面对山匪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既然能够打到你们山寨,就是证明你们几位当家的带人想血洗我廖家庄的事情失败了。你们是想顽抗到底,被我们斩杀,还是投降归顺,我给你们三息的考虑。”说完,廖化一举手,所有廖家军的士兵,均把弓弩对准场内的山匪,只要廖化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再说,众山匪一看,连周越都投降了,这个山寨又没有其他的头领,而且周越在山匪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 这时,周越道“诸位弟兄听我一言,我们大家很多都是和我一样,不是被逼无奈当上山匪,就是因为吃不上饭才落草为寇。现在四位当家的已死,大队人马也尽数被廖侯爷剿灭,现在侯爷宽仁大度不忍多造杀戮,我劝大家还是放下武器,弃暗投明,还能保大家一命,否则,侯爷一声令下,你们哪里还有活路。” 众人一听,纷纷丢下兵器,跪倒投降。 廖化他们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山寨拿下。然后,廖化让高翔、周越组织人员,将所有库房打开,将金银细软,各种财宝首饰古董字画及各种物资,装上车辆,运往廖家庄。 交谈中,周越道“这一次朱圣真的是失算了,他也是看走了眼,他没有想到侯爷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在他计划出兵的时候,我就曾经劝过他,我说你们不要小看了廖家庄,更不能小看了侯爷这个人。当年廖侯爷以一人一刀,率领三百家丁就敢迎战黄巾军万众人马,还是黄巾军的渠帅,而且还阵斩了二将,这不是简单人物。况且,黄羊山并不是很弱,他们居然悄无声息地被灭,这说明廖家庄不像赵弘和王县丞他们说的那么势弱,难道不值得我们警惕吗?唉,只可惜,朱圣听不进我的规劝,他有自己的打算,朱圣这个人野心很大。他本来是想在剿灭您的廖家庄时,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压迫李甲,多分取您廖家庄的资财,如果李甲不答应,他是打算借您廖家军和廊桥山打到两败俱伤之际,趁机再灭掉廊桥山,下一步就是夺取廊桥山寨的财物。 这样,朱圣就是涿郡地区当之无愧的唯一霸主,是真正的巨无霸。从此以后,他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会再把涿郡那几大世家和县衙官吏放在眼里。而是这帮人还都要仰他鼻息,但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就是您廖侯爷的实力和廖家军的战力。他更没想到两千多人的精锐,四员大将,会遭到全军覆灭。自己也被您给斩杀了。他要是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说什么他也不敢去招惹您。” 廖化笑道“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你赶快去督促他们做事,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告诉他们别干傻事,否则我是绝不留情的。今天能够收降他们,全都是看着你的面子,否则你也看到了,我要想杀光他们,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周越连连称是,赶忙去督促俘虏们做事。 由于有周越的帮助,搜查财物非常顺利。周越本身就是管理账册的人,对于山寨的财物了如指掌,他指挥人将所有的车马套好,将财物分门别类的装上车辆,运往廖家庄,前前后后又是装了有好几百车。 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廖家庄,虽然任骏已经有了上次收缴黄羊山物资的经验,提前做足了准备,但终究相对两个山寨上千辆车的货物来讲,廖家庄园还是太小了。廖父将家人的住所都做了重新调整,把住独院的都集中起来,以前一家住一个院子的,现在要几家合住一个院子,就连廖化的弟弟妹妹都只能搬到父母的院子里面一起住。这样又腾出来大量的院落放置贵重财物。 还有一个目前比较困难的工作。就是要安排这上千辆的车辆和牲畜。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所有运回来的财物,都要进行分门别类,登记造册,清点入库,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加上就以前有的几百辆车和现在新增加的上千辆车,必须要有地方存放,牲畜也要有人照料。 这时廖化只能利用村外驻扎的军营,在军营周边,存放车辆。这么多的车辆放在军营外面,既安全又有人照顾。所有的牲畜也是集中在军营外的那片树林里,他让里正赵伯找了很多村里愿意做工的人,每天给他们工钱,让他们照料这些牲畜和车辆,村里人谁不愿意干这种事情呢,又不是很累,还有钱挣,在这乱世,挣钱是很难的,这样不用出村离家就把钱挣好事谁都愿意干。 而且,最近廖化组织的人员,到处采购蔬菜和日常生活用品,又把廖家庄里的粮食拿出来低价卖给村民,村民们不用出村,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还非常便宜,大家都非常感念廖化的好。所以,听说廖化要用人,大家都纷纷出来帮忙。廖化非常重视这些骡马牛驴等牲畜,目前廖家庄光猪羊都有好几千头。不但补充了军队的伙食,而且还可以低价卖给村民。 再说,大量的农具和生产工具将来在农业生产中,都是必须要使用的,他知道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等到于毒山寨的人一到,不管是开垦荒地还是农业生产,或者工匠打造农具,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目前,三个山寨均被剿灭,现在廖家庄拥有大量的生产工具。这些都是需要的,廖化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剿灭这三个山寨的时候,几乎把山寨里所有的物品洗劫一空,甚至包括匪徒们使用的家具。 这一天下来把任俊累的够呛。 所有的工作一直拖到天黑才算完成。当任骏拖着疲惫的身体,满心喜悦地向廖化汇报收缴物品的巨额数字时。廖化一点都没有惊讶,战果虽然相当惊人,但这一切均在廖化的意料之中。 “元俭将军,你猜猜咱们这次剿灭涿鹿山和廊桥山得到了多少物资?” 廖化笑道“这两个山头都比黄羊山大,我大概估计一下,差不多相当于当初的三个黄羊山吧?”任骏挑起大拇指,赞道“侯爷英明,比三个黄羊山还要多一些。此次涿鹿山廊桥山剿匪,共缴获黄金十万一千五百二十两,白银四十二万一千九百六十两,铜钱三百五十二万贯。粮草十二万五千八百石。珍珠玛瑙金银首饰六十九箱,具体数量未查,其他细软一百八十六箱,具体数量待查。丝绸布匹一万五千匹。盐铁兵器农具马匹车辆均登记在册,还请侯爷过目。” 廖化笑道“过目就算了,你知道我不喜欢看这些,上次清剿黄羊山时金银首饰不是很多,这次好像比较多,任兄你去带着嫂夫人和家里的女眷和我母亲妹妹去挑几件自己喜欢的吧,咱们总是瞎忙,也照顾不到她们,让她们随便挑。另外,任兄把这些首饰里面的精品和细软丝绸精品选出来单独存放,以后有咱们的家人和将领的家人婚嫁喜事,可以送给他们一些。让大家也都高兴高兴。还有你觉得适合奖赏给将士的物品也都精选一些,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任骏笑道“还是元俭想得周到,等我挑选之后把剩下的可以走商路变卖成铜钱或者换成我们需要的物资。不过最好不要让她们自己去挑选,我建议我去挑选一些,然后咱们送给她们,这样比让她们自己挑选好,你觉得呢?” 廖化笑了“嗯嗯,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些,你就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了” 第五十一章 一统涿郡 廖化继续说道“这些财物、物资太多了,包括那些马匹、牲畜、车辆,既然都已经进家入库,就不用太着急,你可以安排别人慢慢的清查造册,指望几天就能把这么多物品整理得非常清晰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事情暂且放下。咱们先商议一下明天我们去县城,要怎样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吧。” 任峻道“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的比较顺利,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廖化道“自从我回到涿郡以后,基本上第一步的计划已经完成,那就是剪除世家大族和贪官污吏的羽翼,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三股山匪势力,目前已被剿灭。下一步,我想该和他们进行清算了,我昨日已经命于毒将县城里的各方势力控制起来,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什么变故,我觉得不会,以我给他的兵力和于毒将军的能力,这件事情他应该能够办好。即使出了问题,我们只要把廖家军开到县城,任何势力都只有被碾压的份,不足为惧。 现在,我们是到了收尾的时候了。我计划明天剿灭涿郡地区所有的世家势力,和县衙、城防军的地方武装势力。让涿郡彻底改天换地。” 任俊问道,“对于那些世家势力和官府势力,你打算怎么做?”廖化道“首恶一定要除尽,不留隐患。他们的追随者要看罪恶程度分别处理,或杀或流放。下边的那些小喽啰,只要没有罪大恶极的,不必跟他们较真儿。能给活路的给活路,实在不行就遣散。 明天到县城之后,还是要抄家。三个世家及各个豪门大户,只要是参与了这次与山匪勾结的家族。一个不留全部抄家灭族。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我们今后做任何事都不愁没有钱了。” 说完,廖化笑了起来,任骏也会心一笑“你现在可以说是涿郡地区最大的财主了。” 廖化道“任兄你可别这么说,要想形成一方势力,需要的财力是海量的,咱们目前只能说刚完成了初步积累,如果我们建城和扩大兵员,这些钱财很快就会用完,你信不信?”任骏一挑大拇指,“元俭,我现在是真的服你了,你虽然比我小很多,但你的眼光和远见卓识我自愧不如。那明天你打算怎么做?” 廖化道“明天先把所有的敌对势力都抓起来,突击审讯,这几天你可能也就要忙起来了,因为你才是这涿郡真正的县令,你要抓起全面的工作。我建议审讯完毕,将他们所有的罪证公开,然后在县城召开公审大会,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处决他们。这样我们做得有理有据,名正言顺,谁也抓不住我们的把柄。” 任骏道“处决他们你不上报州牧吗?按照大汉法律来说,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上报州牧,待上边的行文批下,你才能够对他们执行死刑或收监、流放。” 廖化笑道“没那么麻烦,我要做就做绝,做得彻底,不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万一他们上面的关系势力强横,驳回了我们的判决,我们该怎么办?那样就被动了。我直接把他们杀掉,我看州郡府衙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我觉得他们不敢动我。最起码在幽州这片土地上,应该还没有人轻易敢找我的麻烦。 再说,他们也没有必要因为一群死人来和我翻脸。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情我早有准备。卢植大将军那边,我已经早就写信过去了,知会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和我将要做的事情。卢植将军回信说让我斟酌行事。一旦朝廷那边有所动静,或者有对我不利的意向,卢将军会通知我的。 但我估计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不是跟你分析过吗?