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60年代，我有九层宝塔空间》 第1章 穿越，宝塔空间一层 贵脑寄存处，不收费，免费寄存！ 本书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鱼，我要吃鱼…… 饿，太饿了！ 饿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上下眼皮张开都做不到。 冷，怎么这么冷？ 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冻得上下牙齿直打颤，发出阵阵脆响。 “呜呜呜～小龙，我的儿子啊！ 不就是相亲被人家嫌弃咱家穷吗？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妈妈就走了！” “我可怜的弟弟，爸妈连生了十年，才终于老来得子，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呜呜呜～” “都怪九姐不好，为什么不跟着你！九姐知道你心情不好， 才让你下河捞鱼，否则你也就不会掉进水里淹死了！” 天哪～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一屋子女人的哭声，让躺在床上的张小龙有些懵。 我明明记得自己站在山顶上，看天狗吞月来着。 然后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一个未知物体，砸中了脑袋，最后人事不知的。 难道我时运不济，被那玩意给砸死了？ 或许还真是这样。 不对！ 我就是一个孤儿，哪儿来的九姐？ 嘶～ 爸妈连生了十年～ 老来得子？ 十孩之家？ 牛逼666！ 张小龙只觉得脑袋一阵巨疼，巨量的信息开始涌入…… 我穿越了？ 哦，我穿越了！ 从25年穿越到了六十年代。 全村全公社最穷之家，没有之一。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妈！扶我起来……” 床前的哭声全都停下了。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木板床上本该死的透透的张小龙。 “六姐、七姐、八姐、九姐，我好冷……” 张小龙害怕吓到老妈，对着几个姐姐说道。 这该死的鬼天气，怎么就这么冷？ 呼啸的西北风，穿过黄土墙的裂缝，吹得屋子里跟冰窟窿似的。 张小龙一身被水湿透的棉衣，更是冻得梆硬。 他稍微动一下，皮肤就会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被梆硬的、带着冰碴子的棉服给刺挠的。 “儿子，你……你没死？” “弟弟活过来了！” 五个女人全部围了上来，有握着张小龙手的，有抚摸他脸颊的，还有扶他起来的。 “妈，我张小龙福大命大，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 张小龙苦中作乐，忍着刺骨的冰寒，逗老妈开心。 上一辈子他是个孤儿，从小到大也没有品尝到人间亲情的滋味。 没想到穿越后，直接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大家庭。 上有爷爷，奶奶，中间老爸、老妈俱全，还有九个姐姐。 张小龙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确认了宝贝儿子没死，林秀珍和四个女儿，六凤、七凤、八凤、九凤皆大欢喜，七手八脚地替张小龙换掉了身上的湿棉衣。 不是～ 我都十六岁人了，你们就不能避避嫌？替我换掉棉袄就行了唉～ “妈，姐，剩下的我自己换！” “这孩子，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什么没看过？你还难为情了？” “哎呀妈，这不是刚过完年了吗？我现在十六岁了，你们快出去……” “好好好！妈和你姐这就出去！” 林秀珍和四个女儿，嘻嘻哈哈说笑着去了隔壁房间里，浑然忘了脸上泪还没有擦干。 “妈，咱们小龙长大了！还知道害臊了呢！” “是啊妈！小龙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巴不得人喂到他嘴里才好！” “不要这样说你弟！这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姐姐惯出来的？” 趁着老妈她们出去，张小龙迅速地换了一条贴身内衣，然后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没办法，他就这一身棉衣，上下打了七八个补丁。 湿透了也就没有棉衣换了，就这破天气，还不知道几天才能晒干。 难道自己就这样躺床上，一直猫着？ 张小龙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话说华夏穿越大军，标配的金手指，自己怎么就没有呢？ 嗨～金手指？ 系统？ 空间？ 怎么没有一个能吱个声的？ 好冷～嗒嗒嗒……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张小龙放弃了，身上盖着的棉被，破了几个洞，里面的棉花都结块了，一点也不暖和。 上辈子吃得饱，穿得暖，哪里遭过这份罪？ 话说我没事跑去山上，看什么天狗吞月？ 这不是自己闲得慌嘛！ 想想脑子被砸的那一下，张小龙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种钻心的疼痛感…… 简直不是人能忍受得了的。 张小龙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摸了一下被异物砸到的地方。 那一瞬间，张小龙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 我脑子里怎么多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宝塔？ 这不正是那个砸死我的异物吗？ 它竟然随着我一起穿越过来了。 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能不能进去～ 意念想到这里，张小龙眼前景象突然变了。 “呃，这是宝塔空间第一层！” 这里有一块一亩大小的土地，田边有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一级灵药田。 灵药田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型瀑布，哗啦啦的瀑布声响，让这里有了一点生机。 瀑布只有三十米高，看上去像是从宝塔空间第二层流淌下来的。 瀑布的下方是一个水潭，九米见方大小，看不清水有多深。 张小龙就穿着一个裤衩子，走到水潭旁边，又退后了几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在这里掉到水里淹死，可就没人往上捞自己了。” 尽管里水潭还有几步路，张小龙还是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让人闻之欲醉。 “这是灵气潭水？” “整个瀑布流淌的水，跟水潭里的水一样，都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之水。” 张小龙忍不住走到水潭旁边，蹲下身子，伸出手鞠了一捧水喝了两口。 一股莫名的暖意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通泰之感。 “小弟，你换好了没有？姐要进来了哦！” 宝塔空间外的声音，没有丝毫阻隔，传到了张小龙的耳朵里。 张小龙来不及研究宝塔空间，赶紧闪身出了空间。 景色再一次变换，他发现自己还是回到了被窝里，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体感觉不到之前的寒冷了。 看来这是瀑布潭水的功效了。 “九姐，我换好衣服了！你可以进来了！” 房间是没有门的，只有一块破布帘子挡着。 屋子倒是有一个门，是木头打成的。 房门帘子被掀起，张九凤拿来几件衣服，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小弟，被子里不暖和吧！姐给你套上几件衣服，再躺下就不那么冷了！” 张小龙心里一阵温暖，“九姐，妈和六姐她们呢？” 第2章 枸杞小树苗 张小龙说着话，自己接过衣服穿了起来。 “她们都去上工去了！妈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不让你去塘子里捉鱼！” “我们都怕你受了相亲的刺激，万一再看不开……” 张九凤奇怪地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一样！” 那是当然的了，原主是个什么人，张小龙比谁都清楚。 他仗着自己是家里老小，爷爷、奶奶疼着，老爸老妈惯着。 上面还有九个姐姐，什么活也不让他干。 就差上厕所时把屎把尿。 吃饭的时候把饭喂到他嘴里去了。 原主变得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成了张庄大队有名的二流子。 属于人见人厌的那一种。 “九姐，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好？还是原来那样好？” “还是现在的好一点！起码能自己穿衣服！” “那不就好了？话说我去相亲了吗？” “你前天跟媒人去了柳家屯，被人家姑娘嫌弃，说跟了你会穷一辈子！ 然后连面都没有让你见上。” “哦，是这样啊！” 幸亏没有相亲成功，我还真怕原主的眼光差， 万一相中一个不喜欢的，毁亲可是要遭人诟病的。 张小龙胡乱穿了几件单衣服，起身就要下床。 “大孙子，我的大孙子！你不要吓奶奶！” 老太太的声音进了屋子，“老头子你走快一点！我大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到了嘛！” 张小龙听得想笑，奶奶的双标太明显，害得爷爷被骂了。 刚挪出被窝的腿，紧赶慢赶地又缩了回去。 老太太来了，肯定不同意自己现在就下地的。 还是自觉一点的好，不要惹老人家不痛快，然后就会是一顿唠叨，保证半天不得清净。 房门帘子再一次被掀开来。 “奶奶，爷爷，二叔、二婶，你们怎么都来了？” 二叔张宝强走到床边，把背上背着的张朱氏放在床边坐下，满是疑惑的眼神， 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小龙几眼，“我把你捞上岸，回去换衣服，你奶奶就问起了这事！我说你不小心掉河里，他们就都来了！” 张小龙奶奶常年卧病在床，可见对大孙子的疼爱有多深。 张朱氏一把抓住张小龙的手，紧紧地握着，“乖孙子，手是热的！幸好没什么大碍。” 张小龙才知道是二叔捞的自己，那他肯定知道自己是没有了呼吸的。 难怪他刚才的眼神那么奇怪！ 老太太握着自己的手，忽然之间松开了，颤巍巍地从棉衣里面的夹袋里，摸出一个旧手帕包着的东西。 “我的大孙子莫怕！奶奶有好吃的给你！” 张朱氏颤颤巍巍的手，把裹得左一层、右一层的手帕打开，露出了一块柿饼子。 柿饼子的香味扑鼻而来，张小龙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奶奶我不饿！你留着自己吃吧！” 柿饼子可是好东西，上次姑姑从城里回来，特地给奶奶买了四块。 另外的三块柿饼子，全进了原主的肚子，张小龙可不好意思把这最后一块柿饼也独吞。 “乖孙子，奶奶听到你肚子叫了！快吃吧！奶奶不喜欢吃！” “奶奶，我真的不饿，你和爷爷吃！哎呀，天不早了，再不去打饭就要喝稀汤寡水了。” 张小龙抓过柿饼子，重新包好后，塞进张朱氏的夹袋中。 顾不得众人疑惑的目光。 “二叔，赶紧把奶奶背回去，二婶快去食堂打饭！” 张宝强觉得这个大侄子变了个人一样，连送到嘴边的柿饼子都不吃了。 前几天可没少到家里，缠着老太太讨要柿饼子吃的。 “妈！小龙说得没错！咱们回吧！” 张朱氏没有反对，连夸大孙子真懂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二叔他们，张小龙又用同样的方式，支走了张九凤。 张小龙迅速起身下床，把屋门先关上，再插上插销，别人一时半会进不来。 他再一次进入了宝塔空间里，三两步来到瀑布旁边的水潭，喝了两口灵气十足的潭水。 熟悉的口感，熟悉的暖流，整个四肢百骸无一不畅快的感觉。 一级灵药田，顾名思义应该是种植灵药的，不知道能不能种庄稼。 张小龙四下里找了找，除了灵药田和瀑布水潭外，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了。 “这是一层宝塔空间，那么应该还有二层宝塔空间，三层宝塔空间……直到九层宝塔空间。” 那应该有楼梯的，可是找遍了一层，也没看见哪儿可以往上爬的！ 张小龙摇了摇头，放弃不找了。 还是先出去，找点庄稼种子什么的，试验一下能不能在一级灵药田里种植。 意念一动间，张小龙离开了宝塔空间。 拉开门栓，门刚被打开一半，一股刺骨的寒风恰好吹过，张小龙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他失笑地摇了摇头，看来这是应激反应，感受到寒风就会打颤。 实际上，刚刚才喝了灵气潭水，体内四肢百骸里流淌着阵阵热量气团，身体感觉不到寒冷。 “嚯～我家还真是与众不同！” 四下张望了一番，二里地之内看不到人家。 老张家人口众多，穷得叮当响，村里的老宅子肯定是住不下的。 张宝柱就在这山脚下，用黄泥土堆砌起了这三间土房子。 张小龙暗自窃喜了一下，远离村庄其实是好事，省得做什么事情，都在四周邻居的眼里。 就像刚才原主淹死这事情，因为地处偏僻，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 也亏了二叔上山背柴火回来，恰好路过那水塘，否则，张小龙可能还穿越不到这里了。 种子～ 到哪里去找种子呢？ 张小龙苦笑了起来，家里肯定是没有的，除了几面开裂的土墙，一张破八仙桌，几张凳子， 以及吃饭的家伙事什么的，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别说是种子，就是半粒种子壳都不会有的。 沿着屋子四周转了转，都是光秃秃的，杂草都没有一根。 “咦！那是～枸杞？” 张小龙在河沟的偏僻角落里，找到了花叶凋零的一株植物。 根据脑子里的记忆，应该就是枸杞树无疑。 既然没有种子，那就先用枸杞树试试。 河沟边上的泥土，冻得梆硬。 张小龙找来了半个碗瓷片，吭哧吭哧挖了起来。 “根还是活的，没死！” 四周没有人，张小龙谨慎起见，还是决定到家后，再进入宝塔空间。 要是能直接让枸杞树进入宝塔空间～ 呃…… 张小龙的念头刚刚升起，手里的枸杞树就消失不见了。 意念再一闪，人还在原地，精神力进入了宝塔空间一层，刚才的枸杞树小苗，就躺在一级灵药田里。 张小龙欣喜万分，这就省事、方便多了，不用每次都亲自进入空间。 只需要用自己的意念，就可以把东西收进空间，或者从空间取出东西。 第3章 灵气潭水的功效（上） 到家的时候，九姐打饭还没有回来。 张小龙关上门，迅速进入了宝塔空间第一层。 他拿起枸杞小树苗，正要栽种进一级灵药田。 “操，忘了一件事！这里没有铲子，也没有水瓢！用手试一试？” 一级灵田的土壤很松软，跟正常的泥土完全不同。 张小龙惊喜地发现，用手可以轻松地扒开一个小土坑，足以种植那株枸杞小树苗。 把枸杞树根放进土坑里，再把四周的土培上。 张小龙出了空间，把家里的葫芦瓢拿了进来，从灵气水潭中舀了一瓢水，给枸杞树浇水。 浇完水后，家里的门被拍响了。 “小弟！快开门！大白天的怎么总是关着门啊！” 张九凤的声音。 张小龙来不及观察枸杞树，带着水瓢就要出空间。 目光扫过水潭，他快步走了过去，又舀了一瓢灵潭之水，才出了宝塔空间。 “来了来了，门关上能挡风！” 门栓拉开。 张九凤端着一个盆子，闪身进了屋子。 “冷死了！” 她把盆放在八仙桌上，两手放到嘴边哈气，双脚不停在地上跺着，以此来取暖。 “又是玉米糊糊粥，稀汤寡水的，能抵饱？” 张小龙拿来勺子，在饭盆里舀了舀，一粒干粮也没有找到。 “这不是刚过完年不久嘛！生产队里的粮食也不多，小队长说要节省一点！不然撑不到收麦子。” 张小龙把勺子放下，把水瓢里的灵潭水倒了一些进碗里。 “九姐，你走了这么远，肯定渴了吧！快来喝点水！” 张九凤摇了摇头，“棒面粥都快凉透了，赶紧喝两碗！妈她们在食堂吃了，完事还要继续上工。” 九凤拿起勺子，盛了两碗玉米糊糊粥。 张小龙拗不过她，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玉米糊糊没有前世那般精细，是用公社的粉碎机粉碎出来的，比较粗糙。 喝进嗓子眼的时候，有点喇嗓子。 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强，张小龙连喝了两碗，也只是喝了个小半饱。 就这还是水饱。 “九姐，咱家怎么烧开水？” 宝塔空间里的灵潭水，自带一股暖流，太容易引人怀疑。 张小龙觉得还得烧开了再喝，热水嘛，本就是热的，那股热流就不容易被怀疑。 谁知道张九凤的话，让他瞬间怀疑人生。 原主也太不靠谱了，记忆里竟然没有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家里没锅，都被砸了炼铁去了。你要喝热水啊？以前也没见你这样，不都是从水缸里舀水喝？” “呃～我是想烧点开水，给妈她们送过去！这大冷天的上工，喝点热水不也暖和吗？” 张小龙灵机一动，编了个理由。 九凤不疑有他，“你这家伙还真是转了性子，知道疼咱妈了？” 张小龙讪讪一笑，“九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现在十六岁了，哪能总那样不懂事，是不？” 九凤欣喜地点点头，弟弟开了窍，做姐姐的哪能不高兴，“有几分歪理！你快回去床上躺着去，别冻着了！” 九凤端着碗筷去洗。 张小龙翻出来一个旧陶罐，陶罐上面擦了个口子，用来煮水还是可以的。 锅灶很久不用，已经落满了灰。 六十年代的锅灶很简单，用土坯垒成圆形状，表面上涂着一层蚂蚱泥——用麦秸秆和泥搅拌在一起的泥巴。 家里这口土灶用得久了，上面泛着一层黢黑的油腻。 灶台的内部就是灶膛，上面放烧饭的大铁锅，下面放草或木材之类生火烧饭，前面留一个长方形口子，用来添加柴火。 灶口上面连着烟囱，柴火产生的烟雾，顺着烟囱排到屋子外面，不会让家里充满烟灰。 张小龙前世也是烧过这种土灶的，唯一不同就是灶台都是用砖头、水泥砌起来的，表面不是蚂蚱泥，而是光滑漂亮的瓷砖。 灶膛的口径太大，只能找来两根木棍，横着搭在上面，再把陶罐清洗了一下。 一瓢灵潭水倒进陶罐里，只装了一半不到。 张小龙意念一动，手里的水瓢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是满满一瓢灵潭水了。 有了这个宝塔空间，还真是方便得很。 也许是在山脚下的缘故，家里不缺柴火。 张小龙拿起火柴盒，抽开盒子，取出一根火柴，紫色的火柴头在盒子一侧的擦条上，用力一划拉～ “哧” 小小的火苗蹿出，火柴燃着了。 张小龙左手小心翼翼地护住火苗，不被风吹灭。 灶膛里的秸秆被点燃了，一股呛鼻的浓烟顺着烟囱冲出了屋子。 不知道煮开的灵潭水，功效会不会因此改变。 开水很快烧开了，张小龙翻出一件破衣服，包着破陶罐往外走。 迎头撞见到河边洗碗回来的张九凤。 “九姐，老妈她们在哪儿上工？” “在小队部劈柴，你要去哪儿？不会又想去摸鱼吧？” “我去给妈送点水喝！不说了～我很快回来！” 张小龙一溜烟跑远了，留下一句：“九姐，给你留了碗热水，别忘了喝……” 气得张九凤狠狠跺了跺脚，“这家伙刚好了些，又犯老毛病！就是不听话！” 老张家属于张庄村第二生产小队。 生产小队的队部，就在小队长张宝明家隔壁。 张小龙瘦削的体格，一路小跑。 到了小队部时，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 长期吃不饱饭，又是长个子的时候，营养跟不上，身体自然就差。 “吆～这不是张宝柱家的宝贝疙瘩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也来上工劈柴？” 小队长张宝明的媳妇取笑道，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小龙，“就这小身板子，恐怕连斧头也拿不动吧！” 张小龙懒得搭理她，走进小队部四下寻找。 全小队的女人，除了极小的孩子，基本都在这里。 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老妈和姐姐们的身影。 “妈！喝点热水！” 张小龙倒了半碗水递过去。 寒冬时节，走了这会儿的路，滚烫的开水凉了不少，估摸着只有四十多度，恰好不烫手。 林秀珍诧异地接过碗，大口大口喝了个干净。 第4章 灵气潭水的功效（下） 张小龙接过空碗，继续倒水，随口问道：“妈，好喝吗？” 林秀珍抹了一下眼角，自家这个小子，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好喝！九凤也真是的，浪费这柴火干嘛？” “不是我九姐，都是我烧的水！” 张小龙解释了一下，把碗递给六凤道： “六姐，你也喝一碗，暖暖身子！” “哎！小弟真懂事了！” 六凤接过碗，爱怜地在弟弟头上摸了摸，也喝光了碗里的水。 一个旧陶罐盛的水，刚刚够五六个人喝足，剩下一点点，张小龙喝了。 温水入口，四肢百骸没有明显的通痛感。 不会是在煮开了后，灵潭水就没有功效了吧？ 林秀珍更是诧异，自己这儿子可是没有烧过火的，现在学会烧水了？ 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奇怪！” “怎么了？妈！” 张小龙包好陶罐，家里可没有能烧水的，不能把它摔了。 “我们劈了半天柴，也没有出汗，喝了这碗水反出了一身汗！” “是啊，我好像不觉得冷了！” 几个姐姐同样有这感觉。 张小龙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还好还好。 灵潭水的功效有所降低，但幅度不大，以后就烧开了给家人喝。 倒也省得自己被怀疑。 “妈，姐，我来帮你们劈柴！” “不行！你刚刚受了凉，赶紧回去养着！” “弟弟听妈的话，落下病根子可就麻烦了！” 张小龙是被她们生生推走的。 家里真是太穷了，老妈和姐姐们穿的破袄子，几乎看不到本来的布什么颜色，全都是补丁。 劈了半天柴，都不见出汗，可见棉袄有多单薄。 什么时候才能搞些新棉衣，让家人穿上？ 张小龙考虑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要着落在宝塔空间上。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 张小龙隐在一个土坡后面，一闪身进了宝塔空间里。 “先看看我的枸杞树怎么样……嘶～” 张小龙倒抽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小腿肚子高的枸杞树，长到了齐腰高。 伸出的枝丫上，绿叶掉光，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枸杞。 呃～如果这还算是枸杞的话！ 张小龙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JJJJJ车厘子，呃不，应该说是5J枸杞。 “卧槽，这是真的！” 满打满算也就种下去两个小时左右，枸杞树长高了一倍。 还tnd结了满满一树的果实。 这也就算了，5J大小的枸杞子，这谁见过？ 不愧是一级灵药田，强大到没有朋友的存在。 不知道这5J枸杞的味道怎么样！ 看上去太诱人，张小龙忍不住摘下一粒，习惯性地在身上擦了擦，然后送进了口中。 上下牙齿轻轻一咬，甘甜可口的汁液，瞬间饱满整个口腔。 入口即化，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愧是一级灵药田里长出来的枸杞，滋味简直绝了！” 张小龙连续摘了七八个，三两下就吞入腹中。 正要继续摘几个吃，小腹丹田处一团火热，升腾而起。 “怎么这么热？” 张小龙发现不对劲，头上汗珠滚滚而下，腹部更是一阵绞痛。 丹田那团火热的东西，突然分散开来，向着四肢百骸横冲直撞。 张小龙疼得受不了，尼玛～不会才穿越，就要再死一次吧！ 不就是多吃了几个5J枸杞嘛，至于比食物中毒还难受？ 中毒？ 嘶…… 不是吧！ 一级灵药田，这是一级灵药田，尼玛～大意了！ 是药三分毒，灵药田里长出来的枸杞，很明显已经超出了认知。 而且，这玩意应该、可能～ 已经具有灵药的特性了。 张小龙意志力算是很强的，但也难以忍受体内那数以百计的热流，冲撞着体内的经脉。 而且，这些热流还在不停地分裂中。 张小龙迈开步子，跑向灵潭水里，扑通一声，整个人没入了水里。 “爽～” 体内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然而，好景不长。 张小龙的体内经脉，已经被热流冲击得七零八落，疼得他在水里扑腾了起来。 卧槽，早知道就少吃一点了～ 张小龙有些后悔。 水里的扑腾，越来越激烈，不知不觉就扑腾到了瀑布下面。 三十米高的瀑布落下，砸在水里扑腾的张小龙身上，皮开肉绽的场景没有发生。 “舒服～” 张小龙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瞬间舒展了开来，体内的疼痛，在瀑布的冲击之下，竟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 呃～ 这瀑布好像有三十米吧！ 砸在身上能受得了？ 张小龙的神智瞬间清醒无比，仰面飘在水上，那瀑布就落在上身。 这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就自己这排骨架一样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住瀑布的万钧之力？ 最关键自己还觉得很舒服！ 难道我tnd有什么病态情结不成？ 张小龙猛地摇摇头，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体内不再那么疼就行。 半个小时后，张小龙尝试着离开瀑布，“咦？不疼了…” 从水潭里爬上岸，奇怪的一幕再次发生。 张小龙身上的衣服本已经完全湿透，一层层雾蒙蒙的白汽从衣服上升腾起来。 “卧槽～这不就是武侠小说里，绝顶高手用自己的内力，逼干衣服的桥段？” 三五分钟的时间，衣服竟然干了。 张小龙傻眼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干脆摇摇头不去想，衣服干了好，省得回家又被九姐唠叨。 “这些枸杞肯定不能带回家！万一出人命就后悔莫及了。” “对啊～枸杞里不是有种子嘛，捏碎一些种上，顺便再试一试不同比例的灵潭水浇灌，看看有没有不同变化！” 想到就去做，张小龙摘了一颗枸杞，捏爆之后，果然看到许多白色的籽。 5J的枸杞就是不同凡响，一颗就有数百粒籽。 张小龙耐心地一一种下，再按照不同的间隔，混合不同比例的灵潭水浇灌。 忙完这些事，天色也快要黑了。 不知道明天早上，这些枸杞会不会还是5J这般大。 第5章 土豆种子 离开宝塔空间一层，张小龙闪身出了土坡，太阳的余晖照在大地上，山村像是罩上一层红晕。 这景色还真美，上辈子天天加班，拿不到几个钱不说，连这种美景都没有时间去欣赏。 现在想来真是无趣得紧。 张小龙的步履轻快，身体轻盈，走路几乎不费力气。 这应该是超大枸杞的功效。 前面一条干涸的农渠，张小龙童心大起，一个助跑～起跳，随后身体凌空而起。 “卧槽！我身体素质这么好了？” 张小龙轻松地落在地上，转身望着一米五不到的农渠。 再看看自己落脚的地方，距离起跳点足足有五米多。 这种弹跳力太恐怖了。 张小龙心中一阵狂喜，他想到了唯一的原因：一定是一级灵药田里枸杞的原因。 自己的体质被改变了！ “哈哈哈哈～” 张小龙不禁放声大笑，四下无人，他再一次狂奔跳跃。 他身在空中的时候，尝试着不同的动作：拉杆上篮，连环踢腿等等，不亦乐乎。 上辈子也偶尔打打篮球，但也只是打打而已，身体素质所限，超炫酷的动作一个也不会。 现在做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龙回来了！”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男子笑着说道。 张小龙习惯地点点头，“爸！今天回来这么早？” 张宝柱放下肩上的柴火，长出了口气，“山上遇到狼了，队长怕闹出人命，就早些收工了。” 这段时间，队里的男社员统一进山砍柴，女社员则是劈柴，分工明确。 “狼？后山好几年没有狼了！你们去深山里了。” 张小龙把包裹着的陶罐，放在了八仙桌上，紧张地问。 他正准备明天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种子，或者蘑菇，药材之类的。 张宝柱解开捆柴火的绳子，神情严肃地叮嘱道：“算不上是深山，只能说是边缘，后山算是不安全了，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去山里玩。” 张小龙有些失望地点点头，“知道了，爸！” 他很想去山里，可比起小命来，种子和药材等，就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这个身体，瘦成了排骨架，虽说得到了枸杞的改造，但距离杀死一匹狼，还有很大的距离。 张小龙没有自大到老子天下第一的地步。 张宝柱收好了绳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团带着泥巴的东西，递了出去说道：“把这个拿去烤了吃！” 张小龙接过仔细看了看，柔软的泥巴被体温烘干了，轻轻一拨就掉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这是……土豆？哪儿来的？爸！”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张宝柱喘息了一阵，打起精神说道：“帮你宝明叔砍了三天柴火，换了这个土豆！” 张小龙上前扶着他，“爸，帮他上三天工，就给一个土豆，太不划算呢！” 张宝柱笑了笑，进了屋子坐下， “爸寻思着你长身体，不能总是饿肚子！ 再说了，咱们小队里的粮食越来越少，能换一个土豆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你这身体，做双份的工，早晚要垮掉。” “你这孩子也知道心疼人了？” “过年了，我又长了一岁，总不能老是长不大的孩子吧！” “哈哈哈……咳咳咳……好，我们小龙长大了，过些日子，找个媒婆给你张罗一门亲事。” “啊？我才十六，这事还是过几年再说！我先去给你烧点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水烧好后，张小龙倒了满满一杯水，端到了堂屋内。 “爸，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张宝柱接过热水，老实巴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是不着调的主。 没想到今天却是转了性子。 他抿了一口热水，浑身都暖洋洋的。 “铛铛铛” 村里的铃声响了。 “爸，小弟，食堂开饭了，我们快些去吧！” 张宝柱喝完了碗里的水，起身出门。 “爸，九姐，我不想去，你们帮我带回来！” “这大冷天的，带回来都凉啦！” 九凤嘀咕了一句。 张宝柱心知肚明，这孩子准备烤土豆吃了，“九凤，我们去吧！” 父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张小龙迫不及待地颠了颠手里的土豆，这还真是运气爆棚，正发愁没有种子的时候，老爸就给带回来一个。 土豆种植没什么特殊的讲究，只要切开催芽就行。 家里没有铁制的器具，张小龙找来线团，用牙齿咬断二十厘米长短的一截，像拉锯子一样，把土豆切成了十多个可能会长芽眼的小块。 意念一动，张小龙的身体出现了宝塔空间一层。 看向灵药田的瞬间，张小龙再一次震惊了。 一分田大小的面积上，长满了枸杞树。 枸杞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红彤彤的枸杞。 “果然跟灵潭水的比例有一定的关系。” 用纯水缸里的普通河水，浇灌出来的枸杞，长得最小。 按照灵泉水比例的提升，枸杞果实逐级变大，最大的就是5J级别。 张小龙摘了一颗纯河水浇灌的枸杞果实，差不多有花生米大小。 就这也比普通的枸杞大了两倍左右，这就是一级灵药田的功效。 “嗯～这一颗枸杞树没有用灵潭水浇灌，但也在两小时不到就成熟，这就说明了一级灵药田，可以加快植物的生长。” “至于灵潭水的功效，则是跟果实的大小有极大的关系！ 等于增加了作物的产量和大小。” 弄明白了这个问题，事情就好办多了。 十多个土豆块茎，按照适当的株距，扒开十厘米左右的坑，把块茎朝上放进去，再盖上泥土。 留下两个用纯河水浇灌，以保证手里有相对正常的土豆种子，还能把种出来的土豆，拿一些给家人填饱肚子。 其他的都用纯的灵潭水浇灌，看看到底能长多大。 张小龙希望是越大越好。 到时候再一一切开，可以在整块灵药田里栽种。 弄完这些，院子里还没有什么动静。 张小龙就没有急着出去，在灵潭水里洗了洗手，又摘了几个5J大小的枸杞，品尝起来。 第6章 试种土豆 依然是熟悉的口感，熟悉的腹部热气团，熟悉的疼痛感。 唯一不同的是疼痛感，没有上一次那么强烈了。 张小龙迅速脱下衣服，跳进灵潭水里，游到瀑布下面。 万钧之力的捶打下，体内的疼痛感瞬间消失不见。 舒服急了～ 张小龙闭上双目，如果有一张床，他很肯定能一秒入睡。 “这么多的枸杞果实，总不能一直长在灵药田里！” “一会儿得把它们收了，给土豆腾出地方来。” 在瀑布下冲了二十分钟，张小龙爬上岸，身体的感觉更好了，有使不完的力气之感。 从家里找了个箩筐，放进宝塔空间一层。 张小龙把摘下的枸杞，存入箩筐里，一百来颗枸杞树，摘下的果实填满了整个箩筐。 箩筐的顶部堆成了小山尖形状。 “如果能自动收割就好了……嚯！” 张小龙话音刚落下，只见枸杞树上漏下的两颗枸杞果实，自动脱落下来，飞到了箩筐里。 “哈哈……我就说嘛，宝塔空间就应该有这样的功能，否则一亩地的庄稼，完全手动收割，太浪费时间。” 张小龙激动了片刻，抬手就要拔掉枸杞树，然后惊讶地发现树上冒出了嫩芽。 “这是枸杞叶子！” 看着那嫩芽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张小龙 很快明白过来。 只要树上的果实完全摘掉以后，枸杞就会立刻进入下一个生长期。 既然发现了这个功效，那么这些枸杞树，还是先留着吧。 张小龙给枸杞树浇灌了灵潭水，然后出了宝塔空间一层。 门口的泥土小路上，传来的阵阵说话声。 “爸妈，你们回来了！” “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爸，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我？” “你还好意思问？今天是不是差一点淹死在水塘里？” “呃～那是不小心而已，我这水性还是可以的。” “不吹牛你会死吗？整个张庄村谁不知道你是出名的旱鸭子？” “啊？咳咳……失误失误！” 张小龙前世熟悉各种泳姿，在水里憋气三五分钟，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都是小时候在水里练出来的。 不过原主还真是实打实的旱鸭子。 张宝柱凶神恶煞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打一巴掌。 “下次再敢去河里，我真的打断你的腿！” “爸，我又不傻，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我还能不懂？” “这还差不多！” 父子两人说话的功夫，林秀珍已经热好了冷透了的稀饭。 “行了行了，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嘛！来，快把饭吃了，热乎热乎！” “谢谢妈！” “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起来了！” 林秀珍望着自家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小龙接过陶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说碗里的食物是稀饭，都是严重高估它了。 充其量只能说是汤水，里面加了几粒棒子面。 “咱们队食堂里的饭菜，越来越差了！” 张小龙放下陶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林秀珍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下，心疼地说道：“小龙啊，爸妈没本事，总让你饿肚子！ 你爸他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你们姐弟十个拉扯大，现在又遇到饥荒年，唉～”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队里伙食这么差，大伙上了一天工，只喝这个怎么行！” 张小龙自然知道家里不容易，老张家十个孩子，搁在外人那里，早就送几个孩子给别人养。 这样就能大大减轻家里的负担。 大队里不少人，这样劝过张宝柱夫妻。 最后，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按照张宝柱两口子的说法，哪怕苦死、累死，也要亲自把这十个儿女养大成人。 至于送人，那是想也不要想，提都不准提。 苦了这么多年，十个孩子算是长大了，五个女儿出嫁，还剩下五个没有成家。 这些年来，受了太多罪，两口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林秀珍生养了十个孩子，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这两年年景不好，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张宝柱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拼死拼活在外面干活，常常是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 落下了慢性肺病，常常咳嗽得睡不着觉。 即便这样，张宝柱时不时还会替别人上工，换回一个土豆，或者红薯之类的吃食。 他自己舍不得吃，带回来给张小龙。 “好孩子，你不怪爸妈就好！” 林秀珍搂住儿子，“我们苦点累点不算什么，你长大懂事就好！” 多么朴实的愿望。 张小龙不是铁石心肠，听到这里也是热泪盈眶，他别过头去，强忍着没有流下泪来。 山村里的夜晚，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为了省点灯油，张小龙家的油灯早早就熄了。 东屋是张宝柱夫妇住着，西屋是六凤、七凤、八凤和九凤住的。 张小龙的床原本在西屋，被他强行搬到了堂屋里。 这番行径，惹得几个姐姐又是一阵嬉笑，直夸自家这个弟弟长大了。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张小龙要到宝塔空间一层，到时候，万一被哪个姐姐发现不在床上。 那就麻烦了。 夜深人静，北风呼啸。 墙壁的裂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发出阵阵似鬼嚎一样的声音。 张小龙暗自庆幸，幸亏有灵潭水，还有变异枸杞改造了身体，不然，还真难扛住这刺骨的严寒。 东屋里，张宝柱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声，有了短暂的停息。 西屋几个姐姐的呼吸声，也变得均匀起来。 张小龙睁开眼睛，意念一动，整个人出现在宝塔空间一层里。 不出所料，傍晚种下去的土豆， 大片的土豆秧叶，绿中泛黄，这是土豆已经长成的标志。 一共种植了十六个土豆块，没有一颗死掉，全都成活。 张小龙走到灵药田里，扑鼻而来的土豆清香，让他在刹那间有点失神。 不知道一级灵药田里长出来的土豆，会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惊喜。 会不会像枸杞树一样，把枸杞果实变得超大无比不说，还让枸杞果实拥有了超出想象的功效。 第7章 小山坳黑市 张小龙蹲下身子，拔掉一株土豆的秧叶，轻轻刨开土，圆润饱满的土豆就露了出来。 “嗯？不对啊！这一株土豆是用百分百灵潭水浇灌的，怎么长出来的土豆，跟正常土豆一样大小？” “奇怪！枸杞树就完全相反，越是浓度高的灵潭水浇灌，长出来的果实就越大！” 张小龙不明所以，只好甩甩头不去想，继续挖土豆。 他连续挖出了十七个土豆，依然有新的土豆冒出头来。 张小龙印象中，一株土豆秧苗，一般能长出七八个土豆。 最多不会超过十二个，至少他没有听说过比十二多的。 而一级灵药田里的这一株土豆，已经挖出了十七个，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倒要看看长了多少土豆！” 一级灵药田的土壤极其松软，扒起土来毫不费力。 “十八、十九……二十九……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五十！” “卧槽，整整结出了五十个土豆！” 张小龙兴奋得仰头大笑起来，土豆的大小没有变化，但是产量明显增加了五倍以上。 也就是说一级灵药田和灵潭水，会让灵药体型变大，药效增强。 而对于农作物来说，只会增加产量，不会改变正常的形状和大小。 张小龙也就不用担心超大体型的土豆，拿出来会吓到人了。 剩下的土豆产量，果然是呈现递减趋势，完全不用灵潭水浇灌的两株土豆，分别长出十九、二十粒土豆。 就这样也比村里的农田，种出来的土豆产量高了一倍左右。 有了这么多土豆，一级灵药田就不能闲着，张小龙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田里种满了土豆。 再用灵潭水一一浇灌，只等着明天收获。 “还剩下二百多个土豆，大约七八十斤。” 怎么样把土豆拿出来，又不让家里人怀疑呢？ 没有粮食饿肚子，有了粮食，还得考虑来路问题，这还真是幸福的烦恼。 张庄大队与刘家庄大队之间，有一个小山坳，地形比较隐蔽，不是本地人很难找到地方。 张小龙去那里晃悠过几次，知道小山坳里有黑市交易。 明天去小山坳看看，如果能用土豆换一些东西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张小龙早早起了床，煮了一锅灵潭水，在锅灶膛里烤了三个土豆。 “六姐，什么味道这么香？” “像是烤土豆的香味。” “你们两个做梦还没醒吧！咱家哪儿来的土豆？” 九凤睡得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爸妈，姐，快起床吃饭！” 张小龙拿着陶碗，放在八仙桌上，一一倒上了烧开的灵潭水。 四个烤得热乎乎的土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屋子里的人穿好衣服，好奇地出来看。 “这是……烤土豆？” “九凤，你现在还说我和你七姐在做梦吗？” “小龙，烤土豆是哪儿来的？” 林秀珍面带怀疑之色，焦急地询问。 “你们不要紧张，四个土豆都是我爸给队长上工，换回来的！我一直存着没吃！” 张宝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小龙拉着林秀珍坐下，拿起一个土豆剥开，“妈，赶紧吃，都要凉了。” 大家围着八仙桌坐了下来。 林秀珍鼻子一酸，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哽咽着说道：“我儿子真的长大了，知道把好吃的省下来，跟爸妈和姐姐吃。” 六凤拿起一个土豆剥开，送到张小龙嘴边，“你现在正长身体，必须多吃点。” “六姐，我都十六了，不用你喂～” 张小龙一番插科打诨，惹得家人一阵哄堂大笑。 土豆不多，比起食堂的稀汤寡水，已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就着灵潭水，吃得很是香甜。 “小龙，你在家好好歇着，不要出去闲逛！” “知道了，妈！” 张小龙站在门前，看着家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咕咕～” 肚子反抗一样地叫了起来。 刚才为了让家人多吃点，张小龙自己只吃了两小口土豆。 灶膛里还有两个烤好的土豆，张小龙拿出来趁热吃了。 两个土豆下肚，勉强算是半饱。 “去黑市看看吧！” 张小龙拿起一个破旧的蛇皮袋，随手放进了宝塔空间里。 根据记忆里的路径，独自前往黑市。 小山坳距离张小龙家，大约有十一二里路的距离。 趁着天色还没有大亮，张小龙放开步子，快速向着黑市赶去。 变异枸杞的功效确实不错，走了十多里路，总共也才用了半个小时时间。 张小龙感叹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脸不红气不喘，就是再走个三五十里，也不在话下。 快到山坳口的时候，张小龙躲进茂密的草丛里，闪身进了宝塔空间，用蛇皮袋装了二十多个土豆。 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脸上已蒙着围巾，看不出长相来。 山坳口有两个大汉在闲聊，眼睛不时瞟向四周，显然是在替黑市交易望风的。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吹响脖子上挂着的哨子。 黑市里的人听到哨声，就会立刻逃走。 张小龙的扮相，就是地地道道来黑市交易的人，两个大汉没有怀疑，直接给他放行。 山坳里有一片林子，黑市交易就在林子里。 张小龙背着袋子，走进了林子。 林子里三三两两的人，分散开来，倚着树干，守着各自的摊位。 选这个山坳作为黑市交易场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偏僻了些，但至少山坳里没什么风，等太阳出来的时候，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照射在身上，会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张小龙在各个摊位溜达了一圈，有卖面粉的，有卖糙米的，有卖鸡蛋的，还有卖五花肉或者老母鸡的。 也有一些人卖的不是吃的东西，而是棉衣、棉裤等御寒物资。 估摸着这些衣服的价格不会便宜。 张小龙很想给家人买些衣物，苦于囊中羞涩，暂时只能想想而已。 看了一圈，也没有人互相搭话。 张小龙在一棵大树下，放下自己的蛇皮袋，从里面拿出两个土豆放在地上。 第8章 喝馄饨 四周摊子上的人看了一眼土豆，很快就别过头去。 很显然，他们对土豆不感兴趣。 黑市交易同样需要钱和粮票，张小龙身上一样也没有。 只有等土豆卖出去之后，才能获得钱和粮票。 时间有些早，林子里的人还不够多。 张小龙盘腿坐在树下的枯叶上，意念进入了宝塔空间。 一夜时间过去，土豆早就成熟了。 枸杞树上，第三茬枸杞也已成熟，5J枸杞挂满枝头，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张小龙意念一动，枸杞果实落在了箩筐旁边的地上。 土豆则是堆成了小山一样高。 平常一亩地出产土豆两千斤左右，一级灵药田增产到五倍左右。 那么，这一堆土豆应该有一万斤上下。 这么多的土豆，足够吃很久也吃不完。 得要想个办法把土豆卖掉一些。 “你这土豆怎么卖？” 摊位前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帽檐拉下，遮住了大半个脸庞。 张小龙见有客上门，立刻笑道：“你看我这土豆一般大小，质量绝对没的说！” 中年男子点点头，拿起一个土豆看了看，“这土豆很新鲜，就是数量太少了！” 看着中年人摇了摇头，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 张小龙心中狂喜，嫌少？我正愁土豆太多，怎么卖出去呢！ 他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只要价格合适，一两百斤土豆还是可以弄来的。” 中年男子家里是做豆腐的，大豆价格贵，凭借粮票在供销社购买一斤，要八分钱左右，也很难买到足够的数量。 于是就改做土豆粉的粉条。 黑市里的土豆只要五分钱一斤，比大豆便宜一半以上。 中年人惊喜道：“价格不是问题，一百斤土豆，我出一百二十斤本地粮票，再给你五块钱，这价格绝对公道！” 张小龙心里盘算了一下，价格还不错，先抓住这个大客户再说，“好！你现在要多少？” “你不是只有这些吗？我全要了！” “我在外面还有一些，估摸着有二百斤左右！” “那好啊！我全都要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张小龙出了小山坳，用蛇皮袋装了一整袋子土豆，再一次来到了小树林。 中年男人也很爽快，搬起口袋就要去称重，“这么重……” 他试了一下，居然没有扛起来，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还是我来吧！” 张小龙扛起口袋在前面走。 两人来到了其他摊子旁边，借用了一杆秤，秤了一下土豆的重量。 “一共是二百一十九斤八钱！” “这是十块整，再给你两个五毛的！粮票我算一算……” “不用那么麻烦，粮票就按照二百四十斤算！” “小兄弟爽快！倒是我占你便宜了！我下次还在你这里买！” 张小龙接过粮票和钱，心里也很激动，“好啊！你正常多少天需要买一次土豆？” “最多半个月吧！我刘老七做出来的粉条，公社食堂也是经常来买的。” 中年男子一次性买到了这么多土豆，心情也很好，一时嘴快，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张小龙恍然大悟，那就难怪了，这个刘老七是有公社食堂这个大客户撑着，粉条自然不愁销路。 少收他二十多斤粮票的决定，相当的英明。 卖掉了土豆，钱和粮票都有了，张小龙收起蛇皮袋，在林子里晃荡起来。 “你这五花肉怎么卖的？” 路过五花肉的摊位，张小龙停了下来，吞了一口口水问道。 前世，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烧肉，而五花肉做出来的红烧肉，更是美味。 一小碗红烧肉，至少可以扒三碗饭。 “一块钱一斤，外加二斤本地肉票！我这五花肉是新鲜的，滋味美得很，要不要来两斤？” 摊主见来了客人，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起来。 张小龙暗骂了一句：真tnd黑！供销社里的五花肉，只要七毛钱一斤，他敢卖一块。 摸了摸身上的十一块钱，张小龙打住了吃红烧肉的想法。 虽然口袋里有钱，但是没有肉票，五花肉肯定是买不成的。 路过杂粮面和小米的摊位前，张小龙各买了十斤，用掉了二十斤粮票、三块钱。 正要离开黑市，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林子的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馄饨摊。 张小龙腹中顿时感到强烈的饥饿袭来，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老板，馄饨怎么卖的？” “素馄饨一毛钱一碗，肉馅馄饨两毛钱一碗！” “给我来一碗～不，两碗肉馅的馄饨。” “好嘞！你先坐一会儿，馄饨马上就好。” 两块石头垫着，上面铺着两块木板，这就是临时的桌子。 张小龙坐在石头块上，顿觉一阵冰凉的触感。 看着老板把馄饨放进滚开的热水中，翻腾了几下，一股浓郁的香味，四散开来。 很快，两碗馄饨端上了桌子。 张小龙拿起汤勺，挑起一个馄饨，先是吹了吹气，等馄饨变凉了一点，然后放进口中咀嚼。 不得不说，这肉馅很是地道，比起前世吃的那些馄饨，肉香味更足，更浓郁。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馄饨皮，不是用精面做的，而是杂粮面粉。 抛开这一点不谈，这馄饨绝了。 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张小龙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掏出两块钱扔在桌上，“老板，再给我八份肉馅的馄饨，不用煮了，我要打包带走。”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这才刚开张，就遇到了一个大主顾，“一碗馄饨二十个，我多送你十个。” 张小龙当然不会拒绝，接过牛皮纸包着的馄饨，顺手放进了蛇皮袋子里。 其实，蛇皮袋只是遮掩，实际已经放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钱挣得不容易，花起来容易多了。 十一块钱，转眼就花掉了五块，剩下六块钱，不能随便乱花。 万一有个急用，总不能开口跟家里要。 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钱。 张小龙走出林子，正要离开黑市，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声问：“哪位兄弟进过山里？有没有新鲜的枸杞要出售的？” 第9章 刘俊忠 张小龙心头一动，抬起的脚步又放了下来。 正发愁枸杞没地方处理，这就遇到求购的买家了？ 这算不算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枕头？ 压住心里的狂喜，张小龙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重新走进了林子里。 朝众人喊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头上戴一个狗皮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 两鬓被护耳捂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模样。 男子身上套着一件绿色军大衣，上面打着几个补丁，显然穿了好几年了。 林子里一阵议论声音。 “这么冷的天，谁会去山里找枸杞？” “听说山里来了狼群，隔壁大队有人进山砍柴，被狼咬伤了。” “这个时节，就算是进了山里，也很难找到新鲜的枸杞。” 此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干，照进了林子。 张小龙斜倚在一棵树上，身上晒着太阳，暖暖的。 枸杞这玩意，他多的是。 但这不代表别人也有。 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一个心动的价格，张小龙可不打算贸然拿出枸杞来。 果然，军大衣男子再一次开口了，“一斤～不，我只要半斤枸杞，只要是新鲜的，大小不论！我愿意拿十斤肉票，另外再给二十块钱交易。” 众人一片哗然。 这个价格不低了，城镇里每一户人家，每个人每个月只有二两大肉的肉票供应。 而整个胜利公社，只有镇上的人才有肉票供应。 张庄大队这样的农村人口，是没有肉票供应的。 他们只有望肉兴叹的份。 实际上，很多人家连肚子都吃不饱，就算有肉票供应，他们也根本没有闲钱去买猪肉。 年成好的时候，公社里有余粮养猪，过年的时候，倒是可以过一下吃肉的瘾。 当下年成不好，地里欠收，社员都吃不饱肚子，就别提养猪了。 吃肉这种愿望，就不要想了。 军大衣男子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难免流露出一丝失望来。 整个县里，他都已经跑遍了，所有的黑市都没有放过。 这处靠近大山的黑市，已经是他最大的希望，也是最后的希望。 也不知道那江湖郎中，怎么就开出了这么一个药方子，其他药好办，也已经备齐了。 就缺这最后一种药——新鲜枸杞，而且还是特别重要的药引子。 “十五斤肉票，三十块钱！我只要半斤新鲜枸杞！” 军大衣男子咬咬牙，说出了让他肉疼的价格。 三十块钱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资，还有十五斤肉票，都是拿钱或者其他票跟别人换来的。 为了求得半斤新鲜枸杞，付出的筹码相当高。 林子里不是没有心动的人，但是想一想狼群的威胁，大部分人都放弃了。 这个季节，恐怕只有在深山老林里，才有可能找到新鲜的枸杞，这又劝退了剩下的人。 军大衣男子失望透顶，看样子这一趟又是白跑。 张小龙看着他转身，渐渐消失在山坳口。 他正要跟上去，眼睛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抢先一步追着军大衣男子去了。 张小龙心里一个激灵，这家伙獐头鼠目，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应该是对军大衣男子身上的财物，动了歪心思。 心里这样想着，张小龙脚下却不慢，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一路跟出了小山坳，前面就是一片空旷的田野。 田里还没有种上庄稼，显得有些荒凉。 两百米外，军大衣男子和獐头鼠目的家伙，一言不合，扭打在了一起。 来不及看过程，军大衣男子三两下就把那人掀翻在地。 然后，他熟练的一摸腰间。 就在这个档口，张小龙看到一阵银光闪过，那是手铐被太阳照射，反射过来的光。 张小龙心里一惊，军大衣男子是警察，难怪身手那么了得。 獐头鼠目男子歪心思动在他头上，也是活该他倒霉。 军大衣男子最终没有铐那家伙，用力踹了他几脚，痛扁了一顿后，“滚！下次再动不该动的心思，绝不轻饶！”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獐头鼠目男子屁滚尿流地溜走了。 张小龙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警察做交易，其中的利弊兼而有之。 拿出一点枸杞换来十五斤肉票，三十块钱，绝对是相当有利可图。 但是弊处也显而易见，军大衣男子的真实身份是警察，自己来黑市交易，会不会被他当成把柄？ “小子，你年纪轻轻，也想学刚才那家伙，想要抢我的东西？” 军大衣男子冷笑道，脚下不停，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富贵险中求，管他干嘛的？ 张小龙心意已决，当下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蛇皮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一把最小的枸杞果实。 实际上是从宝塔空间里拿出来的，蛇皮袋只是用来遮人耳目用。 军大衣男子把张小龙当成了劫道的，做好了准备一举拿下，谁知道对方抓出来一把红彤彤的东西来。 这是要贿赂自己？ 哼，山村里的半大孩子，居然也学会了歪门邪道。 也不看看我刘俊忠是什么人，能贪图这点便宜？ 不对，他手里的是……枸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刘俊忠的怒火瞬间消失无踪，大喜过望地盯着红彤彤的枸杞道：“小兄弟，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胡乱猜测，把你看成坏人。” “这位大哥多虑了，换做是我，同样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你看我这枸杞够不够新鲜？” 张小龙晃了晃手中枸杞，虽说个头最小，但也比寻常的大一两倍，有花生米一般大。 刘俊忠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问：“我能拿在手上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你也可以尝一尝！” “真的能尝一尝？” 张小龙笑了笑，把手中枸杞放到对方掌上，“当然，你随便品尝。” 刘俊忠也不客气，看着手里的枸杞，双眼放光，这一次总算是没有白跑。 他捏起一颗枸杞，放进嘴里咀嚼，双眼顿时一亮，“你这枸杞不但个头超大，尝起来也很美味，比苹果还好吃！” 第10章 获赠三棱军刺 张小龙心里暗笑：这种最低档次的货色，你就高兴成这样了？ 真是没见过世面，如果给你欣赏一下5J的枸杞，岂不是要惊到心脏病发作？ “好吃是必然的。 这种上等货色，都是我在深山里采集到的，可以说是在虎豹豺狼口中夺食，也不为过。 你不是我们山里人，不知道深山意味着什么。 所以，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 刘俊忠尴尬笑了笑，“不瞒你说，我不是山里人，确实如你所说，对山里情况不太了解。 但是你放心，这枸杞个头这么大，品质也是没的说，这样吧……” 他停了一下，暗暗咬了咬牙，“我再加五斤肉票，十块钱，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张小龙没有说话，心想：对方说了这是药引子，看来买枸杞也不是一锤子买卖。 况且对方的口音，以及话里话外的意思，可能是城里的警察，人脉圈子很广。 如果一次把他宰得害怕，以后的销路可能就断了。 为了长久之计，不如给他让点利的好。 反正这是最低等级的枸杞，个头也最小，只有一些提气凝神的功效。 比如熬夜加班的时候，吃了这个枸杞，可以更有精神。 至于其他药用效果，就是微乎其微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跟略大一号的、如同花生米那样的枸杞，都没法比。 更别说玻璃球大小、葡萄大小、J级、JJ级、JJJ级、JJJJ级，以及最大的JJJJJ级的枸杞了。 刘俊忠见状，以为他嫌弃价格低，急忙补充说道：“我这次出来，身上只带了这么多钱和肉票， 实在不行的话，我下次再补五斤肉票、十块钱给你。” 张小龙又拿出一把枸杞来，递了出去，“我们山里人实诚，不做这种坐地起价的买卖。 还是按照十五斤肉票，三十块钱的价格，卖给你半斤。” 这个转折让刘俊忠有些刹不住车，“呃～啊？你的枸杞品质这么好，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坑你，这样吧～” 他接过枸杞，小心翼翼地放在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 又从包里拿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上面裹着兽皮打造的刀鞘，看起来比较粗糙。 “你经常进山找山货，有时候难免会碰见一些猛兽，这把军刺跟着我在战场上多年，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张小龙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对方有这一出， 明明自己要给他让利，结果对方送了自己军刺。 如果是其他东西，张小龙也不会太在乎。 军刺就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时代，家里连铁锅都没有，更别说铁制的刀具。 以后总是要进山打猎，需要用到军刺防身。 “那就多谢了。” 张小龙没有拒绝，毫不犹豫地接过军刺，放进了蛇皮袋中，实际上是收到了宝塔空间一层里。 “刚才的分量不太足，我把剩下的都给你。” 他又抓了两把枸杞给军大衣警察，“我也就这么多，分量肯定超过半斤了！” 刘俊忠需要枸杞果实，小心翼翼都放进布包里，拿出十五斤肉票，数了三十块钱出来，“小兄弟，这是肉票和钱，你数一数。” “不用了！” 张小龙把手放进口袋，实际把肉票和钱放进了宝塔空间一层，“对了，不知道大哥方便不方便透露尊姓？毕竟这军刺说不清来历的话，恐怕大队有人说闲话，告我黑状。” 刘俊忠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小兄弟提醒得好，这是我的疏忽，你们这里是胜利公社吧？” 张小龙点了点头。 刘俊忠继续说：“胜利公社派出所赵所长，跟我是战友，这把军刺他也认识，有人拿它说事，你尽管去找他就行！就说是县局刘俊忠送你的。” 果然不出张小龙所料，刘俊忠是县城里来的警察。 既然有幸结识了，当然要牢牢抓住机会，把关系搞好一点。 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张小龙一直秉持这样的人生哲理。 “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原来刘大哥是县局的警官，我是那边张庄大队的，我叫张小龙！” 互相道了姓名后，刘俊忠不再遮掩，把帽子解开，帽舌往上掀起，露出一张充满正气的国字脸。 “原来是小龙兄弟，你念过书？” 刚才拽了一句文，引起了刘俊忠的兴趣。 张小龙没有直接回答，“认识几个字而已，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宝贝，送给刘大哥。” 刘俊忠看他神秘兮兮地，满是疑惑，打趣道：“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宝贝？” “嘿嘿嘿，你回去用了就知道，拿着！” 张小龙把一个比玻璃球略小一些的枸杞，送给了刘俊忠。 “这是什么？” 刘俊忠看着手里的东西，很想说是枸杞，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也不怪他，接近玻璃球大小的枸杞，谁tnd地看过？ 张小龙笑得很暧昧，拍了拍刘俊忠手臂，小声说道：“不瞒刘大哥说，这粒枸杞是我在老虎巢穴附近找到的。 晚上睡觉之前吃一颗，保证你第二天神清气爽。” 刘俊忠倒抽了一口凉气，宝贝似的把枸杞收了起来，“难怪长这么大，原来是老虎窝附近的，多谢老弟！我不跟你客气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刘俊忠急着赶回城里去，就在路口道别。 张小龙望着刘俊忠背影，消失在远处地平线，看来他还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嘿嘿嘿～ 这玩意的功能，比蓝色丸子强千百倍，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刘大哥，晚上你就知道这个枸杞的好处了。” 张小龙深有体会，毕竟一夜到天亮，都是像金箍棒一样。 张小龙没有再回黑市，想要买肉还是去供销社的好。 像刚才追踪刘俊忠的这种人，林子里应该不止一个。 谨慎一点比较好。 这次收获不错，不到一斤枸杞，换来十五斤肉票，三十块钱。 算上卖土豆的收获，共计有二百二十斤粮票，三十六块钱，十五斤肉票。 在整个张庄大队，至少不是倒数第一穷了。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手里的军刺，以及不可估量的关系。 搭上了刘俊忠这条线，以后说不定可以把土豆卖到城里去。 以后的事情先不去想，张小龙一边走，一边把玩起手里的军刺来。 他拔开粗糙的兽皮刀鞘，一把明晃晃、闪着森森寒光的三棱军刺，就显露在眼前。 整把三棱军刺接近四十厘米长，把手约摸五六厘米，刃长三十二厘米，刃的厚度和宽度，都是一点八厘米。 第11章 制作刀柄 这些数据都是前世记忆里得来的，估摸着也大差不差，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张小龙试着挥了几下手中三棱军刺，想象着眼前有鬼子的场景， 一刀疾速刺出，将小鬼子扎了一个透心凉，不觉大感痛快。 这把军刺哪儿都好，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把手把太短了，不太趁手。 也使不上全身的力气。 万一真的遇到豺狼等猛兽，这就会成为致命的缺点。 一不小心就容易受伤，甚至丢掉小命。 他决定回去就想办法，给军刺安装一个合适的把手。 张小龙把随身的物品，全都收进了宝塔空间一层，轻装上阵的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 路上没人的时候，找了个隐蔽地方，张小龙进了宝塔空间一层，把土豆种上。 回到家的时候，爸妈他们上工还没有回来。 张小龙在柴火堆里找出来一截比较坚硬的木头，拿出三棱军刺，用刺尖部分刺割掉多余的部分。 只留下十一二厘米的长度，刚好可以一把握住。 剥掉木头的表皮，再把木头一劈为二，分别在中间刻出容纳军刺把柄的凹槽。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把手终于完工了。 张小龙拿起一半把手，把三棱军刺的把手放进凹槽里，再用另一半把手覆盖在上面。 两个把手合二为一，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张小龙用布条在把手上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十分钟后，三棱军刺的把手完美地诞生了。 “哈哈哈，我这手艺还算是说得过去。” 张小龙心情很好，握着军刺耍了一通，明显比之前趁手多了。 随后，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只可惜我不会功夫，不能完全发挥出军刺的优势。” 忙活了这一通，天色也黑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队里太不像话了，上了一天工，就喝了一碗稀汤，稀得连棒子面都能数得出来。” 六凤吐槽的声音。 “幸亏小龙烤了土豆，不然真的撑不下来。” 七凤紧跟着说道。 “是啊七姐，我们喝了热水，吃了大半个土豆，这一天下来都不觉得太冷呢！” 八凤话音充满了自豪。 “小龙这次大难不死，真的改了很多，希望不是昙花一现。” 九凤补了一句，自己这个弟弟什么德行，她们是深有体会。 “九凤，你说的这个昙花是啥花啊？我怎么没听过？” 林秀珍问。 “就是一种在夜里开的花，很短时间里就凋谢了。” “去去去，不要说这种晦气话！我们小龙肯定会越来越好。” 张小龙听着家人的交谈，心里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幸福。 你们放心吧，我张小龙既然穿越到这里，一定会好好活一次，让你们都能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林秀珍母女前脚到了家，张宝柱后脚也到了。 他放下肩上背着的柴火，跟着进了屋。 “咳咳……小龙，今天好些了吗？” 说着话的时候，张宝柱递过来一样东西。 张小龙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个野鸡蛋，“爸，哪儿来的？” 张宝柱咳嗽了一阵，坐在板凳上缓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砍柴的时候捡到的，可惜爸身子骨不行了，野鸡飞走的时候，才挥出手里的树枝。 换做几年前，这野鸡一定跑不掉，咱们就有肉吃了。” 张宝柱的语气有些伤感。 张小龙心里不忍，他为了撑起这个家，不但把十个孩子养大，还让他们读了几年书，身体也跟着累垮了。 “爸，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强的。” 然后心里默念了一句，老爸，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到壮年人的状态。 张宝柱会心一笑，随即摇了摇头，黝黑的皮肤上，数道深深的皱纹，像极了六七十岁的老人。 “爸老了没用了，今天咳嗽得厉害，队长都没用我帮他砍柴，所以，土豆也没有了。 爸对不起你了，小龙。” 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体感知，比其他人更有话语权。 张宝柱就是这样的。 人的身体不比机器，不可能一直工作下去。 就算是机器本身，还得定期检修和保养，还得要机油润滑。 而长期的超负荷劳动的张宝柱，不但没有片刻喘息，这一年多来，常常吃不饱饭，身体早已经透支严重。 张宝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张小龙心里一阵热流涌动，有这样关心自己的父亲，此生夫复何求？ 还有母亲的宠爱，姐姐们的溺爱，爷爷奶奶…… 这些都是我张小龙此生最大的财富。 “爸，你不要杞人忧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小龙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在山脚下采到了一些枸杞，恰好遇到城里来的人重金求购。” 他把事情的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都是无关紧要的部分，重要信息一个都没有透露。 有些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就算是最亲近的家人，也同样如此。 这样也省得他们担惊受怕。 “这是十斤肉票，还有二十块钱，粮票一百斤。” 张小龙没有拿出全部，就怕吓到家里人。 宝塔空间一层里，还留着五斤肉票，十六块钱，一百二十斤粮票。 尽管保守了一点，家人还是被惊到了。 张宝柱、林秀珍、六凤、七凤、八凤和九凤，全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小龙。 张小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妈，这些都交给你，明天去公社一趟，买点肉回来，家里改善一下伙食，也让我爸补一补。” 他把钱和肉票、粮票塞到了林秀珍手里。 林秀珍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粮票？肉票？ 家里就连两块钱都拿不出来。 可是自家儿子一下子就赚回来这么多。 这让她怎么不欣喜万分，喜极而泣？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真的长大了！” “妈……” 四个女儿也围了上来，和林秀珍搂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张宝柱也是欢喜的，前两天，张小龙在张庄大队的名声，还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臭不可闻。 没想到经历了一次生死，险死还生后，变得这么懂事，知道心疼起父母亲人。 “我老张家列祖列宗保佑，让小龙变得这么懂事，我张宝柱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第12章 吃了顿饱饭 张小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劝哪一个。 只好指着厨房说道：“咳咳，我去集市上买了一些馄饨，还有一些杂粮面粉和米，另外还买了一百斤土豆。 应该够家里吃上一段时间了！” 所有声音再一次停下来，六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小龙。 原以为惊喜足够多，没想到还有惊喜。 他们又一次震惊了。 “东西都在那里……” 顺着张小龙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堆土豆，还有杂粮面粉和大米。 面粉上面有牛皮纸包着的馄饨。 “爸妈，姐，你们先歇着，我去煮馄饨给你们吃！” 看着张小龙瘦弱的身影，走到锅灶旁边坐下。 然后熟练地往陶罐里放水，点火…… 除了九凤外，其他人都迷惑了。 “小龙他什么时候学会生火了？” “呃，儿子，你会煮馄饨？” “咱们家以前没有煮过馄饨吧？” 张小龙没有直接回答，“哦，我看摆馄饨摊的人煮过，就学会了！ 九姐，帮我拿些土豆来，我给你们烤土豆！ 多拿几个啊！我们今晚吃个饱肚子！ 省得夜里会饿醒！然后肚子咕咕叫，让人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 众人被他惟妙惟肖的话，逗得一阵哄堂大笑。 这笑声里充满了欢乐。 一碗碗馄饨端上了桌子，扑鼻的香味让众人闻之欲醉、垂涎欲滴。 九凤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几声。 更是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九凤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不来了～你们都笑人家！” “九姐快吃吧！还有六姐、七姐、八姐，你们都要多吃一点，养得白白胖胖的，看那些媒婆还嫌弃你们瘦！不愿意给你们说媒。” “小龙，你要上天啊！拿我们四个姐姐寻开心。” 六凤嗔笑道。 张小龙咬了一口烤土豆，咀嚼了几下说道：“六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以后你们找对象，我得要好好替你们把把关！ 我们老张家的四朵金花，可不是谁想摘就可以摘的！” 张宝柱前五个女儿出嫁的时候，田里收成都还好，没有饿肚子这种情况。 所以，长相不错的五个女儿，也就没有那么瘦，都在合适的年龄出嫁了。 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张家人又多，张宝柱两口子身体也不好，张小龙五姐弟常年吃不饱肚子。 全部饿得跟麻杆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张六凤今年二十岁，张七凤十九岁，张八凤十八岁，张九凤也十七岁，在山村里，都到了结婚的年龄。 可任凭林秀珍怎么四处托媒人，也没有人愿意替她们说媒。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而原因就是嫌弃张家穷，几个女儿又瘦不拉几的，看上去就是不能生养的料。 后来，这件事情渐渐传了开来，在张庄大队成了茶余饭后说笑的谈资。 张小龙略显稚嫩的面庞上，神情坚定，给人一种言出必行的感觉。 张宝柱、林秀珍夫妇面上露出几分忧虑之色。 自家这四个女儿，六凤已经二十岁了，年相对龄偏大，要找一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剩下的三个，如果不及时寻个婆家，以后也是一块心病。 儿子信誓旦旦，可能只是为了开解他们。 女儿家的婚事，他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半大小子，哪能有什么办法？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闷。 张小龙也理解，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是古训。 谁能知道他是一个穿越人士，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也四十多了？ 加上他多出来的、几十年的社会发展阅历，搞定自己姐姐的婚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些隐秘，张小龙不会吐露半个字，时间会见证一切。 短暂的沉默过后，气氛又恢复了正常。 二十多个烤土豆，一人一碗馄饨，个个吃得肚子滚圆。 “小弟，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谢谢你！” “六姐，你跟我这么客气？” “六姐说的是真心话！好了，我去洗碗。” 其他几个姐姐收拾碗筷，跟着一起去洗刷。 张小龙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家里地位更不一样了，姐姐们原本就溺爱他，以后恐怕更会如此。 幸好在自己的坚持之下，衣服自己换了。 张宝柱夫妇累了一天，洗洗休息了。 这一夜，破旧的三间屋子里，破天荒的没有了肚子饿的咕咕声。 张小龙躺在床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他又想起了爷爷奶奶，还有二叔家。 不是张小龙不想给他们送馄饨，而是二叔家——也就是老张家的祖宅，就在村子里。 那里人多嘴杂，容易生出事端。 馄饨的香味是藏不住的，想要四周的邻居发现不了，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的道理，张小龙太明白了。 明天给他们送些土豆去，这玩意大家常常吃，比带肉的馄饨，冲击力小得多。 如果有人说闲话，张小龙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家拿出几块钱，买来几十斤土豆不行吗？” 夜里，张小龙进了一次宝塔空间一层，把成熟的土豆和枸杞收了，又重新种上土豆。 然后悠闲地吃了十几个5J枸杞，再到瀑布下面舒舒服服地按个摩，这滋味～绝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到公社买肉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九凤去小队食堂打来了一锅稀粥，跟昨晚的没什么差别，稀汤寡水，让人没有食欲。 “九姐，队里粮食没了？今天的粥，怎么比昨天早上差了好多？” “队长说了，下雨上不了工，在家躺着就好，不用吃太饱。” 噗～不要吃太饱？ 瞧这话说的～啥时候吃饱过嘛！ “算了，且不去管这闲事，反正咱家有吃的！” “多亏小弟聪明，运气又好，我们才能吃一口饱饭！你裤子什么时候又破了个洞？一会换下来，姐给你补上。” “哎，知道了。” 依然是烤土豆，就着食堂打来的稀粥，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张小龙三两口吃完早饭，说了一句：“爸妈，姐，你们慢慢吃！我给奶奶他们送几个烤土豆去！” 第13章 王寡妇骂街 说完这句话，不等家人回答，张小龙一溜烟跑出了屋子。 “哎，外面在下雨，这孩子也不知道披一件衣服遮雨！” 林秀珍责怪了一句。 六凤几人想要追出去，可是哪里能追得上？ 张小龙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我家小龙孝顺，还想着爷爷奶奶，跟他二叔二婶呢！” 张宝柱的心情，从没有过的舒爽。 毛毛细雨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密。 张小龙速度虽快，赶到村子里时，外层的衣服也湿了一片。 隔着两间屋子，就听到有人骂街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从二叔家传来的。 张小龙脚下快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二叔门口围了好多人。 都是一些看热闹的，不时还有人起哄。 张小龙的好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就听人群里有个破铜锣嗓子骂道：“不让我插队，你也不看看你是哪门子东西？ 一个不会生崽的货色，张庄大队属你独一份！” 这声音很有特色，一听就知道是二叔隔壁的王寡妇。 张小龙提着蛇皮袋，钻过人群，就看到王寡妇双手叉着腰，眼睛瞪得滚圆，怒视着屋子里的二婶。 两只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头发散乱着，几缕发丝在风雨中肆意舞动，更加增添了几分泼辣和蛮横。 王寡妇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张宝强你这个王八蛋，缩头乌龟，你要是有种的话，就把这种不能生蛋的女人给休了。” 有人小声劝说着：“王寡妇，插队是你不对，你还跑到人家门口来骂，再说你骂也骂了，赶快回去吧。” 王寡妇哪里给人劝说的机会，扭转身子，抬手指着那人鼻子，“你不要在这里装好人，我王寡妇可不是好欺负的！” 那人见状摇摇头，不再说话。 王寡妇心里更是得意，眼睛扫视人群，像是傲娇的大公鸡，呃，可惜她是母的。 屋里的张宝强闷声不响，李小花低声抽泣。 王寡妇转移火力，继续盯着李小花骂。 “李小花，你这个不会生蛋的下贱货，还不如我家养的老母鸡，它天天都下蛋！” 张宝强娶了李小花，也有二十多年了，两人婚后一直没有生育。 也没有去医院查过原因。 这一耽搁就四十多岁，至今无儿无女。 “姓王的，别以为你一个寡妇，就可以随便撒泼。 你在队里食堂插队，不就是想捞点干、占点便宜吗？ 我二婶没给你让路，你就用这么恶毒的话骂她？ 简直是强词夺理。” 张小龙走上前，没好气地回怼。 王寡妇发了半天雌威，没人敢出来应战，正觉得无比痛快，谁知道突然被人当头一棒，一时间有点懵圈。 “你这样耍泼，说天下最恶毒的话，你那死去的丈夫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吧！” 张小龙继续疯狂输出。 “张小龙，你敢骂老……” “骂你怎么啦？我还有打你呢～对你这种刻薄、恶毒的寡妇，小爷我骂你都是轻的！ 别以为队里老实人好欺负，大家伙是看在你是寡妇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你却仗着自己寡妇的身份，不但不收敛，还处处耍泼。 骂起人来，都挑别人的短处，小爷我可不会惯着你！” 说着，张小龙走上前，打了她两个大耳光，一顿输出猛如虎，引得周围人阵阵叫好。 “没看出来啊，宝柱家这小子，这些话说得很在理。” “小龙这孩子会说话，把我心里想说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我们张庄大队，谁不是看王寡妇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处处让着她，她倒好，把我们的善意当成了软弱。” “小龙说得好，这巴掌打得更好，大爷给你鼓掌。” 有个没出五服的本家大爷，带头鼓起掌来。 周围人也跟着纷纷鼓掌叫好。 眼看大伙都站在张小龙一边，王寡妇捂着半边脸，心里也有了惧怕之意， 她嘴上却还是说道：“你们家一窝子穷汉，不让我插队，还不是想捞点干的回来吃？ 还好意思笑话我这个寡妇？” 张小龙冷笑一声，举起手中蛇皮袋，“我们家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短！ 我二婶按照队里定下的规矩排队，难道有错吗？ 再说了，我们家穷是不假，但至少还有几个钱买土豆。” 王寡妇眼睛死死看着那蛇皮袋，不屑一顾道：“别在这里骗人，我王寡妇眼睛不瞎，换做其他人这样说，我就相信。你们家……哼！ 穷得叮当响，还有钱买土豆，真是白日做梦。” 张小龙从蛇皮袋里拿出一个土豆，随后摇摇头：“只有一个不行，你这瞎子又会说袋子里只有一个……” 他把蛇皮袋卷起来，露出了小半口袋土豆。 然后甩手又在王寡妇另外半边脸上，甩了两耳光。 “王寡妇，睁开你的瞎眼看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寡妇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地疼，她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那些土豆，比死了亲娘还难受。 众人又是一阵奚落。 “张家这小子有些手段，能让王寡妇吃了亏，不容易。” “王寡妇，我们以后是不是该叫你王瞎子？” “应该叫睁眼瞎更合适。” 王寡妇狠狠一跺脚，众怒难犯，气呼呼地回去了。 围观的社员们渐渐散了。 张小龙进了屋子，“二叔，二婶，你们不要跟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划算。” “小龙，二婶谢谢你！刚才心里还堵得慌，现在顺气了！ 不像你二叔，跟个闷嘴葫芦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小花擦了擦眼泪，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还是侄子好，打了王寡妇几耳光，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张小龙急忙打圆场，“二婶你消消气，我二叔人老实，当初你不就是看上他这一点了嘛！ 对了，我还带了几个烤土豆，你们赶紧趁热吃。” 香喷喷的土豆，依然保持着刚刚放进宝塔空间一层时的状态。 张宝强夫妇两个连忙推辞，“小龙，我们不饿，你拿回家去……” “你们不要？那我扔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浪费粮食？” “那就赶紧吃！” “唉，你这孩子～” 张小龙满意地走进爷爷奶奶的房间，阴暗的西屋里，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生闷气。 爷爷张老根陪在一边叹气。 “大孙子来了，到奶奶这里坐！” 张小龙走到床边坐下，剥了一个烤土豆，送到老太太嘴边，“奶奶，快趁热吃，可香了。” 第14章 被野兔嘲讽了 “我大孙子吃，奶奶不饿！” 老太太不肯，“你说你二叔，怎么就让那个王寡妇在咱们家门口骂人？ 还有这个死老头子，也不出去放个屁！ 我老婆子身子骨不好，不然哪能让王寡妇欺上门来？” 张小龙知道自家什么情况，一家上下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敢惹事。 这是天性使然，也不能怪他们。 人穷志短，很多时候就体现在这些事情上。 但这也不是完全如此。 “奶奶别气，前些年我上学的时候，被刘庄大队两个痞子欺负，我爸和二叔跑到他们家，把两个痞子揍了一顿。后来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哈哈哈，大孙子还记得这事呢？那天可把老婆子吓到了，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 一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个满脸是血，我们老张家的女人，哪个不是吓得直哭？” “所以啊，我们老张家的男人，不是没有血性，就是不跟王寡妇一般见识。” 张小龙一番话，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最后连吃了两个烤土豆。 县城。 警察家属大院里。 清晨，刘俊忠神清气爽地走出家门，然后就看到楼道里汇集来各种奇怪的目光。 “刘队长早啊！” “早！” “刘队辛苦了！” “嗯～啊？” “刘队长精神不错嘛！精力真是好，难怪当上刑警队长。我们家老郭活该还是普通警察。” “呃，嫂子过奖了。” “咳咳咳，我说刘队长啊，咱们这楼啊，它不隔音，你们以后能不能动静小一点，孩子们听见了多不好？” 刘俊忠差一点就地石化，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难怪男男女女投来的目光，各种奇怪暧昧～ 还有他们打招呼时候的语气，神情，无一不是在暗示昨夜的动静。 糟糕，丢人现眼了。 刘俊忠脚步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逃离了家属院。 昨天睡觉之前，按照张小龙的叮嘱，刘俊忠吃了那颗枸杞。 他想着的是奔波了好几天，人也疲惫，吃一颗枸杞，第二天神清气爽，办案子不犯迷糊。 谁知道神清气爽确实是神清气爽，可夜里也没少折腾。 频率降到冰点的夫妻生活，质量一下子提高到顶点，不——应该说是突破了顶点。 妻子相当满意，早早起来做了丰盛的早餐。 刘俊忠风卷残云，吃得很是痛快、享受，妻子更是全程伺候着，让他体验到从未有过的腰杆挺直之感。 虽然被邻居们听到一些动静，但比起家庭幸福，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刘俊忠想开了，步伐也更加坚定。 “张小龙这小子，难怪他当时说话很奇怪，一个半大小子，谁能想到他懂这些事？” 刘俊忠心里腹诽着，转念又一想：“他在山里采集来的枸杞，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惜只拿到一颗。 早知道就把这颗大的枸杞，送给老领导做药引子了。 希望那些小一些的枸杞药引子，能有效吧！” 连绵细雨，连续下了三天。 空气变得极好，特清新。 歇了三天，张宝柱一家重新上工。 林秀珍最终还是没舍得去公社买肉，说是要把钱存下来，准备请媒婆给张小龙说一门亲事。 张小龙连连推辞，说自己还小，过几年再谈亲事云云。 好不容易暂时稳住了老妈。 张小龙进了宝塔空间一层，收了一茬枸杞和土豆，又是大丰收。 这一次他没有再种土豆，几天下来，空间里堆了十几万斤土豆，暂时没有短缺的风险。 “这鸟蛋丝毫没有变化，看样子灵药田对它没什么影响。” 张小龙捡起鸟蛋把玩着，随后放下鸟蛋，抓了一把5J枸杞当水果吃了起来。 最初的时候，吃个七八颗，就会疼痛难耐，经过多次的瀑布桑拿后，这种现象得到了改观。 张小龙现在连续吃三十个以上，才会感受到体内疼痛难耐。 之所以还一直坚持吃枸杞，完全是因为体质越来越好。 张小龙不需要助跑，就能跳五米多远，两米多高。 这弹跳力，放在前世的话，妥妥的奥运冠军。 另外，张小龙的力气也增加了十几倍，徒手举起一百多斤重的石头，完全不费什么力气。 这主要是因为原主之前太弱鸡了，力气太小，估计连女人都打不过。 所以，他经过灵气潭水、5J枸杞等滋养的身体，到现在才能举起一百多斤的石头。 躺在瀑布下面，张小龙心思活泛了起来，总是待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去山里看看。 或许能抓到一只野兔，尝一尝肉味，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张小龙一个翻身，从瀑布下上了岸。 如果有人看到此景，一定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承受住三十米高瀑布的冲击，还tnd安然无恙。 进山抓野兔，也没有什么要带的。 主要还是张小龙没有打过猎，不会下套，不会做陷阱，更没有猎枪这种强大火力支持。 张小龙手拿三棱军刺，只身往后山走去。 连续几天的雨，让湿滑的道路更加泥泞。 张小龙的鞋底，时不时就会黏上厚厚的泥土，需要用木棍剔除掉，才能继续行走。 到了山脚下，泥土少了，路好走了许多。 二月底的大山，少了许多生气。 一路上只看到几个飞鸟，其他小动物难觅踪迹。 张小龙走在山间小路上，除了高大的林木，裸露的石头，连一根干枯的杂草都没有。 因为枯草和干枯的树枝，被队里捡回去当柴火了。 这样的山坡，很显然不会有小动物。 就算是有，也进了队里社员的肚子，祭了五脏庙。 中午时分，消失了四天的太阳，终于从云层里探出了脑袋。 张小龙翻过了两座山头，面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 这里人迹罕至，野草枯枝多了起来。 张小龙走路的动静，不时惊起几只野鸡，或者不知名的鸟儿。 忽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张小龙脚底下一晃而过。 “卧槽，这么肥的兔子？” 来不及多想，张小龙迈开大长腿，紧紧追着那只野兔。 野兔的速度极快，甩开精明的猎人，再正常不过了。 这只野兔见张小龙追来，停在远处看了张小龙一眼。 那人性化的眼神里，竟透露出几分不屑和讥讽之意。 “操，我堂堂两脚兽，竟然被一只野兔给嘲讽了？这怎么能忍？” 第15章 野山参 张小龙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不留丝毫余力，在山林间奋力追赶。 他速度极快，每迈出一步，就有近两米的距离。 野兔也知道遇到了硬茬，吓得转身就跑，再没有了刚才的悠闲。 “哼～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一人一兔，在山林间穿梭，速度都是奇快无比。 尤其是张小龙，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 哪有人能凭借速度，追得野兔鸡飞狗跳的？ 灰色野兔久久不能摆脱追赶，眼神里逐渐露出一丝恐惧。 “哈哈哈，你这畜生也知道怕了？ 今天不抓到你吃肉，我张小龙……操，兔子窝？” 前面一百米的坡子旁，一个幽深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野兔恐惧的目光，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洋洋自得。 你这个人类不是很能跑吗？ 来啊，追我啊！ 把我杀了吃肉啊！ 张小龙气得要吐血，只有三米的距离，就能一把抓到那野兔，怎么能有兔子窝呢？ 这不是在玩我吗？ “你这畜生，又来调戏我是吧？我还就不信邪了！” 张小龙使出全部力气，继续狂奔着。 野兔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也不敢大意，全力往洞口跑去。 三米…… 两米…… 一米…… 半米～ 可惜野兔的头就要钻进窝里，眼看着这一场追逐就要以张小龙的失败而告终。 野兔得意的眼神，近在咫尺。 其中的含义，极其明显。 谢谢相送，我到家了～ 好走！不送—— “你高兴得太早了！三棱军刺……” 张小龙抓向野兔的右手，突然出现了一个锋利的三棱军刺，狠狠地洞穿了野兔的身体。 这一幕太快，太离奇～ 野兔还沉浸在志得意满中，然后，鄙夷的眼神瞬间被震惊代替。 这个人类到底还是不是人？ 你怎么能比兔子还能跑？ 最重要的一点～你那军刺是哪里冒出来的？ 年轻人太不讲武德。 野兔的眼神很快失去了神采，倒在了洞口前最后一厘米。 张小龙喘了几口粗气，近二十分钟的高速奔跑，这副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如果不是变异后的枸杞和灵潭瀑布的改造，连翻越一座山头也困难。 野兔的血顺着军刺的凹槽流淌着，随后滴落在地上。 张小龙拔出三棱军刺，用几片落叶擦拭完上面的血迹，随手放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他抓住野兔的耳朵，整只提了起来。 “嚯，这野兔还真是肥！至少也有十三四斤重。” 张小龙惊叹不已，不愧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连野兔都比大山边缘的大。 野兔背着太费事，被张小龙收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下午一点多，也该往回走了。 要不然天黑前出不了山。 张小龙低声哼着歌，往来路走。 走了一里多路，张小龙再一次停了下来，蹲下身子看着地上。 一层薄薄的积雪，有一个狭长的小石块，突兀地立在那里。 张小龙一阵激动，这是采参人常用的标记。 用来标记他们发现的名贵药材，等药材长到一定大小时，可以寻着标记来采挖。 他拿出三棱军刺，小心地扒开积雪，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地面上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一层潮湿的枯叶。 张小龙小心翼翼地拨开枯叶，然后看到一个枯萎的藤茎。 “这难道是野山参？” 张小龙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枸杞都算灵药，何况是野山参？ 顺着枯萎的根茎，张小龙小心地挖开泥土，淡黄色的野山参露出了一角。 “哈哈，果然是野山参。” 二十分钟后，一株野山参被张小龙挖了出来。 根须齐全，年份短了一些，目测也就五六年的样子。 难怪采参人只是做了标记，并没有立刻采摘。 别人看不上眼的野山参，张小龙不嫌弃。 一级灵药田用来种植野山参，再合适不过。 张小龙凭空消失，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在枸杞树旁边，把野山参种好，又浇足了灵潭水，随后出了宝塔空间。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情大好的张小龙，哼起了歌。 走了半个小时，身后的深山里，传来了一声狼嚎。 “嗷呜～” 张小龙浑身一震，“野狼？” 悠哉悠哉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狼嚎的方向，好像是从猎获野兔的地方传来的。 张小龙心念电转，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野兔的血迹，流淌到地上。 血腥味随风飘散，吸引来了野狼。 一定是这样。 张小龙脚下不停，快速朝山外奔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很顺利就出了大山，踏上了村子泥泞的道路。 张小龙没有直接回家，朝着二叔家走去。 快到的时候，他把野兔拿了出来，找了一截木棍。 把野兔拴在木棍的一头，另一头扛在肩上。 随后，张小龙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张小龙六亲不认的步伐，很快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一群孩子眼神好，看到张小龙肩上扛着的野兔。 “哇～这野兔真肥！” “张小……呃，小龙哥，这野兔哪儿来的？” 张小龙没有用睁眼看这群小屁孩，以往，就连这些小屁孩也是看不起他的。 “当然是我抓的，要不然还能是哪儿来的？” “这野兔至少也有十多斤，你们家能吃的完吗？不如卖给我们家，你觉得怎么样？” 其中最大的一个孩子提议。 张小龙瞥了他一眼，说话的叫张卫军，队长家的小儿子，今年十三岁。 这小子随他妈，也就是队长老婆，以前没少编排张小龙家坏话。 “你想吃兔子肉了？” 张小龙戏谑地问。 张卫军乐呵呵地点头，“是啊，我们家好久没吃肉了，好像有七八天的样子。” 张小龙真想骂他几句，NND，你这小屁孩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好久没吃肉，然后来一句七八天。 这分明就是凡尔赛。 “卫军啊，想吃兔子肉好办！让你爸去山里打一只回来，这样还能省钱是不？ 再说了，你觉得你妈会拿钱出来，给你买兔子吃吗？” 队长老婆是出了名的吝啬，小气，还特别的精明。 张卫军闻言想了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点道理！我这就回家跟我爸说！” 第16章 老张家今天吃肉 上工的社员，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 “那群孩子在做什么？” “中间那个高个儿，像是张宝柱家的小子，这些孩子围着他做什么？” 小队长张宝明扛着一担柴火，走在人群的最前面。 “队长，你家卫军来了！” 有社员提醒。 张宝明三十七八岁年纪，中等身材，身材微胖，却也很结实，“卫军，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在这儿瞎溜达什么？” 张卫军一溜烟跑了过来，满含希冀地说道：“爸，我想吃兔子肉，赶明儿你也进山去打一只回来。” 张宝明一头雾水，“好好的吃什么兔子肉？山里可是有野狼的，你就不怕你爸我被野狼吃了？” 张宝明家生了四个孩子，上面的三个都是丫头，就这一个小儿子，平时也是惯的很。 张卫军拉着张宝明衣角，“人家张小龙一个人进山了，他打到一只十几斤的大野兔，你说小队长，肯定比他强。” “张小龙进山了？就他那一阵风都能吹倒的麻杆儿，也能猎到野兔，你爸我不傻。” “不信你看——” 张小龙迎面走了过来，肩膀上扛着的肥野兔，在身后晃来晃去，尤为显眼。 张宝明傻眼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那大野兔是实实在在的，他想起了刚才说的话。 这打脸来得太快，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队长回来了，你家卫军说好久没吃肉了，好像有七八天了吧！” 张小龙一脸人畜无害模样，很关心的提醒道。 张宝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当着十几个社员的面，也不好说什么，抬起一脚踹在自家儿子屁股上。 “你个嘴馋的东西，没出息！不吃兔子肉能死啊？ 给老子滚回去！” 张小龙心里开怀大笑，小队长，你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们家太刻薄，我爸给你上一天工，你就给一个土豆，忒小气了。 别的小队也有这种帮忙上工的，但人家都是给三个土豆。 如果大家都是给一个土豆，我张小龙也没话说。 但你只给一个，克扣了两个，那就是你不对了。 社员们不再关心张小龙猎来的野兔，而是议论开了，声音还不小。 显然是故意说这么大声音，给没有走远的小队长听。 “原来队长家七八天不吃肉，就算是很久了啊！” “我家儿子过年都没有吃上肉！” “还说吃肉呢！过年食堂里烧的那白菜豆腐，上面连一颗油花子都没有！” “谁让人家是小队长，我们是普通社员！” 张宝明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生气，抬起腿又是一脚。 张卫军刚刚小下来的哭声，再一次暴涨了一百分贝。 张小龙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扛着野兔大摇大摆进村，是有原因的。 这个时候也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概念，人有时候还吃不饱，哪里管得了那些。 谁有本事上山打到猎物，那就该人家吃肉。 这和拿钱买肉不同，引来的嫉妒小多了。 这和山里人崇尚武力，也有一定的关系。 到二叔家时，隔壁王寡妇正好端着食堂里打来的粥。 那头颅高高昂起，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不让我王寡妇插队，今晚还不排在了我后面？ 在前面打粥就是好，棒子面多不说，还有米粒呢！” 破锣嗓子发出来的声音真难听，还特么那么大声，摆明了是故意惹二婶她们生气。 张小龙不是吃亏的主，也看不得自己亲人被人欺负。 “我们老张家今天不喝粥！” “不喝粥？饿死你们！” “有些人的心如此恶毒，可惜老天爷长了眼，恶毒之人的愿望不可能实现的，我们家今天吃肉喝汤。” 王寡妇刚要损几句，眼前一个黑影晃来晃去，“什么东西？野兔……” 张小龙手中木棍左右摆动，野兔就贴在王寡妇面门，吓了她一跳。 随后不再理会王寡妇，走到二叔家门外。 “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咱们一起去吃野兔肉，喝野兔汤，如果不够的话，再来几个烤土豆！ 我们可不喝那稀汤寡水的！” 看着张小龙和张宝强一家离去的背影，王寡妇心里的得意，刹那间化作了无尽的嫉妒，还有一点点羡慕。 张宝柱家很热闹。 老中青三代人，一共十一口，齐聚一堂。 张老根夫妇坐在房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其乐融融的日子，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 今天算是重温了一遍。 张宝柱、张宝强兄弟，齐心合力给野兔开膛破肚。 一张剥好的野兔皮，放在一旁。 张小龙想了想说道：“爸，二叔，咱们大队有人会做皮裤吗？” “小龙？你想用这兔皮做一件皮裤？” 张宝强看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你个子高了一些，一张野兔皮不够！” “我是想给奶奶做一对护膝，就是这样的……” 张小龙仔细描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不用操心！” “那就麻烦二叔了。” 没有大锅灶，张小龙找来三根手臂粗的木棍，紧紧绑在一起，作为支架。 再把一口大陶罐吊在支架上，里面放上水，再把剁好的野兔肉放进去，正好满满一陶罐。 下面点燃一堆柴火，陶罐里的水渐渐热了起来。 张小龙进山打野兔这事情，引起了家里老少的一顿关心和批评。 比起吃肉，他们更希望张小龙平平安安。 张小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轻松蒙混过关。 陶罐里的水沸腾起来，一阵阵浓郁的肉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众人看着锅里上下翻腾的野兔肉，不自觉地吞咽起口水。 张小龙同样如此，没穿越前，天天大鱼大肉，还不觉得肉有多好。 穿越后，三五天不吃肉，也是馋得很。 “差不多可以吃肉了！” 掌勺的林秀珍，盛了两碗出来，“小龙，端给你爷爷奶奶去！” “好嘞～” 张小龙接过陶碗，送进了屋子里。 外面天冷，他们没让老人家出来，受了风寒不容易治。 一个不小心，因为伤寒丢掉小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17章 县委王副书记 “奶奶，爷爷，肉烧好了！趁热吃吧！” “哈哈哈，好！” 张老根简短的话里，藏不住开心。 “大孙子先吃，奶奶等会。” 张朱氏怕肉不够，孙子没得吃，那比割他她肉还难受。 “奶奶，野兔很大的，锅里还有很多肉，人人都有！” 张小龙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证。 张朱氏这才接过碗，吃了一口肉，连连点头，赞不绝口，“还是我大孙子有能耐，以后记得奶奶的话，不要一个人去山里！” “好的，奶奶！” “小弟，这是给你的！” 九凤端来一碗肉汤，里面的肉堆得尖尖的。 “谢谢九姐！” 张小龙接过碗，心想：老妈还真是疼我，给盛了这么多肉。 “跟我还这么客气！” 九凤笑着走了出去。 “奶奶，这么多肉我吃不完，再给你一些！” 一只十多斤的野兔，十一个人吃，倒也勉强吃个大半饱。 每人又剥了一两个烤土豆，算是吃了个饱。 饭后，一家人团坐在东屋里。 煤油灯因为没有油，所以，也就没有灯。 好在天上有月亮，倒也不是太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 大多都是夸赞张小龙的话语。 有说他懂事的，有说他孝顺的，还有说他能干的…… 话题还扯到了给他找媳妇上。 老张家虽然分了家，但是老二张宝强两口子，也是把张小龙当儿子看的。 两家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对早点找媳妇的事，很是上心。 这一扯就扯到了柳家屯相亲的事情上。 “咱家小龙这么有出息，柳家屯那家人算是瞎了眼。” “哼，他家那姑娘，我们现在还看不上呢！” “嫂子说的对，咱小龙要找也找个贤惠漂亮的姑娘！” “小龙，妈过几天央人给你说门好亲事……” “呃，我内急～” 张小龙借口上厕所，在外面溜达了一圈。 省得又被唠叨一通。 县城。 县委大院，二号楼的书房内。 “小刘啊，你送来的药引子很不错，这两天遵照医嘱喝了药后，我这老腰好了不少。这都是拜你所托，我要谢谢你啊！” “王书记……” “你这个小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我的老部下，我是你的老领导，不要搞得那么严肃。” “老领导，我错了！” “知错就改，还是一个好同志嘛！” “我做的这点事不算什么，老领导身体好，才是我们全县百姓之福。” 这位县委副书记叫王平，调来时间不长，恰好又是刘俊忠在部队的老领导。 他知道老领导常年腰疼，听说老中医给他开的药方里，有一味药是新鲜枸杞，天寒地冻的，比较难配齐。 刘俊忠觉得：总不能让人生地不熟的老领导去奔波，于是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谁知道找了整个县，也没有找来一颗新鲜枸杞。 最后幸好遇到了张小龙，否则刘俊忠就要灰头土脸了。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许久，特别回忆了部队里的峥嵘岁月。 夜深了，老领导拍了拍刘俊忠的肩膀：“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好好干工作，争取更大的进步！” “对了，那新鲜的枸杞果实，你是在哪儿找来的？剩下一些我泡茶喝了！” “这两天工作起来，就觉得特别有精神，连瞌睡也很少打了！” 聊到最后，王书记才提起这一茬事来。 “呃，我这次去山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兄弟。” “那些枸杞就是他在山里采集的，既然效果这么好！我找时间再去跟他买一些回来。” 刘俊忠的兴奋难以压制，新鲜枸杞的功效不错，胜利公社那边还得再去，再弄一点新鲜枸杞回来。 一方面争取让老领导的旧疾早点复原。 另一方面，老领导总爱加夜班批阅文件，可以让他老人家泡茶提神。 “嗯，千万不能强买强卖，进山毕竟是有风险的嘛！ 另外，钱要给足，别让人觉得我们占便宜了。” “知道了老领导！您就放心吧！” 清晨。 张九凤忽然说道：“爸，你夜里咳嗽好像少了！” “有吗？” 张宝柱没怎么关注，反正夜里还是会咳嗽，多咳几声少咳几声这事，还真注意不到。 张九凤用力点点头，收拾好碗筷往外走，“平常你夜里至少咳嗽一两个小时，昨夜少了十几分钟，可能是吃了野兔肉的原因。” 张宝柱摸了摸嗓子，难以置信，“有这么悬乎嘛！不过嗓子确实没那么疼了。” 林秀珍收拾完房间，进了堂屋，“九凤这一说，我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多亏了咱儿子。” 张小龙打蛇随棍上：“今后我多去打一些野兔回来，给我爸补一补，说不定就能治好咳嗽的老毛病。” “你想得美！山里你少去，那野狼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林秀珍、张宝柱同时制止。 “好好好，我不去还不行吗？” 张小龙嘴上这一说，心里却不这样想。 反正你们都要去上工，我进山你们也不知道。 还有老爸的咳嗽，应该是这几天常喝灵潭水的原因。 所以症状有所减轻，以后没事就让他们多喝灵潭热水。 咦？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宝塔空间一层里有那么大一个灵潭，深度也有近十米的样子。 难道就不能养一些鱼吗？ 张小龙心思电转间，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激动得心跳加速，真想立刻去河塘里搞点鱼回来试试。 好不容易熬到家人都去上工，张小龙带上家里的水瓢，一块有尖角的石头，又拿了几根结实的木棍，就去寻找合适的水塘。 华夏东北地区，深山老林多，江多，河流也多。 张庄大队东边就有一条江，江水暗流涌动，张小龙可不会傻到去江里捕鱼。 村子里有不少小水泡子，或者说是水塘。 张小龙的目标就是这些水塘。 过了年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河面上一尺多厚的坚硬冰层，也开始渐渐融化。 张小龙眼前的这个池塘，冰面大约一百多个平方大小。 这是村子里最小的一个池塘。 早上太阳热度不够，冰层也还有二十多厘米厚，想要敲开冰层，需要花费一些力气和时间。 冰面完整光滑，平滑如镜。 不像张小龙被淹的那个大池塘，冰面被人敲开过，从露出的水面里捕鱼。 正因为这样，体质单薄的张小龙，才能沿着别人捕捞的地方，敲开最薄弱的那一层冰块，最后鱼没捞到，人却淹死了。 穿越来的张小龙，没有再去大池塘，那里虽然有大鱼，鱼也多，但是他工具极其有限，难度太大。 “就从这里敲吧！” 张小龙选择了靠近岸边一米的地方，高高抡起石头，然后用力重重砸在冰面上。 石块裹挟着张小龙浑身的力量，在和冰面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沉重的声音，冰屑四散飞溅。 没有出乎张小龙意料，冰面只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二十多厘米厚的冰层，不可能那么容易被破开。 张小龙再一次抡起石块，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冰面。 一声声“咚～咚～咚”的敲击声，像是擂动的战鼓，每一下都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第18章 破冰抓小鱼 厚重的冰层，渐渐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张小龙手臂被反震力震得有些酸麻，放下手中石头，甩了甩酸麻的手臂。 “没有工具就是难办，刚才至少敲击了七八十下，也只是让冰层裂开几道微小的裂缝。” 张小龙苦笑几声，“看来是要去公社一趟，看看能不能买一些趁手的工具。” 稍微休息了片刻，张小龙再一次拿起石头，继续猛烈敲击着冰面。 “咚～咚～咚～” 冰面上的裂纹变大变长了，逐渐呈现出蜘蛛网的形状。 这是冰面即将被砸穿的征兆。 张小龙乘胜追击，不顾被冰面的反震力道，震得有些发抖的右手臂，奋力敲击着。 不知道敲击了多少次后。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耳际，冰面终于被敲了个洞，冰冷刺骨的池塘水，瞬间漫了上来。 一层碎冰块漂浮在水面上，悠悠荡荡地晃动着。 张小龙额头见了汗，他随手抹了一把，“终于敲开了，我容易吗我！”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张小龙用木棍配合石块，把洞口慢慢扩大，差不多四五十厘米的直径，才停下手来。 这个池塘是村子里最小的，深度也最浅，最深的地方只有一米左右。 在年前水面还没有结冰的时候，就有好几波人来这里捞过鱼。 大拇指以上大的鱼，几乎捞光了。 结了冰之后，才没有人到这儿来破冰搞鱼。 张小龙没有工具，目的只是捞几尾鱼，试一试能不能在灵潭水里存活。 而不是为了捕几条大鱼，煮了吃鱼肉。 所以，就挑了这个最简单的地方。 即便如此，张小龙还是累了个半死，手臂几乎都麻木了，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初。 这也就是因为身体被灵潭水、变异枸杞和灵潭瀑布改造过，换做普通人，没有个三五天肯定恢复不了。 没有渔网，也没有鱼叉，只有木棍和石头。 三棱军刺没有用武之地，张小龙要抓活鱼，扎死的鱼没有意义。 “今天就来一个浑水摸鱼！哈哈哈……” “我搅我搅我搅搅搅～” 沿着冰面缺口的四周，木棍直达水底，四处搅动着。 池塘底的腐败烂泥，枯枝败叶，被搅弄到一起。 原本清澈的池塘水，瞬间变得浑浊起来。 张小龙放下木棍，静静地守在缺口处等待。 鱼儿鱼儿，快到洞口来～ 张小龙默念着。 事与愿违，等到浑浊的水再一次变得清晰，也没有一条鱼游到缺口处。 “这些鱼难道成精了？能听到我的默念？” 张小龙无语，拿起木棍继续搅弄池塘水。 连续三次，依然没有抓到～呃不，应该说没有看到一条鱼。 “忙了半天——白忙！” 扔下手中木棍，张小龙口干舌燥，从灵潭中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一顿猛喝。 颇有大口喝酒的潇洒风姿，不时有水滴从嘴角滴落，掉进池塘水里。 “痛快！” 张小龙喝了个饱，低头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即身体一震，惊讶自语：“咦？有一条小鱼……” 来不及多想，他也不管水瓢里还有小半瓢灵潭水，迅速蹲了下来，用水瓢去舀那条小手指大小的鱼。 张小龙的速度很快，可鱼儿的速度也不慢，就在水瓢进入水面的瞬间，那条小鱼尾巴用力一摆，快速游到了冰窟窿里。 “卧槽，就差一点点，一点点啊！” 张小龙懊恼不已，这不是冬季吗？ 小鱼竟然还这么活跃！ 简直了！ 忽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条小鱼再一次游了出来，不止如此，又有七八条小鱼从四面八方游了出来。 张小龙激动之下，差一点就要原地起跳，好在及时刹车，握住水瓢的手没有丝毫抖动。 否则，鱼儿就要被吓跑了。 张小龙眼睛一眨不眨，仔细地盯着水里的鱼儿。 有一条胆大的小鱼，见张小龙一动不动，于是大摇大摆地游进了水瓢里。 张小龙傻眼了，这鱼什么情况？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还是说主打一个自投罗网？ 见过虎头呆子这样的傻鱼，但没有见过自己送到瓢里的傻鱼。 要不要立刻收手？ 犹豫不决间，又有两条鱼游了进来。 张小龙决定再等一等，果然，陆陆续续又进来四条小鱼，都是小手指大小。 这些鱼在水瓢里欢快地游着，好像在贪婪地追逐着什么东西。 “这是……” 张小龙若有所悟，他终于搞明白了。 水瓢里有些许灵气潭水，所以吸引来了鱼儿自投罗网，争相享用灵气潭水。 既然是这样，那还等个毛线啊！ 收网！ 张小龙右手腕迅速一翻，斜着的水瓢口变成了水平状。 这个动静惊吓到了鱼儿，它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水瓢里的灵潭水虽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小命更要紧。 张小龙哪能给它们机会，不等鱼儿游走，水瓢已经被他拿出了水面。 “哈哈哈，想跑？没门儿，乖乖进我的灵潭里吧！ 你们不是贪吃吗？ 那里全是灵气潭水，够你们喝个够的。” “以后在灵气潭水里养鱼，家里要喝水就喝灵气瀑布的水，这个灵气瀑布可是没有任何污染的。” 七条小鱼一个也没有跑掉，在水瓢里惊恐地寻找着逃生之路。 张小龙爬到岸边，四下看了看，视野所及之处没有半个人影。 他矮下身子，意念一动就进入了宝塔空间一层。 一级灵药田里的枸杞又成熟了，张小龙意念一动，一堆枸杞堆在了一起。 这样的枸杞已经有七八百斤了，就那样堆积如山。 张小龙没时间去管，来到灵潭边上，把水瓢里的七条小鱼倒进灵潭里。 那七条小鱼慌乱之中，被倒进灵潭，还没有来得及逃窜进潭水更深处，它们就呆住了。 张小龙有些好笑，看着七条鱼一动不动，像是被定身了似的。 “傻眼了吧？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是一般鱼能承受的！” 过了大约一分钟，小鱼才再一次摆动尾巴，然后消失不见。 “看样子灵潭水的可以养鱼的，这一点没有疑问了！只是等他们长大后，我该怎么抓上来？” “不知道能不能用意念抓鱼，试一试吧！” 随后，一条小鱼出现在岸边的地上，扑棱棱跳个不停。 第19章 第一次去供销社 “果然有效，那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张小龙试验完毕，伸手拿起那条鱼，就要放进灵潭水里。 忽然，他手一停，疑惑道：“这鱼……长大了一圈？” 他仔仔细细又看了几遍，又拿自己小手指比了比。 之前还是小手指大小的小鱼，已经长到中指大小。 这个发现让他既激动又期待。 激动的是灵潭水有加速鱼儿生长的作用，期待的是明天会不会长到巴掌大。 张小龙把鱼儿重新放进了灵潭里，然后顺手舀了一瓢灵潭水，再一次开始了捕鱼行动。 这一次的灵潭水量太足，很快就吸引来更多的鱼儿，里面不乏十一二厘米长的鲫鱼。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就更熟练了。 这一瓢捉到了五条鲫鱼，三条老头鱼，一条草鱼秧子，还有一条小泥鳅。 一次斩获十条鱼。 张小龙意念一动，十条鱼就放进了灵潭里。 整个白天，张小龙哪儿也没去，就在这个小水塘里捕鱼。 饿了就用枸杞充饥，顺便来一个瀑布按摩，渴了就喝灵潭水，倒也逍遥自在。 没有上辈子工作的压力，以及各种生活的欲望，简直是爽爆了。 一整天的时间，张小龙抓到了三百多条鱼，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没有超过巴掌大。 张小龙丝毫不在意这点，大小对他没什么影响。 反正灵潭水可以加快鱼儿的生长速度，大不了晚点吃就是了。 也许小一点的更好，从小就喝灵潭水的鱼，肯定比长大才开始喝的品质好。 ＊＊＊ 因为张小龙打到了野兔，大队里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张宝柱一家算是扬眉吐气了。 那只十几斤重的大野兔，尤其在本小队里引起了广泛的羡慕。 整个白天上工的时间，社员们都在谈论这件事。 “宝柱，听说你家小龙进山了？还打了一只十几斤重的野兔？” “嗯，是有这么回事。” “你家张小龙能耐了，我家那小子成天就知道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嘿嘿，都一样的……” 张宝柱话不多，也简短，但面上的得意和自豪，那是显而易见的。 “秀珍啊，你家儿子真的去了山里？” “是啊！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胆子，还抓到了一只野兔！我跟他爸还骂了他一顿。” “是该好好说说他，山里不比我们大队，万一遇到个虎豹豺狼什么的，可就危险了！” “他婶说的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那野兔真的有十几斤？” “也没多大，就十四五斤吧！” “这还不大？小龙这孩子真是不错，这么大一只兔子，五块钱也买不来。” 对于社员们的各种奇怪问题，张宝柱一家是有问必答。 自己儿子的这么能耐，当然是越多人问越好。 晚上回到家。 张宝柱的脸都笑得僵硬了。 林秀珍更是拉着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六凤、七凤、八凤、九凤团团围住。 张小龙有些没底了，该不会是真的给他说了门亲事吧？ “妈，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看我的好儿子。” “小弟，你可不知道，咱队里的的人，羡慕死我们家了，都在打探兔子的事情！” “队长家老婆那张脸，都能结出霜来了。” “不少人问野兔肉香不香，都要流口水了！” 他一言你一语，语气里都充满了难得的自豪。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小龙。 “咳咳，这都不算什么，以后还会有野兔，不但有野兔，还会有野鸡，野猪……哎呦，谁揪我耳朵？ 老妈，我错了还不行嘛！ 以后不去山里了……” 林秀珍哪里用力气了，明明就是把手放耳朵上而已。 张小龙一番影帝级的表演，惹得家人一阵哄堂大笑。 胜利公社在张庄大队西南方向，约莫十五里路。 经过太阳的两天照晒，泥泞不堪的道路，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出了一条深浅不一的脚印道路。 走在这些脚印上，鞋子就不会被泥土粘上。 林秀珍今天没有上工，带着张小龙、张九凤姐弟去胜利公社。 十五里路，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如果没有小龙买来的粮食，我肯定走不了这么远，就要饿趴下了。” 张九凤挽着林秀珍手臂说道。 “这话不假，你爸这几天也好了不少！” 老张家的伙食改善，带来的变化，已经显而易见。 穿越之后，张小龙是第一次来公社。 踏上胜利公社中心路，热闹和喧嚣扑面而来。 中心路两旁，砖木和土坯结构的房屋错落有致。 “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公社小学传来朗朗读书声，可以想象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认真读书的模样。 来来往往的人们，衣色普通，大多都是深蓝色褂子，灰色裤子。 不时还有牛车穿行其间。 “前面就到供销社了！” 林秀珍指着前面一个建筑说道。 张小龙打量着眼前的砖混结构建筑，青砖灰瓦，外墙上涂着一层白石灰，风吹日晒之下，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 走进供销社内，一排玻璃柜台很是显眼，把顾客和供销社的营业员分隔开来。 屋内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厢门，一边是收废品的，另一边是卖磷肥、钾肥这些肥料的。 收废品的那边没什么人，卖肥料那边同样如此，刚刚开春不久，冻土层刚刚开始融化，田里没法种庄稼。 等过两个月后，冻土完全融化，天气变暖，来买肥料的人就多了。 也许是过完年的原因，供销社里人不多，只有柜台前站着十几个顾客，正在看着想要购置的物品。 张小龙没有来过供销社，脑海中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好奇地打量着柜台里的商品，牙膏、牙刷、烟、瓶装酒等等，一一陈列在玻璃柜台里。 玻璃柜台后面，有几口大缸，上面分别贴着三十厘米见方的红纸，纸上分别写着黑色大字：酱油、醋、散酒等。 原来供销社卖的白糖也是散装的，还有散装的盐…… 张小龙算是长了见识了，供销社完全不比前世的超市，很多商品跟他印象里不一样。 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这里卖的食品之类，一定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都是朴实的，哪有少部分奸商心黑，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 第20章 赵所长是我哥 林秀珍来到柜台前，轻声对营业员说道：“营业员，麻烦你帮我称二斤盐……” “等一下，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嘛！” 柜台里一共三个营业员，其中两个是二十多岁年轻女子，站在柜台里若无其事地闲聊。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哦哦，好的！麻烦你了！” 林秀珍局促不安地笑了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地位极其重要，这里的营业员吃的是公家饭，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旱涝保收。 有些素质低的营业员，仗着身份地位的变化，逐渐养成了高人一等的心理优势， 她们看不起人——尤其是看不起农村来的普通社员。 张小龙见老妈的反应，还有周围那十几个等着买东西的顾客，都是赔着笑脸。 心里对这几个营业员的印象，瞬间跌落到谷底。 这三个营业员不是诚心欺负人吗？ “现在难道不是工作时间吗？” “我们这么多人等在这里，听你们在这聊家常，你们觉得合适吗？” 张小龙义愤填膺，也不惯着她们，直接开口质问道。 两个年轻女营业员转过身来，其中一个矮个子，白了张小龙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你爱买不买，不买就走！我们供销社不欢迎你。” 林秀珍想要拉着自家儿子，不让他惹事。 张小龙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用怕，随后怒斥道：“好啊！原来你们供销社的营业员， 就是这样为百姓服务的！我马上就去公社大院，请教请教我们书记！” 两个女营业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笑，“噗～笑死我了，你一个半大孩子，还能见到公社书记？” “公社书记每天那么忙碌，别说你一乡下野小子，下面的大队书记都很难见到他！” 两个女营业员笑作一团，神情之间的轻蔑和不屑，溢于言表。 “哗啦”一声。 三十多岁的男营业员放下报纸，起身走到两个女营业员旁边， 然后轻佻笑道：“有人来我们供销社撒野，我看他是好日子过多了！” “赵哥说得对，依我看应该把他抓到派出所去，好好教育教育，省得他以后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矮个子营业员讨好地说道。 “这还不是小事一桩，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他们来抓人！” 叫赵哥的男营业员绕到西边的厢门，出了柜台。 林秀珍脑子一片空白，把张小龙护在身后，“我儿子也没犯什么法，你们不能这样啊……” 张九凤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打着转，两只手紧紧握住张小龙左臂，防止男营业员把他拉走。 公社书记竟然吓不住她们？ 这三个营业员应该是有些身份，尤其那个男营业员，张口闭口让派出所来抓人。 张小龙心里冷哼一声：也好，我正愁怎么收拾你们几个，你们想出这一招，正中我下怀！ 一会少不得要借县局刘俊忠的牌子一用了。 “妈，我们别管他，他爱去哪去哪！ 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派出所的警察还能跟他们沆瀣一气？” 赵哥脚步停了下来，“口出狂言，你有种给我等着，等会儿让你好看！” 他怕张小龙离开，快步走出了供销社。 “小龙，我们赶紧回家，他是供销社的干部，我们普通社员惹不起！” “小弟听妈的话，我们快走！” 林秀珍母女手足无措，眼泪哗哗地流。 张小龙宽慰她们，“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跑？你们还能跑上天去？派出所就在隔壁，老实等着吧！” 矮个女营业员刻薄的话语，像是无情的铁锤，砸在林秀珍母女心上。 话说得难听，但很在理，他们一家能跑到哪里去？ 母女二人脸上担忧的神情更重了。 “大哥，那小子就在那里！” 不到五分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赵哥带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这在上班呢！什么大哥不大哥的？” 中年警察四十岁左右，黝黑的皮肤，乱糟糟的胡茬子，一身警服，头上戴着警帽。 “呃～是是是，赵所长你看，刚才就是这个小子闹事！” 赵哥得意洋洋的看着张小龙，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我是胜利公社派出所所长赵振国，你们具体说一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赵振国没有完全听信他堂弟赵振东的话，这小子从小什么秉性，他是很清楚的。 矮个子女营业员指着张小龙，“赵所长，这个乡下小子不懂规矩， 在我们供销社里呼来喝去的！你们得好好管管他！” 赵振国皱了皱眉：“是这样吗？那你们双方都跟我去一趟派出所，把情况说清楚！” 张小龙简直无语了，什么叫我呼来喝去？ “赵所长，明明是他们不对，供销社三个营业员， 两个女营业员一直闲聊，另一个男营业员就知道看报纸，根本不管我们这些买东西的社员！” “所以你就对他们呼来喝去？” “我只是提出了一点个人意见，质疑他们怎么能这样做而已！这也叫呼来喝去吗？” 赵振国摇了摇头，“那倒不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女营业员见事情要黄，急忙朝男营业员使眼色。 赵哥会意，他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所长是他带来的， 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回去了，“哥，你只要把他带回所里训训话，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 赵振国没有理他，而是义正辞严地问：“赵振东，你老实说，人家到底有没有闹事？” 赵振东尴尬无比，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张小龙对眼前的中年派出所所长印象不错，对待事情比较公正。 “赵所长，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聊聊，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一下？” 赵振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后努了努嘴说道：“那就走吧！” 张小龙拍了拍老妈的手，示意她们不要担心。 来到供销社外面，张小龙悄悄拿出三棱军刺，“赵所长还认不认识这个？” 第21章 刘队的兄弟，就是我兄弟 赵振国接过三棱军刺，不禁赞了一声：“这刀柄有点意思，是你做的？” “无聊的时候，随便搞出来的小玩意。主要就是为了用起来趁手一些。” “不对啊！你一个半大孩子，怎么会有三棱军刺？” 赵振国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小龙，想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望着赵所长狐疑的目光，张小龙丝毫没有躲闪，“这把军刺是我大哥送给我的，他说你认识这把军刺。” “哦？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龙！” “姓张？” 赵振国仔细回想着，姓张的战友，他认识几个，但他们都是外地人，跟眼前的张小龙没有交集。 那会是谁呢？ 刚刚因为刀柄的原因，没有认真看三棱军刺。 他目光从刀柄移开，仔细看起手中军刺。 很快，他看到了军刺上的一个凹陷处，那是弹坑。 这个弹坑对他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这把军刺是我刘哥的！他视若珍宝一样，我跟他要了好几次，他都没给我。” 赵振国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把他与军刺的渊源说了一遍。 有一次在战场上，面对敌人发起的猛烈冲锋。 部队打光了子弹，在拼刺刀的时候，刘俊忠猛然发现有敌人朝赵振国胸膛瞄准，扣动了扳机。 由于距离问题，刘俊忠来不及替他挡子弹， 他下意识地把枪尖上的军刺，挡在了赵振国心口部位，结果真的挡住了一颗偷袭的子弹。 赵振国捡回了一条命。 张小龙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军刺挡子弹的概率，跟中彩票头奖差不多难。 “难怪刘大哥说赵所长肯定认识它！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 “小龙兄弟见外了，你既然是刘哥的兄弟，那也就是我赵振国的兄弟，直接叫我赵大哥就行！” “赵大哥！” “好，哈哈哈！” 赵振国仔细摸了摸手中军刺后，才依依不舍地还给张小龙，他拉着张小龙手臂，再一次走进供销社。 赵振国走到堂弟面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整个供销社里的人都傻眼了。 “赵振东！你们供销社是为社员服务的，不是倨傲无礼，肆意谩骂的， 我命令你，立刻跟张小龙兄弟赔礼道歉！” 众人差一点惊掉了下巴。 这什么情况？ 派出所所长不是赵振东的大哥吗？ 他怎么不帮着自己兄弟，却打了兄弟一巴掌，还要他跟乡下小子赔礼道歉。 两个女营业员傻眼了，她们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是——乡下小子难道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居然让赵所长站在他一边。 赵振东更是懵逼，捂着印上五个手指印的脸，哭丧着脸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是他跟我们赔礼道歉……” 赵振国冰冷的眼神，“谁是你大哥？请叫我赵所长！” 赵振东吓了一跳，他知道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堂哥就要发飙了。 虽然不情愿，但赔礼道歉肯定是躲不过了。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张小龙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注意就行！” 赵振国这么给面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张小龙也不能不知道进退，一直追着这件小事不放。 “还不快去帮我兄弟称盐？” 赵振国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自家堂弟。 啥玩意？我这个堂弟不是你兄弟？ 你倒是认这小子为兄弟？这不是打我脸吗？呃不，脸确实被打了，还在火辣辣的疼。 赵振东狼狈不堪，转身进了柜台。 两位女营业员本以为躲过一劫，谁知道赵所长的一句话，让她们如坠冰窖。 “今天这件事情，我赵振国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 回头我就转告你们主任！让他好好整顿整顿工作作风。” 张小龙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没想到刘俊忠的名字这么好使。 下次多送一颗枸杞给他。 赵振国的派出所所长光环，还是很管用的，两个女营业员全程没有辩解，帮着赵振东取东西。 三个营业员全程服务，林秀珍要买的东西很快就买好了。 这种服务态度让她如坠云端，太不真实了，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今天因为自家儿子，竟然实现了。 其他的顾客，只有羡慕的份。 张小龙趁此机会，买了锄头、铁锹等农具，以后种庄稼也方便一些。 “小龙兄弟，要不要去我们所里坐一坐，喝杯茶再走？” “这次多谢赵大哥了，我们还要去粮站买点粮食，下次一定去叨扰你！” “买粮食啊！我陪你们一起去！” “这不太好吧，耽误你时间……” “走吧！” 三个营业员望着远去的几个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赵振东喃喃自语：“我得记住他们的模样，下次千万不能再得罪了。大哥发火，我承受不住啊！” 两个女营业员闻言，不禁同时暗暗点头。 能够让赵所长如此看重的乡下野小子，那可不是一般的乡下野小子。 以后看见这三个人来供销社，一定要端正态度，好好服务。 回去的路上。 “小龙，你是怎么认识赵所长的？” “妈，我都说过几遍了，我不认识赵所长。” “那人家赵所长怎么对你这么客气？” “可能是我人缘好吧！” “吹牛，我和妈都不信？” “其实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帮助过一个城里人，他跟我说过赵所长是他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村口。 “秀珍，你们这是去公社了？都买了什么啊？” 王寡妇扛着一堆柴火，腆着脸问，眼睛不时在三个人背上的蛇皮口袋上来回看。 “也没有买什么，就是油盐酱醋，几十斤米面，还有十斤肉之类的。” 林秀珍把手里提着的肉，高高扬起，还在空中来回晃了晃。 王寡妇喉咙不自觉地“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那一大块肥瘦搭配的五花肉。 “哎呦～买了这么多肉？一顿吃得完吗？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该不会是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全都买肉吃了？ 你家这日子不用过了？” “上次小龙相亲的事情忘了吗？还是多攒点钱，给他重新说个媳妇～” 林秀珍也不想买这么多肉的，七毛钱一斤的肉，十斤就是七块钱，太让她肉疼了。 家里还有四个女儿待嫁，谁出嫁都得补贴一点。另外还有一个儿子没成家，结婚不得要给彩礼？ 奈何自己儿子说了，他能赚钱养家，难得来一回公社，多少要买一点肉回去。 最后无奈之下，林秀珍还是忍痛买了十斤肉。 “还得分一些给孩子他爷爷奶奶，买得太少也不够分。 再说了，我们小龙说了，既然要吃肉，那就得一次吃过瘾！” 第22章 张小龙行，难道我们就不行 林秀珍说着话，腰杆子也不自觉更直了几分。 王寡妇听得既羡慕，又嫉妒。 看着林秀珍一家三口的背影，她恨不能化身为狼，然后一口叼走那十斤的五花肉，躲进深山老林里，独自享用。 一路上，连续碰到好几个社员。 看到五花肉，他们眼里的光是一样的。 林秀珍和张九凤母女二人，由内而外的得意劲儿，那是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 张小龙也就笑笑不说话，不就是十斤五花肉吗？你们至于这么羡慕嫉妒恨吗？ 路过张宝强家的时候，张小龙送了三斤五花肉过去。 爷爷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直夸自家大孙子孝顺，什么好事都能想着爷爷奶奶。 二叔在一旁不说话，但眼睛里的感动，却是显而易见的。 二婶的表达最直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谢谢之类的话。 “二婶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会给你和二叔养老的！呃～这五十斤粮票是给你们的！” 张小龙潇洒地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二叔一家瞬间破防，他们两口子没孩子，没少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更有人嚼舌根子，说两口子对侄子再好，那又有什么用？ 张小龙是张宝柱的亲儿子，能给你们养老送终？ 不成器的侄子张小龙，也确实和村里人说的那样，对他们夫妻是一味的索取，从来没有任何的付出。 张宝强夫妇不管别人的嘲讽和讥笑，毅然决然地一心对侄子好。 家里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被张小龙给拿去挥霍一空。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侄子自从被水淹了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但给他们送土豆，请他们吃兔子肉，现在又给送了五花肉和粮票。 得侄子如此，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张宝柱家的烟囱，又一次冒起了青烟。 陶罐里的五花肉，随着水温的不断升高，五花肉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来粉嫩的瘦肉部分，慢慢变得紧实，颜色也转成了深沉的褐色。 洁白如玉的脂肪层，则在高温下变得透明，在陶罐里慢慢颤动。 与此同时，浓郁的猪肉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可惜这不是铁锅，要不然会更香吧！ 张小龙心里这样想着，如果不是铁锅太贵，他真想买一个回来。 八块钱一个铁锅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只能先选择买必须的农具，等以后再考虑买铁锅。 仅剩的十六块钱，买农具就花掉了五块多，几毛零钱用来买了水果糖，分给几个姐姐吃了。 只剩下一张大黑十，静静地躺在宝塔空间一层里。 张小龙不禁感叹，铁制品还真是贵，钱来得快去得更快。 加了足够的盐，还有酱油这些简单的调料后，五花肉烧大白菜，简直就是最好的美味。 比上一次的兔子肉还要好吃一些。 老张家七口人，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队长带人进山去了！” 张宝柱夹了一块偏肥的五花肉，大快朵颐着，然后随口说了一句。 “他们进山做什么？” 张九凤扒完了第三碗饭，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问道。 “队长说是要打几只兔子回来，给他家儿子解解馋！” “小弟说了，山里有野狼，他们不怕吗？” “我也劝过他们，人家回我一句：你家张小龙行，难道我们不行？” “这话给我呛得，没法回话了！” 张宝柱学得惟妙惟肖，难得幽默了一次。 “他们都是壮年人，又带了猎枪，打到兔子也不算本事！” “我支持六姐这句话，反正我们家小龙就是比他们强！” 张小龙打了个饱嗝，心中感叹五花肉真香！ 没有任何饲料喂养，纯天然养殖的黑猪肉，味道就是不一样。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转转去！” 他没掺和这个话题，后山那么大，猎物数都数不尽。 谁有本事谁去猎就是了。 林秀珍望着儿子走出门，忙叮嘱了一句：“你不要去山里，那里危险！” “知道了，妈！” 张小龙挥挥手，心想：不去山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还得挖一些野山参，打几只野味回来。 不过肯定不是这两天。 走到无人处，张小龙一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他走到唯一的一株人参前面，发现人参早已经长出了枝叶，看来人参是存活了，而且生长得还特别的好。 如果不是在宝塔空间一层的灵药田里，要想移植野山参，还是相当难的。 野山参不同于枸杞，生长年限越长越好，药用价值越高，价格也越贵。 张小龙又给野山参浇了灵潭水，随后就不去管它。 “枸杞太多了，不知道鱼吃不吃？” 张小龙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朝灵潭里扔了几个枸杞。 水面的细微波动，在瀑布垂落的动静下，直接可以忽略了。 水里的鱼儿也就没有受到吸引。 张小龙只好捏爆一个人枸杞，然后才扔进水潭里。 这一次效果很明显，立刻有七八条鱼被美味吸引，纷纷追逐着枸杞吞食起来。 张小龙看着巴掌大小的鱼，差一点合不拢下巴。 “卧槽，如果我没失忆的话，我只放了一条巴掌大的鱼进去吧！其他的都是手指头大小的鱼！” “这才多长时间？勉强算是二十四小时，它们就长到巴掌大了？” “这也就算了，灵潭水里面可是什么也没有的，它们只靠喝灵潭水，就能长了？” 张小龙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在宝塔空间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几个枸杞很快被鱼儿抢食一空。 很多鱼儿只来得及闻到味儿，根本没有品尝到果肉。 几十条鱼儿飘在水面，寻找着食物。 张小龙瞬间懂了，鱼儿虽然不用吃什么就能长大，但肚子里到底是空的，没有饱腹感。 因此，它们才会迫不及待地找吃的食物。 “哈哈哈，这下就不用担心枸杞占地方了。” 一把又一把的枸杞，被张小龙扔进了水潭里。 几十条鱼疯狂地抢食起来，更多的鱼儿被吸引了过来。 水面上乌泱泱的一片，全是巴掌大的鱼儿。 其中有一条更大，至少有三十厘米长短，在鱼群里特别地显眼。 第23章 野狼伤人 这是一条鲫鱼，色泽金黄，显然就是刚捉到时，那一条最大的鲫鱼。 “你给我上来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大鲫鱼瞬间落在他手掌中，扑棱棱地跳着。 这条鲫鱼看上去至少有三斤重，算得上鲫鱼中的巨无霸。 “这些鱼也没吃什么东西，只喝灵潭水就能一直长，不知道吃了枸杞后，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噗通”一声响，这条鲫鱼被张小龙扔进了水里。 救它一命的是它的肚子，没错，这鱼就要产籽了。 这一肚子鱼籽产下来，不得有个万儿八千条小鲫鱼啊？ 灵潭足够深，足以容纳这些鱼儿生存。 张小龙自然希望鱼儿越多越好了，反正养这些鱼，又不用喂它们食物，至于喂鱼吃枸杞嘛～ 也是为了试验一下，看看会不会增加鱼的口感，或者试验鱼肉有没有枸杞的功效。 鱼儿喜欢吃枸杞，那就多种一些。 现在的一级灵药田空着也是空着，土豆还有很多，目前足够了。 张小龙耗费两个小时左右，把剩下的灵药田，都种上了枸杞。 忙活了半天，肚子又有些饿了。 张小龙抓起一把5J枸杞，躺到瀑布下面，悠闲地吃了起来。 连续被灵潭水和瀑布冲击改造，张小龙皮包骨头一样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丝肌肉的雏形。 他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好，力气也增长了许多。 “找个时候再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打两只野兔。 最好能顺道挖几颗野山参，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但现在是冬天，野山参的叶子脱落了，很难找得到它们。” 时间差不多了，张小龙上了岸，穿上衣服，离开宝塔空间一层的时候，顺手拿了四条鱼。 中午的五花肉，虽然有七斤，听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 实际上，家里人也多，加之太缺油水的原因，一顿就给吃了个精光。 没有五花肉，就用红烧鱼来湊。 反正都是肉，换换口味也不错。 “妈，我回来了！” “小龙，你这半天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半天！” “噢，我去前面塘子里抓鱼去了。” 他把手里用草串着的四条鱼晃了晃。 林秀珍神情明显一变，双眼一红说道：“你又去水边了？万一再出个什么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活啊？” 张小龙急忙上前，腆着脸说道：“妈，上次是我不小心，才掉进水里去的。这次我没下水，就是在岸上钓来的鱼！” 林秀珍眼里噙着泪，她是真的被吓怕了，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儿子，在村子里不再被人戳脊梁骨。 她可不想儿子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祖坟冒青烟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一直发生。 “你看我身上衣服，一点水星子都没有，这总该信了吧？” 林秀珍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看儿子身上衣服还是干的，这才勉强信了。 “妈，你看这鱼大不大？够咱们好好吃一顿的了。” 张小龙趁热打铁，急忙转移老妈注意力。 “那塘子里不是被人捞过好几次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鱼？” “呃，这应该是漏网之鱼！我爸呢？他烧的红烧鱼好吃！” 张小龙再一次施展了转移注意力大法。 “你爸去找你去了，队上的人去山上打猎，遇到了野狼，你宝成叔被狼给咬了，我们怕你也去山上，所以全家出动去找你。我也是刚刚回来，幸好你没出事。” 林秀珍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现在去找我爸，还有姐姐她们。” 张小龙把鱼交给林秀珍，急急忙忙去村里找人。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万一他们往山里找人，遇到野狼野猪之类的，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走到半道，前面传来了说话声。 张小龙仔细一听，正是老爸和姐姐们的声音，好像在商量着上山的事情。 “爸，姐，我在这儿，我没去山上。” “是小龙吗？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可急死我们了。” “咳咳，我到塘子里钓鱼去了。” “不可能，村里的十几个塘子，我们都去找过，明明就没有看到你。” “哦，可能是你们走岔了，九姐，我钓了四条比巴掌还大的老头鱼，今晚让爸好好露一手！” “你骗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老头鱼？” 东北地区冷水鱼比较多，老头鱼就是冷水鱼的一种。 冷水鱼生长非常慢，七八年时间，老头鱼才能长到半斤的样子，这就算是极其罕见的稀罕物了。 按照张小龙说的，比巴掌大的老头鱼，至少也有一斤重。 所以，张九凤肯定是不相信的。 自家儿子没去山上，也没出什么事，张宝柱就没说话。 回到家后，林秀珍已经把鱼处理妥当。 张九凤看到四条鱼，齐齐整整地放在竹篮子里沥水，“真有这么大的老头鱼？六姐，你们快看——” 张六凤四姐妹围拢在篮子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咱弟弟在哪儿钓的鱼？” “就是前面的水塘子里。” “啊？那小水塘子能有这么大的老头鱼？”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你弟弟说是在那里钓的，好了，赶紧生火吧！” 张小龙对山上的野狼感兴趣，这关系到上山打野味的安全问题，“爸，宝成叔真的被野狼咬了？” 张宝柱熟练地把油倒进了陶罐中，大火的烧烤下，油温升高，很快就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随后，四条鱼被放了进去，热油煎烤，一阵诱人的鱼香味，四散开来。 张宝柱一边煎鱼，一边说道：“后山上不太平了，我听队长说，他们刚翻过两座山，就遇到了三只野狼！” “呃，才三只狼吗？” 张小龙听村里的老猎人说过，早些年的时候，后山里经常有狼群出入。 一个狼群至少也有十几只狼，这已经算是最小的狼群。 老猎人遇到的最大一个狼群，狼的数量超过一百头。 如果不是时值夏天，山沟里的水阻隔住了狼群，老猎人早就葬身狼腹了。 张宝柱往陶罐里撒了些盐，加了半勺水，盖上了盖子。 随后，张宝柱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我听你这口气，三只野狼还不多吗？就这三只狼，差一点就要了你宝成叔的命。” 第24章 土豆销量上涨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小龙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他们去了几个人？宝成叔伤得严重吗？” “队长带了三个人，还有两杆猎枪。你宝成叔右腿被野狼撕掉了一块肉。没个一两个月时间，恐怕好不了了。” 张宝柱甚为惋惜地说道，然后不忘叮嘱自家儿子，语气很是严厉，“小龙，这段时间你不要再进山了！ 别说是三只野狼，就是一只野狼也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张小龙随意地点点头，指着陶罐说道：“爸，鱼煮好了！” “嗯，拿盘子来，准备吃饭吧！” 张宝柱不知道的是，自家儿子早已打算好了，这两天就要进山。 四条老头鱼，足足装了两个盘子。 张八凤、张九凤姐妹，一人端了一盘鱼，往屋子里走。 “这老头鱼可真香！我以前从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鱼。” “是啊九妹，我感觉今晚能吃五个土豆！” 张小龙拿着盛满土豆的竹篮子，走在后面，打趣道：“不好，今天的土豆烤少了～” “啊？不会吧！” “八姐，他逗你玩的，我足足烤了二十个土豆呢！” “好啊小龙，居然拿八姐开涮了啊～下次你自己洗衣服！” “别啊姐，再去公社的时候，我给你买几尺碎花布还不成吗？” “姐逗你玩的，再说了，你哪有钱买布？” 张小龙没有回答，心里则下了决定，准备搞一些布票回来，给家里人买些布做衣裳。 “你们快尝一尝这鱼肉，真的太好吃了！” 林秀珍夹了一筷子鱼肉品尝，随后惊讶地说道。 张六凤姐妹纷纷品尝起来，然后纷纷夸赞不已。 “哇～鱼肉特别鲜嫩，入口即化，简直让人停不下来！” “这鱼肉一点儿腥味也没有，肉质特别鲜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头鱼有这么好吃呢？” “有那么夸张吗？看你们跟几十年没吃过鱼一样！” 张宝柱满面狐疑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口中品尝起来，“好！真的好！” 他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有上过学，也不识字，不像自家十个孩子，至少也是读到小学毕业。 甚至还有初中毕业的。 夸赞的词语极其有限，反反复复就是离不开“好”这个字。 张小龙也品尝了一下，确实如姐姐们所说的一样，灵潭水养鱼就是不一样。 肉质没的说，属于天下绝无仅有的美味。 “可惜啊！” “怎么了小龙？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这么美味的鱼，咱们只能吃这一回，难道不可惜吗？” “呃～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老妈不让我去水边呗！” “妈也是为你好！万一再掉到水里……” “我保证不碰水，站在岸上钓鱼，应该可以吧？” 看着自家儿子信誓旦旦，一副恳求的模样， 林秀珍不觉心一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众人不禁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随即就是一顿爱心大轰炸，各种叮嘱，要张小龙千万注意安全之类的。 张小龙得到了老妈的许可，自然是有求必应，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早晨。 张小龙早早起床，早饭也没吃，急急匆匆赶往小山坳黑市。 快到黑市的时候，他拿出两袋子土豆，十条鲫鱼，这才背起一袋土豆，轻车熟路地进了黑市。 黑市入口的地方，有人照看，倒也不用担心东西被偷。 小树林里，早就来了不少人，统一地包裹着脸，唯恐被熟人认出来。 然后来一个背后举报，那就麻烦了。 张小龙同样如此，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上一次的老地方恰好还空着，张小龙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一袋土豆和鱼放了下来。 他又回到黑市入口，把另一袋土豆背了进来。 一袋土豆二百五十多斤，张小龙瘦弱的小身板，着实有些吃力。 正要喘一口气的时候，一旁的树后面闪出一个身影。 “哎呀兄弟，你可终于来了！” “呃？你是……” “小兄弟，你忘记了？是我啊！上一次买你土豆的！” “噢～我想起来了！” 张小龙恍然大悟，眼前这人是卖粉条的刘老七，他大概算了一下时间， 然后疑惑地问：“好像才过去七八天，还没有到半个月之期，你家土豆就用完了？” 刘老七勉强控制着激动的心情，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里， 这才低声说道：“不瞒兄弟说，按照以往确实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消耗掉二百斤土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我用了你卖给我的土豆，做出来的粉条，味道特别好！ 买过的人都说我家粉条更好吃了，最重要的是吃了我家粉条，连上工都觉得轻松了一些。 公社食堂更是直接加大了一倍的采购量！ 所以，二百多斤土豆根本不够半个月消耗，呃不，准确来说只够八天用的！” 张小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原本打算低价卖掉一部分土豆，积攒一点现金或者粮票之类的。 以备不时之需，谁知道刘老七这边，土豆需求加大了一倍，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低价卖土豆～ 嘿嘿嘿，那还是算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带了五百斤土豆，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价格还是按照上次的来！ 五分钱一斤土豆，外加一斤二两的本地粮票。” 刘老七有些失望地样子，“只有五百斤了吗？满打满算也只够用十多天！这该如何是好？” 啥玩意？五百斤你还嫌少？ 卧槽，那你早说啊，我宝塔空间里还有十一万来斤，正愁什么时候能吃完。 “咳咳，你确定五百斤还不够用？” 张小龙露出为难、外加眉头紧锁的神色问。 “公社食堂那边加大了订货量，周边村子的村民们，也全来我家来买豆腐，我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一个月至少也要一千斤土豆。” 刘老七壮着胆子说道。 “这样啊～一千斤着实有些多了……” “兄弟你放心，价钱方面都好说，只要你能帮我搞来足够的土豆，我可以加钱购买。” “看在你是第一个买我土豆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好好好，那就多谢兄弟你了！” “你这土豆怎么卖？” 两人说着话，摊位前又来了一个人问价格。 刘老七神色一紧，唯恐来一个抢土豆的，但是，他不敢胡乱赶走买家。 万一惹得卖家不高兴，一斤土豆也不卖给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25章 尝试卖鱼 张小龙暗自观察了一下，看见刘老七火急火燎的样子，却没有出言阻拦别人，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赚钱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合作伙伴的人品。 刘老七的人品暂时通过了他的考察。 “七分钱一斤！” “这么贵啊？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 张小龙根本不在乎他买不买，随他去了。 刘老七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心里暗骂一句： 有眼不识泰山，活该你买不到这么好的土豆！ 随即谄媚一笑说：“兄弟，七分钱一斤，我全包了！” 张小龙摆了摆手，“七分钱的价格是卖给别人的，你全包就按照六分钱一斤，外加一斤五两的本地粮票。” “那就多谢兄弟了，这是三十块钱，七百五十斤粮票！” 刘老七痛快地数出钱票，“我这儿还有七十块钱，预先订购你的土豆，就是粮票少了些，你看能不能用其他票代替？” 张小龙接过钱和粮票，粗略地瞄了一眼，三张大黑十，以及厚厚的一叠粮票，随手放进了衣兜里。 这种土豆只有他才有，刘老七不敢少给钱票。 “你都有什么票？” “二十斤肉票，三百斤全国粮票，还有一张铁锅票。” “没有别的票了吗？” “我今天出门比较急，就带了这些，家里还有一些酒票、布票。” “这样吧，我再想想办法，给你准备一千二百斤土豆，除去你手上的这些票和七十块钱，你再给我二十市尺的布票，怎么样？合适的话就成交。” 张小龙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刘老七犹豫了一下，随后用力点点头，“好！那就拜托小兄弟了！” 张小龙心中大喜，看来刘老七家的生意真的很不错，否则肯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的。 布票、肉票和铁锅票，都属于稀缺品，尤其是二十市尺的布票，足够家里七口人，一人做一件新上衣的。 这些票足以补足粮票的差额。 “刘哥，合作愉快！你明天这个点来拿剩下的土豆。还有，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我再送你两个好东西！” 张小龙拿起两条鱼，用枯草穿过鱼鳃，串成一串递了过去。 比起昨天来，鱼又大了一些，两条鱼差不多三斤出点头。 “多谢兄弟！我就不客气了哈！” 刘老七随手接了过去，显然没有在乎的样子。 他在公社里做粉条卖，连公社食堂都去买他家粉条，背后还是有些能量的。 鱼、肉之类的东西，刘老七家肯定也不缺。 张小龙暗笑一声，我这鲫鱼不比其他鲫鱼，品尝了你就知道它的好了。 一袋土豆二百五十斤重，刘老七看着壮实，却根本搬不动。 张小龙帮着，把土豆搬上独轮车。 “兄弟，你的力气真大！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这是天生的，再说了，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去练力气？” “说得也是！” 刘老七羡慕不已地推着独轮车走了。 张小龙自己知道，目前，二百多斤已经是他能背起的极限，而且最多只能背个两三里路。 说到底还是他的身体太虚了，如果不是有5J枸杞、灵潭水和瀑布的温养激发，他连一百斤重的东西都搬不动。 “你这鱼怎么卖？” “一块钱一条。” “什么？一块钱一条鱼，你怎么不去抢啊？” 鲫鱼现在的行情是四毛钱一斤，一斤半的鲫鱼就是六毛钱。 张小龙开口就要一块钱，倒也难怪这个小伙炸毛。 “我这鱼不是普通的鲫鱼。” “我倒想听一听，到底怎么个不普通。” “后山知道吧！” “这谁不知道？整个辽北省境内，可以说是山连山，老人们常说至少有十万大山，后山也就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咦？后山和你的鱼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是翻过七八座大山，在一个深潭里抓来的这些鲫鱼。 它们肉质鲜美，半点腥味都没有，你说能跟野塘子里的鲫鱼相提并论吗？” “哈哈哈，别吹牛了，我也去过山里，哪儿会有鱼没有腥味的？我来闻闻……呃不对，难道我鼻子不通气？” 两人的说话声，吸引来十多个人。 有人说道：“到底有没有腥味吗？” 小伙有些尴尬：“好像～真的没有！” 围观者纷纷表示不相信，更有人凑上来体验。 然后，一帮人目瞪口呆。 “卧槽～他的鱼不愧是深山老林里抓的，还真特娘的没有腥味！” “一块钱是贵了一点，但胜在不要鱼票，也不是不能接受，我买一条尝一尝！” 有个矮个中年人拿出一块钱说道。 张小龙看了那人一眼，不错，他说的正在点子上。 