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法神，我只是真理的搬运工》 第1章 法师学徒 《退学通知书》 现告知： 路德·霍勒斯，法师学徒，因你在本校的学习年限已经超过9年…… 被泥头车送到异世界的路德，揉了揉眼睛，零零碎碎的记忆涌现出来。 他想到了昨夜“自己”将匕首抵住腕脉时的颤抖，还有割开皮肉瞬间爆发的恐惧与随之而来的解脱感。 看着这封退学通知书和遍及全身的血迹，他回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九年。”他扯动嘴角，喉间涌起铁锈味。 前身，因为受不了超期未能毕业而被退学的刺激，选择了自我了断。 而他顶替了对方，成为了一个法师……学徒。 这是一个由超凡者统治的世界。 法师，就是其中最为高贵的存在。 人人皆以成为法师为荣。 但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成为法师的资质。 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人，能够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其中能够运用魔力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路德·霍勒斯，就是这样的一个幸运儿。 在被路过的一位法师察觉到天赋之后，他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 用了三年时间，通过冥想，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刻印出了魔法书页。 并且成功冥想出了一个法术符文，与书页建立了联系，成功通过了莱恩魔法学院的考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法师学徒。 而学徒晋升一环的要求就是通过“法术记录”，将诸多基础符文构造出一个完整的1环法术，并永久录入到灵魂书页之中。 但路德的天赋似乎也到此为止了，此后9年，在莱恩学院进修的他，都没能摆脱掉学徒的称号，在一次次的法术记录中，灵魂书页受损严重，连继续的勇气也失去了。 到死，都只是一个法师学徒。 这九年的日子其实很难熬，给自己的导师做一些调配药剂的工作，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然后才能抽出空去学习，导师则是会在心情好的时候给一点指点…… 哦，购买法术的记忆材料是要自己给钱的，而且钱还不少。 前身是靠着家里姐姐和哥哥的供养以及自己外出兼职给一些孩子做启蒙教学，才勉强上了9年学。 在被退学的那一刻……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结束了一切。 实际上，前身已经做得很棒了。 穷苦出身，并且还在被导师压榨的情况下，成为了学徒巅峰大圆满，只是……或许正是这份努力却得不到所期望的回报，才导致最后的悲剧吧。 路德叹了一口气。 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说…… 他收拾好一切，伪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就算是因为穿越所带来的不知名缘故，伤口已经消失了，但刚才那种程度的失血，可不是自己能够解释的。 要是被法师大爷们知道了，那自己又得投胎了。 哦不，这个世界还有奴役灵魂的法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从现在起，我就是路德·霍勒斯了。 我会替你过好余生的。 看着镜子中映射出的清秀身影，路德感叹道。 就在他接受了新身份的那一刻，灵魂深处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泛着幽蓝光芒的魔法书夹正在重组，无数像素方块从视网膜深处涌出。 各个物品的上面都出现像素风的名字。 【破损的铜镜】 【备注：要被用坏啦！】 路德的视野一转，看向了角落里被落下的一株草药。 【布罗草（变质度87％）】 【备注：用于魔药调配会导致药效下降6％】 …… 路德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些字体并没有消失。 这是……金手指？ 路德抬起手，在短暂的停留之后，看到了自己的情报。 【路德】 【技能：魔药学LV1（30/200）、符文学基础（2/100）、冥想LV1（17/200）、魔力掌控LV1（2/200）……】 【备注：灵魂书页完整度37％】 真的能看到自己的状态栏？ 就在路德考虑该怎么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哐哐哐的敲门声和咆哮。 “路德，今天是你离校期限的最后一天了！” “你别以为不开门我就拿你……” 外面，传来了管理员喋喋不休的谩骂声。 在收到退学通知书之后，路德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都没有出门了。 今天，就是离校的最后期限。 其实，路德跟了9年的导师给了他一个选择，那就是在他和别人合伙开的一个魔药工坊继续工作。 毕竟路德在魔药调配方面的天赋还算不错，尽管多次记忆法术失败，导致灵魂书页受损，但仍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打工人。 但前身拒绝了，在被退学的那一刻， 他已经有了死意，他不想在继续这样的生活。 或者说，不想再继续被他的导师压榨了。 路德看着周围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提上它，打开了房门。 抬头看到管理员的瞬间，路德就失去了兴趣，他本来还以为还能看到对方的状态来着。 看起来，这个效果对其他人并不起效。 管理员刚要继续说话，路德抬起右手，手指一点，一团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在路德意识海中，漂浮在灵魂书页外，代表着[火焰]的基础符文亮起，路德体内的魔力也在逐渐消失。 这种利用单一符文构造出来的火焰，只能称之为戏法，这种火焰是无法脱离路德而存在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火焰不具备杀伤力。 “在我离开前，但凡听到你说一句话，我就把火塞进你的嘴里。” 看着路德那一双和往日里截然不同的眼神，管理员往后退了两步，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路德手中的火焰，却又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虽然被退学了，但依然是法师。 即便只是学徒，但也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够碰瓷的。 路德提上行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宿舍，向着学院门口走去。 一路上，诸多行色匆匆的法师学徒向路德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有人眼里是鄙夷，似乎对于这个9年都没有毕业的前辈，很是看不起。 但更多的人，眼里是同情，还有一丝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尤其是高年级的认识路德的人。 从课业上来说，路德非常优秀，而且也是一名出色的药剂师，但偏偏……就是没有办法成为法师。 他们也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路德。 毕竟学院的毕业率本来就不高。 每年都只有十几个人能够顺利以1环法师的身份毕业，只有三十分之一左右的比例。 直到路德走出学院，都没有回过多看一眼这个伤心之地。 走出学院的路德，顺着马路走了许久，最终停下了脚步，在河岸边驻足。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前身给自己留下的遗产只有2银仑6铜仑。 按照1:100的换算，也就是206铜仑。 回家的话，可以花点钱加入随行的商团，大概需要17银仑，单程耗时一个月左右，而且还得自己解决路上的吃喝问题。 当然，如果有钱的话，可以花3金加仑去体验一下传送阵。 但这个价格太昂贵了，都快赶上一次法术记忆的花费。 所以前身来这里九年，只有父母在五年前意外去世才回过一次家。 实际上，路德也并不想就这么离开这里。 不单单是钱不够，他也想试一下…… 毕竟，这个金手指还是有一点用。 至少以他过去长达数年的药剂调配经验来说，在调配前能够识别到素材的好坏，那么对药效和成功率的提升会非常之大。 如果能够在正经的魔药工坊找一个工作，或许用不了半年，自己就能存下一笔钱，去购买一次法术记忆的素材。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路德怀疑，灵魂书页完整度，或许就是晋升1环的关键。 37%的完整度……或许并不能支撑继续晋升。 但路德终归是要尝试一下的，对于未来有了一个初步规划的路德，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找一个魔药工坊的工作，来养活自己。 第2章 魔药解析 “你换个地方吧！” …… 路德来到了莱恩城中魔药工坊汇聚的街区。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多年的制药经验，面试一些小作坊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没想到一开始是挺顺利的，直到他们知道自己叫路德·霍勒斯之后，就一改自己的态度。 不但以各种原因推脱，甚至还把自己门口挂上去的招聘药剂师学徒的牌子都给取下来了。 路德大概猜到了什么。 自己的导师，莫格·多尼亚，给他们打过招呼了。 因为自己在被退学的时候，拒绝了他发出的工作邀请。 自己的导师作为一个三环法师，学院副教授，又是莱恩城魔药学会的副会长，只要他一开口，这些小作坊肯定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啧啧啧，太惨了。 对比自己上辈子读研的时候遇到的导师，路德·霍勒斯真的算是摊上了一个恶魔老板…… “难不成真就灰溜溜的跑去找那个黑心老板……”路德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朝他低头。 唔……或许可以转变一下思路。 自己找的都是小型的魔药工坊，对于三环法师自然很是忌惮，但如果是本来就和自己导师莫格不对付的人……那就不用担心了。 路德想了想，人数好像也不少……因为性格上的原因，莫格在学院里也得罪了不少的导师。 其中，就有一个同样擅长魔药学的三环法师。 只不过，对方专心于研究，而且还时常鄙夷莫格这种拿次等药剂以次充好的“卑劣商人”。 “哦，女神在上！你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一瓶在我的魔药学课程上都只能算是不及格的精力药剂竟然能被你卖到这个价格！” “帝国的财政人员真的应该向你学习，不然也不至于连学院的经费都要拖这么久了……” 这位大佬也是个不怕事的主，嘴上对谁都不留情。 …… 这位三环法师也开了一家魔药工坊，只不过并不是对外销售魔药的。 开发新的魔药配方，或者通过逆向解析的方式去破解魔药配方，然后用更寻常和普通的素材进行替换，就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 路德打算过去面试一番。 实际上，药剂师一直都是一个缺口很大的职业。 莱恩魔法学院每年向外界输送几十位法师，根本就不够整个行省分的，那些炼金工坊或是魔药工坊更多的都是在招收学徒工，为自己打下手的…… 魔药师对灵魂感知力和对魔力的敏感程度要求非常高。 一般只有一环法师才能独立做到配置1级药剂。 而路德，在一年前就以学徒身份做到了独立配置药剂，属于是数年难得一见的“药剂学天才”。 话说……自己也算是个“优秀学徒”啊，基础知识不差，对魔力的感知也不弱，但就是这样……还是不能成为法师，到底是缺了什么？ 路德一边想着，一边朝着自己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那还是刚入学那会，他曾经帮一位学长跑腿，来到过这里。 要不是来过，路德还真的没办法在找到这个地方。 那位和自家导师不对付的三环法师名为波利·格尔，他名下的魔药工坊并不在这个街区。 路德用了两个小时，才跨过小半个城区，在穿过复杂的道路过后，才来到位于湖泊旁边的“波利魔药研究院”。 一个占地4亩左右的区域，在中心位置，是三层的石制阁楼。 站在大门口，路德想着一会该怎么介绍自己才能让自己被录取的可能性最大化。 但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学徒袍，带着厚重镜片眼镜的女性学徒从阁楼中走了出来，一头醒目的灰发梳成齐腰的双马尾一甩一甩。 路德看着对方，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研究院还缺不缺学徒，对方看着路德，也是一愣。 “哎，抱歉抱歉，做试验忘了还要接你来面试的事情……没想到你都找到这里了。” 路德一愣，刚想解释一番，却听对方说：“只是你运气不大好，今天波利老师的心情很糟糕……他可能会问你一些比较难的问题。” 来不及解释的路德就直接被冒失的对方拉着去到了阁楼一楼的一个会客厅。 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法师，看着路德。 引着路德进来的女学徒直接跑路了，只留下门口的路德想着该怎么解释对方认错人了。 “你迟到了。” 波利的语气中很是不喜。 “如果不是副院长的关系，你是没有办法得到这个机会的……而且，因为你耽误了我一刻钟的时间，所以，对你的考核会提升一个难度。” “抱歉。”路德想了想，还是替那位不知道还在哪里的面试者道了个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纠察队干什么？” 好吧，这位大佬的嘴确实挺犀利的…… “坐吧，没准这是我们这辈子唯一一次面对面的交谈了。”波利指了指他面前的凳子，示意路德坐下。 等到路德坐下来之后，他手一翻，一瓶绿色的魔药出现在了手中。 “我的实验室可不是外面那些魔药工坊……” “我们要做的，是逆向解析魔药。” “三个魔法时，你可以使用实验室的所有物品，来逆向解析这瓶魔药中的基础成分，我会根据你的配方的完整程度来决定是不是会聘用你……” 说完，波利就起身，不打算多说什么。 等他打开门，看着在拿起魔药后，就一直发呆的路德，又说道：“女神在上，你该不会是被这个简单的任务吓傻了吧？还是说你连坩埚都不会用？这要是让你的副院长舅舅知道了，或许会一脚把你踹回学院重修魔药学？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哭着找妈妈。” 路德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在嘲讽自己，此刻的他，正看着那瓶魔药上的信息提示发呆。 【平复药剂】 【药效：阻止因魔药或者施法反噬所导致的魔力狂涌】 【配方：芨芨草、柳叶花、**……】 【备注：喝多了会导致腹腔肌肉萎缩，魔力上限衰减】 【配方强制解析:条件不足，需求：魔药学基础LV2】 【优化路线:1、药效提升（条件不足，需求：魔药学基础LV3）2、副作用减免（条件不足，需求，魔药学基础LV3，魔药毒理学LV1）3、材料更换（条件不足，魔药学基础LV3，药物同性LV1）】 配方中有三十多种原材料，但有一半都是以**的形式展现出来的。 而且，显示出名字的东西，都是路德见过的材料，而且都是对药性熟悉的那种。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金手指，可以直接逆向解析出魔药的配方。 前提是……他知晓那种原材料的魔力特性。 而且当自身的魔药学基础到达LV2之后，还能强行解析配方。 甚至于，在满足某种条件后，还能直接进行配方的优化。 第3章 反向谈薪与立字据 波利冷笑一声，他自然知道以对方的水平是无法解析出这份药剂的配方。 毕竟这东西可是王都那边来的新鲜东西，自己都没能解析出配方呢。 他拿出这个东西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拒绝对方。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连任何仪器都没有使用就直接放弃，这不铁废物吗？ 还是说他以为只凭基础的魔力观察就能确认配方中的材料？ 就算是自己，在不动用仪器的前提下，也最多只能识别出十多种的材料。 正想发挥自己的毒舌的本性继续嘲讽对方，却听到对方说道：“我其实一直都想和你解释，我并不是你要见的那位面试者……” “我叫路德·霍勒斯，是莱恩学院刚刚被退学的一名学徒。” “哦，路德，我记得你……”波利听到路德名字后，想到了什么，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对于这个在药剂学上颇有天赋的学徒也颇有耳闻，实际上，他很希望路德是他的学徒。 莫格·多尼亚只知道想尽一切办法压榨自己的学生。 但他和莫格·多尼亚那个眼里只有钱的商人不同，他很清楚，路德这样有天赋的人若是培养得当，在魔药学上能够走的更远。 就算是不能成为法师，也不影响他在魔药学上做出一些成就。 可惜，学院的导师制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对方手中抢人。 没想到，双方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波利想了想，示意路德坐下。 他正在考虑该用什么借口解释自己的考核内容有些超纲，毕竟他还是挺想要路德加入自己的研究所。 至于得罪莫格…… 那个废物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我就对他发起法师决斗，虽然都是三环，但他可不是莫格那种废物。 听说他因为长期服用“极乐药剂”（一种用于助性的药剂），已经患上了非常严重的魔法回路错断病，导致施法效率降低了40％以上。 战斗的时候，就是妥妥的靶子。 “好吧，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副院长推荐来的关系户，刚才的考核内容作废，我会用更容易一点……”波利本来想给路德换个正常的考核内容，却听到让他吃惊的一番话。 “芨芨草、柳叶花、银叶薄荷……” 随着路德话语，波利眼神中的惊愕越发的明显。 路德说出八种药草名称才停止。 实际上，通过金手指获取的配方中还有7种基础魔药，但路德并没有全说出来。 “这是我通过药剂中的魔力流动所能分辨出来八种材料，此外还有三种是我无法确认的，还需要借用仪器才能确认。” 路德又补充了三种基础魔药，同样也是配方中的。 11种！ 波利心头万分惊喜，对方竟然仅仅凭借魔力流动就能分析出11种基础魔药出来，而且这11种之中，甚至还有一种自己未能识别到。 可是经过路德的提醒，他立刻就意识到的确有这个魔药的存在。 这份药剂的逆向解析工作还没来得及展开，只是自己在做前期的调研，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小家伙，在魔药学上的天赋非常之高。 “如果您还觉得不够，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 “不不不，你表现得很好，恭喜你成为了波利魔药研究院的一份子。”波利连忙上前拍了拍路德肩膀：“我给你每月1金仑，不，1金仑20银仑的工资！” “包吃包住，如果你想出去住的话，我也会给予你一定的补贴。” “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毕竟我这里的条件还挺好的。” 波利相信，对方不会拒绝这份工资的。 他敢保证，在这座城市里，不会还有人会给学徒工开到这个价格。 这也是他的研究院里，第一档的薪资水平了。 1金仑20银仑？他以前给黑心导师干活，一个月累死累活到手也就5银仑的补贴，只有现在的二十四分之一。 “说真的，这个待遇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了……” 听着路德的话，波利以为对方已经被这份待遇所吸引。 可惜的是，路德想要更多，而且还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掏出来。 “当然，这个待遇在研究院里面也是第一档的，只有两个在我这里兼职的讲师的工资比你高。” 讲师，1环法师才能担任。 “这样啊……”听到这句话，原本高兴的路德露出了很是为难的表情。 “感谢波利教授，可我一个刚来这里的人就拿这么高的收入，若是让同事们知道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多少会有些不乐意，这或许不利于工作的开展以及您对这个团体的管理。” 听到路德竟然还为他考虑，波利心头一暖。 多好的学生啊！都被那个混蛋给耽误了！ 只不过，波利坚信自己对路德能力的判断，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完全值这个价。 不过他倒是说得在理。 或许……我也应该引入薪资保密制度？这样的话大家就不会知道彼此的工资了。 实际上，波利对于研究院的管理并不是很严，他只在乎一个事情，那就是研究成果。 “而且，一来就拿这么高的工资对我的成长也不利……” “怎么说？” “波利教授您想一下，如果我在工作一段时间后，对于这种每月拿固定高薪的日子很满意，从此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好心和我自己的天赋？” “呃……”波利一想，好像还真有这种情况。 之前也遇到过几个自己很赏识的学徒，来了研究院之后，似乎因为过得很安逸就懈怠了不少。 “为了我自身的发展和维护研究院同事的关系，我希望只拿1/3的薪资……” 波利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要求，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还有反向谈薪资的啊？ 给这么低，他万一跑了怎么办？ “不过，为了激发我的主观能动性，我希望您能接受我的另一个建议。” “你说。” “引入一种考评制度。” “通过量化的方式，评估我在一定时期内的工作行为、方式、结果及其产生的客观影响。并根据我创造出的价值来进行额外的物质奖励……” “比如？”波利忽然有些心动。 “我听说在魔药学顶刊《坩埚》及子刊上面发一篇学术论文，不论是学院还是当地的学会，都会给予不少的奖励……当然，我不是说我能在这样顶级的刊物上发表论文，我只是举个例子，类似于当您的学徒在学术上有所成就，或者在某个逆向魔药工程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不是就可以将利益中的一小部分作为奖励发给他？” 基本薪资+奖励，似乎的确可以激发学徒们的工作热情。 波利在短暂的思考后，立刻明白了这种变化所能带来的影响。 主观能动性！ 用物资奖励进行激励，让学徒们主动的投身到魔药学的研究之中…… 他虽然自身对钱财不看重，那是因为他手中的资源已经足够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更想在学术上有所成就。 