天下的动乱马上就会开始,朝廷内部会首当其冲。咱们平静发展的时间也不多了,我觉得最多也就还有两年的时间吧。在这个时候我们要快速的积蓄实力。 咱们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那么现在就需要大刀阔斧地实现咱们的预定计划。 所以,今后你的工作是很繁重的,一边要治理地方,一边还要负责经营商道,为我们今后的发展进行财力积累。 先说好,我今后只负责给你打通环节,肃清你前进路上的障碍,保证给你一个通达的政务环境,其他的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任骏道“放心吧,我已经心里有数。” 廖化道“那就好,明天咱们就按照计划实行。把涿郡的天真正变成咱们自己的天。然后我就着手招兵、炼兵和寻找矿脉资源,我的糖啊酒啊盐啊也可以开始着手了。” 二人商量已毕。晚上在廖家庄,包括全村。大排筵宴庆祝胜利。这时,于都将军也赶回了廖家庄。向廖化禀报,道“今天上午,我已经按照侯爷的吩咐,将所有的世家和官吏的府邸全部控制起来。目前已经把他们全部控制在府内,没有跑掉一人。等候侯爷发落。”廖化道“他们没有搞什么事情吗?”于毒道“他们最初想冲出来,但全被咱们的军兵射杀了回去。世家那几个高手已经被我斩杀,目前一切顺利。” 第二天清晨,廖化带领自己在的亲卫营,318名骑兵。开往卓郡县城。又令高翔带令一千步军支援于毒将军。 到了县衙廖化下令,查抄赵家、卢家、王家,王县丞、陈县尉、主簿及城防营管事和县衙各个管事。 一声令下,各路兵马直奔各自指定府邸而去。因为于毒将军已经提前将这些府邸包围起来。所以几乎没有遇到大的抵抗。 各个世家当得知涿鹿山和廊桥山山匪被灭时,就已经知道大祸临头,事情已经败露,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截止午时时分。各路查抄的人马陆续来到县衙,向廖画禀报查抄结果。首先是赵红家族的财产清单紧接着王氏家族的财产清单。和卢氏家族的财产清单。一一被呈报上来。王县丞、陈县尉,及大小官员的抄家清单也被一一呈上。 赵弘,赵氏家族:黄金八十五万三千九百两,银锭二百五十二万八千两。盐十五万斤。铁八万斤。其余金银细软珠宝首饰堆积如山,还在统计。 另外,田亩两万一千亩。粮食十九万石。宅院五座,战马两百匹,各种兵器一千六百件,盔甲五百套。其余车马牲畜正在统计。 卢胜,卢氏世家远支家族:共抄黄金四十八万七千二百两,银锭一百三十六万五千七百两。盐八万斤。铁五万斤。其余金银细软珠宝首饰堆积如山,也还在统计。 另外,田亩一万三千亩。粮食十一万石。宅院三座,战马一百匹,各种兵器八百二十件,盔甲二百八十套。其余车马牲畜正在统计。 王云,陇西王氏世家家族支脉:共抄得黄金九十二万三千五百两,银锭二百一十一万二千两。盐九万八千斤。铁十万斤。其余金银细软珠宝首饰堆积如山,也还没有统计出来。 另外,田亩一万六千亩。粮食十二万石。宅院四座,战马一百五十匹,各种兵器一千一百件,盔甲五百五十套。其余车马牲畜正在统计。 在王县丞家,光金饼就抄出六千多个,银锭六万多两,金银财宝无数。 廖化让把赵弘、卢胜、王云和王县丞、陈县尉押上堂来。 五人上得堂来,对廖化怒目而视。赵弘双眼充血,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廖化生吞活剥。五人都是立而不跪。 亲兵可没那么客气,上来照着腿弯每人给了一枪杆。五人惨叫一声这才跪下。 廖化冷笑道“看来事到如今,你们还是不服啊?就你们干的那些事情都够杀你们一百次的。你们的罪证据你们每一家都可以装几箩筐,你们还有什么不服的? 赵弘,卢胜,王云,你们作为世家,勾结山匪,养匪为祸一方。杀人夺财、侵占土地、奸人妻女、抢夺财产,你们真是无恶不作罄竹难书。你们真的以为涿郡你们就是天了? 王县丞,你代理县令这一年多,你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涿郡的天。你以为县衙是你的天下,又和世家勾结在一起。以为这样就没有人能撼动你的地位。而且你应该是属于王氏家族吧?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王县丞道,“我想问侯爷一个问题,如果当初在你上任的第一天,我们没有那样对你,会不会有今天的结果?”廖化微微一笑,“你说呢?” 赵弘吼道“从头到尾你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对不对?”廖化道“你到今天终于明白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从我来涿郡的那一天,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必须要除掉你们。因为你们就是涿郡最大的毒瘤。你们不死,涿郡就好不了。这些年你们在涿郡为非作恶,有你们在,我的新政永远推行不下去,老百姓也永远过不去赶日子。不过你们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卢胜哀求道“廖侯爷,请你看在卢植大将军的面子上,饶过我吧。”廖化道“我知道你是卢家的远支,我早已经把你的事情通知了卢大将军,你知道卢将军怎么回复我的吗?”卢胜道“他怎么说?”,“卢将军说卢家的旁支太多了,打着卢家的旗号为非作歹的人不少,让我帮他清理门户。” 赵弘一听脸色惨白,浑身筛糠。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廖化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以为我们世家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你扳倒吗?上至朝廷,下至周牧、地方。我们世家可以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你是动不了我们的。” 王云也说,“廖化,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你在涿郡可以一手遮天吗?你以为你这样做会没人上报朝廷吗?你以为州牧府会没有人管你吗?我告诉你,你猖狂不了几天。到时候不但你的爵位会被废掉,你县令的职务也会被撤掉。你会被诛九族的”。 廖化哈哈大笑,“我坦率的告诉你们。你们期待的这一天不会到来,但是,你们会看着自己的脑袋落地。而且,谁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可以看看你们那些所谓的靠山,敢不敢来救你们? 明天你们就要被当众斩首,你们还是好好珍惜一下这最后的时光吧。” 五人一听。立刻喊道,“廖化,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你根本没有权利处置我们。”王县丞也说道,“根据大汉律法,你没有权罢免我的职务。也没有权治我的罪。你要上报州牧府。”廖化道“没那么麻烦,你们想多了。明天我就会当众处决你们。但在这之前,我会让你们和家人好好团聚一下,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廖化对任峻道“任县令,对于他们这些人,必须连夜严加审讯,把所有的证据准备充足。另外,马上起草一个告示,告知全县百姓,明天中午,午时三刻,在县衙门前广场召开公审大会,对于这些犯罪的所有世家,官吏进行公开审判,然后当场斩首示众。 任峻道“遵命”。廖化道“你忙吧,从今以后这个位置就属于你了,我永远站在你的背后,做你的坚强后盾。” 说完,带着典韦及十八个亲卫去找于毒,他要看看没收到这些世家官吏的府宅。 于毒今天也是非常忙,这么多的府邸要抄,这么多的物品要分类运回廖家庄,他又怕有不开眼的人给他惹麻烦,所以,他多少个地方来回跑,真是尽职又尽责。当廖化找到他时,看他忙得手脚不闲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把于毒喊过来,道“我说于将军,这些事情你让他们那些人去做就好了,别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要是这样还不累死?哈哈哈哈。”于毒笑了,他知道廖化是心疼他的好话,虽然有些调侃,但他听到心里还是暖洋洋的。道“今天事情这么多,不比昨天剿匪轻松,我也是怕万一出了事情我没法向你交代。”廖化笑道“如果是他们犯的错,跟你没关系,要他们自己承担就行了,你是将军,负责管理他们,奖惩他们。”于毒道“属下记住了。”廖化道“你山寨的人有消息了吗?”“我一忙忘记跟你说了,他们明天早上就到了。”“好,你跟我回一下廖家庄吧,这里让高翔他们负责。” 第五十二章 麒麟儿 廖化带着典韦、于毒和十八骑亲兵赶回廖家庄。 他让管家廖伯通知父母及弟弟妹妹和廖氏家族的管事人到正堂开会。又派人通知任骏家族的管事人,让他们都到大厅开会。 待到人员来齐了后,廖化道“现在我要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没有做任何决定,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廖父道“化儿,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我们都听你的安排。”任骏家族的掌事人也说“虽然我们家主不在,但侯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任家好一切照办,全力支持你。” 廖化道“现在,我回涿郡后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现在的涿郡,可以说是真正的成为了,咱们自己的天下。在目前幽州地面,没有任何的一股势力可以撼动我们。在涿郡地区想做任何事都是我们说了算。当然,你们也知道,我说的做事是做有意义的事,而不是为非作歹。 所以,我们要开始着手干自己的事情了。那么,还住在廖家庄就不太合适了。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我想迁到县城去住,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意见? 关于住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今天抄家光大的府邸就差不多有十座左右,小的院落就更不用说了,即几十个院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也是我想搬到县城去住的原因之一。像赵氏家族,卢氏家族和王氏家族的府邸。那个大小哪座都不次于现在的廖家庄。而且比廖家庄要富丽堂皇。廖家庄也是我在从军之后,因为打算回涿郡发展,写信让我父亲扩建的。以前的廖家庄并没有这么大。 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应该让我们把执政的中心转移。不能局限在这小小的廖家庄里,这里不适合管理那么大的地界。 所以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说完,廖化笑了一下“其实,我觉得这里边如果要说有意见,可能也就是我的父母了。因为他们在廖家庄住习惯了。这个我非常理解。所以,如果父亲母亲你们不想去县城居住,那就还住在廖家庄,没有任何问题。 我会留下的保护你们的力量,这一点请你们放心再说,县城离廖家庄也不远。”廖父廖母一听,没有问廖化,而是问廖乾和廖晴,说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廖乾和廖晴两个人虽然都已经十几岁了,但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谁不愿意去县城居住啊?他们当然乐意去。所以廖乾说“我想跟哥哥一起去县城住。”廖晴也说“我也跟哥哥去县城。”廖父笑了,他向廖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兄妹三人去县城住吧。廖家庄是我们廖家的根,我们不能走。我们在这里给你们看家。再说,你不是还要重建廖家庄吗?你不是要在这里建一个城堡吗?这边也要有人盯着。” 廖化道“不瞒你们说。