四毛钱一斤的鲫鱼，那可是要用鱼票去买的。 我这鲫鱼不但肉质鲜美，最主要的是它不用鱼票啊！ 就贵了两毛钱而已，你们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张小龙接过钱，努努嘴说道：“地上的鱼你随便挑一条！” 矮个中年人乐得同意，挑了一条最大的，其实也就比其他的重个一两左右。 但是人都喜欢占点小便宜，立刻又有一个人跟上，挑了一条第二大的，随后才把一块钱交给张小龙。 来这个黑市交易的人，大多数都是脑子灵活，胆子够大的主儿。 当然，大多数人的腰包里，还是有点儿钱的。 有人带了头，就有更多的人跟风购买。 不到半个小时，八条鲫鱼就剩下了两条最小的，不足一斤半。 看样子没有人愿意买了。 便宜人人都想多占一点。 吃亏？ 那是不可能的事。 啥都可以吃，唯独吃亏不可以，一点点都不行。 张小龙不想耽误时间，提溜起两条鱼，在林子里逛了起来。 “你这鸡蛋怎么卖？” “我这鸡蛋不卖，只换粮票。”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 你是知道我有几百斤粮票吗～呃不，算上三百斤全国粮票，也超过一千斤粮票了。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张小龙极其注重隐秘，除了刘老七外，林子里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一笔大买卖。 “我有本地粮票，也有全国粮票，你打算怎么换？” 换鸡蛋的是一个老头，瓮声瓮气说道：“只换本地粮票，一斤鸡蛋换十斤粮票！” 第26章 打听猎枪的消息 鸡蛋在这个年代属于奢侈品，很多时候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养老母鸡？ 这就造成了养鸡的人家极少，而鸡蛋价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比如镇上供销社里的鸡蛋的价格，就常年维持在六毛钱一斤，还得要鸡蛋票才能有资格购买。 这个价格就快赶上猪肉的价格了。 张小龙沉吟片刻，很快就做了决定，“你这里一共有多少鸡蛋，我全买～全换了！” “三斤半鸡蛋，你真的要全换？那可是三十五斤粮票啊，小伙子你可不要寻我老头子开心。” 老头难以置信，狐疑地说道。 张小龙拿出一叠粮票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直接数出来三十五斤粮票来，“你数数看吧！” 老头目瞪口呆，他不是第一次来黑市卖鸡蛋。 他以往遇到的最大主顾，也才换了两斤鸡蛋，就这还要讨价还价半天。 张小龙这种豪爽的主顾，连价格都不带讲的，看来不是一般人。 老头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眯眯地接过粮票数了一下，数额刚刚好，于是呵呵笑着说：“我帮你把鸡蛋包好，可别摔坏了！” 买完鸡蛋，张小龙依旧去吃了两碗肉馅馄饨，打包带走了十份生的肉馅馄饨。 总共才花了两块四毛钱。 张小龙打了个饱嗝，提溜着鱼、鸡蛋和馄饨往黑市外面走。 这一次可谓收获满满，算是预售的土豆，一共卖掉了一千七百斤土豆，六条鲫鱼。 赚了一百零六块钱，加上空间里的十块钱，除去开销后，一共剩下一百一十三块六毛。 穿越之后，张小龙手里的钱第一次超过了三位数。 “站住！” 黑市出口处，看守的两个青年拦住了去路。 张小龙眉头一皱，这是知道我赚钱了，想要打劫？ “两位有什么事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二次来我们市场，按照规矩应该交钱了。” 保护费？ 张小龙脑子里迅速蹦出来这个词，两个青年看上去不起眼，记性倒是真不差。 居然记得自己是第二次来。 “不好意思，我确实是第二次来了，以前也不是很了解，咱们市场规矩……能不能麻烦你们讲一讲？” 山坳黑市的维系，确实需要一定的能力才行。 人家保证了这里的正常交易，收点儿费用，也在情理之中。 圆脸的青年很有耐心，“规矩嘛不多，第一次来交易的人，全部免费，往后来一次二毛钱。 另外，我们这里不准强买强卖，其他就没有了。” 张小龙不禁对山坳黑市背后的人另眼相看， 两毛钱一次的费用，确实不贵。 而且没有其他乱七八糟、不公平的规矩，难怪来来往往很多人，都来山坳黑市交易。 “好的，这是两毛钱。” 圆脸青年收了钱说道：“我们收了这钱，在市场里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们。 只要你占理，剩下的事情都能替你办好。” 张小龙竖了竖大拇指，“这钱交得值当，两位大哥贵姓？” “我们姓孙，下次最好是进市场的时候，就把钱交了！” “孙哥放心吧！我既然来这儿交易，规矩肯定会遵守的。” 张小龙顺手把手里的两条鱼给了对方，“这鱼是我在山里捕的，你们拿回去尝尝吧！” “这……恐怕不好吧！我们牛哥吩咐过，尽量不拿你们的东西。” “不就是两条鱼嘛～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再说了，这是我送给两位孙哥的，怎么能算是你们拿的呢？是吧！” “呃这～好吧，我孙金亮交你这个朋友了。兄弟你告诉我姓什么就行。” “我姓张，孙哥，我想打听一下，咱们市场有猎枪卖吗？” 想要到深山老林里去打猎，只有一把军刺，显然不够保障安全。 张小龙早就想着要买一把猎枪了，苦于囊中羞涩，才一直压在心里。 孙金亮打量了张小龙几眼，看他身子单薄，于是劝道：“兄弟，你听哥哥一句劝，我知道你想去山里打猎，但山里虎豹豺狼多，一个不小心就是尸骨无存的结果。” “多谢孙哥好意，我是帮我爸买的。” 张小龙胡乱编了个借口。 孙金亮不疑有他，点头说道：“上个月倒是有一个猎户来卖枪的，当时因为价格太贵了，最后没卖成，最近没有看到再有人来卖枪。” “他那猎枪卖多少钱？” “五成新的单管猎枪，那猎户开价六十块钱。” 张小龙对猎枪的价格，大致有了一个了解，六十块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惜时机不对，虽然有了足够的钱，却遇不到卖猎枪的猎户，也是白搭。 “麻烦孙哥帮我留意一下，如果再遇到那个猎户，告诉我一声！我大概一两个星期会来市场一次。” “放心吧，我给你留意着。” 出了山坳黑市，张小龙在隐蔽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才把鸡蛋和馄饨放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到了二叔家。 张宝强夫妇早已上工去了。 “爷爷，我奶奶呢？” 张老根靠在墙边，正在晒太阳，“大孙子来了，你奶奶刚晒了会太阳，这会儿在屋子里呢！” 张小龙哦了一声，驾轻就熟地走进厨房。 厨房里有一口铁锅，比起自家那个破陶罐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知道二叔家条件也不怎么样，这口铁锅主要还是为了两个老人，能随时吃上一口热乎饭。 “大孙子，你还没吃饭？” 张老根跟着进了厨房，关心地问。 “爷爷，我吃过了！” 张小龙说着，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来几个鸡蛋，又拿出四个牛皮纸袋。 “小龙，鸡蛋是哪儿来的？还有这牛皮纸袋里又是什么？” 张老根紧张起来，这年头投机倒把是要坐牢的。 “爷爷你放心好了，我抓了几条鱼，跟人家换来的。” 张小龙当然不会说出卖土豆的事情，那是真正的投机倒把，爷爷奶奶知道了，肯定要担心得睡不着觉。 至于农民之间少量的物物交换，满足自身生活需要，不以盈利为目的，算不上投机倒把。 第27章 野狼的详细信息 张老根勉强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就要去灶膛边生火。 “爷爷你歇会儿，我来煮鸡蛋和馄饨。” 张小龙熟练地抓了一把干草，放进灶膛里，擦亮一根火柴，小心地护着微弱的火苗，送进灶膛里，点燃了干草。 漆黑冰冷的灶膛，很快就被火焰照亮。 张小龙捡起几根细树枝，迅速放在干草上，在烈焰的炙烤下，干枯的树枝很快发出噼啪声。 铁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灶膛里的火依旧旺盛。 张小龙打了四个鸡蛋，放了两份肉馅馄饨在锅里。 屋子里雾气弥漫之间，很快就冒出一阵阵鸡蛋的香味，以及馄饨特有的香气。 两碗香喷喷的肉馅馄饨，被张小龙端到了房间里。 上面分别卧着两个鸡蛋，很是诱人。 张老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半天舍不得动筷子。 “大孙子，你自己的呢？我和你爷爷吃不了这么多。” “是啊，我这碗给你！” “奶奶，爷爷，我早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们做的！” “你二叔二婶上工辛苦，我给他们留一碗。” “不用不用，我给二叔他们留了两份肉馅馄饨，还有八个鸡蛋。我爸他们那边也都有。你们就放心吃吧！” 张小龙劝说了许久，二老才开始动筷子。 香喷喷的馄饨，不需要费力咀嚼，特别适合牙口不太好的老年人。 张老根夫妇很快吃完了，连汤都没有剩下一滴。 “我都记不得上一次吃馄饨是什么时候了。” “是啊老头子，如果不是我们大孙子，恐怕这辈子再也吃不上了。” 二老心满意足地夸赞起自家孙子。 张小龙嘿嘿几声，刚才暗暗观察了一下，发现二老脸色好了许多。 看来这段时间以来，经过伙食的不断改善，加上灵潭水浇灌的土豆滋养，他们身体状况在逐渐变好。 “奶奶，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亏了你猎来的兔皮，我这腿没有以前疼了。” 张朱氏笑眯眯地说道。 张老根也附和了几句，“这几天夜里，你奶奶腿疼的老毛病轻了不少。觉也变得好睡了一些。” 张小龙收拾了碗筷，往厨房走，“那就好，说不定再过几年，我奶奶还能下地走动呢！” “还是我家大孙子会说话。只是奶奶这个腿，怕是好不了了。” 张朱氏面上带笑，但难掩一丝悲伤的情绪。 张小龙的心情跟着一沉，暗暗决定，以后要多找一点草药，说不定能治好奶奶的腿。 离开二叔家时，张小龙偷偷往水缸里兑了一些灵潭水。 常常喝这种水，肯定也是有好处的。 这一耽搁，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午一点。 明天就准备进山一趟，不如去张宝成家看看，顺便打听一下野狼的事情。 村里的壮劳力都去上工了，整个村子显得很是冷清。 张小龙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喊疼的声音，他迈步进了屋子。 “叔，你伤怎么样了？” 东屋床上，张宝成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显然伤得不轻。 他嘴唇干裂，时不时地喊一声疼。 两家虽然出了五服，但关系还算是不错。 年轻的时候，张宝成和张宝柱一起进山打过猎，有一次碰上了熊瞎子。 张宝柱吓得腿发软，挪不动步子。 幸亏张宝成见机行事的快，拉着张宝柱没命地跑，这才捡回一条命。 “小龙来了，坐……” 张宝成忍着疼，想要坐起身来，被张小龙制止了。 “叔，婶子她们呢？” “上工去了。” “你伤这么重，总得留一个人在家照料吧！” “唉……” 张宝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经结婚成家。 两个儿子结婚后，就和他们分了家。 女儿嫁得远，一时半会儿，估计还没有得到消息。 张宝成两口子单独过日子。 儿子和媳妇算不上忤逆，但也孝顺不到哪里去。 这不，自家老子被野狼咬掉一块肉，也没个人来照料着。 张小龙不便多问，倒来一杯水，加了半杯灵潭水进去，“叔，你喝点水。” 张宝成激动地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显然是渴急了。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我再去倒一杯！” “不用了小龙，我喝饱了。多亏了你，不然我得等到你婶回来，才能喝上一口水。” “叔，我听说你们遇到三匹狼？” “嗯，我们翻过一座山，在第二座山的山坡上遇到的野狼。” “你们四个人，又带了两把猎枪，而且都是常年打猎的老猎手，怎么会被野狼咬了？” 张小龙百思不得其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宝成又叹了一口气，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昨天，队长张宝明牵头，领着本村的三个老猎手张宝成、赵大壮和赵二壮兄弟，一起进山打猎。 两杆猎枪，一杆猎枪是张宝明的，另一杆猎枪是赵大壮的。 一路上，四个人说说笑笑，对于猎物更是信心满满。 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张小龙一个十六岁的娃娃，都能猎到野兔，难道他们四个成年人，还有两杆猎枪，难道就猎不到兔子？ 在第二个山坡上，说笑的四人忽然发现不对劲，仔细一看，发现被三只野狼给围住了。 可能是他们一路说笑的原因，竟然一点也没有听到野狼的声音。 也有一部分原因，后山已经好几年没有发现狼的踪迹，导致他们大意了。 此时，野狼离张宝明几人，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举枪瞄准已经来不及。 赵大壮兄弟喊了一声：“队长快跑！” 张宝明来不及反应，赵家兄弟已经跑出了野狼的包围圈。 那野狼不去追，反而紧盯着张宝明和张宝成。 野狼不时发出低吼，步步紧逼之下，距离更近。 张宝明双腿发软，他不是猎人出身，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野狼，吓得双腿发软。 “猎枪给我，你跟在我后面！” 张宝成一把夺过猎枪，仓促之间瞄准了最近的一匹狼，迅速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野狼竟是闪开了，另外两匹狼，则被吓得退后了十几米。 第28章 一击击杀野狼首领 张宝成来不及多想，推着张宝明就跑。 突然，他觉得右侧小腿一阵剧痛，“不好，我被狼咬了～” 情势危急之间。 “砰” 一声枪响，终于惊退了野狼。 赵大壮兄弟放了枪，“队长，快来这边！” 两人跑出一段距离，才想起来回头救人。 也幸亏他们回来，否则张宝成必死无疑，张宝明也是凶多吉少。 见了血的野狼往往更加凶残，很难松开到嘴的猎物。 “情况就是这样的！” “赵家兄弟不应该抛下你们独自逃走的！” 气氛一阵沉闷。 “这是我爸让我送来的鸡蛋，叔你留着补一补。” 张小龙打破沉默，拿出口袋里早准备好的六个鸡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张宝成急忙推脱：“这太贵重了，叔不能要！” 张小龙摆摆手，“等我婶子回来，让她帮着煮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小龙，替我谢谢你爸！” 张宝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后山有三匹野狼，其中一只野狼特别凶悍，猎枪打了两次，才把它吓跑。 这个消息很重要，这一趟不虚此行。 六个鸡蛋换来的消息，还是值得的，虽然没有直接的帮助，但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 回到家，张小龙把剩下的鸡蛋拿了出来，自己煮了四个，留着明天上山吃。 三斤半鸡蛋，就这样分完了。 若是被村里人知道，肯定有人大骂张小龙，糟蹋粮食。 三十五斤粮票换来的鸡蛋，估计两三天就要被造完。 谁家也不会这样铺张浪费。 晚上，张小龙家依然照规矩，从食堂打了稀粥回来。 张小龙早就给家人准备了熟鸡蛋，还有六碗馄饨。 他自己则是吃了烤土豆，喝了几碗稀粥，倒也清淡。 张宝柱他们也没多问鸡蛋和馄饨怎么来的。 最近，他们发现自家儿子大了，也变得懂事了。 只要他不做犯法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们也懒得去管。 第二天一早，张小龙如约而至，把一千二百斤土豆交给了刘老七。 顺利拿到了二十市尺的布票。 告别了刘老七，张小龙再一次踏上了进山的路。 随着天气渐渐变暖了一些，后山上，似乎也多了一丝丝的生气。 张小龙小心地行走在山林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停下来，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 没有一只猎狗，只靠自己双眼去看、两耳去听，还真是费劲。 可惜的是家里温饱刚刚勉强解决，还没有达到天天吃肉的地步。 一只好的猎狗，不可能让它天天吃土豆。 必须要让它吃上肉才行，而且最好还得是猎物的内脏。 所以，养猎狗这种事情，还是先缓一缓再说。 “我已经爬上第二个山坡了，怎么还是没有发现野狼的踪迹？” 张小龙背靠着一棵大树，喝了几口灵潭水，心中狐疑地四处寻找着。 歇息了片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张小龙继续小心地往前走。 他每踏出一步，都更加地小心。 就在即将登上山顶的时候，张小龙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这是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张小龙来不及多想，紧贴着一棵大树，向四周察看起来。 左侧三十米外，三匹野狼正分头向着这边逼近，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张小龙转头，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心里冷笑着，狡猾的畜生，难怪宝成叔他们，不知不觉就被三匹狼包围了。 如果不是自己体质提高了不少，比一般人早点感受到危险的来临，同样会步他们的后尘。 野狼显然没有察觉到，它们眼中的猎物已经发现被盯上，依然围拢了上来。 张小龙没有拿出军刺，这样会惊动野狼，而是大摇大摆地往上攀爬。 野狼富有人性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脚下速度加快，很快就逼近到五米之内。 现在只需要一个猛扑，眼前这个猎物就会成为腹中美餐。 张小龙迅速转身，伸出手指挑衅：“畜生，你～过来啊！” 野狼本已做好了扑上去的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愣住了。 眼前这个两脚兽不会是有病吧！ 别的两脚兽见到它们就跑，眼前这个两脚兽不跑也就算了，还在挑衅它们。 这怎么能忍？ “嗷呜～” 呈尖刀形的三只狼，最中间也是最靠前的那一只狼，发出一声狼嚎。 另外两只野狼听到后，一左一右朝着张小龙扑了过来。 这一扑势在必得。 狼的速度极快，张小龙也不慢。 嚎叫的那只狼应该是头领，正冷冷地看着猎物，很快，它就可以饱餐一顿。 张小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想要我的命，就怕你们牙口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两匹狼已从跃起的抛物线最高点下落。 张小龙从张开的狼口中，看到了森森狼牙，“来的好！小爷杀你个直捣黄龙！” 话音未落，张小龙迈步助跑～起跳，快如鬼魅般的从两匹狼中间穿过，快速落在首领狼身后。 首领狼傻眼了，你这两脚兽怎么不讲武德？ 不是～你的对手应该是我两个小弟啊！ 怎么就冲着我来了？ 首领狼来不及多想，右侧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惊恐之下，往前狂奔而逃。 锋利的三棱军刺直直地插在狼腹，随着野狼首领的奔逃，腹部被划拉出一道深深的大口子。 野狼首领的肠子流了一地。 张小龙手中握着三棱军刺，完全没想到会是一击必杀的结果。 野狼首领只奔跑了七八米，就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另外两只野狼眼看着猎物失去踪迹，转身之时，恰好看到野狼首领倒地这一幕。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了野狼，它们发出阵阵低吼声，向着张小龙逼近。 果然不愧是狼群，凶性一旦被激发，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张小龙没有了最初的紧张，缓步后退中，寻找着逐个击破的机会。 他可没有自大到同时搏杀两匹狼的地步。 现在这副身体，不能以蛮力取胜，而要用脑子。 野狼步步紧逼，张小龙则保持战术性后退，随时准备迎接野狼的进攻。 第29章 宝塔空间二层 气氛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小龙的额头上，不知道何时，泛起了一层牛毛细汗。 忽然，他眉头一拧，左边那匹野狼好像受过伤，走路有些不协调。 又观察了片刻，张小龙已经确认，左边略微偏瘦的那匹野狼，后腿行动略显迟缓。 张小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柿子还是得挑软的捏。 既然如此，那就先干掉左边的野狼。 张小龙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锄头，朝着右边的野狼扔了过去。 那野狼瞪大的眼睛，显然被惊呆了。 锄头是哪里变出来的？ 惊讶归惊讶，野狼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它迅速往右侧跑开，躲避砸过来的锄头。 张小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利用自身速度，再一次高高跃起，故技重施地落在左边野狼的身后。 落地之时，眼角余光瞥见野狼动了。 张小龙手中三棱军刺急速刺出，由于距离的关系，只刺中了野狼的屁股。 呃～确切来说，好像是插在了野狼菊花。 “嗷呜～” 一声悠长哀怨的狼嚎，夹杂着愤怒和不甘。 随后就发了疯一样的往前狂奔而逃，菊花处流淌出的鲜血，滴在了山林道路上。 “草？你怎么跑了？你可是狼啊，怎么能不战而逃？” 张小龙非常不解，转向了最后一匹野狼，“你同伴丢下你，独自逃了。我只能干掉你了。” 野狼傻眼了，看着锋利的军刺，上面还滴着血，不觉把两条后腿夹紧了。 “嗷呜～” 嚎叫声中有一种虚张声势之感。 “卧槽，你特娘不会以为我故意的吧？ 放心，这一次肯定不会捅你菊花，刚才只是个小失误。” 形势发生了逆转，野狼且走且退，张小龙步步紧逼。 几分钟后，野狼绷不住了，转身狂奔而去。 我打不过你，难道还逃不过你吗？ “想跑！嘿嘿嘿，我追～” 张小龙弯腰把野狼首领，收进宝塔空间一层，放开速度狂追起来。 一人一狼在林子里穿梭，张小龙越追越兴奋，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野狼慢。 唯一缺陷就是灵活性，比野狼差了不少。 因此，总是会在拐弯抹角的地方，被野狼甩开距离。 追了一会儿，双方距离越来越大，最终，野狼消失在了山林里。 张小龙无奈之下，停止了追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还是差了点，否则肯定能追上它。” 一番追击，跑出来七八百米。 张小龙往山坡下走，回到击杀野狼首领的地方，把锄头取了回来。 然后顺着血迹，追踪菊花受到重创的那匹野狼。 新鲜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也没有被其他动物破坏，很好辨认方向。 张小龙顺着血迹走了三里多路，“这野狼的求生欲真强，跑这么远还没有死？血都要流光了！那是……” 远处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只狼。 张小龙快走几步，果然是被爆菊的野狼。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野狼身上还有温度，气息已经彻底没了。 张小龙把野狼放进宝塔空间一层，正要转身下山，就听到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 “嗯？这是什么声音？不会还有狼吧？” 张小龙的精神再一次紧张起来，紧紧攥着三棱军刺，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周围没有什么异动，也没有野狼的身影。 声音是从一处茂密的枯草丛后面发出的。 张小龙小心翼翼地靠近，左手扒开草丛，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然后就看到几个毛茸茸的、类似狗崽子一样的东西。 “卧槽，这是狼崽子，还真的是有狼窝！” 怎么办？ 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狼，还有跑掉的那只狼，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或许它已经回来了，现在就隐藏在某一个角落里，正虎视眈眈地窥伺着。 野狼随时都会扑出来，狠狠咬住自己的喉咙。 张小龙知道狼崽子养不熟，果断决定要杀掉这些狼崽子，免得祸害进山的人。 他挥动三棱军刺，右手高举在空中就要落下。 忽然，他停下了动作，短暂的愣神之后，眼前的四只狼崽子不见了。 张小龙没有再多待片刻的想法，而是迅速下山而去。 就在他走后不久，逃掉的那只野狼，从坡子上的大石头后走了出来…… 翻过最后一座山，太阳西沉，差不多五点了。 张小龙这才放松警惕，一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二层。 没错，他刚才正要灭了狼崽子时，感受到了宝塔空间有了变化。 宝塔空间二层开启了。 三十米高的瀑布，看上去和宝塔空间一层，没有什么区别。 瀑布下面也有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水潭。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灵药田，一片不知名材质的围栏里，圈着大大小小的空间，一共有十八个。 围栏上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一级灵兽园”几个字。 最小的围栏差不多十个平方，最大的有一亩地大小。 四只小狼崽子就在最小的围栏里，挤成了一团。 张小龙伸手摸了摸狼崽子们，肉乎乎的，手感很不错，也很惹人怜爱。 真想不到这玩意长大后，会是凶狠的恶狼。 “咦？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龙在抚摸了狼崽子后，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竟然感受到了狼崽子们的情绪波动，它们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一级灵兽园有这个特殊功效？” 张小龙有些震惊，更多的则是惊喜。 这功能简直太好了，只要把野兽幼崽放进灵兽园里，就能让他们认主。 等它们长大后，就能驱使着去山林里狩猎。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养猎狗？还特娘的养什么猎狗？” “养狼崽子，它不香吗？” “宝塔空间二层忽然开放，看来还是跟狼崽子有关系。 否则，为什么不在遇到野狼的时候开放？” 张小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成年的野兽无法收进宝塔空间二层，而野兽幼崽就可以。 “对了，我还有一枚鸟蛋，不如拿进来看看，能不能自动孵化。” 张小龙把那枚鸟蛋，从宝塔空间一层放进了二层的一个围栏里。 第30章 步枪留下的枪伤 狼崽子们挤到围栏边，想要贴近主人。 不时发出阵阵叫唤，仔细一听，像极了“俺饿～俺饿～”的声音。 张小龙一阵发笑，脑海里也感受到了狼崽子的意思，它们确实在传递饿了的感觉。 “这些狼崽子刚出生时间不久，只能喝奶。可是我到哪里去给你们找奶喝？” “空间一层的灵潭水，可以养鱼，二层的灵潭水应该也可以养野兽吧！” 张小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到灵潭边，捧起一抔水尝了尝，跟一层的灵潭水没有什么两样。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来到狼崽子的围栏里，蹲下身来说道：“都过来喝水。” 四只狼崽子听懂了，摇着尾巴凑上前了，冲着主人“俺饿”了几声，就低头喝起水来。 “到底是狼崽子，这尾巴摇得太勉强了，摆动幅度还没有一厘米。” 狼的尾巴向下垂着，而且它们天生就很高傲，，轻易不会向人示好。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摇尾巴这一说。 不像家养的狗，生来就会摇尾巴。 狼崽子们这是认张小龙为主，才会尝试着摇动自己的尾巴。 尾巴摇得不好看，至少态度上得到了张小龙的认可。 喝了一肚子水，狼崽子们再一次摇了摇尾巴，团在一起睡觉去了。 张小龙心情大好，狼崽子们不饿了，看来灵潭水可以充当奶水的功效。 嘶～这是山里的景象？ 张小龙惊喜的发现，在宝塔空间二层中，他竟然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 刚才只顾着小狼崽子，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进出空间二层好几次，仔细确定之后，确定在空间二层里，真的可以看到外面。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以后进山打猎，就有了保命的手段。 甚至是打猎的时候，还可以偷袭猎物。 这一次进山的收获不小，不但收获了两条野狼，四只狼崽子。 意外之下，打开了宝塔空间二层，拥有了灵兽园，可以让野兽认主。 回到宝塔空间一层，张小龙看了看那两只野狼。 野狼首领是一只公狼，大约七十多斤重。 另一只野狼略小，四个狼崽子应该是它生的，母狼只有五十多斤。 “这是子弹留下的伤！” 张小龙仔细察看母狼右后腿，那儿有一个明显的伤口，他伸手一探，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 “这是子弹头？” 不像是猎枪留下来的弹头，倒像是军队里作战步枪的杰作。 野狼是昨天才被发现，并且伤人了。 自己上一次进山，翻过两座山，都没有看到野狼的踪迹。 所以，野狼以前都是在深山老林里活动，最近才突然来到边缘地带。 难道野狼的枪伤，是在深山里就有的？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深山里有人，而且还有作战枪支。 张小龙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部队驻扎在山里。 那么问题来了，持有军队枪支的会是什么人？ 土匪？ 奸细？ 还是逃窜到深山的重刑犯？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张小龙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正准备以十万大山为后花园，时不时地进山打打猎，挖一些上好的药材等，赚取足够的钱和物，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看来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面对深山里的穷凶极恶之流，还是得把身体素质提上去，才能保证在今后的不期而遇中，保住自己的小命。 张小龙思考了一下，只把野狼首领拿出空间一层，然后找来一根木棍，试了试很结实。 他又找来一些枯藤，把野狼的两条前腿绑紧。 再把木棍一头穿过前腿，将野狼扛在肩上，这样就不会被野狼腹部的血迹，弄脏身上的衣服。 刚进村口，迎面遇到一个熟人。 “张小龙，你又没去上工？整天在村子里晃荡，看你啥时候能说上媳妇！” 张彩花扭着腰肢，后面背着一个书包，高傲无比地说道。 她是三生产队队长张宝树的小女儿，也是张小龙小学同学。 “一个人逍遥自在，要什么媳妇？” 张小龙好整以暇的回了一句，“张彩花，你今年初三了吧！ 还有几个月就要考高中了，你不在学校好好复习，回村子做什么？” “明天就是周日，我回家拿些钱和粮票。你背的是什么啊？好多血啊！” 张彩花终于看见了野狼，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摔一个跟头。 “哈……咳咳，刚刚从山上下来，一不小心打了一头狼。” 张小龙差一点笑出声，强忍着才憋住笑，扛着野狼继续往回走。 没想到会在张小龙面前出丑，张彩花恨恨地跺了跺脚，心有不甘，“哼！不就是一只狼吗？看把你能耐的！” 张小龙懒得跟她计较，这丫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些爱显摆。 上学那会儿经常被张小龙欺负。 有一次，张小龙抓了一条蛇，偷偷放进张彩花书包里，那次吓得她差点昏过去。 从那以后，张彩花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见者有份，别忘了告诉你爸，到我家分肉吃！” 张小龙头也不回地去了，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风中凌乱的张彩花。 张宝明家。 赵大壮、赵二壮坐在长条凳子上，望着侃侃而谈的小队长。 “昨天的事情，也不怪你们，当时那种情况之下，逃命就是人的本能。” 话里话外都有一股阴阳怪气。 “队长，这五块钱还有二斤粮票，是我们兄弟的一点心意。” “这不好，我又没受伤，怎么能拿你们的东西？” “队长，你要是不要，那就找个地方丢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们回去了。” “赵大壮……” 张宝明也不去追，把钱和粮票放进了口袋，低声说道：“算你们兄弟识相，居然敢丢下我先逃命。我正要安排你们做苦差事，暂时先饶了你们一回。” “张小龙，你在哪儿弄来的野狼？” 赵大壮兄弟走到路上，迎面撞见了张小龙。 从宝成叔那里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张小龙对这两兄弟没有半点好感。 “天上掉下来的，刚好被我给捡到了。” “真的？在哪儿捡的？” 赵大壮信以为真，急忙追问。 “大哥，这话你也信？” 赵二壮拉了拉赵大壮衣袖，“张小龙，你这话骗傻子呢？天上啥时候掉野狼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是骗傻子的哦！” 张小龙面带促狭，一副我就是骗傻子的表情，你哥赵大壮不就信了吗？ “你……” 赵二壮竟无言以对。 赵大壮知道吃了瘪，可这怪谁？谁让自己被贪念蒙蔽了眼睛，相信天上掉野狼的鬼话？ 说出来只会让更多的人笑话。 这口气先忍着，等以后找机会再寻他晦气。 第31章 分肉 路上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张宝明凑了过来，仔细打量那野狼，满面狐疑地说道：“这野狼怎么那么眼熟？” “呃，队长，你认识这头野狼？” 赵大壮当时跑得快，没有仔细看咬张宝成的野狼。 张宝明没有回应，“小龙，你进山了？” 张小龙点点头，这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进山打猎不犯法，谁有本事都能上山去打猎。 “我听宝成叔说了，你们四个人进山打猎，遇到三匹狼。 结果有两个人先逃了，宝成叔为了救人，被这野狼咬掉了一块肉。” 他没有指名道姓，赵家兄弟和张宝明心里却很清楚，谁逃跑谁被救。 “野狼一旦咬了人，必须尽快杀掉，否则，它就要吃人了。” 人群里有老人惊讶道。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山里的野兽，不论是狼，还是什么虎，豹，豺，熊瞎子等。 一旦吃了人肉后，就不会满足于现状，不但猎杀进山的人类，然后吃掉。 有时候还会下山，来到人类的聚集地，猎杀人并且吞食掉。 “这头狼是野狼首领，就是它咬了宝成叔。” 张小龙语气肯定，神情如常地说道。 赵家兄弟不相信，“一共三匹狼，你凭什么说这就是咬张宝成的狼？” “你们两个丢下同伴先逃了，认不出来也正常！”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们又不是故意逃走，队长都说了，那就是人的本能！我说了你也不懂！ 我们队长还不是被狼吓傻了，差一点就尿了裤子，还是人家张宝成救的他。 这也是人类的本能。” 赵大壮大大咧咧地说出了内幕，“队长，你不会发高烧了吧？脸怎么那么红？” 赵二壮气得真想扇他一巴掌，这下好了，送出去的钱和粮票，打了水漂了。 赵大壮的话，可把队长得罪死了。 “哦，原来你们两个丢下同伴逃命了！” “没想到啊！赵大壮、赵二壮竟然这么贪生怕死。” “张宝成伤那么重，你们也不去看看他！” “队长，人家张宝成救了你，你还让他婆娘去上工，连个照看他的人都没有！” “太不应该了！救命之恩大过天，队长你好歹买点东西看望一下。”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村子里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民风淳朴，三观很正的。 赵家兄弟待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张宝明身为队长，做不到那么光棍，“我这不是正要去看望宝成兄弟吗？你们看，我钱和粮票都准备好了。” 说完，他掏出刚刚放进口袋，还没有捂热的五块钱，二斤粮票，高高举了起来。 张小龙有所怀疑，刚才看到赵家兄弟从队长家出来，这钱和粮票难道是他们送来的？ 情理上绝对说得通，毕竟丢下队长跑路，必然会被报复。 送点东西平事，再正常不过。 张小龙没有揭穿，“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宝成叔家，让他看看咬他的野狼，已经被我猎杀了。” “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张宝明无奈，只好同意。 “小龙，队长，你们这是？” 张宝成斜靠在床边，喝着婆娘从食堂打回来的稀汤寡水。 “叔！队长给你送钱和粮票来了！” “呃，是……是的，这是五块钱，二斤粮票，明天让嫂子买点东西回来，好好补一补。” “咦？这狼？不就是昨天咬我的那只吗？我记得它右眼角和小龙这狼一样，都有一块没有毛。” “还真是这样。叔，这就是咬你的那头野狼，也是三只狼的首领，胆子最大。” 张小龙看了一眼，发现却如张宝成说的一样，狼的右眼角少了一撮毛。 “咦？它右眼角有擦痕，疤还没有完全脱落，很像是子弹留下来的痕迹。” 张小龙忽然说道，心里再一联想空间里的狼，更是笃定了这个想法。 张宝成是老猎手，他也看了看，随后肯定地说道：“这不是猎枪，倒像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留下的擦伤。 这狼还真是命大，能躲过必杀的子弹。” “这算什么，它再厉害也栽在了人家小龙手里。” “张小龙出息了，队长带了三个猎手都没干掉的狼，就这样被他猎到了。” “上次打了野兔，这次又打了野狼，张小龙又没有猎枪，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懂什么？打猎的手段有很多种，古代猎人没有枪，难道就不打猎了？”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提出了质疑，也有人替他说话。 张小龙想到家里没有像样的菜刀，也懒得处理野狼，刚好看到人群后面的张宝树。 张彩花这丫头不是吃亏的主，这不——把他爸喊来拿肉了。 “叔！你过来一下！” 张宝树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笑着说：“小龙啊，我家彩花让我来取肉，这不还没有到你家，就凑上了这热闹。” 张小龙把野狼放在地上，“叔，你是老屠户了，麻烦你帮我把狼皮剥下来，剩下的狼肉，分一条后腿给宝成叔！ 这狼咬了他腿上的肉现在该宝成叔还回来了。” 众人被逗得一阵哈哈大笑。 “剩下的肉，见者有份，你看着分给大伙吧！” 张小龙不想吃这狼肉，毕竟吃过人肉的狼，他觉得有些膈应。 反正空间里还有一整条狼，足够家里吃好几天的。 张小龙觉得膈应，村民们一点也不在乎，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吃过狼肉。 再说了，刚刚过去的年，大家也只吃到两块肉而已，这不，又有近两个月时间没有尝到肉味。 “小龙啊，野狼是你打来的，你不吃肉，都分给我们，这怎么行？” “是啊！我们也不好意思做这样的事情。” 张小龙摆摆手：“大伙不要客气，明天我还会去山上打猎，打到兔子这些小猎物，还是有些把握的。” 在他的强烈坚持下，狼肉按照他的要求分了。 回到家后，屋子里亮着灯，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张小龙把狼皮挂了起来，不好，这是要给我来一个三堂会审啊！ 第32章 吉普车进村 “爸妈，姐，你们不吃饭啊，马上都快要凉了！” 张小龙嬉笑着说道。 “你又去山上打猎了，明知道山里有狼群，你还是不听妈的话，你是要让妈担心死吗？” 刚才路过张宝成家时，她们就看到了分肉的一幕，又不好当面责骂儿子，落他面子。 只好回家再说。 “妈，我不是好好的嘛！野狼只有三只，它们再凶猛，还不是被我杀了两只。你看这狼皮！漂不漂亮？” “你还杀了两只？另一只呢？” “呃！我把它藏在山上了，两只狼太重，我就先背回来一只。明天就去取回来。” 林秀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自己儿子确实毫发无损，叹了口气说：“儿大不由娘，以后进山千万注意安全。” “遵命！” 张小龙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逗得大家莞尔一笑。 清晨。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张庄大队的大队部。 一辆吉普车疾速驶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队长张宝桂迎了上去。 吉普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张大队长，这是我们县局刑警队刘队长。” 胜利公社派出所所长赵振国，走在前面介绍。 “刘队长你好，一路辛苦，快进去喝杯热水。” 张宝桂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刘俊忠严肃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握了握，“有劳大队长了！” 几人进了屋。 张宝桂亲自倒来了热水，“配合警察办案，也是我们人民群众应尽的义务。” “刘队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代表张庄大队表个态，一定竭尽全力配合。” 刘俊忠用力点点头，接过张宝桂递来的水杯，放在面前桌上，说道：“好，事情是这样的。 十天前，有三个歹徒抢了县里的轧钢厂，保卫科九死一重伤，歹徒抢走了三十万现金。 这是轧钢厂一万多工人的工资款。” 这么严重的恶性犯罪案件，张宝桂也是头一次听说，心情也瞬间紧张起来，“刘队长，这一伙人难道往我们大队来了？” “嗯，但也不完全是。案发之后，全县的警力被调动起来，堵住了各交通要道和出逃路线。 他们走投无路之下，最后躲进了这片大山里。 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有猎户上山打猎，看到了三个嫌疑人踪影。” 刘俊忠指着后山方向说道。 “我会组织民兵加强巡逻，除此之外还需要我们怎么配合？要不要组织社员一起进山？” “山里追捕难度很大，我们也很想进山抓捕，但人手实在不够，而且～ 号称十万大山的深山老林，别说是藏三个罪犯，就是藏三百个、三千个，也跟大海捞针一样难找。” 屋子里一阵沉默。 大家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头，案子一天不破，危险就一天不能解决。 “这是我们县局刑警队的郭明、李友良，他们两个暂时驻扎在你们大队，麻烦张支书找个地方让他们住下。” “这个好办！大队部这里就有一间空屋子，如果不嫌弃就住在这里，我带他们去看看。” 两名刑警从车上取了行囊，跟着张宝桂去了临时住所。 一切安置妥当。 “刘队长，你们难得来一次，真的不留下来吃一顿饭？” “不麻烦了，我一会儿还要赶回县城，对了，你们大队是不是有个小伙子，他叫张小龙！” “张小龙犯事了？” “没有没有，他是我的小兄弟，既然来了，总得顺道去看看他。” 张宝桂松了口气，“你们顺着这里往东一直开，最东头的一户，独门独户就是张小龙家。” “好的，多谢大队长了！” 刘俊忠上了吉普车，发动汽车，朝着张小龙家开去。 村子比较偏僻，所以极少有吉普车经过。 早早起床上工的村民，驻足观望吉普车驶过。 “这汽车真快！” “四个轮子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去哪家的。” “我在公社看见过吉普车，好像是公社书记的专车。” “难道是公社书记来咱们村了？” “车里的是警察，我看到他们穿的是警服。” “这车去了张宝柱家，他家出了什么事？” “一起瞧瞧去。” 吉普车停了下来。 张宝柱扛着锄头正要出门，“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张小龙家吗？” “呃是，我儿子犯了什么事？” “张大叔，我是小龙的朋友，来找他有点事情。” 刘俊忠提着两个罐头，一袋苹果，一包甜点，还有两罐麦乳精下了车。 “哦，小龙他一早就上山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张宝柱松了一口气，看到警服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都要炸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刘俊忠有些惋惜，这次下到公社，最重要就是来见一见张小龙。 否则他也就不会来胜利公社。 他沉吟了片刻，下定决心说道：“那我晚一会再回县城，张大叔你放心， 我就坐在车子里等小龙兄弟，绝不耽误你们去上工。” “没事没事，你进屋喝点水吧？” “哦不了！这点礼物是我送给大叔和大婶的，你们不要嫌弃。” “警察同志，你太客气了！这些东西这么贵重，我们不能拿！” “大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一番推辞之下，最后还是强行让张宝柱收下了。 张宝柱过意不去，“我今天不去上工，等小龙把狼取回来，给你们做肉吃！” “哦？小龙兄弟跟老猎手学打猎去了？” 刘俊忠、赵振国进了屋子，坐在八仙桌旁。 “九凤啊，去烧点水。” 张宝柱随口吩咐着，然后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我家小龙看上去瘦弱，年纪也不大。 但论起打猎来，还真是有这个……那词叫啥来着？就是没学就会那种。” “大叔，那叫天分，您是说小龙兄弟属于自学成才？” “对对对，就是很有天分，昨天还一个人进山，打了两只狼。” 赵振国不太相信，在供销社的时候，他是见过张小龙的。 那小子模样倒是生得俊郎，身子骨偏瘦弱，怎么可能是野狼的对手？ 而且一次猎取了两只狼，这里面一定有水分。 第33章 猎物成了证物 赵振国虽是陪着笑，但从他的神情上，还是能看出不怎么相信的。 “真没想到，小龙兄弟还是这么好的猎手，那今天还真是来对了，等会好好见识见识他打的野狼。” 刘俊忠听张小龙说过，那新鲜枸杞是他在虎穴边上采摘的。 原以为只是跟着大人一起，进山采摘一些草药、捡一些野果、鸟蛋之类的，也没想到张小龙还有打猎的本事。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相信，只相信了三四成。 张小龙虽是山村里的少年，可说话间，丝毫也没有山村孩子的怯懦胆小。 从他敢去黑市交易，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所以，刘俊忠还是有一点相信的。 几人说话的工夫，张九凤烧好了热水。 张家条件简陋，没有杯子，就用陶碗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刘俊忠端起碗，吹了吹碗里的热水，浅浅地抿了一小口，“咦？这水是山泉水吧！比我们县城的自来水好喝多了。” “现在是冬天，山泉水是喝不上的。这都是从江里挑回来的水。” 刘俊忠“哦”了一声，继续喝着热水，连连赞叹这水真不错。 “老刘，你们城里的自来水我也喝过，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喝吧？” 赵振国打趣着，摇了摇头后，也端起碗来喝了一小口，随后，他脸上的神情就变了。 “这水……还真像你说的一样，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就是觉得好喝。 可我们所里也是吃江里的水，怎么就没这水好喝？奇怪……” 刘俊忠随便附和了一下，他又没喝过江里的水，没法评价。 两分钟的时间，他把一碗热水喝完了，一副想要添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一旁的张九凤又去打了一碗热水来。 “我弟弟说了，我们这儿的水烧开了好喝，还能让人有力气上工呢！” 如果是在没喝热水之前，刘俊忠和赵振国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话。 此刻却是信了八成，毕竟已经尝试过，水质是真的没得说。 至于张小龙姐姐说的后一句，那可能是喝了这水，精神被热水一激，所以，干农活就有力气吧！ 一个刑警队长，一个派出所长，这两个人连喝了三碗热水，灌了个水饱。 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陶碗。 “嘶～我昨天熬了夜，连夜往这儿赶路，好像喝了几碗水真的精神了许多，也不觉得困倦。” “老刘，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我接到你电话后，也没怎么睡，刚刚还想打个盹的，现在精神得很。” “这里的水还真是神奇。” 他们不知道这是张小龙宝塔空间里的灵潭水，还是被稀释过的。 完全没有稀释的灵潭水，功效太大，容易被人怀疑。 “这是谁的吉普车？怎么停我家门口？” 张小龙扛着一只狼，看着吉普车问。 上一辈子，他一直梦想买一台吉普车开开，可惜囊中羞涩，只买了个破二手小轿车。 “我家小龙回来了！” “小龙兄弟，原以为你要晚上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嚯～这狼个头不小，小龙兄弟厉害啊！连狼都能猎到！” “刘大哥，赵所长，你们怎么来了？我这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运气好而已，你们过奖了！” “小龙兄弟太谦虚了，以一己之力打到两只狼，这怎么能是运气呢？明明就是实力太强，估计你们村子的老猎手才有这个实力。” 张小龙谦虚了几句，把狼放在地上，看着两个警察说道：“你们看看这只狼有什么不同！” 刘俊忠拍了拍张小龙肩膀，笑着说道：“哈哈哈，这是考你刘哥了？老赵，咱们欣赏一下小龙兄弟的杰作吧！” “好啊！咱们猜一猜，看看这狼是被什么武器猎杀的。” 赵振国玩心大起，自然乐得参与。 两个老警察蹲下身来，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仔仔细细寻找野狼的伤口。 野狼伤口隐蔽，血迹是直落在地上的，这让两个警察费了一番功夫。 “我找到了！” 两个警察同时说道。 赵振国指着野狼的菊花，哈哈大笑起来，“小龙兄弟，你这阴招使得不错， 对付豺狼虎豹，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能一击毙命最好不过。” 张小龙没有说话，看着刑警队长刘俊忠。 刘俊忠一言不发，神情越来越凝重。 “老刘，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其他伤口了？难道我猜错了，这狼还有其他致命伤？” 赵振国好奇地望向刘俊忠所指之处，“这是……枪伤？”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留下的伤口，子弹还留在伤口里。” “该不会这么巧，狼遇到了那三个劫匪？” “一切等取出子弹后，做一下弹道检测，看看是不是轧钢厂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刘俊忠起身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张小龙不知道轧钢厂的案子，一听之下也连说好巧，他又拿出那张狼皮来，把疑似枪伤的地方指了指。 同时把野狼出现的大概时间说了一下。 刘俊忠更加肯定了，野狼应该是深山里的，后来遇到劫匪，被枪打中后，逃窜到了附近来。 “小龙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这狼还有狼皮，我们可能要带回局里去……” 刘俊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狼是人家的猎物，虽然涉及到了命案的物证，说拿走就拿走，也着实不近人情。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跟局里申请，给你相应的补偿！就算哥哥欠你的大人情，怎么样？” “嗯……” 张小龙想了想说道：“刘大哥你都开口了，这事就按照你说的办， 钱不钱的倒是其次，你能不能帮我买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胜利公社的供销社，张小龙去过，里面别说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是猎枪也没得卖。 他又找人打听过，县城供销社也没有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卖。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我尽量帮忙想想办法！” 刘俊忠实话实说，没有胡乱应承。 “好！那我就等刘哥好消息了。” “咳咳，小龙，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俊忠办完了正事，略显尴尬地问。 张小龙很是奇怪，什么事还要躲着人？ 第34章 我保证帮你弄把枪来 张小龙心里奇怪归奇怪，还是说道：“刘哥，那咱们出去说话。” 刘俊忠点点头，两个人出了门，走到大路上。 原本跟着看热闹的村民，早就散了。 本以为警察来抓人，谁知道人家是来送礼给张宝柱的。 不但有苹果，罐头，竟然还有麦乳精。 也不知道张宝柱怎么就抖起来的，警察都来给他送礼。 “刘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关于山里的劫匪？” “不是，那啥……咳咳，上次的枸杞，还有吗？” “呃～不是给了你很多吗？药引子还不够？” “够了够了，效果也很不错。老领导还特地说这枸杞泡水，特别提神！ 咳咳，另外……我说的是大一号的枸杞，能不能再给哥弄一些？” “哦！我懂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那什么表情？不要成天胡思乱想，你刘哥我就是觉得很提神！” “刘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你说的我都懂！咱都是男人嘛，一定要‘行’，千万不能‘不行’。” “啥玩意？行不行的？都懂……你小屁孩懂什么？” 刘俊忠忽然想起来老婆问的那句话，“‘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最近是不是案子的问题，压力太大了？不行咱就缓一缓再试？’” “嗨～你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懂！人小鬼大！哥的幸福全指望你了啊！” “你等我一下，我藏了两个在家里。” 看在八仙桌上摆着的礼物面子上，张小龙决定再给他两个枸杞。 很快，他再次出门，神秘兮兮地掏出两个新鲜枸杞，都是花生米大小。 “哥，我能不能打听个事？” 刘俊忠急忙似的接过来，宝贝似的藏好，满面堆笑。 他豪爽说道：“咱们兄弟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枸杞吃一回，能管一晚吗？” 张小龙问得随意，刘俊忠闹了个大红脸，这问题在当下来说，多少是有些隐晦。 “咳咳，那啥……差不多一整夜吧！” “卧槽，这么厉害？那第二天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好像是有一点。” “那可惜了，我还想多采一些，发笔大财呢！这下没戏了～” “就是动静弄得大了些，加上房子隔音不太好，邻居们会用奇怪的目光看我。” “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这枸杞副作用大呢！” 问清了大概情况，张小龙对自己这枸杞算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哥，如果是比这大一圈的枸杞，效果应该更好吧！” “不可能，这就已经够大的了，我以前从来没看见过，怎么可能还有更大的？” “我忘了跟你说了，离那个虎穴更近一些的地方，还有一棵更大的枸杞树，那上面的枸杞就比这个大一圈。” 为了能尽快搞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而且是正规渠道，不留隐患，张小龙抛出了更大的好消息。 刘俊忠愣住了，我尼玛，这就已经够大了，效果也是没得说。 现在居然还有更大的枸杞，那效果一定更好啊！ 他激动地握住张小龙手臂，“兄弟，那效果肯定更好啊！你想一想，为什么大家都要买虎鞭？还不是为了那啥嘛！” “呃，这跟虎鞭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觉得你采摘的枸杞，肯定是老虎撒尿浇灌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壮阳的功效？” “啊这……” 张小龙一脸懵逼，你还别说，这特娘的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人家已经给找了枸杞功效好的理由，省得他自己再去编造，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之喜。 “哥，下次我进山的时候，尽量再靠近一点老虎窝，争取摘到大一号的枸杞。到时候优先给你使用。” “哈哈哈，谢谢兄弟。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县城，肯定帮你搞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管够。” 刘俊忠把胸膛拍得震天响。 对于他的话，张小龙表示很满意，不需要再去说什么，人家已经主动表态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吉普车再一次启动，扬着烟尘跑远了。 “九姐，你怎么嘟着个嘴？” 张小龙打趣。 “你还说，好不容易打回来的狼，就这样被他们拿走了！也不说给留点钱什么的。” 张九凤白了消失的吉普车一眼，嘟囔着说道。 “好了九凤，人家警察也是为了办案，再说了，那个刘警官不是说了， 帮小弟弄一把什么枪，以后小弟进山打猎，也就更安全些。” 张六凤通情达理地开导着。 “还是六姐说得有理，希望刘警官说到做到，帮小弟弄到枪。” 张九凤瞬间释怀，事关自家弟弟生命安全，别说是狼，就是老虎也是要交出去的。 “小龙啊，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城里的刘警官？以前没听你说过，人家还特地来给我们送这么重的礼！这人情可怎么还？” 张宝柱皱着眉头，看着两罐麦乳精发愁。 这玩意可是高档货，供销社里就有的卖，一罐麦乳精十二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这年头工厂里的正式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二十七块五。 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才能买两罐麦乳精。 这还不算完，由于麦乳精里含糖量比较高，一罐八百克的麦乳精，需要二斤糖票。 “爸，不就是两罐麦乳精，两个罐头和几斤苹果嘛！不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 “罐头和苹果也就算了，十二块钱一罐的麦乳精，我能不大惊小怪吗？” “就这？麦乳精敢卖十二块钱？他怎么不去抢啊？” 穿越之前，国家物质条件有了质的飞跃，麦乳精已经是淘汰产品。 张小龙不知道价格，上次去供销社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他着实是被这价格吓了一跳。 两罐麦乳精二十四块钱，加上罐头和苹果，二十七八块钱的样子。 对于老张家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难怪老爸这么紧张，到时候拿什么还人家人情？ “爸，刘警官现在被一个案子难住了，我打的两只狼，正好对他的案子有帮助，你就不要担心还人情的事了。 说不定因为这事，案子就被他破了呢！” 张小龙耐心开导，心想：刘哥真是个讲究人。 他是刑警队长，虽然不知道他工资多少钱，礼物买的是挺重的。这枸杞算是没有白给。 第35章 两个村花 再说了，上一次帮刘俊忠搞定了药引子的事情，让他在领导面前立了一大功，这是钱能比的吗？ 张小龙是心安理得，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这些不好跟自家老爸说，只能循循善诱地引导。 张宝柱听了这话，眉头舒展了一些，拿出一罐麦乳精，一个罐头，“孩他妈，你去咱妈那儿一趟，把这补品给妈送去！” “好的，你再把苹果也分几个出来，咱爸咱妈牙齿还行，苹果能吃得动。” 林秀珍全力支持，作为儿媳妇是没得说。 “我去池塘那边钓鱼去了。” 张小龙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久违的苹果香味，让他有一种陶醉的感觉。 “你小心点水。早点回来！” “知道了姐姐们，你们真啰嗦！” “好你个张小龙，敢说我们啰嗦～” 四姐妹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张小龙已经大声笑着跑远了。 三月初的东北，天气变暖了一些，最低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最高气温渐渐逼近零度以上。 张小龙估计，再过十几天，河面的冰层就要开始融化了。 到时候生产队就要开始春耕。 到了目标池塘，水面上的冰层没有什么变化，前几天砸开的洞口，又结了一层两三厘米厚的冰。 四野无人，张小龙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他来到灵潭旁边，查看了一下水里养着的鱼。 “这鲫鱼还是没有产籽，个头倒是又增加了一些。” 随手把这条二斤多重的鲫鱼放进了灵潭水里，张小龙有些失望。 他又察看了一些鱼儿，发现鱼儿的增长变慢了。 张小龙总结了一下，小鱼放进灵潭水中，经过了最初的快速增长阶段，个头基本达到了空间外个体的极致。 就拿鲫鱼来说，正常情况下，池塘里的鲫鱼，两三年的生长时间，差不多能长到两三斤重。 而在灵潭水里，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长到这么重，随着时间的增加，鲫鱼的体型增长就会变得缓慢了。 把一级灵药田里的枸杞收了，张小龙来到了宝塔空间二层。 那一枚鸟蛋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四只狼崽子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开始哼哼唧唧叫唤着，往张小龙这边的围栏边跑了过来。 才一天的时间，四只狼崽子已经会跑了，个头也长大了一圈。 张小龙伸手抱起一只狼崽子，昨天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现在已经能滴溜溜乱转。 小狼崽子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地把头往主人怀里凑，甚至还有一点夹子音。 “这尼玛说你是狼，人家都不带相信的，比狗还驯服。” 张小龙逗弄了一番后，又把小狼崽子放进了围栏中，接着轮流抱起其他三只狼崽子，也是一番逗弄。 充分做到了雨露均施。 出了宝塔空间，张小龙来到之前破开的冰洞旁，砸开了那一层薄冰，如法炮制地开始捕鱼。 闲着也是闲着，进山又太晚，不如多抓些鱼来养着。 两个小时后，只抓到五十多条小鱼，远远比不上上次的收获多。 看来这个池塘里的小鱼儿，基本被抓差不多了。 张小龙把这五十多条小鱼，放在了宝塔空间二层的灵潭水里。 又从宝塔空间一层，拿了一些枸杞，捏碎之后，放进了灵潭水里。 张小龙做了一个打算，一层的灵潭就是单纯的放鱼，不放其他东西给鱼吃。 等鱼儿长大了，再把它们拿出去卖。 而第二层空间灵潭水里的鱼，就用枸杞来喂养。 枸杞是大补的好东西，给鱼儿吃了之后，鱼的肉质应该也会发生一些变化。 再加上灵潭水的神奇功效，养出来的鱼肯定会有滋阴补肾的作用。 到时候，家里人优先享用二层灵潭水里的鱼。 出了宝塔空间，张小龙看了看天色，日头高照，应该是十点多钟。 没有一块手表，看时间只能用估算的，还真是不方便的很。 “时间还很充足，我得去公社一趟，顺便去供销社里买一口铁锅回来。 每次做菜都用陶罐，太不方便了。” 十五里的路程，张小龙自己单独走，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公社。 “张小龙？你怎么在这里？” 清脆熟悉的女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不会吧，自己难得来一次公社，就这也能遇到熟人？ 张小龙转身，只见一个十七八岁靓丽的身影，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周莉莉？” 张小龙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我来公社转一转。” 周莉莉是隔壁村子里的村花，以前进山采摘蘑菇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在张小龙的印象里，眼前这个周莉莉为人比较爽快，没有女人的娇气，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傲气。 正因为这样，以前的张小龙还对她有过一丝幻想。 穿越而来的张小龙，见识过太多的美女，倒也没觉得周莉莉有多漂亮和惊艳。 充其量也就是有五六分的姿色吧。 但在偏远的山村里，周莉莉绝对算是村花级别的存在，把附近的小伙子们，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也是来供销社买东西的。” 周莉莉上前几步说道。 张小龙正要说话。 “莉莉，我们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又有一个身影走了过来，同样都是年轻女子，容貌也还说得过去，说话就显得很不礼貌，让人听了不爽。 “张庄大村花李燕大小姐，你说话还真是难听，我哪儿不三不四了？” 张小龙微怒，出言讥讽道。 李燕不理他，拉着周莉莉就往供销社走去。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张小龙追上几步，大声呵斥着。 李燕停了下来，面上嘲讽之色，“你都十六岁的人了，成天四处溜达， 不读书也就算了，连生产队上工都不去！难道不是不三不四吗？” “你管得还真是宽！” 张小龙简直无语极了，老子明明是刚穿越来不久，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以前的张小龙确实是好吃懒做，啥事不干，这骂名无端端就得替他背一段时间。 周莉莉路过他面前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张小龙，那我先进供销社了！有时间再聊！” 第36章 自取其辱（上） 张小龙朝她挥挥手，算是道了个别。 尼玛，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真是不太顺。竟然被李燕给冷嘲热讽了一顿。 再想一想自己以前的形象，有心反驳几句， 但又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你说的不三不四的张小龙已经挂了，我和他不是同一个灵魂吧！ 特奶奶的，被原主的形象给害死了，莫名其妙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 张小龙摇摇头，算了算了，跟这种女人没什么好气的。 就当出门被疯狗咬了一口。 张小龙来到了粮站，排了二十分钟的队，买了五十斤面粉，一百斤大米，总共花了二十多块钱。 刚刚超越三位数的现金，瞬间跌倒了两位数，只有八十八块七毛钱了。 唉～这钱还真是不经用，也可能是自己挣得太少了，赶不到物质消耗的。 他把一百斤大米、五十斤面粉背在背上，惹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这小子的力气还真不小，看这小身板也没有几两肉，咋就这么大力气呢？ 张小龙在众人的注视中走远，消失在人群里。 走到某一处隐秘的巷子里，四下无人之际，张小龙把米和面放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他拍了拍手，无物一身轻地从巷子另一头出来，绕了一段很长的路，来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的人，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队伍已经排到了大门外面。 张小龙走到队伍最后，排在了队尾。 排队等待的时间，他暗自盘算起啦，一百斤大米，自己老爸老妈，四个姐姐，还有他自己，就是七口人。 除去早上吃土豆、配合食堂的稀汤寡水的粥，中午不开火，都在食堂里吃饭（张小龙自己是不去食堂的，随便怎样都能填饱肚子）。 也只有晚上才能偷偷吃顿饱饭，一家七口人，平均一人半斤大米还是需要的。 一天就算四斤大米吧，一百斤大米差不多能维持二十五天，中间配合五十斤面粉，勉勉强强能撑四十天左右的样子。 至于爷爷奶奶那边，不是张小龙舍不得给他们送大米和面粉，主要是他的粮票，都是在黑市交易得来的。 如果把白花花的大米、面粉送过去，张小龙可以保证这个送的过程不被发现。 但是大米和面，你得煮熟后才能吃啊，这香喷喷的大米饭味道，能瞒得过王寡妇？ 所以，保证有人在后面告他们的黑状。 这样一来就不是帮助他们，而是害了他们，这不是张小龙想要看到的结果。 只有等待合适的机会，有正大光明得来的钱和粮票之类的，再给爷爷奶奶他们送米和面粉了。 “这都排了多久了，饭点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你们这供销社还真是祖宗。” 不知道谁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 “哎！我早上九点钟就来排队的，前面还有三个人就排到我了，然后，他们收钱的男营业员说是去吃饭。 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我还不是硬生生排着！” “咱们发再多的牢骚也没有用，这里是供销社，什么情况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算了算了，大家好好排着，总能买到东西的。” “你们吵什么吵？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嗒嗒嗒”，皮鞋走路时，鞋底下面钉着的铁掌，在砖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赵振东拿着一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悠闲地慢步走来。 排队的众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人敢吭声。 最多只是在心里痛骂赵振东一顿。 供销社里经营着老百姓日常所需，想要买这些必需品，只能到供销社，否则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购买。 除非你够胆量，愿意多花钱去黑市里买。 所以，这个鸟气只能受着。 “你去吃饭吃这么久？我还饿着肚子呢！” 忽然，有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声音说道。 “张小龙，你平时在我们村子里摆谱，不着调也就算了，现在这里是供销社，你逞什么能？ 可不要因为你这句话，惹得他们不高兴，害我们买不到东西。” 李燕白了张小龙一眼，很是不客气地指责说道。 周莉莉拉了拉她的衣角，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一番夹枪带炮的话，惹得众人纷纷看向张小龙这边。 “小伙子年轻气盛，这里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好不容易等来了收钱的营业员，你这小伙子怎么能这么冲动？” “今天真是倒霉，时间白白被耽误了！” “……” 众人七嘴八舌，又是一顿埋怨，把怨气全都指向张小龙。 “你们都闭嘴！再有乱说话的人，谁都别想买到东西。 我兄弟也是你们能指责的吗？” 赵振东怒目圆睁，看得众人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视。 然后转身又变了模样，满脸堆笑说道: “小龙兄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位贵客吹来我们供销社了？ 我刚刚遇到一个老同学，请他去吃了顿饭，所以时间耽误了！” 什么情况？ 堂堂供销社营业员，还是收钱的营业员，怎么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这种高高在上，对排队的人爱搭不理的营业员，怎么对张小龙这么客气？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有一种拍马屁的感觉。 这个张小龙到底是谁？ 居然敢直呼其名，还能让供销社的出言奉承？ 众人都想不明白。 李燕更是惊掉了下巴，张小龙是谁，她最清楚不过。 可是，眼前的情景，让她完全震惊。 张小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鄙夷地扫了李燕一眼，“哗众取宠，跳梁小丑！我真为你的无知而不耻！” 话不多，却字字戳心，刺激得李燕满面通红，却又说不出话来。 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张小龙可以和供销社的营业员称兄道弟，暂时还是不要再继续找不自在的好。 眼看着李燕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一肚子气没处撒的模样，张小龙心中一阵畅快。 “你叫赵……赵什么来着？” 赵振东这小子，被赵所长揍了一巴掌后，对自己客气多了。 “呃，小龙兄弟，我叫赵振东！” “嗯，昨天你哥～也就是咱派出所赵所长，陪着县局刘队长去我家看望我爸妈了，给送了几瓶麦乳精。”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更是震惊了。 难怪啊，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没听他说连派出所的赵所长，都去他家送礼去了吗？ 第37章 自取其辱（下） 这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还说了县局，应该就是指的县警察局，那个什么刘队长也去给他家里送礼。 嘶～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叫张小龙的年轻人，身份不一般，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自然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幸好刚才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想到这里，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了李燕。 李燕心里同样涌起了惊涛骇浪，这里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张小龙的？ 她怎么不知道张小龙家，什么时候结交了派出所赵所长，还有县局的什么刘队长？ 众人看过来的目光，更是刺痛了李燕，她从这些目光里看到了幸灾乐祸和鄙夷不屑。 这让她心里更没有了底气，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无比。 张小龙懒得再理这种人，甚至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因为她不配～ 赵振东看向张小龙的目光，更是热络了几分，“小龙兄弟，你今天来供销社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 不知道能不能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着出一点力气。”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买一个做饭的铁锅！” 张小龙随口说道。 “这事情还用你亲自跑一趟？下次直接给我挂个电话，我给你送家里去！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挑一个好一点的铁锅，顺便帮你跟主任申请一个折扣价，你放心～绝对是最低折扣！” “折扣就不需要了，这是铁锅票。” “小龙兄弟这是看不起我？这点小事也不让我去做？” 我尼玛，插队这种事已经不好意思了，你还要给最低折扣。 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值吗？ 可赵振东这么识趣，又是积极主动表态帮着去办，总不好强行推脱。 再说了，自己家就属于胜利公社，家人以后还是要来供销社买东西的，这个人情还是得受了。 “既然这样，盛情难却，那就麻烦赵哥了！” 见张小龙答应了，赵振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刘翠，你怎么还在那儿杵着，快搬一把椅子来！” “哦～噢，我马上～现在就搬！” 那个扎辫子的女营业员，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搬了一把椅子小跑着出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供销社有规定，不能请兄弟你进去坐！还请你不要怪我！” “赵哥说笑了，这是规定，咱们肯定得遵守！” 张小龙坐在椅子上，惹得排队的人一阵羡慕嫉妒恨。 赵振东亲自倒了一杯茶，“兄弟先喝杯茶，我这就去挑选铁锅。” 张小龙点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 不得不说，供销社有熟人就是好办事。 没过十分钟，赵振东拿着一个大铁锅走了出来， “小龙兄弟，我给你申请了四折的价格，零头也给抹去了，你给三块钱就行！” 张小龙愣了一下，心想：这个折扣打得有点离谱，八块钱的铁锅，打四折还不算，又给抹了个零头。 原以为打个八折就不错了。 没想到竟然给了这么多的优惠。 正如赵振东所说，他真的给了最大的折扣。 这个人情算是欠下来了。 张小龙拿出三块钱，根本不需要离开椅子，赵振东亲自帮他办完了手续。 “兄弟，这是票和铁锅，要不要我骑车，帮你送回去？” 这服务、这态度，谁说供销社服务差，营业员脸难看的？ 这不是服务特别到位吗？ 谁再这样说我跟谁急！ “这个真不用了，赵哥，我跟你打听个事！” “你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咱们供销社收狼皮之类的兽皮吗？” “收啊！有多少收多少，而且价格绝对公道！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呃，你是不是有狼皮要卖？” “暂时还没有，我就是打听打听，不过，以后肯定会有的。” “那我知道了，兄弟你什么时候有了，得空就拿过来，不～挂个电话过来，我上门去取，价格你就放心好了！” 张小龙走后，赵振东送了很远才回来。 “都给我把队排好了！不要挤不要乱，谁要是不守规矩，就请立刻滚出供销社。” 赵振东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换成了陌生人请勿靠近的模样。 他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队伍里的李燕，发出了一声冷哼。 竟敢得罪我小龙兄弟，今天你别想买到东西。 李燕被这目光一扫，知道是把这个姓赵的营业员得罪死了。 她也有些魄力，我今天不买还不行吗？拉着周莉莉灰溜溜地出了走供销社的大门。 张小龙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铁锅已经放进了空间里。 肚子开始早饭，叽叽咕咕叫了起来。 张小龙决定到哪儿吃点东西，先把肚子填饱再回去。 不像穿越之前，大街上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饭店，或者小吃摊子什么的。 眼下这个时候，尤其是公社里，除了公社食堂，只有去国营饭店才能吃到东西。 “胜利饭店！” 张小龙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可以吃饭的地方。 他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饭店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食客。 “你们这里有红烧肉吗？” 上辈子，张小龙最喜欢吃红烧肉，穿越以来，别说吃上红烧肉，连红烧肉的样子，都还没有看到过。 “没有，只有面条了。” “呃，那有肉丝面吗？” “肉丝面一碗，一斤粮票，两毛钱。” “这是二斤粮票，七毛钱，能不能给我多加点面条，多一点肉丝？” “小伙子，你这资产阶级腐朽思想要不得！” 女服务员冷着脸劝说了一句，随后接过粮票和四毛钱，退了三毛钱回来，冲着厨师说道：“两碗肉丝面！” 张小龙接过钱，顿时觉得无语的一比。 给钱加肉丝，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人家女服务员看来，就成了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了。 唉～纯属不同时代的观念碰撞。 还是应该既来之则安之。 自己已经穿越了，那就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行事吧！ 尽量少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两碗喷香的肉丝面很快就好了，端上桌时，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酱香、肉香汹涌而来，张小龙更是食指大动。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用筷尖挑起面条，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几个细微的汤汁溅射在了碗壁上。 面条吸饱了汤汁，柔韧中带着麦香，肉丝滑嫩爽口，酱汁咸味适中，渗入了纤维之中。 张小龙吃了一口面条，再用汤勺舀了一勺汤汁，放入口中。 热汤入喉，一股暖意裹着鲜美的香味，直抵胃底，这滋味实在是美妙不可言。 第38章 大米饭、红烧鱼 两碗美味的面条，在十分钟之内，被张小龙消灭得干干净净。 张小龙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不得不说的是，胜利饭店的肉丝面，做得很好，味道非常地道。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家人来品尝一次。 回到家时，家人都去上工去了。 张小龙把新买来的铁锅，放在了灶膛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容易吗我！终于给家里购置了一个铁锅！ 再也不要用陶罐炒菜烧菜吃了。” 唯一缺憾就是只有一口铁锅，做菜烧饭还是会有冲突。 不过自己家只有一个灶台，再有一口铁锅也无处安放。 这个问题只有等赚够了钱，重新盖砖瓦房的时候，再去考虑改善。 张小龙从宝塔空间中取出四条鱼，清理干净鱼鳞，剖开鱼肚子，把不需要的内脏一并清除掉。 只留下了鱼鳔。 “可惜小狼崽子还太小了，不然就可以把内脏留给它们吃。” 一百斤大米，张小龙只拿出来二十斤。 如果一次拿出太多，他也不太好解释，毕竟最近猎获的两只狼，给大伙分掉了一只。 另一只狼和狼皮还是物证，已经被警察带走，拿什么去跟别人交换？ 最后只能落在鱼身上，因为抓的鱼多，卖了一些钱和票，剩下几条自家吃。 根据经验来看，红烧鱼特别下饭，大家又忙活了一天，肚子肯定饿得不行。 张小龙淘洗了四斤大米，煮了一大锅白花花的大米饭。 一时之间，屋子里到处弥漫着大米饭特有的香味。 等天色黑下来时，张小龙把米饭盛了起来，放在竹篮子里，送到里屋的床上，用盛放馄饨的油皮纸盖上后，再用厚棉被包裹着。 这样可以确保米饭的温度，不至于被冻得像冰块一样冷。 趁着灶膛里的木材还有余温，张小龙滴了几滴香油在锅巴上，很快，沾了香油的锅巴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又被风儿传出了老远。 幸亏张小龙家独门独户，倒也不怕被别人闻了去，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哇～什么味道这么香？” “九妹，我觉得好像是大米饭的味道，但又不太像。” “七姐，我感觉像是锅巴！不过比一般的锅巴要香一些！” “这味道怎么是从我们家飘来的？” “确实像是锅巴的味道，但咱家哪儿来的锅巴？” “应该是你们的弟弟，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锅巴！” “你们姐妹四个又有口福了，靠着你弟弟，不但有土豆吃，还能吃到肉！其他五个姐妹就没这福气！” “妈！谁让姐姐她们嫁得早，这又不怪我们！” 一家人上完了工，端着一盆看不见几粒干粮的粥，迈着疲惫的步子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闻到了香油锅巴的香味，步伐也变得快了起来。 远远的，张小龙就听到脚步声，他把锅里的锅巴铲了起来，放在盘子里。 开始做红烧鱼，张宝柱一家走到家门口时，红烧鱼已经用油煎了一遍，加了适量的水和盐，盖上了锅盖，小火慢炖。 “爸、妈，姐，你们回来了！快来吃油煎的锅巴！刚刚出锅的，特香特脆！” 一盘焦黄的锅巴送到了几人面前。 愣神之间，张小龙一人分了一块锅巴，主动解释了一下，“今天鱼钓的有点多，我用十条鱼，在市场跟人换的铁锅票。然后就去供销社把铁锅买回来了！” 张宝柱几人一阵沉默后，什么话也没有说，拿着锅巴吃了起来。 张小龙倒是有些意外，他们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怎么一个都不说话？ “卡擦”、“嘎嘣”、“咯吱咯吱”，咀嚼锅巴的声音，汇在一起，此起彼伏。 “锅巴真香！” “弟弟买的铁锅真不错，以后可以经常吃这又香又脆的锅巴了！” “对了，妈！咱家啥时候买的大米啊？” 张九凤忽然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买过，这应该问你弟弟！” 林秀珍咽下口中食物，拍了拍手说道。 “我不是去公社了嘛！买完铁锅的时候，顺便买了二十斤大米。 还有四条鱼没有卖完，我给你们烧了红烧鱼，现在应该好了，可以吃饭了！” 张小龙把编好的理由说了一遍，也不管他们相信不相信，反正他自己信了。 “九姐，大米饭在房间，用被子裹着保温了！ 六姐，你们帮着拿碗筷盛饭！ 七姐、八姐，你们帮忙拿两个盘子，我来盛鱼！ 爸妈，你们赶紧去洗手吃饭！” “知道了，咱们弟弟现在是不得了的大人物，我们这些姐姐都得听他的调遣！” 张宝柱、林秀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还有更深的欣慰。 自己儿子真的长大懂事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至于有些事情，何必追根究底。 他们只要相信自己儿子就行，儿子的朋友里，可是有派出所所长，还有县城警察局刑警队长。 就凭这一点，老两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碗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被端上了桌子。 两盘冒着热气的红烧鱼，放在桌子的最中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大家端着饭碗，拿着筷子，眼睛时不时看看碗里的大米饭，又看看香喷喷的红烧鱼。 “怎么还不动筷子？” “爸，你还问呢？我们都在等你和妈先动筷子呢！” “呵呵呵，怪我怪我！好了，都开始吃饭！” 张宝柱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鱼。 不止是张小龙家如此，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家都是这样。 一家人吃饭，基本都是家里长者发话了，才会开动。 大米饭搭配红烧鱼，每个人都吃了两大碗饭，最后连盘子里的鱼汤都被泡了饭。 食堂里打回来的稀粥，最后没有人喝一口。 吃完了饭，张宝柱满足地舒了一口气，“咱家能吃上这样的一顿饱饭，都亏了小龙！ 你们几个要记住，出去千万不要乱说话！ 不能给小龙惹出祸端。” “爸，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怎么能瞎说！小龙是我们最小的弟弟，我们疼他还来不及！” 第39章 进山遭遇野猪 张六凤帮着收拾碗筷，接着说道：“马上就要春耕了，这几天就要分配春耕任务，希望今年不要再给我们按照学徒定级。” 按照大队里的工分制度，刚参加劳动的社员就是学徒。 男学徒的等级定的是三级，女学徒的等级定的是二级。 正常情况下，成年男社员最高为十级，而女社员最高则为五级。 十级壮劳力的男社员做满一天工，可以获得十个工分。 壮年女社员做满一天工，可以获得七个工分。 相应的等级定的越低，获得的工分也就越低。 “你们四姐妹的年龄，也应该够了，按理来说，今年怎么都不可能还是学徒。” “这还是要看队上怎么定，但就算最坏的情况，至少六凤和七凤不应该再是学徒，定个四级不是问题。” 张宝柱和林秀珍分析着。 天寒地冻，上工累了一天。 几人又聊了一会，也都洗洗睡了。 张小龙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夜。 没有了霓虹灯，没有电子产品，也没有任何夜生活。 这个日子过得虽然不丰富，不——应该说是极度单调，但却过得充实。 张小龙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压力，不需要为了工作发愁。 也不用再为了两三千的工资，被老板呼来喝去，干着牛马的活计，还得每天挨骂。 加班加点也就算了，连个加班费都没有，常常回到家之后，已经十一二点，饿着肚子倒在床上就睡。 相比来说，现在的日子，才是逍遥又自在。 有了九层宝塔空间，填饱肚子不用发愁，带着家人发家致富，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不知不觉之间，张小龙进入了甜蜜的梦想。 后山。 山坡上的积雪变薄了一层，融化的雪水顺着山坡往下流淌，在寒冷的夜晚，结成了冰。 走在结了冰的泥土上还好一些，不用担心滑倒受伤。 遇到结了冰的石头，就要小心一点，脚踏在上面，最容易摔跤。 张小龙小心翼翼地走在山林间，时刻关注着林子里的情况，防止有猛兽埋伏。 其他猛兽不一定会出现，但是那剩下的那一只狼，还是得需要时刻提防着。 春天到了，林子里的鸟多了起来，不时就有几只鸟从头顶的树上飞起。 张小龙抬头望去，一堆枯枝搭建的鸟窝，就在大树的枝丫之间。 “可惜这树太高了，否则一定爬上去，掏几个鸟蛋尝一尝。” 不知不觉翻越了两座山，一直没有发现那只狼的踪迹。 张小龙有点失望，今天吃狼肉的希望，这就破灭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狼早就发现他了。 当时，狼看到张小龙后，瞥见他手里拿着的三棱军刺，后腿不自觉地就夹紧了。 这只狼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等张小龙走远后，才迈开腿狂奔而逃。 沿路也不是没有发现其他猎物，野鸡就遇到了十几只，奈何野鸡警觉性特别高，张小龙手里又没有猎枪，只能徒叹奈何！ 虽说刘哥答应给自己弄一把枪，但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弄到手的。 就算能弄到手，也不是三五天就能做到的事情。 只能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否则，那么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岂不是人人都有一把？ 山林间，野兔的足迹也有一些，追踪一段路之后，因为有些地方积雪消融，足迹变淡消失，最后也是一无所获。 张小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了一会。 “连翻两座大山，体力比上一次又有增强。现在时间十点钟左右，还可以再往深山走一段！” 张小龙心里在琢磨，最终不愿空手而归，继续往山里进发。 第三座大山明显比前两座山高了一大截，山坡也更加陡峭。 山上林木茂盛，枯枝杂草丛生，很明显人迹罕至。 张小龙爬到三百多米时，发现雪地里出现了几行足印。 他弯下腰仔细看着，足印呈现分叉的形状，印记很深，这绝对是大型的野兽。 张小龙家世代农民，没有上山打猎的猎手，所以，对山中野兽的足印，几乎没有了解。 不过，这种分叉的脚印，张小龙觉得有些眼熟，上辈子他还小的时候，家里养过猪，猪的脚印也是分叉的，跟眼前的足印特别像。 “猪肯定不可能在这山里，那就是……嘶～野猪！” “不会吧！难道真的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了野猪？” 张小龙没有看到过真正的野猪，以前都是在网络媒体上见过。 比如什么野猪横渡长江，野猪一家几口下山溜达并和游客互动，野猪毁坏老百姓的庄稼等等，诸如此类的新闻。 张小龙融合的记忆中，也有一些关于山上野猪的，那是听村子里的老猎人讲述的。 有人进山打猎的时候，不小心遇到成年公野猪，被野猪长长的獠牙顶翻在地，肠穿肚烂而死。 还有跑山人上山采摘野菜、蘑菇时，遇到野猪被撞成残废，最后运气好逃了一命。 综合来说，遇到成年公野猪，基本上就是非死即残。 要说心里不慌那肯定是假的，张小龙心里也有些发毛，对于穿越者来说，对于生命宝贵的认知，比其他人都要更加深刻。 世间万事都可以重来，唯独生命不可以！ 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万一遇到野猪怎么办？ 要不要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猎到一头野猪？ 张小龙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富贵险中求！反正有空间可以保命，怕是呢？ 跟着野猪留下来的足迹，穿过一片林子，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野猪的哼哼声。 张小龙轻手轻脚地靠近，只见七八头野猪在一块空地上晒着太阳。 其中两头野猪长着锋利的獠牙，体型巨大，看上去至少有三四百斤重。 根据獠牙判断应该是公野猪。 剩下的野猪体型小了很多，也有两头长了獠牙，不过獠牙很短，目测应该是母野猪。 最显眼的是顶着“西瓜皮”的小野猪，体型很小，四五十厘米长短，身上布满黄褐色条纹，很像是西瓜皮上的条纹。 这是野猪的幼体，出生应该不超过半年。 突然，野猪的哼哼声停下了。 两头成年公野猪转头，看着张小龙藏身的地方，原本正常的眼睛，竟然有了一丝血红色。 “卧槽，这野猪难道发现我了？” 张小龙心中腹诽着，他躲在一棵双人环抱粗细的大树后面，野猪不可能看到的。 可现实就是，野猪可能发觉了不对劲。 一阵微风吹过，张小龙顿时发觉了不妙，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第40章 猎获野猪 问题就出在这风上面。 风刮来的方向，正好是奔着野猪去的，把自己的气味也一并带了过去。 野猪的嗅觉和听觉极好，张小龙蹑手蹑脚，没发出什么声音，野猪它们没有听到动静。 但是，张小龙自身的人体的气味，在不知不觉间，被风带到了野猪身边。 被野猪给嗅到了～ 所以，他已经暴露了。 怎么办？ 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爬树肯定不行，这树太粗壮，仓促之际根本爬不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 一头公野猪怒吼一声，冲着张小龙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速度比野狼还要快上几分。 两个锋利的长獠牙，犹如两把锋利的宝剑，发出森冷的寒芒。 “我尼玛，你这是要参加百米飞人大赛吗？ 跑这么快做什么？” 张小龙打趣了一句，更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野猪晒台的边上，茂密的草丛里，一下子又窜出来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 “卧槽，老子难得发现野猪的踪迹，本以为就一头。 你特么直接给我来一大窝的野猪？ 这尼玛至少也有二十大几头野猪。 这让我怎么猎吗？” 张小龙简直无语死了。 公野猪的速度极快，二十多米的距离，可以说是转瞬即至。 张小龙看着公野猪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一片，他知道公野猪发怒了。 这要是被它的獠牙给顶一下，那滋味绝对酸爽，小命很可能就此不保。 他不再多想，念头微动后，一个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二层。 一秒后，公野猪冲到了张小龙刚才立身之地。 然后，它的全力一撞，撞在了空气上。 公野猪一个刹不住车，一瞬间的全力一击落在空处。 直接的结果就是野猪的整个身体，因为惯性的原因，四只脚离开地面，朝着前面飞了出去。 宝塔空间二层里的张小龙，把外面公野猪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不禁爆了一句粗口：“卧槽～你大爷的，看这力道完全是想把老子往死里撞啊！ 我不就是想打一头野猪嘛！你还至于这么深仇大恨吗？” 外面，公野猪腾空而起后，直直地往前飞了近十米，然后狠狠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其中一个尖利的獠牙插进了树干中。 公野猪完全是懵逼的状态，它想不明白，这一撞不是朝着入侵领地的两脚兽去的吗？ 怎么就失去目标，飞起来撞到了树上。 野猪这辈子肯定是想不明白了，“咔嚓”一声，獠牙断了一根，昏头昏脑、七荤八素的公野猪往下落去。 这是在山坡上，山坡又陡峭，水平十米的距离，落差超过了十米，约么十三四米的样子。 “轰隆”一声响，公野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强大的惯性，加上野猪自身的体重，又让它不受控制地、滚出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头一歪，生死不知了。 张小龙傻眼了，呃，我这就猎杀了一头野猪？ 来不及多想，在其他野猪还在懵逼状态中，张小龙迅速出了空间二层，往公野猪方向冲去。 十几秒钟后，张小龙奔到公野猪旁边，小心观察了一下，发现它没有动静，手中的三棱军刺狠狠扎进它的心脏。 公野猪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张小龙迅速躲进了宝塔空间二层。 “尼玛，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诈尸啊！吓老子一跳！” 公野猪刚才只是被撞晕了，这也就是因为撞在大树上，由于强大的惯性， 再加上三四百斤的体重，加在一起至少有两三千斤力道。 才让皮糙肉厚的公野猪崩断了牙齿后，落在地上昏厥过去。 实际上是没有致命伤的，再过十几分钟，它又会是生龙活虎的。 张小龙这一刀，让公野猪本能的站了起来，陷入了狂怒之中，双眼血红一片，看着很是吓人。 公野猪找不到张小龙这个老六在哪里，最后只能横冲直撞，进行无差别攻击。 于是，四周的小树、野草遭了殃。 有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直接被撞断了。 公野猪发了一会疯，渐渐有些力竭，心脏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几分钟后终于轰然倒地不起。 张小龙看得惊心动魄，难怪老猎人都说野猪凶悍，尤其是这种公野猪，更是能不招惹就不去招惹。 原来全因为公野猪实力太过强悍，一击打不死它，必然会引来疯狂的反扑。 自己刚才这一刀，刺中了野猪的心脏，它还挣扎了七八分钟。 公野猪的强悍战力，果然恐怖如斯！ 张小龙确认四周是安全的，迅速出了空间二层，小心翼翼靠近公野猪，以防止它是再次诈死。 绕着公野猪转了一圈，发现这一次是真的死透了，鼻息已经完全消失。 活着的野猪，不可能凭借意念收到空间里。 不像小狼崽子，张小龙可以用手拿着进入空间。 死去的巨大公野猪，没有了自主意识后，张小龙轻轻松松就收进了空间一层。 “轰隆隆” 山坡上面，一阵奔跑声响起。 张小龙知道这是野猪群，懵圈的野猪们出动，来寻找公野猪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可是二十大几头的野猪群体，张小龙可没有骄傲自大到，可以把这些野猪一一猎杀的想法。 就说空间里的大野猪，还是多种巧合之下的成果。 张小龙放开速度，轻身上阵，如猿猴一样，在山林之中穿梭。 山坡上，野猪群跑到那公野猪撞树的地方，往下看去，哪里还有野猪的身影？ 只有半截野猪獠牙，深深地插在那树干之中。 张小龙一阵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声响之后，已经翻过了一座山头。 再翻越一座山，就可以进入村子地界。 “哈哈，老子安全了～” “运气真不错，机缘巧合收获了一头公野猪！” 张小龙放慢了速度，心情变得极好，连走路都变得轻快许多。 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着野猪该怎么处置。 这么大一头野猪，一旦拿了出来，就不能再往空间里放。 目标太大，太容易被家人怀疑了。 到时候老爸老妈肯定会问:小龙，家里放的大野猪哪去了？才吃了几回，咋就不见了呢？ 这咋回答？ 而且随着气温越来越高，天然的冰雪世界，那特有的类似大冰箱的功能就没有了。 时间一长，猪肉肯定要变质的，这不就是严重浪费吗？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么大一头野猪，真的独吞了，虽然他也不怕。 就是容易给家人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张家一大家子，十几口子人，不能撇开整个村子，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一直想着给家里人都都换个轻松活计。 甚至让老爸混个生产队长什么的做做，这就需要处理好自己家和大队长，以及全体社员的关系。 所以，张小龙觉得还是要把野猪给分了。 给家里积累一点好人缘也很重要。 再说了，等我拿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还怕打不到更多野猪？ 思考了一路，天色不知不觉就已经黑了下来。 明天就分猪肉，还必须得在阳光之下，大张旗鼓地分。 也让我老张家在大队里扬眉吐气一回。 第41章 分工 夜色之中，独自矗立在村子边缘的土坯屋子里，一盏油灯豆的火光，在穿过土坯墙的裂缝刮进来的风里，四下摇曳着。 随时都有可能被寒风吹熄的样子。 屋子里，张铁柱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坐着，谁也不说话，全都阴沉着一张脸。 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张小龙察觉到了异常，悄声走进屋子，“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张宝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四个姐姐也不吱声，脸色也更是愤愤不平。 “妈，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咱家？” “唉，今天队长分工了……” 林秀珍把事情简单讲了出来。 生产队今天分工，张六凤四姐妹还是定的学徒，做满一天工还是四个工分。 这也就算了，张宝柱年纪大了，干活没有壮年人利索，这次被定了八级，一天就少了两个工分。 全家只有林秀珍还是跟去年一样，还是五级。 队长张宝明发话了，张小龙年满十六岁，如果还是不上工的话，就要按照壮劳力，一天扣掉十个工分。 张小龙不觉一阵气血上涌，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不是不上工，而是要进山打猎，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这样总比一年苦几个工分，性价比高吧！ 另外，他生日比较晚，满打满算还有好几个月才满十六周岁，按照规定，只能算是学徒。 男学徒做一天工，不过只给算三个工分，那么对应的只能扣三个工分才合理。 老张家七口人，林秀珍一天七个工分，四个女儿一天十六个工分。 张宝柱八个工分，扣掉张小龙的十个工分，最后只有二十一个工分。 这样一来，老张家的工分肯定是生产队里垫底的存在。 等到夏季粮食收的时候，能分到几斤粮食？几块钱？ 现如今年头不好，还得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田里的收成比往年锐减不少，难怪家人心事重重，家里一片愁云惨淡。 “时间不早了，身体要紧，还是先吃饭！有什么问题再一步一步解决！” 张小龙唯有先这样劝说，问题就留给自己想办法。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也很沉闷。 吃完晚饭后，各自早早回屋上了床。 东西两个屋子里，不时有翻身的声音，张小龙知道他们都在发愁，睡不着觉。 他躺在床上，仔细分析了一下，思考着要怎么破局。 生产队一年一次的分工大会，今天早上已经开完了，结果肯定改不了的。 只能另外再想其他办法去解决。 生产队长张宝明这样做，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想要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显然不可能。 热脸贴冷钩子的事情，张小龙绝不会去做。 生产队里行不通，那就换个法子，直接到张庄大队，看看能不能从大队长那里走走路子。 幸亏今天没有把野猪拿出来分，明天从山里过一下，然后直接把野猪拿到大队部，请大队长召集大家分野猪肉。 这么大的面子给了大队长，找他办点小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张小龙心里有了底，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张小龙早早起了床，经过一晚上的缓冲，家人的情绪好了许多。 他心中不禁感叹，自家人都太朴实，任劳任怨，逆来顺受。 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张小龙一个人去了后山。 在山里转悠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猎物。 所幸到了空间里，看了一眼野山参，已经长出了一个完整的复叶，复叶上一共有五片叶子。 张小龙根据经验判断，长出一片完整复叶的野山参，应该有十年的年份。 然后打理了收获的枸杞，喂了喂二层的养着的鱼。 张小龙发现一个问题，有了枸杞的喂养，鱼儿长得更快了一些，最大的个头超过了巴掌大。 重量差不多一斤七八两上下。 鸟蛋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根据空间物品保持原样的特点，估计这鸟蛋是不会孵化的。 小狼崽子们胖了不少，一个个围着张小龙摇尾巴。 不得不说，尾巴摇得次数多了后，比刚开始的生硬，有了很大的进步，幅度明显变大了一倍多。 逗弄了一会狼崽子，张小龙想坐一会儿。 四下看了看，没有椅子，没有床，也没有屋子。 “等我有了钱，高低得在空间里建一间屋子，在在屋子里放上家具。 跑山累了的时候，干脆不下山，直接住在空间里。 就凭这一点，在安全上来讲，这天下就没有猎人能跟我比！” 趁着现在有时间，张小龙找来几根结实的木棍，以及一些枯藤。 做成了简易的拖野猪的工具。 他刚才试了一下，现在这副身体扛起一头成年公野猪，还是相当吃力的。 还是用工具更妥当一些，也不至于太吸引人眼光。 等身体没有这么瘦弱的时候，再练出一身腱子肉，到时候扛一头公野猪，自然不会有人太惊讶。 估摸着时间到了十一点，再有半小时，上工的人就要陆陆续续回食堂吃饭。 张小龙出了空间，伸了一个懒腰，身上骨骼一阵噼啪作响。 “舒服！差不多该回去了！” 下了山，四下里没有人，快到村子的时候，张小龙取出了工具，把野猪放在上面，吃力地拖着往大队部走去。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地停下来，歇一会儿，故意消磨时间，等待着村民的发现。 时间到了十一点半左右，三三两两的村民们，下了工走在路上。 很快有眼尖的村民，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张小龙。 “前面的是宝柱家孩子，他身后拖着的是啥？看着黑乎乎的，个头好大！嘶～那是野猪？” 三三两两的人离的都不远，听到野猪两个字后，原本因为饥饿而萎靡不振的村民们，迅速围拢上来。 “野猪！哪儿来的野猪？” “你不会是想吃肉想疯了吧！这大白天的，哪儿会有野猪哦！” “我说你该不会是觉得，张小龙这半大小子，成天也不着调的样子，也能猎到野猪？” “话不能这么说啊！张小龙前两天不是打回来两只狼？听说被县里来的刑警队长给带回城里去了。” “确实是这样的，我亲眼看见那狼，还分了半斤狼肉！” “两只野狼怎么能跟野猪比？他张小龙风一吹都能吹倒，我是不信他能打到野猪！” 第42章 分野猪肉（上） “我看你是纯属于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万一小龙这孩子运气好，就是打到野猪呢？” “都吵吵什么呢？一个个上了半天工，肚子都不饿是吗？去晚了食堂可没有饭吃！” 二队长张宝明不满地扒开人群，朝几十米外的张小龙看了一眼，又对着众村民说道。 他心想：张小龙，你小子不识抬举，故意用野兔诱惑我儿子，惹了我媳妇不高兴。 害得我被媳妇叨叨了好几天，逼着我带人进山打猎，最后还无功而返。 连我被野狼吓傻眼的丑事都被抖漏出来，村子里人全在背地里笑话我。 最重要的是你打了野狼回来，让三队长去分狼肉，我一点好处没落到。 哼～你不是能耐吗？ 我就是在分工时，故意欺负你们家了，你们能怎么着？ 你父母还不是老老实实，按照我分配的去做？ 张小龙走得近了，有人终于看清了他身后拖着的野猪。 “卧槽，我不是眼花了吧！张小龙真的拖回来一头野猪！” “什么？真的是野猪？我去看看去！” “哎呀～还真的被说中了，张小龙打到野猪了！大家快去看看去！” 村民们再也不管张宝明，全都朝张小龙跑了过去。 “特娘的，这野猪居然是头公野猪，看这体型少说也有四百多斤重！” “小龙好样的，叔就知道你了不起，咱们村里有多少年没有人打到野猪了！今天终于被你打到了一头。” “谁说不是呢！记得上一次还是七八年前，老张头和隔壁村的老刘头，合伙打了一只野猪，还是母猪！” “那次的野猪我看过，体型比小龙打的这个小多了，只有二百斤出点头。” “就这都被老张头吹了大半辈子，我们听他讲这事，耳朵都已经起老茧子。现在他可没得吹了。” “小龙，你是要把野猪拖回家里吧！我们来帮你抬！”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说着话，就帮着张小龙抬起了野猪。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帮我把这野猪抬到村大队部去，我请大队长出面帮忙，大家一起分着吃！” 张小龙乐得撒手，四百多斤的大野猪，拖行了好几百米，着实累得不行。 “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大的野猪跟我们分着吃？”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如果我只是打到兔子、野鸡这种小猎物， 我肯定不会跟你们分，全村那么多人，肯定也不够分是不是？” 张小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大伙听了一阵哄堂大笑起来。 “小龙说的对，一只兔子十几斤，真的分出去，大伙能吃到指甲大小的肉就不错了！” “我说你不要打岔，听小龙说话。” 众人又安静下来。 张小龙忍着笑，又说道：“这野猪就不同了，我给它放了血，现在还有四百多斤， 等会儿剥了皮，去了内脏，至少也有个三百来斤重。 咱们张庄村六个生产队，一百八十户人家，平均每家也能分个二斤肉。 大家现在就去大队部！” 话音刚落，人群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小龙这孩子不错！打到野猪还想着大伙儿！” “我记得老张头他们两个，打到野猪都留着自己吃了！最多就给自己亲朋好友分了肉！我们可是没有分到半点荤腥。” “哎呀，说多了都是眼泪，咱们什么话也别说了，以后但凡能帮上忙，出上力气的，大家都帮衬着宝柱一家就是了！” “是啊是啊！前几天我还吃了小龙打的狼肉，没想到今天又有野猪肉吃！什么话也不说了，以后张小龙就是我亲儿子！” “我呸，你占人家小龙便宜是不是？什么亲儿子不亲儿子的？” “啪啪！” “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己打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小龙兄弟你可不要生气，叔我是个粗人……嘿嘿～”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张小龙自然不会计较这点小事，而且他知道这话的本意真不是为了占便宜。 再说了，人家刚才自己打自己那两个大嘴巴，声响可是大的很，左右嘴巴上各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子。 道歉的诚意没的说。 一行人抬着野猪，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往大队部走去。 张小龙注意到，二队长张宝明黑着一张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心里冷哼一声：我等下看你有脸来分肉，敢给我家人使绊子，出阴招！咱们走着瞧。 张小龙打到一头大野猪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张庄村。 大家伙儿不论是上工的，还是留在家里的，全都往大队部跑去。 张宝柱一家也在其中，不同的是他们一家人，被大伙众星拱月一样。 大家纷纷赞叹张小龙如何如何有本事，如何如何聪明能干。 还有妇女自告奋勇，要帮张小龙说一门亲事的。 张宝柱一家完全是懵圈状态，自家儿子真的打到野猪了？ 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啊？ 有没有受伤啊？ 直到进了大队部，亲眼看见自家儿子浑身上下，连一个擦痕都没有，这才相信这事是真的。 一颗悬着的心也才放回肚子里，打量起那大野猪来。 耳边听着乡亲们一句句的奉承话，那是说不出的舒服。 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弟弟）带来的，看向张小龙的目光更是爱怜有加。 “大家都到齐了吧？麻烦各队队长数一数。” 张小龙示意大伙安静，然后问道。 嘈杂的声音很快没了，闹哄哄的院子，很快安静下来。 各队队长亲自数起来。 张宝明没有来，副队长帮着数了。 “都到齐了！” 张小龙点点头，“请我们大队长说几句话，然后大伙开始分肉。” 张宝桂对于这个出了五服的侄子，他也是刮目相看，以前是个不着调的，现在却好像变了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大队长的威严说道：“今天，宝柱家的张小龙，单枪匹马进山打猎，猎到了一头四五百斤的公野猪！ 张小龙跟我说了，他说大家都是一个村乡里乡亲。” 第43章 分野猪肉（下） “张小龙觉得大家既然是乡亲，就要互相帮衬着，他不愿意吃独食。 这么大一头野猪，小龙要跟大伙儿分着吃！” 张宝桂声音越说越高亢，颇有几分气势激昂之感，“所以，大家伙要记住张小龙的这番话，同时也要记住人家的恩情！ 好了，话不多说，大家肚子都饿了，抓紧时间杀猪分肉！” 张宝桂话音未落，院子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都是感谢张小龙，感谢他没有忘记大家，把野猪肉分给大家。 村里的屠户李大勇早已经摩拳擦掌，刀也磨的铮亮。 大伙围在外面，看他轻车熟路地剥皮，清理内脏，又把猪头拿了下来。 以往，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看他杀猪。 看他杀野猪还真是头一遭。 不多会儿，野猪就被清理出来。 张宝桂让人拿来了一杆大秤。 这杆大秤的秤杆是桃木做的，经过多年的岁月，秤杆也已磨得包了浆。 秤杆上每隔一小段就有稀疏不一的星点，这就是表示重量的标记。 秤杆较粗的一头，上面穿有绳子，下面有一个大铁钩。 还有一个大秤砣，可以在秤杆上根据所称物体的重量，左右拨动，最后落在哪里，就根据哪里的星点，得出所称物体的重量。 两个壮汉拿着木棍，穿过秤杆上的绳子，吃力地把野猪抬了起来。 张宝桂亲自拨动着秤砣，“野猪肉三百八十八斤！” “嘶～” 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村里每年都养猪，最肥的猪杀出来的肉，最多也就两百斤出点头。 而这野猪竟然有近四百斤的肉，让大伙很是震惊。 “一百八十户人家，一家分二斤野猪肉，剩下的都归张小龙家！谁有意见没有？” 张宝桂严肃地望着众人。 “没有意见！” “谁要是还有意见，那就是贪得无厌！” “没意见就好！野猪是张小龙打的，由他先来选肉！” 张宝桂亲自指挥分肉，场面很是和谐。 村支书的威望，果然不是盖的。 张小龙当仁不让，他走到野猪旁边。 “小龙，挑最肥的地方。” 有村民好心地提醒。 这个年头，大家肚里都缺油水，所以都喜欢吃肥肉，不愿意吃瘦肉。 张小龙笑了笑，指着猪五花说：“给我割二十斤五花肉，再剁十斤排骨。肥肉还是留给大伙分吧！我的肉多，就不跟你们抢肥肉了。” “唉，是我太狭隘了，还是小龙兄弟大气！” 这话惹得大家一阵大笑，同时，大家对张小龙也更敬重了一分。 村里一百八十户人家，除去张小龙家，正好要分掉三百五十八斤肉。 剩下三十斤就是张小龙家的。 李大勇熟练地割下二十斤五花肉，十斤排骨来，又按照张小龙的吩咐，把五花肉分成了十份，一份二斤重。 排骨也帮助剁好了，洗一洗下锅就能烧着吃。 “我的肉分好了，叔，你们开始分吧！” 张小龙拿好自己的肉，走到父母旁边。 “爸、妈，你们帮我拿一下！” 张六凤姐妹一人帮着拿了一些。 张宝柱、林秀珍夫妻，也分别接过一块肉，脸上对自己儿子的骄傲，那是想藏也藏不住。 没办法，谁让他们家张小龙这么优秀的。 李大勇是张庄村的老屠户，一刀割下去，说是半斤绝不会是五两一钱。 这个本事在全村都是出了名的，虽然现在没有猪杀，但手艺还在。 村民们对他分的肉，也不去称重，毫无疑义地收下了。 所以，这肉也分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后，肉就分得只剩最后一份。 分到肉的人，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家烧肉吃去了，谁还去食堂吃那稀汤寡水的？ “谁还……” 李大勇才问出两个字，发现人都没了，“支书，小龙，这份肉没人要！” “谁说没人要了…我们家还没有分到肉呢！” 张宝明老婆风风火火跑进了院子，伸手就要去拿肉。 “咦？我刚才在路上还碰到队长的，他没有跟过来吗？” 张小龙故意问，其实他看见张宝明气红了脖子，灰溜溜往家里走。 “小龙啊，那啥……你宝明叔有其他事，让我来拿肉。” “叔，咱们刚才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啥事？” “这几天，县里来了两个刑警，不是住在了咱大队部嘛！” “嗯，是有这回事！他们来好几天了。” “咱们后山里进了重刑犯，还带着枪！人家刑警领着民兵天天巡逻，保护我们张庄村，是不是应该分点肉给他们？” 张小龙循循善诱，满脸正气凛然的形象。 张宝桂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小龙你提醒得好，差一点坏了大事！ 那个大勇啊，你把剩下的肉分一块出来，就麻烦小龙给刑警同志送过去。” 李大勇应了一声，一刀下去，把最后一块肉一切为二，然后拿起一块肉，满面笑容走了过来，“小龙，给！” “好嘞，谢谢叔！你也忙活了大半天，把这半边猪肝拿回去，给孩子烧点猪肝汤补一补，对眼睛有好处的！” 张小龙接过肉，转身就去了刑警的屋子。 完全不理会已经呆住的队长老婆。 李大勇感激不已，“谢谢小龙。” 张小龙挥挥手，然后敲了敲刑警的屋门。 刚刚外面分肉，两个警察没好意思围观，关上门闷在屋子里。 门开了，刑警郭明说道：“你好！” “你好，我是张小龙，这是一斤野猪肉，还有一斤排骨，你们也辛苦了，烧点肉改善一下！” 张小龙分了一点排骨出来，一斤肉有点少，不太好看。 “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我们……” 郭明有些意外，连连婉拒着。 他们是县局的刑警，工资很高，每个月也能吃上好几回肉。 野猪肉倒是没有品尝过，有心想要接过来，却又不好意思。 张小龙两世为人，人精一样的人物，看出了对方眼神里对野猪肉的热切，直接把肉放进了对方手里。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走了几步到了院子里。 反应过来的队长老婆撒起了泼，“你们这是不公平，凭什么全村一百八十户人家，都能分到二斤肉，到了我家就是一斤多？” 张宝桂的脸冷了下来，他是村支书，肉也是他张罗着分的，现在有人不满意，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第44章 给老爸换个工 “宝明家的，刚才分肉的时候，张宝明为什么故意不来？ 等着别人分完了，才派你来拿肉？ 现在情况就是这个情况，这一斤野猪肉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张宝桂也不跟她妇道人家多啰嗦，质问了两句就直接沉声问道。 队长老婆眼睛盯着那块肉，一直没有离开，有心想说不要，但始终说不出口。 张小龙打的这头野猪很肥，二队长家虽然每个星期吃上一回肉，但每次只有半斤重。 一家好几口子人，还有个宝贝儿子多吃多占，大人也吃不到几筷子就没了。 这剩下的一块野猪肉也是很肥，白花花的大肥肉，看上去就很诱人。 “我……我没说不要！” “大队长你忘了吗？二队长家经常吃肉的，这一斤肉她家不缺。” 张小龙把剩下的一斤肉拿在手里，就是不给队长老婆。 “嗯，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张宝桂不喜二队长老婆为人，乐得看她笑话。 “连一斤野猪肉也不给我家分?那不是还有猪头吗？为什么也不拿出来分？” 不等大队长说话，张小龙讽刺说：“猪头和猪下水是我的！你就别想了！” 队长家老婆嗫喏了嘴巴，气得牙痒痒。 “张小龙你欺负人，全大队每家都有肉，唯独我家没有！你就是故意打我们脸……”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就是不给你家！” 张小龙才不在乎，反正张宝明出阴招了，那就不要怪他反击。 队长老婆跺了跺脚，气呼呼离开了。 “小龙啊！你怎么不让你爸妈留下来，帮你把猪头这些拿回去？ 算了，叔帮你拿吧！” 张宝桂换了一副和蔼模样，乐呵呵说道。 “不用了叔，我爸他们下午还要上工，就让他们先回去做饭了！” 张小龙四下看了看，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拎起猪头和刚才的一斤肉，递过去说道：“叔！你家人口多，这猪头和肉你拿回去！” “这怎么行？今天你给叔这么大面子，给全村人分猪肉，叔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拿你猪头？” 张宝桂连连推辞，语气也很真诚。 “叔，我还想请你帮个小忙！” 张宝桂愣了一下，随后拉着张小龙进了村部，关上门问：“什么事？你尽管放心大胆说！叔能帮的绝不推脱！” 张小龙了解大队长的为人，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倒也不拐弯抹角，把二队长欺负家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就想叔帮忙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解决一下。” 张宝桂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沉声说道：“这个张宝明，这做的都是什么事情？ 难怪没脸来拿野猪肉！他那婆娘倒是不要脸，你不给她肉是对的。” 沉思了片刻，张宝桂又说：“按理说生产队里已经分配过了，我这个大队长也不好过问！” “我知道的，所以，就是问问叔有没有其他法子！” “别人的面子不看，你小龙的面子，我这个大队长一定要照顾一下！ 你看这样行不行！大队今天要多养两头猪，我准备增加一个人帮着养猪，工分按照满的算！ 你看你家谁去养猪？” 张小龙大喜过望，养猪这活计可是个实打实的好差事。 不像是从事田间劳作那样，做什么都要受到天气的制约。 就算是刮风下雨下雹子，也可以在猪舍里干活，还不用受到风雨的袭扰。 这工分刷起来也是嘎嘎快。 “我爸身体不太好，去田里干活有点吃力，就让他去大队里养猪，叔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这么说！ 一天十个工分，一年下来，就是三四千工分，抵得上张宝明两口子的工分。” 张宝桂一副看穿了的模样，乐呵呵说道。 “不过啊，你四个姐姐的定级问题，我暂时不好过问，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 不然被张宝明两口子抓住把柄，闹起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理解的，叔你帮我爸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们全家都会感激涕零！” 张小龙认认真真说道，大队长这一出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吃了张小龙的野猪肉，有些还吃了他的狼肉。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 但如果大队长再插手张六凤四姐妹的工分问题，那就显得太偏心，有失公允。 张小龙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 做人最重要就是懂得进退，切记不能太贪婪。 张宝桂见这半大孩子没有丝毫犹豫之色，心里的好感更盛，“还有什么其他事要我帮忙的？” “没了，多谢叔了！下回打到野猪，还是按照今天这样，麻烦叔给主持分肉！” “哈哈哈，好好好！叔等你好消息！不过上山打猎千万注意安全！保住小命最重要！” “知道了，叔我走了！” 张小龙出了门，随手带上了屋门。 张宝桂看他走远了，嘴里哼起了小曲儿，提起桌上的猪头，“嗨！还真是沉！至少也有二十来斤重！够吃好几顿的！ 张宝柱有福气，生了这么个好儿子！真是个会来事的小人精！” 张庄村上下喜气洋洋，一片过年的氛围。 全村家家户户燃起了烟火，一个个烟囱冒着烟。 “滋啦滋啦” 肉在油锅里炒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小龙一路往家走，听着这声音，也是充满了成就感。 “小龙哥，你回去啦！” “小龙哥给你糖吃！这是我舅舅给我的！” “小龙哥，你真厉害，我听我爸说你打了一头大野猪！” 一路上，不时看到三两个小孩子，看到他后都是主动打招呼。 甚至还有把唯一的糖果，送给张小龙的。 张小龙当然不会真的拿，好意心领就好了。 他一一笑着应对。 野猪肉的效果，这么快就已经显现出来。 这也是张小龙没有想到的。 看来分野猪肉的决定无比正确。 隔壁村子，尤其是处在下风口的刘庄，一阵阵肉香味，顺着风飘进村子里。 “这是肉香？” “谁家在烧肉吃？太过分了，有肉竟然偷着吃！” “谁说不是，吃独食没有好下场。” “咱们村谁家在做肉？” “不是我们村，这肉味……好像是从隔壁张庄大队飘过来的！不信你们闻！” “卧槽，这怎么可能？张庄大队离我们两三里路，肉味能飘到我们村？” “除非他们全村都在吃肉，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凭他们村，整个胜利公社最穷的大队，哪儿来的钱全村吃肉？” “这话说得不假，过年的时候，他们张庄大队就杀了一头猪！ 每个生产队只分到三十斤肉！哪像我们大队杀了四头猪！每家都有二斤肉吃！” “我妹夫家就是张庄大队的，他们说过年吃饭的时候，就吃到一个肉星子！我妹妹可是受苦了！” 第45章 媒婆上门 “都别瞎猜了，人家张庄大队出了个能人，打了一头五六百斤重的公野猪！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二斤野猪肉！” “你怎么知道？他们村那几个猎户，技术差得很，前几天才被野狼吓到，还有一个被咬掉一块肉！” “我怎么知道？我刚刚从他们村子路过，亲眼看见他们在分肉！打到野猪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年轻小伙子。好像是叫张小龙！” “不可能吧，张小龙我们知道，整天不着调，四下里乱晃悠，就他能打到野猪？” “你们爱信不信！” 刘庄炸开了锅，都在议论着张庄大队分野猪肉的事情。 话音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路过二叔张宝强家，张小龙给他们送了一块猪肺煲汤喝，又留下二斤猪肉和一斤排骨。 张小龙离开的时候，王寡妇特地从锅屋走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道了一声谢。 张小龙也没有跟一个寡妇计较太多，随口应了一声了事。 现在的村子里，自家跟二队长家，算是公开闹了矛盾。 都在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目前的主要矛盾就是张宝明。 至于王寡妇，她识相的话就少搞事。 否则～以后她别想再分到肉。 剩下的猪下水，被张小龙放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野猪大肠之类的，他不想打理，先留一段时间，到时候给狼崽子们开荤。 至于猪心、猪肝、猪腰子这些，存在空间里，不比什么冰箱好？ 还不用担心被野猫、耗子惦记着。 家里肉香四溢，大米饭也已经煮好了。 “小龙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张九凤迎上来，帮着接过野猪皮。 张小龙洗了洗手，“真香啊！我还是第一次吃野猪肉！” 林秀珍夹了一块肉，放在张小龙碗里，“咱家的大功臣，这第一块肉给你！” “谢谢妈！” 张小龙品尝了一下，说实话，野猪肉真的比不了家养的猪肉，但还是勉强吃了下去。 公野猪的猪肉，还夹杂着一丝骚味，更令他难以接受。 一顿饭下来，张小龙几乎没吃几块肉。 其他人吃得很香，问起张小龙为什么不吃肉，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爸，咱生产队的工，你过几天不用去上了！”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不去上工，一家人的口粮怎么来？” “你在我们生产队，一年有多少工分？” “这个嘛……一年下来差不多两千工分，但今年被降了级，估计只有一千五六。” “这不就得了！我给你换了一个工！” “哦？张宝明他能听你指挥？” 张宝柱是明显的不相信。 “我刚才跟支书提了一下这事，他说过几天，给你安排一个养猪的活。” 张小龙这句话，如同一粒石子，砸在平静的湖面。 “这是真的吗？养猪可是一个好活计，一年三百多天，至少也有三百多个工。” 张宝柱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秀珍惊喜说道。 “支书说了，给我算十级工分，一天就是十工分，一年三千多个工分吧！” 张小龙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样。 但他的家人不淡定了。 “天哪～这是真的？” “我小弟太牛了，他张宝明不是仗势欺人嘛，小弟直接找了支书！看他还有什么法子！” “六姐说的对！看他还欺负咱家！” “以后爸就在大队上工了，他想欺负也欺负不到了！还是咱家小龙有本事！” “那是～又能打猎，还能帮爸换个好工。” “我估计啊，村里的媒婆们，心思要活泛起来了！” “九姐，你都还没有嫁出去，我怎么能结婚？不论怎么说，至少等你们四个姐姐都出了门，我才会谈婚论嫁！” “好你个张小龙，我们在说你的事，你倒牵连上我们了！” “六姐，你们不要……哈哈哈……不要咯吱我……哈哈哈……” 姐弟五人一阵打闹。 “秀珍啊，还没上工呢！”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笑呵呵地。 “赵大娘，你怎么来了？” 林秀珍惊讶问道，自家离村子聚集地有一段距离，平常极少有人来串门子。 “我就是过来说说话，顺便给你家小龙道个谢，小龙打的野猪肉真香！” “赵大娘过来坐！这孩子吧，成天也不去上工，就会往山里跑，打几个野味什么的！” “秀珍啊！看你这话说的，你家小龙那是有本事的人，只有没本事的年轻小伙子，才天天想着上工呢！” “九凤啊，给你赵大娘倒杯水来！” 林秀珍听得舒心，不觉间眉开眼笑。 “赵大娘喝水！” 张九凤倒来了水。 赵大娘接了水杯，又说了几句不着边的话，喝了一口水，刚要切入正题，“哎呦，这水……咋这么好喝呢？” 林秀珍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也没当一回事，“赵大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你看看我，差一点把正事给忘了！咱们小龙今年十六，该给他说一门亲事，我老婆子替你跑这个腿，你看怎么样？” 张小龙猝不及防，看了几个姐姐一眼，你们的嘴是开过光了吧！说什么来什么呢？ 他也不等老妈做出反应，抢先说道：“我现在还小，不想找媳妇！你要是真有心，就帮我四个姐姐找个好婆家！” 张六凤四姐妹正掩嘴偷笑，这边已经祸水东引，一个个冲着张小龙挤眉弄眼。 赵大娘也是一愣，我是给你说媒来的，怎么又岔到四个丫头身上了。 再说你四个姐姐瘦……好像比前段时间好了一点，但还是偏瘦，看上去就不像是好生养的。 “呃～这个……” “赵大娘你放心，只要给我姐谈到好婆家，让我姐满意，我张小龙保证你家每次都比别家多分二斤肉！” “倒也不是不可以，老婆子我尽量去试一试！” 赵大娘本想拒绝，听了多分二斤肉，立刻改变的主意，满口应承下来，三两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急匆匆去找合适的人家去了。 “赵大娘这腿脚……什么时候变利索了？” 林秀珍惊讶地望着火速消失的背影，疑惑不已。 第46章 现在不想找媳妇 “还不是小龙多许了她二斤肉？” 张九凤没好气说道。 “你这丫头，你弟弟都是为了你们好！不要不识好人心！” “我就是不想出嫁！人家舍不得你们嘛！” “妈，九妹说到我心里去了，你和我爸辛苦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我们姐弟十个拉扯大，又供我们读了书！我们不要嫁人！” “傻丫头，尽说胡话？” 母女几人搂在一起，竟是有种伤感气氛，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你们放心，爸妈有我养着！再说了，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看把你们急的？你们心里可能早就想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张小龙，你讨打！应该让媒婆给你多说几个亲事，让你天天去相亲！” “得了吧，我才不要找媳妇！” 伤感的氛围瞬间消失。 张小龙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家门，逃过了暴走四姐妹的一击。 张庄大队一次性买了十头猪崽子，一个饲养员养猪肯定忙不过来。 经过村里开会决定，增加一个养猪的饲养员。 支书张宝桂提议，就由二队的张宝柱来做这个饲养员。 举手表决的时候，除了二队长张宝明外，其他人一致举手同意。 这件事当场通过，张宝明反对无效。 村里的通讯员张华，第一时间赶到二生产队，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这件事情。 在二队社员羡慕的目光里，张宝柱放下手头的活计，跟着通讯员去大队养猪场报到。 “秀珍，你家男人发达了，找了个这么好的工！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我说秀珍，你们是不是走了谁的关系？想当初多少人盯着养猪场的活，最后硬是被副大队长的兄弟抢到手了。”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关系？可能是小龙他爸运气好，就被选上了！” 林秀珍也不解释，而是反问了对方，别人再问她也不再回答。 自家儿子交代过，这种事情只能自己知道，然后烂在肚子里。 闷声发大财，随便别人怎么说去。 张宝柱饲养员的事情定下来了，一家人的压力顿时小了大半。 家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欢快和轻松。 张小龙连续观察了几天，那条满肚子鱼籽的鲫鱼，一直没有产籽，万条小鱼苗的梦想破灭。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也能接受。 空间灵潭水足够逆天，小鱼苗放进去，平均只需要七八天，基本不会不超过十天时间，都能长到成年个体大小。 如果还能让灵潭里的鱼，肆无忌惮的繁殖，那就太逆天、太无敌。 这样也好，反正家乡这片土地上，大江大河小池塘，还能缺了小鱼苗？ 没事的时候，多去河边走一走，用灵潭水作为鱼饵，钓点儿小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话又说回来，张小龙还是很喜欢捞鱼摸虾的，如果不是天气太冷，他早就去沟渠里摸鱼捞虾了。 四只小狼崽子长大了很多，张小龙抓起一只，用手掂量了一下，差不多有五六斤重的样子。 “现在可以给你们开荤了。” 小狼崽子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思，兴奋地叫唤起来绕着他的腿不停跑动。 张小龙习以为常，有了一级灵兽园，他和自己养的宠物，可以说是只要一个意念，就能互相心领神会。 他来到空间一层，切了一些猪下水，回到二层。 小狼崽子闻到了肉味，一个个兴奋地不得了，绕着围栏四处狂奔，表达着心里的兴奋。 “大灰、小灰、旺财、来福，你们都坐下！” 四只狼崽子闻言，按照张小龙报名的先后顺序，排排坐好，抬头看着自己主人。 若是外人看见四只狼崽子，被训得比狗还温驯听话，肯定惊得下巴掉一地。 张小龙蹲下来，抚摸着四只狼崽子的头，把猪下水分成了四份。 “好了，可以吃了！” 四只小狼崽子同时低头，一通狼吞虎咽之下，解决了自己的那一份。 “肉吃完了，自己去一边玩去！” 出了宝塔空间二层，张小龙开始砸冰层。 这是另一个池塘，水面相对前一个要大了一倍。 尖利的石块用力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个石块是在山上发现的，张小龙随手收在空间里，就是留着砸冰用的。 这次派上了用场，砸了七八下后，“咔嚓”一声，冰层出现了裂缝。 张小龙知道就要成功了，他奋力狂砸起来，手被石块传来的反震力，震得微微发痛。 一通狂轰滥炸之后，冰层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把石块放回空间里，张小龙轻车熟路地拿出水瓢，里面满满一瓢的灵潭水。 他把水瓢放进水中，等了一会儿就有了效果。 十几条小手指大小的鱼，游到水瓢里，贪婪地吸食着灵潭水。 “给我进来吧！” 鱼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舀了起来，然后腾云驾雾一样，掉进了宝塔空间一层的灵潭水里。 “这样钓鱼就是收获感满满！” 就这样钓了两三个小时，每一次至少有十几条小鱼，差不多总共钓了六百多条小鱼。 这一次没钓到像样的大鱼，最大的也就大拇指那么大。 但是张小龙无所谓，鱼越小才越好，这样可以多吸收灵潭水的精华，鱼肉的滋味也更加美味。 反正成长期不超过十天，大一点小一点的又能怎样？ 三月的天气，又暖了许多。 白天的最高温度达到了七八度上下，不需要再穿厚重却不怎么保暖的棉衣。 生产队也已经分完了工，社员们各自忙碌起来。 农田里随处可见劳作的社员。 他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装着牲畜的粪便，往农田里运。 “这种出来的才是有机无公害农产品！” 张小龙自言自语。 “小龙，又出来钓鱼去了？” “是啊！没钓到几条。” “四条大鲫鱼，很不错啦！” “马马虎虎吧！” 张小龙提着鱼，不时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自从分了野猪肉，大伙肉眼可见地热情起来。 对他手里的鱼，也没有任何嫉妒。 就算是谁心里嫉妒，他也不敢说出来。 否则，一定会被大伙的唾沫给喷死。 咋了？人家张小龙打到野狼、野猪，没给你分肉吃啊？ 以前村里的老张头，打到大型猎物，跟大伙分了吗？ 人小龙这孩子心肠好，自己钓了几条鱼，你也要眼馋怎么滴？ 第47章 卖野猪皮 张小龙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自从那天分了猪肉后。 林秀珍母女上工，总会有人主动帮忙，这就导致母女四人的工，常常都是提前两三个小时就能做完。 这让二队长张宝明，气得鼻子都歪了。 人家愿意免费帮忙做事，张宝明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在心里暗骂：你们这些人，吃了他家二斤肉，就变成这样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贱坯子。 林秀珍母女每天都能早一两个小时回家，工分是一分不少挣。 每次先回家的时候，总能看到队长张宝明那张脸，被气得铁青一片。 林秀珍母女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怎么着？我家张小龙分肉给大伙，大伙就是愿意帮助我们家。 你张宝明是队长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干瞪眼的份？ 张九凤姐妹，每次还故意拉着林秀珍，转个大圈子，从张宝明前面大摇大摆地回家。 这更让张宝明气炸了肺。 他心里打算好了：我先忍着你们一家，看你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野猪是那么好猎的吗？ 你家张小龙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辈子可能就打了这一头野猪。 我就不信，他以后还能打到野猪。 时间长了，二斤猪肉的情分也就淡了，看谁还能帮你们。 到那时候，我这个队长再来摆布你们一家。 时间还早，张小龙决定去一趟公社，把野猪皮给卖了。 其实，他可以去黑市卖野猪皮的，价格也能高一些。 经过仔细权衡利弊，张小龙没有选择去黑市交易。 自己打到野猪的事情，人尽皆知，乘着这个机会，到供销社卖野猪皮，得来的钱光明正大，还有票据能够佐证。 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说三道四。 而去黑市交易，就这一张野猪皮，价钱方面也高不到哪里去。 毕竟数量太少了，多得的那点钱，跟自己今后面临的风险比起来，太不值当！ 万一有人跟自己过不去，去供销社查，发现没有收到野猪皮，那后果就不好说了。 投机倒把的罪名一旦落在身上，牢饭有得吃的。 “小龙兄弟，这有好些天不来了吧！来来来，先坐下歇歇！我给你倒杯水！” 赵振东比以前更客气，三两步走出了柜台，就要倒茶端水。 张小龙拿着一张野猪皮，目标非常明显，赵振东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赵哥，我就不喝水了。这是我从山里捕的两条鱼，味道很不错！你拿回去尝尝。” 张小龙把手里提着的鱼递了过去。 “小龙兄弟，你这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两条山里的鱼，都是土货，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啊这……好吧！谢谢小龙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这野猪皮是要卖的吧？等会我给你一个好价格！” 赵振东接过了鱼，呵呵笑着，最后一句声音极小。 张小龙心领神会，把肩上的野猪皮拿了下来，放在柜台上，“这是我前些天上山打猎，打到的野猪。你给看看成色怎么样！” 赵振东面露惊讶之色，赞叹不已：“厉害啊！我们胜利公社也有人猎过野猪，但是最大的一张野猪皮，也没有你这张大！” 他仔仔细细看了野猪皮，不时点点头，“我们供销社回收野猪皮的价格，正常都是按斤来称的。 一斤的价格一块二到一块八，这张野猪皮成色极好，就按照一块八的价格收，你看怎么样？” 这相当于给了供销社回收猪皮的最高价，张小龙哪会拒绝？ “价格方面我没什么问题！” “那好，刘翠，你把称拿过来，我要称一下重量。” 扎辫子的女营业员刘翠，很快送来了称，笑盈盈地跟张小龙打了个招呼。 张小龙也点头回应。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对方抛出了善意，他也就不计较了。 “嚯～小龙兄弟，这头野猪还真是不小，皮子就有五十八斤六两，根据我的经验，野猪至少也有五百多斤重！” “赵哥猜得很准，不愧是吃公家饭的！” “哪里哪里，小龙兄弟过奖了。” 赵振东嘴上这么说，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小得意，“我来算一下价钱！” 他抓过一旁的算盘，手指飞速地在算盘上拨动着，算盘珠子上上下下，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响。 “五十八斤六两，一块八一斤，一共是一百零五块四毛八分钱！” “就按照一百零五给，零头不要了。” “那不成！账上这么记的，一分都不能少兄弟的。再说了，野猪不是那么好打的，这是你拿命换来的，凭什么不要？” 赵振东义正辞辞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别人在跟他砍价，要少给他钱呢！ 张小龙无语地挠了挠头，望着他数出十张大黑十，一张五块，四张一角和八张一分的票子，硬塞了过来。 他只好照单全收，一块八一斤的价格，倒是出乎了意料。 这张野猪皮在黑市交易，最多也就一百一十块。 现在收获一百零五块多，几乎没有什么出入。 最关键的是光明正大，赵振东正在给开票。 “小龙兄弟，这是收购你野猪皮的票据，你把它收好了！” “好的，麻烦你再帮我扯几尺布！” 张小龙收好票据，把口袋里的布票给了他。 “我们供销社有蓝棉布、灰棉布，还有新到的碎花棉布，你想要哪一种？” “你给来四尺蓝棉布，剩下的都买碎花棉布。” 赵振东做事麻利得很，十分钟不到，就把布包好了，“蓝色的棉布三毛一尺，碎花棉布五毛一尺，加在一起一共是九块二毛钱！” 张小龙付了钱，拿好东西又绕着柜台看了看。 赵振东前几天听赵振国说过，县局刑警队长刘俊忠给张小龙父母送了两罐麦乳精。 这算是大礼，二十多块钱，几乎要他一个月工资了。 于是赵振东对张小龙更加客气，甚至是有意巴结。 “小龙兄弟，你还想要什么？” “确实还想买几样必需品，但是我没有票，等下次搞到票再来麻烦赵哥！” “咳咳～小龙兄弟，咱们出去说会话！” 张小龙愣了一下，心想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的？ 赵振东拉着张小龙出了供销社。 第48章 这鱼得结婚了才能吃 “刚才在里面，人多嘴杂的，有些话不好讲！” 赵振东解释了一句，随后从衣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票据来， “兄弟你想买什么尽管说，不是哥哥我吹牛，咱供销社里卖的东西，票据我都有！” “噢，那我想买点种子！” 张小龙看着他手里的票据，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这年头有钱是好事，但有时候真没什么用，没有票你几乎什么也买不到。 赵振东骄傲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咳咳～这个……小龙兄弟，你可能不了解， 种子比较难搞，这是由集体统一采购，还要盖你们大队的公章。” “哦，那我不买种子，菜刀、斧头、牙膏牙刷……” 张小龙报了一大串想买的东西。 赵振东刚刚出了个丑，口出豪言壮语，然后立刻被种子打了脸， 在听了这些话后，立刻又活泛起来，“这些东西的票我都有！这是菜刀的票，这是斧头的票……” “卧槽，赵哥你真牛，怎么啥都有！” 张小龙由衷地赞了一句，“但我也不能白拿你的票，我这有些粮票，你看怎么换？” 赵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也算是朋友，你给我五十斤粮票就成！” “不行，五十斤太少了，你这些票都很紧俏，怎么能让你吃亏！” “五十斤不少了！你不是还送了我两条山里的鱼？” “那下次我再送你几条鱼！” 张小龙也不多推辞，自己的鱼是好东西，但不能明说，只能让他自己去体验。 送他的两条鱼，是空间二层灵潭水里养的，天天喂着枸杞喝着灵潭水长大，相当的好吃。 而且还有一个功效，就是滋阴补肾。 最近这段时间，张小龙自家都是吃的宝塔空间一层里的鱼。 开玩笑，他可不想老爸老妈，再给他整出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 家里十个孩子，这还不够多吗？ 张小龙好几天前就发现了，自己老爸老妈的苗头不对。 所以，他才做出了吃空间一层鱼的决定。 “赵哥，这鱼一定要留着自己吃！千万不要随手送人哦！” “呃～为什么？” 见张小龙神秘兮兮的样子，赵振东不禁疑惑地问。 “赵哥结婚了吧？” 张小龙不答，又问了个让赵振东更糊涂的问题。 “呃，我结了啊！孩子都几岁了。” “那就好！今晚回去把鱼煮了，然后你就会知道它的好处。” “我更糊涂了，是不是你们山里有规矩，结了婚的人才能吃山里的鱼？” “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信，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张小龙把五十斤粮票给了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走进供销社。 赵振东傻愣愣站了一会儿，原本他是真的要把鱼送人的， 可是听张小龙这么说，他决定回去试一试，看看这鱼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走出供销社时，张小龙左右手各提了一包东西，两个手臂还夹着一些。 这一次大采购，花了他四十多块。 按照老规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进了宝塔空间。 张小龙再一次轻装简行，到了粮站，买了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粉，一百斤粗粮还有一些杂粮面。 把粮票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百斤全国粮票没有动。 钱也花掉了三十多块。 张小龙不禁哂然一笑，自嘲不已，刚刚卖了野猪皮的钱，在口袋里还没有捂热，这就出去了一大半。 钱这玩意难挣，花得还快。 总结起来就是：特娘的，钱真不是个东西！ 张小龙的身影出现在村子的时候，立刻引起了众人关注。 “小龙，你这是去哪儿了？” “大娘，我去供销社把野猪皮卖了，顺便给家里买了些东西。” “野猪皮卖了几个钱？” “没多少钱，就一百多块。” “啊！一百多块？这还叫不多啊！” 张小龙笑笑，不再答话。 风声放出去就行了，没必要扯太多闲篇。 回到家把东西放下，锁上门后，张小龙提了一些米、面和杂粮出了门。 “爷爷，衣服多穿点，不要着凉感冒。” 到了二叔家，张小龙看见自己爷爷正在晒太阳，棉服也脱了下来。 张老根嘿嘿笑了笑，起身迎了上来：“小龙来了！爷爷不冷。” “爷爷，我去供销社把野猪皮卖了，给你们带了一些粮食回来！” “家里的土豆还没有吃完，你买这些做什么？ 存点钱以后娶媳妇，才是正事。” 张老根心疼不已。 “爷爷，我才十六岁，娶媳妇这事不急。” 张小龙把东西放进屋子，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进了里屋。 “奶奶，我给你买了奶糖！” “哎呦，我大孙子来了，快来奶奶这边坐。老头子，你去给孙子冲一杯麦乳精。” “奶奶我不喝。” 张小龙急忙阻止，把糖放在一旁柜子上，取出两颗糖，一颗给了爷爷。 然后剥开剩下一颗的糖纸，“奶奶吃糖！” 张朱氏自打孙子进了屋，笑容就没消失过，“这糖还真甜！奶奶这辈子有福气，能吃到孙子买来的糖！” 张小龙听了，鼻子微微发酸，爷爷奶奶这辈子吃了不少苦，经历了战争年代，四处奔波，累坏了身体。 现在只是吃了一颗糖，就觉得无比幸福。 “奶奶，你和爷爷把身体养好，争取活到一百岁，我今后多给你们买糖，买水果，买各种好吃的！” 听自己孙子这么说，二老笑得合不拢嘴。 “活一百岁？那不是成老不死的了？哈哈哈……” 陪着二老说了会儿话后，张小龙回了家。 家里上工的人恰好也回来了。 “小龙，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嗯，今天去公社去，到供销社卖野猪皮，一共卖了一百零五块四毛八分钱。” “这么多钱啊！小弟你真厉害，我一年工分才换十几块钱。” 张九凤露出惊喜赞叹的目光。 “咱弟弟随便打一头野猪，抵得上我们一家人一年收入！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七凤笑着打趣。 “好了好了，你们快来帮着收拾一下小龙买的，东西太多了！没少花钱吧！” 林秀珍有些心疼，五个孩子还没结婚，得存着点钱。 第49章 兄弟，我还想要十条鱼 “妈，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这些东西只花了不到八十块，还剩下二十八块多。” 张小龙见状，知道老妈的心思，急忙开解道。 “八十块？儿子，这还不多啊！你让妈先缓一口气！” 一次性在供销社买十块钱东西，在老张家也是没有过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花了八十块，别说是老张家，就是整个村子，可能也不多见。 “妈，这二十块你留着家用。” 张小龙急忙把剩下的钱拿了出来，总得让老妈看到钱才好。 林秀珍接过钱，用力握紧了，好像会长翅膀飞一样。 “妈给你留着，以后娶媳妇要花很多钱。” 张小龙讪笑几声，不搭这一茬，开玩笑，我堂堂穿越人士，结婚这种小事还要爸妈花钱？ 那不是打我脸嘛～ “姐，这是四块钱，你们一人一块，留着买点好吃的。” “你们瞧瞧，以前他可是追着我们要钱花。 现在好了，人家不跟我们要钱，反而还给我们钱花！” “唉～咱弟弟来这一出，我怎么觉得自己没用了！” “你们不要？那我留着……喂，又来这一招？啊哈哈哈……” 姐弟五人又闹做一团。 林秀珍笑着摇摇头，进了屋子，把钱藏进了箱子的最底下。 “姐，别闹了！我给你们买了花布！” “啊？年都过了，你买布做什么啊？” 嘴里虽然这么问着，四姐妹立刻找起布来。 “媒婆赵大娘，不是要给六姐说一门亲事嘛！我寻思着得给她弄一件像样的衣服！ 万一未来姐夫上门相亲，也好留个好印象！” “张小龙！你讨打啊！又拿我说笑？” “哎呀六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小龙继续打趣着，“后来我又想了一下，只给六姐买花布，不太公平，就给你们都买了。连咱爸的都有！” “哇！这碎花布真好看！” “我还没见过谁穿过这样色的衣服。” “肯定是新款的料子！” “这至少也有十好几尺布，得多少钱啊？” “还得要布票呢！咱弟弟就是有本事，以后姐不会亏待你！” 张小龙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得意地笑着。 “不对啊！蓝布怎么只有四尺，也不够你和爸两个人做衣服的！” “嗨～我不要新衣服，反正我不相亲，你们一人一身就行。” 张小龙不喜欢这料子，琢磨着有机会去县城，看看能不能买几件款式好点的衣服。 ＊＊＊ 镇上，一处低矮的平房里。 “媳妇，把这两条鱼打理一下！” “你怎么又买鱼了啊？家里不是还有好几条？” “哦，这是我一个小兄弟送的，说是山里抓的鱼！咱们今天尝个鲜。” “哼！家里的鱼是我弟弟在江里抓的，你是嫌弃不好吃呗！” “哪有～这不是刚抓的新鲜嘛！” 赵振东媳妇埋怨了几句，也就不说了，开始处理起鱼来。 “咦？我才发现，这鱼好像没什么腥味！” “媳妇啊，你不会又感冒了，鼻子不通气？哪有鱼没有腥味的？” “你还不信?不信你过来闻闻！” “嗨～还真是这样！难怪我兄弟让我不要送人！这山里东西就是不一样！” 两人开始不敢小看这两条鱼，但也仅此而已。 吃鱼的时候，两人再一次被这鱼震惊到了，味道鲜美，口感极佳，最后直接抢着吃。 夜深人静时，赵振东一身大汗淋漓，看着媳妇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满足笑容。 赵振东终于体会到了张小龙话里的意思。 “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信……” 他很想说：兄弟，我现在是真信了，鱼——还有吗？我还想要两条！ 不——十条！ ＊＊＊ 连续吃了三天的猪下水，狼崽子们又长大了不少。 它们奔跑起来不再摇摇晃晃，速度也快了不少。 “大灰从左面包抄——” “小灰你从右边上，对～” “旺财跟着我！” 宝塔空间二层的一片空地上，扮演猎物的来福正在假装吃草。 大灰、小灰分别从左右两侧，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张小龙带着旺财缓慢靠近，感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大喝一声：“扑上去～” “猎物”来福终于发现深陷重围之中，拼命地逃窜。 大灰和小灰紧紧追了上去，张小龙和旺财紧随其后。 在一人、三狼的围剿之下，“猎物”很快被拿下。 张小龙拍了拍几个小脑袋，“不错，干得漂亮！” 大灰、小灰和旺财得意洋洋，摇头摆尾。 来福不干了，在张小龙面前跳来跳去，眼神里显然在说：我这个猎物扮演的不行吗？ “哈哈哈，来福表扬得相当到位，你们四个都很好！ 都过来吃肉！” 四只狼崽子的食量越来越大，猪下水已经吃掉近一半，随着它们一天天快速生长，消耗的食量也会越来越多。 最多再过三五天，猪下水就会被吃光。 虽然，狼崽子可以只喝灵潭水，也能正常长大。 但是张小龙养它们是为了打猎，不是当宠物养着玩儿。 所以，身为打猎的狼，就得要知道吃肉！ 训练了一会小狼崽子，张小龙出了空间，去池塘边钓了一会儿鱼。 一层空间里的鱼现在有六百多条，二层空间相对少一些，只有四百条左右。 这次的收获和以往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钓了近四十条小鱼。 “给这个池塘留一点小鱼，下次换个地方钓！” 张小龙把鱼放到了一层空间的灵潭水里，收了水瓢往回溜达。 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在家门前来回走动，该不会是遭贼了？ 心里这样想着，张小龙加快了脚步。 走得近了，他认出来人，原来是媒婆赵大娘，虚惊一场。 “赵大娘？我妈他们上工去了，现在差不多四点多，估摸着她们也快回来了。” “小龙啊，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王家屯有户人家，家里三个小子！ 这老大今年二十一，比你六姐大一岁，小伙子人不错，三月二十过来相亲！” 赵大娘笑盈盈地走上前说道。 “哦，原来是这事啊！等我妈回来我跟她说！麻烦赵大娘了！” 送走了赵大娘，张小龙也是感叹她办事效率真快。 第50章 抓野猪崽 晚上，张小龙把这赵大娘来过的事情说了，然后问:“妈，你们的衣服做得怎么样了？ 三月二十日，人家就要上门来了，得把我姐好好打扮打扮。” “好了好了，妈知道！衣服已经请人去做了，尺寸也都量过，再过几天就去取衣服！ 不是还有十天才到日子吗，时间肯定来得及。” 六凤这丫头年纪不小了，一直没有人来说媒，林秀珍表面说不急，心里早就急得火烧眉毛。 再拖一两年，那就更难嫁出去了。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来说媒了，这都是儿子的功劳。 张小龙觉得没什么，二十岁还很年轻，在上辈子的时候，三十岁不结婚的多呢。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根本没再想这事，而是思量着明天上山的事情。 二十多头野猪，如果全都打回来，那是最好的。 别的且不说，只是二十多张野猪皮就能卖不少钱。 想一想就浑身轻飘飘的，那不是野猪，都是一堆一堆的大黑十。 可惜啊，咱手里没有一杆枪～ 也不知道刘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到底能不能弄到手？ 这年头也没有个手机，不然还能打个电话问问他。 算了，不想这些镜花水月的事情。 明天还是得去野猪窝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 实在不行就冒点儿风险，利用自己随时可以进出宝塔空间的能力，以及在宝塔空间二层中，可以看到四周情况。 利用好这两个独有的优势，或许有机会猎到一头野猪。 想着想着就犯了困，张小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山上的积雪又消融了许多，露出了湿漉漉的枯枝败叶。 十点左右的太阳照在山林里，暖洋洋的。 一路上不时遇到野鸡、飞鸟，还有肥美的野兔。 没有了厚重的积雪，野兔更难抓。 这一次进山的目的，就是奔着野猪来的，所以，张小龙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些小动物的身上。 他顺着上一次进山时留下的记号，很快就到了野猪窝附近。 张小龙弯下脊背，小心翼翼地在林子里走着，缓慢靠近野猪窝。 脚下的松针、枯叶，因为潮湿的原因，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距离野猪窝越来越近了，张小龙只觉得鼻子间充斥着野猪的腥臊气味，不时还有野猪打呼噜的声音传来。 天气这么好，阳光明媚，晒得人暖洋洋的直犯困。 难怪野猪会打呼噜。 张小龙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野猪在睡觉，岂不是很好偷袭？ 转过一个弯，野猪活动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卧槽～这是倾巢而出了吗？” 张小龙暗自嘀咕了一声，看着横七竖八躺着晒太阳睡大觉的野猪，该怎么下手呢？ 他仔细数了一下，那里一共有二十九头野猪。 其中有两头公野猪的个头，跟上次打死的那只差不多大小。 不用想也知道，它们的战斗力极其恐怖。 剩下野猪的体型逐级递减，最小的一头野猪，看体型只有一百来斤。 如果野猪是分散的就好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又有新情况发生。 草丛背后，突然窜出来一群小野猪，比小狼崽子还要小点儿，看上去刚刚出生时间不长。 小野猪的后面跟着一头母野猪，悠哉悠哉地走着。 张小龙不禁一阵怦然心动，如果能把小野猪弄进空间里，那该多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 张小龙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瞄准野猪群，猛地砸了过去。 一头倒霉的野猪被石头砸中，疼得跳了起来，“吼吼……呼噜呼噜……” 其他野猪被吵醒了，纷纷站了起来。 “嗨～猪崽子们，看石头——” 两个石头块接连飞了过来，又有野猪被砸中，疼得嗷嗷直叫唤。 两头公野猪受到了挑衅，冲着张小龙猛冲过来。 张小龙转身就逃，带着野猪绕了五六个弯后，一个闪身进了空间二层。 两头野猪杀红了眼，闷着头一阵狂追。 张小龙在空间里看着公野猪，从他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于是悄悄出了空间，又回到了野猪窝。 随后竖起中指，大声挑衅道: “你们～过来啊！” 野猪群刚刚安静下来，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再一次躁动起来。 七八头野猪疯狂扑了上去。 张小龙如法炮制，接连调离了十六头野猪。 再次回到野猪窝的时候，剩下的野猪基本都是西瓜皮，獠牙还没长出来多少。 只有两头母野猪獠牙相对长一些，张小龙试了几次，母野猪要护住新出生的小野猪，就是不离开野猪窝三十米之内。 看来这个法子对它们没有用。 张小龙拔出三棱军刺，心下一横就往野猪窝冲了上去。 野猪们也是愣住了，它们第一次见人类这么猛。 随后，它们清醒过来，在本能的驱使之下，摆开冲击之势，向着张小龙撞去。 张小龙暗道一声好，就怕你们一直不动，动了我才有机会。 然后他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二层。 野猪冲出去二十多米，抬头一看，目标消失了。 张小龙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出了空间，现在的形势太好了，只有外围还有四头二百来斤的花皮野猪。 两头母野猪也在二十米外，二十多只小野猪傻愣愣地看着他这个外来者。 张小龙几个箭步冲了上去，左右两只手疯狂抓着小野猪。 