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重生,废柴黑莲花满级归来》 第一卷浮生记 第一章 浮生归来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二小姐,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还没起么?” “二少爷不就是拿走了你的炎火石,又不小心伤到你,你至于要装受伤这么久么?” 门外女子不耐烦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开始的询问也变成恼火的质问。 敲门声逐渐变成砸门声,而门内的床上的女子,正满头大汗,小脸上写满了挣扎的痛苦。 直到某一刻,似是银瓶乍破,女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满是惊恐和恨意。 一阵闷哼响起,随后是长长的喘着粗气。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 女子无意瞥见铜镜中的自己,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张稚嫩又苍白的脸。 这是少女的脸。 这是曾经的她。 曾经的,林清辞。 “我重生了?” ......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上一世,她是家里修行资质最差的二小姐。 为了保护她的天才大哥,她替代他作为家族献祭的“火种”,被送到了圣烛殿参加选拔。 于烛火秘境中,她经受万般苦难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这个最不被看好的林家废物,竟成了万年以来唯一被圣灯选中的执掌者。 要知道圣灯的执掌者享有与国同尊的地位,她可以说是一步登天,林家也即将跟着她一起飞升。 她欣喜无比,转头和家人分享这份喜悦,可是她的大姐林凤瑶和幼弟林景明却联手害死了她! 不,或许,一开始他们没想让她死。 林凤瑶一改往日在她面上的盛气凌人,扮的凄凄惨惨戚戚,向她诉说嫁到国师府后的委屈和受人白眼。 她满心都是心疼,她坚定承诺,她发誓保证,待日后她成为掌灯使,于夏衍之国地位高涨后,一定会全心庇护她最爱的姐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林凤瑶不愿意。 “我的好妹妹,你要是真心疼姐姐,就把你在圣烛殿得到的传承给我吧!” 她本能地拒绝,还想说些什么,可林凤瑶却掏出了一件足以改换天命的法器。 在这件远远超出她所知的高阶法器面前,她根本无力拒绝。 她好不容易凝练的烛泪,被生生剖出了,那是她被圣灯认可的根本证明。 她身心剧痛,难以置信于姐姐的狠辣。 但林凤瑶得到烛泪却依然不满足,她吞服烛泪后,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疯狂。 “妹妹,还有!还有你从圣殿得到的天阶功法呢!快,快告诉姐姐!” 天阶功法,即便他们林家是夏衍之国第一流的贵族,最高品阶的功法,也不过是地阶五品。 她不愿意,于是她表面答应林凤瑶,趁其不备,转身便想逃离后山。 但她没有成功。 就在她即将离开求救的一瞬间,林景明突然出现,一掌拍在她的胸口拦住了她! 林清辞不敢相信,这个她从小宠爱的弟弟竟然也参与了! 只见林景明步步逼近,满脸狠戾,满眼贪婪。 林清辞捂着剧痛的胸口,连连后退,“景明……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 “姐姐?”林景明嗤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垃圾,“你一个地灵根的废物,也配当我姐姐?把功法交出来,我让你少受点苦!” 林清辞挣扎道:“那功法是圣殿所赐,强取不得,会遭反噬的!” 林景明满脸不耐烦,“什么狗屁反噬?笑话!” 他骤然暴起,又一掌狠狠拍在林清辞身上,他恶狠狠道:“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 “噗!” 林清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她就这样被打死了。 她的意识迅速涣散,生命力飞快流逝。 临死前,她还听到了林凤瑶气急败坏的尖叫,还有林景明不服的反驳。 “啊啊啊!你这个蠢货,她还没交出功法,你怎么能打死她!这下全完了!” “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废物,一掌就打死了,是她自己太没用,怎么能怪我!” 真可笑啊...... 她的死,原来只是弟弟的一次失手,一场意外。 ...... 她看着铜镜中稚嫩苍白的自己,眼中,唯有漠然。 她是这个家里的最小的女儿,她真心疼爱弟弟,她真心敬爱兄长、大姐。 圣烛选拔前出现变故,家族怕大哥这位少族长出意外,强迫自己去参加选拔,直面危险。 她没有拒绝,她愿意为家族付出一切。 她成功了,她做到了林家万年不曾有人做到的成就,可是没人在意她经历的噩梦,却有人满心贪婪想摘她的道果! 