我当初确实是这样计划的。但现在,我这个计划可能会改变。我想放弃在廖家庄建造城堡的计划。 因为,我想以后将涿郡城周边的几个县城全部打下来,归我们所有。要是这样,我就不如去重建这几座城。因为他们都是完好的县城,有完善的设施,我们只要进行修缮加固就可以了。 有新建廖家庄城堡的钱,我觉得还不如去扩建这几个县城。这样,我照样可以形成犄角之势,几个县城相互呼应,相互支援,也能够达到我建廖家庄城堡的作用。”廖父听了之后,微微一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一切的事情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全部支持你。” 廖化道“好的,谢谢父亲。我今天晚上会把这个想法和大家说一下,也好听听大家的意见,看看能不能选出一个最优方案。 这样也不至于浪费咱们有限的资金。大家不要觉得我们现在发了大财,这点钱不算什么,我们比起那些诸侯势力,终究还是底子很薄,势力很弱。我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可不敢瞎花。” 大家一听都笑了,尤其是廖父母和弟弟妹妹,他们是真的为了廖化而感到骄傲。即使他们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们也知道,廖化现在拥有的财富应该是惊人的数字。但廖化没有任何骄傲自满,甚至还感觉钱不多,不够花,还要省着用。这种品质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廖化继续道“那么,关于弟弟妹妹的这件事就听你们二老的。我们几个和任兄的家族。全部搬到县城去住。具体的规划我会跟任兄去商量一下,然后再决定。” 然后,廖化看向典韦的母亲,“老娘,您是跟我们去县城住还是在廖家庄住?”典韦老母笑着说道“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在这里和你父母一起住,我们一起待习惯了,不愿意分开。”廖化看向典韦,典韦笑道“那就听老娘的吧” 廖化道“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明天于毒将军山寨里的人就要到了。如果不把廖家庄腾出来,他们的人是真的没有地方住。目前廖家庄已经安排不下那么多人了。所以我才决定搬迁,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且他们的人不适合安排到县城去住,这一点我相信于毒将军应该和我想的一样。 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务农的人,或者有手艺的人,去县城不适合他们。而且廖家庄这么多地也得有人种,他们来了有住的地方,又有地种,他们马上就可以安顿下来,这样对大家都有利。所以我想让他们在廖家庄安家落户。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可以变成廖家庄,乡勇,这样又增加了廖家庄的保卫力量。 这里面的人是真正的劳动力,他们对于廖家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力量。 廖家庄与县城两地要分摊这些人员也是必然趋势,否则,以我廖家军现在的人数,和将要准备扩军的人数。小小的廖家庄是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多人的。” 廖父道“化儿,你不要再解释了,我都都理解你。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放心吧。我们在廖家庄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廖化道“安全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担心,一个是我会留下廖家军的,再说我也会让廖家庄组建起安保力量。” 廖化对于毒道“你现在派人通知在县城的个大队长以上的人员,让他们今晚回廖家庄开会。咱们要把具体事情商议一下。”于毒应诺后马上出去安排。 廖化让廖父吩咐厨房准备今晚的宴席。他要宴请廖家军大队长以上的人员和任氏家族的管事人。大家在一起边吃边聊,这样会很轻松,毕竟这段时间,大家真的都很辛苦。 大家在轻松的氛围里,一边饮酒一边把一些事情谈开、谈清楚。这样也有利于凝聚力。然后,他带着典韦和于毒,骑上马到廖家庄各个地方巡视。 他一边看一边跟典韦和于读说道“你们看到了吧,目前廖家庄连眼下的这些东西都没地方放了。已经到了非搬家不可的地步。其实我也舍不得搬走,毕竟这廖家庄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目前咱们已经壮大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要换一个大的天地去发展。廖家庄终归还是太小了。” 于毒说道“说句心里话,侯爷,我是真心觉得侯爷你是能干大事的人。你懂得取舍,知道进退,而且很会把握尺度。 知道什么时候该舍,什么时候该得。 对于侯爷今后的发展规划来说,确实应该搬迁。如果从军事角度上来讲,廖家庄也不适合再扩建成城堡。 从这两次和山匪的战斗情况来看,廖家庄太薄弱了,根本就不具备自保能力。如果没有廖家军的军事实力,攻打廖家庄是太容易的事情了。 而作为县城就不一样。 要想攻打一座县城,没有上万的军队,连想都不要想。而且您还要重新去修缮这些县城。如果加固了城墙,加宽了护城河,再增加一些防御器具设施。那么,想攻下这样一座县城,没有几万的人马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支持您的决定。我觉得您的决定是正确的。” 典韦听罢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只要是兄弟你的决定,那就是对的,我就支持。你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廖华笑着说道,“你总跟着我就不管老娘了?” 典韦道“老娘跟义父义母在一起,我非常放心。他们几个老人在一起天天过得很开心,我能看得出来。只要老娘过得开心,我就很知足了。我跟在身边也没有用,要说伺候她,我还不如她身边你给找的那个嬷嬷呢。老娘对她很满意。老娘身边既然有人伺候,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你没看见老娘想得比我们明白,要不然为什么你让她去县城她都不去?她也愿意和义父义母住在一起。” 廖化笑道,“好,那就这样,以后咱们兄弟在一起,让她们老人在一起。大家只要都开心就好。” 于毒道“唉,我真的好羡慕你们兄弟两个”。廖化道“对了,于将军。从认识你之后,咱们就没闲过,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忙,我也没有认真的关心过你,这一点我得向你道歉。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把你的父母家人都接过来啊。大家在一起住多热闹。来廖家庄住或者来县城住都可以。你要是有这种想法你就去做,我绝对支持你,我会给你留一座好宅子,你也可以明天去县城挑一座府邸,如果愿意在廖家庄住,那就更容易了,你一会儿就可以去挑一个院子。”于毒感动地说,“谢谢侯爷,只可惜我的父母和家人早就不在了。在我加入黄巾军的时候,我的家人已经被官府全都杀了。” 廖化道“真的对不起于将军,我不知道这个情况。我说怎么你一直都没有提过你的家人,提过你的父母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以后你就把廖家庄当成你的家吧。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今后咱们同甘苦,共患难,永不分开。” 于毒激动的说道“我相信你,侯爷。我知道我没有跟错人。我这辈子也只会跟着你,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主公。” 夜幕降临。廖家庄内灯盏齐明,亮如白昼。在庄内正堂,宴席已经摆下。 廖家军的主要将领,和任骏家族的主要管事人,廖氏家族的主要管事人,全部齐聚一堂。大家推杯换盏,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廖化站起来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有几件事需要和大家商议一下。但这些日子大家确实都很辛苦,所以今天晚上也是为了犒劳大家。大家尽情吃喝,可一醉方休。 其次就是关于搬迁一事。今天下午我已经跟部分人员说过了,相信他们也会跟你们说。”廖化又将白天说过的事情,和搬迁的意义又跟大家详细叙述了一遍。 廖化继续说道“我曾经的计划是以廖家庄为中心。但目前看来这个计划已经落后,所以我果断放弃。 涿郡周边的几个县城,一旦归我们所有,我们的实力将跃上一个大的台阶。将实现一次质的飞跃。这些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廖家庄能够做到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希望在座的廖家军各位将领,你们其中很可能在今后会一个人独当一面,去统领一座城。 所以我希望大家,从今以后能够努力提升自己的军事文化素质。我现在给大家讲一讲这个词。军事就是打仗,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有会打的,有不会打的。 文化,就是大家不光能打仗,还要懂得韬略。大家不能只做一个会挥刀的武夫,我希望你们能成为主帅。能文能武,有勇有谋。能够独当一面。 在座的各位都是廖家军未来的元老人物。廖家军是在咱们手下逐渐壮大起来的。那么今后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大概率是从你们之中产生。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记住我的话。不要满足停留在目前的状态。也千万不要骄傲自满。 下面,我再跟大家说一下素质这个词。素质就是需要你有大局观。而不是站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只算自己的那点小账。 比如说高翔,你现在是大队长。如果你想成长,要想成为真正的帅才,你就不能只想你一个大队的事情,你应该站在我这个位置,想廖家军所有的事情,甚至要想廖家军今后要发展到什么规模?怎么才能实现这个发展? 这样你就会成长,你就会变成帅才。我对你们都非常有信心,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你们。 关于你们自身武艺的问题。只要你们肯学,我就肯教。而且绝不留手。包括我,包括典韦将军,包括于毒将军。 目前只有我们三人武艺是最高的。那么教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你们能不能下功夫去学? 还有,打仗不是要你一个人有多勇。之前很多人都传说我是万人敌。但大家想过没有,我打的哪一仗不是用的脑子?哪一仗是只靠自己去拼杀的?你一个人再有本事,但你体力是有限的。你能杀10个,能杀100个,你能杀1000个吗?累也把你累死了。所以,打仗靠的是集体力量,团结协作!我们这几次和黄杨山涿鹿山廊桥山的山匪干了两仗。我们死了好像没有几个吧?是凭我们这几个将军去打的吗?不是,是靠大家。靠阵法。靠方法。这个是最重要的,大家一定要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我有意培养你们,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廖化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让廖家军的将领们热血沸腾,也让廖氏家族和任氏家族的人又高看廖化一眼。 大家都知道廖家是真的出了一个麒麟儿。