等呆萌的小野猪反应过来时，已经有十几个兄弟姐妹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小野猪四下逃窜，发出阵阵尖利的嘶喊声。 母野猪回过神来，迅速往回猛冲。 张小龙又抓了几只小野猪，放进宝塔空间二层，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山上狂奔而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野猪群被触怒了，往回走是不可能的。 愤怒的野猪能把他撞成肉饼，后路已断，只有上山绕路回去。 有宝塔空间这个最坚固的后盾，张小龙很快就甩开了野猪群的攻击。 “这是……山顶上！” 一阵山风吹过，张小龙感觉到一丝凉意，刚才的一番操作，加上一阵疯狂奔跑，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 山顶上的积雪比较厚，没过了脚脖子。 张小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这个山顶他以前没有来过，林木很是茂密。 “咔嚓” 前方坡子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第51章 遇到傻狍子 张小龙警惕地看向前方，手中三棱军刺紧紧握住，随时准备挥出全力一击。 刚刚的声响是树枝折断的声音，不太像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弄出来的。 小动物的体重太小，还有积雪缓冲，不可能弄折积雪下面的枯枝。 这就很明显了，前面林子里有体型较大的动物，或者是人类。 张小龙小心地逼近，眼睛仔细地盯着声响传来的地方，一刻也不敢错过。 “足印！” 前方积雪上，一行脚印伸向榛子林里。 张小龙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足印整体呈现瘦长的椭圆形，前端比较尖，后端稍微宽一点。 由两个分开的蹄印组成，类似羊蹄的形状。 这足印不是老虎、熊瞎子之类的猛兽留下的，也不是狼的足印。 张小龙稍微放松了一些，沿着脚印走了上去。 几米外的林子里，发出一阵窸窣的声音。 张小龙猫着腰，双脚尽量踏在露出雪面的石头上，又向前走了几步。 终于，一团灰褐色的影子，映入了他的眼帘中。 这是一只傻狍子，圆滚滚的屁股正对着他，两只耳朵警觉地竖着，低头啃食着松塔。 张小龙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大野猪没机会打到，没想到阴差阳错地遇到一只傻狍子。 五米的距离，不能再慢慢往前走了，前面没有可以垫脚的石头，全是积雪覆盖，不可能不发出声音。 张小龙铆足了劲，猛地向着傻狍子冲了过去，“嘎吱”，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声音。 傻狍子受到了惊吓，后腿一蹬就要蹿进前面的榛子林深处。 “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几步助跑之后，张小龙猛地腾空跃出，就在傻狍子后腿发力，即将跳起来时， 张小龙整个人落在傻狍子背上，左手搂着傻狍子，右手三棱军刺猛地扎进了它的脖子。 傻狍子挣扎了几下，扑通倒在了雪地里。 “到底没有野猪的凶性，否则我就得躲进空间去了。” 张小龙伸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他抓着傻狍子一只腿，把它从雪地里提了起来，差不多五十来斤，勉强算是狍子里的中等体重。 “收获满满，家里又有肉吃了！” 狍子肉是好东西，比野猪肉强多了，张小龙打算留着自己家慢慢吃。 把傻狍子放进了空间里，继续往回赶路。 时间不早了，看这日头，到家肯定要天黑了，老妈她们肯定又要担心。 张小龙加快脚步，路上遇到几只野兔，也没时间去追。 天色擦黑儿的时候，终于到了家。 “小龙，你又进山了啊，下次记得早点回来，夜里山上危险！” 林秀珍上前，替他拍打身上的灰尘。 张小龙点点头，“妈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你姐烤了土豆，还有食堂打回来的粥，就等你回来吃饭了！” “你们先等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张小龙不说话，在路上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把傻狍子拿了出来，背回了家。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张小龙进了屋子，“姐，你们快把门关上！爸，帮我把狍子打理一下。” 突如其来的惊喜，没有人还关心吃饭的事情。 张九凤快速关上了门。 “傻狍子！真的是傻狍子！” “嘘，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去了，可不好！” “是啊是啊！狍子肉不多，分给谁好？不分给谁好？” “算了，就这点儿肉，还是自家留着吃的好！” 很快，大家达成了一致。 张宝柱拿来了新买的菜刀，就要动手帮忙。 “爸，你先把狍子皮剥下来！” 张小龙建议道。 “好的，小龙你先去歇会儿，我来打理！” 张宝柱小心翼翼地用菜刀开始剥皮。 “他爸，你小心着点剥，狍子皮还能卖点钱呢！” “知道知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前跟着他二叔，也帮别人处理过猎物，这狍子不算事。” 张小龙倒了杯热水，买了热水壶后，喝水方便多了。 半个小时后，狍子处理好了。 五十多斤的狍子，出了二十多斤肉，出肉率不足百分之五十。 如果是每年的十一二月份，那是狍子最肥的时候，也是出肉率最高的时候。 七八十斤的狍子，能有四十多斤肉。 “我去把下水埋了去！” “爸，你歇一会儿，我去埋吧！” 张小龙不由分说，把下水拿了出去，在无人的地方，把下水放进宝塔空间里。 然后在寒风里溜达了一会才回家。 “狍子肉就是香～” 这会儿功夫，狍子肉已经下锅，林秀珍挥动着新买的锅铲子，仔细翻炒狍子肉。 不得不说，狍子肉的香味比野猪可香多了。 一家人围在锅灶旁边，看着锅里逐渐变得金黄的狍子肉，不时吞咽一下口水。 张小龙两世为人，狍子肉是没有福气享受过。 上辈子的时候，狍子是二级野生保护动物，受到法律保护，不小心打死一只，那是要吃牢饭的。 也正是现在这个时候，野生动物保护法还没有立法，要到二十多年后才会正式颁布。 他才有机会猎到野生狍子，尝一尝味道。 当下的十万大山里，野生动物多得很，只要能力足够，什么野味都可以打来品尝一二。 两大盘子热气腾腾的狍子肉，端上了桌子。 “快来吃吧！一个个馋了很久，肚子也饿了！” 林秀珍夹了一块肉，放在儿子的碗里，“都亏了我们小龙，妈这辈子才能吃上狍子肉！” “妈，您跟我客气什么！以前我不懂事，成天就知道瞎晃悠。 现在多打点野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也可以弥补一下以前的遗憾。” 张小龙起身，给每人碗里夹了一块肉，发自内心地说道。 “哎～咱们儿子懂事了！” “都不要说了，赶紧吃肉！马上都要凉了！” 眼看着气氛要往热泪盈眶、抱头痛哭的方向发展，张宝柱急忙说道。 “爸说得对！妈，姐，咱们吃肉！” 张小龙直接上手，拿起碗里的狍子肉骨头，大口啃了起来。 第52章 卖鱼的还没来吗？ 夜色降临，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天地间一片漆黑。 张小龙等到左右两个屋子里，都传出轻微的鼾声后，立即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一层。 随手拿起一些土豆，又到了二层空间里。 白天来不及细看，只给了小野猪崽子一些灵潭水喝，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嗷……旺……” 小狼崽子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立刻在围栏里欢腾地蹦跶。 不时发出类似狼嚎，又夹杂着狗叫的喊声。 “大灰，你又叫错了！” “旺～旺～” “大灰你看看，还是我们小灰厉害，都学会狗叫了！ 等会儿多给小灰一块肉吃！” “熬……旺～” “旺旺～” 大灰、小灰一起蹦跶着。 张小龙来到另一个围栏前，扫了一眼围栏里的情形，顿时一阵无语。 “难怪你们名字里有个猪字，也没有跟我形成意念共鸣。 尼玛～都这样了，还能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十几头野猪团团挤在一起，没法数的清具体有多少头。 张小龙干脆先喂了四只小狼崽子，呃，现在不能再说它们是崽子了。 四只狼的体型，已经有土狗一般大小，估计再有十来天，就能成长到成年野狼那样大。 野猪的下水已经吃完，今天喂的是狍子的下水，新鲜得很。 “小灰，这一块是奖励你的！” “旺旺～” 小灰谄媚的叫了一声，坐在那里。 它看着自己面前的肉，比其他三个都多，掩饰不住地有点小得意。 四只狼坐着不动，任凭面前的肉发出阵阵诱人的味道，却是不为所动。 张小龙切了一会儿土豆，放在破陶罐子里，看也不看四只狼一眼，随口说道：“吃吧！” 四只狼这次低头，一顿狂炫。 “啰啰啰～起来吃饭了！” 他把陶罐放在围栏里。 小野猪崽子受了惊吓，迅速起身要往后退。 可鼻子闻到土豆的味道后，又忍不住一起奔着陶罐冲了过来。 “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 哈哈哈，我这手速还是可以的嘛！” 张小龙得意洋洋，“随便抓抓，就抓到了十七头小野猪崽子！” 小野猪崽子吃得特别香，它们不停地哼唧，同时发出阵阵“吧唧吧唧”的吃食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卧槽，我说你们不要挤啊～ 擦，老子的陶罐都被你们挤翻了！ 尼玛！到底是野猪，低等级的动物！” 张小龙一阵无语，既然你们喜欢吃地上的食物，那随你们便吧！ 我才懒得管你们！ “你们这群猪，还真是能吃！十几个土豆一分钟炫完？” 张小龙无语，意念一动，一堆土豆出现在脚边。 他捡起一个正要切开，“要不要试一试直接啃？” 想到这里，他就丢了一个土豆进去。 三四个小野猪崽子争抢着，每个猪崽子猛咬一口，一个土豆就没了，连渣子都没有掉下半点。 张小龙连连咋舌，“噢～怪我咯！我还切个毛线切！” 他弯腰捡了二十多个土豆扔了进去，就这也只维持了三分钟。 “尼玛，我这是捡回来一群饭桶！ 也就是我了，这年头谁能养得活你们这群猪！” 连续喂了近一百个土豆，野猪崽子们吃得肚子滚圆。 这才不再叫嚷，喝了几口灵潭水，躺在地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能吃又能睡，倒是能长肉！” 张小龙摇摇头，调侃了一句。 根据现在这个情况，土豆消耗量要大大增加。 必须要要多种点，以备不时之需。 宝塔空间一层。 一大半的枸杞树被连根拔起，随意丢在一旁。 这些空出来的灵药田，全都种上了土豆。 “野猪肉贼难吃，可能也跟它们的生活环境，有一定的关系。” “不知道多喂养灵潭水，以及灵潭水浇灌出来的土豆，野猪肉会不会有所改善。” “不论结果怎么样，先试一试再说！” 这次种植土豆，完全是为了喂野猪。 张小龙全部都用灵潭水灌溉，种出来的土豆大就大一些，给野猪吃都无所谓。 灵药田的一角，野山参有了新的变化。 第二个复叶已经长了出来，上面长出了两片叶子。 再长三片叶子，就是二品叶，正宗的二十年野山参。 “等到五六月份，山上的野山参长上叶子时， 得进山多采一些野山参回来。 到时候就种在灵药田里，长到七品叶再卖。” 张小龙端着水瓢，喝了一口水，做着卖野山参发财的美梦。 忙碌了半天，张小龙肚子有些饿了，随手抓起一把枸杞，当水果来吃。 吃了这么长时间的5J枸杞，张小龙不再感到千针扎心的疼痛。 只是会稍微有些不舒服，忍一忍也能过去。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在灵潭瀑布下面冲上一会儿。 这次也没有例外，躺在瀑布下面，享受着巨大冲击力，浑身酸爽无比。 肌肉又结实了一些，好像比前几天，又增长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不再那么单薄。 起码没有再露出排骨，看上去就营养不良。 再一次回到床上，张小龙很快就熟睡了。 小山坳黑市。 孙金亮兄弟两个照常守着黑市出入口。 “我打听一下，那个卖鱼的人有没有再来啊？” “没有没有，我们快一个月没看见他了。” “哦，好的！谢谢，我明天再来！” 孙金亮有些不耐烦，连续十多天以来，不时就会有人来打听小张兄弟。 最多的一天，竟然有七个人来问。 “哥，我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来！那鱼还真是好东西！” “哥也烦着呢！上次吃了他送的鱼，你嫂子就惦记上了，直夸这鱼好吃！ 要我天天给她买了带回家！ 你说哥哥我去哪儿给她弄鱼吃？” 孙金亮掏出一包烟，掏出两根，递了一根烟过去，自己点上一根。 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孙金亮吐出一个烟圈，“也不知道小张兄弟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天不来。” “孙哥，我这不是来了嘛！” 张小龙手里拿着一个蛇皮口袋，里面不时扑腾着，显然装的是活物。 他一脸打趣的笑容，正悠哉悠哉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第53章 免费进出小山坳黑市 “哎呦～老弟，你可算是来了！ 这些天来，天天都有人来打听你来没来黑市，他们都想着要买你的鱼！ 你嫂子也天天说还想吃鱼！” 孙金亮猛吸几口烟，掐灭烟头随手扔在地上，急匆匆迎了上去。 “我这不是来给孙哥送鱼来了嘛！” 张小龙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两条鱼，递了过去。 “嘿嘿～两条鱼我都要了。我给你钱！” 孙金亮一把接过鱼，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 “哥，你给我留一条嘛！” 孙金鹏嘟囔着。 “都有都有，这两条是你的！” 张小龙见状，又拿出两条鱼。 “多谢张兄弟，我也给你钱！” 孙金鹏大喜过望，掏出两块钱就要给。 “按理说不应该收你们钱的。 但不瞒两位孙哥说，这鱼是几个人一起进山捕的。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折扣价，就当我和我爸那一份钱不要了！” “这怎么能行？你们进山捕鱼不容易，我们能优先买到鱼就很好了。” “孙哥不用客气，我给你们打个五折，你们一人给我一块钱就行！” “既然老弟你这么说，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张小龙各收了他们一人一块钱，又掏出两毛钱，“孙哥，这是这次的费用，你们收一下！” “这说的什么话，以后你随时来，费用我帮你免了！” “这样能行吗？你们牛哥会不会怪罪你们？” “这点小事情，牛哥还是给我面子的。” “那就多谢孙哥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对了，上次你问的猎枪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 等遇上了，我肯定会跟你说。” “这个不急！咱们市场有人收皮货吗？” “这个倒是真没有，隔壁红旗公社有个黑市，打猎的人基本都去那边交易。” “孙哥，方便不方便告诉我地址？”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们那儿的黑市在镇上最南边， 那儿有一处废弃的厂房，你去了就知道。” “我知道了，多谢孙哥！” 张小龙提着剩下的鱼，进了林子里，往前两次摆摊的地方走。 不巧的是摊位上已经有人了。 黑市里的摊位不是固定的，除如果每天都要来黑市交易，可以跟孙金亮他们商量，会给安排一个固定的摊位。 费用方面也相应的高一些。 除此之外的摊位，都是先到先得。 谁来得早，谁就可以随意挑选非固定摊位。 张小龙打量了几眼，那人身材矮小，但是长得比较结实，摊位上摆着两只老母鸡在卖。 张庄村只有几家条件好点的人家，家里有老母鸡。 比如二队长张宝明家，就有三只老母鸡。 张小龙来了几次黑市，都没有遇到卖老母鸡的人。 这次运气不错，给他遇到了。 “你这老母鸡怎么卖？” 张小龙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被绑住腿的老母鸡，随口问道。 那人瞥了张小龙一眼，看他年纪不大，口袋里能有钱？ “三块钱一只。” 报了价格后，那人不再搭理他，继续盯着过往的人，寻找着潜在的买家。 张小龙伸手在老母鸡身上捏了捏，瘦骨嶙峋，几乎没有几两肉，“三块钱？你怎么这么黑？ 这老母鸡总共也没有二两肉，很多天都没喂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能生鸡蛋了。” 三块钱一只不是不可以接受，张小龙的空间里，还有九十来块钱。 但是，冤大头这种事情，他可不愿意去做。 否则你给了钱，人家转身还得骂你是个大傻子。 那人被说中了内情，心里有些失神，这小子年纪不大，居然能懂这么多？ 看来不太好欺骗。 “咳咳，价钱嘛好商量，只是你口袋里有钱吗？” 战术性地咳嗽两声，矮个子很快转移了话题。 “你这人真好笑，我既然问了价钱，肯定是诚心要买，这样吧～两只母鸡我给你三块钱！” 张小龙给出了一个对半开的价格。 “两只三块？我说你也太能砍价了，看在你诚心要买的份上，四块五不能再少了。” “你这老母鸡太瘦了，我再加两毛钱，三块二！” “四块钱，真的不能再少了。” “不能下蛋的母鸡，我买回去有什么用呢？ 我妈肯定会打断我的腿吧！” “四块钱，你可以买回去煲汤喝的！” “这年头工分换的钱越来越少，我买两只老母鸡回去煲汤，我是嫌弃自己腿骨头硬吗？ 我老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那人看张小龙犹犹豫豫，不太想买，心里犯了急。 这两只老母鸡是他花三块钱，从一个老乡那里收来，一早上也有几个人想买。 但看了母鸡这么瘦，又不能生蛋，摇摇头就走了。 人家甚至连价钱都不愿意跟他谈。 “这样吧！最低最低三块五，你要是不买就算了！” 张小龙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知道价格应该到他心理价位了。 “好吧！我就吃个亏，三块五买两只不下蛋的母鸡，回去煲汤喝！”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能砍价？” 矮个子气呼呼地接过钱，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嗨～我这儿有山里捕的鱼，你要不要买两条回去？” 张小龙看他走了，也不用再去找位子。 矮个子停了一下，转身问：“你的鱼多少钱一斤？” “不论斤卖，一条鲫鱼一块钱！都是一斤半左右的大鲫鱼！” “一条鲫鱼卖一块钱？刚才谁说我黑的？ 我看你比我还黑，我不买……” 矮个子大吼着，气鼓鼓地就走。 “什么！你不买鱼?卖鱼的来了吗？” 有人拦住了矮个子问。 “哪个卖鱼的？我不认识。” “就是你说的一块钱一斤的那个！” “哦，你说他啊！我劝你别买，他那鱼一块钱一条……哎，你这人怎么不听劝？” 矮个子看着那人急匆匆走了，很是奇怪。 更让他迷糊的还在后面。 只见又有几个人蹿了出来，“卖鱼的在哪边？” 矮个子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呃……啊！是——” 呼啦啦～ 几个人根本不等他回答，转眼跑没了影。 “这鱼这么好吃！怎么都抢着买？ 要不去看看去？” 矮个子不由自主转了身，往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大家不要挤，按顺序排排好，这次我捕的鱼多，一共三十多条，人人都有的买！” 张小龙指挥着，让聚集在前面的七八个人，把队伍给排好了。 第54章 劫匪三兄弟 乱糟糟的几个人，快速排好了队。 矮个子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秉着遇到好事千万不能错过的原则，也跟着排到了队伍最后边。 “喂，兄弟，哪里有买鱼还要排队的？” “一看你就没吃过他捕的鱼！” “呃～不就是鲫鱼嘛，还能吃出两个味道来？” “呵呵～啥也不懂！” 前面的人不再搭理矮个子。 “我买六条鲫鱼！这是六块钱。” “鱼都差不多大，自己拿吧！” “我买八条鲫鱼。给你钱～” “我也买八条……” “卧槽，你们前面的能不能少买一点，给我们留几条好吧？” “我们等了二十来天，不能让我们白等。” 三个人直接买了二十二条鱼，只剩下十几条鱼。 后面人急得不行，纷纷叫嚷起来。 我尼玛，老子的鱼这么畅销了？ 大意了啊！ 张小龙数了数，还剩下五个人，他把口袋抓在手上，另一只手假装在数鱼，实际上在偷偷往里放鱼。 “大家不要慌，刚刚我数错了，足够大家买的，下一个——” “我买六条鲫鱼，钱给你！” 张小龙把钱放进口袋，亲自给他拿了六条鱼。 接下来三个人，都是买的八条。 “呃，你们买这么多回去，吃得完吗？” 张小龙收了钱，不禁好奇地问。 “嗨，这么贵的鱼，我们舍不得都留着自己吃，这不是为了送人的嘛！” “哦，原来是这样！” 张小龙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还有鱼吗？” 矮个男子瞅着口袋问。 “没多少了，我来看一下——还有四条！你要不要？” “四条鱼都要了，我也回去尝尝味道。” 矮个男子给了四块钱，拿着四条鱼乐呵呵地走了。 完全忘了刚刚到手的三块五，还没有捂热，就还给了张小龙，最后还特么倒贴了五毛钱。 这一趟来得很很值，五十六块钱轻松到手。 张小龙收了蛇皮口袋，手里提溜着两只老母鸡，在市场里逛了一圈。 没看到什么想买的东西，转身离开了黑市。 宝塔空间二层里，围栏里的两只老母鸡，悠闲地吃着新鲜枸杞，喝着灵潭水。 “先把它们养肥再说，至于能不能生鸡蛋？ 这个问题嘛——” “能生鸡蛋最好，这样每天都能有鸡蛋吃！ 如果不能，那就炖老母鸡汤喝！” 张小龙想得很开，三块五毛钱买两只老母鸡炖汤，比吃猪肉划算多了。 ＊＊＊ 后山，一直往北深入的第八座山上。 向阳面半山腰处，一处天然洞穴中。 洞中拐过两道弯，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一百多平方的宽阔山洞。 一堆篝火照得洞穴里恍如白昼。 而在洞外，却丝毫看不到一丝光亮透出。 “咱们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老子都特么要憋疯了。” 满脸胡茬子的高个男子，暴躁地用枪管拨弄着篝火。 数点火星溅起，朝着一边的麻袋落去。 “老三，你踏马的疯了吗？” 矮个男子声音刺耳，急忙冲到麻袋旁边，用力拍打着麻袋上的火星。 被火星烙穿的洞口里，露出了钱币的一角。 麻袋里赫然装着整整一袋子钱。 然而这样的麻袋竟然有三袋之多。 “这可是三十万块钱，够我们活几辈子也花不完。” 矮个男子扑灭了火星，不满地吼道。 “二哥，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咱们困在这深山老林里，连个娘们儿也看不见，简直生不如死。” 高个男子一屁股坐在篝火旁，伸手从架子上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的兔腿，用力撕咬着吃起来。 老二把三麻袋钱，往边上挪了几厘米，也只能这样了。 潮湿阴暗的洞穴里，不时有有水从岩缝里滴落下来，整个洞穴地面上，一片湿漉漉的。 只有篝火旁边这一小块地方是干燥的。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山？弄几个娘们回来解解乏？” 老二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一直坐在篝火旁边的独眼龙问道。 独眼龙把手里的骨头砸在了石壁上，他剩下的那只眼睛在阴影里充血，发出凶狠的光。 “县里的警察和刑警队，一定把我们的画像贴满了整个县城。 还有山外的民兵、派出所的警察，说不定就躲在山村里，等着我们撞在枪口上。 老三你这个猪脑子，整天就知道玩女人。 在玩有一天，你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独眼龙一顿狂骂，骂得老三不敢吱声。 “再等几天，你和老二去山外探探路！” 过了一会儿，独眼龙声音和缓了些。 老三大喜，“知道了大哥！” 洞外传来了阵阵夜枭的啼叫，三人呼吸一滞，山洞里没了声音。 ＊＊＊ “小龙回来了！” “嗯，叔，你的腿好些了？” “好多了，这不是出来晒晒太阳嘛！队长他们进山去了。” “哦？他们不怕野狼了？” “他们说野狼不会一直在，而且最凶猛的那只狼，已经被你给打死了， 所以，他们进山去碰碰运气。” “好的，叔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能进山。” 张小龙没有直接回家，径直去了池塘边。 拿出上次买的斧头砸开了冰层。 空间灵潭水里养的鱼，实在有些太畅销，不补充一下货源，他心里不踏实。 上一个池塘里的小鱼不多，这次又换了一个池塘。 第一次出手就舀起二十多条小鱼。 “到底是大池塘，水也很深，小鱼苗比其前两个池塘多。” 张小龙钓了一个多小时，收获五百来条小鱼。 这些鱼全放进空间一层的灵潭水里。 这一层养的鱼，数目超过了一千条。 张小龙意念一动，那条怀孕的大鲫鱼出现在他手中。 “肚子里的鱼籽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长大了不少，有三斤多重。” “算了，暂时不吃你！反正第一个捕鱼的池塘里空了， 正好把你放进去产鱼籽，补充一下鱼苗。” 三月中旬的天气，冰面又融化了不少。 再过十来天，冰层完全融化，正适合鱼儿产籽。 “二队长出事了！” 张小龙放好了鱼，回到村子里，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心想：宝成叔说二队长进山打猎去了，这就又出事了？ 不会又遇到狼了吧！那他这运气也是够牛逼的。 随便买个彩票都能中大奖。 第55章 这不是咒我弟弟吗 闲来无事，张小龙也顺道往二队长家走，看看能不能吃个瓜。 “小龙哥过来了？” “田娃兄弟，队长家出了什么事？” “哦，你还没听说吧！队长带了三个人，去后山打猎了。 他们刚刚翻过两座山，就遇到野猪了！” “噢，这次遇到的不是狼，换野猪了！” 张小龙想发笑，嘴角像AK一样，很难压制。 尼玛，这运气没谁了。 可是野猪窝不是要翻两座山，然后在第三座山的半山腰吗？ 怎么才翻过两座山，就遇到野猪了？ 真是奇了怪了。 “嗨，你不知道那情形有多猛。 我听说队长他们很惨，遇到的不是一头野猪， 而是整整一群野猪，至少也有二十多头！” “啊这～” 张小龙简直要憋疯了，真想仰天哈哈大笑。 我尼玛，这不就是那群野猪吗？ 田娃看他模样奇怪，问道：“小龙哥，你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我没事，你接着说！野猪群怎么回事？” “野猪群太猛了，听他们回来的人说，这些野猪像是发疯了一样。 不对，好像说的是像猪崽子被队长他们偷走一样……” “咳咳……咳咳咳……” 尼玛，这还是我的原因，队长他们成了背锅侠。 野猪们把火气发在了他们的身上。 “小龙哥，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咳咳，你接着说！” “呃好，他们看见一群野猪，其他三个人上了树， 队长来不及上树，他扭头就跑， 结果没看脚下，不小心跌到一个深坑里，摔断了腿！” 张小龙终于控制住了，没有笑出来，“后来野猪群走了，他们四个捡回一条命？” “嗯，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的。队长上山前还说了，张小龙能打到野猪，凭什么他们不能！” 张小龙呵呵两声，凭什么我能你们也得能？ 老子有九层宝塔空间，你们有吗？ 老子是穿越人士，你们是吗？ 真是醉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就没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有这功夫，还不如训练自己的四只狼宠。 二队长张宝明真是欲哭无泪，好端端地打个猎，咋就遇到野猪群了？ 再看自家媳妇那模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瞧瞧你那副熊样，还说去打野猪，最后被野猪给吓断了腿！ 你看看外面，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快把咱家屋子挤破了。” “我不是说了嘛，我们遇到了野猪群，二十多头野猪，我们就四个人～” “别说这些废话，你们就是没本事，人家张小龙一个半大小子。 还是一个人进山，不是打狼，就是打野猪！ 再看看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儿，哼～” 张宝明无言以对，腹中两行泪，我咋这么命苦？ 三月二十日不知不觉就到了。 这一天对老张家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媒婆赵大娘马上领着人来相亲。 “妈，你穿这身衣服，显得年轻了二十岁！” “你这孩子是吃了蜜了吧，嘴巴怎么这么甜？” “你跟我姐站在一起，真像五姐妹。” “就你会贫嘴！” 林秀珍嘴里这样说，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哪个女人不爱美？ “咳咳，你去路上看看，人来了没有！” “我爸有点不乐意了，其实他穿上新衣服，跟我妈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张宝柱闹了个大红脸。 “我说的是实话。” “你还说……” 张宝柱抬手，作势要打的样子，可儿子早跑远了。 门前道路上，远远看去，连个人影子也没有。 张小龙摇摇头，老爸老妈为了六姐的亲事，也是操碎了心。 这一大早的，自己已经往路上跑了五六趟。 人家就是来相亲，也不可能这么早的嘛！ 一家人一直九点多钟，快到十点时。 张小龙再一次来到大路上，视野内几个人影朝着他家方向来了。 “我尼玛，终于来了！” 不久后，媒婆赵大娘领着男方一家进了屋。 “他张婶儿，人我给你带来了。” 赵大娘呵呵笑着招呼，打断了短暂的沉默。 张小龙打量了来人一家。 男方父母虽然衣着朴素，却透着一股傲气，身后的儿子低着头跟着，脸上有几分不自在。 林秀珍夫妻急忙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端茶倒水，热情得很。 张六凤躲在里屋，偷偷瞧着。她瞧见男方父母四处打量，眼神里难以掩饰的嫌弃。 男方母亲撇了撇嘴：“赵大娘，这家还有四个女儿没出嫁，还有一个半大小子正等着彩礼钱，娶媳妇呢吧？” 她也不坐下，旁若无人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不时嫌弃地咂咂嘴，“你们说吧！到底要多少彩礼钱，贴补这个小子。” 张小龙怒了，老子娶媳妇自己挣钱，你家那三瓜两枣的彩礼，我特么看不上眼。 但这是六姐在相亲，看在她的面子上，张小龙忍住了。 张宝柱夫妻脸上神色也不好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赵大娘尬笑几声，急忙打圆场：“话也不能这么说，六凤这丫头可勤快能干了。 把她娶回去是你们的福气。” 男方父亲冷哼一声没搭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屋里简陋的摆设。 男方的儿子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时偷眼看向里屋，目光偶尔与张六凤相遇，又迅速移开。 张六凤心里一阵难受， 她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不好，可这般被人嫌弃，还是刺痛了她的自尊。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林秀珍端出一盘烤土豆，挤出几丝笑说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儿子上山打猎，换回来的土豆，你们将就着尝尝鲜。” 赵大娘帮衬着说道：“是啊是啊，小龙这孩子岁数不算大。 但是他打猎是一把好手。 前阵子上山打了只野狼，还打回来一头野猪。 那野猪足足有五百多斤。 这孩子心地好，把肉分给我们全村人吃了。” 男方父母嫌弃地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倒是男方儿子伸手拿了一个土豆，红着脸说了一声：“谢谢阿姨！” 男方母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儿子，吓得他急忙把土豆又放了下来。 “打猎有什么好，我们村子的猎人，哪个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男方母亲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 “这不是咒我弟弟吗？” 张六凤姐妹四个再也忍不住，从里屋走了出来，怒目而视着男方母亲。 第56章 刑警队长派出所长携手而来 “哟，我又没说什么，就是说了我们村里的情况！ 再说了，我刚刚哪一句是咒你弟弟的？” 男方母亲面露不善，反唇相讥。 “赵大娘，这亲我们不相了！麻烦你把他们带走吧！” 林秀珍很少生气，这次也不惯着男方母亲，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宝柱更是起身，把倒给男方几人的茶水倒了。 “我们还不稀罕呢！走，我们回去！” 男方母亲扬起高傲的头颅，一把拉着儿子，抢先一步出了门。 男方父亲冷哼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赵大娘尴尬地笑了笑：“这事情弄得……都怪我老婆子不好！ 你们都消消气！” “赵大娘，这事跟您老没关系！” 张小龙上前劝了一句。 “突突突～” 一阵汽车马达声由远及近，军绿色的的吉普车一脚刹车，停在了屋子前面。 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两个人来，一身干净利落的警察装扮，显得来人极其威武不凡。 “小龙兄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家里来亲戚了吗？” 刑警队长刘俊忠满面春风，笑着走到张小龙身边问道。 “刘哥说笑了，我们这穷家，哪有这么富贵的亲戚？” 张小龙的话，让刘俊忠愣了一下，随后他就懂了。 “怎么着？他们的身份，比我这个县警察局刑警队长还要高？” “那我这个胜利公社派出所的小所长，也想见识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富贵身份！” 赵振国熄了火，跟着下了吉普车。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正要离开的男方一家震惊无比。 他们家虽然比张小龙家里条件好了不少，那也无法跟胜利公社派出所所长比。 更不能跟县警察局刑警队长比，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张小龙冷哼一声，懒得看他们一眼，“两位大哥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哥哥我难得来一回，给叔叔、婶子买了点礼物。” “我也带了一些，但比不上我们刘队长的贵重，你们不要嫌弃。” 赵振国从车上拿来两瓶罐头，二斤猪肉，几斤鸡蛋，还有一袋面粉。 刘俊忠则是跟上次差不多，罐头、苹果、两瓶北大仓和麦乳精。 唯一不同就是把甜点换了，换成了两瓶东北名酒北大仓。 张宝柱夫妻有点手忙脚乱地接过礼物，其实他们不想收，奈何人家硬要塞给他们，没办法啊！ “你们太客气了～” “叔，我们跟小龙兄弟相称，送点礼物孝敬二老，不是应该的嘛！” 刘俊忠声音很大，故意说给外面那家子人听， “小龙上次打的两只狼，对我们查案子非常有用。 这一百块钱是局里托我带来的，你们拿着。 我知道一整只狼，加上一张狼皮，肯定不止一百块。 但我真的尽力了！你们不要嫌少！” “刘哥见外了，一百块不少。再说了，能对你们的案子有帮助就好。” “哎呀，差点还忘了最重要的事～” 刘俊忠一拍脑门，回到车上拿出一把枪来。 “小龙兄弟，九成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哥哥我幸不辱命，总算是给你办下来了。” 张小龙刹那间一阵狂喜，刚才相亲引发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接过步枪，“刘哥你帮了我大忙，说吧～这枪多少钱？” 刘俊忠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大笑道：“你先别急，这枪不是卖给你的，而是专门给你配的！” “啊？给我配枪？” 张小龙被他的话搞糊涂了。 他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军人，有资格配枪吗？ “我们调查过了，你们村子后面的山里，不但有逃犯，还有几股土匪。 我和局里申请了一下，让你做我们刑警队的外勤。” “呃，需要我做什么吗？” “事情不多，你也不要担心。 你进山打猎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山里的情况。 一旦发现逃犯的踪迹，及时通知派出所。 或者给我们打电话也行。” “这事好办！刘哥你就放心好了。” “咱们虽是兄弟，但丑话说在前头，平时你是没有工资拿的！ 如果给我提供了消息，立了功才有奖金。” “这些都是小事，那子弹管够吗？我说实话，这枪我得练～嘿嘿！” 上辈子，张小龙是在考上大学后，在大学参加军训的时候，摸过半自动步枪。 最后打靶的时候，一人分了三发子弹，这就是他仅有的实弹体验。 刘俊忠努了努嘴，“赵所长手里的这盒子弹，一共是一百二十发！够你练习的吧？” “小龙兄弟，我这个派出所所长，手里也没有这么多子弹，你就知足吧！” 赵振国把一个铁盒递给张小龙，话里不无酸味地说道。 “嘿嘿嘿～一百二十发，勉强够练习枪法了。” 张小龙宝贝似地把子弹收了起来，怀里抱着步枪，“你们快进屋喝口热水！爸，您先帮我招待一下。” 张宝柱点头，招待两人进屋落座。 “你们怎么还不走？” 张小龙扫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男方一家人。 男方父亲讪笑着，不好意思说话。 男方母亲面皮比较厚，“你就是小龙吧！刚才是阿姨不好，说话没经过大脑。 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六凤这孩子很不错，你看能不能跟你妈说说， 我们愿意结这么亲事！” 她刚才那高傲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讨好地笑着。 张小龙心中一阵厌恶，挥了挥手说道：“我妈说过了，她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们快走吧！” 赵大娘腰杆子也直了起来，“都让你们走了，还不快走。 小龙你放心，大娘下次谈个更好的！” 男方一家依依不舍地走了，不时还回头看上两眼。 希望张小龙家能回心转意。 但结果已定，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狗眼看人低。 他们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错过了张家这门亲事，将会是他们家最大的损失。 张小龙到池塘转了一圈，提着蛇皮口袋走进屋子， “刘哥，赵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们。 这十几条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两个人分一分，一人八条。 你们可不要嫌弃！” 第57章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到手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刘俊忠起身把蛇皮袋接了过来，“我车上正好有个桶，放点水进去养着！” 赵振国说道：“还是我去吧！” 两人把鱼放好，说说笑笑重新进了屋子。 “我一看这鱼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刚才我用手抓了鱼，一点儿腥味都没有。 小龙你说说吧，这鱼又是从哪儿搞来的？” 刘俊忠接过张小龙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问。 “都是从山里的深水潭里捕的，肉质这一块没得说。” 张小龙趁爸妈不注意，凑过来低声说道，“那个深水潭距离虎窝不远，水边长了不少枸杞。 这鱼应该没少吃从树上长熟了，自动脱落进水里的枸杞。” 赵振国不觉得有什么，也凑了过来，低声打趣说道：“哎呦，山里的鱼成精了？也知道吃枸杞补肾？” 刘俊忠则是秒懂，白了赵振国一眼，瞬间激动起来，“这特娘的绝对是好东西啊！多谢小龙兄弟！ 振国啊，我家里人多，你也吃不了这么多鱼，要不再分几条给我？” “分就……” 赵振国随口说道，随即发现不太对劲，急忙住口，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两个人。 “我说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咳咳，没什么！这派出所长给你做的，怎么这么多疑呢？” 刘俊忠打着哈哈调侃着。 张小龙笑而不语。 这十几条鱼，都是宝塔空间二层里的好货，5J的枸杞可没少吃。 鱼肉的效果，比起花生米大小的枸杞，也不会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己试着烤过一条尝过，即便是久经5J枸杞的考验，也还是会有很明显的生理上的反应。 后来才开始多往宝塔空间一层放鱼，用来卖或者送普通朋友之类的。 二层灵潭水里的鱼，就是留着送（或者卖）给更有需要的人，以及好兄弟啥的。 “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这次分你两条。” 赵振国最后还是同意了。 “哈哈哈，好兄弟！” 刘俊忠搂着他肩膀摇了摇，开怀大笑。 “小龙兄弟，我们还要去大队部一趟，把两个刑警接回县城里。” “好的，今后常来我们山里玩。” 临行前，刘俊忠把张小龙拉到一旁，神秘兮兮说道:“咱们刑警队调来一个美女警花，贼漂亮了。 今年才19岁，哪天去局里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谢谢刘哥的好意，到时候再说吧！” 美女警花这事，他没往心里去。 村里的刑警要撤回去，也是应有之事。 人家不可能一直待在村里，县局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再说山里的劫匪，谁知道他们猴年马月才能出山？ 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这也不是个事儿。 目送着吉普车消失在视线里，张小龙才有时间，仔细把玩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这枪可是好东西，跟猎枪比起来，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火力也更强。 几乎没有猎人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打猎，最主要的原因是弄不到这种步枪。 当然，非法途径不计算在内。 枪身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闪耀，泛着冷硬的质感。 张小龙伸手抚摸着木质枪托，质感温润如玉，纹理清晰，掌心触摸其上，恍若感受到一种沉稳的力量。 修长的枪身，流畅的线条，从前端的准星一路延伸到后端的表尺，精准且精致。 三棱军刺如同一道冷峻的寒芒，尖锐且锋利，展现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张小龙轻轻抽出军刺，“噌”的一声轻响，刀身瞬间弹了出来，乳白色镀铬的刀身反射出刺目的光。 这把军刺显然没有怎么使用，比起刘俊忠给自己的三棱军刺，少了一股摄人心魄之感。 “好枪！以后咱们就是生死相依的伙计，进山打猎就靠你了。” 张小龙意犹未尽地收起步枪，回到屋子里。 家里的气氛稍微有些沉闷，张六凤神色不太好看，意志也很消沉。 林秀珍母女围着她坐着，不时劝慰几句。 “六姐，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个家里不缺你一口吃的。” 张小龙举起手中的枪说道，“以前我没有枪，还不是能打到狼和野猪。 现在有了这军用步枪，还怕进山打不到猎物？” “你弟弟说得对，遇到这样的人家，算咱们倒霉！ 你弟弟会打猎，肯定不能少了你肉吃！” “六姐，我们姐妹四个好好上工，家里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六姐，你是没看见那个妈宝男，拿一个土豆吃，被他妈一瞪眼，吓得不敢吃了。 这种没骨头的男人，哪配得上我六姐！” 张小龙嘴里说着，还学起了那人拿土豆的模样，逗得大家一阵笑。 沉闷的气氛瞬间解封，变得欢快起来。 “我其实也不想离开家，那人我也没瞧上。 就凭他家人咒我弟，我也不能嫁到他们家。 我就是怕被人说闲话，害得你们跟着一起被人看不起。” 张六凤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嗨，六姐你真的想多了！咱们的生活是自己的，管别人说什么！ 再说了，穷只是一时的，以后有他们羡慕的时候！ 刚才那家人看到刘哥他们，还想求咱妈，同意跟他家儿子定亲。 被我直接拒绝了。” 张小龙和家人劝慰了一会，张六凤情绪明显好多了。 他暗暗决定，得要想个办法，给四个姐姐找个城里国营企业的工作。 哪怕就是去做一个学徒工也能接受。 比起在农村苦工分，要强多了。 唉～刚刚怎么忘了跟刘俊忠打听打听了，现在只有等下次机会。 张宝柱挑了一罐麦乳精，两瓶罐头，五六个苹果，一斤鸡蛋出来。 “小龙你去你二叔家跑一趟，把这些给他们送过去。” “知道了，爸！” “你扛着这么重的枪，不累吗？放在家里没人拿。” “没事，我扛着去！” 张小龙就这样扛着步枪，大摇大摆地在村里溜达。 不急不慢地往二叔家走。 “小龙哥，你这枪真好看！” “田娃，这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军队里的军人用的。” “哇～你从哪儿借来的？” 田娃伸手就想摸一把。 张小龙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瞎摸，看看就行了。 我这宝贝不是借来的，是县里警察局给我配的。” “哎呦～小龙哥你轻点打！” 田娃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背，龇牙咧嘴说道，眼神半刻也离不开那支枪， “小龙哥，你什么时候当警察了？” “我不是警察，帮着他们盯着山里的情况。” “哦，那是做什么呢？” “说了你也不懂，都散了吧散了吧！” 不知不觉，一群孩子屁颠屁颠跟在了后面。 第58章 五六半的威力 这些孩子大多十三四岁年纪，正是对新奇玩意充满好奇的年龄。 从他们的目光里，便能看出对张小龙肩上步枪的喜爱和羡慕。 张小龙挥挥手，扒拉开挡路的几个人，加快脚步走开了。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回去自然会跟大人们说起枪的事情。 省得以后见到一个人，对方问起来，还得一个个地去解释。 这样岂不是烦都烦死了？ “二叔，你们回来了？” “小龙，你怎么来了？家里不是来人相亲吗？相得怎么样了？” 张小龙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这些是我爸让我拿来的，你们和爷爷奶奶分着吃。” “你进山耍枪的时候，要注意着点安全，这玩意不是开玩笑的！” 张宝强把东西接了过来，“我让你婶子有时间回一趟娘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给六凤说一说。” “好的。” 张小龙跟着进了屋子，跟二老打了招呼，“我婶子不在家？” “她去河边洗衣服去了，你等一下。” 张宝强回了里屋，拿着一张大黑十走了出来，“这十块钱你拿去，想吃啥自己去买点。” “二叔，我有钱！你们留着自己花。” “你这孩子，是不是也嫌弃二叔了？以前给你钱，可都是痛痛快快接着的！” “二叔，我……我拿还不行嘛！” “这不就对了嘛！” 张小龙心情有些沉重地离开，这十块钱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二叔说给他就给他了，这都是他和二婶辛辛苦苦挣来的。 有时候二婶也会给他钱，比二叔给的还多。 这份情意太重，张小龙很珍惜。 他把钱放进了宝塔空间里，那儿已经积攒了一百四十多块钱，加上这十块，有一百五十多了。 刘俊忠带来的一百块钱，张小龙没有拿，留给爸妈保管去了。 毕竟，家里七口人，还是有很大开销的。 什么事也不要想，好好活着，多打猎、多种地、多养鱼，带着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 身上担子重了，但是张小龙毫无压力，这些对别人来说，很难实现。 但是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张庄村的两名刑警撤走了，民兵巡防的次数也有所降低。 村民们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山里太大了，几个劫匪躲进山里，说不准已经被虎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小龙进了后山。 此刻，他攥着新入手不久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抵在肩窝处，能清晰地感受到木托的质感。 他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望着三十多米外，正啄食松子的两只野鸡。 随着野鸡不停地啄食，金红的尾羽在晨光里不时抖动着。 张小龙瞄准了其中一只野鸡，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力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身体微微后仰，枪管白烟还没有散去，两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7.62毫米的黄铜子弹，擦着树皮呼啸而过，炸开一片枯叶。 张小龙揉着震得发疼的肩膀，想起了刘俊忠说过的话：“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打出来的子弹， 能打穿野猪身上那厚厚的油泥甲。你小子可悠着点用，别打到人了。” 油泥甲是野猪在水塘中泡澡，在稀泥巴中打滚后，泥巴裹满全身，干燥后变成泥巴壳。 这种油泥甲不但能防晒，防止蚊虻叮咬，还可以抵御老虎、狼等猛兽的攻击。 还有一种松油甲，野猪用獠牙挑开松树皮，让松油流淌出来。 然后从头到尾蹭满松树油脂，再到砂砾地面打滚，沾满砂砾。 干结之后，继续蹭满松树油脂，打滚沾满砂砾。 如此反复多次之后，身上就挂上了一层厚厚的松油铠甲。 不过，挂甲的野猪，大多数都是离群的公猪，也称孤猪挂甲。 张小龙上次打死的公野猪，不是离群的孤猪，所以身上没有挂甲。 第一枪没有打中猎物，周围几里范围内的猎物，都受到了惊吓，四下逃窜开来。 中午的时候，张小龙终于发现了一只野兔。 二十多米外，野兔那灰褐色的皮毛，几乎与旁边的岩石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张小龙观察仔细，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架在前面的石块上，枪托顶在肩窝处。 猎物、准星、标尺，三点一线。 张小龙瞄准了猎物，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 野兔似乎有所察觉，忽然竖起来耳朵，一动不动地听着。 时不我待，张小龙迅速扣动扳机，子弹贯穿了野兔右耳下方，冲击力将它掀翻在草窝子里。 “我打中了——” 张小龙跳了起来，一手拿起枪，顾不得肩窝被震得发疼，快速跑了过去，兴奋地拎起了战利品。 这只野兔足足有十多斤重，收获很不错。 他把野兔收进了空间，继续寻找猎物。 一个小时后，张小龙又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 天色将晚，他出了后山。 这次进山打猎，一共消耗了六颗子弹，打中三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作为第一次用枪打猎的人来说，着实是了不得的成就。 张小龙知道，这都是他的身体被灵潭水持续改造后，敏捷度得到了增加，眼神也比一般人好的原因。 否则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果，能打到一只野兔就顶了天了。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扛在肩上，上面坠着两只野鸡，晃晃悠悠地。 野鸡那漂亮的羽毛，瞬间吸引来许多目光。 “张小龙打到野鸡了。” “山上不是有野猪群吗？张宝明他们就遇到野猪群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野猪算什么？人家小龙上次不也打过一头野猪吗？” “所以～能不能打到猎物，跟山里有什么没关系？只跟打猎的人有关系？” “这还要问吗？人家小龙以前没枪，野兔、狼、野猪，都是随便打！ 现在他有军用的步枪，打点猎物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张小龙耳朵里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难免要小小得意一番。 第59章 大凤要生了 “二叔？” 迎面走来七八个人，都是从田里干活回来的，张宝强面露疲态，走在其中。 “小龙，你上山去了？” “嗯，闲着也是闲着，我上山练练枪法，顺便打了两只野鸡，这只你拿回去。” 张小龙挑了一只肥一点的野鸡，拿给张宝强。 “宝强老弟，你这是有福气了。侄子是打猎的好手，以后少不了你吃肉。” 张宝强脸上疲态尽去，嘿嘿笑了几声，接过野鸡， “都是我侄子小龙有本事，我这个二叔跟着沾光。” 张小龙到了个别，继续往回走。 “妈，咱们今天吃野鸡。” 张小龙放下枪，把野鸡放在地上，准备烧水拔毛。 “你打了两只野鸡，怎么不给你叔他们送去一只?” “我在路上遇见二叔了，挑了只最肥的给他拿回去了。” 张小龙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没说还有一只野兔。 至于他打了几只野鸡，家人嘴巴很紧，不会跟外人乱说。 这年头，哪家买个肉解馋，不是关上屋门，偷偷摸摸地吃。 张小龙知道，现在年成不好，接下来的几年里，地里的收成会一年不如一年。 大家的肚子会越来越饿，吃肉就更奢侈了。 滚热的开水倒在瓷盆里，野鸡毛在热水里泡一下，很容易拔除。 两只野鸡拔了毛，剖开肚子拿掉不能吃的内脏，也有四斤多重。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林秀珍母女。 张小龙则是小心地擦拭着步枪，然后找了个机会，把野鸡内脏喂给四只狼宠吃。 然后，他又用意念观察了宝塔空间里的情况。 土豆又成熟了，晚上找时间收了再种一茬。 大灰、小灰、旺财和来福吃了内脏，互相追逐打闹。 野猪长大了不少，刚抓回来的时候，一只小野猪崽子，只有几斤重。 现在长到了近二十斤。 但是，它们的食量也大，每天都要消耗一百多斤土豆。 以后只会消耗更多。 两只老母鸡最悠闲，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龙，准备吃饭了！” 林秀珍端着烧好的野鸡肉说道。 张小龙洗了手，进屋时大家都坐好了。 八仙桌中间，两个大盘子里，装着满满的野鸡肉。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加上野鸡肉特有的诱人光泽，让人垂涎欲滴。 “咱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张小龙品尝着鲜香的野鸡肉，不禁赞道。 “主要还是你打来的野鸡香。” 母子二人进入商业互夸模式。 一顿饭吃完，张宝柱喝了口水，缓缓说道：“大凤请人捎来了几斤棒子面，她这第二胎也快要生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估计就在这几天。” 林秀珍面露担忧之色。 张大凤嫁在红旗公社的王家屯，丈夫王大海是个老实人。 王大海家里条件不太好，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一家人挤在一起过日子，还没有分家单过。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张大凤还能从家里为数不多的口粮里，挤出几斤棒子面，请人捎到娘家，也是个孝顺孩子。 “妈，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我大姐。” 张小龙印象里，大姐上次生孩子的时候，差一点就难产，“我明天再去山里打点野味，带给我大姐补一补。” “嗯，我明天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咱们后天就去。” “我们去大姐家的时候，不是要路过供销社吗？到时候再买也行！” “也好，省得咱们再跑一趟。” 第二天，张小龙早早就进了山。 这一次的准头进步了一些，打出去十发子弹，打偏两发，其他都有收获。 猎获四只野鸡，三只兔子，还有一只獐子。 这次他抄近道回的家，猎物和枪都放在空间里。 隔三差五打到点野鸡之类的猎物，没什么问题。 如果天天都是拿着猎物，在村子里晃悠，那就是招人忌恨。 闷声发大财比啥都强。 两只野鸡、四只野兔、一只獐子放在宝塔空间一层。 剩下的两只野鸡，放在屋子里，明天带着去红旗公社。 他又拿出八条大鲫鱼，放在木桶里养着，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女人坐月子，喝点鲫鱼汤好下奶。 从张小龙家到红旗公社王家屯，要走四十多里路。 没有公交车，也没有自行车，只能靠两条腿走着去。 张小龙倒是无所谓，但是林秀珍走起来就有些吃力。 自从张小龙穿越后，家里伙食改善许多，还有灵潭水的暗中改善。 张宝柱一家人的身体状况，在不知不觉中改善了很多。 但是走四十多里路，林秀珍还是有些吃不消。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张小龙提了四条鱼，敲开了大队长家的门。 “谁啊？这么晚不睡觉！” “叔，是我，张小龙！” “哦，小龙啊！外面冷，快进来说话！” 大门打开了，张宝桂披了一件大衣，站在门后面。 “叔，我就不进去了，这几条鱼是我在山里捕的，送给你和婶子她们尝个鲜。” “这怕不是有小十斤吧！你小子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我就知道瞒不过叔，我想借叔的自行车用一下，去红旗公社看我大姐。” “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吧。” “这是小事，明早你过来取车！ 这鱼你拿回去，借个车的小事，叔怎么好意思拿你四条鱼？” “我就是不跟叔借车，也是要来送鱼的！我走了叔！” 张小龙把鱼塞了过去，快步离开。 张宝桂提着沉甸甸的大鲫鱼，笑骂道：“这孩子……老张家就你最明白事理！ 咦？这小子会骑自行车吗？” 早晨天还不亮。 林秀珍母子出了门。 快到村口时。 “妈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宝桂叔家借个自行车。” 拿着两只野鸡，不好登门。 只能让老妈等他片刻。 林秀珍点点头，随后自言自语：“借自行车？可是我们也不会骑啊？” 几分钟后，张小龙骑着一辆二八大杠飞驰而来，一个漂亮的脚刹停在了林秀珍面前。 “妈，快坐上来！” 林秀珍侧坐在车后座上，袋子里的两只野鸡，被张小龙接了过去，放在车筐里。 第60章 遇上分家 “妈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哎～你慢一点骑，小心别摔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骑车？妈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学过，这不是第一次摸车嘛！ 我是按照宝桂叔教的法子，试一试就会骑了。” 林秀珍尽管表示怀疑，但是又不得不信。 整个村子里，论起个人财产，只有大队长张宝桂家里有一辆自行车。 他这辆自行车一般不外借，所以保养得特别好。 买回来用了几年了，还是跟新的一样。 所以，张小龙不可能接触到自行车的。 不知道大队长这次怎么回事，居然把自行车借给小龙了。 “妈，这二八大杠真不错，以后咱们家也要买一辆！ 你和我爸都要学会骑车。” “你知道大队长家这辆车买多少钱吗？” “呃～我不知道，估计就一百多块钱吧！” “一百八十八块，咱们家没这个条件买自行车。 我们一年也攒不下几个钱，还得留着给你姐做嫁妆。 你也要娶媳妇。” “妈，钱总会有的，你不用担心。” 二十几分钟后，供销社到了。 按理来说，也可以在红旗公社的供销社买东西。 但那里没有熟人，不如在胜利这边的供销社买。 张小龙锁了车子，这里靠近派出所，没人敢偷自行车。 “小龙兄弟？” 赵振国从柜台里出来，热情得很。 张小龙看他模样，知道那鱼他吃了，调侃道：“赵哥，山里的鱼滋味怎么样？ 还符合你的胃口？” “这还要说吗？你小龙兄弟从山里弄来的鱼，能不好吗？ 那个～啥时候再给我弄几条，我加倍付钱！” “等我下次进山的，你先帮我妈挑点儿补品。” “这个好办，阿姨您想买什么，我帮你拿！” 有熟人好办事，东西很快备齐了。 赵振国依依不舍把他们送出了供销社，直到人影消失才回供销社。 王家屯。 “生了生了！” “是不是男娃？” “是个闺女。” “哼，又生个赔钱货。” “我说他婶儿，现在什么年代了，男娃女娃不都一样嘛！” “那能一样吗？我巴巴滴指望抱个大孙子。 这都生了两个赔钱货了，真是娶了个扫把星。 幸亏我没买鸡蛋，给她吃了也没有用。” 接生婆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吩咐了几句就走了。 张大凤刚刚生了孩子，就听到婆婆在外面说这么刺耳的话。 刚出生的孩子哇哇哭着，她抱着孩子，母女俩一起痛哭起来。 “大凤你别哭，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王大海劝了几句，发现没什么用。 他起身走到外面，“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大凤刚生完孩子，身子这么虚，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王大海，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了？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妈，你这是不讲理！” “我不讲理？好，老头子你出来。 这个家不能过了，两个赔钱货天天吃白食，还是把家分了的好。” “大海啊，你妈说的在理，我们两个岁数大了，也没有能力养你们一家。 这家还是分了吧！” 王大海看着自己父母一脸决绝，知道反对也没有任何作用，“爸，你看着分吧！” “东边的两间房分给你们，桌子家里就一张，你们自己置备。 凳子你拿走两条……” 张小龙到的时候，王家当着队长的面，已经分完了家。 “大姐，你们这是……” 张小龙看着王大海站在一旁，脸色不好看。 而张大凤躺在床上，抱着两个女儿抹眼泪。 “妈？小龙？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张大凤挣扎着要起身。 “你躺着不要动。大海，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林秀珍见女儿生了，身边也没个人照应，满肚子火气直往上涌。 “妈，小龙你们先坐下。” 王大海接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也太不像话了，生两个女儿就闹着分家？” 林秀珍看着空落落的屋子，除了床铺、两张凳子，几样农具，连粮食都没给分。 张小龙到隔壁屋子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口锅灶，还有一些柴火， 一个水桶，几副碗筷，几个坛坛罐罐，里面装着很少的油盐酱醋，其他就没了。 “这让人怎么生活？一把菜刀也不给？ 还有，粮食一点也没分吗？” “我婆婆说了，我把棒子面捎回家里，那就当是分给我们的口粮。” 张大凤含着泪，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不想娘家人看了心疼。 “姐夫，你去借把刀来！” “小龙，你不能啊，看在姐夫的面子上，不能动刀子，其他的……我就当没看见！” 张小龙拍了拍他肩膀，其他的当没看见，意味深长啊。 这个姐夫，他认了。 “姐夫你想岔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小龙打开口袋，露出里面的野鸡和鱼来。 “这是……得花不少钱吧？ 妈，小龙，谢谢你们！这个恩情我王大海一辈子记得。” 王大海红了眼眶，就要跪在林秀珍面前，“都怪我这个女婿没用……” “姐夫，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借刀去，我外甥女还等着喝奶呢…” “哎，我这就去借。” 王大海出了门，“妈，能不能借……” “不借！” 砰的一声，大门关起来的声音。 张小龙也是一阵无语，大姐这个婆婆也真是够狠心的，也够绝情。 这是人家的家事。 而且分家的事情，又有队上的认可，张小龙自认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但是，他有能力让他们眼红，让他们后悔，让他们羡慕嫉妒。 王大海回来了，心情更差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妈，六亲不认到连东西都不借的地步。 “姐夫，你帮我把鱼清理两条。 我们饿一会儿没事，先给我姐熬点鱼汤。” “好的，小龙，姐夫让你见笑了。”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快去吧，我外甥女还饿着呢！” 张小龙独自去了隔壁厨房，眼角余光看见西边屋子的门，拉开了一条缝。 他心里冷笑一声：等会儿有得你们后悔的。 水桶里还有一半水，张小龙给添了一半灵潭水。 王大海杀好了鱼，用水冲洗干净，拿到了厨房里。 第61章 这都反向砍价了吗？ “姐夫，你来烧火，我来煮鱼汤。” “你远来是客，还要亲自下厨，姐夫对不住你。” “自己人不要那么见外。火烧大点～” 香油倒进滚热的铁锅中，发出阵阵呲啦啦的声响。 两条大鲫鱼在锅里翻炒几下，立刻发出了阵阵诱人的清香。 对面掩着的门打开了更大的缝隙，里面露出来几张探寻究竟的可恶面庞。 张小龙心中冷笑：这才是开始，你们就受不了了？ 鱼汤烧好了。 张小龙盛了一碗汤，来到隔壁屋子，“大姐饿了吧，来喝汤了。” “谢了，弟弟！”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哭啥？” 林秀珍松开女儿的手，伸手接过汤碗，“你坐好了，妈喂你喝！” 三岁的王小月怯生生地站在边上，不时偷看一眼陌生的舅舅。 张小龙招了招手：“小月，过来舅舅这边！” 王小月往后面缩了缩，不敢看他。 她在这个家里，除了王大海、张大凤外，没有人疼爱。 “小月，舅舅带你去喝鱼汤。” 张小龙不放弃，往前走了两步。 王小月干脆把头埋进母亲怀里。 张小龙不禁一阵心疼，得给孩子一点时间适应，不然会吓到她的。 “我去外面转一圈，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红旗公社有一个黑市，这次既然来了，总得去看一看。 张小龙没有骑自行车，骑着出去不太方便，还容易丢失。 十几里路，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张小龙戴了帽子，把棉布遮盖住，顺着镇中心南北路，一直往南走。 果然，走了不到一里路，远远地就看见了巨大的废弃厂房。 破败的厂房像是巨大的阴影，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让人有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 张小龙迈步进了厂房破旧的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四处漏风，玻璃碎了一地的传达室里，猫着一个大汉。 “我是来卖野兔的，还有一张狍子皮。” 张小龙举起手里提着的猎物，晃了晃说道。 “呃～咱们这儿的规矩，是不是要先交钱？” 大汉看了猎物，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你进去吧，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看到最大的那个厂房，走进去再交钱！” 张小龙道了声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走。 一路上又遇到两个人盘问，因为有猎物，也就轻松过关。 走进厂房里，左手边有一张桌子。 后面坐着一个人，“五毛钱，不还价。” 张小龙掏出钱递了过去，顺利进了黑市。 “卧槽～” 他瞬间就被这里的规模也惊到了，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全都是遮得严严实实。 卖的东西也很多，各种粗粮、细粮，几乎都有的卖。 卖肉的也有好几个摊位，大多数都是猪肉。 还有一些日用杂货，居然也有的卖。 难怪这个黑市收费高了不少，原来是有原因的。 这家黑市背后的老板，必然很有身份地位。 张小龙来得比较晚，好位子没了。 最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野兔、狍子皮放在地上。 空间里还留了一只獐子，没有拿出来卖。 隔壁摊位上，卖的是棒子面。 对面摊位则是在卖高粱米，张小龙都没有兴趣。 这个角落里人流稀疏，张小龙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装作闭目养神状，实际上在查看空间里的状况。 土豆种了二十几茬，空间一层、空间二层里堆了一大堆。 不同的是，空间一层的大小比较正常一点。 空间二层里的土豆，都是奇大无比，有些个头特别大的，能达到两三斤重。 这些都是纯灵气潭水种植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开始还很正常的土豆。 种着种着就变得越来越大，可能是一直都在用灵药田种植出来的土豆作种的原因。 如果用空间外面长出来的土豆做种，可能会变得正常大小。 这些土豆喂野猪特别合适，随便丢一些进野猪圈里，一头野猪抱着一个土豆就啃个半饱了。 野猪现在长到六十多斤重，再有几天就有一百斤了。 按照这个速度，一头小野猪长到二百斤重，大概需要十五六天。 二百斤以后还得试验后才知道。 四只狼的体型越发强壮，个头超过了一般的土狗，张小龙对它们越发期待。 再过一段时间，进山打猎的时候，就把他们放出去。 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的惊喜。 他不会担心狼宠会逃跑，之前已经实验过。 把四只狼放出围栏，让它们随意在宝塔空间里跑动。 宝塔空间二层，围栏的外围一片灰蒙蒙，还有不知道深浅的树林。 狼宠跑进林子里，不论它们跑到多深的地方撒欢。 只要他意念一动，狼宠就会立刻回到他身边。 两只老母鸡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现在是膘肥体壮，就是还没有开始下蛋。 张小龙已经决定了，再过半个月，如果它们还不下蛋，就让它们走上餐桌。 他正要看一下空间一层，灵药田里种的苹果种子有没有发芽。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意愿。 “这位兄弟，野兔怎么卖？” “野兔啊，你先看看货，早上刚进山打的，新鲜得很！” “倒是挺肥的，价格合适的话，我想买一只。” “咱们这儿猪肉多少钱一斤？” “一块钱啊。” “这样吧，我这野兔一块二一斤，合适你就拿走。” “好，你给称一下，我马上给你钱。” 那人手抖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掏钱。 张小龙心里一突，吊的了，价格开低了。 尼玛，还是不了解这里的行情，第一单就亏。 看样子还亏得不少。 但是价格是自己开的，总不能再反悔。 “呃，我没称……”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借！” 卧槽～这也行？ “这是公称，我自己称了！” 那人很快拿着一杆秤回来了，挑了一只最肥的野兔，称了一下说道：“十七斤二两。 一共是二十块六毛四分钱，这是二十一块钱，不用找了。” 那人把钱塞给张小龙，拿起野兔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尼玛，这都反向砍价了。 老子这一笔到底亏了多少？ “嘿嘿，傻眼了吧！” “咱们这儿都是这么交易的吗？” “当然不是，你知道带毛皮的野兔多少钱一斤吗？这个数～” 隔壁摊位的摊主竖起两根手指。 “两块？” “不错，后悔了吧？” 我尼玛，你特娘的怎么不早说？ 张小龙真想把那野兔抢回来。 一斤亏八毛，十七斤亏十三块六。 第62章 赚了三位数 这不是血亏了吗？ 难怪那家伙啥话也不说，买了就走。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绝对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这里的野兔是卖一块二吗？” 很快有人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张小龙摆摆手：“野兔两块钱一斤。” “刚才我朋友在你这里买了，他说是一块二的啊？” “我这儿的位置不好，所以为了讨个开门红的吉利，才开的那个价格。 现在是两块钱一斤，要不要来一只。” “两块还是算了吧！” 陆陆续续又有人来问价，都是来讨便宜的。 张小龙干脆收了摊子，换了一个地方。 “狍子皮怎么卖？” 摊子刚摆好，就有人问价。 “还是老价格。” 张小龙吃了亏，不再随便出价。 “能不能便宜点？” “现在山里猎物不好打，我这一个冬天也才打到一只狍子。 价格方面实在是不好再便宜了。” 那人摸着狍子皮，犹豫起来。 张小龙不想耽误时间，还得采购一些东西回大姐家里。 “这样吧，我这儿还有几个土豆，算是我送给你的！ 你要是觉得合适就买，不合适也无所谓。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张小龙从蛇皮袋里掏出六个土豆，放在地上。 那人眼睛一亮，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他站了起来，掏出口袋里的钱，数出三张大黑十，一张五块和三张一块的纸币。 “你这人痛快，狍子皮我买了。” 张小龙按耐住心里的狂喜，接过钱放进口袋，“你放心吧！这皮子绝对不亏。” 一张狍子皮，在供销社最多卖个二十块钱左右。 但在这里却能卖到近四十块的价格。 简直就是血赚。 难怪周边的猎人，都到这里来交易。 以后除了必要的时候，尽量到这里交易，再怎么着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野兔卖吧？” “卖啊！” “我全都买了，你给称一称。” 卧槽，遇到大客户了。 “好，你稍等一下。” 张小龙从隔壁借来一杆秤，“一共是四十二斤七两。八十五块四毛钱，你给八十五就行。” 中年胖子掏出一沓钱，至少也有两三百。 “八十五块，你数一下。” 张小龙收了钱，低声问道:“这位大哥，獐子你要不要？” 中年胖子眉头抬了抬，“你有？” 张小龙点点头，“我朋友在另一个摊子，你要是买我就去拿。” “那好，我按照市场价两块二一斤买，你去拿吧！” “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张小龙钻进了人群里，手里拿着蛇皮口袋，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把獐子放进口袋里。 然后迅速回到摊位旁，中年胖子还在等着。 “我给您称一下。” 张小龙从蛇皮袋子里拿出獐子。 “獐子还是软的，早上才打的吧！” 中年胖子捏了捏獐子说道。 “大哥一看就是个行家，您说对了。 野兔和獐子，都是我和朋友一早进山打的。” 张小龙称了一下，“一共是二十六斤二两，按照二十六斤算，一共是五十七块二，您给五十七吧！” 中年胖子给了钱：“你倒是个会做买卖的，家里都是猎人吧！” “差不多吧，大哥您慢走！” 张小龙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心想：这胖子还真是个大客户，把我的猎物都包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把称还给了人家，顺手给了他两个土豆。 “你运气真不错，刚来就遇见大主顾。知道他是谁吗？” 隔壁摊主收好了秤，拿着土豆问道。 “我是第一次来，还真是不清楚。” 张小龙实话实说，“你知道吗？” “看在这两个土豆的面子上，我告诉你吧！他就是红旗公社管食堂的李主任。” “呃，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你也能认出来？” “嘿～他化成灰我也认得，我们一个村的。” “噢，这样啊！那他买这么多野味……” “这还要问吗？食堂是什么地方，肯定都是招待城里来的客人嘛！” 张小龙秒懂，这也很正常，城里人难得来一次乡村，吃一顿野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东西卖完了，到手二百零一块钱，三位数字的收获。 剩下就是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张小龙收拾好口袋，四处闲逛着，很快看到有人在卖铁锅。 “这铁锅怎么卖的？” “十二块钱！” “不要票的吧？” “不用。” 张小龙觉得可以接受，只比供销社贵四块钱，而且不要铁锅票。 “那锅铲子呢？” “一块五一个，这还有铜勺子，两块钱一个。 你要是诚心都买，我给你个实在价。” “能便宜多少？” “铁锅、铲子、铜勺，一起十五块五，你给十四块钱。” “这是十四块，三个我都要了。” 这些都是紧俏物资，供销社里都是要票的。 既然遇见了就买了，放进空间里备着。 张小龙把东西放进蛇皮袋子里，放在肩上背着，继续逛起来。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他手伸进袋子里，意念一动，把三件东西收进宝塔空间。 “你这老母鸡卖得贵也就算了，怎么大公鸡也这么贵？ 八块钱一只，你咋不去抢呢？” “我就卖这个价，老母鸡六块，大公鸡八块，你不买拉倒。” 前面传来吵闹声。 老母鸡、大公鸡？ 那得买啊！ 空间二层的围栏还空很多，再说现在也有钱，买了养起来生蛋。 可惜看热闹的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 “吵什么吵？我们市场的规矩都忘了？ 都散了散了。 你们要是再吵吵，以后就别来了。” 人群很快就散了。 张小龙不知道市场的规矩是什么，估计就是公平买卖，不得争吵之类的吧！ 胜利公社小山坳黑市，也是差不多的规矩。 吵闹打斗容易引起纠纷，甚至发生人命案子。 这就会影响黑市的生存，所以被黑市老板严厉禁止。 卖鸡的人，身上穿着蓝布袄，听声音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他的摊位上有四只老母鸡，还有一只大公鸡。 老母鸡不算瘦，至少比张小龙上次买的强多了。 六块钱一只勉强说得过去。 那大公鸡十分神气，火红的鸡冠高高耸着，金黄的羽毛泛着光泽，尾羽更是五彩斑斓，长长地很是好看。 这只公鸡的体型比老母鸡大了一倍，卖八块钱还真是不贵。 第63章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这几只鸡我都买了，你给算一下价格。” “什么？你都要了？你不是逗我呢吧？” “是的，我全都要了。” “那好，四只母鸡二十四块，大公鸡八块钱。 你给我三十块钱吧！” “便宜了两块？” 张小龙确认了一下，他不想因为对方算错账，反应过来后再追着自己讨要。 因为两块钱的事情，他丢不起这个人。 那人点点头，“你这么痛快，把我几只鸡都买了，我肯定也得有所表示。” “那谢谢你了。” 张小龙付了钱，把鸡放进蛇皮袋。 路过卖鸡蛋的地方，他又买了十斤鸡蛋，花掉了十一块。 一会儿的功夫，花掉了五十五块。 张小龙离开黑市，在路上偏僻处，他把五只鸡收进空间二层里，留出四斤鸡蛋，其他的也收进了空间。 又拿出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二十斤杂粮，二十斤土豆，十条大鲫鱼。 快到王大海家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还有一大群人，围在屋子前看热闹。 张小龙没有进去，就站在人群最后面听着。 “王大海，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 自己偷偷吃鱼，怎么不想着给我和你爸盛一碗汤？” “我们已经分家了……” “分家怎么了？分家就不能孝敬父母了吗？ 你弟弟妹妹还没结婚，我们两个老的不吃也就算了。 你心怎么这么狠，给他们喝点汤，你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媳妇刚刚生完孩子，你们就闹着分家，这鱼是小舅子给的，是给我媳妇熬汤喝的。” “媳妇比我这个老娘重要是吗？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亲家母，大凤刚生了孩子，你们就急着分家。 一口粮食也不给，这事情做得太绝了。” “哼～她又生了个赔钱货，还想让我们白养着她们吗？” “按照你这样说，那你也是赔钱货了？” 张小龙忍不住了，怒声怼道。 “谁？谁骂我？” “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骂你怎么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张小龙走了进去，把手中粮食放了下来。 “你……你怎么有这么多粮食？还有鱼？ 小小年纪，学人家投机倒把，我要去公社告你。” “你去告啊！我还怕你不成？ 等你们公社人来了，我还要告你诬陷好人。” 张小龙有恃无恐，粮食都是自己在胜利公社粮站买的，放在空间里存着。 在红旗公社根本就没有购买记录。 鸡蛋就更不怕了，黑市里买的东西，还怕你去查？ 我从老家带过来几斤鸡蛋不行吗？ 我用大米跟人换，不行吗？ 你为什么要换鸡蛋？ 我大姐生孩子，需要补一补，不可以吗？ 你说鱼啊？ 我在山里捕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喂了虎豹豺狼我可不负责。 县局刑警队长、胜利公社派出所所长、张庄大队大队长，他们经常吃我捕的鱼。 不信你还可以去问他们啊！ 再说了，胜利公社、红旗公社，两个不同的区域。 跨区域调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胜利公社能让你往身上泼脏水？ “妈，你乱说什么？我岳母刚刚说了，小龙是个很好的猎手。 在山里打过野猪，给大队每户都分了。 而且他还认识县警察局刑警队的人，如果他是投机倒把，人家刑警能放过小龙吗？” 王大海怒目而视，气冲冲呵斥道。 张大凤婆婆看张小龙模样，知道没唬住他，自己还被反将了一军。 她自己儿子这一番话也是有理有据。 于是，她不敢再纠缠这个问题，眼睛死死盯住鱼和鸡蛋，“我不跟说这个， 你买的这些是给王大海的吧？那就有我老太婆一份。”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凭什么就有你的一份?我大姐一家跟你分家了， 你们队长亲自见证的，你是要选择性失忆吗？” 张小龙一点不给她脸面，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否则她就能骑到头上屙屎拉尿。 “你们给评评理吧！我家大海他不应该孝顺我吗？ 把鱼、鸡蛋，还有大米分点给我，不是应该的吗？” “哼～我大姐夫孝顺你，那得他自己有才行。 这些东西都是我带来的，给我大姐坐月子吃的。 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 张大凤婆婆愣住了，这好像还有点道理，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大海，你说句话。” 王大海看了看她，又看看屋子里捂脸哭的媳妇， 咬咬牙说道：“我小舅子说的对，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没有权力拿它送人。” 张小龙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便宜大姐夫还算是有底线，我大姐没嫁错人。 “大姐夫，你把这些拿屋里去。把鲫鱼养在木桶里，每天炖一条鱼给我姐喝。 再煮一个鸡蛋给小月吃。” “嗯，我知道了！谢谢兄弟。” “咱们一家人，不用客气。” 张小龙故意瞪了老太婆一眼，然后说道：“父老乡亲们都在，现在是新社会，男女都是一样的。 女孩子跟男孩子一样，不是她说的赔钱货。” 围观的人里，很多都是女人。 她们对这个深有体会，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大凤的弟弟说话在理，我是服了。” “一看这小伙子就是读过书的，明事理！” “大凤婆婆这事情做得太绝了，不怪人家娘家人。” “女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没有我们女人，孩子从哪儿来？” “张大凤的娘家人真不错，带了那么多东西，我看至少花了一百多块钱。” “谁说不是，麦乳精就要不少钱了。” “两只野鸡就值二三十块了。” “大凤娘家人是真舍得，出了门的闺女，还这么舍得给她花钱。” “人家大凤他弟弟会做事，顾全大局，我老头子服他。” “……” 大凤婆婆见众人纷纷指责，众怒难犯，一时理屈词穷，不甘心地躲进了屋子。 没有热闹瞧，人群很快散了。 “儿子，你说得太好了！也给你姐出了口气！” 林秀珍脸上的骄傲掩饰不住，拉着儿子进了屋。 大凤刚刚哭了一阵，眼睛有些红肿，神色却是好了不少。 张小龙的一番话，引得王家屯的人都向着她说话。 大凤心里郁结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小弟，你现在长大了。能给姐撑腰了。” 张小龙被她拉着手，坐在了床边，还得忍受被她摸头。 “大姐，我都十六了，能不能不要像小时候一样，老摸我头？” “咯咯咯，你这孩子，十六岁怎么了？那就不是我弟弟了？” 大凤破涕为笑。 “哇～哇……” 刚出生的婴儿哭闹起来。 “大凤啊，你先哄着孩子，妈去煮点米汤。” “妈～我……我有点胀……” “啊？那是有奶水了，快～快喂孩子！” 张小龙识趣地走出屋子，随手把门带上。 “吱呀” 门被打开一个缝隙，很快就关上了。 “舅舅……” 王小月走出屋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哎～” 张小龙应了一声，弯下腰来，一把抱起小外甥女。 三岁大的孩子，还没有一只野兔重。 第64章 狼宠狩猎，苹果树 张小龙不禁一阵心疼，如果是上辈子，像小月这么大的孩子，至少也有二十多斤。 虽然看她脸上，有点儿婴儿肥，但是身上全是骨头。 “小月，想不想吃糖？” “舅舅，小月不吃糖。” “哦?糖很甜很好吃的哦，小月你为什么不想吃呢？” “奶奶说，糖要花很多钱，得留着给小叔他们吃。” 张小龙听得火冒三丈，这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婆，太可恶了。 这种话也跟一个三岁孩子说，当真不是个东西。 “小月真懂事，舅舅这里有好吃的奶糖，只给小月吃！” 张小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糖，塞到小月手里。 “舅舅，你和姥姥不吃糖吗？” “我们是大人了，不吃糖的。” “舅舅，我想下来。” 张小龙把她放下。 “舅舅，我要和妹妹，还有妈妈一起吃。” 王小月蹦蹦跳跳跑进了屋子。 张小龙鼻子微微发酸，背过身去，抹了一下眼角。 这么小的孩子，比她那个奶奶懂事多了。 可惜口袋里只有一颗糖，还是上次剩下的。 下回来一定多买些。 “小龙，你先回去吧！你姐没人照顾，我留下来照顾些日子。” “我知道了。妈，你多待一段时间，工分的事情不要考虑。我多打些猎物，能换到不少粮食。” 张大凤家里就一张床，大姐夫王大海到朋友家借宿，他留下来也没地方住。 食物也不少，够大姐他们吃一个多月。 张小龙不用担心，骑上车子往回赶路。 回到村子，先去大队长家还了自行车，赶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简单吃了晚饭，张小龙把事情大概说了。 张宝柱一家义愤填膺，都说张小龙做得好。 累了一天，张小龙也没看空间里的情况，洗了洗倒头就睡了。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甜。 张小龙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打到很多猎物，卖了很多钱，成了万元户。 可惜，梦终归是梦。 空间里的钱，总共也才二百四十多块，距离四位数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更别说万元户这个五位数了。 要想过上好日子，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你姐给你留了饭，吃过了再进山。上山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你现在这个活虽然轻松不少，也要注意多休息。” “嗯，我知道了。” 吃了早饭，张小龙没有急着进山。 而是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把土豆种上后，张小龙惊喜地发现了几抹绿。 “苹果树长出来了！” 他前几天吃完一个苹果，不小心把苹果核咬开了。 然后从核里掉出来一粒种子。 张小龙当时就一拍脑门，自嘲不已，之前一直都是陷入思维定式中。 只想着买种子，买果树苗。 就是没有想到苹果核里的种子，其实也可以试一试的。 后来，张小龙把果核剥开，把六粒种子种在灵药田里。 “三天时间，长到二十厘米高。” 张小龙欣喜地看着小树苗，又给浇了一遍水。 “嗷……旺……旺……” “旺旺～” 四只狼兴奋地吐着舌头，越来越有二哈的属性。 张小龙打开围栏，把它们放了出来。 野猪在睡觉，听见动静开始哼哼起来。 “你们就是一群饭桶，吃了睡，睡了吃。” 张小龙笑着吐了会儿槽，给野猪喂了土豆。 为了让野猪长得肥一点，他甚至都放弃了一个训练计划。 之前想过把野猪放进林子里，让四只狼宠学着围猎。 这样也能让野猪运动起来，长成跑山猪。 可是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喜欢吃肥肉，越肥的猪越值钱。 既然是养野猪卖，那肯定是要关注市场的需求。 张小龙随行就市，也不例外。 十七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最大的已经超过一百二十斤，最小的也有一百出头。 “咯咯咯咯……” 隔壁围栏中，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巡视着它的领地，以及六个母鸡。 四只母鸡啄食土豆，头也不抬一下。 “这两只母鸡病了？怎么一直趴着？” 张小龙拨弄了一下，发现它们趴在鸡蛋上。 “卧槽，这是生蛋了，在孵小鸡？” 他抱起两只老母鸡，下面各有九个鸡蛋。 一天时间，十八个鸡蛋。 这么厉害的吗？ “咯咯哒～” 四只老母鸡走了过来，两只孵蛋的母鸡起身，主动让开位置～ “呃，一边又多了一个蛋，孵蛋的时候还没有忘记下蛋！佩服～” “可是可是～我怎么记得孵蛋的老母鸡，它是不下蛋的啊！” “怎么到了宝塔空间里，它还能一边孵蛋，一边生蛋，这不是奇了怪了吗？”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反正老母鸡孵蛋、下蛋两不误，对自己有好处不是？ 然后，在张小龙惊讶的目光里，四只母鸡分成两两一组，分别在两堆鸡蛋里下蛋。 最后下蛋的两只母鸡，没有走开，开始接替孵蛋。 “卧槽，这还搞起分工来了！” 张小龙不禁刮目相看。 “喔喔喔～” 大公鸡昂首挺胸，引吭高歌。 张小龙朝它竖起了大拇指，“我服你了！后宫这点事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大公鸡的头昂得更高了～ 出了宝塔空间后，张小龙把五六半自动步枪擦了擦，溜达着往后山走。 进山没多久，他意念一动，四只狼宠被放了出来。 “旺旺……” “嘘～安静一些，不要把猎物吓走了！” 兴奋的狼宠秒懂，赶紧闭嘴。 张小龙眼神示意，大灰和小灰会意，转身往林子里奔去。 几分钟后，林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走，去看看去。” 刚走了一小段路，大灰率先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野兔。 小灰紧随其后，同样叼着一只野兔。 “我是放你们出来围猎的，你们直接把我的事情给干了？ 我还要枪做什么？” 这特么算不算是种幸福的烦恼啊～ 张小龙收了野兔，挥挥手，“你们都去抓兔子去吧！” 既然狼宠可以狩猎，那不用白不用。 这一次，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四只狼才回来。 猎物是一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只松鼠。 “哈哈哈，早知道你们这么厉害，我还那么费力干什么？” 一个小时不到，收获四只野兔，一只野鸡，一只松鼠，绝对的意外之喜。 张小龙知道这是狼宠的运气好。 四只狼的突然出现，打了小动物们一个措手不及，方圆几百米内的山林里，四处奔逃。 最初很快就能逮住猎物，接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近一个小时，四只狼只抓到一只野兔，两只田鼠。 田鼠被他扔了。 “你们四个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要抓这玩意回来！” 四只狼宠人性化地点点头。 第65章 野猪大战三劫匪 张小龙没什么担心的，这一片林子的猎物跑光了。 那就换一个地方，主打一个动物之间的信息差。 大灰和小灰在前面开路，张小龙走在中间。 旺柴左右巡视，来福殿后。 一人四狼悄无声息地往深山行去。 前面就要到野猪窝了。 狼闻到了野猪的气息，变得躁动起来。 只要张小龙一声令下，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围猎野猪。 “你们先回空间待着，那是野猪群，我用枪对付它们。” 张小龙说着，就要把狼收进空间。 二十多头野猪的疯狂攻击，别说是四只狼，就是老虎也要退避三舍。 “砰砰” 前面传来两声枪响。 “嘶～这片深山里还有其他猎人？” 张小龙疑惑地看着传来枪伤的方向，距离不会太远，应该就是野猪窝附近。 自从一窝野猪突然出现，张宝明断腿后。 张庄大队就没有人打这一窝野猪的主意了，甚至不敢进山打猎。 那么，应该是其他村子的猎人。 对方有枪，张小龙更不想辛苦养大的狼宠，被对方伤害。 他把狼宠收进宝塔空间二层，迅速向着野猪窝赶去。 “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随即就是野猪愤怒的咆哮声。 张小龙脚步加快，拐过两个弯后，终于赶到了野猪窝附近。 他把身体隐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找了一个极好的视角，看向野猪窝。 二十多头野猪嗷嗷怒吼，声音像是钝刀割过耳膜。 它们正在围攻三个男人。 这些畜生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自从被人抢走十七个孩子后， 它们只要见到人类，就会不顾一切地疯狂进攻。 这一次也不例外。 领头的公猪肩高几乎齐腰，脊背上沾着杂草的硬毛，根根直立，锋利的獠牙上还挂着碎布条和一团棉絮。 “老三，快！左边！” 背对背站立着三个男人，独眼大汉突然大吼道。 被喊老三的男子刚转过身，就被一头野猪撞翻在地上。 “砰” 独眼龙扣动扳机，子弹打中野猪的肩胛骨，迸出火星。 野猪硕大的身体只是晃了晃，转头撞向独眼龙。 独眼龙一个侧身，闪了过去，“砰砰”两枪打中野猪臀部。 野猪吃痛，嚎叫着就要转身。 躺在地上的老三，手枪瞄准野猪腹部，连打三枪。 野猪冲出几步，倒在地上蹬直了腿。 独眼龙来不及擦额头上的冷汗，“妈的，运气怎么这么差，竟然遇到了疯子一样的野猪群。” “大哥，我们要尽快杀出去，枪声肯定会引起民兵注意的。” “二十多头野猪，怎么杀出去？都怪你们两个，害怕我留在山洞，会吞了你们的钱！ 现在好了，钱没命去花，要特娘地被野猪拱死。” “话不能这么说，老三起了色心，偏要抓几个姑娘进山。 大哥你让我和老三出山，但又不让我们带着自己的那一份钱！ 这不能怪兄弟我多想。” “大哥，二哥，你们别争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命吧！二十多头野猪，咱们才干掉三头。” 老三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也不知道这群野猪到底是抽的什么疯？见到人就要拼命！” 独眼龙不知道的是，惹得野猪狂怒的罪魁祸首，现在就躲在三十多米外。 正全神贯注地吃瓜看戏。 张小龙心里也是震惊不已，原以为是隔壁村子的猎人。 可看了他们破衣烂裳，满脸的杂乱胡须，以及散发出来的凶悍之气，又觉得肯定不是。 直到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原来这三个人竟然是抢劫犯。 难怪那个老三，倒地还不忘记护住口袋，原来里面装着的都是钱。 这装满一口袋，得有多少钱啊？ 至少也有十万八万吧！ 而且一共有三个口袋，那不就有二三十万？ 草，巨款啊～ 咦?不对啊！这个数目～二三十万? 这难道就是抢劫了县城轧钢厂的那三个劫匪？ 刘俊忠说过，一共是三个劫匪，他们抢走的就是三十万现金。 种种线索集合在一起，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张小龙脑子飞速运转着，忽然察觉不对劲，有一头野猪朝这边看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张小龙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二层。 尼玛，这群野猪之所以这么疯狂，还不是因为自己抢了它们的野猪崽子？ 如果被野猪发现踪影，仇恨就会立刻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背锅这事还得留给你们三个劫匪。 张小龙看着那头野猪，朝石头这边冲了过来，“幸好我躲得快。” 野猪绕着石头转了一圈，发现没人。 它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我尼玛～你这鼻子还真是好使，隔着三十多米，都能闻到我的气息。 可那又怎么样呢？ 没发现我的存在，搞得很疑惑吧！” 野猪当然是听不到仇人的嘲讽，不甘心地转身回去了，继续加入围攻劫匪的队伍。 场中形势又有了变化。 三头野猪疯狂地发动新一轮攻势，劫匪也已发现背靠背的不妥之处。 那简直就是成了野猪攻击的活靶子。 他们开始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独眼龙连开数枪，弹匣已经空了，他来不及重新装填弹匣。 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狠狠扎进野猪的眼窝。 粘稠的液体喷在独眼龙的脸上，使得他本就狰狞的面孔，变得更加恐怖。 野猪挣扎着倒下，但是，浓郁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野猪群。 公野猪嚎叫一声，亲自加入了战团。 “不好～野猪都疯了！老二老三，快躲……” 独眼龙拔出匕首，提着口袋快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堪堪躲过一只野猪的獠牙。 老二见机得快，竟是三两下爬上了一棵松树。 最倒霉的就是老三，他被野公猪锋利的獠牙刺穿了大腿。 “啊……” 老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手枪对准公野猪的脑门，“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直到弹匣被清空，再也打不出一粒子弹。 公野猪的头颅再是坚硬，也顶不住手枪抵在脑门子上，然后一顿猛轰。 公野猪死得不能再死了，轰然倒下的同时， 老三被它的獠牙牵扯，哀嚎着被连带着倒在地上。 “卧槽你特娘的，疼死老子了。” “老三挺住，快点到树上来。” 独眼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树，冲着下面吼道。 第66章 黄雀在后 老三咬紧牙，以手撑地坐了起来。 野猪们突然失去了两个目标，只能瞄准那最后一个目标。 它们通红的眼眸，全都望向了老三。 空气突然间安静最可怕。 老三也意识到不对劲，环视四周，“卧槽……” 几十双血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哪里还顾得上疼痛，逃命要紧。 “啊……” 老三强忍疼痛，绝境之下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一拔受伤的大腿，终于摆脱了尖利的野猪獠牙。 一股血箭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老三顾不上止血，拖着一条鲜血喷涌的伤腿，慌不择路地奔逃。 野猪群再一次躁动，疯狂地追了上去。 “老三快跑～” 树上的老二眼神闪烁，紧紧盯着老三手里的口袋。 宝塔空间里，张小龙摇了摇头，“这个老三还真是要钱不要命，都这时候了，依然放不下那一袋子钱。 可惜，就算没有野猪，他也死定了。” 只凭老三伤口血如泉涌，就知道野猪锋利的獠牙，好巧不巧地扎中了他的大动脉。 如果不拔出来可能还有得救，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大哥救我……二哥……” 老三拖着重伤的腿，哪能跑得过疯狂的野猪！ 独眼龙举枪瞄准一头野猪，扣动扳机，“老三，你撑着点，等我杀光这群畜生！” “老三，挺住！我和大哥很快就能杀光它们。” 老二极力隐藏心中的一抹狂喜，朝着野猪群一阵猛烈射击。 老三只觉得如雷轰顶，等你们杀光了野猪，老子还特娘的有命在吗？ 气愤？恼怒？咒骂？…… 他没有时间了。 老三被疯狂的野猪群淹没了。 不知道有多少獠牙刺透了他的身体。 枪声响个不停，也许是躲在树上的缘故，没有了后顾之忧。 独眼龙和老二的枪法，瞬间上了一个台阶，连续打死打伤九头野猪。 “老大，我只剩下十颗子弹了。还剩下十二头野猪，怎么办？” 老二装填完弹匣说道。 “我这儿还有九颗子弹，咱们打准一些，争取多打死几头。” 独眼龙那只仅剩的眼中，闪过一丝凶芒。 少了一个人，他们可以分到的钱又多了一半。 如果再少一个人，不是就能独吞这些钱了？ 张小龙盘腿坐在空间里，看着两个人各怀鬼胎。 野猪一头一头地倒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最后两头野猪了。 “老二，我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咱们一人杀一头。” 独眼龙瞄准其中一头野猪的脑袋。 “好的老大，我们杀完下去分钱。” 老二同样瞄准了其中一头野猪。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野猪没有倒下，老二从树上掉了下来。 他渐渐消散的眼神，透出很不甘心，明明同时调转了枪口的， 可他就是慢了一步，让老大有了躲避的先机。 “嘿嘿嘿……老二啊老二，你竟然想阴我！ 那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独眼龙打开弹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子弹，悠闲地把弹匣装满，上膛～ 动作如此行云流水。 “两头野猪，根本不需要两个人，老子自己就能解决！” 几声枪响过后，一切变得安静了下来。 独眼龙潇洒地吹了吹冒烟的枪口，把枪别在腰间，准备爬下树。 宝塔空间二层。 “又是一幕手足相残的大戏，真是精彩～ 现在轮到我出场了！” 意念微动，张小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石头后面。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架在石头上，三点一线瞄准～ 独眼龙笨拙地扒着树干，小心地往下爬着。 上树的时候，情况危急，爬得很快很轻松。 现在才有些恐高的情绪。 “砰～” 五六半打出的子弹，呼啸着飞出枪管。 独眼龙大惊失色，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拿枪，浑然忘记现在的处境。 “哎呀～” 独眼龙从七八米高的树干上摔了下来。 “尼玛～我这是打中还是没打中？” 张小龙表示很疑惑。 独眼龙顾不得腰眼传来的剧痛，举枪朝着老二掉下来的地方一通乱射。 张小龙一阵无语。 你对着一个死人打什么？ 呃～好像那个老二跟我在一个角度的直线上。 这就难怪了。 “咔哒、咔哒、咔哒～” “老子把你打成筛子，让你不死，让你偷袭……嘶！” 独眼龙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那个枪声很响亮，绝对不是手枪的声音。 这里还有其他人！ 独眼龙赶紧退下弹匣，往前口袋里拿子弹。 张小龙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早在听到“咔哒”声的时候，就猫着腰迫近了。 “别动！动就轰爆你的脑袋！” 冰凉的枪管紧紧顶在独眼龙的脑袋上。 独眼龙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敢抬头去看，更不敢随便乱动。 “砰砰”两声。 两颗子弹打在独眼龙的后心上，棉袄被轰出一个血洞。 “你……说话不算……话……呃……” 独眼龙无比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让你不动你还真不动？蠢货～” 对待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张小龙没有丝毫怜悯， 他们在轧钢厂大开杀戒，造成保卫科九死一伤的重大伤亡。 多少家庭因此生离死别。 为了一己私利，抢走轧钢厂一万多工人的工资，又有多少家庭为此挨饿受冻？ 所以，杀了也就杀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是张小龙第一次杀人，心理上多少有些不舒服。 再一次确认三名劫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张小龙收起自己的步枪。 拿出三棱军刺，在独眼龙衣服上挑开一个口子，撕下一块布，裹着右手。 在三人身上搜了一番，确保不会留下指纹。 除了三块手表，一沓票据，子弹，零散的几块钱毛票外，别无所获。 张小龙拿走三块手表和那票据，其他东西还是放回原处。 “还得谢谢这三个打工仔外加背锅侠，帮我打了这么多野猪。” 张小龙把野猪一头一头收进宝塔空间一层，一共是二十七头。 “收获真不错！拿到黑市去卖，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野猪窝也不能放过，上次只来得及抓走十七个野猪崽子，这次可以一锅端了。” 张小龙没有去管地上那三个装满钱的口袋，不是他不喜欢钱，也不是他不贪心。 第67章 把他给我赶出大队部 六零年的三十万什么概念？ 县局刑警队长刘俊忠，工资算是很高的了，一个月收入也才六十八块钱。 普通工人的工资就更低了，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 最高级的八级工，工资也不过九十九块钱。 张小龙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笔钱他真的不能拿。 如果这钱是贪官污吏的，他肯定会毫无波澜地收入囊中。 但这毕竟是一万多工人的工资，是他们的血汗钱。 拿着这些钱，张小龙觉得太烫手了。 张小龙想过，如果忍不住拿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钱是个好东西，但他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赚。 而且，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赚到三十万。 穿过一片杂草后，一群瑟瑟发抖的小野猪崽子，以及八头三十斤左右的花皮野猪，映入他的眼帘。 小猪崽子们瑟瑟发抖，显然都是被刚才密集的枪声，给吓破了胆。 张小龙动手抓的时候，它们连喊叫都没有发出。 也没有什么反抗。 这倒省却了很多麻烦。 “9头小野猪崽子，8头花皮野猪。 哈哈～17头小野猪一网打尽！” “只是你们长得也太慢了！” “和你们同胞的野猪兄弟姐妹们，都已经一百四五十斤了。 而你们才十几斤重！” 宝塔空间二层，张小龙摇摇头。 随后把小野猪和花皮野猪， 分别放在两个围栏中。 又扔了一堆土豆进去，再分别放了一些灵潭水，便不再管它们。 处置完了猎物，就是后续的收尾了。 三个劫匪放着不去管，劫匪老大背着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还有他们手里的手枪，也都放着没动。 张小龙背起三袋现金往山外走。 七十斤左右的重量，对现在的张小龙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三十万听着挺多的，原来也就这点重量。” 张小龙对三十万现金，又有了重量的概念。 “小龙，今天上山打猎了，咋空手回来了？” 迎面撞见三队长张宝树，还有他们生产队的社员。 “没碰到什么猎物，你们做完工了？” 张小龙打了个哈哈，随口问道。 金钱惹人眼红，万一出现哄抢，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因为法不责众，最后可能变成张小龙保管不力，负主要责任。 还是先把现金送到大队部再说。 “一次打不到没什么大不了，谁都不是神枪手，不可能每次进山都有收获的。” “是啊，小龙！你下次肯定能碰到猎物。”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等我打到野猪，大家一起吃肉！” 社员们没有嘲笑，反而是纷纷鼓励。 张小龙多少是有些没有想到。 来到大队部，只有值班的通讯员张华在。 “小龙，你来大队部，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队长在吗？” “他去大队食堂吃饭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你坐下等一会吧！ 我去给你倒杯茶去。” 张华这个通讯员年纪不大，只比张小龙大两三岁。 但他有点眼力，消息也比较灵通。 县警察局刑警队刘队长，胜利公社派出所赵所长，都和张小龙称兄道弟。 他一个大队通讯员，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也知道不能得罪张小龙。 张小龙走到椅子旁，把肩上的三个袋子放下，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跟大队长商量。 你赶紧去一趟食堂，请他回来。” 张华有些为难，“这个……大队长会骂我的！” “那我能打个电话吗？” “电话是锁着的，钥匙在副大队长那里，他也去了食堂。” “谁要用电话啊？” 副大队长阴阳怪气的声音。 “李副大队长……” 什么？副～为什么要加个副字？ 李长山一通怒骂： “张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这里是大队部，不是谈天说地的地方。 你怎么做事的?什么人都让他进来呢？” “李大队长，事情是这样的，小龙兄弟有重要事情，要向大队长汇报。 所以，我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 张华知道称呼错了，急忙换了称呼，解释了一下原委。 “哦，这样啊！那电话是谁要用啊？” 李长山明知故问，有意要张小龙难堪。 张小龙不想让张华为难，“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打电话给派出所赵所长。” 这个李长山不是本大队的人，而是公社副主任（相当于副乡长或者副镇长）周荣的表兄弟。 他在张庄大队挂职，不经常在大队部。 李长山的女儿李燕，还是张小龙的同学。 “你难道不知道大队的电话机，是用来接听上级领导电话的吗？ 万一在你打电话的时候，错过了领导的重要指示，这个罪责你能担当得起？ 还有，赵所长会接你的电话？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副队长，我再说一遍，这个电话真的很重要。 万一耽误了事情，你要负全责！” “哎呦呦～你还吓唬起我来了！” 李长山最恨别人称呼他是副大队长， 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起来：“张华，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他给我赶出大队部？” “啊，这不好吧！毕竟人家张小龙是要汇报事情的，万一……” “什么万一一万的？他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毛孩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华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不过始终还是忍着，没有真的赶张小龙走。 张小龙见状，不好让他为难，提起袋子走出了大队部。 “李副大队长，我现在就离开大队部。 不过你要记住，这件事你得负全责！” “跟我叫板？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李长山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充满鄙夷地口吻说道。 张小龙在大队部外面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来大队长。 “小龙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你先回去，我帮你带个话给大队长吧！” “这样也好，等大队长回来，你跟他说我去公社派出所了。 让他立刻派民兵连的人进山，保护住现场。那处现场还有几把枪，一定要提醒大队长。” “啊？什么现场？还有枪?在哪里……” “现场就在二队长张宝明摔断腿的附近，让大队长去找他问，就知道是哪里了！” “好，我知道了！你骑我的自行车去公社吧！” “你有什么资格～把大队的自行车借给他？” 李长山一直盯着这边，闻言立刻出言讥讽。 张华满面通红，羞怒交加。 张小龙拍了拍他肩膀，“忍住，千万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我腿着去公社！” 第68章 不能破案就换一个人做局长 “张小龙，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是你们大队长，你给我站住……” 李长山火冒三丈，气急败坏。 张小龙头也不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之前还在考虑，怎么掩饰被打死的野猪去了哪里，现在不用想了。 完美的背锅侠已经出现。 这一切就让傲慢的李长山来背负。 张小龙走走停停，十几里路，用了一个半小时才走完。 他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上去略显瘦弱。 肩上还背着七十斤重的现金，如果十几分钟就赶到派出所。 那不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个时候必须得按照常理行事。 否则～ 野猪大战劫匪的现场，到处流淌着野猪的血迹。 以及遍地都是的、大小不一的野猪蹄印。 这一切都表明了——野猪的数量显然是隐藏不住的。 毕竟人家刑警又不是来吃干饭的。 那么问题来了—— 劫匪打死的二十几头野猪哪儿去了？ 人家肯定怀疑是我张小龙藏起来了。 “同志你站住！这里是派出所，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进来。” 派出所门口的门卫拦住了张小龙。 “大爷，我还真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们所长。” “想要找我们所长的人多了去了，哪天没有十个八个的。 他们的借口跟你一样，都是说有重要的事。” “我不是来找赵哥办事的，真的是有重要案情跟他说。” “你说什么？赵哥？你是赵所长亲戚？” “呃，算是吧！县局刑警队的刘队长，他是我大哥。” “哦，你早说啊！赵所长在二楼，最东面那间办公室。” “好的，谢谢大爷。” 顺着门卫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办公楼。 张小龙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顺利找到了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张小龙推门而入。 “小龙兄弟，你怎么来了？快坐下～” 赵振国站了起来，上前迎接。 “赵哥，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这次是不是打到什么好山货了？你上次送给我的鱼，比什么山货都好。” 张小龙一头黑线，随手把门给关上，然后打开袋子。 一摞一摞扎成捆的大黑十，露了出来。 赵振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震惊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钱？ 该不会是……” 他转过身去，“咳咳，小龙啊，你从哪儿弄来的我不管，你赶紧把它还回去。 还有，我今天没有见过你。” “赵哥，你真的要我还回去？” “哎呀小龙，我这样做已经违背了纪律，你要明白你赵哥的苦心！” 张小龙看他苦口婆心模样，心里也是一暖， “赵哥你放心吧，我张小龙不偷不抢，作奸犯科的事情更不会去做。 这些钱是县城轧钢厂工人的工资。 不过我没有数～” “啊？轧钢厂的工资？” “劫匪已经被我击杀了，赵哥，还是先给刘哥打个电话吧！ 把这件事跟他汇报一下。” 赵振国用力点点头，急急忙忙地拨通了县局的电话。 “喂，我是胜利派出所赵振国，有重要的事情找刘队！” “赵所你好，刘队和县局领导去县政府开会了，你等会再打吧！” “我的事情十分紧急，麻烦你务必尽快联系上他。 就说轧钢厂的案子有眉目了！” “啊？真的～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赵振国挂了电话，“小龙，刘队开会去了，可能要等一会才能联系上。” “趁着这个工夫，赵哥可以找人把赃款点清。” ＊＊＊ 安平县政府。 偌大的会议室内，空气异常沉闷凝重。 轧钢厂工人工资被抢，轧钢厂的厂长耿立伟压力巨大。 天天往县委跑，然后，他就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内，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且省厅和部里也表示严重关切。 为了轧钢厂这个案子，县委已经召开了好几次会议。 警察局因此受到很大的压力。 他们也有组织警力进山，但都无功而返。 山里实在太大了，一座座高山，连绵不绝。 大海捞针一样，根本无济于事。 “刘向东，经过县委常委会决定，限你们十天内破案。 追回轧钢厂工人的工资。” 县委书记许东来沉声说道。 警察局长刘向东苦着脸，“许书记，我们警察局人手不够……” 许东来抬手制止他的话，“刘向东，你不要跟我谈什么困难！ 一万多轧钢厂的工人，他们就不困难吗？ 我今天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破案，那就换一个人来做这个警察局长！” 刘向东被骂得狗血淋头，脸涨得比猪肝还红。 “许书记，我们警察局马上组织精干力量，争取十天之内破案。” 会议室外的廊檐里，有名身穿警服的男子，在窗口处来来回回踱着步。 许东来眉头紧锁，“不知道现在在开会吗？怎么还有无关人等扰乱会场？” 刘向东心里把这个警察一顿狂骂，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这不是给老子拉仇恨来了吗？ 他咳嗽一声，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刑警队长。 刘俊忠会意，硬着头皮说道：“许书记，这是我们局里的电话接线员，他应该是有要紧事情汇报。” 许东来揭开杯盖，喝了一口茶，重重把茶杯放在桌上。 “重要的事情？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找回轧钢厂工人的工资还要重要的吗？” “许书记，那我……” 刘俊忠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问。 许东来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刘俊忠暗暗松了一口气，逃也似地出了门。 “局里出了什么事？你都找到县委会议室来了？” 那警察来不及解释，“刘队，胜利公社派出所来电话了。” “赵振国？这小子是不是又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可不能屋漏偏逢连夜雨，否则，又要挨一顿狂批。 “不是啊刘队，赵所长说轧钢厂的案子有眉目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呃，轧钢厂的案子有眉目了。” “电话在哪……我要打电话。” 刘俊忠顾不得会议室正在开会，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许东来正在部署怎么破案，心头也是火起。 刘俊忠不管不顾，大步流星走到电话机旁，于对许书记的一脸不快，他是熟视无睹。 “喂！我是县局刘俊忠啊！ 你说什么？现金……三十万……一分不少？” 第69章 不能让人家白干活 “太好了，那三个劫匪呢？有没有抓到？ 哦～都被小龙兄弟打死了！ 那有没有派人去保护现场？ 好！很好！” 刘俊忠放下电话，嘴角比AK还难压制， “许书记，刘局长，各位领导！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轧钢厂的案子破了！” 许东来站起身来，刚刚的怒气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案子破了？工人的三十万工资在哪里？安不安全？” “许书记请放心，三十万现金一分不少，就在胜利公社派出所放着呢！ 我马上亲自带人下去，一定把轧钢厂工人的工资，安全地给您带回来。” “哈哈哈，好啊！轧钢厂大案牵动着多少人的心， 牵动着多少个家庭。 现在总算是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对了，这案子是怎么破的？” 刘俊忠把电话里听到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张小龙是胜利公社，张庄大队的社员，这小子十六岁的年纪，却有一手打猎的好本领。 前段日子，我特地给他申请了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目的就是让他帮忙，看着山里的情况。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许东来拍了拍刘俊忠肩膀，面容和蔼可亲，“小刘啊，这件事情你办得很好，但我还是要批评你几句。” “许书记尽管批评，我一定好好聆听您的教诲。” “张小龙这位小同志，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该奖励就要大胆的奖励嘛！ 还有啊，让人家帮你们盯着山里的情况， 总该要有个说法的，不能让人白干活，你说是不是啊？” “许书记批评得对，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一定改正。” “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许书记，事情紧急，那我现在就去胜利公社。” “好！多带一些人手，路上注意安全！” 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 胜利公社派出所大院，四辆吉普车鱼贯而入。 “刘队，你们总算来了！” “振国，小龙呢？” “刘哥，我在这里。” “小龙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替哥哥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啥也不说了，咱们事上见。” “刘哥，大事要紧，山里虎豹豺狼多，还是先到现场去看看吧！” 四辆吉普又朝着张庄村疾驰而去，很快就到了大队部。 此刻，张庄大队的大队部，一片灯火通明。 “刘队长，你们来了！” “大队长，小龙说你们去山里了，现场保护得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现场血腥味太重，时间又拖得太久，狼群被引来了。” “什么？狼群？那三个劫匪呢？” “除了那个独眼龙，另外两个都被咬掉不少肉，场面太惨烈了。” “人呢？到底有没有抢回来？” “抢是回来了……” 刘俊忠匆匆看了三个劫匪的尸体，却如张宝桂所说那样，很惨～ “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现场吗？” “刘哥，这事情不怪我们大队长，事情是这样的——” 张小龙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而且，现场除了三个劫匪，还有二十多头野猪被打死了。 大队长，野猪你们拖回来了吗？” 张宝桂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什么！还有二十多头野猪？ 我一头也没看到啊！哎～肯定是去的迟了，被狼群给吃掉了。” 他气得直拍大腿，二十多头野猪，大队每户人家至少能分到二十斤肉。 现在就这样没了，都怪副大队长李长山。 “这不关我事，谁让你们去迟了的？” 李长山原本是要回镇上的，但出了这么大事情，他也被留了下来。 “人家张小龙第一时间来借用电话打，你为什么不让他打电话？” 张宝桂早就看李长山不爽，仗着表弟周荣是公社副主任，根本不把他这个大队长看在眼里。 “张宝桂你什么意思？” “都别吵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马上向县委许书记汇报。” 刘俊忠脸色铁青，径直走进大队部。 几分钟后。 刘俊忠走了出来，指着李长山冷声说道：“许书记说了， 你这种人不配在大队任职，自己滚回家去，等着向组织交代问题吧！” 李长山傻眼了，他哪里知道这件小事，会传到县委许书记耳朵里？ 早知道这样，他怎么可能不给张小龙打电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张小龙看着李长山跟蔫了的茄子一样，心中痛快无比。 对待这种人，不能有任何的怜悯。 就得像这样，一棍子打掉他的前途，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否则，他一定会百倍的报复你，给你找各种各样的麻烦。 李长山失去了副大队长的职权，再想要刁难张小龙和家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刘俊忠带领刑警队，连夜进山查看了一下现场。 现场的情况和张小龙所说一致，只可惜被狼群给破坏了。 随后，刘俊忠就带着现金，以及随行的警察返回县城。 张庄大队副大队长李长山，玩忽职守，造成重大后果，被开除掉了张庄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 李长山灰准备离开张庄大队时。 整个大队的社员，把他围在中间，先是质问他，为什么把野猪弄丢了。 害得大家没有野猪肉吃。 大伙越说越生气，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然后很多人动了手。 最后，李长山被揍得鼻青脸肿，灰溜溜地离开了张庄大队。 副大队长一职的突然空缺，让很多人开始眼红起这个位置来。 二队长张宝明动起来心思，他不顾自己的腿刚断没多久，用一根树棍撑着，各家各户地去拜访。 无非就是给社员画大饼，让社员们一定要选他做副大队长。 “队长，你不在家休息，跑我们家来做什么？” “小龙啊！你爸在家吗？” “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样的。” “哦，是这样的，咱们大队不是要选副大队长嘛！” “嗯，我知道这事！” “你们这次一定要选我，到时候队里分工的时候，我给你姐她们重新定级。” “我会跟我爸说的。” 望着张宝明一瘸一拐地走了，张小龙暗暗讥讽： 你还真是一个官迷，都这样了还在为了副大队长奔波。 可惜啊～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如愿当上的。 第70章 二队长，你智商堪忧啊 对于这个副大队长的位置，张小龙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李长山的离开，都是他一手推动的结果。 现在到了摘桃子的时候，怎么能让别人轻易得手？ 这个副大队长，必须得让我老爸张宝柱来当。 张宝明用画大饼的招数，引导社员选他。 那我就用实打实的实惠，让社员选择我老爸。 反正我空间里放着二十七头野猪，拿出两头来无所谓。 现在正是开始耕地，准备种庄稼的重要时刻。 副大队长这样重要的职位，不可能一直空缺。 经过大队研究决定，明天就选出副大队长。 通讯员张华很快将这个决定，传递到了各个生产队里。 张小龙立刻扛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村子里晃荡了一整圈。 “小龙啊，你又进山打猎！” “是啊，大伯。” “小龙，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山里有狼群。” “好的，谢谢三叔。” 一路上，遇到人都要打一句招呼，或者说上两句。 整个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张小龙又进山打猎去了。 张小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然后悠闲地上了山。 依然是中午的时候，张小龙准时出现了。 他用木头做的简易拖车，拉着两头花皮野猪进了村子。 “嚯～小龙你打了两头野猪！” “什么？两头野猪？” “有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是不一样，上次打一头野猪，这次直接打了两头！” “呃～那个……小龙啊，这次能给大伙分点肉吃吗？” 众人期待的目光落在张小龙身上。 “村里明天选副大队长吧？” 张小龙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想吃肉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得要懂点事才行。 “通讯员早上才通知的，确实要选副大队长。” “你们觉得我爸能不能当副大队长啊？” 众人愣了一下神，这不怪他们惊讶。 张宝柱这个人选，他们确实没有考虑过。 在社员们的印象里，张宝柱老实巴交地，也没什么存在感。 “呃，我觉得宝柱兄弟能行。” “是啊是啊，不就是副大队长嘛，李长山这种人都能当，凭什么宝柱大哥不能？” “但我听说二队长张宝明，正在四处走动，小龙他爸能竞争得过他？” “你可别提他，他是不是许诺说要给你调一个好活计？” “你怎么知道的？” “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我能不知道吗？” “什么……这个张宝明，真是个滑头，差一点就被他给忽悠了。” “不管你们怎么选，我反正选小龙他爸！” “选谁不是选，人家张小龙给我们分过野猪肉，为什么不能选张宝柱？” “这话没毛病，我选宝柱兄弟。” 张小龙擦了擦汗，“麻烦各位叔伯，帮我野猪抬到大队部。然后分猪肉。” 选副大队长这个事情，不能绕过大队长张宝桂。 上次野猪就是在他主持下分的，这一次还是给他这个面子。 再说了，过几天还得跟他借自行车，去接老妈回家。 张小龙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小龙哥，我跟我爸说了，一会儿大伙都来的时候，要提醒他们选宝柱叔。” 田娃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嘻嘻说道。 “田娃，你小子够机灵的！等一下多分你点肉。” 张小龙拍着他的肩膀，赞赏地说道。 “谢谢小龙哥！我去告诉我爸这个好消息。” “嗯，去吧！” 能让别人代劳的事情，张小龙自然乐见其成。 毕竟让社员选自己老爸，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总之，能不落人话柄那是最好不过。 “小龙兄弟，你们这是……” 张华看着乌泱泱的人群，闹哄哄地走来，疑惑地问道。 野猪被人挡住了，他没看到。 “我们来请大队长帮忙分野猪。他在大队部吗？” “又分野猪啊！我马上去找他。你们等一会儿！” 张宝桂这几天很烦躁，一想到李长山的疏忽，搞得二十多头野猪没了。 他就一肚子气没处出。 “大队长，分野猪了！” “分什么野猪？不都被狼给吃了吗？” “呃～张小龙刚刚进山，打回来两头野猪，请你回去帮忙分一下！” “啊？这小子不错啊！哈哈哈～” 张宝桂的眉头舒展开来，起身把手里的烟头掐灭，“走，回大队部去！” 大队部院子里，吵嚷成了一团。 张宝明拄着木棍，气呼呼地指着野猪，“张小龙你老实说吧，这野猪是不是劫匪打死的，被你藏起来了？” “二队长，我说你是不是傻？那都是几天前的事了，野猪在山里藏几天，不得被冻得硬邦邦的？” “哈哈哈哈……三队长说得在理。” 张宝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是好，眼珠子不停地转着，想着怎么应对。 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他不想落到别人手里，任何人都不行。 社员们现在都在说，要选张宝柱做副大队长，这不是要了他半条命吗？ 张小龙似笑非笑，“咱们村里人都知道这个道理，那我就放心了！ 至少不要担心变得跟二队长一样，这智商堪忧呀！” “李大勇，你说这个野猪是不是刚刚打的！ 你是大队里的老屠户，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想着忽悠我们。” 张宝明的眼光落在李大勇身上，计上心头说道。 李大勇不想接招，看了张小龙一眼，正准备找个借口推脱。 张小龙却说道：“大勇叔，那你就帮大伙好好看一看，这野猪到底是不是死了几天的猪。” “噢好的，张宝明，我这是看在小龙的面子上看的， 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看就看吧，怎么那么多废话！” 张宝明被他一顿羞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声若蚊蝇，唯恐被李大勇听见。 李大勇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野猪，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拍拍那里。 最后看了看野猪的伤口，“这是……三棱军刺扎出来的伤口。” “野猪肉还有一点温度，肯定是早上刚刚被打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李大勇很是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所以，这两头野猪确实是小龙才打的。 张宝明就是故意栽赃陷害，目的嘛～大家应该都知道的。” 第71章 你们能吃上野猪肉，得感谢小龙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张小龙所料。 这两头野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子弹被取了出来，又用三棱军刺补了刀。 别说是李大勇这个屠户，就是一般的刑警，也看不出来实际上是枪伤。 另外，宝塔空间特有的保鲜属性，让野猪在进入空间的同时， 就保持着刚刚进入空间的状态。 所以，野猪肉还保持着温热，鲜血也还没有凝结。 “谢谢大勇叔，还我清白！要不然又被有心人给诬陷了。” 张小龙趁热打铁地送上一句。 社员们都不傻，谁还不明白张宝明的用心？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二队长想着升官发财，但也不能冤枉人家小龙吧！” “张宝明这事情做得太不地道。” “明天我肯定不会选张宝明，我选宝柱大哥！” “宝柱大哥为人忠厚老实，他做副大队长我们放心。” 人群之中，几乎没有什么支持张宝明的声音。 三队长张宝树打趣说道：“我说宝明啊，小龙打的野猪你还好意思拿吗？” 张宝明这次是弄巧成拙，现在居然是一边倒的局势。 “不就是野猪肉吗？我又不是没吃过！ 要吃我自己进山去打去。” “哎呦喂，二队长有骨气，说走就走，佩服佩服！” 碍眼的搅屎棍一走，现场的社员们纷纷拍手叫好。 大队长张宝桂赶了回来，“大伙都安静点！听我说几句。” 社员们纷纷闭口不言，等着大队长讲话。 “我昨天去公社开会，听说外面猪肉紧张。 肉联厂出来的猪肉越来越少，猪肉的价格也越来越高。 县城的猪肉涨到了两块钱一斤。”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猪肉要两块钱一斤！” “这以后谁能吃得起猪肉？” “大队长，咱们供销社的猪肉涨价没有？” 张宝桂拿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说道：“涨价？那得先有猪肉才能涨价！ 我们供销社已经断肉七天了。” 社员们很少去供销社那个地方，确实不了解这个情况。 张宝桂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了一下情况。 从去年秋收开始，粮食减产严重，很多地方减少了养猪的数量。 有些地方的集体甚至不养猪了。 把节约下来的粮食，用于口粮开销。 肉联厂的猪肉来源，绝大部分都是依靠集体养殖，还有国营农场的养殖。 而集体养殖的大量减少，造成了猪肉供应紧张的局面。 “所以我要说的是——大伙儿今天能分上野猪肉，得好好感谢人家张小龙！” 话音未落，社员们纷纷自发鼓掌，一双双热切、感激的目光看着张小龙的方向。 张小龙心里正在消化猪肉涨价的信息，盘算着野猪肉是不是也得跟着涨价。 如果真的涨价，那不是要大赚一笔？ “小龙，你来说两句！” 张宝桂吸了一口烟，把张小龙拉到旁边。 “呃，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我张小龙只要能打到野猪，肯定不会忘记大家！ 有我一口肉吃，就不能让大家饿肚子。” “好！说得好！” 众人再一次纷纷鼓掌。 张小龙等掌声小了些，继续说道：“但是咱们有言在先。 谁要是故意欺负我，或者欺负我家人。 比如我们二队长张宝明，他就别想分到一口汤！ 我张小龙说到做到。” “这话没毛病，我这个大队长同意你说的话。大伙有没有意见？” 张宝贵踩熄了烟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没意见，以后谁要是欺负张小龙，我王寡妇第一个不饶他。” “哎呦～王寡妇转性了？上次你不是还骂小龙二婶子？” “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对，小龙，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请你不要跟我这个寡妇计较！ 晚上我会去你二叔家，给他们当面赔礼道歉。 还有那个张宝明，他要是敢找你麻烦，我保证骂不死他！” “王婶，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都是一个大队的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仇家宜解不宜结，王寡妇能在这个场合，公开赔礼道歉，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何况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最重要一点，以后自己老爸当上了副大队长， 少一个唱反调的刺头，工作也好开展不是。 “叔，大伙估计都等不及了，咱们开始分肉吧！” “听你的，那就开始吧！” “大勇叔，麻烦你把野猪处理一下。” “好嘞！我先帮你把野猪皮剥出来。” “谢谢大勇叔！” 半个小时后，两头野猪已经处理妥当。 猪下水、野猪皮照样都归张小龙所有。 剩下的野猪肉，一共是四百零九斤。 除去张宝明家和张小龙家，全大队一百七十八户人家，每家分二斤肉。 最后剩下五十三斤肉和两个猪头。 社员们各自拿走自己那份肉，喜滋滋回去开荤去了。 “田娃，我再给你二斤肉。” “谢谢小龙哥。” “大勇叔，这个猪头你拿回去！” “啊这不行，太多了～” “让你拿就拿着，每次都劳累你帮忙杀猪，也够辛苦的。” 张小龙把猪头塞给了他。 李大勇心下很感激，道了声谢后，提着十几斤的猪头和二斤猪肉，喜滋滋走了。 “张华，这三斤肉你拿回去！” “小龙，我～” “小龙让你拿，你就拿着吧！以后宝柱兄弟进了大队做事，有些事情你帮着多提醒他。” 这话什么意思？ 张华作为大队通讯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也不再矫情，又拿了三斤野猪肉。 “叔，剩下这个猪头你拿回家，还有这十斤野猪肉也带着！ 剩下38斤猪肉，我再分一些给我二叔家！” “你这孩子～人情世故被你拿捏的死死的！想不想来大队做事？ 只要你来，以后大队长非你莫属！” “我爸明天竞选副大队长，这个时候还是不给他添乱的好！” “嗯！他的事情更重要，先把这事办妥当了。 你的事情那就过段时间再说。” “我替我爸谢谢叔了！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 张小龙先去了二叔家，给他们留了十六斤肉，自己剩下二十二斤肉，足够家里吃上几天的。 猪下水其实也不错，但他嫌弃野猪的猪下水味道不怎么样，最后还是觉得，应该留给四只狼宠吃的好。 第72章 老爸当上副大队长 “爸，姐，你们怎么不去大队部？” 张小龙把野猪肉放下，老爸作为副大队长的候选人， 这个时候露个面，跟大伙联络联络感情，乃是应有之义。 “咱爸在食堂的时候，听到社员们议论副大队长的事情。 听说他也要参加竞选，就不好意思去凑热闹，拉着我们回家来。” 张六凤走过来说道。 “小龙，我以前没想过这些事情，现在突然就要竞选，我就是心里没有底，怕自己做不好。” 张宝柱有些忐忑，对自己儿子赶鸭子上架这事，表示很无语。 他也知道儿子是好意，所以，他没有表示反对。 “哎呀爸，咱就是尝试一下，宝桂叔那边也会多照顾你的！ 另外，咱们跟大队部的人搞好关系，他们都会帮助你的。”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难道我还能当缩头乌龟？那不是让全大队的人都看我们笑话？” 中午。 张庄大队家家户户升起炊烟，阵阵肉香汇在一起，被风吹到了隔壁大队。 西北边的刘庄村，又一次饱受了肉香味的诱惑。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这是春天，刮的都是东南风呢！ 张庄大队副大队长的选举过程，没有任何波澜。 除了二队长张宝明反对外，其他一百七十九户，全都选了张宝柱。 最后，张宝柱成功当上了张庄大队的副大队长。 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 张小龙特地把二叔一家、爷爷奶奶请到家，一起吃了顿饭。 张宝柱拿出一瓶北大仓来，神色也很激动，“今天高兴，咱们喝点儿！” “哥！这酒可不便宜，供销社里卖一块八一瓶，还要酒票呢！” 张宝强接过酒瓶，打开盖子，开始倒酒。 “这是小龙的朋友，就是县局那位刘队长送的。” 张宝柱不无得意地说道。 “二叔我不喝酒！你们倒你们的。” 张小龙闻到白酒味就想吐，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 常常跟同学喝劣质白酒，宿醉之后的头疼，着实在心理上怕了。 “嗯，你还年轻，不喝酒也好！”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张宝柱兄弟两个喝了一瓶酒，都有了七八分醉意。 喝到最后，兄弟两个抱头痛哭，连连感叹小龙出息了，一家人的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 结果，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 “大好的日子，你们两个号丧呢？都给老子滚回去睡觉去！没出息的东西！ 看看我大孙子，遇到事情不慌不乱，做事有分寸。 你们两个有我大孙子一半，我老头子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张小龙把二叔送回家，又把老爷子、老太太送回去。 这才得以喘息。 老爸当了副大队长，有很多大队上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饲养员的活肯定是不会再做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明天跟大队长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让二叔去接手。 早上起来，张小龙去了张宝桂家借自行车，顺带着提了一下饲养员这事。 张宝桂闻弦音而知雅意，“这事情是小事，我来安排！” 得了这个准信，张小龙自然放心了。 他骑上自行车，悠哉悠哉地来到王家屯。 大凤婆婆看到张小龙，甩了个脸子，气冲冲地关上门。 这些天看着分了家的儿子和儿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老婆子是急得不行，暗地里跟儿子施加压力。 让儿子分她一些鱼，或者细粮。 王大海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没答应。 这让老婆子气得七窍生烟，只好天天忍受鱼肉香味的煎熬。 张小龙看得好笑，故意大声说道：“姐夫，我又给你们带来十条鱼，二十斤大米。 这鱼每天烧一条给我姐吃！吃完我再给你们送！” 紧闭着的门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嘿嘿，不怕你听不见，这不是被气到了吗？ 王大海迎了出来，“上次的鱼还没吃完，你们也要留点自己吃！” “没事的，我们随时都能进山去捕，大姐刚生了孩子，要多补一补。” 张小龙进了屋子，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舅舅～” “小月，你看舅舅给你买来了什么好吃的？” “这是大白兔奶糖！这么多！谢谢舅舅！” 王小月抱着一袋糖，蹦蹦跳跳地拿给张大凤看。 “小龙，家里怎么样了？” 在王家屯待了这么多天，林秀珍有些担心地问。 “妈，家里很好，我爸当上大队里副大队长了。” “啊？你爸他～这怎么可能？你可别开这样的玩笑。传了出去是要让人笑话的！” “我说的是真的，昨天……” 张小龙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听完儿子说的前因后果，林秀珍这才相信了。 王大海、张大凤也欣喜万分。 大队里的干部，虽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工资， 但是在参加年终分红的时候，是会有相应的工分发放，作为奖励补贴。 这部分工分幅度还不小，一般在两千工分上下波动。 张宝柱平时同样要上工，但是没有那么辛苦，这部分工分，一年也能有两三千。 算起来，家里一年大约能赚四五千工分。 如果按照往常的年份，一个工分五分钱，换成钱就是两百多块。 扣除征粮款项、农业税、各项生产费用等等，至少也能拿到一百多块钱。 “妈，咱家算是熬出头了！以前家里工分分红的时候，最多也就剩下三十块钱。 咱爸当上副大队长，一年至少也有个七八十块。 小龙娶媳妇的钱是有着落了。” “这还刚开始，还不知道你爸能不能干好，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林秀珍心里高兴，脸上笑容也多了。 张大凤真心替娘家欢喜，“妈，等我出了月子，看看能不能给小龙物色一门亲事。” “大姐，咱还是先把日子过好，我不到25岁不会结婚的。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你这孩子还不乐意了？我们村的姑娘可水灵了，你以前不是央求姐，给你谈个媳妇的吗？” “不跟你们说这些，我去公社逛一圈去！小月在家听妈妈的话，知道吧？” “嗯！小月最听妈妈的话！小月还听舅舅的话！” “小月真乖！这糖每天只能吃一～两颗知道吧！吃多了牙要疼的！” “知道了，舅舅！小月今天只吃了一颗糖！等到天黑的时候，再吃一颗糖！” 第73章 想坑我？没门 红旗公社黑市。 张小龙裹得严严实实，从一个荒废的巷子里，扛着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进了黑市大门。 唉～以后到了夏天，想进黑市可怎么办，裹得这么严实，肯定要捂出痱子来。 我怎么就没有孙大圣的72变呢？ 随便变一个人，进出黑市岂不是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或者学个缩骨功什么的功法，变化一下体型～ 算了，练功那玩意太特么辛苦，我又不是穿越来吃苦的～ “好家伙，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这野猪山上打的吧？” 门卫里的暗哨，露出了羡慕的目光，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张小龙的遐想被打断了，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这里不是黑市， 而是在荒郊野外，这家伙没准就要动手抢他的野猪了。 “我和几个兄弟一起上山打的！” 暗哨压制着心里的嫉妒，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傻鸟：一个能扛得动一百多斤野猪的人， 走了不短的距离，还能不喘粗气，这样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最主要这里是黑市，他也不敢坏了规矩。 为了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最后落得个被老大打断腿的结局，太不值得了。 “现在猪肉价格涨得厉害，野猪肉变得吃香了，至少两块三一斤。 你可不要被门口那几个人给骗了。” 暗哨最后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张小龙听大队长张宝桂说过猪肉这事，价格就是两块钱一斤。 结合这个黑市暗哨的说法，野猪肉两块三一斤， 基本是可信的。 这倒省得再去问价格，省得被人宰了。 张小龙停了下来，扔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对方，“谢谢你提醒，我不会抽烟，只能请你吃糖了！” 他奉行的原则就是，你敬我一尺，我也至少敬你一尺。 但你若是欺我一分，我可是会加倍返还的。 至于是加倍还是不加倍，或者加几倍～那得看我心情！ 黑市门口，张小龙像往常一样，交了五毛钱，就要往里走。 “价格涨了，进一次市场一块钱！你得再给五毛钱。” 张小龙没计较，又给了五毛钱，走进黑市后，他就被人给围上了。 “兄弟，野猪肉怎么卖？价格合适的话，我全包了。” “你全包了？那我们买什么？” “别吵吵，大家分着买，一会儿被赶出去，可就都买不成了。” 嚯～买肉的人这么多？ 而且全都等在黑市门口，看到有肉就准备截胡？ 张小龙被这个阵势也震惊了一下，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家都是市场的常客，价格还要问吗？都是按照市场价来卖的！” 这招还真管用，有人开始摇头，嫌弃价格贵。 “哎～那就是说你也卖两块三一斤！” “算了算了，我继续等下一个卖肉的，或许还能打一个价格差。” “这个卖野猪的是个行家，价格摸得门清，没得骗！” 张小龙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合着你们这是玩坑蒙拐骗来着？ 把我当成不懂行情的小白，骗一单，是一单？ 蒙一个，是一个？ 有了上一次卖野兔的教训，我还能上这当？ 黑市里的人比上一次还要多。 张小龙扛着野猪，四下里寻找合适的摊位。 “嗨，兄弟！” 两个中年男子凑了上来，其中一个拍了拍张小龙肩膀说道。 “你们是？” 张小龙打量了两人一眼，问道。 “我们想盘下你的野猪，省得你去找人宰杀， 再分成一斤、两斤、三五斤的去卖！你觉得怎么样？” 张小龙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你们能出多少价？” 两个中年男子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戏。 “我们在这儿有个仓库，你跟我们来。” 张小龙站着没动，眼神狐疑地看着两个人。 这里是黑市，去对方的仓库，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 自己虽然可以随时进入空间，保命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那样一来，就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这个秘密肯定保不住。 自己很可能被抓走，被人用来做研究。 就连自己的家人，都要跟着被牵连。 除非自己把他们两个都干掉。 但这种事情还是尽量控制不要发生，除非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兄弟你不要担心，我们租的库房就在市场里，隔壁也有其他人租的库房。 安全方面你绝对放心。 再说了，黑市是闫老大的地盘，我们不敢在他的地盘惹事。” 中年男子诚心诚意解释道。 “那就麻烦你们在前面带路吧！” 张小龙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两个人后面， 实际上是全神戒备状态。 眼神不时看看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 三人穿过一道门，前面是一个长长的过道。 过道两边是一间一间屋子，大部分门都是关闭的。 有几扇门则是虚掩着，门口有人站着。 他们看到张小龙扛着的野猪，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勇子，你够可以的啊！竟然能搞到一整头野猪。” “坤哥，一百来斤重，也赚不了几个钱。”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勇子，给那人递了根烟。 随后匆匆打开隔壁屋子的门，把张小龙给请了进去。 坤哥接过了烟，刚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又吞了回去。 他心想：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力气倒是不小，只怕不懂行情，要被曹家兄弟坑了。 曹志勇随手把门关上，“小兄弟你不要怕，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仓库里做买卖的人，都是谈的大生意，关上门不会被别人窥探秘密！” 张小龙这一路也有观察，他耳聪目明，听力和视力都比一般人要强一些， 确实听到关着的门里，有谈价的声音。 “勇子哥多想了，咱们还是谈一下价格吧！” 曹志勇嘿嘿笑了几声，递了支烟过来，“小兄弟，先抽支烟。” “谢谢，我不会抽烟！” 张小龙摆了摆手，把野猪放在地上。 “现在野猪肉是2块3一斤，行情你也知道！ 但是野猪出肉率低，能有七成就不错了，我只能给你1块2一斤。” 张小龙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出肉率七成来算，至少也得是1块6一斤。 “你这价格太低了，野猪肉是2块3不假。 但是整猪卖给你，就说这野猪皮也能卖个四十多块钱。 其他的猪下水、猪头，三五十块也是能卖到的。” 曹志勇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是个只知道打猎的傻小子。 没成想对方竟然懂得不少。 “你看我也是做买卖的，总得赚一点吧？” “我没说不让你们赚，根据你给的价格，我赚的还没有你们赚的多！ 况且你们是两个人分，我们是四五个人分。 这个价格肯定不行的。” 张小龙弯腰，准备扛猪走人。 曹志勇急忙说道：“小兄弟别急嘛！咱们先把猪称一下，价格方面好谈。你看……” 第74章 成交 张小龙觉得价格方面可以商量，买卖之间讨价还价，再正常不过。 没有必要因为对方出价低，就拔腿便走。 张小龙这点定性还是有的，“也好！我们在山上遇到了小型的野猪群。 里面有一头很大的公野猪，攻击力太猛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打体型小点的野猪。 今天打到的这头确实小了一些。 我估计不会超过两百斤。” 曹志勇眼神冒光，小型野猪群？ 那不得七八头野猪啊！ 听这小子的意思，他们应该有五个人。 现在猪肉价格疯狂涨价，打到一头野猪就能赚几百块钱。 他们肯定还会再去山打大野猪。 这次的价格还真不能压得太狠，否则就是一次性的买卖。 以后人家再打到野猪，绝对不会卖给他们的。 另一个中年男子拿来一杆大秤。 曹志勇帮着称了一下，两个人抬着野猪，略显吃力。 “小兄弟，麻烦你帮忙拨一下秤砣。” “哦，好的！” 他不急不慢，仔细地拨动秤砣，寻找着平衡点。 “小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快一点！” 曹志勇二人看上去很壮实，实际上抬一头二百斤不到的野猪，立刻就现形了。 张小龙心里好笑，看你们还压我价格，“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大称，不太熟悉～马上就好！” 他继续拨动秤砣，忽有所悟地停下手说道：“呃，你们两个人抬一头猪，不会是抬不动吧？” “怎么可能？你一个人都能扛，我们两个大人还抬不动的话，那不是成笑话了？” “你也不用着急，但秤砣一定要拨准了。 我们都是公平买卖，不能亏了我们，也不能亏了你！” 曹志勇二人抢着说道。 “我就说嘛！也就一百来斤重的野猪，还能难住两位大哥？” 两个人明明已经憋得脸发红，还是得强撑着。 肩膀上的木棍压得骨头生疼，唯有用手掌垫着才好些。 张小龙终于调好了位置，“一共是183.6斤重，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呃！” 野猪被快速放在地上，砸出了一声闷响。 “不……不用看了！我们还能信不过你嘛！” 两兄弟不时用手偷偷揉一下压疼的肩膀， 心里则想着：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可看张小龙眼神清澈一片，不像是那种会偷奸耍滑的人。 “你们明天还去山上打野猪吗？ 野猪群是不是在王家屯附近的山上？” 刚刚下的诱饵，很快起作用了。 这个勇子开始来套张小龙的话。 张小龙不置可否，“咱们还是先谈一下价格，我同伴还在外面等着呢！ 时间太长，他们可能等急了。” 曹志勇和同伴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我给你1块4一斤的价格，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我在派出所的哥哥说过，现在粮食紧张， 价格很快就要大幅度上涨。 猪肉价格也会水涨船高，今天卖2块3一斤， 明天就可能卖到3块钱一斤。” 张小龙观察着两个人的脸色，继续说道：“当然，只要价格合理， 野猪卖给你们之后，就算价格涨到十块钱一斤， 那也是你们应该赚的，跟我没有关系。” 老子都说的这么明了，你怎么着也得给我1块5毛5一斤。 否则，想要买我的野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曹志勇心里更是没底，这小子怎么这么懂行？ 闫老大那边也得到猪肉涨价的消息了， 明天开始，猪肉涨到2块2毛钱一斤，野猪肉跟着也涨两毛钱。 曹志勇脑子飞速运转着，他很想做成这单生意，并且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以便下一次还能从对方手里买野猪。 他咬咬牙说道：“我最多给你1块7一斤，再多我真的不赚钱。” 1块7一斤，比自己预想的1块5毛5，高了1毛5一斤。 算下来多了27块5毛4。 张小龙按下心中的小惊喜，假装略微考虑一下说道：“这个价格我勉强接受，野猪就卖给你们了。” 曹志勇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明天价格上涨的部分，我都算在了价格里。 你还好意思说是勉强接受？ “你把钱拿过来！” 他的同伴拿出来一个铁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沓子钱来，递了上去。 曹志勇接过钱，“183斤6两重，1块7一斤，呃，拿算盘来！” “总价是312块1毛2，你们给我312就行。” 张小龙飞速报出了价格，上辈子他练过速算，这个计算量难不住他。 曹志勇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打完了算盘，惊讶地发现确实是这个数。 他数出312块钱，递给张小龙，“你数一下，出了门我就不认了。” “那就不必了，起码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况且，这点钱在勇哥看来也不多， 你也不至于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张小龙接过钱，随手放进了里面衣服口袋里。 他刚才是看着对方数钱的，数目没有少。 “小兄弟说的对，我曹志勇在这黑市也算是一号人物。 希望下一次继续合作！” “我要是打到野猪，优先找勇哥合作。” “好！一言为定！ 另外提醒一下，外面人多，你注意点自己的钱！ 前几天有一个卖自行车的，刚拿了钱还没有走出市场大门， 买车的钱就被人给扒走了。”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张小龙出了门，把脸上的围巾整理了一下， 确保不会露出任何面部特征，然后迅速闪身进了市场里。 扒手想要扒我的钱？ 那他们想多了，我所有的钱和票，全放在宝塔空间里了。 这辈子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在市场里找了半天，没有发现卖种子的，张小龙不禁有些失望。 粮食已经涨价了，现在买大米、面这些很不合适。 最好的办法就是弄到一些种子，然后再到灵药田里种植，那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以后再也不需要为了粮食发愁了。 不知不觉转悠到了手表摊前，张小龙停了下来，打量着摊位上摆着的七八只手表。 “兄弟买手表吗？看中了哪一只？可以随便试戴。” 摊主从打盹状态，切换成热情迎客状态。 “我随便看看，这种手表多少钱？” “哦，你说的是这一只吧！这表九成新，百货大楼里卖一百六十八一只，你诚心想买的话给一百二十块！怎么样？” 第75章 宝塔空间三层 “呃，那你们收手表吗？” “收啊！不收表我也没得卖是不是？” “那你看看我这只手表，你能给多少钱！” 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表，跟他刚才问价的那一只表一模一样。 甚至还比摊主那一只表的成色，还要好一点点。 “我这只表是91成新的，你这个九成新的卖120块， 你也是做买卖的，毕竟要赚一点钱。 那么你给个110的价格，也不算多吧！” 摊主看看自己的表，又看看张小龙的手表， 很想怒喷几句脏话: 小子，你这不是来买表的，而是来找茬的吧？ 我正常收一只这样的手表，也就80到90块。 你让我出110块，我是疯了吗？ “95块钱，不能再多了！” “105块吧，我再让你五块钱的利润。” “98块，真的不能再多了！” “102块，我168买的，现在102卖给你，真的是血亏。” “100块，你爱卖不卖！” “成交！给钱吧！” “我～” 摊主无语地数钱。 10张大黑十到手，这还不算完。 张小龙又拿出一块手表。 “我还有一块表，要不你一起收了吧！ 哎～咱们说话就说话嘛，咱不带拿棍子的……” 张小龙收了钱，赶紧闪身走人。 摊主在后面叽里咕噜，不知道说的啥。 总之手表没卖成，还收了一个手表回来，心情肯定不是很好。 估计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吧！ 走出黑市的时候，张小龙感觉到身后有尾巴。 他蹲下身来假装绑鞋带，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假装在说话。 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张小龙。 张小龙顿感不妙，这是被人盯上了！ 难道是那个曹志勇？ 他仔细回顾了一下，觉得不太像。 离开曹志勇的仓库时，他都很警惕，绝对没有人盯上自己。 那应该是卖手表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黑市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路人烟稀少，还有一些破旧的小巷子。 张小龙加快脚步，闪身进了巷子里，随后速度全开，很快狂奔到巷子的尽头。 回头再看，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才刚刚走进巷子里。 “他妈了个巴子，算你小子跑得快！” “嗨～来抓我啊！” 张小龙压制心中怒火，出言挑衅道。 巷子另一头的两个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张小龙从他们的眼神里，能够感受到浓烈的恶意。 “小子，识相的把一百块钱交出来，否则，这黑市你最好不要再来了。” 头戴蓝色帽子的男子，沙哑着嗓子说道。 “十张大黑十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拿啊！” 张小龙竖起了中指，朝对方摆动几下。 蓝色帽子那人顿觉热血上涌，虽然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妈了个巴子，老子剁了你！追！” 两个大汉拔腿就追，嘴里还骂骂咧咧地。 张小龙拐了个弯，迈开步子跑了一步， 这时，他觉得脑海里一阵波动，意念一动～ 心中不禁暗喜：这个时候，宝塔空间竟是打开了第三层。 不知道第三层又会有什么惊喜！ 先遛一遛这两个家伙，然后再去宝塔第三层空间里看看。 于是，张小龙带着那两个人，在废弃的巷子里，东奔西走。 他时不时地假装停下来喘一口气，给那两个家伙一点追上的希望。 又在他们快要追上的时候，再一次加速，拉开一段距离。 如此反复几次，两个大汉气喘吁吁，累得瘫倒在地上，像狗一样喘着粗气。 “妈……妈了个……巴……巴子！这小子逗……逗我们玩儿呢！呼～呼～” “累……累死了！腿要断……断了！” “歇……歇会儿再追！” 张小龙气定神闲，转个一个弯，在视线的盲角闪身进了宝塔空间三层。 入眼处就是瀑布、灵潭水、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一间石屋，其他别无长物。 卧槽，第三层几乎是啥也没有？ 他快步走到石桌旁边，四下看了看，空空如也。 又走进了石屋中，一张石床，一个石头打造的柜子。 可以用异常简陋来形容。 我尼玛～ 宝塔空间三层，就给我这些？ 你好歹再给一块灵药田也是好的，起码我还能种点蔬菜什么的。 你给我石桌、石凳、石床、石柜、石房子，石头五件套？ 这是觉得我没地方住，就在这第三层安身立命了吗？ 张小龙一阵无语，随后大笑几声，心情忽然大畅。 其实能够穿越，还自带九层宝塔空间。 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空间里有灵潭水，瀑布，一级灵药田，一级灵兽园。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不能再贪心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欲望，必须控制自己的欲望！ 张小龙摆正了心态，仔仔细细打量起石屋来， 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石屋的门头上写着如意两个字。 名字倒是很有抄袭的嫌疑。 因为看到如意两个字，张小龙就会想到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 张小龙摇摇头，觉得这石屋也不错，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在这里睡睡觉，修身养性。 等会儿要不要再回黑市一趟？ 买点儿铺盖啥的，不然睡在石床上，肯定吃不消。 这石床应该很凉的吧！ 张小龙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嗯，倒也还行！还蛮舒适的！咦，这是什么？”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石柜上放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 像是上好的玉切成的薄片。 张小龙好奇地伸手拿了起来，直觉触手细腻，让人有爱不释手之感。 “这是什么玩意？” 他小心地看着手中之物，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玉做的手帕一样。 “咦？这上面好像写了字！” 张小龙走出石屋，仔细看着玉手帕上的蝇头小字。 “如意——幻化红尘三千相，笑看风云百载秋！” 张小龙不禁愣住了，这特么啥意思啊？ 石屋取名叫如意，这玉手帕一样的东西，也叫做如意。 就不能取一个让人一看，就明白啥意思、啥用途的名字吗？ 幻化我倒是知道一些，无非就是变化啥啥的意思。 红尘三千相又怎么解释？ 张小龙只觉得头大如牛，早知道上大学的时候，少玩点游戏，多看点书了！ 真特么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后悔也没有用啊！ 第76章 如意面具 张小龙拿着温润如玉的“手帕”，把玩了一会儿，随手尝试着在额头上擦了一下浮灰。 “卧槽，什么情况？”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手帕”接触额头的刹那间，竟然消失不见了。 这难道是白日见鬼了？ 我刚才明明拿在手上的，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他在地上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粘在脸上了，那也不可能没有感觉的啊？ 张小龙双手在脸上寻摸了会儿，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卧槽，真是活见鬼！ 什么如意不如意的，幻化红尘三千相个毛……呃！ 我的脸怎么长胡茬子了？” 张小龙心中狂跳，快速走到灵潭水边，低头一看—— 嚯，这特么谁啊？ 空间三层真的有其他人？或者其他魂？ 咦，不对不对！ 水面倒影里的这张脸，怎么那么像是追我的那两个人之一？ 不会吧！他怎么进我空间来了？ 嘶～ 那我在哪里？老子的倒影在哪里？ 张小龙左右摇动，水里那个影子也随着他而摇动。 神奇地保持了神同步！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地是老子自己？” “衣服一模一样，手掌也一样，就是整个头变了。” “乱糟糟油腻腻的头发，狰狞可恶的五官，跟黑市里追出来的人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幻化～” 张小龙的脑子以近乎极限的速度运转起来，就在脑容量快要烧干的时候， 他心念电转，发现了一丝端倪。 “卧槽～这该不会是一张面具吧！神奇的面具，可以幻化三千种不同的相貌？” “呃，应该不是三千，三千只是一个概数。 老师讲过飞流直下三千尺，两个三千应该是一样的意思吧！” “管他几千呢，老子先试一试再说！” “呃，这是怎么幻化来着？” “妈的，刚才咋变的？” 张小龙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擦脸上浮灰的时候，好像吐槽了一下，正好脑子里想到之前追我的两个人。 然后自己的相貌就变了。 “如意——幻化红尘三千相，变～” “哈哈哈，我变成刘俊忠了！” 看着水面倒影里，那不是刘俊忠又是谁？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无懈可击。 从神情到气质，无一不是跟刘俊忠一模一样。 张小龙心中狂喜，有了如意面具，以后还担心个毛线的暴露。 从今往后，他出入各地的黑市，还不是跟家常便饭似的？ 张小龙在宝塔空间里多逗留了一会，把变幻样貌练得心随意动， 完全做到了意念一动，容貌就会立刻变幻的程度。 他还有一个发现，如意面具戴到脸上之后，已经与他血脉相容，根本不需要拿下来。 几分钟后，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这正是换了一身衣服，变换了模样的张小龙。 距离巷子唯一的出口，二十多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 露出两张脸，看了张小龙一眼，再一次隐藏到了大树后面。 尼玛，这两个人还真是跟狗皮膏药一样。 而且还特别阴险，猫在巷子口，等着张小龙出来。 这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节奏。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就从他们眼前大摇大摆地走了。 张小龙不是没有想过，狠狠揍这俩人一顿，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方两个人，极有可能带有匕首之类的凶器。 在不动用枪和三棱军刺的情况下，以一敌二他没有太大的把握。 而一旦动了五六半自动步枪，或者三棱军刺，很容易就会泄露了自己的底。 张小龙不愿意做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 再说了，老妈还在等着自己，再不回去她要着急了。 红旗公社黑市，他会常来，还怕没有机会收拾这两个人？ 大树后面，两个人傻傻地一直等到夜里。 直到冻得受不了了。 “那小子肯定是早就跑了，咱回吧！” “嗯，下次碰到他，揍到他爹妈都认不出他。” “特娘的，被一个小子给耍了，咱兄弟啥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憋屈先忍着，明天早点来黑市，就在门口蹲他。” “还是哥有办法，咱们就这么办。” 而此时，张小龙早已经骑着自行车，载着老妈回到张庄大队， 躺在温暖的被子里，酣然入睡了。 张宝柱当上了副大队长，没有以前上工那么辛苦，身体也越来越好。 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变得极好，大有容光焕发的味道。 林秀珍和几个女儿，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多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一家人不再骨瘦如柴。 尤其是张六凤四姐妹，原本单薄的身体，变得圆润起来。 体重也增加到了近一百斤。 用大队里社员们的说法，张家四姐妹现在脱落得水灵灵的。 最近常有媒婆来家里，要替六凤四姐妹说媒。 甚至还有替张小龙张罗媳妇的。 张小龙现在真心不想找媳妇，家里房子破败不堪，自己年纪又小，还是等些日子再说。 宝塔空间里，苹果树已长到张小龙肩膀一般高，枝叶茂盛。 野山参的第二个复叶，也已经开始长第五片叶子。 照常先把枸杞和土豆收了，然后把灵药田再种上土豆。 再到宝塔空间二层，给鱼喂了枸杞。 最早的一批野猪崽子们，都已经超过了200重， 最大也是最肯吃的那一头，体重直接飙升到了270斤左右。 后来的野猪崽子，最小的也有四五十斤重。 34头野猪，那是真能造。 一天得吃掉近400斤土豆。 这也就是张小龙有了一级灵药田，土豆肯定是吃不完，管够！ 要不然哪能养得起这些野猪？ 大灰、小灰等四只狼，体型完全成长到了成年个体的状态。 而且还在继续成长之中，这是超越了它们原本能长到的极限， 所以现在狼的增长，就开始变得缓慢了。 张小龙不在乎这个，时间他有的是。 只要自己的狼宠能继续生长，那比什么都强。 鸡圈里，老母鸡们还是在轮流孵蛋。 大公鸡更加精神抖擞起来，头颅昂得高高的。 “给你吃了枸杞，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小龙不禁打趣了一句。 第77章 被跟踪了 老母鸡下蛋的规律，张小龙现在是完全摸清楚了。 它们一天分三次下蛋，早中晚各一次。 比空间外面老母鸡的下蛋次数，增加了两倍。 六只老母鸡一天18个鸡蛋，这是雷打不动的。 两只老母鸡孵蛋肯定不够，现在是六只老母鸡全都在孵蛋。 就这孵蛋的速度～ 鸡窝的另一个角落里，已经堆满了一小堆鸡蛋，目测有百十来个之多。 母鸡已经完全孵不过来了。 只能让鸡蛋这么堆积起来。 宝塔空间三层，这里现在是张小龙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比如钱，各种票据，衣物，五六半，军刺等等。 石凳旁，张小龙数了数自己的积蓄， “653块8毛！再卖出去一头野猪，我也是身价过千的人了！” 这成就感～瞬间爆棚。 “只是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不然就能光明正大地带领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了。” 短暂的唏嘘后，张小龙拿了十个鸡蛋和四条鱼，到了二叔家。 “小龙来了，叔还没谢谢你，帮我安排了饲养员的活！” 张宝强正要出门，看到侄子后，急忙拉着张小龙回屋坐下说道。 “你知道了？” 张小龙急得自己没和二叔说过这事。 “嗯，大队长跟我说了，这本来是你给大哥找的活。 现在你安排给我了！ 叔现在轻松多了，也有时间常回来， 把你奶奶带出去晒晒太阳。” 张宝强欣慰地说道，这事情原本都是张小龙在做。 “叔，城里有轮椅卖，以后我去城里给奶奶买一个。 这样奶奶自己也方便，只要把她放到轮椅上，想去哪里都可以去。” “哦？还有这好东西！那我估计价钱也不便宜，我给你拿点钱去！” “不用不用，我能解决的。这鸡蛋你们留着吃，还有四条鱼煮点汤喝！” 他也不等张宝强说话，丢下东西就走。 “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叔的钱就是给你花的……” 张小龙早已经走远了。 听着二叔的话，他的眼睛涩涩的。 妈的，年纪大了总是容易感动，古人诚不我欺。 小山坳黑市。 “第一次来吧？规矩变了，东西都在涨价，交两毛钱吧！” 孙金亮公事公办的态度，拦住了往里面走的老头。 哈哈，如意面具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孙金亮也算是熟人了，他却一点也没有认出是我。 张小龙交了两毛钱，心中对如意面具更加满意。 小山坳里，各处卖粮食或者肉的摊位，围着的人最多。 开了春之后，种粮陆陆续续种下，库存的粮食越来越少。。 加上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实际情况，粮食缺口有进一步加大的趋势。 很多人都已经切身感受到了，粮食价格在不断上涨之中。 但凡有点钱的人，都在疯狂地买粮食。 越早买粮食，省下来的钱就越多。 张小龙却是毫无所动，粮食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空间一层的一级灵药田，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大量的土豆。 等买到水稻、小麦、玉米、红薯等种子之后，还不是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肉类涨价更疯狂？ 那他非但不害怕，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毕竟，空间二层还有24头野猪没卖掉。 另外，他还养着34头野猪。 价格越高，张小龙赚得也就越多。 他的钱留着，可以买没有涨价的东西，比如自行车，新手表、轮椅之类的。 张小龙这一次没有带鱼来，他现在的变换的是老头的身份。 带了鱼来卖就穿帮了。 毕竟，那种没有腥味，而且肉质鲜美的鱼，只要他能弄来卖。 “兄弟，我跟你打听一下，卖土豆的兄弟，最近一直都没来吗？” “你说的是卖鱼的摊主吧！我都等了他十几天了，也没有看见他的人。” “呃是他，就是他！他捕的鱼那是真不错，我也想再买十几条。” 张小龙摇摇晃晃走着，看着真像是五六十岁的大爷。 “大爷你慢一点，撞到你我可赔不起。” “哦，你叫谁大爷？” “嘿～你这位大爷真奇怪，当然是叫你大爷！” “噢呃～哈哈，年轻人，谢谢你的提醒了！” 张小龙一时有些不适应，咱这就升级成大爷了？ 这滋味完全没有体会过，说实话还是很爽的。 粮食摊位一律不看，卖肉的也自动忽略。 逛完了整个黑市，张小龙买了一个搪瓷盆，两个铝饭盒，还有一个手电筒。 这些物资在供销社都有的卖，但是都要凭票供应。 黑市里遇到了，他都会先买了放着。 逛完了黑市，张小龙找了个树桩坐下，脚边放着一块手表。 坐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他可以看到焦急等待的刘老七。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粮食需求大涨，价格跳跃式上升。 张小龙不敢在黑市里，一次性拿出上千斤的土豆。 就是一百斤都要防备着，他不是怕刘老七，而是怕黑市背后的势力。 过段时间，身体再结实一些，再来大规模卖粮食。 眼下稳妥的方式就是悄悄地等待。 等刘老七离开黑市，再找个机会跟他交易。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拿一块手表出来卖着玩。 “大爷，手表多少钱？” “价格好说，你先看看表。” 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他蹲了下来，拿起手表仔细看着。 “你这表带上有划痕，而且只有八成新，但款式我很喜欢。便宜点，80块钱卖不卖？” “年轻人，你出价太低了！表带上的划痕不影响使用。 这表当初买的时候花了186块，如果不是缺钱买粮食，无论如何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张小龙连连摇头。 “我再给你加5块钱，不卖就算了。” “这价格太低了，你再去别的摊位看看吧！” 尼玛，看我年纪大，以为我脑瓜子秀逗了？ 这表卖不上一百，也能卖个95左右。 中年人放下手表起身就走，临走时扭头看了一眼张小龙。 张小龙假装不经意地打了个哈欠，恰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的贪婪。 不是吧！ 在红旗公社黑市，因为手表惹来眼馋的不轨之徒。 难道小山坳黑市也不例外？ 看来这三块手表成了招惹祸事的根源，还是尽早处理掉的好。 既然被人给盯上了，下面的事情就要改变计划。 张小龙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手表放进口袋，颤巍巍地出了小山坳黑市。 他没有转身去看，刚才转弯的时候，借着眼角的余光， 看到有人悄悄尾随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老年人，颤巍巍的走得很慢。 那人影一点也不着急，自以为老头跑不掉，一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第78章 吓尿了 “这个老东西，前面大路你不走，专往山上小道走！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中年男子不疾不徐跟在后面，老头在山里走得越远，就越是方便他动手抢手表。 如果老头走大路，那就是相反的情况，越快动手越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走了一段路。 张小龙悄悄把大灰放了出来，让它隐藏起来，等待他的指令。 “唉～爬得真累！” 他扶着一棵大树的树干，佯装喘息。 “咦？你不是刚才想买手表那人吗？ 这是同意加钱买我的手表了？” 中年人周国瑞也不装了，拿下脸上的围巾，“老头儿，你不知道山里很危险吗？” “我是老猎户，豺狼虎豹见得多了，它们虽然凶狠，但是我也不能不回家是不是？” “你住在这山上？难怪要往这儿走！那我就放心了！” 周国瑞之前还有点担心，害怕有什么陷阱之类的。 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一老头还有同伙什么的，那就阴沟里翻船了。 “放心什么？你到底买不买手表？能不能给个痛快话？我还急着回家呢！” “老头儿，你乖乖把手表交出来，我看你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就不对你动粗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明抢？你不怕被派出所抓起来吗？” 张小龙左右没有什么事可做，不如逗会儿乐子耍。 “我就明抢了，你能咋滴吧！老实把身上的钱掏出来，还有手表，粮票，全都交出来！” 周国瑞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中转出一朵花出来，看着还是有几分吓人。 “你这样做不好吧！真不怕派出所的人把你抓了？ 我劝你还是善良一点的好～” 张小龙倚靠在树上，想抢我的东西，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派出所算老几？他能管到深山老林里来？ 我跟你说老头儿，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有你苦头吃！” 周国瑞手中弹簧刀发出森然的冷光，目露凶光，步步紧逼。 “不好，你身后有狼啊！” “你个老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敢骗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周国瑞冷笑，快步冲上来，他才不信这么巧，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现在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大灰得到主人攻击的命令，如同灰色闪电般，从一旁的林木阴影中窜了出来。 它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寒光，龇着尖锐的獠牙，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周国瑞逼近。 周国瑞非常得意，一块手表即将到手，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获。 这都是意外之财，拿去卖了之后，可以够他潇洒很长一段时间了。 可他脸上的得意很快就被恐惧所代替，老东西没有骗他，真特么的有狼～ “特么的，狼……狼啊……” 周国瑞看到右侧大灰的身影，吓得转身就跑，哪还敢再去想不义之财？ 奔跑中的大灰四肢用力一蹬，硕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它那寒光闪烁的利齿，一口咬住了周国瑞拿着弹簧刀的右手，死死不放松。 “哎呀……不……不要咬我……” 周国瑞右手一松，手中紧握的弹簧刀掉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凶狠的大灰狼，他吓得双腿发软，裤裆里一阵温热，竟然已经吓尿了。 大灰死死咬着猎物，鲜血顺着周国瑞的手，滴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加上对狼的强烈恐惧，让他慌不择路地求救， “大……大爷，我错了，你能不能救救我？” “我一个老头子，老东西，咋救你？” “你不是老东西，你是我爷爷，求求你了爷爷！你不是老猎手吗？呜……” 周国瑞带着哭腔，颤抖着求饶。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周国瑞，刘庄大队的社员。爷爷快救我…… 它……它要咬我的子孙根…… 完了完了，我周家要断子绝孙了～” 话没说完，他华丽丽地晕倒了。 大灰很想一口咬断周国瑞的脖子，在它眼里， 这个猎物竟然敢拿着弹簧刀，意图对它的主人不利。 这就是取死之道！ 张小龙和四只狼宠意念相通，很是满意大灰的表现。 他阻止了大灰的这个举动，走到周国瑞身前， 在他脖子上用力重击一掌。 “这次可以晕得更彻底一点。” 对方是来抢劫的，那就要承受被抢劫的命运。 张小龙搜走了他身上，所有有价值的物品。 “你特么的真穷，只有二十多块钱，就来买我的手表？ 原来早就打算抢劫了？” 除了二十多块钱，还搜到一些粮票，半包海鸥牌子的香烟，以及半盒火柴。 张小龙本不想管周国瑞，但想了想还是饶了他一命。 毕竟人家都喊他爷爷了，就冲着那几声爷爷，也不好见死不救。 把他扛出山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后，张小龙随手给他放到了一棵大树的枝丫上，一般的野兽肯定是爬不上去。 至于他能不能活命，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当夜，周国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树上，想回家又不敢爬下树。 害怕有狼在周围等着他。 就这样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苦苦煎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连滚带爬逃出大山的。 张小龙离开后，没有再进黑市，就等在外面。 他换了一副年轻人的样貌，同时换了一身衣服，没多久就看到刘老七失望的身影。 刘老七家里的土豆全部用完了，买粉条的依然络绎不绝。 不得已之下，只好临时买了一些土豆。 可是做出来的粉条，被老主顾们疯狂吐槽，纷纷要求退货。 都是多年的老主顾，刘老七捏着鼻子退了钱。 一来一回损失惨重。 他干脆停业几天，天天在黑市等张小龙。 “刘老七～” “谁啊？我正烦着呢！呃，这不是……” “那是不要土豆了？” “哎呦，小老弟啊，你可急死我了！” 刘老七欣喜若狂，就差要跪谢苍天。 “土豆，有多少我买多少！” “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也知道粮食涨得厉害，大家都在疯抢。” “价格好商量，我家粉条最近也在涨价，你的土豆涨价是合情合理的。” “价格好商量，只是数量可能有点困难，而且数量太多容易引起麻烦。” “这个我理解，要不我们在晚上交易？反正我全听你的安排。” 刘老七热切地看着张小龙。 “嗯，这样吧！你是在镇上做粉条？” 张小龙想了想，问道。 刘老七知道这个瞒不住，也不敢隐瞒，“我家在镇子边上，离镇中心有点远。” 第79章 县里可能要给你解决工作问题 “晚上有民兵巡逻，也不太方便。” 张小龙摇了摇头，“这样吧，我明天去镇上看看，你在供销社前面等我。” “那好，你看定在几点？” “早上九点左右吧！” 两个人约定的时间，各自离开。 张小龙吃了早饭，到镇上转悠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这是一所废弃的旧式私塾，断壁残垣，人迹罕至。 这儿东西杂乱，有一间屋顶没了的屋子，其实只能算是四堵墙。 这里可以充当临时存放土豆的地方。 而且对张小龙来说，没有任何的风险。 只要把刘老七带到附近，张小龙再独自到破屋子里。 从宝塔空间拿出土豆，一袋袋扛出来交给他就行。 张小龙很快到了供销社外，离得远远的就看见刘老七在来回走着。 眉眼之间很是焦急，不时还会四处张望，显然没有看见远处走来的自己。 “刘老七，这边～” 刘老七循着声音，看见了张小龙，急忙小跑着跑过来。 “小兄弟，你来了！”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 刘老七毫不犹豫，快步跟上了张小龙的步伐。 快到旧私塾时。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土豆！” 张小龙进了破屋，连着三趟，共计扛出来三袋土豆。 “这是我费尽心思，从朋友那边分来的八百斤土豆。 重量上只多不少！” “八百斤不少了，谢谢小兄弟！ 现在土豆涨到一毛五一斤，我按照这个价格买，你觉得怎么样？” 土豆的价格已经翻倍了？ 张小龙有些诧异，最近都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价格，没想到涨动幅度如此大。 “呃，你要是觉得低，我再加一点也行！” 现在不是他买不买土豆的问题，而是只能买对方的土豆。 在价格上，刘老七完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就不用了，你也是老客户，就按照你说的价格成交！” 刘老七连番感谢，“这是120元，粮票你看怎么算……” “还是按照老规矩，1.5斤本地粮票。” “我这儿粮票不够，能不能换成其他票啊？” “你都有什么票？” 粮票太多也没什么用，折换成其他票，张小龙自然乐意。 “几张烟票，酒票，牙膏票，还有罐头票。” 张小龙知道他跟公社食堂有往来，这些票应该都是从公社那边流到他手上的。 “都可以的，你给我500斤本地粮票，然后这些杂票都给我。” “好，这是钱和票，你收好了！” 张小龙收了钱和票据，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小兄弟，请问你什么时候还能弄到土豆？” “这个不好说，这样吧～ 我如果搞到土豆，就在上午的九点，到供销社门前。 至于具体哪一天的九点，我也不好说。” “这个不重要，我每天早上九点去跑一趟，来回也没多少时间。” 刘老七得了准信，苦瓜脸总算是舒展了些。 土豆卖了120块，几乎都能够换一辆自行车了，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张小龙把钱和粮票，都放进了空间石屋里， 只留下烟票、酒票、牙膏票和罐头票， 这些物资以后都会涨价，趁着现在还没有波及太多， 赶紧到供销社花掉，换成物资存起来。 张小龙在空间二层弄了8条鱼出来，提着鱼走了进供销社。 “赵哥！” 供销社里很忙，忙得热火朝天。 赵振东额头见了汗，手中算盘打得飞起，感觉下一秒就要冒烟了， “小龙？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算完手里这笔账。” “不急不急，你先忙着！我随便看看。” 供销社里挤满了人，比以往任何一次来，都要多得多。 里面空气很不好，甚至还有酸酸的脚臭味道。 张小龙忍不了这种味道，干脆出了供销社，在外面等着。 几分钟后，赵振东找了出来。 “这几天，来供销社买东西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骨头架子都快忙散架了。 咱们去胜利饭店吃个饭，今天我请客。” “我就是来买几样东西，顺便给你送几条鱼过来！ 饭店还是以后再去吧！” “那怎么行？你都来好几次了，一次也没有请你吃过饭。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机会。”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进了胜利饭店。 女服务员热切地迎了上来，笑容可掬，“振东来了， 今天想吃什么菜？我让我们后厨给你做！” “一份红烧肉，葱爆大虾，再炒两鸡蛋，白菜豆腐汤，外加一瓶北大仓。” “赵哥，酒就不喝了，最主要我不会喝酒。” “那就不要白酒，菜给我们快点上！” “好的，你们先坐一会儿，菜马上就好。” 张小龙上次来吃肉丝面，就是这个女服务员。 当时她的态度冷冰冰，连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和现在一比较，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谁让赵振东有供销社的工作，女服务员买点东西，也能得到方便。 “小龙你是深藏不露啊！抢劫轧钢厂的那伙人，最后栽在你手里了！” “赵哥过奖了，这纯属巧合，不值一提。” “你小子就是太谦虚，换做别人早就吹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两人说着话，菜也上齐了。 于是一边说一边吃。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舍得放油，放糖，味道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告诉你个消息，不过咱可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得请我吃饭。”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反正跟你有关系的，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请吃饭就请吃饭，这下能说了吧？” 赵振东压低了声音，“我听我表哥说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替县委县政府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上面正在讨论研究，说是要替你解决工作的事情。 你说这是不是好事？该不该请哥哥吃饭？” 张小龙举起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脸上有茫然之色。 他是农村户口，又没有考取中专以上文凭。 根本就没有可能找到城里的工作。 张小龙也有想过会有奖励什么的，但一直觉得会是金钱方面的奖励。 比如上次打到的两只狼，被县局拿走当成了证物，最后就是奖励的100块钱。 这一次，县里真的会因为我抓到劫匪的事情，给我解决工作问题吗？ 第80章 一粒玉米种子 张小龙甚至都有想过，会不会给他发一张奖状，就是一点也没有想过，县局会考虑给他解决工作的问题。 “赵哥，你这消息到底准不准？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他谨慎地问道。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还是谨慎一点的为好。 否则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赵振东放下筷子，“这事八成是真的， 反正我哥的意思是，上面已经研究得得差不多了。 你就在家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那多谢赵哥，这么关注我的事情， 不管这事最后成还是不成， 我都会请你吃饭！” “哈哈哈，好，对了，最近物资越来越紧俏。 尤其是粮食这些物资，价格上涨得厉害。 你要不要搞点粮食回家？粮票我这边有。” “我家里粮食存了一些，吃一段时间没问题，今天主要是把这几张票用掉。” 张小龙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票，递了过去。 “都是烟酒这些，价格倒是没变，我等会儿回供销社给你挑。” 两个人三菜一汤，一人两碗米饭，最后几乎没剩下什么菜。 回到供销社，赵振东很快挑好了张小龙要的东西。 两瓶北大仓酒，三盒海鸥香烟，两盒牙膏，四个水果罐头，一共花了六块多钱。 张小龙付了钱，把东西收好，道了声谢离开了供销社。 在没人的地方，把这些物资放进了石屋里。 接下来两天，张小龙基本都是在钓鱼。 四月底的天气，河面的冰层已经基本融化，正是钓鱼的好时候。 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多充实充实空间灵潭水里的鱼。 而工作的事情，他几乎已经忘记了。 四月份和五月份，正是开垦和播种的季节。 整个生产大队，上上下下都很忙碌。 有时候忙得饭都来不及吃。 张宝柱一家也不例外，基本上回到家吃完饭，倒头就睡。 去年粮食收成有所降低，大队里吸取教训，今年种植上就更加的用心。 张小龙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不是大伙不够用心， 而是年景不好，大面积的干旱，或者洪涝灾害，台风影响等等。 这些都是人力所不能阻止的，今年的粮食还要歉收。 今天是二队播种。 玉米产量大，生产队决定今年还是种玉米。 社员们拿着锄头、铁锨等工具，在田间进行翻耕。 先将土壤翻松，去除杂草和农作物残留的根茎。 妇女和老人则跟在后面，用耙子把翻耕的土壤耙平整。 播种的社员分成小组，进行配合。 一个社员在前面用铲子，在地上挖出一个个小坑。 另一个社员挎着竹筐或者小桶，依次将玉米种子放入坑中。 最后一个社员用脚轻轻覆土，确保把玉米种子埋进土壤里，不被鸟儿啄食。 “小龙，今天怎么没去打猎？” “我来看你们播种。” “这有啥好看的，哪一年不都是这样？” “上次不是有人说了，山里有狼群嘛！ 把野猪吃了还不算，连劫匪都差点被啃完。 我还是过段时间再进山的好。” “那倒是不假，少吃些肉没啥事，小命没了就没地方后悔了。” 张小龙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社员们聊着，注意力始终跟在播种的人身上。 这些玉米种子，都是队里买来的优良品种。 他很想弄到几粒这样的玉米种子，在空间里种上。 播种的人都极其小心，一粒玉米都没有漏在坑的外面。 这让张小龙捡一粒种子的希望，逐渐破灭。 日头渐渐升高，到了头顶的时候，也就是大家收工回食堂吃饭的时候。 擦，没戏了～ 上午的播种结束，队里留了人在地里看着。 防止有人来偷扒拉种子，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月左右，那时候玉米基本上该发芽的都发芽了。 也就没有人会打玉米种子的主意了。 张小龙非常失望地往回走，在路过地上那一堆竹筐、小桶的时候。 他看见其中一个竹筐的缝隙里，有一粒黄澄澄的玉米种子。 “叔，我帮你拿几个竹筐。” “我拿得动，你还是快些去食堂打饭，晚了就没菜了。” 张小龙抢着拿起几个竹筐，那夹有玉米种子的竹筐也在其中。 “吃饭不着急，再说我也不去食堂。” 他平时不上工，没有工分拿。 虽然家里人用工分给补了他的那一份，也是可以去食堂吃饭。 但张小龙就没有去过几次。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吃油水寡淡的菜。 “咱们大队幸亏有了你啊！” “叔，这是啥意思？” 张小龙走得慢，慢慢往后面落下距离。 “咱们今年吃了好几斤野猪肉，也没有那么缺油水。 这农忙的时节，就多了几分干活的力气。” “这些都不是事，大伙不也常常帮我妈我姐做工嘛！” 张小龙走在了最后面，趁着大伙都不注意，迅速取走了那一粒玉米种子。 火速收进宝塔空间里。 玉米种子终于到手，我这搞得跟特娘的做贼一样。 这些竹筐带回去，就会统一放进生产队的库房里。 那粒玉米这种的结局就是喂老鼠。 我把它种到一级灵药田里，才是最佳选择。 “小龙你恐怕不知道，隔壁刘庄大队，他们大队猎户多，特别嫉妒你打了几头野猪。 最近一段时间天天去山上打猎。” “这也是好事，到时候把野猪跟他们社员分一分……” “分？那怎么可能？最近猪肉涨价厉害， 听说他们是打了去卖的。” “呃～那不就是投机倒把，没人管吗？” “这种事情又抓不到证据，谁去管啊！” 张小龙若有所思，随后摇摇头，管别人卖还是不卖，何必自寻烦恼。 后山那么大，猎物多的是。 而且春天到了，猎物繁衍一季，还会变得更多。 何况自己也在卖，比起刘庄的猎户们，安全方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张小龙用如意面具幻化模样，任凭谁也找不到他的头上来。 竹篮放回了生产队的库房后，张小龙独自离开。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意念一动进了宝塔空间一层。 学着社员们种植玉米的步骤，在灵药田的一角，挖了一个小坑，把那粒玉米种子放了进去。 再用土覆盖上，最后浇了一些灵潭水。 第81章 工作定了，预备警察 张小龙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里。 一般来说，玉米只要三个月时间，就有收获。 生长周期很短。 根据张小龙在一级灵药田的种植经验来看， 玉米不会比土豆成长的慢。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松软的覆土被顶开了一道缝隙。 一抹绿色从缝隙里探出头来，玉米出苗了。 张小龙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又给玉米苗浇了一遍水，便不再管它。 只要种子存活了，也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来收获。 照常收了枸杞和土豆，再重新种上一茬土豆。 然后一一浇灌了灵潭水。 苹果树长得更茂盛了一些，开枝散叶如同一把撑开的雨伞。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结果。 离开空间一层，进了二层。 “叽叽叽……” 张小龙听到一阵类似鸟儿的叫声，“这是～小鸡出壳了？” 他快走几步到了鸡圈的围栏边，立刻被一群毛茸茸、嫩黄嫩黄的小鸡崽子吸引了目光。 两只老母鸡各自领着十几只小鸡，慢悠悠地在地上啄食。 另外四只母鸡还在孵蛋。 大公鸡站在围栏边，打着盹儿。 其实鸡圈的地上，没什么可以啄食的东西，只有一些食物的残渣。 张小龙依稀记得，小时候家里养过鸡。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把土豆藤蔓上的嫩叶子，摘了一些下来。 再用刀把这些叶子剁得极碎，碎到小鸡可以啄食吞咽的程度。 他再拿来一些玉米面，用一个搪瓷盆打来一些灵潭水。 把玉米面和碎叶片放进搪瓷盆中，搅拌在一起，直到均匀为止。 张小龙把搪瓷盆放进了鸡圈，“来来来，吃饭了！” 小鸡们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很快围在了搪瓷盆旁边。 “叽叽叽叽……” 急促的叫唤声。 张小龙哑然失笑，“卧槽，忘了你们个子太矮，够不着食盆里的食物。” “我也没有其他盛放食物的东西，你们将就着点，在地上随便对付一口吧！” 张小龙拿起搪瓷盆，把里面的鸡食倒成一字长条的形状。 小鸡们叽叽叫着，开始争抢食物。 一群小鸡崽子，不时啄食的样子，有趣得紧。 离开空间前，张小龙把野猪喂了喂，给四只狼各自一条鱼。 算是这阵子没有下水吃的补偿。 一辆吉普车正在路上疾驰，方向正是张小龙家。 “这不是上次来咱们大队的吉普车吗？” “吉普车多着呢，你咋知道是上次那一辆？” “你没看见车牌吗？跟上次一模一样的。” “噢！那就是警察……” “不对不对，大队长说过这事，那是县局的刑警队长。” “他们又来找张小龙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要不一起看看热闹去？” 春耕忙活完了，剩下的就是每天浇浇水，捉虫施肥之类的活计。 社员们也不是特别忙，闲着没事就去了张宝柱家看热闹。 吉普车果然在张小龙家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哈哈哈，小龙老弟，恭喜恭喜啊！” 车门还没有来得及打开，便听到了刘俊忠爽朗的声音。 张小龙迎了出来，“刘哥你是贵客临门，确实是喜事一件。” 难道赵哥说的是真的？我的工作确定了？ 那会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呢？ 他心里既期待又激动。 刘俊忠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打开车子后门，从里面拿出几个袋子。 “我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你可不要见怪啊！” “刘哥你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 每次你带来的礼物都那么贵重，我都不知道怎么还礼。 以后像这样就好，不用买什么礼物。” “早上局里刚刚为了你工作的事情，开了一个会， 结果才出来，我就开着车来告诉你了！” “那饭还没来得及吃吧？我让我妈赶紧做点吃的。” “这个不急……” “你先进屋坐会儿，其他事情等会再说。” 张小龙把他拉进屋子，对一旁的林秀珍说了几句。 “刘队长你坐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林秀珍笑着打了招呼，就去做饭。 张小龙进了里间，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条老头鱼，六个鸡蛋。 “来不及准备菜，刘哥担待一下，两条山里的老头鱼，炒一盘鸡蛋凑合一顿。” “这鱼是好东西啊，多少钱也买不来。 你是不知道啊，城里的鸡蛋，也越来越难买了。” 张小龙把鱼和鸡蛋给了林秀珍，回到八仙桌前坐下。 张九凤给两人倒了热水。 “谢谢九凤妹子！” 刘俊忠接过茶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小龙，还是你家的水好喝。” “好喝以后常来。别的没有，水还能不管饱嘛！” “哈哈哈……说得好！” 刘俊忠笑着从袋子里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放在桌上说道：“这是你成为我们县警察局——预备警察的证件。 这是给你配的警棍，一套冬天的警服， 两套夏天的警服，还有两套春秋天的警服。” 张小龙不解，这个时候可没有预备警察这一说法。 “呃，这个预备警察是怎么回事？” “你这次立了大功，给我们县局解决了天大的麻烦。 局里领导们的意思，你是一个干警察的好苗子，一定要给你解决工作问题。” 刘俊忠喝了口水继续说，“因为你的年龄太小， 今年才16岁，这个事情就一直拖着。 局领导最近终于研究出这个办法，让你先干一年预备警察。 等过了这一年之后，再正式加入我们的警察队伍。” “原来情况这么复杂，那我的工作内容是做什么？ 该不会是要去城里上班吧？ 破案这些事情，我也没接触过！” 张小龙心里是不想去县城，那里距离大山太远。 一旦去了，哪里还有上山打猎的借口？ 现在粮食和肉类物资紧张，不能为了一份工作，而失去进山打猎的机会。 “这个你不用担心，局里面暂时没有具体的事务要你去做。 你还是继续待在胜利公社，紧密关注山上的情况。” 张小龙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不好办的， “三个劫匪不是已经伏法了吗？山里还有什么需要关注的？” 第82章 工资福利 “你现在是预备警察，是我们县局警察队伍的一员。 有些事情可以跟你透一个口风。” 刘俊忠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市里抓了一个特务，根据他的供述， 十万大山里还有他的同伙。 这件事情，也是能帮你解决工作的一个重要参考因素。” “我明白了，县局不可能一直安排警力，天天在山里蹲守。 就算有这个警力，也没有在深山老林的经验。 所以，我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老弟你是聪明人，我没有看错人！ 你猜得完全正确。就是工资待遇上，你可能要受点委屈。” 刘俊忠有些汗颜地说道。 “能有这份工作已经是天上掉馅饼，我要是再挑剔，就太不知道进退了。” 饭菜已经做好，张小龙拿出家里剩下的一瓶北大荒， “刘哥，你要不要喝一点？不过你还要开很长一段路的车……” 刘俊忠摇了摇头，“下午回去还有案子要办，酒就不喝了。” 十分钟不到，解决了午饭。 刘俊忠擦了擦嘴，赞了一声婶子好手艺。 “老弟，新进县局的警察，一个月工资36块， 每个月粮食定量30斤，还有一些副食品，但是量都比较少。 另外，一个月还有几尺布票。” “我不是正式警察，肯定是拿不到这么多的，我能够理解。” 刘俊忠拍了拍他肩膀，“你的工资福利，按照新警察的一半，其实也就一两年时间。 等你转正之后就和他们一样了。” 张小龙还是很满意的，“刘哥不用安慰我，我完全接受！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枸杞，回去泡茶喝。” 空间灵药田里长出来的枸杞，对身体有很多妙不可言的好处。 长期吃这种枸杞，精神状态常常都是饱满的，工作效率自然也能得到极大的提高。 刘俊忠有着深深的体会，“说实在话，你在山里采摘的枸杞，真的很不错。 我以前连续熬夜的时候，常常会有人老了，力不从心之感。 上次吃了你给的枸杞，我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比局里最年轻的小伙子还有精神。” 张小龙神秘一笑：“只有这个好处吗？” 刘俊忠狠狠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子人小鬼大！好了不说了，我得马上赶回去，不然天就黑了。” 张小龙又进了里屋，拿出十几颗花生米大小的枸杞，还有四条鲫鱼， “刘哥，这些你带回去。”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有时间去县城，带着大叔大婶， 还有你几个姐姐，我请你们下馆子吃饭。” “好，到时候免不了要叨扰刘哥，路上注意安全。” 吉普车呼啸而去。 社员们看警察走了，纷纷围着林秀珍问东问西。 “秀珍，刚才的警察是你们家亲戚？怎么还在你们家吃饭？” “你家小龙跟这警察很熟，而且小龙帮他们办了案子，应该是来感谢小龙的。” “咦？那警察怎么把衣服忘了？” “哇～崭新的警察服装，春夏秋冬的都有。” “这人还是警察呢！怎么做事情丢三落四？这样怎么抓坏人？” “咳咳，这警服是我们家小龙的。” 林秀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 “什么？秀珍你不会是说胡话了吧，小龙怎么会有警服？” “警服只有警察才能穿，小龙又不是警察，公家不可能给他发警服的。” 社员们纷纷表示不相信。 他们没有恶意，就是纯粹没什么见识，也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林秀珍的头颅不自禁地昂了起来，“我们家小龙现在是县警察局的预备警察，这些警服就是给他配的。 对了，好像还有一根警棍呢！” 全场的社员顿时鸦雀无声，他们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张小龙跟他们一样，都是农村户口。 怎么能一下子就成了警察了？ 他们可不管什么是预备警察，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意思就是成了警察。 “那小龙怎么不去城里上班？” “小龙以后有工资拿了？” “一个月多少工资？” “秀珍妹子，你算是熬出头了！小龙当了警察，还能忘了你这个老娘？” 张小龙在屋子里，平静地看着外面的社员们。 本以为他们会有嫉妒之心，可能会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 所以想着好好观察一下，看看哪些人不配再吃他的野猪肉。 谁知道他们在短暂的震惊后，竟然就这接受了！ 还纷纷给老妈送上祝福的话语。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但张小龙还是很欣慰的，四斤野猪肉，一只野狼，没有白分给大伙。 细想一下，本大队的社员们，绝大部分是有感恩之心的。 从他们第一次拿了二斤野猪肉之后， 就一直保持着，有时间就帮着老妈他们做工，也能窥见一斑。 张小龙穿上了警服，拿着警棍，走出了屋子。 警服略大了一些，不太合身。 按照刘俊忠的说法，张小龙还在长个子，于是给他挑了一套1米8的。 他现在的身高是1米75，身体也还是偏瘦些， 假以时日，长到1米80，身材结实点，就非常合身了。 尽管不是特别合身，也引起了大伙的一致赞叹。 “我就知道小龙不是一般人，这不就当了警察了！” “他从小就不在生产队苦工分，这不是天生的吃公家饭的料嘛！” “我们二队拿到铁饭碗的没几个，张小龙算一个。” “宝柱兄弟，你家儿子争气，不想过上好日子都难。” “各位乡亲，我现在就是个预备警察，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警察。” 张小龙怕大伙误会，特地解释了一句。 “预备警察那也是警察，那还能不是铁饭碗吗？” “反正在我们眼里，你就是警察。” 张小龙无语，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吧！ 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晚上。 张宝柱、张宝强，兄弟两家人聚在了一起。 兄弟两人喝了一瓶北大仓，这次没有人劝他们少喝点。 “小龙啊，你现在当了警察，叔和你爸， 还有我们一大家人，全都替你高兴。 叔敬你一杯酒。” 张小龙端起茶缸，起身说道：“我是晚辈，应该是我敬二叔！” 第83章 二叔的决定 “好孩子！二叔干了！” 张宝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以后是要进城的， 没有房子肯定不行！ 二叔今天给你交个底，我和你二婶攒了600块钱。 本来是打算给你结婚用的，现在情况变了……” “二叔，房子的事情不急，我自己能攒钱买。 你和二婶辛苦了大半辈子，这钱留着你们用。 以前我不懂事，糟蹋了好几百块，都是你们的辛苦钱！ 我哪能再用你们的钱？” “这事你不用再说，我跟你婶子决定了，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娶媳妇的事情等两年， 等正式成为警察再说。 咱们一起攒钱，尽快在城里买套房子结婚用。” 张小龙知道拗不过二叔，只好含含糊糊地虚应着。 他真的很佩服二叔，原主这个吸血蚂蟥，陆陆续续吸走他们几百块钱。 就这样还能省吃俭用地存下来600块，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九点半，才最终结束。 躺在床上，张小龙罕见地失眠了。 城里买房子的事情，暂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且不说县城房子的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如果真的买了，得花光两家人的积蓄，这不是张小龙所愿。 这种极其自私的选择，他绝对不会做。 最先要改善的是现在住的屋子。 现在有了工作，每个月有工资可以拿， 在合适的时机买砖瓦建房，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的长期目标，打算建一个四合院子，把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他们一起接过来。 张小龙是家里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带领家人过上好日子，也就成了他最重要的责任。 一大家人住在院子里，平时也方便互相照应。 以前是张宝柱不愿意连累兄弟，坚持分家搬出来住。 但是张宝强也没有少补贴他。 前面几个女儿出嫁的时候，有一半的嫁妆，都是张宝强给出的。 还有张小龙，每个月都会从张宝强那儿拿钱用。 于情于理，从多方面考虑，也要建一个院子。 不过现在钱不够，短期目标先盖三间正屋，两间朝东的锅屋。 最后，再想法子把四合院子建起来。 他想了不知道多久，东西两个屋子里的家人， 兴奋劲头过了，也都进入了梦乡。 张小龙意念微动，进入了宝塔空间一层。 玉米已经完全成熟，整个杆茎变得枯黄，没有了水分。 三根黄灿灿的玉米棒子，从杆茎上脱落，掉在土豆枯黄的藤蔓上。 张小龙捡起一根玉米棒子，已经完全干透了。 入手分量很沉，个头也比正常的玉米棒子略大一些。 东北的黑土地营养充足，同样的种子种出来的玉米，很少有一棵杆茎长出两个玉米棒子的。 就算有两个玉米棒子，也是一个大，另一个很小，上面的玉米粒也是稀稀拉拉的。 这是因为它们之间，有激烈的营养竞争关系。 而一级灵药田则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一点。 也就是说竞争关系依然存在。 但是，一级灵药田里营养充足，可以随便杆茎上玉米棒子怎么吸收。 这就相当于竞争关系，已经完全不构成任何影响，直接完全忽略。 “有了玉米，不能全部都种植土豆了。” 张小龙收完土豆，看着堆积如山一样的土豆自语道。 这些土豆起码也有几万斤，够用许久的了。 他决定把原本种土豆的地方，分出一半来种玉米。 三根玉米棒子只用掉一根半，就种满了近半亩灵药田。 “有了玉米，就可以吃到嫩玉米棒子了。” 张小龙微微有些兴奋，上辈子他就很喜欢啃玉米棒子。 不过这一茬是赶不上了，他可不想熬夜等四五个小时。 明天白天的时候，再看着时间收嫩玉米。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张小龙也有些累了，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 家人都已经上工去了。 张小龙伸了个懒腰，来不及洗漱，直接进了空间。 意念一动，玉米和土豆全部被收到一旁的空地上。 因为要收嫩玉米，所以张小龙决定，这次全部都种玉米。 他随便挑了几个大一点的干玉米棒子，剥下玉米粒种了下去。 然后用手表开始计时，现在是早上8:05。 出了空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张小龙吃了点早饭，又回到了空间里。 趁着玉米还在生长的时间，他把野猪、鸡都喂了。 然后就坐到灵药田边候着。 嫩玉米的火候比较讲究，灵药田的生长速度又很快，一不小心就会长老了。 所以，第一次必须掌控好时间。 以后只要根据种植时间，就能轻松收获嫩玉米。 上午11点35分。 “这个成熟度刚刚好！” 张小龙意念微动，一堆嫩玉米出现在空地上，单独堆放着。 目测至少也有两万个玉米棒子。 可以吃上很长一段时间。 呃不～如果一个人吃，每天吃三个，可能得吃近二十年。 新鲜的玉米秸秆，放到了空间二层里，作为野猪的食物再好不过。 空间里没有备用的锅灶，空有嫩玉米，却不能品尝也是一个遗憾。 张小龙可不敢把这玩意拿出来，大队里刚刚种上玉米，才几天时间啊！ 你就有新鲜的嫩玉米吃了？ 这玩意怎么解释？ 恐怕到时候就是百口莫辩，自找麻烦的结局。 新鲜枸杞这玩意，保不准在山里的哪个犄角旮旯，能找到一些。 可你能说玉米也是山里长的吗？ 且不说山里那么多野猪、鸟雀、松鼠、山鼠等等，能留着玉米不吃？ 生产大队每年都会在玉米成熟的季节，派人巡视玉米地。 目的之一，就是赶走各种偷吃玉米的野兽和鸟类。 带着些许遗憾，张小龙出了宝塔空间。 “呜呜呜……” 一阵女人的哭泣声。 张小龙锁了门，正要去小山坳黑市看看，能不能买一口铁锅回来。 他家离社员聚居地有一段距离，那哭声往这个方向来，难道是家里人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里，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门前的路上。 前面有个身穿浅色袄子的女子，肩上挎着一个蓝布包裹，掩着面哭哭啼啼往这边走来。 张小龙看着这个有些踉踉跄跄的身影，觉得有些熟悉，这是……二姐？ 第84章 二姐是个扶弟魔 这个熟悉的身影长得极像他的二姐张二凤。 张小龙尝试着喊了一声：“二姐！” 女子放下捂着脸的手，泪眼朦胧中看着张小龙：“小弟？你在家啊！我……呜呜呜……” 果然是二姐。 张小龙急忙上前，关心地问道：“二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二凤一个劲地哭泣。 张小龙扶着她，回到家坐下。 他不急着问，倒了一杯水放在张二凤面前。 张二凤不时啜泣，许久之后才稍微平息了些。 “上次回来，你跟姐说想要去城里见识见识。 这钱你拿着，想去就去转转。” 三张略显皱巴巴的大黑十，放在张小龙手上。 “啊这～我有说过吗？” 以前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多数都是一些不着调的事情。 全都是原主做的事情，张小龙没脸去一一仔细回顾。 他记得二姐家的条件也不太好，家里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 她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你忘记了？当时你拽着姐的胳膊，不答应就不让姐回家？” 张二凤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说道。 尴尬啊～ 原主真是醉了，给老子惹了这么多事情。 就你这条件，去什么城里？ “啊，我～我想起来了，姐，你这钱是哪儿来的啊？30块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是家里的钱，难不成姐还能去偷，去抢嘛！” “我二姐夫同意了？” “他不同意，说是去城里太费钱， 还让你安分些，好好的在生产队挣工分。” “那你还给我这么多？” “我可不管，这个家我做主，难得你去一次城里，不得好好逛一逛！” “然后你就跟我姐夫吵架了吧！” “倒是也没有吵，我把他骂了一顿，家里明明有一百多块，怎么就不能给你拿三十块？” 呃～我汗颜啊！ 我这个二姐不会是个扶弟魔吧？ “你把我姐夫骂了一顿，那你怎么还委屈地哭着回娘家了？” “才几个月不见，小弟你怎么变傻了？ 我不回娘家，怎么把钱给你送来？ 你两个外甥在家，我是想他们才哭的！” 张小龙怔怔地看着张二凤，她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小弟，你也不要怪你姐夫，他说这钱等你结婚的时候，肯定还是要给你的。” “二姐，你和我姐夫的好意，我也都知道。 以前是我不好，不懂事。 我现在是预备警察了，每个月都有工资拿的。” “啊？这是真的？你可不要骗姐。” 张小龙把自己的警服拿了出来，往她面前桌上一放，“县局刑警队刘队长亲自给我送来的。” 张二凤猛地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衣服， 左看看右看看，破涕为笑说道：“哎呀，这是真的警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点跟姐说说。” 她拉着张小龙坐下，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弟弟。 “事情是这样的……” 张小龙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好啊，你现在真的长大了，爸妈可算是熬出头了。 姐替你高兴！” 张二凤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往外流，还伸手摸张小龙的头。 “姐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钱赶紧收起来， 我去做饭给你吃，然后送你回去。” 二姐怎么跟我大姐一样，总爱把我当小孩。 张小龙烧了鱼汤面疙瘩，卧了两个鸡蛋。 “你当了警察，家里日子这么好了？嗯……好吃！” 张二凤吃得很香，赞不绝口。 “鸡蛋是我打猎换的，鱼是我在山里捕的， 家里还有几条鱼，等会儿给你带回去。” 二姐夫赵刚家，在三十多里外的王家湾。 两个外甥是双胞胎，刚刚一岁半，还没有断奶，不能离开妈妈太久。 从大队长家借来自行车，张小龙把张二凤送了回去。 他没有久留，茶都没来及喝一口，留下四条鱼，三十多个鸡蛋，还有一些土豆就回了。 “小龙，你二姐呢？村里人说看到她哭着回来了，该不是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吧？” “妈，我刚刚把她送回去。我姐在家也是说了算的，她能受什么委屈？” “咦？那这孩子怎么哭哭啼啼回来？” “可能是村里人看错了，我姐好的很！妈，我饿了，咱什么时候吃饭？” 张小龙可不想让老妈知道原委，那不得数落自己一顿？ “哦，马上就快好了，你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哎～好嘞！” 张宝柱有点垂头丧气，吃饭也不香。 这气氛不太对劲。 “爸，大队里遇到什么难处了？” 吐出一根鱼刺，张小龙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句。 “公社催收公粮了，去年大队缴纳了15％，算是完成任务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给加了5％。”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队里的口粮也所剩不多。 这个时候怎么会加征的？ 宝桂叔的意见呢？” “他能怎么说？公社下派的任务，必须得完成！ 周主任说了，只给我们十天时间，必须上缴足额的公粮。” “周主任？哪个周主任？” “胜利公社副主任周荣，就是前任副大队长，李长山的表兄。” 张宝柱放下碗筷，意兴阑珊。 原来是这样～ “那其他生产大队呢？有没有补缴公粮的任务？” “大队长说了，其他大队都一样， 但周主任说了，我们张庄大队必须要做一个表率， 第一个完成催缴补缴的任务。” “为什么让咱们大队第一个补缴？” 一旁的张九凤忍不住问。 “公社周主任说了，咱们大队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离大山最近，也最容易收获大山的馈赠。 所以，我们就排在了第一。” 这特么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而且还是阳谋级别的报复，让你根本无解。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周荣就是针对张宝桂和张宝柱来的。 你们大队不是撤掉我表弟李长山吗？ 好～那我就先拿你们大队立威。 张小龙心里这样想着，“如果完不成补缴任务， 周主任就要撤掉你的副大队长？” “你知道了？大队长跟你通过气了？” 一脸惊讶的张宝柱失声问道，他不想告诉家里人结果，否则他们就会跟着担心。 “不是，我是瞎猜的，咱们大队去年上缴了多少公粮？” “我查了一下，去年因为产量不好，全大队总产量376439斤，按照15％上缴了56465.85斤。” 第85章 先下手为强 一连串的数字说出来，张宝柱眉头锁得更深了。 别人不太了解，张小龙是深有体会。 自己老爸也就小学四年级的文化水平，能记住这几个数字，也是不容易的事。 可见这次突如其来的补缴公粮，对他的压力有多大。 “那咱们大队还得再补缴5％，到哪儿凑齐这么多粮食？” “唉～18821.95斤粮食，全大队所有剩余的口粮，加起来只剩下5万斤口粮。 这还得撑到七月底，收了新粮的时候。” “宝桂叔什么意见？周荣逼得这么紧，不补缴肯定不行。” 现在缺粮的情况很严重，农村还好点，城里的形势严峻得多。 补缴的决定很可能不是公社一级决定的，而是县级，甚至县级以上决定的。 所以，补缴的结果改变不了。 即便撤掉大队长、副大队长，新上任的大队长，也得要补缴。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必须要做到损失最小。 张小龙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张宝柱， 然后叮嘱道：“十天内必须补缴，不给周荣发作的机会。 先从大队的口粮里拿出粮食补缴，口粮缺额以后慢慢想办法。” 张宝柱拍了下桌子，“你分析的有道理，我马上去找大队长商量这事！” 林秀珍被吓了一跳，白了丈夫一眼，“你说话就说话，拍什么桌子？吓死个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去一下。” 张宝柱憨笑着，出了家门。 接近两万斤粮食，张小龙空间里不是没有。 但是他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否则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找麻烦。 高品质的土豆，又那么新鲜， 还有颗粒饱满的玉米，个头又极大， 如果是少量的，别人也不会怀疑，但是大批量就不一样了。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疑点。 谨慎的张小龙，绝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在大队长家里，张宝柱、张宝桂两个人谈了很久，一致同意张小龙提出的解决办法。 前面几天不着急，先拖着不补缴。 等最后两天再补缴。 与此同时要先下手为强，把李长山抛出去， 让他承受社员们的愤怒，断绝他成为本大队大队长的可能。 同样可以防止让张宝柱成为发泄的目标，背锅侠。 此为一举双得。 张庄大队补缴公粮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队。 社员们纷纷表示不可接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天天饿肚子，口粮都不足，拿什么补缴？” “管他怎么回事，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哪个大队干部敢用我们口粮，我就跟他玩命！” “听说这是公社周副主任的决定。” “周副主任是谁？” “你不知道啊？他是李长山的表哥。” “李长山？嘶～这瘪犊子没安好心，肯定是为了他表弟出气。” “这个李长山太坏了，就为了这个副大队长，拿我们的口粮撒气？” “大家安静一下，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张小龙站到一个土堆上，冲着众人大声说道。 “小龙啊！有话你说，我们听着。” “别人的面子不给，小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对对，人家给我们分了两回野猪，现在又是警察。我们相信小龙。” 众社员很快安静下来，齐刷刷望着他。 张小龙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可能还不知道， 现在城里的粮食缺口很大，去年各地粮食不是旱灾， 就是水灾，还有台风灾害。” “各地的粮食基本上都是欠收状态，这是现实情况。 补缴公粮这种事情，属于大事，不是公社哪个主任能够决定的。 所以，补缴肯定是要补缴的，而且每个大队都会补缴。” “只不过有人利用这件事情，把我们张庄大队树了典型， 不信你们可以等两天，李长山很快就会到大队散布消息。” 他停顿了片刻，信息太多，得让大家消化吸收一下。 社员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过了十几分钟，张小龙继续说：“李长山利用这件事情，把我们大队干部推下来， 然后他自己做大队干部，最后同样还会补缴这个公粮。”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我爸是副大队长不假，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存在其他什么私心。” “大家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过几天看看李长山进村，就知道了。” “其他我也不多说，我还得上山打猎，顺便看看山里的情况。 如果打到野猪，还要跟大伙一起分着吃。” 张小龙跳下土坡，离开人群，径直朝后山走去。 这件事情他不得不做，而且只能由他来做。 别人说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趁着李长山、周荣的阴谋没有完全开始实施，张小龙直接给社员们挑明了。 “幸亏前面分了两天野猪，积攒了一些人情。 不然别人根本不可能给我机会，说清事情的具体缘由。” 事情已经做了，消息也已散布出去。 只要再给大伙搞点野猪分了，只要他们吃了肉，就成了吃人的嘴短，拿人手短。 还怕他们跟着李长山，来对付自己老爸吗？ 后山的积雪已经融化差不多了。 只有一些背阴处，还有薄薄的一层积雪，没有完全融合。 向阳的山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些嫩绿的小草。 甚至还有一两朵不知道名字的野花。 张小龙明显感觉到，山里多了很多生机勃勃之感。 “砰” 静谧被打破。 张小龙紧握着手中五六半，“哪儿来的枪声？” “砰砰” 又是连续的两声枪响。 那是～西北方向。 确认了方向，张小龙迅速朝枪响处奔去。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但是现在多了个预备警察的身份。 冲着那一身警服，也得去看个究竟。 若只是打猎，自然不需要多问。 “嗷呜～呜～” 尖利的狼嚎声，很是洪亮。 张小龙心里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声音似乎是头狼～也就是狼王发出的，前面可能是狼群。 他加快了速度。 果然，狼王的声音刚刚消散，群狼的嚎叫接踵而来。 “嗷呜～呜……” “嗷呜……” 第86章 救人 “救命啊……狼～有狼……” “呜呜呜……我好怕……” “何青山，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们都不要吵，咱们遇上狼群了。快到那块石头上躲躲！” 穿过茂密的山林，前面传来了激烈的对话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和呼救声。 “何青山，你快点开枪，把它们都打死！” “这把破猎枪打不响了，踏马的，等我回去找他们算账！”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慧慧，我们都要被狼吃了，呜呜呜……” “刘丹，我们一定不会死的，一定要坚强点！” 张小龙来到了事发地不远处，只见前方山壁前，一男二女挤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男子应该就是何青山，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有一丝书生气息。 他手中拿着一杆猎枪，正焦急地看着四周的群狼。 两个女人紧紧靠在一起，看衣着打扮还有气质，不是山里人。 七八只灰狼正呈半月型，堵住了三人可能的逃跑路径。 另外还有一只体型较大的灰狼，站在远处较高的地方，俯视着三个人。 狼群不急于发动进攻，而在耐心地等待时机。 不愧是狡猾的狼，时间有利于它们，这一点它们很清楚。 “何青山你快点想想办法，等到天黑，就更加危险了。” 何青山捣鼓着手中猎枪，自信满满道 “慧慧你放心，等我把猎枪修好，还怕这几只狼？” 短发女子慧慧充满希冀，转身继续安慰同伴。 “刘丹你不要看这些狼，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我好怕，呜呜呜……早知道就不来山里，在县城逛逛公园多好。” 扎辫子的女子叫刘丹，她紧紧抓住慧慧的手臂，泪流满面，满脸惊恐状。 张小龙心中不禁腹诽：这个何青山就算修好猎枪，也是白给！之前他打了几枪，狼群没有任何死伤。 狼群害怕枪声，看着猎物捣鼓猎枪。 似乎是意识到了危险，不时焦躁地转头，看向狼王。 狼王狡猾的眸子，紧紧盯着何青山手里的猎枪。 它本能地感觉这玩意非常危险。 “嗷呜……” 悠长的狼嚎，狼王发动了进攻的命令。 一只灰狼向后退了十几米，随即狂奔起来，四肢猛地发力，灰狼腾空而起。 “啊～” 刘丹惊恐地发出尖锐的喊声。 尼玛，老子耳膜都差点被震破。 张小龙暗自腹诽，手中五六半瞄准了那只高高跃起的灰狼。 勉强保持镇定的慧慧，这时也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她双眼紧闭，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何青山死死地扣动猎枪扳机，却绝望地发现， 猎枪除了发出“咔哒咔哒咔哒”声音，再没有任何反应。 “我踢死你个畜生……哎呦……” 空中的灰狼，咬住了何青山踢出来的腿，吓得他哇哇乱叫。 “砰～” 突如而来的枪声响起。 灰狼应声而倒，倒下的时候依然紧紧咬着猎物不放。 望着灰狼倒在脚边，何青山吓得差点跳起来。 突如其来的状况，狼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空档期，张小龙怎会放过？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两头灰狼被击中。 狼王凶狠的眼神落在了张小龙藏身之地，发出了愤怒的嚎叫。 五只灰狼回转身来，朝着张小龙所在扑去。 “砰～” 第四只灰狼倒下。 打出最后一枪后，张小龙起身背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转身冲出去的瞬间大吼一声：“你们找机会快跑！” “我们没死？呜呜……真的没死～呜呜呜……” “有人救了我们！” “他把狼群吸引走了，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 何青山跳了半天，发现死狼只是咬住了他的棉裤， 并没有咬到腿，他惊喜万分。 拼劲力气撕扯掉一块棉裤，摆脱了死狼的利齿。 “狼都走了没有？” 两个女子的目光四下仔细搜寻着，“好像都走了！” “快！我们也快点走！” 何青山跳下了石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走等着狼群回来吗？” 刘丹和慧慧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大石头。 三人惶恐地沿着来时的路，匆匆往山下狂奔而逃。 二十分钟后，张小龙身影凭空出现。 他刚才没有跑远，只是在无人处进了空间二层。四只狼是他打死的，不能扔在山林里，他得把自己的猎物带走。 五六半的威力还是经得起考验的，四只被打中要害的灰狼，都是一击毙命。 长期被灵潭水改造，让他的视力变得极好。 百米之内瞄准一只麻雀，不说百发百中，至少也是99％的击中概率。 更别说是偌大的一只狼。 把四只猎物收进空间，张小龙忽发奇想：刚才那只狼王的体型，比其他狼大了一些。 但比起大灰它们四个，还是有些小儿科了。 如果我把大灰它们放出来，会不会让狼王跪着唱征服？ 想到这儿，他念头一动，四只健硕无比的灰狼凭空闪现。 “旺旺～” 旺财咧着嘴，摇着粗大的尾巴，蹲坐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命令。 其他三只狼在旺财旁边，排成一排。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了考验你的时候了。 这林子里有五只灰狼，你们去把它们都拿下。” 张小龙低声发布了命令。 狼宠们瞬间变了一副冷峻的模样，闻着气味，隐入山林之中。 它们离去的方向，正是狼王追逐张小龙的方向。 张小龙哂然一笑。 没想到这四只像极了哈巴狗的狼宠，在离去的那一瞬， 不经意间露出的霸主气息，竟然比狼王还要强大数倍。 一旦真的把它们放归山林，还有哪一只狼敢自称狼王？ 假以时日，统御山中各大狼群，也不是不可以想象的事。 最终，张小龙忍住了这种诱惑，四只狼宠暂时不能放出去。 他经常会去黑市，就算有空间这个最大的倚仗， 还有如意面具的遮掩，但不能保证不被人给盯上。 一旦遭遇这种情况，四只狼宠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终极武器。 他就可以做到不暴露自己，也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被狼群咬死的人，谁会去管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7章 春天到了，狼宠也想娶老婆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林间地上拖行。 张小龙心神一紧，握紧手中猎枪，警惕地看着前方。 他意念一动，知道这是大灰回来了。 果然，枝叶摇动处，大灰最先跑了过来。 它死死咬着一只灰狼～不，应该说是狼王。 大灰把狼王放在主人脚边，咧开大嘴哈着气。 不可一世的、狡猾的狼王，双眼禁闭，脖子上四个血洞，正是大灰留下的。 “卧槽，你们速度这么快？十几分钟就搞定了狼王？” 张小龙摸了摸大灰的脑袋，颇为自得地感慨一句。 来福和小灰也各自叼着一只灰狼，放在狼王边上。 “旺财呢？它怎么没回来？” 大灰、小灰闻言，昂着脑袋。 来福却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主人的目光。 前面枝叶又是一阵晃动，旺财押着两只灰狼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带回来两只狼算几个意思？ 老子养你们四个就很费劲了！ 再养两个是不可能的事。 咋的？这是要违抗老子的命令吗？” “嗷～旺……” “嘶～大灰你是说这两只是母狼，旺财和来福看上它们了？” 张小龙一阵汗颜，他想起了动物世界里的台词。 尼玛，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也到了发情的季节…… 大灰人性化地点点头。 张小龙和狼宠意念相通，肯定这个信息不会有错。 两只野灰狼，能收进空间吗？ 他曾经试过几次，有了自主意识的动物， 只要是体型太大的，它们一旦反抗，那就不可能收进宝塔空间里。 “旺财，来福，不是我不同意你们找老婆。 关键是这两只灰狼，它们愿意吗？” “旺旺～嗷呜……” 旺财朝主人咧嘴笑了笑，随后转身就是一声狼嚎， 底气十足，威严十足，霸气侧漏～ 两只灰狼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乱动。 “卧槽，旺财你牛逼！老子服你了！” 这特么地，狼老婆还没有娶进门，就被它治得服服帖帖的。 灰狼这小身板儿，比旺财四个足足小了一半还多，能经得起旺财它们两个折腾吗？ “旺旺～” “你小子旺什么？老子说的不对吗？ 啥玩意？你要娶十个狼老婆？ 你……” 张小龙猛拍这家伙的脑袋一巴掌，笑骂了几句。 “算了，看在你们劳苦功高的份上，这点小要求就满足你们了。” 他伸手摸着灰狼脑袋，意念一动，灰狼真的消失，进到了宝塔空间二层。 张小龙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只要中大型动物不反抗，还是可以收进空间的。 随后，又把另一只母灰狼收进了空间。 “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张小龙最后把四只狼宠，狼王和两只倒霉的公狼，都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沿着何青山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三个人是他救的，总不能白救一场。 后山这一大片，都属于他的管理辖区，最好不能发生命案。 所以，他既然遇到了，还是出手了。 虽说张小龙也没指望什么回报，至少也得让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走不远。 张小龙加快速度，十几分钟后，追上了他们。 “何青山，他会不会被狼咬死？” “慧慧，人家手里有枪。 没看见他开了四枪，就打死了四只狼吗？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先回车上去吧！我回头去找他～” 何青山咬咬牙，慧慧说的有道理，他最终战胜了内心的怯懦，急切地说道。 “要回咱们一起回吧！不能让人家为了救我们而死！” 刘丹坚决说道。 “那……那好吧！我们一起回去～这样才能问心无愧！” 慧慧紧紧跟了上去。 张小龙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对三个人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三个人还算是有良心的，没白费我救他们一场。 张小龙之所以管这个闲事，还是职责所在。 既然答应了县警察局，做这个预备警察。 他觉得还是尽到职责吧！ 反正是举手之劳，救了就救了，关键还收获了几只狼做猎物。 旺财和来福也找到了狼老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否则，他绝不会多这个事的。 另外，张小龙也是有自己私心的。 后山这一片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能不出事还是尽量不出事的好。 这三个人都是城里人，开着车到山里来打猎，应该有一定的身份。 他们的行踪也遮掩不住，最后在自己的辖区出了事。 自己总归是要挨一顿批评的。 “嗨～你们是城里来的吧！你们还要回头，不怕狼吃了你们吗？” 张小龙不再隐藏行迹，快步走了上去。 “啊？你……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是去找你的。” 慧慧终于露出了笑容。 何青山紧绷的神经，这时候也不免松懈下来。 “刚才真是多谢兄弟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引开狼群，我们三个恐怕就要葬身狼腹了。 所以，我们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觉得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这个何青山倒是有点光明磊落，把内心的挣扎也说了出来。 “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我们三个是县城粮食局的，我叫何青山，这是刘丹、林慧慧！” 什么？粮食局的人，那得好好利用利用，该有的价值必须榨出来。 “你们好！我叫张小龙，胜利公社张庄大队的， 同时也是县警察局的预备警察。” 张小龙伸出手，同何青山三人握了握。 “你们是来山里打猎的？还是体验猎人生活？” “嗨，别提了！本想打两只猎物回去的，谁知道被狼群给包围了！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既然难得来山里一趟，不如去我们大队做做客，三位觉得怎么样？” 粮食局来的人，张小龙不打算放过。 我辛辛苦苦救了你们的命，总得拿一点实惠回来。 “咕咕～” 刘丹的肚子传来一阵轻响。 “那就麻烦你了，我们还真是有点饿了！” 何青山竭力替刘丹掩饰着尴尬。 张小龙故意装作没听见，看了看四周，“这是山的外围，应该还有野兔、野鸡之类的猎物。” “你要打野兔？太好了！” 何青山激动说道。 “大家小声点，跟着我后边！” 张小龙领着三人，小心翼翼在林子穿梭。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来，朝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半蹲在地上，手中五六半瞄准了左前方。 那里有两只灰色野兔，正在啃食刚冒出头的碧绿嫩草。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砰～” 张小龙扣动了扳机，随即摇了摇头：“可惜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老猎手，两只野兔，跑了一只！” 第88章 粮食局的同志？那得榨点油水出来 “嚯～四十多米的距离，一发毙命！ 就这样了你还不满意！” 何青山不禁一阵无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很清楚，自己肯定是打不中那只野兔的。 但是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又是山里娃子，居然想着一箭双雕。 “咱们继续找找，看看能不能再打些。” 张小龙背起枪说道。 刘丹奔跑着，捡回了野兔，咯咯笑着说道：“哇～这野兔好重啊！” 三人在林子里转悠着，一个小时后。 “哈哈哈，小龙兄弟果然不愧是神枪手，打了这么多猎物。” “四只野兔，两只野鸡，咱们大丰收了。终于可以吃上肉了！” “肉联厂十天发不出肉，我们也馋了十天。” 何青山三人激动得脸通红，双眼放光地看着猎物。 即便是城里人，吃不上肉的时候，也不比山里的乡亲们，好到哪儿去。 张小龙扛着五六半，潇洒地走在最前面。 六只猎物被何青山三人主动分担着。 何青山一只手提着两只野兔，不时停下来喘息几口气。 倒也不怨他体力不济，主要是野兔很肥，四只加在一起，也有个五十多斤重。 林慧慧和刘丹一人提着一只野鸡，就显得轻松多了。 “我们的车就在前面了！” 说话间，四人出了山林，山坡的泥路上，停着一辆满是灰尘的吉普车。 何青山坐在驾驶位上，张小龙则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指挥方向往大队部开。 张庄大队。 一辆吉普车轰鸣着驶来，带起一路烟尘。 车刚停稳，通讯员张华已迎了上来。 “小龙？怎么是你？” 他以为是来了领导，心里一阵忐忑， 看到是张小龙后，先是一惊，紧张的心情也随即一松。 “这是县里粮食局的同志，来咱们大队做客！ 大队长在不在？” 张小龙跳下车问。 “是小龙啊！我和你爸正在商量补缴的事情，这几位是……” 张宝桂迎了出来，张宝柱跟在后面。 “这是县粮食局的同志，我在山里遇到了，请他们来大队里做客。” 张小龙介绍了一下，“何同志，这是我们大队长张宝桂！这是副大队长张宝柱！” 几人握了握手。 “两位大队长好啊！” 何青山笑容满面。 张宝桂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何同志，咱们进去说话。” “大队长，他们还没有吃饭，您看……” “这个好办！张华，你去通知一下食堂，抓紧时间做几个菜，我们等会过去！” “把这个带上！请食堂师傅处理一下，请粮食局的同志品尝品尝。” 张小龙拿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给了张华。 十几斤重的野兔，四斤多的野鸡，足够七八个人食用。 “何同志怎么想起来到我们这穷山僻壤了？” “这不是好久没吃肉了嘛！想着到山里打点野味尝尝鲜，谁知道差点送了命！” “啊？这是怎么回事？” 何青山把事情说了，“幸亏遇上小龙兄弟，否则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何同志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张小龙摆摆手，“你们粮食局知不知道补缴公粮的事情？” 何青山吸了口烟，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这事情我清楚，最近粮食缺口很大，我们粮食局的库存已经不足一个月。 所以，补缴公粮这事势在必行！ 你们大队最好全力配合补缴！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咱们可以违背的。” 张宝桂看了张小龙一眼，眼神里止不住地露出赞赏之色。 “我们大队已经商量好了，也已做出全力配合的决定。 几位难得来一趟，一起品尝品尝我们山里的野味。” “哈哈哈，大队长请！” 何青山饿得不行，也不矫情，跟着起身去食堂。 大队食堂有一个单独的小包间，地方不大，刚刚可以摆放一张八仙桌。 几人进了包间，热气腾腾的菜随即送了上来。 两个大瓷盆里，分别装着野兔肉、野鸡肉。 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大白菜。 几人分主宾坐下，张宝柱伸手要去拿桌上的白酒。 “爸，我来吧！” 张小龙抢先一步，打开北大仓的瓶盖，给几人倒上酒。 林慧慧、刘丹不喝酒，倒了一杯白开水。 “想必三位都饿了，赶紧吃菜！咱们山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幸亏小龙打了几只野味，不然就要闹笑话了！” 张宝桂由衷说道。 何青山几人也是一顿彩虹屁。 “小龙兄弟的枪法一流，大到灰狼，小到野鸡，他是弹无虚发！” “只可惜那四只灰狼，我们来不及取走！” 刘丹不无惋惜道。 “这有什么可惜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打到野狼，给你们送到粮食局！” 张小龙豪气万千，哼～可惜什么？它们现在都在我空间放着，就连狼王都被干掉了。 这些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知道。 “那感情好！小龙兄弟你可要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何同志，两位女同志，你们尝一尝野味怎么样？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香！不愧是山里的野味，这滋味没得说！” “是啊，比肉联厂的猪肉好吃多了！” 何青山吃了几块肉，端起桌上酒杯：“不好意思啊大队长，这第一杯酒按理应该是先敬你。 但小龙兄弟是我们三个的救命恩人， 我想先敬他～” “哈哈哈，何同志见外了！” 张宝桂示意他随意，不必拘束。 “小龙兄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杯酒我敬你！” 张小龙端起茶杯，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就以茶代酒了！干杯！” 酒吃到一半，张小龙试探着问道：“何同志，去年我们大队粮食歉收的厉害。 现在大队口粮严重不足，不知道补缴公粮的比例，能不能给下调一些？” 何青山放下手中筷子，面露难色，沉吟半晌说道：“不瞒你说，补缴的比例都是县常委会统一定的。 各个大队都是按照3％的比例补缴，我实在是帮不了这个忙！ 但是给你们宽限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做到的。” 张小龙听了，顿时愣住了。 不但是他，大队长、副大队长同样也是一脸震惊和疑问。 这比例好像不太对啊～ 第89章 补缴比例降低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何青山打了个酒嗝，问道。 “何同志，你刚才说的是补缴3％？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啊！这个通知就是我们粮食科下发的，我这个副科长还能记错？” “什么？可是我们公社给我们的是5％补缴率，这就多出来七千多斤粮食啊！” 张宝桂坐不住了，起身上前，拉住何青山的手不放，“何科长，无论如何你得为我们说句话！ 大队口粮严重不足，七千多斤粮食，能让全大队一千多口人，少饿十来天的肚子！” 见他言辞恳切，何青山不好推辞，“我回去帮你们问问！” 胜利粮站负责收缴公粮的事情，而粮站又是粮食局管理。 不过，中间还有一个胜利公社，这就比较麻烦。 谈到了补缴公粮的事情，气氛瞬间变得沉闷。 喝酒也没了兴致。 很快吃完了饭。 何青山三人回到大队部，跟众人一一告别。 “小龙兄弟，你的猎物在车上，别忘了拿！” “何科长，那是送给你们的，难得来山里打猎。 总不能空手而回！不然回去后会让人笑话。” “哎呀！太感谢你了！连这一点都替我们考虑到了！你们大队部有没有电话？” “你跟我来！电话随便打！” 张小龙转身朝大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打开锁电话的柜子。 张宝桂会意，急忙进去开锁去了。 何青山走到电话机前，拨了一串号码，“喂，胜利公社粮站吗？我是粮食局何青山，给我接你们站长！” “粮食局下发的通知，补缴3％的公粮，为什么到了你们胜利公社，就变成了5％了？” “什么副主任？我不管是谁的意思，总之，张庄大队必须按照3％补缴！否则，你这个粮站站长就不要做了！” 啪的一声响，何青山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龙兄弟，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何青山管定了！ 如果粮站还是按照5％收粮食，你直接打电话到粮食局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他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数字，交给了张小龙。 “那我替张庄大队的一千多社员，谢谢何科长了！” 吉普车扬起一片尘土，绝尘而去。 “宝柱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家小龙，给咱们大队省下七千多斤口粮！ 等这件事情有了准信，我会通知大队所有人的！ 得让大伙儿知道是小龙的功劳。” 胜利公社粮站。 站长刘士驹一头雾水，粮食局何科长怎么去了张庄大队？ 还打来电话痛骂了他一顿。 补缴公粮的事情，公社副主任周荣找他帮忙，说是要替亲戚出口气。 特地调高了张庄大队的补缴比例。 刘士驹当时喝多了，满口答应下来。 没想到这件事被何科长知道了，这该怎么办？ 他咬咬牙，心里很快做出了抉择。 粮站是粮食局的下属单位，受粮食局管辖。 何青山这个粮食科科长，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更何况何青山的父亲，还是县粮食局的局长。 而副主任周荣，说到底也只是朋友关系。 他拨了一串号码：“喂～张庄大队吗？我是公社粮站刘士驹，哦，你就是张队长啊！ 公社通知的补缴比例算错了，你们大队应该是3％！ 对，你们就按照这个比例补缴吧！”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张宝桂放下电话，哈哈大笑几声，“事情还真办成了！宝柱老弟，小龙，事情办成了！” 张宝柱张小龙父子正准备往回走，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喜过望。 村口。 李长山骑着自行车，吹着口哨往大队部骑来。 “几位都在呢啊！” 张宝桂几人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张小龙。 张小龙示意稍安勿躁，且看他表演。 “怎么都不说话？又在商量补缴公粮的事吧！” 李长山架起自行车，摘下手套放进车篓，半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大队长，其实事情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让我回来当副大队长……” “可笑～李长山，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 张小龙嗤之以鼻，“不就是3％的补缴吗？一万一千多斤粮食，我们大队还是拿得出来的。” “3％？你们搞错了吧！我告诉你们，你们听清楚了，你们大队的比例是5％。” “李长山，你回去打听清楚再放屁， 另外，我们张庄大队不欢迎你，请你立刻、马上滚开！” 张小龙看他张狂得意的模样，压制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我是好心好意来帮你们……” 张小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子，抬手就给了他几个大嘴巴。 “我……你凭什么打人……” “我打你都是轻的，敢把我们大队补缴比例调高？” 张小龙说着还不解气，又打了他几巴掌，才觉得解气。 “再不滚我还揍你！” 李长山心里害怕，骑上自行车赶紧开溜，连脸上的疼痛也顾不得了。 “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你们要跪下求我的时候！” 补缴公粮的事情，在大队里早已经传开。 社员们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消化这个消息， 又听说补缴比例突然降低了。 这让社员们沉重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大队长说了，张小龙认识县城粮食局的大官，特地给咱们大队降低了比例。” “小龙这次给咱们大队立功了，让我们少缴纳好几千斤粮食。” “你们知道吗？李长山昨天真的来我们大队了，让大队长恢复他副大队长的职务。”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做梦去吧！我要是看见他，肯定得打断他的狗腿。” “李长山被小龙打了七八个耳光，我听了都觉得解气。” “小龙打得好啊，我要是在场，肯定打断李长山的狗腿！” 社员们夸赞张小龙的同时，纷纷痛斥李长山。 此刻，正主张小龙不在村里。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给刘老七送了八百斤土豆。 收了120块，两张铁锅票，二斤糖票，四张罐头票，还有一些粮票。 除了粮票外，其他票都在供销社换成了实物。 石屋内的大黑十，积攒了90张，也就是900元。 再进一步，就真正达到了千元之数。 红旗公社黑市。 张小龙变幻成了四十多岁中年人的模样，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也跟其他人一样半遮着面孔，背着两头灰狼进了黑市。 两个熟悉的身影凑了上来，眼神片刻不离灰狼：“老哥，您这狼卖不卖？” “不卖我跑黑市做什么？狼肉再好吃，也只能管几天饱肚子，我得卖了钱去买粮食！” 张小龙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 第90章 再遇两个扒手 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交易的曹志勇二人。 张小龙认出了曹志勇，就是上次买他野猪的。 曹志勇二人却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和他们有过交易。 “你开个价，如何价格合适，我们兄弟包下你这两只狼。” “包下？现在肉价涨得厉害，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我曹志勇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前些天我还包了一整头野猪，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你就是曹志勇？” “呃，你认识我？” “那倒不是，你包的那头野猪，就是我们几个人合伙打的。” “哎呀你看，这不是缘分嘛！我们去仓库详谈，怎么样？” 曹志勇看见几个同行走了过来，急切说道。 “勇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上次独吞了一头野猪，赚了不少钱。 这次说什么也得分我们一杯羹啊！” “坤哥，这是我老主顾，按照闫老大的规矩，不好随意抢老生意的！” “老主顾？我觉得面生得很，他从来就没有来过我们黑市。” 张小龙不得不暗赞一句：厉害！眼神够毒辣，黑市里混迹的人，真的不能小瞧他们。 “我这儿有两只狼，不如你们一人买一只吧！ 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独门生意容易形成垄断，价格上就得看人家的脸色。 张小龙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只有引入竞争，他才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曹志勇脸上的肉跳了几下，“坤哥打算出多少钱？” “我出的价格，当然不会比你的低！” “按照今天的行情，我给3块钱一斤，狼皮算我的！” 曹志勇这个价格，算是给的公道。 “我也给这个价！” 坤哥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张小龙摊了摊手，“我没有意见，那就拿称称重吧！” “好！够爽快！我黄坤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 两只狼体型不算大，一只77斤，另一只73斤。 张小龙提议道：“这只重一点的就给曹老板吧！ 毕竟，上次打到的野猪，他给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坤哥没意见吧？” “完全没有意见，看来兄弟你也是个性情中人， 不知道尊姓大名是～” 这就来套路我的名字了？ “我是山里的粗人，只知道打猎， 只要你们价格给的合适，我肯定还是优先卖给你们。” 张小龙避而不答，伸手接过了两人给的钱。 两只狼卖了450块，比上次的野猪价格还高了一百多。 他的身价直接攀升到了1350块。 “只要你有猎物，尽管卖给我和勇子，这黑市里我们吃不下的东西，其他人肯定也吃不下。” “坤哥说得不错，最近野猪肉涨到2.8元一斤了， 你要是能打到的话，我给你毛猪1.9～不，直接两块一斤。” 张小龙犹豫了一下，“现在行情这么好，野猪目标又太大， 恐怕打到了，也不太好送到黑市里来。” “嗯，确实是这样，昨天有猎人打了一只鹿，在半道被人给劫了。 鹿被人抢了，那猎人差一点把命给折了，这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破！” 曹志勇说的这件事，张小龙第一次听说， 他暗暗提醒自己，今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打猎不就是为了多卖点钱嘛！ 前怕狼后怕虎，肯定不成事！ 只要你能把野猪弄到黑市来，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按照肉价的八折给你。” 黄坤有点着急，猪肉缺货太严重了，整个黑市里就找不到半斤猪肉。 如果能搞点野猪肉来卖，这钱还不是随便赚？ “这两天大队里事情多，还得上工赚工分， 过几天得了空子，我们再去山里！希望能打到野猪吧！”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富贵险中求，你们肯定可以打到野猪的。” “黑市里哪家有票卖？我想买点票！” “你要买什么票？” 黄坤、曹志勇同时拿出一沓厚厚的票据来。 “粮票要不要？粗粮、细粮全都有！还有全国粮票！” “糖票、罐头票、布票这些，都买一些！ 对了，你们有自行车票、手表票吗？” “呃，其他票都有，自行车票和手表票， 我们黑市都没有人卖，你得去县城试试，那里的黑市应该有。” “那好吧，这些票我都要了。” 张小龙买了七十几块钱的票据，除了糖票、布票、罐头票，还有油票、糕点票、肥皂票等。 有了票就可以进行大采购了。 有了上次卖手表的教训，他这一次更加小心， 尽量把身形隐藏在人群里，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可最后还是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向他靠拢着。 张小龙记得很清楚，卖手表那次，就是这两个扒手追他到巷子里。 “还真是属狗的，鼻子这么灵光！” 他顾不得再去买东西，脚下步子加快，快速往前走。 上次没时间，给了你们一次机会，这次我有大把时间，正好连本带利好好教训一顿。 扒手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随后点点头，他们知道被目标发现了。 两人不再小心翼翼，拨开人群追了出去。 黑市里没有找到稳妥的地方，张小龙干脆离开了黑市，绕着废弃工厂的围墙，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扒手追了出来，“嘿嘿，他这是慌不择路，前面就是死胡同了。” 废弃工厂左右两侧，分别有一小堆的砖块，堵住了通道。 “哥，咱们就给他来一个瓮中捉鳖！” 两个扒手不急不慢，掏出寒光闪闪的匕首，逼了上去。 “嘿嘿嘿～前面没路可走了，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 “我们兄弟要财不要命，乖乖把450块钱放下，爷爷放你一条生路。” 张小龙心里很是疑惑，他们怎么连具体的数字都知道？ 尽管怀疑，还是转过身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钱？你刚才不是卖了两只狼吗？” “呃～你们怎么知道？” “别问那么多！快点把钱交出来，否则……哼！老子一刀捅了你！” 尼玛，还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每次卖东西，都能遇上这两个扒手。 刚才在黑市里的交易，也是在偏僻的地方进行的，四周没有什么人。 怎么还是被这两个扒手给盯上了？ 第91章 断腿断胳膊也是你们自找的 看来这个黑市有古怪。 张小龙得出了这个结论。 尼玛，幸亏我有如意面具，你们自找苦吃，可怪不得别人。 何况我还想着要去找你们，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谁知道你们自己找上门来了，倒是省了我时间。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不怕警察吗？” 张小龙看着四周的环境，质问道。 “别找了，没人会救你的！ 这里方圆几里也没有一个人，都是荒废的厂房。” “警察算什么？他们又没有顺风耳，千里眼，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扒手得意地说着，根本不怕张小龙会跑。 张小龙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刚才为了引这两人来此地，差不多走了有二里路。 目的就是方便出手做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450块全部留下，一分不能带走！我们可以放你离开。” “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来劫我的道。” “你算老几？敢教训我们兄弟？ 在红旗公社黑市，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我们兄弟说话的！” 张小龙松了口气，老子就怕你们不是无恶不作， 既然如此，那还跟你们客气个毛线？ 他伸手从后面拿了一块砖头，冷冷看着面前的扒手。 “呦～让我们兄弟动手，你才知道厉害是吧！” “哥，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 扒手兄弟肾上腺素飙升，一左一右呈夹击状逼近。 张小龙手中砖头作势假装一扔，趁着两个扒手侧身闪避的机会， 从身后砖头堆里又捡起一块砖头，朝着左侧扒手扔了过去。 那扒手刚躲过虚晃一枪的攻击，来不及怒骂，一块砖头已经砸了过来。 “卧槽～这也可以……” 扒手有点慌了，怎么就忘了砖头还有这个用处？ 做了这么多年的扒手，他还是有几手花架子的， 情急之间再一次躲过了板砖。 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扒手发现自己想多了， 对面这个阴险的家伙，又扔来两块砖头，他只好使出全力继续闪躲。 右侧的扒手回过神来，握紧匕首，目露凶光扑了上去，“哥，我来救你！” 匕首再锋利，哪有板砖来得顺手？ 左侧的扒手老大，被逼得后退了七八步。 张小龙可以从容不迫地扔板砖，随手给了右侧扒手扔了三板砖。 右侧扒手离得近，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躲掉了前两块板砖，却没有躲得过第三块板砖。 “咔嚓” 肋骨骨折的声音。 右侧扒手只觉得一阵剧痛，头上立刻见了汗，转身就要逃。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小龙怎么会放过？ 手中板砖扔得飞快，那扒手后背、腿上挨了好几板砖，最后哭喊着趴在地上求饶。 “我错了，别……别砸了……” 张小龙没有动杀心，否则板砖早往他头上招呼了。 但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是你们自己主动招惹我的，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落～手中板砖重重砸在那人左腿。 “咔嚓～” 大腿肯定是骨折了。 别人要废掉张小龙一条腿，来而不往非礼也。 何况他也不是甘于吃苦的主儿！ “啊～疼死我了，哥……救救我……” “想跑？晚了～” 张小龙踢开地上扒手的匕首，拿着板砖追了上去。 扒手大哥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转身就跑。 他速度很快，心里无比恐惧，这猎人太狠了，拿板砖咔咔地猛砸一通啊！ 早知道谁还会去招惹这样的狠人？ 后悔药肯定是没有的，他现在只恨爹娘少给了两条腿，跑得太慢了。 “哎呦……” 张小龙从背后飞踢了一脚，扒手摔了个狗吃屎。 “大哥，有话好说，我给你钱还不行嘛！”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今天这条腿无论如何也得废掉！” “大哥大哥，别……啊……” 扒手痛苦地抱着左侧大腿，涕泪横流地哀嚎起来。 张小龙正要扔掉手里板砖，随即一想，板砖有时候比刀还好使，还是留着吧！ 他走回去，拖死狗一样地，把另一个扒手拖了过来。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否则，另一条腿也得废掉！” 冰冷的话语，堪比寒冬腊月的厚重冰层。 两个扒手不敢违逆，忍着疼痛，掏出了身上的钱和物品。 张小龙数了数，竟有一百多块，票据倒是只有几十斤粮票。 “你们上怎么知道我卖狼的？” “啊这个……哎呦……我说我说……黑市闫老大有个手下， 他叫麻三儿，都是他给我提供的消息。” 麻三儿？张小龙记住了这个名字， 又抡起砖头，将两人伤腿一侧的手臂也打断了，随后踢了扒手大哥一脚，喝道： “滚！再不走就废掉你们另一条腿！”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哎呦……” 两个扒手互相搀扶着，忍着剧痛，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下次再动老子的主意，就让你们一辈子坐轮椅！” 张小龙一句话，吓得两个扒手速度又快了一倍。 这些扒手，给他们一点沉痛的教训，无伤大雅。 张小龙下手有分寸，只是敲断他们的一侧的腿骨头和手臂， 躺在床上休息三四个月，也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这几个月，算是给来黑市买卖的人，解决一个被偷的麻烦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围墙边的废砖块，全都消失了。 这些砖头不是没有人要，而是黑市里的人故意放置在这里的， 在几个要道口，都有他们的人把守，所以， 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拿走这些砖头。 张小龙不用担心这个，直接全都收进了空间中。 他闪身进了空间，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同时变幻了一下外貌。 十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从巷子里出来，交了一块钱的费用，走进了黑市里。 可以随意变换外面就是爽，进出黑市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只要有钱交门票钱，想进出几次，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张小龙没走几步，前面一阵骚动。 卧槽，这么巧？ 他闪身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两个扒手，哭丧着脸往黑市外走～ 嗯，应该用蹦跶形容更准确吧！ 两人毕竟断了一条腿和一个手臂，只能相互扶着往前蹦跶。 而两人身后的大汉，则是骂骂咧咧，脸色很难看。 人声嘈杂，实在听不清楚他骂的是什么。 那大汉个子很高，至少有1米85以上，膀阔腰圆，一脸横肉，脸上还有一条蚯蚓一样的刀疤。 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怖，许多人都会望而生畏。 第92章 敢阴我？这下掉坑里了吧 “麻三哥教训手下了，咱们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是是是，免得惹火烧身！” 原来这人就是麻三儿，背后指使扒手偷窃的人。 张小龙记下了麻三的容貌，跟着人潮进了黑市深处。 先逛会儿黑市，等会儿到黑市外面等着麻三哥，必须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这块手表怎么卖的？” “这块卖125，同样的手表回收价90块。” “啊这……” “不要问为什么！看到你这样的大爷，我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慌，总感觉会上当受骗！” 张小龙一脸黑线，这摊主学精明了，不好骗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动大招。 他掏出两块手表，蹲在摊主旁边的位置，把手表拿在手中，等着人来问价。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抢生意？ 我这儿十几块手表可供挑选，你只有两块表，能争得过我？” “我的手表卖得便宜，你卖125，我卖115！” 卧槽，这也行？ 摊主一时语塞，现在是老人学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 “手表怎么卖？” 摊主见来了问价的，急忙说道：“呃，这块表125！” 张小龙轻咳一声，“咳……” 摊主一脸苦逼状，伸出一个手指，“1……” 张小龙竖起食指和中指，意思是110块，不能再少了。 摊主咬牙切齿道：“你是我大爷，我……我收了还不行嘛！” 张小龙嘿嘿笑着把手表放在摊位上，接过220块钱， 随手放进了衣兜里，实际是放进了系统空间。 “下次有手表，还是来卖给你！” “大爷，亲大爷，你就饶过我吧！” 摊主也是无语，收他一块表，只能赚十几块，两块表也只能赚30不到。 算了算了，就当主打薄利多销的。 逛了一圈黑市所有的摊位，张小龙把所有能用的票，都给用掉了。 买了8斤菜籽油，5斤白糖，9瓶黄桃罐头，6尺蓝布，12尺碎花布，1斤大白兔奶糖。 还有一些火柴牙膏等日用品。 又花掉了60多块。 前后共计用掉153块，石屋里剩下1560多块。 出了黑市后，张小龙兜了几个圈子，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变幻成刀疤脸的模样，来到黑市门口，等着麻三。 大约半个小时后，麻三手里拿着烟出来了。 张小龙远远的跟在他后面，一直跟到一个公厕旁边，看着麻三进了公厕。 张小龙压低帽子，走进了公厕。 麻三正在蹲坑，脸上挤成了一团，看样子有些费力。 “你特么瞅啥？没见过人便秘啊？” 公厕不像后世的模样，一排蹲坑，中间没有任何阻隔。 还有七八个人也在坑位上蹲着。 “我瞅你咋滴～老子还特么揍你呢！” 张小龙抡起早就准备好的板砖，朝着麻三的脑袋，就拍了过去。 麻三裤子都来不及提，一砖头就给干懵逼了。 张小龙连拍了七八下，直拍得麻三晕头转向，重心不稳地跌进坑里。 “擦～真特么恶心！下次给我注意点，再特么勾结扒手，小心老子废了你！” 说完，他捏着鼻子冲出了公厕。 公厕里。 “这刀疤脸是谁啊？连麻三哥都敢拍？” “不认识，麻三哥～要不要拉你一把？” 麻三是彻底懵圈的，我特么这是得罪谁了我？ 无缘无故地，就是拉个屎也要被人拍板砖。 “你特么的眼睛瞎啊？还不快点拉老子上来～” ＊＊＊ 真爽～特么的，敢在背后指使扒手阴我！ 这次让你在粪坑里吃个够。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张小龙进了空间，重新换了一身行头， 他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从空间里拿出十斤玉米面， 八条鲫鱼，二十个鸡蛋，还有两瓶罐头。 这次来红旗镇，大姐家还是要去一趟的。 这段时间她坐月子，营养必须得跟上才行。 “舅舅来了～我舅舅来了！” 王小月正在门前路上玩耍，看见张小龙身影， 远远地跑了过来。 几个屯子里的玩伴，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他们常听王小月提起自己的舅舅，还说大白兔奶糖就是舅舅买给她的。 张小龙一只手提东西，一只手抱起外甥女，“小月长高了！” “舅舅，小月想你了！” “舅舅也想小月的，来，舅舅给你糖吃！” “谢谢舅舅！” “这些都是你的好朋友吧！” “嗯！他们都来找我玩！” 张小龙放下小月，拿出几颗奶糖，“小月，你给他们一人一颗奶糖！” “好的！” 小月拿了奶糖，蹦蹦跳跳去发糖。 “小龙来了，快到屋里坐，我马上做饭！” 王大海听到动静，笑着迎了出来。 “姐夫，这些你拿屋里去放着！” “呀～家里还有，你总是这样，姐夫过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我现在是拿工资的人，能帮衬就帮衬着点！” 张小龙进了屋，轻声说道：“姐，孩子睡下了？” 大凤点了点头：“刚喝完奶，倒头就睡了。 这孩子有福气，我天天有鱼汤喝，奶水足的很。 她可是一天没饿着！” “那就好，我今天又带了几条鱼来，你只管放心吃鱼。” 张小龙看她脸色红润，甚至还长了些肉，也就彻底放心了。 坐了一会儿，陪着张大凤说了会儿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小龙没有久留，赶紧起身告辞。 紧赶慢赶地回到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小龙你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妈，我去大姐家看看，顺便给她送了几条鱼烧汤喝。” “我这几天不在，也不知道她们娘儿俩怎么样了！” 大队里正是农忙时节，张宝柱又是刚刚当时副大队长， 林秀珍不便长时间不上工，容易被人说闲话。 张小龙啃着土豆，“妈你放心吧，我姐天天喝鱼汤，营养跟得上，孩子饿不着！” “那就好！亏得你能捕鱼，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林秀珍长长舒了一口气，“自从咱们家日子好了些， 不是吃肉就是吃鱼，我和你爸这身子骨，也变得硬朗了！” “咱家这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现在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你和我爸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儿子，妈觉得你太辛苦了，经常进山捕鱼打猎。 不是遇到狼， 就是遇到野猪什么的，妈心里担心。” 说到这里，林秀珍语带哽咽，搂着张小龙手臂，担心地看着儿子的脸庞。 上辈子没有体验过亲情的滋味，这辈子蒙老天爷垂青，一下子给了他这么多亲人。 张小龙很享受这种被亲情包围的感觉。 “妈！我每次进山都很小心，而且我会爬树， 遇到猛兽的时候，只要爬到树上就不怕了。” “而且我打过狼，还遇到过狼群，野猪群， 不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一番安慰之后，林秀珍心情好了点，只是叮嘱儿子一定要小心，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张小龙自然是点头答应，不敢让老妈担心。 宝塔空间一层，灵药田里的六颗苹果树，终于结出了苹果。 苹果的个头不大，目前只有砂糖橘大小，估计明天就能摘下来吃了。 这是这六棵苹果树的第一茬果子，所以数量很少。 第93章 第一茬苹果熟了 张小龙前世的记忆里，听家里种苹果的同学说过，苹果树苗的头茬果子，只有十一二个。 而灵药田里的这些苹果树，每一棵上都长出了二十多个，数量已经很不错了。 况且这不是经过专业育苗的苹果树，而是苹果核里的种子，长出来的树苗。 张小龙还是很满意这个数量的，六棵苹果树， 总共结了一百三四十个苹果，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常情况下，苹果树苗需要三年才开始挂果。 所以，灵药田里的第一茬苹果，花费的时间长了一些。 等头茬苹果成熟之后，挂果时间就会加快。 根据枸杞、土豆和玉米的情况， 张小龙估计每隔十天左右，就能收获一茬苹果。 而且，苹果树越长越枝叶繁茂，挂果量也会越来越多。 距离苹果自由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预料的不错，第二天下午，红彤彤的苹果，压弯了枝头。 看那个头至少也有四五两重，张小龙摘下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 “咔嚓” 随后咬了一大口品尝起来。 苹果香甜的汁水让他陶醉，果肉也是嘎嘣脆，远远比种子原身的苹果，好吃多了。 这应该是灵药田的功效，使苹果个头大，还特别香甜。 这还没有用太多灵气潭水浇灌，否则怕不是个头更大。 今后还得种植一些二两多重的苹果，一斤四个的样子，到时候可以拿出去卖钱。 偶尔种植一些充足灵气潭水浇灌的苹果，留着自己家里吃，还可以送人用。 吃完了一个苹果，张小龙到了宝塔三层，他要用砖头垒一个简易的灶台。 他拿出铁锅，根据锅的口径，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从空间外挖了一些泥土，回到空间内，用水搅拌均匀。 再把搅拌过的稀泥抹在砖块上，这样可以增强砖块之间的凝合，不易倒塌。 等稀泥干透后，灶台会更结实。 张小龙垒了一米高的砖墙，把铁锅放了上去，大小正合适。 看着简易的灶台，张小龙自语道：“丑是丑了点，但是生火做饭是一点问题没有！” 他用瓷盆端来一盆灵潭水，倒进铁锅中，又剥了几个新鲜的玉米，放进铁锅。 随后就开始生火。 空间里的草料是充足的，干枯的土豆藤叶，玉米秸秆，还有一些山里捡来的柴火，都可以用来生火。 锅灶下很快点燃了一堆秸秆，再把树枝放上去，火越烧越旺。 锅里的水很快就发出了“嗞嗞”的声音。 砖头被火炙烤着，湿润的泥土里，水分快速地散发，很快就凝结成了硬块。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煮玉米特有的清香，随着水汽弥散开来。 “哇～味道真香！好久好久没有吃过煮玉米了！” 张小龙咽了一口口水，再有七八分钟，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玉米很快煮好了，锅灶下的火还很旺。 张小龙拿了七八个鸡蛋，放进锅里。 然后拿起一根玉米啃了起来，熟悉的软糯口感， 特有的玉米清香，略带一点的甜味。 张小龙连着啃了三根玉米，才意犹未尽地扔掉手里的玉米瓤子。 打了一个饱嗝，伸了伸懒腰，浑身通泰。 “这日子过得舒服！” 锅灶里的火渐渐熄灭，张小龙拿出煮好的鸡蛋，离开了空间。 五月的天气，春风和煦，最低气温不再是零下，气候宜人。 河面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钓鱼也更方便。 大队里的十几个塘子，张小龙都已经钓了一遍，三层宝塔空间里，都养上了鱼。 今天又去钓了一遍，收获不大，只有三十几条小鱼苗。 “看来这些塘子里的鱼，差不多所剩无几了！ 以后得去江里钓。” 回到村子，村口的路上，七八辆平板车排成一排。 板车上堆放着装满粮食的蛇皮袋， 社员们吃力地推着平板车，往公社方向走。 大队会计张宝林，斜挎着帆军绿色布包，走在车队的最前面。 “宝林叔，你们这是去公社吧！” “是啊，十天期限要到了，补缴的公粮也该送去粮站了！ 一万多斤口粮，这缺口可怎么补哦！” 张宝林这个大队会计，比谁都了解大队口粮的数量，以及日常消耗。 原来就不足的口粮，每天少吃一点，勉强能维持到玉米收获的时节。 现在口粮一下子总量少了一万多斤，至少有20天的缺口。 他这个大队会计忧心忡忡，也很正常。 张小龙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 这个问题对于张小龙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但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只能自己独享这个秘密。 大队里各社员，对补缴公粮的事，表现出了很大的理解和支持。 社员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补缴公粮是上面的政策，总是要支持的！ 另外，冲着张小龙的面子，也不能为难副大队长张宝柱。 大伙都是一个大队的，齐心合力共渡难关。 平时省着点口粮，熬过这段时间，等新玉米下来，就苦尽甘来了。 这些话传到张小龙耳朵里，他觉得很欣慰。 野猪肉没白分给大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决定明天继续给大伙分一头野猪。 空间里还剩下24头野猪放着，另外还有34头在养着，体重与日俱增。 拿出一头来，给大伙改善一下伙食，毫无压力。 计划不如变化，一辆吉普车的出现，改变了张小龙的计划。 轧钢厂来人了。 “田娃，什么事跑这么急？” 迎面而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张小龙问道。 “小龙哥，大伙都在找你呢！” 田娃叉着腰，气喘吁吁说道。 “找我做什么？是大队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我家里有事？” “县城那个什么水缸厂，派人给你送来了锦旗。” “水缸厂给我送锦旗？我跟他们有关系吗？” 张小龙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如果说是轧钢厂还有可能，水缸厂他是真想不明白。。 “田娃，你确定是水缸厂？不是轧钢厂？” 田娃挠了挠头，一脸笃定地说道：“就是水缸厂，司马缸砸缸的水缸厂。” 这么一说，张小龙是懂了。 田娃上过两年学，知道司马光砸缸的故事，他肯定是把轧钢厂跟砸缸混淆了。 尼玛，我说哪来的水缸厂，原来是这么回事。 “辛苦你了田娃，他们在大队部还是在我家里？” “小龙哥，大队长把他们领到你家了，大队好多社员也在你家呢！” 第94章 轧钢厂送锦旗 田娃一脸兴奋，感觉好像是他拿了锦旗一样。 “小龙哥，我看到水缸厂的领导了，人家那派头比咱们大队长强多了。” “那是轧钢厂，不是水缸厂！” 张小龙忍着笑，给他纠正一下。 “噢，这不都一样嘛！ 大伙都说这是我们大队，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大领导。” “轧钢厂是我们安平县数得上名号的大厂，那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单位！ 他们厂长就是正厅级别，肯定比我们大队长强。” “噢，那什么是正厅级？” “这么说吧，我们安平县县委书记，级别是正处级。 而上一级的地区书记是正厅级，这么说你懂吗？” 张小龙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知道是对牛弹琴了。 两人走走说说，很快就到了。 往常很偏僻的家，现在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社员给围得水泄不通。 可谓热闹得很，张小龙有些不习惯。 “小龙哥回来了，大家让一让！” 田娃在前面开路。 人群迅速散开一条通道，让张小龙进去。 “小龙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屋里闲聊的几人。 大队长张宝桂满脸堆着笑，给几人引荐说道：“胡厂长，秦科长，这就是我们大队张小龙同志， 他也是县警察局的预备警察。” “小龙，这是县城轧钢厂的两位领导。这是主管财务和后勤的胡厂长，这位是保卫科的秦科长。” 张小龙打量了两人一眼。 胡厂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左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手腕上戴着一块梅花牌手表。 花白的头发向后梳着，满面红光，很有威严和气势。 保卫科长一身藏青色制服，头上戴着大檐帽，跟张小龙的警服有八分相似之处。 这个时候的保卫科，跟警察也没有多少不同， 都是吃的公家饭，只不过保卫科主要负责轧钢厂的治安。 而警察管的范围更大一些。 胡厂长、秦科长先后伸出了手来，笑着跟张小龙握手 “我听说过张小龙同志很年轻，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年轻！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一幕看得张宝桂一阵眼热，刚才他主动伸手，胡厂长是视而不见，并没有和他握手。 张小龙神情自若，伸手握了握，“胡厂长过奖了！跟您相比，我就是萤火之光，怎敢跟皓月争光！” “哈哈哈哈～年轻人不骄不躁，是一颗好苗子！ 可惜啊，我原想着把你安排在保卫科的， 想不到警察局那么动作这么快，抢先一步把你安排在了警察的岗位上。” 胡厂长脸上的惋惜神色，不像是作假，“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在警察局干了， 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轧钢厂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着。” “多谢胡厂长！” 这样的场合，张小龙不方便说模棱两可的话，干脆不直接回答。 秦科长眼含热泪握着张小龙的手，用力摇晃着， “张小龙同志，我替轧钢厂保卫科牺牲的九名同志， 郑重地向你说一声——谢谢！” 说完，他神情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张小龙的手臂都要被他摇得散架了， 心说：老哥啊，你以前肯定是当兵的，这力气真大。 不过，咱能不能不要摇了！ “秦科长言重了，这么大的礼，我张小龙担当不起！” “张小龙同志，杀害保卫科九名兄弟的凶手，因为你才能得以伏法！ 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所有人，永远记住你的这份恩情！” 他几乎每说一个字，都用力摇晃张小龙手臂。 这是真情流露的表现，可见此人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张小龙向来敬重这样的人。 “轧钢厂保卫科，能有秦科长这么关爱下属的领导，也是他们的福气！” 几人寒暄了一番，张小龙请几人进屋。 胡厂长拿来一面锦旗，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张小龙同志，鉴于你英勇的表现，轧钢厂上下一致决定，赠送这面锦旗给你！” 红底金字的锦旗徐徐展开，场面瞬间沸腾起来。 【勇斗歹徒，为民除害】 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胡厂长把锦旗交到张小龙手中，然后用力鼓掌。 秦科长鼓掌声音更是响亮，震得人耳膜发涨。 大队长张宝柱、在场的社员们，紧跟着纷纷鼓起掌来。 掌声经久不息。 如果说心里不激动，那肯定是假话。 张小龙表面上保持了平静，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实际上心里也有一种小得意，还有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举手之劳的同时，收获了一窝野猪，还得到了工作和荣誉。 这种事情以后得要多做几件。 赠送完锦旗，几人进屋坐下。 “我们这次代表厂里来，除了送锦旗，还有两件事要办！” 胡厂长端着瓷缸，喝了一口水说道。 “如果有需要我协助的，你们尽管说！” 张小龙把锦旗交给老妈，坐在胡厂长对面。 胡厂长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厂的一点心意，不多，五百块钱！” “胡厂长这是做什么？我如果看中钱的话， 当初消灭那三个劫匪，摆在面前的可是有三十万现金！” 张小龙言下之意很简单，我要是为了钱，早就把三十万收入囊中了。 但是我并没有拿走三十万里的一分钱！ 还能在乎你们这五百块钱？ “张小龙同志高风亮节，我们轧钢厂上下一万多工人，是打心眼儿里佩服的！” 胡厂长站了起来，走到张小龙身边，把信封塞给了他，“按理说至少应该奖励2000块钱， 可是厂子里牺牲了9位同志，还有一个受了重伤，落下了终身残疾。” “这些同志的家里，都需要一笔安置费用，所以，500块是少了些！” “但这是我们全厂职工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弃钱少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小龙还能说什么？ “既然是这样，我要是不收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胡厂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小龙接过信封，随手交给了自己老妈收着。 林秀珍握着厚厚的信封，心里无比忐忑，家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 她紧张到手心沁满了汗，亏得信封是油皮纸，不然早就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不知道胡厂长说的最后一件事，又会是什么事。 张小龙认为，送锦旗、送奖金只是开场白，起一个铺垫作用。 这最后一件事才会更加重要，也符合轧钢厂这样大规模的工厂。 第95章 给你提供一个工作岗位 胡厂长见状，这才再一次落座，很是抱歉地说道:“厂子里不能提供足额的奖励， 但又考虑到你为我们轧钢厂一万多职工，挽回巨大损失，所做出的贡献！” “现经轧钢厂职工大会研究决定，给你提供一份轧钢厂的正式工作！ 算是厂子给你的补偿！” “呃～胡厂长，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算是预备警察，这个换工作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张小龙实话实说，另外，他也不想现在就去县城工作。 背靠大山，可以做很多事情，打猎、采药，不论怎样都能活得很滋润。 还能发家致富，何必去县城讨生活？ “这件事我们也是知道的，所以，你可以考虑你的家人， 这份工作既然决定给了你，你可以自主决定让谁去接这份工作。” “还有啊，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们轧钢厂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安排的哦！ 学历低于中专的都不会考虑，这次完全是破格安排。” 胡厂长意味深长地提醒着。 “我想问一下，这个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么好的事情，张小龙肯定不会推托。 “一共有三个岗位，保卫科、销售科，还有一个是财务科，进去之后，都是从学徒开始做起。 三个岗位任凭你挑选。” 保卫科其实很不错，如果是张小龙自己，他肯定会选择保卫科的工作。 但他准备让六姐去接这份工。 她是女性，不太适合保卫科的工作。 而销售科又要嘴皮子活络的，六姐是山村出身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显然也不太适合。 相比较之下，唯有财务科最合适。 张小龙心里有了决断，“胡厂长，我选择财务科的工作！” “哈哈哈，好啊！你很有眼光，那就这么决定了！ 你选好了人，明天来轧钢厂人事科报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胡厂长。” “哪里哪里，天也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厂里，这就告辞了！” 张小龙挽留了几句，胡厂长坚持要走，也只得随他了。 很快，吉普车带着胡厂子一行人，绝尘而去。 刚才的这番对话，大伙儿都听见了。 大队社员们纷纷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老张家的祖坟，准是冒青烟了。那可是轧钢厂的工作啊，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得不到。” “是啊！李长山当初吹过牛，说是请他表哥周副主任， 帮他安排轧钢厂的工作，结果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拿到。” “宝柱家这是要发达了，儿子是预备警察，女儿是轧钢厂财务，我咋就没有这样的儿子呢？” “别说你没有，我们张庄大队谁家有张小龙这样的儿子？” “幸亏张小龙是我们张庄大队的，说出去咱们大队也跟着沾光！” “你这话说得不假，隔壁刘庄大队就羡慕得不得了， 每次看我们分猪肉的时候，肉味飘到他们村子， 一个个馋得口水直流！”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让家里婆娘回一趟娘家。” “呃，这是要做什么？” “我婆娘有个内侄女，长得不错，看看能不能跟小龙相个亲。” “我滴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家里有沾亲带故漂亮闺女的，恍然大悟，火急火燎地往回跑。 他们心里都想着跟张小龙结亲。 肥水不流外人田，本大队的俊小伙，说什么也得找个和本大队有关系的媳妇。 社员们渐渐散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工作，老张家一家人都很兴奋。 张小龙提议召开一次家庭会议。 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全家七口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张宝柱是一家之主，不过这次没有做决定， “轧钢厂财务的工作，是小龙挣回来的！我不发表意见！ 小龙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林秀珍随后说道：“我跟你一个意思！都由儿子来定。” 六凤四姐妹眼睛里都用希望的目光，望着自己弟弟。 她们都想要这份工作，都想去县城体验城里人的生活。 但是工作只有一份，意味着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这个机会。 四姐妹注定有三个人要落选。 张小龙看着四个姐姐，也看到了她们的期望。 “姐，我知道你们都很想要这个工作！ 现在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只能选一个人去。” “我倾向于让六姐去，她今年虚岁二十，上过初一！ 最重要的是可以解决个人问题。” 六凤显然有些意外，无论是年龄还是学历，她都不占优势。 九凤上过三年初中，后来没考上学，才回家务农的。 “小弟，我只上过初一，恐怕做不好财务科的工作！ 要不还是让给九妹吧！” 六凤咬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六姐，你能这样说我很欣慰，这个工作还是你去最合适！ 学历的事情不要担心，咱想办法去读夜校，或者买些书自学！” 张小龙微微有些沉重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他最担心的是家人为了这个工作，生出什么龃龉来。 “你们放心，我能给六姐弄到这份工作，也能给七姐、八姐、九姐找到差不多的工作！” “小龙你不要说了，不论能不能找到工作，你做的决定，我们四姐妹都支持！” “七姐说得对，咱家姐妹兄弟，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脸红过。 我们要继续保持下去！” “小弟，九姐相信你会做到！但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咱家现在吃得饱，穿得暖！隔三差五还有肉吃！ 这样的日子，我们做梦也没有想过！” 张小龙用力点了点头，“姐，谢谢你们的支持！” 张宝柱紧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明天谁陪六凤去县城？” 林秀珍插了一句。 “大队里的事情比较多，我怕是抽不开身！” “爸，你安心做好大队的事情，明天我陪六姐去一趟县城！” “小龙，你没出过远门，能成吗？” 林秀珍有些担心地问。 张小龙拍了拍老妈的手，安慰道：“妈，我现在是预备警察。坏人都应该怕我才是。” “而且我还认识县局刑警队长，粮食局的副科长， 还有轧钢厂胡厂长，秦科长。” “遇到什么困难，我会去找他们帮忙的！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宝柱点头表示赞同，“小龙说的在理，有他陪着应该可以。” “可是县城那么大，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林秀珍作为母亲，始终有点不放心，她自己都没有去过县城，儿子去能行吗？ 第96章 进城 儿行千里母担忧，娘想儿来泪双流。 张小龙理解老妈的心情，他觉得有人关心，这种感觉很好。 “妈，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在县城给你们买点好吃的带回来。” 别说是安平县这种小县城，就算是辽北省的省会东宁市， 前世习惯了几千万人口大都市的张小龙，也绝对不可能迷路。 林秀珍勉强笑了笑，心里的担心溢于言表。 唯有转移老妈的注意力这招了。 “妈，你帮我收拾几件像样衣服，我第一次去县城，不能给你们丢脸不是？” “好好好！妈这就去给你找！” 这一夜，大家都很激动，尤其是六凤四姐妹，几乎聊了一整夜。 有对县城生活的畅想，也有对未知生活的担心。 张宝柱夫妻也是既激动，又担心，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只有张小龙一点也不担心，把空间里的玉米、土豆、枸杞都收了一茬。 随后又接着种植了一茬，第一茬苹果已经收了，新结的苹果增加了一倍多。 苹果树也长大了不少，下一茬果子肯定会更多。 等从县城回来，就可以把苹果拿出来给家里人吃了。 到时候就说是从县城买回来的。 六姐工作的事情得到了解决，这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张小龙特地给野猪、公鸡母鸡一家子、灵气潭水里养的鱼，都加了餐。 四只狼宠，旺财和来福的狼老婆，眼巴巴地看着他。 张小龙无语，“尼玛别看了，尤其是旺财和来福，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让母狼怀上了， 老子给你们打理一头野猪，搞点猪下水给你们还不行吗？” 他从24头野猪里，挑了一头最小的出来。 不是他舍不得大个头的野猪，主要是他没打理野猪的经验。 小点的野猪打理起来，会省很多麻烦。 空间里没有杀猪刀，但是菜刀是新买不久的，刀刃足够锋利。 野猪不用宰杀，剥皮剖肚子就可以。 “卧槽，原来剥皮这么费事！ 而且特么的好难呐～” 张小龙看着破了几个洞的野猪皮，有点哭笑不得地自嘲着。 他见过屠户李大勇剥野猪皮，那叫一个娴熟轻巧，游刃有余， 十来分钟就能剥下一张完整的野猪皮。 等到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熟能生巧，这话一点也不假。 “算了，破了就破了吧！大不了少卖点钱！” 张小龙无所谓地撇撇嘴，继续给野猪开膛破肚。 这就比剥皮轻松多了。 他取出猪下水，割了一些猪肺扔进了狼圈里。 野猪肉暂时这么放着，明天去城里，看看能不能去黑市处理掉。 在灵气潭水旁边，清洗了一下，张小龙有些乏了，回到自己的床上，倒头就睡。 张小龙一点也不担心灵气潭水的问题。 灵气潭水就是瀑布水汇集而成的。 反正自己家，还有二叔家吃的灵气潭水，都是瀑布水，干净得很！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麻麻亮。 “姐，你们没睡觉啊！眼睛怎么都这么红？” 张小龙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问道。 “昨天聊天聊得太晚了，几乎没合眼！” 六凤捂着嘴，哈欠连天地说道。 “六姐，咱现在是轧钢厂财务科的科员，那是干大事的人。 以后不能为这点小事，一夜不睡觉。 否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 六凤姐妹被他逗得咯咯娇笑，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松。 从张庄到县城，有一百一十多里路，其中还有一段比较狭窄的山路。 现在还没有通上汽车，各个大队的社员，基本都是用拖拉机、自行车往返县城。 有些条件比较好的公社干部，则是用公社吉普车进城。 张小龙去大队长家，借来了自行车，载着六凤往县城去。 早上六点多出发，整整骑了三个半小时才到县城。 两人赶到轧钢厂时，刚好十点钟。 这也就是张小龙耐力好，换做一般人，后面载着一个人，至少也得五六个小时才能到。 “六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找个地方放自行车！” “嗯，你快点的啊！姐一个人有点怕～” “放心，我很快回来。” 张小龙不放心随便放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 这样才是最保险的，谁也没法偷走。 “六姐，咱们进去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小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都怪姐不会骑车，这一路你也累了吧！” 六凤拿出手帕，替弟弟擦着额头上的细汗，心疼地说道。 张小龙把头一偏，嘟囔道：“哎呀姐！这是在外面，让人看了笑话我！” “你这孩子？我是你姐，他们能笑话啥？”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这里是轧钢厂，闲杂人等不准随便进出！” 自从轧钢厂出了事之后，安保措施变严格了。 门口保卫科的人，拦住了他们。 “哦，同志你好，我们是来人事科报到的！你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张小龙拿出半包海鸥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保卫科的同志摆摆手，“上面没有通知，你最好搞清楚了再来！” 上面怎么会没有通知？ 难道胡厂长忘记这事了？ 按理说这不应该啊！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岔子。 张小龙把烟收了起来，“这位大哥，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问问，我们真是来报道的！” “不行！厂子里有规定，一定要守好每一道岗，不能让九死一伤的惨烈事件再一次发生。” 看着保卫科同志郑重的神情，张小龙若有所悟。 轧钢厂被那件事搞怕了，要求保卫科严格管理，也是合情合理的。 原来想低调地搞定报道的事情，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再低调了。 “那伙劫匪是被我发现的，其中那个独眼老大，就是被我亲自打死的。” 闻言，保卫科的同志露出震惊之色。 “何永强，有没有人来财务科报到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小龙转身，正是昨天到张庄大队的秦科长。 秦科长也看到了他，急走几步紧握住张小龙的手，猛烈摇晃着：“张小龙同志，可把你盼来了！” 随后他又问：“何永强，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张小龙同志吗？他就是替我们轧钢厂一万多职工，击毙劫匪，找回工资的少年英雄！” “刚才不是孙大伟值班吗？他没告诉你张小龙同志要来财务科报到？” 秦科长一顿训斥，面红耳赤的何永强连连认错，“对不起，张小龙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请您打我几巴掌吧！这样我心里能好受点！” 第97章 阿姨给你谈个对象啊？ “何同志，这怎么能怪你呢？ 你也是忠于职守，坚决执行厂里的要求！ 应该值得表扬，秦科长你说是不是？” 张小龙对这个何永强印象不错，虽然刚才没有放行， 但人家也没有刁难，只是按照规矩办事。 不能因为人家尽责，就打人家几巴掌，那我张小龙成什么人了？ 何况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听自己决定不再低调，说了劫匪的事后，人家何永强的态度也明显有所改变。 甚至都要求自己打他几巴掌了，我特么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科长大概知道了事情原委，“张小龙同志替你求情了，我不能不答应，这次就算了！ 孙大伟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没有通知你！” “这件事情，我会让他做出深刻检查！” 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跑了过来。 “秦科长，我刚才内急……” “孙大伟，我正要找你呢！你到底还能不能干点事了？ 张小龙同志来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全厂上下都在关注的大事，到你这里就卡壳了？” “秦科长，我……我错了！我愿意写检查，并在科务会上做深刻检讨！” 孙大伟说着，又转向张小龙姐弟，弯腰鞠躬郑重道歉:“张小龙同志，对不起！” “呃，孙大伟同志，没事没事！我们也没耽误什么事！” 对方态度诚恳的道歉，张小龙有些措手不及。 尼玛，这保卫科的同志们，这态度也太好了吧！ 知错就改，没大错也这么恭敬地道歉。 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轧钢厂的工人们，也一定很自豪有这样的保卫科。 “站住！自行车不能骑着进厂，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科长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喝一声。 “下次再这样，我们保卫科就扣车扣人，让你们领导过来领走。” 三名骑着自行车，穿着厂服的男女职工，立刻刹住了车。 从骑行改成了下来推行。 “保卫科了不起啊？每次态度都这么恶劣！” “最讨厌你们保卫科的同志！一点情面也不讲！” “算了，走吧走吧，谁让人家是保卫科的呢！咱进出厂区，就得受人家的管治！” 三人嘀嘀咕咕，推着车走远了。 张小龙傻眼了～ 咳咳，重来！ 原来保卫科的人，在轧钢厂职工眼里，态度是很不好的嘛！ “你们两个记住了，这位是张小龙同志，以后他进出厂子， 你们的态度必须和颜悦色，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秦科长对两个手下说道，又问张小龙，“这位就是你姐姐吧！” “是的秦科长，她是我姐张六凤！” 张六凤在弟弟的示意下，打了声招呼：“秦科长你好，何同志，孙同志你们好！” “你好你好！今天是你来报到吧！今后大家就是一个厂的职工了。” 秦科长又吩咐道：“你们同样给我记住了， 她是小龙兄弟的姐姐，小龙同志对我们厂保卫科的恩情，你们是清楚的！” “她姐姐在我们厂子工作，我们保卫科的人要尽一切可能，照顾好张六凤！” 何永强、孙大伟严肃地说道：“秦科长请放心，张六凤在厂子工作，我们全保卫科的人，一定会全力以赴地照顾好！” 秦科长满意地点点头，“小龙兄弟，我带你们去人事科报到！胡厂长还在等着呢！” “呃，要不我们自己去吧！你忙你的！” “你这话见外了，今天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你们去报道！ 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啊这～那就麻烦秦科长了！” “叫什么秦科长，太见外了不是！我叫秦明，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老秦！” “我还是叫你秦哥吧！” 三人说话间，到了一幢两层的建筑前。 “这就是人事科办公的地方，宿舍在旁边的那栋楼！” 秦明热情的介绍着，“我们先去报到！” 三人上了楼，走进人事科长的办公室。 推开门，屋里的人迎了上来。 胡厂长果然在。 “哈哈哈，我可是一早就来了，等了半天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让胡厂长和各位领导久等了！ 我们穷山沟里，不通汽车，一路骑自行来的！” 张小龙拿出烟来，发了一圈。 有胡厂长亲自坐镇，人事科的手续办得很快。 二十几分钟，填了好几份表格，又加盖了好几个章。 张六凤入职的事情算是办成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轧钢厂财务科的科员。 胡厂长领着他们，到财务科走了一圈。 “六凤，这是财务科科长周淑英！” 周淑英个头不高，三十三四岁的年纪，齐耳短发，颇有一股英气。 人也长得很漂亮，有五六分姿色，属于风韵犹存的熟女。 她展颜笑着，握住了六凤的手说道：“昨天听厂长说了，你们能选择我们财务科，也是我们的荣幸！” “这位就是少年英雄张小龙吧！” 周科长赞赏的目光，紧紧盯着张小龙问。 “不敢当不敢当，周科长你好，我就是山沟沟里的打猎的，谈不上什么英雄！” “不愧是被县警察局看中的人物，为人谦虚谨慎，不骄不躁！你有对象了吗？” 周淑英是真没把张小龙当外人，三十万现金被抢，财务科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的。 张小龙击毙劫匪，找回了这笔工资款，就是给财务科卸掉了这份压力。 “啊这个……”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张小龙毫无防备，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科长……” “这么称呼太生分了，以后你就叫我周阿姨！” “呃～周阿姨，我今年刚刚十六岁，目前还没有对象！” 既然人家周科长这么说了，张小龙当然不会推辞。 而且能跟周科长处好关系，对六姐的发展肯定大有好处。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胡厂长这边确实很关心，但也不能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麻烦人家胡厂长吧！ “你要是不嫌弃，阿姨给你找一个，保证人品好，长得还漂亮！” “我现在年纪还小，等过两年再说吧！而且我现在一事无成，城里连个房子也没有！ 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我去山沟沟里吃苦吧！” “阿姨就喜欢你这种诚实的孩子，不虚伪！ 阿姨先替你张罗着，遇到合适的姑娘，阿姨一定给你说合！” “那就多谢周阿姨了！对了，我六姐具体做什么方面的工作啊？” 这题跑得太偏了～ 张小龙赶紧岔开话题，不能再在谈对象这件事情上，一路狂奔下去了。 第98章 工作安排妥当 周淑英拉过身后的另一位同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财务科出纳王桂芳， 我安排她做六凤的师父！” “六姐，还不快见过你师父！” 张小龙笑着把六凤推上前去。 张六凤有些腼腆，红着脸说道：“师父好！” 王桂芳拉着她的手，笑吟吟说道：“六凤，以后咱们就是师徒，我用心教你，你也用心学。 咱们财务科这点事情，你很快就能上手。” 几人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王桂芳带张六凤去安排宿舍。 胡厂长说是在食堂安排好了午饭。 张小龙推脱不过去，只能客随主便，跟着去了轧钢厂食堂。 一路上都有工人跟胡厂长打招呼。 胡厂长回应的同时，不忘介绍张小龙姐弟俩。 这一来，工人们的热情瞬间就爆发出来。 “啊？原来他就是替我们找回工资的张小龙！” “张小龙你好，谢谢你！” “你是不是来我们轧钢厂上班？” “啊？你六姐在财务科上班！那好吧，我们一定好好关照你姐！” 这件事情很快在厂里传开了。 没吃过午饭的工人，都涌进食堂吃饭。 已经吃过饭工人，也跟着去看张小龙长什么模样。 “你好张小龙，我是厂部的，能不能认识一下？” “张小龙，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很俊朗！咱们处个对象呗！” “哇～浓眉大眼，身姿挺拔，比咱们厂那些小伙子好看多了！” 面对众人的热情，张小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路跟随的工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一言你一语，还有大胆的姑娘，提出要跟张小龙处对象的。 这让张小龙那两世为人的老脸，不免有些发红。 这种经历从未有过，就是想也没敢想过。 “小龙，我们轧钢厂的姑娘，还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 至少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胡厂长努力维持着秩序，还不忘出言调侃几句。 张小龙尴尬笑了笑，也只能这样了。 他能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挤到了食堂，进了小餐厅，情况才好了些。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机灵点的工人，找了门路进到小餐厅里。 不是给张小龙送水果，就是送菜品。 这边饭菜还没有上桌子，桌面就堆了一堆水果、小吃、蔬菜等等。 尼玛，知道的人，明白我给他们找回工资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拯救了地球！ 这个年代的人，真的是太朴实了。 张小龙心里由衷的感慨着，也更加不后悔，当初没有贪墨那三十万巨款。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都是我们厂职工的一点心意，你得收下。” 胡厂长让人拿来了网兜，把水果和小吃装上。 蔬菜之类的就放着吃。 胡厂长、保卫科秦科长、财务科周科长、王桂芳四人作陪，加上张小龙姐弟，一桌六个人。 菜品说不上丰盛，只有一个荤菜，就是一碟切牛肉。 其他都是蔬菜、豆腐等。 张小龙觉得还没有自己家里吃得好。 他观察了一下，上到厂里的小餐厅，其实也就是一个单独的十几平方的屋子，里面放了两张桌子。 菜都是同一个食堂里烧的。 下到普通工人的伙食，都没有荤菜，全是素菜。 唯一好一些的就是主食，有白馒头，还有高粱米饭。 “说起来惭愧，菜简单了些，还望你们多担待担待！” 胡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道，“肉联厂已经发不出猪肉了，我们也没有门路去买！” “这点牛肉，还是因为林场的牛死了，厂长到处托关系才分了十斤。” “胡厂长千万别这么说，你们盛情款待，我和家姐万分感谢！” 张小龙心中疑问得到了解答，他知道猪肉会越来越紧张但是真的没有想到，紧张到这个地步。 轧钢厂是安平县数得着的大厂子，连胡副厂长都说没法搞得到猪肉。 虽然没有猪肉，但是胡厂长等人热情招待，一顿饭用得宾主尽欢。 张六凤的工作问题，已经完美解决。 先从财务科的学徒工做起，一个月17.5块工资。 原则上三年转正，鉴于张六凤情况特殊，厂里决定给予特殊照顾。 两年后就可以转成财务科的正式职工。 “六姐，你安心在厂里上班，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临分别时，张小龙嘱咐着。 “嗯，我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家都很照顾我！你跟爸妈说，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见识了厂里工人的热情，张六凤紧张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宿舍！这个钱给你留着零花。” 张小龙又塞了几十块钱给六姐。 姐弟两人互相道了别，一个回厂子，一个出厂子。 轧钢厂在县城的边缘地带，距离县中心还有二十多里路。 张小龙骑着自行车，悠闲地穿行在马路上。 县城的道路比山村好多了，虽然不是大城市的柏油马路，但也是砂石路面。 路面还算是比较平整，骑行在砂石路上，速度轻快了很多。 骑了十几里路后，道路两侧渐渐有了稀稀拉拉的路灯杆子， 时不时还能看到往来的汽车，路上骑车的人、步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书店、学校、药店、纺织品商店等，这些都是镇上没有的。 张小龙知道这是到县城中心地段了。 还是按照老规矩，在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前面有一个食品商店。 张小龙走进店里，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上辈子那种琳琅满目、包装精美的各色美食，或者进口食品等。 映入眼帘的都是粮食，粗粮、细粮、面粉之类的。 还有食用油，一共是两种油，菜籽油和大豆油。 张小龙不免有些失望，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侧柜台里，放着鸡蛋糕。 他走了过去，看到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上写着，1元2角/斤的字样。 “服务员你好，麻烦帮我称几斤鸡蛋糕！” 柜台里的服务员早就看到有人进来，见张小龙衣着，就知道是乡下来的。 也就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打着毛衣。 闻言后，女服务员头也不抬，两手依旧飞快地上下翻飞，一针一针地打着毛衣。 很显然的，她是一把织毛衣的好手。 就这娴熟程度，参加织毛衣大赛，也是前三名的料。 “鸡蛋糕很贵的，你有钱吗？ 你先仔细看好价格，不要耽误我织毛衣。” 第99章 逛百货商店，被物价刺激了 我去～这是再一次被人给看扁了？ 张小龙有点无语。 我这模样看上去就是从乡下来的吗？ 乡下咋滴了？你们吃的穿的，不都是从乡下地里长出来的！ 难道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张小龙穿的这身衣服，还算是比较新的了，之前一直没舍得多穿。 来到县城第一天，就被人家服务员看穿了。 尼玛，不得不说一句，她们这些服务员的眼睛确实毒辣。 隔行如隔山，行行出状元！ 我看你这个服务员就是这行业的状元。 说再多的话去解释，没有什么用。 那必须得发飙啊！ 为了个态度问题，打人是不至于的了。 但为难为难这种女营业员，替那些被她歧视过的乡下人出口气，那是应有之义。 张小龙掏出一沓大黑十，还有一沓粮票， 然后用力砸在柜台上。 嘿嘿嘿～那就不要怪我拿钱砸你，故意刁难你了。 张小龙看着服务员大声说道：“这些鸡蛋糕我都要了！” “你这小伙子还真来劲了是吧？ 我们商店有二十多斤鸡蛋糕， 你有那么多的钱买吗？” 女服务员语重心长的模样，还劝说了起来，“咋就不听人劝呢？真是……” 话到此处，她终于抬起了她骄傲的头， 看到柜台上那一沓子大黑十，目测至少也有千把块的样子。 还有一旁的粮票，也是厚厚的一老沓子。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掏出一个鸡蛋都能塞进去那种。 “呃，你真的有这么多钱～” 女服务员傲娇的脸发烫，放下手里打了一半的毛线衣。 悻悻地走到卖鸡蛋糕的柜台旁。 她家里是县城的没错，但存款也就一百多块钱。 跟眼前这小伙子一比，还真是没脸见人。 “这么多鸡蛋糕，你确定都要买？”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我有钱咋滴吧？你能拿的出来这些钱吗？” “我一个乡下来的都比你有钱，你心里是不是不服气？是不是很嫉妒？” “今天告诉你，不服气你也得忍着！” “你要是继续之前看不起乡下人态度，那我就找你们主任来评评理！” “如果你们主任不能评这个理，那我们就去商业局！” “商务局还管不了，那就去县委书记那里，总有人能管得了你。” 张小龙很是不爽，如果不是只有这里卖鸡蛋糕， 他肯定转身就走。 现在粮食价格上涨，鸡蛋糕这种副食品还没有被波及到。 自己身上粮票又没处可用，不如囤一点鸡蛋糕放着。 这才决定买下所有鸡蛋糕的。 张小龙一连串的反唇相讥，句句在理。 一会儿又是主任，一会儿又是商业局的，最后还加了个县委书记。 听上去就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 女服务员嘴唇嗫喏了几下，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出格的话。 她把柜台里的鸡蛋糕称了一遍。 “一共26斤7两重，麻烦您先去那边交钱。” 张小龙见状，继续一副咄咄逼人模样，“帮我分开来装， 一斤一个牛皮纸袋。我要留着送人的！” 就这态度，高低得让你再吃点苦头。 “好的同志，麻烦您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按照您说的办！” 女服务员显然害怕了，态度来了个180度大反转。 张小龙冷哼一声，然后他去一旁看热闹的男服务员那里，交了26斤7两的粮票。 还有32块4分钱。 拿上票据后，他又等了四十几分钟，女服务员才把所有鸡蛋糕分别称重、包装好。 整个过程很繁琐，按照一斤称重、再包装。 