但他也清楚，财富对于这些学徒们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你这个提议不错，以后每当有人完成一个逆向魔药工程，我都会根据他在其中所做的贡献进行物质上的奖励……” “至于学术上的成果嘛，若是你真的能在《坩埚》，不，哪怕只是2级内的期刊上发表一篇论文，涉及到的一切实物奖励，我都给你，而且还会有额外的……” “当然，我只要论文的第一署名权。” 在这种刊物上发表论文，在名誉上所带来的收获，远远大于物质上的奖励。 “您真是太慷慨了！” 听到路德这么说，波利心头竟然还真有一丝期待…… “刚才的承诺能立字据吗？” 波利：啊？ 第4章 论文题目：我的副院长舅舅 若是让路德的同事知晓，一定会嘲笑他一番。 用稳定的收入去换一个不稳定的“奖励”，损失非常大。 可对于路德而言，这两件事并非什么难事。 尤其是魔药的逆向工程。 只要见得够多，基础魔药相关的知识储备足够，进行魔药的逆向工程时，就相当于照着答案在抄写…… 在商讨完“入职”的事情后，路德从波利手中拿到了预支的半年基础工资。 3金加仑。 一次法术记忆的资金。 “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你或许应该考虑一下把未来的重心放在魔药学上，成为一个法师……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波利教授似乎看出了路德想法，很是委婉的提醒了路德。 路德以微笑回应：“终归是不死心吧……” 波利也没多说，只是唤来一个学徒，让他招呼刚来的路德，在工坊旁边的住宿区，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宿舍。 “多利亚。”男性学徒拍了拍路德肩膀。 “路德。” “看样子波利教授应该对你很满意，至少我很少看到他会对一个学徒露出那种笑容……” “没有，只是侥幸遇到了自己擅长的考核内容。” 路德放下包裹，也没有招呼多利亚坐一会的意思，后者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七点用晚餐，食堂就在旁边，不用担心错过晚餐……食堂会预留不少的饭菜。”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睡得太死，毕竟大家都知道了有新人加入，都会等着你呢。” “谢谢提醒。” —— 另一边，波利还沉浸在路德给他所带来的小小震撼之中。 满脑子都是绩效、提成、发论文……仿佛真的看到了路德在这个所谓的“绩效奖励”制度下干出一番事业，让自己成为法师界的一颗学术新星…… 等等！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像……在这个话题上自己似乎都在被对方引导着，尤其是在听到什么顶刊之后，事情就发生变化了…… 这小子，似乎一开始就打定的这个主意！ 这么自信？ 波利并不在乎那一点财物。 对于他这种致力于追求真理和名誉的法师来说，能在《坩埚》这种学术顶刊上留名，是要穷尽一生去追寻的。 他在莱恩城或许还算的上一方人物，可出了行省，知道他名字的可就不多了，更别说人才辈出的法师界了。 说起来，这个制度似乎还真的有可取之处…… “老师……那个……”就在波利还在畅想未来的时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学生薇薇安带着一个陌生的学徒走了进来。 “这个才是今天该来的面试者……我好像又搞砸了，对不起……”薇薇安道歉的声音像是蚊子的蜂鸣，要不是法师的五感超乎常人，根本就听不到。 “不，你办了一件好事，你先下去吧，那个谁留下。” 薇薇安离开后，波利看着留下来的那位面试者，露出了一个微笑。 “来吧，到晚饭前还有超过一坤时（注1）的时间，你可以使用实验室的所有物品，来逆向解析这瓶魔药，我会根据你的配方的完整程度来决定是不是会聘用你……” 一坤时后，那名学徒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研究院。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再也不想见到这位言语犀利的波利教授。 “我亲爱的达尔顿先生，您的操作让我想到了上一次差点把我的实验室烧掉的那个蠢学徒。” “教授，我严格按照《基础药典》的……” “严格？您管把夜影草当银叶薄荷来验证叫严格？连巨怪都知道用鼻子区分这两种材料！” “我以为高温萃取能将其中的某个材料特性显现出来……” “哦当然，您天才的'以为'！您无意间复现了三百年前盛行一时的毒药——“紫息之咒”，惊喜吗？” 波利弹指点燃实验台残留粉末，引发小规模紫色毒雾。 “我听你曾经在校刊上发表过一篇不错的魔药学论文，题目该不会是我的院长舅舅吧？” ———— 到这一刻，路德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在波利面前的那一番表演，让他压力也不小。 自己以退为进，拿到“绩效奖励”的分配权益的计划是成功了。 但这多半还是得益于对方的性格，对钱财不在乎的波利教授，对于自己的学徒一向都很宽容。 其实路德也想到，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出绩效奖励的事情，可是他真的要考虑一下同事们的感受，薪资倒挂的苦，路德最清楚了。 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需要同事们的帮助。 等到自己的能力展现出来，到时候再加薪也不是什么问题。 呼……现在可以看看自己的金手指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了。 路德坐在书桌前，从行李中拿出书籍，选出《魔药学》，开始翻阅起来。 不知不觉间，路德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之中。 【魔药学：经验+1】 【通用经验：+1】 半个魔法时后，沉浸在学习之中的路德被眼前忽然出现的提示所惊醒。 竟然真的可以快速提升熟练度？ 而且还附带了可以进行额外加点的通用经验。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成长速度会非常之快。 路德忍耐住心头的狂喜，继续阅读。 【魔药学：+1】 【通用经验+1】 …… 等到七点时，一阵轻柔的鸟鸣声响起。 路德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平均半个魔法时就能获得1点经验值。 魔药学LV1（35/200），通用经验：5。 用不了多久，自己的魔药学就能到LV2，达成平复药剂的强制解析条件。 咚咚 就在此时，敲门声想起，“路德，到饭点了。” 是多利亚的声音。 路德打开门，看到了多利亚和之前认错自己的那位女性学徒。 “我叫薇薇安，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薇薇安显得有些不安。 在路德进行“考核”的几分钟后，原本该来的面试者就进来了。 那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搞错了。 但是又不敢去打扰导师，等到多利亚带着路德去往住宿区后，她才知道对方已经被录取了。 至于原本被院长推荐过来的关系户，从实验室出来以后红着眼睛就跑了。 “没有，还要多亏你，我才能有这个机会。” —— 注：1坤时是对两个半魔法时的简称，起因是在千年前，大贤者坤提出了「坤脉共振」现象——每2.5年 ，地脉能量会与月亮轨道形成特殊的相位共振，并导致现实维度与虚空位面产生裂缝，恶魔生物可自由穿越。 在一次剧烈的坤脉共振后，一个小型大陆的人因为恶魔的入侵而消亡，法师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平息这扬动乱。为了避免这种不稳定的现象造成更大的损失，大贤者坤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分割了地脉能量的共振范围，并且将共振周期弱化到了2.5个魔法时。 恶魔们再也无法通过微小裂缝穿越到法师世界。 为了纪念死去的坤，从此便有了这种规定。（开庭的话我会带上我的小说） 1坤时=2.5魔法时 ，1坤年=2.5魔法年，同时，这种计量法也成为了监控地脉能量涨落的标尺。 第5章 法术反噬 但至少不会这么轻松，因此对于薇薇安的“冒失”，他很是感激。 “波利老师一般不和我们一起用餐，但今天为了欢迎你的到来，他也到了。” “那得赶紧走了，可不能让大家久等。” 在两人的带领下，路德往食堂走去。 波利给自己的学徒们创造了非常好的工作条件。 一室一厅一卫，还有园区食堂。 而且菜品还相当不错，路德闻着味就忍不住咽唾沫了。 波利教授坐在长桌的首位，对着众人介绍了路德，并且强调路德在魔药学上非常有天赋。 众多学徒纷纷表示欢迎。 至于后面那一句，大家本来都只是当成了波利教授的客套话，直到波利教授让路德坐在他的旁边，众多学徒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按照过往研究院聚餐的规定来说，离波利教授越近的位置……在研究院的地位就越高。 而这个地位，往往都指的是知识的多少，或者说在魔药学上的造诣。 如薇薇安这个与波利教授有亲属关系的学徒，因为“知识欠缺”，也都只能坐在长桌的最后面。 大家都管她叫吊桌尾，不过薇薇安也不生气。 众人看着路德欣然落座，都在怀疑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路德倒是没在乎这一点，在波利教授的介绍下，认识了自己的同事。 除了多利亚和薇薇安之外，还有14个学徒和十位负责清洁、餐厨的杂工，另外还有两个“实验室主任”，也就是那两位讲师，不过今天并不在。 值得一提的是，薇薇安竟然还是波利教授的侄女。 餐桌上的一番客套和寒暄不再提及，众人吃饱喝足后，将波利教授送走，便集体回宿舍了。 回到房间的路德，坐在书桌前，看着天空上的残月，呼出一口热气。 接下来要做就是在这里站稳脚跟，然后把老家的哥哥姐姐接过来，前身读了12年的书，两位亲人也为他提供了12年的帮助，既然继承了路德的生命，那么这份厚重的亲情自然也要接下来。 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他会安排好自己的亲人。 —— “什么？先跟着你在魔药储存室待几天？”第二天，路德兴致高昂的走到实验室里，结果却被薇薇安告知波利教授昨夜因为不知名原因已经离开了莱恩城，临走时也没有给路德安排什么工作。 因此，在波利教授回来之前，他的工作就是……到魔药储存室实习。 这本来是微微安的工作，这个安排也并非薇薇安为难路德，而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常规的流程。 任何学徒来这里，都要先到储存室实习。 一来，这个地方会与每个人都有接触，能够快速让人融入研究院之中。 二来，这个工作也能接触到更多的基础魔药，对于新人来说也是一种锻炼方式。 在没有波利教授的安排下，薇薇安也只能安排路德按照正规的流程，先在储存室跟着他熟悉一下研究院。 “嗯嗯……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薇薇安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大家都是这样的。 薇薇安打定主意，在波利教授离开的这段日子里，自己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按照流程走，就不会出错。 路德本来还想争取一下，但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就放弃了。 他的时间还很充裕，没必要急于一时。 —— 就这样，路德暂时成为了波利魔药研究院的魔药库房管理员，按照其他学徒的使用需求，进行魔药的领用和发放，并且记录在册。 本以为这份工作会有些枯燥，但实际上却很有意思。 和在学院里的工作不一样，这里的魔药逆向工程涉及到的药剂种类非常多，因此，所需的基础魔药材料也会很繁杂。 在这里，路德看到了许多自己以前都不曾亲眼见到过的魔药。 在细细感知了其魔力波动之后，路德也算是将其“记下了”。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的日子里，只要药剂中出现了该种魔药，路德的金手指都会将其自动标识出来。 同样的，这份工作也让路德和众多学徒都熟悉了起来。 整个研究院现在有17个学徒，有6个还在读，除了薇薇安之外，其他的也都是莱恩学院毕业的。 众学徒对路德过去的遭遇纷纷表示同情，毕竟莫格教授是个混蛋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 路德在祷告日休假，来到城中的“法师协会”，购买了一次法术记忆的素材。 羊皮纸、充当笔墨的龙血、以及诸多耗材…… 【灵魂羊皮纸】 【无法解析】 【龙血墨】 【无法解析】 金手指无法解析，但这不重要。 路德按照记忆，咬破手指，滴血在羊皮纸上。 下一刻，羊皮纸开始燃烧。 于此同时，路德意识海之中的灵魂书页闪耀着光辉。 疼痛传来，但丝毫没能影响到路德接下来的动作。 此时，路德的灵魂书页与现实之中的羊皮纸已经“共鸣”。 在这种状态下，路德对羊皮纸施加影响，可以作用在自己的灵魂书页上。 随后用秘银笔，蘸取龙血开始在羊皮纸上绘画符文，并且组成一个完整的一环法术。 【吸收】——【储能】——【火焰】&【形态控制】——【具现】，这就是主要的法术回路结构，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用来限制魔力外泄的辅助符文。 各个符文间使用[银线]符文作为链接。 【吸收】符文，吸收魔力，【储能】符文，将魔力吸收并按稳定的能量大小进行输出，【银线】符文，代表魔力传输路径，【火焰】将魔力转化为火焰，【形态控制】控制形态，【具现】将魔力转化出的火焰释放。 在路德描绘符文之时，脑海中与支有关的记忆逐渐复苏，他回想起“自己”过去多次失败的事情。 这个基础的1环法术回路，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随着魔法回路的构造完成，路德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灵魂书页上。 在灵魂书页上，飘荡着火球术的法术回路，路德开始调用自己的意识之力，试图将虚浮的法术回路压实在书页之上。 数倍于之前的疼痛，让路德冷汗直流。 时间很紧迫，如果在羊皮纸燃烧殆尽之前，他不能将完整的法术回路铭刻在书页之上，那就算失败。 在这之前，路德做过很多猜想，比如说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自己的意识之力会比之前更加强大，可以轻易的将法术回路压实…… 但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表现得还不如之前的路德。 不论他如何用力，漂浮的法术回路没有一丝与书页紧密结合的样子…… 最后，羊皮纸在自己眼前化作灰烬，漂浮在上面的法术回路瞬间消散。 于此同时，灵魂书页上的法术回路瞬间溃散，失去控制的魔力，在书页上爆炸开来。 这就是法术反噬。 随之而来的剧烈痛疼让路德直接昏死过去。 第6章 穿越者前辈？ 他路德清楚，他失败了。 而且表现的还不如之前的自己。 至少之前的路德，在上一次的法术记忆中，至少还能将至少三个符文与书页进行结合。 可到了自己这里，整个回路纹丝不动，就好像符文与书页之间有着巨大的斥力一般。 【灵魂书页完整度24％】 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后，路德叹了口气。 书页的完整度从37%降到了24%，或许就意味着他最多还有两次机会。 但实际上，在没有必然的把握前，路德不会再进行尝试了。 意识空间中漂浮的灵魂书页已经残破不堪，黯淡无光。 萦绕在书页周围的基础符文也有些暗淡。 如果书页破碎，基础符文将失去依托，没有符文，他将无法再利用魔力，连学徒算不上了…… 路德忍着疼痛，收拾了一番，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或许凭借自己的金手指做一个优秀魔药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此后的日子里，路德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向任何人说明自己又进行了一次法术记忆，并且失败了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失败导致的法术反噬对身体所遗留的影响，也在逐渐消散。 对魔力的感知恢复如初，符文也重新萦绕着光辉，唯独处于意识空间中的书页，比之之前暗淡了几分。 而降低的书页完整度，在提醒着路德不要再轻易的做出冒险尝试。 —— 又是一周多过去，波利教授仍然没有回来，路德已经把库房所有药材都已经识别完成，并且成功达成魔药学LV2，此刻，他的心思也活跃起来了。 干耗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尤其是在成为法师暂时无望的情况的下，他必须要尽快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不管未来怎么样，自己能不能成为法师，但兜里的金加仑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他需要钱，即便只是为了将来的生活，他也需要填充自己的腰包。 他找到小管家薇薇安，试图说服她安排自己进行魔药学相关的实验，试图展现出自己的天赋……然而却被拒绝了。 理由是……没有这个先例。 以往的学徒们进来以后，在储存库待一段时间后，都是由波利教授直接进行工作的安排。 一般都是跟着某个老人学习一段时间，到实验室进行辅助工作。 又或者负责某个项目的部分工作。 至于独立负责某个魔药的解析项目，目前还没有那个学徒一来就承担了这种工作。 薇薇安不仅没有安排路德工作的权利，她甚至都没法识别到路德的能力属于哪个档次。 因为……她就是研究院里的最差的那一个！ 大家都比自己厉害，自己听大家说的时候都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通过路德这段时间对薇薇安的认知，也明白这个问题对于她的小脑袋瓜来说实在是太复杂。 “那我跟着你总没错了吧？” “不行不行，我自己都不会，怎么能带你一起呢……万一出事了……”一想到自己搞砸了事情之后波利老师的表情，薇薇安就一阵后怕。 “没关系，我在学校里也做了不少类似的工作，我可以帮你萃取魔药……” 听到路德这么一说，薇薇安又放下心来。 萃取魔药只是很基础的工作，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应该不会出事吧？ 薇薇安心头想着，要是波利老师回来看到自己也能带学徒了，或许会夸赞自己几句吧？ 而且有路德的帮助，没准自己的研究也能有所进展。 毕竟，路德的魔药学肯定比我好吧…… “我最近正在研究这个《古代魔药》上面记录的星辉记忆药剂，里面有两种基础魔药已经绝迹了……” “根据文献记载，这种药剂长期服用可以提高施法者的记忆清晰度和思维活性……”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自己老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薇薇安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作为吊桌尾的她，本来是不配单独拥有实验室的。 这个实验室……是波利教授的。 而薇薇安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自由进出波利教授实验室的人。 路德看着桌面上厚厚的一摞摞笔记，咧了咧嘴开口问道：“你说得最近指的是……” “哦，三年多了。” “我在研究院里都是干些杂活，其实也挺清闲的，老师也没有刻意给我安排什么工作，只说我可以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路德忍不住扶额，心头暗自道：“所以你就给自己选了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古代魔药》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通用魔药学文献集，里面的配方倒是没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里面的很多的基础魔药都已经绝种了。 比如这个所谓的星辉记忆药剂，根据其他可考证的文献记载，其中的主要材料星辉结晶是一种吸收星辉之力而自然生成的单层状结晶，是一种极其优良的催化剂，在一些配方中能够起到点石成金的作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药材已经消失了。 因为这个材料的消失，很多古代秘方也不复存在。 经过后代法师的不断钻研，在部分配方中寻找到了其他的替换材料，复现了部分配方。 但星辉药剂，却始终不行。 在星辉结晶存在的时候，星辉药剂其实是一个很常见的药剂，但效果对法师来说却很不错。 法师界有无数人都试图用现存的材料进行替换，从而复刻这个药剂……其中不乏一些高阶法师。 很显然，学徒薇薇安在其中并没有什么竞争力。 “你现在进展如何了？”出于礼貌，路德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进展……”薇薇安摇摇头：“魔药学的前辈们早就已经完成了辅料的替换……唯独星辉结晶迟迟没有眉目。” “我也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可就是想做点什么……” 薇薇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沮丧。 嘶…… 路德不得不反过来安慰薇薇安，“没事，有志者事竟成，你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 路德忽然闭嘴了。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于薇薇安来说是安慰还是毒药，万一她真的一根筋往里面钻，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浪费在这个东西上，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法师界不缺少这种犟种，为了心中的某个执念，穷尽一生去追寻。 “有志者事竟成……”薇薇安念叨着。 “传火者的智慧真是无与伦比，这句话蕴含的哲理也是激励着我一直努力的……” 传火者，千年前的一位法神，他奠定了现在法师修行基础，无人知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自称为“传火之人”。 第7章 星辉药剂 路德怀疑这位传火者……是一位穿越者前辈。 这位疑似穿越者的前辈，还留下了很多宝贵的名言警句，除了刚才的“有志者事竟成”外，还有“法山有路勤为径，术海无涯苦做舟”等等…… 他的名字已经不知道了，一些与之有关的记录，涉及到他的名字的地方，都被“传火者”所替代。 当然，或许在法师界的上层之间，还有更多与之有关的内容在流传，但遗憾的是……现在的路德是没有能力接触到这些知识的。 