廖化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必有一天会龙腾九天。 第五十三章 涿郡变天 次日,为了公审大会可以顺利进行,震慑宵小不敢造次,廖化动用了2000名廖家军和300名骑兵。共同开赴涿郡县城进行维护治安的工作。 第二日上午辰时,县衙的红色朱漆大门缓缓打开,这是廖化自上任以来,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开衙办公,升堂办事处理案件。 因为暂时没有衙役,廖家军在大堂下站列两旁充当衙役,以壮威势。实际看起来比以前的衙役威风多了,他们身上自带一种威严的煞气,那是经历过战场生死搏杀自带的杀气。往堂下一站,威风凛凛。县衙门口也换成了廖家军兵站岗,他们身体笔直,目不斜视,这都是廖化按照现代军人标准训练出来的。所以竟然形成了涿郡县衙的一道风景线。 老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衙役,和这样精神的兵。廖家军的军服又是廖化亲自设计的,一个个小伙子穿上那叫一个精神。 而且,廖家军兵的武器配备也与众不同,每人最少的都要配备三种武器,这就更显得英武,霸气,八面威风。惹得老百姓驻足观看,议论纷纷。有人大胆地上前说话,这些士兵有问必答,而且态度和蔼可亲,一点官老爷的架子都没有,也没有以前那种恶差、恶吏那种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大声呵斥百姓,甚至鞭打百姓。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涿郡县衙换官了! 涿郡县令大人是个好官! 廖侯爷和蔼可亲是个好人! 廖家军是爱民的好军队! 这些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涿郡县城和城外各个村镇和大街小巷,惹得百姓纷纷议论。 因为在这个朝代,这无疑是比看到的任何事情都感觉到新鲜。有些老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官和这么好的兵。 再说,关于涿鹿山匪和廊桥山匪及黄羊山匪被剿灭的事情也早已不胫而走。 廖化刚刚到任的时候,廖化根本就不到县衙升堂办案,涿郡人虽然知道当初廖化救过涿郡城,但那终究是一两年前的事了,一个县令连县衙都不来,不办差不办案,再加上世家大族和王县丞他们四处给廖化造谣。全涿郡的人都认为这又是来了一个糊涂官。最起码不是好官。一个当县令的上任之后,一天公堂都没有升过,也没有办过任一个案件。对于老百姓的事情不闻不问。这样的官和以前的官有什么区别? 但是后来,当大家知道廖侯爷在这段时间里,居然将涿鹿山匪、廊桥山匪和黄杨山匪,这三股在涿郡地面上最大的土匪势力尽数剿灭时,顿时震惊了所有涿郡人。 百姓们奔走相告,像过年一样热闹。对于他们来讲,这三股山匪是盘踞在他们头上的三座大山,让他们寝食难安。 做生意的人发愁做不了生意,因为路上不安全物资无法流通。老百姓发愁连串个亲戚都害怕会遇到山匪,不是被抢劫就是把命丢掉。甚至你坐在家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山匪会闯进你的家抢劫杀人。 以前的县官不管不问。大家都知道他们和山匪是一伙的。 世家大族为什么没人敢惹?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一旦有人触犯到世家豪门的利益,他们就会让山匪下山杀人报复。 不要说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就是一些稍微有点家资的人也都过得小心翼翼的。谁都不敢惹世家豪门,不敢惹县衙官吏。 但就是这个他们都看不上的侯爷县令。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居然将世家大族打下了神坛,将三股最大的山匪剿灭,将作恶多端的县衙恶吏全部斩落下台。 这是为他们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们知道,涿郡从此真正变了天,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因此他们知道误会了廖侯爷,转变了对廖化的看法。而如今看到廖家军军纪严整,对百姓和蔼可亲,秋毫无犯,更是觉得涿郡来了一位青天大老爷。 县衙里,廖化升坐正堂,任骏坐在侧面。 虽然廖化让任俊行使县令的大权,但是,目前这个位置,暂时还不能让任俊来做。毕竟廖化是朝廷册封的县令,而且县衙也是刚刚开门办公,所以规矩还是要讲的。 典韦和于毒站立公案的两侧。廖家军兵抬上来所有的卷宗。这都是自到涿郡以来收集到的证据,和剿灭三座山寨后收集到的罪证。他们一个是要分类,一个是要在判决书上盖印。 卷宗实在太多了,被判决斩首的人犯有177名,他们包括各大世家的管事人,作恶多端手上有人命的家丁、恶奴。 还有县衙的官吏。各行各业有恶行、有人命的土豪劣绅,乡村恶霸。还有平时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 其余的便是三个山头的一些匪首头目和罪大恶极的山匪恶兵,他们都是手上沾满了百姓鲜血的恶霸刽子手。黄羊山匪首徐庆也在其中,因为当初他是被典韦打伤被俘的。今天要一起被斩首。 告示昨天就已经贴遍了大街小巷。还未到午时,县衙门前便已经人山人海了,毕竟大家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廖化在县衙门前临时搭建了一个两尺高的平台。平台后侧中间摆了两张桌案。 平台非常宽大,可以同时容纳两三百人。 午时已到。廖化和仁俊昂首阔步地走上平台分别落座在两张桌案后面。 廖家军兵将平台团团围住,担任警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非常严密。这也是为了造声势。 另外,还有一队军兵在平台前边。拉起了一条警戒线,以防止观看的百姓向前拥挤。 首先,廖化向现场的百姓介绍了任俊,他是以涿郡新任县丞介绍的。 任俊宣读了公审大会的注意事项,主要是告诉大家,现场可能会比较血腥,胆小的人尽量不要观看。以免引起大家的不适。大家更不要互相拥挤,以免发生踩踏的危险事故。他的语言诚恳简练,都是以大白话的形式,毫无一点官架子,百姓听起来亲切。任俊又长得文质彬彬,所以百姓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紧接着,廖化就开始讲话。廖化道: “涿郡的父老乡亲们。大家都知道,我廖化是土生土长的涿郡人。我对涿郡怀有很深厚的感情。 乡亲们有的可能还记得。在当初黄巾贼军进犯涿郡时,要屠杀全城百姓,我率领300名廖家家丁,孤身抵抗有两三万之众的黄金贼兵。我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我是涿郡人,好汉还要护三村。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乡,保护我的父老乡亲,所以我可以义无反顾地去舍生忘死。 而如今,朝廷册封我为涿郡县令。我满怀一腔热血,想真心为家乡父老做一些好事,做一些实事,让家乡父老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可是当我到任的时候,我看到的,却是涿郡贪官污吏横行,山匪猖獗,官匪一家。害得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流民遍地,而且,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豪门管百姓的死活。 如果百姓连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证?如果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百姓还怎么做到安居乐业?那还要天下的这些官吏做什么? 官吏不是用来欺压百姓的!官吏是用来为百姓做事情的! 当我看到涿郡这种状况,我很痛心!非常痛心!我在外面到处拼杀剿灭贼寇,不就是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吗?可是当我回到家乡,我看到的却是这种状况,我能不痛心吗? 所以这段时间我才没有来县衙开堂问案。因为那样一点意义都没有。县衙里所有的官吏、差役都是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他们怎么可能真心为你们办事? 而且他们和世家大族勾结在一起。欺行霸市、抢男霸女,强占良田、无恶不作。百姓有冤无处申。 尤其是他们居然养匪为患。现在有无数的铁证证明,世家大族和县衙官吏,他们和山匪相互勾结,恶行招张。所以,我要想能真正为涿郡百姓做些好事。真正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就必须先要把这些贪官污吏世家恶霸清除干净。 这就是我到任以来做的事情。今天我是来向我的家乡父老来交我的考卷。我没有辜负朝廷对我的嘱托,我也没有辜负涿郡百姓对我的期望。我已经将涿鹿山匪、廊桥山匪和黄杨山山匪尽数剿灭,一个不留。从此还涿郡百姓一个安宁祥和的生活环境,让你们不再担惊受怕。不再连出个门都害怕被山匪打劫。我还覆灭了世家大族的黑恶势力,他们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杀人夺命,霸占良田,与山匪勾结抢夺财产然后分赃,证据确凿。 我现在已将他们全部抓捕归案。他们要在今天被当众斩首示众。 还有那些乡村集市和各个地方上的恶霸、流氓、地痞。只要是手上沾满鲜血,身上有命案的,今天也会一并斩首。 今天在公审大会后,县衙会推出一系列的助民。富民政策。意在鼓励农商。鼓励贸易。请大家到时一定要关注官府出示公文告示。以后大家有什么冤情,可以直接来县衙击鼓鸣冤,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不需要你们走任何关系,也不会受你们一文钱。这一点我在这里向涿郡的父老乡亲们保证。” 台下百姓激动万分,有的百姓痛哭流涕,齐声高呼“廖侯爷,廖青天,我们有盼头了。” 廖化坐下后,任骏道“作为县丞我向你们保证,如果县衙里有任何人敢向你们要好处,你们可以直接找我告状,我绝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另外,如果你胆小怕事,怕招惹麻烦,也可以用匿名的方法。向我们举报恶霸势力,诉说冤情。我们会在县衙门外放置一个举报箱,这个举报箱只有我和廖县令可以打开,任何人都无权查看举报信内容,所以请放心,你只要把举报信放里面即可。 下面就是正式的公审大会,把一众人犯押上来! 紧跟着一排排的犯人按照等级,先后被押上台来。站在第一排的是赵家家主赵弘,王家家主王云,卢家家主卢胜,黄杨山匪首徐庆,县衙王县丞,陈县尉和逐步城方营管事等重要犯人,他们在任骏宣布罪状后被集体斩首。紧跟着一批接一批,一共斩首一百七十七人。持续了两个时辰。 紧跟着,县衙贴出各种告示。 [涿郡城]县劝课农桑第一号令 涿郡县府告谕全县父老: 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今本县百废待兴,欲求温饱,唯有耕作。为解民倒悬,特颁此令: 一、县府开仓放粮借种:县衙即刻开启官仓,将存粮、种子借予无粮无种之贫民。待秋收之后,只需归还粮食种即可,没有利息。 二、县府授田安民:凡我涿郡境内无主荒地、豪门隐匿之田,皆由县衙重新丈量,分予流民及无地之民耕种。凡回归故土者,皆授田亩,使其有业可依。 三、县府劝课农桑:本县令将亲自巡视乡里,督导农事。凡勤于耕作者,官府予以表彰奖励;凡游手好闲、不事生产者,将予以训诫或服劳役。 四、租牛买牛:凡耕田无耕牛牲畜者,可至县衙签契约租取耕牛、农具。无需付费,只要保证按时还回即可,但需保证良好借用,良好归还,望尔等不得故意毁坏或宰杀。此法只为鼓励农耕,帮助大家度过难关,请大家珍惜机会。 春耕在即,时不我待。望尔百姓,各归田里,努力耕作,共享太平。 [涿郡]县令告谕辖区吏民令 县府告谕全县吏民知悉: 本县令奉天子命,牧守此土。入境以来,见田野荒芜,饿殍遍野,盗贼蜂起,心实痛之!究其祸根,非民之过,乃吏治不修、豪强横行所致。