真是好一个林家! 上辈子一心奉献家族,一心讨好家人,是她蠢,是她该死! 这辈子她绝不会放过这些害她之人! 当下,眼前这只烦人的苍蝇,该解决掉了。 门外砰砰作响的砸门声越来越大,全然不在乎她这个重伤未愈的女主人正在休息。 “二小姐!你到底醒了没啊!” “青霜可是专门来给你送药的,都在外面喊你半天了!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进来了啊!”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本就岌岌可危的小门被人一脚踢开。 门外走进来一个青衣女子。 女子明明穿着下人的服饰,鬓间却插满了金银簪子,珠翠环绕下,显得又富贵又突兀又俗气,似乎是刻意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与众不同。 青霜端着汤药进来,看到床上的林清辞已然坐起,她怔了一下,随即一边随意的走过去放药,一边不满地开口说道: “不是我说啊二小姐,你也忒娇气了,少爷无心之失伤到了你,他一个小孩,能有多大力气,你这伤哪里用得着什么药?像我们这些奴婢啊,随便养两天就好了。” “你也别因为这个就到夫人那儿告状,儿女间打闹是常有的事,再说......” 青霜瞥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道:“夫人哪次不是护着少爷,照我说啊,你就忍忍算了。” “今日正好是大小姐的生辰,前厅都是贵客,国师大人的高徒也在,你这满身伤病的,就别去了,再扫了大家的兴,反倒不美。等晚上的时候啊,你就去和二少爷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青霜坐在椅子上自说自话,眼看着她就把林清辞接下来的事都安排了。 可对方却对此一言不发,青霜只觉怪异,她的声音说着说着停了。 直到此刻,她才对上林清辞的眼睛。 那是一双安静的盯了她许久的眼睛。 那双眼血红,眼中满是寒意,可双眼下的嘴角又轻轻勾起,全然不似温和笑意,反而透着极致的诡异。 仿佛恶鬼在凝视她一般,直刺得她汗毛耸立。 青霜瞬间惊起,她猛地站起身,强压下心头的惧意,慌道:“二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第一卷浮生记 第二章 刁奴欺主? 床上的女子不答,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她,只是嘴角的笑意更甚,讽刺也更甚。 青霜被这目光盯得发毛,惊惧之心又很快变得恼怒。 她是谁? 她是林家二少爷看上的人! 她虽是婢女,但也只是暂时的,林景明曾在月色黄昏下抱着她许诺,待他成年便会立刻收她入房。 自那以后她便不再是卑贱寻常的婢女,而是眼前女子未来的弟妹! 虽然她未来大概率会做妾,那也是林家少爷的贵妾! 绝不是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二小姐可以比的! 至少青霜是这样认为的。 既如此,那林清辞这个看似高贵实则卑贱的女人,凭什么敢用这种目光看着她? 她真的怒了,所以她决定给她一个教训。 砰! 只听得一声脆响,青霜眼神一转,身形猛地一动,药碗被她碰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药汁四溅,没有一滴落入受伤的林清辞口中。 见此状,林清辞的笑容终于淡了些,连带着眼神也彻底淡漠了下来。 青霜看出她的变化,有些得意的哼了一声。 “二小姐,这可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碎的,可不是我没把药带到,二少爷的错就此揭过,我告退了。” “你去哪?”林清辞忽然开口道。 青霜猛地一顿,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看她一眼,“你管我做什么?” “你是我房里的奴婢,我受伤了,你不留下照顾我么?” 青霜听到奴婢二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没说话,却极为不屑的上下扫了一眼林清辞。 她都伤的下不来床了,还想摆小姐的谱呢,谁不知道她是这个家里最废物的垃圾? 她嘲讽的笑了笑,就打算直接离开。 但她没能走掉。 有人不想她就这么离开。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是那样柔软,充满了少女的纤细,可握住青霜的力道却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只听得“咔嚓”一声。 什么东西,断了。 一声凄厉剧痛的惨叫瞬间响彻房间。 “啊啊啊!” 有人不请自来,是恶客。 青霜强行破门而入,是不敬。 更何况,青霜不过是林家养的奴婢,连客都算不上。 只是她自己以为她前途远大,便不把她放眼里,便想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从前林清辞或许会忍,现在,不可能了。 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于是青霜的手腕便碎了。 