路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穿越者前辈明明已经登顶至高法神，却还是没能留下更多的东西。 但路德也不想知道，因为那离他太远了。 不论是在双方所处的时间还是两人的等级差距。 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让薇薇安走出来吧。 薇薇安似乎已经有一种偏执狂的表现了。 “其实吧……我觉得星辉记忆药剂的难度可能有点高，要不我们先从简单一点的开始。”路德话锋一转，试图把薇薇安从不归路上拉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偏执狂？其实我只是想找点事情给自己做而已……” “我真不是！” “真的！”看着路德怀疑的眼神，薇薇安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偏执狂。 “我没说……”路德眼神中满是怀疑，但他还是想劝一劝：“我觉的之前波利教授给我用作考核的那个药剂或许更有搞头，如果还留有样品的话，我们要不试着做一些尝试……若是等到波利教授回来看到我们做出了一些事情，肯定会很高兴吧。” 平复药剂的解析对自己来说并不难，有LV2的魔药学基础，他已经达到了强制解析的条件，只要看到药剂，就能实现魔药的逆向工程。 “而且反正也是帮我萃取魔药，你就……”遗憾的是，薇薇安并不想。 似乎是难得有人愿意倾听她的的话语，更别说给她鼓励了，这让薇薇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给路德讲着她的破解思路。 路德看着可怜兮兮的薇薇安，也没有扫兴，安静的听着。 直到薇薇安拿出了一瓶她配制出来的半成品星辉药剂。 【未完成的药剂】 【配方：引魂草、星泪蕨……】 【完成方案：星辉药剂（56个标准温度下添加17基础单位的星辉结晶，在10秒内顺时针搅拌15圈，随后在3秒间内冷却至冰点】 路德忍不住摇摇头，连金手指的完成方案里面也写的很清楚了，还是要星辉碎片。 说明以路德现在的知识储备，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可以替换的方案。 薇薇安似乎还沉浸在她成功破解星辉记忆药剂后，将自己的“智力”提高到正常水平的幻想…… 是的，薇薇安一直认为自己的记忆力水平和思维速率都比正常人慢，换句话说，就是智力水平低。 但路德不这么认为……能成为法师学徒的人，都不会苯。 不论是灵魂书页还是符文的冥想功课，本身就是一件对智力要求极高的事情。 薇薇安的问题在于，她对自己没有自信。 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路德也知道了薇薇安的身世。 薇薇安自小就因为意外而与亲人走失，被一户农家收养，当做了仆人使唤，而且因为银发的特殊性，被人排挤，非打即骂。 直到11岁才被找到，她的父母已经逝去，被找到后，她就跟在自己的叔叔波利教授身边，如今已经过去了7年。 而薇薇安成为学徒，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说，薇薇安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普通人到学徒的进阶，在莱恩学院之中，也属于上上之资。 只是，波利教授似乎并不擅长教育孩子。 这让本来就很自卑的薇薇安更加自卑了。 不过，自己一个外人，也没有权利干涉这件事。 只能说，在波利教授回来之前，多陪陪这位缺少“关爱”的小学徒吧。 薇薇安的喋喋不休一直持续着，直到用过晚餐，她还拉着路德在寝室里聊了许久。 到了夜深时分，薇薇安才离开，路德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不免吐槽道：“之前怎么没发现薇薇安也有这么一面……” 只是，薇薇安的主意注定要落空了，星辉药剂可不是那么容易复刻的。 毕竟主材料的替换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星辉结晶这种一听就和星辰有关的材料，多半是涉及到星象学的内容，这可是高阶魔药学的知识，别说自己了，就算是波利教授……等会？ 星辰？ 路德看着窗外夜空上的星星点点，愣了许久，忽然笑出了声。 星辉结晶是没有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可是，日光碎片却是一种很常见的材料。 在路德的认知里，太阳和星星，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日光和星光的区别就在于……光照的强度。 换句话说，日光结晶，可能就是星辉碎片的高强度版。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如果直接把日光结晶当成主材料进行炼制，多半会烧毁。 因为日光结晶在超过30个标准温度之上就会剧烈燃烧。 或许可以用月华层珀替代？ 后者是吸收月光而自然生成的一种物质，毕竟月光也只是太阳光的反射所导致的。 但不论是用日光碎片还是月华层珀，都需要对其进行稀释。 稀释到强度和星辉结晶一个量级。 法师界将太阳视作神灵，月亮也是，至于星辰，则是两位至高的神明创造出来点缀夜晚的装饰而已。 唔……路德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念头，这个该不会是真的吧？ 明天去文献室看看资料，看有没有什么类似的文献吧。 万一自己脱口而出的“真理”被别人听到后，当成了邪教徒给抓了放在火刑架上烧烤，那真是太地狱了。 第二天，路德起了个大早，想到研究院的文献室翻阅资料。 魔药学文献以魔力的方式记录在了羊皮纸上，虽然一张羊皮纸可以容纳许多篇文献，但即便如此，还是堆积了整个藏书室。 路德不由得有些羡慕那些正式的法师了。 只有正式的法师，才能通过灵魂书页，直接接入魔网，不但能翻阅“电子档”的文献，还能上网冲浪。 我也想上网啊！ 第8章 尝试 今天逢六休一的祷告日，谁这么卷啊？ 哦，原来是薇薇安。 “路德！你怎么来了！”薇薇安也很是意外。 “唔……关于星辉药剂我想查阅一些文献。”路德可不敢直接说，我想看看文献上有没有“渎神”的内容。 “那你直接问我就是了！”薇薇安直接开口道：“有关星辉药剂的文献我都记下来了。” “能直接以药剂名称检索到的文献有268篇，涉及到星辉结晶的共有845……” 听着薇薇安如数家珍一般的讲出相关文献的内容，路德心头一惊。 哦豁，还说不是偏执狂。 “其实我有个想法，如果星辉结晶绝迹了，是不是可以用日光碎片或者月华层珀来进行尝试？”路德开口道。 不过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异教徒”理论，而是以“白天其实也存在星辰的光辉，只是因为太阳过于耀眼看不到而已”为由，提出了日光碎片或者月华层珀中会不会也存在稀少的星辉结晶。 “实际上一百二十年就有一位5环法师在《古代魔药详解》上面提出了这个猜想，日光碎片或者月华层珀中可能有星辉结晶的存在。” “甚至还有学者从三者的空间组成上提出了一种假设，那就是三者的本质是一样的，日光结晶是块状的能量体，而月华层珀是片状的能量体，星辉结晶则是层状的微小结晶能量体……” 路德一听，这不就是自己的想法吗？ “不过听说这个理论很快就消散了，听说是提出者被学术伦理调查会的人带走调查了一段时间……据说是涉及到了教会，被当做异教学术散播调查了一番。” 卧槽……幸好自己没有胡乱就提出这个想法。 “第一种假设，已经报道的相关文献共有151篇，前辈们做出了大量的验证，应该是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 薇薇安在谈到星辉药剂的时候，会表现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自信。 或者说，只有在路德面前才会这样。 薇薇安看着路德的眼神，忽然眯着眼，难得的俏皮了一下：“你该不会也是异教……” 路德连忙伸手堵住了薇薇安的嘴。 “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路德当然不敢说是，虽然薇薇安没有恶意，但鬼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法术可以回溯时间追查这些东西。 “开玩笑的啦”薇薇安也开口解释道。 “那件事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现在的教会和学术伦理会已经名存实亡了……去年甚至有学者在《星象学》上发表论文说群星是离我们很远的太阳……” “我之前也试着通过机械分离或者化学腐蚀的方式来从两种物质中分离出星辉结晶，可这两种物质太过活跃了……” 听完薇薇安的解释路德才知道，法师们已经做出了很多的尝试，但都没能有所收获。最近二十多年里，都已经没有新的相关论文了，属于是彻底被学术界抛弃的一种路线。 但路德知道，这多半是对的。 尤其是在薇薇安解释了三者的空间结构后，更让路德坚信三种物质的本质没有区别，只是因为单一个体物质量的不同而出现的的三种状态。 而且，能量越多的状态越是活泼。 路德思索片刻，随即开口道：“有低温下进行剥离的文献吗？” 薇薇安思索片刻，将那些文献找出来，两人一起研究了片刻。 “以相对不那么活泼的月华层珀为例，相关论文一共有65篇……但都有一个共同结论，那就是任何能量在0.0001奥术焦能以上的机械碰撞或者法术都会引发能量体的自我反应，在0.1个基础反应时间内完全消融。” “低温和弱光环境可以将这个能量门槛往上提升，但最多也就是0.008个奥术焦能……虽然提升了数十倍，但门槛还是太低了。” 路德看完这些文献却是笑了出来。 是的，以前的法师们做了很多尝试，但…路德偏偏知道一个笨办法来剥离这种特殊的层状聚合体。 这得益于前世出现的一个震惊材料学界的诺贝尔奖。 手撕石墨烯。 大致的原理就是用胶带将石墨烯层剥离下来，得到多层石墨烯的聚合体，再利用胶带反复粘附石墨表面，逐步减少石墨层数，最终获得单层石墨烯。 路德将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之后，薇薇安则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对方。 原来你真是异教徒啊…… 路德的这个剥离理论就是基于日光碎片、月华层珀就是星辉结晶的堆积体…… 薇薇安收起手里的文献，随后开口道:“试一下吧。” 有关于实验方案，两人讨论了许久。 首先，与月华接触的物质不能带有魔力，要有一定的韧性，在低温状态下，表面具备一定粘性，但又不能太强……限定条件很多。 两人查阅了诸多资料，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材料。 忽然，薇薇安的脸一红，开口道：“我想到了一个东西……史莱姆胶液。” 路德一愣，他只是听闻过这个东西。 这是一种把史莱姆的核心去掉后，将躯体晒干，然后打碎与水进行充分的混合而得到的一种凝胶物质。 这是二十年前才出现的一种物质，经过特殊的处理后，将表面的粘性去除，可以成为一种非常合适的假体材料，而且与人体不会发生交融……是王都里面盛行的美容材料，很多女性都喜欢用它充当某些部分的填充物，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前凸后翘。 这属于炼金学的产物，路德对此接触得并不多。 倒是身为女性的薇薇安对此有些了解。 路德看了眼薇薇安，对A，心道：“难怪……” 薇薇安并没有理会路德怪异的眼神，她在库房中拿出一个特质的容器，特殊的两种液体储存在容器之中，在溶液中间，就是月华层珀。 “漂浮保存法”，月华层珀的密度位于两种液体之间，因此可以漂浮在中间。 而且，这两种液体都有吸收能量的效果，位于液体之中的月华层珀才能得以安全的保存。 两人将容器转移到实验室之中。 实验室中的光源已经完全消失，但月华层珀透过液体散发出的柔和光线，如同水面映射的月光，让整个实验室都显得格外的美。 路德看着脸上如同照映着月光的薇薇安，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薇薇安的颜值还挺高的啊？ 薇薇安并没有注意到路德的眼神，打开容器的盖子后，薇薇安带上特殊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块月华层珀。 昏暗的环境中，两人异常的谨慎，连呼吸都屏住了。 当月华层珀被取下，放在防魔垫上还安然无恙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路德拿出准备好的史莱姆凝胶带，对准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月华层珀轻轻的按了下去。 于此同时，薇薇安伸出双手，数个白色的符文涌现在四周，一阵寒意瞬间出现。 [冰霜]符文。 对于魔药学徒来说，是用的很频繁的符文。 低温、弱光环境，可以降低月华层珀的自我反应概率。 在确认月华层珀上层与凝胶带完全接触后，路德又轻轻的抬起……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原本月华层珀如同点燃的火星一般猛烈燃烧，路德连忙抬手。 但……为时已晚。 瞬息之间，巴掌大小的月华层珀已经燃烧殆尽了。 路德嘴角微微一抖，卧槽……刚才只是手稍微抖了一下而已。 路德本想安慰薇薇安再来一次，却看见昏暗灯光下的薇薇安，如同呆住了一般，看着自己的右手。 顺着薇薇安的目光看去，一颗闪耀的结晶出现在史莱姆胶带之中。 【星辉结晶（0.0034基础单位）】 【备注：碎裂的星辉结晶，无法起到原本的作用】 【将碎裂的星辉结晶放在星光下，可以自动聚合为完整的星辉结晶】 第9章 合成 “这个尺寸，似乎太小了点。” 薇薇安端起路德手，看着胶带上残留的光点。 “或许……是星辉结晶的碎片？” 知道答案的路德开口道。 “可是没听说过有相关文献的报道啊……” 薇薇安思索许久才开口道：“古代文献里面也没有提到过星辉结晶还有更小的碎片……” “星辉结晶的分裂实验最终也会导致整个星辉结晶的自我反应……” 或许是因为制备方式的不同所导致的？ 古代的星辉碎片都是自然形成，天然状态下的星辉碎片都是以基础单位为存在的，那种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整体都会消散……而这种剥离法，是从月华层珀下直接剥离，或许本身就存在某种缺陷，才能够存在。 路德在脑袋里搜索许久，这才明白以自己的知识根本就无法破解其中的关键。 但也不重要，因为他看到答案了…… 路德将史莱姆胶带放在特制的无魔溶液之中，史莱姆胶带逐渐融化，剩下了一片微小的碎片浮在溶液之上。 “多试试？” 路德的话，也正是薇薇安所想。 两人在实验室中一番折腾，几乎将容器之中的所有月华层珀都消耗光，才凑出了一个多基础单位的月华层珀。 反倒是薇薇安在发觉月华层珀所剩无几后，看着那一堆的细小碎屑，在想自己该怎么交差。 根据[魔药完整性]的解释，基础单位，是无法使用更细微的碎片进行替代的。 因为结晶大多是自然状态下所形成的一种完美状态。 但碎片，破坏了那种完美的状态，内部结构已经不一样了，无法起到原本的功效。 虽然不知道这些疑似“星辉结晶”碎片的物质是如何违背文献记录的规律而存在，但她现在似乎也没有办法将它们利用起来。 “薇薇安，你说把这些碎片重新放在月光下……它们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路德开口的一句话，让薇薇安心头涌现出无限的惊喜。 虽然还没有进行尝试，但薇薇安心头就是有一种预感，或许这就是让这些碎片聚合成基础状态的方法。 “你怎么想到的？”薇薇安看着路德，惊喜的说道。 “天才，往往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那百分之一的，一闪而过的灵感。”路德用“传火者”魔改后的一句名言，回答了薇薇安的话。 “往往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才是最重要的。”薇薇安补完了下一句。 是啊……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却不如路德一天的功夫。 薇薇安的心头有一丝沮丧。 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魔药学…… 路德敏锐的察觉到了薇薇安的失落。 “嘿！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站在了薇薇安的肩膀上才做到了这一切……” “没有你的帮助和之前的研究基础，我什么也做不到的……” 听到路德的安慰，薇薇安心情有一点好转，随即说道：“别得意！结果还没有出来呢！” 只有在路德面前，她才会露出这一面来。 ———— 两人等了许久，才等到月亮升起。 在研究院的顶楼平台上，两人将碎裂的星辉结晶放在透明容器之中，摆放在月光之下。 看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辉结晶在月光下逐渐靠拢，聚集成一个更大的光点。 薇薇安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他们……不，路德解开了《古代魔药》上的一个困扰了无数法师数百年的难题。 而在他接触到这个配方，满打满算也才一天多的时间。 这是足以刊登在魔药学顶刊《坩埚》上的重大发现。 “恭喜你，路德。”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在星辉结晶彻底成型的那一刻，薇薇安意识到自己和所谓得天才的区别。 薇薇安带上自己的法师帽，试图回到自己的卑微世界中。 “不，是恭喜我们。”路德拍了拍薇薇安的法师帽，说道：“工作还远没有结束……要想登上顶刊，还需要更多更详细的数据。” “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去做吧？”路德开口道。 “当然不会……”薇薇安连忙说道。 “只要你不把我丢下就好了。”过去的几年里，很多新人来了之后，最初都与她的关系不错，但遗憾的是，当众人发现薇薇安的能力不足和性格上的缺陷后，都选择了和她保持距离。 再加上大家发现波利教授似乎也对这个亲人不怎么在乎，因此都将薇薇安当成了边缘人。 薇薇安也就逐渐变得越来越孤僻了。 没人会喜欢一个不受老师喜欢，而且还经常把坩埚打碎、让实验室起火的“同事”。 但此刻，路德带着她一起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还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且还愿意继续带着她玩，这让薇薇安万分欣喜。 自己终于不是没用的人了，也是能够做出一点事情，帮上别人的人。 —— 第二天，众人看着魔药储藏室上面挂着的“自取登记”牌子，都面面相觑。 薇薇安虽然不大靠谱，但从来没有请过假。 即便是外出购买材料，她都会挑选自己放假的日子。 但是，大家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她想休息了。 大家按照各自所需，取用了魔药。 而此刻的薇薇安，则是带着路德来到了城中的最大的魔药市扬。 布莱德商会。 这是遍及多个帝国的庞大商会，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采购月华层珀。 两人昨天为了做初步的验证，已经将库存的材料消耗光了。 而完整的星辉药剂，还需要十六个单位。 要复现出星辉药剂的配方并完成文献，还需要更多的材料。 薇薇安带着路德来到商会的采购处，将自己近期所需的材料清单都给了上去，只是，对方看着清单上的月华层珀，眉头一皱。 这种药材料虽然的用量一般都会很少，一是涉及到的药剂本本身就不多，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月华层珀很容易就自我反应，一般也不会储备大量的存货。 “怎么了？”路德开口道。 “这个库存不多了。” 对方解释道。 因为并非常用的材料，他们不会备太多的货，而路德等人的需求已经比库存还要多了。 “那就都要。”薇薇安开口道。 剩下的等后续到了再说。 倒是路德记住了对方的话语。 这个材料并非什么稀有材料，但因为涉及到很少的配方，导致各地的备货很少。 可等到路德的论文被公开后，这就是一个重要的材料了。 毕竟单单只是一个星辉药剂，都能让无数施法者趋之若鹜。 以目前的损耗率来说，对月华层珀的消耗堪称海量。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提前备货，就能从中获得大量的利润。 路德没有资本。 但波利教授有。路德打算等到和波利教授谈一谈有关于月华层珀的储备。 不过，那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他们成功制备出星辉药剂。 第10章 惊愕的教授 路德与薇薇安将布莱德商户库存的所有月华层珀都拿走了，整整78个基础单位的药材。 但两人仍然没有把握能够完成星辉记忆药剂的配置。 因为按照昨天的平均消耗来计算，他们大概还需要四十多个基础单位的月明片才行。 回到实验室的两人，马不停蹄的继续开展星辉结晶的提炼操作之中。 得益于昨天的经验，今日的操作更加的熟练了…… 到夜晚时，他们在消耗掉了8个基础单位的月华层珀，再一次得到了接近一个基础单位的星辉结晶碎片。 还是那个地方，两人再一次见证了星辉结晶的聚合。 “波利教授要是回来晚了，可就只能在论文上签个名了……”路德开玩笑道。 “如果只是听我们说而非见到实物，他大概会说：“哦，女神在上！我才走几天你们就发疯了是吧……”薇薇安学着波利教授的语气，开口道：“或许你们两个应该去看一看诊疗师。” “那我可要就要求他给一些就医补偿了……毕竟去看一次诊疗师的费用可不低。”路德笑着回应，随后将面前的星辉结晶收起。 “明天继续。” —— 波利·格尔在十多天的忙碌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经营许久的研究院。 十多天之前，他接到了一个任务，配合一位四环法师，追剿一位黑法师。 作为莱恩城魔法学院的一员，他有义务去完成这种任务，虽然并非强制，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但波利还是选择接受任务。 因为，这种任务不论完成与否，都能获得不小的功勋值……能够在法师协会的宝库里兑换一些宝物。 这可是用钱换不来的东西。 因此，波利很热衷于做这种事情。 就是让他有点担心的是自己刚招来的学徒，因为走的匆忙，也没给他安排什么工作，要是薇薇安还是按照原本的程序给他安排到库房，那可就有些屈才了。 不过一想，以路德的才华，不在乎这点时间的。 大不了自己这个月多给他一点补偿好了。 在这一次的任务中，和那位领队的四环法师有一些魔药学上的沟通，让他有了一些启发。 他本想第一时间到自己的实验室进行一番验证，却不料在实验室门口听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声音。 “你这也太快了！不应该慢点轻点吗！”是薇薇安的声音。 只是，怎么听着有点奇怪啊…… “听我的，我马上就要好了！” “你准备好了没？” 路德的声音就更奇怪了…… 波利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一黑。 不是，在我的实验室里瞎搞是吧！ 实验室的大门轰然打开，波利怒气冲冲的几步踏出。 然后看着两人对着一个试剂瓶一阵摆弄。 甚至于连自己突然闯进来，两人也都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就专心摆弄自己的实验了。