今特立新规,以安民心: 一、整饬吏治:自即日起,凡县衙胥吏、差役,有往日勾结豪强、鱼肉乡里、贪赃枉法者,限三日内至县衙首告陈情,交出赃款罪证,本县令可视情节轻重,予以减罪或留用。若逾期不报,一经查实,定依汉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另设“举告箱”于县衙门外,百姓若有冤屈,可投书其中,本县令将亲自查办。 二、招安流民:念及连年饥荒,许多良民为求生计,被迫落草或流亡。本县令体恤尔等苦衷,特开生路:凡非杀人越货之恶匪,若能即日起改过自新,回归乡里,可既往不咎,仍为大汉良民。县衙将开仓放粮,赈济归乡流民,助其重建家园。 三、严惩恶首:从今往后,不得欺压良善,不得欺男霸女,不得欺行霸市,不得霸占人田。若有执迷不悟,继续作恶者、欺压百姓者,视为贼寇。官府必将严办,悔之晚矣! 望全县父老,各安其业,互相劝勉。 第五十四章 飞龙在天 涿郡城内的公审大会。被斩首一百七十七人的消息像风一样,在涿郡地区及周边各县传播开来。大家都知道涿郡的天变了。 涿郡有一位廖侯爷,有一位廖县令,有一位敢接连剿灭三座土匪山寨的县令。一位敢和世家大族硬碰硬的县令。 原来,这位少年将军就是那个传说“生子不做廖元俭,封侯拜相也枉然”的那一位。各地的流民。活不下去的百姓都在传,吃不上饭,活不下去就去涿郡,那里有个廖侯爷,可以给饭吃,给田种,还免费提供种子、农具、牲畜。 短短数日,来涿郡的逃荒百姓络绎不绝,县衙每天都在登记户口。自然,于毒山寨里迁徙过来的上千人自然就有了正式身份、户口。他们感激廖化说到做到,都说于毒将军跟对了人。于毒手下的王当也加入到廖家军里,暂时做了一个大队长,廖化知道王当和于毒一样,也是一员勇将。他一直跟着于毒,对于毒忠心耿耿,估计人品也差不多哪里,只是对他还不够了解。需要打磨一段时间。 不到三个月,廖化已经将涿郡打造得如铁桶一般。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幽州幕府,很多世家大族都连连状告廖化,说他借剿匪之名残害世家,掠夺世家财产,滥杀无辜。但廖化早已经把所有的公文一式两份让快马送达到幽州牧刘虞大人手里和卢植将军手里。一切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证据充足没有一点漏洞。 而且幽州牧刘虞也知道廖化的大名,年纪轻轻就已经凭借军功实打实的封侯拜将,而且是卢植将军的人。而卢直是跟何进大将军又是一个派系。刘虞这个人人品、官声都不错,不是一个糊涂官。所以他没有必要因为这点事情下面得罪一个大有前途的少年将军。上面得罪两个有权有势的大将军。 所以,刘虞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默许了廖化的行为。此事最后就像廖化分析的那样,最后就是不了了之,从此涿郡就成了廖化的天下。 廖化开始实施自己的第二步计划,那就是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积累雄厚资金,以图在今后的乱世之中,有自己的立足根基。 这一天,在以前赵弘的府邸,现在改名叫“勤政苑”,涿郡人习惯称之为“侯爷府。 在侯爷府后院深处的一个偏院,院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手森严。院里面却热气蒸腾。 廖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一口特制的大铁锅。锅底烈火熊熊,锅中翻滚着褐色的粘稠汁液,一股甜腻中带着焦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少主,这已经是第三批了。”旁边的管家廖伯和几个工匠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说道,“按照您画的‘连环锅’图纸,咱们把这三口大锅串联起来,前锅熬,后锅滤,这出糖率确实比直接熬煮高了三成不止。只是……” 廖伯欲言又止,看着锅里那始终无法变得雪白的糖浆,面露难色:“只是这糖色还是发黄,发暗,离您说的那种‘洁白如雪、晶莹剔透’,怕是还差得远啊。” 廖化微微一笑,让工匠拿起一根长柄木勺搅动,而且一再嘱咐不能停,累了就换人。 他知道,古人制糖,最大的瓶颈就在于脱色和结晶。没有现代工业的活性炭和离心机,想要做出后世那种高品质的白糖和冰糖,只能靠物理和化学的土办法。 “廖伯,你让人把那边那个木桶里的东西拿过来。”廖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密封的坛子。 廖伯依言让一个壮汉抱来一个坛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堆黑乎乎、不起眼的粉末。这是廖化前几天亲自带着亲信,在后山那片刚挖开的煤矿层里筛选出来的。 “这是何物?”廖伯好奇地问。 “这叫骨炭与煤基活性炭,说了你们也不懂。”廖化没有过多解释原理,直接抓了一把黑色的粉末,撒进了滚烫的糖浆中,“快,用力搅拌!不能停!让他们充分融合在一起。” 随着黑色粉末的融入,原本褐黄色的糖浆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卖相极差。廖伯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叫道:“少主,这好好的糖稀,怎么给毁了!” “别急,看着。”廖化指挥着工匠将漆黑的糖浆倒入铺着厚厚几层细棉布和细沙的过滤槽中。 奇迹发生了。 当糖浆缓缓渗过滤布和细沙层,从下方的出口滴落进接液桶时,原本漆黑的液体竟然变成了清澈透亮的淡黄色!虽然还达不到纯净水的透明,但相比之前的浑浊褐黄,已经是天壤之别。 “神了!少主真是神了!”廖伯瞪大了眼睛,颤巍巍地伸手接了一滴,放进嘴里一尝,随即激动得浑身发抖,“甜!纯正的甜味!没有一丝焦苦味!少主,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糖霜’吗?” 廖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只是第一步。把这清澈的糖液再回锅熬煮,控制火候,放入我准备好的那些细麻绳。等它自然冷却结晶,挂在绳子上,那就是冰糖。而剩下的糖膏,经过反复冲洗、脱蜜,就是上好的白糖。” 他转过身,看着满院子忙碌的工匠,心中豪气顿生。这点糖业技术,不过是他庞大计划中的冰山一角。 “廖伯,糖坊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尽快给我出成品。记住,品质一定要稳。”廖化吩咐完,便大步走出了别院。 穿过几条回廊,廖化来到了庄园后处一片宽阔的场地。这里现在早已人声鼎沸,数百名身强力壮的汉子正排着整齐的队伍。 这些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廖化这半个多月来,从涿郡乃至周边幽州的各个郡县,招募来的能工巧匠。 “侯爷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廖化,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廖化走到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人群。这里面有铁匠、木匠、石匠,甚至还有几个从中原逃难来的落魄的炼丹方士(其实就是早期的化学家)。 “诸位!”廖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我廖化自入住涿郡以来,旨在为百姓谋生路,所以我广纳天下贤才,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只要你们肯忠心效力,不奸,不坏,不背叛。我这里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不敢保证个个可以大富大贵,但我保证你们每月按时发工钱,每天一日三餐有饱饭吃,有肉吃。冬有棉衣,夏有单衫!你们的工钱,答应给你多少,发到你手里就是多少,没有人敢克扣你一个铜钱。 如果你的手艺精湛,能够独当一面,或者能够研究出自己的东西。你还能拿到利润分红那样我就敢保你会大富大贵” 人群瞬间沸腾了。在这个乱世,能吃饱饭就已经是奢望了,能按月准时准数地拿到工钱,还能有分红,这简直就是梦一般的事情。 “但是!”廖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我这里不养闲人!不养坏人!更不养吃里扒外的狼崽子。你们在我这里做的活计,都是我廖家的不传之秘。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别怪我廖化翻脸无情,我的人品和性格天下人都知道,忠心耿耿的我绝不亏待。” “愿为侯爷效死!”数百名工匠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廖化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人,有了钱,接下来就是最核心的资源——开矿。 半个时辰后,廖化带着五十名亲兵卫队和几名经验丰富的寻矿老工匠,骑着快马直奔廖家庄后面的太行山脉深处。 廖化凭借着脑海中现代地质学的记忆,他记得现代时期,就在这一带开采出了大量的煤矿、铁矿和铜矿。这一带具有着丰富的矿脉资源。而且还是高品位的铁矿,就是这个时代想炼出好铁好钢是个很难的事情,因为科技水平有限。 他还记得在这片太行山脉,有一座天然的岩盐矿脉。 “侯爷,前面就是‘黑风口’了。”一名老矿工指着前方一座光秃秃的山头说道,“这地方邪性,寸草不生,连鸟都不拉屎。老人们说这是地火作祟,不吉利。” 廖化抬头望去,只见那山头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灰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他心中大喜,这正是露天煤矿的典型特征! “下马!”廖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山脚下,捡起一块岩石,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指甲划了一下,留下了黑色的粉末。 “这不是邪性,这是宝贝!”廖化朗声笑道,“廖武,你让人传令下去,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这座山是我们的了。我要在这里开一座大矿。” 随行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不懂侯爷为何会对这一堆烂石头感兴趣,但既然侯爷说了是宝贝,那肯定错不了。 廖化没有停歇,紧接着又带着人往西走了十几里,来到一处有着刺鼻硫磺味和红色岩石的山谷。他敲下一块红色的石头,放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咸涩中带着一丝苦味。 没错,是岩盐!而且是伴生着钾盐的富矿! 在这个食盐被朝廷严格管控、且杂质极多的年代,这一座纯净的岩盐矿,价值连城! “侯爷,难道这种破石头也是宝贝?”老工匠看着廖化对着几块石头发呆,忍不住问道。 廖化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廖武,再让一个亲兵传令下去,带人把这座山也圈起来,这个也是我们的了。” “第二步,在这红谷建立盐场,把这里的石头给我运回去,我要让涿郡的百姓,都能吃上雪白纯净的盐!” “第三步,”廖化看向南方,那里是涿郡城的方向,“把我们的糖、盐、酒,还有未来炼出的铁器,卖遍整个幽州,甚至卖到许都去!” 今晚,廖化带人回到了廖家庄,天色已晚。但庄子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在庄子的后面,廖化打通了几座院落,建成了一座酿酒工坊。他刚刚走进庄园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浓郁的,只有在现代才会有的纯正的白酒酒香。 廖化招揽来的负责酿酒的师傅,是个从并州逃难来的胡人,名叫阿吉哥。他见到廖化过来,捧着一个陶碗,高兴地递给廖化。 “侯爷,成了,您尝尝。