就算林清辞的天赋只是地灵根,就算她在林家再不受重视,她也是凝真境的修士,于世俗而言,她已是踏入修行界的仙人,她可以轻易杀死青霜这样修为全无的凡人。 林清辞听着青霜的惨叫,二人双手交界处已是血肉模糊,但她眼中平静依旧。 “林清辞你这个贱人,你快放开我!” 林清辞指如铁钳,不为所动。 “林......二小姐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林清辞依然不为所动。 眼看手腕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血水横流,青霜彻底崩溃,她眼中已被惊惧占满。 一旦她成了残废,还如何能再得二少爷的喜爱? “二小姐,奴婢错了,求您放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林清辞看着无比煎熬的青霜,淡淡道:“你刚才不是很有主见么?你不是要做我的主么?现在还做么?” “不做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青霜涕泪横流,颤声应道。 啪的一声轻响,林清辞放开了青霜。 “滚吧。” 青霜连连告辞,她转身之前,死死盯着林清辞,眼中的怨毒简直快要溢出来。 林清辞没抬头看她一眼,却突然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青霜神色骤变,满脸恐惧的把头转过去,连滚带爬的跑了。 林清辞的眼神冷淡至极。 她当然知道青霜心中依然存在恨意。 但她不在乎。 杀她如杀一只鸡,跳梁小丑而已。 上一世,这位以弟妹自居的贴身婢女,对她也是诸多挑剔要求,她念着是弟弟心爱的人,一忍再忍一让再让,直把她让成了她院里的主人。 可她真的成为林景明的贵妾了么? 那般只爱自己的畜生,于情浓时许下的承诺,真的可靠么? 想起上一世青霜的结局,林清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缓缓下床,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她缓缓下床,走到铜镜前。 镜中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运转灵力,却引来经脉一阵针扎的抽痛。 体内堪称滞涩的灵力运转,让她很不习惯自己现在的弱小。 仅仅凝真境三重的微末修为,在这个以天赋修为定尊卑的林家,她是最不起眼、资源最少的那个。 踏入修行界的修士境界分为七等,启灵、凝真、金丹、元婴、炼虚、融道、至尊。 五境为人,六境为圣,七境为尊,每层境界又分为九重。 林家四子中,大哥林宸宇是天级火灵根,一身火道修为霸道无双,四子中他最强,金丹境七重,少族长之势锐不可当; 大姐林凤瑶是冰火双灵根,双灵根皆为天级,这本为顶级天赋,然冰火不相融,她反而修行不顺,但即便如此,也已是金丹境三重,远超林清辞; 小弟林景明,天级冰灵根,天赋过人,虽怠于修行耽于玩乐,但凝真境二重的他,战力也稳压她一头。 原因无他,修士以灵根区分资质,圣灵根为王,天灵根为优,地灵根次之,凡灵根最次之。 天灵根修士的实力远超地灵根。 她虽然勤勉修行,但天资不高,是四子中唯一的地灵根。 重生之前,她在圣殿得到烛火洗礼,修为暴涨,已入金丹境九重,差一步便是元婴境大修士。 重生之后,她又变回了家中天资最低、最不受重视的孩子。 她是来复仇索命的,但面对备受父母宠爱的大姐林凤瑶,她似乎没有任何优势。 而对上前世害死她的林景明,她的战力又远远不如。 但更糟糕的,还是伤势。 昨日林景明抢夺炎火石时,给了她一掌。 那一掌裹挟着他天级冰灵根的霸道寒气,此刻仍盘踞在她经脉中,如附骨之疽,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灵力与生机。 是了。 又是林景明。 又是他! 前世的穿胸之痛与此刻的经脉之寒仿佛重叠在一起。她这个好弟弟从来都出手暴戾,从来都毫不留情! 她她拳头握紧,指甲深深扎进肉里,她尝试着调动家传焚天诀的阳火灵力去驱散寒气,但她没有成功。 她的火灵力,挡不住林景明的寒意侵蚀。 她漠然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疗伤失败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具身体,从根骨到伤势,从资源到处境,都糟糕透顶。 看上去重生归来,她没有任何筹码。 想要报仇,想要雪恨,想要将那些所谓的亲人拖入深渊,她毫无资本。 但,她是在圣烛殿走过一遭的人。 一遇圣地,焉能没有机缘收获? 更何况,她是被圣灯选中的执掌者! 圣烛殿最重要的宝贝,被她带到了现世! 第一卷浮生记 第三章 弟弟上门? 那宝贝不是物件,不是法器,不是实体之物,所以可以伴随她一起重生。 那宝贝就在她脑海中。 那是圣烛殿的天阶功法,那是整个大陆最高阶的修行圣典,那是尘封万年都没人有资格获得的无上传承! 《九转烛煌经》! 大陆四宗七国,修行体系于宗门和世俗共通。 修行之功法分天地两极,地阶五品,天阶仅有两品。 《九转烛煌经》便是天阶上品的功法,堪称当世最强功法之一! 