女服务没敢再给张小龙脸色看。 不过看她模样，也知道今天受了气，却又不敢发泄出来。 张小龙心里一阵舒坦，这里是县城，不是镇上的供销社。 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他们。 在县城里就不一样了，可是有你们上级管理部门的。 老子不舒服哪能忍着？ 如果依然我行我素，老子就是要投诉你，你能怎么着？ 二十几个牛皮袋，张小龙一只手提了七八个， 双手环抱剩下的，走出了食品商店。 很快，在街道的某个巷子里，张小龙把鸡蛋糕收进了宝塔三层空间。 安平县城不大，商店、供销社都很集中。 县城里的供销社规模，比起镇上的供销社，那是天地之别。 供销社的对面，就是县城里有名的百货大楼。 百货商店四个红色大字，格外显眼。 张小龙有些犹豫了，我是该去供销社呢？ 还是该去百货商店呢？ 要不，两个都去逛一逛？ 就怕时间上来不及！ 怎么办？ “你是～张小龙？” “呃，你是～” 正在思索的功夫，身后有人叫他名字。 “怎么？不穿警服就不认识我了？ 咱们可是一个局里的同事啊！” “噢～我想起来了！ 你是在我们大队部，住过一段时间的郭明郭警官！”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你今天怎么进城来了？这是要到供销社买东西？” “我送我姐到轧钢厂报到，顺道来看看，看看有没有能买的。” “那你先逛着，我去找个公共电话！等会儿还是这里汇合！” “郭哥，我逛会儿还得赶回去，要不下次再聚？” “你难得来一次县城，说什么也得请你吃个饭！好了我去给刘队打电话！” 郭明说完匆匆离去，完全不给张小龙推辞的机会。 张小龙挠了挠头，苦笑不已。 “我这人缘太好，也是个麻烦事儿！ 到哪儿都能遇到熟人！还都要请客吃饭！” 他摇摇头，进了供销社。 县城的供销社很大，一眼望去，全都是柜台。 各种各样的柜台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品。 最先路过的是无线电柜台，里面有好几种款式的收音机。 每一款又有好几种颜色，但没有特别明艳的色彩。 基本都是黑、灰色调为主。 看了一眼收音机的价格，张小龙暗暗咋舌。 熊猫牌晶体管收音机，188元一台。 张小龙有这个钱买，可惜没有收音机票，只能看看而已。 又逛了十几米，十几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一字排开，摆的整整齐齐。 张小龙有心想买一辆，奈何还是被拦路虎——自行车票拦住了。 算了，他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心情，转身去了百货商店。 走进百货商店，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商品和供销社重合度不高，大多都是成品服装、日用品、雪花膏之类的化妆品等。 “这件衣服怎么卖的？” 张小龙一眼看中了、柜台后面挂着的一件衣服。 “你好，这件是狗皮大衣，价格是220元一件！ 另外，还要提供一张狗皮大衣券。” 百货商店的服务员，很客气地耐心介绍着。 卧槽，220一件，这也就算了。 狗皮大衣券长啥样，我都没有见过。 这咋买啊？ “不好意思，狗皮大衣券……”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这太尴尬了。 “没关系的！一般有单位会发这样的券！” 服务员很礼貌，并没有像食品店服务员那样， 说一些歧视性质的话语。 张小龙抱歉地笑了笑，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第100章 招待所长的小心思 离开百货商店的大楼，张小龙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赚到足够多的钞票，弄到足够多的票券。 下次再来百货商店、供销社扫货。 这段时间攒下1500多元，本以为已经很多了。 张小龙私下里也有些洋洋得意，固步自封。 这次逛了县城百货商店、县供销总社，才发现物价是多高。 也认识到当初的那点得意，实在是不应该。 痛定思痛，还是多赚点钱吧！ 张小龙先找了个没有人的巷子，闪身进了宝塔空间里。 “难得来一次，人家既然请客吃饭，总得要带点礼物才行。” “既然是送礼物，就要有分量、有价值，能打动对方！” “现在城里最缺的就是猪肉，那就拿点野猪肉给他们分分！” “另外，每人再给他们点鱼吧！” 他做了决定，分了三十斤左右的野猪肉出来， 用蛇皮袋子装上。 再从宝塔空间一层的灵气潭水中，捞了12条鱼，同样装在另一个蛇皮袋子里。 再把两个蛇皮袋的袋口，扎在一起，放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 十二条鱼也在二三十斤上下，两边重量大抵平衡了。 从宝塔空间二层往外瞧了瞧，见没有人后，连带着自行车出了空间。 “小龙你到哪儿去了，我们三个找遍了百货商店、供销社，也没看见你人！” 焦急等待的刘俊忠、郭明、李友良三人，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我刚才忘记说了，这不是去把自行车给取回来了嘛！” 张小龙刹了车，把自行车架上，同三人一一握手寒暄。 “咱们别在这里说话，去县局招待所，咱们边喝边聊！” “刘哥，你们今晚不用值班吗？” “要不说你小子来得巧呢！我们连续加了六个夜班了，这不刚放了一天假休息嘛！” “那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下，晚上可能回不去了！” “我已经给你们大队长打过电话了！请他转告你父母，你明天再回家。” 刘俊忠亲自替他推着自行车，“县局招待所离这儿不远，我们走十分钟就到了。” 盛情难却，张小龙也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人情味很足。 比起上辈子，住在隔壁的邻居，可能几十年都不知道对方名字。 甚至是亲戚之间，也很少走动。 张小龙更喜欢现在这样，人与人之间注重情义。 让他有一种被温暖的感觉。 县局招待所，刘俊忠已给张小龙安排了一间屋子。 晚上吃完饭之后，可以住在这里。 放好了自行车，张小龙拿上蛇皮袋，跟随三人进了单独的包间里。 “刘队，你们来了！” 招待所所长李富贵笑脸相迎。 “富贵，这是我们局新同事张小龙！今天有没有什么肉菜？” 刘俊忠给两人介绍了一下，满怀期待地问道。 李富贵长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我李富贵就差天天坐在肉联厂了！ 可是人家厂里根本就没有肉出！你说还能到哪里弄肉吃？” 刘俊忠深有体会，“县委那边也断肉几天了，不能怪你老李无能啊！ 那就简单点，你看着给上一桌菜吧！” “那好，你们先坐一会儿！菜很快就能好。” “小龙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你，这大老远的来一趟， 连块肉都吃不上！” 一天吃两顿蔬菜，张小龙有点吃不消。 春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不能冲到180的高个子。 就看营养能不能跟得上。 没有肉吃哪能行啊？ 张小龙拍了拍刘俊忠手臂，摇头示意没关系， 然后叫住了招待所长， “李所长等一下，我这儿带了些野猪肉，麻烦你给我们做几个肉菜。” 闻听此言，众人疑惑地看向他。 等看到他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一块野猪肉，上面还带着两根肋排时。 他们眼睛里好像起了绿光，跟饿狼一样。 夸张是夸张了点，但绝对是十几二十多天不吃肉，才能有的表情。 “嚯～你从哪儿搞来的野猪肉？” “听说黑市那边偶尔有野猪肉卖，但价格是真贵。” “是啊，据说卖到了4块钱一斤。” “好了老李，别看了，赶紧拿去煮了！记得多弄几个菜式。” “刘队你就放心吧！这么新鲜的野猪肉，保管做出来的菜，你们都喜欢吃。” 李所长提着肉去准备菜。 四人进了包间里。 “小龙你可以啊！又打到野猪了？” “我是想着能不能换点粮食回去的，既然遇到了几个大哥，那就见者有份！” 张小龙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把蛇皮袋里的野猪肉拿了出来。 “这块肉三十斤左右，你们三个平分了！ 少是少了点，一人只有十斤！以后再打到野猪， 我再给你们送来。” “十斤啊！太多了～我们这无功不受禄，不太好吧！” “不要啊？那我带回去！” 张小龙故意要把肉放袋子里。 刘俊忠抢先一步，把肉抱在手上，“嗨～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再拿回去？” 郭明脱下外套，挂在椅子背上，“咱们现在拿着肉回去，比拿工资回家还要有面儿。” “那还用说吗？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肉！除非是去黑市里买！” 李友良说着就去后厨借刀去了。 张小龙随口问道：“咱们县城也有黑市啊？” “哪儿能没有黑市？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怎么能禁得住？” 刘俊忠说完拿出包烟。 他知道张小龙不抽烟，只递了一支给郭明。 “那没有人管他们吗？” 张小龙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郭明擦了根火柴，先给刘俊忠点上， 然后才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说道：“这种事怎么管嘛！” “以前也是大力整治过几次，但收效甚微！” “其实他们也都是混一口饭吃，只要不惹出事来，一般也不会去管。” “除非是上面有特别部署，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张小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一阵肉香味扑鼻而来。 “这野猪肉真是香！肉质没得说。” 李所长端来一大碗野猪肉炖粉条，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也不立即离开，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张小龙。 他心里在寻思着:怎么才能接近这位小同志呢？ 如果能跟他搞好关系，不就能买到肉了吗？ 第101章 送礼，不为别的，只求买肉 “老李，别傻站着了，再给我们拿三瓶北大仓！剩下的菜也快点上，哥儿几个都饿了。” “好，马上就来！” 不多时，李富贵把酒拿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花生米。 “刘队，这盘花生米是送你们的！ 你们先喝着，我去后面看看菜。” “咱们今天能吃上野猪肉，都是沾了小龙兄弟的光！ 我提议这第一杯酒先敬小龙！” “好！小龙，我们敬你！” “三位大哥，我就以茶代酒了！干～” 张小龙不喜欢野猪肉的口味，只是浅尝了一块， 他发现城里的大厨做出来的肉，比乡下的口感好了些。 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刘俊忠三人吃得很香，“小龙，你咋不吃啊？” “我在家经常吃，有点吃腻了！” “嘿～兄弟你这话伤人了啊！” 刘俊忠大口咀嚼着一块大肥肉，开起了玩笑来。 “我现在倒是想再去张庄大队，在那儿待着多好！ 没事可以去小龙家蹭点野猪肉吃！” 郭明说完，举杯又敬。 张小龙端着茶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咱们说好了，你明天就申请！ 别的我不敢说，野猪肉管够！” “刘队你看……” 郭明一口干了杯中酒，亮了亮杯底，“能不能放我去外勤？” 刘俊忠白了他两眼，“有这种好事，那也得我先去啊！” 几人一阵哈哈大笑。 红烧野猪肋排、大白菜炖野猪肉、白菜豆腐也陆陆续续端上了桌。 红烧野猪排骨，算是张小龙喜欢的、为数不多的野猪部位。 夹了一块肋排，咬了一口～ 滋味比自家烧出来的好多了，看得出来，招待所食堂的料齐备，也很舍得加料。 四人边吃边聊，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三瓶酒见了底，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小龙兄弟，这次招待不周！还请你见谅～” “刘哥这话太见外了。” “不～咱请你吃饭，却要你提供肉菜，刘哥我心里不费劲！” “那我这鱼还是带回去吧！” “啊？还有鱼呢？这可是好东西，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嘿嘿嘿～” “这是12条鱼，你们自己拿去分了！口袋得还给我……” “队长，你怎么跟没吃过鱼一样？” 郭明奇怪地看着刘俊忠，对他那大惊小怪的模样，非常不理解。 “要不我只拿两条鱼，另外两条给刘队。” 李友良大方地说道。 张小龙看着他们俩，笑笑没说话。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你们一人两条，剩下的都归我了！” 刘俊忠不跟他俩客气，拿了8条鱼，提着自己的野猪肉， “小龙，那我先回了！你就在这睡一晚～” “刘哥你慢走！” 张小龙朝他挥挥手。 郭明、李友良只是觉得奇怪，少两条鱼也无所谓。 鱼再好还能比野猪肉好吗？ 两人跟张小龙道了谢，也相继离开了招待所。 张小龙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 街道上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只有一些谈恋爱的小情侣，偶尔会在路灯下走过。 难得来一回县城，这么就睡觉吗？ 要不出去逛逛去？ 呃，人家都是出双入对，牵着对象的手逛街。 我去看人家谈恋爱吗？ 不知道县城的黑市，晚上开不开！ 反正小山坳黑市，红旗公社的黑市，晚上是不开市的。 “笃笃笃” 门被敲响了。 “谁啊？” 刘哥他们又回来了？ 张小龙问了一句，起身走了过去。 “小龙兄弟，是我啊！李富贵——” “哦，李所长，你有什么事吗？” 张小龙打开房门。 李富贵提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还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 发现没有人后，他用脚把门带上。 “小龙兄弟，我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忙！” “呃这～” 我一个山村小子，第一次进城，能帮得上什么忙？ 你一招待所的所长，能有你办不到的事？ 李富贵把手里两个袋子放在桌上，看上去还是挺沉的。 “这是一箱北大仓，两条海鸥，算是我们招待所的一点小小心意！” “李所长这算怎么回事？无功不受禄，我哪儿能收这么大的礼？” 一箱北大仓，12瓶酒，21块6毛。 两条海鸥香烟又是7、8块钱，这就是近30块的大礼。 张小龙坚决推辞。 “小龙兄弟，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别人都搞不到肉！ 你一出手就是几十斤野猪肉，还有两三斤重的大鲫鱼。 十几条就是2、3十斤。” 哦，原来是这事啊！ 张小龙顿时秒懂了，心里对这个李所长，顿时另眼相看起来。 招待所是什么地方？ 那是搞接待工作的地方，能在这里做到一把手的所长。 他也不会是脑子转不动的主儿。 李富贵不愧是招待所所长，人情练达，脑瓜子转的挺快。 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他就能想到。 通过几十斤野猪肉和十几条鱼，李富贵就笃定了自己能弄到这些稀缺物资。 人老成精，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李所长，你要说别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 但野猪肉、野兔、野鸡啥的，我还是能弄到一些的！”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出手又这么大方。 我张小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李富贵脸上笑容更深，竖起大拇指赞道：“小龙兄弟，我就知道你能弄到肉！” “你放心好了，只要弄到肉，我们招待所照单全收，价格不是问题！” 张小龙打住了他的话，严肃说道：“李所长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李富贵脸上笑容僵住了，紧张的解释说道：“啊？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张小龙示意他不要紧张，开口说道： “你们是招待所不假，但我要是把野味全卖给你们，其他那些厂子怎么办？” “你们招待所算是油水充足了，我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得罪的人就多了！” “啪” 李富贵重重地拍了自己脑门子一下， “瞧瞧我这个猪脑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还好你提醒我了！” “小龙兄弟，那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我们招待所每天都有重要宾客接待，这没有肉菜上桌，实在是不是待客之道！” 第102章 打开思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富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踱着步。 好比眼前有一堆金灿灿的黄金，但是你只能看，不能摸～ 不得其门而入。 这滋味谁尝过谁知道。 “小龙兄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只要我们招待所能做到，肯定不说半个不字。” “李所长，你先坐下！” “我心里像是百爪挠心一样，哪坐得住啊？” “你走来走去，让我很烦知道吗？我怎么给你想办法？” “啊～噢！我这就坐下！你慢慢想～” 警察局招待所是一个很不错的单位，既然他们对肉的需求这么高。 那么～总得换个比钱更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比钱还好呢？ 那肯定是工作岗位了，家里还有三个姐姐没有工作。 如果能在警察局招待所，弄一个工作岗位，那不是比钱好多了？ “李所长，这事情呢，确实是有点难办，毕竟那么多厂子都需要肉～” “就说轧钢厂吧，他们厂长跟我关系不错，我总得时不时给他们搞得野猪什么的吧！” “再说了，野猪这些大型野兽，不是那么好打的，我都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来的。” “为了几个钱，把用命换来的野猪给卖了，也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啊？那就是不行了……”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结果，李富贵脸上写满了失望。 就差两行老泪横流了。 “你们招待所工资怎么样啊？” 不能换成钱，那可以曲线救国嘛！ 我的目的，是跟你们招待所要一份工作，有了工作不就有工资了吗？ 还有一些额外的票、券，最重要的是单位的隐性福利。 这些都是拿钱买不到的。 “呃～” 老李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和节奏。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问的什么意思，但还是据实回答。 “学徒工一个月17块5毛钱吧！但我们这儿比较难进。” 招待所工作轻松，吃得也好，福利待遇各方面都还不错。 很多人争着抢着往里面塞人。 有时候出了一个缺，为了抢到这个位置，甚至有人出价1500块。 李富贵没有隐瞒，把这些情况说了一遍。 “这样吧！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姐安排一个工作！” “就按照你说的最高价1500块。我给你这么多钱的野猪肉。” “价格方面嘛～按毛猪3块钱一斤算！ 或者按杀好的猪肉，4块钱一斤算！” “如果工作的事情搞定了，以后我打到猎物，可以优先考虑你们招待所。”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有消息再联系我！” 张小龙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问题抛给了李富贵。 招待所招收服务员是大事，他做不了主。 只能说有较大影响。 “小龙兄弟，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办法！” “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吧！” “那不行！不管事情能不能成，一点小礼物，就当交个朋友吧！” 李富贵竭力要送，张小龙不好一再拒绝，否则就是在打人家的脸。 “那就谢谢李所长了！” “小事小事，不值一提！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富贵心事重重地出了房间，把门带上了。 他没有因为事情难办，就把送出手的东西收回去。 而且言辞诚恳，脑子活络，这人可以处。 张小龙心里有了判断。 简单洗漱了一下，张小龙把门反锁好，进了空间里。 土豆和玉米都成熟了，收完之后继续种上。 小鸡又长大了不少，再过十来天，可能都能下蛋了。 鸡蛋数量超过了300个。 这还不算几只老母鸡正在孵化的那部分鸡蛋， 收获感满满～ 小鸡长大了，不需要再把食物剁碎了喂。 新鲜的玉米粒，再搞一些土豆块，随便扔一点进去，也就完事了。 最多再给它们加一盆灵气潭水。 野猪最方便，直接提几桶土豆，倒进圈里面。 但也有很大的麻烦。 鸡屎、野猪屎、狼粪，这些牲畜的粪便堆积在外面的一处空地上。 积少成多，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土坡。 幸亏空间有特殊功效，没有粪便的臭味。 要不然的话，那滋味肯定很酸爽。 暂时没有地方处理，先堆放着以后再说。 两只母狼的肚子渐渐大了，看到张小龙的时候， 母狼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狼很聪明，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在这个地方，它们的狼配偶都是哈巴狗，见到张小龙，立刻会变身摇尾乞怜状。 它们哪儿还敢有丝毫敌意？ “大灰，你们几个少吃点，没看见旺财、来福媳妇，怀着狼崽子呢吗？” “嗷～旺……旺……” “这还差不多！过几天回山里打猎，到时候让你们吃个饱。” “旺旺～” “嗯，到时候都给我卖力点，谁抓到的猎物多，谁最先吃！” 野猪肉还有一百多斤，不如把他们切分好，拿出来卖也方便。 张小龙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而且现在野猪肉比较金贵，一次性拿出来太多，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去黑市交易，还是尽可能谨慎的好。 他把野猪肉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大块的四五斤，小块的一斤多。 分好之后，张小龙意犹未尽，又剥了一头野猪皮。 清理出内脏后，去掉猪头，猪脚，猪尾巴。 把野猪肉也分块切开。 这一次比上次要好多了，整个过程熟练了些，野猪皮只破了两个洞。 第二天早上，张小龙起床洗漱完。 招待所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火烧、花卷、煮鸡蛋还有油条。 李富贵早早候在外面，见到张小龙出门，赶紧上前。 “起来这么早！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赶紧趁热吃点。” “李所长早啊！” 张小龙跟着进了餐厅，看着桌上摆着的丰盛早餐，不觉胃口大开。 尤其是黄灿灿的油条，更是他很喜欢的早点。 穿越以来，还没有吃过油条。 这玩意现在很少有地方做，因为炸油条需要消耗的油多。 他一口气吃了四根油条，两个煮鸡蛋，一个花卷和一个火烧， 又喝了一碗稀饭，肚子吃得很饱。 “李所长，麻烦你把账算一下！” 张小龙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准备付账。 第103章 县城黑市 李富贵连连摆手说道：“刘队昨天已经付过了！” “那好！咱们下次见！” 张小龙出了餐厅，拿上自己的东西，找到自行车离开了招待所。 李富贵一直送到大门外，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才转身回了院内。 今天说什么也要去黑市看看。 他把自行车、烟和酒等物品，收进了系统空间。 变换了一身行头，换了一副中年人样貌，便往城西走去。 昨天吃晚饭时，向刘俊忠问过黑市在哪里。 刘俊忠说有好几个，规模大小不一。 县城好几个地方都有黑市。 而城西的黑市规模比较大，也仅仅是大一些而已。 张小龙打算先去西城，见识一下城里黑市到底怎么样。 顺便卖点野猪肉之类的存货，赚点钞票是正经事。 走了三四里地，就看到了刘俊忠说的大片低矮房屋。 一条条巷子交叉纵横，巷子口都有青壮年守着。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是黑市，而他们则是看守黑市的人。 张小龙随机选择了一个巷子口，肩上背着个蛇皮口袋。 蛇皮袋套了好几层，别人根本看不出他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交一块钱！” 巷口望风的青年伸手。 张小龙伸手拿出一张一块的纸币，递了上去。 青年接过纸币，闪身让他进去。 张小龙沿着巷子走了二十几米，阵阵炸油条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不禁用力吸了吸鼻子， 暗暗自嘲：尼玛，早上才吃了几根油条，这会儿又馋上了？ 沿着香味拐了两个弯，前面的屋子墙上，窗口的木板打开着。 滋啦滋啦的油炸声音，就是从窗子里面传出来的。 “大兄弟，来买油条吗？5分钱一根，又黄又脆，老好吃了！” 炸油条的是个大姐，隔着窗户招揽道。 价格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便宜。 “给我来5块钱的。” “大兄弟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儿总共只有30来根油条。” 她看张小龙递过来5块钱，知道是认真的，急忙抢过钱来放进衣兜， “哈哈哈，大兄弟你稍等一下，十分钟～呃，半小时肯定能好。” “你先把炸好的给我装好，剩下的我等会儿来取。” “好好好～谢谢大兄弟照顾我生意！一会儿我多送你两根！” 37根还冒着热气的油条，用油皮纸包着，张小龙拿起来就走。 绕了几个巷子，好不容易找到没人的地方，把油条收进空间里。 “火烧～” 还没走多远，又看到了卖火烧的。 价格跟油条一样，都是5分钱一块。 于是，张小龙又把摊位上的火烧都扫空了。 然后遇到了卖白馒头的，卖菜包子的…… 一个小时后，张小龙身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卖出去， 倒是采购了不少物资。 他回头取了剩下的油条，继续往前逛着。 路上看到需要的东西，张小龙都毫不犹豫地买了。 食用油、盐、酱油、醋、五香八角、干辣椒等调味料， 连称东西的称也买到了四五杆。 以后再去黑市，就不用跟人借称了。 至于为什么买了四五杆秤？ 那完全是为了变换面貌的时候，也得配不同的称嘛！ 否则，你连衣服都换了一身，最后因为手里的秤没有换， 结果导致他的身份被别人的怀疑，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没办法，张小龙就是这么谨慎的性格。 老话不是说了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必须要减少湿鞋的机会。 最好是能做到不湿鞋。 “踏马的，今天又白来一趟，连个肉腥味都没闻到！” “唉～你已经算不错的，九天前不是还买到了一块野猪肉？” “就是啊！咱们哥儿几个，半个月没见到卖肉的了！” 前面走来四个汉子，一脸晦气地抱怨着。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拿着钱都买不到肉！” “唉～只要有肉卖，4块2一斤，我都愿意给。” “你们说要不要去其他几个黑市，碰碰运气啊？” “我估计悬～就算别处有肉卖，我们现在再赶过去，也迟了！” 遇到几个想买肉的了。 张小龙心里一阵小激动，看几人不像是恶人， 心里快速做出了决定，能坑一块～呃不，能卖一块上一块。 在和四人擦肩而过时，张小龙低声问：“几位兄弟要不要野猪肉？” “嘶～” “嗯？” “啥？有～咳，哥，借一步说话！” 四人郁闷的脸上，露出了被肉饼砸中的兴奋。 对方是想闷声不响买到肉，张小龙何尝不是想闷声发大财？ 双方一拍即合。 “好，前面有个巷子人少。” 刚刚闲逛的时候，张小龙路过那里，转身领着几人去了那条巷子。 “大哥，瞧你这袋子里的肉，至少也有三四十斤吧？” 有个个头最矮的问道。 张小龙看了他一眼，他是在套自己话了。 “也不全是肉，还有其他东西。” “噢，这样啊～” 矮个子有些失望，他想多买点肉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大哥，你卖的是猪肉还是什么肉？” “野猪肉！” “太好了，上次我就没有抢到野猪肉，没想到今天遇到大哥了。” 为了买点野猪肉，这位兄弟是真激动了。 一声声大哥，喊得特别顺口。 很快到了巷子里，中间那一段视角盲区的地方， 张小龙放下蛇皮袋子，拿出一块二斤多的野猪肉， “都是这样的肉块，价格～” “嚯，这大肥肉切成块，往锅里一放～咕嘟！” 矮个子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块肉我买，4块5一斤，怎么样？” “今天肉价格涨了，5块钱一斤，你们要是不买我就收了！” 难得来一次县城黑市，老子又是独家卖货。 说什么也得卖个七八天后的价格。 亏别人可以，不能亏自己。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猪肉是4块2啊！” 矮个子面露难色。 张小龙把肉放回了蛇皮口袋里，把袋子扛在肩膀上就走。 完全不给几人讨价还价的机会。 看到他这个架势，四人着急了。 “大哥别走啊！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 “5块我买了！大哥……” 第104章 发财路上的拦路虎 张小龙放下蛇皮口袋，不耐烦地扫了三人一眼。 “一个一个来，你要几斤肉？” “我都要……呃，我要6斤！” 矮个子察觉到身后同伴眼神不善，急忙改口。 张小龙从袋子里拿出一杆秤，两块肉，称了一下说道：“6斤2两，31块。” 矮个子数好钱付了账，“有没有东西包……” 张小龙眉头一皱，不耐烦道：“没有！你到底要不要？” “呃～我要！” 尼玛，这不是在买肉，这是在伺候祖宗。 矮个子无语地用手拿着两块肉，形势比人强，他有什么办法呢？ “下一个！” “大哥，我也买6斤。” “6斤5两重，32块5。” 第三个人买5斤9两，最后一个包圆了，9斤半。 到手140块5毛钱。 见张小龙口袋空了，只剩下一杆秤。 四个人问了一句：“大哥，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 “那啥时候来？” “不知道！” 他们发现这卖肉的性格孤僻，太不好说话，不敢问太多。 等四人离开后，张小龙进了空间。 再一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他脚步迅速，离开了这条巷子。 “兄弟，打听一下，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大哥啊？” 张小龙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青年，“好像看到过，你找他……” “我找他买肉去，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青年急切地问道。 张小龙随便指了个方向，“好像是往那儿走了，你现在追可能赶不上。” “谢谢兄弟！” 青年顺着张小龙指的方向，急匆匆追了出去。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四个人拿着肉，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幸亏我及时更换了行头。 张小龙正在庆幸，迎面走来好几十个人，各个膀阔腰圆。 走路时双腿叉开，左右摇晃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其中一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在张小龙身上扫了好几眼，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张小龙神色淡定地跟他们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他看见几人腰上鼓鼓囊囊的。 很像是别了什么武器，目测不是刀就是匕首，甚至不排除是枪。 “虎哥，咱们兄弟一直在巷子口盯着呢！ 只要那卖肉的离开黑市，兄弟们肯定能抓到他！” “不要大意，那应该是个猎户，得把他掌控在手里，替我们打猎！” “虎哥这一招就是高！猎户们打到猎物，咱们来卖肉，嘿嘿嘿……” 这些人说话间，渐渐走远了。 张小龙记住了虎哥他们的模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厉茫闪过。 这个叫虎哥的应该是这伙人的头目，干的都是非法的勾当。 他也是自己发家致富道路上的拦路虎。 这伙人在黑市里，有点势力和手段。 这才二十几分钟时间，就嗅到了自己卖肉的事情。 换成其他猎户来卖野猪肉，早就被他们给找到，并且控制住了。 一旦落在这伙人手里，肯定要吃一番苦头，接着就是用家人来威胁猎户就范。 最终就成了虎哥一伙人手中的工具——赚钱的工具。 张小龙脸色冰冷，转身加快离开了这个黑市。 这里今天是不能留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机会卖肉赚钱。 那就换一个地方，继续赚小钱钱。 至于这个虎哥，先让他在慢慢去找人去吧！ 对方人数太多，这还只是第一波赶来的。而且对方很可能带着枪，他可不想被人打冷枪。 他离开之后不久，城西黑市里的虎哥抓狂了。 一间低矮的屋子里，十百多个彪形大汉低着头，被骂得狗血淋头。 正当中的几个还是大光头，此刻， 他们亮光光的头皮上，肉眼可见的有一层密密麻麻的唾沫星子。 对着手下狂喷的虎哥，就在几个大光头前面，来回踱着步。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一群蠢货～饭桶！” “一百多个人，找个卖肉的有那么难吗？” “他妈个巴子，前前后后找了三遍，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见！” “老子养着你们有个毛用？” “几十斤的野猪肉，大摇大摆在黑市卖光了！那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虎哥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太痛心疾首了。 看着别人卖肉赚钱，比他死了亲娘还要让他难受。 “如果你们这群蠢货抓到了他，老子手里就多了个会下金蛋的鸡！” “老子会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让他天天上山打猎！” “咱们就能天天有肉卖，那钱还不是哗哗就来了？” 虎哥骂了一顿，估计是骂累了，“出现在开始，给老子盯紧各个出入口。” “一旦发现那家伙，立刻抓住他！” 虎哥不知道的是，他们想抓的人，不久之前还和他们擦肩而过。 虎哥自己甚至打量了他好几眼。 但是，人家就是那么从容淡定，大摇大摆地过去了。 张小龙如法炮制，接连串了五个黑市，把剩下来的321斤野猪肉全卖了。 进账1605块，算上在城西黑市里收入的140块5毛，达到了1745块5毛钱。 这次逛县城黑市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除去在各个黑市里采购物资的花费，用掉的一百多块，他的现金资产超过了3000块。 石屋中，张小龙数着厚厚一沓子大黑十。 “～301，302……309！” “卧槽，发财了发财了！3090块钱！” 散碎的零钱还有三五十块，都被张小龙放在一边，懒得去数。 他觉得还是大黑十竖起来带劲。 “现在这时候，还有什么比卖野猪肉还来钱的？” “土豆、玉米、鱼这些，我暂时都懒得卖，费劲！” “现在还有22头野猪，留几头备用之外，其他看看能不能全部都卖掉！” “狼也还有五只，要不路过红旗公社的时候，碰碰运气？” 张小龙想了想还是算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要担心了。 心情愉悦，骑车也更带劲，一百多里路，两个半小时搞定。 张小龙去了大队长家里，先把自行车还上。 “叔，这是我在县城买的鸡蛋糕，给孩子们尝一尝。” 镇上供销社里，没有鸡蛋糕卖。 所以，张宝桂虽是大队长，但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 第105章 商量盖新房 “你太客气了，还买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 告诉我多少钱？我拿给你……” 张宝桂脸上的笑容，自看到鸡蛋糕后，就没有散去的迹象。 “这是应该的，我这自行车一借就是两天，本来是昨天就要回来的！” 张小龙把自行车推进屋子里，递了一根烟给张宝桂， “后来县局的同事非要请我吃饭，这不就在城里给耽误了一天。” 张宝桂接过香烟，放进嘴里，拿出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不耽误事，下次要用车自己来拿！ 对了，你又不会吸烟，买烟不是浪费吗？” “谢谢叔，这烟不是我买的，是局里朋友给我的！我也是借花献佛。” 张小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没拆开的烟， 顺手递了上去，“这包还没有拆，我留着也没啥用，叔你拿着抽吧！” “这是别人送你的，我……” “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那我先回来～” 张小龙不等他说完，把烟塞了过去，就转身跑开了。 张宝桂拿着烟，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欺负叔老胳膊老腿，跑不过你是吧！” 快到二叔家时。 “小龙你回来了？” 二婶李小花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屋后的水塘边回来。 白天都要上工，只有晚上回家的时候，才有时间洗衣服。 “二婶，我来帮你！” 张小龙紧走几步进了屋子，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抢过木盆就去晾晒。 那木盆入手就往下一沉，他急忙抓紧了，才没有掉到地上。 再看盆里，满满的都是湿漉漉的被单、被罩等。 他认得这被罩，都是奶奶她们用的。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婶子对爷爷和奶奶，那是真的很好。 “这几天天气好，我给你奶奶把被罩这些拆了洗洗。” 李小花歇了口气，一脸慈祥地望着这个侄子。 说是侄子，其实也跟儿子差不多。 至少李小花心里是这么对这个侄子的。 “二婶，桌上是我买的火烧、油条、鸡蛋糕，还有二斤油！” “对了，还有几斤特别好吃的苹果，别忘了放好！” 张小龙把木盆放进屋里地上，夜里还是有些冷，先晾在屋里拉着的绳上滴水。 李小花望着桌上的东西，打心眼儿里高兴，“你这孩子还记得婶子～” 她哽咽了一下，因为没能生个一儿半女，在几个临近的大队里，没少被人指指点点的。 以前侄子不争气，总是不成个人，李小花没少叹气。 现在好了，自从侄子掉进河里，捡了一条命后。 整个人就懂事了。 经常给家里送粮食，肉，鸡蛋…… 难得去一次城里，还想着给家里带东西。 这样的侄子，到哪儿去找？ 很多人的亲儿子，还比不上侄子一半好呢！ “去城里肯定花了不少钱，我去给你拿点～”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进了房间拿钱去了。 这是幸福的烦恼啊！ 张小龙苦笑，急急忙忙去奶奶房里，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溜走了。 李小花手里拿着二十块钱，出来的时候，哪儿还找到张小龙影子？ “这孩子！咋就变得连钱也不要了呢？” ＊＊＊ “爸，妈，我回来了！” 张小龙到家时，天也黑透了。 “你买这么多东西？都是些什么啊？” 林秀珍望着桌上一堆东西，好奇地问道。 “你姐工作的事情定了？” 张宝柱这两天晚上，睡的不踏实，心里一直记挂这件事情。 山村里面长大的姑娘，县城从来没有去过。 孩子姑姑家倒是在城里面，但自己一大家子人去了，也没地儿住。 所以，张宝柱就没带过孩子们去城里。 这突然间就要去轧钢厂上班，六凤她能习惯吗？ 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万一真受了气，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那心里能好受？ “爸，我姐在那边好着呢！上到厂子里的副厂长，财务科的科长， 下到我姐的同事，都很照顾她！” “你小子就知道哄我高兴，你爸我又不是傻子！ 六凤就是山村的孩子，人家能认识她是谁？” 张小龙见他不信，于是把此行的经过，给他们讲了讲。 张宝柱听了，总算是信了八成，担忧之色去了不少。 “还是咱们小龙面子大，轧钢厂可是欠着小弟人情呢！” “七姐说得对，小龙打死了劫匪，找回30万工资款，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七凤姐妹叽叽喳喳地说着。 “姐，这是鸡蛋糕，很好吃的！你们快尝尝看！” 张小龙打开一袋鸡蛋糕，给大伙分发了。 他自己也尝了一个，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鸡蛋糕，它就是特别香。 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几乎就是纯天然的鸡蛋糕。 “这是鸡蛋做的？我怎么看不到鸡蛋啊？” “真的很甜，比馒头还好吃！” “城里真好，供销社都没见过这鸡蛋糕呢！” 张小龙就是笑笑，他大概知道鸡蛋糕怎么做的， 但不能说出来，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几斤苹果，好不容易在城里买到的，特别好吃～” “弟，我们先吃鸡蛋糕～” 最近，苹果是没少吃，鸡蛋糕倒更吸引她们。 张小龙也不说破，等她们以后吃了苹果，就知道这个苹果跟其他的不一样了。 “爸，咱家房子这么破，夏天风雨又多，是不是该重新建个砖瓦房？” 张小龙把包着鸡蛋糕的纸，揉捏成了一团，提出了心里斟酌了很久的大事。 “我也想过这事，但盖房子是大事，需要的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到这里，张宝柱叹了口气， “你们姐弟五个都快到了成家的年纪，家里没钱不行啊！”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女儿出嫁得要嫁妆吧！ 没有个二三十块，到了婆家，就算人家不说什么，但自己也直不起腰板。 儿子结婚要给彩礼吧，要办酒席吧，要置备结婚的东西吧…… 这些都是要花大钱的，张宝柱不得不备着点钱。 “家里现在是存了一些钱，700块多一点，也基本是你赚来的。” 张宝柱交了底，“不行等明年再看？你说行不行？” 张小龙完全理解老爸的想法，也理解他的担心。 但是他不是这样想的。 轧钢厂刚刚奖励了500块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家里再添上一两百块，到二叔家再借几百块钱。 先盖三间砖瓦房的大屋子，再建一个两间的锅屋。 这些钱是足够的了。 外面的人也不会有什么猜疑，毕竟这些钱都是明面上的。 就算是有人提出怀疑，大队里的社员也都能给出面证明。 而且盖新房这事情，买砖头、买瓦和建筑需要的辅料，都是政府允许的。 不需要像黑市交易那样，藏头露尾的。 第106章 曾经的相亲对象 只要在钱上面做到来路清楚，谁还能提出质疑？ 张小龙之所以这么谨慎小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谁让张小龙家是整个公社里，倒数第一的穷。 众所周知之下，你突然盖了崭新的砖瓦房，那不是享受生活，而是在拉仇恨。 至于老爸担心的事，张小龙全部可以暗地里解决。 二叔那里借的钱，只是做一个掩护而已。 背地里，张小龙还可以还回去。 谁也不知道暗地里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百分百稳妥。 所以，张小龙一定要盖新房子。 “爸，六姐在轧钢厂财务科上班，自己有工资！” “七姐她们三个，我会想办法给她们找工作！” “我暂时还小，不可能结婚的！” “所以，这些事情不需要担心，而且夏天风雨多，泥土的屋子漏雨，很容易倒塌！” “而且万一有个大风天气，这屋子能扛得住？” “这事情不能拖下去！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张小龙一番耐心的解释，而且建造新房的态度很坚决。 张宝柱有所松动，他很重视儿子的想法，“嗯，盖三间屋的钱应该是够的！” “大队长家六间砖瓦房，才花了1200块。” 老爸这是同意了！ 如果最大的阻力解除了，其他就不是问题。 至于盖三间，盖五间，嘿嘿～ 那还不是看我买多少砖头？买多少瓦？ 我不但要盖五间房，还要加上一个院墙。 以后的几年时间，气候变化无常，不是旱灾就是水灾的，粮食缺口会越来越大。 家里又离山不远，野猪、狼、黑瞎子这些猛兽， 时不时就下山祸害一下。 万一家人被这些猛兽咬伤，可就不妙了。 盖房子的事情定下来了，首先要做的就是买砖瓦。 还有水泥黄沙，房梁等辅料。 柳家屯就有一个大队办的砖瓦厂。 而且是附近几十里唯一的一个。 只是这个地方，算是原主的伤心地。 张小龙既然穿越而来，总得把面子再挣回来。 而买砖瓦盖新房，这就是挣面子。 柳家屯和张庄大队同属胜利公社，所不同的是， 张庄大队在胜利公社的最北边，而柳家屯恰恰相反，在公社的最南边。 两地距离上隔着二十多里路，不远也不近。 这点路对张小龙不算什么，腿着去就行。 沿途路边的田野里，到处都种上了玉米，玉米已长到大腿的高度。 大片大片的玉米地，绿油油地叶子，看上去特别舒服。 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田间，社员们弯着腰，清除地里的杂草。 这样做可以让玉米充分吸收养分，结出又大又颗粒饱满的玉米棒子。 到柳家屯的时候，时间不早也不晚，上午9点钟左右。 迎面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肩上扛着一个锄头。 “大爷你好，一早就去上工啊！” 张小龙掏出烟来，抽出一支递了上去。 “小伙子，你是？” 老大爷接过烟，仔细打量着张小龙，发现并不认识。 “哦，我是来你们屯子看看砖头的！” 张小龙擦了一根火柴，给他点上烟。 吧嗒。 老大爷吸了口烟，露出很舒服的表情， 不住点头说道：“这卷烟就是太淡了，味道还不错。” “咱们村的砖瓦厂，产量怎么样啊？” “你算是问对人了，换个人问，他还真不一定有我清楚！” 老大爷吐了口烟，继续说道：“我家二娃就在那里干活，还是个小管事呢！” 张小龙夸了几句，“您儿子的活一定做得好，不然也做不到管事！” 老大爷笑得更灿烂，脸上的皱纹更显沟壑纵横。 “那是！我们屯子里的砖瓦厂，只有两个窑洞，一天两万块砖头，三千片瓦！” “噢～产量还算可以，那砖头和瓦的价格是多少？” “砖头两分三厘一块，瓦是两分六厘一片。不过你得等几个月，才能排上吧！” “啊？要这么久的吗？” 张小龙愣住了，他没想到砖瓦如此畅销，排队要排几个月。 这哪能等啊？ “大爷，为什么要这么久啊！” 他又递了一支烟上去，随口问道。 老大爷吧嗒吧嗒几下，把手里的烟抽到半厘米不到，才舍得扔掉。 他接过烟放在耳朵上夹着，没舍得接着抽。 “现在不是农忙季节嘛，大伙都得上工，粮食种不好，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所以，你们的砖瓦厂停掉了？” “是啊！而且你前面还有七八家，都等着买砖瓦，盖新房子呢！” “原来如此，多谢大爷！您慢走～” 尼玛，情况竟然是这样，难道要白来一趟？ 张小龙有些头疼，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脚下则不停，继续往屯子里走。 “你这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吗？咦？你是不是来过我们屯子？” “哦，不好意思！” 张小龙刚刚想问题出了神，一不小心挡住了前面的平板车的路。 他赶紧闪身让在路边，让对方的车先过去。 “小伙子，我家邻居柳红你认识的吧！” 拉着平板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张小龙好像有点印象。 而柳红就是原主相亲的对象。 尼玛，怎么就遇到这样的熟人了？ 太尴尬了～ “呃，不算是认识吧！大叔你们这是～” 这事情还是别扯上，赶紧转移话题。 “还不是补缴公粮嘛！屯子里口粮都快没得吃了这往后的日子咋过嘛！” 中年大叔停下了车子，满面愁容。 张庄大队补缴的时间早，大伙每天更节省着吃粮食，日子反倒能过得下去。 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柳家屯补缴得晚，消耗的粮食反而多，所剩口粮相对就少。 难怪屯子里担心日子不好过。 “不对啊！我怎么就觉得你这么面熟呢？” 中年男子居然还没忘记这一茬，难怪这个年代小偷很难在山村生存。 大伙对陌生人可盯得紧，根本没有小偷的生存空间。 张小龙不搭话，笑了笑转身就往前走。 尼玛，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对方来揭老底子吗？ 相亲被人看不起，虽然不是在张小龙身上发生的。 但外人可不知道此张小龙，非彼张小龙。 人家只会觉得是你被看不起，当面被女方拒绝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跟柳红相亲的嘛！你看我这记性，咋现在才想起来呢？” 第107章 找大队长商量 张小龙脚步加快，想要快速离开现场。 背后的那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一样，让张小龙有一种后背发热的感觉。 大叔，你这还特么叫记性不好吗？ 我跟你只是碰了一次面而已！ 隔了几个月，你居然还能想起来～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嘿，这小伙子还害羞了？不就是相个亲没成嘛！” “咱大老爷们，有几个是一次相亲成功的？” 张小龙摇摇头，绕了几个弯，才摆脱了那烦人的视线。 柳家屯缺粮这是一个重要信息。 可我也不能拿粮食去跟他们换砖瓦，这不是自己找暴露吗？ 他们缺粮，那肯定也缺肉。 如果弄点野猪肉来，会不会有机会请他们帮忙，优先烧几窑砖瓦给我呢？ 虽说野猪肉贵了些，但夏天很快就到，万一真来个极端天气，把家里房子给整塌了。 那可是好几条人命啊！ 野猪咱也不缺，缺的就是立刻搞到砖瓦，把新房给盖起来。 一家人的命，多少头野猪也换不来。 张小龙觉得这事情有搞头，所以，还是要从柳家屯大队长那里着手。 砖瓦厂暂时先不去，等打通了大队长这一关，剩下的事情还不好办吗？ 空间里的野猪头，还有猪蹄子，先给他送去。 心中有了想法，事情就好办了。 找了个隐蔽的河沿，从空间里取出蛇皮袋，里面装着一个野猪头，四个猪蹄子。 沿路问了人，张小龙很快找到了大队长家。 灰墙灰瓦的建筑，和张宝桂家相差无几。 也是这个时候砖瓦房的主要色调。 当然，也有地方管这个颜色，叫青砖的。 各地的叫法不同罢了。 “你找谁啊？” 张小龙身影刚走到门口，屋内出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上身穿着粗布夹袄，下身军绿色裤子，黝黑的脸上有几分威严。 “我是张庄大队来的，您就是柳大队长吧？” “我就是柳洪庆，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有让张小龙进屋的意思，脸上有狐疑之色。 这几天，柳洪庆正在为口粮的事情发愁，根本没心思搭理不相干的外人。 把蛇皮口袋放在脚边地上，张小龙递了根烟过去， “柳大队长，你们大队也补缴公粮了吧！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他们了。” 上门就是客，何况人家还递了烟给自己。 柳洪庆接过烟，侧身让开了门，努努嘴示意道：“进屋说话吧！” 他迈步进了屋子，朝房内喊道：“孩他妈，给客人倒杯水来！” “哎～马上来了！” 里屋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小龙提起蛇皮口袋，跟着进了屋，在柳洪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打开扎在袋子口上的细绳，把野猪头拿了出来， “柳大队长，第一次登门拜访，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你一定要收下。” 柳洪庆正要点烟，眼睛余光瞥见了野猪头， “嚯”地一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眼放光，直直地盯着野猪头不放。 他家里条件不错，每年能存个两三百块钱。 往常也不太缺肉吃。 毕竟是大队长，总有些法子搞到肉票，买点肉回来解解馋。 可最近不一样了，肉联厂发不出猪肉来。 这让他到哪儿去买肉去？ 家里倒是攒了十几斤肉票了，但没地儿去买肉啊！ 柳洪庆家已近二十来天没有沾过荤腥，老婆孩子天天念叨着要吃肉。 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就说他柳洪庆自己，何尝不想搞点肉回来下酒呢？ “呃，这太贵重了吧！” 柳洪庆有心推辞一下，但实在说不出口，万一对方真的拿回猪头怎么办？ 张小龙把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 唉～ 大队长刚才不是很神气的嘛！ 那身为大队长的权威，拿捏得死死的。 这会看见猪头了，权威就消失了？ “柳大队长……” “叫什么大队长，我觉得你小子很投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称呼我一声柳叔！” “柳叔，这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上山打猎打到了一头野猪！” 张小龙打蛇随棍上，“野猪头一直没舍得吃，就想着今天来拜访柳叔，顺便给您带来了。” 对方提着这么贵重的猪头上门，必然是有事情相求。 柳洪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他不会真的天真到，猪头很好拿。 “咳咳，你是张庄大队的？”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自我介绍了！ 张庄大队张小龙～” “哦，你今天来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个确实有点事情，想要跟柳叔商量一下。” 张小龙也不避讳，实事求是回答。 “小龙啊，有什么事你尽管放心说出来，能帮你一把，我也不会推诿。” “情况是这样的，我家里房子要倒了，马上夏天雨季就要来了。 这没个房子住，也不是个办法！” 张小龙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继续说道：“所以啊，想着请柳叔帮帮忙， 看看能不能卖点砖瓦给我，先把房子给盖上。” 柳洪庆重新坐了回去，沉吟不语，面露难色。 “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忙！而是窑上的人都去上工了。 我这个大队长，总不好让大伙不管地里的事情！ 去给你烧砖瓦吧！” 他说的也是实情，张小龙不是不理解。 在来的路上，就从老大爷口中，了解到了柳家屯砖瓦厂的实际情况。 又看见好几辆平板车，往公社运送补缴的公粮。 “柳叔，我也不会让你为难，钱我会正常付的。 另外，凡是上工帮助烧窑的人，我给他们每人每天二两野猪肉。” 闻言，柳洪庆再一次不淡定了，“哐当”一声，椅子被他起身时，给带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每人每天二两野猪肉？这可不是逗我们玩儿的吧？” “怎么回事？” 柳洪庆老婆正好往屋里送茶水，就看见这一幕， 随后，她看见桌上放着的野猪头，顿时面露喜色。 三两步跑到桌子前面，望着猪头说道: “哎呦，这么大一个野猪头，小伙子你太客气了！可没少花钱吧！” 说罢，她把茶水递了过来。 “婶子好，这个不要钱的，我上山打猎打到的。” 张小龙起身接过茶杯，放在面前桌上说。 “啊？你年纪轻轻就学会打猎了？还真是看不出来，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本事！了不起了不起！” 柳洪庆老婆夸赞了几句，也不离开，时不时地看看那猪头。 “我说老柳啊，人家大老远来一回，有什么事情你能办就帮着办了！ 别让人家来来回回地跑！喂～我跟你说话呢！ 你咋还傻愣着发呆？你倒是吱个声啊！” 第108章 谈妥了，特事特办 柳洪庆心里猛地跳动着，一时之间沉浸在二两野猪肉的强烈震撼里。 只要是去烧窑的社员，每人每天二两野猪肉。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他必须得再次确认一下才行。 柳洪庆不理自己老婆，走上前几步，严肃地问道：“每人每天2两野猪肉！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小龙笑了笑，不就是二两野猪肉嘛，至于这么紧张？ 我一个坐拥几十头野猪的人，还能给不起这点肉？ 其实，我本来最多只会给你们半头野猪，甚至是四分之一头野猪。 但是因为相亲事件的影响，我得要出掉心里的一口恶气。 把我老张家丢掉的脸面，给挣回来。 而且，我还特地选在你们柳家屯挣回来！ 你们就是沾了这个光而已，不然哪有这么多野猪肉拿？ 野猪没了可以再打，丢掉的面子，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半头野猪既能立刻烧砖瓦盖新房，又能挣回面子，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张小龙心里这样想着，又问道: “柳叔，你们砖瓦厂多少人？” 柳洪庆多少有些失望，转头扶起椅子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真有多少野猪肉，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能打到野猪？ 刚才是猪油蒙了心，只顾着野猪头，咋就当真了？ “也不算多吧！砖瓦厂两个窑洞一起烧！ 算上那些做砖坯，瓦坯的，怎么的也有七八十人。” 对方语气突然发生了变化，从狂热到冷淡平常。 张小龙听出来了，哪能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而且对方报的这个数字，肯定还有不少的水分。 但为了尽快拿到砖瓦，多给点野猪肉也无所谓。 “那咱们就按照80人算吧，我要30000块砖头， 12000块瓦片，你们砖瓦厂两个窑洞一起烧制。” “按照一天20000砖，3000片瓦算的话～” “砖头先烧，第一天就能烧40000砖。” “然后全力烧瓦，一天6000片瓦，两天就能烧好12000块瓦。” “满打满算，我算你们三天时间。” “这样算下来，80个人一天给16斤野猪肉，3天就是48斤野猪肉。” “柳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出50斤猪肉， 多出来的2斤，算是您的辛苦付出所得。您看怎么样？” 他这番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处处都在为柳家屯砖瓦厂着想，没有占一点小便宜。 反而是柳家屯砖瓦厂沾了他的光。 “老柳，人家小伙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快答应人家？” 听说自己家还能得2斤野猪肉，柳洪庆老婆心动了。 柳洪庆瞪了她一眼，才缓缓说道：“你这些话听起来是不错！只是……” 他知道婆娘为什么着急，其实他自己也很心动。 砖瓦厂实际上只有60个人不到，多出来的虚报人数，那部分野猪肉就全是他柳洪庆的。 但是你光说不练肯定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光鲜，实际上毛也没有一根？ “柳叔是担心我拿不出这些肉吧！” 张小龙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换做是他，可能也会怀疑的吧！ “啊哈哈～差不多算是有这个担心吧！ 我是大队长不假，但也不能空口无凭，给大伙画饼是不是？” “现在又是农忙季节，耽误了工夫事小，耽误了农活事大。” 柳洪庆尬笑两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样好了，我今天回去就上山打猎，等我打到野猪，先给你送过来！” “那太好了，我跟砖瓦厂上工的社员，说话也腰杆子硬气。” “柳叔，我好像还听说了，还有七八户人家排在我前面。这事情你看怎么处理？” “事情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事情，但是他们当初给来买砖的时候， 我就已经说了，必须等过了农忙，才能给他们安排烧制。” “呃，那柳叔的意思是～” 有些话不能自己说，必须对方自己说才更靠谱。 柳洪庆拍了拍胸脯，一股大队长的霸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他们排队归他们排队！跟你这事属于两码事！ 你这事算是特事特办， 他们谁要是有意见，不需要你出面！ 我会亲自处理！” “好！柳叔不愧是大队长，说话做事就是一言九鼎！让人信服！” 张小龙把一个猪蹄也拿了出来，“刚才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一个猪蹄子，婶子你一起处理了吧！” “哎～好好！你这小伙子真不错！ 你买砖瓦的事情，就包在我们家老柳身上！” “多谢婶子，柳叔，那我先回去了！” 离开了柳家屯，张小龙心里有了底，心情自然就轻松愉悦了。 50斤野猪肉，小半头野猪就能搞定的事，有啥配得上让我担心的？ ＊＊＊ 县警察局招待所。 李富贵这几天头发掉的厉害，早上起床的时候，枕头上能看到一层的落发。 他愁啊～ 这几天跑肉联厂，就差要跑断腿了，也没有跑来一块肉星子。 他后来听说，前两天县城的几个黑市里，有人卖野猪肉的事。 把他乐得不行，身为招待所的一把手，亲自跑到黑市去买野猪肉。 结果连续跑了三天，也没看到有人卖野猪肉。 这可该怎么办？ 眼看着5月过了一大半，招待任务会越来越重。 没有肉可怎么做好招待工作？ 怎么办？ 在县城买肉肯定是不现实了。 只能从山村里找突破口。 张小龙就是一个很好的猎人，也能打到野猪，还能弄到鱼。 可是，要给他姐姐解决工作的问题，有点太难办了。 其他不说，就是地区警察局那里，还有三个跑关系的人，在等着往招待所里塞人呢。 要不还是先找找其他猎人？ 会打猎的又不是他一个，这年头哪个猎人放着钱不要的？ 我李富贵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离开了他张屠户，还能必须吃带毛的猪？ ＊＊＊ 张小龙回家后，进了一趟山，放出四只狼宠，捕获了5只野兔，3只野鸡。 给狼宠分了一只野兔，又喂了七八条鱼，四只狼吃了一顿饱饭。 野猪没有急着拿出来。 他要先把明面上资金的事情解决掉，其他都是小事情。 第二天早上。 张小龙去了大队长家里。 “小龙来了？要用自行车是吧，我去给你拿钥匙去。” 张宝桂刚刷完牙，漱了漱口，放下牙刷牙缸子，就往屋里拿钥匙。 “叔，昨天我打了兔子，还有野鸡，中午来家里吃饭！” 张小龙急忙叫住了他。 “啊！不是来借车的啊～” 张宝桂拿毛巾擦了擦嘴，随手丢进了脸盆里。 “家里来亲戚了？怎么想着请我去吃饭？” “没有，家里房子不成了，打算重新盖房子，请你去给出出主意。” 中午我二叔也在，跟他拿钱的事情，有你宝桂叔见证，那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啊，这不是好事儿吗？我肯定去！ 对了，你盖房子的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拿点儿。” “够了够了，谢谢叔。张会计那里，我等下也去请，到时候你们早些来家里。” “好，我们必须准时到。” 第109章 这是你自己找不痛快 中午十一点，玉米地除草的社员回食堂吃饭。 张宝桂、张宝林说说笑笑，往村东边走。 “大队长，张会计，你们不去食堂吃饭？” 二队长张宝明拄着拐，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是宝明啊！你腿怎么样了？” “好了不少，再有一个多月就能走路了！” “你这没事就要多出来走走，总是憋在家里不出门，腿伤好得慢！” “大队长说得对，我会常出来走动的，你们这是去哪儿？” 这段时间，张宝明几乎没有在大队里露过面。 竞选大队里的副大队长，几乎没有人选他，这让他丢了大面子。 最近在家里憋得慌，在老婆劝说下，才来的大队食堂。 “哦，宝柱家要盖房子，小龙昨天又打了野味，就特地请我们就过去尝尝。” 张宝桂知道他有心结，本来不想提这一茬事，但架不住他连问两次。 那就照实回答吧，反正你不痛快归不痛快，又不是我主动想说这事。 果然，张宝明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他脸上笑容有些僵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他家有钱盖房子吗？” 好你个张宝柱，现在做了副大队长抖起来了！ 请大队长跟会计吃饭，把我这个生产队长忘了。 哼～ 明年生产分工分的时候，看我怎么给你家几个人分“好工”。 你家六丫头虽说在轧钢厂，我是管不了她了。 但是，你们家那么多口子人，还能全部在城里找到工作？ “宝明你这话说的不中听，上次轧钢厂胡厂长，亲自把奖励张小龙的500块钱送来的， 我当时就在那里，这事还能有假？” “呃，大队长你别生气，我知道有这500块的事情，但也不够盖房子的啊！” “人家宝柱家就没个三五百的闲钱吗？” 张宝桂说着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虚，毕竟张宝柱家的底子在那里。 那是全公社有名的穷啊～ “这我肯定不相信，最多一两百块，就这能买得起砖瓦？” “我提醒你一下，人家老张家可是有兄弟两个的。 而且只有张小龙这一个宝贝疙瘩。 你说小龙他二叔会不会拿钱出来，帮助盖房子？” 会计张宝林不满地插了句话，他不太喜欢二队长这个人。 所以，说话的时候是没有留什么情面。 “这个～哼！我就相信张宝强这么舍得，大几百块，千把块不是小数目！说借就借了？” “人家张宝强怎么做，你能决定？” “走吧宝林，时间耽误了不少，宝柱要着急了！” 两人不再搭理他，只留给张宝明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妈了个巴子的，不就是吃顿饭嘛！有什么得瑟的？ 老子偏就不信，他张宝强舍得掏那么多钱，给别人盖房子。 他自己家的房子还是半砖头半土坯的，哪有只想着侄子，不想着自己过好日子的人？ “二队长？喊你半天怎么也不搭理我？” “啊～哦，大壮啊，我刚在想事情，没注意你！” “出啥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啥事，你听说张宝柱家要盖新房子吗？” “不知道啊！这啥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听大队长说的，不知道真假。” “我咋就不信呢？就凭他张宝柱那穷样，还能盖新房？” 赵大壮咋咋呼呼一嗓子，引来很多人的注意。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张宝明埋怨了一句，但为时已晚。 现在正是饭点，社员们陆陆续续往食堂走。 不少人都听到了赵大壮的那一嗓子。 “你们说什么？张宝柱家盖新房？” “不能吧！盖房子要大几百块，甚至上千块钱，他哪儿来的钱？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有点突然。实在不行，看小龙面子上，我借几十块给宝柱。” “你们这些人说的什么话！张小龙帮轧钢厂找回工资，那事情忘了吗？ 人家需要跟我们借钱吗？” “噢，对啊！轧钢厂胡厂长给小龙送来500块奖金。” “嗨，我们就是有点惊讶，没什么其他意思！” “我们吃了小龙好几回野猪儿，赶明儿我得去他家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说实话，要说不嫉妒也是假话，但也就是嫉妒一下。 就冲张小龙给我野猪肉吃，他家建房子，我愿意借钱给他。” “这话说的没毛病，做人得懂得感恩！ 人家宝柱兄弟以前是穷过，但不偷不抢的， 把十个孩子养大，我佩服他！” “三队长这话说的有水平，等他家开工，咱多少要帮着搬搬砖什么的！” “……” 张宝明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这话风怎么就变了？ 刚刚还有点小窃喜，赵大壮一嗓子能引起大伙的不满和嫉妒。 给他张宝柱找点不痛快，谁曾想竟然有人要借钱给张宝柱， 有人要帮着去搬砖，还有人要感恩…… “队长，隔壁刘庄的人找我们，说是进山打野猪去！我们能不能去？” 赵大壮跟着张宝明往食堂里走，突然问道。 “哦？他们找你们兄弟两个，该不会是要去我们大队的后山吧！” “队长你说对了，正常来说，他们这属于越界了，所以，我说得问问你，再给他回复！” “去，为什么不能去！你多打几只，他张小龙就少打几只！我家那把猎枪你拿去用！” “那好，我下午回复他，打到野猪或者其他猎物，肯定分队长一份！” 这是山里各大队的规矩，但凡借枪打猎，必须分一份猎物。 ＊＊＊ “大队长、张会计，你们总算来了，我正要去迎你们！” 张宝柱走到门口大路上，正要往西走，就看到客人到了。 他急忙给二人散烟。 这烟是儿子给他放身上的，遇到客人可以发发。 按照儿子的说法，自己毕竟是副大队长了，尽管不抽烟，但身上也不能缺了烟。 “我就说宝柱要等的着急了吧！” 大队长接过烟，随手夹在了耳朵上。 “我和大队长早就过来了，路上碰到了你们二队长，说了几句话给耽误了！” 张宝林接过烟解释了一句。 “快进屋坐，酒菜已经摆好了，就等你们两个就坐！” “宝柱你生了个好儿子，我是羡慕得不行，可惜咱没这命。” “大队长说笑了，嘿嘿嘿～” “唉，我家还是祖传的老屋子，你宝柱都要盖新房子了，鸟枪换炮，心里快活吧！” “张会计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来来来，进屋坐下再说话。” 第110章 黑瞎子的粪便 “叔，你们坐这边！” 张小龙拉着两人，坐到朝南的位置上。 张宝桂、张宝林没有推辞，来者是客，又是大队长和会计，坐这个位置也合适。 张宝柱和张宝强兄弟两个作陪。 而张小龙则是坐在一旁负责倒酒。 林秀珍母女起初坚决不肯上桌子，说是太别扭了。 大队长和会计劝了也没用。 最后，张小龙坚决拉着老妈和姐姐，上了桌子。 这种有客人来了，女眷不上桌子的习惯，在老张家必须给予废止。 爷爷、奶奶还有二婶，也被张小龙拉着，一起坐在桌旁。 八仙桌虽说是只能坐八个人，但四个拐角，还是可以加座的。 十二个人坐着，倒也还好。 桌上的菜很丰富，有红烧野鸡，红烧鱼，粉条炖野猪肉，炖兔子肉，花生米，鲫鱼汤。 六样菜里，有五样大荤菜，而且都是用大陶碗装的，分量足足有余。 随便哪一样荤菜拿出来，都是整个大队里找不出来的。 此外，桌上还摆着4瓶北大仓。 张宝桂、张宝林二人喜笑颜开，这菜和酒到哪儿找去？ “宝柱兄弟，今天让你破费了！” “哪里哪里，几样小菜，薄酒一杯，咱们这就开始吧！” 张小龙打开一瓶酒，给几人杯中都倒满酒。 “今天是宝柱家决定盖房子的好日子，我敬你们一杯！” “好，多谢大队长！” 几人同时举杯。 “这菜烧得不错，你家秀珍这手艺是越来越好！” “小龙打来的野味也好，不是我吹嘘， 这一桌子野味，就是县城的国营酒店，也整不出来。” “是啊，都说供销社里没肉卖，县城的肉联厂也一样发不出肉。” “我们有张小龙，不需要肉联厂也能吃到肉！” 几人一边喝着一边聊着。 “大哥，你马上要盖房子。我这儿有600块，你先拿去用。” 张宝强趁着酒还没有喝多，找了个机会，把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侄子请他吃饭的时候，说了盖房子的事，他顺手就把钱带来了。 厚厚的一沓子钞票，都是一色的大黑十。 “宝强你把钱收起来，我这边暂时够用～” “大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咱家就小龙一个传宗接代的，这钱不给他我给谁？” 两人拉扯着。 “宝柱你先收着，盖房子是大事，有你花钱的地方！” “是啊宝柱，等你以后有了钱，再还给宝强就是了！” 大队长两人也跟着劝说。 张宝柱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钱收了，举起酒杯跟宝强碰了一下，“兄弟，啥话也不说了，哥干了！” “大哥，我陪你一起！” 两人举着满满一杯酒，都是一饮而尽。 然后同时亮了亮杯底，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大队长连连夸赞，这兄弟间的情分，整个大队里都少有。 从二叔那借钱，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现在已经办成。 张小龙也就没有要担心的了。 于是，专心给几人倒酒，不时问一问盖房子的事情。 包括木材、水泥、黄沙等辅料，也都一一打听了一遍。 “小～小龙，你～你放心，等你东西备……备齐了，我给你找……找人……” “大队长……” 惊呼声里，喝多了的张宝桂，钻到了桌子下面—— 一天时间内，张小龙家盖砖瓦房的事情，就在整个张庄大队都已经传遍了。 大队长也放话出来，张宝柱、张宝强兄弟齐心，力可断金！ 不跟外面借一分钱，就把盖房子的钱凑齐了。 各个社员都要以张宝柱兄弟为榜样，不能总是打着自己家的小算盘。 要互相为对方着想，互相帮助，把日子过好了。 这一波操作，简直是给张家兄弟做了免费宣传。 现在全大队上下，都对他们兄弟赞不绝口。 大队里还有不少想借钱给张宝柱盖房子的人，倒是很失望。 这个结果，让张宝明这些人，也没处去怀疑盖房子的事情。 所以，中午的这一顿酒菜，绝对是物超所值。 五月的后山里，到处都是青草野花， 冬天难得一见的各种鸟儿，站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积雪已经完全融化，山坡上的土壤，也不再湿漉漉的。 走在山林里，脚踩在枯枝败叶上，总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小龙尽管已经很小心，还是难免会弄出一些动静来。 大灰、小灰、旺财、来福四只狼宠，如同四个忠诚的卫士，护在主人的四周。 它们的个头已经不再生长，但体型和个头，已经是狼中巨无霸的存在。 不算狼脖子和狼头抬起的状态，只是狼腰身的位置，就达到了张小龙腰眼的高度。 而长度则有190厘米多，这完全不像是辽北山上的狼。 反而像是北极狼，而北极狼的肩高远没有大灰它们高。 所以，大灰等四只狼宠，简直就像是变异的个体，体重也达到了惊人的180多斤。 而且它们的敏捷比一般的狼，至少高了一倍左右，速度极快。 这些都是张小龙经常喂它们灵气潭水的缘故， 他还把宝塔空间二层灵气潭里，那些用枸杞果实喂养的鱼，拿给狼宠吃。 这些，都是狼宠体型巨大，行动敏捷的原因。 张小龙进山本是做做样子，然后从空间里拿一头野猪出来，送去柳家屯。 可进了山之后，大灰它们就有躁动不安的感觉。 张小龙从来没有见过狼宠这样，难道是有什么猎物，让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能让自己的四只狼宠感受到威胁，肯定是体型比它们大的物种。 比如黑瞎子，老虎等。 其他的狼群也有这种可能，但根据上次消灭狼群的经验，大灰它们并不惧怕。 所以，这一点暂时可以排除。 也就是说后山来了熊瞎子或者老虎！ 张小龙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春天完全到来， 藏在安全地方冬眠的黑瞎子，绝大多数都已经苏醒。 饿了一个冬天的黑瞎子，肚子肯定饿得不行，要四处捕猎进食，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 黑瞎子这个可能性相当高，至于老虎，倒是不太可能了。 走在前面开路的大灰，突然快跑了几步，然后低头闻着地上的一团类似粪便的东西。 张小龙快走几步，看清理那堆东西。 七八根黑褐色长条状，直径6、7厘米，长度17、8厘米， 看上去很像是粗大的腊肠。 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让人闻之作呕。 张小龙捂着鼻子，眉头紧皱在一起，他听常跑山的社员们提起过。 跑山采蘑菇时，一旦发现眼前这玩意，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一片区域。 因为，这是黑瞎子留下的粪便，是用来标记它的领地的，而黑瞎子很可能就在这周围。 第111章 大黑熊 大灰又往前跑了一段，回来蹭了蹭主人的腿，示意主人往前走。 张小龙回过神来，知道大灰又有了新发现。 他跟着往前走了一段路，随即，前方地上有一串醒目的脚印，映入眼帘。 这里的泥土较多、也很松软，枯叶又相对少，这才留下了脚印。 仔细看那串脚印，一共有两种不同的形状。 一种脚印呈现扁圆形状，另一种脚印呈现为长形，前宽后窄，看上去好像没有脚后跟。 两种脚印前端，都有明显的利爪印迹，而且都是四个一组。 这是熊的脚印无疑了！ 张小龙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了，这儿真的有熊瞎子出没。 两世为人，他不是没有见过黑瞎子，甚至还近距离接触过。 那距离也就三五十厘米吧，只不过中间隔着一块厚重的钢化玻璃。 有钢化玻璃的保护，黑熊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此时此地则不同，没有了钢化玻璃，有的只是神出鬼没的野生黑熊。 要说张小龙心里一点不害怕，那纯属吹牛逼。 但害怕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则是觉得刺激，还有一些紧张和期待。 尼玛，黑熊啊～ 要是抓到一头黑熊，那岂不是发达了？ 黑熊肉可以留着以后卖，黑熊皮用来做熊皮大衣，也可以在价格合适的时候卖掉。 呃～算了，还是留着处理一下，以后等到了冬天的时候，给奶奶和爷爷做床垫子吧！ 熊掌和熊胆更是好东西，在黑市里可以卖出大价钱。 越想越激动，张小龙按捺住狂跳的心，带着四只狼宠，追着地上脚印往前走。 微风不时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张小龙拍着身边旺财的大脑袋，低语道：“小崽子们，前面有大家伙！都小心着些！” 声音中露出难以抑制的期待和欣喜。 旺财等四只狼宠，感受到了主人的期待。 它们发出阵阵低吼，告诉主人，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山林深处的野草越来越茂密，荆棘丛生，刮得裸露的皮肤阵阵作痛。 张小龙紧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不时用军刺拨开那烦人的荆棘。 心里埋怨着黑熊真会挑地方，如果不是地上还有脚印，谁会知道黑熊会从这儿走？ 狼宠们紧紧跟在张小龙左右，耳朵高高竖起，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随着追踪的越来越深入，周围的空气中，黑熊的气味愈发地浓烈。 四只狼宠也越发地兴奋起来，最初它们出于本能，心里害怕黑熊。 但它们更忠诚于主人，这让它们客服了与生俱来的恐惧。 要帮着主人咬死那头猎物，讨得主人欢心。 若是正常的动物，天生的恐惧心理是极难克服的。 可四只狼宠不一样，它们是宝塔空间一级灵兽园里长大的。 除了张小龙能让他们真正惧怕外，其他都是个屁。 狼宠们竭力控制着，不发出本能的低吼，唯恐惊扰到黑熊。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声低吼声，张小龙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食指放在嘴唇上，轻嘘一声，示意狼宠们保持安静。 张小龙缓缓蹲下身子，透过浓密的枝叶，看到了前方有一只大黑熊。 大黑熊正站在一棵大树旁边，它正用粗厚有力的前掌，用力拍打着树干，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猎物。 “就是这个大家伙了！嘿嘿……” 张小龙兴奋地低语着，眼神里充满了必定会猎到黑熊的坚定。 他轻轻拍了拍大灰和小灰，示意他们从左侧包抄过去。 又让旺财和来福从右侧迂回。 四只狼宠领悟到主人的意图，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前方的密林里。 眼下非常安全，不需要进入空间观察。 张小龙自己找了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匍匐在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放在前面的石块上。 三点一线，调整好状态。 只要机会一到，他随时都可以进行射击。 大灰和小灰，如同是灰色的闪电一般，从密集的野草中窜出来，迅速冲向了黑熊。 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大跳，它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会有两只狼突然出现。 大黑熊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慌，但随即就冒出了一缕愤怒的凶芒。 它猛地仰头，发出了阵阵愤怒的吼叫声。 吓得周围树上的鸟儿，扑棱棱腾空而起，飞走了。 大灰毫不畏惧，借着奔跑的速度，后腿用力一蹬，随即腾空而起，一口咬在了黑熊的脖子上。 大黑熊用力地甩动身体，试图将大灰甩掉。 大灰接近200斤的重量，哪是那么容易甩出去的？ 惊怒交加的黑熊，一巴掌打在大灰的脑袋上，试图拍死这家伙。 它却不知道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 大灰的头骨比正常的狼，还要坚硬一倍以上。 它死死咬住大黑熊的脖子，距离太近，大黑熊的那一巴掌也没法使出全部力气。 几乎对大灰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 小灰也不甘落后，瞄准了大黑熊腿部和腹部发动攻击。 这一袭扰，让大黑熊顾此失彼，怒吼连连。 可这还只是开始，让它恐慌的还在后面。 大黑熊脖子上挂着大灰这个狼形挂件，用力踢打着攻它下盘的小灰。 小灰身形敏捷，完全不跟大黑熊硬碰硬，采用的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战术。 张小龙在远处看着，“这些狼崽子，没白费我的功夫！” 宝塔空间二层的林子里，那无数次的训练，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大黑熊眼睛里，真正露出了一丝惊慌。 它不是没有遇到过狼群，但那些狼的体型，比起眼前这两只，小太多了。 而眼前的狼就太不一样了。 毫不夸张地说，它脖子上吊着的这只狼，两只后脚是半站在地上的。 也就是说，除了体型没有它壮实，身高上根本毫不逊色。 这时，又有两只大灰狼从右侧猛攻上来。 正是旺财和来福。 大黑熊仓促之际，躲闪不及，屁股被旺财死死咬住。 它虽然皮厚肉糙，但狼的牙齿也不是吃素的。 旺财等四只狼，可不只是体型变大了，身体的各部位同样有了变化。 狼牙也同样如此，锋利的牙齿猛烈咬合，疼得大黑熊是嗷嗷直叫唤。 大黑熊吃痛之下，转身朝旺财扑去。 来福见状就是一个加速，一口咬住了大黑熊拍向旺财的熊掌。 大黑熊完全懵逼了，这不是自己的领地吗？ 咋就遇到狼群了？ 刚才不是才巡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狼的气息！ 可眼前这四只巨大的灰狼，特娘的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112章 斩获大黑熊 大黑熊心里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惊慌，逐渐变成了恐慌。 这大灰狼从刚开始的一只，变成了两只，现在又冒出来两只。 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更多？ 大黑熊怕了，这狼太多了，打是打不死的，那就只有逃吧！ 张小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四只狼宠会这么猛，尤其是大灰这小崽子。 干脆变成了吊坠，在那儿晃荡来晃荡去的，万一一枪打到它，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尼玛，那就干脆不用枪了。 练习用枪打黑熊的念头，这次怕是实现不了了。 我自己加上四只狼宠，还搞不定你一头黑熊？ 想到这里，张小龙把枪收了起来，拿出三棱军刺，朝着黑熊冲去。 大黑熊萌生了逃跑的念头，熊掌猛地抡起，在空中摔了一个圆弧。 把咬着它手掌的来福猛地砸在地上，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心想：这一摔，你还不老老实实松开嘴巴？ 来福被摔得七荤八素，咬着大黑熊的嘴巴确实松开了。 张小龙心里一阵紧张，大黑熊的力气极大，刚刚那一下子，至少也有两千斤左右的力气。 来福这小命堪忧啊～ 妈的，敢杀我狼宠，老子灭了你！ 张小龙心中怒火冲天，脚下狂奔着～ 咦？ 来福站起来了？ 它只是微微摇晃了两下身体，用力甩了甩头，眼神露出一丝凌厉的寒芒。 尼玛，来福你小子没死啊！ 害得老子一阵伤心！ 大黑熊刚刚升起的一丝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它对自己的力量太了解了，别说是一只狼，就是一头豹子，也吃不住刚才这一摔。 可事实就摆着面前，由不得它不信。 那狼就是晕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从它那凌厉的眼神里，就知道这狼没事儿。 大黑熊真的恐惧了，这特娘的都是什么怪物，这样拍都不死的吗？ 还是快跑吧，晚了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大黑熊不再犹豫，认准一个方向，狂奔起来。 于是，就出现了一幕奇特的景象。 大黑熊肚子下挂着一只狼，屁股上还坠着一只狼。 另外两只狼跟在一边紧追不舍。 “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小龙也追了上来。 这黑熊速度真快，跟装了小型马达一样！ 呲溜一下，就窜出去十几米。 大灰、旺财死死咬住大黑熊，任凭它如何狂奔，就是不松口。 小灰和来福的速度也不慢，和黑熊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前面的山林越来越密，大黑熊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 一番发力狂奔，足足跑出去七八百米远。 大黑熊的体力逐渐有些不支，动作也明显迟缓起来。 张小龙找准机会，冲到黑熊身旁，手中三棱军刺 猛地扎进了它的脖子。 然后用力一划拉，再用力拔出三棱军刺。 “大灰、旺财，跟我进去吧！” 张小龙意念一动，带着四只狼宠进了空间二层。 大黑熊发出一声响彻山林的怒吼，人立而起，四处寻找着可以攻击的目标。 此时，它脖子上的伤口，一道血箭喷涌而出，洒得花草树木上，到处都是。 张小龙知道，这是大动脉破裂，大黑熊神仙也难救了。 狂怒中的大黑熊，完全失去了理智，两只熊掌胡乱拍打着。 一棵碗口粗细的树木，直接被它一掌拍断，“咔嚓”一声，树干倒在地上，压倒了一片杂草。 “卧槽，发怒的黑熊果然是战力暴涨，惹不起惹不起……” 大黑熊癫狂了七八分钟后，动作猛然一滞，偌大的熊身轰然倒地～ “挂了？” 张小龙没有立刻出空间，而是又等了好几分钟。 发现大黑熊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小心地带着狼宠出了空间，慢步走上前，用脚踢了踢。 大黑熊毫无反应，已然彻底死透了。 大灰等四只狼宠咧着嘴，围了过来，像是在邀功请赏。 张小龙拍了拍大灰后背上的枝叶，“大灰，你被大黑熊拖行了这么远，没有受伤吧？” 大灰摇了摇头，“嗷……旺～” “没有就好！大伙儿都没事吧！” “旺旺～” “很好！你们干得都很好！” 四只狼宠受到夸赞，摇着尾巴，伸出舌头咧嘴笑着，像极了家养的狗子。 张小龙分别拍了拍四只狼宠的头，以示嘉奖。 他蹲下身来，打量着地上的黑熊。 “这体格子，至少也有六七百斤重。” “这一个漫长冬季的冬眠，不到一个月就恢复到这个地步！” “这段时间里，大黑熊没有少进补。” 他试着背起这头黑熊，但是失败了。 “唉～我这体质还是太差了，超过五百斤重，就完全背不动了。” “好像五百斤就是我的极限，无论是灵气潭水，还是灵气瀑布，都不能进一步打破这个极限。” “先不管这个了，把大黑熊收走再说。” 张小龙意念一动，大黑熊消失不见，进入了宝塔空间里。 “走吧，我们回家了！” 下山的路上，四只狼宠顺道抓了些野味。 张小龙让它们自己吃了，算是对捕猎大黑熊的奖励。 空间里还有很多野猪，张小龙暂时不打算把大黑熊拿出来。 现在拿出来，难道给大伙分了？ 那实在太亏了，张小龙不愿意分黑熊肉。 具体怎么把熊肉给卖掉，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比如，以后要到大一点的城市里，那些国营大饭店，肯定有熊掌这道菜。 到时候就可以把黑熊卖给他们。 所以，这头大黑熊，必须要待在空间里很长一段时间了。 张小龙一点也不急，反正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坏，急于处理反而容易吃亏。 村口路上，张小龙拖着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独自走着。 狼宠已经回到空间里。 “小龙你又打到一只野猪？” 迎面撞上了王寡妇。 “是啊！这不是家里要盖房子嘛～” 张小龙停下来擦擦汗， “柳家屯的砖瓦厂又不开工，我答应他们给他们打点野猪， 分些肉给他们，才同意开窑烧砖瓦的。” “现在正是农忙季节，他们砖瓦厂是停工的。我帮你去借一辆推车来～” “唉，不用……” “你这孩子，都乡里乡亲的，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几分钟后，王寡妇推来一辆独轮车。 “我帮你把它抬上～呃，你力气这么大？” “谢谢！” 有了独轮车，推着轻松多了。 二十多里路程，张小龙脚上速度算是快的。 赶到柳家屯的时候，也是下午两点多了。 “嚯～这是野猪！” “这小伙子厉害啊！哪儿搞来的野猪啊？” “小伙子，野猪卖不卖？我给你五块钱一斤，卖我几斤野猪肉怎么样？” 张小龙刚进屯子里，就被几个人围住了，甚至还有人想要花钱买他的野猪肉。 不是～你们是啥人啊？我就把野猪卖几斤给你们？ 这不是害我呢吗？ 投机倒把是闹着玩的吗？ 第113章 到柳家屯杀猪 “这野猪肉不是卖的，各位父老乡亲，麻烦让一下！我还得赶去柳叔家。” “柳叔？哪个柳叔？他想一个人独吞一头野猪吗？” “哦，就是你们大队长家！” “咳咳，你是说我们大队长啊！那没事了，你走吧！” 几人悻悻地让开路来，柳洪庆他们可不敢招惹。 整个大队里，柳洪庆说一不二，还没有谁敢跟他刺头的。 “哎？不对啊，咱大队长说过要让砖瓦厂开工，烧几窑砖瓦来着！” “哼～这时候谁会有力气开窑？” “话是这么说，可大队长说有野猪肉分！去砖瓦厂上工的人，一天二两野猪肉！” “啊？还有这好事！我也要去砖瓦厂……” “难道刚才推野猪的小伙子，就是来送野猪肉的？” “我觉得就是他，听说他是张庄大队的人，当初跟咱们大队柳红相亲来着！” “这事我听说过，柳红嫌弃人家穷，说是那小伙家里十个孩子，日子没盼头，结果就是不同意。” “柳大茂这次算是瞎了眼了，人小伙子长得清秀，有钱盖新房子，这日子还叫没盼头吗？” “嗨～谁知道呢！不如去看看热闹去？” “等一下……这事情～咱们得去通知柳大茂一声啊！” 远处，张小龙听得是一清二楚。 我尼玛，就这都能给你们推理出个七七八八来？ 你们咋就不去做警察的呢？ 这特么地，吃瓜永不过时啊！ “小伙子，加把力推，我们去柳红家给你出气去！” 几人走得很快，甚至还促狭地朝张小龙开了个玩笑。 尼玛，我谢谢你们啊～ 给我出啥气？ 我自己不会出气的吗？ 老子推着野猪到你们屯子，让你们大队长给我特事特办。 单独开窑烧砖瓦，这不就是为了打他们家脸的吗？ 而且，这样一来，肯定会搞得整个屯子，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盖房子这事就已经够震撼的了，现在再让你们见识见识整头野猪的杀伤力。 就现在这个形势，只要有野猪肉，谁不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大队长在家吗？有个年轻小伙子，推着一头野猪过来了！” 张小龙还没有到柳洪庆家。 这事情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其中有跟柳洪庆走得近的社员，提前来通知了。 柳洪庆家里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那社员拍着门，不停地问着。 “好了好了，别敲了！脑壳子都要被你的敲门声音给震裂开来了！” 满脸不悦的柳洪庆，从里面打开了门。 看着大队长衣衫整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啥情况。 柳二贵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眼睛斜着往柳洪庆身后看，也没有发现啥情况。 柳洪庆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准是想歪了，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大声喝斥道：“你小子是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了？小心我治你！” 就在昨天夜里，家里卤了半个野猪头。 柳洪庆正在里屋，喝着小酒，吃着卤猪头肉，滋味好不酸爽。 谁知道被柳二贵给打断了。 “呃，大队长，我哪有什么～咦？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柳二贵鼻子抽动，往里屋方向凑过去。 柳洪庆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你小子今天不上工是吧？好，我马上给你换个其他活干干！” “哎，不要啊，我马上就去上工去！有个小伙子来给你送野猪来了！真的……” “快滚！” “哦，我马上滚！” 柳洪庆暗暗擦了擦汗，特么的，差一点被这小子发现了。 他是属狗的吗？这鼻子咋这么灵光？ 嗯？不对不对！ 二贵这小子刚才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有人推着野猪来了！ 应该是张庄大队的张小龙来了，这小子说话算话，很不错嘛！ “媳妇，赶紧把肉收起来！等会儿可能有很多乡亲们要来！” “哎～我知道了！我再吃一块肉，马上就收！” “吃吃吃…你特娘的就知道吃！再不收就来不及了！” 尽管他是大队长，但是吃独食这事情，说出去也不太好。 以前大家能买到肉，也不算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不一样，大家都没有肉吃，所以，他这个大队长就要懂得进退之道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他不懂，但是道理他知道啊！ 里屋一阵杯盘撞击声。 一辆独轮车出现在柳洪庆家门前路上，车上绑着一头野猪。 张小龙正笑着打招呼：“柳叔，我今天早上进山，打了一头野猪！” “哈哈哈，叔就知道你小子说话算话，不是那种喜欢吹牛的！” 柳洪庆走出门，迎了上去，眼睛不时打量着野猪。 “这头野猪小了些，但也有近三百斤重。 二百斤肉肯定是有的！就从上面割50斤吧！” 张小龙语气平淡地说道。 “啊哈哈，这猪不错不错！我今天就跟大伙说，明天一早开工烧砖瓦！” “那就拜托柳叔了，我来把野猪处理一下，然后你们该分肉就分肉！” “不急不急，咱进屋喝口水！” “柳叔啊，赶紧抽支烟，烟味可以掩盖肉香味！ 别给别人发现了！” 刚到门口，张小龙就闻到了味道不对，掏出烟来散了一支。 柳洪庆一拍脑袋，接过烟自嘲一笑：“瞧我这脑袋，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还是你机灵！” “茶就不喝了，省得有人往屋里凑！我去把猪清理出来。” “嘿嘿，那就辛苦你了。” 柳洪庆连抽了三支烟，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这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看到远处柳二贵正探头探脑的，“二贵你过来。” “呃，大队长，我马上去上工～”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过来，有事要你去做！” “哎～好嘞！” 柳二贵跑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正在宰割的肥猪。 “你别瞅了，一会儿有你一份！” “啊？真的啊！” “你不是砖瓦厂上工的吗？只要是，那就都有！ 现在你去把在砖瓦厂上工的人，都给我喊过来！” “但是他们要是不来怎么办？” “你就说来我家分野猪儿，他们准来！” 张小龙杀过几头野猪，这一次没有剥皮处理，而是直接刮掉了野猪毛。 这样也能多十大几斤肉，比野猪皮价格高不少。 猪下水被他装进了蛇皮袋中，放在独轮车上。 四只野猪脚用绳子绑了，挂在独轮车的两只把手上，一边两只。 “柳叔，有没有大称啊？称一称出了多少斤肉！” “有！我马上拿！” 柳洪庆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转身进屋拿出一杆大秤。 第114章 他凭什么多分二两肉 柳洪庆找了两个人抬秤杆，他亲自拨动秤砣。 “好家伙～整整235斤6两重！” 看着这一整头野猪，柳洪庆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可惜这里面只有50斤是分给他们的，其他的还是人家张小龙的。 “大队长，大队长……” 柳大茂跑得气喘吁吁，分野猪肉这种事不能迟，迟了可能啥也没有。 “你跑来做什么？生产队里的草都拔完了？” 柳洪庆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是不悦地说道。 “那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那你还不快去拔草去？来这儿做什么嘛！” “呃，我是来等着分野猪肉的，要不你先把我的那份给我，我马上就去拔草去？” “嗨～你个柳大茂，我们分野猪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在砖瓦厂上工的吗？” “大队长，他是我女婿啊，这还能没有我的份？” “你女婿？你哪个女婿？” 柳洪庆神色怔住了几秒。 “这不是在分猪肉呢嘛！这野猪就是我女婿打的！” 语气无比自豪的柳大茂，得意地看着大队长。 “柳叔，这人我不认识！我张小龙就算找媳妇，也不可能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张小龙懒得看柳大茂那猥琐模样，尼玛，就冲着他这德行，能生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三角形的眼睛，首先就给人很厌恶的感觉。 “小龙你怎么这么说话？上次是柳红这丫头不对！ 她不应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但是我一直是很看好你的，你这个女婿我认了。” “得了吧～你应该是认这些野猪肉吧！” “啊对对对，都被你说中了！野猪肉多香……呃，不对，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叔，这肉你们拿走50斤，随便你怎么分，我不会过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张小龙收起自己的杀猪刀，擦了擦手上粘粘的油脂说道。 “小龙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答应你！” 柳洪庆大喜过望。 太好了！只要你不参与分肉，我就能剩下更多的肉。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说这事，58个砖瓦厂的工人，按照80个人来分，肯定要露馅的。 “这人我真的不认识，他跟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不管他是不是在砖瓦厂上工，这野猪肉都不能分给他！” “这一点，你能不能做到？” “能！别说柳大茂不是砖瓦厂上工的，就算他是。 冲着小龙你的面子，野猪肉也没有他的份！” 柳洪庆的话语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看着他们割下一块肉，称重是50斤，没有多割。 张小龙很满意地点点头，递了一根烟给他，“剩下的野猪肉，帮我放到车上，钱……” “这个不着急！到时候一起结算！” 砖瓦厂里的砖瓦，烧制出来不愁卖，就算是张小龙没钱付，也可以转卖给其他人。 柳洪庆自然不会担心钱的事情，野猪肉才是重中之重。 手上有了这50斤肉，那就能开窑。 柳大茂原地愣了好几秒，猛然醒悟过来。 “张小龙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家柳红生得漂亮，这十里八乡开始有了名的！” “现在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向我赔礼道歉！” “我保证让柳红跟你处对象！前提是你以后打到野猪，要分我家一半。” 我尼玛，见过脸皮厚的，但真没见过这么厚的。 当着自己屯子里一两百个社员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柳大茂，你这是卖女儿呢吧？” “半头野猪就是好几百块甚至上千块，你家柳红值这个钱吗？” “柳红那丫头的模样，倒是不错！但肯定不值半头猪的钱。” “柳大茂说的不是半头猪，而是今后所有的猎物，都要给他家分一半！” “我滴妈呀，柳大茂这脸可真大！” “小伙子千万别答应他！他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填不满的。” 张小龙语气坚定：“谢谢各位父老乡亲提醒，我知道怎么做！” “他家跟我家门不当，户不对，不可能结亲的。” 柳大茂闻言，脑袋木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家的条件确实很一般，要不然也不会跟张小龙家相亲。 “咱们砖瓦厂开窑，就是给你家烧砖瓦的？” 柳大茂声音迟疑，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柳大茂，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砖瓦厂特事特办，就是为张小龙家烧砖瓦。” 点上一支烟，柳洪庆轻吸了一口，语调严肃， “我不服！后面还有好几家在排队，凭什么就给他张小龙破例？” “你不服可以啊，让排队的几家，也给我们送几百斤野猪肉来！” “啊这……” “你没话说了？各位砖瓦厂上工的乡亲们，你们愿不愿意开窑？” 柳洪庆食指轻弹，抖掉了烟灰，望着眼巴巴的砖瓦厂工人问道。 “大队长，我只要分一两肉，别说是给他烧砖头，就是要我嫁女儿给他，我也愿意。” “柳大茂你这狗东西，耽误我们分野猪肉是吧？老子跟你没完！” “二贵，你要干什么？哎～你拿棍子做啥？” 看到柳二贵这混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柳大茂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地跑开去，嘴里不时骂骂咧咧的。 柳二贵可不惯着他，一路追出去几百米，棍子抡在他腿上好几次，打得柳大茂直跳脚。 直到柳大茂躲回家里，反锁上大门，柳二贵才悻悻而归。 “张兄弟，我打了他三棍子，估计够他喝一壶的。嘿嘿嘿……” “柳叔，这是柳二贵吧！能不能请那位师傅帮帮忙，从我车上那些肉里，割下2两给他！” 什么话都不要说，给点实惠比什么都强。 这就是张小龙给出的回应。 在别人的大队里，自己动手打柳大茂不现实。 那不是打人家大队长的脸，还有所有社员的脸吗？ 现在有柳二贵办了这事，大队长自然没话说。 “啥？为什么二贵能多分二两肉？这可是二两啊！” “这你都看不懂？人家二贵把柳大茂打走了！这就是奖励啊！” “啊？这也行？早知道我先动手了！” 社员们不禁痛心疾首。 “好，我马上开始分肉，第一个就分给二贵！ 老四，你再帮忙从车上割2两下来，也给二贵兄弟！” 屋子里还藏着刚卤的野猪头，那可是人家张小龙送的，这点小事还能不答应？ “好的大队长！” 割肉的师傅立刻照办了。 这一折腾已经四点多了，张小龙不再耽搁，适时提出告辞。 推着独轮车往张庄大队赶路。 半路上，他把剩下的野猪肉，两只猪蹄，还有猪下水收进空间里。 回到大队的时候，天也黑了。 “王婶，独轮车还给你！” 张小龙把车放下，转身往回走。 “放在门口就好，我等下给送回去。咦，你忘记拿东西了！” 王寡妇追出门，发现了车把手挂着的野猪蹄，急忙提醒道。 “两只猪蹄，你留一只，还有一只给借车的人吧！” 张小龙头也没回，挥了挥手说道。 “这孩子，咋这么讲究？谢谢～” 王寡妇眼里噙着泪，摇了摇头，推起独轮车去还车了。 而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她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守了寡，多少男人夜里敲过她的门，她只有表现得泼辣一些，才能断了那些人的心思。 这些年也渐渐有些蛮横不讲理了。 上次被张小龙打过一巴掌后，她又想起来吃了人家野猪肉，王寡妇深刻反思了自己。 也开始彻底改变，并向张宝强一家人下跪赔礼道歉。 她还发誓，以后只要有哪个杀千刀的，敢说张小龙家闲话什么的，她王寡妇第一个不饶他们。 第115章 盖房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爸，这些木材是你弄回来的？” 看着家门前的路边，一堆木材整齐地堆放着。 张小龙诧异地问道。 “你问这些木头啊！那是张会计帮忙让人送来的。他家亲戚是木材厂的。” “昨天吃了饭，他就骑车去木材厂，帮忙定了这些木料！” “价格也便宜了不少，这不今天下午就给咱送来了！” 昨天那顿饭花费不少，野猪肉、鱼、野兔、野鸡，都是肉菜。 这些至少都要七八十块钱。 还有四瓶北大仓，又是7块2，烟也抽了两包。 算下来都接近一百块，名副其实的贵。 张宝柱是有些心疼的，觉得儿子大方的有些过分。 “张会计帮了咱家大忙！房梁的木料齐活了，做门和家具的木料也只多不少！” 张小龙粗略地看了一眼，没想到张会计为人挺直爽。 不声不响就帮着把事情办了。 “这还不算，水泥黄沙这些，大队长联系过了，明天上午就给咱送来！” 张宝柱声音显得很兴奋，“还是你会办事！ 一顿饭就省了咱好多事情！ 昨天我还有些舍不得那些肉，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那真是太好了！砖瓦厂那边三天就能把砖瓦全部烧好。 我们找到泥瓦匠，明天就能开工打地基了。” 张小龙微微有些激动，住了几个月的土坯房子。 天天夜里喝免费的西北风，连个隐私都没有，实在是让他受够了。 早点动工就能早点享受，以后自己也能拥有自己的房间。 进出空间也就方便多了，不用再顾忌太多。 “小龙，现在砖瓦最难买！ 你为家里解决了这么大事情，也该好好歇歇了。 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些用的。” 张宝柱爱子心切，言辞恳切地说道。 “爸，我想办法把砖瓦运回来，其他事情就交给你了！” 张小龙点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二十多里路，运送砖瓦是个麻烦事。 靠人力不是不可以，但那样太耽误时间。 张宝柱摆摆手，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这件事你也别管了！大队里年轻力壮的社员， 争着抢着要去给咱家运砖瓦！” “就连王寡妇都报了名！咱要是不答应，大伙都能把我给撕了！” “呃～这——那好吧！不让他们去就是不给大伙面子！ 我想办法搞些粮食和肉回来，尽量让他们吃饱饭！” 一脸黑线的张小龙也是没法子，大伙的热情相助，可不能武断的拒绝。 接下来的两天，张小龙天天往山里跑。 “打”回来一头野猪，十二只野兔，九只野鸡。 大伙见了，帮忙的热情更加高涨。 大队长张宝桂亲自坐镇张小龙家，他家前几年才盖的砖瓦房，经验丰富。 张小龙对盖房子的具体细节，只是一知半解，外行指挥内行这事情，他不会去做。 正因为如此，交给大队长这个内行，他放心！ “大队长，这一头野猪请大伙放开了吃！ 野鸡和野兔，我送去城里，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回来。” “小龙，万事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因为这点粮食，落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张宝桂话音严肃地叮嘱，“咱们大伙来帮忙，有口肉吃就很好了！ 可不敢再贪图什么！”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也是把张小龙当成了晚辈子侄对待。 “叔你就放心吧！投机倒把这事咱不会去做！ 如果有人想找我的把柄，那是白日做梦！” 张小龙示意他放心，又拿出一叠钱递了过去，说道: “这是买砖瓦的1002块钱，麻烦宝桂叔帮忙交给柳洪庆大队长！” 接过一沓厚厚的大黑十，张宝桂也没有数，直接塞进了衣服口袋。 “你放心吧，这事情重要，我会请张会计亲自跑一趟的！ 对了，你要出远门？” “要不叔你怎么是大队长呢！这都能猜到。” 张小龙打趣了一句，“我明天去一趟县城。 想办法搞点粮食回来！” “大队里口粮所剩无几，我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 来给我家帮忙盖房子！” 张宝桂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张小龙的手，用力摇了摇。 感激地说道：“口粮一直是我的心病！你能让大伙吃口饱饭， 也是间接帮了大队里的大忙！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别的不说，盖房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这次进城，张小龙依然是借了张宝桂的自行车。 进城的第一站，就是轧钢厂。 二八大杠的后座上，绑着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出现在轧钢厂的大门口。 宝塔空间里剩下的20头野猪里，这一头是分量最轻的。 张小龙担心再重一点，车胎可能吃不消。 就这二百多斤，还是刮掉了野猪毛，处理掉内脏的。 所以，快到轧钢厂的时候，他才把野猪取出空间，放在车后座上。 他自己则是推着自行车，一路走了过来。 “咦？张小龙同志，你怎么来了！” 保卫科站岗的是何永强，他认识张小龙，第一时间笑着招呼道。 “何大哥，我来财务科看看我姐！” “我带你去吧！” 何永强招呼了另一个同事，嘱咐他看好大门。 “那就麻烦你了！” 如此进出轧钢厂的待遇，张小龙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连登记都免了不说，保卫科的人还给亲自领路。 哪个来访者能有这待遇？ “小龙同……” “何大哥不嫌弃的话，称呼我张小龙就行！” “那还是叫小龙兄弟吧！你这后面背的是什么啊？” 不是何永强眼神不好。 野猪肉是分割好了的，装在蛇皮袋子里。 这样免得引起围观。 “哦，我进山打的野猪！” 淡淡的语气，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何永强闻言，眼睛瞪得溜圆，说话都有些激动， “啊？这蛇皮袋子里全是？妈呀～这么多肉！” 张小龙笑笑，“你能不能帮我把胡厂长、秦科长找来！就说我在财务科！” “好，前面就是财务科了，我现在就去～” 何永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蛇皮袋，转身小跑着，去请胡厂长、秦科长。 张小龙把自行车架好，然后上了锁，提着蛇皮袋，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 第116章 六凤的追求者 到了二楼，张小龙也是轻车熟路地走到财务科门口。 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张小龙正要准备敲门，可举起来的手随即停在了空中。 “熊磊，你不出城去采购物资，天天跑到我们财务科做什么？” “嘿～周科长你是过来人，还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打住！六凤是我们财务科一枝花，你小子少打她主意。” “周科长，周大姐，算我求你还不行吗？我是真的喜欢六凤的！” “你少给我来这套！你小子什么德行，厂子里谁不知道？ 六凤是好姑娘，你可不要招惹人家！” 听到这里，张小龙愣了一下，六姐成财务科一枝花了？ 还引来这个叫熊磊的追求者，但根据周科长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熊磊的德行好像不咋地啊。 不行，我必须要把把关，不能让渣男祸害六姐。 “咚咚咚～” 想到这里，他用力敲响了门。 “请进！” 张小龙推门而入，朝周科长点了点头，目光审视着那青年男子——熊磊。 精神干练的短发，灰色中山装，黑色皮鞋擦的锃亮。 外貌颇有几分英俊，属于女人看了心生好感的那种。 就是个头不太高，只有175CM不到。 尼玛，这外貌非常具有渣男潜质。 “周科长好啊！” 张小龙打了个招呼，随手把蛇皮口袋放在拐角处。 “哎，你是哪个部门啊！不知道财务科是钱款进出的重地，怎么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熊磊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小子个头比他高点，长得也不赖，甚至比他还英俊那么一丢丢。 该不会是来追求六凤的吧？ 那样一来，他就是自己追求六凤的劲敌。 但看他那一身穿着，明显不是城里人， 可是气质上又觉得像大城市来的，这让熊磊心里没了底气。 “是小龙啊？你怎么来了？快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周淑英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亲自拿了杯子，给张小龙倒水。 熊磊心里吃了一惊：这家伙什么来头？能让周科长亲自给他倒水？ 我熊磊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 不行，我必须要摸摸这家伙的底细！ “周科长，他是谁啊！” “他是……” “你就是熊磊？在打张六凤的主意？” 周科长的话被张小龙打断了。 “哼！果然是这样，小子，我是真心喜欢六凤的，你争不过我的！” 熊磊针锋相对，眼神丝毫不躲闪。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只会说大话是没用的。” 张小龙话中刺激的意味十足。 想要追我姐，你就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我是轧钢厂采购一科的采购员，每个月工资42块，你呢？” “呦，42块钱工资，确实是不少了！” “怎么着？一看你就是没有工作的，你拿什么跟我比啊？” “我工资确实没有你高，也就19块钱一个月吧！” “你有工作？学徒工吧！19块一个月够你自己生活的吗？你想让六凤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我什么工作不重要，但我能让她天天吃肉，你能吗？” 看来这小子还真把六姐当成喜欢的人了，不然也不会这样如临大敌一样。 张小龙接过周科长递来的茶水，朝她点点头。 周科长笑而不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张小龙戏耍熊磊。 “我～你吹什么牛？整个肉联厂都发不出肉，黑市里的肉卖到5块多，你那点工资能买几斤？” 不愧是做采购员的人，脑子还真是灵活。 可惜我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过来！” “过来就过来，我熊磊会怕你啊！” “小子有点胆量，过去把那袋子打开！怎么？不敢吗？” “我连你都不怕，还能怕一个口袋？” 在潜在的情敌面前，熊磊自是不甘示弱，昂首阔步走到门后，解开了蛇皮口袋上的绳子。 “看你不像是城里人，我告诉你，六凤现在是财务科的科员。” “虽然户口还在农村，但我会尽快给她办农转非！ 六凤也看不上你带的土特产。” 张小龙坐在椅子上，忍住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随后浅尝了一口，赞道：“周科长的茶叶不错！” “喜欢喝就常来我们财务科！其他的不敢说，茶叶管够！” 周科长在纸上写着什么，没有抬头。 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几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张小龙立刻起身，走上前准备打招呼。 “小龙兄弟，我那边刚刚开完会，就被你召唤来了！ 说吧～有什么事情？” 胡厂长脸上神情不太好，笑容也像是勉强挤出来的。 秦明落后他半个身位，朝张小龙挤眉弄眼。 张小龙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伸手跟胡厂长握了握。 “胡厂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咳咳……” 秦科长见张小龙没领会自己意思，急得不行。 “秦明，你少打马虎眼！我是被厂长骂了几句，难不成还能把火发在小龙身上？” 胡厂长示意张小龙不要拘束，坐下来说话。 秦明尬笑几声，不敢说话了。 张小龙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好意收到了。 胡厂长侧身，正要坐下，就看见熊磊傻愣愣地站在门后墙角里。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着熊磊喝骂道：“你是采购一科的吧！ 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出去跑采购，你跑到人家财务科晃悠什么？” “我就问你，你们采购科到底能不能行？能不能采购到猪肉？” “刚刚我在厂务会上挨了厂长的骂，你们采购科居功甚伟！” “用厂长骂我的话来说，这都一个多月了吧！你这个管后勤和财务的厂长到底能不能干了？” “你要是不能干，就把后勤这一块分出去，交给有能力的同志干！” “我现在借用厂长的话，你这个采购员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立刻换人！” 胡厂长这一通怒骂，直喷得熊磊面红脖子粗，关键是还无言以对。 他确实是没有采购到一块猪肉，自己底气不足，挨了骂也是白挨。 眼前的袋子里，倒是装了满满一袋子猪肉，可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不妨碍拿出来用一用，转移一下胡厂长的怒火吧！ “咳咳，胡厂长～您消消气！我……” “消消气？我怎么消气？刚才的厂务会，相关人员全在场，我是被厂长骂得狗血淋头！” “呃～胡厂长，这里有二三百斤猪肉！不信你来看～” “你小子糊弄谁呢？整个安平县城，就没有看到几斤肉， 你跟我说二三百斤，难道当我脑子是被厂长骂糊涂了吗？” 第117章 居然把小舅子看成了情敌 胡厂长脸色铁青，右手指着熊磊的鼻子，大有一副恨其不争，怒其不幸的架势。 “胡厂长，这口袋里装的全是猪肉，不信我提过来～哎呦……我的腰～” 熊磊一个用力，结果愣是没提得动那口袋，很不幸的差点闪了腰。 他一只手托着腰，一手把口袋往下扒拉，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野猪肉。 “嚯～还真的都是肉！你小子干得不错嘛！” 胡厂长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刚才还是寒霜遍布，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 嘴巴都笑得裂开来，合不拢了。 熊磊揉了揉鼻子，朝张小龙努努嘴巴，“咳咳，胡厂长，这肉是他弄来的！” “哪个？张小龙同志吗？” 胡厂长怔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你可是个好猎手！” 熊磊偷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还好还好，总算是转移了胡厂长的注意力。 张小龙瞥了熊磊一眼，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机智， “胡厂长过奖了，我们小山村，也没什么像样的土特产。” “也就山里打的野猪什么的，还算是勉强能拿出来见人。” 胡厂长亲切的握住张小龙的手，用力摇了摇， “咱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勉强？我看就是最好、最珍贵的土特产！” 熊磊心里一阵紧张，这小子是要给自己上眼药了？ 果然，张小龙继续说道: “噢，原来轧钢厂工人不是这样想的啊！我还以为都跟熊磊一样，看不上这些土特产的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小子竟然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算了，自认倒霉吧！ “呃～厂长，小龙同志，我只是说六凤不在意这些土特产，可没说其他人也不在意！” 熊磊嘟囔了一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挨批了。 “张六凤怎么可能不在意？ 这是她兄弟送来的东西，代表着家里人的一片心意，你说她在不在意？” 胡厂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噢～啊？他是六凤的兄弟？不是来追求六凤的吗？” 熊磊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的了，这个弯转得有点急。 眼前这个长得比他好看的小子，怎么就从潜在“情敌”，变成未来小舅子了？ “我警告你熊磊，张六凤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打什么歪心思，我第一个把你送警察局去！” 胡厂长声色俱厉，指着熊磊鼻子大声说道。 “嘿嘿，我不敢～厂长，我是真心喜欢六凤的啊！” 熊磊挤出几缕笑，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 尼玛，这次糗大了，丢人都到姥姥家去了。 自己这眼睛真是白长那么大，咋就把小舅子给看成情敌了？ “兄弟，刚刚不好意思，还请你不要见怪！中午我请你吃饭～” 熊磊说着话，伸出了手。 可随后他就后悔了，一只铁箍一样的手，握得他龇牙咧嘴～ 这尼玛是手吗？咋就跟老虎钳子没什么区别呢？ 尽管对方力道奇大无比，熊磊依然紧咬牙关，一嘴钢牙差点咬碎，硬是没有求饶。 张小龙对熊磊的看法中，又多了一条：忍耐力极强，是条汉子。 自己至少用了三百斤的力道，换做一般人肯定已经哭爹叫娘。 但是熊磊竟然忍住了。 此人机智，应变能力强，能言善道，能屈能伸，还有非常强悍的忍耐力。 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暂时勉强可以把他列入到六姐对象的考察名单里。 至于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进一步的表现。 “饭就不吃了！我警告你一句，不要欺负我姐，否则……” 剩下的话，张小龙没有说出来，右手拳头用力握了握。 “噼里啪啦”，一阵骨骼爆响声。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当着胡厂长、秦科长和周科长的面，赤裸裸的威胁我。 熊磊看了三人一眼，却发现胡厂长三人不是抬头看天花板， 就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尼玛到底我是轧钢厂工人，还是他是轧钢厂工人？ 算了，看在你是六凤兄弟的份上，我熊磊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再说了，我是真心喜欢六凤的，还能欺负她？ 熊磊尴尬得想要钻到地缝离去，赶紧脚底抹油，离开了财务科。 随后，财务科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熊磊老脸一红，跑得更快了。 “胡厂长，听说最近这段时间，城里缺肉缺得厉害。 正好我打到几头野猪，就给你们送了一头过来！” 张小龙一只手提起了蛇皮口袋，放在几人面前。 秦科长看得暗暗咋舌，这小子力气真大，二三百斤重的肉，一只手提着跟玩儿似的。 他自认也可以勉强提起来，但绝对做不到如张小龙这样气定神闲。 张小龙拿出几块肉，“这是五斤一块的，胡厂长、秦科长、周科长，你们一人一块！” 他朝门口站着的何永强招了招手，“这两块都是2斤的，你拿回去和孙大伟分了！” “哎，谢谢小龙兄弟！” 这玩意可是硬通货，何永强接过肉，喜滋滋地去了。 “周科长，这块肉是给我姐师父的，麻烦您转交一下。” “你这孩子做事周全！比同龄孩子强多了。” 周淑英赞叹不已。 一次性分出去二十多斤肉，几人脸上都是笑容满面。 “这剩下的肉就交给胡厂长处置。” 张小龙潇洒地把袋子放在胡厂长身前，丝毫没有不舍的神情流露出来。 就好像这不是紧俏的野猪肉，而是一堆废纸一样。 “小龙啊，我代表轧钢厂谢谢你的好意！” 胡厂长暗暗点头，拍了拍张小龙肩膀继续说道， “但我们这么大一个厂子，也不能占你便宜！野猪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 这样吧！秦明你到采购科一科跑一趟，把刘守义叫过来！” 秦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张报纸把肉裹了起来，夹在咯吱窝里。 “好，我马上去！” “别忘了让他带条子来！” “得勒！” 张小龙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这是要给钱了。 他也没有出言阻止，有钱不拿那不是傻子吗？ “胡厂长，胡厂长，肉在哪儿？” 没过多久，跑进来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五十多岁老者。 他就是轧钢厂采购一科的科长刘守义。 张小龙也是惊叹不已，这速度不像是这年纪的人能具备的。 看来轧钢厂采购科的压力很大啊！ 估计刚才在厂务会上，没有少挨骂，说不定头上又得掉不少头发。 第118章 就让熊磊去张庄驻点采购去 “老刘，慌慌张张像个什么样子嘛！” 胡厂长出言调侃道，口气非常轻松愉悦，显然心情很不错。 “哎呦，我的胡厂长，刚才咱们可没少挨骂！ 听说你搞来几百斤肉，我能不心急嘛～” “这袋子里都是肉，你给估一估，写一个条子出来，咱们财务科立刻把账给结了！” 胡厂长亲自坐镇，显示出了不拖欠款项的决心。 刘守义是个老采购，眼神毒得很，他瞄了一眼蛇皮袋子，用手四处摸了摸。 然后尝试着提了提，没提得动。 “240斤出点头。” 卧槽，老子在空间里称过的，一共266斤肉。 刚才分出去24斤肉，剩下的可不就是242斤吗？ 你这眼睛带激光扫描，外加称重的吗？ 怎么能估得这么准？ 张小龙张了张嘴，然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胡厂长仰头笑了几声，“你小子也有惊讶的时候啊！ 我差点以为，没啥事能让你震惊的了！” 张小龙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刘科长厉害，242斤肉，只差了两斤而已！” 胡厂长笑着解释道：“他老小子干了一辈子采购，练就了这个本事，咱们轧钢厂里都知道。” “242斤肉，现在是有价无市，我按照6块钱一斤给你开条子！” “嗯，我看这样吧，就开1500块钱的条子，周科长没意见吧？” “胡厂长，我没有意见！毕竟现在有钱也买不到肉！ 小龙把肉送到厂子里，路费还给我们省了。” 242斤肉，按照6块钱一斤算，就是1452块钱。 胡厂长直接给反向抹零，够大气的，不愧是坐到轧钢厂副厂长位子上的人。 张小龙再一次认识了胡厂长，这个年代虽然日子苦了些，但并不缺少人精一样的人物。 千万不能小瞧了天下人，否则，自以为是，固步自封可是会出事的。 “小龙，你觉得这价格怎么样？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胡厂长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道。 “价格多少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他原想着没多少钱，厂里给一部分粮食就行了。 谁曾想人家直接开出了1500块钱的天价，傻子才不收呢！ 你问粮食？ 我空间里那么多玉米，土豆，它们不是粮食吗？ 等我弄到水稻种子，那更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粮食了。 买卖双方都没有意见，事情就好办了。 刘守义亲自给开了采购的条子，都没用张小龙过手，就转交给财务科周淑英。 周淑英收了条子，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1500块钱，“小龙你清点一下吧！” “谢谢周科长，不用数了，这点钱我还信不过你吗？” 张小龙随手把钱放进衣兜里，实际上是收到了宝塔空间三层里。 刚才周科长点数时，他就跟着数了一遍，数目对得上。 周科长又给开了野猪肉的收据，张小龙也收进了空间里放着。 “对了，我姐她们呢？” “六凤跟她师父出去办事了，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好，那我就不等了！胡厂长，各位科长，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小龙，难得来一次，你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了胡厂长，你们忙吧！” 张小龙拿了蛇皮袋子，下楼骑上车，还不忘朝几人挥了挥手。 等到他的身影成了一个小黑点的时候，采购一科刘守义猛地一拍大腿。 吓得胡厂长几人一大跳。 “老刘，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哎呀，我把正事给忘了！张小龙会打猎，我们采购科是不是考虑一下，跟他加强合作啊？” 刘守义后悔不迭，看着远处，肠子都要悔青了。 闻言，胡厂长也是自顾自地沉思着，随后猛然醒悟过来， “哈哈哈，老刘你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现在不是流行，派采购员到各公社设点吗？” “对啊！我们轧钢厂也在准备，胜利大队也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 “哎呀，你还考虑个什么劲啊？这样吧，咱们干脆把这个采购点，放在张小龙那个大队！” “啊？胡厂长，这个不太好吧！厂里考虑的是以公社为基础，何况他们大队有点偏～” “老刘你怎么死脑筋，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搞到肉，你管他偏不偏的，有什么用？” 胡厂长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了两句，做出了最后决定， “你听我的没错，安排两个采购员，轮流驻扎在张小龙那个大队！” 既然胡厂长都拍板了，刘守义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好，我回去研究一下具体人选。” “你就别研究了，刚才那个熊磊是吧，我看他成天无所事事的， 就先把他派下去！其他人你慢慢研究！” “对啊，胡厂长高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派驻山村是个苦差事，一般的采购员是死活不愿意去的。 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阻力肯定非常大。 现在有胡厂长亲自点兵，还怕熊磊不同意？ 不同意可以，采购员这活你也别干了！ 城西黑市。 张小龙幻化成二十多岁的刀疤脸模样，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脸上用一块薄布遮掩着，空着手进入了黑市里。 守门的大汉打量了张小龙一眼，收了钱放人。 “有没有看到背蛇皮袋的人进来？” “放心吧，我这边盯得紧，有一个老头背了蛇皮袋，我看了里面是玉米面。” “嗯，继续盯着！虎哥最近都上火了，咱可不能触他霉头。” 二十多米外的张小龙，步子顿了顿。 尼玛，这都多少天过去了，虎哥还记挂着上次卖肉的事呢？ 好啊～跟我来守株待兔是吧！ 那老子就陪你们玩玩，看看是你们人手多呢，还是老子如意面具变化的样貌多。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说张小龙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什么也不买了，专挑人少的地方钻。 先是进了空间里，接连清理了五头野猪，把肉分成五斤大小一块。 然后出了空间，手里提着个竹筐子，里面放着十块野猪肉。 “兄弟，新鲜的野猪肉要不要？” 张小龙走进了一家包子铺，低声对老板说道。 “别开玩笑了，这黑市里就没有卖肉的，咦？新鲜的肉味儿～你还真的有肉？” 老板是个白白的胖子，眼睛直愣愣盯着眼前的竹筐，比看见自己婆娘还要热切几分。 “6块钱一斤的新鲜野猪肉，你要不要？” 说着话，张小龙也不忘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第119章 戏耍虎哥 “我当然要啊！你看我这个包子铺，主要卖的就是肉包子。原来天天有人来排队买肉包子。” “再看看现在，哪还有什么人啊？今天菜包子蒸了一百多个，才卖出去十几个。” 包子铺老板叫苦连连，“你这里有多少肉，我全包圆了！” “不多，也就五十多斤吧！” 张小龙把竹筐放在桌上，“你拿秤来称一称吧！” “哎，我问你啊，你敢来这里卖肉，难道就不怕虎哥吗？” 老板神秘兮兮的问道，看上去有些怕虎哥的样子。 “我要是怕他，就不来城西黑市了～难道是你怕虎哥，不敢买我的肉？” 张小龙反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得找那些散客卖肉了。 “怕肯定是怕的，但我们是给虎哥交过钱的，而且我们是买肉，又不是卖肉。” 老板拿出称来，挨个称了一下，“51斤半，我应该付给你309块钱。” “你给我300吧，剩下的换成包子。反正你菜包子滞销，就当我帮你忙了。” 白胖老板数钱的手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有这好事，说话也热乎了不少。 “兄弟，你这人爽快！下次有肉尽管送来，我卖肉包子的，别的不缺就缺肉。” 说话间，他数好了钱递给张小龙。 又忙着把菜包子收了收，足足装了8个牛皮纸袋。 他帮着把牛皮袋子放进了竹筐里。 “112个包子，你照顾我生意，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张小龙背起竹筐往外走，撂下一句：“放心，过些天我还会再来！” 出了包子铺，张小龙把菜包子收进空间里。 七八分钟后，他走进了馄饨铺子。 “老板，要不要野猪肉？” “……” 接着是面条店，小饭馆…… 一条街走下来，卖出去整整两头猪的肉，赚了3108块。 空间里还有3头处理好的野猪，以及12头没有处理的野猪。 张小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和行头。 竹筐也收进了空间里，外貌则变幻成了花甲老人的样子。 随后开始在小吃街上溜达起来。 各家铺子买到了充足的野猪肉后，开始卯足了劲，做起了拿手吃食。 喷香的大肉包子，浓郁的肉丝面的香气， 鲜美的小馄饨，油炸大肉饼，甚至还有红烧肉的味道…… 张小龙坐在一个不显眼的拐角里，正好可以看到小吃街的情况。 他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牛皮纸袋，上面放着七八个土豆。 妈的，老子就等在这里，看你们能不能找到谁在卖野猪肉。 美妙的肉香味，很快吸引来诸多食客。 “这不会是该死的红烧肉吧？怎么能这么香呢？” “这家包子铺已经很久没有大肉包卖了， 今天早上我还来问的，可现在怎么有熟悉的肉包味道了？” “肉包子买不起，我还是去喝碗鲜肉馄饨吧！” “那倒是，5毛钱的肉包子有点贵，三毛钱的馄饨还是可以接受的。” 馄饨价格翻倍了吗？ 张小龙很久不买馄饨了，还真不知道行情。 可想想也正常，比起肉价翻了好几倍来，馄饨的涨价，倒也不算什么了。 张小龙听着路人的说话声，脑子里不停转动着。 虎哥的人怎么还不来？ 这些狗鼻子们消息很灵的，应该得到消息了啊！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准备吃瓜了。 “虎哥，就是在小吃街上，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卖了几百斤肉出去。” “他妈的，老子不是让你们守严实点吗？怎么又让人带肉进来了？” 虎哥脚下不停，恨不能插翅膀飞天上，把卖肉的人找出来。 七八十个彪形大汉紧紧跟在他身后，其中还有几个大光头，模样甚是唬人。 张小龙冷眼看着这一切，照常把这些人的样子记了下来。 以后再来城西黑市，看到他们落了单，就可以请他们吃板砖了。 “老子越想越气，几百斤肉，那就是好几千块钱！那都是我应该赚的钱啊～ 你们给老子把人都调过来，今天必须查到是谁在偷偷卖肉！” 虎哥一行很快走进了小吃街，完全没想到他们苦苦找的人，就是拐角里不起眼的老头。 你们慢慢找吧，最好把小吃街找一个天翻地覆。 老子不陪你们在这儿玩了。 既然你们把人都调到小吃街，那我还不乘机去其他地方，抓紧卖肉去？ 张小龙收了摊子，往黑市其他巷子里走。 路上又遇到两拨虎哥的手下，规模都在三四十个人上下，都是往小吃街方向去的。 张小龙暗暗震惊，这个虎哥的手下还真是多啊。 目测起码有一百大几十人之多。 不过你们人多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连我的影子都找不到。 嘿嘿嘿～ 调虎离山任务达成，这下其他巷子就空虚了吧！ 张小龙快速离开小吃街这个是非之地，找个机会又变幻成刚才刀疤脸模样。 继续背着竹筐子，专找人多的地方去。 “新鲜的野猪肉，有没有人要的！” “嗯？这家伙要钱不要命了，不知道虎哥抓了好几个猎人吗？” 有人很是不理解地嘀咕了一句。 “你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有肉就赶紧买！” 旁边的人劝了一句，准备问问价格。 “嘿～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卖肉的，给我来二斤野猪肉。” “多少钱一斤啊？什么？6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不买就让一让，我买三斤，给你18块。” 人本来就多，张小龙可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的称。 “最低5斤起卖，我这肉都是分好了的， 你们也可以合起来买，然后自己回去慢慢分。” “你这人卖个肉，规矩真多！” “那你倒是买不买？” “买～我买还不行吗？” 那人心里嘀咕：也就是市场没人卖肉，不然我买你的肉才怪。 十分钟不到，满满一竹筐的肉卖完了。 张小龙也不多话，卖完就闪身钻出人群，继续往下一个人多的巷子。 卖完第三竹筐肉的时候，虎哥终于得到了消息。 他气得暴跳如雷，“啥玩意儿？珠宝巷子、粮食巷子、钟表巷子都有人卖肉？” 一名手下瑟瑟发抖，“是～是的，那人卖肉最低5斤起卖，至少又卖出去二三百斤肉～”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虎哥暴起一脚，把那名手下踢了个屁股墩子， “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撒开来找去。难道等着老子亲自去找吗？” “呃是是是～我们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一帮手下争先恐后，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第120章 就是你要找我啊？ 一百多个彪形大汉们撒开来，往几个巷子冲了过去。 只留下虎哥一人，孤零零站在小吃街上。 “这群瘪犊子玩意，把老子一人扔在这儿了……” 虎哥想找人喷一顿，可哪里还找得到一个手下？ “都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掉你们的眼珠子！” 虎哥是黑市一霸，这一通发飙，吓得远处吃瓜的人，撒丫子就跑。 再不跑可能真的要挨一顿胖揍，而且还没处说理去。 “一群瘪犊子玩意，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虎哥是病猫啊！” 吓走了小吃街的人，虎哥显露了他的虎威，不快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可小吃街的尽头有一道身影，看上去非常的碍眼。 虎哥刚刚放缓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爽起来，黑市里竟然还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这不是在公然打他虎哥的脸吗？ 那道身影迈动着坚定的步伐，朝虎哥走来。 “小崽子，老子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 “老子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张小龙正要离开黑市，路过小吃街时，恰好看见落了单的虎哥。 这不是天助我也吗？趁你病要你命，不打白不打！ 虎哥神色僵了僵，几秒钟后怒不可遏道：“嘿～今天还真是邪了门了！ 敢自称我虎哥的老子？小崽子，这是你自找的！” “小病猫你乱叫唤什么？我听说你在整个市场找我，是不是有这事？” “你算老几？我虎哥找你何……嗯？不对……” 虎哥狂妄不羁、布满横肉的脸，突然抽动了起来。 “刀疤脸，竹筐子～你就是那个私自卖野猪肉的猎户！” “嘿嘿嘿，老子找的就是你！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你踏马的就一跑龙套的，台词太多了！” 张小龙抡起手中的板砖，猛地拍向虎哥的大脑袋瓜子。 “啥玩意龙套？台词的？老子拍不死你！” 虎哥也不甘示弱，想当初他也是一个能打七八个的存在，能怕一个小小的猎户？ 他虎躯一震，腰身一扭，结实的身躯向侧面潇洒一偏， 叫嚣道：“老子当初也是用板砖起家的，想拍我门都没有……哎呦！” “我让你门都没有，没有，没有……” 张小龙手中板砖抡得飞起，在虎哥脑袋上，背上，腿上一通乱砸。 “尼玛，老子卖点肉也不行是吗？是吗？是吗？” 张小龙一边拍着板砖，一边找着有没有枪。 可是在虎哥身上找了一遍后，别说是枪了，连一个毛角子都没有找到。 难道做大哥的人，出来都不用带钱的吗？ 虎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刚才那完美的一个侧身，那可是他久经板砖沙场总结出来的。 咋就没有用了呢？ 这个刀疤脸速度也太快了，一板砖就把老子拍昏头了。 “哎呦喂，刀疤兄弟，刀疤哥，刀疤大爷，我不敢了～” 虎哥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疼，这家伙出手还真是狠。 疼得他不住求饶，虎哥称霸时间太久了，已经记不得挨板砖的滋味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又出现一群看热闹的。 其中就有小吃店里的老板，他们是认识抡板砖男子的。 “天哪，这不是卖我们肉的那人吗？” “我看他脸上的刀疤，也知道是狠角色，但真没想到他这么生猛！” “嚯～虎哥他也敢拍，牛逼！” “拍得挺好的，虎哥现在越来越霸道，也活该他挨这顿板砖。” 张小龙一通板砖砸下去，心情忽然间变得爽快多了， “给你家刀疤爷爷记住了，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被爷爷发现，还得继续揍你～嘿嘿……” 这笑声听在虎哥耳朵里，跟催命也差不了多少。 “刀疤爷爷，我记住了～” 虎哥鼻青脸肿，脸上还有血迹，加上他那一脸横肉，模样甚是可怖。 张小龙狠踹他肚子一脚，看着缩成大虾形状的虎哥，这才彻底出了心中的鸟气。 随后，他拿起自己的竹筐，钻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 刀疤脸的形象很好使，一路上也没遇见虎哥的手下。 但张小龙稳妥起见，还是换成了老头的外貌，出了城西的黑市。 这次收获满满，卖出去三头半野猪，收到5208块钱。 算上轧钢厂那边的1500块，以及原来的3090块存款，总资产达到了9798块。 照这个速度下去，资产过万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张小龙心情大好，有钱不消费等于白费。 不过没有票不行，还是先去黑市搞点票回来。 安平县城里的几个黑市，他基本都逛过，印象里就数城南的黑市里票贩子最多。 到了城南的黑市，张小龙径直往卖票的地方走。 “大爷，粮票要不要？” “不要，种子票你有没有？” “我说大爷，您要种子票干什么？我这儿有粗粮票、细粮票，本地粮票、全国粮票……” “那你到底有没有种子票嘛！” “这个真没有！粮票便宜点卖你，要不要？” “你身上只有粮票吗？还有没有其他票？” “……” 张小龙最不缺的就是粮票，全国粮票就有八百多斤，本地的直接破千斤。 卖粮票的知道这生意做不成，也就不再搭理他了。 卖票的摊位和别人不太一样，票贩子的脚边会放着一块硬纸板，或者薄木片。 上面写着各自拥有的好票，比如全国粮票、苹果票、酒票、自行车票等等。 张小龙走得很慢，仔细看着地上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尼玛，知道你们文化水平不高，字是写不好的。 但你们就不能请人帮忙，写好一点吗？ 看这些歪七扭八的字，真是费眼睛。 “嗯？各种衣服票！” 张小龙停了下来，“老板，你这儿都有什么衣服票！” “大爷好眼光，不是我吹牛，只要是百货商店里卖的衣服，我这儿都有对应的票！” “狗皮大衣的票有吗？” “就那220一件的狗皮大衣吧！当然有了，你等着，我给你扒拉扒拉！”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拿出一个铁盒子，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那钥匙上系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系在腰带上。 铜锁被打开，老板掀开铁盒的盖子，露出里面的衣服票来。 张小龙不禁暗暗咋舌，尼玛，这些票贩子是有些门路。 这么多衣服票都是从哪儿搞来的？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有时候你不服还真是不行。 第121章 买了一千多的票 “这是你要的狗皮大衣票，一张二十块！” 老板很快找出一张票，递了过来。 卧槽，衣服贵也就算了，连票都要二十块？ 张小龙接过票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的是狗皮大衣字样。 上面还盖着安平县商业局的红章，应该不是假的。 这个年代还没有人敢私刻假章，萝卜章也没有盛行。 稀缺物资的票，果然就是一个字——“贵”。 “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大爷，我们收票的成本都要15，6块，20块已经算便宜卖了。 再说您都有钱买220一件的狗皮大衣，还在乎这块儿八毛钱的？” “只有这一张狗皮大衣票吗？” “大爷您早说啊，我当初收了7，8张，好像只卖出去一张！你要几张？” “你都找出来吧！价格合适的话，我考虑一下都买了。” 老板眼神发光，这是来大客户了啊！ “大爷你坐下！” 他把自己坐的凳子让了出来，蹲在一旁开始翻找起来。 张小龙也不客气，坐下慢慢等着，这也符合他这大爷的形象。 “呃，狼皮大衣的票要不要？我有三张，狐狸皮的票也有两张！” 老板问话时，露出的希冀目光里，似乎还有一点狡黠。 张小龙不动声色，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你先一起找出来吧！还有春夏的衣服票，男款女款都要！” 闻言，老板喜上眉梢，找出来一堆衣服票。 “7张狗皮大衣票，3张狼皮大衣票，两张狐狸皮大衣票，男女的确良衬衫票11张，汗衫票9张。” “还有中山装套装票3张，棉花票17斤，毛线票10斤。” “这是御寒的棉鞋票，靴子票……” 张小龙看着这五花八门的票，心生感慨：买个东西还真是麻烦，没票还就是不行。 “你给算一算多少钱吧！合适的话我都要了！” 老板数票的手定格在空中，十几秒后才幡然醒悟。 今天出门遇财神，想不发财都难！ “大爷您稍等，我这就给你算算～” 他拿出算盘敲敲打打了半天，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呃～这些票正常价格是917块3毛钱。” 说到这里，他眼睛偷瞟了下张小龙， 见他眉头皱了皱，老板急忙说道：“我给你打个九折吧！” 噼里啪啦一阵算盘声。 “去掉零头的5块5毛钱，你付我820块就成！” 这些票很难搞，张小龙是知道的，其中大部分还是专用购货券。 价格肯定要贵一些，但820块，属实有些被宰的感觉。 “500块，我打包带走，不卖就算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大爷，咱不带这么砍价的，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 您咔嚓一下给我减了320，这价格我血亏～” 老板有些急眼，刚才还说你是财神爷，现在怎么就变味了？ “大爷别走啊，我吃点亏，你给7～680总行了吧！” “我再给你加10块，510块钱，够有诚意的吧！” “不是吧大爷，我这100多的往下降，你就给我加10块？” 这大爷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老板也是头一次碰见这种砍价的人。 这些票留了很久，总是卖不出去就容易砸手里。 万一过期了，就是纯纯的亏钱。 他咬了咬牙说道：“我再让一点，600块是我的底线了。” 呵呵，这是急眼了！ 估计价格已基本砍到位。 “550块，你同意就付钱！不同意我立马走人！” 老板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硬控了30秒才咬着牙说道：“给钱！” 得了便宜不能卖乖，张小龙也不废话，掏出钱付了账。 然后拿起厚厚一沓子票，转身就走。 老板捏着钱，不甘心地坐了下来，哼～本来想提醒你一下，小心扒手的。 你把价格砍这么低，我只赚了50多块，活该你被扒手光顾。 果然，三个人影快速经过他的摊位，追踪张小龙身影而去。 老板重新坐回凳子上，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 嗨，老小子，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三道身影紧紧坠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张小龙早有察觉，钱和票都在空间里放着， 别说是三个扒手，再来几个扒手，也休想从他身上偷走半毛钱。 “半岛体收音机票？” 尼玛，还有个错别字，不应该是半导体吗？ “老板，收音机票多少钱？” “30块一张！” “我要3张，能不能便宜点。” “你给80块吧。” 张小龙没有再还价，数了8张大黑十给那人。 随后收起三张票继续往前逛着。 “老大，那老头又花了几十块，咱们要不要立刻动手？” “是啊老大，再这样下去，我怕口袋里钱都花光了。” “嗯，老三你先去探探。” 三名扒手小声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个瘦小得扒手，向前走去。 扒手老三看上去是在漫不经心地闲逛，眼睛东瞅瞅，西看看。 实际上目标瞄准了张小龙，渐渐靠拢了过去。 “大爷麻烦让一让～” 两人擦肩而过，扒手老三灵活的手，在张小龙口袋里摸了个遍。 张小龙故作不知，继续往前闲逛。 嘿嘿～小子，想偷我东西？ 想想那扒手震惊的样子，张小龙就有想笑的冲动。 “怎么样老三？拿到什么没有？” 扒手老大、老二热切的问道。 老三摊了摊手，“他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我看到他往里面放钱和票的！” “我说老三，你失手就失手呗，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真的都掏了一遍，他两个口袋里都是空的。” 扒手老大努了努嘴，“是啊，啥也没有，你看～他又掏了二十块，买了张自行车票！” “不可能～嘶……” 扒手老三眉头紧蹙，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小龙手上的动作。 “老三啊，自行车票是不是放右侧口袋里了？” 扒手老二似笑非笑，口气带有一丝调笑意味。 “二哥，我再去试一试！” 老三不想承认，但人家确实从口袋里拿了钱， 然后把自行车票放进口袋里去了。 “算了别争了，你好好歇一会儿，看看二哥的表演吧！” 扒手老二不等他说话，晃着膀子走了过去。 “咳咳～大爷你小心点！” 卖自行车票的老板，人还算不错，他们都认识这些扒手，特意低声提醒了一句。 第122章 才被刀疤脸揍一顿，又遇到了个警察 那扒手走得近了，张小龙没有说话。 免得暴露这位好心的票贩子，让他受到扒手的牵累。 两人错身的一刹那，张小龙突然弯腰，随即一阵猛烈的咳嗽， 造成了扒手老二伸出的来的手，暴露在了空气里，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伸进张小龙的口袋里。 扒手老二尴尬无比，这个老东西，怎么早不咳嗽，晚不咳嗽，偏在我动手的时候咳嗽。 我怀疑你老东西是故意的吧！但是我没有证据。 扒手老二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那只手。 他目露凶光，吓得众人纷纷转头，不敢再去看他。 他们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句:可怜的老大爷，被扒手盯上算你倒霉。 扒手老二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伸手又去掏张小龙的口袋。 “老板，你还有什么其他票要卖的吗？比如手表票之类的。” 张小龙干脆蹲了下来，再一次完美地错过了～扒手老二那只刚刚接触到他衣服的手。 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还有一只伸出来的手。 扒手老二舒展的五指，迅速握成了拳。 老东西，如果不是黑市里不能动粗，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踏马的，让我连续两次失手，太丢人现眼了。 他不好再赖着不走，悻悻地往回走。 老板亲眼目睹了一切，那上扬的嘴角，比AK47还难压制。 “大爷，手表票我这儿没有，只有自行车票卖。你可以去那里买！” 张小龙道了声谢，看扒手走远了，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走。 “老二，你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哥三的脸还要不要了？” 扒手老大脸色铁青，虽说做扒手时间久了，不在乎黑市这些人的看法。 但作为靠手艺吃饭的人，你不能把手艺给搞砸了不是？ “是啊二哥，我至少还掏了他口袋，可你怎么能……哈～呃咳咳……” 扒手老三说了一半，差点笑起来，急忙用咳嗽掩饰了一下。 “我……我……” 扒手老二不知道从何说起，两次都失手了，这怎么解释？ 如果是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但是两次都把吃饭的手，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片地方几十个人都看见了，现在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 尼玛不是屎也是屎。 “好了，你也别解释了，快看吧～那老头买了手表票！” 扒手老大不耐烦地白了老二一眼，“你们两个盯紧点，这老头是只肥羊。” “大哥言之有理，他买的都是高档专用票券，如果没钱，买这些票也没有什么用！” 老三的那双贼眼里，闪烁着兴奋神色。 扒手老二有些兴致乏乏，引以为傲十几年的绝活，他咋就能搞砸了呢？ “老大爷，你可千万小心点，那边三个人盯上你了。” 卖手表票的收了钱，叮嘱了一句。 张小龙把手表票收好，道了声谢，晃悠着往外走。 不出所料，三个扒手也跟了上来。 他心里冷笑一声：不长眼的东西，刚才逗弄了你们两回，还不长记性。 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别人了。 张小龙加快了步伐，大踏步走出了黑市。 “大哥，快～” 老三迫不及待，拔腿就追。 扒手老大一把拉住了他手臂，骂了句：“你慌什么？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能跑上天去？” “大哥说的是，那老东西绝对逃得出咱们兄弟手掌心。” 三人为了维持最后的一点颜面，不让黑市摊主们笑话，并没有跑着去追。 他们跟着加快步伐，追出了黑市。 “咦？那老东西人呢？” 太阳西沉，天还没有黑下来。 但是视线可及之处，并没有看到买票老头的身影。 “今天收获真不错，买了不少票！就是钱花的有点多，整整用掉了一千多块。” 声音是从左前方三十米的巷子里传出来的。 扒手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惊喜之色。 “大哥，那不是条死胡同吗？他往哪儿走做什么？” “看他就不是这一片的人，可能是情急之下走错路了吧！ 别管那么多了，趁着现在人少，咱们赶紧动手！” 三人环顾左右，确认了没有人后，急忙走向那巷子。 老二老三心中最是窝火，尤其是老二，隐忍了半天没有发作。 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不需要再有所顾忌。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把老大甩在了后面。 扒手老大摇摇头，并没有制止两个兄弟。 年轻人刚刚丢了面子，有机会出口鸟气也是正常的嘛！ 至于那老头，哼～让我兄弟不痛快，吃点苦头那也是他活该。 扒手老二怒气冲冲，冲到前面吼道：“妈拉个巴子的， 死老头你给我站住！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踏马的是不是耳朵聋了？我二哥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 “这老东西的背怎么不弯了？连衣服也换了？头发咋还变黑了呢？” 老三紧随其后，心里虽然疑惑，还是叫嚣着伸手推了张小龙一把。 他用了不少力气，一般老头被这一推，准得摔个狗啃泥。 但奇怪的是张小龙竟然纹丝不动。 “嘿～这老头……” “你们几个啥意思啊？没事推老子干什么？” 张小龙转身了，粗犷的声音，脸上还有一条可怕的刀疤。 手里还拿着块板砖。 “就推你了，咋滴吧～哎呦……” 老三头上挨了一板砖，随后就是一顿哐哐哐，砸得他眼冒金星，晕晕乎乎。 “老三……” “二哥救我～” “你自己小心，我们和大哥先闪了～” “啊这……” 老三完全懵逼，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呢？ 张小龙冷笑一声，两块板砖飞了出去，砸在两个扒手背上。 老大和老二被砸得踉踉跄跄，疼得龇牙咧嘴。 他俩没反应过来，就尝到了和老三一样的板砖滋味。 “下次再敢推我，打断你们的手！” 撂下一句话，张小龙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他再一次出现在巷子里，不同的是换上了警服，恢复了本来模样。 三个苦逼的扒手，被板砖砸得哭爹喊娘地。 张小龙缓缓走了过来，“就是你们三个扒窃老人家的？” “警……警察？” 扒手三人傻眼了，我们扒窃哪个老大爷了？ 那不是没成功吗？ 还有～刚才不是才被一个刀疤脸猛砸一顿板砖吗？ 怎么就又来了一个年轻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们要报警，刚才有一个刀疤脸，拿板砖砸我们！” “呜呜呜……警察同志，你看看我们被砸得多惨！” 三个扒手确实蛮惨的，尤其是那双靠手艺吃饭的手，被砸得骨头都断了。 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偷东西了。 “警察同志，你能不能把那个刀疤脸给抓起来？他朝巷子那边跑了～” “什么刀疤脸不刀疤脸的，都给我老实点，蹲下！ 扒窃老年人，你们还有理了是吧？别想着在我面前蒙混过关。” 随着张小龙一声暴喝，三个扒手互相看了一眼。 蹲下？我蹲下你个得儿～ 老二和老三两个人撒丫子就跑，边跑边朝老大连比划带吼着。 “大哥快跑，警察要抓我们，快跑……” “我们被老头子给阴了，他报警了！” “想跑？我同意了吗？” 尼玛，被板砖拍了一顿，还能这么敏捷？ 看来扒手逃跑的本能，绝对不能小觑啊！ 张小龙邪邪一笑，我特地给你们准备的套餐，才吃了一道菜，剩下的不吃就走，也太不礼貌了。 他迈开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扒手老三。 “小子，就这两下子还做扒手啊？” 扒手老三大惊失色，这警察怎么跑这么快？ 他来不及想明白，腿上被什么东西狠抽了一下，疼得他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摔一个狗啃泥。 扒手老三堪堪稳住没有跌倒，可张小龙怎会放过？ 猛地一脚踢在老三屁股上。 老三这次不用踉踉跄跄，稳住身形了，整个人直接被这一脚，踢得飞起～ 第123章 刑警队女警花 老三觉得自己像是腾云驾雾一样，瞬间超越了前面狂奔的扒手老二。 “二哥～” 扒手老二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三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你很想学吗？我可以免费教你的！” 年轻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老二的耳朵旁边响起。 “有这好事？呃～你是那警察……” 老二开始加速狂奔，这年头被抓进局子里，可没有好果子吃。 一条大长腿，潇洒地来了一个前踢。 扒手老二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三他不是学了什么新花样，而是被人踢飞了的。 “二哥你也～哎呦喂，摔死我了！” “三弟……” 两个难兄难弟，又是一个错身而过。 老二随即也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张小龙这一脚力道太重，把两人踢飞了四米多远。 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缓不过神来。 扒手老大有些应接不暇，须臾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自己两个兄弟就这样被拿下了。 说好的来打劫老头的，怎么就先被一个刀疤脸拍了一顿板砖，然后就遇到一个年轻警察？ 这运气怎么这么背？难道今天不适合扒窃？ 还有～那老头哪儿去了呢？ 他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怎么着？是你自己走过去蹲下，还是要我把你踹过去蹲着？” 冰冷的不夹杂感情的声音，黑色警棍不时抬起，又落在手掌上。 扒手老大冷不禁打了个寒颤，赔着笑走到两个兄弟旁边蹲下。 “我自己走，就不麻烦警察同志高抬贵脚了。” 我不走能行吗？后路都被你堵死了！ 今天真是倒霉，出师不利，还得进局子！ 三个扒手被一根绳子串着，张小龙牵着绳子的一头，往县城警察局方向走。 这一幕引起了路人的围观，有胆大的群众开口询问。 “警察同志，这三人犯了什么罪啊？” 张小龙也不隐瞒，“三个扒手，扒窃一个好几十岁的老大爷。” 黑市里的事情，他则是有意不说。 要是问起来，就是没有去过什么黑市。 “我就说这三个人贼眉鼠眼的，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还真就是小偷！年纪轻轻不学好，成天偷鸡摸狗的，活该被警察抓。” “我说你们三个小贼，连人家老大爷的钱也偷，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踏马的，我爸昨天来城南散步，口袋里五块钱没了，是不是被你们给偷了？”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群众，对小偷是深恶痛绝，干脆动起了手。 走在最后面的扒手老大最倒霉，挨了好几下重的。 “警察同志，你倒是管管他们，我们没有偷他爸5块钱……”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这么大个子，说话怎么细声细语的，像个娘儿们！” 张小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听见扒手兄弟的话。 先让饱受小偷之苦的群众解解气。 不一会儿，群众们出了心中恶气，对张小龙赞不绝口。 “这位警察同志看上去很年轻啊！人长得也英俊！” “他一个人逮到三个小偷，身手一定很不错！” “年轻警察办案子就是通情达理，这些小偷太可恨了，上次我被偷了好几块钱。” 