按照您的法子,咱们没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就是单纯的高粱发酵,然后……然后进了那个你设计的‘天锅’。” 廖化接过陶碗,看着碗中清澈如水、却挂着油亮酒花的液体。这就是利用他设计的简易蒸馏器天锅地灶)烧出来的高度蒸馏酒!在这个普遍只有十几度浊酒的时代,这碗酒至少达到了五十度! 他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滚烫!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冲胃底,随即化作熊熊烈火散向四肢百骸。 “好酒!”廖化大喝一声,将陶碗重重顿在桌上,“阿吉哥,这酒叫什么名字?” 阿吉哥愣了一下,挠挠头:“侯爷没赐名,小的不敢乱叫。” 廖化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脑海中浮现出三国乱世的烽火连天。 “此酒入喉如火,清纯如泉水,就叫它——‘神仙酿’吧” 这一夜,廖化站在廖家庄最高的望角楼上,看着远处太行山脉漆黑的轮廓,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可以争天下的命脉。 煤炭提供能源,铁矿打造兵器,盐糖酒积累财富,工匠提供技术。 这第二盘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他将他廖化集团的主要骨干力量都召集到廖家庄。 这段时间,他和任骏也是很少见面,他们早就说好,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任骏治理涿郡政务,盘活家族的商路,也是非常忙碌。 各路人马渐渐汇集到廖家庄,廖化让廖父准备家宴款待他的这些得力干将。 正堂之上,大家都逐个向廖化汇报这段时间自己负责的工作,待大家都说完了之后,廖化道“我今天叫大家来。也是为了向大家汇报一下我最近的工作,任兄,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们说过的话吧?我今天都一一实现了。 第一,我建立第一号矿区,就是煤矿,对于这种东西,大家会非常陌生,但等到冬天来临时,大家就知道它的好处了而且我要用这个煤,烧出最烈的火,炼出最好的铁,打造最好的兵刃。” “第二,我建立了盐场,我把山里的石头变成了宝贝,从此之后全天下的人都能吃到我们的盐,而且是雪白纯净的盐,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盐。” “第三,我把我当初说的糖和酒都已经造了出来,我这些东西,目前为止都是大汉朝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们现在就可以品尝,具体怎样卖出去,今后怎样开发经营,那就是我们任县令的事情了。” 说完,他将红糖罐,白糖罐,冰糖罐,盐罐和酒坛都摆在了桌子上。 第五十五章生子不做廖元俭,封侯拜相也枉然 众人好奇地看着,廖化摆到桌子上的几个罐子。好奇地相互传看。 廖化到道“你们不要只看,你们可以尝尝味道。”任俊拿起一个罐子,打开闻闻,“嗯嗯,好香,甜香的,这是上等的红糖。”接着,又拿起另外一个罐子,尝了一下说道“好甜,好白,居然还有这么白的白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皇宫里的贡品糖霜也没有这么白,这么甜。真是好东西。” 他有拿起一个罐子,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好咸,他笑道“我还以为这个是糖霜,没想到居然是盐,我真的没想见过这么白的盐,咸味的是那么纯净,没有任何的苦涩味道。如果不仔细分辨,都不知道到底是盐还是糖霜,廖侯爷,你太厉害了。当初你和我说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当做一回事,当时我就想我只要把家族的生意做起来,赚钱还是没有问题的,你说的这些,我当时也就是那么一听。没想到你真的做出来了。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关键是天下独一份啊,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势力壮大起来,才开始做这些事了。这些宝贝,没有实力保护,非得让人生吞活剥了不可。”说完,任骏站起来一揖到地,给廖化行了一个大礼。廖化道“任兄你这是干什么?”任骏道“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廖化真的是说到做到,这次,我是心服口服。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廖化道“那可不行。我都说过了,咱们两个人是分工合作。我只干我的事情。东西做出来了,怎么卖可是你的事情。今后挣钱的事情我可就管,我以后只管我的廖家军,那多省心啊。”大家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觉得其实和廖化一起做事,虽然身体有些累,但心不累,廖化做人做事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对待朋友都是肝胆相照,没有花花肠子。 廖化道“任兄,你是经商的天才。我应该属于军营,我是为你保驾护航的。反正这么多生意都交给你的,具体怎样做?招什么样的人才都是你说了算,包括利润怎样分成,这些事情你直接定就行了。” 任骏在河南当地就是以经商闻名。他的家业都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他有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和经营能力。他看得出来,廖化这些产品都不愁卖,关键是怎么卖。 他知道这些东西具有极大的商业价值。他在心里暗赞,这里的每个产品都是潜力无限的摇钱树。天下最好做的生意,就是独一份的生意。而廖化发明的这些东西大汉朝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这时菜肴都已上齐。廖化让人将酒坛拿上来,摆成一排。然后道,“你们把酒打开吧,今天让你们尝尝你们绝对没有喝过的酒。” 这时,大家都打开面前的酒坛,浓郁的酒香顿时蔓延了整个正堂。大家惊呼,“怎么这么香啊?这是什么酒?”廖华道“这就是我最新酿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酒,因为像水一样,我起名叫白酒,名字叫醉仙酿。大家都尝尝吧。我先提醒你们一句,这个酒很烈,和平常的酒都不一样。不要喝得太猛,要一口一口地喝,别一次把一碗都喝下去,否则一旦喝醉了,真的会让你睡上一天。”大家哈哈大笑,尤其是那些武将们,他们都是好酒量的人,都觉得廖化有些言过其实了。 尤其是典韦,他一直在军中以酒量大而闻名。他嘿嘿憨笑着,端起一碗酒道“俺先尝尝。”“咕咚”刚灌下去半碗,就被呛得咳嗽不止,脸憋得通红。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也都相信了廖化的话。”廖化笑道“我好心提醒你们,好像是我舍不得让你们喝酒一样。酒管够但让你慢慢喝。我说话你不信,这下吃苦头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给典韦端了一杯水,让他喝下去压压酒。典韦喘过这口气来,嘿嘿憨笑道,“这酒好烈呀!” 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廖侯爷对朋友那真的没的说。对待典韦真的比亲兄弟还亲,而且,从来都是他关心典韦,典韦是个粗人,也不懂得关心人。关键人家廖化是个侯爷,又是官,典韦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廖化从来都是对典韦非常的尊敬,这导致典韦虽然憨直,但在廖家军和廖家庄,没有敢对典韦有半点轻视。 任骏心细如发,廖化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任骏道“元俭,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不要和我说什么分成的事情,我带所有家产投奔你,本来就打算把我的钱当成廖家军的启动资金,但没想到一直也没有用上,这些钱我早就入了总账,都在一起,没什么可分的。” 廖化道“任兄,我说两点,第一,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你不要但跟你来的那些任氏家族的人我得对得起人家,具体怎么分钱我不管,但你每年分给他们的钱只能比在任家时多,不能比在任家时少,这是我的底线,任兄你就听我一次吧,咱不能让人家白白跟咱们一回,这种信任在我眼里是无价的。你还记得咱们廖家庄第一次危机的时候,任家走的那些人吗?留下来的这些人都是真心跟咱们绑在一起的人,咱不能让人家吃亏。”廖化说的情真意切,感动得任氏家族的几位管事人都热泪盈眶,任骏也非常的感动,他真没想到廖化为他考虑的这么周到。 廖化举起酒杯,面对任氏家族的几位管事,“你们几位,有的是任兄的长辈,有的是他的平辈。我真心实意地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对任兄的信任,也感谢你们对我是信任。你们放心,今后我们同气连枝,我廖化绝对不会亏待把心交给我的人。我干了。”说完一饮而尽。任氏家族的人也都站起来郑重的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这种气氛感染了整个正堂在座的各位,大家都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典韦端起酒来对廖化说道“贤弟,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典韦就是一个吃不上饭的人,比乞丐强不了多少,是贤弟你不嫌弃我,不但救了我的老娘,还让我当上了将军。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敢说,我以前就连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你一个侯爷跟我这么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人结拜,把我当亲哥哥一样,把我的老娘当成你的亲娘,我典韦虽然是个粗人,但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也不会说话,哥哥敬你一杯酒,我就一句话,我这辈子这条命就是你的。”说完,一口喝干,虎目含泪。廖化赶紧喝干了杯中的酒,扶典韦坐下“哥哥,你我兄弟可不该说这种客气话,既然我们已经结拜,那就是异性兄弟,跟亲兄弟没有区别,你就是我哥哥,你老娘就是我老娘,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哪有哥哥和弟弟客气的。” 任骏一看,赶紧出来打圆场,看典韦那么激动,这两个大男人一掉眼泪,这酒还怎么喝? “元俭,你刚才的话不是还没有说完吗?你继续往下说。”“我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诚实守信。我觉得友情虽然无价,信任更是难得,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甚至父子兄弟姐妹,真正能称得上信任二字的没有多少。但任兄你我一见如故,你给我廖化的信任,让我刻骨铭心,让我非常感动,我想了多日,一直没有和你说,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其实我知道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即使不结拜也是一样的,这只是我的一个心愿。” 任骏激动地站了起来,“元俭,其实我早有此心,就是我觉得你身份太高,我不敢提出来,所以一直没说。”