林家是夏衍之国一等一的贵族,可林家所掌握的最强功法,也不过是地阶五品的《赤阳焚天诀》。 凭此功法,林家之人便可修至第五境——炼虚。 炼虚境已是凡俗中顶尖的大修行者,举手投足间有搬山填海之威,堪称一国柱石! 那么,拥有天阶上品功法的林清辞,未来又能走到何等高度? 只是当下,她还太过弱小,变强,是复仇唯一的出路。 就在她思忖着如何破局时——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刚刚被掩上的房门,再次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这一次的力道远超之前,门轴应声断裂,整扇门板歪斜着砸落在地,彻底报废。 伴随巨响的,是一个男孩充满暴戾的咆哮: “林清辞,谁给你的狗胆动我的人?赶紧跪下给青霜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他人未至,却携风雷之势,不由分说便抱着一个瓷瓶朝林清辞砸了过去! 那瓷瓶去势极快,破空之声尖锐,更是直奔林清辞的脑袋,若真被砸中,必是头破血流! 林清辞却毫不意外,她眼神冷漠,在瓷瓶袭来的瞬间,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身躲过。 砰! 瓷瓶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在床上炸成无数碎片,一片狼藉中,林清辞的手被划开个数个口子,血珠渗出。 她浑然不在意,只是看向门口那道气势汹汹的身影。 这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男孩,身形已见壮硕,偏偏一张脸上却长满横肉,将原本尚可的五官挤得变了形,只留下一双被惯坏了的、充满戾气的眼睛。 男孩见她无恙,怒火更炽,“你他娘的还敢躲?老子打你你就该受着!就算告到爹娘那里,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是了。 来人便是林家二子——林景明。 也是前世暴虐之下直接打死林清辞的罪魁祸首。 林景明为何而来? 片刻之前,青霜手腕尽碎,剧痛之下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去疗伤,而是去告状。 她满心怨毒,跌跌撞撞跑到林景明院中,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儿地诉苦说二小姐如何欺凌她,她虽是婢女,却早已是二少爷的人,如何受得起这般羞辱。 昨日二少爷不过无心之失伤了二小姐,她不过为二少爷求情几句,便被二小姐虐打伤害,好生委屈。 林景明见美人含泪诉苦,如何还能忍? 他立刻便冲入二姐的闺房,不管不顾地从院中拖了个瓷瓶砸了过去。 他指着林清辞的鼻子骂道:“她虽是婢女,却是我看中的人,姐姐本该好好待以弟妹之礼奉为上宾,怎可随意辱骂责打?如此泼辣恶毒,哪有半分林家千金的气度?难怪爹娘和全家都看不上你,你和大姐简直是云泥之别!” “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对我的耻辱,你就不能跟大姐学学温良谦和么!” 林景明的咆哮在小院里回荡,惊飞了几只檐下的麻雀。 林清辞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她的院子。 婢女可以破门而入,弟弟更是可以随意打砸。 没有通报,没有尊重,仿佛这里不是林家小姐的闺房,而是人人都可以践踏一脚的荒地。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景明,眼神阴冷至极。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蠢货杀死的。 她目光扫过他那张被戾气和横肉扭曲的脸,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与这种人多费一句口舌,都是在浪费她重来的生命。 “你是说那块炎火石么?你想要就拿走吧。” 闻言林景明暴怒的神色猛地一滞,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曾经他从她这里抢走的宝物也从没有归还过,但这么痛快的、没有跟爹娘告状的,还是第一次。 他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她,“你的资源就那么点,不是要用炎火石来提升焚天诀的修为么?昨天你还怎么都不肯,非要我打你一顿才给我,现在怎么突然舍得了?” 林清辞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原来他知道啊。 他知道她修行不易,林家家主一脉的资源,大半都倾斜到大哥林宸宇身上,他每月可得一百块上品灵石。 而他们三人每月本来有五十块中品灵石,可她却因天资不高,被林凤瑶硬生生改成每月只能得五十块下品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可抵百块中品,一块中品同样可抵百块下品。 林凤瑶这么做,美名其曰是避免家族浪费资源,实际上那些灵石究竟去了哪,大家都心知肚明。 