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的波利装作正经的向两人靠近，只见两人围着一个夹在试剂架上的试剂瓶。 路德手中的搅拌棒还在快速搅拌，于此同时薇薇安用火焰符文提供着温度。 “就是现在！”路德停下搅拌的动作，于此同时，火焰符文消失，白色的冰霜符文出现，开始给试剂进行降温。 连路德也召唤出符文，尽可能的降低药剂的温度。 按照金手指的介绍，必须要在三秒内将药剂降温至冰点，虽然描述与古代文献上的记录不符，但路德选择相信自己的金手指。 咔咔咔 随着药剂的快速冷却，急速的溶液甚至发出了声音。 而在整个溶液彻底凝结后，路德和薇薇安这才停下动作。 “这怎么和文献上记录的不一样啊？”薇薇安小声说道。 “你们……大半夜的在干什么？”这时，波利才开口道。 这种高温后快速冷却的制药手法并不常见，而且都是非常古老的手法了。 在波利所知晓的几个现存配方里，似乎都不是现在的路德所能炼制的。 更别说薇薇安了。 就在薇薇安和路德打算回答的时候，试剂瓶中已经结冰的药剂，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由内而外的……消融了。 原本绿色的溶剂，在冰霜消融的过程中，变成了纯白透明的液体。 看到这一幕的波利，想到了一个曾经也让自己痴迷的古代魔药。 “星辉药剂？” 这个药剂，是无数药剂师都曾经试图重现过的古代魔药。 因为它的功效太迷人了。 能够增加施法者的记忆清晰度和思维活性的药剂…… 但可惜，无数人的努力最终都倒在了星辉结晶的复现上。 可此刻出现在波利面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颤。 “是的，波利教授。”薇薇安开口道：“这是路德……” 薇薇安看向了路德，却发现后者正痴迷的看着星辉药剂…… 【星辉药剂】 【药效：长期服用可以提高施法者的记忆清晰度和思维活性】 【优化方案：星辉灵性药剂】 【星辉灵性药剂】 【功效：补充因为施法反噬所导致的灵魂书页受损】 路德看着视网膜上的投影，内心无比的欣喜。 他正愁该如何改变自己灵魂书页已经濒临破碎的事实，星辉灵性药剂的出现，改变了他对未来的绝望。 —— “路德？”薇薇安的呼唤将路德从失神中拉了出来。 波利用一种惊愕的语气开口道：“这是你这几天弄出来的东西？” “不，这是我和薇薇安一起努力的成果。”路德开口道。 随后，路德拿起一旁的羊皮纸，递给了波利教授。 用魔力书写的实验记录，都记录在这张羊皮纸上。 波利的魔力一扫，立刻知晓了路德两人这些日子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以月华层珀为原料，使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法，制作出了星辉结晶……而且还复刻出了古代魔药。 他一边惊愕于路德的巧思，毕竟使用史莱姆胶液作为粘接材料来剥离月华层魄虽然很笨拙，但却做到了这么多年来无数人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另一方面，他又惊愕星辉结晶的本质与月华层魄所蕴含的另一个深意——月光和星光的本质是一样的。 这对于研究星象学的法师们而言，无异是一个热议的话题。 “坩埚……”波利想到了路德入职那天说的话。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波利看了眼路德，眼神很是复杂。 他在学术上的最高成就也就是在一篇2级子刊上发表了论文，就这还被学院当成了典范宣扬了好多年，并且在当时凭借此论文一举成为莱恩魔法学院最年轻的教授…… 他很清楚星辉药剂对现在的法师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路德的这项研究成果，无疑会登上《坩埚》正刊。 他本以为路德只是在魔药学上颇有天赋，但如今看来……他过于低估对方了。 第11章 金加仑不是万能的 路德这几日所做的实验数据非常饱满，足够撑起文献的数据部分了。 欠缺的，只是对部分机理的解释。 “不，教授，我要纠正一下，这是薇薇安和我的共同成果……” 站在路德旁边的薇薇安稍微往路德身边靠了靠，抬起头看了眼波利。 波利还以为路德只是谦虚而已，却听见路德继续说：“教授，我并非谦虚，而是薇薇安在这件事上，的确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没有她的帮助，星辉药剂或许还要沉寂许久……” 单单是史莱姆胶液这个女性专属的东西或许都是就是路德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东西，毕竟他又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等等，史莱姆胶液这个特性，可塑性很大啊？ 或许在异世界大陆掀起一扬圣杯战争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唔……把这个点子卖给炼金学会的人应该也能大赚一笔吧。 “嗯……”波利听了路德话，转头看了看薇薇安，又看了看路德……这才几天，你们关系就这么好了？ ———— 路德从实验室离开，看着还亮着灯光的实验室，他知道，对方今天肯定是睡不着了。 “谢谢你。”就在此时，跟在路德身后的薇薇安小声说道。 “不，是我该谢谢你。”有了这一篇论文，路德在研究院的地位将会直线上升…… 说就算是研究院的主人，波利教授以后见到自己也得客气一点。 按照之前的约定，论文的署名权属于波利教授，路德能在其中混个一作或者二作，这就看波利教授怎么分配。 但路德对于这个并不在乎，关键是……他需要钱。 和名誉比起来，路德更在乎金加仑。 尤其是在星辉灵性药剂出现之后…… 他也不曾想过，这个由自己亲手破解出来的古代魔药，会成为自己再进一步的关键。 虽然配方中还有诸多的材料是路德不曾见过的，尤其是其中一种名为[灵性物质粉末]的材料。 对于路德来说，他已经看到了答案，复刻出药剂只是时间的问题。 即便里面有什么材料已经绝种了，但路德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复现它。 成为法师，不只是前身的执念，也是穿越而来的路德最渴望的事情。 —— 第二天，当路德来到实验室时，看到红着眼睛的波利教授，正想开口问好，却听到波利开口道：“离下一期的《坩埚》截稿还有5天，我打算在这段时间内完成论文的撰写……” 《坩埚》，一个月发行一期，波利教授想要赶在截稿日期将论文发出去，那可有的忙了…… 虽然自己计划的实验方案合理，数据饱满，但论文的撰写还要涉及到对机理的合理解释，工作量并不小。 “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波利教授看着路德，犹豫了许久，才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要不再去看看《古代魔药》？如果还需要资源尽管开口……”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能破解星辉药剂就已经是很巧合的事情了，路德可不敢在奢求什么。 不过，他手上倒是有一个星辉灵性药剂，比之星辉药剂还要独特的药剂。 但却根本就不敢拿出来。 灵魂书页得以补充，就意味着一个学徒可以拥有无限的机会去冲击1环。 “那这里还有另一个薇薇安吗？要是能踩在另一个薇薇安的肩膀上，那也说不一定能做到……”路德也开玩笑回应着。 这个研究院里，能和波利教授这样说话的，路德是第一个。 波利的视野看向了路德身后，神色怪异道：“不，这里只有一个薇薇安……” “老师，路德……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踩我？” 薇薇安没有听清楚两人说了什么，只听到了什么踩在薇薇安上…… 路德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傻瓜薇薇安，开口道：“波利教授说我表现的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学徒了……” “哎，是这样吗？”薇薇安脑袋一歪，看向了波利，眼神中竟然还有几分期待。 “嗯……是的，以后你就跟着路德。” “等下个月，这间实验室就归属路德了……” “我会另外找一个人来担任专门的魔药库房的管理员，以后你就专心跟着路德学习魔药学吧。” 路德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波利却当真了，或者说，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了。 而且还打算让路德担任研究院里面的第三位实验室主任，而且地位还隐约在另外两个之上。 这就是顶刊的魅力。 “这篇论文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还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提。”波利教授的语气认真起来了，他对于人才一向是极为礼遇的。 虽然星辉药剂的发现有巧合的因素，但法师们认为“幸运”也是自身的一部分。 论文一发表，很多人都会知道路德这个名字，一旦别人报价比自己更高，他可就没有办法留住路德了。 只能尽早的拿出筹码拉拢对方。 “星辉结晶的配方公布，相关的材料一定会大涨……我想这么大的利润如果都让给那些商人，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或许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路德只是稍微一点，波利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商人，做的无非就是低进高出，通过渠道和情报赚取差价的买卖。 而且，波利也明白了其中的利润之大。 一瞬间，他都想要将论文推迟到下个月发表了。 囤积物资的时间越久，利润就会更多。 但下一刻，他就抑制住了这种贪念。 这并非他所求……而且，风险很大。 “你很缺钱？” “金加仑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加仑是万万不能的。我想您应该不介意自己的学徒是一个爱财之人吧。” “不，恰恰相反，这个选择很是明智。” “如果不能成为法师，那么拥抱金加仑就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至少，他能为你带来富裕的生活。” “也能让你的后代有更大的概率成为法师。” 波利很清楚，路德之前借了半年的基本工资，3金加仑，就是为了法术记忆。 很明显，他失败了，而且，根据他掌握的信息来说，路德的灵魂书页或许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路德还留存理智，那么就不可能在选择继续尝试。 因此，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方面，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者，星辉药剂的重现本来就是路德的发现，他在因此而掀起的狂潮之中分一杯羹，理所应当。 只是，这个方法不行。 第12章 超位魔法-《商业法》 还想着有着波利教授的加入，自己能从中获利不少，却听到波利开口道：“但不要想了。” “为什么？”路德有些不解，因为波利刚才的态度可不像是要拒绝自己。 “通过合理的手段为自己赚取利益是应该的。” “但很遗憾的是，这个合理，并不是由你来进行判断的。” 波利忽然抬手一指天空，看着路德不解的眼神说道：“想来你之前那个导师也不会和你们解释这个事情……” “法师若是想要从事这个世界的商业活动，必须要遵循一个至高的法则——商业法。” 路德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猛的一颤，不是吧？ “一个笼罩了整个世界的超位魔法，由法神传火者所施法……” “目的，就是为了限制法师通过自己的力量影响到商业社会的公平与稳定。” “一旦有人违背其中的条文，由真理协会管理的法袍纠察队就会接到示警……” “虽然无人知晓其中的具体条文，但无数年来很多法师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结合传火者留下的只言片语，也算是总结出了一些内容。” “你试图利用信息差囤积原材料的行为一旦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将整个事情扩大化，可能会涉及到触及到其中的反垄断条例……你作为最初的源头，少不了要承担一些责任。”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其他人的商业组织或者研究院因为原材料的大量囤积而无法正常获取材料，导致你会被认定为“以垄断信息妨碍市扬公平竞争罪”而入狱。” 路德听着波利的介绍，在心头忍不住漫骂道：“你他吗的提前那么久穿越过来就给我留下这么个东西是吧……你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把lao.dong.法带过来，这样前身也不至于被那个黑心导师压榨致死了！” “抱歉，波利教授，是我欠考虑了……”路德还以为自己的赚钱路子已经被堵死了，结果却听到波利继续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知道很正常。” “传火者的本意是好的，但是……” 波利看着路德，语重心长道：“你要记得一个事情。” “任何法术都是可以被破解的。” “哪怕是已经超脱符文，与规则并列的超位魔法。” ———— 走在石板路上的路德，细细摸索着手上的黑色卡片，上面的条纹上隐约有魔力的流动，但更让路德在乎的是，卡片中心的图样。 一座三层的高塔。 三层，意味着卡片的持有者的法师阶位为三环。 和之前的黑心导师不同，在波利教授这里，路德接触到了许多之前从未听闻过的知识。 商业法，还有这座高塔所代表的真理协会。 波利并没有告诉路德如何破解商业法，只是给了路德这张卡片，让他去布莱德商会去找那边的会长，说是要进行一个不限期、不限量的特殊采购。 路德不大理解。 但想来波利应该不会害自己……和他的侄女吧？ 一旁的薇薇安稍微落后路德半步，轻轻低着头，时不时看向路德。 发现路德也看着自己时，薇薇安脸色一红。 自己以后就要跟着路德学习魔药学了……我是该叫他老师还是路德呢？ 不过跟着路德却是没有跟在波利教授身边那么累，说话又好听……超喜欢跟着路德的。 在薇薇安浮想联翩的时候，两人又一次来到了布莱德商会。 上一次还是为了月华层珀的采购才来的。 而这一次，则是一个超级大的生意。 “两位是来购买魔药的吗？”一进门，就有专门的接待员上来招待。 他们不认识路德，但薇薇安却是常客。 而且作为莱恩城中仅有的几个三环法师，波利的研究院也是布莱德商会的关注对象，而薇薇安自然也在他们的关注名单上。 路德按照波利所教的那样，将黑卡拿出，随即说道：“波利教授让我来和商会协谈一个不限期、不限量的特殊采购。” 在黑卡出现的那一刻，那名侍者就明白这件事不是自己该参与的。 由真理协会颁发的，足以代表法师本人的“黑卡”。 “明白，请跟我来。”侍者将两人领至会客室中，便匆匆离去。 只有莱恩城商会的分会长，才能和三环法师对等进行谈判。 “波利那么在意名誉的人，竟然会将自己的魔力黑卡委托给一个学徒……”不久后，便有一位眼神深邃幽静的男人走了进来。 左手无名指戴着两枚相互咬合的秘银戒，胸口的法师长袍上绣着布莱恩商会的“狮子旗”徽章。 奇洛斯·布莱德，莱恩城中的布莱德商会会长。 “见过大人。”路德和薇薇安起身行礼。 “不用，我现在是个商人……” “说吧，你们要做什么特殊采购合同？” 来人甚至都没有介绍自己，就直接开口说道。 “波利教授想要与布莱德商会签订一个长期的订购合同。” 路德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记录了星辉药剂的配方。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张羊皮纸上所记录的信息，都只有药材的名字，不涉及到任何直接与星辉药剂有关的内容。 在拿起羊皮纸，意识一扫，读取到其中内容的下一刻，奇洛斯就惊讶的起身。 刹那间，思绪万千。 这些东西能用来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星辉药剂？ 这个被魔药师誉为遗失的珍宝的魔药配方……被破解了？ 他很清楚，所谓的特殊采买合同……就是给法师们用来规避《商业法》中的一些条文的方式。 当某个法师掌握了会在未来带来大量收益的信息后，但是又担心商业法的清查，就会利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来将这个情报贩卖出去。 所谓的不限量、不限期的采买合同，旨在表明自己有意愿长期、稳定的收购某种东西，当然，价格都会以当时的市扬均价来计算。 看似很正常的条约，实则不然。 这种条款一般都适用于魔药工坊需要批量生产某种药剂时。 但显然，星辉药剂并不具备量产的条件。 甚至于连生产都做不到。 第13章 漏洞 实力的差距让路德感到无比的恐慌。 说实在的，路德此刻很是紧张，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比如说眼前这位大人会不会产生什么杀人灭口，提前将知情人都杀了，然后将星辉药剂据为己有的想法。 但路德想多了。 法师，也有自己的规则。 商人，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波利此刻提出收购合同，就是在告诉布莱德商会，配方我已经破解了，相关的原材料要涨价，你们看着办…… 若是布莱德商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波利有的是办法在他们拿到配方前，将对方的丑恶面目公布于众，那之后，布莱德商会可就成了法师们敌视的对象……以后谁还敢和你做生意啊？ "不，没问题。"奇洛斯的声音像是从遥远回廊传来，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迸发幽光，羊皮契约表面浮现出流淌的秘银文字。悬浮在空中的秘银笔尖蘸取的不仅仅是墨水，其中掺杂了诸多特殊的材料，每书写一个字符都伴随着细微的空间涟漪。 路德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月桂叶清香，这是空间系法术特有的能量残留。 空间系的法师？ 路德心头如此想着。 秘银笔在羊皮纸上自动写着条款，路德则是心头一紧，不是，我的好处呢？ 路德还并没有意识到波利所说的“商业法”的破解之策在哪里。 “别担心，好好看。” “波利让你来，想必也是十分看重你……” 奇洛斯看着路德眼神中的焦急，缓缓说道：“耐心，是法师的必修课。” 您三环，你说得都对。 但我只是个学徒。 不过，路德还是耐着心思看着秘银笔写出的合同条文。 一切都很正常。 大致意思的就是波利委托布莱德商会对以下材料进行收购，双方约定每一个月进行一次交易，商品的价值按照上一个交易价格的上下百分之二十浮动。 路德并不觉得这个条款能有什么意义，直到条款的末尾，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违约条款。 若是波利违约，那么就要按照当月市扬价的十分之一，赔偿布莱德商会已经收购的材料的价值。 反之，若是布莱德商会违约，同样也需要赔偿给波利。 瞬时间，路德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那个违约条款，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而且，很是合理的规避了《商业法》的一些限制。 首先，我并没有直接参与任何垄断行为，我只是委托布莱德商会对一些我所需要的材料进行收购，长期、不限量，那是因为我破解了一个秘方，想要凭借此要扩大自己的魔药工坊，并对该魔药进行批产，而且收购价还是按当时的市扬价，还留有涨价和降价的空间，完全不存在什么刻意扰乱市扬的行为。 第二，那布莱德商会见钱眼看，发现材料涨价幅度很大之后就不想按照上个月的价格卖给我了……那么，赔点违约金给我很正常吧？ 第三，因为布莱德商会没有给我材料，导致我扩大魔药工坊进行批产的计划落空，因此我的魔药工坊没有什么变化。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唯独自己获得了一笔我本来不想要的赔偿金。 法神在上，我在这个过程中，犯下的唯一错误就是过于相信这些商人了！当然，他们也出了应有的代价——违约金。 而对于布莱德商会来说，他们对某些材料进行采购，也是根据合同来的，而不是要恶意囤积来哄抬价格。 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材料后面会涨那么高啊？什么？违约的事情？赔偿金都给了，当事人也原谅了我们…… 什么？你们买了高价药材，那真是对不起了……大不了我们再鞠几个躬然后狠狠地道歉嘛！ 这是商会在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后，摸索到的一个《商业法》漏洞，而且，一切都有理有据。 当然，商会是不可能会亏的。 就算是波利整了个乌龙，他们也能凭借违约条例，要求波利来赔偿他们十分之一的货款，不存在的亏的可能。 这一刻，路德理解到了“一切魔法都有被破解的可能。” 超位魔法，在狡猾、贪婪的后人面前，也被找到了漏洞。 就和路德穿越前的情况一样。 当契约完成的刹那，整张羊皮纸突然卷曲成发光的卷轴形态，悬浮在两人之间缓慢自转。 在合约完成后，奇洛斯首先在羊皮纸上一点，魔力注入，卷轴摊开，在落款处留下了他的名字。 路德这时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奇洛斯·布莱德。 作为家族式商会，分配家族子弟到各个城市担任会长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者说……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 路德拿起黑卡，在羊皮纸上一划，随后，魔力涌入，汇聚成了波利的名字。 这就是魔力黑卡的作用，有点类似现代社会的私人印章。 魔力，就是最能代表法师的东西，黑卡所签署的一切合约，都具备法律效应。 所以，这个东西一般不会轻易示人。 路德这个时候才明白波利对自己有多信任，几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自己啊…… “那么，合作愉快。”奇洛斯伸出了右手，路德连忙回应：“合作愉快。” “明天我们就会送来第一批的货物，我会亲自送货，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参观一下你们的工坊。”奇洛斯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然，我会转告波利教授的。” 教授？ 奇洛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差异。 因为这意味着眼前这个持有波利的魔力黑卡的学徒，并非波利自己带出来的学徒。 否则的话，他会以老师来称呼。 不是自己的学徒，却能得到如此的信任……毕竟魔力黑卡，就意味着本人的完全授权。 奇洛斯意识到了什么。 难不成星辉药剂和眼前这个学徒有关系？ 唔……或许应该提前投资一番？ 正当他打算提前示好的时候，却听到路德开口说道：“有一件私事还需要拜托您，这与波利教授无关……只是我个人的家事而已。” “当然可以。” “我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在多米尼加城中……我想委托布莱德商会，尽快安排商队，将他们送过来。” 