典韦大笑道“任骏老弟,你现在也是县太爷了,身份可不低啊,我当初和廖贤弟结拜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廖贤弟都不嫌弃。哈哈哈哈。” 任骏笑道:“我这个县令是廖侯爷封的,就是一个名头。”廖化笑道“任兄你可别这么说。我既然让你当这个县令,肯定会给你运作成正式的,反正我是不会当这个县令的。任兄,既然你同意那我就让人准备去了。” 廖化让父亲通知管家准备三牲祭礼和香案。他要跟任骏正式结拜,廖父将廖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廖化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而且,他感觉他的这个大儿子的心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 对于廖化我跟任骏结拜,他自是没有意见。马上安排人准备所需要的物品。很快三牲祭礼和香案已经准备妥当,二人在香案前正式焚香叩拜,正式结拜为兄弟。 任骏肯定是兄长,廖化肯定是弟弟。 之所以二人结拜,廖化没有带上典韦,廖化是有自己考量的。他认为他和任俊之间的关系没必要把典韦掺进来,典韦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因为在典韦心里只认廖化。让他参合进来他也未必愿意。还是各拜各的最好。 跟着,廖化同任骏跪拜了任骏的父母,任骏也跪拜了廖化的父母,二人从此成为了兄弟。廖化心里也舒服了一些,自从他和任骏相识以来,任骏对他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尤其是甘愿变卖家产迁居到涿郡追随于他,他必须得给任骏一个交代。 这场酒喝得上下同欲,每个人都很高兴,也都很有感受。廖化的核心团队的凝聚力更加强大。 次日,太行山深处,西风口矿区。 巨大的烟囱早已拔地而起,滚滚的浓烟直冲云霄。这里早已经变成了禁地,防守严密,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出入。这里不再是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山,而是变成了一座具有一定工业气息的工业园区。 廖化站在刚建成的巨大炼焦炉前,指挥着工匠们进行最后的封炉作业。他深知,直接用原煤炼铁,杂质太多,硫磷含量超标,炼出的铁脆而易断。作为具有现代知识记忆的他非常清楚,用煤炼出来的铁还不如用碳炼出来的质量好。想要在这个时代搞出真正的工业钢铁,第一步必须是炼制焦炭。 “少主,这煤堆得跟小山似的,上面还封了土,真能烧出您说的那种‘精金炭’?”负责烧炭的他的一位堂叔,满脸疑惑。他烧了一辈子木炭,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把煤闷在炉子里烧的怪法子。 廖化拍了拍满是煤灰的手,自信地笑道:“老叔,看着吧。这焦炭一旦烧成,火力之猛,足以熔化金石!到时候,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百炼钢’!” 三天后,炼焦炉开炉。 当工匠们扒开焦炉的封土,一股刺鼻的,焦炭特有的味道气味扑面而来。原本黑漆漆的原煤,经过高温干馏,变成了一块块银灰色、质地坚硬且多孔的焦炭。廖化拿起一块焦炭,用力敲击,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好!”廖化大喝一声,“传令下去,把这些焦炭全部运往一号高炉!我们要开炉炼铁了!” 一号高炉,是廖化这一个月来的心血结晶。 这座高炉完全颠覆了汉代的炼铁炉结构。廖化利用现代高炉原理,设计了巨大的炉膛、非常科学的腹角,并在炉底铺设了复杂的耐火材料。最关键的是,他在炉身两侧安装了四台巨大的木制风箱——这是利用水力驱动的“水排”鼓风机,这是汉代根本没有的东西,但没有这个,炉温就提不起来。 山上面有一股巨大的泉眼从山洞里流出,泉水甘甜,廖化心想,这要是在现代,光卖这个山泉水就成富翁了。但现在只能用做工业上。巨大的水轮在河边日夜转动,通过连杆机构,带动着四台大风箱同时运作,强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灌入炉膛。 “点火!” 随着廖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焦炭被送入炉膛。风箱轰鸣,炉火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 一天,两天,三天…… 炉温在持续飙升。廖化守在炉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观察孔。他不仅要炼出铁,还要炼出能够浇铸的“生铁水”,甚至通过控制碳含量,直接炼出这个时代的“钢”。 第四天清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炉膛内传出。 “出铁了!少主,出铁了!” 早已准备好的出铁口被捅开,刹那间,一条金红色的火龙喷涌而出! 那滚烫的铁水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流槽,奔涌进早已准备好的砂型模具中。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所有工匠都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滚烫、流动性如此之好的铁水! 廖化看着那奔流的铁水,心中狂喜。成了!焦炭高炉炼铁,成功了! 有这种质量的铁水,就能铸造出这个时代没有的最基础的火器,当然,那首先要有火药,这个廖化还不敢想,只要能造出超越这个时代的兵器就足够了。 第五十六章 所图甚大 与此同时,幽州城。 廖家庄的商队在廖家军的护送下,带着第一批货物,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里最繁华的市集檀州街。 在市中心这里,廖化早已经买下了一座两层楼的店面,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 几个机灵的伙计在门口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廖氏商行新出品的‘雪花糖’!洁白如雪,吃一口甜掉牙!”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廖氏商行新出品的醉仙酿,一碗下肚,浑身冒汗,神仙都不换!” 新装修的门面,富丽堂皇。里面更是高贵典雅。一排排的货架上摆着。精致陶罐罐里有廖氏商行出产的各种商品 在廖氏商行的门前。摆着一张七木条案条案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陶罐。有几位?打扮时尚的。少女正在为客人介绍各种产品。 因为产品新奇。开业的当天就在幽州城引起了轰动。 在这个普遍食用赤黑粗糖膏的时代,除了在皇宫里面,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红糖和白糖。 在这个皇帝也只能饮用浑浊低度酒的年代,廖氏商行带来的却是醇香浓郁的,像泉水一样的蒸馏酒,酒坛一开,满街飘香。 尤其是那个冰糖,晶莹剔透,像宝玉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是从雪山上采下来的冰晶。立刻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进店参观。 “这……这是糖?怎么比盐还白?”一位穿着锦袍的富商挤进人群,难以置信地抓起一把白糖。 “这酒……好浓的香气!掌柜的,给我来一坛!” 虽然廖氏商行的产品,卖的都比市面上同类产品贵上不知多少倍。但是,因产品的新、奇、特,而引起了哄抢。根本就是供不应求。不到半天,所有的商品全部售完。 很多客商闻讯而来,争先和廖氏商行签订了经销合同,这才是廖化真正的商业计划。 廖氏商行的人,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他们没有想到,产品卖得这么贵,还居然有这么多人抢购,货都不够卖。 大家都笑得合不拢嘴,这买卖简直跟抢钱差不多。 这是廖化给任峻制定出的商业计划。 当他们谈到应该如何售卖这些商品的时候,任峻的想法还是那种传统的销售方式,即先在涿郡开店,再慢慢地到别处开店。而廖化却给他打开了另外一扇窗。 廖化给他讲的是现代的商业逻辑。给他描绘出来的是现代的商业模式。这让任骏震惊,更是惊喜万分。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会做生意的不是他,而是廖化。 要不然,以他们廖氏集团的生产量,如果像他那样依靠传统的销售方式,哪辈子才能把产品销往全国?如果是那样发展太慢了,还真很难达到廖化的商业目的。 只有像现在这样,靠全天下的商家去经销。才能真正地实现商业王国之路。毕竟一家的销售量是有限的,现在把商品分销出去,会吸引全国各地的商家前来进货。廖氏商行只在当地生产就可以将商品销售到全国各地。 廖化坐在勤政苑的花亭里,听着管家任骏向他汇报产品订购情况,脸上平静如常,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他说“糖和酒只是用来打开市场的敲门砖,虽然利润丰厚,但等到有可靠合作的商业伙伴时,就把盐推出去。然后就是煤。” 廖化道,“至于精铁嘛,还是先不要动,先保自己的廖家军换装,暂时不外露。” 他看向窗外,太行山的方向。 那里,第一批用焦炭高炉炼出的生铁,正在被工匠们锻打。廖化已经设计出了超越时代的“炒钢法”和“灌钢法”的改良工艺,他要利用这批优质铁水,打造出一批真正的神兵利器。 “传令下去,”廖化对亲卫说道,“把铁匠铺最好的老师傅都召集起来。我要亲自指导他们,打造新的兵器——马槊,为廖家军骑兵换装!打造环首刀,为廖家军的步军换装。今后廖家军的士兵装备不变,还是一个人配备三件兵器,但质量绝非以前的兵刃可比了。” 汉代的马槊,和现代的奢侈品一样,一般人是用不起的,制作工艺极其复杂,耗时耗力,且极不容易制造,价格昂贵,只有贵族才可以使用。汉代时,虽然马槊和长矛在形式上差不多,但一般人只能用矛,而极少用槊。廖化知道,制造马槊,关键在于要有好铁好钢,而汉代好铁是极难得到的,更不要说钢,那是不可能拥有的。只要利用现代的热处理工艺和焦炭高炉炼出的优质钢材,他就能批量生产出坚韧、锋利的各种兵器及铠甲! 如果能够装备廖家军,在这个时代,这将是一支能够横扫天下的钢铁洪流! 夜深了,廖化还在灯下绘制着新的图纸。 廖化下一步要造的是水泥,因为炼铁会产生大量的高炉渣,,虽然水泥的主要原料是石灰石和黏土。但炼铁产出的大量矿渣为是生产矿渣水泥的原材料,这样就可以废物利用起来。搞建筑,该房屋,铸造城墙,有了水泥将事半功倍,用时短,施工快,造价便宜。 现在他有了煤,有了铁,下一步,他肯定要制造的就是这种水泥这种的对于汉代人来讲的神奇材料。有了它,就可以筑起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太行山脉,西风口矿区。 随着焦炭高炉的日夜运转,廖化的炼铁产业已经走上了正轨。但廖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深知,单一的钢铁产业还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工业帝国,在这个金属货币依然流通的时代,金银铜铁,才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关键。 这一天,廖化带着几名地质勘探队的老工匠,来到了铁矿主矿脉西侧的一处新探点。这里的岩层结构有些特殊,岩石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绿色锈迹,在灰黑色的太行山脉中显得格外扎眼。 “少主,这地方有点邪性。”一名老矿工皱着眉头说道,“前几日有几个兄弟在这里挖了几下,结果挖出来的石头又绿又蓝,还带着一股子硫磺臭味,大家都说这是‘毒龙石’,不吉利。” 