林景明挥霍无度,自己的那份常常月初就花光了。 他不满足,便打起她的主意。 起初他是试探着借,后来就变成明抢。 林景明从没受过惩罚,便愈加得意,每月从她这里夺走四十块。 她反抗过,可是大哥林宸宇却训斥她“不懂事”、“不知让着弟弟”。 经此一事,大哥为了培养他们姐弟情深,更是直接下令执事堂,把她每月的五十块下品灵石送到林景明那里。 她每每甚至还要上门,去乞讨自己本该得的! 炎火石是她近日意外所得,本想藏起来悄悄炼化。偏偏青霜与她不同心,转头就告诉了林景明。 他上门来要,她不愿给,他便动手硬抢。 想起这些明明已经是上一世创伤,却又是昨日发生的事,她面无表情地摩挲了下手指。 好在,现在的她不需要了。 无论是炎火石,还是弟弟的良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林景明狐疑地看着她,片刻后自以为想明白了,脸上露出得意的恍然:“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你毕竟是我姐姐,让着我是应该的。” 但很快,他又换上那副理直气壮的责怪嘴脸:“那你为什么打伤青霜?她现在手腕都碎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去给她下跪道歉,再把你屋里所有首饰赔给她,这件事就算了!” 林清辞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反而让林景明的气势莫名一窒。 第一卷浮生记 第四章 给我乖乖听话 她语气冷淡:“一个签了死契、以下犯上的奴才,我依家规处置,何时需要向你请示了?” 林景明被噎住,随即恼羞成怒:“我说是就是!她不是奴才,是你未来的弟妹!你——” “我怎样?” 林清辞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锐光乍现: “弟妹?你一个十四岁的稚童,还未娶妻张口就是纳妾,你是想让父亲母亲知道,你小小年纪就沉迷女色、败坏门风?” “还是说你想我去跟陈家知会一声,你林家二少爷昨日打伤亲姐,导致她重伤卧床,又为了区区婢女,要她去下跪道歉!” 林景明瞳孔一缩,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打伤姐姐这事可大可小,若被他的死对头陈家陈浩知道,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你刚刚不是说不计较了么!”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而且那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打伤你的,是你非要跟我抢,而且你也太不经打了......” 林清辞又听到上一世死前的狡辩,脸上淡漠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看向林景明腰间的玉佩,眯了眯眼睛。 她知道那是他拿炎火石打赌赢来的战利品。 炎火石是拿不回来了。她现在也不需要了。 天阶功法的散功重修,需要等待时机,眼下,疗伤才是第一要务。 重生之后她的伤势稍缓,但依然无法自愈,她需要疗伤丹药。 眼前人,是造成一切伤痛的根源,那她就要让他帮自己疗伤。 她想起一件事,突然开口道:“罢了,为一个婢女,不值得你我姐弟生分。” 林景明一愣,没明白她为何突然退让。 她却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跟陈家少爷关于那柄烈焰刀的赌约,快到期了?” 林景明瞬间警惕,“你怎么知道,关你什么事?” 上一世也有这么一场赌约。 她记得,当时是陈家二少陈浩误打误撞,击中了赤炎虎的旧伤命门,赢走了烈焰刀。 林景明输得灰头土脸,回家后暴怒无处发泄,寻了个由头又将她毒打一顿。 当时的她因为炎火石之争本就受伤,旧伤又添新伤,身体遭遇重创,直到林海秘境开启她都下不了床。 想起旧事,林清辞微微一笑,只是笑得有些冷:“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只赤炎虎的致命弱点。” 林景明闻言嗤笑一声,“就你?还致命弱点?笑死人了,你能知道什么!” “那只虎妖是只雄虎,百年修为,妖力达到二阶,主要在星陨山脉的南部活动,让我想想......它的额间是不是还有一缕白毛?” 林景明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他猛地愣住,“你居然真的知道!那你快告诉我它的弱点是什么!” 林清辞靠着床榻,却不再说话了。 她轻轻摸了摸床上的碎瓷片。 林景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 他眼中的暴虐一闪而过,差点想要一拳把林清辞的脑袋砸烂! 但他不能,他还想知道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扭曲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二姐……我帮你收拾。” 