多米尼加，是一个规模更小的城市，没有学院。 路德的哥哥姐姐就在其中工作，两人薪资的一大半都给了路德。 恩情！ 此刻，路德已经有信心让两人在莱恩城中过上好日子了。 而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没有魔力存在，无法通过传送阵，只能跟着商队慢悠悠的过来了。 “日落前。”奇洛斯忽然说道。 “什么？”路德还没有反应过来。 “日落前你就能和你的亲人团聚了。” 作为一个空间系的法师，带几个普通人通过传送阵并不难。 是的，他打算亲自去将路德亲人带来。 第14章 家人（一） “怎么？” “不，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感谢您的帮助，我会铭记在心。”路德弯腰行礼。 听到路德的话，奇洛斯却是微笑道： “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明天我来拜访的时候，希望能由你引导我参观工坊。” “当然，原本也是这样计划的。”波利教授此刻正忙着写论文呢，他的时间非常紧，现在可没空管你，你来了多半还是要我来招待。 很明显，对方是在借机示好。 至于是什么目的…… 嘿，这位三环法师兼商会会长的大人，眼光自然是不一样的。 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路德并不排除他人有目的的接触，人就是这样的，只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会被别人看重。 不论在那个社会，都是如此。 —— 合作的事情已经谈好，但路德却是犯起了愁。 他原本计划是在一个月后才迎来自己的亲人，时间却突然提前到了今天。 除了心理上的准备之外，还有现实中的准备。 哥哥姐姐总不能和自己挤在学徒宿舍吧？ “你在担心什么？”就在此时，跟在路德身后，沉默了许久的薇薇安察觉到了路德异样，开口询问着：“马上就要见到亲人了，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过去的日子里，薇薇安也知道了路德的情况。 在魔法学院求学的日子里，是路德的两位亲人给予了他莫大的支持，才能让路德一路坚持到今天。 三人的感情应该很是深厚吧。 路德当然不会说我其实和他们不熟，心头有些担心被他们识破身份这种扫兴的话。 “本以为下午可以好好休息了，只是想着我还没给他们安排好住宿，或许下午还有的忙……” 路德本来还打算找薇薇安借一点资金用作在外面租房，毕竟自己已经提前预支了半年的基本工资，而波利教授还沉浸在写论文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路德的兜里已经没钱了。 “租房？”薇薇安想到了什么。 “要不……去我家？” 路德的第一反应是薇薇安想让自己的姐姐和她一起在研究院的宿舍居住，但下一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家？” “对啊，就在郁金香街区……” 郁金香街区？ 那是西城区的富人区，独栋院落，距离研究院数里外。 “波利教授的？”路德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只是……我很少会回去。” 薇薇安从小就与父母失散，等到被波利教授找到，父母都已经病逝了。 路德都没有想到过，薇薇安竟然还是一个小富婆。 那边的房子价格可不算低啊…… “就当做你教我魔药学的补偿好了……” “那我以后可得全心全意的教导你了。”路德接受了薇薇安的好意。 他应该是薇薇安的唯一的朋友了。 同样，薇薇安也是路德来到这个世界后，结识的第一位朋友。 对于朋友的好意，路德不想拒绝，等到日后，他自然会回报薇薇安的好意。 —— 这是路德第一次来到郁金香街区，和其他地方的脏乱不同。 这里的街道上竟然有专人进行打扫，石板路上没有任何可见的垃圾，而且，最耀眼的就是道路两侧种植的一排排的四季郁金香。 这是通过法师调制后的魔法植物，一年四季都不会枯萎。 郁金香街道，也是因此而得名。 薇薇安父母给她留下的房子，靠近郁金香街区中心处。 在薇薇安的带领下，路德来到了一处铸铁雕花门前。 从外向内看去，雾蒙蒙的一片。 路德知道，这是由炼金造物所制造的幻象。 自己在黑心导师那里打工的时候，常常听到他吹嘘自己在城外的庄园也布置下了这个东西，让他可以和自己的女仆们肆无忌惮的玩一些游戏而不用被发现。 随着薇薇安的靠近，铸铁雕花门中感应到了薇薇安的魔力，自动开启。 几步踏入，路德望着眼前的景象微微屏息。 三米高的青金石围墙内，修剪成波浪纹的墨绿女巫草坪向两侧铺展，中央鹅卵石小径通向主体建筑，沿途错落着银叶铃兰与发光星蕨——这些夜间会散发月晕般蓝光的魔法植物，此刻在午后阳光下收敛着锋芒。 主体建筑是尖顶红砖别墅，三层拱形凸窗镶嵌着彩铅玻璃，菱形格纹中流淌着淡紫色防护魔纹。爬满西墙的翡翠藤在砖石表面织出流动的绿毯，每当微风拂过，叶片背面的秘银脉络便闪烁出细碎星芒。 这并非别墅。 更像是一个……庄园。 薇薇安，家产颇丰。 薇薇安！我不想努力啦！ “后院有温泉……” “整个庄园有炼金魔偶会进行打扫清洁……” “即便是厨房，也有特制的炼金魔偶来负责……” “也不用担心魔力的问题，有炼金法阵会自动吸取地脉中的魔力进行补充。” 薇薇安一边介绍，一边带着路德走进了主屋。 房门打开，挑高六米的主客厅里，四周的孔雀蓝天鹅绒窗帘自动缓缓拉开。 太“智能”了。 虽然听闻过炼金魔法可以做到这些事情，但路德还是不由得感叹太有钱了。 路德本来想说要不还是不住这里吧，薇薇安却拉着路德的手，走向了楼上。 随着一扇房门的打开，路德看到了满屋的书籍。 一边是炼金魔法相关的内容，另一边，是魔药学有关的藏书。 在房屋之中，四处都堆满了羊皮纸。 薇薇安走到书桌中间，拿起了一卷羊皮纸开口道：“我的父亲是一位魔药师……当时他带着我出去散心，我却意外的走丢，他一直悔恨没能将我照顾好，但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患上了灵柩失忆症，因此一直在寻找治愈的方法……” “为了治疗自己，他服下了很多魔药，但都无济于事……最后把目光放到了星辉药剂上。” 此刻，路德才明白，薇薇安为何会对星辉药剂如此在意。 并不是她真是偏执狂，而是……这是一个父亲的执念，最后传递到了他的女儿手中。 "他们用数年时间把庄园改造成了不会累的保姆。"薇薇安突然停在藏书室中间，看着周围的一切，小声说道。 路德恍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庄园的一切，仿佛都带上了那对夫妻对遗失的孩子的思念。 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铭刻着已故法师父母对无声的守护。 他们希望即便是在自己离开后，所留下的东西也能无微不至的照顾到自己的孩子。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很少回来了吧？” “我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甚至于不记得一丝一毫有关于他们的事情了……” “我……承受不起这份爱。” 薇薇安小声说道。 路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薇薇安。 薇薇安与父母失散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导致了她的性格非常软弱。 好不容易被亲人找到，却被告知父母已经死去。 路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抱住了薇薇安。 “谢谢你……让我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第15章 家人（二） 是她父亲未竟的遗愿。 而在路德帮助下，薇薇安成功完成了星辉药剂的破解。 对于薇薇安来说，无疑是让心头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许久后，薇薇安的情绪才调整好。 “我再带你看看庄园吧……”调整好情绪的薇薇安带着路德录入庄园核心法阵，?水晶碑泛起涟漪时将他的魔力纹路永久镌刻。此刻起，路德与波利教授成为唯二能自由进出这座庄园的人。 —— 多米尼加，平民区的一处老旧楼房的三楼中的一处房间内。 不到十五平的房间中间被木板隔开，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区域。 两边各自搭上了两张床。 一个青年人头上裹着纱布，躺在床上。 米亚看着昏迷中的哥哥焦急不已。 昨天，他们一个在莱恩城的“老乡”，给他们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们寄予厚望的弟弟路德，被退学了。 这位老乡也是一位魔法学徒，而且和路德是同期生，在同一时间被退学了。 只不过他的天赋远远不如路德，而且也不够努力，课业上的成绩也不如路德，大概是一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天赋有限，早早的联系了多米尼加的一些前辈，打算日后被退学后就回来发展。 他对于路德这位尖子生老乡，内心无比的嫉妒。 同样是多米尼加这个破地方出来的，路德就偏偏在魔药学上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天赋，而且在其他方面也非常的优秀，一度被认为未来的法师苗子。 这让他无数次的怀疑自己，为什么有天赋的人不是自己？ 可是，随着路德一次次的记忆失败，反倒是让他内心无比愉悦。 等到路德和他一起被退学的那一天，内心的愉悦抵达了顶点。 在听说路德把自己关在宿舍中整整三天都没有出门，而且还得罪了导师之后……他就高兴的离开了莱恩城，回到了多米尼加。 并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路德的亲人。 还多说了几句：“那家伙估计是遭受不住这个打击，或许都已经在宿舍自我了断了……” “学院里每年可都有不少的毕业生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而这样做……” “或许你们两个麻瓜可以早点准备一下给你们的弟弟找个好地方下葬……” 路德的哥哥兰姆在听到对方如此恶言相向，竟然是直接动起手了…… 结果显而易见。 法师，即便是学徒，也与孱弱二字没有关系。 被魔力侵染的躯体，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抗的。 兰姆受了伤，昏迷至今。 纠察队的人来了现扬，将这个事情简单定义成了互殴，对方赔偿了3银仑就结束了。 一瓶最便宜的治疗药剂的价格。 纠察队的人是不是偏袒对方米亚不知道，但她清楚，在路德没有回来之前，她不应该再和一个法师学徒起争执。 收下赔偿后，他就带着兰姆去了医院。 只是，昏迷不醒的兰姆让她内心十分焦急。 她既想去莱恩看看几年不见的弟弟，以她对路德了解，如果真的被退学了，或许他真的会做出一些傻事。 可是，她又放心不下昏迷的哥哥。 而且房东从昨天开始的态度就很变得很恶劣，扬言如果不把下个月的房租交上来就要把他们赶走…… 现在，他们的情况很糟糕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米亚心头一紧。 “谁？”米亚一边开口，一边试图寻找足以防身的东西。 她抄起一根木棍，放在身后。 “奇洛斯·布莱德。”沉稳的声音传来，米亚惊讶于对方的姓氏。 布莱德。 只有布莱德商会的直系子弟才能被冠以这个姓氏。 在多米尼加的布莱德商会中，那都是副会长以上的大人物。 而她之所以会清楚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她就是工作于一个给布莱德商会提供配餐的餐厅。 米亚也清楚，这种人并不是那个混蛋可以请动的。 但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安。 这种人物来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呢？ 米亚在短暂的纠结后，打开了门。 看到了一个穿着法师袍的中年男子，微笑着看着自己。 在他的身旁，落后半个身位的地方，站着多米尼加的布莱德商会的会长，是一位二环法师，她多次在布莱德商会中看到过对方。 在两人身后，自己的房东，正一脸谄媚的守在一旁，像极了乡下那些在一旁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喂食的猎狗。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到自己身后裹着绷带，躺在床上的兰姆时，面色一沉。 米亚可不清楚这位法师大人是要做什么，只是连忙开口询问对方的来意。 “我接到了路德的委托，来带你们到莱恩城中。” 听到自己弟弟还活着的消息，米亚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的弟弟，竟然有本事请来一个法师大人？ 那得多少金加仑啊？ “这是路德写给你们的信件，还有他的戒指。” 奇洛斯递上来一封信件，米亚接过，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眶忍不住红润了起来。 路德并没有在信件中说明太多的事情，只是简要的说自己在莱恩城找了一份工作，月薪在1金加仑以上，而且还有额外的提成，足够养活一家人了…… 1金加仑，米亚心中感叹道。 要知道，自己和哥哥两人的收入加起来也才不到10银仑…… 而那枚戒指，则是家里传下来的最贵重的东西。 父母死后，便将其留给了最有前途的路德。 “感谢您。”米亚在确认对方是带着善意而来后，连忙说道：“只是我的哥哥现在……” “无妨。”奇洛斯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魔力扫过，立刻明白对方的情况。 从魔法包裹中拿出一瓶药剂，递给了米亚，“服下这瓶药剂就好了。” 米亚没有怀疑对方，将药剂喂给了兰姆。 治疗药剂在兰姆喉间泛起薄荷色荧光。 片刻之后，兰姆的面色变得红润，睫毛颤抖着……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 “路德！快去莱恩看看路德！” 兰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担心自己远在莱恩城的弟弟。 苏醒的兰姆抓住米亚手腕："快去找路德！"他手背浮现出淡青色血管，?那是长期搬运陶土染上的矿物沉积所导致的。 “那个傻小子万一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16章 家人（三） “我可是答应了路德，要在日落前把你们送到他面前。” 奇洛斯退出房间时，?法袍下摆自动卷起隔绝灰尘。他对候在巷口的族弟皱眉道："这味道让我想起学徒时期在臭鼬巢穴蹲守的噩梦。"商会配发的紫罗兰香囊正在他掌心化为齑粉——每个布莱德家族成员都要受过气味忍耐特训。 奇洛斯对着一旁的族弟小声说道：“我发誓，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我讨厌臭味！” 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汗臭、霉菌……若非要在路德的亲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他绝对不会踏足这种地步。 “那个小家伙值得你这么看重？” “我是商人嘛，提前投资而已……”奇洛斯相信自己的判断。 或者说，他相信同为三环法师的波利的判断。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调查好了路德的经历。 对方加入研究院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获得了波利的绝对信任。 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对方在星辉药剂的破解工作上，一定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工作。 这是足以登上魔药学顶刊的发现。 要知道，每月一刊的《坩埚》正刊，最多只会有十篇论文，其他的，都只能登上子刊。 结合情报上显示的路德在魔药学上的确有天赋，但是却摊上了一个黑心导师。 这让奇洛斯自己脑补了“怀才不遇”的魔药学天才在被黑心导师压榨了九年的故事…… 而在遇到波利之后，路德天赋彻底表现出来。 不能成为法师又如何？在历史之中，有数个魔药学贤者，都并非正式的法师。 知识，不会背叛自己。 若路德能够走到这一步，对于自己竞争布莱德族长之位，将会是一大助力。 在家族的宣传之中，不乏这种案例。 布莱德商会能有今天，就是因为很多家族上的先辈，在一些大人物还未彻底显露之前，就进行了投资。 投资人才，才是布莱德商会屹立至今的最大原因。 “再说了，就算是我判断错了又如何？我只是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忍受了一刻钟的臭味而已……”和可能的收益比起来，这点损失太小了。 “那个家伙怎么处理？”奇洛斯当然明白自己的族弟说得是谁。 奇洛斯冷哼一声，“那种货色，只怕是在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后，就再也不敢在路德面前出现了。” “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出手。” 奇洛斯来到平民区的出口，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 兰姆摸着痊愈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治疗药剂的薄荷凉意。 “你是说路德请来了一位三环法师，接我们到莱恩去？”醒来的兰姆听着妹妹讲述着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还未能适应。 毕竟他上一刻他还担心自己的弟弟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没想到下一刻，路德就成了一个三环法师的左膀右臂。 还在莱恩城中立足，并且能够请动一个三环法师来接他们。 在过去，他们甚至都能和一个法师说上过一句话。 莱恩！ 那是行省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不是多米尼加这种小地方可以比拟的。 兰姆甚至还有些担心以路德的月薪能否额外负担得起他们两人的消费。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去到莱恩后，也要找份工作，不能给弟弟添负担。 “兰姆老弟啊！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情……”就在这时，门外的房东开口道：“本来是计划今年给你们减免房租的，没想到太忙了，一时都搞忘了。” 当房东捧着房租减免协议凑近时，兄妹二人看着一脸谄媚相的房东，心头骂了一句狗东西。 …… 兰姆和米亚两人在纠结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带太多的东西。 只是将衣物打包，带上了为数不多的存款，11银仑27铜仑。 奇洛斯带着两人，来到了多米尼加法师协会中的传送阵前。 没有魔力的普通人是很难承受空间转换所带来的压力的。 除非有正式的法师帮助。 魔力涌动，奇洛斯制造出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将两人裹挟在其中。 随后，传送阵发动，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 从薇薇安的家中出来后，路德将波利教授的魔力黑卡交还回去后，便独自往商会赶去。 薇薇安留在了家里，她正安排着魔偶对家里进行全面的清洁。 在日落前的约定时分，路德赶到了商会之中的会客室。 一刻钟后，奇洛斯推开了门。 看着他身后的两道身影，一阵来自灵魂的悸动，让他忍不住站起身来，拥向了两人。 他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情况，但在此刻，看到了两人之后，路德的身体遵循了本能，拥向了仅有的两位血亲。 “兰姆！米亚！”兄妹三人抱在一起。 阔别五年的重逢，互为依靠和寄托的三人，终于在莱恩城中相聚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因为父母双双病逝，他仓促之间回了一趟家。 那之后，兄妹三人都只能通过信件交流。 路德此刻在心头暗暗发誓，不论如何，也要将两位亲人安顿好。 …… 奇洛斯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兄妹二人，只是临走时给了路德一个眼神，示意明天见。 兄妹三人在心情各自平静下来后，路德这才说道：“走吧，我已经找好了住处。” “虽然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但我们终有一天会在莱恩拥有自己的一处房产。” 听到路德如此说道，米亚和兰姆皆是点头。 原本就是这样计划的，路德在这里求学，毕业后留在莱恩工作，时机成熟，就将家人接过来，然后一家人用心经营，最终在莱恩城中立足。 只不过，原本的计划里，还应该有父母的。 现在，只剩下兄妹三人。 米亚和兰姆本以为路德只是给他们找了个普通的住所，即便是不说平民区，哪怕是贫民区都能接受的。 只是，当他们跟着路德坐上马车之后，却发现马车外的画面越来越不对。 这怎么越走外面的道路越豪华啊…… 路德倒是没有在意两人的眼神，而是和他们介绍着莱恩。 “听说莱恩打算引入最近在王都兴起的一种魔动力炼金车……”路德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东西。 十分类似后世的汽车，只不过发动机变成了由魔力驱动的炼金产物。 实际上，在有“传火者”这位前辈在情况下，路德都觉得这玩意应该提前几百年就出来了的。 但在过去的日子里，魔力并没有被用于日常。 对于普通人来说，任何与魔力相关的产品都是过于昂贵与遥不可及的。 第17章 晚餐 “莱恩城还有着数百个车夫和他们背后的家庭都靠着这个过活……”就在此时，外面驾车的马夫听到了路德的话语，开始吐槽道。 毕竟，不需要喂食的炼金装置可比马儿更好伺候。 只需要通过从地脉提取的魔力就能无休止的工作，这会将车夫们的生存空间完全挤占。 “我听说市政府将原本的马车夫们纳入新的“公共交通魔动力车”驾驶员的计划……而且会纳入市政府的编制内。” “到时候你们就不再是马车夫了，或许该叫魔动力驾驶员？”路德笑着说道。 他无法确认这个创意是否来自穿越者前辈，如果真的是……这也来的太晚了。 “天呐！别说那个计划了！驾车竟然还要考一个什么驾照……我连字都不认识啊！” 车夫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路德只是听着，然后微笑的点头。 时代就是这样的，会无情的把很多不能适应的人抛弃。 反倒是一旁的兰姆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向来沉默的年轻人突然开口："那个考试......对户籍有要求吗？" 他可是很清楚，即便是在多米尼亚，车夫的收入也不低，至少在平均水准之上。 