廖化却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他捡起一块布满蓝绿色锈迹的岩石,用力在手里掂了掂,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铁锤敲开一角。岩石内部呈现出一种暗黄色的金属光泽。 “什么毒龙石,这是宝贝!”廖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是孔雀石和蓝铜矿!是铜矿的氧化带!这下面,绝对藏着富铜矿!” 在这个时代,因为文化知识的限制,大家对于岩盐矿和煤矿这种东西,都视为不详之物。这种带有硫磺味道的矿石,因为特殊的颜色和味道,也被视为不吉利的东西。殊不知,铜这个东西,在很多朝代,直至到一千多年后的清朝,都是铸造钱币和礼器的战略物资,朝廷对铜矿的管控极严。如果真能在这里发现一座铜矿,不仅能解决未来工业发展的金属需求,更能让廖化拥有私自铸币的能力——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的好东西。 (乱世之中,不要和我说什么扰乱金融秩序) “传令下去,立刻调集精干人手,就在这里开凿竖井!记住,要注意通风和排水,安全第一!”廖化当机立断。 然而,惊喜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铜矿勘探队刚刚打下第一根探桩的第二天,负责在附近寻找水源的工匠突然来报告说在距离铜矿不远的一处山涧里,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怪石头”。 廖化闻讯,立刻骑马赶了过去。 那是一处隐蔽的山谷,溪水潺潺。廖化在溪边的岩石缝隙中,果然发现了一些白色的、沉甸甸的石头。他拿起一块,在阳光下端详。这些石头表面虽然粗糙,但断面却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而且质地相对较软,用指甲甚至能划出痕迹。 “这是方铅矿……而且伴生银矿!”廖化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立刻让人采集了更多的样本,并带回他在勤政苑里刚刚建成的简易化验室。利用他教给工匠们的“灰吹法”(一种古老的提银技术),经过几个时辰的熔炼和氧化,当工匠们从铅灰中扫出那一小撮亮闪闪的银珠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银……是银子!”老匠头捧着那小撮银珠,手都在哆嗦,“少主,咱们挖到银矿了!” 廖化看着那小小的银珠,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铁矿提供兵戈,铜矿掌握货币,银矿更是稀有资源。 具有现代记忆的他,知道太行山是座宝库,这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传令下去,”廖化站起身,目光如炬,“在铜矿点建设第二号冶炼坊,专门提炼粗铜。在银矿点建设第三号精炼坊,日夜不停地给我提炼白银!记住,所有矿区必须实行军事化管理,严禁任何人私自携带矿石离开半步!” 随着廖化的一声令下,太行山深处再次沸腾起来。 为了尽快将铜矿和银矿投入生产,廖化再次展现了他“钞能力”的一面。他直接从涿郡乃至洛阳招募了大批精通冶炼的工匠,给他们开出更好的工钱,而且全部实行军事化管理。 在铜矿冶炼厂,廖化指导工匠们建造了专门的“反射炉”。这种炉子能够更精确地控制温度,将孔雀石和蓝铜矿中的铜高效地还原出来。当第一炉金红色的铜水流出,铸造成一块块沉甸甸的铜锭时,工匠们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神迹。 而在银矿精炼坊,廖化则引入了更复杂的“混汞法”提银工艺(利用水银吸附银)。虽然水银有剧毒,但在廖化严格的防护措施和操作流程下,银矿的提炼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短短一个月时间,廖化的秘密仓库里,就堆积了不少偏浅紫红色的铜锭和白花花的银锭。 看着这些堆积的金属,廖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这一天廖化来到县衙。他一直在忙矿山的事情,多日不见任骏了,他想看看任骏每天的工作状态,主要还是要跟任骏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进到县衙,守卫的廖家军军兵都感到很奇怪。因为他们在县衙很少看到廖化的出现。廖化自从将县衙交给任峻管理之后,基本上很少出现在县衙。他每天都是专心致志地在做他自己的事情,他知道以任峻的能力管理一个县域是绰绰有余的,根本用不着他来操心。 而且,从正式接管县衙后,任峻招纳了一大批县衙的官员、吏员,把工作都分配到每个人的头上。所以他现在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经营家族的商道。其实,这也是管理的一个必然结果。任何一个懂得管理的管理者,都不可能将自己深陷到管理的繁杂事务之中而不能自拔。 如果那样的话,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廖化进到正堂,看到任峻正在处理文件。见到廖化到来任骏非常惊喜还说道“我的廖侯爷贤弟,你怎么来了?你可真是县衙的稀客呀。”廖化笑道“有你在,我来不来都无所谓的。再说我也是很忙的,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廖化问道“任兄你现在忙不忙?有时间吗?” 任骏道“有啊,你想做什么?”廖化道,“我想让跟你出去走走,顺便到我那里看看。我想跟你商量一些事情。”任峻道“那也不用兄弟你亲自来啊,你派人传个话我直接过去找你。”然后,任骏交代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就和廖化一起骑马慢悠悠地向勤政苑方向走去。 廖化道“我今天不是很忙,想到咱们弟兄有些天不见了,一起坐坐喝点小酒,聊聊天。”任骏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路上,二人看到涿郡城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衰败的样子,街道两边商铺林立,一片繁荣景象,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生活满足的微笑。衣着穿戴也跟以前大不一样。 仓禀足而知礼。现在的人生活过好了,穿戴也比以前讲究很多。廖化和任峻看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内心都是特别高兴,这是他们共同的目的。 既然为官一方,就要造福一方百姓。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管不了太大的地区。 但是,最起码现在的涿郡可以辐射到周边的几个县域和整个幽州。由于涿郡的发展带动了周边地区的经济都繁荣起来。生活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老百姓再也不会因为吃不上饭而发愁。 第五十七章 共谋大事 外面阳光灿烂,郭思思从未觉得,早晨的心情,有哪一天比现在还好过。 陈柏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将双手一个对拱,暗暗的隐忍着。 夜晚渐渐笼罩在了阿尔卑斯山脉的上空,萧越白仍旧没有回到基地内部。 “哼,我知道啦!”她把伞丢进屋,和林蓦然两人又一起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温蓝一阵心虚,她怀疑猎户大概是听到她跟猪刚烈刚才的交流了。 洛天随口说道,本来想保留实力,报个窥元一段的,可是转念一想,到了比试的时候,万一放出了三段的元力,岂不是又会惹出许多麻烦,所以干脆照实说。 林蓦然的声音,再次响起的一刹那,李若初的心脏也再次遭受到了重击。 闻言,孔秀停下脚步,伸手搭上洛天肩头,眼神变得深邃,洛天并未阻止,依旧如一块木头站在原地。 霍念笙将脸蛋埋进双掌之间,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无息的哭着,伤心和绝望排山倒海的弥漫过来。 “此乃五始域的雨域,这雨水能冲刷腐蚀万物。”伯一口中缓缓讲着,洛天定睛一看,只见一块巨石,遭遇这雨水的冲刷,瞬间化作一股白烟,消散不见。 虽然尽管这样,玄阶实力的强者依然能察觉到周围其他人的实力,可却也无法确定到底谁是谁。 佐伊说完,见到楚逸似乎要开始修炼恢复体内劲气了,这才不再打扰,去了隔壁的病房照顾赵凌雪去了。 “穿山甲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敢请洪荒四凶之一的水神共工。不行,我不允许你这样做!南斗神威,修罗真炎,敕敕敕!”流风樱说完屈指一弹,一团赤红如血的火焰,击向穿山甲的面门。 这个本不该属于我的男人……在一系列的误会之后,成为了我的。 仙人初期,在地球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在仙界那也是不可忽略的强者存在。 她知道我经常吃酸菜鱼,但是酸菜海鱼还没试过,所以出海的时间,也许会自己抓一条海鱼上来,配合酸菜来做,来改善伙食。 “啪。”童姥后背中了陈洛一掌,身体好像遭遇火焚,哀嚎一声,扑入了车门之内。那车里早就有一名司机,踩下油门,夺路而去,陈洛也算是只差了一步。 顿时,身边的竺沁凝拉了拉我,同时朝着前面指了过去,而我转过头的瞬间,第一时间朝着竺沁凝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所及之处,我看到了两具骸骨。 阮琳看了看我,再看看身侧早把刀收回去的陆武,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对方这两人是想要考验一下自己的胆量。 自从大混战以来,龙宝联盟一直保持中立,这次忽然见老狗,有些异常。 他给家人留了一封信,信不长,只说他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没有脸面回家等等。还说了他这几年欠了很多的债,他住院的钱都是恩人资助的。 昙萝试着用神识搜寻附近有无开智的草木,她虽未曾见过招魂草,可昆仑墟灵气充沛,生出木魅精怪不足为奇。 “如果他们和你们对战的话,估计除了匪亡之外你们都不需要惧怕,但是他们每人都一定会带着战斗傀儡。”秋露说道。 柳飞的出其不意,柳飞的背水一战,柳飞的海纳百川,上来就将对方给打得惨不忍睹。 “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邢月的目光看着前方,嘴里去不由淡淡对着一旁的叶飞骑说道。 “他一直都是这种人。”平时话语很少的左轮,此时也不由迟帅接过的话来。 响声过后,卢三的身影倒退了几步方稳住了身形,瞪大的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那个犹如血染的身影。 玫瑰看了看楚凝霜,想阻拦的,但是最终也没有阻拦,而且还给爷爷打去了电话,让他利用人脉帮忙打听一下那神秘卖家现在住在哪里。 这天说冷不冷,可说热也不是那么的热,出来的时候还觉得天气很凉爽,但忙活了一阵身上就开始冒汗,四队的张亮又搜完一片茂密的杂草之后,回过头恨恨地瞪了远处的王动一眼。 手掌上一股炙热中却又带着一丝阴冷的诡异气息窜入了体内,即使以李逸的混元之力也无法再短时间内将其驱逐。 “杨,这是绝地尸蜣!它们的啃咬力相当惊人,我们会被它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安捷朵娃也失声惊呼道。 她让飞凤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并嘱咐她晚饭后让飞鸣、飞羽来一趟,晚上有行动。 好吧,实际情况是就目前李强身上的仅剩资金而言,他也只吃得起麻辣烫了。 “这……”慕容白石又是一惊,真没想到拓跋烈思考的如此细心,难怪他今年要来拜访自己,原来是先过来探探口风,好确定是否可以继续调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