苦逼的扒手们心想:确实够通情达理的，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你们猛揍，哎呦～疼，哪儿哪儿都疼～ 一路到了县警察局，群众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等一下，你是哪个派出所的？抓了人往你们派出所送，这是县警察局～” 闹哄哄的声音，吸引了门卫大爷，他早就站在门口守着了。 “大爷你好，我就是咱们局的预备警察～” “噢，你就是帮着破了轧钢厂大案的张小龙同志，哎呀～ 你看看我老眼昏花，怎么把你给拦下了！” 呃～我这么有名气的吗？ 县局看门的大爷，都知道我这一号无名小辈？ 门卫大爷刚才还严肃的脸，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你是来找刘队长的吧！这几天他们都没日没夜的加班！现在还没走呢～” “是不是又有什么案子了？” 张小龙下意识地问了一下。 门卫大爷咳了一声，“涉及到案子的事情，我老头子不能多说！ 你赶紧进去吧，他在那边亮灯的屋子里。” 张小龙拉着三个倒霉蛋扒手，顺着大爷指的屋子走了过去。 “同志，你是？” 一声清脆的声音，随即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一旁的屋子走了出来。 张小龙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不觉眼前一亮。 声音的主人是一名女警察。 笔挺的藏青色警服，裁剪合身，凸显了女子的曼妙身姿。 一头利落的短发，乌黑亮丽，没有一丝凌乱。 略施粉黛的俏脸上，线条柔和，又不失严肃。 左手上还提着一个热水壶。 张小龙也只是打量了一眼新同事，以防下次见面认错人，随即就收回了目光。 “我叫张小龙，找刑警队刘队长！” “你就是张小龙？胜利公社张庄大队那个张小龙？” 女警严肃的神情有所缓和。 呃这～ 本以为门卫大爷知道我，已经算是个意外。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美女警察，不但知道我名字， 竟然连我家在哪个公社、哪个大队都知道。 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张小龙颇有些意外，同时，还有那么一丝身为男人的得意。 未曾谋面，却能被样貌出众的女警察记住，换谁谁不得意？ 他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女警察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嫣然一笑道：“张小龙你好， 我是刑警队队员李茜，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幸会幸会！” 张小龙伸手，轻握女警花四指，微微摇了一下后便立刻松开了。 不得不说，女警花的小手温润如玉，触感甚是柔软。 比起多数山村女子来，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这或许就是不同的工作环境、生活环境造成的吧！ 李茜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对眼前的张小龙的印象，又有了进一步加深。 真没想到这小子是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居然知道与我们女同志握手的礼节。 看来真的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可是我难道不够漂亮吗？他怎么也不多看我一眼？ “张小龙？哪个张小龙？”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刘俊忠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打开门走了出来。 “刘哥，你又在加班啊！” “真的是你，稀客啊稀客！来来来～快进来坐！” 刘俊忠大喜过望，拉着张小龙手臂就要往屋里走。 “这还有三个扒手呢！交给你处置了！” 张小龙把手里绳子塞给了刘俊忠。 第124章 不敢握手道别吗？ 刘俊忠接过绳子，看了看那三个垂头丧气，鼻青脸肿的扒手兄弟，调侃道： “你说你来就来呗，这给我还带了份大礼过来！” “那个小李啊，你过来一下，把这三个扒手送到审讯室去！好好审一审！” “好的刘队！小龙兄弟来了！” 李友良走出来，跟张小龙打了个招呼。 张小龙朝他含笑点点头，跟着刘俊忠进了屋。 女警花李茜被落在了后面，她却反而对张小龙更有深入了解的意思了。 虽然人家张小龙对她只是同事之间的礼貌，除此之外，没有多说半个字，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但这不妨碍李茜对他更有好感。 刑警队的办公室，外面是个大通间，摆了十几张办公桌。 刑警们都在埋头翻看资料，一个个顶着黑眼圈，显然没休息好。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地上的痰盂里，飘着一层烟头。 他伸进口袋里，准备拿烟的手顿住了。 倒也不是他舍不得几支烟。 一是不好打扰大家工作，二是他们抽了这么多烟，对身体也不太好，还是先不散了吧。 刘俊忠这个刑警队长，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说是独立办公室，其实也就是半间屋子，和外面的大通间，仅仅隔着一块门帘子。 李茜跟着走了进来，拿着一个瓷杯，揭开杯盖倒上茶叶，倒了热腾腾的开水。 “张小龙同志，请喝水！” “谢谢！” 张小龙欠了欠身，接过茶杯重新坐下。 门帘掀动，李茜走了出去。 刘俊忠挤眉弄眼地，低声说道：“兄弟，这是咱们刑警队～不，县局一枝花！” “今年19岁，正宗的大学毕业生，刚分到我们刑警队不久！” “你可别怪哥哥没告诉你，追求者可多了！” 张小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刘哥，我才16岁，暂时不考虑对象的事。” “你小子怎么就不听劝呢？你得好好把握机会。 我可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刘俊忠可谓语重心长，依然不放弃地劝着。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牢牢记住了，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 张小龙无语了，这怎么比我妈还关心我找老婆的事呢？ 他急忙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枸杞来， “刘哥，我看他们都累得不行，正好我采了一些枸杞。 你给大伙儿分着泡水喝，提提神儿！” 刘俊忠一屁股站了起来，小心翼翼接过枸杞果实， “我说你小子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呃，我这屁股还没坐热，晚～晚吗？” 尼玛，再说了，不是你一直跟我谈追李茜的事， 我容易吗我？ “你不去给大伙儿分，看着我做什么？” 眼前刘俊忠巴巴地望着自己，看得张小龙直发毛。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张小龙就知道他要这么问，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几颗玻璃球大的枸杞。 “放心吧！别人的事情我可以不放心上，刘哥你的事情，我还能忘了吗？”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刘俊忠趁着四下无人，赶紧把大点的枸杞，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然后才走到外面办公室，“哥儿几个，张小龙特地送来的好东西！” “刘队，这不就是枸杞吗？” “嘿～你小子懂什么啊？前些天你们还问我， 怎么连着加了那么多天夜班，怎么精神比小伙子还好！” “好像有这回事，你当时说了，就是喝枸杞泡茶，可我也买了些回去泡茶， 根本没什么用啊！这还剩了不少～” “你买的那玩意儿，能和小龙兄弟采集的比吗？我劝你赶紧把那些剩的扔了。” “呃，这还有什么不同的，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倒要试试看～” 十几个刑警，人手泡了一杯枸杞果实茶。 办公室里顿时满屋飘香，特有的枸杞清香，沁人心脾。 坐在最前面的唯一女同志——李茜，闻着这清香味， 也赞了一句：“这味道确实比平常的好闻。而且还很浓郁。” “李茜，你要不要来点儿？” 有个年轻人刑警，凑上前问道。 李茜摇了摇头，连头都没有抬，冷声说道：“我就不用了，谢谢！” 年轻刑警讪讪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心中暗道：这还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还特别的冰冷！ 不过，我就喜欢挑战这样的！这样才有挑战性嘛！ “小龙，你今天哪儿都别去了，就住我家吧！” 刘俊忠散了一遍枸杞，回来说道。 “我就是来送三个扒手的，等会儿还得去我姑姑家一趟！下次再打扰你～” 说罢，他起身要走。 “啊？你这就要走！我这儿还有棘手的案子，实在是没时间请你吃饭……” 刘俊忠有些不好意思。 “干刑警的人，尤其是你这个队长，很多时候，时间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我都理解！” “咱们今后有的是时间聚餐！” “唉，还是你理解我们刑警！” 刘俊忠起身相送。 经过外面办公室时，一众刑警也是起身要送。 张小龙急忙示意大家做自己的事情，不能耽误了案子。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道靓丽的倩影挡住了。 “怎么？连手也不敢握一下？” 李茜主动伸出手来，挑衅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 我怎么就不敢握手了！ 不过我和你算是刚刚认识，怎么就对我这么“关照”？ 张小龙懒得去想这些，泰然自若地伸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 “李警官，再见！” 张小龙潇洒地走出刑警队办公室，留给李茜一个高大帅气的背影。 李茜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对她的魅力和美貌，熟视无睹的。 张小龙算是第一个！ 哼！十六岁的预备警察，不会是还不知道情为何物吧？ 李茜感到一丝的怅然若失，同时，也被激起了挑战欲。 办公室内，那名年轻的男刑警，脸上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看上去冷冰冰的县局一枝花，竟然对一个毛头小子产生了好感。 甚至还上赶着要跟那小子握手～ 这让他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离开了县警察局，天色已完全黑透了。 张小龙走在大街上，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散步的行人。 刚才刘哥提醒过，让我明天来领工资和福利，好像有一个多月没领。 明天还来一趟吗？或者是下次再说？ 张小龙现在不缺钱，他略一思考，觉得还是看情况再说吧！ 第125章 姑父衣服上的口红印 张小龙不打算去县局招待所，给七姐找份服务员工作的事情，对方一直没有给答复。 这时候住进去，不太好相处。 免得给对方留下一个求他们办事的错觉。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住在空间的石屋里，即便里面没有被褥，打发一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我还是去姑姑家走一趟吧。” 去年腊月里，姑姑回了娘家一趟后，已经五个月没有见过她了。 张小龙记忆里，姑姑每次回来时，都会给他一些钱花。 有时三五块，有时七八块，最多一次给过十块的。 但是从去年开始，姑姑回来的次数就变少了。 一年只回来了两次，一次是中秋节，一次是快过年的时候。 以前原主不懂事，没有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只记得姑姑回来就有钱花，有好东西吃，有时还会有新衣服穿。 张小龙把脑海里的信息整理了一下，总觉得姑姑家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作为侄子，既然来了县城，总该要去看望一下姑姑的。 顺便探探到底出了什么事。 姑姑家以前没有来过，但时常听奶奶她们念叨，地址还是记得的。 这个年代的城建极其缓慢，根本不用担心，有地址会找不到地方。 印象里的地址应该是——城北利民大街，河沿新村三号楼三单元108室。 这就是姑姑在县城的家了。 前方，一片低矮平房占绝大多数的聚居区，没有围墙，也没有门卫。 中间位置有几栋两层的建筑。 张小龙姑姑家就在其中的一栋楼里。 现在差不多七点半左右，大多数人家的门已经关上。 巷子里也没有路灯，一片昏暗。 张小龙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推了一下开关，一束暖色的光，瞬间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他沿着巷子一直走，很快就到了几栋小楼下面。 “这是二号楼，应该就是前面一栋了。” 突然，一阵争吵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有才你个王八蛋，你衣服上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赵有才不是姑父的名字吗？还有……这是姑姑的声音？ 他快走几步，前面的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没有跟她们鬼混！也不知道是谁蹭在上面的。” “砰砰砰” 张小龙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思，用力拍着门。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然后是一阵沉默。 “砰砰砰” 拍门声没有停。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赵有才不耐烦的声音，一阵脚步声后，门打开了。 “警察？” 张小龙把手电筒往上一挑，照在对方的脸上。 突然间的强烈光线，刺得赵有才眯起了眼，急忙抬手试图挡住那束强光。 “你这警察怎么回事？哪有用手电照人脸的？” 姑父衣服的左肩膀上，赫然有一个口红印。 难怪姑姑要生气，在外面偷腥完，还把罪证给带回家里来了。 如果不是无心之过，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关你屁事？你是警察也管不了我的家事！” 赵有才说话极冲。 “闪开～” 张小龙一把将他推到一边，不请自来的走进屋子里。 客厅里没有人影，房间里隐约有阵阵啜泣声。 不对～ 走到房门口时，他听到相对的两个房间里，都有哭泣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随便进别人家里？” 赵有才怒气冲冲跟在后面。 张小龙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一瞪眼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吓得赵有才立刻闭嘴，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我问你，哪个房间是你住的？问你话呢～” “这一间！” 赵有才用手指了指左侧那个房门。 “那这边屋子呢？里面住的是谁？” 尽管心里对这个姑父不待见，张小龙还是耐着性子问着。 “我两个儿子住的。” 张小龙不再搭理他，推开左侧的房门，走了进去。 “你……” 望着这个警察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赵有才嘴巴翕合了几下。 房间内没有开灯，张小龙打着手电筒，找到了墙上的开关。 他拉了一下灯绳，“啪嗒”一声，灯亮了。 屋子里的一切，尽显眼前。 张宝琴伏在被子上，低声抽泣，肩膀不时耸动，哭得很伤心。 这个该死的赵有才，我姑姑好歹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一枝花。 你竟然还出去偷腥～ “姑姑～” 张宝琴没有反应。 “姑姑！” 这次，张小龙加大了音量。 伏在被子上的张宝琴顿了一下，停止了抽泣， 在袖子上抹了下眼泪，侧身看了一眼。 随即露出疑惑神情，“你是～” 张小龙背对着白炽灯，看不清模样，又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张宝琴完全没有往自己侄子身上想。 “姑姑，我是你侄子张小龙啊！” “啊？你是小龙？” 腾地一下，张宝琴站了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了几眼。 “真的是小龙！快告诉姑姑，你什么时候做警察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们老张家的孩子，穿上这身衣服，就是俊得很！” “你一个人来的？你爸他们没跟着一起来？” 三十几岁、容颜依旧美丽的姑姑，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张小龙偶尔插上几句话，大概说了一下当警察的事。 最后又把话题转到刚才的事情上。 门外的赵有才听到动静，整整半天不敢相信。 刚结婚那会儿，他去过几次张庄大队，对大舅子家儿子印象极其深刻。 就是一个好吃懒做，啥事不干的主儿。 这几年没怎么见，张小龙竟然当上警察了？ “姑姑，我姑父在外面瞎搞了？” “应该是没有，他胆子小，可能心里想了，但是没敢走出那一步。 而且，这一年多来，我管得也严。” 听了这话，张小龙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姑姑，我看姑父这个电影放映员的工作，不能再让他干下去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就是不同意，成天就往各个公社跑！” 提起这事，张宝琴脸上再次泛起了愁容。 他们两口子都是安平县农机厂的职工。 张宝琴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好，考上了中专学校。 后来毕业了，分配到了农机厂，做后勤工作。 赵有才这个农机厂电影放映员，追求了张宝琴两年，终于抱得美人归。 “姑姑，我能不能揍他一顿，替你解解气？” 张小龙低声试探着问了一句。 “小龙，还是不要了！” 张宝琴急忙拉住侄子，不让他动粗。 张小龙也就作罢了，如此看来他们的感情还是可以的，那就听姑姑的吧！ 第126章 原来我是坑表弟专业户 “张小龙，你少掺和我们家的家事！” 还有，你凭什么不让我做电影放映员！ 赵有才闻言愣了愣神，顿觉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我告诉你，你这点破事我还就管定了！ 怎么着？看你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难道你还想打警察吗？” 张小龙冷眼看着门外抓狂的赵有才，充满挑衅地刺激道。 在我面前少装什么长辈的威风，我张小龙不吃这一套。 你要是对我姑姑好一点，我也会给你几分面子。 但是不好意思，你身上搞了口红印，惹我姑姑不高兴了。 那就少给我摆架子，耍威风。 如果不是姑姑不同意我揍你，哼～保证让你记忆深刻。 “张宝琴你看看，这就是你亲侄子，当上警察了，就不把我这个姑父看在眼里了！” “赵有才，我侄子哪句话说的不对？你跟外面女人鬼混，有什么脸跟孩子指手画脚的？” “我没有鬼混～” 眼看两个人又要大吵大闹，这房子可不隔音。 张小龙急忙劝说道:“姑姑，咱别让外人看笑话，你也别急，我有办法治他！” “我两个表弟在隔壁吓哭了，你先去安慰安慰他们！” 一番劝说后，张宝琴进了隔壁房间。 “小龙你今晚不准走，就睡姑这屋！” 临关门时，她撂下了这句话。 “噢～我知道了！” “那我睡哪……” “砰” 回答赵有才的是响亮的关门声。 “电影放映员，很吃香的职业啊！” “到下面公社里放电影，可以随便帮人安排靠前的好位置～” “有些小寡妇，或者思春的大姑娘，围着你团团转！” “这滋味～啧啧！” 走到客厅，张小龙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回到房间瞪着赵有才。 他刚才的一番冷嘲热讽，刺激得赵有才干瞪眼。 这小子怎么门儿清？ 我干电影放映员这点儿事，他给说了个七七八八。 但我真没有做出格的事啊！ 嘶～难道他也做过电影放映员？ “赵有才，你给我老实交待，肩膀上的口红印是哪儿来了？” 张小龙把拳头握得噼啪作响，然后猛地在墙上打了几拳。 砰砰砰的闷响声，吓得赵有才小腿肚子直打颤。 好家伙，这个侄子怎么变得这么野蛮了？ 力气也很大，那么硬的墙壁都敢用拳头砸在上面。 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嘶～ 赵有才不敢想了。 “我……我我我……我说……” 原来，他去放电影的时候，有一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子，要坐前排的位置。 故意勾引赵有才，而赵有才又是个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 他也担心张宝琴万一知道了，会跟他大闹一场，万一再离婚就得不偿失了。 那女人没有得逞，故意在他身上留了个口红印。 这一来还真如她所愿，引发了一场家庭争吵。 张小龙看他神情，知道不是在说谎，也就彻底放心了。 喝完了茶，张小龙懒得再去理他，找了干净盆子，洗洗漱漱上了床。 等我睡足了觉后，再去农机厂办调工作的事。 你想继续做电影放映员，哼～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苦逼的赵有才，被赶出卧室，望着两个紧闭的房门，暗暗自认倒霉。 最后在客厅里熬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张小龙早早起来了。 看到自己这个便宜姑父，顶着两个黑眼圈和熬得通红的眼睛。 张小龙心里顿觉一阵痛快，简单洗漱了一下。 他出门溜达了一圈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菜包子、油条和火烧，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张宝琴，她气色还不错，刚穿好鞋子准备出门找他， “小龙你一早去哪儿了？出门也不和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她昨晚睡得很晚，几乎一夜没合眼，直到早上才眯了一会儿。 所以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姑，我去买了点吃的，表弟他们起来了吗？” “你这孩子，都是姑不好，遇到这种焦心的事情，连早饭也没来得及给你做！” 说着说着，张宝琴眼眶就湿润了。 “姑，你再哭眼睛就肿了，等下怎么上班见人？” “啊？真的肿了～我去看看……” 女人都是爱美的，张宝琴果然去照镜子去了。 走进屋子，赵有才沉着脸，闷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看见他进来，也不搭理。 两个男孩坐在桌旁，怯生生地看着他这个略显陌生的表哥。 “你们就是爱国、爱军吧，快点吃了早饭，赶紧上学去。” 姑姑22岁结的婚，算是很晚的，两个孩子最大的爱国11岁，小的叫爱军，今年才8岁。 说完，张小龙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上次看到你们的时候，还是好几年前了！ 一眨眼都长这么高了。现在不认识我这个表哥了吧？” “表～表哥好！” 爱国和爱军兄弟两个，怯生生的问了声好。 “你还好意思说？那次我带他们两个去老家，你把他们带去后山，差点被熊瞎子给拍了！” “呃，姑姑，有这事吗？” 这就尴尬了，难怪两个表弟用这种眼光看我。 原来是被我坑过！ “这一说也有好几年了，你可能忘记了。” “他俩还跟我说，你逼着他们光屁股游泳～” “结果爱军上岸的时候，屁股上还挂着一条水蛇！” “俩孩子回来后，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梦里总是遇到蛇咬屁股。” 说起这些事来，张宝琴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话语里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男孩子调皮，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小龙摸了摸鼻子。 我尼玛，难怪这两个表弟有些怕我！ 如果换做是我，挨了这么多坑，能有好脸色才怪。 “咳咳……姑姑，咱还是先吃饭吧！” 尴尬啊！难怪后来表弟们都不来家里玩了。 这尼玛不来是对的。 不是差点被熊瞎子拍，就是被蛇咬屁股。 这特么根本不是来走亲戚，而是来玩生命大冒险来着。 得亏我这两兄弟福大命大，老赵家祖坟的青烟冒了好几回，这才苟活到现在啊～ “表弟，我送你们去上学吧！” 放下碗筷，张小龙擦了擦嘴说道。 “你们俩什么表情！我又不会害你们～嗨，拨浪鼓也没有这么摇的吧！” 爱国、爱军兄弟俩，直接摇头拒绝了表哥的好意。 没有人叫赵有才吃饭，他也有骨气，饿着肚子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学校。 姑侄两个也出了门。 昨晚自行车收进空间了，现在也不方便拿出来。 两个人就腿着去农机厂。 路上，通过闲聊得知，赵有才在最近一年多时间里。 常常因为放电影的事情，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 虽然没有引起实质性的后果，但名声不太好听。 张宝琴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婆婆，公公。 公公倒还好，狠狠骂了儿子一顿，婆婆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赵有才外出放电影的次数越来越多，孩子也不怎么管。 张宝琴没办法，只能既当爹又当妈，连回家看望父母兄长的时间也没有。 张小龙听得极不痛快，恨得牙痒痒的。 好你个赵有才，你放电影还上瘾了是吧？ 是不是被那些女人围着，你心里很得意是吧？ 我今天就拿掉你这个放映员的工作。 “姑姑，你们农机厂什么活计最难做啊？”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随便打听打听，活计难做的同时，还要有空闲时间照顾家里的那种，这种工作有没有？” “这个嘛～让我想想啊……” 第127章 让他去做采购员吧 张宝琴秀眉微蹙，想了片刻后，展颜笑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小龙啊，现在只有采购科的工作，最符合你的要求了！” “呃～你小子该不会是动了换工作的心思吧？” “姑跟你说，警察这工作不好找，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不然我肯定揍你屁股……” “哎呀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对了，那采购员以前不是挺好一工作吗？” 张小龙故意问了一句。 “这也就是最近才变得不好的，厂子里给他们下了任务，每人每个月至少要采购一百斤肉！” “小龙你不知道，现在这年头到哪去采购肉去？ 肉联厂都发不出来肉，他们小小的采购员，还能比肉联厂有能耐？” “所以啊，我才说采购员不好做！我们厂里的采购员，头发都要急白了！” 采购员～这活很不错！ 这跟我设想的非常一致。 采购员这个活计，正合适给便宜姑父做。 哼～看我以后怎么拿捏你，让你在外面放电影，让你不知道照顾家庭，让你不知道照顾我表弟…… “小龙，前面就是我们农机厂了，这有二十块钱，还有几张粮食票。” “你拿着去国营饭店对付一口，晚上回家，姑给你做好吃的！” “姑你进去吧！我有地方吃饭～” “这孩子，有了工作就不要姑的钱了？” “姑你留着吧！我工资够花的！” 张宝琴拗不过侄子，只好摇摇头进了厂子。 在安平县，农机厂比不上轧钢厂这样的大厂， 但也不是一般的小厂子能望其项背。 七千多工人的规模，能排进县城所有厂子的前十名。 二十分钟后，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农机厂门口。 换掉警服的张小龙，扶着自行车龙头，朝门口保卫科方向挥挥手。 “同志，来厂子找人吗？麻烦你进来登记一下。” “野猪肉，打算送给你们厂子！” “不管你送什么，那也得先登记～嗯，你刚才说送什么？野……野猪肉……” “哐当” 保卫科的门被重重打开，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在了墙壁上。 两个保卫科科员快步走了过来。 “嚯～真的是野猪肉！” “整整半头猪，最少也得有一百几十斤肉。” “你真的要把这么多肉，送给我们厂子？” “送的可能性很大吧，但我得见见你们管人事的副厂长！”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打电话！” 有个科员迅速跑回门卫室内，准备打电话去了。 剩下那个怕张小龙走了，掏出烟来发了一支。 脸上堆着笑说道：“兄弟，闲着也是闲着，先抽支烟～他很快就好！” “我不抽烟，谢谢！” 张小龙礼貌地拒绝。 “喂，马厂长吗？我是保卫科……嗯， 确有其事……我能不能带他去……哦，您亲自过来……好好好……我一定留住他！” 科员挂了电话，出门邀请张小龙进来喝杯水。 “我们马厂长亲自来见你，不如先进来休息一下，顺便喝口热水？” 野猪肉的面子果然够大，放在几个月前，这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别说是一百多斤肉，就算是一千多斤、一万多斤，人家厂长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更别说是纡尊降贵，亲自到厂门口迎接了。 十分钟不到，马厂长果然来了。 “我是农机厂马耀文，小同志贵姓？” “马厂长你好，我是县局预备警察，常驻胜利公社张庄大队，兼职猎人张小龙！” 张小龙伸手握了几下，身份这事经不住查，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 他也就照实说了。 自己为姑姑打抱不平，如果不能以诚相待，马厂长这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能当上管理人事的副厂长，真能因为半头猪，给赵有才换岗位？ 最重要的是自己打到的猎物，没有用来交易，送给农机厂职工，改善一下伙食。 谁也不能、也不敢说是投机倒把。 而且，农机厂也不可能让别人找到由头，因为野猪肉这事情，给厂里扣屎盆子。 七千多职工一人吐一口口水，也得淹死乱嚼舌根子的人。 “你好你好，我们进去说话！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小龙同志的东西务必要看好！” “是！厂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马厂长在前，张小龙在后，两人走进了门卫室。 “来，请喝水！” “麻烦你了，马厂长！” “哈哈哈，小龙同志，我有话就直说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我就知道瞒不过马厂长，您一猜就中，不愧是管理人事的。” “哪里哪里，再过几年也要退了，让位给年轻人。” “马厂长谦虚了，您现在看上去也就五十不到， 正是给国家添砖加瓦的大好年纪。千万不能轻易言退！” “你太会说话了，我都动了爱才之心，可惜被警察局先行一步……”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模式后，话题进入了正题。 “不瞒马厂长您，我姑父赵有才成天忙着外出放映电影，家里也顾不上！” “我是这样想的，能不能给他换一个岗位，哪怕苦点累点都无所谓。” “最主要是能把家给顾上！” 说到这里，张小龙递上了一支烟。 马厂长接过烟，擦了一根火柴，吧嗒吧嗒点燃了烟，猛吸两口说道：“这件事啊……不太好办啊！” “我也知道这事情有难度，所以，你看能不能让他去采购科，试一试采购员！” “嗯？你说让他做采购员？” 马厂长眼睛一亮，原以为这小子是给赵有才找个轻松的活计，这个确实太难办。 谁知道是让他做采购员，那就简单了。 厂子里的采购员现在可不好干，成天叫苦连天的。 基本没有谁能完成采购任务，罚钱已经是常态化了。 “是啊！采购员比较适合他，这样也能有时间照顾我表弟。” “就这个要求？没有别的了？” 咦？我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像是……一百多斤猪肉还不止这个价码？ 那好啊，我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张小龙才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神色不变地说道: “我姑姑张宝琴在后勤上，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工作特别认真。 又是中专学历，按照论资排辈来说，也应该轮到她提拔了。” 第128章 姑姑升任采购科副科长 张小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不忘观察对方神情变化。 姑姑现在依然是普通科员，后勤本身也是肥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副科长的位置。 实际上无论是背景，还是资历，张宝琴没有优势可言。 “吧嗒” 马厂长重重吸了一口烟，良久，吐出一口浓烟， “这件事真的把我难住了！后勤科暂时没有出科长的缺。” “就算是有，也很难排得到你姑姑！” 不能等着马厂长把话说死，否则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张小龙加大了筹码。 “马厂长，我是一个猎人，其他事情我不敢保证， 你们农机厂每个月，我可以确保你们能采购到一头野猪。” 马厂长扔烟头的动作迟滞住了，双目炯炯有神， 直到烟头烫到手指的刹那间，才回过神来。 他把烟头扔进一旁的痰盂里，掷地有声说道：“你姑姑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 他沉吟片刻，忽有所悟道： “我想起来了，采购二科科长前天刚退了， 副科长一直因病住院，不如让她来做这个副科长，主持采购二科的工作，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我想我姑姑不会介意的，那就麻烦马厂长了！” 副科长主持科里的日常工作，一般人可能不太懂。 张小龙可是太明白了。 科室里没有正科长，姑姑做了副科长后，就可以代行正科长的职权，主持科里的日常工作。 这和正科长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是主持工作的副职，上面不会再调一个正科长来的。 所以，只要姑姑工作做得好，以后升正科长的时候， 也会更加容易，并且是优先升任本科室的正科。 马厂长笑了笑，滑头的小子，恐怕是你自己不会介意吧！ 你姑姑能升副科长，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事谈完了，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 张小龙自觉地起身，“马厂长，农机厂职工很辛苦，为我们广大人民群众春耕秋收，保驾护航！” “我没有什么可以表示的，特地给你们送来半头野猪。” “这点小小的心意，还希望马厂长不要推辞。” 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年轻人！ 这话说得这么漂亮，最难得的是你怎么就不脸红呢？ 难道这半头猪，不是给你姑父赵有才，换一个岗位的条件吗？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适合做这个副厂长呢？ 为什么？ 因为我脸皮没你厚啊！ 马厂长伸手同他握了握，脸皮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我还得说几句感谢他的话。 “张小龙同志，我们农机厂的职责，就是为你们保驾护航。 只要能得到你们这些群众的认可，比什么物质奖励都强啊！” “马厂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目送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马厂长长叹了一声：人家山村里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八面玲珑？ 再看看自己家那位，还有身边那些，和张小龙差不多大的小子们，简直就像是未开智一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农机厂里，马厂长给弄来半头野猪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厂。 上到一把手厂长，下到打扫厕所的职工，无不竖起了大拇指，赞一句：想吃肉，还得要马厂长出手！ 宣传科办公室。 “哈……困死我了！” 坐在办公桌前，赵有才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我说有才，你昨晚做贼去了？这一天尽打瞌睡了！” “嗨～别说了！昨晚跟媳妇吵了一架，一夜没睡！” “你小子不会是跪搓衣板了吧！肯定是在外面瞎混，被媳妇发现了？” “去去去，别瞎说！” “赵有才～人事科来电话了，让你去一趟人事科办公室！” 门口有人敲了敲门说道。 “人事科找我做什么？我一会儿还得去下面放电影呢！” “有才你可以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中筹划了什么升职大事？” “哪有的事儿，我现在就想着把电影放好！” 赵有才强打起精神，出门去人事科。 不一会儿，他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了宣传科。 “有才你怎么了？升职的事情没办成？” “升职？可拉倒吧！我要离开宣传科了。” “哦？那调你去哪个肥缺？该不会是采购二科副科长吧！我听说他们科长退下去了。” “要是副科长倒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把我调去采购二科做采购员！” 赵有才越说越觉得愤愤不平，拿起桌上的一摞报纸，狠狠摔在地上。 宣传科里顿时落针可闻，静得可怕。 大家都不说话，眼神却不时流露出心中的幸灾乐祸。 采购科～哈哈哈！ 这时候被调去采购科，跟在古代被皇帝贬去宁古塔没什么区别。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咦？你们还不知道吗？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快恭喜我们有才哥啊！” 隔壁科室的小伙子，人称农机厂百事通，满是兴奋地冲进了宣传科。 大伙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不～ 确切地说，应该是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其中看傻子的情绪占比最多。 百事通挠了挠头，这特么给我整不会了。 我怎么觉得子像个二傻子一样？ 难道他们都知道了？ 不应该啊！采购二科那边刚刚宣布的事，他们没出办公室就知道了？ “呃，有才哥～你这眼神……有杀气！” “百事通，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吗？ 老子被调去采购二科，做采购员了。 你现在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屋顶的灰掉了一地。 “有才哥，你也被调去采购二科了？” “啥意思？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吗？ 老子再说一遍，我被调去采购二科当采购员了～” “呃！那这次齐活了，你们一家都去干采购了！” “不是～你这话啥意思？我特么削你～” “误会误会，我嫂子～就是你媳妇， 刚刚被调到采购二科做副科长，主持科里日常工作！” “什么？她做副科长了？” 赵有才彻底傻眼，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以后岂不是彻彻底底骑在自己头上了？ 这以后，自己的家庭地位不是一落千丈了？ 他不懂怎么这么倒霉，人怎么能在一天之内，遭受两次如此沉重的打击呢？ 第129章 百货商店大采购 “有才老哥，你还不知道吧！人事科那边说了，马厂长夸赞嫂子好福气！” 百事通又抛出一个极具爆炸性的消息。 马厂长是谁啊？ 那是掌管全厂七千多人工作调动，职务提升的副厂长。 他居然连赵有才的家事，都了如指掌。 赵有才这背景很深啊！ “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福气？” 赵有才心情非常不好，完全没有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马厂长说她有一个好侄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预备警察，前途无量啊！” 百事通显摆完了，朝众人挥挥手，“拜拜了各位，我要去其他科室通报这个劲爆的消息了。” 哐当一声，赵有才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什么意思？他那侄子……不可能啊！” 宣传科众人瞪大了眼睛，“赵有才你隐藏得够深啊！ 老实交代，你老婆的侄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 赵有才无语，没想到这侄子真的这么有本事，居然把自己老婆升到了副科长。 其实，赵有才心里还是替张宝琴高兴的，就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首先，放电影这工作他喜欢做，但是被张小龙也换掉了。 其次，以后在老婆手底下干活，那不得被全厂职工笑死啊～ 所以，他很烦恼…… ＊＊＊ 安平县百货商店。 今天不是节假日，来逛商店的人很少。 正适合张小龙扫货，他没有用自己本来的面貌，而是换了一副样貌。 现在口袋里有钱又有票，不消费岂不是浪费？ “麻烦你帮我拿七件狗皮大衣。” 张小龙尝试着说道，如果对方怀疑，或者周围人怀疑举报，他立刻就会离开这里，迅速变幻其他样貌。 再不行就躲进空间里，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买皮衣的人。 而且谁也怀疑不到张小龙的头上。 “呃，同志，你确定是七件，不是一件？” 女营业员以为自己听错了，轻声又问了一遍。 很好，对方没有露出怀疑的样子，也完全没有举报的意思。 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这里，一切顺利。 张小龙掏出一沓子票，把七张狗皮大衣票找出来，放在柜台上。 “没错，就是七件！5件是我这样大尺码的，另外两件再大一码！” “您稍等一下！” 随后，女营业员把七件狗皮大衣，整齐地摆放在柜台上。 张小龙拿起一件小一码的狗皮大衣，试穿了一下。 直筒长款的狗皮大衣，下摆覆盖住了膝盖，暖和得很。 金属双排扣的质感，显得极具时尚感，瞬间抬高了衣服的档次。 大翻领处的狗毛向外面翻折，增加保暖性的同时，还兼具了时尚感。 风雪大的时候，还可以把领子竖起来，能把耳朵以下的半个脑袋包进去。 220块钱一件，价格上确实很贵，但是真的很值这个价钱。 衣服厂子里生产出来的狗皮大衣，确实比乡村那些老手艺术做出来的好看，也更加暖和些。 “同志，我给你开票吗？” 女营业员担心眼前的年轻人在开玩笑，试探着问了一下。 毕竟，以她做了好几年营业员的经验，还没有遇到过一次购买七件狗皮大衣的顾客。 最多的也就是购买五件的，那还是某个单位集体购买的。 “那就麻烦你给我开票，顺便帮我把衣服叠好，我等一下过来拿！” 闻言，女营业员脸上绽开微笑：“好的同志，我这就给你开票。” 张小龙拿着票，到一旁的柜台交钱和狗皮大衣票。 “你好，一共是1540元！” “嗯，你数一数～” 交了钱回到柜台，女营业员已经麻利地叠好了衣服。 只是没有精美的包装袋，衣服分了两摞，在最下面垫着几张报纸，再用绳子横竖各一道扎紧。 “您的衣服请拿好！” 冲着女营业员礼貌点点头，张小龙一手提了一摞，入手还挺沉的。 走出百货商店的大楼，张小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迅速把狗皮大衣收进了空间里。 过了一会儿，他的身影再一次走进了百货商店。 这次他有意绕开了成衣柜台，径直走到半导体收音机柜台。 “你好，能不能把这台收音机拿给我看看？” “呃～你要买吗？这款是半导体收音机，278块钱一台！” 望着眼前年轻的半大小伙子，营业员眼神迟疑不定。 “价格不是问题。” “啪”，一沓大黑十甩在柜台上，张小龙底气十足。 “那有票……” “看好了～这是三张半导体收音机票！” 张小龙把票甩在柜台上，可惜票太少了，没有甩出那一堆大黑十的气势来。 男营业员的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模样，咧嘴笑道：“好的同志，这一款是今年刚出的新款式。” “熊猫牌今年出了三个新款半导体收音机，这款是其中的B701型的，一波段台式机！ 价格也相对便宜点，只要278块钱。” “才一波段啊！接收的电台数量少不说，灵敏度也比不上多波段。” “我这是在山区使用，可能连台都收不到几个。” “没想到你对收音机这么了解！” 男营业员很是惊讶，又介绍了另一款收音机， “那我建议你看看这一款，都是熊猫牌子。B802型，三波段半导体收音机。” “最重要一点就是它的灵敏度特别高，也是三款里面最好的一款。” “而且它还是便携式的，你走到哪里都能带着收听。就是价格比其他两款要贵不少。” 他从柜台里取出这款收音机，“你可以感受一下。” 张小龙拿过收音机，仔细观摩起来。 淡黄色的铝质立体纹饰网罩，显得特别精致耐看。 而上方的蓝色度盘，更让人有一种面对天空，心旷神怡的感觉。 他打开按钮，试了试按钮和音质。 按钮非常丝滑，除了本地的几个频道，还有附近省市、国家级的广播电台都能收听到。 音质也很不错，张小龙对这款收音机很满意。 “我就挑这款了，麻烦拿给算一算多少钱，顺便开个票吧！” “呃～确定是要三台吗？我得先看一看还够不够数量！” 张小龙点点头，“三张票当然是买三台。” “那好，我来找找看。这款收音机比较畅销，不知道存货够不够！” 男营业员转身，打开后面的柜子门，在里面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拿出三台包装完好的盒子。 “还好还好，你运气很不错。不多也不少，正好还剩下三台新的！” 男营业员放下收音机，开了一张票递给张小龙。 “麻烦你先去那里交钱，还有这三张票也一并交给那边的收银员。” 张小龙看了一下手里的票，上面写着：熊猫牌B802三波段便携式收音机，三台，328×3，共计984元。 嚯，这玩意还真是不便宜，一台就要三百多块。 他付了钱和票，取了收音机就要走。 男营业员急忙叫住了他，“您稍等一下，实在是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这款收音机有皮套送的。” 说着话，他递给张小龙三个精致的黑色皮套。 第130章 花了七千多 “没事的，谢谢！” 张小龙接过皮套，目测把收音机放进去刚刚好。 不但可以起到保护作用，防止收音机摔坏。 而且上面还有一个皮带子，方便用手提着，边走边听。 这个设计不错，很有人性化。 在百货商店逛了半天，张小龙买了一堆东西。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盯上，买东西的时候，他换了十几次不同模样的面孔，做到了万无一失。 最后，除了自行车票没有用掉之外，其他的票都给用掉了。 于是，宝塔空间三层里多了一堆物资。 7件狗皮大衣，两件狐狸皮大衣，3件狼皮大衣，11件男女的确良衬衫，8件男女汗衫。 3套中山装套装，一套蓝色，一套灰色，一套黑色。 17斤棉花，10斤毛线，3双棉鞋和两双靴子。 还有一块梅花牌的最新款手表。 “唉，我真是花钱如流水～” 空间三层的石屋里，望着一堆物资，张小龙也是颇有感慨。 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账～ 狼皮大衣320一件，价格还算可以接受。 狐狸皮大衣最贵，整整700一件。 张小龙自认为是个小有存款的人，也不禁是暗暗咋舌。 中山装套装一套115，的确良衬衣价格有些出乎意料，这玩意在上辈子，早就被淘汰掉了。 但现在流行得很，22块钱一件，相当于很多正式工人大半个月工资的。 这些购买物资和票的钱，七七八八加起来，花掉了7500多。 “卧槽，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好不容易赚了9千多块，这就花了7500多了？” “呃～真的只剩下2200多一点点了！” 要是让别人听到他说这话，肯定连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做只剩下2200多一点点？ 你那零头的一点点就有50块8毛，比我家几口人几个月工分，折算出来的钱还要多。 2200块够我家不吃不喝，至少攒15年。 你这不是哭穷，而是赤裸裸的炫富好不啦？ 张小龙也就是感叹一下，买这么多物资还是非常值的。 东北的冬天，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不提前置办一些可以御寒的衣服，鞋子，近半年的漫长冬天，怎么熬过去啊？ 就这些还远远不够，家里那么多口子人，不得每人至少置办一身？ 钱嘛～能赚也得能花，尤其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有意义。 想到家里人对自己的无条件关爱，甚至可以说是宠溺，张小龙久已孤独的心，就是一阵温暖。 以前的冬天，让你们受冻受苦。 我张小龙保证，在今后的日子里，必定让你们穿得暖暖的，吃得饱饱的～ 这些衣服还是先放在空间里，尤其是那些皮质衣服，容易生虫子。 等到冬天的时候，再拿出来送给家人。 其他的衣服，等到天热的时候，就可以拿给家人穿了。 “咕咕咕～” 肚子响起一阵抗议声。 张小龙看了一眼新买的手表，“12点57了，难怪肚子这么饿。” 生火烧水煮玉米。 啃了三个玉米棒子后，张小龙拍了拍饱饱的肚子。 晚上还得去姑姑家住一晚，给他们搞点野猪肉解解馋吧！ 顺便再把剩下的野猪处理出来，这两天抓紧时间再卖点出去。 张小龙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又处理出5头野猪。 现在空间里还有15头野猪，6头处理分割好的，还剩下9头没有剥皮分割。 “如果不是那三个劫匪出力又出命，要想打死这一窝野猪，我可能最少要花一个月时间。” “没办法～咱就是命好！” 他拿了一些野猪的内脏，给狼崽子们解解馋。 来到野猪圈的时候，发现昨天才加的二百斤土豆，全给造光了。 再看角落里堆满了猪屎。 “卧槽，你们这些瘪犊子玩意儿，还真是能吃能拉能睡的！” 张小龙埋怨归埋怨，意念动了一下，又是一堆土豆出现在野猪圈里。 “卧槽～你们特么滴是饿死鬼投胎啊！差点溅我一身猪屎猪尿……” 快速退后三米远，张小龙躲过了一波溅射出来的污秽物。 “尼玛，刚才才睡得跟猪一样～呃，忘了你们本来就是猪。” “你们特么闻见土豆味道，觉也不睡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天天饿着你们，不给你们喂食的呢！” “嗷～旺旺……” “不是，大灰你啥意思？我承认，确实没有天天喂你们……但我这不是忙吗？” “而且你们又不是猪！怎么，不满意是吗？那有本事你们去多抓些猎物回来啊！” “旺旺～” “啥玩意儿？怪我没放你们出去……那行吧，等我回去就去山里打猎，这回该满意了吧！” 尼玛，宠物太聪明也不是什么都好的嘛！ 搞得我骗起来很难啊～呃，套路起来很难的。 “叽叽叽叽……” 第二茬小鸡出壳两天，正满鸡圈地找食吃。 张小龙切了一些土豆块，拿了几根嫩玉米棒子，削下玉米粒剁碎了。 再把碎玉米粒和土豆碎片搅拌搅拌，放到鸡圈里，给小鸡崽子们吃。 上一批的小鸡已经长大，再过几天应该可以下蛋了。 小公鸡被张小龙放在另一个圈里，单独用枸杞喂养起来。 忙完了一切后，张小龙在一层灵气潭水里洗了个澡。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挑了二斤鸡蛋、五斤土豆、八条鱼。 再拿出一块七八斤重的、偏肥的野猪肉，以及一个大猪头，回到了姑姑家里。 “咚咚咚” 敲了三下，门开了。 “小龙你去哪儿了？姑姑急死了，还以为你回家去了。” 张宝琴春风满面，一把将侄子拉进屋子。 屋子里很沉闷，烟气弥漫。 爱国、爱军两兄弟坐在桌子上写作业。 便宜姑父坐在木质沙发上，看到张小龙回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张小龙你够可以的啊！我哪儿得罪你了，你把我搞去采购科？” “这么说你连采购科的工作也不想要？那好，我马上跟马厂长说一下……” “好，还是给我换回宣传科去，我接着放电影去。” “赵有才你想的美，小龙，你别上他的当！” “姑你放心吧！我让马厂长给他办一个自愿离职，以后什么工作也不用做，在家带孩子！” 张宝琴闻言，咯咯笑起来。 “这主意不错，姑支持你！” 赵有才急了，“我可没说离职～唉……” 他又点了一支烟，吧嗒吧嗒猛抽起来。 浓烈的烟雾，呛得两个孩子阵阵咳嗽起来。 第131章 表哥你娶我班主任吧 张小龙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姑姑，走到窗户旁，把窗户打开。 一股清流吹进屋子，空气清新许多。 爱国、爱军兄弟感激地看了表哥一眼。 “小龙，这是什么……” 口袋时不时地扑腾几下，吓得张宝琴差点扔掉手里的袋子。 “噢，里面有几条鱼，还活着呢！一会儿煮两条鱼尝尝。” “你哪儿搞来的鱼啊？县城几条河里的鱼，都被人捞光了，只剩下火柴大的鱼苗子。” 听到鱼苗子，张小龙来了精神，正想问问哪儿有得卖。 然后多买一点回来，省得自己慢慢钓。 “啊……” 张宝琴一把扔掉袋子，脸色苍白。 “鸡蛋……” 张小龙眼疾手快，一把接过了袋子，保住了里面的鸡蛋。 “姑，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我好不容易搞来的鸡蛋，差点给你全摔坏了！” “啊，我不知道里面有鸡蛋，我就看到那个头～吓死我了！” “哦，你说野猪头啊。” 张小龙瞬间明白过来，转身把猪头丢给赵有才， “你别愣着了～拿去打理打理，把上面的猪毛拔干净！” “你让我去拔猪毛……” “怎么着？我是客人难道你还要让我去拔？ 你别看我姑姑，她现在身份不一样，正儿八经是你的领导！ 这事你不去做，谁去做？” 郁闷啊！我特么太郁闷了！ 赵有才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接过野猪头气呼呼地进了厨房。 “姑，晚上烧个土豆炖野猪肉，炒几个鸡蛋，烧两条鱼，给我表弟解解馋。” “啊？还有野猪肉！这么大一块儿，比我们食堂的还要肥，太好了！” “你们食堂的野猪肉，也是我送给你们马厂长的！ 以后，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们农机厂，供应一头野猪！” “小龙，你不是跟姑姑开玩笑的吧～那么多肉得要多少钱啊？ 所以，我这个副科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小龙笑了笑，没有否认，等于是默认了。 “我懂了，你姑父从宣传科被调到采购科，也是因为野猪肉……” “姑姑，以后他要是再这样沾花惹草，你告诉我！ 我可以随意拿捏他！ 能让他比别人先完成采购任务，也能让他天天挨批评～” 张宝琴轻捶侄子一下，眼睛里隐约有泪光闪烁。 “我有亲侄子做靠山，他赵有才还能翻得起浪来？” 厨房内，赵有才眼神空洞，万念俱灰～ 苍天啊，我赵有才没有沾花惹草好不好？明明是被那个贱女人故意陷害的啊～ 唉～我上辈子犯了什么错，你要派张小龙来这样整我？ 这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唉…… “我说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一直看外面的天空做什么？拔个猪毛都不会吗？” “哦，小龙啊！我在拔了，很快就能处理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特娘地忍了还不行吗？ 不对啊～这是我家屋檐～ 算了，我家屋檐也得低头！ 两个半大孩子听说有野猪肉吃，还有鱼和鸡蛋， 哪里还有心思写作业？ 一直巴巴地看着厨房方向，希望肉能快一点好…… “爱军，想吃肉了吧！” 张小龙逗着这个表弟，脑子里还在脑补他被蛇咬屁股的场景。 “嗯，家里很久没吃肉了。谢谢表哥～” 咕嘟一声，赵爱军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真懂礼貌！你这次可有口福了，今晚的野猪肉足够多，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张小龙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一人给了一颗。 “表哥你有对象吗？” 赵爱国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忽然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奇葩问题，张小龙显然有点没做好准备。 他笑骂道：“你小子懂什么？这个问题也是你小孩子家家能问的？” 赵爱国小心地看了看厨房，没有人出来，附到表哥耳边说道：“表哥，我们班主任很漂亮， 她也没有对象呢！不如你把她娶回家吧！ 然后让她以后少给我布置点作业！” 噗～ 这孩子脑子够用的，用你表哥——我的终身幸福，换你自己少写点作业！ 合着我还不如你作业重要呗！ 张小龙一脸黑线，“爱国你这小脑袋想什么呢？ 这一天天的，我要是娶了你班主任，不但不给你减作业，还得加倍给你布置！” “啊？表哥你饶了我吧！你还是别娶我们班主任了！” “看你下次还敢乱想～” 厨房里传来阵阵肉香味，引诱得两个孩子狂吞口水。 “表哥，你说野猪肉怎么这么香啊！” “炒鸡蛋～我还是上个月吃的！” “表哥你这么厉害，下次我也要跟你进山打猎！咱们多打几头野猪，以后天天有肉吃！” “我也要去……” 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张小龙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一声。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子，一块块大肥肉，油滋滋的甚是诱人。 “谁家在吃肉？这么香……” “赵有才家吃肉了！这小子从哪儿搞来的野猪肉！” “你们不知道吗？宝琴有个乡下来的侄子，人家会打猎！” “原来是这样啊，这年头什么工作也比不上会打猎！我要是会打猎就好了！天天有肉吃～” “都散了吧，闻闻味儿就成了！” 门外响起一阵动静后，渐渐趋于平静。 “姑姑，你们别紧张了，人家都走了！再说咱这野猪肉可不是投机倒把来的，谁也不用怕！” “是啊！小龙打来的猎物，有什么怕的！快动筷子吃饭～” 这一顿饭，大人还好些，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 肚子吃得滚圆滚圆的，直到再不能塞进去一粒米。 张小龙吃相最优雅，基本没动那些大肥肉，他嫌太油腻。 炒鸡蛋倒是吃了不少，饭也没少吃，连扒了两碗饭。 饭后，赵有才主动收拾碗筷，刷锅洗碗都包了。 张小龙暂时放心了，便宜姑父被彻底拿捏，以后想要翻身～ 哼！得翻得出我的五指山才行。 在安平县城，张小龙又待了几天。 这几天，他天天跑黑市，见缝插针把6头处理好的野猪肉，都给卖完了。 空间里的钱暴涨到了11329块。 穿越了几个月，终于实现了五位数的存款。 “小龙你要回去了，这50块钱你拿着花。” “我自己有工资拿，这钱你留着给我表弟他们。” “你这孩子，嫌弃姑给得少是吗？” “姑姑，我真的有钱用！” 张小龙无语，我空间里躺着一万多块钱，还能拿这50块？ 第132章 房子完工了 “姑姑这不是有你帮助，当了副科长嘛！工资也涨了不少，亏不了你两个表弟。” 张宝琴决心已定，一定要把这钱给出去， “还有啊，我给你爸妈、爷爷奶奶他们买的东西，你也帮着带回去！” 两个包裹鼓鼓囊囊的，有饼干、苹果、罐头、麦乳精什么的，很沉很沉。 “那我拿着了啊！” 张小龙假装收了，趁着姑姑不在意，又把那50块放在表弟口袋。 赵爱军张嘴要说话，被表哥瞪眼给吓得憋回去了。 赵宝琴送了一段路才回来。 “妈，表哥给我钱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给了多少？五十块～这不是……哎呦，你个小祖宗怎么不早说啊！” “我不敢……表哥会揍我！” “哼！你表哥揍你也是活该！” ＊＊＊ 柳家屯。 这段时间，柳大茂心里极度不痛快。 砖瓦厂上工的社员，全都分到了野猪肉，各个吃得满嘴流油。 尤其是他的左右两家邻居，都是在砖瓦厂上工。 两家连续几天都烧了肉吃，那野猪肉的香味，甭提有多好闻和馋人。 搞得柳大茂一家人吃什么都不香，看着碗里的稀汤寡水，心情出奇的差。 “都是你这个赔钱货瞎了眼，这么好的女婿，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呢？” “现在好了，人家张小龙打了几头野猪，其他社员倒是吃上了肉。” “我这个原来的准老丈人，只能闻人家锅里飘来的肉香！” “你个瘪犊子玩意，赔钱货～” 二女儿柳红被骂得狗血淋头。 最近几天，只要是吃饭的时候，她就没有不被骂的。 “爸，他家不是没钱吗？那盖房子买砖瓦的钱是哪儿来的？” 被骂了一顿，柳红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 “这我到哪儿知道？你个瘪犊子是不是逗我玩儿呢？” 柳大茂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要抡起来揍女儿。 “爸你听我说啊！张小龙家的钱来路不明，肯定是打猎卖肉去了。” 柳红吓得跑到了门口。 听了这话，柳大茂停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脑门子，“你还别说，这还真有可能！” “二姑娘啊，去给我把酒倒一碗来，就是你姐夫买给我的那酒。” “呃，没有菜怎么喝啊？” “闻着肉味喝不行吗？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提到这一茬老子就想揍你。” “我去还不行嘛！” 柳大茂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寻思着怎么才能出掉心里的那口恶气。 “张小龙你个混账东西，既然不愿意做我女婿，那就别怪我告你黑状。” “明天我就去你们大队里，搜集你的黑材料。” “我柳大茂还就不信这个邪，你打猎会不拿去卖！” ＊＊＊ 张小龙回到张庄大队，把自行车还给大队长时，张宝桂不在家。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七八天来，张宝桂基本都在自己家坐镇指挥。 有时候忙的连口饭也吃不上。 “小龙你去城里上班了？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三队长张宝树扛着锄头，迎面走来。 “叔，我去我姑姑家待了几天，顺便去单位办点事。” 张小龙掏出烟来，给他发了一支。 “我去队里把事情安排一下，下午还要去你家帮忙。” “谢谢叔……” “你这孩子说啥话呢？大家平时没少吃你打的野味，盖房子这种大事，能不帮衬着点？” “呃，叔你的意思是大家都……” 张小龙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敢相信地问。 “那还用说嘛，大家也就剩把子力气，如果不是口粮快没了， 大家干活的时候还饿着肚子，你家新房今天肯定能盖好。” 张宝树吸了一口烟，又说：“不过你放心，再有两天肯定能成， 昨天三间正屋已经把瓦盖上了。 两间偏房今天封顶盖瓦，新灶嘛～还得开灶庆祝一下！” “剩下就是院墙和收尾的杂事，所以你不要担心，城里单位有事，你尽管去办。 家里有大队长操持，还有我们一千多社员帮衬，没什么担心的。” 呃，这速度杠杠的快！ 我就离开几天时间，正屋就盖好了？ 人多力量大，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家饿着肚子给我家帮忙，这哪能行？我再去山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 “小龙你别急，两头野猪还剩几十斤肉，就是把你家土豆给造完了。” “现在温度高，肉没坏吧？吃坏肚子就是大事～” “你放心吧，我们用的土法子。把肉放在地窖里，又用大队长家井水镇着，肉还新鲜得很。” “那我现在去一趟粮站，单位发了粮票和工资，正好买点粮食回来。” 一个小时后，张小龙扛着一袋大米，一袋面粉回到家。 低矮的土房子不见了，变成了崭新的青砖大瓦房，瞬间就显出了高端大气上档次之感。 两间门朝东的偏房，正在盖最后一块瓦片。 随后，房顶上的人大吼一声，“新房盖好了～” 七八十个正在帮忙的社员，齐声欢呼起来。 “恭喜恭喜，宝柱家终于住上新房子了。” “这新房新灶，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庆祝，一定要庆祝！” 张小龙把米、面放了下来，大声说道，“今天大伙好好吃一顿饱饭，把剩下的野猪肉全部炖了！” “呃，小龙回来了！” “小龙，今天把肉吃完了，明天不就没了吗？” “哈哈哈，你们怕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可以到山里去打猎的啊！” 本以为大家会附和几句，但是并没有。 张小龙察觉出不太对劲，忙问道：“大队长，大家这是怎么了？不相信我能打到野猪了吗？” “王寡妇，你们几个把米和面拿过去，再把野猪肉都炖上。” 张宝桂吩咐完，拉着张小龙坐在旁边的砖头上。 “你不在的这几天啊，大队里～不，应该说咱们胜利公社，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先抽支烟，不着急慢慢说。” 接过张小龙递来的烟，张宝桂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县城里缺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各个大点的工厂，想着各种办法搞点肉，给厂子里的工人改善一下伙食。 他们派了采购员到各个公社驻扎，甚至还有驻扎在大队里的。 目的只有一个，想尽一切办法，收购各种肉类。 第133章 被举报投机倒把 采购员们是带着任务下来的，完不成任务，他们就要接受惩罚。 所以，这些采购员特别卖力。 而且厂子里开出的收购价格很高。 野猪肉5块钱一斤，野兔肉4块钱一斤，狼肉4块5一斤…… 这种价格诱惑之下，各个大队都动了心思。 于是，很多大队都组织起了打猎队，进山打猎卖钱或者换粮食。 “大队长，那我们大队没组织打猎队吗？” “暂时还没有决定，我的意思是先帮你家把房子盖好，等你回来再一起商量商量。” “其他大队打猎的收获怎么样？” “现在看来还算不错的，但是进山的人越来越多，猎物也越来越少，恐怕不会长久的。” “大队长，你是什么意思呢？” 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大队长也要通盘考虑。再说了，打猎这种事情，谁也堵不住。 大山那么多，林子那么大，说是有十万大山，可能也夸张不到哪里去。 谁还能霸住十万大山，不让别人进山打猎？ 张小龙虽然不在意有多少人进山打猎。 但他不会给出自己的意见，这涉及到安全问题，万一有队员被野猪拱了，被熊瞎子拍了～ 这种意外谁也不能保证不发生。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本大队绝大多数社员身上。 当然，像张宝明那样的人，不在此列。 张宝桂踩灭了烟头，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暂时不考虑这事，等以后看具体情况再说。” “这样也好，我们大队也没几个像样的猎手，进山很容易弄出事情来！” 张小龙佩服大队长的决断，换成是他，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叔你歇会儿，我去房子里看看。” 给张宝桂递了支烟后，他先去了偏房。 两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响个不停。 饭香味混合着肉香，让人垂涎欲滴。 “妈，要不要我帮忙？” 林秀珍、王寡妇等几个人，在揉着面做馒头。 “不用你来添乱，你去忙你的事去。” “哦，那你们忙！” 张小龙转身出了门，来到隔壁房间。 这个偏房是两间独立的房间，各有一扇朝东的门。 北边的是厨房，南边的则是张小龙给自己留的房间。 门只安装了框架，大门还没有开始安装好，他刚才问了木匠，门早就打好了，就等着下午安装。 房间十几个平方，不大不小刚刚好。 南面的墙上开了一扇窗户，等冬天的时候，太阳照进来肯定很舒服。 靠墙的地方砌了一个大炕，旁边放了一张床头柜，再摆上一张书桌，放上台灯…… 呃，想啥呢？大队里还没有通上电呢！ 放台灯有毛线的用？ 看完了偏房后，张小龙又去了正屋。 正屋比偏房高了一米多，一共有三间屋子，中间的是堂屋。 东西两个房间有二十多平方米，在大队里也是数得上的宽敞了。 “开饭了，开饭了～” “大伙洗洗手，赶紧来吃饭！” 一碗一碗的大米饭，白花花的大馒头，还有肥嘟嘟、油汪汪的野猪肉，让忙活了大半天的社员们，食欲大开。 张小龙了解了一下，一千多社员是按照大队长统一分配，轮流着来帮忙的。 他家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果一千多人都来的话，那活也不用干了，人挤人站一天得了。 当初决定给大伙分猪肉的决定，真是无比的英明。 张小龙越发的庆幸，乡亲们很淳朴，做到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那话叫什么来着～噢，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 虽然有些以偏概全，但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 张小龙简单吃了点，把姑姑送的东西，送过去给奶奶一份。 然后拿上自己的五六半，就往后山走。 路过大队部，看见了一个熟人。 “小舅……呃，小龙，你回来了？” 熊磊及时刹车，把最后那个子给刹停了。 “什么小舅？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外甥，我警告你啊，下次不准再乱叫！” 这不是我六姐的追求者吗？看上去很是春风得意的嘛！ “小龙你误会了，我不是……咳咳，你进山打猎啊？” “嗯，你这个月采购任务完成了吗？成天嘻嘻哈哈的，不怕被你们科长训一顿？” “我会怕他？他敢骂我一句，我就敢拿肉砸他脸上。” “呦～这是收到肉了啊！说话都这么牛气～” “嘿～勉强凑活吧！你们大队的赵大壮兄弟两个，还有二队长张宝明， 联合了刘庄大队几个猎人，进山打了一头239斤的野猪。” “运气不错嘛，他们把野猪卖给你了？张小龙没想到还真有人打到野猪了。 “他们确实想卖给我，但我听说你们家跟张宝明不对付，我就没买他们的野猪。” “我买的是其他大队打到的野猪，给他们的价格是5块钱一斤。” “你要是打到野猪，我看你六姐面子上，给你6块钱一斤。怎么样？够意思吧！” “得了得了，你少打我六姐的主意。我进山去了，不说了！” “哎～小龙，我好歹也是个采购员，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不能……” “嗨～咱不带这样的……” 看着笔直背影消失在山林里，熊磊也是一脸黑线， “我熊磊咋就这么命苦，碰上这么个小舅子？ 谁让我喜欢人家姐姐的呢？有气……唉！我自己受着吧！” 胜利公社大院。 “站住，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 “我找公社领导，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你是谁啊？哪个大队的干部？我怎么看着眼生？” “哦，我是柳家屯的柳大茂，不是大队干部。” “噢！不是大队干部，那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要举报有人投机倒把～” “什么？投机倒把？你跟我来！” 看门的人把柳大茂带进了大院。 “周主任，柳家屯有人举报投机倒把！” “什么？我们胜利公社有这种事？举报人在哪里？快让他进来详细说说。” 柳大茂被拉进了周荣的办公室。 “这是我们公社周副主任，你把情况汇报一下！” 看门的转身出去，随手关上门。 “呃，周副主任好，我……我叫柳大茂……” 颤抖的声音，暴露出柳大茂内心的胆怯。 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大队长。 刚刚在大院门口还信誓旦旦，现在见了公社副主任，立刻现出了原形来。 “你不要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你说的事情被查实，我们一定严惩不贷，绝不会放过这些投机倒把分子！” 周荣和颜悦色，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第134章 王寡妇痛骂周副主任 柳大茂还是有些拘束，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 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周荣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了口水后，柳大茂稳下心神，一口气把要说的话都说了。 “主任，我举报张庄大队张小龙，他投机倒把，私自贩卖野猪肉。” “张庄大队？好啊～很好！柳大茂你跟我们一起，去张庄大队走一趟吧！” 周荣大喜过望，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为李长山的事发愁。 可也没找到什么样的好机会，去打击张庄大队那个不听话的大队长。 现在机会来了，你们大队竟然有人投机倒把。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哼～看我怎么整治你们。 周荣叫吩咐司机小李去开车，一路到了派出所。 “赵所长，赵所长，周主任请你带几个人，跟他去张庄大队走一趟。” “小李？周主任去张庄做什么？” 赵振国放下手中文件，起身要去倒水。 “赵所长别倒了，我不喝水！柳家屯有人举报，张庄大队有个叫张小龙的人，投机倒把。” “你说什么？谁投机倒把？” 小李又说了一遍，“赵所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我没事的。昨天熬了个夜！你先下去吧，我去叫几个人一起去。” “那赵所长你快点，别让周主任等急了。” 司机小李叮嘱了一句，然后出了门。 赵振国拍了一下桌子，低语道：“张小龙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这种事情怎么能被人抓住把柄了？” 埋怨归埋怨，办法还是要尽量帮着想一想。 他脑子迅速转动着，投机倒把不是小事。 赵振国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派人通知他进山躲一躲再说。 主意已定，他拨通了张庄大队部的电话。 电话是通讯员张华接的，“喂，你好！这里是张庄大队部……” “你们大队长在不在？哦……不在？那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张小龙？什么……你看到他进山了？那没事了。” 赵振国挂了电话，这种事情没法让别人转述，幸好张小龙进山去了。 等会儿到他家跟他父母交代一下，让他们守在出山的路上，遇到张小龙的时候，让他不要回来。 至于后面怎么办，到时候再想办法。 两辆吉普车，一辆偏三轮，呼啸着往张庄大队驶来。 一路不停地到了张庄大队。 前面那辆吉普车的前车窗打开了，周荣探头示意拉响警报。 “周副主任，这事情还没有确认，拉警报不太好吧！” “老赵啊，以前遇上这样的事，你可是比我还积极的啊！警报不用说，早就拉响了。” 面对周荣那质疑的目光，赵振国无奈之下，只好让司机把警报拉响。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刺破了张庄大队宁静的上空。 车队呼啸着往张小龙家而去。 “警车又来我们大队了，但为什么要拉警笛啊？” “不会是谁犯事了吧？” “难道山里又进了歹徒？他们要去搜山？” “不对不对，他们往张小龙家开的！” “什么？宝柱一家都是老实人，不可能有人犯事的啊！” “咱得去看看去，莫让他们欺负我们庄子的人。” “走，大伙一起去！” 社员们也不上工了，呼啦啦一大帮子，急匆匆往张小龙家赶。 中午吃了一顿饱饭后，大伙干劲十足。 已经开始在砌围墙，按照这个进度，明天一天就能把围墙给砌好。 “大队长，有吉普车开过来了，后面还有警车。” 田娃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报告。 张宝桂摆摆手，“没事，小龙认识县局的刘队长， 公社的赵所长，小龙自己也是预备警察。” 这事情张庄大队基本上都知道，所以，干活的人根本没有停下。 几辆车很快就开到门口。 周荣怒气冲冲地下了车，等赵振国和几个警察跟上来后，才底气十足地喝道：“哪个叫张小龙？” 众人停了下来，全都心头一紧。 这人像是个大官儿，说话口气很差，不会是小龙犯了什么事吧？ 这时，谁也没有发现，门口大路上隐蔽处，张小龙的身影出现了一下，随即又消失了。 他进了空间二层，坐下看外面的好戏。 “周副主任，张小龙进山打猎去了，你找他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转告给他。” “张宝桂，你给我老实待在一边，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周荣没给好脸色，甚至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留。 “你们找张小龙做什么？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来我们张庄大队肯定没好事。” 周副主任志在必得，看着张宝桂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可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不知道哪儿跳出来一个泼妇，指着自己鼻子一顿骂。 周荣一张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宝桂，你们大队社员都是这样的吗？” 哼，现在想到我了？自己想办法解决去。 张宝桂一阵暗爽，王寡妇啊王寡妇，你骂得太漂亮了。 骂吧骂吧，使劲骂～我倒要看看你周荣怎么办—— 他假装没听见，转头不看周荣。 大队长这个态度，王寡妇还有什么好怕的，指着周荣鼻子，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你们这些个瘪犊子玩意儿，把我们大队口粮收走七八千斤，让我们饿肚子。” “你现在还有脸到我们大队摆官威是吗？” “张小龙怎么得罪你了？你带这些警察来，难道要把好人给抓了？” 周荣虽然是公社副主任，但他哪能是王寡妇对手，被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插不上话。 他看出来了，张宝桂是不可能帮他把这泼妇弄走的。 只好转头看赵振国，谁知道赵振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警车上了。 连那三个警察也不在后面了，这特么什么情况？ 合着他们把他这个副主任给单独撇下了？ 周荣严重怀疑赵振国是故意的，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派出所是在胜利公社不错，但是他没有直接管辖权。 不能直接命令赵振国做事情。 而且赵振国的提拔任免，还是人家县警察局决定的。 跟他这个公社副主任没有半毛钱关系。 无奈之下，周荣把柳大茂拉下了车子。 “这是柳家屯的柳大茂，他举报张小龙投机倒把。” “我呸……张小龙什么时候投机倒把了，你倒是说说看。” 王寡妇火力太猛，拿出她的泼辣劲，没几个人能吃得消。 “王寡妇说得好，我们小龙什么时候投机倒把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三二一来，我们打断你的狗腿！” 一众社员冲着柳大茂怒吼着。 柳大茂面对虎视眈眈的社员们，心里也犯嘀咕，但是想到野猪肉没有自己的份，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去年的时候，他家还是土坯房子，穷得叮当响。” “现在怎么可能有钱盖房子？” “这些砖头和瓦，都是在我们柳家屯砖瓦厂买的，花了一千块！” “张小龙还送了好几十斤野猪肉给我们大队，所以，他肯定在背地里卖野猪了。” “要不然也不可能有一千块钱盖房子，你们说～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第135章 阴我小舅子，我也要举报 柳大茂洋洋得意地看着张庄大队的社员们，心里那是说不出来的痛快。 不让我柳大茂吃肉，我还能让你张家有好日子过？ 你们这群瘪犊子玩意儿，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社员们左看看右看看，尼玛，原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原来是看小龙家盖房子，心里嫉妒了，就特么玩阴招。 可是……张庄大队谁不知道，人家小龙盖房子的钱是哪儿来的？ 你这个柳家屯来的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想凭借这个事情，对我们小龙栽赃陷害？ 那恐怕你是打错了主意！ “怎么都不说话了？哑巴了？” 周荣一把将柳大茂扒拉到一边，自己走到前面。 “张小龙家盖房子的钱，解释不清楚了吧？” “我告诉你们，在我们胜利公社，绝对不允许有投机倒把行为的发生。” “像张小龙这种目无法纪的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严厉惩罚。” “我周荣——绝对不允许他给我们公社继续抹黑。” 意气风发的周荣，周大副主任，一番话是说得唾沫横飞，意气风发。 张宝桂等一众张庄大队的社员们，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表演。 好不容易等周荣说完了话。 “赵所长，你派人去山里等着这个张小龙！他一回来立刻抓捕！” 赵振国没有动，坐在车上抽着烟。 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他看出了社员们脸上表情，所代表的意义。 他们没有表现出震惊，也没有幸灾乐祸。 而是有一种被冤枉的义愤填膺。 再说了，他知道张小龙被奖励500块的事情。 有了这个钱，剩下的很可能就是借的。 所以，赵振国心里有了底，更不会听周荣的话，胡乱抓人。 “原来你这个瘪犊子叫周荣，老娘记住你了，以后看见你一次骂一次！” 王寡妇手指着周荣鼻子，就差几厘米就顶上去了。 说话间，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周荣脸上。 王寡妇越骂越激动，控制不住就开抓。 “我让你诬陷我们大队的张小龙……”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胡来……哎……别胡来……” 王寡妇哪里听他的，挠不到人，她就开始四处找着什么东西。 张宝桂眼神示意了一下，田娃拎着一个装泥巴的小桶“恰好”路过。 王寡妇伸手抓了两把黄泥巴，就往周荣身上扔。 “你这个泼妇……发的什么疯～哎，别扔……” 体面威严的周副主任，被王寡妇赶得四处躲闪，却没有人上前帮上一把。 司机小李倒是有心帮忙，可车门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几个独轮车给堵死了。 小李想下车也下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副主任被扔了一身烂泥巴。 连头发上、脸上都没有被放过，看上去活脱脱像是泥浆里爬出来的一样。 “还有你这个瘪犊子，诬陷我们张小龙……” 柳大茂看得胆战心惊，龟缩到吉普车后面，可还是被王寡妇发现了。 “你个疯婆娘，你过来我就揍你……” “哎呦，柳家屯的人打人了，把我腰打断了……” 柳大茂只是推了王寡妇一下，谁曾想对方竟然直接倒在地上。 大队长张宝桂和几个小队长，用眼神迅速交流了一下。 彼此都知道怎么做了。 柳家屯这个阴险小人，正愁怎么揍一顿解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王寡妇阴了一把，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太欺负人了，连寡妇都打！” 三队长张宝树大吼一声。 田娃离得近，毕竟要随时给王寡妇提供“泥巴”， 他趁着柳大茂慌乱之间，跳起来把手里的泥桶套在他头上。 大队长暗暗竖了竖大拇指，这小子够机灵。 社员们一拥而上。 “你一个柳家屯的人，到我们大队打寡妇。” “打他这个瘪犊子玩意儿，连寡妇都打，能是什么好种？” 柳大茂只觉得眼睛一黑，一坨黏唧唧的东西，糊了满头满脸。 一张嘴就吞了一嘴黄泥巴～ 还没有回过神来，身上又挨了一顿拳脚。 “别打……呕……” 嘴巴才张开，就又被泥浆灌了一口。 几分钟后，柳大茂被谁一脚踢倒在地，好不容易拿掉泥桶，只感觉浑身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酸。 “谁……谁打我……” “警察同志，有人打我……” 柳大茂踉踉跄跄的爬不起来，哭丧着脸嚎叫着。 “你个杀千刀的瘪犊子，老娘的腰都被你打断了，哎呦～疼死我了……” 王寡妇的声音比他还大，不时还用眼神挑衅柳大茂。 柳大茂被气得七窍生烟，又拿她没办法。 这泼妇比他柳大茂还要无赖。 赵振国开门下车，“怎么回事？” “赵所长好啊，情况你也看见了，这个柳大茂污蔑张小龙投机倒把！” 大队长张宝桂站了出来，递了一支烟继续道：“建房子这事情，我可以解释清楚。” 他把建房款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大队会计张宝林也出来作证。 全大队社员也表示可以去派出所作证，证明张小龙从来没有卖过野猪肉。 打到的野猪都分给了全体社员，还有几十斤送给了柳家屯大队。 张小龙没有卖过一分钱野猪肉。 “周副主任，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可能被人利用了！” 周荣黑着脸～呃，确切地说看不出脸上什么神情了，都被黄泥给挡住了。 他狠狠地白了地上柳大茂一眼，气呼呼地挪开推车，开门上车不再出来。 “我要举报这个姓柳的，他诬陷好人！” “对，我们举报他诬陷张小龙！” 赵振国变得很积极，挥了挥手说道：“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把这个柳大茂给我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啊？我是周主任叫过来的，你们怎么能抓我……” 两个警察拖死狗一样，把他扔上了车。 周荣的车要走，被人拦下来了。 “主任，有人拦车……” “谁这么不长眼？” “你就是公社副主任？刘庄大队打猎队，还有张庄大队二队长张宝明，他们卖野猪给采购员了！” 周荣阴沉着脸，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举报者？ 不会又有什么陷阱吧？ “你又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是采购员，当然是来采购野猪肉的了。” “什么？你是哪个单位的？难道不知道擅自购买野猪肉，那是投机倒把的行为吗？” 周荣不得不再次下了车，尽量保持威严地问道。 第136章 记住张小龙的恩情 “我是安平县轧钢厂——采购一科的采购员熊磊。 我们厂长安排我在张庄大队驻扎，专门收购猎户打的猎物！” “按照周副主任对于投机倒把的理解，我们这些采购员也算是投机倒把了？” “刘庄大队的打猎队，还有其他各个大队的打猎队，他们卖物资的这些人，算不算投机倒把？” “还有我刚才说的，张庄大队二队长张宝明，社员赵大壮兄弟两个。” “他们最近卖了一头野猪给其他采购员，拿走一千多块钱，算不算投机倒把？” 熊磊口才极好，滔滔不绝的追问，可谓咄咄逼人。 其实这些情况，公社里的干部都知道。 他们也要吃肉，公社食堂这几天弄来了一些兔子、野鸡之类的猎物。 都是从打猎队那儿搞来的。 就这点儿破事，大家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公社食堂其实和县里那些大工厂，大单位一样，都在明目张胆地采购。 粮食不足，肉更是严重短缺，这个情况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各地驻扎采购员的事情，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去管。 周荣咬咬牙，对方提出来这个问题，太刁钻刻薄，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轧钢厂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公社副主任，能够得罪得起的。 何况这背后难道只有一个轧钢厂吗？ 还有其他很多大工厂，人家都是一体的。 这个马蜂窝绝对捅不得！ “熊磊同志，你们这种情况不算投机倒把，纯属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轧钢厂一万多工人，他们也有吃肉的需求！” “如果身体搞不好，谈什么为报效国家嘛！” “所以，你们该怎么收购，还是怎么收购！公社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我现在得回去了，再见！” 吉普车启动，发出刺耳的马达声，绝尘而去。 车子刚到大路上，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后面还有一头大野猪。 那小伙子用极其轻蔑的眼神看着周荣，让他忽有所悟——这就是那个张小龙！ 他竟然一直站在路上看着？呃，那野猪看上去真肥，可惜吃不到嘴…… 刚刚，趁着大伙不注意，张小龙闪身出了空间。 还带出了一头体重一般的公野猪出来。 家门口围满了人，估计大队里能来的社员都来了。 没有一千个，也有九百八。 “大队长，各位乡亲，刚才多谢……” “小龙回来了！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 “是啊，都是一个大队的人，乡里乡亲的，能让你被人欺负？” “小龙，这个柳大茂是柳家屯的，好像是你相亲的那家……”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赵振国走了过来，“小龙，我刚才都急死了，打电话到你们大队，说你正好进山了！” “赵哥，我都知道了，刚才我们通讯员说了，有人打电话找我，看来就是赵哥打的～” “我原来以为你真的被人抓住把柄，想让你进山躲一躲的，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 “还是要谢谢赵哥，特地打来电话提醒我！” “这都是小事，今后你还是多加小心，有些人很容易被嫉妒心冲昏头脑，在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嗯，我会注意的，多谢赵哥提醒。” “你放心吧，这个柳大茂诬告你，至少也要进局子待一段时间，有他苦头吃的。” 至于有什么苦头，两人心照不宣。 张小龙指着一旁的大野猪说道：“今天运气不错，进山没多远就看到这个大家伙！” “赵哥你等一下再走，跟我们一起分肉。”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嘿嘿……” 派出所的经费，大多都用在了办案上。 没有轧钢厂这么阔气，可以派采购员花高价采购野猪肉。 下面的警察也有一个多月时间，没有尝到肉的滋味了。 赵振国这个所长也不例外。 “大队长，我打了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本想着找几个人帮忙抬回来的，可是找了半天没看到一个人。我就一个人慢慢拖回来了。” 张小龙擦了擦头上的汗，朝大伙继续说道， “没想到大伙都在我家，帮我出气呢！” “其他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后我争取多打点野猪，狼之类的。” “让大伙多吃几回肉，现在就请大队长主持分肉。” 一阵鼓掌声响起，大队长让人去拿秤来。 这头公野猪是整个野猪窝，最大最猛的一头野猪。 四个人哼哧哼哧抬起来，张宝桂摆弄好秤砣一看～足足331斤重。 “哈哈哈，这野猪够大够肥的，331斤！” “张宝明他们七八个人进山，打到一头200多斤的野猪，就满大队宣传！” “他们算什么？小龙一个人打回来的野猪，他们一辈子也打不回来。” “那可不是嘛，就这头331斤，抵得上他们两头的。” “要论起打猎，还得是我们大队张小龙，其他的只配坐小孩一桌。” “什么狗屁打猎队，他们都加起来也比不上张小龙。” “……” 野猪肉很快被李大勇清理出来，取出内脏，刮了毛，猪头猪脚也不算，出肉达到212斤。 “咱们村180户人家，有三家没有资格分肉。” 大队长张宝桂示意大伙安静，然后说道。 张小龙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大队长不说这话，他就要亲自提醒他。 先看看大队长说的这三家，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 “二队长张宝明，社员赵大壮，赵二壮兄弟，他们前些天打了野猪。” “这事情大伙都知道，人家可是拿去卖了钱，没有想着跟我们大伙儿分肉。” “你们觉得我这样安排，有没有不同意的？” 社员们纷纷点头，赞成大队长的做法。 “很好，还有一点我要提一下，这头野猪331斤重。” “如果卖给轧钢厂收购员，张小龙可以拿到1655块钱，但他没有拿去卖，而是跟我们大伙儿分着吃。” “我张宝桂不说，你们也应该清楚，一千多块是个什么概念。” “咱们一年苦的工分，才能换一二百块钱，一千多得攒多少年？” 张宝桂神情严肃，语气越说越激昂，“所以， 今后谁要是做对不起张小龙的事，我张宝桂第一个饶不了他。” “大队长说得好，我张宝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大队绝不允许柳大茂这种人出现。” “好，我们几个生产队长也赞成，忘恩负义的事情，绝对不做。” 第137章 怎么着？不能瞅你是吧！ 大队的其他社员们，也是纷纷表态，赞同了大队长的提议。 “好了，大伙的意思我明白了。” 张宝桂示意大伙安静下来，转身询问道：“小龙，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那就按照大队长说的分，我家也不算在内，176户人家分肉，就按照每户1斤来。” 张小龙当仁不让，“王婶还有田娃，他们两家多分1斤肉。”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这样做，大家也都懂什么意思。 “小龙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没意见。” “这个应该的，就凭王寡妇敢把泥巴扔周主任脸上，也配得上多分1斤肉。” “田娃那小子配合的也很好，泥桶一直跟着王寡妇旁边。” “哈哈，是啊，最后把桶扣在柳大茂头上，那才是最精彩的。” 大伙说说笑笑，没人计较多分还是少分的问题。 “大队长，我看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分肉吧！” 对于社员们的反应，张小龙还是感到很欣慰。 只要大家心存感激，这肉就没白分。 更何况自己已经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就算是自己真的投机倒把了，他们也不会让周荣把自己带走的。 张小龙觉得这样挺好，至少有一群人能维护他，让他不会觉得势单力孤。 而且自己家里的人，也能得到大队所有人的感激和保护。 “还是你家先挑，大勇，把小龙挑的34斤割下来。” 大队长张宝桂常年跟数字打交道，账算起来不比会计差。 176户人家，每家1斤肉，再除去王寡妇、田娃家多分的2斤，正好剩下34斤。 张小龙随便指了个地方，让李大勇割下来称了一下。 “33斤7两，我再给你补点。” “还得是大勇叔，你这割肉的手法真神了，只误差3两肉，太牛了！” 张小龙由衷地赞叹道，“麻烦你帮我再分出一个10斤，还有四个2斤的。” “嗨～都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这几年不怎么杀猪，手艺还是有些落下了。” 李大勇谦虚几句，把肉分好，递给张小龙。 “这都不用发愁，今后有你练手艺的时候。” “那是，今年都练五六回了，多亏你给我这个机会，哈哈哈～” 张小龙把10斤的那块肉，拿给赵振国，“赵哥，你们几个辛苦跑这一趟，把这块肉带回去分了。” “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赵振国想到会比其他社员多点，但没想到多这么多。 这块肉得要50多块，够他一个月工资的。 “不多不多，你们慢走，家里帮忙的人多，我就不送你们了！ 有机会再来我家吃饭。” 把赵振国他们送走后，张小龙来到熊磊面前：“刚才这事谢了啊！” “哎，不留我吃口饭啊？” “下次再说吧！” 熊磊无语的一逼，这小舅子的马屁，咋就这么难拍呢？ 但是能得到小舅子一个谢谢，也是不虚此行，比猪肉还让他舒心。 大队长和大队会计，这次作了证，平时也没少麻烦他们。 张小龙把两块2斤的肉，给了他们。 “二位叔，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肉你们拿回去。” “小龙，你这太讲究了……” 两人半推半就，最后还是喜滋滋地拿了肉。 “小龙哥！谢谢！”“小龙～我也没做什么，你还多给婶子1斤肉……” 王寡妇和田娃提着肉，热情地过来感谢。 尤其王寡妇，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 “王婶，应该感谢的是我，周荣是公社副主任，你都敢把他搞那么狼狈～” “这两份2斤的肉，你们一人一份，不要推辞了，必须拿着～” 讲真，张小龙完全没有想到，王寡妇这么勇。 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狂骂周荣不说。 周荣满头满脸，都被她扔了黄泥巴。 身上那套笔挺的中山装，也没有逃过一劫。 更绝的是她碰瓷柳大茂倒地，走柳大茂想走的路，让柳大茂无路可走。 这些事情很多人不好做，但她一个寡妇就可以做。 周荣他们还拿王寡妇没办法。 “谢谢小龙～” 王寡妇和田娃一家更是千恩万谢，这一来的话，她们就比别的社员多3斤肉了。 喜气洋洋的社员们拿着肉，正要回家烧肉吃。 赵大壮兄弟两个气冲冲地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分肉怎么不喊我们家？” “张小龙，我们兄弟两个，不配分你家野猪是吗？” 大家伙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被搞愣住了。 张小龙见多识广，也被这种无赖给惊讶了一下。 “你们不是打了野猪吗？还卖了一千多块钱。 那请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不分野猪给我们？而要卖钱呢？” 见过无耻之徒，但真没见过像这两个这么无耻的。 “我们是跟队长，还有刘庄打猎队合伙打的野猪，而且现在野猪价格高，卖钱划算。” 赵大壮振振有词，“再说了，我们打野猪从来不分的。” 这句话拓宽了张小龙对于无耻的新认知，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多无耻。 然后再揍他们一顿出出气。 “你们兄弟打的野猪不分肉，那凭什么要我打来的野猪，给你们分？” “这要问你啊！你以前不是一直给我们分的吗？凭什么现在就是不给我们分？” 卧槽，果然够无耻啊！还能再有上限吗？ “赵大壮你们干什么……” “大队长，这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能解决。” 张小龙谢绝了张宝桂他们的好意，这种货色必须得自己动手才解气啊。 赵大壮兄弟在本大队属于外姓人。 这几年跟着张宝明混，逐渐抖起来了。 竟然要爬到自己头上屙屎撒尿，那我还能惯着你？ “我现在决定了，以后都不会再给你们分肉。另外，以前分给你们的肉，现在就给我还回来。” 他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极其冰冷。 有些胆小的社员，听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们越来越看不懂张小龙了，心里也在不知不觉间，就产生了一种敬畏。 “你说什么？以后都不给我们分肉？凭什么这样做？” “我告诉你张小龙，以前分的肉不可能还给你的，今天，你也必须要给我们兄弟分肉！” 刚才见张小龙拒绝了大队长和全体社员的帮助，赵大壮兄弟胆气不自禁就壮了起来。 兄弟两个说出来的话，也硬气得很。他们却没有发现张小龙就要动手了。 而且张宝柱、张宝强兄弟站到张小龙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其他青壮的男社员，也把猪肉交给亲朋好友，开始撸袖子。 “哼！张宝柱你这个病秧子，也敢瞅我们兄弟？” 赵大壮和赵二壮兄弟，撸起了袖子就要动手。 张宝桂使了个眼色，几个年轻力壮的社员就要上前。 “尼玛，老子给你们两个脸了是吧？” 不等大伙反应过来，张小龙大步流星走上前，左手抓住赵大壮衣领子。 随后用力往上举起，抬起右手抡圆了，猛地抽起了大嘴巴。 “怎么着？我爸不能瞅你是吧？不能瞅你是吧？” 七八个巴掌，抽得赵大壮直发懵，嘴角鲜血直流。 随后，他又用右手提起赵二壮，两手各提溜一个壮汉，猛地撞在一起，连续撞了好几次。 直撞得两个兄弟头昏目眩，眼冒金星。 第138章 这茶杯还能要吗？ 赵大壮家里条件说得过去，人也长得结实，173左右的身高，一百五六十斤重还是有的。 却被张小龙一只手给举到空中，就像是木偶一样，挨了好几个大嘴巴。 “你敢打我大哥……” 赵二壮身在半空中，强忍着头昏目眩，怒吼着一拳打向张小龙鼻梁。 这一拳头落在鼻梁上，结局会很惨，肯定是鼻梁骨粉碎性骨折。 赵二壮势在必得的一拳，曾经让许多人吃过亏，让他一直引以为傲。 大家都为张小龙捏了一把汗。 有心想要帮着挡一下，但是距离不允许。 “哼～就你这种无赖、垃圾玩意儿，也想偷袭我？” 张小龙冰冷的眼神，看得赵二壮心里阵阵发麻。 瘪犊子玩意儿，我赵二壮力气比他大，年纪也比他大，我怕他个毛头小子做什么？ “张小龙，还没有几个人能躲得过我这一拳的。 你给我躺下吧～” 赵二壮看着自己的拳头，还有几公分就要打到对方的脸，脸上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显摆。 张小龙右腿一踹，速度极快，踢在赵二壮肚子上。 同时松开了自己的手，好让这家伙被踢飞出去。 正在得意的赵二壮，肚子上一阵剧痛，人也跟着倒飞出去三四米，一屁股摔在地上。 疼得他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赵二壮还没有缓过神，眼前一个黑影又砸了过来，本能地就要闪躲。 可是那黑影速度太快，赵二壮来不及动作，就被砸了个七荤八素。 “大哥，你压着我做什么……” “兄弟我也不想啊，还不是被他扔过来的……” 张小龙犹自觉得不解气，冲上去又是一顿拳脚，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 “你们两个拿了我的肉，要么现在还肉，要么现在还钱！你们选一个吧！” 赵大壮兄弟被揍得老惨了，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 “多……多少钱？” “50块！” “啊？这么贵……呃，50就50吧！” 眼看又有七八个社员虎视眈眈，撸起袖子来，吓得兄弟俩不敢咋呼。 赵大壮兄弟搀扶着爬起来，不甘地掏出50块。 “滚！再到我家就打断你们的腿。” 拿过钱后，张小龙呵斥道。 “狗东西，就凭你们俩这德行，还想着吃我家的野猪肉～” 赵家兄弟不敢久留，打又打不过，还能怎样？ 人强忍着痛，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张小龙家。 身后传来了一阵哄笑声，以及对张小龙的赞叹声。 “大队长，这钱记在大队账上，留着买粮食用。” 张小龙不打算留下这50块，省得赵家兄弟在背地里胡说八道。 交给大队里，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再说了，就凭自己的赚钱能力，还在乎这三瓜两枣？ 夸张是夸张了点，但至少不会被他们兄弟告一个投机倒把。 因小失大的事情，他不能做。 “你们看看小龙这觉悟，如果人人都有他这样的觉悟，咱们大队还能不蒸蒸日上？” 张宝桂也没有拒绝，让会计把钱收了。 即便当了几十年的大队长，张宝桂也没有猜出张小龙真正的用意，却是为了不给赵家兄弟把柄。 “好了，大伙都散了吧！回家做饭烧肉！” “砌墙的泥瓦匠，木匠，还有几个帮工留下来。” 张宝桂留了下来，还有活计要安排好，这些都不需要张小龙操心。 他干脆把野猪头打理了一下，拔掉猪毛，清洗干净后，放在大铁锅里。 随后往锅里加了一些五香、八角之类的配料，油盐酱醋等。 “小龙，你这是要做什么？” 九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九姐，麻烦你先帮我烧火，我去拿点木材来。” “哦～这野猪头能吃吗？” 九凤小声嘀咕了一句，坐到锅灶后面，引火烧锅。 新锅的灶膛比以前的大多了，很容易就把火烧旺。 张小龙抱着一捆木材，放在灶后面。 “九姐，你把木材放几根进去烧，野猪头要多卤一会儿才入味。” “小龙，这个做出来好吃吗？” 家里以前穷，从来没有买过猪头肉。 张家的十个孩子，也有志气，吃饭的时候从不去别人家。 所以，根本没有见过猪头肉。 “九姐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只要配料下得足，卤的时间够长，火候也把握得好，卤出来的猪头肉很香的。” 张小龙对自己卤肉手艺很有自信，上辈子孤儿出身，没少买些猪下水，猪头什么的回来，自己卤着吃。 读大学的时候，有钱的室友特地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每到周末的时候，就会买来食材，请张小龙过去帮着卤肉。 然后大家一起喝啤酒，吃卤肉，那段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穿越以来，张小龙还是第一次展现卤肉手艺。 之前不是他不想展现，而是很多食材都没有凑齐。 张小龙对卤肉很讲究，也追求完美，如果缺少调味料，他宁愿不卤。 毕竟，卤出来的肉缺少了某种口味，就失去了灵魂。 这次在县城待了这么久，总算是凑齐了他需要的调味料。 这才尝试着重操旧业，卤一个野猪头试一试。 “小龙，有热水吗？” 张宝桂操劳着大小事务，说的话多，一天要喝七八杯水。 “有有有，我给你倒一杯。咦？” “怎么了？我茶杯有问题吗？” “不是，这个茶叶泡时间太长了，我给你换新茶叶来。” 张小龙说着，就到了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了茶叶。 “大队长精神不太好，这段时间没少为我家盖房子烦神，给他加点枸杞果实吧！” 他心里想着，就从空间里拿了十几粒最小的枸杞果实，以及一颗花生大小的枸杞，和着茶叶一起放进杯子里。 “嗯，这茶真香！咦？不对啊，这里面怎么有红色的茶叶……这是枸杞？” 张宝桂神情突然变得精彩，笑骂道：“你小子给叔加料？我跟你说，叔现在四十几岁，还用不着泡枸杞。” “那还用说吗？你这体格比大队里同龄人强多了。 但是你知道这枸杞哪儿来的吗？” 张小龙神秘兮兮地低声问。 “哦，对啊！这么新鲜的枸杞，现在可是找不到的！” 张宝桂看着杯子里的枸杞，觉得不可思议。 “叔……” 张小龙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我在深山，老虎窝旁边采来的。我看到老虎经常往那枸杞树上滋尿。” 刘队长，刘大哥，我多谢你给我想出这么好的理由。 “什么玩意儿？小龙，叔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所以我才给你一颗这么大的枸杞！” “噗～你让叔喝老虎尿泡出来的枸杞”？ 张宝桂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甚至都在想，这茶杯还能不能要了？咋就感觉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呢？ 第139章 调味料里不就有种子吗？ “呃～叔你想哪儿去了？” 张小龙一脸黑线，我只是说老虎用尿滋了枸杞树，有说老虎滋尿在枸杞果实上了吗？ 我看你现在一脸嫌弃的样子，保证你明天还要追着我要大枸杞。 “难道你不觉得味道很特别吗？” “嗯，确实很特别，总感觉有一股浓郁的尿骚味。” “你喝一口尝尝嘛～” “我不喝……要喝你喝吧！杯子也送给你了。” “叔，我还是小孩子，没有讨老婆呢！你让我喝这个茶不是害我吗？” “啥玩意我就害你了？” “我没有媳妇，喝这玩意后，晚上怎么解决？” “解决……解决啥啊？嘶……你小子是说……” 张宝桂刚伸出去的手，迅速缩了回去，仔细看了看杯子里的那一粒大枸杞。 花生米大小，在枸杞堆里特别地显眼，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枸杞。 难怪能长这么大，原来是因为经常被老虎滋尿啊！ “这味道真香！特有的枸杞清香，而且比正常枸杞浓郁十倍以上。” 张宝桂拧开盖子，浅尝了一口，更是赞不绝口。 “呃，没有尿骚味了？” “瞧你这孩子，说啥话呢？明明是枸杞香味，哪儿来的尿骚味？” “刚才不是你说……” “我说了吗？可能你听错了吧！小龙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才喝了一口，怎么觉得自己忽然回到了十七八岁……” “咳咳，见效这么快的吗？” “那个啥～下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一下……” 话音才落下，神色异常的张宝桂就跑远了。 “我尼玛，大队长你这速度……我服了，真是叹为观止！” 张小龙不禁暗赞，随即又满腹疑问：我这枸杞的功效，真的有这么好？ 我吃5J那么大的，还是当水果零食吃的那种，也没有大队长这么猴急吧？ 应该是我两世为人，控制力强的原因。 反正就是被瀑布捶打身体之后，夜里还得立正一整夜吧！ 其他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小弟，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 一直在烧火的九凤，忍不住问道。 “我们谈论……哦，没什么事，就是闲聊关于进山打猎的事情。” 还好及时打住了，差点就跟九姐说到枸杞的功效了。 九凤显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再追问。 “没想到猪头的味道也很香，好像比妈烧的野猪肉还好吃。” “九姐，不是你弟弟我自夸，我卤出来的野猪头，绝对是顶级好吃的！” “你以前卤过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以前当然……没有的啊！这是我在县城的时候，跟人家食堂大厨师学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味道这么香。” 九凤表示相信了。 “九姐，灶膛里的火不要太大，继续保持下去。我去淘米做饭。” 张小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调味料里的辣椒，五香和八角，里面好像都有种子。 他不禁暗暗自嘲了一句，以前咋就没想到的呢？ 他意念一动，空间里的调味料种子，就被种在了灵药田的一个角落里。 等过段时间再看看能不能长出调味料来吧。 帮忙的社员还有七八个人，晚上要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张小龙放了好几斤米，已经是大铁锅的极限了，估计应该够吃的了。 为了防止万一，他还是把剩下的十几个馒头也蒸了。 又拿了二十来个土豆，放进灶膛里烤着。 四个猪蹄子顺带着清理干净，等猪头卤好之后，一大锅的配料，还能再继续卤猪蹄子。 正屋的几扇门已经安装好了，张小龙试了试，推拉很是丝滑。 木匠师傅正在安装偏房的两扇门。 围墙砌了一半，恰好把两栋房子圈了进去。 再往南一直砌到路边，就可以拐弯继续砌，直到留下大门的位置。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爸，可以让大伙儿洗手吃饭了！” 猪头已经卤好了，张小龙切了两盘猪耳朵，四大碗猪头肉，还有一大碗猪口条。 锅里的猪蹄膀还得再煮一会儿。 “小弟，你果然没骗我们，你卤的猪头肉还真是香！” “那等会儿，你们可以多吃点！” “家里帮忙的人多，还是先让他们多吃点吧！” “还是七姐识大体，我下次再给你们卤猪头肉，保证你们都能吃到撑。” 香喷喷的猪头肉端上桌子，大米饭、馒头、烤土豆，让人垂涎欲滴。 忙活了半天的社员们，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这是我家小龙刚刚才卤好的肉，大伙儿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小龙还有这手艺？不得了不得了～” “咱们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好吃！太香了……” “宝柱哥，这比大队长在公社的买的猪头肉还香。” “哈哈哈不会吧，大队长是在公社食堂里，弄回来的猪头肉，真没有我们家小龙做的好吃吗？” “骗你是瘪犊子，总成了吧？” 七八个壮劳力，加上张宝柱兄弟两个，把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 大家都夸张小龙手艺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卤猪头肉，算是没白活这一遭。 帮忙的社员走后，九凤嘀咕了一句，“唉～今天是没指望吃到猪头肉了！” “没事儿，人家帮咱家盖房子，吃点肉算什么！” “嗯嗯，七姐说得对，你们看这是什么？” “啊？还有猪头肉？” “嘿嘿嘿，我刚才偷偷留了一碗，够你们吃的了吧？” 张小龙对自己手艺相当了解，上辈子大学里那些同学，常常是刚卤好了肉，张小龙来不及吃上几口，就被他们抢光了。 “小弟你真有办法！” “好了，拿上这碗猪头肉，还有两个猪蹄膀，你们和妈一起，赶紧吃饭！” 张小龙把剩下两个卤猪蹄装好，朝二叔家走去。 天上没有月色，只有点点繁星。 借着星光倒也能看到路。 山村的夜晚，格外的清静，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吹得路边一人高的玉米杆子，来回晃动。 玉米叶子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卧槽，怎么感觉有点小恐怖！” 张小龙加快了脚步，同时把大灰它们放了出来，这才安心了一些。 道路两旁都是一人高的玉米地，要走好几百米，路右边才会有人家。 白天倒还不觉得害怕，晚上一个人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慌。 “早知道上辈子就不看那么多恐怖电影了。” 张小龙心里嘀咕着，幸亏老子有四只狼宠壮胆子。 前后左右各有一头狼守着，安全感瞬间提升。 “你……快点完事！我还得回家呢！” 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从玉米地深处传来。 第140章 有人钻玉米地 “这大晚上的，哪儿来的女人声音？” 张小龙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刚才正想着《山村老尸》里的情节。 然后就听到女人声音，不会那么巧吧？ 他额头上立刻出了一层牛毛细汗。 这尼玛该不是女鬼吧？ 可是总感觉声音有那么一点熟悉？ 让我想想看～ 对了，这不是赵大壮婆娘的声音吗？ 他很快镇定下来，自嘲一笑：这世界哪儿来的阿飘，真是自己吓自己。 大灰拱了拱主人的腿，小灰咬着主人的裤腿往玉米地里走。 尼玛，你们几个狼崽子也想吃瓜？ 那就～进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一人四狼进了左侧玉米地。 走的近了，就听见熟悉的打架声音，一阵紧过一阵。 张小龙明白过来，卧槽，钻玉米地偷情这种事竟然被我给撞见了。 话说那男的该会是谁呢？ 在玉米地里摸黑走了一阵，终于能看～呃，能听清说话声了。 “你个死鬼快一点，大壮快要回家了。” “你怕什么？隔壁刘庄大队的打猎队，请他们兄弟去喝酒，还得有一会儿呢！” 这声音不是二队长张宝明吗？我尼玛——赵大壮去喝酒，家被偷了。 对了，赵大壮兄弟被揍成那死样了，还一瘸一拐地去喝酒？ 张小龙简直无语。 玉米地里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楚。 张小龙不敢走得太近，隔着七八米听着。 “打猎队怎么请他们去喝酒？” “商量一下，这两天进山打猎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躺床上两个多月，终于等到机会了……” 又是一阵猛烈的打架声。 “你好了？” “嗯！” “那我先回去～” “待会儿再走！” 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这个天气还有些冷，这两个奸夫淫妇不怕冷，竟然来这儿钻玉米地。 张小龙缓缓退了出去，对这两人更是鄙夷不屑。 这特娘地张宝明，速度太快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居然就完事了。 张庄大队出了这种事情，我得赶紧去喊大队长来。 他收了狼宠，到了二叔家，把卤猪蹄膀放下，叮嘱了一下，让他们趁热吃。 几分钟后，张宝桂行色匆匆，跟着张小龙来到了玉米地里。 两人小心翼翼进了刚才的玉米地里，果然，两个人竟然还没有走。 这不～又在一起打架了。 “伤风败俗的玩意儿，简直是丢我们张庄大队的脸面～” 张宝桂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张小龙的手电筒，适时地打亮了，照在了两人身上。 张宝明瞬间跌落谷底，四处寻找衣服要穿上。 “敢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还知道怕丑吗？” 张小龙一脚踢开了他的衣服。 刚才来的时候，张小龙路过田娃家时，让他多喊几个社员来帮忙捉野猪。 张小龙的吩咐，田娃还能不上心？ 小半会儿的工夫，他就喊来了一大趟社员。 “小龙哥～小龙哥～” 田娃在路上喊着。 “我在这儿～” 张小龙大吼一声。 很快，一大帮社员就看到了光不溜秋的张宝明。 尼玛野猪没抓到，抓到了打野战的。 “好你个张宝明，勾引良家妇女钻玉米地？” “伤风败俗的玩意儿，打死他们～” “奸夫淫夫，不得好死！” 社员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这种事情，太丢大队的脸面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踢了张宝明一脚。 然后，更多的人动了手或者动了脚。 张小龙也没忘记凑上去踢张宝明几脚。 事情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在大队里的名声彻底臭掉了。 而且，张宝明伤得很重，又得重新躺到床上几个月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进入了六月份。 在这个间歇里，张小龙分别去了五个姐姐家一趟，给她们送去了野猪肉，鱼，鸡蛋，土豆等。 至少够她们吃一段时间的了，走的时候还分别留了几十块钱。 姐姐们都是欣慰弟弟懂事了，眼泪是止不住地哗哗流。 家里盖房子的收尾工作，也终于完成了。 崭新的砖瓦房子，门窗全部安装完毕，高大的院墙让人更有安全感。 张小龙把自己房间整理好，看上去很舒适。 以后终于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这几天也发生了很多事。 刘庄大队的打猎队，进山打猎时，遇到了狼群。 三十多只狼把他们团团围住。 一共去了八个人，有一个倒霉鬼被狼给咬死了，还有两个人被咬伤。 事情经过很惨烈，被咬死的那个人，据说连尸体都没有抢回来。 结果不用去想，肯定是葬身狼腹。 赵大壮兄弟，他们两个也去了，赵大壮就是两个被狼咬伤的其中之一。 他本就有伤在身，被狼咬也是活该。 不仅仅刘庄大队打猎队是这样，附近几个大队也陆陆续续传来了消息。 基本上，凡是进山的打猎队，都遇到了不大不小的伤亡。 有遇到熊瞎子被拍死的，有被野猪给撞得肠穿肚烂而死的，还有被老虎给咬死的。 死伤最多的还是因为遭遇狼群和野猪，毕竟，这两种猛兽的群体数量最多。 张小龙这几天都在忙着布置自己的房间，没时间到大队里闲逛，也没有进山打猎。 他得知这些消息，还是熊磊告诉他的。 驻扎在各个大队或者公社里的采购员，每天都会互相通个消息。 所以，哪里发生打猎死伤的事情，都瞒不过这些采购员。 熊磊今天又来张小龙家了。 一大清早的，院门就被拍响了。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吵醒，张小龙很是不爽。 打开院门上的一道十几厘米见方的小门，露出熊磊那贱兮兮的笑脸。 “小龙兄弟，你还没醒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小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给他好脸色。 “我这不是给你送早饭来了嘛～公社国营饭店里刚炸出来的油条，还有热腾腾的大米粥！” 熊磊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在门洞外摇了摇。 大门打开。 “你进来吧！别忘了把门关上。” 张小龙洗漱完毕，吃着还热乎的早饭，心想这小子真有恒心，隔三差五就往家里送早饭，送苹果什么的。 熊磊不敢打扰他吃饭，老实在一旁坐着。 好不容易等张小龙吃完了，熊磊就要帮着收拾碗筷。 “不用了，你说说吧，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哦，事情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连续几天没收到肉了，心里烦躁得很。” “那么多打猎队，还能少了你这个大采购的肉？” “唉～你就别逗我了，他们这些打猎队真是不行，胆子太小技术也差，现在都不敢进山了。”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呃～啥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得给他们加钱啊！” “我们采购员都试过了，没有用的。他们怕没命花这个钱。” 张小龙洗好碗筷，收拾收拾就要出门。 “你这是准备进山打猎？” 熊磊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跑到偏三轮旁边发动车子，“我开车送你去吧！” “你送我去大队食堂看看去。” 坐上偏三轮的挎斗里，感觉还很舒适。 春风拂面，也不会觉得太冷，有那种坐上跑车的感觉。 大队食堂，张小龙穿越后就没有进去过。 “小龙来了啊？快坐下喝杯茶。” 大队长老婆李月娥笑盈盈地说着，赶紧去倒水。 “婶子你别倒了，我就是随便逛逛，很久没来咱们大队食堂，进来看看。” 前几天，给了一颗花生米大的枸杞给大队长，他第二天精神抖擞，走路腰杆子也直了不少。 还问自己有没有大枸杞，能不能再给他弄几颗。 现在看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张小龙能从李月娥的脸上，看到一种很特别的容光焕发之感。 那是女人的某些需求，得到了充分满足的证明。 “瞧你这孩子，食堂能有什么好看的？ 唉，大队里的口粮只剩下几百斤了，最多再熬两天就要吃糠咽菜了。” 李月娥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了一片愁云。 大队食堂里，李月娥算是管事的，口粮的事情，她也是最清楚的。 第141章 刘庄已经有人吃糠咽菜 “我们大队一千多口子人，只有几百斤粮食了？” 张小龙没想到情况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他家最近很少到食堂里打饭回家。 毕竟打回去也没人吃，与其浪费掉，不如不来打饭。 上到大队长，下到社员们，大家都觉着这很正常，没有什么异议。 这也就是张小龙家了，换做其他社员如此，大伙早就找他麻烦了，动手抢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月娥叹了口气，指着仅有的几袋杂粮说道：“还有一个月才能收玉米，这二十多天可怎么熬过去啊？” 短暂的沉默后。 “小龙，如果不是你打的野猪，让大伙儿肚子里存了点油水，咱们这日子早就熬不住了。” 李月娥语带感激，“还有啊，你家里盖房子，大伙儿名义上是帮了忙，但也实实在在吃饱了肚子。” “这些天里，你爸妈几乎把家里的存粮，全部拿出来了，不然，咱们这几百斤口粮早就造光了。” “你知道隔壁刘庄吗？他们在七八天前，已经断粮了。” 张小龙还真没听说这事，“他们大队条件比我们好，去年过年杀了好几头年猪，这就断粮了？” “今年他们养了二十头猪，比我们大队还多十头，被这些猪糟蹋掉不少粮食。” “婶子你忙吧，我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去。” 离开食堂，张小龙想着该怎么给大队里搞点粮食来。 自己空间里那些土豆，估计有十万多斤，玉米也有不少，大概七万多斤的样子。 找个机会变一副面孔卖粮食，然后，自己弄一头野猪。 把野猪交给大队长，让他去跟卖粮食的“自己”换粮食。 野猪最后还是自己的，就是拿出和野猪等值的粮食给大队。 这样一来，就能让社员们不至于去吃糠咽菜。 同时，整个大队的社员，又欠了自己家的人情。 这样一来好处就更多了，社员们会对自己家里人更敬重，老爸这个副大队长也做得舒心。 最关键的是，一旦有什么事情，整个大队的人，都会站在自己家一边。 “你带我去刘庄兜一圈子。” 偏三轮后座里，张小龙翘着二郎腿，心里有了决定。 “那你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熊磊右手猛地一拧，油门大增，马达咆哮起来，偏三轮猛地往前冲去。 “卧槽，这不是高速公路，你他妈开这么快做什么？” 翘着二郎腿，正享受田间风景的张小龙，被颠得飞起，屁股差点颠成几瓣子。 “我开车你就放心吧！对了，你说的高速公路是什么意思？” 尼玛，我放个毛线的心。 “我告诉你不是公路，你开慢点～” 刘庄大队就在张庄大队旁边，二三里路就到了。 这时候九点多钟，社员们都在田间施肥、除草。 最后一个月了，玉米能不能大丰收，就看这次的肥力能不能跟得上。 偏三轮的轰鸣声，很快引起了社员们的注意。 靠近路边的社员，都来到了路上。 “这不是轧钢厂熊采购员吗？” “咱们大队又有人打到野猪了吗？” “嗨，这几天没有人敢进山，刘老二尸骨都没有找回来，打猎队的几个人尿都吓出来了。” “刘老二真是可怜，他肯定没想到会被狼给吃了。” “可怜？哼～要我说就是活该，他们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这话说得对，刘老二进山打猎，为的是赚钱，人家上次打到回来的野猪，可没少卖钱。” “那倒也是，一头野猪买卖了一千多块钱，都自己分了。” “他们发了横财，也是用命拼来的，现在丢了命，也怪不得别人。” “要我说啊，咱们刘庄社员就是命不好，没有出张庄大队那种能人。”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张庄大队有什么能人啊？” “你不知道吗？他们大队的张小龙，进山打过多少头野猪了，人家从来就没说拿出去卖钱的。都是给大队社员分了。” “有这事吗？” “嘿～我妹妹就嫁在张庄大队，我证明这事情是真的。张小龙这孩子有本事，人穷志不穷！ 人家现在都盖起五间大瓦房了，还有砖头墙的大院子。” “不可能的，现在野猪肉这么贵，哪个人打到了不去卖钱？” “张小龙打的野猪真的全部分了，人家那叫大公无私，比我们大队那些猎人强多了。” “所以说啊，他们大队出了一个张小龙，那是张庄大队全体社员祖坟冒青烟的结果！” “咦？熊采购员车上坐的不就是张小龙吗？” “真的啊？让我看看……哦，你们是说他啊？以前不是经常在我们大队瞎胡混的吗？” “你懂个屁啊！那叫瞎胡混吗？人家那叫做胸怀大志，头脑活络聪明。 比我们大队那些、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傻小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偏三轮车后座上，张小龙老脸难得一红，这评价简直了！ 当你没本事的时候，二混子，瞎胡混之类的词，就是你的标配。 而你有本事后，那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套说辞。 哪怕你以前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人家也能给你解释成从小就与众不同～ 至于怎么样个与众不同，哼～你品，你细品！ 偏三轮一路开过去，刘庄大队的社员们，脸色确实不好看。 明显就是营养不良，外加吃不饱肚子的那种没精神。 还有几个妇女挎着篮子，张小龙瞅了一眼，篮子里装的正是野菜。 李月娥婶子说的是真的，刘庄大队日子不好过。 “小龙兄弟，刘庄大队逛完了，还要去其他大队看看吗？我早上才加的油，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张小龙被刘庄大队的人夸赞，熊磊这小子居然也觉得与有荣焉。 脸上得意洋洋的，好像人家在夸他似的。 “算了不去了，回大队吧！” 他估计各个大队都差不多，那些情况好一点的大队，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我明天准备进山，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太好了！只要是你打到的猎物，我都高价收购。” “你没听说吗？山里有狼群出没，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价格再高，没有命花有毛用！” “呃，那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六凤不把我骂死啊！” “滚犊子！你才三长两短呢！我不进山碰碰运气，你这个月任务能完成？” “呃～你这说的，好像全是我让你进山去的一样！” “那你就说是不是吧！” “呃～是，那肯定是啊！这还用问吗？” 熊磊无语的一逼，这个未来小舅子还真是难伺候。 第142 章 大风即将来袭 “听众朋友们，现在插播一条大风警报。 据市气象台消息，受台风影响，预计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我市将出现大风天气。” “陆地风力可达6级到7级，阵风7级到8级，近海地区风力7级到8级，阵风9级到10级。” “请注意防范大风可能带来的危害，如高空坠物，树木倒伏等。” “请大家提前做好防范措施，确保自身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 黑沉沉的天空，没有一丝亮光。 躺在炕上听着收音机，正昏昏欲睡的张小龙，突然听到这则天气预报，顿时睡意全无。 “阵风7级到8级，那是什么概念？” “自家的砖瓦房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五个姐姐家的房子～ 虽然应该能扛得住这样的风力，但不能冒险。 必须到大队部打电话，通知她们躲到她们的大队部。 城里的姑姑和六姐，倒是不用担心，那房子都是楼房，倒不了的。 另外，大队里有些社员家的土坯房子，可能经不住这风力……” “二叔家的房子问题不大，但不管了，必须把他们接到家里来！” 张小龙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把收音机收进空间里。 他打开自己的屋门，来到正屋敲门。 “爸，妈，你们快醒一醒！” “啥事啊小龙……” 九凤打着哈欠开的门。 “姐，今天夜里会刮大风。” 说话间，张宝柱也起来了，走到堂屋里。 “小龙，这天好好的，不像要刮风的样子啊！” “爸你听我的，赶紧去二叔家，把爷爷奶奶，二叔二婶接到家里来。” 这个消息是收音机里听来的，张小龙不好在这个档口，把买收音机的事情说出来。 盖房子的钱，还是跟二叔拿了600块。 就这都被柳大茂给举报了，引出了一些小麻烦。 所以，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的好。 “也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张宝柱现在对儿子的话，相当重视。 不管有没有大风，也就跑一趟路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这事情比较紧急，我去大队长家里一趟。” 说着他就要出门。 “小龙，我们一起走。” 张宝柱跟着出了门，有些担忧地问：“这事情你有把握？” 自家人无所谓，不管有没有大风，也不会有人埋怨。 但这时候去大队里，深更半夜地把大伙折腾一顿，万一没有大风，这事就没法收场了。 “爸你放心，夜里肯定有大风。” 没法解释清楚，张小龙只能敷衍地回答一下。 父子两个在张宝强家门口分头行事。 张宝柱按照儿子说的，敲开宝强家的门，把他们带回自己家里住一宿。 时间紧急，大风随时都可能到来。 越早做好准备，损失就会越小。 张小龙一路狂奔到了大队长家，哐哐哐地敲响了大门。 “宝桂叔，我是张小龙，有急事找你商量！” 屋里油灯灯亮了。 “小龙你等一下，我这就起来～” 听说是张小龙来了，张宝桂两口子的火气瞬间消了下去。 门打开了，张小龙急忙拉着他往外走。 “什么事这么着急？” “宝桂叔，今天夜里有大风，最高阵风可能达到8级左右。” “啊？你是听谁说的？白天我听了天气预报，没说有大风啊？” 作为大队长，对整个大队的生产负责，所以，张宝桂家是有收音机的。 每次的新闻过后，也就是7点30分之后，他都会习惯性地收听天气预报。 目的就是为了安排好大队里的生产作息。 张小龙刚才听到的，是一条插播的天气预报，属于突然发现的天气异常变化。 而且时间又很晚了，十点多的插播，张宝桂已经睡熟了，自然没有听到。 “宝贵叔，我前两天在县城里，听一个五十多岁的权威人士说过，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大风。” “我刚才起来撒尿的时候，看天色不对劲，而且四周安静得可怕，才想起这事来。” 张小龙急切间，胡乱瞎编了一个理由。 “嘶～你这一说还真像是那么回事！玉米地里虫子都不叫唤了。” “宝贵叔，一定要把危房的社员，召集到大队部里躲避一晚上。” “好！幸亏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马上派几个人去上门通知。” 几分钟后，张宝桂和张小龙找来了附近的几户人家，让他们去通知各户。 两个人快速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的房子很结实，空间又大，容纳两三百人不是问题。 “宝贵叔，快把电话机打开，先帮我打几个电话。” “好，你要拨哪里？” “先拨红旗公社王家屯大队，我要通知我大姐。” “好～” 张宝桂拿出手抄的电话本，开始拨打电话。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五个电话，全部拨通了，五个姐姐全部通知到位。 几个姐姐还担心家里的房子，张小龙告诉他们，房子新盖的，完全没问题。 打完这几个电话，张小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宝桂叔，赶紧通知公社里，还有其他大队。” “就怕他们不相信啊！不管了，还是听你的，打了再说吧！” 张宝桂正要喘口气，这时候也顾不得休息，急忙继续摇号码打电话。 “喂，胜利公社吗？我有紧急情况要通报～” 今夜值班的是公社副主任周荣。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吵醒了。 周荣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道：“我是周荣，你是哪里？” “噢，周主任啊，我是张庄大队张宝桂啊！今天夜里可能有大风……” “张宝桂，你什么时候变成天气预报员了？有没有大风，也是你能随便通知的？行了不说了，电话费很贵的！” 怒气冲冲的周荣，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这些混账东西，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 周荣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探头出去看了看，一点儿风丝都没有。 “哼！天气这么清爽，哪儿来的大风？没文化的东西，改天撤了你的大队长。” 重新关好了窗户，拉上窗帘，周荣再次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张宝桂挨了一顿批，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个周主任，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宝桂叔，我们已经通知到了，他不听是他的事，还有其他几个大队，知道电话的还是尽量通知一下的好！” 张小龙劝慰道，“省得事后被他们埋怨。” “你这个提议很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通知一下。” 冷静下来后，张宝桂深以为然，开始继续摇电话机，接着打电话。 第143 章 原来你谈了城里的对象 十几分钟后，该打的电话都打过了，有几个电话没有接通。 只有刘庄大队和柳家屯大队的电话接通了。 两个大队都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龙，该通知的我都通知过了，信不信由他们自己吧！” 张宝桂放下电话，累得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再动一下。 “宝贵叔，麻烦你再帮我摇个号码～” “好，你说号码吧！” 张小龙报出了一个号码，张宝桂摇完号码，把电话交给了他。 三秒钟不到，电话就接通了。 “喂你好，这里是安平县警察局，请问您是要报案吗？” 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闹哄哄的大队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伙竖起了耳朵，眼睛盯着那话筒一眨不眨。 尼玛，不就是女警察接个电话吗？ 你们这些人还至于这么八卦啊？ “喂？请问您能听见吗？是不是要报案？”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一次问道。 “噢～我是张庄大队……” 张小龙嘴巴翕合几下，就被对方识别出身份。 “你是张小龙吧！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的？我马上去找车……”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热络了几分，也有一些隐隐的担忧。 “张小龙，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这边的张小龙，瞬间有一种感觉，身上像是要被一双双眸子里发出来的八卦之光，给击穿一样。 “呃，你听出我是张小龙了，那么请问你是……” 对方连珠炮一样，张小龙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不是故意要这样问，是脑子里确实没有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自己在县警察局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熟悉的女同事啊。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刑警队李茜。” “哦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李警官，前几天我们还握过手的，不好意思，我刚才真的是没想起来！” “这么晚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啊～是的，今天夜里有8级左右的大风，我想跟刘队汇报一下。”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请刘队过来……刘队，张小龙找……张小龙，他马上过来。” “好的，谢谢！” “喂，小龙吗？我是刘俊忠啊！” “刘哥，今天夜里有8级左右的大风，我记得你说过老领导是在县里工作的，你最好通知他一声。以免造成太大损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刘俊忠坚定的声音。 “好，谢谢你通知我这个消息，我马上去通知。” 事情紧急，刘俊忠挂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后，张小龙也放下电话。 “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哦～你们该不会是以为……卧槽，我还没说什么，你们全部点头是几个意思？” “小龙，你什么时候谈了个城里的对象？” “还是城里的姑娘水灵，说话也好听得很。” “这姑娘应该是县城警察局的吧！多大了？你啥时候把她娶回来？” “难怪你不要赵大娘给你说媒，原来自己早就有对象了！” “城里姑娘好啊！什么时候领回咱们大队里来，让我们也看一看呗！” “……” 卧槽，流言就是这么来的！ 我就是打了个电话而已，你们至于脑洞这么大，连把人家娶回来的事情，都给我安排上了？ 这事情还没法解释，越解释吧，好像越坐实了跟李茜谈对象这件事。 我墙都不扶，就服你们了。 你们爱咋想咋想去吧！ 反正我张小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县委大院，3号小楼的电话突然响了。 几分钟后，王副书记接听了电话。 “老领导，我是刘俊忠，现在有一个紧急情况要向您汇报～” 电话里，刘俊忠把8级大风的事情汇报了，最后信誓旦旦地保证，大风很快就要来了。 王书记对这件事情很慎重，考虑了几分钟后，迅速做出了决定。 “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们警察局要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是！王书记！” ＊＊＊ 张庄大队大队部，一盏微黄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左右摇晃着。 折腾了小半宿的社员们，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坐在地上也止不住地打起了盹。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依然没有半点要刮大风的迹象。 有忍不住困劲的社员，嚷嚷着要回家睡觉去。 “大队长，小龙，我困得不行了，能不能回家睡一觉啊？大风可能不会来……” “是啊，我这年纪大了，半夜不睡觉实在是熬不住。” “二大爷，你们还是耐心等会吧！人家小龙也是为了咱们好，万一真的有8级大风，就你家里那房子能顶得住吗？” “起风了，快看，外面起风了！” 大队部门口，树叶被吹得飞起来，在天上打着旋儿。 “真的刮风了，看上去这风不会小啊。” “快看看窗户有没有关好，门也关上，这风很快就变大。” 天气预报还是很准的，张小龙一直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一直不刮风，今晚这一折腾，让多少跟着担惊受怕和受累？ 大队里也就算了，大伙儿会包容一些。 安平县那边，刘俊忠通知了上级领导，会不会引起全县大震动？ 到时候白白折腾一整夜，劳民伤财，那损失可就大了。 刘俊忠还得挨处分，甚至被开除出警察队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小龙心里叹了一口气，风是来了，可大伙儿种的玉米，还有一个月就要丰收了。 被8级阵风这么一刮，那还能有收成吗？ “呼呼呼～” “呜～呜～” 风嘶吼着，声音越来越大，不只是树叶儿被刮得满天飞，有些枝条被风刮断了，也跟着风起舞。 远处黑影里，一片飞沙走石，打得窗户一阵哔啵作响。 “这风刮得怪吓人的，好多年没有刮这么大的风了吧！” “至少有七、八年没有这么大的风了。” “哎呀……不好了！” “怎么了！什么事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玉米，咱们的玉米啊，还有一个月就要收了，这一刮风，还能收到几粒？” 众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对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死寂，真空一般的死寂。 偌大的大队部里，所有人的呼吸像是停止了，只有外面的风在呼呼刮着。 第144章 竟然被感动到了 两个多月的辛勤劳作，以及整个大队一千多人的心血，就要被这该死的大风给毁了。 大队里的口粮所剩无几，大伙都巴巴地指望着，这一茬玉米能够多收一点。 从播种到施肥，再到除草等等，没有一个环节不是悉心照顾的。 玉米的长势也特别好，果穗正在灌浆，再熬个一个月左右，就能过上填饱肚子的日子了。 社员们谁不是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就是因为日子有了盼头。 现在不一样了，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他们的希望给刮走了，刮得无影无踪。 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这一来，本就脆弱的女人们，再也忍不住这打击，一起抽泣了起来。 便是坚强的汉子们，也忍不住眼圈发红。 张小龙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贼老天，你什么时候刮大风不好，偏偏选在庄稼就要丰收的时节。 这不就是故意欺负人呢吗？ 这让大伙儿一点准备都没有，而这一茬庄稼也算是彻底白长了。 风越刮越大，呜呜嚎叫着，肆虐着，在天地之间横冲直撞。 远处路边高大的树木，粗壮的枝干在狂风的拉扯下，痛苦的扭曲、摇摆着，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不甘怒吼。 “咔嚓”一声～ 脆弱一些的枝干，再也经不住突然变大的狂风的肆虐，折断在这狂风里。 随后，折断的枝干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随风狂舞。 尖锐、凄厉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从窗缝、门缝里挤进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却丝毫吓唬不了屋子里的、抽泣着的人们。 “轰隆” 远处的村落，传来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屋子，被狂风给刮倒了。 大队部里的众人，却是毫不关心。 房子应该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 倒了就倒了吧！ 地里没了收成，肚子都填不饱，还关心住的？ 大队长张宝桂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保持了沉默，心如死水，愁容满面。 “宝桂叔，各位父老乡亲，遇到这样的大风，也不是我们人力能够阻止的。” 不能让大家一直处在这样的情绪里，张小龙还是站了出来， “八级阵风刮起来，这一茬玉米肯定是没指望了，我跟大家一样很难过。” “但是再怎么难过，也肯定不能改变这样的结果，你们觉得是不是这样？” 望着张小龙年轻有朝气的面孔，张宝桂叹了一口气， 他拿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说道：“小龙啊，叔知道你是好意，想要安慰我们大伙儿。” “可～可现在……” 四十几岁的汉子，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地哽咽了一下。 张宝桂再次猛吸两口烟，控制住了情绪，又说道：“现在庄稼毁了，口粮也要没了，这让大伙儿怎么活嘛～” “大队长说的没毛病，我们谢谢小龙，如果没有你提醒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房子压死了。” “唉，压死了也就算了，就不用想那么多烦心事。” “宝桂叔，父老乡亲们，我们不能这样悲伤下去，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张小龙急忙打断，不能让悲观的情绪继续蔓延下去。 “等风停了，我就进山走一趟，说不定能打些猎物回来——不！” “我一定能打到猎物回来，到时候都卖给轧钢厂的采购员。” “咱们卖了钱，不就能买粮食回来了吗？” 张宝桂夹着烟的手，停在了空中，眼神陡然一亮，满面愁容消去了大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小～小龙，我代表张庄大队给你鞠躬了！” 说完他扔掉烟头，就要弯腰行礼。 张小龙一把拉住他手臂，不让他这样做，“宝桂叔，你这是要让我折寿是不是？” “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要这么见外。再说了我家盖房子，你们哪个没帮我家出力？” “我家遇到啥事的时候，不都是你们挡在前面？” “就连公社的周副主任来了，还被王婶抹了一身黄泥巴呢～” 大伙儿刚才还是霜打的茄子，现在全站了起来，热泪盈眶地看着张小龙，好像觉得他的身形也更加高大了。 张宝桂抓住张小龙手，用力握了握，不时用力拍了拍张小龙手背，“小龙，叔不知道该怎么说！” “咱们大伙儿出的那点力，不算什么！” “但你一个人进山打猎，那是在搏命！” “我们这些社员，不能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大伙儿说是不是这样？” 大队长几乎是嘶吼着说的这番话。 社员们齐声吼道：“大队长说的对，我们不能让张小龙一个人进山搏命。” “我要跟你一起进山，反正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用，只能耗费粮食。进山也没帮着喂饱野兽的肚子。” “二大爷说得在理，咱们就这么办，保住小龙的命最重要！” “是啊，小龙还在，就有希望打到猎物。” “我们大队一千多人，就算遇到再大的狼群，也能把他们都喂饱，保证张小龙活着回来。” 张宝桂炯炯有神的双目，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小龙，你是我们张庄大队的希望！ 大伙儿的心意，你应该懂的。明天，就让大伙儿跟你一起进山。” 尼玛，这风咋就这么大，吹得我眼睛进了沙子，这给我搞得眼泪都要哗哗地流了。 张小龙撇过头去，梗着脖子，手臂在脸上抹了一把。 硬是没有让泪珠滚落下来。 嗨，我特么是两世为人，堂堂穿越者，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感动了？ 这该死的朴实的感情啊～ “宝桂叔，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们跟我一起进山，我就要分神照顾你们的安全。” “我不可能真的用大伙的命，来换我的命的！否则，我这下辈子岂不是要活在悔恨的阴影里？” “再说了，你们跟着一起去，就算是狼群，也要被吓走了！” “咱还打什么猎物？你们说是不是这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这～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是按照原来那样，我自己进山打猎，大伙儿正常该干嘛干嘛。” “你们不用担心，我还年轻，也知道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再说了，我还没有结婚娶媳妇，哪舍得就被野兽给吃了？” 张小龙侃侃而谈，一番话说得大伙哄堂大笑起来。 “小龙你可记住自己的话，城里的李警官还在等着你娶她呢！” “呃，你们怎么知道她姓李的？” “哎呀小龙，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自己说的吗？” “呃～有吗？” “瞧你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的，记性还没有我一个老婆子好呢？” 张小龙挠了挠头，总算是把你们从悲观失望中，给拉了出来。 我容易吗我？就是有点对不起李警官了，但我真的没说什么～ 别人这么想，这能怪我吗？ 第 145章 张小龙同志是经受住考验的好同志 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肆虐着辽北省的广袤大地。 这一夜，因为狂风肆掠，庄稼减产甚至被毁，多少家庭要为了生计发愁？ 胜利公社大院，某间宿舍里。 一片被狂风刮飞的瓦片，猛地砸穿了玻璃，裹挟着窗帘，落了下来，恰好砸在了鼾声连连的周荣额头上。 “啊～谁啊……谁踏马打老子？哎呦呦，痛死我了～下手怎么这么狠……” 从美梦中疼醒过来，周荣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呼……吼……” 狂风的怒号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这是……瓦片？” 夜太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周荣只能用手触摸，枕边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瓦。 “老子被瓦片给砸了？哎呦……” 周荣坐起身来，只觉得头上黏糊糊的，一股滚热的液体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眼睛被粘稠液体糊得睁不开来，他用手摸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周荣用鼻子闻了闻，一股血腥味直穿脑门。 “啊～血，都是血～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 狂风的怒吼声，盖住了周荣的呼救声。 他就这么嘶吼到了天明，这时血已凝固，就是头还一阵阵地剧痛，但小命算是保住了。 一整个上午，狂风都在肆虐，快到中午的时候，风渐渐停了。 大地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可是，辽北省安阳地区却陷入了震动之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8级狂风，破坏性地肆虐了安阳专区下辖的11个县全境。 整个地区的农田里，几乎所有庄稼都被狂风刮倒，产量预计比0好不了多少。 另外，除了安平县委在大风来临之前，组织了人力物力，提前进行预风暴防灾害工作，以及风暴过后的抢险救人工作。 安阳县城里，几乎没有人员伤亡，只有一个冒着风，巡视集体财产是否安全的党员干部，被风刮倒了，受了一些轻微的挫伤。 另外，因为安平县委的重视，县城内的各大国营工厂，积极做好了预防工作，保住了国有资产的安全。 其他10个县，或多或少存在轻视思想，不但有人员死伤。 还有一些工厂的昂贵机器，被吹倒的厂棚砸坏的情况。 这导致了国有资产的严重损毁，以及广大群众的伤亡。 因此，安平县委受到了安阳地区的通电表彰。 安平县委没有居功自傲，而是积极地准备8级风暴后的各项工作。 县内21个公社的受灾情况，逐一汇总上来。 这份情况列表被分到了各个常委手里。 县委书记许东来当场拍了桌子，“下面有些公社的领导干部，思想上极度懈怠，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负责气象的同志，也要受到追责处分……” 他最后重点提了一个例子：“尤其是这个胜利公社副主任周荣，接到了下面同志的预警提醒，就是不执行预防工作！” “这样的人不适合再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继续工作下去了！” 随后，许书记话锋一转，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另外，我听王平同志说了，这次我们安平县之所以能有足够时间，做好应对突发天气的准备。” “全都是因为胜利公社，张庄大队的张小龙同志。” “这个小同志警觉性很高啊，在坐的很多同志应该听说过他，尤其是政法口子的同志们。” 说起张小龙，许书记的谈兴很高，揭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继续侃侃而谈。 “前段时间轧钢厂的大案，就是张小龙同志给破掉的，还追回了轧钢厂一万多人的工资。” “整整三十多万元的巨额资产，张小龙同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全部上交归还了轧钢厂。” “这一次，大风预警也是张小龙同志提出来的，使我们避免了很多损失啊。” “张庄大队还创下了七户人家房屋倒塌，却没有一个人死亡的奇迹。甚至连一个受伤的群众都没有。” “对于这样的同志，我们安平县要好好的表扬，奖励，还要予以重用嘛！” 县委常委们热烈鼓掌。 王副书记放下手中做记录的笔，扶了扶眼镜说道：“我十分赞同许书记的意见，向东同志，你们警察局是什么意见？” 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刘向东，心情很不错。张小龙是警察局的预备警察，也就是他手下的兵。 自己手下的兵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被许书记浓墨重彩地表扬，他觉得与有荣焉。 “许书记，王书记，各位同志，张小龙同志身为县警察局预备警察，经受住了考验。” “这次面对突发灾害天气，张小龙同志顶着压力，尽最大努力降低了大风灾害，对我们安平县的影响。” “这也证明了张小龙同志，他是有能力胜任警察工作的，我们县警察局正式决定，他通过了考察期，可以转为正式的警察。” 话音才落下，县委许书记带头鼓掌。 “向东同志的发言很好，我赞成你们县局的这个决定。” 会议室内，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 胜利公社张庄大队，张小龙对于安平县常委会上决定的事情，毫无所知。 风停之后，大队里的社员们，走出了家门。 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到农田旁边，看着辛辛苦苦耕种的玉米，倒伏在地上。 大片大片的上好黑土地上，昨天还一片欣欣向荣的、预示着丰收的大好景色。 现在已彻底变成了一片狼藉。 大队里，还有七户人家的房屋被狂风给吹倒塌了。 这七户人家看着倒塌的屋子，无不是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张小龙，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孩子，我们一家老小七八口子，这命都是你救的。” “小龙，你的救命之恩，我们家会永远记住～” 还有要当场下跪，表示心里的感激的。 但都被张小龙给一一拦下了。 “大家都是乡亲，这点事情不用挂在嘴上，再说了，你们也帮助过我们家。”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请大队长组织一下，先给你们搭建临时过渡的窝棚。” “房子已经倒塌了，想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咱们把命保住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大队里也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他劝导了一番，七户人家共计几十口子人，又是一番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第146 章 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小龙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夜我们都没敢睡觉。” 林秀珍一把搂住儿子手臂，悬了整夜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大孙子！我大孙子回来啦？快让奶奶看看。” “奶奶，我没事的，二叔他们呢？” “你二叔去地里看庄稼了，等会还要回家看看房子，刮这么大风，也不知道家里祖屋怎么样了！” “没事的奶奶，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咱家祖屋好得很。” “那就好，奶奶这就放心了。” 随后，二婶和三个姐姐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张小龙特别享受这种感觉。 被亲情包围着的滋味，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要强百倍千倍。 “小龙你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宝强也过来了。 “二叔，家里情况都还好吧！” “没事，祖屋建的还算结实，就是地里庄稼都被刮倒了。唉～” 张宝强叹了口气，又说道:“我来把你爷爷、奶奶接回去。” “你们中午就在家吃饭吧，回去不也要烧饭？家里还有几斤野猪肉，正好一锅炖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宝柱发话了。 “那听大哥的，吃完再回去。” “嗯，家里你照看着点，我去大队里看看，这一茬庄稼毁了，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大队长商议。” 他现在是副大队长，不能只顾着小家，大队里的事情也要去操持着。 张小龙绕着屋子，前前后后看了一遍，院墙很结实，稳如磐石。 更别说新盖的砖瓦房，都是用水泥黄沙砌的墙，在8级狂风里安然无恙。 他有点庆幸，幸亏没有把钱砸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而是第一时间决定重新盖砖瓦房。 否则，就凭自己家那到处漏风的土坯房子，别说抵御8级大风，就是7级大风也撑不过。 房子是完全没问题了，但院子里到处都是断枝败叶，还有不知道哪里吹来的杂物。 不过都已经被家人清扫掉了，堆放在院子外面。 他拿出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用布擦了擦。 “小龙你要进山打猎？” 林秀珍有些担心地问。 “大孙子，大风才停下来，万一再有风怎么办？” 奶奶抓住他的手不放，满是担忧的问。 “奶奶，你们不用担心，大队长听过天气预报，大风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这么大的风的。” 他把枪背在身后，就要出门。 “那你好歹吃完午饭再去吧？饿着肚子哪行？” “妈我不饿，这场狂风才过去，山里的动物饿了这么久，应该出来找食吃了。” 张小龙往外走，不忘回头解释着，“这时候机会难得，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家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只能由着他去，唯有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等等。 ＊＊＊ “小龙进山打猎？注意安全啊！” “好的，谢谢叔！” 一路上，不论遇到谁，大家都会关心的叮嘱一句。 山林里，狂风肆虐后，吹落了一地的枯枝。 四只狼崽子被放了出来，欢快地围着主人撒欢儿。 “嘘，都安静下来，这次咱们要多打些猎物。” 张小龙低声叮嘱着，眼神不停地四处寻找猎物的踪迹。 外围的两座山没有什么收获，只有大灰运气好，抓来一只野兔。 小灰等三只狼崽子急得不行，可惜没有猎物，再急也没什么用。 “尼玛，难道我判断错误，猎物都藏起来，不敢现身了？” “我还就不信邪了，再往山里走走看。” 又连续翻越了三座山后，终于听到了动静。 张小龙发现，那些受到惊吓的动物，感受到危险已经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了林子里觅食。 原来你们都不傻，没有待在危险性更高的外围，而是躲到了更深的山中。 这样一来，大风刮得再猛烈，也对你们构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狼崽子们都散了出去，不时就有野味被叼回来。 根本不需要动用手里的五六半，子弹也省下来了。 “前面那是野山参？” 张小龙脚步加快，迅速走到一处林木稀少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细看了起来。 “没错，就是野山参！而且还有完整的两品复叶，第三片复叶也长出了两片叶子。” 二十多年份的野山参，属实不容易。 今天这运气不错，进山不久就有这样的收获。 张小龙拿出空间里的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野山参。 为了不弄断野山参的根须，影响野山参的药性，他挖得很慢。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这棵野山参给挖了出来。 “不愧是20年以上的野山参，比上次那个野山参大了两倍还转弯。” “估计拿到黑市去卖，至少也有几百块吧！” 以前没有了解过野山参的价格，但肯定不会太便宜。 毕竟这是调理身体和救命的好东西，属于特别稀缺的顶级药材。 他迅速闪身回到空间一层，把这株野山参种在一级灵药田里。 两株野山参挨在一起，最早的那一株野山参，四片复叶已经长满，第五片复叶也长出了三片叶子。 距离五品叶野山参，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了。 