但往往这种行业都被当地的一些有着市政府背景的地头蛇所把持，但如今规则改变，很多东西就要重新规划了。 他虽然没有受过正式的教育，但至少识字。 若是自己能考上那个驾照，或许就有机会谋得一个正式的工作。 他的目光追随着街边掠过的魔导路灯，那些镶嵌着储能水晶的灯柱正在渐暗的天色中次第亮起，像一串坠入尘世的星子。 路德注意到姐姐米亚攥紧了褪色的格纹裙摆和兰姆的久鞋。 “如果你在担心工作的事情那倒是不必了……” “你和姐姐现在要做的事……是去学习。” “而且是脱产学习！” "你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工作。"路德用指节叩了叩车窗，"看见那些夜光蕨了吗？市政厅补贴的通识夜校就在植物园旁边......" 为了路德学业，一家人倾尽所有。 要不是父母识字，而且还算得上开明，米亚或许连字都不认识，会成为一个彻底的文盲。 如今有机会，路德自然是打算让两人学习。 莱城中也有针对成年人开设的通识教育课程。 文法、算数等等…… 看到米亚和兰姆眼中闪过的犹豫，路德知道两人是在担心什么。 “如果你们是担心钱的话……” 路德指了指马车外，两人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置身于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色之中。 宽广整洁的街道，两侧盛开的郁金香。 兰姆小声嘀咕道：这就是大城市的生活吗？ 但是，更让兄妹二人惊讶的是路德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铸铁大门前。 在他们还疑惑于为什么看不到里面的景色时，炼金术式感应到了路德释放的魔力，打开了大门。 下一刻，他们甚至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这种地方，真的是自己能来的吗？ “这是我的同事薇薇安的家，他是波利教授的侄女……”路德并没有告诉两人过多的信息，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随后，带着两人走在青草地上的石板路。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倒是周围的一些住户对此很是惊讶，那个庄园，终于有人进去住了。 …… 薇薇安站在门廊阴影里，灰白色发梢随着晚风颤动。当客人们的影子终于爬上大理石台阶时，这个总把自己藏在实验室的姑娘像受惊的穴居兔般往后缩了半步，直到路德投来安抚的眼神。 "晚餐...我是说，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她的声音轻得像魔药课上称量磷粉的天平，目光在米亚打了补丁的裙摆和兰姆磨破的袖口间游移。 薇薇安见到两人时，显得很举措不定。 甚至于和路德比起来，她更像是一个客人。 这倒是让米亚和兰姆两人有些紧张了。 路德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但两人已经意识到了，这座庄园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看着唯唯诺诺的女学徒。 一时间，两人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最终不约而同的认定了一个答案。 这位学徒或许就是路德女友，或许就是波利教授欣赏路德的才华，所以才会撮合两人……而且或许已经有了婚约。 所以，路德才会正大光明带着他们两人过来居住。 只是……发展的这么快的吗？ 不过两人很快就沉浸在了晚餐的盛宴之中。 他们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 今天薇薇安并没有去采集食材，因此在庄园的中就地取材，做了回廊菇烤新罗鱼。 这种鱼属于杂食性物种，被养殖在庄园的池塘之中，在薇薇安没有刻意管理的情况下，平日里都是以魔傀清理草坪时的各种带有魔力的花草碎屑为食。 当然，这种鱼本身就是兼具实用性和观赏性。 回廊菇则是一种会随机生长在任何带有魔力土壤附近的特殊菌类。 平日里那些炼金傀儡都是按照设定的程序，对这些蘑菇进行收集，如今库房里已经堆满了…… 只是，在市扬上，不论是新罗鱼还是回廊菇，都是相对昂贵的食材。 绝非平民可以随意享受的。 向兰姆和米亚，上一次吃到回廊菇，还是在米亚过生日的时候。 那种鲜嫩的口感，让他们难以忘却。 然而……在这里，被他们视为珍馐的美味，竟然只是用作烤鱼的炭火？ 回廊菇的异香裹挟着新罗鱼的鲜甜在舌尖炸开，这种味道，的确让他们回味无穷。 一开始他们还故作矜持的细嚼慢咽，毕竟不想在薇薇安面前表现出一副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真的太好吃了，味蕾催着他们，手上的动作忍不住的越来越快…… 薇薇安和路德两人倒是显得很平常，这让狼吞虎咽的两人显得格外的不一样。 糟糕，未来的弟媳不会觉得我们是乡下来的粗鄙麻瓜吧？ 米亚和兰姆相视一眼，都是把动作放缓。 薇薇安虽然看似一直在低头在用餐，但实际上一直默默观察着餐桌上的一切。 见到两人动作放缓，连忙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吗？是不合口味吗？” “今天收拾得挺匆忙的，来不及准备食材了，我就用庄园里……”薇薇安连忙解释道。 她担心自己招待不周，让路德两位亲人不满…… 要是他们两人不想在这里住了，路德会不会对自己心生嫌隙？路德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哎。 不嫌弃我笨，而且还和我一起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薇薇安的语气诚恳，丝毫不像演的。 米亚和兰姆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位未来的准弟媳……可能不能用正常人来估计。 第18章 彼此间的交谈 看到两人狼吞虎咽，也只是觉得两人是来的路上太饿了…… 而且，即便是她知道了两人一起从未吃过这种食物，在多米尼加过的很清贫，也不会看轻两人，而是在心里感叹一句：“他们两人为了供养路德，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一定要好好帮助路德弥补他们。” “毕竟路德是我唯一的朋友，还帮了我那么多，我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回报他了。” …… 当米亚用晚餐，被薇薇安带着去泡了温泉， 温泉池氤氲的水汽中，米亚的指尖抚过水面漂浮的星砂花瓣。 魔力沁润的池水，将她粗糙的手掌浸润得莹润生光。 当她披上那件缀着月长石的睡袍时，忽然想起在多米尼加的一个冬夜里，兰姆用冻伤的手为她修补的粗麻毯子。 兄妹二人还开玩笑说，等路德毕业之后，他们就会过上好日子。 躺在几乎和之前的宿舍一样大的床上时，米亚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中曾经向往的生活，似乎已经到来了。 只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属于自己吗？ 咚咚咚。 忽然房门被敲响，她本来以为是路德或者兰姆来找她，一打开门，却发现是薇薇安。 “薇薇安……小姐，你这是？” 米亚一开门，就被薇薇安推入房间内，房门一关，她听到薇薇安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里还住的舒服吗？” “当然了。”米亚从未住过如此舒服的房间，软和的天鹅绒被让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薇薇安稍微侧着头，脚尖勾起，小声说道：“还有就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更多有关于路德的事情。” 薇薇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迫切的想要的了解更多和路德有关的事情。 所以才会过来找米亚。 兰姆当然也对路德很了解，只不过晚餐时路德说过，要和他讨论一些事情，两人现在想必还在一起，薇薇安自然不敢去当着面问。 “当然，亲爱的薇薇安。” “那我去准备些点心！"薇薇安的声音像受惊的夜莺，镶嵌着金线的丝绸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 “不必麻烦的。"米亚及时握住她冰凉的手腕，指腹触到对方衣袖内侧的油渍污渍。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安心——原来贵族小姐的衣裳也会沾染生活痕迹。 米亚拉着薇薇安的手，走向了床榻。 “路德很聪明的，他七岁时，兰姆不小心打碎了家里的水缸，想要嫁祸给路德，结果……” ———— 在薇薇安和米亚讨论路德的过往时，此刻路德正和兰姆初步讨论着兄妹三人以后的安排。 “路德，我并不想去教会学校……”兰姆并不想像路德安排的那样，在通识教育学校中学习文法或算数。 这两者他都不感兴趣。 至于艺术类，诸如绘画等，那就更和他没关系了。 路德也并不是要安排他人的人生，只是通过上一世的经历，他知道若是能有个稳定的工作，自然是更好的。 王国这些年正在大力推行基础组织机构的建设，对文法和算数类的人才需求较大。 都不要求精通，只要通过了教会的通识课考核，就能参加王国的编内人员招录。 很类似于公务员。 在当地绝对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工作了。 “当然，我也只是提一个建议。”他无法强迫他人做出决定。 因此，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兰姆，才是最合适的。 “你觉得那个公共交通魔动力车……” “我不是指这份驾驶员工作，而是……魔动力车本身！” 兰姆的思维很是灵活。 在加尼米亚里，他的工作是修理矿扬中的一切机械工具。 矿车，矿灯……还从师傅那里学到了机械手表的修理。 闲暇之余也会研究一下其他机械产品，对于依靠魔力就能够自动运行，而且还能由普通人进行操控的炼金造物，他很是感兴趣。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打算模仿他的老师，先从一个基本的修理工干起，有了一定的启动资金之后，就自己独立出去干。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修表师，也是一份不错的职业。 但现在，莱恩城里即将出现一种全新的机械和魔力的造物，更让兰姆意识到机遇所在。 尽早参与，在其中分到一杯羹的概率更大。 “实际上……”路德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我是有打算等几年就修建一个魔药工坊，和波利老师的研究院合作……从他那里获得一些配方来进行生产。” “原本是想你和姐姐其中一个人担任管理者，另一个若是能够进入莱恩的市政府，彼此互为依托，自然是更好的……” 路德并不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莱恩。 等到时机成熟，他自然会离开这里，寻求成为法师的契机。 当然，如果在莱恩城就能成为法师，那自然是极好的。 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更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莱恩。 他想要去看看更为宽阔的魔法世界。 “炼金术我涉及的不多，但……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我也能留给你一座炼金工坊。” 薇薇安的母亲就是一位出色的炼金术师。 所谓的炼金术，就是通过符文对能容纳魔力的金属、石头等物质施加一系列术式进行控制的魔法。 炼金术入门的难度比魔药学还要更高一点，但路德相信，凭借金手指，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迎头赶上。 “我并不是要……”兰姆大惊失色，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一座炼金工坊。 “不，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路德开口道。 到这一刻，兰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要去哪儿？” 路德的语气，就好像是等到他将炼金工坊交给自己之后就打算离开一样。 “哥哥，这个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路德拍了拍兰姆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姐姐。” “明天早上我要去研究院接待那位三环法师，就不和你们一起用早餐了。” …… 米亚的房间里，薇薇安听着她介绍着路德的过往，安安静静的听着。 只是，米亚所描绘的那个她记忆中的路德，似乎和薇薇安自己所看到的有很大不一样。 米亚口中的路德，是一个聪慧但是却沉默寡言，和村里的女孩说几句话就会脸红到不行的人，而薇薇安所看到的，是一个能够和自己共情、情绪稳定，而且极具才华的魔药学徒。 不过一想到她们也已经很久没见了，记忆中的路德和现实有偏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实际上，薇薇安根本就想不到，他遇到的路德，和米亚记忆中的路德，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随后敲门声响起。 “姐姐，睡了吗？” 听到是路德的声音，薇薇安大惊失色，给米亚使了个眼色之后，往被窝里一钻。 “不要说我来了，也不要和路德说我问了他的事情！拜托了！”薇薇安焦急地说道。 “姐姐？”路德还以为米亚已经睡了，本打算离开，却听到了米亚的声音：“进来吧。” 第19章 魔药学的未来 一番闲聊之后，路德说道：“明天我有点事，会委托薇薇安照看一下你们……若是在这里闲得无聊，可以让她带着你们逛一下莱恩。” 这是早就和薇薇安说过的事情。 米亚的指尖在床单上划出涟漪，忽然开口道：“路德……那个，薇薇安小姐和你的关系是？” “朋友，很好的朋友。” 听到这里，米亚显然有些吃惊，她还以为两人已经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来着。 “只是朋友？”米亚语气中带有一些疑惑。 “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现在我们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米亚拱了拱腿，随后问道：“那我们只是在这里暂住的对吗？” 就在这时，米亚明显感觉到被窝中的薇薇安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不用担心，薇薇安不会赶你们走的。” “我也会定期付租金的。” “我不是说这个事情……” 米亚本来想把事情说透，但路德却直接起身。 随后笑着开口道：“如果我会选择一个人共度余生，薇薇安是目前唯一的人选。” “但我觉得薇薇安，可能还无法理解什么叫与人共度余生。” “这话可别让薇薇安知道……” 她已经知道了。 米亚在心头感叹道。 她本来只是想问一下路德，自己该以何种身份来对待薇薇安，弟媳？房东？还是你的同事？ 没想到……反倒是阴差阳错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被窝里的薇薇安的呼吸都加重了，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路德话，还是藏在被窝里因为供氧不足而导致的。 —— 说实在的，路德的确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会在这个世界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 每每想到这里，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薇薇安那傻乎乎的脸庞。 似乎也不坏。 ———— 我会和薇薇安共度余生。 被窝里的薇薇安从米亚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满面通红，脑袋里全是这句话的回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路德竟然会…… 薇薇安已经十九岁了。 因为童年的不堪，以及成为法师后的“充实”日子，她几乎很少去思考“婚姻”这个东西。 但此刻，路德的一番话打开了薇薇安心头的一扇大门。 如果是路德的话……余生应该会很有趣吧。 ———— 路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给薇薇安所带来的震撼。 他来到书房，打算在这里学习。 在路德眼中，薇薇安父母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并非这个庄园本身。 而是藏书室中的书籍和遗留的笔记。 薇薇安的父母都是三环法师，父亲精通魔药学，母亲专精炼金术。 对于薇薇安而言，只是魔药学一项，就足够她研究一辈子。 可路德不是，有着金手指的加持，炼金术也能很快入门。 他没有去翻阅那些遗留的笔记，只是打开最基础的一本书。 《炼金术：从入门到炸毁实验室》?。 没错，这个就是书籍的名字。 魔药学也有一本类似的书籍，名为《魔药学：从入门到长出蘑菇》。 作者不祥。 但路德估计……这玩意多半和传火者脱不了干系。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其中的内容还是很不错。 作为入门书籍，非常有意思。 【炼金术经验：+1】 【通用经验：+1】 【炼金术基础：1/100】 【通用经验：207】 在波利教授回来之前，路德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星辉药剂上，魔药学上的进度并不多，但还是积累了207的通用经验。 路德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宝贵的通用经验留下。 随后，有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 第二日一大早，等薇薇安醒来的时候，路德早已经离开了庄园，到研究院用过早餐，等着奇洛斯上门。 九点半，奇洛斯准时来到门口。 波利出于对三环法师的尊重，还是露头接待了一番，随后以忙着在截稿日前赶出论文为由，又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奇洛斯到不觉得对方失礼，反倒是更加看重这一次的合作了。 毫无疑问，写论文？什么论文？ 肯定是和星辉药剂有关的论文啊！ 但让研究院中的其他人以外的是，波利在消失前，刻意指派了路德来引导对方参观研究院。 这就让众人有些不解了，毕竟今天刚好还有一个讲师也在现扬。 怎么会轮到一个新来的学徒来引导对方参观呢。 那位讲师还以为波利最近忙昏头了，忘记了他的存在，想着在路德之前，和这位三环法师，布莱德商会的会长打好关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走到路德的面前，开始和对方讨论起来了。 看起来，似乎早就认识一样。 哦！原来如此！ 一瞬间，众人都恍然大悟，认为自己明白了为何路德会如此被波利教授看重，原来对方的后台竟然也是一位三环法师。 没想到啊！这位学弟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大家都一位他是个被黑心导师莫格压榨的可怜学徒，却怎么也没有意识到，背后竟然是布莱德家族的人！ 但更多的是，大家对路德更为忌惮了。 这家伙心思这么重，幸好之前没有得罪他。 很多人考虑的并不是要和路德攀上什么关系，因为在他们看来，背靠布莱德家族的路德，迟早都要离开的这里的。 而潜力耗尽又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们，却很难挪步。 或者说，很难找到一个比研究院更好的去处。 因此，他们不可能离开的。 …… “这里是研究院的第三个实验室。” “实验室的主人是波利教授本人，其他学徒一般不会来这里做实验。”一上午的介绍之后，路德带着奇洛斯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波利教授的实验室。 “除了你对吧？”奇洛斯知道。 “严格来说除了薇薇安，我也只是因为某个项目碰巧参与到了其中，用过几次而已……” 至于什么什么项目嘛，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只不过，奇洛斯并没有在这一次的参观中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不免有些失望。 结果路德却开口道：“哦对了，差点忘了。” “波利教授对于不能陪同你参观感到很抱歉，为此专门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一定收下。” 路德拿出一个盒子，恭敬的递给了奇洛斯。 奇洛斯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在瓶底中间，一个细小的结晶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对了，就是它。 星辉药剂所欠缺的那一个关键材料——星辉结晶。 “太美了，真想把这个东西给我那些远在王都的长辈们都看看……” 奇洛斯看着路德，淡淡的说道：“这可是魔药学的未来啊。” 第20章 天才 各色玻璃瓶中的溶液在光影间流转，宛如悬浮的星云。 “不过是站在巨人肩头眺望罢了。”路德很清楚，这并非自己的功劳：“那些湮没在文献里的一次次尝试，才是真正的指路明灯。" 奇洛斯摩挲着袖口，“命运女神纺织金线时，可不会随便抛给庸人。” “但纺织机需要无数齿轮协作。”路德抬起手腕，炼金术纹章与窗外透进的夕照重叠成奇异光斑。陈列柜里封存的星辉结晶突然明灭闪烁，仿佛在应和他的话语：“薇薇安提供的最为关键的要素，波利教授开放了“核心”实验室——无数前人为我们排除了大量的错误并提供了实验思路。” 他停顿片刻，“缺了任何环节，我们都无法让星辉药剂重见天日。” 没有薇薇安，路德就不会参与到其中。 而没有波利教授提供的平台，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没有前人的研究，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的，路德都无法直接就走到这一步。 奇洛斯笑了笑，随后在路德打算带着他去品尝一下研究院的食堂专门准备的餐食时，却听见奇洛斯双手一摊，一瓶闪耀着绿色光芒的药剂出现： “我这一次来，还想和波利教授商谈一个合作事宜。” “波利教授的研究院不是致力于配方的破解和材料的替换工作嘛……” “这个药剂，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合作项目。” “只要能够复刻出达到百分之七十药效的药剂就行……” 路德也不清楚，对方提出这个合作是考验还是抱着什么心思。 