他蹲下身,忍着不耐与屈辱,一点一点把瓷片收拾干净。 林清辞静静看着,直到他收拾完,才缓缓开口。 “那只虎妖的左后腿第三骨节有处旧伤,且还是其妖力运转的节点,到时候你看准时机猛攻此处,便能轻易重伤它,赢下赌约,轻而易举。” 林景明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几乎溢出眼眶:“当真?你没骗我!” “自然当真,”林清辞垂下眼帘,“只是......这个消息,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今后你再敢对我大呼小叫,直闯我的院子撒野......” 她抬眸,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秘密,我就会让陈家二少也恰好知道!” 林景明浑身一哆嗦,他本能地想发火,但所有暴戾的念头,都被更强烈的贪婪压住。 “别!二姐!你这是哪里话!我们可是亲姐弟!以后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林景明过不去!” 林清辞眉梢轻挑,“是么,那你打伤我的事怎么算?” 林景明脸色有些不自然,“是弟弟莽撞了,还望姐姐原谅。” 林清辞淡淡道:“原谅好说,只是没有丹药,我的伤可好不了。” 听到这话,林景明眼神闪了闪,“二姐就是轻伤吧,养两日就好了,我可没钱去给你买药。” 林清辞看着他鬼祟的目光,神色有些淡。 她没再说什么,下床向外走去,“走吧,今日是大姐生辰,你我也该去贺一贺了。” 林景明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可是你现在半残受伤,去了前厅岂不是给大姐找晦气?要知道国师弟子司夜白也在,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清辞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幽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林景明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来不及惊疑,这个软弱好欺的二姐为何会有这般恐怖的眼神,便被她的话引走了注意力。 “我的伤不重,再说大姐生辰,不去庆贺,才是真的对不起我们的,姐妹之情。” 她把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话音刚落,林清辞便走了出去,林景明在她身后一边嘟囔一边跟上。 “怎么会呢......昨日我那一掌,按理说她应该是绝对接不下来的,今日怎么就能下床活蹦乱跳的,莫不是她变抗打了?” 日光微盛,不过午时。 林清辞走出房间,目光从天空移至前路,前路有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眼中的怨毒和得意,在看到她完好无损地走出房间后,便全部化为了震惊。 林清辞视若无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少爷!” 青霜看到后面跟出来的林景明,眼泪瞬间涌出,“少爷,您要为我做主啊!二小姐她、她把我伤成这样,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林景明正满心想着赌约,被她哭得心烦,不耐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我这儿还有正事,你别挡路。” 青霜闻言如遭雷击,“少爷?您说过会疼惜我的!我都是为了您才……” “闭嘴!” 林景明脸色一沉,心烦不已,尤其前面林清辞还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被耍弄的蠢货。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我院里暖床的丫头都十几个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青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会的……您明明说过,等我及笄就收我入房……” 她疯了一般想去抓林景明的衣袖。 林景明被她染上血污的手触碰,只觉得恶心。 他猛地一挥手,灵力下意识涌出! 砰! 青霜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掼在墙壁上,咔嚓几声脆响,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不过是个下贱的玩物!也敢攀扯本少爷!” 林景明嫌恶地拍了拍衣袖,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徒留青霜披头散发,瘫在冰冷的墙角。 她满头华贵的簪子,叮叮当当碎落一地,与她此刻的骄傲和妄想一样,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