四十分钟的时间，搞定了野山参的挖掘和重新栽种。 他的四只狼宠也没有闲着，抓来了6只野兔和两只野鸡，还有一头麂子。 “卧槽，这麂子是谁抓来的？” 张小龙被小小的惊喜了一下，大灰和旺财直起身子，咧嘴笑着。 “你们两个不错，互相配合才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嘛！” 意念一动，猎物全都收进空间里。 上次打的十几只野味，也还在空间里躺着，都没有机会处理。 前段时间给五个姐姐家里送了不少野猪肉。 自己家里和二叔家，也消耗了不少野猪肉。 空间里还有7头野猪，5只狼，一头大黑熊。这些猎物反正也不会坏掉，目前就放在空间里吧。 黑熊肯定不可能拿出来分了吃的，等以后有机会卖掉。 野猪暂时也不拿出来分肉了，现在形势突变，饭都要没得吃了。 俗话说～锦上添花总是不如雪中送炭的。 而现在就是大队最缺粮食，也是最需要雪中送炭的时候。 得找机会，进行野猪换粮食计划了。 这个时候给大队社员弄点粮食回来，他们只会更加念着我张小龙的好！ 自己家在张庄大队的地位，也会与日俱增。 “咱们继续往前走！” 他挥了挥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山里走。 遇到合适的干枯的柴火，他也会收进空间里，留着当柴火烧。 第 147章 蝲蛄都是我的 “嚯，又是一颗野山参。” 张小龙惊喜连连，晚春时节果然远远好过寒冬腊月。 冬天大雪封山，把膝盖以下的植被，全部遮掩得死死的，想采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说野山参的叶子，会随着季节变化，而最终枯萎脱落。 这也就是民间传说的，系上红绳子，成精的野山参也会逃掉的缘由。 因为，不但野山参的叶子会脱落，就是野山参地下的根茎，也会深入到地下，甚至比原来的位置有所偏移。 这就造成了野山参逃跑的假象，然后越传越神乎了。 四只狼崽子分工有序，两只出去狩猎，剩下两只守在主人左右。 张小龙可以放心地挖掘野山参。 这一株野山参参龄小一些，是十几年的一品叶野山参。 二十多分钟后，野山参被种进了一级灵药田里。 张小龙顺手把猎物收进空间，领着狼宠继续前行。 三个小时后，他又挖到了七株野山参，参龄都是二十年以下的。 一级灵药田里，野山参的数量终于达到了两位数，一共种上了10株野山参了。 猎物没有打到大的，野猪都没有遇到一头。 狼群更是没有遇上，不知道是不是躲进深山的缘故。 张小龙也无所谓，反正有四只狼宠在，不需要他动手，也能收获野兔之类的小体型猎物。 前面山坳里，有一个小塘子，张小龙带着狼宠来到塘子旁。 水面不大，都是积雪融化的雪水，以及雨水汇集形成的水塘。 最近两个月来，天没怎么下雨。 积雪也已经完全融化，水塘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 他用树枝测量了一下，大概一米多深。 张小龙仔细地观察周围情形，这里是水源地，原本应该有很多足迹的。 但大风刮过来很多断枝和落叶，把足迹给掩盖了。 四只狼崽子本能地警惕起来，不发出半点声息，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这个水塘里不知道有没有鱼！挖了半天野山参，也有些累了，还是钓会儿鱼，正好休息一下。” 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他拿出水瓢，盛满了灵气潭水，熟练地开钓。 水瓢放进山坳水塘中不过半分钟，就看到许多壳状生物爬到水瓢中。 这些壳状生物个头很小，仔细看会发现他们头上长着两根长长的须，七八只细长的爪子，最前面的两个爪子粗大一些。 “卧槽，这是小龙虾？呃不像～哎呀，这是小蝲蛄。” 源源不断的小蝲蛄，朝着水瓢里疯狂游来。 张小龙激动得手微微颤抖，意念一动间，水瓢已被收进了宝塔空间三层。 水瓢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蝲蛄，个头差不多有一粒长粒香大米大。 这满满一瓢至少也有几千只，发财了发财了。 张小龙继续开钓，大队里的十几个水塘里，可没有这玩意。 大河里有不少蝲蛄，但是水面宽大，水深且急，想要弄到这么多蝲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张小龙觉得这些蝲蛄也是刚繁殖不久，里面应该还有大蝲蛄。 “哈哈，想什么就来什么～” 几只大蝲蛄，混在蝲蛄苗里，游进了水瓢中央。 “你们都给我进去吧！” 三只大蝲蛄，个头不是很大，比龙虾中的大个头，至少小一半以上。 重量只有半两的样子，也就是25、6克重。 年份长点的小龙虾，7、80克是常见的。 张小龙一瓢一瓢地钓～呃，这特么完全不是在钓了。 他完全就是在往空间里搬运蝲蛄苗。 张小龙记得自己上辈子，小时候，大概上小学二年级的样子。 那时候龙虾还没什么人吃，也不知道怎么吃。 村里有人用一种几乎无毒的药水，倒进村中的水塘里，结果半小时不到，水塘的边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龙虾。 随便捡一捡都是一水桶的龙虾。 后来吃龙虾的人多了，水塘里反倒没有什么龙虾了。 “这个水塘的生态，正好印证了那个经历。” “人迹罕至，蝲蛄又没什么天敌，繁殖的又特别快，特别多。” “嘿嘿嘿，最后都便宜了我！全是我的，你们这些蝲蛄全是我的～”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张小龙不记得抓了多少瓢的小蝲蛄苗。 只知道这个水塘里的小蝲蛄苗不多了，比起刚开始一瓢一瓢的搬运，现在则是十几只十几只的搬运。 “这次就这样吧！留着以后再来钓。” 张小龙看了看时间，“卧槽，下午3点27了。”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必须现在往回赶了。 “大灰前头开路，咱们回家。” “嗷～旺……” 张小龙摇摇头，大灰这家伙是改不了了，永远都是以狼嚎开头，狗叫结尾。 出山的路毫无波澜，张小龙全力赶路，一个半小时后，已经出了山。 看了身后的莽莽苍苍的大山，张小龙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他长长喘息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这身体素质又有进步，翻越七八座山，只用了这点时间。” 经过灵气潭水几个月时间的不断改善，还有瀑布的锤炼，张小龙自己也有一些锻炼。 原本瘦骨嶙峋，只有骨架子的孱弱身体，已然消失不见。 变成现在的肌肉渐渐凸起，体重增加到正常状态的140斤。 他的力量则继续保持在500斤，没有什么寸进。 五点多，太阳刚刚落山，但天还是亮的。 张小龙肩上扛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上面挂着11只野兔，5只野鸡。 猎物随着他步履不停，而左右晃荡着。 路上遇到不少社员，尽管他们心情难过，但大家还是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张小龙回应的时候，都会加上一句，“明天就把这些猎物卖给轧钢厂采购员，给大伙儿换些粮食回来。” 社员们这一整天都在田里收拾残局，倒伏的玉米是没得活了。 他们只有含泪把玉米秸秆挖掉，运回大队的场上。 女社员们会把秸秆上的玉米穗子掰下来，社员们吃一部分，吃不完的那些，留给大队里养的10头猪做饲料。 玉米秸秆给大队的牛和骡子做饲料。 这些牲畜是有吃不完的饲料了，但是人却没了食物。 第148 章 你可以正式进入考察期了 张小龙的这一句话，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 语气很甚为平淡，就像是问你：吃过了没有？之类的家常话。 社员们听在耳朵里，受到的冲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比落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咱们大队一千多口子，你年轻轻的，不能把你压垮了！” “小龙，你不能这么辛苦，进山太危险了，我们这两天把地里清理出来，还来得及种上水稻。” “大伙儿进山挖点野草，找点蘑菇什么的，慢慢熬几个月。可不能让小龙天天去拼命。” “……” 大伙儿也是七嘴八舌的说着，意思很明确，就是心理上有很重的负担。 张小龙心里觉得欣慰，最怕就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 他们拿了你的，吃了你的，最后还抱怨没吃好，拿得少。 张庄大队的社员们与那些人不同，本质上很不错，值得自己现在拉他们一把。 大伙这样说，张小龙就是笑笑，“咱们大队人心齐，下一季水稻肯定能丰收。 这段时间我尽量多打些猎物，卖给他们采购员。 不敢说让所有人天天吃饱肚子，但也不会让大伙儿吃糠咽菜的。” 社员们自是感激不尽，他们暗暗决定，以后要加倍报答这个恩情。 大风过后的狼藉，大部分已经被社员们清理干净。 道路两旁的玉米地里，都有社员忙碌的身影。 这么晚了，还有很多社员不想离开，抱着能多清理一点是一点的想法。 希望能早些清理完田地，播种上水稻。 张小龙暗自叹息一声，农民对土地的感情，对庄稼的感情，他虽然不能切身体会，但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这种情感很特殊，也极其深厚，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断。 因为大风的原因，熊磊这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直到第二天早上，大门被敲响。 这个时间点敲门的，没有别人。 张小龙打开大门，果然是熊磊来了。 “嘿嘿，早啊小……小龙，昨天风太大了，所以没能来张庄。” 熊磊及时地把“舅子”两个字刹住，一脸谄媚笑容，手里提着热腾腾的粥和油饼，跟着进了院子。 “自己进屋坐吧！顺便看看那些猎物多少钱！” “你进山了？猎物在哪儿？” “自己去找！” “呃～好，我自己找！” 张小龙打水洗漱，不去管他。 反正这家伙脸皮厚，自来熟得很，也是没谁了。 “好家伙，这么多野味……” “这个月任务完成了，哈哈哈哈！” “现在才6月初，我采购任务就完成了，有个能干的小舅子就是好！” 熊磊鬼哭狼嚎的嘚瑟着。 “啥玩意儿？谁是你小舅子？我告诉你少打我六姐的主意。” 张小龙黑着脸站在身后，吓了熊磊一跳。 “我是真心喜欢六凤的，以前虽然有点沾花惹草，但我敢保证，绝对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真是这样？没有玩弄人家女孩子的感情？或者骗人家上床？” “你听谁说的？我连那些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上床？呃～你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的吗？” “不该问的不要瞎问，你暂时还在考察期，什么时候通过了我的考察，你才能追求我六姐。” “明白，你看这粥都要凉了，要不还是先吃早饭？” 熊磊搓了搓手，见张小龙点了点头，才敢把早饭摆好。 “那你先吃着，我看看这些野兔、野鸡。” 这么多天小心伺候着，未来小舅子总算是口风松动了些。 熊磊心里乐开了花，小曲儿都要哼出来声来了。 “好家伙，11只野兔，5只野鸡，都还挺肥的。” 熊磊清点了猎物，用手掂了掂重量，表示很满意。 不满意也不行，这年头到哪儿去搞这么多猎物去？ 熊磊从偏三轮上拿来称，分别称了重量，记在了采购本上。 野兔有大有小，最小的4斤多，最大的7斤2两。 11只野兔合计58斤6两重。 5只野鸡13斤9两重。 张小龙看了眼登记本上野鸡的重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野鸡现在还不是最肥的时节，但也比前两个月要肥了些。 换做两个月前，5只野鸡肯定没有现在这么重。 “你这个月采购任务这么少？这才几斤肉，就完成任务了？” “厂里领导都知道的，肉很难搞到。前些日子收了不少猎物，但也就是昙花一现。 许多打猎队吓破了胆子，都已经解散了。” 熊磊把秤放在桌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所以，这个月就给我50斤的采购任务。” “那好，我再打到猎物就卖给其他采购员。” 大队里长期驻扎的采购员，目前只有熊磊一个，但时不时地也会有其他采购员， 会骑着偏三轮、自行车之类的交通工具，沿着主要道路，到各个大队里收猎物。 张小龙无所谓，把猎物卖给哪个采购员都可以， 卖方市场嘛，价格方面谁也不敢坑他。 除非这个采购员胆子肥，不想再在张小龙这里采购了。 “别啊！小～呃，小龙啊，我还想超额完成任务呢，这事你无论如何不能忘了我。价格肯定包你满意！” “你急什么？我不是以为你任务完成，不要采购了吗？” 没好气地白了熊磊一眼，张小龙想起一个人来。 嘶～我那便宜姑父这个月没有任务的吗？ 他忽然想起这事来了，姑姑难道没给他下采购任务？ 不可能啊！她刚刚当上主持科室工作的副科长， 就给自家人这个便利，肯定会引起科室其他人的不满。 以姑姑的智慧，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的。 不管了，过几天再说吧。 “你给我算一算，能卖多少钱！” “小龙你等下，我马上去拿算盘去。” “这点小账目还用得着算盘？你告诉我价格，我来算～” 张小龙一脸嫌弃，丝毫没有要掩盖的意思。 熊采购员也习惯了，不以为忤，反以为荣。 “野兔5块6毛钱一斤，野鸡4块2一斤……” “野兔328块1毛6分，野鸡58块3毛8分，你给我386块5毛吧！剩下的4分钱零头，算我这顿早饭钱的。” 没等熊磊算出数字，张小龙就一口报出了总价。 第149章 我是万先生 “记得别忘了给我开票。” 张小龙拍了拍熊磊的肩膀。 这家伙比他矮小半头，拍着还怪方便的。 熊磊心里腹诽不已，我早上买的早饭，花了1块2毛钱，你赏我4分钱，就把早饭给抹平了？ 唉～谁让我遇人不淑呢？ “你放心吧，我明天把票拿到财务盖过章，再带过来给你。” 他随身带着足够的采购款的，这是预备的采购资金。 随后，熊磊从中数出一叠钱，给了张小龙。 “呃，你不数一下啊？” 张小龙很随意地把钱放进兜里，“这点钱还要我数吗？难道你敢少给我钱？” “不不不，少了谁的钱，我也不敢少了你的！” 熊磊收好钱，讨好地问：“今天还要不要用偏三轮？我免费当司机。” “不用了，猎物放了一夜，再放就不新鲜了。” 张小龙一会儿有事要办，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熊磊把猎物放上车，打了声招呼后，偏三轮呼啸而去。 大队里粮食的问题，应该赶紧解决了。 仔细考虑了一下后，张小龙觉得还是稳妥一些的好。 绝对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麻烦，以及后遗症。 卖猎物给各大厂子的采购员，他不怕什么。 但要是拿这个卖猎物的钱，去购买大批量的粮食，那会有什么后果，他说不清楚。 像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宁愿不去做，也绝对不能自己去冒险。 还是用如意面具，换一个形象，用野猪去换粮食的好！ 我打的野猪没有卖，而是交给大队里，帮着全体社员换粮食了。 整个交换过程，我张小龙都没有出面，谁还能把麻烦找到我的头上来。 如此才算是万无一失。 中午，大队部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说是要见大队长。 张宝桂正在忙着育种，本不想见他，但通讯员说这人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议，他这才回了一趟大队部。 “我是张庄大队张宝桂，你是？” 中年人面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一种。 “张大队长你好，有件事能不能私下跟你谈谈？” 张宝桂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示意通讯员张华出去。 张华把门顺带着关上了。 “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 “好，我手头有一批粮食，不知道你们大队有没有这个需要？”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宝桂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私下买卖粮食是犯了大忌，尤其是他这个大队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大队长不要急嘛！我们可以以物换物，中间舍去钱的交易，这样一来，谁也说不出半个错字。” 中年男子起身相劝，循循善诱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们大队这状况，你一路过来也应该看见了，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东西跟你换粮食？” 再次坐下来后，张宝桂叹气道。 换粮食当然没问题了，但问题是——大队里要啥没啥，拿什么跟人家换？ “哈哈哈，大队长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们大队经常吃野猪肉！” 中年人颇为玩味地望着张宝桂。 那种——小样儿，你就别跟我装了——的意味，太明显不过。 “呃，我们大队确实经常吃野猪肉，这事传开了？ 忘了问你贵姓啊？哪个大队的？” “不敢当这个贵字，小姓万。至于哪个大队的嘛，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告诉大队长的。” 中年人的谨慎，张宝桂也理解，能弄到大批粮食来交换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有些事情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交了底。 “万先生的意思是～” 张宝桂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对方提到吃肉这事情，不可能说着玩的。 现在大家都知道肉难搞到手，这个万先生的目的，不外乎是换点肉。 果然不出所料，万先生笑了笑说道：“不瞒你说，我想换点野猪肉，不知道大队长方便不方便？” 粮食换肉，别说是张宝桂，就是胜利公社主任在这里，也肯定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当前这个情况，至少在三个月之内，粮食都是紧俏物资。 有肉吃当然更好，但当面临填不饱肚子的时候，还是粮食更加重要。 张宝桂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短暂的激动后，又恢复了平静。 “万先生，实不相瞒！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打猎的小伙子对我们整个大队来说，都是有大恩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理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先跟他商量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万先生的手指关节，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子，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挣扎一样。 张宝桂不敢打断他的抉择，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回话。 “这样吧！野猪肉按照黑市里6块钱一斤的价格，换我的玉米和土豆。” “我手里现在只有这两种粮食，价格都给你按照3毛钱一斤算，这也是黑市价。” “而且——” 万先生站了起来，郑重说道：“我预付你们两千斤土豆，如果生意谈不成， 你们可以用钱来抵账，不知道大队长觉得怎么样？” 张宝桂抱歉地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跟打猎的小伙子商量一下，你放心，这些条件我都会如实告诉他的。” “既然是这样，那希望大队长快些给我答复，明天上午我再来。” “好好好，明天我一定给万先生答复。” 张宝桂嘴里答应着，亲自把万先生送到了大队部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张华，你去通知一下宝柱大队长，就说我有事找小龙商议去了，育种的事情让他费点心。” “好的大队长，我现在就去通知。” 张宝桂到了张小龙家里，敲了敲门，“小龙在家吗？” 敲了半天没什么反应，“这孩子不在家？难道打猎去了？可我没听说他进山啊？” “谁啊？” 张小龙特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随后，门被打开了。 “宝桂叔？今天不是水稻育种吗？怎么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卧槽，宝桂叔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刚谈完的事情，你就急急忙忙找我商量来了？ 幸亏我速度快啊，整整绕了三四里地，才勉勉强强赶回家。 就这还幻化了几次容貌，换了几套衣服鞋子。 没法子，田里干活的人太多，只有多费点事。 可不能让人怀疑我就是万先生。 “小龙你在家啊，我找你不是育种的事情，咱们进屋说话。” 张宝桂很紧张，这事情太重要了，他有些患得患失的。 第150章 水稻种子到手 “宝桂叔，你先喝杯水。” 张小龙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出烟给他发了一支。 “小龙，有件事我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他没喝水，烟也没点上，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刚才大队部来了个姓万的人……” 张宝桂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紧张地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靠谱不靠谱？” 张小龙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一下说道：“万先生答应预付粮食的话，也不是不能答应他。” “但他要的是野猪，我这个大队长不能让你一直冒险。何况这是大队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张宝桂很想跟万先生换粮食，可有些话不吐不快。 他同样也怕张小龙答应下来。 总觉得会委屈了小龙这孩子。 小小年纪却要替大队一千多口人，扛起这么重的担子。 “宝桂叔你想多了，我是张庄大队的一份子，出点力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再说了，我家盖房子，你没少帮忙，大伙也都有出力的。” “就冲这些事情，我打一头野猪，换点粮食回来帮助大家渡过难关，也不算什么大事。” 张小龙的话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我老爸现在是副大队长，就冲这一点，我也不能看到自己老爸，天天为了粮食的事情，愁眉苦脸的吧。 左右不过就是左边口袋的东西，换到右边口袋里。 野猪我空间里多呢，也就拿出来露个脸，就会重新回到我空间里去。 到最后还不是随便我想吃就吃，想卖就卖？ 至于那点儿粮食，我空间里有很多，借着万先生的名头，拿出一些土豆给大伙填肚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这些土豆没有什么特殊功效，就是纯纯的土豆而已。 再说了，空间里的一级灵药田，光是种植土豆，随便一茬土豆，也不会少于万儿八千斤的。 三十四头野猪那么能造，以前收获的土豆，还剩下十万多斤呢。 “小龙啊！叔谢谢你的大仁大义，你对全大队的恩情，我们这辈子，恐怕是难以报答了。” 张宝桂热泪盈眶，紧紧握住张小龙的手，摇晃个不停。 “但是你放心，以后不论什么事，只要你张小龙说句话， 我们张庄大队全体社员，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尽全力去办。” “呃，宝桂叔，你手劲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啊呀，你看看我太激动了……嘿嘿嘿！” “明天你答应万先生，但要让他预付给我们五千斤土豆，不然就让他去其他地方换野猪。” 尽管自己就是万先生，但是嘛～ 为了谨慎起见，不引起任何人怀疑。 张小龙还是让大队长把条件加了码。 演戏嘛～那就得敬业一些，把戏演得更加逼真。 “嗯嗯～好，那我明天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谈。” 送走了激动的大队长，张小龙也没在家待着，锁上门后就去看育种去了。 大队里有一间专门的育种室，和大队食堂靠在一起。 “小龙你怎么来了？” 张宝柱奇怪地问，自家儿子以前最烦的就是繁琐的农活。 育种、育苗、移栽这些农事，他连听都懒得听， 更不要说搭眼看一下。 “哦，我听大队长说你在育种，就顺道来看看。” 随便敷衍了一下，张小龙就津津有味地看着技术员育种。 大队技术员张宝川拿着温度计，不时测着一口大池子里的温度。 池子里的水是灰白色的，看上去很浑浊。 里面泡着几个麻袋，麻袋里装的就是水稻种子。 “爸，现在是在做什么？” 张小龙低声问，育种这事，他还真不懂。 “难得你也有不明白的事！” 提起这一茬，张宝柱脸上不免有些小得意，他最近在跟农技员学这门技术。 “这个是石灰水，百分之一的浓度，把水稻种子泡在里面5个小时，能把稻种里的病菌杀死。” “这样能预防很多种病虫害，也能促进水稻萌芽，增加发芽率和发芽势。” “哦，那还有多久能进入下一个步骤？” 这是全新的知识，了解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张小龙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弄几粒稻种回来。 然后在空间的一级灵药田里种植。 见儿子听得认真专注，张宝柱乐得把刚学的技术，倾囊相授。 “还有十来分钟就泡好了，到时候把稻种拿出来， 用清水冲洗干净，再用麻袋装好放在30度到32度的环境里。” “差不多三五天时间，就能长出芽子来。” “再把这些发芽的种子，种到专门的秧田中，用塑料薄膜覆盖，等秧苗长到4、5片叶子的时候， 就可以移栽到农田里去了。” 卧槽，种植水稻的步骤真多，又复杂麻烦，不知道我的一级灵药田，是不是也要这么多复杂繁琐的步骤。 “哦，原来种植水稻还是很复杂的，难怪要农技员。” 两人低语间，稻种消毒浸泡完成了。 张宝川把稻种袋子从池子里，一一提了出来。 张宝柱和另外两个帮忙育种的社员，急忙赶过去帮忙。 他们把稻种从口袋里倒出来，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清水里冲洗。 趁着他们冲洗稻种的工夫，张小龙把麻袋收拾了一下。 同时，把麻袋里里外外翻看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水稻种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有十几粒稻种粘着在麻袋上。 水稻种子本就不大，也不像玉米种子那么显眼。 洒落遗漏一些，也引不起大家的重视。 张小龙压制心里的兴奋，把这些稻种迅速收进了空间里。 “爸，那你们先忙着，我回去了。” 稻种已经到手，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张小龙快速回到家里，反手把院门给关上，上了插销。 盖了新房子，加了院子就是方便。 谁也不知道他在家里做什么事。 张小龙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一层，玉米和土豆全部熟了。 他把灵药田清理出来，暂时不再种植土豆和玉米。 准备全部留着种植水稻。 张小龙小心翼翼地把水稻种子种下去，又用灵气潭水浇灌了一遍。 然后盘膝坐在地上，双眼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灵药田里，刚刚种下种子的地方。 第151章 我身上被涂了臭墨水了吗？ 十分钟了，没发现什么动静，泥土依然覆盖完好。 张小龙眼睛看得有些累，干脆站起来走了走，活动一下筋骨，伸伸懒腰继续盯着。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我去，不会是没有活力的种子吧？” “或者说，稻种要经历那些繁琐的步骤？” “那不是要累死个人？整天什么事别干了，就在空间里育种育苗?” 张小龙等得有些心烦意躁，水稻种植比玉米、土豆重要得多。 在他眼里，那些都是属于杂粮，大米和小麦才算是主食。 如果大米不能在灵药田里快速生长，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麦上。 唉～小麦种子还没有着落—— 张小龙看了看手表，“超过半小时了，不行就挖出来看看？”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灵药田里终于动了。 肉眼可见的速度，泥土翻动开来，露出十几株绿色的秧苗来。 “草，终于长出来了！” “尼玛，你要是再不长出来，我肯定要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种植失败了。” 面露狂喜之色的张小龙，差点蹦起来，看着碧绿的秧苗，快速生长着。 “水稻成熟的时间大约需要5个多月，6个月不到。 比土豆和玉米都要长近一倍。” “难怪出芽破土的时间，也长了许多，用了三十多分钟时间。” 冷静下来的张小龙，仔细分析出了原因所在。 “按照这样来算的话，到水稻成熟的时候，还要6个小时左右。” 等着也是干等，张小龙到了空间三层，意念一动，一只蝲蛄到了手中。 “嚯～刚好一天时间，小蝲蛄长到七八厘米长短，已接近成熟个体的长度。” 他又抓了一只大蝲蛄，“好家伙，长得真快，我就是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长大，看来还是试验对了！” 大蝲蛄放进去的时候，大概9厘米长，现在超过了10厘米，克重得有50克左右，也就是一两的上下。 “再让你们长两天，到时候再做一道蒜泥～还是红烧蝲蛄吧！” 蒜泥小龙虾——呃，蒜泥蝲蛄，废掉的料太多，张小龙还没有那么足的料。 蒜泥需要几斤大蒜，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多。 前几天才搞到一瓣大蒜，才长了几茬，规模没有跟上。 再过个七八天，就有充足的大蒜了。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一道红烧蝲蛄来吃了。 回到二层，把灵兽园里的牲畜，挨个喂了一遍。 两只母狼的肚子逐渐大了起来，再有一段时间，小狼崽子就要出生了。 “旺财、来福，接生这玩意我可不会，你们自己搞定吧！” “旺旺～” “啥玩意儿？要我这个主人有什么用？卧槽——你小子讨打是不是？” 逗弄了一会儿狼宠，张小龙把鸡蛋收在一边。 不得不说，小鸡崽子们的繁殖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二十天左右就是一茬子，剩下的鸡蛋也是越来越多。 目测得有个一千来个鸡蛋了。 鸡圈现在有6个，除了最早的鸡圈外，每一个鸡圈里都有三十多只鸡。 5个新增的鸡圈，母鸡和公鸡是分开喂养的。 否则以它们的繁殖速度，一级灵兽园这些围栏，肯定不够用。 张小龙还没有打算继续新增围栏。 转了个身，张小龙又看见那枚鸟蛋，“一个鸟蛋吃着没意思，放着又碍眼～” 他想了想，干脆捡起鸟蛋，抱起一只正在孵蛋的老母鸡。 然后把鸟蛋放在鸡蛋中间，再把母鸡放下。 “放着也是放着，就让老母鸡代劳一下，看看能不能孵出一只鸟来！” 老母鸡继续孵蛋，没什么其他反应。 他放心地看了看野猪，喂养的34头野猪，最小的也已经长到360斤左右。 做大的那头大公野猪最牛逼，超过了五百斤。 张小龙试过了，他扛不动那头公野猪，所以肯定超过五百斤重。 但是具体超了多少，他不知道。 只有等杀了的时候，才能称出来。 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因为公野猪特么的，还在继续长体重。 杀了有点可惜了，反正现在也不缺野猪，空间里还有6头躺着呢！ 更何况还要试一试，看看野猪能不能长出板油来，所以，更要耐心等一段时间。 “话说野鸡现在进入繁殖期了，我怎么一次也没找到野鸡蛋呢？” 张小龙有些不解地自问了一句。 “嗷～旺……” “什么玩意儿？你说你特么看到了七八窝野鸡蛋？” “嗷……” “打住！那你这瘪犊子玩意儿，怎么不告诉我？” “嗷～旺——” “你说我没跟你们交待这事儿？这特么怪我喽～” 我尼玛，狼宠就算再聪明，那特么也是狼。 能帮着打猎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是不是有些期待值太高了啊。 “嘿嘿嘿～下次看到野鸡蛋，或者什么其它动物的蛋，记得告诉我！” “嗷～旺旺！” “嗯很好，还有动物的幼崽，能活着带回来最好！” 张小龙不忘叮嘱了一句，省的下次又说没跟它们交待。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才过去三个多小时。 话说～时间咋就这么慢呢？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无聊的，张小龙等得有点困了。 想想还有两个多小时，他索性回到三层石屋里。 合衣躺在石床上睡会儿。 石屋里，他来过很多次了，石床也坐过几次。 就是没在石床上睡过觉。 躺在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寒彻骨，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眼睛闭上没多久，张小龙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就三个多小时。 “哈……气……” 张小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不对劲。 “我这身上怎么黏糊糊的？还特么有一股臭味～” “我尼玛，老子就是困了睡一觉，难道睡得太死，导致大小便失禁了？” 想到这里，张小龙惊得一屁股坐了起来，跳下石床就要脱下衣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好，幸亏没有大小便失禁。 “可是～我这手怎么这么黑？被谁涂了墨水了？还特么是发臭的黑墨水……” 张小龙闻了闻，那味儿直冲脑门子。 “我尼玛，这什么情况啊！手上是这样，身上也全都是……”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冲到一层灵气潭水旁边，用水瓢舀水往身上冲洗。 不是他不想跳进灵气潭水里，他是怕身上的不明黑色液体，会把灵气潭水给污染了。 里面的鱼说不定还会被毒死～ 三四千条鱼儿，真的毒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152章 石床可以伐筋洗髓 幸好，黑色液体很好清洗，随便用水冲一冲就没有了。 张小龙还不放心，又用肥皂搓洗了五六回，再闻闻味道～ “嗯，真香！一点臭味也没有了。” 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张小龙把衣服也洗了，晾晒起来。 又端了一盆水，把石床擦了几遍。 “话说～我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该不会是睡这个石床的原因吧！” 张小龙一时之间不敢确定，只能等下次试一试了。 “水稻……哎呀，应该成熟了。” 他急急忙忙回到空间一层，灵药田里，十几株水稻秸秆，已经被沉甸甸的稻穗给压弯了腰。 “哈哈哈……完全成熟了，这稻穗上的稻粒，比大队农田里曾经长出来的稻穗，至少多五倍。” 时间不早了，张小龙也不亲自动手摘稻穗，意念一动，稻穗被堆积在田边。 十几根稻草，放在了远处空地上。 稻种杀菌这个步骤直接省略过滤，这是一级灵药田，什么病虫害也不可能发生。 稻粒足够多，剩下的九分多灵药田，全都种上了水稻。 “就等着明天早上收获了。” 出了空间，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也就是这两天地里事情多，要抢着清理掉倒伏的玉米，然后抢种水稻。 大伙都很忙碌，都是自愿上工到很晚。 张小龙把大门插销拉开，家人还都没有回来。 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家。 趁着这个时间，他拿出十几个鸡蛋，6条鱼，一只野兔。 半个多小时，随便搞了一桌子菜，饭也烧好了。 忙完了这些，就等着爸妈他们回来吃饭了。 张小龙歇了下来，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好像不太一样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完全想着那些黑色物质了，完全没注意皮肤变白的问题。 “我特么不是皮肤黑些的吗？属于小麦色那种的～” “现在～竟然变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难道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黑色粘稠液体，在石床上睡了几小时～ 这尼玛怎么像是伐经洗髓那样，身体被改造了？ 可我没觉得～哦，我咋感觉力量爆棚，能把汽车给掀翻？ 人影一闪，张小龙出现在灵兽园里。 “就是你了～别跑！让老子试试力气。” 最大的公野猪陷入了恐慌之中，这尼玛什么情况？ 我天天吃吃喝喝睡大觉，日子过得挺好的。 你不好好喂猪，把我扛起来做什么？ “卧槽，我力气终于突破500斤了！尼玛～我容易吗我？” 张小龙扛着最大的那头公野猪，疯狂地奔走起来。 最后干脆用跑的，那速度跟身体没有被改造之前，亲身上阵奔跑的速度，相差无几。 “哈哈哈，我明白了～” 张小龙把野猪放回了圈里，仰头狂笑了一阵。 “原来真的是石床的原因，给我把身体改造增强了。” “完全突破了力量的极限，跃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我的速度也有了大幅度提升，如此一来，跑山的路程就大大增加，以后进山可以更加深入了。” “副作用就是皮肤忽然变白了，这咋解释？” “嗯～外面有动静！” 来不及多想，他闪身出了空间。 院子大门还没有打开，虚惊一场。 嘶～我的听力变得更敏锐了？ 张小龙又有惊喜发现。 二十秒后，大门才打开。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空间二层以上的时候，对于空间外面的动静，感知的范围扩大了。 以前只有十几米方圆，现在变成了二十几米方圆。 “小龙，你把饭都做好了？” 林秀珍略显疲惫地问道。 “妈，你们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张小龙赶紧扶着老妈去洗手。 “妈没事，就是稍微有点累。” 儿子这么体贴入微，她这个老母亲很欣慰。 “这几天大家伙都没了命地干活，再有两天也就能把玉米清理干净了。” 九凤揉着发酸的手腕说道。 “咱家还算好的，回来还有大米饭和肉，鸡蛋和鱼吃，食堂里都是野菜和稀粥。” 八凤说着，撩起额前的几缕头发，往耳朵后面一挂，在清水里洗了把脸。 “咱们食堂的粮食全吃完了？” 张小龙帮老妈把毛巾晾在脸盆架上，问道。 “这两天消耗了很多口粮，基本上算是没有余粮了。” 张宝柱坐在桌旁，叹口气说道，“这往后的日子，还不泽怎么办！我这个副大队长……唉！” “爸妈，姐，咱们先吃饭，大队长已经在想办法了！” 替每个人碗里夹了菜，张小龙把万先生的事说了一下。 “啊？这么大的事情，小龙你怎么这么答应下来了？ 野猪多凶？妈不放心你总是一个人进山～” 各大队打猎队是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的，都知道有人被野猪拱死了，熊掌拍死了，还有葬身狼腹的。 林秀珍作为一个母亲，哪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 张小龙给老妈夹了块兔子肉，“妈你还不放心我？我现在力气可大了，跑步速度也快，野猪根本追不上我的。” “你再有本事，妈也担心，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心疼谁心疼？” “妈～我们九个做姐姐的，哪个不心疼他？” “我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二婶他们，全独宠弟弟一个！” “……” “知道知道，你们一个个的，这是要反天啊？” 林秀珍假装生气，随后话头一转，“也不知道你们几个姐姐怎么样了？” “这场大风刮的太邪乎，希望她们都没事，我们现在也空不出时间去看看她们。” 张宝柱放下碗筷，没心情再继续添饭。 “妈，你们别担心了，我找时间再去姐姐们家里跑一趟，反正刮风的时候，她们都去大队部了，人肯定没事的。” “小弟你知道吗？乱葬岗那边，添了好多新坟。” 七凤忽然说道，语气满是惋惜。 “噢？什么情况？” “刘庄有几户人家，房子倒了，人也被砸死好几个。真可怜～” “我们小龙跟大队长说过的，大队长也打电话给他们大队了， 但他们大队长就是不听，真是害死人了。” “这种事情我们没办法改变，只能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至少我们大队就没有人死伤。” “都是我们弟弟厉害，把大队长劝动了，大伙儿都感激他。” “九妹说的对，那七户房子倒掉的人家，看到刘庄送葬的队伍，一队接着一队，他们也后怕得很。” 第153章 采购员来了五个 饭后，一家人闲聊了一会儿。 九凤几个抢着收拾碗筷，但被张小龙制止了。 “你们这几天都辛苦，还是我来吧！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再交给你们收拾。” “咦？小龙，妈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啊？” 林秀珍忽然拉住儿子，仔细寻思着到底哪里不对。 哎～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的了。 张小龙本以为现在天黑，自己皮肤变白的事情，老妈她们不会注意到。 等到明天再说明天的话。 谁曾想，老妈心里没什么事情了，注意力却变得灵敏起来。 “呃，有吗？我还不是老样子～” “不对，不对不对，你变白了？” 林秀珍拍了一下手，终于找到哪里不对劲了。 自家儿子这皮肤，变得雪白粉嫩的，比人家大姑娘还要好。 “啊那什么～不可能吧！会不会是遗传……咳……” 遗传？ 我怎么能想出这个理由的呢？ 自己老爸那黝黑黝黑的面孔，哪里有半点跟白沾边的？ 再看老妈的皮肤，常年的风吹日晒，雪打雨淋的，也是有些蜡黄。 这还是经过灵气潭水滋养几个月的结果。 这个理由不成立。 “妈，咱弟弟难得出去几次，又不上工。 可能是最近睡懒觉睡多了吧！” “九妹说的有点道理，经常不晒太阳，皮肤是会变白的。” “别的男人长得白，看上去怪奇怪的，但咱弟弟皮肤白，咋就怪好看的哩～” “唉～我咋就没有弟弟这皮肤的呢？” 要说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亲姐姐啊。 “姐，你们放心，我肯定能给你们找到城里的工作。 到时候你们还怕皮肤不能变白？” 张小龙急中生智，迅速转移话题。 “啊？进城里工作还能让皮肤变白，这……可能吗？” 七凤既惊讶又期待地问。 “七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咱六姐现在变得可漂亮了，天天进我们大队那个轧钢厂采购员，你们都知道吧？” 张小龙适时摆出了一个炸弹级别的消息。 “你说的是姓熊的那个小伙子吧！有一次还帮咱们家扫地来着，小伙子挺有眼力见的。” “对，就是熊磊！他就被我六姐迷上了，等他通过我的考察，我就同意他追我姐。” “追你姐做什么？” “呃，就是～差不多跟相亲一个意思吧！” “这主意不错啊，人家小伙子是轧钢厂采购员，吃公家饭的，一个月几十块钱工资。” “就怕咱们六凤是山村里的，人家有想法～” “爸，妈，我六姐现在也是轧钢厂财务科的学徒，到明年年初就能转正了，熊磊还不一定配得上我六姐呢！” 成功转移了话题，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夜晚。 张小龙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唉，白天睡多了，晚上也不觉得困。” 他干脆起身检查一下房门，嗯，确认插销插好了。 窗户也是关严了的。 人影一闪，房间内已空无一人。 “嚯～这水稻长得真好！稻穗沉甸甸的，收成绝对可观。” 按照老爸的说法，大队里的黑土地，在风调雨顺的年份，一亩地可以收获600斤左右的稻子。 年份差的时候，比如去年，就只有300斤左右。 “我这一级灵药田，亩产量绝对远超600斤。” 张小龙有这个信心。 11点多的时候，水稻成熟了。 张小龙把水稻收了，重新种上，再浇足了灵气潭水。 然后挑了一个蛇皮袋，按照老爸说的，这种蛇皮袋装满一袋稻子，大约100斤上下。 就算有误差，上下也不会超过5斤。 他把口袋口放在稻堆上，意念一动，满满一口袋就装满了。 然后把这口袋稻子，倒到一旁的空地上，如此循环往复。 “卧槽，35袋还多一点点，差不多3500斤。” 这个产量还算不错的，张小龙很满意了。 即便是在上辈子，各种磷肥、化肥、农药的加持，以及水稻种子的不断改良迭代。 种植出来的水稻，亩产量也就在1200斤上下。 咱这稻种都是自产自用的，又不打农药，不用施肥的，绝对的纯绿色食品。 4000斤左右的亩产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早上他又早早起了床，难得没有睡懒觉。 第一件事就是把水稻收了，然后再一次种上。 老爸老妈他们早已经出去上工，各忙各事去了。 张小龙洗漱完了，打开大门就要进山打猎。 今天万先生～呃，就是他自己，要跟大队长谈粮食交换的事情。 趁着时间还没有到，干脆先把野猪“弄”回来。 门一开，发现熊磊坐在偏三轮上，还有其他几辆偏三轮。 上面都坐着人，张小龙几乎都不认识。 “小龙你醒了？来，吃早饭！” 熊磊不痛快的脸色，立马阴转晴，跳下偏三轮，把早饭递了过来。 张小龙也不跟他客气，顺手接过早饭，打开吃了起来。 眼神看了其他几人一眼，问道：“这什么情况？都是你同事？” “是啊！都要来跟我抢生意。” 熊磊没好气地扫了几人一眼。 “呃，小龙兄弟，我们都是轧钢厂采购科的，这点儿礼物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你笑纳！” 四个采购员，人手拿着一条烟，两瓶酒，还有罐头和饼干之类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小龙虽然没有接礼物，但他语气还是很和善的。 毕竟都是轧钢厂的嘛！多少有些渊源，装逼也得看什么人不是。 “几位客气了，我一个乡下打猎的，受不得这些贵重礼物。” “小龙兄弟，你帮我追回工资，我们也没有想着过来感谢一下，这～” “礼物你们赶紧拿回去，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我们也是有事相求，希望小龙兄弟帮帮忙，打到猎物什么的， 能不能给我们分一点点，完成一点采购任务就行。” 几人面露哀求之色，言辞恳切。 张小龙看了熊磊一眼，“你怎么说？” 看在你小子这么上路子的份上，每天给我送早饭来，我就勉强给你个面子吧！ “我没有意见，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举双手赞成。” 熊磊姿态放得很低，没有恃娇而宠的意思。 第154章 警花来了 对于熊磊的表现，张小龙多少有点意外。 这小子还算是知道进退的，他虽觉得意外，但对此很满意。 “这样吧！东西你们拿回去。” 此言一出，四个采购员脸色一垮，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有个采购员就差要跪下来相求了。 “我也不是说不帮你们这个忙！” 张小龙知道他们误会了，急忙来了个急转弯。 “啊？真的～” 四人脸色立刻热乎起来，心情也激动地不行。 “但是，你们得帮我办一件事才行。” “什么事？别说是一件了，就是十件八件，我们也能办到。” “你们谁能帮我搞到蔬菜种子，水果种子之类的，我就卖给谁猎物。 经过我验收合格的种子，每一个品种，可以保证你们完成一个月的采购任务。” “就这事？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你们先办成再说吧！” 张小龙也不再继续废话，扛着自己的五六半往山里走。 熊磊追了上来，“这是昨天猎物的收据，你拿好了。要不要我送你进山？” “不用了，你先回吧！” 山路难走，偏三轮进不去，还不如腿着最方便快捷。 这次进山，张小龙只是走个过场，两个小时后，他就扛着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张宝桂、会计张宝林都在，两个人正等得焦急万分。 “小龙你今天进山了？咋这么快就打到野猪了？” 话是这样问的，但张宝桂脸上却是笑得灿烂。 有了野猪，就可以换回土豆，大伙儿便能填饱肚子。 “今天运气好，进山没走多远，就遇到这头落单的野猪。 现在条件也要变一变，让他把粮食全付清，不然就别跟他交换。” 张小龙把野猪放在地上，喘了口气说道。 “好，都听你的。 呃～你就这么一直扛着回来的？” “嗯，万先生来了吗？” “还没有来，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粮食啊？会不会是骗我们玩的？” 担心则乱，张宝桂太想要换这批粮食了。 “应该不会吧！那你们再等会儿吧，天色还早， 我再到山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兔什么的。” 他走后没多久，绕了一段路，变幻成了万先生的模样，来到大队部。 “万先生来了，快屋里坐。” 远远地看到了人影，张宝桂迎了出来。 “这不是野猪吗？好大一头野猪。” 万先生绕着野猪转了几个圈子，显然很想要这头野猪。 “万先生不知道吧，这头野猪是我们大队的猎人，刚刚从山里打回来的。” “这个猎人叫张小龙吧！我也是慕名而来的，其他大队我也走过不少，就是没有人能赶得上他的。” 我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度自夸了？ 嘿嘿～但这就是事实嘛！ 实话实说而已。 这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分量。 万先生跟大队换野猪，就是看的我张小龙的面子。 “原来万先生也知道我们小龙！事情我已经和小龙商量过了，他特地进山打了头野猪。 诚意方面你也也看到了，那你说的粮食～也就是土豆～” “我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的，土豆准备的很充足。 但你也知道，大批量的粮食不能堂而皇之地运过来。” 万先生考虑了一会儿，“这样吧，今天夜里10点我把土豆放在你们村口，到时候一手交土豆，一手交野猪。” 张宝桂哪有不同意的，满口答应了下来。 张小龙兜了个大圈子，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才闪身进了空间里。 换回了早上穿的衣服，才变回自己模样，绕路到后山回了家。 院子大门旁的地上，摆放着8瓶酒，4条烟，还有一堆食品。 张小龙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些礼物，应该是那几个轧钢厂采购员留下来的。” “他们也真是心大，不怕被人拿走吗？” 张小龙打开院门，意念一动，把东西收进空间里。 进了自己屋子后，他才再次运用意念，把这堆礼物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灵药田里的水稻又成熟了，张小龙意念进入空间里，收了水稻后再一次种上。 一阵马达的轰鸣声后，院门被敲响了。 “汽车？这时候谁来找我？” 带着疑问走出房间，张小龙打开了门，就被眼前的人惊艳到了。 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雪白的肌肤，笑颜如花，贝齿微露。 一身合体的警服，更显出女子的婀娜多姿。 “怎么？也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李茜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呃，是茜姐啊，快请进～” 张小龙闪身让出路来，请警花进院子。 他又朝后面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人，车子里也是如此。 “李警官，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还会开车？” 一连串的惊讶，张小龙也是对李茜刮目相看。 19岁的女警花，还是刑警队员，居然还会开吉普车，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多面手。 “是啊！我16岁就会开吉普车了。” 李茜脚上黑色皮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响。 “局里现在很忙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事情，局长也不会派我下来的。” “我的什么事情？都已经惊动局长了？” 把美女警花请进屋子，倒了一杯水，张小龙有些不解地问。 李茜坐了下来，打开袋子拿出两张证件，“这是你的警察证和持枪证。别忘了把旧的证件交给我带回去。” “这是……” 张小龙接过证件看了起来，他有些懵圈，不知道怎么又发了两张证。 “安平县警察局刑警，张小龙，警号……” 他很震惊，“我不是预备警察吗？这么快就给我转正了？” “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刑警？我可没有时间天天在县城里待着的……” 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李茜赞了句水很好喝，然后解释说：“你还不知道吧！” “刘队把你打电话到警局，提醒8级大风的事情，如实汇报了。” “这件事引起了县领导的极大重视，也给县里减少了不必要的损失。” “地区特地通报表扬了我们安平县，在这次的大风灾害里，表现得很好。” 第155章 她不知道这是蝲蛄 李茜俏脸上挂着一抹恬淡的笑，眼睛里不时露出欣赏的光芒。 “我们安平县许书记，在县常委会上点名夸奖了你。” “许书记还特地说了一句——张小龙这样的好同志，是经受住考验的，一定要予以重用。” “刘局长当即就表态了，要尽快给你转正，这不，才几天时间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连证件也办好了，刘队他们有重要案子要办，局长才命令我把证件给你送来。” “顺便告诉你这件喜事～” 张小龙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欣喜来得有点突然，让他毫无防备。 自从上次当上预备警察到现在，充其量也就两个多月时间，这就转正了？ 好像～我还没有去县城领过工资呢！ “那我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你放心吧！局里破案这些事情，你可以不用管。 还是跟以前一样，守好这片大山就行。” “呃～这么简单？” 张小龙放下心来，只要不让他去县局坐班就成。 其他啥事都可以商量。 “刘队说了，如果你能打到猎物什么的，能卖点给局里就更好了。 也算是给我们做好后勤工作了。” 李茜接过张小龙给她的旧证件，放进了袋子里。 “这个好说，大伙儿天天忙着办案子，确实很辛苦。 我这儿还有几只狼，麻烦你一会儿带到局里。” 张小龙没提钱的事情，转身去了自己屋子，把空间里的五只狼拿了出来。 “来帮忙搭把手，把狼放你吉普车里面。” 张小龙一手提着一只狼，朝美女警花说道。 李茜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呃，我～” 不会吧～ 刑警队的大警花，居然害怕死狼？ “哦，你继续喝茶——” 他把五只狼放在了汽车的后座下，没发现看似害怕的警花，那灵动的双眸里，闪出的那一丝狡黠。 “张小龙，你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开车回去吧？” 李茜指了指后座的狼，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哼～我就不信抓不住你这个小男人的心。 李茜自幼在大院子里长大，这种自信是从小就养成的。 “你真的怕狼啊？它们都是死的，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的！” 张小龙心里起了疑，李茜脸色虽然是苍白的，但她刚才走过来的步履，却是很坚定的。 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样子，如果是真的害怕，那不可能走过来的。 好你个警花，跟我耍起了小心思是吧？ “不信你看嘛～” 张小龙随手从车里拿出一只狼来，递到李茜的面前。 这小子怎么这么虎？ 一点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的吗？ 李茜这一犹豫后，才退到张小龙身后，伸手拉着张小龙的胳膊。 “好可怕……” 哼～小样儿，果然是装出来的。 你这演技够逼真，弄个影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可惜被我识破了，那就别怪我要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茜姐，你可是刑警啊！这胆子怎么能去命案现场？” 张小龙一脸严肃，像极了领导对下属，在进行谆谆教诲。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刑警，这些心理上的障碍，都是你要去努力克服的！” “来，你先试着触摸一下狼的皮毛，很柔顺的，摸起来很舒服！” 女警花心里开始狐疑起来，难道被他识破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 我承认他是个打猎高手，但刑警队的工作，他不可能接触到。 怎么可能发现我在假装害怕呢？ 李茜看着眼前的英俊少年，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皮肤也变得更好了。 他面容严肃，眼神诚挚，并且没有一丝杂念，绝对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噢～那我试试吧！” 张小龙也不戳穿她，人家大老远跑来给自己送证件，又带来好消息。 那样做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对，就是这样～不要怕，勇敢一点！很好…” 他配合着女警花，对方靠得太近，刚才都没有注意，鼻间传来的阵阵幽香。 现在才发现，这香味还很好闻的样子。 这绝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而是女子特有的体香。 “你先自己练习一下，这也快中午了，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张小龙匆匆忙忙进了厨房，我尼玛，刚才差一点就要产生不该有的变化。 不受控制的那一种，纯属于本能的变化。 绝对不是自己的思想里，对人家李茜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估计是这阵子5J枸杞吃多了的原因。 看来还是得停一段时间才行。 他甩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想法，很快恢复了正常。 意念一动，十几个鸡蛋，六条鱼，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六斤蝲蛄，还有七八个苹果，出现在厨房里。 他洗了一个苹果，递过去说道:“茜姐～” “我就喜欢你叫我茜姐，不像他们称呼我李警官，怪生分的！” “呃，茜姐，你先吃个苹果垫一垫肚子。” 张小龙从善如流，自然是会坚持这样称呼。 她是县局的警花，人又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还不错。 倒也配得上自己叫她一声茜姐。 李茜笑得更是灿烂，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哎！那我就叫你小龙了哦！” “只要茜姐你高兴，怎么叫都可以的。” 张小龙打理着食材，随口回了一句。 “哇～野鸡、野兔、鱼，还有这么多鸡蛋呢！这些野味都是你在山里打到的吗？” 如此丰盛的食材，瞬间吸引了李茜的美眸。 “嗯，算是吧！我们山里就这点好，想吃肉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到山里打一些。” 他熟练地把鱼鳞去掉，清洗好内脏，放在竹篮里沥水。 “小龙，你在哪里捉到的这些东西啊？它们的样子好奇怪！个头怎么这么大！” 李茜忍不住拿起一个蝲蛄，和她那葱段一般嫩白的小手比了比。 即便不算蝲蛄的两条须子，它的长短也几乎有李茜手掌长了。 “呃～你不认识蝲蛄？小龙虾见过吗？这玩意跟小龙虾差不多，很好吃的。” 诧异地看了警花一眼，张小龙继续处理野兔的皮。 “小龙虾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茜奇怪地望着专心处理食材的张小龙。 张小龙停下手上的活，见警花神情不似作伪，心念电转。 印象里，自己以前看过小龙虾的报道，报道里提起过，小龙虾是鬼子从东南亚引进国内养殖的。 好像是三十年代前后，最早进入南方的某个城市。 现在想一想，可能还没有繁殖到东北吧！ 第156章 李茜的情思 张小龙心念电转之间，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呃，小龙虾也是一种食材，模样跟咱们这边的蝲蛄——呐，就是你手上拿的这个，它们两个的模样大同小异吧。” 李茜似懂非懂，把手掌上的蝲蛄放了回去，若有所思地问：“那——这蝲蛄能吃吗？” “茜姐，你们那儿不吃蝲蛄的吗？” 把野兔皮放在一边，野兔肉也很快清洗干净，张小龙问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来了，张庄大队也没有人吃蝲蛄。 哎呀，怎么把时间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现在是60年，蝲蛄还没有大规模端上餐桌。 至少在安平县这块土地上，还没有人食用蝲蛄。 李茜摇了摇头，略带自嘲地说道：“我怎么有一种感觉， 跟你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我自己见识少！ 什么蝲蛄，小龙虾这些，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却都知道，好像还能把它们做成菜。” 那还用感觉吗？ 警花同志～这都是事实好不好？ “我不得不说，茜姐的感觉是无比正确的， 等会儿就让你尝一尝，红烧蝲蛄的滋味。 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 李茜望着眼前所欣赏的少年，那种超越年龄的自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有气质—— 就是这种独特的气质，把她尘封的心房，重重地叩开了一道缝隙。 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 可以说是自信，可以说是从容， 可以说是淡定沉稳，还可以说是学识渊博…… 或者可以说是他的气质，把这些全都汇集在了一起～ 但他明明就是一个山村里，会打猎的少年而已啊！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等会一定要尝尝这道菜，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美味！” “我来帮你吧……”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食材很快就清理干净，张小龙准备生火做菜。 没想到李茜倒是抢先坐到灶台后面。 张小龙等了半天，油瓶盖子打开半天，等着锅热了倒油进去。 可是就一直没等到锅热的声响。 “呃，茜姐，咱们这火还没有生起来吗？” 张小龙扭头看了过去，然后一脸黑线。 我看你积极的态度，原本以为你是个烧火的王者，结果你连青铜都不是。 搞了半天火还没有点着，你这雪白粉嫩的脸上倒是被火柴灰，弄黑了好几个地方。 倒像是一只小花猫一样。 “对不起，我……我是第一次……” “你以前没烧过火？好吧～ 嗯～看你细皮嫩肉的，估计家里宠得很！我来教你吧！” “好啊～” 李茜见他没有责怪自己，兴奋地点点头。 她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张小龙擦了一根火柴，另一只手小心护着火苗，不被吹熄，然后放在干草下面。 “你来学一遍～” “哦～好的！” 女警花有样学样，成功学会了怎么样在灶膛里引火。 “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方法真好用～我一学就会了！” 女警花银铃般的笑声里，充满了激动的喜悦。 啊这～也能高兴成这样？ 张小龙应付地笑了笑，提醒着：“你得往里面加柴火，不然……呃！重新再来一遍～” 李茜却是乐此不疲，这次很轻松地点着了火。 锅终于烧热了，热油下锅，发出哔啵的声响。 生姜、葱、蒜……你想啥呢？ 除了大蒜，其他那些还没有搞到手呢！下次吧！ 野兔肉被倒进锅里，张小龙用力翻炒着，兔肉很快变得金黄。 “小龙，你真的会做菜啊！” “是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们这些城里的大小姐，体会不到的。” “城里有什么好！我还是觉得你家这里好，风景漂亮，有山又有水～” “还有野猪和熊瞎子呢！往年玉米要成熟的时候，野猪就要下山，到地里糟蹋庄稼了。” “啊？这么危险！那这些年你们是怎么……你们不害怕吗？” 李茜惊讶地微张小嘴，很难理解会有这种情况。 她脑海里浮现出了画面～ 她走在村子的路上，突然从后面冲出一头大黑熊出来，然后就是一熊掌拍了下来…… 尽管是脑子里脑补的场景，女警花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阵后怕。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 “有些事情习惯了，也就好了！ 再说了，我们的家就在这里，不习惯也没有办法！” 张小龙语气轻松，根本没有半点害怕担心。 女警花不禁偷瞄了他几眼，专心炒菜的少年郎，别有一种诱惑力。 她脸色一阵发烫，暗骂自己一句，这是怎么了？ 怎么老是走神？ 她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要家庭有家庭，要模样有模样。 还都是青年才俊，大学毕业，便是公派出国留学的也有好几个。 但是李茜都看不上眼，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一眼。 唯独对眼前这个比她还小三岁的少年，动了情思。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次听刘队讲过张小龙的事情后，就有一种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想法。 上次在县局见了一面后，就开始魂不守舍了。 有时候想着想着，还会莫名其妙地傻笑～ “茜姐，加点木材进去～兔肉得要多炖一会儿才香！” 张小龙加了盐，把锅盖盖上。 “茜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样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啊～呃，没事没事，我没事的！你刚刚说什么？” “真的没事？那你加点木柴进去。” 张小龙没有多想，接着准备烧野鸡，两口锅还是有点少，多弄几个菜就觉得不太够用的。 下次得想法子搞个煤球炉子回来，做好的肉菜还需要接着炖的，干脆盛出来，放在炉子上慢慢炖。 这个主意不错，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煤球炉卖，明天找时间去一趟。 红烧兔子肉、红烧野鸡肉都做好了，剩下的就快多了。 红烧鱼，炒鸡蛋相继出锅，一锅白米饭也发出了阵阵米香味。 最后一道菜是红烧蝲蛄，也是张小龙目前最喜欢的菜。 不得不说一句，经过了灵气潭水的滋润，蝲蛄变得很干净了。 不但虾线里没有黑色的物体，连蝲蛄壳子都不需要洗刷就能下锅。 第157章 李茜是个好姑娘 厨房里香气四溢，就剩下最后一道菜了。 这时候，院子里也有了说话声。 “小龙，家里来人了啊？” 看到门口的吉普车，林秀珍母女已经习以为常，没什么感觉了。 张宝柱跟在后面，“可能是他们县警察局的刘队长。” “哎呦，你们几个傻站在门口干啥？路都被你们挡住了！” 张宝柱刹住步子，差点就重心不稳，摔上一跤。 忍不住埋怨媳妇和女儿几句。 “咦？我说你们四个是不是魔怔了？傻愣愣地看啥呢？有花……呃～” 抬眼往厨房里瞧了一眼，张宝柱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还别说，花虽然是没有，但是却有一朵女警花。 只是～这么漂亮的女警察，咋就坐在自家锅灶后面，帮着小龙烧火呢？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看得女警花羞红了脸，向来大大方方的李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张小龙急忙解围：“妈，你们别站着了！帮忙把菜都端上桌，马上吃饭了。” “他爸，七凤、八凤、九凤，你们快去端菜，盛饭去。” 林秀珍自己则是走到灶台后面，“姑娘，你去歇一歇，还是我来烧火吧！ 我们山村不像你们县城里，又脏又乱的，把你这身衣服都弄脏了。” “阿姨，没关系的，烧火很有意思的，还剩下最后一道菜了，您也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李茜很有礼貌的话，让林秀珍不禁更是笑得开怀。 自己这儿子闷声不响的，咋就能让人家姑娘帮着烧火呢？ 还有～他什么时候认识人家姑娘的？ 专心做菜的张小龙，没有注意到老妈神情的不断变化。 “最后一道菜，红烧蝲蛄好了！准备开饭喽～” 他把两个大陶碗，装得满满的，全是香喷喷的蝲蛄。 “茜姐，你的脸～我帮忙打点水来洗一洗。” “我的脸？怎么了……” 李茜一阵紧张，该不会给小龙的家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水来了！这是新毛巾，没有人用过的～” “小龙，我脸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点黑灰，洗了就没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 李茜接过毛巾，迅速放进清水里打湿了，擦洗脸上的黑灰。 “爸，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县局刑警大队的队员，李茜！” “茜姐，这是我爸，我妈，我七姐，八姐还有九姐！” 堂屋的八仙桌上，张小龙一一介绍起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几位姐～” “茜姐，我七姐也是19岁，生日肯定比你小，你不用叫她们姐姐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李茜有些不解地问。 “哦，我七姐是腊月里生的，你不会也是腊月吧！” 李茜摇摇头，跟七凤三姐妹握了握手。 “肚子都饿了吧！赶紧吃菜～” 林秀珍特别高兴，夹了好几筷子菜给李茜。 “谢谢阿姨！” 李茜俏脸微红，有些不习惯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小弟，这是什么啊？怎么有点像是蝲蛄！” 九凤指着蝲蛄问。 “就是蝲蛄啊！我在山里捉到一些大蝲蛄，给你们做了这道红烧蝲蛄，你们尝尝看～” “啊？蝲蛄能吃吗？” “这有什么不能吃的！可好吃了～” 张小龙见没人动蝲蛄，他自己夹了一个，剥开壳子，里面的类似虾黄的东西，被他一口吃掉。 “真香～如果是蒜蓉，或者十三香的，应该更好吃吧！” 他剥开虾尾的硬壳，抽掉虾线，把肥美的尾肉放进嘴里咀嚼。 “好！味道鲜美极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这真的很好吃的，茜姐～你要不要尝一下？” 李茜摇了摇头，虽然很想尝试一下，但这是第一次在张小龙家吃饭。 她可不想闹出什么笑话来，而且吃这个蝲蛄，还得用手去剥壳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小龙家人面前这样做。 张小龙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干脆剥开几个蝲蛄尾巴，给家人每人一个。 “你们尝一尝嘛～茜姐，这是你的，你试试看！真的很香很美味的！” 七凤胆子最大，勇敢尝试了起来，然后就像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她一发不可收拾地品尝起美味蝲蛄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结果显而易见的～ 有了七凤姐妹的带动，李茜最后也是加入了战团。 两大陶碗的蝲蛄，很快就见了底。 “你们啊～我才吃了一个蝲蛄——唉～” 张小龙故意唉声叹气，实际是相当满意自己的厨艺的。 “小弟，下次你能不能多抓点蝲蛄回来！这味道真的太鲜美。 我现在再吃兔子肉都觉得没味道了！” “是啊，野鸡那么香，我和九妹一样，都吃不出来什么味儿了。” 李茜则是笑了笑没说话。 呃，好久不吃小龙虾～不，应该是不吃蝲蛄，我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尤其是这些蝲蛄，在灵气潭水里待了几天，味道更是没的说。 绝对比河里的蝲蛄，鲜美好几倍。 我都不敢想象，等那些小蝲蛄长大以后，烧出来是不是更加美味？ “这就有点难了，蝲蛄不太好搞，你们想一次吃个饱，我可不能打包票。” 尽管灵气潭水里有很多蝲蛄，但张小龙不会把话说满的。 就比如空间里还有一头大黑熊一样，他可不会为了显示自己多牛逼， 就要把黑熊给拿出来，耀武扬威地炫耀一番。 时机到了，再拿出来也不迟。 吃完了午饭，李茜不便再留下来，心中略有不舍地道了别。 吉普车的马达声，呼啸着渐渐消失不见。 “儿子，李茜这姑娘长得真漂亮，你眼光不错～” “妈～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你别想歪了好不好！” “你这孩子还急了？妈比你还急呢，听妈的没错，李茜真是个好姑娘，你可要用点心！” 张小龙无语，这事搞得，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吧，过些天自然就会忘记的。 我何必去自寻烦恼呢？ “对了，刚才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现在已经转成正式的警察了！” “嗯，啊？你不是有一年的什么什么期的吗？这就给你转正了？” 林秀珍满是不可思议，瞬间忘记了李茜这一茬。 比起找媳妇，儿子的前途更加重要。 第158章 凭什么我们没有土豆 张小龙把李茜带来的新证件，拿给了老妈。 “你个臭小子不知道我不认字吗？” 虽然这样说，林秀珍拿着警察证看了又看，宝贝地不得了。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小龙也是县警察局的刑警了。” 张宝柱站在一旁，看着证件上的字，老眼含泪地叹息道。 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天呢？ 几个月前的张小龙，还是游手好闲，人见人厌的二流子。 现在摇身一变，换了个人一样，还当上了县警察局的刑警。 “我这个不算是查案子的刑警，充其量就是给他们搞搞后勤， 打点野味什么的，给大伙补充补充营养，让他们有精力把案子办好。” “那怎么了？难道就不是刑警了吗？” “呃～还真不能说不算！” “这不就得了？咱们老张家祖坟冒青烟，不容易啊！” 一时间，家人是感慨万千。 好不容易等家人都去上工了，张小龙才得以清闲下来。 他关上院门，把空间里该收的收，该种的种，该喂了喂了一遍。 然后就在石床上睡了会儿觉。 这几天，他基本都会睡在石屋里，利用石床洗筋伐髓，增强体质。 但张小龙发现，自从第一次弄了满身粘稠的黑色液体后， 接下来的几次，这种粘稠难闻的液体越来越少了。 应该是体内的杂质，越来越少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不过，张小龙的力量还是有缓慢增强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 因此可以断定，石床还是一直在发挥功效的。 晚上9点40分，张小龙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正屋里黑漆漆的，家人都已经熟睡了。 他没敢打开院门，那样会弄出响声，家人就会被惊醒。 “唉，没想到进出自己家，还得用翻墙这样的方式～” 张小龙自嘲一句，轻松地翻越了围墙，落在外面的地上。 四只狼崽子，在落地的瞬间就被放了出来。 张小龙见它们没有什么反应，知道周围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或者有威胁的野兽在附近。 大灰等四只狼宠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比正常的狼强了数倍，所以，张小龙还是非常信赖它们的。 一人四狼在夜色中前行，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村口。 张小龙隐藏在夜色中，派出狼宠巡视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回到空间里，变幻成了万先生模样，意念闪动之间，七千多斤的土豆出现在村口路上。 “大灰，你们四个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发出任何声响，明白了吗？” 狼宠们认真点头，很快撒了出去，各自找地方隐藏，消失不见。 有大灰它们四个看着，安全上是不要担心了。 张小龙看了看手表，还有3分钟到10点。 远处道路上，隐约出现了两个人影，还有独轮车的声音。 “前面的是万先生吗？” 大队长张宝桂轻声问着。 “大队长你们来了！” 张小龙迎了上去。 张宝桂走在前面，会计张宝林推着独轮车，满头大汗的样子。 独轮车上正是他的那头野猪。 “野猪过秤了吗？” “327斤重。” “那好，按照咱们说好的价格，6块钱一斤便是1962块钱。 土豆3毛钱一斤，我应该给你们6540斤。” 张小龙指着地上土豆说道，“这里的土豆估计有六千六百斤出点头，多出来的土豆，算是我送给你们的吧！” “啊？真的……万先生真是个豪爽的人，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了野猪，还是这样交易～” 张小龙点了点头，他不打算久留，扛起独轮车上的野猪，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张宝林额头上还在冒着汗，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惊为神人。 “大队长，这个万先生力气可真大～” “人家万先生是混这行饭吃的，没有一把子力气，恐怕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张宝桂见怪不怪，“好了，你在这里看着点，我回大队里叫人过来，把土豆给弄回去。” 再次回到床上躺着，已经11点了。 “为了自己老爸能少点负担，也为了给大队里的乡亲们有一口饭吃，我容易吗我？” “人家演员一人演两个角色，可能还有双份工资的吧？” “算了算了，都是为了老爸，还有乡亲们，累就累一点吧～” 第二天中午。 大队食堂里突然有了干粮——水煮土豆。 大队长张宝桂，副大队长张宝柱一起出现在了食堂里。 “乡亲们，你们看到自己碗里的土豆没有？” “知道这些土豆是哪里来的吗？” “没错！这是张小龙进山拼命打来的野猪，跟别的大队换回来的。” “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如果按照每人每天吃一个土豆，咱们可以支撑20天。” 张宝桂话音刚落，食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们知足了，每天能吃上一个土豆，比隔壁刘庄强多了！” “是啊，我听说他们大队天天吃野菜，还有米糠。” “比起刘庄，我们大队真是过的神仙日子。” “这些都是张小龙用命换来的，我们不能忘记这个恩情。” 众人又是一番感激涕零。 这时候，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大队长，为什么我们几家人没有分到土豆？” 二队长张宝明的媳妇拍打着桌子，怒气冲冲的质问着。 她面前的碗被打翻在桌上，野菜米糠撒了一桌子。 确实没有看到土豆。 赵二壮、赵大壮媳妇等几个人，也是怒目而视。 “张宝明媳妇～你吵吵啥？你们几家不在分土豆的名单上，原因不用我说了，大伙儿都知道的。” 张宝桂也是一肚子火气，他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还没有几个人，敢在这种场合质疑他。 “你们三家都会打猎的，自己进山打野猪去啊！” “王寡妇说的好，你们打了野猪换土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二队长婆娘，我昨天还看到你们家煮大米饭吃的，怎么好意思跟我们争土豆吃？” 食堂里几百口子人，没有一个人为张宝明婆娘说话。 张宝明媳妇知道犯了众怒，也不敢质问了，“我不吃了！不就是几个土豆吗？ 你们还能天天有得吃？咱们走着瞧。” 赵二壮媳妇几人，紧随其后往食堂外走。 “我们卖野猪的钱，够买一百多斤土豆，不像你们，天天只有一个土豆！哼～” 赵大壮媳妇白了一眼张宝桂，一扭一扭地走出了食堂。 “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还好意思讲这个话～” “大壮家的，你可以去张宝明家吃大米饭啊！” 第159章 牛哥想吃鱼 赵大壮媳妇和张宝明钻玉米地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了大队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现在听到社员们当面提起这一茬来，走在前面的张宝明媳妇不乐意了。 她转过身来，指着赵大壮媳妇脸上臭骂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勾引我男人进玉米地。害得他被人打得躺在床上，多少天还下不来地～” “你骂谁呢？那是我勾引你家男人吗？你要是把自己男人看好了，还能有这事?” 赵大壮媳妇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很快就掐起来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还有脸瞎咧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你个泼妇敢打老娘……” 大家饭也不吃了，围上前看着热闹，不时还会指指点点，说几句添油加醋的话。 这两人都不是啥好东西，还跟小龙有过冲突，大伙现在对这几家很排斥。 稍微有点不顺眼，很可能就要揍他们的那一种。 所以，赵大壮兄弟，还有张宝明，都在大队里夹着尾巴。 不是看他们媳妇是女人的份上，很可能也要揍一顿。 现在看她们内讧，自然是乐得起哄。 张宝明媳妇和赵大壮媳妇，基本上势均力敌，最后弄得脸上全是抓痕，衣服也撕坏了好几个地方。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又给大队里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 “二叔，这600块钱你们拿着。” 晚上，张小龙提着两瓶酒，一条烟，20个鸡蛋，还有一些土豆等，来到张宝强家。 “小龙，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钱是给你盖房子的，不是真的借！” 张宝强有些生气，觉得侄子见外了。 “二叔你别生气嘛！” 把烟和酒放在桌子上，张小龙小心翼翼地把鸡蛋交给二婶，土豆就随便放在了地上。 “我卖了一头野猪给轧钢厂采购员，收了九百多块。” “家里钱肯定够用的，这600块，你先帮我存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他换了个说辞，张宝强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钱接了过来。 “那也行，我听你的，留着钱给你结婚用。” “小龙，我娘家那边本来给你张罗了一下，有个姑娘人漂亮，老实。 可是大嫂说你谈了个城里的女警察……” 二婶李小花抽空去了一趟娘家，回来就听说了这事。 “呃，二婶，我妈那是乱说的，人家城里姑娘，怎么可能跟我谈对象嘛～” 张小龙也是无语，老妈咋就这么上心呢？ 这事也跟二婶说！ 关键我跟茜姐没谈对象。 “你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要我说啊，城里姑娘怎么了？她还不一定配得上你呢！” 李小花觉得侄子哪儿都好，谈个城里姑娘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二婶你别听我妈乱说，这事情真不能乱说。 人家姑娘的名声要紧，我反正无所谓。” 张小龙急忙劝阻。 “你不知道吗？” 李小花有些诧异。 “我知道什么？” 望着自己二婶惊讶神色，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情不会已经传开来了吧？ “咱们大队里，哪个不知道啊！中午在食堂的时候，我听好几个人在聊这事情。” “……” 张小龙无语，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他们怎么知道的？” “嗨～这还用问吗？那么大的吉普车，开到咱们大队里来，开车的还是个漂亮女警察。” “人家女警察的车子，最后停在你家院子前面了。” “你说大伙儿能猜不出来吗？” 李小花一脸我懂的神色，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们能用猜的吗？” 张小龙心里哀叹了一句。 罢了罢了，大伙儿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总之我张小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 小山坳黑市。 孙金亮兄弟无精打采的，一脸生无可恋之色。 “哥，牛哥那边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我们又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来卖鱼，只能死等着。” “牛哥也真是的，非要我们给他弄鱼，他就不能消停点吗？” “哼～消停？牛哥这人啥都好，就是太色了。 他最近刚刚勾搭上个小寡妇，能不想着天天都是鱼水之欢？” “那他也得有副好身板子才行啊！早知道就不送鱼给他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咱们算是自己给自己上了个套，然后把绳子交给了牛哥。” 孙金亮掏出烟来，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特娘的，今天真是不顺。” 他把手中烟壳子揉成一团，摔在了地上。 “不对啊哥，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个兄弟怎么就是不来卖鱼呢？” “这还用问吗？山里的水泡子里，水又深又凉，鱼本来就不好抓。 否则，他能不天天来卖鱼吗？” “哦我明白了，哥你说的对，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还是孙哥了解我，山里真的太难走了，时不时还有虎豹豺狼。” 天气热了，张小龙这次没有戴围巾蒙脸，而是变幻成了二十岁年轻小伙子。 一副忠厚老实的面容，更容易让人信任。 “你是卖鱼的兄弟？” 孙金亮确认了一下，差点就要流出激动的眼泪。 “兄弟，你可终于来了。” “最近山里野兽多，鱼也难抓，好不容易抓了几十条鱼，我这不是立刻就赶来市场了嘛。” 张小龙举起蛇皮袋子，给两人看了看。 “好家伙，都是上次卖给我们的那种鱼吗？” 孙金亮眼睛里放出小星星。 张小龙摇摇头。 你们想什么呢？一块钱一条鱼，我能把空间二层里的拿出来卖？ “啊？不……不是那种鱼啊～”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孙金亮兄弟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怎么？两位孙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么急切地想要好东西，背后肯定是有事情。 张小龙没有急着把空间二层的鱼卖给他们。 毕竟，这可是空间二层的鱼，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家吃的。 偶尔拿几条出来，送给他认为值得送的人。 “不瞒兄弟你说，这鱼是我们牛哥要的，他最近迷上了个小寡妇……” 孙金亮倒是没有隐瞒，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那小寡妇风骚的很，我们牛哥这身体吧，肯定顶不住的，这才天天逼我们给他买鱼。” 卧槽，小山坳黑市的后台牛哥，居然是这种货色。 张小龙暗暗好笑，原来还想着能不能跟牛哥接触一下，把空间里的没用灵气潭水浇灌的普通粮食，给卖掉一些。 但又想到人家毕竟是搞黑市的，肯定不太好打交道。 现在这不是机会来了嘛～ “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这种鱼比较难搞。” 张小龙拿出烟来，给两人发了一根。 孙金亮点燃了烟，吸了一口说道：“这我当然知道，牛哥说了， 他虎鞭鹿茸都吃过，但比起兄弟你的鱼，简直啥也不是。” “孙哥，我和几个朋友，搞了一批棒子面和土豆，准备弄到城里去换点钱花花。” “所以，可能没有时间进山去抓鱼。而且，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塘子周围有老虎出没，太冒险了。” 张小龙仔细看着对方的反应，孙金亮手里的烟灰已经一大截了，但却没有去弹掉。 他心里肯定也有一杆秤，在仔细盘算着得失。 张小龙不着急，耐心等着对方。 “那我现在回去公社找牛哥商量一下，你先去卖鱼。” 孙金亮知道张小龙的意思，牛哥想要吃好鱼，就得吃下这一批粮食。 否则，人家暂时没空去抓鱼，得去城里卖粮食啊！ 这么大的事情，孙金亮不敢做主，只能先赶回去找牛哥做决定。 第160章 买到香菜了 “那我去林子里卖鱼了！” 张小龙提着袋子，进了小山坳黑市。 这事情他一点也不着急，啥时候卖粮食都可以。 牛哥不同意也无所谓，粮食就在空间里放着，也不会坏。 许多事情，一旦太过心急，反而容易出岔子。 张小龙的鱼不愁卖，他找到之前的摊位，还没有放下袋子，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小兄弟你终于来了。” “你这鱼味道是真新鲜，比江里的好吃多了。” “价钱还是老样子吗？” “兄弟，我要买十条！” “大家安静一下，我今天带来的鱼多，肯定够你们买的。” 张小龙让他们排好队，然后拿出一条鲫鱼说道：“你们看看这鲫鱼，都是2斤左右的， 价格肯定不能按照1块钱一条算的。” 来黑市交易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家里有些底子，粮食不愁的那种。 尤其是这些买鱼的人，估摸着都是听说了鱼的好，从各个大队或者公社赶来的。 他们不是那种缺钱的主儿。 该涨价就得给他们涨价，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你要卖多少钱一条？” “你抓的这些鱼确实好，但一块钱的价格不低了吧？” 排队的人中，也有不满意的声音。 “最近粮价上涨的厉害，肉更是想买都买不到， 我这鱼价格肯定要涨的。 4块5毛钱一条，愿意买的就排队，不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张小龙的态度很明确，买卖买卖，价格是你情我愿的事。 嫌贵你们可以不买，没人会强求你们买。 “前面的，你们不买让一让嘛！我要买10条鱼。” “呃，我觉得比肉价便宜多了，当然要买的，给我来6条鱼吧！” “6条鱼你拿好，一共是27块钱！” “给你45块，我要10条鱼，能不能给我挑新鲜一点的。” “你放心好了，这鱼都是一起捕上来的，绝对没有一条是半死不活的那种。” 张小龙拿了10条鱼出来，每一条都是活蹦乱跳的。 “好好好，我家儿子今天结婚，这鱼端上桌子，那相当有面子。” 中年人痛快地付了钱，拿上鱼走了。 “我也要10条鱼，给你钱～” 原来那几个犹豫不决的人，现在有点后悔了。 本来以为大家会一起，把价格压一压的，谁知道这会儿功夫，人家卖出去26条鱼了。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晚一会儿，别说买鱼了，就是鱼鳞也别想买到一片。 他们急急忙忙排到了队伍最后面，希望还能买到几条。 鱼卖得很快，一大袋子卖得差不多了。 其实，张小龙最早准备的八十多条鱼，早就卖光了。 从空间一层又拿来不少出来卖。 好在人多，也没人有能力注意到这一点。 又卖出去十几条鱼后，口袋里正好空了。 张小龙打眼看了一下，还剩下四五个人，都是最开始嫌弃涨价的人。 “不好意思，鱼正好卖完了！你们下次再来买吧！” 嫌我的鱼贵，那你们得等些日子再买。 如果是其他顾客，我肯定还要取几条鱼出来的，但是你们几个～嘿，还是算了吧！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唉，早知道我也不会离开队伍，这下好了，鱼没买到，回去怎么交待？” “特娘的，刚才就是你们提的价格贵，搞得我也跟你们起哄～” 五个人起了内讧。 张小龙懒得理会这些人，收拾好蛇皮袋子，在黑市里逛了起来。 这种瓜他懒得吃，有这功夫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也是好的。 可惜转了一大圈，除了几样日用品，什么想买的都没有。 就在他要离开黑市的时候，迎面来了老头儿。 张小龙和他擦身而过，一股浓烈的香菜味儿，扑鼻而过。 卧槽，这人的口袋里不会是香菜吧！ 张小龙急忙转身，“老大爷，你有香菜卖吗？” 老头儿停下来，扬了扬手中袋子，“当然有了，你要买吗？” “你这袋子里有多少？我全买了。” 难得遇到个卖香菜的，那还不得一锅端了。 “呃，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这香菜要8毛钱一斤呢！” 老头儿不相信地问。 “大爷你称一称吧，我真的都要了。” 张小龙拿出一叠钱来，都是今天卖鱼的收获。 一百多条鱼，卖了500多块。 看着张小龙手里厚厚一叠大黑十，老头彻底信了。 “这些香菜，我在家称过了，7两重。” “我给你1块钱吧！不用找了。” 他懒得去找那些毛票，直接摔了一块钱出来。 老头自然乐意，人家没还价，还多给了几毛，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小龙拿着香菜出了树林，孙金亮还没有回来。 他和孙金亮兄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小山坳黑市。 到了没人的地方，张小龙迅速进了空间一层。 他意念一动把成熟的稻子收了，重新种上水稻后。 又在留出的一两个平方大小的地方，把香菜种了起来。 7两香菜全部种完了，以后吃鱼可就有香菜了。 时间还早，张小龙又去了一趟公社，在约定的地方，和刘老七交易了2000斤土豆。 最近又种过几茬土豆，都是最普通的那种，没什么特殊的营养价值，就是跟外面土豆一样的。 空间里土豆数量太多了，卖个两千斤就是毛毛雨。 而且刘老七是老客户，嘴巴也稳，自己才会卖给他的。 价格当然随行就市地涨了一些，张小龙按照目前的黑市价三毛钱一斤收钱。 他不要粮票和其他的票，再次进账600块。 既然到了公社，总要去供销社一趟的，问问有没有煤炭炉子卖。 顺便把野猪皮卖掉10张，换点钱存着。 “小龙兄弟你来了，这些皮子都要卖吗？ 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直接上门去收啊？也省得你再跑这一趟了。” 赵振东热情得很，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又是倒水泡茶又是让座。 这一番操作，看得供销社里买东西的人，一脸懵逼。 刚刚还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营业员，咋就这么快变成这样的了？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什么背景深厚人家的孩子？ 可哪里有这种背景的孩子，还扛着野猪皮来卖的？ 这些人完全看不懂了。 张小龙直接忽略了这些人的震惊，“赵哥，一共十张野猪皮， 里面还有几张不小心被刀给弄坏了。价格你看着给就行了。” “兄弟你放心好了，几个破洞问题不大，皮子都是油光水润的，价格还是按照之前的收。” 赵振东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手势。 第161章 稻田缺水 十张野猪皮，赵振东这小子还是给了最高回收价，1块8毛钱一斤。 大大小小的野猪皮，总重量接近400斤，卖了701块3毛钱。 这个价格没得说的，张小龙收了钱和票据，随手放进空间里去。 “赵哥，咱们供销社有没有煤球炉卖啊？” “煤球炉？这个应该是有的，我给你找找看。” 赵振东回到柜台里，没过多久，他就从仓库里拿出两个崭新的煤球炉来。 “只剩下这两个了，你看看哪个好，随便挑一个吧！” 张小龙大概看了看，煤球炉子都是新的，干脆买两个得了，二叔家也要用的。 “赵哥，这个要票的吧？” “你只管买就行了，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赵振东很隐蔽地拍了拍自己口袋，意思很明显，票他来搞定。 “那好，这两个煤球炉子我都要了！你给算一算价格。” “好，这款是单孔的煤球炉，一个36块钱，两个72块，我去给你申请个折扣～” 张小龙一把拉住他，“几十块钱的东西，不用申请了，你再给我找几个不同大小的平底铝锅。” 赵振东见他说的认真，也就不强求了。 “我们供销社就这两种平底铝锅，放在煤球炉上烧水、煲汤都能用。” 张小龙拿起两个铝锅，仔细看了看，大的铝锅可以煲鸡汤，一整只鸡放进去都没有问题。 而且这大号的铝锅，还能卤野猪头，比家里的锅灶方便多了。 小的铝锅可以熬粥，烧水等。 “两种我都要了，每样来两个，凑一起算算总价。” “铝锅要贵一些，小的这款10块钱一个，大的要12块钱，一起是44块钱。” 赵振东又追问了一句，“算上煤球炉就是116块钱，小龙兄弟，你真的不要申请折扣价吗？” “等以后买大件的时候再申请，总是为这点小钱麻烦你，我也不好意思。” 张小龙还是拒绝了赵振东的好意，掏出钱来给他去付账。 票是没有的，赵振东帮着解决了。 “赵哥～” 拿上煤球炉和锅，张小龙示意赵振东出来一下。 “你这么多东西不好拿吧！我去拿自行车，送你回去。” “这次没搞到鱼，但有更好的东西，你回去泡水喝，或者干吃也行。” 张小龙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枸杞，花生米大小的那一种，给了赵振东。 “好家伙！这枸杞不会是成精了吧！个头长这么大～” 赵振东接过枸杞看了一眼，感慨不已。 “记住，一天只能吃一颗，而且最好是睡觉前吃！你懂的吧～” “懂懂懂～那就多谢小龙兄弟了！” 赵振东宝贝似地把枸杞放好，他现在不敢忽视张小龙的提醒。 就像上次一样，自己如果把鱼送人，那后果～他都不敢去想。 ＊＊＊ “小龙，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二婶，这是煤球炉子。我在供销社买了两个，这一个你们留着用。” “花了多少钱，我马上拿给你。” “没多少钱，我把野猪皮卖了，还剩了二三百块，肯定够用的。” 张小龙把煤球炉，还有大小铝锅，各留了一个下来。 “我现在没弄到煤球票，等过段时间，再想办法买的煤球回来。到时候就能用起来了。” “你这孩子，买什么都想着我和你叔～” 李小花说着说着，就有点语带哽咽。 “二婶，这两袋鸡蛋糕，你帮给一袋给奶奶，还有一袋你留着。” “哎，婶知道了！真是个好孩子～” “二婶，这个煤球炉子，千万不能放在房间里过夜，容易煤气中毒的……” 给二婶大概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又给她塞了二百块钱，张小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望着侄子的背影，李小花又是一番感慨。 回到家，几个姐姐也围上来，问个不停。 煤球炉子还没有普及开来，主要是现在粮食困难，好多人家没那个闲钱购置。 张小龙是一一解答。 “有了这个煤球炉子，冬天可就暖和多了。” “这玩意不能放在房间里的，会让人中毒的，严重的会导致死亡。” “啊？这么危险啊？那你还买回来？” “姐，你们放心吧！开着门是没关系的，要相信科学～” 连着三四天，熊磊和一众采购员都没有出现。 张小龙不禁犯了嘀咕，这小子任务完成了，就不给我送早饭来了？ 看来下次得要好好拿捏拿捏他。 但回头想想，他又觉得这小子不是这种人，也许是因为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说起来没有个电话，还真是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改天得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给家里装一部电话机。 不过，根据张小龙自己的判断，估计这个不太现实，他还没有听说哪个私人家庭有电话的。 “爸，大队里的育种怎么样了？” “已经出苗了，过一阵子就能移栽了，就是现在总是不下雨，这秧田缺水啊！” 水稻种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充足的灌溉水。 张庄大队是不缺水的，有大大小小十好几个水塘，还有河流和江水。 山上的雪水化了，把大大小小水塘给填满了。 但接连几个月不下雨，水塘的水位下降得厉害。 大队里又突然补种水稻，这就出问题了。 “大队里没有抽水泵吗？那些水塘里的水，应该够用的吧！” “明天开始从水塘抽水，但我估计水量不够，可能得从江里弄水。” “啊？江里的水？水泵没法架啊！” “唉～为了这一季稻子，只能费力去挑水了。” 自从当上副大队长后，张宝柱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现在已经完全不咳嗽了。 精力方面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大队里的一些事情，上手很快。 看来自己老爸很适合做副大队长，操点心还是好的。 林秀珍母女做好了饭，“你们父子聊什么呢？” “还不是大队里种稻子的事，唉，真是烦人啊！” “你看你愁的，大不了咱不做这个副大队长了，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那怎么行？我可做不来有头没尾的事情！” “我看你就是这个操心的命。都随你吧，我才懒得管你。” “妈，我今天去卖野猪皮了，花了一百多买煤球炉和铝锅，给了二婶二百块，剩下三百多给你收着。” 眼看老爸老妈有拌嘴的迹象，张小龙适时地拿出一沓钱，放在林秀珍面前。 “卖了这么多钱？儿子你真出息了，可比你爸强多了。” 林秀珍饭也不吃了，把钱数了又数，然后走进房间里。 张小龙估计她又是把钱锁箱子里了。 第162章 电厂也缺肉 “宝桂叔，我要去城里一趟，自行车你们用不用？” 天色刚麻麻亮，张小龙就到了大队长家。 “不用，你拿去骑吧！这次进城又去看六凤啊？” 张宝桂也正要出门，大队补种水稻是大事，他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我去县局把工资和福利领一下，马上都要三个月没领了。” 说着话，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张小龙把准备好的两包烟，塞进了大队长的口袋里。 “小龙，你这是做什么？借个车还给我两包烟！” 张宝桂连连推脱，“大队里一千多口子， 能不用吃草啃树皮，都是你的恩情，我还能拿你的烟？” “宝桂叔，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联系到土豆上，这烟我也不会抽，放着还会发霉。” 他把对方还回来的烟，又塞了回去，“你帮我抽两包，总比发霉的好！” “你这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路上慢着点！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们大伙儿都会帮衬着的。” “好嘞，那就麻烦宝桂叔了。” 一路快速骑行，他先去了一趟五个姐姐家，给她们一些钱，还有物资。 张小龙办完这事后，才开始往县城方向骑。 快到县城的时候，他远远地就看见前面的要道口，设立了一个检查站。 张小龙慢慢握住刹把，自行车缓缓停了下来。 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 印象里肯定是没有这个检查站的，这次为什么有了？ 张小龙觉得不太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回想起这一路上，一辆汽车都没有碰到，心里更是奇怪。 胜利公社通往县城的这条路，虽然不算太繁忙，但也是常常有汽车来往的。 今天居然一辆汽车都没有遇见，不会是不让出城吧？ 不管了，先去前面看看情况再说。 张小龙骑着车到了检查站，不出所料被人给拦了下来。 “同志你好，请您出示一下证件。” 一名身穿军装的士兵，敬了一个礼后，很有礼貌地说道。 “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张小龙拿出自己的警察证，交给那士兵。 士兵看了看证件上面的照片，又看了看张小龙， 疑惑地问道：“你才十六岁？ 这么年轻的刑警，你这该不会是假证件吧？” 不是，我年轻我优秀，难道不行吗？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小过分，但这就是事实嘛！ “你们现在可以打电话，到我们县警察局确认一下。” “那麻烦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士兵神情严肃地转身，大踏步走进了后面的帐篷。 不会吧～这么简陋的检查站里，竟然还装了临时电话？ 张小龙有些无语，但也没法吐槽表达不满。 人家士兵也是忠于职守，不存在故意为难自己的说法。 城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情况非常紧急。 “同志你好，谢谢你的配合，这是你的证件请收好。请问你车上装的是什么？” “都是山里打的野兔、野鸡什么的，你要不要看看？” 士兵打开袋子，仔细查了查，没发现什么问题。 “哦，那我现在可以进城了吗？” 接过证件放进了口袋里，张小龙问道。 “谢谢你的配合！你现在可以进城去了，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再出城，我就不敢保证了！” 士兵扎好袋口郑重说道，至于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只字不提。 保密意识绝对一流，张小龙也是暗暗赞了一句。 有这样的士兵守卫国家，还怕鬼子这样的列强，敢再来侵略我们吗？ 过了检查站，没骑多远，就看到好几辆偏三轮停在路边。 几个驾驶员蹲在一旁的地上，抽烟吹牛。 “我说熊磊，你明知道出不了城，为什么还要天天买早饭？” 其他几个采购员，张小龙都不认识，熊磊恰好是背对着他蹲着。 闻言，张小龙放慢了速度，最后直接停在路边，他想听听熊磊怎么回答。 “呼……” 熊磊吐出了一口烟，“你们懂个屁啊！我可不是做的一锤子买卖，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心诚则灵。” “我天天买早饭往下面公社里送，那是在表达我的感谢。” “过河拆桥这种事，我熊磊做不出来的！” “再说了，那是我未来的小舅子，可不得好好巴结巴结？” “哎呦，谁特么踢我？” 正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的熊磊，冷不防被人踢了一脚，差点就是一个狗吃屎。 他转身正要大发雷霆，看到踢自己的人后，立马偃旗息鼓。 其他几个采购员全站了起来，一个个面色不高兴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们说话好好的，你怎么能踢人呢？” “前面有检查站，咱们去找当兵的来说说理。” “别别别，都是自己人，嘿～自己人！” 熊磊伸手拦住了几个同行，脸上怒气早就换成了谄媚的笑，“这就是我未来小……呃， 他就是胜利公社第一猎手张小龙。 小龙，我刚才不是要骂你的，我是真不知道是你踢我，要不你再踢两脚，解解气～” 张小龙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没跟他计较这种小事。 “哦，原来他就是打了好几头野猪的张小龙！” “他怎么这么年轻啊！” “小龙兄弟你好，我是安平县电厂的采购员何涛，刚才态度不好，还请你大人大量。” 他掏了一包烟出来，给张小龙发了一支。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几个人跟熊磊是一起的。 在不认识自己的前提下，帮着朋友出头，算是有义气的人。 张小龙摆摆手，“我不会抽烟，谢谢！你们电厂现在也有采购员了吗？” “以前一直都有采购员的，但我们从来不用出来跑采购。” 提起这个，何涛脸上难免涌上一丝骄傲之色， “毕竟我们是电厂，哪家厂子不需要用电啊？ 还有下面的公社，都求着我们给他们送电～ 唉，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肉联厂都发出不来肉，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那一丝骄傲之色瞬间消失，变得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小龙点了点头，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这个时候的电力，还真是极其短缺的资源，哪个厂子不想多供电，好尽快完成生产任务。 哪怕是肉联厂，他也得有求于电厂的时候。 这样看来，何涛说的没错，他们电厂以前是不缺肉吃的。 现在肉联厂都没了肉，他们电厂的好日子，自然也就戛然而止了。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不容易，但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们电厂吃肉这事不用愁。” 张小龙还是好言安慰了一句，心里则难免腹诽着：你们电厂也有今时今日，现在尝到滋味了吧！ 第163章 火车站发现炸药 张小龙想起了上辈子，小时候村里经常停电。 尤其是播放电视剧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在八点钟左右。 电视剧放了一半，正是最精彩的时候， 黑白电视的屏幕突然一闪～ 屏幕中间一个亮点倔强地坚持了一会儿，然后就彻底陷入黑暗了。 大家等啊等，等到快九点的时候，电还没有到，按照经验来看，电视剧也已经结束了。 大家也不等来电了，不得不各回各家睡觉，然后十点多钟电又来了。 这时候要你来电有何用？电视剧都已经结束了。 那还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经历，电力依然如此紧张。 现在是60年代的第一年，可想而知，电力该是如何的紧缺。 “谢谢小龙兄弟吉言，真希望肉联厂早点恢复肉类供应。” 何涛给其他几人轮番发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烟，接着把火柴和烟放回口袋里。 “以前我是真不知道，干采购员还要这么辛苦，这些天没少看别人的脸色。唉～” 这一声叹息，多少有几分英雄落寞之感。 颇有好汉不提当年勇的感慨。 “小龙，你怎么进城来了？我这几天不是不去你们大队，每次到这里都给拦了下来， 那些当兵的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一点情面都不会给的，我们只能天天守在这里。” 趁着这个空子，熊磊赶紧吧嗒两口烟，解释了原因。 “我刚才听到你说的话了，没来之前，我还以为你小子过河拆桥，正准备给你点苦头吃吃的。” 张小龙在旁边的干草上坐了下来， “现在看来是我不了解情况，冤枉你了。 你去车后座上，自己从袋子里挑一只肥野鸡，拿回家去吃吧！” 听说有野鸡，还可以挑肥点的野鸡，熊磊的眼睛登时发出一抹绿光。 “嘎嘎嘎，还是小～呃，小龙兄弟对我好！” 熊磊屁颠屁颠地跑到自行车旁边，把车后架上的大口袋，吃力地搬了下来。 打开口袋后，他嘴巴瞬间张得老大，惊得说不出话来。 何涛等人也是羡慕不已，忍不住走上前去看。 “嚯～” “好家伙！” “太牛了，一口袋全是野味！” “嘿，你们就干瞪眼吧，兄弟我先挑野鸡了。”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熊磊是演绎得淋漓尽致。 浑然忘记了刚才谁给了他屁股一脚。 熊磊像是故意的一样，慢吞吞地挑着，一会儿啧啧嘴， “这只野鸡真肥！” “这只好像更肥，我该挑哪一只呢？” 左手一只，右手一只，眼睛还盯着口袋里，熊磊左右为难。 “我觉得你左手这只更大！” “错了，我看右手这只才肥呢！” 张小龙也不急，就在一旁看着这家伙表演。 这小子还算不错，对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吧！ 刚才踢了他一脚，完全是因为这家伙胡说八道，未来小舅子这种称呼，现在不能乱说。 等通过自己的考察后，六姐也认可的情况下，才能允许他如此称呼。 打一个巴掌也得给一颗甜枣。 给他一只野鸡，算是对他的奖赏，也让其他采购员心里有数。 跟我张小龙走得近的人，好处肯定少不了他的。 熊磊总算挑好了，他把口袋扎好，重新放回车后架上。 喜滋滋地蹲在张小龙旁边，“这只野鸡起码4斤多重，按照现在行情，至少也能卖个20块钱。” “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小子好好表现就行，以后再有野货，少不了你吃的。” 张小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种上位者的口气说道。 熊磊一点也没觉得不妥，颇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你放心，只要有事情尽管吩咐，我不管能不能办，肯定全力去办。” “嗯，这个态度就很好，有时间帮我看看，能不能搞点煤球。” 这个事情，张小龙原打算自己亲自去办，但现在熊磊这么说了。 那就交给他试一试，成功不成功的再说。 也能试一试他的能力不是？ 熊磊把胸膛拍得框框直响，“放心好了，这事交给我去办！ 我先去搞点票，等检查站一撤掉，我立马就给你送到家。” 张小龙没有注意的是，站在一侧的何涛，眼神一阵闪动，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 “小龙兄弟，你家是胜利公社张庄大队的吧？” 何涛忽然问了一句。 张小龙点点头，知道他是要到大队去，想要跟自己收购点猎物。 都是潜在客户嘛，没必要藏着掖着的，再说了，即便自己不说，人家也能打听得到。 当然了，对方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客户，这个不在对方，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我看你顺眼就卖给你一些，如果看你不顺眼，那你就别想从我这儿买走一根猪毛。 “小龙，你是要去哪里？我把偏三轮换给你骑，这些猎物这么重，骑自行车太费力了。” “这玩意我不会骑，对了，城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拒绝了熊磊的好意，张小龙话题一转，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闻言，熊磊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那模样像是防备什么危险一样。 “小龙，你这时候真不应该进城的，城里现在危险得很啊！” “城里能有什么危险？你不要危言耸听了。” 张小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知道啊，市里的警察都下来督导办案了。听说是在火车站，发现了不少炸药！” 熊磊不敢再卖关子，把自己听到的传言说了出来。 “火车站发现炸药？这消息靠不靠谱？” 张小龙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虽说是和平年代，但国内还有相当数量的敌特破坏分子。 就说自己家后山里，据说有好几股土匪，但张小龙记忆里，大队里没有人见过这些土匪。 也许是土匪们，嫌弃张庄大队太穷了，没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吧！ “这消息绝对靠谱的，我们现在连城都出不去，据说就是在围捕那些运送炸药的人。” 熊磊信誓旦旦，“这些狗娘养的坏东西，大家好不容易进入新社会，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成天想着搞破坏，真希望早点铲除这些毒瘤，让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第164章 不受待见的刑警队 “这件事情看来很严重，形势也变得相当严峻，你最近不要到这里等了，老老实实在厂里上班。” 张小龙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你帮我带句话给我六姐，让她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出厂。” “那好，我现在就回厂里。” 熊磊大喜过望，能光明正大地给六凤带话，那还等啥呢？ 他转身上了自己的偏三轮，发动马达，轰鸣而去。 张小龙目瞪口呆，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偏三轮，只有一缕缕尾气尚未散尽。 我尼玛～这家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说好的要跟我换自行车的呢？ 我承认我不会骑偏三轮，但是不妨碍你帮我把口袋放你偏三轮上吧？ 张小龙推着自行车，跟几人道了别，也往城里骑去。 电厂的何涛没有久留，骑着偏三轮回到了厂子里。 他第一时间回到自己办公室，“严科长，我能不能用一下电话？” 采购科长严广军眼睛没有离开报纸，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晚上又要去哪里应酬？” “科长，咱们现在这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有什么应酬啊…” “那你有什么重要的事，用得着打电话的？” “科长，来一支！” 严广军放下手中的报纸，接过烟点上，“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你这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涛呵呵陪笑着，“科长，胜利公社有一个打猎好手，给轧钢厂搞了野猪，还有很多野鸡野兔。” “噢，这事我听说了，怎么？你能搭上这条线？” 严科长的背离开了椅子，显然是来了精神。 近来采购任务重，电厂是最晚被波及的，压力最近才开始显现。 严广军本就没多少头发的头顶，最近又掉了不少，让他心疼不已。 何涛卖了个关子，“科长，能不能搭上这条线，那得看你支不支持我啊！” “哦?这话怎么说？” “我要打个电话给胜利公社电站，让他们搞几百块煤球。” “你要煤球做什么？咱们县城的煤厂那么多，随便哪家不能买个几百块？” 县城的电厂都是烧煤发电，与煤厂的关系那是杠杠的好。 严科长这话没毛病，这种小事情，分分钟就能搞定。 “科长，张小龙家就在胜利公社，他家现在需要用煤球，我们县城现在出不去啊！ 再说了，远水解不了近渴，从胜利公社那边入手，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一下，这个张小龙是谁？” “哦，忘了告诉你了，他就是我说的打猎好手。 就在刚刚，我看他自行车后架上，整整一大口袋的野鸡和野兔。 我估计没有二十只，也有十好几只。” “当真有这么多？” 严广军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如果真如何涛所说，结交了张小龙，以后岂不是能完成采购任务了？ “这样，你赶紧打电话给胜利电站站长——不，还是我亲自来打这个电话吧！” 严广军掐灭了烟头，随手丢进了一旁的烟灰缸里。 他摇了几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哪位啊？电站很忙的，停电这事我们也没办法，你们再等一下……” 听筒里全是公事公办的老套回答。 “让你们站长朱大春接电话。” “你是谁啊？怎么跟我说话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县城电厂严广军！” “严广军？呃，严科长你好，对不起，我……” “我再说一遍，快让你们朱大春接电话！” “好，我马上就去！” 电话那头吓得不轻，严广军只是个采购科长不错，可是人家的徒弟现在是电厂的厂长。 一把手的厂长，那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喂！严科长啊～我是朱大春，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确实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帮忙，你去帮我订一车煤球，送到～哦，你等一下！” 严广军捂住了话筒，看向一旁的何涛。 何涛急忙低声告诉了他地址。 “你帮我送到胜利公社，张庄大队张小龙家里。 钱和票记在我账上～ 不行，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让你出这个钱！ 好好好，有机会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严科长起身拍了拍何涛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亲自帮你办妥，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说罢，严广军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华子，这是老款的没有过滤嘴的那种，“这烟是厂长给我的，现在你拿去抽！” 何涛一把抢过烟放进口袋里，嘿嘿笑着:“科长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嗯，等抓到了敌特，你就驻扎到胜利公社去。” “好的，我服从安排。” 安平县警察局。 张小龙在黑市逛了一圈，发现几个黑市都暂时关了。 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铺子都关了门上了锁。 “这些该死的敌特，搞乱了我的发财大计。” 无奈之下，他只好来到了局里。 门卫已经认识他，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到了刑警队，发现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像是有人在训话。 “从发现敌特的炸弹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吧！” “你们也查了四天，可再看看你们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都说你们安平县警察局厉害，刑警队的战斗力很强。” “上次轧钢厂九死一重伤的大案，惊动了省厅和部里，一个月不到就破了案！” “你们倒是拿出破轧钢厂案子的精神来啊！” 说话的声音停了停，听声音应该是在喝水。 片刻后，声音的主人继续发飙。 “这次你们面对的嫌犯，不再是劫匪，而是比劫匪还要狠毒数倍的敌特。” “他们为什么要搞炸药？目的是什么？” “这些我们不知道！但是——” “敌特显然是不怀好意的，他们一定在想着法子破坏我们国家的建设！” “炸弹的威力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很清楚的！” “省厅和地区警局的领导，只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破案。” “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剩下的三天，你们必须得把案子给我破了！” “否则，让敌特得逞，成功引爆其他炸药，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要被处分，甚至离开刑警队伍。” 张小龙倚靠在墙上，听着这一番训斥，不禁替刘队他们担心起来。 这个训话的领导，听他口气，肯定不是安平县警察局的人。 张小龙猜测，这人应该是地区警局派下来，督导办案的领导。 这位领导的认知里，显然不太待见安平县警察局啊！ 或者说～他不待见刑警队全体成员。 第165章 针锋相对 刑警队的人不受待见，搞得张小龙心里也很不爽。 且不说刘俊忠跟他关系不错，还有警花李茜，也算是相处不错的同事了。 最重要的一点，张小龙自己也是刑警队的一员。 虽然只是一个保障刑警队后勤的队员，但那也改变不了，他是刑警队一份子的事实。 张小龙心中不爽，但是并没有冲动。 他可不是毛头小子，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跟个愣头青一样。 那种匹夫之勇，他看不上眼，更不可能去做的。 况且，人家是地区警察局的领导，总不能进去揍人家一顿吧！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 “咔嚓”一声，开门声打破了沉静。 “曹局长，这边请！” 当先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黑着一张脸，看到张小龙后，“咦”了一声。 随即停下步子，转身质问道：“你们安平县警察局就是这样办案的吗？” “曹局长，怎么回事？” 安平县警察局副局长周亮，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这尊大神又怎么了！ 曹雪飞指了指张小龙的方向，怒斥道：“你们来看看，我们刚刚是在召开案情的分析会。 其中有涉密内容，全被这个无关的人听去了。” 周亮不认识张小龙，正要说话辩解，身后有人拉了他一下。 “曹局，周局，这位是我们刑警队的张小龙同志。 轧钢厂的案子，就是他给破的！” 刘俊忠不愧是刑警队长，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从窗户的一角，看到了张小龙。 “他就是张小龙？难道不知道刑警队缺人吗？ 这案子的办案人员名单上，怎么没有他的名字？” 曹雪飞责问道，眼神里似乎有一种不喜，一闪而过。 但却没有逃过张小龙那敏锐的眼神，他很是不解。 心里嘀咕着：这位曹局长隐藏得极好，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刚才在听说我名字的时候。 眼神里露出来的明显的、浓厚的敌意。 奇怪～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吧～ 或者说我哪里得罪他了？ 张小龙搞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反正这个曹局长是地区警察局的。 他还能管的到我的头上？ 就算他能管到～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管我～ 我干这个刑警，完全是因为县局氛围好，如果让我不高兴～ 那么对不起，我可不伺候—— 直接换一份工作就是了！ 说句狂妄的话，就凭我能搞到野猪肉，还有各种野味，有多少大厂子的工作等着我去挑呢！ “曹局长，我想你可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张小龙不想让刘俊忠替自己受过，更不想容忍对方的咄咄逼人。 不就是个刑警吗，我不高兴就不干了。 管你是什么地区局长，还是省厅厅长，还能管得了我？ “你搞不清楚状况也没关系，谦虚一点，问问其他同事也可以嘛！” “不要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的，这种作风要不得！” 张小龙话里话外，全是冷嘲热讽。 面子是大家互相给的，你不给我面子，还想我给你面子？ 那你真是想多了！ 我张小龙可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曹局长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责问，引来对方连珠炮一样的反击。 关键是对方只是一个刑警而已，他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跟他这个地区警局副局长叫板的？ 他们安平县警察局副局长，还有刑警队长，以及一班刑警队员， 刚才可是被他曹局长训的狗血淋头的，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你这是什么态度？” “曹局长想要什么态度？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不对的吗？” 张小龙针锋相对，一点面子也没给曹局长留。 一众刑警队员看得热血沸腾，不时偷偷朝张小龙竖竖大拇指。 这位曹局长的态度很值得商榷，一直对大家采取咄咄逼人的姿态。 为了办这个案子，大伙连续加班熬夜，四天四夜的时间，几乎没有人睡到十个小时的。 曹局长不但一句勉励和安慰的话都没有，还采取了动辄开会批评的方式。 有时候一天开几次这样的会议，完全打断了大伙办案的思路。 大家对此深恶痛绝，却又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当众怒怼曹局长。 让大伙看得热血沸腾，暗暗大呼痛快。 警花李茜看向张小龙的眼神里，更是猛闪小星星。 就连李茜的追求者之一，把张小龙当做竞争对手的刑警队员——陈亚峰都在心里暗赞了一句： “兄弟好样的！就冲这一点，我陈亚峰把你当成公平竞争者！” 曹局长被怼得脑子一片空白，这种处境他完全没经历过，一时之间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员，敢跟我这个地区警察局的副局长，当面锣对面鼓的互怼？ “你……好，很好！把他给我开除出警察队伍！” 周亮拦了下来，劝说道：“曹局长消消气，开除张小龙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那你们把刘向东给我喊过来，让他来开除这个桀骜不驯的张小龙。” “呃～刘局正在县委常委会上汇报工作，您看……” 刘向东是兼职的政法委书记，安平县常委之一，副处级实职干部。 岂是你这个地区警察局副局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曹局长只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连常务副局长都不是，级别也就是副处级。 所以，你曹副局长是哪儿来的底气呢？ 周局长这句话回得妙极了，看似是在请示曹局长，实际上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就连张小龙都忍不住暗暗赞了一句：周局这招高～实在是高啊！ 周局的意思很明显：曹局长，我们刘局在参加县委常委会，而你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着曹局长脸上看。 能做到地区警察局局长这个位置，曹局长哪能听不明白？ 他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走！我们回招待所！” 撂下这句话后，曹局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吉普车绝尘而去。 刑警队众人心头大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小龙兄弟，你胆子够肥的啊！连地区警察局的曹副局长，你也敢顶牛？” 刘俊忠是老相识了，开起玩笑来，也是没什么忌讳。 “刘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 不是我对他有什么意见，而是他针对我。 再说了，刚才他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也太不招人待见了。 完全就看不起咱们安平县刑警队嘛！” 张小龙有一说一，毫无避讳地说出心中想法。 他早看出刑警队上下，包括周局在内，都对那个曹局有很大的意见。 所以，他才借题发挥，狂怼了曹局长。 刚才大伙的表情和笑声，已经暴露出他们很赞成自己的这一做法。 第166章 敌特所图甚大 张小龙才不傻，不会无缘无故给别人当枪使。 正是因为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他才做出这种看似鲁莽的事情。 “小龙同志你放心，你是我们安平县警察局的刑警， 刘局绝不会让你被外人欺负的，我和刘队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周局笑着伸出手来，害怕张小龙担忧被开除，特意宽慰了几句。 张小龙伸手同他握了握，知道周局说的是真心话。 否则，周局也不会说刚才那种话，打脸曹局，气得他直接甩脸走人。 “谢谢周局，我这次来县城，主要就是做好我的后勤工作，给大伙送野味来了。” “哦？野味？好家伙～这里全都是啊！” 周局惊讶地看着张小龙打开袋口，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 他身躯一震，喜上眉梢，大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全是野鸡和野兔。” “难怪你们刘队常常在我们面前夸你，说你打猎如何如何了得！” “现在看来是真的很了不起，三劫匪最后折在你手里也不冤。” 张小龙谦虚地摆摆手，“周局过奖了，这些野味送去食堂吗？” 周局满脸堆笑，“你大老远来送一趟，多不容易，还能再劳累你送去食堂?” 说罢，他朝刘俊忠招了招手。 “老刘，你安排两个人帮忙送去食堂，按照局里的决定，开票付钱。” “好，周局放心吧！我亲自去一趟。” “周局，这些野味是我送给局里的，不用给钱～” “小龙同志，一码事归一码事嘛。 咱们局招待所都搞不到半斤肉，你这一次送来这么多， 已经让我们县警察局相当有面子了。” 周局打断了他的话，意思很明显，这些野味的钱给定了。 既然是这样，领导发话做了决定，张小龙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局领着其他人，继续准备破案的事情。 刘俊忠陪着张小龙去了食堂。 食堂主任见到这么多野兔、野鸡，当即兴奋的不行。 他紧紧握住张小龙的手不放，连连感谢，说是局里的警察最近太辛苦。 天天加班连轴转，伙食上还只能吃素菜，连个肉沫子都吃不上。 再这样下去，恐怕大伙的身体都要熬坏了。 到那时候，谁去抓坏人？ 现在好了，有了你送来的这些野味，大伙也能吃上一口荤腥，更有精力去破案抓坏人。 财务那边亲自拿着钱到食堂，一切手续都不需要张小龙操心。 价格给得也相当不错，7只野兔，9只野鸡，给了张小龙该得的钱。 事情办妥了，两人离开了食堂。 “刘哥，案子现在进展如何？” “提起这事我就头疼，这伙敌特实在太狡猾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眼睛瞎了、耳朵还聋了的老大妈，帮他们把炸药带进了火车站。” “也就是说，你们连敌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刘俊忠挠了挠头，尴尬地点点头。 “那炸药呢？上面应该有敌特留下的气味，可以让警犬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追踪到他们？” “我们试过了，没用的！警局的8只警犬，没有一只能追着味儿跑一百米的。” 刘俊忠鸡窝一样是头发，已经几天没洗，被他挠得更乱了。 “所以，炸药上留下的气味太少了，这些敌特实在太狡猾。” “刘哥，你可是咱们刑警队的队长，千万不能泄气，那么多人都等着你这个主心骨，带领他们破案呢！” 一向意气风发的刑警队长，提起这案子，就有一股颓废之色，泛起在脸上。 张小龙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多少沟沟坎坎我刘俊忠都走过来了，还能折在这个案子上？” 他不愧是多年的刑警队长，很快又燃起了斗志。 “今天是第五天了，还剩下三天，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 对了，敌特的炸药在咱们局里吗？” “发现炸药的当天，就拿回局里了，现在就在证物室内。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我能不能去看一看？” “这有什么不能的，你也是咱们刑警队的一员，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证物室有两道门，旁边还有专门的警察守着。 “刘队来了！” “嗯，你帮我把门打开一下，我带新同事看看敌特的炸药。” “好的刘队，麻烦您在登记本上签个字。” 刘俊忠拿起笔，刷刷几下，签上了自己名字。 “刘队，你们可以进去了。” 年轻警察打开两道门，恭敬说道。 两人走进证物室内，几排木质置物架上，堆放着各色各样的证物。 “小龙，你来看～这就是敌特的炸药。” 刘俊忠走到第二排置物架旁，指着一个绿色帆布包说道。 “这包里全是炸药？” 帆布包四十多公分长，近三十公分宽，高度也有三十几公分。 如果里面装的都是炸药，那威力可想而知。 刘俊忠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我们怀疑敌特不止这一包炸药。” “嘶～” 张小龙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有其他的炸药？ 敌特分子这是要搞多大的破坏？ 他们弄来这么多炸药，所图目标肯定不小，难怪地区警察局都派了副局长下来。 “刘队，刘队～” 证物室外有人急急忙忙走了过来。 “小龙，我出去一下，其他证物你千万别动！” “好的，刘哥！” 刘俊忠匆忙走了出去。 张小龙朝门口看了一眼，恰好这里是视线的死角。 证物室内只有他一个，再没有其他人。 趁着这个机会，他迅速放出四只狼宠，低声吩咐道：“大灰，你们几个闻一闻这上面的气味。” “必须闻仔细了，给我记在脑子里。” 大灰、小灰、旺财和来福人性化地点头，然后凑到绿色帆布包旁边，仔细嗅了起来。 一分钟后，四只狼宠抬头，示意它们已经记住上面的味道了。 张小龙念头一动，狼宠消失在证物室内，再次回到空间之中。 他走出证物室，迎头撞上刘俊忠。 “你看好了？正好我还要去开一个会，午饭你留在食堂吃吧！” 刘俊忠说着，在登记本上写了离开的时间，又让年轻警察把证物室的门锁上。 “刘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了，我出去城里溜达溜达。” 刑警队都在忙着破案，张小龙不想打扰他们。 第167章 我——张小龙，责无旁贷 “那你千万注意安全，这些敌特隐藏在暗处，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 刘俊忠见他执意不肯，也就不再挽留，叮嘱了几句后，就去开会去了。 骑上自行车，张小龙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 脑子里却在快速转动着，炸药既然是在火车站发现的，还是得去火车站走一趟。 此时此刻。 胜利公社张庄大队的路上，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装着满满一卡车的煤球，一路向东行驶。 “这么大一卡车的煤炭，要送到哪里去啊？” “不是煤炭，这玩意圆圆的，比煤炭好看一些。” “好看不好看的，不都是煤炭吗？能有什么不同的。” 吱嘎一声。 几个正在路边休息的社员，被吓了一跳。 卡车缓缓停了下来，车窗被摇了下来，从驾驶室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大爷大妈，你们好啊！能不能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社员们立刻警惕起来，“你要问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大队部问问吧！” 这年头，陌生来到大队问东问西，很容易被怀疑。 “你们不要误会，我们是胜利公社电站的，到你们大队给张小龙家送煤球。” 副驾驶位上的年轻人急忙解释道。 这是站长亲自分配给他的任务，据说是县里发电厂领导的意思。 如果把事情办砸了，他回去可没法交差。 他干脆下了车，给几人发烟。 “哦～你早说是给小龙家送东西的嘛！ 你们车子一直往东边开，最东头有一个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 今年新盖的房子，那就是小龙家了。” “你们怎么都不抽烟吗？” “不用客气，你们替小龙家运东西，我们不能拿你们的烟。大伙还要跟你一起去小龙家，帮忙把煤炭卸下来。” “呃～这是煤球，不是煤炭！我们自己可以卸货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快些开车吧！小龙家的事情，就是我们张庄大队全体社员的事情！” “快些开车，我们卸完煤球，还得回来挑水呢！” 电站的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我就是问个路哎～ 给你们发烟都不要，还嫌弃我啰嗦！ 最重要的是，张小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些社员看上去特别尊敬他！ 人家连面都没有露一下，这些社员就巴巴地要跟去卸煤球。 经不住大伙的连番催促，他在懵圈状态中跳上了车。 卡车再次前行，车子的倒后镜里，社员们一路跟着，不时还会招呼其他人跟上。 于是，大卡车在前面开着，车后面跟着的社员，则是越来越多。 “大队长，有一辆大卡车进大队来了，说是给小龙家里送煤球来的。” 田娃被社员们派来跑腿，告知大队长这件事情，顺便请张宝柱回家一趟。 “宝柱，你家买煤球了？” 张宝桂放下塑料薄膜，里面的秧苗长势还不错，所以，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没有这回事啊！那些人不会是骗子吧！” 张宝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走！咱们一起看看去，我们张庄大队一千多口子人，还能被几个骗子给骗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张小龙家，果然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院子前面。 卡车被几百号社员，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别吵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大队长来了。” “大队长你好，我是公社电站的陈飞，这一车煤球是我们站长让我送来的。” 被几百号社员围着，陈飞心里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后悔来张庄大队了。 这尼玛，万一被人打一顿，想逃都没法逃。 见到大队长来了，陈飞终于是稍微安了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出烟来发。 “烟就不用发了，你说是来送煤球的，那你们站长叫什么名字？”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张宝桂不太相信。 何况宝柱都说了，家里没有人去买煤球，而且没有煤球票，咋买？ “大队长，我们站长叫朱大春，我真的只是来送一车煤球，没有其他目的！ 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的嘛～” 陈飞额头上又开始冒汗，这尼玛咋还怀疑起我来了？ “名字是对上了，朱站长我认识，他在我们大队没有亲戚啊，为什么让你来送一卡车煤球？” “这我就不知道了，呃，好像是县里电厂领导，给我们站长打电话，让他送煤球来的。” “县里的电厂？宝柱，会不会是小龙让送的，他不就在县城呢吗？” “这个我不太确定，以前也没听他说认识电厂的领导啊？” “小龙不是买了煤球炉吗？我估计问题应该不大，这小伙子不像是个骗子，咱们先把煤球卸下来。” “我听大队长的，那就先卸下煤球吧！我去把院门打开来。” “等一下，我让人去拿一些塑料薄膜来，万一下雨，这么多煤球就糟了～” 一个小时后。 陈飞坐在疾驰的卡车上，叹了一口气。 “总算离开张庄大队了，差一点被人当成骗子， 我感觉随时都会挨一顿胖揍～” “总算是有惊无险啊！这个张小龙到底是什么人物？他们大队的人，咋就这么乐意帮他家忙呢？” 他摇摇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原因。 安平县城。 天色渐渐黑透了，喧嚣的火车站，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张小龙换了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在远离火车站的路边，斜靠着大树坐着。 他不能离火车站太近，否则容易被巡逻的车站警察询问。 这次来的目的是暗中查访，不便打草惊蛇。 如果是一般的案子，张小龙不一定会插手，但是面对敌特潜在的大破坏，他责无旁贷。 张小龙穿越之前，就是一名热爱祖国的五好青年。 穿越之后，他依然是初心不改。 张小龙想过这样做的各种后果，哪怕敌特会进行报复，他也不能望而却步。 为了祖国的发展，繁荣富强，多少幕后的英雄流血牺牲！ 多少军人为之抛洒热血！ 多少警察奉献了生命！ 还有千千万万的革命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推翻三座大山，建立了如今这样的新社会！ 我——张小龙，为什么要畏首畏尾？做一个缩头乌龟呢？ 再退一步讲，凭我的能力，还怕了敌特这些跳梁小丑不成？ 第168章 追踪到了电厂 九点半左右，几盏昏黄的路灯终于熄灭。 一弯月牙挂在天上，视野可见范围内，倒也不是太过的漆黑。 张小龙放出四只狼宠，低声下达命令。 “大灰，你沿着这条路往西，沿着火车站绕圈。” “小灰你往东，沿着火车站往东绕圈，跟大灰汇合之后，一起回到这里。” “旺财，来福，你们两个别急，等它们两个回来之后，你们再分别往东、西，再绕一圈回来。” “你们记住～千万不要伤人，最好是见到人就躲藏起来，不要打草惊蛇！” 这个时候在城里发现狼，巡逻的警察可不会放过的，估计会有十几支枪瞄准狼扫射。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大灰它们是谁～ 只知道保护百姓，不被狼给咬了。 四只狼宠点头，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张小龙挥了挥手，大灰和小灰心领神会，撒开来隐入远处的黑暗之中。 两只狼宠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不愧是在空间里长大的狼。 也是它们身体各方面的能力，被加强了数倍的结果。 二十多分钟后，大灰和小灰一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张小龙身边。 张小龙暗暗赞了一句，如果不是自己和狼宠们心念相通，他也极难发现狼宠的身影，已经到了身边不远处。 “怎么样？有发现了？” 两只狼宠同时点头，又朝着同一个方向摆了摆头。 “你们两个等一下，再让旺财和来福去探一探！” 很快，旺财和来福也回来了。 四只狼宠都嗅到了炸药包上的味道， 而且同时往一个方向摆脑袋。 张小龙心里有了底，对狼宠的能力又有了一些了解。 尽管已经四天多了，那极其稀少的残留气味，依然没有逃过狼宠的鼻子。 换做警犬，肯定已经嗅不出来了！ “大灰前头带路，你们三个跟在我后面。” 一人四狼在县城的道路上穿梭，遇到有人的时候，张小龙就会把狼宠收回空间。 没人的时候再放出来，就这样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一个偏僻所在。 前面就是高大的围墙，围墙内有巨大的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借着月色，隐约可见几个高大的烟囱，直入云端。 “这里是……电厂？” 张小龙难以置信地望着高大的烟囱，心里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就对了！敌特的目标是破坏电厂！ 难怪他们需要那么多的炸药，原来是想炸掉电厂。 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电厂作为国家极其重要的能源生产基地，承担着为国家经济建设提供动力的重大责任。 因此，电厂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的。 敌特显然是看到了这一点，如果他们成功炸毁了电厂， 安平县内的电力供应，立刻就会陷入停滞状态。 那么，县城内的所有的工厂，成千上万的机器将会被迫停止运转。 一切需要电力保证的生产活动，全部都会陷入停止状态。 这是安平县不能承受的后果。 该死的敌特，用心果然歹毒。 不过，再狡猾的敌特，遇到了我张小龙，那算是你们运气不好～ 四只狼宠沿着电厂绕了一圈，最后确定了一处围墙边，那里的气味最是浓郁。 把狼宠收进了空间里，张小龙一个翻身，轻轻松松进了高大的围墙内。 围墙内的声音更是响亮，这次，他只把大灰放了出来。 以免狼太多，暴露了行迹，打草惊蛇。 大灰像是知道自己得到了主人的极度信任，所以表现得更是卖力。 夜晚的电厂，除了巡逻队不时绕着厂区巡逻，几乎看不到几个工人。 有狼宠在前面预警，张小龙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巡逻队。 在厂区里穿行了一段路，不知不觉间，机器的轰鸣声小了许多。 张小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片低矮的瓦房，长长的走廊里，左侧是一根根砖头砌成的柱子。 而走廊的右侧，则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这里应该是电厂工人的宿舍了。 有加班的工人，临时居住的宿舍，也有家离得远的工人，长期居住的宿舍。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狼宠，走在长长的走廊里。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小龙意念一动，连带着预警的狼宠，也一起收进了空间二层。 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两道人影。 脚步声渐渐变大，隐约可见是两个中年人。 他们就这样走着，也不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扇门前，左右看了看后， 前面那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后面那人进屋后，故意走出门，又仔细看了看才重新走进门内，反手关上了屋门。 “这两个人如此谨慎，行迹太可疑了！” “而且，狼宠带路的方向，也是那间屋子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大灰越嗅越激动……” 张小龙初步判断，这两个人身份可疑，即便不是敌特，也和敌特脱不了干系。 走廊里没有了动静，张小龙迅速出了空间，悄悄来到那间屋子的门边。 然后再一次进入空间二层中，仔细听着屋里的谈话声。 可惜，屋里没什么动静。 或者说，两个人说话声音控制得极小极小，连张小龙这么敏锐的听觉，都是毫无所觉。 连续等了两个多小时，依然是毫无动静。 漫长的等待最是消耗精力，好在张小龙有空间掩饰行迹，可以随意行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意念进入空间一层，把能收的都收了一茬，再用意念重新种植。 虽然失去了亲手栽种的体验，但眼下形势所迫，只能这样了。 二层的所有牲畜，也都喂了一遍。 甚至把剩下的几头野猪，也给处理好了。 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二十了。 我尼玛，这两个家伙不会是睡着了吧？ 真特么怀疑他们有龙阳之癖。 又过了半个小时，快凌晨三点的时候，走廊却是终于有了动静。 从张小龙刚才来的方向，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样貌很是普通。 他走起路来，一只腿一瘸一拐，肩膀也跟着忽高忽低，像是腿脚不太方便。 老头看似随意走着，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不时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张小龙观察的方向，就在老头的正前方，正好可以把他的这个极其隐蔽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老家伙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像是邻家大爷一样，伪装得真特么地好啊！” 第169章 空间四层开启 老头越来越靠近这扇门了，他的脚步渐渐放慢， 在距离门一米的地方，弯下腰来假装系着鞋带。 张小龙看到了，他脚上的鞋带竟然真的是松开的。 “厉害啊！能把细节做到这个地步，我特么都没想到。” 他由衷地赞了一句，同时，更是心生警惕之心。 看来真不能小瞧天下人，术业有专攻，必须得时刻保持谨慎小心。 老头系好了鞋带，直起身来，捶了捶腰后，敲响了那扇门。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三长两短～ 门开了，老头迅捷地闪身进了屋子，屋门再一次关上。 张小龙正想听一会儿，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情报。 可是，门内又没了动静。 不过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可以确认，这三个人大有问题。 天色将要亮时，门悄悄打开。 瘸腿老头最先出来，走到隔壁的屋子，打开门走了进去。 直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三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卧槽，这几个家伙真狡猾，我这是出不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在空间里待着吧！” “我们看谁耗得过谁！” “大灰，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了，有人来了叫我一下。” “嗷～旺……” 空间三层也是可以看见外面情形的，但张小龙不想那么辛苦。 反正有狼宠盯着，自己休息一下，煮几根玉米吃吃。 他刚到三层，准备打点水，煮玉米的时候。 突然察觉到空间有了变化，四层竟然毫无征兆的开启了！ 张小龙来不及细想，一个闪身到了空间四层，依然没有灵药田。 入眼就是一片鸟语花香，林木苍翠。 呃～实际肯定是没有什么鸟的。 瀑布轰隆声里，灵气潭水四溅。 浓郁的灵气让人浑身舒坦，闻之欲醉。 一棵高大的树木上，挂着一个木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一级灵禽园。 草～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空间四层忽然打开了呢？ 灵禽园，那肯定是和飞禽有关系的。 张小龙脑子快速转动着，“哎呀～难道是那只鸟蛋被孵出来了？” 他意念一动，迅速回到二层，来到鸡圈旁边，张眼一看～ 果不其然，一堆鸡蛋里，有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不知名鸟儿，张着嘴巴叫唤着。 孵蛋的老母鸡也被它吓到了，站在一旁咯咯叫着。 它应该是在想：这是什么鬼玩意？我怎么生出这种产品的？ 这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但～那是谁的？ 张小龙一把抓起那只奇丑无比的鸟儿，闪身到了空间四层。 这里没有其他动物，不会伤害到这只幼鸟。 他搞了点灵气潭水喂给幼鸟喝，喝饱了肚子，鸟儿就躺在他手上睡着了。 “尼玛～你倒是会找地方睡觉！” 张小龙哭笑不得，打量着手掌中这只奇怪的小鸟。 稀稀疏疏的羽毛，呈现淡褐色，头部比身体还大上一分。 让人看上去，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这只幼鸟的嘴比较短，但是很粗壮，最前端还有一个向下弯曲的灰白色小钩，非常锋利。 “卧槽，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鸟类，可能是属于猛禽的一种。” 张小龙找了一件不穿的旧衣服，放在地上，把这只幼鸟放在衣服上。 “你先委屈一下，在地上睡吧！” “林子里的树上，好像有不少鸟窝，但是树太高了，我可不想天天爬上去喂你！” “等你长大了，再自己飞上树去，找个属于你自己的窝吧！” 张小龙煮了几个玉米，坐在二层空间，一边啃着玉米，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多搞些飞禽的蛋。 进山肯定是要进山的，但眼下不太可能。 敌特还没有抓到，检查站那一关就过不去。 早知道四层空间这时候开启，我肯定不会来县城的。 所以，敌特这是自己倒霉，就差这点儿时间，被我给找到了行踪。 唉～虽说可以通过非正常手段出城。 但是自己已经露面了，忽然又回到张庄大队。 从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找鸟蛋不是紧急的事情，暂缓几天也没关系。 啃完玉米，喝了几口灵气瀑布水，张小龙觉得精神再次饱满起来。 实际上，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张小龙的身体也是没什么事。 只不过两世为人，多年的习惯下来，总觉得熬夜对身体不好。 所以，精神上总会觉得没睡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足足又守了一整天，晚上七八点钟时， 有个中年人打开门，很快拿来了几个白馒头，还有一大碗蔬菜。 这一次，两间屋子的门都打开了，三个人聚在一起吃饭。 还不时大声交谈着，说的都是电厂的事情。 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工人出现在走廊里。 有的是今天上夜班的，也有上完白班，回宿舍休息的。 八点钟。 三个人出了屋子，锁上房门后，说笑着没入黑暗里。 走廊里不时还会有人走动，张小龙不好冒冒失失地出来。 万一被撞到了，他有警察身份，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但就可能会引起敌特的高度警惕，甚至迅速转移。 “这一天又是白等？” “我还就是不信邪了，那就继续守在这里！” 他的倔强劲儿上来了，准备跟三个人死耗下去。 安平县警察局。 副局长周亮、刑警队长刘俊忠等，正在接受曹雪飞副局长的猛烈批评。 “距离局领导给你们的破案期限，只剩下36个小时了。” “你们倒是说说看，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没有？” 曹雪飞来回踱着步，满面怒容。 “怎么？都不说话是吗？” “我们从地区警察局下来，协助你们办案，你们却在食堂里大吃大喝。” “你们要是把啃骨头这个劲头，用在办案上，还愁这案子破不了吗？” 刘俊忠一张脸，被气得通红，想要驳斥几句，却被身旁的周局给悄悄拦住了。 他只好在心里腹诽着：什么叫我们大吃大喝？ 我们就是在饭点的时候，花了15分钟不到，吃了个饭而已。 就这也叫大吃大喝吗？ 要么就是我们吃了肉菜，让你曹局不痛快了？ 嘶～对啊！ 刘俊忠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一阵舒畅。 难怪你曹雪飞这么生气，尤其是你闻着肉味儿，走进食堂的时候～ 看到我们刑警队员的餐盘里，给加了红烧野鸡肉，心里不高兴了吧！ 哈哈哈～招待所里没有肉，你曹局长憋屈着吧！ 第170章 刑侦支队又如何？ 曹雪飞局长很气愤，很嫉妒，很不爽！ 他在招待所里住着，这些天吃的伙食极差，别说是肉了，就是荤油都没有吃到一滴。 原来倒也没觉得什么，大家都一样的嘛～ 但是，中午的时候，他的车刚刚开进警察局，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的肉香味。 他下了车，循着肉味走到了食堂，看到了让他极其愤怒的一幕。 安平县警察局食堂里，竟然煮了肉。 大伙开心地吃着，还说这野鸡味道就是香！ 称赞张小龙就是厉害，不愧是局里特许的，保障后勤的刑警队员。 他年纪轻轻，不但能破大案子，还能帮助县里降低了大风过境的损害。 真是个少年英雄！ 凡此种种，都是赞许张小龙的。 曹局长越听越觉得气愤，匆匆离开了食堂。 他憋了半天，终于在晚上发作了。 刚刚训斥了众人一顿，曹局长心情好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刘俊忠几人的脸色， 涨得通红，显然是羞愤难当。 他心情就更好了些，咦～刘俊忠脸色怎么突然变了？ 刚才的愤怒怎么不见了，好像还在努力压制想笑的冲动！ 这是什么情况？ 曹雪飞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这案子你们办不了，我马上打电话回地区警察局， 向领导们申请，派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下来！” 曹雪飞不管周局几人的反应，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周局、刘俊忠等人，面面相觑！ 曹副局长没有虚言恫吓。 夜里十点多，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派来十辆警车进驻安平县警察局。 刑侦支队全面接管了这一起敌特破坏案件。 副局长周亮、刑警队长刘俊忠联袂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刘向东正在批阅文件，“来了？自己找地方坐吧！” “局长，地区警察局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是啊局长，我们县局刑警队，连给人家打下手都靠不上边。” “你们两个啊～牢骚就不要发了！” 刘向东放下手中钢笔，起身给两个垂头丧气的得力干将倒水。 “地区警察局的领导已经跟我说过了，人家远来是客，咱们多少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嘛！” “再说了，只要他们能帮着把案子破了， 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得到了切实的保障，这样的结果也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老周，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亮急忙起身，接过局长递来的水杯，恭敬说道：“局长，是我考虑不周！我接受您的批评！” “局长，那我们刑警队就这么看着他们破案，什么也不做吗？” 刘俊忠跟着起身，还是有些不理解。 “小刘啊，人家不让你们帮手，难道你们自己就不能另觅他法吗？” “局长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什么也没说！ 好了，我还有好多文件要看， 你们两个喝完茶，赶紧走吧，别打扰我工作！” “是！谢谢局长！” 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从接手案件之后，全力展开工作。 忙忙碌碌一整天后，案件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离破案的截止期限，只有最后12小时了。 压力瞬间来到曹副局长身上。 当初，他可是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地区警察局派刑侦支队的精兵强将下来。 那么，这起敌特企图利用大当量炸药，搞破坏的案件，肯定能迅速破案。 谁知道结果很打脸啊！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整个案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还是保持着他们接手案件时候的状态。 曹局长发了火，把支队全体警员骂了一顿，严令他们必须在12小时内把案子破了。 电厂职工宿舍。 长长的走廊里，黑漆漆的，一米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天上没有半点月色，星星也不见一颗。 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地间刮起了阵阵大风。 张小龙又守了一天一夜，那三个可疑的电厂工人，再一次进入一间屋子里。 “卧槽，不会又要空等一夜吧？” 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 张小龙忍不住摘了一个苹果，猛咬一口咀嚼着。 按照评书里讲的，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这么好的条件，你们倒是行动啊！ “嗯？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小龙仔细看着，“嘶～这包怎么跟县局证物室里的差不多？” “还特么有三个这样的包，瘸子老头和两个中年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 一阵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张小龙潇洒地把没啃完的苹果随手一扔。 苹果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稳稳地落在野猪圈内，引发了野猪们的哄抢。 “嘿嘿嘿～老子足足等了两天两夜多。” “总算是在没有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发现了可疑炸药包！” 张小龙出了空间，悄悄跟在三人后面。 三人很是警惕，不时朝身后，以及左右看看。 张小龙没敢跟得太近，走了一段路后，竟然失去了三人的踪迹。 他虽然听力惊人，但是这里是发电厂，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里，根本没法听出敌特的那点儿声音。 “卧槽～居然跟丢了！咳咳，有些丢人哈～” 好在没有人知道，张小龙揉了揉鼻子，把大灰放了出来。 大灰一直在空间二层看着，所以，早就知道主人为什么放自己出来了。 它蹭了一下张小龙的腿，示意主人跟着它走。 有了大灰在前面带路，没走一百米，张小龙再一次看到了那三个人影。 呃～不！ 前面又多了一个身影。 四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迅速走进了机器轰鸣的厂房内。 张小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厂房里空间极大，几盏灯泡发出昏黄的微光，勉强照亮了一小部分空间。 许多角落依然隐藏在黑暗之中，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几人说话的声音，更是听不清了。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张小龙借助角落里的昏暗，没有让他们消失在视线里。 他忽地停下了脚步，身体往阴暗中缩了缩。 前面四个人停了下来，好像是商量着什么，随后，两个中年人里的一个，留了下来。 随同中年人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其中一个疑似装满了炸药的绿色帆布包。 另外三人则继续往厂房深处走去。 第171章 这老母鸡是那么好吃的吗？ 张小龙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冷冷看着三人消失在视线里。 心中则在快速思考着～ 他已经有了决断，这四个人就是敌特分子。 而且他们的破坏行动，就在今天夜里，也就是此时此刻已然开始。 而敌特破坏的目标，正是安平县的火力发电厂。 四个人之所以留下一个，肯定是前面就有他们要破坏的目标。 发电厂的这些机器，张小龙几乎不认识，不过这也无关紧要。 只要是敌特想要破坏的，那么，就是需要张小龙来阻止和保护的。 另外三人走后，那中年人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很安全。 中年人打开帆布包，从中取出一束引线，在地上缓缓放开。 这是把引线放长，可以在点燃引线的时候，留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时间。 嘿嘿嘿～ 逃跑？恐怕你们是没有机会了！ 耽误老子去黑市发财，妄图破坏我华夏国的发展，你们就犯下了万死难辞其咎的死罪。 趁着中年人专心布线的时候，张小龙悄悄来到了他的身后。 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块板砖，猛地一板砖拍向中年人后脑位置。 机器的轰鸣声，让中年人毫无所觉。 但是，脑后的一股凉风，让他心生不妙之感，就在他想要掉头去看时～ 后脑受到重击，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随后就是强烈的眩晕～ 尽管是受过特训的特务份子，也经不住这板砖的偷袭！ 中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地昏死了过去。 张小龙拿出绑口袋的绳子，将中年人手脚全部反绑死了，呈现反弓状态。 就是那种手和腿被连起来绑，朝背后弯曲的形状。 一切做好之后，张小龙又不放心地用麻袋，把这家伙装了进去。 把麻袋口扎好后，给放到了隐蔽的角落里。 “如果不是我要抓活口，刚才那一板砖，就直接送你回姥姥家了。” 炸药被他切断了所有引线，也藏在了另一个隐蔽的地方。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找出来引爆?我直接送他回姥姥家～ 敌特身上的枪，还有口袋里的其他物品，全被张小龙搜了出来。 现在来不及细看，为了防止有重要证据被销毁，就先放进空间里存着。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机器的轰鸣声更响了些。 应该是距离发电机组更近了。 前面阴影里，一点火星忽明忽灭。 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烟味，不时随着气流，飘向张小龙藏身之处。 再看那火星明灭处的右前方地上，同样有一个帆布包。 这尼玛～ 敌特有胆子抽烟，应该是约定的动手时间要到了吧！ 张小龙心跳加速，难免有了一丝紧张。 绝对不能让他们引爆炸药。 我既然都已经出手了，怎么能让这些宵小得逞？ 那不是哐哐哐打我的脸吗？ 怎么办？ 直接冲过去，灭了这家伙？ 对方很谨慎，根据烟头的火星，应该是和自己正面相对。 只不过我发现了他，他却没有发现我。 不知道另外两个敌特离这儿有多远，万一这家伙发出示警，让他们两个逃跑掉，恐怕就很难抓到了。 我也不可能天天夜里，带着四只狼宠，满县城去嗅这两个敌特的行踪吧！ 哈哈～有了！ 张小龙严肃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咯咯咯～” 一只母鸡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它刚才正在睡大觉。 突然之间被张小龙给放了出来，心情有些不爽～ 脑子也有些头皮西昏的感觉。 母鸡走到光亮中，就站着不动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环境。 中年敌特悠闲地吐出一个眼圈，正想着干完这个任务之后，会得到上峰什么样的嘉奖。 前面突然出现一只老母鸡，咯咯咯地叫着，中年敌特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别在腰间的手枪。 他拔出手枪后，小心翼翼地逼近老母鸡出现的那处角落。 一步、两步、三步…… 中年敌特额角沁出豆大的冷汗，这次行动极其隐蔽。 虽说在火车站时，不小心被查到了一包炸药。 但是，那群警察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对这次的“暗夜蚀心”计划，也是没有半点的威胁。 但是，眼前这只凭空出现的老母鸡，让中年敌特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最后几步的距离，他咬咬牙，快速冲了过来，拿着枪的手上上下下摆动着。 连续瞄准了几处可能藏人的地方，结果发现角落里除了黑了一些外， 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野猫都没看到。 中年敌特哑然失笑着，把手枪放回腰间的枪匣里。 “嗨～我还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可是～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见老母鸡呢？” “也许是老母鸡藏得太好了吧！既然老天爷让你出现在这里，那就预示着此次行动一定成功。” “否则，也不会把你这只大肥鸡送到我面前！” “嘿嘿嘿～来吧！老母鸡——” 中年敌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一心想着抓住这只老母鸡。 等会儿行动结束后，炖掉老母鸡，庆祝行动的大获成功。 中年敌特丝毫没有发现，就在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一块砸晕过自己同伴的大板砖，猛地砸在了自己的后脑壳上。 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抵抗。 中年敌特被拍得昏死过去，死猪一样趴在地上。 张小龙熟练地把他绑上，装进麻袋放在角落里。 炸药也被切断引线，藏在另一个隐蔽处。 “想吃我养的老母鸡，也不是不行，那你得有一条足够硬的命才行！” 他把老母鸡收进空间里，看了一下手表，已是深夜3点50分了， 时间紧迫，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天亮了。 必须迅速阻止敌特的行动。 张小龙迅速往前追去。 还剩下两个敌特，他总觉得这两个人里，应该有级别较高的成员。 或者说有一条大鱼，混在其中。 发电机的巨大轰鸣声，终于达到了顶点。 前面发出巨大声响的机器，就是发电厂的发电机组。 瘸腿老头正在埋头布线。 最后加入的汉子，头戴鸭舌帽，脸上还蒙着一个围巾。 他就那么淡定地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会指点几句。 第172章 请叫我板砖战神 原来他就是领头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啊！ 越是重要的人物，出现的越晚。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看来我预测的会有重要人物，没有预测错误。 这两个人在一起，我该怎么动手更好？ 张小龙有点苦恼起来，如果是直接干掉，那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空间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可不是摆设。 但自己想要抓活口，只有这样才能功劳最大化。 虽然难了一点，也有很大的挑战性。 可越是如此，收获也才越大。 三十米的距离，两个敌特，还得是活捉～ 张小龙脑海里极速思考着对策。 瘸腿老头手里的引线越来越短了，鸭舌帽不时抬手看手腕上的表。 距离他们行动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张小龙不再犹豫，悄悄接近背对着自己的鸭舌帽。 二十米～十八米～十五米…… 鸭舌帽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寒意，他转身的同时，右手已搭在腰间的枪匣上。 哼～想要拔枪吗？ 张小龙开始加速，一步跨越近两米距离，手里的板砖早就准备好了。 就在鸭舌帽拨开枪匣上的按钮，握住手枪的枪把手时，一块板砖飞了过来。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点引爆火药，提前行动！” 鸭舌帽拔出了枪，同时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瘸腿老头听到了指令，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火柴，就要点燃炸药的引线。 张小龙已腾空而起，手中又拿出一块板砖，继续砸向鸭舌帽。 扔完之后，紧接着他右手又出现一块板砖，这次是砸向瘸腿老头的。 鸭舌帽身手极其敏捷，冷笑着看向飞来的板砖，一个躲闪轻易地避开了飞来的板砖。 “你的板砖我躲过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躲过我的子弹～嘶……怎么还有……” 鸭舌帽的手枪已完全拔了出来，正要瞄准空中的张小龙。 可谁知道对方居然又扔来一块板砖！ 这一次距离更近，只有四五米远，自己又大意轻敌，还特么啰里啰嗦说了得意洋洋的话。 这特么怎么躲？ 不躲更不行，那板砖是特么冲着脑袋来的。 鸭舌帽哪还顾得上瞄准放冷枪，刚刚躲避第一块板砖，动作还没有做完～ 这临时又要做新动作，躲闪第二块板砖。 正是旧力用完，新力未生的当口～ 难度不可谓不大！ 可是鸭舌帽不愧是敌特的首领人物，居然是个练家子。 这么近距离的一板砖，居然被他擦着脑袋躲过去了。 “卧槽，这都可以！你蛮牛逼的嘛～” “哼！想我堂堂的毒蛇，岂是那么容易被板砖～呃！” 鸭舌帽惊恐地发现，对方就站在自己旁边。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手里又出现了一块板砖！ 这次不是扔的，而是抡的—— “说你胖你特么还喘上了！” 张小龙直接给了他一板砖，堂堂的特务首领“毒蛇”， 为了躲避第二块板砖，身体还处在一个极度扭曲的状态，他是有心再躲，却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砰” 一声闷响过后，“毒蛇”成了一条半死的蛇，瘫软在地上。 张小龙不做停顿，一个侧身，甩手又是一块板砖飞了出去。 “呃～瘸腿就是瘸腿，反应真特么的慢！看来是我高估了你，浪费了老子一块板砖！” 原来，瘸腿老头已经被刚才那块板砖，给砸晕过去了。 “呲～” “什么声音？我去～炸弹引线被点着了！” 张小龙飞奔过去，踩熄了引线。 “咳咳，不能装逼，装逼遭雷劈～”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还好，引线还有好几米长呢！ 虚惊一场，嘿嘿～ 十几分钟后，“毒蛇”和瘸腿老头被捆得跟粽子一样，想动弹也动弹不了。 忙活了这一会儿，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早班的发电厂工人，走进厂房内。 “呜呜呜～” “什么声音？” “那里怎么有四个麻袋？” “好像还有三个帆布包，地上怎么有绳子？” “那不是绳子，不好，那是炸药的引线～” 工人中有出身军队的退伍军人，认出了引线。 “什么？这里是发电车间，也是全厂的核心所在，怎么会有炸药引线的？” “那里站着的年轻人是谁？” “这炸药引线不会是他带来的吧？” “什么？这小子想要破坏发电厂，大家快点抓住他。” “对！我们把他送去警察局！” 工人们群情激愤，义愤填膺，把张小龙围在了中间。 “站住！我是安平县警察局刑警队刑警，这是我的警察证！你们谁是这里管事的？” 张小龙那威严的声音，响亮而又有穿透力。 愤怒的工人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最前面的中年短须男子。 “我是发电车间的车间主任——董二贵。” “董主任，这是我的警察证，你看一下吧！” 张小龙打量了他几眼，把手中证件给了他。 董二贵接过证件，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还时不时的打量一下张小龙。 “原来是刑警队的张小龙警官，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们这些工人一时心急，错把您看成了破坏发电车间的坏人！” 他又转身吩咐道： “大家快些给人家道个歉，人家张警官是来厂子里办案的。” “呃，张警官对不起啊！我们真不是有意的，还请您见谅！” “张警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有眼无珠，把您看成了坏人，还请您不要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道歉，语气非常真诚，态度也很诚恳。 “董主任见外了，我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张小龙见人家道歉了，也就不计较了， “大家不用多心，实际上我也是不请自来，从你们围墙翻墙过来的。” “你们应该不会计较我是不速之客吧！” “张警官说笑了，如果有坏人到我家图谋不轨，你为了抓住他，而闯进我和我婆娘的房间里，我也不会怪你。” “哈哈哈……” 众人被他逗得一阵哈哈大笑。 刚刚略显尴尬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董主任，麻烦你件事，能不能把你们保卫科的人叫过来！” 张小龙忍住笑，赶紧吩咐正事。 第173章 什么？你认识张警官～ 董二贵郑重地点点头，“好，我马上让人去保卫科叫人。” “董主任，我去吧！” “我去～” 有几个年轻小伙子，自告奋勇要去。 董二贵自然不会拦着，让他们快去快回。 很快，保卫科长领着十几个保卫科科员，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这次的事情，发生在厂子里面。 严格意义上来讲，保卫科是失职的，从他们神色上能够看出来，心情很忐忑。 “李科长，这位是县警察局刑警，张小龙警官。” “张警官你好！” “李科长不必客气，你带几个人把现场控制住，不要让人破坏了！” “好，我全听张警官的。” 李科长转身吩咐了几句，保卫科员迅速疏散开来，准备拉警戒线。 “对了，张警官！要不要把厂子的出口，全部封上？” “你是担心敌特还有同伙吧！” “啊嘿嘿～是……是，还是张警官厉害，一猜就中。” “不用了，距离敌特约定的行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里没有如期响起爆炸声，你觉得即便有敌特的同伙， 他们还会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咱们去抓吗？” 张小龙没给他留什么情面，我做事哪有你插手的份？ 老老实实按照我吩咐去做就行了，不要问为什么！ “呃，还是张警官想得周到，还有什么要我们去做的，您尽管吩咐！” 李科长尴尬一笑，不敢再胡乱置喙。 “董主任，你带几个人，配合李科长他们保卫科，把这几个人的房间控制好。 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他们的房间。” 张小龙说完，让人把口袋打开，露出四个清一色脑袋负伤、脸上有血迹的人来。 “原来是你们几个？张警官，他们是我们厂的工人，昨天恰好是他们四个值夜班！” 董二贵等人，瞬间认出了几人的身份。 “好了，你们看过就行了，马上派一辆车来，我要押着他们回警局。” “张警官稍等，我们马上去调车来。” 发电厂里出现敌特的事情，迅速传到了厂里高层的耳中。 他们是既震惊，又后怕！ 震惊的是发电厂里，居然潜伏着四个敌特。 而后怕的则是，如果今天凌晨，几个敌特成功地在发电车间里，引爆炸药的话…… 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丢掉帽子倒是小事了，恐怕还得要受处分…… 发电厂厂长刘和平听到这个消息时，腿肚子一直颤抖到现在。 “和平，人家警察同志帮咱们厂，抓到了四名敌特，你这个做厂长的，怎么也不去当面谢谢人家？” 采购科长严广军脸色不悦，也没敲门就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他这个徒弟，这件事情做得实在差劲。 让严广军这做师父的，脸上无光。 “师父，我不是不想去，我……” “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我……我腿抖……” 在自己师父面前，刘和平不敢逞能了。 虽说他是厂长，但是，这年头师徒之间的情谊，那还是相当深的。 他学徒九年，师父严广军倾力相授，又比一般师徒感情更深一些。 “你抖个啥子嘛～噢，你这是后怕了！不是师父说你，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严广军笑骂着起身，走了过去扶着他， “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用，走～师父扶你过去！” 两人下了楼，刘和平好了许多，可以自己行走了。 “厂长，厂长～张警官想用车，他要把敌特押回警察局！” “那还不快去派车？别让人家警察同志等急了！” “呃～好好，我马上派车！” 后勤科长赶忙回头，去司机班派车。 刘和平、严广军师徒，赶到发电车间。 “刘厂长来了！” “厂长来了！” 刘和平一眼看到人群最前面，高大英俊的少年， 那一身不凡的气势、敏锐的眼神，让他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张警官～” 刘和平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张小龙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张警官～多谢……” 他说到后面，语音有些哽咽。 “刘厂长，您太见外了，我身为一名刑警，肩上有抓坏人的责任。 所以，您不用谢我什么！” 张小龙没有居功自傲，而是如此谦虚，说话间有一种春风化雨之感。 这让刘和平听得更是惭愧，本来还以为年轻人，有一股傲气，或者说是年轻气盛吧！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刮目相看了。 傲气？人家身上可是一点也没有！ 就凭这一点，也把九成九的年轻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许多年岁比他刘和平大的人，可能也做不到张警官这样的地步吧！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厂房外面。 “张警官，车来了！” “那好，麻烦董主任帮忙，把这几个家伙押到车上去。” 一切都有人主动去做，不需要张小龙操心。 他看着四个麻袋被抬上了车，期间，不停有呜～呜～呜……的声音。 像是有人被揍的时候，嘴巴还给堵上，发出的声音。 这是工人们太过气愤，趁着抬人的机会，忍不住出手发泄心中怒火。 张小龙没有阻止，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张警官，人都押上车了。” “好，辛苦你们了！刘厂长，董主任，那我先回警察局。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好，张警官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们肯定会办好！” 吉普车发动了，向着厂门口的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一众人的视线里。 “科长，科长……” 人群里有人大声嚷嚷着。 “这里好几个科长，你到底是叫哪个科长啊？” “我是采购科的人，当然是在叫我们采购科的科长了！” 听到采购科几个字，严广军才把目光从吉普车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 “何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急吼吼的，在这儿给我们采购科丢人！” 严广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何涛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咧嘴呵呵笑着，掏出烟来给几位领导发烟。 “科长，抽一支～” “你小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发烟抽？你心怎么这么大呢？” 严广军看了徒弟一眼，转头就是一通批评。 “张警官我认识～” 第174章 今后，你要好好接触张警官 何涛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采购科长严广军愣了下神。 随即，严科长不相信地追问了一句：“什么？你认识张警官？” 何涛点了点头，把烟递了上来说道：“是啊，科长。” 此刻，严广军哪还计较什么时候不时候的，下意识地接过烟。 “你确定？你说的就是刚才那个张警官？” 他又问了一句，这小子是自己采购科的人，没听说他认识警察局的人啊！ 何涛笑了笑，再一次点头确认，又递了根烟给厂长。 几分钟前，刘和平非常不喜眼前的采购员，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发烟。 发电厂的发电车间，厂子最重要的核心地带，差一点就被敌特炸毁。 这小子竟然还没心没肺地发烟抽。 这个时候，我这个当厂长的人，有心情抽烟吗？ 看在师父就在旁边，他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 毕竟是师父科里的科员，总得在人前给师父留点面子。 但是这小子竟然说他认识张警官～ 刘和平的怒火立刻就消散大半，不由自主接过了烟，他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着。 “你怎么认识张警官的？” 严广军追问道。 “科长，他就是张小龙。” 何涛一边给其他几个领导发烟，一边答应道。 “张小龙？哪个张小龙？” 严广军越发有些懵圈，依然不敢相信的模样。 “科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两天前不是给您汇报了吗？” “你汇报什么了？不就是要下乡采购肉吗？哪有张警官的事情？” “哎呀科长，我说的张小龙，就是胜利公社张庄大队，打猎特别厉害的张小龙！ 他还有一个身份，也就是咱们县警察局的刑警，所以，这就是同一个人啊，这下您总该清楚了吧！” 何涛收了烟，拿出火柴一一给几人点烟。 采购科长严广军愣了一下，随即猛拍大腿，笑道： “你看看我这记性，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个张警官啊！哈哈哈～好，你小子很不错！” 他叼着烟，凑到火柴上点燃了。 “厂长，事情是这样的……” 严广军把送煤球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刘和平脸色急剧变化着，一会儿是惊讶，一会儿是震惊，一会儿又是欣慰。 “师父，这件事情您做得太好了，简直妙不可言！ 对了，一车煤球够不够？ 要不我亲自打电话到胜利电站，再给送几车过去。” “这倒不必了，和平，你要记住过犹不及嘛！” “师父，这次咱们电厂算是欠了张警官天大的人情了。我都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这事先别急，先让何涛这小子，好好跟张警官接触接触。 再看看他有什么需求，咱们再对症下药，慢慢还这个人情！” “还是师父见多识广，我这一急，竟然手足无措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这么大的事情，换做其他人也要后怕。” 刘和平心里暗暗决定，张警官帮了自己这么大忙，清除了天大的祸端，这恩情此生怕是报不完了。 但无论如何也要一点一点去还！ “你叫何涛是吧！这位张警官，你要好好接触。 以后四时八节的，厂里发福利，你就把我那一份给送去张警官家。” “厂长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警察局门卫拦下了吉普车，透过车窗往里看。 最近因为炸药的事情，门卫查的很严。 “大爷，我是刑警队的～” “哦，张警官啊！” 门卫挥挥手，笑着给他放行。 这几天食堂伙食大改善，不是红烧野鸡，就是蘑菇炖野兔的。 肉虽然不多，但是每个人也能分上一两块。 指望全部都是肉，那也不可能。 比起其他单位和工厂，至少也是见了荤腥了不是？ 这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给食堂提供肉的人，大家现在都知道。 可以说是上到局长刘向东，下到门卫、清洁工等等。 没有人不知道张小龙的。 当然，肯定有人没见过张小龙，但他的名字绝对是耳熟能详。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刑警队办公室门前。 张小龙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反手关上车门。 “师傅，车门锁好，看好这四个敌特，我马上回来！” “我知道了！张警官请放心！” 这里是警察局，张小龙也不担心敌特能跑掉。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咆哮。 不用问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还地区警察局来的曹副局长。 “地区领导给的破案时间，还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我看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没本事把案子破了！” “曹副局长，我们一直在努力破案，再说了，你让我们把案子移交给了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我们……” 刘俊忠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辩解了一句。 “那能怪我吗？给了你们五天半的时间，你们查出什么头绪来了吗？” “我曹雪飞本想给你们留点面子，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的同志，他们接手案子时间太短，只有一天半的时间。” “而且距离查到炸药的时间，又过去了那么久，这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破案难度！” “如果他们刚开始就接手这案子，不出三天肯定能破案！” “再看看你们安平县警察局刑警队，都是什么熊样？” “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还给专门增加一个什么～什么保障后勤的刑警队员！” “就是那个叫什么小龙的，你们说说看，就他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懂个屁事？” “就这样的小毛孩子，也能混到刑警队员，所以，你们这安平县警察局还能有个好？” “曹副局长，请你说话尊重点！张小龙同志立过大功，他的能力是经受住考验的。” 刘俊忠怒火中烧，把怒气全部释放在了嗓子上，以至于这一句话，声音实在太大。 连门外的张小龙，都被吓了一跳。 曹雪飞显然没有料到，刘俊忠会突然爆发。 他就在近前，所以被惊得愣神了。 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曹局长都没有回过神来。 “刘俊忠你吼什么吼？我是堂堂的地区警察局副局长，请你说话之前好好考虑一下，也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第175章 你要是能破案，我从此就脱警服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到了门口。 只见一位身穿笔挺中山装的英俊少年，昂首挺胸，大踏步走进了办公室。 少年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曹局长。 他——正是刑警队员张小龙！ “你们看看，刚才我是怎么说来着？像这样的不懂礼貌的小子，又是怎么混进刑警队伍中来的？” 曹雪飞先是被刘俊忠一嗓门吓了一跳，刚才正骂得痛快， 又被这巨大的撞门声音，给吓了一大跳，连续两次的惊吓，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曹副局长，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想一想怎么跟上级交差吧！” 张小龙丝毫不惧对方地区副局长的身份。 这一点也是让曹雪飞最恨得牙痒痒的地方。 尤其是他那声“曹副局长”，明显有些阴阳怪气的，让曹雪飞听了极其不爽。 曹雪飞还没法拿这个说事儿，人家称呼你职位了，你能拿他怎么办？ “哼～你还真是个一无是处，只会口出狂言的家伙啊！ 我曹雪飞怎么跟上面交差，也是你能置喙的？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不被清除出刑警队伍吧！”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曹雪飞气得胸膛急剧起伏，直喘粗气。 “你这样的副局长，真是太无知了～难怪破不了案子！” 说罢，张小龙再一次直接无视了他，而是走到副局长周亮和刑警队长刘俊忠跟前。 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大声说道：“报告周局，刘队。 刑警队员张小龙，幸不辱命，完成了刘局和两位领导交待的任务！” 周局和刘俊忠显然不明所以，心里嘀咕着：任务？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以为是对方给张小龙下达了什么任务。 可是，又好像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和自己一样的茫然失措。 这特么什么情况？ 张小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不会是刘局亲自给他下达任务了吧？ 张小龙背对着曹局长，一看两个人的表现，就知道他们不适合当演员。 就你俩这穿帮的演技，电视剧开局十秒，那就得下线啊！ 他朝俩人拼命地眨着眼睛。 刘俊忠挠了挠头，他很想问一句：“小龙你咋地了这是？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医务室，给你拿一瓶红霉素眼膏？” 好在周局领悟了，就在刘俊忠要发问的当口，拉了他一下， 然后他说道：“张小龙同志，这次的任务是绝密任务。 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也是刘局特地交待过的，要对你进行一次考验！” “同时啊，也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巴，省得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 “说什么你进我们刑警队，肯定靠的是疏通关系之类的鬼话～” 周局全力配合着，表面上看是义正辞严的，实际上是严重底气不足，忐忑得很。 唉～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完成的是什么任务？ 不管了，我现在把刘局的虎皮都扯起来了，待会儿等着挨批吧！ 张小龙则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没想到啊，周局还是有几分表演天赋的嘛！ 刚才的即兴表演也是相当了不得的。 周局这一番话，曹雪飞听得很刺耳。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曹雪飞一手扶着身边的桌子，一手捂着胸口，脸上神色不太好看。 别说是安平县这样的小小县级警察局。 就是在地区的各个分局，也没有哪个敢这样阴阳怪气，当面编排他这个地区副局长的。 更可气的是～张小龙依然不理他，在嘲讽完他之后，更是完全不回应，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 这种反击更让曹雪飞难受，肺都要被气炸了。 但是～好像还拿张小龙没什么办法！ 现在有气还得继续受着～ 曹雪飞那张脸，憋得都要像猪肝一样了。 张小龙看得一阵暗爽，继续汇报工作，“此次，有一伙企图利用炸药， 破坏国家建设的敌特，没有逃过刘局以及我们安平县警察局的敏锐洞察力。” “根据刘局指示，我在此次敌特破坏的目标地， 也就是安平县火力发电厂，蹲守了50多个小时。” “总算是没有辜负局领导的期望， 就在四名敌特企图引爆炸药的紧急关头， 我把他们给一网打尽了！” 等会儿～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眼睛都瞪到了最大。 火车站炸药案子，目前毫无头绪，别说安平县警察局刑警队没有进展。 就是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那也是毫无办法。 这案子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根本看不到丝毫破案的希望。 你说你已经在刘局指示下，把案子给破了？ 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单枪匹马给破了？ 这～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 全体陷入懵圈状态，刑警队员，刑警队长，周副局长，地区曹副局长。 无一不是看着张小龙，有懵圈的，有怀疑的，有不知道发生什么的…… “哼～你可真会吹牛啊！我差一点就被你给蒙混过关了。” 曹雪飞第一个表示严重不相信，“安平县警察局，加上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 几百号人都束手无策，理不出头绪的案子。 你一个连警校都没读过的乡下小子，还能把这案子给破了？” “要说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案子给破了， 其他任何人我都信，唯独你这个搞后勤的小子，我完全不相信。” “再退一步讲，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 你要是真能把这案子破了，我曹雪飞今天就脱了这身警服！” 曹雪飞一脸嘲笑神色，目露挑衅地看着张小龙。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这是在吹牛。 那么大案子，说破就破了?怎么可能嘛～ 怎么？我就是看不起你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生气啊～你快点生气啊！ 这就对了嘛！我还以为你真的超越年龄，老成持重呢！ 还不是被我刺激到了！ “曹副局长！你这话太过分了吧！” 张小龙故作恼怒状，大声质问道。 “过分？我说的就是事实啊！你觉得过分那是你的问题。 就你这样的心性，一点真话也听不得，不太适合干刑警啊！” 曹副局长脸不红气不喘了，手也不用扶着桌子了。 他一副语重心长，都是为了你好的说教模样。 “曹副局长，你说话算话吗？” “你敢小看我？我堂堂的地区警察局副局长，说话能不算数吗？” “那你说的脱警服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从此以后，不干警察这一行了！” “那好，既然曹副局长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等等～” “怎么？曹副局长反悔了？” “如果你破不了这案子，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你自己离开安平县警察局，没有问题吧！” 曹雪飞步步紧逼，一点退路也不给张小龙留。 他却不知道，张小龙同样是要把他逼进死胡同。 第176章 到底谁激将谁? 表面上来看，压力瞬间就给到了张小龙这边。 “小龙，你不要答应他！” 出人意料的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然是警花李茜。 紧接着就是刘俊忠和周亮。 “小龙你冷静一下，这事情要慎重考虑，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 “周局说的对，小龙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这个刑警的名额，是你拼了命换来的，不能随随便便就不要了。” “张小龙，你要是够胆的话，就不要退缩！ 否则，你以后就是个没胆的缩头乌龟！” 好不容易才激起这年轻人的血性，把他逼到了悬崖边缘。 只需要轻轻一推，他就会跌落深渊，万劫不复，然后灰头土脸的离开警察局了。 曹雪飞怎么会轻易让这个难得的机会，被周亮等人给破坏了？ 他又一次出言刺激道。 左右不过是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曹雪飞还就不信了，这都刺激不到他。 “我张小龙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我就怕你曹副局长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 看似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张小龙，同样在刺激着曹雪飞。 “我会怕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子？” “那就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人都没有了退路。 “唉～小龙你冲动了，现在该怎么办？” 刘俊忠是拦都拦不住，急得直跳脚。 李茜也是急得不行，连连朝张小龙使眼色，可是人家根本不看她。 这让大警花备受打击！ 周局则是连连叹气，小龙还是年轻气盛了，他离开后，以后局里可能就没有肉吃了。 唉～到底还是年轻了些，经不住别人的刺激，接受了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曹雪飞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一副你输定了的模样。 “胡闹～” 一个威严的声音，安平县警察局长刘向东走进了办公室。 “刘局～” “刘局好！” 刘向东点了点头，他刚才正在办公室，接受上级领导电话批评。 说是火车站发现炸药一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破案云云。 刘向东只有一个劲地陪笑，保证会尽快破案。 刚挂上电话，还没来得及顺顺气。 该死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唉～不知道又是哪个领导！我还得接着挨批！” 尽管不想接这个电话，但刘向东不得不接。 他拿起听筒，“喂～我是安平县警察局刘向东，请问您是～” “哎呀～刘局长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们警察局！” “如果不是贵局刑警队张小龙同志，神勇无敌，抓住了四名敌特破坏分子。” “我们安平县火力发电站，最核心、最重要、也是国有资产最贵重的发电车间， 可就要被那些敌特分子给炸毁了！” 刘向东是一头雾水，本以为是领导们责骂的电话。 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好了挨骂。 谁知道接通之后，却发现不是这样的。 这特么好像是火力发电厂打来的感谢电话。 这个弯子拐的有点急，刘向东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呃，你是～” “刘局长，你看看我这一激动，忘了说了！ 我是安平县火力发电厂厂长——刘和平啊！ 我跟你说啊，张小龙同志整整蹲守了50多小时……” 刘局长最初是懵圈状态，后来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情绪也亢奋了起来。 听了刘和平的详细描述，他也知道这事是真的。 困扰了警局这么多天的案子，被张小龙同志给破了。 挂断电话之后，刘局长亲自来到警局刑警队办公室。 准备当面宣布这一重大喜讯，同时，要大大表扬一下张小龙同志。 谁知道～地区下来的曹副局长，竟然处处设陷，对张小龙同志步步紧逼。 刘局长本想早点进办公室，可他已经知道张小龙破了案子的事实。 于是，耐心地等在外面，看看张小龙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想到这小子没有居功自傲，反而说是他这个局长暗中下达了指令。 让张小龙埋伏在发电厂，最后擒获了四名特务。 刘向东震惊了，这小子泼天的功劳不想着独占，偏要分一部分给他这个局长～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手底下有如此猛将，还不愿意独享功劳，带着自己这个局长一起立功。 这样的下属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再联想到张小龙立下的几个大功，哪一个不让他这个局长与有荣焉？ 刘向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能让他遇上这样好的下属！ 总之，他很欣慰，也决定配合张小龙演这出戏。 “刘局长，张小龙已经答应这次的挑战了，你可不会是要护犊子，故意来阻止的吧！” 这次轮到曹雪飞急了，他好不容易用激将法，刺激了张小龙。 让他利令智昏，答应了挑战。 如果刘向东真的用局长身份，强行压下这件事情，那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人家才是安平县警察局，真正的一把手。 “曹局长，你是地区警察局的副局长，也陪着他们胡闹吗？” “这怎么能是胡闹呢？咱们的目的都是为了破案，你觉得呢？刘局长！” 刘向东正中下怀，他沉吟了片刻，甚为惋惜地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们双方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我也不便阻止了！” 曹雪飞大喜过望，只要刘向东不阻止，这事情他就赢定了。 他满脸得意忘形模样，等着看让他讨厌的张小龙，怎么灰溜溜辞去警察职务。 “刘局，您下达的秘密任务，我幸不辱命，已经圆满完成了！请刘局检查一下结果！” 张小龙走到刘向东跟前，把身上斜挎着的一个帆布包打开， 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嚯～柯尔特？” 看着张小龙连续拿出四支手枪，都是清一色的美式柯尔特，众人顿时一片惊呼。 不为别的原因，只因为这款柯尔特手枪，属于小型的转轮手枪，样式非常小巧，也便于携带。 所以，柯尔特成了敌特经常使用的一款手枪。 “还有……微型炸药？” 大伙又是一片惊呼，这款微型炸弹，他们太熟悉了。 在以往抓获敌特时，经常会搜到这样的炸弹。 “那张图是……” 有人凑上前读道：“安平县火力发电厂建筑图纸……嘶～” “敌特想要破坏咱们的发电厂！” “这些天杀的狗东西，亡我之心不死！” “咦？这些不都是特务份子的物品吗？小龙同志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第177章 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刚才小龙说了，他完成了刘局交待的秘密任务，所以～他该不会是去抓特务了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可是特务在哪儿呢？” “我看一共有四支柯尔特，那应该就是四个敌特份子，小龙一个人能擒获四名敌特？” “这个……我还真不敢乱猜！” 大伙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只有曹雪飞一直不说话，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不会吧～这小子说的秘密任务，难道真的是抓获了敌特？ 还顺带着手，把火车站发现炸药的案子给破了？ 曹雪飞现在觉得有点后悔了，难道安平县警察局联合起来，给他下了套？ 他随后又一想：这不可能，敌特的物品都是死无对证的东西，哪个警察局里没有一堆这样的东西？ 对了！一定是刘向东他们联合起来，想要搞得我下不来台。 我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点儿小伎俩，还不是被我慧眼识破了？ 想到这儿，曹雪飞的胆气立刻又壮了起来，腰杆子再一次挺直。 “刘局长，你们果然演得好戏！这些物证是从证物室里借出来的吧！” 曹雪飞悠闲踱步，走到堆满证物的办公桌旁边，不屑地看着桌上的东西，撇了撇嘴， “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证物室内的物证，也敢拿出来当面糊弄我！ 难道你们就不怕～我跟上面的领导汇报此事吗？” 刘向东和张小龙对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神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曹副局长自信过头了！ 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会落泪的。 “刘局，周局，刘队，四名敌特份子已经被我抓住了，他们就在外面——” 说到这里，张小龙当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众人亦步亦趋，紧随其后地来到办公室外。 “敌特在哪儿呢？我就说你们两个在演戏，果然被我说中了！” 曹雪飞忐忑不安地走到门外，发现除了一辆吉普车，哪儿有什么敌特分子的影子？ “曹副局长，说话要注意给自己留点余地，免得丢人现眼。” “刘俊忠，你算老几？也敢在我面前说教？”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都过来看看张小龙同志抓捕的敌特份子吧！” 刘向东制止了曹雪飞发飙，在这大院子里，人来人往的，闹起来不好看。 等下他看到张小龙抓到的敌特份子，再看曹雪飞被当众打脸，岂不是更好？ “张警官～” 驾驶员看到张小龙走到车旁，急忙跳下车来，笑脸相迎。 至于刘向东这个局长，还有其他副局长，队长之类的，驾驶员根本没看他们。 张小龙点了点头，“麻烦你帮忙把后车门打开。” “张警官太客气了，一点也不麻烦！您可是挽救了我们火力发电厂，我就做了这点小事，还值得提？” 驾驶员很会说话，笑着把后车门打开。 “我真没想到，你们安平县警察局，为了这个张小龙，还找了个外人帮着一起做戏？” 曹雪飞阴阳怪气的声音，引得众人怒目而视。 正因为是外来的车辆，没有警车的标志，曹雪飞是一直忽视了这辆车。 张小龙停下拎麻袋的动作，刚要回怼几句，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他也就不着急了，斜靠在车门上看着事态发展。 电厂驾驶员可不管什么局长不局长的，除了张小龙，他谁也不用理会。 “你算个什么东西？张警官单枪匹马，抓到四个企图炸毁我们电厂的敌特，他是挽救我们电厂的英雄！” 驾驶员越说越愤怒，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曹雪飞身前。 “喂～你要干什么？我是地区警察局副局长～” 曹雪飞很想退后几步，防止被这人当众打了，但他为了面子还是强自镇定，没有退后。 “我特么管你是谁！你敢说我们张警官坏话，我徐青山第一个不饶你。” 徐青山是发电厂厂长刘和平的司机，平常在电厂司机班，那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他指着曹雪飞的鼻子，眼睛瞪得滚圆，颇有几分猛张飞的气势， “你个老小子，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东西，跟戏文里的曹操一样，都是大奸臣。” “你再说一遍？” “我踏马不但要说，还要打你个大奸臣！” 徐青山越说越觉得气愤难平，干脆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子，抬手就打了他两个大耳瓜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一员虎将，直接给地区警察局副局长给打了? 这事态发展太快，根本是想拦都拦不住。 最重要一点，大家也不会拦着，巴不得看到嚣张的曹雪飞被揍。 “张警官也是你能侮辱的？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放开曹雪飞的时候，徐青山特意用力推了一把。 曹雪飞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原来他的身后是有人的。 但是他们都紧急让开了，硬是没有人出手拉他一把。 曹雪飞终于是没有刹住车，向后摔了一个屁蹲儿。 他看了看让开的那些人，发现他们都故意扭开头去，不看他一眼。 曹雪飞心中那个气啊，“好啊！安平县的刁民竟然敢打我这个副局长，我要去地区告你们！” “什……什么东西……” 几团黑影朝他这边飞了过来，吓得曹雪飞下意识地要躲闪。 “呜～呜～” “呜……” 四个大麻袋落到地上，恰好把曹雪飞围在了中间。 麻袋还在动来动去，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活物。 曹雪飞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几个麻袋出神。 张小龙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冷冷地说道：“四名敌特就在麻袋里了！ 曹副局长不是不相信吗？你可以亲自打开看一看～” 曹雪飞回过神来，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屁股裂开两瓣的疼。 他很不服气地看了张小龙一眼，三两下打开了一个麻袋。 里面冒出一个满脸血污的脑袋，嘴巴被堵住了，还在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很显然，敌特被刚刚的这一摔，疼得不轻。 曹雪飞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血脸，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什么鬼……” 另外三个麻袋也被打开了，无一例外，全跟第一个麻袋一样。 四张沾满血污的脸，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叫嚷着。 “他们都是敌特？怎么好像是被人砸了脑袋！” “怎么感觉像是被板砖砸的？” “不会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不是小时候跟人干仗，用板砖砸出来的经验嘛……” 第178章 我们曹局长血压高，不怎么食盐的啊 有人不相信，求证地望着张小龙。 “他说得没错，四名敌特分别在三个重要机器设备旁边，想要同时引爆炸药。” “我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没敢用枪，然后用的板砖，拍掉了这四名敌特。” 张小龙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下。 “好家伙，一块板砖拍了四个敌特～” “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这么多人找不到敌特的蛛丝马迹，人家张小龙直接把他们活捉了。” “咱们以前也不是没有抓过敌特，但基本没有活着一网打尽的。” 刘向东一锤定音：“刚刚我接到了安平县火力发电厂，刘和平厂长打来的电话。” “刘厂长和亲眼见证的几百名工人，他们可以证明张小龙同志，亲手抓到了这四名敌特份子。” “所以，曹副局长……” 他停下不说了，定定地望着还坐在地上的曹雪飞。 “曹副局长该不会赖账的吧，这身警服你怕是配不上了啊！” 张小龙向前逼近着，“区区几个敌特份子，我们安平县警察局还是可以轻松拿捏的。” “我看你曹副局长也不过如此嘛～亲自坐镇也就这水平！” “你再看看我刘局，周局和刘队，运筹帷幄于县警察局之中，只派出我这员小将，就轻轻松松破了这案子！” “至于其他有经验的老刑警，为什么看上去一直破不了案子，这其实是故意的～” “刘局长说了，这是给敌特故布疑阵，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我再趁他们行动的时候，拍出板砖～” “你曹副局长还是好好学着点吧！” “呃～不对不对，你以后没有机会学以致用了，这警服你得脱掉！” 曹雪飞一张脸涨得比猪肝还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地区警察局刑警支队的警车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下了车。 还有十秒钟，就到了破案的最后期限。 他们完不成任务了。 曹雪飞看到自己人来了，急忙站了起来，老脸也不要了，灰溜溜地钻进其中一辆警车里去。 “开车，快开车，我们回地区警察局！” 曹雪飞不忘把头伸出窗外，“刘向东，我要告那个驾驶员，他刚才打我嘴巴！” “哪个驾驶员？你们看见有人打曹局长了吗？”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就看到曹副局长颐指气使。 用他那地区警察局副局长的身份，指责我们的破案英雄——张小龙同志。” “我还听到曹副局长用语言羞辱张小龙同志了！” 刘向东摊了摊手，无奈说道：“曹副局长，你也看到了！ 大家都没有看见，你可不能随便冤枉好同志啊！” 什么？ 你刘向东刚才不就是在现场吗？ 还好意思这么说，不对啊—— 打我的驾驶员是行凶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好同志了？ 你意思是打了我之后，他就是个好同志？ 这特么～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曹雪飞还能说什么？ 这里全是安平县警察局的人，只有一个驾驶员不是。但他却是打自己的那一个～ 这口气肯定是没法出了，就算告到领导那里，也没人给自己作证。 领导更不会为了这种扯皮的事情，出面强行干涉。 “大家知道曹副局长为什么这么胖吗？” 张小龙忽然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 “呃，难道不是吃出来的吗？” 徐青山配合着答道。 “不错，曹副局长喜欢食言嘛，所以就变肥了！” 张小龙环抱双臂，继续挤兑着车上的曹雪飞。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指望对方会真的辞职。 好不容易才做到地区警察局副局长这个位置，以曹雪飞的品性，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他的脸可以不要，但副局长不能不要。 所以，只要能让对方出丑就很好了，以后，曹雪飞也会是整个安阳地区，甚至整个辽北省警界的笑柄了。 “呃，我们曹副局长血压高，食盐吃得很少啊！再说了，食盐能增肥吗？” 曹雪飞这辆车的司机嘀咕了几句，他很是费解。 “我说你小子话怎么这么多?怎么还不开车？” 曹雪飞自然知道食言而肥的典故，没想到自己司机居然还十分配合地询问起来了。 这特么不是故意扇我脸呢吗？ “你这位同志问得好，咱们华夏自古有言——食言而肥！” “这个‘言’字不是烧菜放盐的‘盐’，而是语言的‘言’。” 张小龙有教无类，极其耐心地给司机讲解起来， “这意思就是说啊，把自己说过的话，再给它吃进去！” “我举个例子，方便你理解。 就像你们曹副局长一样，为了自己占便宜，只想让我遵守承诺，他自己反而不守信用。” “他明明说好了脱掉警服，不再干警察了，可现在却耍无赖反悔了。” “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司机没有那么笨，早已经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多说什么。 开玩笑，他已经感受到身后的熊熊火焰，能把他给灼烧掉了。 司机一脚油门，吉普车呼啸离去，很快消失在大门口。 其他刑警支队的警车，也跟着离开了安平县警察局大院。 众人相视大笑起来，一扫几天来的郁闷之气。 “各位同志，请安静一下！” 刘向东觉得有必要说几句，他朝大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这次的案件难度，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我们警察局全体成员，用尽了各种办法，依然没有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幸亏——” “刘局～” 张小龙走到刘向东旁边，他适时喊了一声， “如果不是刘局识破了敌特的最终图谋，就是在县火力发电厂。 您也不会冒着风险，让我去那里蹲守。 最后成功阻止了他们的阴谋，保住了我们的电厂。” 开玩笑，我可不想独吞功劳，我也不会太在乎这些。 把功劳适当的分出去一些，不让自己显得太鹤立鸡群。 而且还能赢得领导们的好感和重视。 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实惠，这些才是我所需要的。 刘向东再一次震惊，他能想到刚才有曹雪飞这些外人在， 为了保住安平县警察局的面子，为了保住他这个局长的面子， 张小龙才会故意说他这个局长，给他分派了秘密任务。 但是，现在明明已经没有外人了。 张小龙为什么还要这么谦虚，把他可以独享的大功劳，让一部分给自己呢？ 刘向东想不明白，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 对张小龙更加另眼相看，不再把他当成一个涉世未深的16岁少年。 “我和局党委的几位同志，尽管猜到了有几处地方，可能会是敌特的破坏目标， 但最后还是张小龙同志，力排众议，坚决认为火力发电厂——才是敌特的真正目标。” 第179章 给你升职还要挑三拣四的 说到这里，刘向东停了一下，拍了拍张小龙肩膀，继续说道：“并且，张小龙同志竭力请求奔赴火电厂， 冒着随时失去生命的危险，暗中查探敌特分子。” “他说局里现在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而且他又是一个生面孔，不会引起敌特份子的注意！” “我和局党委的几位同志，也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最终果然如张小龙同志所料，敌特份子就潜伏在火力发电厂内！ 并且被张小龙同志凭借一己之力，全部擒获！” “啪啪啪～” 说完，刘向东带头鼓起掌了。 他虽然接受了张小龙好意，但也没有抢走他功劳的意思。 还是尽量突出了张小龙的作用，可以说是大书特书了一番。 周亮、刘俊忠等一众人，也都笑吟吟地用力鼓掌。 他们都是局党委的成员，也跟着分到了功劳。 当然，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案子都是人家张小龙破的。 实际上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换做其他人，不抢他们的功劳就不错了，哪里会想着分功给他们？ “小龙，你来说两句！” 刘向东对张小龙的称呼变了，让人一听就知道两人关系近了一大步。 “呃～谢谢刘局和各位同志的鼓励，其实我只懂得抓坏人， 至于审案这些后续工作，还要靠大家合作去完成！” 他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去做，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审理敌特分子上去。 同时，也是在给其他同事表现的机会，不能什么事情自己一个人都干完了吧？ 不然，你让其他同志心里怎么想？ “这就～说完了？” “刘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别耽误办案时间， 敌特的屋子还等着大伙去搜呢！ 现场也得好好去查探～” “那好，同志们就各安其职，努力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好！争取早日结案。” 刘向东说完，拉着张小龙往自己办公室走。 “小龙啊，你跟我来一趟！” “好的，刘局！” 局长办公室很普通，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奢侈。 “小龙，这案子你办得很好，我打算把你调回局里，作为重点骨干力量培养。 一到两年之后，升职刑警队副队长。” 刘向东亲自倒了杯水，放在张小龙面前桌上， 随后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肯定已经起身，恭恭敬敬抢着倒水。 但张小龙却是安之若素，甚至对于局长的这个提议，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刘局，谢谢您的一片好意，我还是想留在胜利公社。 再说了，我要是来了县城工作，谁给咱们局保证肉类供应啊？” 张小龙看到刘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咳咳，等过几年我再来县城，您看～嘿嘿……” 这能怪刘向东不生气吗？ 张小龙才十六岁，就得到县委常委，警察局长的大力培养。 并且保证一两年内，直接提拔到刑警队副队长的位置上去。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保证毫不犹豫地立马答应，而且还是感恩戴德的那一种。 可是张小龙同志却是根本无所谓，一点也不知道珍惜，直接给拒绝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刘向东还是不放弃，又劝了一句。 “谢谢刘局的栽培，我还是原来的想法，过几年再来城里吧！” 张小龙坚定地摇了摇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刘向东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等到烟头烫手的时候，他掐灭了烟头，也做出了决定，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能容忍你不思进取！最近上面下达了一份文件。” “鉴于深山老林里，常常有土匪和敌特秘密活动。” “上面要求我们局做一个试点，组建一支森林治安联防大队。” “我想把这个试点，给尽快搞起来。” “至于治安联防大队的队长，暂时就由你来出任。” 啊？还有这种好事？ 本以为拒绝了刘局，他肯定很生气，然后勉强同意，让自己继续待在胜利公社。 但谁曾想还要组建什么森林治安联防大队。 感觉这就是为我准备的啊！ 森林～我家后山全是森林，正好可以继续待在家里，上班和打猎两不误。 “呃，那我觉得挺好的！” “你先别得意太早，这事情还得上局委会讨论研究。” 见这小子同意了，刘向东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恢复正常。 “不过我会尽全力推荐你的。” “嘿嘿嘿，那就多谢刘局了！如果能当上这个大队长，我肯定会努力工作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算你小子还有点上进心，好了，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 “等一下，差点忘了奖金的事了！” 刘向东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交给张小龙说道：“你去财务科领奖金吧！” “谢谢刘局，这些枸杞是我从深山老林里采的。” 张小龙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枸杞， 指着小的继续叮嘱道：“这种小点的，你平常用来泡茶喝，对于熬夜提神有好处。” 刘向东见他这模样，不由好气又好笑，“不就是枸杞嘛，虽然个头大了一些，也值得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不能这么说，这枸杞跟普通那种完全不一样。” 见刘局毫无波澜，张小龙加重了语气， “这三颗花生米大的枸杞，千万记住分三次食用。 一定要在家的时候，晚上睡觉前再吃！” “吃？怎么吃？还有这么多讲究？” 刘向东被他说的更是一头雾水。 “就当水果那样吃就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哦～”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小龙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刘局，千万记住，一定要在家……”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跟个七老八十的人一样，啰啰嗦嗦的！” 刘向东笑骂着，显然没当一回事。 唉～刘局啊刘局，你可千万别不信啊！ 否则，你自己酿的苦果，只能自己含着泪往肚子里吞了。 张小龙出了局长办公室，随手关上门，心里总感觉刘局会不按常理出牌。 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吃了苦头你可别怪我。 第180章 除了你，局里还有谁几个月不领工资的 “同志你好，请问财务科怎么走啊？” 县局很大，张小龙总共也没来过几次，很多地方连去都没去过。 实际上，他当了警察之后，连工资都没有领过一次。 否则，还能不知道财务室怎么走吗？ 毕竟，这时候发工资不是打卡，而是发现金的。 本人还得要亲自签字才行。 “你去财务科做什么？” “哦，我去领一下工资。” “你就是连续破了几次大案的张小龙吧！我就是财务科的黄英。” 被问路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警员，惊喜地说道。 “你认识我？” 我现在这么有名的吗？随便遇到一个警察问个路，人家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来了吗？ 谁知道，人家女警察摇了摇头，颇带玩味地笑道： “全局上下，谁不是在发工资当天，就把自己的工资给领走的！ 唯独你是个例外！ 连着三个月不领工资，我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遇到呢！” “所以～你听我说要去领工资，立刻就知道我是谁了？” 张小龙无语，还以为自己现在很有名，原来是自己自信过头了。 黄英点了点头，“是啊！发工资的日子早过去了，下次发工资还有好些天呢！所以～只能是你张小龙大神探了。” “黄警官过奖了，我那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你太谦虚了，前面就是我们财务科。”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 黄英推开财务科的门，“科长，张小龙同志终于记得来领工资了！” “哦？张小龙同志来了？” 科长向芸放下手中的事，起身笑脸相迎。 “向科长你好！” “张小龙同志你好，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向科长，我这次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张小龙伸手同她握了一下，随后松开。 前几天在食堂的时候，向科长亲自把野味的钱送到他手上的。 当时，向芸让张小龙去财务科签字，把工资领了。 但张小龙怕麻烦，就没有去。 现在正好没什么事了，才顺道来取一下工资和福利。 “不打扰不打扰，你是咱们局的大功臣，如果不是规定要你本人签字， 我们甚至可以把工资和福利，给你送到家去。” 向芸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哈，向科长说话真幽默！我这不是一直忙嘛，以后尽量争取早点拿工资。” 这边说着话，黄英已经把工资单拿了来。 张小龙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接过一叠钱。 “一共是三个月的工资，两个月是按照18块钱算的， 还有一个月是转正后的工资，也就是36块。 一共是72块钱，咦？你不数一下吗？” 黄英看他把钱随手塞进衣兜里，很是奇怪地问。 来这儿领工资的同事，哪个不是把钱数了数，才会收起来的。 谁会像张小龙这样，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更别说数了。 “不用数，你们都是老财务了，这点儿钱还能搞错？” 张小龙摆摆手，几十块钱他还真不在乎。 来领工资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黄英摇了摇头，又拿出一沓钱说道：“这是三百块钱奖金，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 “嗯？奖金！大家都有发的吗？” “不是，上次刮大风，你成功替县里降低了损失，局里特别奖励给你的。” “哦～那我这里还有一笔奖金，金额多少我还没看，你看看能不能顺便给发一下。” 他说着，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 黄英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 “科长您看，张小龙同志单枪匹马，擒获四名敌特破坏份子。” “哦？我看看～奖金五百块，局长亲自签字发放，张小龙同志你真厉害！ 咱们警察局这次又出风头了！” 向芸赞不绝口，眼神里掩饰不住地赞赏，她收起纸张，按照流程取出五百块钱，当场发放奖金。 “这是两笔奖金，一共是800块，你清点一下！” “不必了，向科长做事谨慎，我信得过！” 张小龙依然是很随意，随手把厚厚一沓子大黑十，收进了口袋。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哦对了，别忘了你的定量粮食，还有票……” 向芸不禁感叹了一句。 ＊＊＊ 安平县警察局招待所。 一长排吉普车呼啸而至。 招待所所长李富贵，听到发电机的呼啸声，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他这段时间可没有少挨骂受气。 前些天还算好的，地区警察局来的领导们，也算是和蔼可亲。 自从两天前的中午，情况突然就起了变化。 曹副局长不知道怎么搞的，整天都是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就好像谁欠了他一百块钱一样。 尤其到了吃饭的时候，曹副局长的脾气就更大了。 一会儿嫌弃菜里油放的少，一会儿嫌弃盐放多了，齁死个人。 李富贵起初以为是厨子手抖，多放了盐，等他们吃完饭后，亲自尝了一下剩菜。 结果发现盐味很正常，不存在多放盐的情况，也不存在少放油的情况。 他瞬间明白过来，曹副局长是在找茬儿。 李富贵觉得没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除了顿顿饭没有肉之外。 但没有肉吃，这也不是他这个招待所所长能解决的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别说是招待所，那就是县委食堂里，也看不到个肉星子。 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曹副局长再一次发飙了。 “这是什么破招待所，连个肉菜都没有！让人怎么吃啊？” 肉菜？ 李富贵当时就愣住了，心想：曹副局长怕不是想肉吃想疯了？ 接下来的一天多里，曹局长更是变本加厉，嫌这嫌那，搞得李富贵头疼不已。 真希望这尊大神早点离开招待所。 “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曹雪飞下了车，命令了一声，就去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李富贵一阵欣喜若狂，老天爷开眼了，他们终于要走了，熬了这些天，我容易吗我？ “你这个招待所的所长，太不称职了！” 曹雪飞拎着包裹出来，看到李富贵脸上压制不住上翘的嘴角，心里怒气上涌。 这都是什么事啊？连一个小小的招待所所长都要欺负我？ 第181章 西瓜 李富贵那难以压制的笑意，终于是被彻底消灭在萌芽状态了。 他这是在哪里吃了挂落了吗？现在要把怒火发泄在我们招待所来了。 我咋就这么倒霉，他们都要走了，还得再怒骂我一顿。 李富贵努力挤出一副笑脸，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曹副局长，这几天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 “招待不周？何止是招待不周！” 曹雪飞指着他鼻子，“你们简直就是故意的，警察局食堂里，明明有那么多野味！ 你这个招待所所长，难道不能去拿一些回来吗？” “你看看你们县局那些警察，天天不是吃野兔，就是吃野鸡。” “我们地区警察局来的，还是住在招待所，连个肉星子都没有！” “难道不是你这个招待所所长，太失职了吗？” “哼～简直就是无能！”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吉普车队呼啸离去。 留下李富贵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不可能啊？ 警察局食堂的主任，我是认识的啊！ 就他那人脉，还能比我李富贵还广吗？ 他能弄到野鸡和野兔？我怎么就不信呢？ 李富贵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走！开车去县警察局！” 县局食堂。 “老唐啊！” 李富贵快步走进食堂，“嗯？还真有肉味儿～” 曹副局长说得没错，这儿确实有人吃过肉，残留的肉味，他很容易就分辨出来了。 “哎呦～这不是李所长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唐文广笑呵呵迎上前去，拿出烟就要发。 “老唐，你不要企图用烟味掩盖肉味。” 李富贵左看看，右瞅瞅，“肉呢？野兔野鸡在哪里？” “老李啊，你这狗鼻子可够灵的，我家大黑那鼻子都赶不上你啊！ 隔着好几里地，你都能闻到我们食堂的肉味，早知道就让你去查火车站炸药案了。” “老唐，你这不是变相骂我是狗吗？来来来，你抽我的烟。 不过老实说，你们食堂的野味从哪儿搞来的啊？” 李富贵掏出烟发了一支。 “呦～红塔山，这烟可没见过，哪儿搞的啊？” 唐文广看着手里的烟，笑嘻嘻道。 他是只字不提野味的事儿。 “嗨，前些天南方来的人，住在我们招待所里，临走的时候，人家送了我一包，都给你还不行嘛！” “那感情好啊！我就不客气了～” “野味儿哪儿来的啊？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你等我点支烟～” “好好好，我给你点还不行嘛！” 吧嗒～呼—— “嗯，这烟不错，好抽！” 唐文广赞了声，见李富贵真急了， “老李啊，我们县局刑警队出了个能人，他平时也不在局里待着。 但是，一到有大案子的时候，全局上下束手无策之时，他随便一出手就给破了！” “老唐，我是问你野味哪儿弄来的，又不是来听你讲这些破案经过的。 你能不能麻利点，我都急死了。” “哎呀你听我讲完嘛～这位同志就是张小龙，他～哎呦，我说你是咋滴啦，一惊一乍的！” 唐文广胳膊被他一把抓住，疼得直皱眉。 “张小龙？你是说张小龙？” “你认识我们小龙同志？” “真是张小龙？胜利公社那个张小龙吗？” “是啊，怎么了？” “哎呀～都怪我！嗨——” “老李，你咋了？咋还自己打自己了？” 唐文广见李富贵猛拍大腿，那力道不得把腿给拍肿了？ “我知道了老唐，张小龙还在局里吗？我这就去找他去！” “哎，老李～你不留下吃饭啊……” “不了！” 李富贵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找张小龙比什么事都要紧。 上次，张小龙跟他说过，能不能给安排个服务员的工作。 李富贵不是没有去试过，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申请下来。 他也就没再继续下功夫去申请。 走到半道，李富贵停住了，一拍脑门子说道：“我现在去找人家，有什么用啊？” “我这猪脑子，真是没救了！还是先回去坐领导办公室去。” “领导如果不给我一个工作名额，我就天天坐他办公室！再不行，干脆就跟他一起回家算了。” ＊＊＊ 张小龙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警察局大院。 “小龙兄弟慢点走！” 门卫热情地出来相送。 “谢谢大爷！” 张小龙礼貌地道了谢，心想：我是不是太出色了？ 难得来一回警局，大伙儿都对我这么热情客气。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这人啥都好，唯一缺点就是太优秀了！ 这次拿了工资，还有两次奖金，收音机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 自行车也买一辆吧！还有奶奶的轮椅，一起买了吧！ 他骑上自行车，就往百货商店去。 “突突突～” 一辆偏三轮停在旁边。 “熊磊？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我都在你们警察局守好几天了。” 熊磊下车，从后座上搬下来两个西瓜，就要往张小龙车篮子里放。 这小子也是醉了，十几斤重的大西瓜，而且还是两个，你不是要把车篮子给压坏吗？ “咱们这地方西瓜还没有熟吧！老实说，你西瓜哪儿弄来的？” 张小龙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西瓜啊～终于搞到西瓜了！ 这年头的西瓜，还没有无籽品种，所以，只要能搞到西瓜，就不愁没有西瓜种子。 而且，这玩意种子还特别多，在一级灵药田里随便种种，那不是千儿八百个地收获？ 现在又快到夏天了，正是西瓜需求最大的时候，哈哈哈，运气好的时候，那是拦也拦不住啊！ “我哥在部队里，这几天回家探亲的，顺便给家里捎带了几个西瓜！” “一共几个西瓜？” “呃，6个，我还给你姐拿了一个！” “你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6个西瓜，你给我们家3个？” 张小龙也是服了，“你再拿一个回去！” “不行，我爸我妈他们都同意的，我还是给你送到家里去吧！我看你这自行车也没法拿。” 说着他又把西瓜放回了车挎斗子上。 这小子会来事，张小龙越看越顺眼了，勉强做我姐夫，也不是不可以～ 改天得问问我六姐的意思，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第182章 调一辆卡车帮你送回家 “这样吧！你跟我去一趟百货商店，我要买点东西，你到时候帮忙一起送到我家。” 张小龙要再买一辆自行车，还有轮椅，空间肯定可以放的。 但熊磊反正也要去一趟胜利公社，让他顺带送一下，也省得自己解释的麻烦。 “好嘞，要不你把自行车放你们警察局里，坐我车去吧？” “没事，几里路而已，很快就到了！” 两人一个骑偏三轮，一个骑自行车。 偏三轮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百货商店很快就到了。 “你在这儿看着点，我进去买东西。” 张小龙没让熊磊跟着，轻车熟路地来到卖轮椅的柜台。 “你好，想要买轮椅吗？” “嗯，你们这里只有一种轮椅吗？” 张小龙看了柜台里，皱眉问道。 “呃，轮椅还有其他款式吗？” 女营业员不解地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这轮椅多少钱啊？” 刚刚又用上辈子的眼界看问题了，这年头能有轮椅就不错了。 哪里还能挑三拣四的。 “116块钱，另外还要有专用的轮椅票。” 价格倒是不贵，比自行车便宜多了。 张小龙也没犹豫，“好的，麻烦给我开票吧！” 轮椅的票，张小龙一直没有买到，还是托了刘俊忠想办法，好不容易搞来的一张。 他拿出票，给营业员看了一眼。 女营业员确认没问题，给他开了票。 张小龙拿着票去付了钱。 买好了轮椅，张小龙把它送到了门口，放在了偏三轮后面。 偏三轮后座勉强可以放下，但是西瓜可能就保不住了。 等会还是把西瓜留下，放进空间里稳妥一些。 他再一次进了百货商店，把自行车买了回来，柜台边还有专门办证的。 张小龙顺带着把证件给办了，省得再去跑一趟局里。 也就是多花几毛钱的事情，就图一个省事。 “嚯～小龙你发财了啊！这些可都不便宜啊！” 熊磊也是震惊了，轮椅和自行车一起，杂七杂八算起来，不得三百来块钱？ “没多少钱，我这不是刚刚拿了八百块奖金嘛，顺带着就给买了。” 张小龙随便解释了一句，“我再去买点苹果。” 他也没等熊磊回复，转身又进了百货商店，在水果柜台转了一圈。 柜台里只有苹果和橘子，其他什么也没有，太单一了。 “你好，麻烦给我称点橘子，来5斤的吧。” 这次局里发的福利里，有5斤橘子票，正好可以用掉。 有了橘子，橘子种子也就有了。 “你好，这是5斤橘子，麻烦去隔壁交一下钱和票。” 橘子两毛钱一斤，五斤才一块钱。 交了钱和票，张小龙拎着橘子，跑到一个没人的偏僻角落里。 张小龙把橘子全收进了空间里，毕竟，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橘子里有种子。 还是全部留着，这样保险一点。 然后，拿了十斤苹果出来，走出百货商店。 “这十斤苹果你拿回家，算是西瓜的回礼吧。” 张小龙把苹果放在挎斗子里，又把西瓜拿了下来。 万一西瓜磕碰坏了一个，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小龙，我这车子小了些，带不了两个大件。” 熊磊想了想，“我跟厂里再申请一辆汽车，保证完整送到你家。” “啊？这有点劳师动众了吧！” 张小龙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点破事还要人家派汽车～ “我们厂长说了，你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事还是小事之分，必须让你满意才行。” 熊磊把轮椅拿下来，放在自行车旁边，“你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现在回厂子一趟。你务必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就驾驶着偏三轮，朝轧钢厂方向去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解放牌卡车开了过来。 熊磊从副驾驶位置上跳了下来。 “怎么样？只要我一提是你的事情，厂里立刻就给派了车过来。” 另一位师傅，也就是驾驶员也跟着跳下车。 “张小龙同志你好，终于有机会亲自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司机师傅鞠了一躬，郑重说了声：“张小龙同志，谢谢你！” 张小龙有些手忙脚乱地，急忙要阻止，可是根本来不及。 “呃，我担不住这么重的礼啊！” “我弟弟的仇，能最终得报，都是因为小龙兄弟。” 司机师傅红着眼睛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龙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 “他弟弟在保卫科工作，上次劫案发生的时候，不幸因公殉职了。” 一旁的熊磊解释道。 “噢～这位大哥，我也就是适逢其会，你不用这么谢我！” 原来还是轧钢厂劫案的事情，结下来的缘分。 张小龙早就把这事抛诸脑后，所以，刚刚没有往这事情上想。 “大恩大德，这辈子不可能忘记的！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小龙兄弟尽管知会一声。 我郑大强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人闻之动容。 “郑大哥言重了，我～” 张小龙还是打住了，他知道说什么也不管用，人家就是要报恩，你有什么法子？ 再说了，这也是人家郑大哥的权力。 “那就麻烦郑大哥跑这一趟了！熊磊，你跟我爸妈说一声，我可能还要在城里待几天。 你让他们不要担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你放心吧，这事我肯定能办好！” 说话的功夫，郑大强已经把自行车和轮椅，搬上了卡车，还用绳子固定了起来。 这样防止磕碰坏了，张小龙看得暗暗点头，这年头开汽车的人，都是多面手，也仔细得很。 “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小龙兄弟！” 卡车缓缓启动，随后渐渐加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张小龙把一个西瓜放在车后架上，小心地用后架夹子夹住。 剩下一个西瓜，干脆抱着，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 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他连人带车，回到了空间里。 西瓜被拿下来，放在灵药田旁边的地上。 张小龙意念一动，灵药田里已经成熟的稻子，全部收获完成。 经过这么多天的种植，中间虽然也有穿插着种土豆和玉米，即便如此，水稻总量也差不多达到了十二万多斤。 第183章 西瓜、橘子都种上 这个数量相当可以了，暂时可以停一停了。把田地空出来，种植西瓜和橘子。 苹果树目前已经有30棵，最早的6棵树已经长到近两米高，上面的苹果数量越结越多。 刚才收的时候，他估算了一下，6棵树至少结了3000个苹果。 就这样，挂果数量还应该会继续增长。 张小龙之所以不急着回家，就是要把空间里的粮食，还有苹果处理掉一部分。 弄点钱回来，这样也能踏实一点。 他剥开一个橘子，品尝了一下，口感偏酸。 种子倒是出了好几个。 连续吃了5个橘子，收获种子21个，他把这些种子种在了苹果树旁边。 然后剖开一个大西瓜，切成几瓣。 张小龙拿起一块西瓜，大快朵颐着，“嗯～沙瓤的西瓜，成熟度刚刚好！甜度也还不错～” 快速吃完两块西瓜后，已经积攒了几十粒西瓜籽。 张小龙把西瓜籽一一种下，浇了一遍水之后，就不再管了。 他回到石屋里，躺在石床上，琢磨着怎么出售这么多的粮食和苹果。 小山坳黑市那个牛哥，得给他留一部分。 估摸着为了吃到鱼，增强一下体质好干活，牛哥肯定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尤其是自己突然消失好几天，牛哥肯定着急得不行，估计说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另外，县城的几个黑市，先挑一个体量小点的黑市，去探探粮食情况。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张小龙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时天都黑了。 石床还在继续发挥着功效，张小龙在一层空间里，清洗了一下身体。 随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顿觉一阵清爽。 “好家伙，睡觉之前种的西瓜种子，这会儿就变成一片瓜田了！” 张小龙蹲在田边，剥开瓜叶仔细寻找，看看有没有结出西瓜。 “嚯～一棵藤上5个瓜，都是乒乓球大小。”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5个西瓜差不多大小，几乎看不出来区别。 “应该跟玉米差不多，只要是结出西瓜来，就能正常生长到成熟。” 橘子也萌发出了树苗，估计还有好一段时间，才能结出橘子。 “不知道那只怪鸟长什么样了，这几天也没怎么管它。” 张小龙意念一动，到了空间四层的灵禽园。 “咕咕咕～” 怪鸟发出一阵叫声，欢快地拍打着翅膀，向张小龙飞奔而来。 “卧槽～这怪鸟竟然是只猫头鹰？” 张小龙感受到了它的亲近孺慕之意，也感受到了它的意念。 小猫头鹰翅膀还没有长硬，尽管用力拍打着，还是不能起飞。 张小龙弯腰把小家伙放在手掌心，抚摸着它柔滑的羽毛，感叹猫头鹰还蛮萌的。 “小家伙，我给你搞点肉吃吧！” “咕咕～” “擦～你还会点头！我警告你啊，以后长大了，可不准出去吃老鼠肉！ 那玩意弄不好就有鼠疫，明白没有？” “咕～” “啥玩意？你不知道什么是老鼠！你们不是有记忆传承的吗？” “咕咕～” “你说什么？这话是谁说的？很多玄幻小说里都有的啊～” “咕～” “好吧！你不知道这个记忆传承的事情，我不怪你，你给我记住不要吃老鼠就行了。” 他意念一动，一块野猪肉出现在手中，“你这锋利的嘴吧，就不用我切碎～” “呃！好吧！你自己能解决！” 只见手掌中的小猫头鹰，一双金瞳收缩成两道细缝，倒钩状的锋利的喙用力啄住野猪肉， 然后用力一扭头，野猪肉就被撕扯下一小块来。 小家伙嘴巴翕合之间，野猪肉就被吞入了腹中。 “好了，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吃，这一块肉足够你吃好几天的了！” “渴了你就自己去喝水！” “咕～” 小猫头鹰人性化地点点头。 “嗯，还真是个听话的小家伙！” 张小龙把它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头，就离开了空间。 天色已晚，正好去黑市转一圈。 城南有一个小黑市，张小龙今晚的目标，就是去那里逛逛。 他没有用自己的本来面貌，而是变成了刀疤脸的模样。 就是上次在城西黑市，暴揍了虎哥的那个刀疤脸形象。 脸上一道疤，走在黑市里，一般人还真不敢欺负。 四名敌特被擒获后，他们意图破坏的现场也被查获，县城各处进出城的检查站都撤掉了。 黑市也恢复了正常交易。 县城里的黑市，晚上也是正常开着的。 不像小山坳黑市，晚上只是偶尔开放一次。 毕竟，县城里都是上班的工人，绝大部分工人，白天肯定是要上班的。 而很多白天上班的人，都是趁着晚上来逛黑市，买一些自己需要的物资，或者卖掉自己手里多余的物资。 张小龙背着一个大麻袋，走进了黑市里。 也许是黑市被封了好几天的缘故，刚刚开放没几个小时，里面就乌泱泱挤满了人。 随便找了一个空位置，张小龙把麻袋放了下来，看了一下左右两边的摊位。 两个摊主都用一块深色的布，把脸遮掩着，看不出来年龄大小。 他们卖的是粗粮，张小龙不感兴趣，打开麻袋拿出一摞玉米棒子，还有十几个苹果来。 然后随意往地上一放，等着顾客上门。 “好家伙～您这是哪儿搞来的苹果？” “嚯～这玉米棒子真新鲜！大哥，还是你的东西贼拉好～” 顾客还没到，左右两边的摊主眼睛就直了，一眨不眨盯着地上的玉米棒子、苹果看。 张小龙扫了他们一眼，没搭话～ 两人顿时感受到一阵尴尬，还有一股淡淡的寒意，却又不敢招惹张小龙。 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就知道那是利器留下的伤疤，自然知道他不好惹。 两人老老实实盯着自己摊位，还不由自主地往两侧挪了挪位置。 唯恐一不小心惹恼了张小龙，要挨一顿老拳。 看两人这个做派，张小龙觉得心里好笑，随他们便吧，把位置多让出来一点，也是好事。 “大哥，您这玉米棒子怎么买的？” 嘿嘿，这么快就有顾客上门了。 “我这玉米棒子个大，颗粒饱满，2毛钱一个！” 现在的粗粮食价格大概3毛钱一斤，玉米面也大概这个价格。 张小龙卖的这种玉米棒子，个头和一般玉米棒子差不多大，但是上面的玉米粒多一些。 第184章 城南黑市卖玉米棒子 虽然玉米粒多一些，但把上面的玉米粒全部剥下来，绝对不会超过二两重。 张小龙卖两毛钱一个的价格，其实是有一点偏贵的。 但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这是稀释到万分之一浓度的灵气潭水灌溉的，而且是在灵药田里种出来的玉米。 虽然没有什么药用性能，但口感方面那是没得说，不是正常玉米棒子可以比较的。 再说了，现在这情况下，没有人舍得把这种玉米棒子掰下来卖。 都在等着玉米完全成熟之后，才好掰下来制作成粗粮，留作口粮，保存下来食用的。 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大风过后，安平县境内，几乎没有多少玉米地幸免于难的。 我张小龙的玉米棒子，那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你们要是嫌贵，呵呵～那就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大哥，给你1块钱，我买5个玉米棒子！” 第一单生意痛快成交了。 张小龙也是略微有些意外，“你自己随便拿吧！大小都是一样的，拿哪个都一样嫩！” 一块钱他也懒得往兜里放，干脆伸手进麻袋里，以此掩护拿出一个铝制饭盒子来。 张小龙把饭盒盖子打开，将1块钱扔进去，再把饭盒放在自己脚旁边。 这样方便顾客们往里面放钱，他自己也省得一块钱两块钱地收。 这个举动看得旁边两个摊主，一阵眼角抽动。 来黑市的大多数摊主，哪个不是一单一单收钱？ 真没几个像张小龙这样，一块钱都懒得收，直接往地上饭盒里放的～ 等一下，就说那个铝制饭盒吧，这特么还是崭新崭新的，就这样用来收钱用了？ 这个刀疤脸，看上去那么凶，却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玩意儿！ 两人暗暗摇了摇头，还是我这样的人知道过日子，懂得节俭过日子！ 这个刀疤脸——不行！ 张小龙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心里的腹诽，而且也没时间看这两个人。 因为，有好几个人看到他摊位前的东西后，正朝这边走来。 “这位大哥，你这玉米棒子咋卖的？” “苹果多少钱一斤？” “玉米棒子两毛钱一个，苹果一块钱一个。” 张小龙神色平淡地报出了价格。 “嘶～这苹果——一个——一块钱？” 对于玉米棒子的价格，几个人虽然觉得贵了一些，但还没有让他们惊讶。 但是你这苹果卖一块钱一个，他们真的有些发指了。 张小龙郑重地点点头，本来他想过按照斤来卖的，但那样太麻烦了，还得拿秤一单一单的称，不如按个卖得了。 他拿出来卖的这种苹果，个头是最小的。 因为他没有用纯灵气潭水浇灌，跟卖的玉米棒子一样，都只是用的万分之一浓度的灵气潭水浇灌的。 所以，个头上一点也不出彩。 但好歹也算是万分之一浓度的灵气潭水浇灌的，又是灵药田里种出来的苹果，又好吃又甜汁水还充足，绝对不是一般的苹果能比的。 四个苹果一斤重，一个卖你一块钱，贵吗？ “太贵了，我还是不买了！” 问价苹果的人，直接转身走了。 “我买一块钱玉米棒子，给你钱——” “钱放盒子里吧！自己拿5个玉米。” “我也要5个玉米棒子～” 可能是5个玉米一块钱的原因，很多人都是买了一块钱的量。 张小龙无所谓，这样还省得找零钱呢！ “苹果多少钱一斤？” “我这苹果不论斤卖，1个苹果1块钱！” 这次问价的是个中年男子，虽然也是蒙面戴帽子，看不清楚模样。 但是看他的气度，不太像是普通人。 在听到张小龙报出的价格后，他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一张大黑十来。 “我买10个苹果！这是十块钱，你收好～” 张小龙接过钱，随手放进口袋里，给那人拿了10个苹果。 擦，本以为今天一个苹果卖不出去的，谁知道一下子就卖了10个。 这特么想不发财都难啊！ “这苹果保证你回去吃了还想吃！相信我～价格虽然贵了点，但绝对物超所值！” 张小龙不忘宽慰那人一句。 中年人礼貌性地点点头，没有说话，把苹果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转身走了。 他的心在滴血：什么物超所值？什么贵了一点？ 这特么滴只是贵了一点吗？明明是贵了很多点好不好？ 虽说现在苹果涨价了，但也就不到1块钱一斤， 如若不是现在天黑了，百货商店和供销社已经关门。 而我又急着要去医院探望领导，我会花10块钱买你这苹果？ 除非我是脑子坏掉了！ 这一晚，张小龙只卖出去这10个苹果，玉米棒子倒是全都卖完了。 收获还可以，一麻袋玉米全卖完了——原来麻袋里有一半是苹果，但他看销量不行，果断全换成了玉米棒子。 150个玉米棒子，到手30块钱，加上苹果的10钱，一共40块钱。 虽然不如卖野猪肉来钱块，但张小龙是在寻找大批量卖粮食的机会。 这点时间成本，还是需要付出去的。 张小龙旁边的两个摊主，刚刚还有的一点优越感，瞬间消失无踪。 难怪人家大手大脚的，把铝饭盒当钱盒子来用，原来人家特么地这么能赚钱。 10个苹果就赚10块～他们卖一天杂粮也赚不来这些钱。 县医院，某高级病房里。 粮食局局长何锋躺在病床上，四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发居然变得花白了。 他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了皮，还有几道细小的裂口。 整个人病殃殃的，正在闭目养神。 “老何啊～来吃苹果，实在不行，咱还是别干这个粮食局局长了！” 中年女人刘莉削了一个苹果，望着丈夫心疼地说道。 何锋皱眉摆了摆手，“不吃不吃，我遇到一点困难，就不干这个局长了？那让谁来接这个烂摊子？” “粮食短缺，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别人怎么就没有急出白头发？” 听了这话，刘莉把苹果往桌上一放，生气地说道。 何锋干脆不说话了。 “笃笃笃”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刘莉挤出意一丝笑脸，准备迎接探病的客人。 门推开了，粮食局粮食科科长林飞走了进来。 “嫂子，刘局长的病好些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心事太重了，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我说了他又不听，还是你来帮我劝劝他吧！” “好嘞，嫂子你歇一会儿！” “林飞来了？局里情况怎么样了？ 你这忙活了一天，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跑这儿来做什么？” “局长放心，局里情况好着呢！我不累，您住着院，我怎么着也得来看看您！” 如果是张小龙在这里，一定能根据衣着和体型，认出这个中年人， 就是花费10块钱巨资，购买了他10个苹果的那个顾客。 第185章 玉米棒子打开了销路 何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他努力了一下还是失败了。 “局长您千万别动，躺着就好！” 林飞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劝说道。 “唉～我这身子骨真不争气，在这紧要关头，身体倒是先罢工了！” “局长不用担心太多，按照医嘱好好休息，肯定能尽快好起来的。” “你这来就来呗，还买什么礼物，别的不说，就说苹果吧～你看看那里，还有那里～” 何锋指了好几个地方，全是苹果和橘子。 林飞尬笑两声，“局长，这苹果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您尝一下试试？” “哈哈哈～林飞啊，你这话把我给逗乐了！苹果不就是苹果嘛～它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何锋笑着摇了摇头。 “林飞，来喝水！你们在说什么呢？老何都好些天没这样笑过了！” 刘莉端来一杯茶水，见丈夫开怀大笑，她脸上也有了笑容。 林飞很想说，我这苹果是一块钱一个买来的，那些苹果哪能比得了？ 但还是忍住了，“嫂子，我说这苹果和其他的不一样，然后，局长就笑了～” “哦？你们局长倒还算是清醒，苹果就是苹果，哪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刘莉也是不相信的，她又觉得这样说，让林飞心里不舒服。 急忙走到桌前，拿起一个他买的苹果看了看。 一股浓郁的苹果香味，刹那间就冲到了她鼻子里。 “嘶～老何啊，你还别说！林飞买的这苹果，味儿真香～不信你闻闻看——” 刘莉把苹果放在何锋鼻子前面。 “哎～我就不用闻……呃～确实很香……咕嘟～” 何锋的喉咙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正好苹果就在他嘴边，于是，何锋忍不住咬了一口。 “哎呀老何，这苹果还没有削皮，你怎么就吃起来了？” 刘莉责备了一句，但是手里的苹果被丈夫给抓了过去，继续大口啃起来。 “你说你也真是的，我给你削了皮的你不吃， 偏要吃这个没削皮的，那至少也洗一下吧！让人家林飞看了笑话～” “嫂子，我可不敢！局长能赏脸吃一个我买的苹果，那就是我林飞天大的荣幸。” “你看看他哪里像个局长，都这么大岁数了，像是没吃过苹果一样！” 刘莉摇头说道。 “你们也尝一个，这苹果真的与众不同！是我吃过最好吃最香甜的苹果！那个林飞啊，再帮我拿一个来～” 何局长三两下啃完一个苹果，依然是意犹未尽。 “好的局长，给～” 林飞心里乐开了花，刚才看到那么多苹果，心都要凉透了。 咋就这么人买苹果了呢？ 幸亏我刚才学那个刀疤脸摊主，猛夸这个苹果不一样。 没想到局长还真喜欢这个苹果，吃了一个还要一个。 这10块钱没有白花！ 刘莉有些不解，拿起一个苹果削了皮，轻咬一口之后，脸上怀疑的神色再也不见。 她连连点头，猛赞这个苹果真不错，其他苹果跟这个不起来，简直就味同嚼蜡。 林飞更是震惊了，呃～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算了，这是买给局长的，我总不能真的拿一个品尝吧！ 还是等明天再去一趟城南黑市，然后多买一些苹果，自己带回家一部分，再给局长送一部分。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张小龙继续背着一麻袋的玉米和少量苹果，来到了城南黑市。 他准备泡在城南黑市三天时间，卖卖玉米棒子和苹果，顺便买一些票据。 昨晚票贩子来得不多，他就没怎么逛。 黑市里，白天的人比晚上少了不少，但也比小山坳黑市多多了。 这次他选了一个好位置，人流量比昨天那摊位多了不少。 “大哥大哥，你是卖玉米的吧？” 张小龙肩上麻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有人追了过来。 他放好麻袋，疑惑地看了那人一眼，“嗯，你要买玉米棒子？” “大哥，你这玉米我都包了！你看多少钱？” “啊这～确定都包了？” “必须的嘛～大哥你这玉米棒子，味道没的说，我也是买回去，看看能不能在其他市场，加点钱卖卖卖看！” “哦～” 张小龙没有立刻答应，脑子里快速思考着，随后问道：“这一麻袋够吗？” 啥意思？ 那人愣了一下，难道你除了这一袋子，还有不少玉米棒子？ “大哥，我倒是想多买几麻袋，但是你手里……” 张小龙沉吟不语，他在试探对方，对方何尝不是在试探自己。 “这样吧～我们出去再细说。” 此刻人多眼杂，还是少谈这种大数目的交易。 两个人出了黑市，找了个偏僻地方。 “那这一袋玉米棒子能不能先卖给我？” 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眸，有强烈的购买欲。 “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才考虑卖给你！” “哦？什么条件？大哥你尽管说，我肯定答应！” “你别答应得太早，我可以按照2毛钱一个的价格卖给你，但是你卖的时候，最多只能加价1分钱。” 对方的眼眸果然收缩了一下，犹豫着不说话。 张小龙看在心里，他可不想对方利用自己的玉米，大赚特赚。 否则对方黑心卖5毛钱，自己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了吗？ 所以，他先压了下价码，再慢慢谈条件。 “大哥，加价1分钱是不是太低了？我们没得赚啊？” “看在你诚心想买的份上，我允许你加2分钱，也就是不得超过2毛2分钱一个。” 张小龙语气斩钉截铁，“这已经有一成的利润了，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我张小龙的玉米，市场价格必须由我来掌控。 你就只能做我的经销商，拿点小利润就行了。 否则，市场行情被你们搞乱了，我还赚什么钱啊？ 这一次，那人没有考虑太久，点头答应了。 “好，就听大哥的，但这玉米棒子能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卖？” 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随后觉得不对，又赔笑补了一句：“当然了，大哥你自己随便卖！” 这小子估计年纪不大，倒还有些经商的天赋，懂得掌控市场渠道，做到一家独大。 第187章 连清蒸熊掌都没用，你们做啥生意 张小龙非常肯定，这人手里还有金条，而且应该是大黄鱼。 空间里那块小黄鱼，就是从大黄鱼上切下来的。 当下黑市里流通的黄金，分为四种。 最常见的是黄金首饰，然后是有明显切割痕迹的金条。 这些有切割痕迹的金条，基本都是从大黄鱼和小黄鱼上切下来的。 再然后就是小黄鱼了，最不常见的则是大黄鱼。 大、小黄鱼两种金条，重量上是有规制的。 小黄鱼的重量是旧制的一两重，这个一两和当下的一两50克不同，它只有31.25克。 而大黄鱼则是旧制的10两，也就是312.5克。 二百多斤大米换50克黄金，这生意到哪儿找去？ 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有些肉疼大米，但是，张小龙跟他们不一样。 他最不缺的就是大米了，空间里十几万斤稻子放着呢。 就算去掉稻壳，那也至少十万斤以上的大米。 忙活了这一会，天也快到中午了。 张小龙刚走出巷子，迎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就是昨天晚上，买自己苹果的中年男子。 他旁边还有一个女子，面上围着薄丝巾，看不清楚模样。 张小龙假装没看见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中年男子也就是粮食局粮食科的正科长林飞。 他一眼就看见刀疤脸的张小龙，顿时就小跑着追了上来。 “大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大热天的，你又是戴帽子，又是围一块布在脸上，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张小龙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不耐烦地嘟囔了几句。 他心里则是在想：小子，我那苹果好吃吧！只隔了一夜，就想着回来复购了？ “哎呦～你看看我问的这是什么话，大哥说的没错！ 我就是昨天晚上，买了你10个苹果的人。” 林飞没有摘下脸上的布，笑着解释道。 “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怎么样？我就说买了我的苹果，你不会吃亏的吧！” 张小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地一拍对方肩膀，这也符合他刀疤脸的形象。 林飞有点吃痛地揉了揉左肩膀，哎呦～果然是脸上有刀疤的大哥，力气真特娘的大。 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拍散架子了。 “大哥轻点，我这小身板子，经不住大哥这一拍！” 林飞看他还要再拍，急忙告饶。 “噢～哈哈哈，我这不是一高兴，就给忘了！怎么？今天来黑市买东西？” 张小龙适时地收了手，明知故问道。 林飞猛点头，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是啊，大哥你的苹果真不愧是1块钱1个的好苹果， 我们局长生病住院，我嫂子～呃，也就是局长的妻子，给他削好了别的普通苹果，局长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普通的苹果跟我的苹果没法比的，这是外地搞过来的特种苹果，运输成本太高。” 张小龙煞有介事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就说嘛～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局长就是闻了闻特种苹果的味道， 那是连皮都不削，甚至也没洗一洗，抓起来就是一通啃啊～ 最后，他是没收住，连啃3个苹果才罢休。” 林飞活灵活现地连说带比划的，看得旁边那女子咯咯娇笑。 “有这么夸张吗？” 张小龙略有些怀疑，自己家人第一次吃～全部用灵气潭水浇灌出来的苹果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 但没有像他们局长这样，连啃三个吧！ 这可是比卖给他们的苹果，高出很多档次的好东西啊～ 也许～是老爸老妈，还有姐姐他们，经常吃好东西，现在把嘴给吃刁了？ “大哥你得相信我，我嫂子也是连吃了两个苹果呢！ 他们让我也尝一尝，我没好意思吃！” 林飞挠了挠头道。 “你不吃是对的！总共也就10个苹果，你们局长夫妻消灭了5个，你再消灭一两个，那还剩下啥？”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大哥，再买一些苹果了吗！” “这就不巧了，我刚才的苹果被人订完了，正要回仓库去取一点～” “我们不急，真的不急，只要大哥你能卖给我们60个就行！” “60个苹果？你们吃得完吗？” “我买40个苹果，给局长再送去20个，还有20个自己家吃！” “大……大哥，我想买20个苹果，送给局长。” 女子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样称呼，也有可能是害怕张小龙脸上的刀疤。 张小龙眉头紧蹙，这声音很耳熟啊？ 自己一定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而这女人又是城里人～ 那会是谁呢？ “哦，没问题啊！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再去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们分出60个苹果来。” “谢谢大哥～” 林飞和堂妹林慧慧老老实实等在原地，看着张小龙身影消失。 “哥！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放心！人家大哥答应的事情，不可能食言的！” “那苹果1块钱1个，就是有点贵了！真有那么好吃吗？” “我跟你说，如果我不是你堂哥，这种给局长送苹果的好事情，我能让你知道？”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贵嘛～” “等会儿哥给你一个尝尝，到时候你再说贵还是不贵！” “哦，那好吧！” 城南黑市附近，有一家国营饭店——建设饭店。 张小龙推开门，走进饭店里。 不愧是县城的国营饭店，大堂里很是宽敞明亮。 店里还摆放了几个盆栽，就这几抹绿色，给饭店增添了许多色彩。 不知道国营饭店有没有肉菜，等会儿正好点几道试一试。 如果他们这里也没有肉菜，或许可以跟他们做一点交易。 把空间里的野猪肉，卖一点给他们。 空间里还有一只大黑熊，不知道这家国营饭店，有没有熊掌这道菜？ 要不一起点了，如果他们店里有这道菜，就说明可以尝试把熊掌卖给他们。 当然，必须连带着买一部分熊肉。 否则只是想买我的熊掌——那还是别做梦了！ “你们饭店红烧肉有吗？” “没有！” “红烧猪蹄膀有吗？” “没有！” “哦好吧，那给我来一道清蒸熊掌吧！” “也没有！” “那给我来一只野鸡总可以吧？” “没～有！” “我说你们这么大的国营饭店，要什么没什么的，这还怎么做生意啊？” 第186章 用大米换了一根金条 张小龙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同这样的聪明人做生意，省了不少麻烦。 至少对方应该懂得底线，一般情况下，不会逾越底线。 “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不能完全答应你！我得考察你一段时间，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再说吧！” 张小龙说完，忽然伸出手，“既然是要做大买卖，我至少得要看看你的证件吧！” “这个～” 那人犹豫了一下，为了能赚点钱过上好日子，最后还是咬咬牙，拿出一张证件递给张小龙。 “大哥，你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这是我的工作证，你看看吧！” “棉纺厂学徒工，陈铭，今年22岁。” 果然岁数不大，还是个学徒工，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的工资。 张小龙把工作证还给对方。 事情谈到了这个地步，陈铭也不再隐瞒，干脆利落地把脸上围着的布拿下。 露出了一张略显黝黑的脸，看上去有点忠厚老实的模样。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为人，还要在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接触之中，才能真正看清楚。 “陈铭，这一袋玉米归你了！你给我40块钱就行！” “谢谢大哥，那今天晚上还在这里碰面？” “你还需要多少玉米？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数目？” 生意可以做，但你得有一定的本钱才行。 “我能凑到200块钱，也就是能买1000个玉米棒子。” “好，我尽量给你凑齐这个数目，晚上9点钟，不见不散！麻袋别忘了还给我～” “放心吧大哥，保证原物返还！” 张小龙收了钱，再次回到了黑市，这次只背了一些苹果。 刚才的玉米都卖给陈铭了，还是不要跟他争两分的利润了。 张小龙觉得要给陈铭机会做大做强，以后也能多采购自己的玉米棒子。 省得他自己再来一袋一袋的卖了。 “兄弟，小黄鱼要不要？” 张小龙正仔细寻找合适的摊位，对面一个蒙着面的人，低声询问道。 “小黄鱼？多少钱一条？” “10块钱一克！只换细粮，其他一概不要。” 卧槽，什么样的黄鱼这么贵，按照克重来卖？ 该不会是金条吧？ 昨天凌晨在几个敌特份子身上，他就搜到过两根金条。 但是都不重，加在一起也就六七十克的样子。 但那是明面上的东西，特务肯定会招供出来的，张小龙没有贪墨，直接充公了。 按照刘俊忠的说法，黄金属于管控物资，个人不能交易买卖。 根据国家管控价格，一克黄金3块钱，两根金条也就二百块钱左右。 倒也没什么值得他贪这个便宜的。 再说了，局长直接批了500块钱奖金， 这还是光明正大的钱，可以给家里买收音机、轮椅、自行车这些个大件，打好掩护。 “国家规定的价格是3块钱一克，你这卖10块钱一克，是不是太黑心了一些？” “兄弟，这里是黑市交易，价格肯定要贵点的！” “就算是黑市，也不能贵三倍还多吧？” “那你能给什么价格？如果你有足够的细粮，价格方面我可以做一些让步的。” “你觉得大米算不算细粮？” 张小龙抛出了一个足够吸引人的诱饵。 这年头的大米，那是相当金贵的了，比高粱米、玉米、土豆和红薯这些，要贵得多了。 张小龙空间里留着卖的大米，都是用稀释到极致的灵气潭水浇灌的，只有产量和口感得到了增强。 而足量灵气潭水种出来的大米，则是留着自己一大家人吃。 “嘶……真～真的有大米？” 对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一阵阵希冀的光在闪动。 “不错，上好的大米，绝对不掺杂一点点杂粮，或者稻壳之类的杂物。” 空间里的水稻，张小龙只要意念一动，就会自动脱壳。 根本不用担心大米混杂什么杂质。 放在市面上，那绝对是最顶级的大米。 “但是我这大米价格比一般的米要贵一些，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哦？大米不都是8毛钱一斤吗？” “那是别人卖的大米，我这个大米比他们的都好吃，1块2一斤，你要不要？” “什么？直接贵了4毛钱一斤？” “你都是拿得出小黄鱼的人了，总不能跟别人一样，吃8毛钱的大米吧！” “哈哈哈，兄弟你真会说话，1块2毛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那我的50克小黄鱼你出什么价？” “5块钱一克，怎么样？” “不行，这价格砍得太多了，至少7块钱一克！” “我再加5毛钱，5块5一克。” 张小龙的心理价位是6块钱，但不可能一次给出底价，否则肯定谈不拢。 “兄弟，6块5一克，真的不能再少了！” “这样吧，我们一人再退一步，就以中间价6块钱一克成交，怎么样？” 那人沉吟片刻，还是同意了。 粮食太紧缺了，尤其是大米更难买到。 金条这玩意又不能留着当饭吃，换了就换了吧！ “我的大米在仓库里，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你看要不要在外面交易？” “那当然最好不过！我在外面巷子里等你！那里有十几辆自行车锁着的地方。” 黑市里，有专门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只要交一毛钱，人家就会替你看着车子不被偷。 “好！咱们等会儿见！” 张小龙在黑市里绕了一圈，然后才背着一麻袋大米来到了巷子口。 卖小黄鱼的人，一直站在自行车旁边张望，唯恐张小龙不会来一样。 “兄弟，我在这里～” 张小龙走了过去，“哪一辆自行车是你的？我帮你放在车后座上？” “我这车怕是吃不住这重量。” 他刻意在重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张小龙把麻袋放在地上，“你可以找一杆秤来称一下，应该是252斤， 毕竟250斤也不太好听是吧？多出来的2斤算我送你的！ 还有这麻袋……算了，一并送给你吧！” “那就多谢兄弟了，这是小黄鱼，50克足金的！你看一下～” 一块金黄的金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张小龙接过金条看了看，上面有明显的切口，应该是从大黄鱼上切下来的。 他用牙咬了一下，能咬得动。 再掂一掂重量，差不多50克，应该没什么差池，但他还是拿出秤来称了一下，50克高高的。 他随手把金条放进口袋，实际是空间三层里。 “我这大米保证你吃了还想吃！你不会亏的！ 以后要是还有小黄鱼要出，记得还来这个黑市找我！” 张小龙拍了拍那人肩膀，转身离开了黑市。 第188章 你们得照顾照顾我生意 “哎？我说你这人不是来我们饭店吃饭来的吧？ 怎么感觉像是故意找茬来的？” 服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模样倒还说得过去，就是被张小龙报的几道菜，给气到了。 张小龙义正辞严，“你说我找茬？最基本的猪肉～你们没有， 那野味总得有两道吧！一问，又是没有！ 清蒸熊掌这种招待贵宾的菜，那得时刻备着吧！可你们还是没有！” “你身为建设饭店的服务员，难道不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吗？还好意思说我是找茬来的？” 服务员一脸黑线，讷讷地差点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 “肉联厂没有肉，这能怪我们吗？” “还有你说的什么野鸡，那得进山打猎才有的。 我们饭店又不是没有大力收购，只是一直没收到什么野味。” 女服务员越说越气，急得差点原地跺脚， “最可气的就是你还想要清蒸熊掌，不要说是我们建设饭店没有熊掌。 就是整个安平县所有国营饭店，那也是不可能有熊掌这道菜的。” 看对方急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小龙决定不再继续刺激她了，摇摇头说道： “算了算了，那就给我随便整几道菜吧！炒鸡蛋什么的给上一道。” 女服务员气鼓鼓地走了，不再搭理张小龙。 很快，几道家常小菜上来了。 炒鸡蛋也给安排了。 张小龙边吃边琢磨着，国营饭店有肉菜的需求， 我得想个法子，打通这个关节，把野味卖到这些饭店里。 反正咱现在身份多变，先用刀疤脸的模样，多干几笔大买卖。 总不能把鸡蛋放在黑市这一个篮子里。 多样化的交易渠道，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黑市外的巷子里。 “咕咕～” 林慧慧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等饿了吧？再坚持一会儿，人家大哥帮我们搞苹果，肯定要费点事的。” 堂哥林飞也快饿得前胸贴后背，可苹果买不到，他就不能走。 好不容易送了一样水果，能让局长和他妻子都喜欢，那还不得多送一点。 何局长平时对下属们关爱有加，林飞平常又找不到报答的机会。 现在是局长生病期间，还不得好好报答报答。 “知道了，哥！”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林慧慧总不能现在回去，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堂兄妹二人饿着肚子，继续等着。 林飞不时看一眼手表，心里也很着急。 他们是趁着中午时间来的，下午还得回去上班。 等会儿回单位，食堂里恐怕是没得饭吃了。 张小龙离开建设饭店，沿着街边林荫路走了一会儿，消消食儿。 然后才在某个无人角落，拿出半袋子苹果，往城南黑市走。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到底是在哪儿见过的呢？ 如果能弄清楚她的身份，也就可能知道他们说的局长，到底是哪个局的局长了。 到那时候，不就可以通过他们局，渐渐打开苹果销路了吗？ 否则，张小龙才懒得回忆那女人是谁。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无聊就去想那女的到底是谁！ 嗯～城里的女人，我总共也没认识几个。 轧钢厂和农机厂的肯定排除在外，人家是某个局的人，不是什么厂子里的。 该不会是警察局吧？ 张小龙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刘局好好的，根本没有生病。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事情？ 粮食局！ 对了，就是粮食局！ 那次在山里打猎，救了何青山和他的两个女同事。 其中一个女的，好像叫林慧慧来着，她的声音不就是跟刚才要买苹果的女人，一模一样吗？ 嘿嘿嘿～ 原来你们是粮食局的啊！ 那次在大队食堂，何青山喝了不少酒，他说自己是局长的儿子。 等一下试探一下那两人，就知道是不是跟自己判断一样了。 张小龙身影刚走进巷子，那两人就迎了上来。 “大哥，苹果弄到了？” 林飞热切地看着张小龙背后的口袋，恨不得现在解开来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苹果。 “我答应你们的事情，肯定是要做到的，毕竟你也是我老客户了是吧？” 张小龙放下口袋说道。 “是是是，大哥您真是信守承诺的人，以后我还会再来买您的苹果！” 听说搞到苹果了，林飞是喜笑颜开，连肚子饿都感觉不到了。 “把你袋子打开，我给你拿40个苹果。” “哦～好好好！” 张小龙给了他40个苹果，收了40块钱，转身又说道：“林慧慧，你的口袋呢？” “在这里……咦？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女子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走样。 林飞也是震惊不已，这年头虽然都会在黑市买东西，不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但真要追究起来，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哦，我以前去公园的时候，好像看到你跟一个叫何青山的人，一起划船来着。” 张小龙确定了两个人的身份，“你们放心吧！ 来我这儿买东西的人多着呢！”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等一下我就不记得你们是谁了！”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记性不好？ 我只跟何青山去过两次公园，划过一次船，这都被你给记住名字了。 谁要是敢说你记性不好，我第一个跟谁急！ 林慧慧简直无语了，这纱巾围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围了个寂寞！ 别说面孔了，人家连名字都知道了。 希望他不知道我在哪个单位工作吧！ “给你20个苹果，承惠20块钱！” 张小龙接过钱收了起来，又说了一句让林飞、林慧慧震惊万分的话。 “这几天我都会在城南黑市这边，你们局长既然生病了， 总得让其他同事也去看看是不是？” “你们粮食局何局长，这么喜欢我的苹果，那是不是也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让其他同事也来买点我的苹果！反正他们也要买礼物去探望，买谁的不是买？”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嘛～来来来，我送你们一人一个苹果，算是提前感谢你们给我介绍生意的。” 张小龙这边说着，又拿了两个苹果出来，塞给了林飞兄妹一人一个。 第189章 粮食局全员出动买苹果 “我这纯属请你们帮帮忙，绝对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你们千万不要误会，也不要多想～” 张小龙拍了拍林飞的肩膀，无比温和地说道。 林飞左肩膀每被他拍一下，右边身子就要往下矮半分，却又不敢提出来。 “好好好，我们一定帮你介绍生意！” 你这还不算是威胁吗？ 就这～晚上回去睡觉，做梦都要被吓醒了。 “那你们忙吧！我也得去黑市转转了！” 等到张小龙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市门口，林飞和林慧慧兄妹，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转身往回走，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事情整的～ 来买苹果的，最后却暴露了身份。 本想着偷摸买点苹果，给局长送去。 谁曾想，刀疤脸大哥要求，多介绍一点同事来买苹果。 两人很想说不！但是也没这个胆子啊！ “哥，他知道我名字了，我好怕～” “你怕什么？我们不就是买点苹果吗？再说了，刀疤哥这人会信守承诺的！” 林飞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慧慧，咱们回去就给刀疤哥介绍生意，多拉一点人来买苹果！” 既然我们兄妹已经入了地狱，总得多拉几个垫背的吧！ “哥，你真聪明！我们让大家都来买他的苹果！ 就说局长很喜欢吃，他们肯定会来买的！” 一直心情忐忑不安的林慧慧，被这一点拨，立马开了窍。 “到时候造成的局面，就是大家都买了，到时候不可能只处罚我们兄妹的！” 对于林飞兄妹的这个想法，张小龙还真是没有想到。 他只是想着他们帮忙多介绍几个人，却完全没有想到，人家兄妹是拉着粮食局一百多号人过来的。 结果，从下午6点钟开始，陆陆续续都有粮食局的人，被林飞或者林慧慧轮番带来买苹果。 正好晚上还要给陈铭玉米，张小龙就一直在城南黑市里卖卖东西。 顺便逛了逛票据摊子，也买了不少票。 幸亏我一直在，不然这么多生意就错过了。 张小龙也是暗自庆幸，一百多号人的大生意，每个人都是20个苹果起步。 最后，只是苹果就卖出去2860个之多，直接进账2860块。 空间三层石屋中，存款直接来到了19800块。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一毛、二毛、三毛、五毛的纸币，还有一些分币的纸币或者硬币。 他都懒得去数，随意丢在屋子的角落里。 估摸着也有个几百块钱的样子，以后留着给外甥、外甥女发一发，给他们买糖吃。 当然，肯定也要给点大黑十的，但张小龙估计，大黑十肯定要被他们爸妈临时保管的。 “保管”嘛～大家应该都懂的。 所以，这些小面值的钱，反而能落在外甥们的手里，搭配上糖果的票，可以随意支配着花。 不到9点钟，张小龙收了摊子。 咱也快成为两万元户了，嗯～还缺20张大黑十，马上卖点玉米棒子就有了！ 张小龙在巷子四周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埋伏之后，才来到跟陈铭约定好的地方。 陈铭的身影就藏在巷子口，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张小龙从巷子另一侧，翻身进入了巷子里。 随即意念一动，从宝塔空间一层里，拿出了1000个玉米棒子，随意地放在地上。 麻袋～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总不能每次交易，都要自己搭几个麻袋进去吧！ 至于陈铭怎么运走这些玉米棒子，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也不配成为我的玉米棒子总代理商。 张小龙快步走到巷子口。 陈铭正焦急地等待着，手里拿着一个麻袋，来来回回踱着步。 不时还探头出去看一看，张小龙有没有来。 却没想到，张小龙早就站在了他身后。 “陈铭，你来多久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陈铭吓了一跳， “大～大哥，你来了啊！” “没吓着你吧！我走路比较轻，你可能没听到脚步声。走吧～玉米就在前面。” “好的，大哥！” 陈铭跟在后面走着，心想：大哥，你这何止是走路轻啊？那是根本没有声音好不好！ “这里正好是1000个玉米棒子，你都拿去吧！” “好的好的，多谢大哥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会按照大哥给的价格卖的。” 陈铭付了钱，把麻袋也还给了张小龙。 不停感谢着，同时保证不会超过张小龙规定的价格。 “好好干吧！还是得看你表现才行！” 张小龙鼓励了一番后，快步离开了巷子。 这两天，他多加留心，没有遇到什么扒手，也没有遇到城西黑市虎哥那种人。 可能是那三个扒手被揍得狠了，也可能是关在警局没有出来。 总之，张小龙一直没有看到那三个扒手的踪影。 ＊＊＊ 安阳地区，某处不起眼的建筑里。 “准备发报～” “是，组长！” “电报内容你斟酌一下，把暗夜蚀心计划失败，毒蛇小组全军覆没的消息，汇报给上峰！” “好的组长！” 电台打开，滴滴滴～滴滴～ 电波快速传递。 十几分钟后。 “组长，上峰有令。让我们继续派人潜伏到安平县，等待时机，准备实施下一个行动计划！” “好！我知道了！最近我会继续再派一组人潜伏到安平县的！” 代号为“黑鹰”的组长，拳头紧握，轻捶桌面说道。 “组长，咱们还有人手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赶紧把电台收好，别让他们发现了！ 至于人手嘛～我会派人去安平县的大山里，让他们给予支援的。” “组长英明！” ＊＊＊ 陈铭的玉米棒子卖得很不错，城南黑市这一片，最早打开了局面。 不少人前两天买了张小龙卖的玉米棒子，吃了之后都说贼啦好吃。 于是，纷纷复购的同时，带动了更多人来购买。 张小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玉米棒子大量出售。 而不是贪图2分钱的蝇头小利，而把自己大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城南黑市里。 所以，陈铭这个代理，就替他省了很多事情和时间。 第190章 赶紧拿点苹果给王书记带回去 张小龙的时间，则是在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接触上建设饭店的人。 当然不是服务员之类的，那得是能说得上话，并且可以做出购买野味决定的人。 张小龙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在寻找机会的时候， 县医院里正在发生的一幕，将会使得他的苹果再一次拓宽销路。 县医院，粮食局局长的病房里，来了一位特殊的探望者。 “老何啊，身体好些了没？” 何锋此时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啃着，突然看到进门的人～ 他一个激灵就要下床迎接。 “你坐好了，千万不要乱动，我就是不太放心，特地来看看你！” 头发同样花白的老者，正是安平县县委副书记王平。 只不过王副书记年龄比何锋大了好几岁，头发花白属于正常现象。 “王书记，您的腰本来就不好，还特地到医院看我，我心理压力大啊！” 王平刚来安平县的时候，经常到各个局、办等单位，检查工作等。 腰疼的老毛病就常犯，大家逐渐都知道王副书记腰不好。 何锋自然也不例外，所以特地关心地说一句。 “老何啊！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这腰疼的老毛病啊，已经两三个月没犯过了！” 王平怕他不信，还特地拍了拍自己腰背，看上去确实很硬朗。 “王书记快请坐！” 何锋夫人刘莉端来一把椅子，笑着说道。 “好！我看你家老何这精神状态还不错嘛！这是想开了，精神包袱放下来了？” 在椅子上坐下后，王书记关心地问。 “托王书记的福，老何这两天有胃口了，吃了七八个苹果，精气神确实好了许多！” 刘莉说着话，又给王书记削了一个苹果。 “王书记您尝一尝，这苹果很不错的！” 王平连连摆手，“这是给你们家老何吃的，我哪能抢他的～咦？这苹果味儿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他摇摆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最后变成了伸手去接。 刘莉抿着嘴角，忍住了笑，自家老何当初还不是一样。 嘴里说着不想吃苹果，结果就是吃了一个还要继续吃下一个。 就是刘莉自己，也是忍不住诱惑，连吃了两个才罢休。 “嗯～这苹果确实不错，难怪老何会胃口大开嘛！我现在都有胃口大开的感觉～ 咱们这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吧！哈哈哈～” 王书记赞不绝口的同时，也很快吃完了一个苹果，还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这时候距离吃完早饭不到两个小时，按道理来说，胃口不应该这么大的吧！ 往常在家，王平最多吃半个苹果，今天这是奇了怪了。 整整吃完一整个苹果，而且个头还很大，这还不算完～ 他居然还想吃一个，可是自己是来探病了，总不好意思再伸手。 这时候，刘莉把刚削好的苹果，又递了过来。 王平也不客气，接过来继续吃了起来。 何锋也陪着一起吃苹果，倒也气氛轻松，其乐融融。 “老何啊，你有些不地道了，我得要好好批评批评你！” 王书记吃完第三个苹果，总算是心满意足，他脸色一板说道。 “啊？王书记，我～我接受您的批评和指示！” 何锋低着头，态度非常端正。 “你有这么好的苹果，怎么能藏着自己独自享用呢？ 你也不知道给大伙儿推荐推荐！我们也好买点回去给亲朋好友尝尝嘛～” 说到这里，王书记板着的脸松了下来，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老何，我这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王书记，我接受批评！这苹果是我们局里的同事来探病的时候，给捎带过来的！我……” “老何，你不用当真，安心在医院里养病，养好了身体之后，再回局里上班！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县委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王书记伸出手同他握了握，就离开了病房。 “老何，你眼睛怎么了？” 见丈夫一直挤眉弄眼的，刘莉急忙问道。 “哎呀～我说你还愣着做什么呢？快挑几袋子苹果给王书记带回去啊！” 何锋着急上火的，差点要自己下病床，亲自去拿苹果了。 “你看我这都傻了，我马上就去！” 刘莉匆匆忙忙打开一旁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两袋苹果，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何锋这才稍微放宽了心，这两天来，粮食局的同事们，全都跑来医院探望他这个局长。 大家好像都跟商量好了的一样，每人来的时候，都给带了一袋子苹果。 刘莉数过了，都是20个起步，局里100多号人，结果就是苹果泛滥了。 这些苹果全都堆在病房里，实在不像话。 何锋就让刘莉打电话给儿子，让他把车子开来，把苹果送回去一大部分。 后来来探望的人，又陆陆续续拿了一些苹果来，都被刘莉放进了衣柜里。 “老何，苹果给王书记塞到车上了！” 刘莉说着话，走进了病房里。 “哦？王书记这么说？” 何锋关切地问。 “那还用问吗？我看王书记挺高兴的，还说我们太客气了！” “哈哈哈～好啊！很好！连王书记都喜欢的苹果，没道理其他领导同志不喜欢。” 何锋喜笑颜开说道。 “咋了老何？你想……” “咱们家里苹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放坏了不就造成浪费了吗？” 何锋越说越兴奋，有点手舞足蹈了，“所以我想啊，不如给各位领导送一袋， 他们工作也挺辛苦的，吃点苹果减轻一些压力嘛！”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还正发愁这些苹果怎么处理呢！” “明天我差不多能出院了，到时候让青山开车，我挨个给他们送苹果去！” “好，我支持你的决定！” ＊＊＊ 建设饭店，又一次迎来了一个熟悉的顾客。 女服务员对这个顾客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想忘记都难。 “怎么？您这是又要来我们饭店吃清蒸熊掌了？” “那你们饭店倒是有这道菜才行啊！ 你们又没有熊掌，还吹这个牛做什么？” 张小龙故意刺激了一句，走进饭店里，拉了把椅子坐下。 第191章 我朋友打了一只大黑熊 “你……哼～” 果不其然，女服务员再次被刺激到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你这三番两次地来刺激我们，有意思吗？ “咋了？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们已经搞到熊掌了？” 张小龙望着女服务员被刺激得粉面通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样儿～看你下次还跟我来这一套！ “好，我承认我们饭店没有熊掌，你要是能在安平县找出一家有熊掌的饭店， 那才算你有本事，我也就真服你了！” 终于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女服务员还不算太傻。 说完这句话后，女服务员脸上又恢复了常态，甚至还有一种看笑话的感觉。 她心想：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不是很能嘚瑟吗？你再给我继续嘚瑟啊～哼！ “不是我刀疤哥吹牛，我让哪家饭店有熊掌，他就一定会有熊掌！” 张小龙声音很大，像是被女服务刺激了，所以说话特别大声。 同时，他的眼神特地留意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女服务员身后的一间屋子里， 原本还只是留一道缝隙的屋门，现在被彻底打开了。 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个大脑袋瓜子，不时探出头来，向着自己这边张望。 看样子～这是有鱼儿要上钩了啊！ 张小龙心中一喜，这么大的饵料抛下去，我还就不信你们不上钩！ “您这口气可真大！搞得好像你有熊掌一样。” 女服务员根本不信这话，撇了撇嘴说道。 “信不信由你吧！我朋友他们几个是猎人，刚刚打到一头大黑熊，也就七百斤左右吧！” 说到这里，张小龙轻拍额头，“哎呦～差点忘了我是来吃饭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让服务员上几个拿手菜，就不再多话。 女营业员半信半疑，转身去了后厨。 张小龙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胖子走了过来。 嘿嘿嘿～鱼儿这就要上钩了！ 那胖子肥头大耳，肚子前挺，中山装的纽扣都要被挤绷掉了。 目测至少二百斤以上的体重。 这年头能过得这么滋润，长这么胖的人，还真是相当相当的稀少。 可见这胖子平时的伙食，油水肯定是充足的。 张小龙脑子里蹦出一句：脸大脖子粗，不是厨子就是伙夫。 不知道眼前这位胖子，到底是厨子，还是伙夫？ “这位朋友，不知道您刚才说的黑熊，现在在哪里啊？” 胖子伸手递来一支烟，满面带笑地问了句。 张小龙接过烟，随手夹在了耳朵上，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问：“你是……” “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饭店的总厨， 姓范，名德标！” 擦，还真特么有点道理，这胖子果然是个厨子。 “原来是范总厨，难怪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 “朋友你贵姓大名啊？” “看得起我的朋友们，都叫我一声刀疤哥！” 想问我的名字，那是不可能的，连假名我都懒得编。 刀疤哥这名字就挺好，很容易记住。 “哦呵呵，原来是刀疤哥！” 范德标拉开椅子，坐在一旁，“刀疤哥，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们建设饭店要迎接贵宾。” “迎接贵宾是好事啊！这就说明你们饭店的菜做得好！” 女服务员送来了饭菜，张小龙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菜说道。 “就是太素了一点，也只有这道炒鸡蛋，勉强算是荤菜吧！” “刀疤哥这句话算是一针见血，指出了我们饭店的不足之处。” 为了能跟刀疤哥打好关系，范德标也算是能屈能伸，一直保持着笑脸。 “所以，我想麻烦刀疤哥，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你那些猎人朋友，我们饭店想买他们的黑熊掌。” “你们只买熊掌？其他部位的肉不要吗？那我劝你一句，还是别打那头黑熊的主意了。” 张小龙不再理会范德标，专注吃饭夹菜。 “刀疤哥你别生气，熊肉肯定要的啊！现在这情况，只要是肉，那都是万人疯抢！” 范德标急忙解释着，“我的意思是熊掌的价格肯定要高，熊肉要低很多！” 对于空间里的那头大黑熊，张小龙可不打算一物多卖，那样太麻烦了。 除了熊胆要留着，还有黑熊皮以及两只熊掌外，其他的都打包处理掉。 留两只熊掌，以后遇到中秋节，或者过年之类的好日子，做一道大菜，可以和家里人一起享用。 “我朋友那只黑熊，两只熊掌被人高价订购了，剩下的两只熊掌，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卖出去。” 张小龙欲擒故纵，不能对方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否则，他还以为自己这黑熊卖不掉，需要求着他们建设饭店买呢！ “啊？已经被订走两只熊掌了？” 哐啷一声，范德标急得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受力过猛，向后倒在地上。 难道说是被县里的同行订走了？ 这一次的贵宾是从省里来的，虽说暂时决定由建设饭店接待。 但是，万一到最后时刻，其他饭店拿出了熊掌这道菜，作为翻盘的底牌～ 嘶…… 范德标一阵心慌，不敢想象这个后果，会对建设饭店造成多大的影响。 “刀疤哥，拜托你帮帮忙，无论如何要跟你朋友说说好话。 能不能把另外两只熊掌卖给我们！ 还有熊肉，我们可以高价全部收购！” 吃饱喝足，张小龙掏出手帕，抹了一下嘴，慢悠悠说道: “我只能说帮你们带一句话，至于能不能成功，得看你们的运气了。” “价格好商量，这样吧，我去和我们经理汇报一下，等下就给你一个价格。” “那好吧！我时间有限，你们快一点给个回话。” 说完，他准备掏钱和票，准备结账。 “还请刀疤哥给我个薄面，这餐由我请！如何？” 张小龙微微点头，对方这么低的姿态，那就给他个面子吧！ 范德标大喜过望，他招手跟女营业员吩咐了一句： “你把这桌的账，记在我身上！” 随后，范德标赶紧去楼上经理室，商讨价格去了。 女服务员见总厨这么看重张小龙，也不敢怠慢了，“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泡杯茶水消消食！” “嗯！你去吧！记住～茶水不要太浓！” 张小龙斜靠在椅子上，吩咐了一句。 第192章 急需熊掌招待贵宾 “好的，麻烦您稍等一下！” 女服务员不敢怠慢，按照要求泡了一杯浓淡适宜的绿茶。 张小龙端起茶杯，揭开杯盖，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轻抿了一口。 “嗯～这茶叶还不错，是今年的新茶！” “您真厉害！这是明前龙井茶，一斤28块钱呢！” 这个价格相当高了，很多人一个月工资都没有28块钱，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品尝到这样的好茶叶。 女服务员本以为说出茶叶的价格，对方肯定会大感震惊。 可是谁知道，张小龙根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别说是震惊了，就是稍微动容都没有。 “这个价格马马虎虎吧！ 你这茶叶虽然也是一芽一叶，但不是初展，只是一级明前龙井茶， 比特级明前龙井茶差了一个档次。” 张小龙现在是腰杆子相当粗，他可是拥有两万块钱的人，还在乎这区区28块钱的茶叶？ 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这种好茶叶的票， 张小龙早就把明前龙井，甚至是特级明前龙井，或者更高级的特级母树大红袍给买了一遍。 女服务员暗自惊讶，看来之前一直是小看人家了。 说实话，她自己也只知道这是明前龙井茶，却不知道什么是一级，什么又是特级。 看来还是自己太浅薄了，在人家行家面前卖弄，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想到这里，女服务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刚才真是丢死人了～ “咚咚咚～” 张小龙感觉整个建设饭店都像是在震动。 我尼玛，就你范德标这体型，下楼梯还用这么快的速度。 难道不怕楼梯被你给震碎掉吗？ “刀疤哥，刀疤哥……呼～我们经～经理说了，熊肉给十～十块钱一斤的价格！” 范德标气喘吁吁，扶着桌子不停喘粗气， “你慢点说～不急！” 十块钱一斤的价格，还算是没有黑心。 张小龙暗暗点了点头，不过～这价格我还得考虑一下。 “熊掌的价格给您80块一斤！” 范德标平定了气息，竖起大拇指和食指，给了一个“八”的手势。 “才80一斤啊！” 故作镇静的张小龙，心里则是一阵狂喜。 尼玛～熊掌价格居然这么高！ 那么一只熊掌不得卖个千儿八百的？ “刀疤哥你是不知道，去年的时候，我们也买过几只熊掌，当时只收了35块钱一斤。 现在不是赶上要迎接贵宾嘛～所以，我们经理为了能买到两个熊掌， 特地开了这么高的价格！” 什么叫才80块一斤？大哥你是真不嫌价贵啊！ 范德标只敢在心里腹诽，绝不敢表露出来。 熊掌能不能买到，那得看人家尽不尽心帮他忙了。 “那好吧～我把这个价格告诉我朋友，至于他会不会答应，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小龙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起身要走。 “刀疤哥稍等一下，这里有两条烟，我们经理让我送给您的！还望您给个薄面，不要推辞！” 范德标急忙把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塞到了张小龙手里，态度极其殷勤，甚至有点卑躬屈膝。 “放心吧！范总厨，这事情我尽力去办，争取下午就给你消息！” 说完，他提着袋子走了出去，甚至都没打开牛皮纸袋看一眼。 “瞧瞧人家刀疤哥，这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两条华子，还是带过滤嘴的好烟，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 看着张小龙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范德标不禁感叹了一句。 “范总厨说得好，别看这位刀疤哥蛮吓人的，但是他真不是一般人！” 女服务员适时赞了一句。 “哦？你也这么认为？” “嗯嗯～他就看了一眼茶叶，品了一口茶，就知道咱们的茶叶～只是一级明前龙井！我都不知道是几级的！” 女服务员猛点头，认真说道。 “希望刀疤哥能说动他朋友，把黑熊卖给我们一些。” 范德标长叹了口气～ ＊＊＊ 张小龙走到没人的地方，回到空间里，恢复本来样貌，换上自己的警服。 这才有时间看一眼范德标他们经理，送的是什么烟。 他打开牛皮纸袋子，也被小小惊讶了一下。 “卧槽～居然是两条华子！好像还是过滤嘴的～” “建设饭店的经理好魄力！事情还没办，直接送了两条带过滤嘴的华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的时候，华子才开始生产过滤嘴香烟的。 而且这种烟还是特供，市场好像还没得卖的！” “能搞到这种特供香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拆开一条华子，等会儿有用。 “小龙同志来了！” 张小龙回了局里一趟，隔着老远，门卫就开门迎接。 这服务要是给局里大部分警察看到，肯定要羡慕死了。 他们可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服务。 看门的陈大爷，那可是退伍的老战士，为人特别正直。 别说一般的警察，就是局长来了，也得看陈大爷心情，否则一样没有好脸色给他。 张小龙之所以是一个例外，给局里弄野味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最主要一点是～张小龙屡次给局里立功，给县里降低大风损失。 面对三十万巨款，不被迷失，毫不犹豫交给局里。 单枪匹马搞定敌特，“毒蛇”小组全军覆没！ 这就见证了张小龙的品性，以及英勇无畏的品质，也得到了门卫陈大爷这位老兵的认可。 张小龙拿出一包华子，拆开来发了一支，“陈大爷，来抽一支！” “好家伙～这烟跟普通烟咋还不一样呢？” 陈大爷接过烟来，仔细看着那过滤嘴，好奇地问道。 “大爷，这是带过滤嘴的好烟！你抽着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小龙把华子放回口袋。 陈大爷已经点好了烟，吧嗒一口，“嗯～不愧是好烟，味道没那么呛人！这一支烟怕不是要老多钱吧？” “都是朋友送我的，听说属于特供烟，市场上还没得卖。” 张小龙跟门卫道了别，往刑警队那边走去。 “这孩子心性真不错，个人能力强，立了那么多大功，还没有一点傲气！ 局里的年轻人要是都像他这样，那该多好啊！” 陈大爷抽着烟，心里感叹着，双眸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第193章 刘局给你申请了一套两居 “小龙来了，快进来坐会儿！” 刑警队的人，现在都认识张小龙。 张小龙走进办公室，大家都热情地起身相迎。 这么隆重的迎接，搞得张小龙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带给大伙的，这烟是朋友送的特供品，一人来一支吧！” “嚯～这是华子？小龙你可以啊！” “华子？我早就听说过这烟很难搞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抽上了！” “咦？这华子～怎么跟我们抽的烟不一样，后面这是什么？” “这是华子去年才推出的过滤嘴香烟，绝对的有价无市！” 张小龙发了一圈，还剩下五六支烟。 还好办公室人不多，不然一包烟还不够呢！ “队长呢？” “哦，队长去刘局那里了！你知道局长办公室在哪的吧？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哦不用了，我知道的！各位且忙着，那我过去了！” 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张小龙转身就往刘局办公室方向走。 刚才注意力全集中在跟大伙道别上了，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他这猛地一转身，就跟对方撞了一个满怀！ “哎～” 冷不防被张小龙一撞，女警花李茜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不好～闯祸了！ 张小龙意识到不妙，情急之间，他右臂向前一捞，揽住了李茜纤细的腰肢。 随即，向上一带，使得女警花免于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茜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真没注意你在后面！” 张小龙松开手臂，急忙道歉。 刚才这一撞，他自己啥事没有，差点把人家撞倒在地。 确实是自己理亏了。 李茜脸上有些发烫，刚刚被张小龙那一撞一带，还是有了一些接触的。 如果不是这些接触，让她心神不宁，以她的身手，那是不可能往后摔倒下去的。 “啊～没事！我走得急了一些，也不全是你的责任！ 我也得担上一半的责任！” 她把散乱在额前的几缕短发，向后拢到耳后，更显得有女人魅力了。 “茜姐你先忙，我去刘局那里有点事！” 张小龙挥挥手，急匆匆离开了。 剩下李茜一个人，看着张小龙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恨恨地跺了跺脚。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局长办公室外。 张小龙敲了敲门。 “请进吧！” 刘局沉稳的声音。 张小龙推门而入，只见刘俊忠坐在沙发上， 刘局则是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 两人像是在说什么事情，桌上还有一袋子苹果。 张小龙觉得这苹果有些眼熟，不会那么巧，就是我空间里种的苹果吧！ “小龙来了，自己找地方坐！” 刘局放下文件，从袋子里拿起两个苹果说道。 “来来来，坐我这边来！” 沙发上的刘俊忠起身，拉着张小龙坐了过去。 “来，吃个苹果吧！” 刘局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苹果，让他们自己去洗洗吃。 “还得是小龙的面子大，我都来这会儿了，刘局就是舍不得给我吃一个！” 刘俊忠用手擦了擦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你小子确实是沾了小龙的光，这苹果可金贵着呢！这是粮食局何局长亲自给我送来的！ 听说连领导们吃了都是赞不绝口。 对了，你们知道这苹果多少钱一个吗？” “您还别说，这苹果味道真是了不得， 我怎么忽然有一种感觉，以前吃的那是苹果吗？” 只品尝了一口，刘俊忠就被震撼到了， “呃～刘局，您刚才问这苹果多少钱一个？ 那不是都按斤卖的吗？哪有按个卖的嘛～” 刘局笑了笑，“一看你就是不懂行的，我听老何说了，人家这苹果啊～一块钱才能买一个！” “好家伙～一块钱一个苹果？他怎么不去抢钱啊！ 呃～话说回来，贵是贵了点，但是真好吃！” 刘俊忠不再说话，继续啃苹果。 张小龙没有吃苹果，不是他不想吃，而是前些日子天天吃，吃到想吐了。 卧槽～这才多长时间？ 我这苹果都跑到局长办公桌上了？ 不对～听局长的意思，连县里领导们都尝过这苹果了！ 并且，领导们对我的苹果赞不绝口。 这位粮食局的何局长，还真是会办事，这不是给我做了一波免费宣传吗？ 意外之喜，纯属意外之喜！ 高端苹果的销路，就这样误打误撞地开启了。 有时间得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销售苹果。 这个生意属于高端市场，不能像买玉米棒子那样随意。 也许可以找一个可靠的人，给他开工资，帮自己卖苹果。 “小龙，你怎么不吃啊？不要舍不得，吃完这儿还有，等会儿你还可以带几个回去！” 刘局长疑惑地问。 “哦～谢谢刘局，我刚刚吃饱了来的，肚子还不饿！ 刘局，朋友送了几包华子给我，我特地给您送两包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三包华子，张小龙给了刘局两包，剩下一包扔给了刘俊忠。 “刘队，见者有份，这一包给你了！” “哈哈哈～华子！小龙你可以啊，这么高档的香烟，你也能弄到手！哥哥我是服了你了！” 刘俊忠接过香烟，宝贝似的藏进了里侧口袋，像是谁要跟他抢一样。 “俊忠，你得学学人家小龙同志，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不藏着， 还记得给我送两包过来？” 刘局笑骂道，随手拉开抽屉，把两包烟给放了进去。 “这种过滤嘴的华子，我前段时间在许书记那里抽过一支，味道很不错！ 我跟他要剩下的半包来抽，可惜许书记没答应！ 这次好了，小龙直接给了我两包，哈哈哈～” 很显然，刘局对于这两包华子，还是特别满意的。 “我没有别的事了，刘局你们继续谈工作，我先走了！” 放下水杯，张小龙起身告辞。 “你急什么？我们没谈工作的事情，谈的就是你的事情！ 你走了我还得去找你回来。” 刘俊忠把他拉了回来，说道。 “啊？谈论我的事情？” 张小龙被拉坐在沙发上，有些搞不清楚，会有什么事情跟他有关系的。 “你现在不是局里正式一员了嘛！刘局特地给你申请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正让我把你找回来，安排一下分房子的事情！” 拍了拍张小龙的肩膀，刘俊忠羡慕道。 第194章 苏茵茵:我要会会这个刀疤哥 “我说小龙啊，你是不知道啊！当初我可是申请了很多次，局里才给分了一套房子！” “你看看你多幸运，刘局亲自帮你跑前跑后不说，连电话都打了好多个， 我算了一下，刘局跑腿至少跑了七八次，今天终于把事情给你办妥了！ 你啥事都不要操心，直接搬东西过来就成了。” 如果不是刘俊忠这么说，张小龙还真不知道有这些事。 他站起身来，郑重说道：“谢谢刘局，为了我的事情，劳烦您奔波～” 刘局点了一支烟，摆摆手说道：“不要这么说，你是多次给局里立下大功，挽救我们安平县警察局声望的好同志！” “这套两居室分给你，全局上下都没有意见！也是大家一致同意的事情！” “另外，也是要让大家多向你看齐，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嘛！” 一番话毫不居功，又让张小龙心里极度舒适。 刘局说的没错，他拿这套房子，绝对没有人敢说什么。 毕竟，张小龙立下的功劳在那里摆着呢！ 随便拿一件出来，也是他们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里程碑。 “俊忠，你带着小龙去办一下手续吧！ 今天正好把这件事给办了，让他以后进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掐灭了手中烟头，刘局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踱步出来说道。 “请刘局放心，我现在就陪小龙去局办公室，把字给签了，户口也一起办妥，然后领钥匙！” 刘俊忠起身，两人同刘局道了别，一起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事情办得很顺利，张小龙只是签了几个名字，就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户口更简单，都是本单位的同事，而且又是张小龙来办理，户籍警特别热情客气，半个小时不到就给办妥了。 刘俊忠看了一下手表，“小龙，一会儿还有案子要办，房子我就不陪你去看了，就在咱们警局家属大院。” “刘哥你先忙工作，我自己去就行了。” 离开警察局，张小龙没有立刻去看房子，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回到空间里，换下警服，变换成了刀疤脸模样。 十几分钟后，张小龙来到建设饭店。 “哎呦～刀疤哥快里面请！” 胖子总厨范德标早就等在门口，不时朝外面张望了。 终于看到刀疤哥的身影，他是喜不自禁。 “那谁～赶快去泡茶，就是那特级明前龙井茶，快给刀疤哥泡上～” “范总厨，你这可不地道啊！” 走进建设饭店里，在一张靠窗户的桌子旁边坐下，张小龙调侃道。 “刀疤哥，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您尽管批评！” “怎么早上泡的是一级明前龙井，这会儿却是特级明前龙井了？” “您说的是这事儿啊？我们经理听说您对茶叶不太满意， 这不是特地吩咐我们去她家里，刚刚拿来的好茶嘛！” “哦～那倒是我错怪你们了！” 闻言，张小龙颇感诧异，这位神秘的建设饭店经理，着实有些太慷慨了一点。 先是给了两条过滤嘴的华子，又是从家里拿来特级明前龙井茶，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他暗暗赞了一句，此人很有魄力，人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经理反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脑子有些笨，就是压根儿不在乎好茶好烟。 “呃～刀疤哥！” 范德标不停地搓着手，“那熊掌的事情，您朋友那边有什么答复吗？” 张小龙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茶杯，揭开杯盖儿。 一股浓郁的茶香，让人闻之欲醉。 一芽一叶初展，不愧是第一批采摘的茶叶，每一片都很饱满，嫩度极高。 他品了一口，滋味甘醇鲜爽，余味悠长。 “好茶！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特级明前龙井茶。你们经理有心了！” “刀疤哥您满意就好！” 见他没有回答，范德标不敢再追问，万一引起对方反感，这事情就要黄了。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范德标掏出烟来就要发一支。 “烟就不抽了！” 张小龙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随后淡然说道：“我跟我那几个朋友好说歹说，他们同意把剩下的两只熊掌卖给你们。” “熊掌的价格嘛～讨个吉利数，就按照88块钱一斤卖！” “至于熊肉的价格，我朋友的意思是野猪肉都6块钱一斤了，熊肉说什么也得比野猪肉贵一倍！”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朋友那边算是说通了，能不能成交就看你们的了！” 话落之后，张小龙端起茶杯来，继续品茶。 特级明前龙井茶，可不是一般的百货商店，或者供销社里能够买得到的。 这玩意儿跟过滤嘴华子一样，都属于特供品，要在特供品商店才能买得到。 而特供品商店，别说是安平县这个穷乡僻壤，就是安阳地区，也是没有这种店的。 据说要在省城才可能会有特供品商店。 还有另外一种渠道，那就在是黑市里购买，还得是大地方的黑市才有。 就这还得有碰运气，你运气不好的情况下，可能三五个月天天逛黑市，可能也买不到。 反正这种极品特供好茶，张小龙自己就没有买到过。 价格的变化，直接提高了一小截，范德标显然做不了主。 他得要上楼去，然后向经理请示，才能给一个明确答复。 “刀疤哥，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张小龙当然明白他要去做什么，挥挥手让他去了。 对方的经理是给了一些蝇头小利，但目的还不是为了买到熊掌！ 价格方面是不可能给他们饭店让步的，大不了以后优先帮他们搞点野猪、野兔什么的。 他们饭店同样是要付钱的，只不过是给了一点优先权而已。 别以为这是什么小恩惠，张小龙要是到大街上吼一嗓子， 保证有很多单位或者工厂，抱着他大腿，请求他给一份购买野味的优先权。 建设饭店二楼，经理办公室。 “经理，刀疤哥说价格要加一点！” “哦？他要加多少？” 年轻的女经理苏茵茵，秀眉微蹙，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 她觉得刀疤哥的朋友，有些贪得无厌了。 “呃，熊掌至少88块钱一斤，熊肉要比野猪肉贵一倍，也就是12块钱一斤。” 80块钱一斤的熊掌，竟然还要加价，熊肉直接加到了12块钱一斤？ 苏茵茵坐不住了，她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在经理室内来来回回踱着步。 皮鞋走在地板上，发出特有的嗒嗒声。 “下楼～我要去会会这个刀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