但…… 【平复药剂】 【触碰后可开始强制解析】 路德看着视网膜上的提示，差点笑出声。 “能给我看看吗？”路德伸手接过奇洛斯递来的药剂，在入手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强制解析。 “平复药剂？”路德转动试管，看着绿色荧光在他鼻梁上投下枝桠状阴影。 “没错！”奇洛斯也有些惊讶于对方竟然认出了这个药剂。 “不巧，前几天刚完成初步解析模型。”他撒谎时的表情与陈述实验结果无异，“或许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破解工作。” “要不……换一个合作项目？”听到路德的话语，奇洛斯更是惊讶了，但他并没有打算换个项目来的合作的意思，而是询问道：“谁是这个项目的主导人？” 刚才路德带着他到各个实验室参观的时候，他可没有看到有人在进行类似的研究。 毕竟他在魔药学上的造诣也不低，若是有人在开展类似的工作，他至少也能从中看出一些来。 “不巧，正是在下。”实际上波利教授根本就还没有布置下这项任务。 研究院的人，不论是主任还是学徒们，都不知道波利教授下一步正打算研究平复药剂的配方。 甚至于，他们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最近才在王都兴起的药剂。 路德，是研究院里唯二接触过平复药剂的人。 而且还是在那次“入职”考核中。 波利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路德在此刻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配方的破解。 “波利教授真是幸运啊。”奇洛斯感叹道，“不知道复刻出来的药剂能有几成效果？” 路德微笑不语：“如您不介意，倒是可以亲自感受一番。” 那当然是百分百了啊！而且在等一段时间，等自己的魔药学提升到LV3，就能对药效进行提升，若是在辅修药物毒理学，还能将副作用消减。 “那我就期待那一天了。” …… 奇洛斯用完餐后，带着自己的部下就离开了。 今天的收获很大。 看着手上的瓶子，奇洛斯忍不住摇了摇。 闪耀着星辰光辉的星辉结晶反倒不是不是今天最大的收益。 波利要赶着发论文，留给布莱德商会准备的时间最多也就十天。 这十天里，他们又能存下多少货呢？ 物价再涨，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他们若是过度参与，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到时候，就算真理协会的贤者们不参与，他们也少不了要被其他商会的人联手排挤。 奇洛斯估计，他们最多也就收获十多万的金加仑。 但更重要的事，他通过今天的行动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路德的才华或许要比他想象的更加突出。 平复药剂本身就是个新药剂，从王都传到莱恩的时间最多不过大半个月。 或许就是路德加入研究院的那段时间。 而路德，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不仅破解了星辉药剂，还将平复药剂也破解了。 星辉结晶的发现或许还有偶然的可能，毕竟这东西已经被研究了很多年。 那么多的文献，的确也排除了很多错误的选项。 再加上一点运气，并非不可能。 但平复药剂，可就要凭借实力了。 三级药剂。 按照正常来说，便是不少专精于此的三环法师，都要耗费不少功夫才能复刻出药效远远不如正品的残次品。 但路德的语气里，可不是这样的。 他甚至于有些期待，路德会给他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繁琐的符文涌现，[定点传送]发动，奇洛斯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布莱德商会中。 “通知总部，全力完成和波利的合同。” 他很期待，未来的路德，这个还未完全展现天赋的魔药学天才，会在未来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路德看着奇洛斯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合作的事情或许已经定下了。 但看着空间传送荡起的丝丝涟漪，他的内心又无比的触动。 法师。 他也想成为法师。 成为法师不但能施展被固化在灵魂书页中的法术，对魔力和符文的运用也将更进一步，这是学徒不曾拥有的力量。 这一步，便是天壤之别。 灵性物质。 路德摸了摸手上的药剂，平复药剂已经被他破解，剩下的，就是找个时间，以一种合理的方式来将其复现出来了。 然后，他就要着手去探寻那个所谓的灵性物质是什么东西了。 哦不，还要抽空去学习炼金术，还要研究金手指…… 路德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这样自己的时间才够花啊！ 第21章 投稿 想到这里的路德忽然一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连法师都还不是呢。 区区一个学徒，想什么高等级法师才能掌握的能力。 还是老老实实的存钱，然后想办法晋升1环吧。 …… “那个路德是怎么回事啊？”研究院里，有关于路德的讨论众说纷纭。 “听说薇薇安每天给他带早餐。” 有人说他哄骗了薇薇安，走了人生的捷径，凭借和薇薇安特殊关系，才得到波利的器重，言语中满是嫉妒，恨不得得到波利器重的人是自己。 也有人说他背后有布莱德商会的关系，毕竟那天他和奇洛斯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当然，更有理智的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波利教授在回来后已经好几天没骂人了！”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或许波利教授还在闭关写论文的事情，和路德有关。 和布莱德商会的特殊合同，现在还并没有广而告之，那天布莱德过来，也只是打着合作意向的幌子来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研究院内部，大家也不清楚路德和薇薇安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 数天后，波利将写好论文的羊皮纸，还有一瓶星辉药剂、以及星辉结晶，放在了一个特殊的方形圆盘之上。 在圆盘之上，写着「真理不惧复现」一行字。 波利深吸一口气，随后，注入了魔力。 圆盘投影与波利自身的灵魂书页连接在一起。 下一刻，在波利的视野之中，出现了许多画面。 [星穹回响] [元素丰碑] [观星者年鉴] [炼金术] …… 是一个个期刊的名字。 这是特殊的传送阵，可以将纸质档的文献记录材料送到对应的期刊接收点。 因为不用考虑生命体的传送，而且涉及的东西一般不大， 所以相比对能够传送人的传送阵来说，可以做的更为小巧。 这个东西具有可识别性，由真理协会下发。 在传送阵盘上面，写着1026-12-684，代表着是新历1026年，在十二个月，由真理协会下发第684个传送阵盘。 也就是波利成为法师的那一天。 有了这个东西，就能以[通讯作者]的身份，向各个期刊投稿。 法师之间，也能凭借这个东西进行物品的传递，只不过所消耗的魔力非常庞大。 当然，虽然名义上是所有人都可以投稿，只要能够支付得起[魔力]就行。 但实际上，每个期刊都有自己投稿的规则。 比如预言系的顶刊[观星者年鉴]就不会接受非邀请者的投稿，他们只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合适的撰稿人发出邀请。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人试着主动邮寄过去，结果在他动手之前，就收到了来自[观星者年鉴]的信件。 “亲爱的XX，很遗憾的提醒你，你本次计划投递的论文未能通过审核……” 学术界都传言说：这是唯一一个拒稿信比论文更早寄到的期刊。 魔药学顶刊之一的[坩埚]的收稿条件虽然没有这么严苛，但门槛也不低。 通讯作者必须要有1篇以上的二级刊物的发表历史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进入他们的审稿流程，否则……就看运气了。 而波利，刚好拥有这个资格。 波利赶在截稿日的最后一天，向[坩埚]发送了自己的论文相应的证明材料。 一份星辉药剂，一单位的星辉结晶。 “没想到……一直期待的事情，最终是因为一个学徒才得以实现。”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了。 至于拒稿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没有法师能够拒绝星辉药剂的效果。 这是古代魔药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它的光芒，注定无法被掩盖。 …… “真是什么货色都敢来投稿了。” 未知之处，高塔之上。 一个头发泛白的老者将手中的羊皮纸丢入了一旁的火炉之中，随后对着一旁的年轻同事道：“要我说就应该把投稿门槛再提高一点……” “不然这工作量真是减不下来了！” “他竟然宣称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可以复现出传说中的复生药剂……可惜羊皮纸太小，写不下。” “要不是看在他都快150岁了，而且还患有严重的妄想症，我真想传送过去把他好好教训一顿。” “强烈建议协会增加一个不允许精神失常的人投稿的设定！”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历史上还是有人在这种状态下解开了很多谜题……”一旁的同事说道，这种一杆子打死的事情太偏颇了。 “至少不能让他这么频繁的投稿啊！他上一次还说自己是法神转世，让我给他转一万金加仑作为启动资金，等到恢复实力后封我做贤者！” “合着我给了一万金加仑出去结果还从大贤者变成了贤者？” 老者喋喋不休的说道：“还有这个……哦法神在上！” “他竟然说复现出了星辉药剂，让我想想……坩埚似乎已经好几年没有收到类似的论文了，我当年也曾经幻想过能够完成这个魔药的补全，现在又是一个愣……嗯？” 老者的声音一顿，沉默了下来。 周围的同事还觉得很是奇怪，因为这位老前辈兼主编一般都会从早吵到晚。 众人停下了自己审稿的动作，将目光转移到了老者头上。 他们看到了让自己很惊讶的一幕。 那位平日里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的主编，很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脸色在审视一篇论文。 要知道，[坩埚]正刊每一期至多只会刊登十二篇论文。 这个月，目前只有六篇入选，而那六篇，主编也只是一脸嫌弃的看完，然后不重不轻的点评几句：还行、将就用吧、一般货色、总得选几篇吧？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主编露出这种表情了。 许久后，他放下了羊皮纸……然后小声地嘀咕着：“怎么会呢……以前的人都是蠢蛋吗？我也是蠢蛋吗？” “史莱姆胶液？这东西还能这么用？” 众人还想询问他看到了什么，却见他在眼前一划，众人知道，这是他在接受被储存在异空间之中的证明材料。 为了保护审稿人的安危，随论文一起发送过来的证明材料并不会被直接接受，毕竟很久以前出现过好几起投稿不成报复审稿人的事情。 他们把胡豌豆的粉末当成证明材料发送过来，审稿人中招后放了好几天的臭屁…… 因此，程序上就有了优化。 先是审阅文献，如果确认逻辑通顺，述理清晰，才会接受证明材料。 如果第一步就被卡住了，那么被暂时存储在异空间之中的证明材料，就会被退回。 至于论文会不会被退回，则要看审稿人的心情，他要是顺手往壁炉里一丢，那就算是很彻底的拒稿了。 拒绝稿子还存在现实中！ 主编接受了证明材料，那不就意味着…… 那可是星辉药剂啊！ 第22章 魔药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手撕星辉结晶？ 愚蠢得……嗯，我是说我自己。 我当年可是用冰息龙炎煅烧了三个月，导致老师的那条龙宠几年都不想和我说话。 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点子呢？ 哦对，当时的和史莱姆有关的材料还被当成垃圾，毕竟除去魔力核心后的史莱姆就是完全的废物，唔……至少对于当时的法师界来说是这样认为的。 当卢克·哈罗德将整个文献看完，并且确认了星辉药剂和星辉结晶确实被复刻了之后……忽然有些不开心了。 他产生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论文的兴文普通，对机理的解释中规中矩，在他这个大贤者看来，改进的空间还很大。 唯一算得上突破的地方就是证明了星辉结晶和月华层魄的同一性。 或许专精于星象学的法师们要因此而掀起一番热潮了。 可偏偏实验思路的设计极为巧妙，而且结合了炼金学的产物，至少他没有想到过要利用最近十多二十年里兴起的史莱姆胶液，这种被广泛应用于人体填充物的材料来充当粘接的中间物质。 太妙了，卢克感叹道。 他想到了传火者留下的一句话：魔药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就是这么巧妙的一个设计，让这个重要的古代魔药重现于世。 “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卢克回过神来，看着诸位年轻的同事，露出了难得微笑，开口道：“一个可以造福法师界的重大发现……” “来自莱恩的波利·格尔，让星辉结晶重现于世……” 众人哗然！ 竟然是真的！ 随后，他们听到了更吃惊的消息： “我决定，提名这项发现为魔药学年度奖！” …… [尊敬的波利·格尔，[坩埚]再次感谢您的投稿，你的论文已通过审核，并拟定为《坩埚》1052年终特刊封面……] 正在通过灵魂书页，接入魔网翻阅文献的波利，看到了界面上弹出的提示。 过了。 他也是有一篇顶刊的人了。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将是魔药学相关讨论的中心之一。 路德呀路德！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 路德并不知道波利现在正想着怎么感谢自己，他现在正忙着吸收炼金学的知识。 这几天里，他白天忙着平复药剂的破解和魔药学知识的学习。 毕竟配方的解析只是一个方面，配制的手法和熟练度，也是影响药效的关键因素。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复刻出药效达到百分之九十左右的药剂了。 而晚上，则是将身心都投入到炼金术的学习中。 得益于金手指和薇薇安母亲留下的笔记，路德进步非常之快。 短短数天时间，炼金术就快要到达LV1的水准了。 但很遗憾的是……他所铭刻的炼金术式缺陷很大。 不是知识不够，而是……学徒的限制。 无法同时动用复数的符文同时进行操作，是学徒的限制。 因此，路德只能一个符文一个符文的进行铭刻。 无法同时动用两个符文，意味着在符文的连接处会存在魔力断点，导致术式的连通性非常的低。 最终成品的实用性很低。 这就是为什么学习炼金术的法师学徒非常少的缘故。 只有成为法师，在灵魂书页中完整录入一个法术回路之后，才会获得魔网的认可，打破这个禁锢，同时使用多个符文，绘制的炼金术式才有实用价值。 路德将目光转移到金手指的界面上。 【符文学入门：2/100】 路德有一种预感，自己或许应该给这个东西加个点。 但当他试图利用通用经验对其进行加点时，却收到了意外的反馈【无法通过通用经验进行提升】。 路德一愣。 随后试着对[炼金术]进行提升，下一刻，通用经验减少，与之对应的是炼金术的等级进度获得了提升。 “难不成……符文学并不是知识？” 路德思考片刻，最终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区别。 不论是魔药学还是炼金术，都相当于某一种知识。 但这个符文学，路德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门学科。 也从未有人提过要单独将符文作为一门学科来作为讲解，都是在使用的过程中，一步步增强对符文的了解。 因为它，不可言传，只能意会。 不只是每个人掌握的符文有所区别，每个人动用符文的方式和方法，甚至反馈的感觉都会有差异。 那么……自己掌握的符文学入门（2/100）是怎么来的？ 2？ 路德想了很久，最终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最熟悉的符文，就是[火]焰和[冰]霜。 作为在魔药学上颇有天赋的学徒，他并没有辜负自己的天赋，再加上黑心导师的督促，他进行了大量的魔药配置。 而配置魔药，用的最多的，就是[火]与[冰]，毕竟升降温全靠这两个符文。 或许……自己还要抽出空去练习符文的使用？ 看着漂浮在自己灵魂书页周围的数百个或大或小的符文，路德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玩意……得怎么选啊？ 而且，我哪里还有时间啊！ ———— 三天后，[坩埚]如期发表。 这一期的坩埚，是新历1052年的最后一刊。 只有七篇论文被选中，登上了坩埚的正刊。 众多学者本来还以为只会是中规中矩的一期，却在看到羊皮纸上的封面内容后大惊失色。 [关于星辉结晶及星辉药剂的复现和机理解释] [摘要：基于多维度魔纹拓扑学重构与元素同性理论，本研究成功破解了古代星辉药剂失传核心机理，首次在实验条件下复现出药效达原始记录97.6%的星辉药剂，并系统阐释了星辉结晶的三重催化特性，同时，变相作证了月华层魄和星辉碎片的同一性……] 主编评论（卢克·哈罗德）：让我想到了传火者的那一句话：魔药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平平无奇的题目，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在古代魔药的描述里，星辉药剂是一种能够无副作用的提升施法者记忆清晰度的药剂。 而且对于很多魔力阻塞导致的失忆类的病症有着奇效。 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施法者在一生的各个阶段都有可能患上与之相关的病症，或轻或重。 这是足以改变法师世界格局的一次突破。 很多人第一时间订阅了文献，翻阅起来…… 许久之后，众人无不捶胸顿足，暗自懊悔。 就这么简单啊！ 第23章 影响 通过简单的粘接剥离的方式将月华层魄变成片状的星辉结晶。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就是做实验的人就默认了月华层魄和星辉结晶的同一性。 TMD让异教徒撞到了！ “用史莱姆胶液粘合月华层魄来制备星辉结晶？这简直是拿抹布擦拭圣器，还写了一篇顶刊！” 一些守旧派的法师把手里的烟斗砸的框框作响，顺便在心里谩骂道。 但他们的嫉妒已经无济于事了。 因为这已经成为了事实。 路德，哦不，应该说是来自莱恩城的波利·格尔所带领的魔药学团队，摘取了一颗古代魔药学上的明珠。 留给其他人的剩余发挥空间，又少了一分。 —— “恭喜恭喜！” “哎呀呀，波利教授真是厉害啊！” 波利看着聊天区域上，显示着[莱恩学院魔药学研讨会]的区域中，众人的贺喜，也是喜上眉梢。 还有无数的私人消息也弹出来了。 波利很享受这种氛围。 就在波利一一回应着众人的恭贺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消息出现在了研讨会之中。 “波利你什么意思啊？路德可是我的学生？” “论文的通讯作者归属存在严重伦理问题！” 哦，原来是路德原黑心导师，莫格·多尼亚，在发现路德竟然是那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后，立马就心态爆炸了，然后看到群里众人对波利的恭维，就想着给他添堵。 波利什么人啊？哪能惯着他？ “哦法神在上！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路德是你的学生，我一直以为他以前只在你手下打黑工呢！” “这种一毕业就能完成这种不可思议的壮举的学生，在你那里竟然只能领到5银仑一个月的薪资？” “学院的清洁员的薪资都要比这高五铜仑你知道吗？” “感谢莫格教授为学界输送人才——虽然输送方式是把珍珠当石子扔进臭水沟。” “我已经把你的所作所为都写下来了，寄给了王都的学术伦理调查会。” “你！”莫格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消息，惊得手都抖起来了。 压榨学生很正常。 但像他那样压榨的……还真不多。 毕竟像路德这种优等生，学院每个月给他的补助都有4银仑。 只不过这个消息被他瞒下来了。 换句话说，他所付出的，就是每月1银仑。 用这种价格，雇佣到了一个媲美1环法师的魔药师。 “你怎么敢？”莫格怒火中烧。 “有意见，来一扬法师决斗？”下一刻， 看到对方提出法师决斗后，他的怒火又被浇灭了。 因为他知道，对方是真的敢。 他刚来学院的时候就被因为一些争论而和对方进行过一扬法师决斗，那个时候，他才刚成为二环，而自己已经晋升二环许久了，结果是……自己惨败。 现在，双方同为三环，自己可没有半点把握胜过对方。 “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上个月又找了一个女仆……你手抖得更厉害了吧？现在还能施法吗？” 然而，波利却不打算放过他，接连在研讨会的聊天区域里蹦出的一个又一个的消息，都在揭他的短，让莫格恨不得顺着魔网爬过去把波利的嘴撕烂。 然而，他没办法顺着魔网过去，也打不过对方。 只能退出魔网，将不满和愤怒发泄在自己的女仆身上。 半分钟的事后，他的手抖得更凶了。 …… 波利看着被自己喷的再也不说话的莫格，知道对方应该已经下线了，一番发泄之后，这才给众人道个歉，然后也退出了魔网。 他对这个家伙的确很不满，仗着自己资历老，四处打秋风占便宜。 路德这种天才都险些被对方埋没。 没有路德，能有自己这篇论文吗？ 就凭薇薇安？那肯定不行的…… 为难路德，那就是为难自己的前途。 他有必要为自己的“员工”出口气。 虽然路德并不会看到这一幕，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 论文的影响范围还在扩散，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波利在[坩埚]正刊上发表了被主编都给予了极高评价的顶级论文。 也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路德。 当然，连带着他的黑心导师也被人谈及，数天后，学术伦理调查会的人过来，进行了一番调查，一番查证之后，获得了不少的证据。 最终，莱恩学院取消了莫格招收学员的资格，对其名下的学徒调换了导师，彻底将其边缘化，并且最终开除，莫格的学术生涯，到此结束。 并且还将命令学术伦理调查会的严格处罚。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更让人吃惊的是，因为这篇论文提到的月亮和群星的“同一性”问题，在星象学引起的波澜更加的宽广。 新旧两派的学者差点都要到了线下打一架，谁赢谁说了算的地步了…… 也正因为这样，论文的传播速度更为迅速。 不消数日，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法师界。 当然，也有人发现了一些异常，比如说星辉结晶的制备原材料，月华层魄的价格在几天前就出现了异常的涨幅，甚至于其他的原材料的价格也都突飞猛涨。 但都没有人深究，只是认为大家都想着要品尝一番星辉药剂而导致的材料抢购。 就算是有心人提出了这一点，也都淹没在了有关于论文内容和星象学相关的讨论中。 而这一切，都与始作俑者路德，薇薇安两人的关系不大。 因为两人并不是正式的法师，没有接入魔网的权利，自然不知道魔网上有关于自己的讨论度有多大。 而研究院内部，波利也已经下了命令，不要因此干扰路德的研究工作。 众人见面之后，也都只是简单的恭维一番也就结束了。 但路德在研究院里的地位却是水涨船高。 无他，单单是路德这篇论文的第三、第四作者，带上了几乎没有做任何贡献的两位实验室主任，就足以让两人承他的情了。 而研究院内部，对路德的奖励就是……新的实验室主任。 波利教授还赋予了路德独立的招收魔药学徒的权利。 这可是连其他两位主任都不曾有的权利。 这意味着，在波利教授心里，路德的地位还要隐约高于其他两位。 不过这也很正常，谁让你没有顶刊呢？ 而路德，为了获得更多的时间，将平复药剂的复现工作，交给了薇薇安。 这位看着呆萌的女学徒，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人。 在路德已经设计好了复现方案后，她几乎能够按照方案完美的执行，这让路德省下了很多功夫，闲暇之余，还能抽空指点一番薇薇安的魔药学，算是支付兰姆和米亚的租金了。 第24章 第二篇论文 “已经够了，你整理一下数据，然后按照我给你的思路写一篇论文初稿……”路德接过薇薇安递来的实验数据，满意的点点头。 按照学术界的规范，复刻药剂的药效能够在98%以上，就认为是平替药剂了。 很有意思的是，法师界并不抗拒这种逆向的破解，这并不侵犯传火者释放的另一个超位魔法——专利法。 是的，这位穿越者前辈还留下了很多有趣的超位魔法。 真理协会鼓励这种逆向工程，因为这有益于知识的传播和魔药学的进步。 当然，前提是没有采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去窃取配方，必须是自己一步一步进行逆向而得到的配方，才是符合法理的。 这个符合，也并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必须通过《专利法》的鉴定。 一旦通过了专利法的鉴定，那么一般就有三种处理的方式。 第一种，自行生产。 第二种，和原本所有生产者进行协商，可以获得保密费。 至于第三种，就是开源。 也就是将其发表到一个名为[开放魔药]的期刊上。 根据[法师公约]，任何在开放性期刊上发表公益性论文的行为都将获得法约保护，任何主观想要伤害的发表者的行为，都将受到真理协会的预警和严肃处理。 路德并不用担心被人报复。 倒不是路德大方，而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掌握平复药剂的多种改进方案。 那么原本的配方也就会变得不值钱了。 将其变成学术上的成果发表出去，可是一件好事。 “啊？我？写论文？”薇薇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不过只是帮着你干活，怎么就要写论文了呀？ 这种破解的配方，一般都会视药剂等级而定为不同等级的开源配方。 平复药剂这种3级药剂，应该属于二级开源配方。 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水平了。 以魔药学为例，[坩埚]就是一等一的顶刊。 在之下，还有1、2、3、4、5个等级的期刊。 像莱恩学报这种不入流的刊物，根本就排不上号。 薇薇安一想到自己要去挑战二级刊物，就紧张到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我不行的！” “没关系。”但是，薇薇安的紧张与怯懦在路德一声轻柔的回应中烟消云散：“我会和你一起的。” 是啊，他会和我一起的，我们是要共度余生的。 薇薇安的俏脸一红，小声嘀咕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路德并没有察觉到薇薇安的变化，而是接着说道：“你有没有试过晋升法师？” 结果薇薇安听到这里，又紧张了：“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正式的法师呢……我还差得远呢！” 薇薇安成为学徒已经很久了，但从未尝试过要晋升法师。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这么笨的人，怎么可能成功晋升法师呢。 要知道，一环法师、学徒，虽然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实际却是天壤之别。 不单单是战斗力上的体系，对魔力和符文的运用，也会产生很大的差别。 而且，能够接入魔网，意味着一个全新的世界对其展开。 薇薇安对于这种晋升，很是害怕。 波利也不曾强求这一点，这才导致薇薇安虽然有钱，但是也从未进行过法术记忆的仪式。 “抽个空试一次。”对于路德的要求，薇薇安很难拒绝。 “那好吧……” …… 数天之后，研究院中第三个实验室正式启用。 波利兑现了他的承诺，路德成为了实验室的主任。 而薇薇安，成为了他麾下的第一个魔药学徒。 在莱恩城里，一个学徒成为独立实验室的负责人，这还是第一次。 但当众人知道路德所做的一切后，又都觉得理所应当。 你有本事搞一篇顶刊，你也能当…… “人你自己招，薪资决定权也在你，我什么都不干涉……” “当然，如果你能在两年内再有一篇三级以上的文献就最合适不过了……”波利试探性的提了一个条件。 结果路德直接说：“最迟这个月月底，就有一篇二级开源配方会发表。” 波利一愣，二级开源配方，等同于二级文献。 “你什么时候弄得？什么配方？”波利并没有怀疑路德的话，只是不敢相信对方动作这么快。 “平复药剂。” “啊？”波利更加不解，那东西不是只在你入职考核的时候接触过吗？怎么就被破解了？而且，你不是很爱金加仑吗？怎么不利用这个配方来谋利？ 总之，波利有很多的问题。 “之前你忙着写论文的时候，布莱德商会的奇洛斯会长拿了一瓶平复药剂过来，说是想合作，实际应该就是试探……” “我闲着没事，就试了试，没想到还挺顺利的。”路德撒了一个谎。 但他知道，波利不会向奇洛斯求证，后者更加不会向前者求证。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怎么说就是怎么回事。 “那也太快了吧……”波利小声嘀咕着，看起来路德天赋真的恐怖如斯。 他忽然有些担心，几年之后，不，一年之后，以路德的成长速度，自己这座小研究院留不下路德这尊大神了。 余光一扫，看到了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薇薇安，他忽然又释怀了。 至少薇薇安和他关系还不错。 他可是知道路德带着哥哥姐姐住进了薇薇安的家里，但却并没有开口阻止。 一是他确认，路德对薇薇安的确很好，而且这种好也并非有什么特殊的目的，相当的纯粹——朋友，他们是朋友。 在之前，自己在提交论文前进行作者署名的时候，路德就主动提出，薇薇安必须是第一作者或第二作者，他甚至自己都可以不要署名。 其次，薇薇安对路德的态度也和其他人不同，在过去的日子里，薇薇安因为童年的遭遇，一直很抗拒主动与人沟通，连自己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和她的关系都并不那么好。 唯独对路德，不一样。 尽管如此，他无意去撮合两人，但也不会阻拦，只能让两人随缘发展。 当然，如果路德胆敢做出什么伤害薇薇安的事情来，那他还是要让路德知道，三环法师的力量和权势，并不是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魔药师学徒可以比拟的。 他现在对路德的友好，是出于对知识的尊重，还有对自己未来文献的礼貌。 谁能拒绝一个能不断发论文的学徒啊？ 第25章 超凡世界 “当然要谋利，但不是现在的平复药剂……我已经有了一个改进思路，如果顺利的话，或许一个月后就能制备出一种无副作用的改良版平复药剂。” 什么？ 改良版的平复药剂？ 你……波利有些无法理解。 他今天一天受到的打击比过去一年还多。 难怪路德要开源配方，原来是有了更好的了。 以波利自己的水平，要复刻出百分之七十药效的平复药剂或许都需要几年时间，没想到路德在短短的时间内，连改进的方案都考虑好了。 我还是个学徒的时候在干嘛啊？ “嗯……做的不错。”波利声音更小了，然后转头悻悻离去，最后还是开口提醒道：“去做《专利法》鉴定的时候我陪你们一起，莱恩的专利鉴定官是我的老同学，顺便见他一面……” 说是见面，实际上是炫耀。 谁让他刚发了一篇顶刊呢。 “波利老师怎么了？”一旁忙着写论文的薇薇安开口问道。 “或许在思考人生吧。”路德开口道。 “把平复药剂准备好，明天我们就去申请专利鉴定。” 通过专利法的鉴定后，路德手上的配方才是合法的。 否则，任何主观的泄露或者对外的生产，都将被视为违法行为。 路德对于这种可以监管整个世界的超位魔法很是感兴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穿越者前辈为什么没能留下什么实质性的遗产，但至少知道一件事，他一直热衷于规则的建立。 不论是商业法还是专利法，连人人皆知的[法师公约]，似乎都是由他在背后推动的。 —— 第二天，波利便带着路德和薇薇安去往专利局。 路德却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个方向他曾经来过，他可不记得这里有什么专利局。 “实际上……类似专利局这种单位，一般并不会对普通人开放，学徒也是。”波利似乎察觉到了路德的想法，开口解释道：“或许你曾经来过这里，也曾经见到过专利局，但……来自专利局总部的力量投影，会将这部分的记忆模糊化。” “为什么？”路德不解，如果这样的话。 “法师公约。”听到这四个字，路德就了然了。 自己还不配知道这件事。 “等你成为法师，或者拥有了自己的编号之后，就可以知道这件事。” 成为法师，或者被真理协会认可，拥有等同于法师的身份，就可以获得一个编号。 换句话，拥有编号，就相当于成为了法师。 实际上，现在的路德肯定已经成为了真理协会的考察目标。若是再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几篇二级以上的刊物，或许考察期就过了。 跟在波利的身后的，路德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不知道为何，路德就觉得这是个死胡同，毕竟巷子尽头的那一面红石砖墙格外的醒目。 但波利显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毫无疑问，这是某种特殊的炼金术式在起作用，影响着自己的判断。 身后的薇薇安捏住了路德衣角，小心翼翼的跟着路德。 在看着波利的身影消失在了红色石墙之中，路德也连忙跟着上去。 下一刻，路德看到了无比吃惊的一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悬浮于碧蓝水域之上的巍峨城堡，以中心向外衍生出四条灰石板路，通往四周的四个漂浮于外侧的传送岛，路德此刻正处于其中一个之上。 在城堡之上十二根螺旋状尖刺塔楼直插云霄，表面覆盖的银灰色魔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光。 城堡主体由深褐色的奥术合金浇筑而成，墙体表面流淌着液态秘银绘制的防护法阵。 最令人震撼的是四尊二十米高的炼金傀儡，它们青铜铸造的关节里涌动着熔岩般的能量流，镶嵌着真理之眼纹章的独眼头颅缓缓转动。 其中一个，将目光锁定到了路德三人身上。 被这种庞然大物凝视的恐惧让路德内心一颤。 “别担心，只是正常的认证。” “释放魔力便是。”波利在一旁解释道，随后将自己的魔力释放。 路德和薇薇安照做。 短暂的凝视之后，巨像的目光转移。 路德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专利局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地方。 而且，他从未在莱恩城中见过这种压迫力十足的魔像。 就算是学院里，也不曾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此时的路德，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后面，存在一道彩色的光幕，更远处，是宽广无比的水面。 在四周，还有着零零散散的诸多小岛，隐约可见上面还有各种法术释放的痕迹。 在水域之上，数道身影穿梭其上。 就在路德疑惑之时，路德背后的光色光幕又出现十个人，其衣着和路德等人明显不同。 头上裹着的红色头巾和腰间的红色绸带，是库尔其族的代表性装扮。 但库尔其人往往都集中居住在马林行省的东部边境，莱恩可没有这么多的库尔其人，更别说法师了。 几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接没入城门之中。 路德从未见过这么一幕。 即便是在学院之中，法师数量高度集中的地方，也不曾见到过有人飞行。 路德猜得到，或许是因为法师公约的存在，才导致法师们会竭力避免在人前显圣。 但在这里，这种限制似乎消失了。 路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这里该不会已经不是莱恩了吧…… “发现了吗？”随着波利的开口，他的身体也漂浮起来：“只有在这里，你才会看到法师最真实的一面。” “这里是马林行省法师协会的核心所在，专利局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机构而已。” “这里是一位大贤者摘取虚空中的空间裂缝所制作出的特殊空间。” “这里，是[法师公约]无法照耀的阴影之地。” “欢迎来到，超凡的世界。” 阴影之地？路德心中一个疑惑。 这么美丽的地方，为什么要叫做阴影之地？ 但波利显然不会给他解释为什么，双手一挥，符文涌现，银色符文化作一道道流光将路德和薇薇安包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路德只感觉周围的扬景在一刹那间的时间里，就被一股脑的投影到了自己的视野之中，重力的方向随时都在变化。 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位于了城墙入口。 身后的薇薇安没站稳，一个踉跄，抱住了路德，随后红着脸起身道歉。 但路德根本就没有在意她的声音。 刚才那种体验，太神奇了。 这是什么？移形换影咒？ 第26章 爱***麻花情 穿过城门口的光幕之后，里面又是另一番扬景。一条笔直的街道径直通向城中心的一栋栋建筑群，两侧是一个一个的商铺，基础药材、魔药、炼金造物……各式各样的店铺。 叫卖声在魔法扩音阵里扭曲成怪诞的旋律：“龙舌兰萃取液买三赠一！”“附魔坩埚七折清仓！” 路德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叹。 在这些店铺之中，不乏很多充当柜员，给往来客人介绍的服务员，至少都是法师学徒，竟然还有不少都是1环法师！ 要知道，在莱恩学院之中，一环法师至少都能成为讲师，领取高达2到3金加仑的无责任底薪，课时费另算，若是还有追求，随便加入某个课题组，都能有更多的额外收入。 在这里，竟然只是普通的柜员。 路德有很多话想问，但波利只是一味的往前走着，薇薇安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注意力都放在路德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来过一次，还是真的不在意这种扬景。 “耐心，是法师的必修课。”波利小声说了一句：“以你的天赋，迟早会知道这一切的。” “虽然在这里法师公约无法生效，但出于对其的尊重，我仍然要保守秘密。”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耐心。 路德接触的很多法师里，都在反复强调这个东西。 路德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等着呗。 片刻之后，三人这才来到中心区域的建筑群。 波利带着众人走到了其中一栋写有“专利局”，类似教堂的一栋建筑，在大门口十数米的地方，一个圆坛中心，斜立着一本雕刻出来的书籍。 封面上，刻着几个并非大陆通用文的字体。 波利解释道：“这就是传火者留下的《专利法》的雕刻石板，一共130页，都按照原文进行的雕刻，历史上，只有除了传火者本人，就只有魔网女神认识这种文字，无数贤者费尽了心思都无法解析其中的字符含义……” 唯独后面的路德，痴痴的看着上面用隶书字体的“专利法”三个大字，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早有准备，但此刻，直面穿越者前辈留下的遗产，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关于这种文字的由来，有很多种说法……”波利还在说着：“其中最动人的莫过于这种文字源于他和魔网女神的爱情……” “据考证，他一共写了999封信给魔网女神，这些信件还一直流传在法师界……”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情书，因此才有这种说法，为了证明他对魔网女神的爱独一无二，他创造了这种文字作为两者……” 爱***麻花情，路德听着波利的介绍，心头笑骂道。 等我有机会了一定要看看你的情书到底有多肉麻。 离开圆坛，波利带着两人走进了专利局。 “波利！好久不见！” 人数稀少的大厅中，早就等候着一位身穿法师袍的人。 “这是我的同学，费迪南德·洛克，也是一位三环法师，现在是专利局的执事。” 波利的声音悄无声息的传来，与此同时。波利向着来人张开臂膀，拥抱在一起。 “你个家伙，应该是我们同期里面最先发表顶刊的吧？”费迪南德开口道，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路德和薇薇安身上。 一男一女。 应该就是论文的一作和二作了，路德，和波利的侄女，薇薇安。 他相信以波利的为人，能把人放到一作或二作，那肯定是是因为对方在论文的编纂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在他与波利过去的沟通中，他知道，薇薇安在魔药学上的天赋平平，所以，星辉结晶相关的那一篇论文，出力最大的人，肯定就是这个路德了。 “你新招的学徒？”费迪南德试探道。 “不是，是我的员工。”波利倒也没隐瞒，而是说道：“也是莱恩学院的学徒，只不过他的黑心导师有眼无珠……硬生生的把这位魔药学天才推向了我。” “命运女神……怎么就不眷顾我呢。”弗迪南德小声说道：“下次再有什么大项目带我一个，我打算申任专员，还差点一点……” “哎，别套近乎，我们关系可没这么好。”波利严肃说道：“你这种行为是要受到法师公约斥责的……” 弗迪南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变了波利。以前读书的时候你炸了实验室，还是我主动站出来帮你撒了谎，对你的处罚才从退学变成了我们两个人的留校察看。 波利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道：“但法师公约是死的，法师是活的……” “我听说你最近获得了一批精灵族珍藏的龙血蜜酒，分我一半……” “你怎么不去抢？”弗迪南德急了，那可是他花了几乎大部分身家才在拍卖会上抢来的。 那可是足以传家的龙血蜜酒。 长期服用，可以提高法师的潜力。 他虽然也才还不到五十岁，但这辈子充其量也就三环到顶了，也该趁着自己还处于壮年，为自己留下一个血脉传人。 而龙血蜜酒，就是他为自己未来的孩子准备的。 这东西，越早服用越好。 波利开口就是一半，那不是要他老命吗？ “不白拿，一篇二级文献的第一作者。” 卧槽！弗迪南德大惊失色，这么赤裸裸的学术交易！你不怕被学术伦理会的人调查啊！ “别紧张！”波利补充道：“那个小家伙的潜力可大着呢……” “这次来找你，就是因他独自破解了平复药剂的配方。” “用时不到一个月，而且还是在进行星辉结晶实验之外抽空弄出来的。” 弗迪南德更是惊讶，这比他听到波利要卖给自己一篇二级论文还要震惊。 一个学徒，能有这种天赋？ “路德的灵魂书页已经到了破损的边缘，如果有那些龙血蜜酒补充灵性物质，至少能让他再完成一次尝试……就算是他晋升无望，这份情谊他也肯定会记在心上。” “区区一个二级文献而已……” 波利也开始学着路德，在交谈时给人画饼了。 听到波利充满诱惑的言语，弗迪南德承认自己心动了。 如果路德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现在投资，就是收益最大化。 “好兄弟，以前没白替你背锅！” 第27章 所见所闻的一切真理 和路德这位魔药学天才打好关系，所能获得的收益，远远不止一篇二级文献。 要知道，像他这种早就已经脱离了学术一线的人，想要发一篇这种文献，难度非常之大。 别说二级了，就算有一篇三级，他申请专员的事情就十拿九稳。 到时候，单单是薪资至少都会增加1/3，这都是实打实的收益。 当然，唯一的问题，就是路德是否真的有这种才能。 不过，这件事很容易就能得到验证。 因为，一会他会在《专利法》见证下，询问路德一些和平复药剂相关的问题，而得益于《专利法》的特殊性，路德无法说出任何谎言。 尽管相隔很近，但两人的谈话并没有被路德和薇薇安听到，以三环法师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做到这一点。 看着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路德也是心里一阵嘀咕，不会把我卖了吧。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弗迪南德走了过来，拍了拍路德的肩膀：“波利对你可是推崇至极，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证这一幕了。” 在弗迪南德的带领下，两人走向了专利局后方的一栋独立教堂。 这里就是所谓的见证厅。 在见证厅之中，漂浮着一本书，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似乎并不属于这个时空。 “这是《专利法》的投影，在它的见证下，没有人可以说谎。” 路德看着封面上的三个字，恍然间感受到了千年前，那位前辈为了建立规则而做出的一些努力。 弗迪南德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站在教堂中央，对着悬浮的书籍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指尖跃动无数符文，牵引着书籍的力量。 书籍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弗迪南德手上。 手持《专利法》的弗迪南德转过身，像极了路德前世见过的影视剧里的神父。 路德很害怕他忽然开口一句：路德，你愿意薇薇安为妻吗？不论贫穷与富贵。 “路德·霍勒斯，若心中尚有愧疚，可于此刻退去，否则，伪誓者将永囚知识荒漠。” “我愿接受一切后果。”路德当然不会退去。 专利局穹顶突然降下光柱，将路德笼罩其中。 路德惊觉脚下地砖化作透明水晶，无数发光的契约文字在夹层中游动。 下一刻，弗迪南德拿出路德准备的那一份药剂，自穹顶而下的光柱将其笼罩。 “98%药效……很不错。” 弗迪南德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转移到路德身上。 “在专利法的见证下，我将询问你一些关于你破解平复药剂配方的问题。” 在弗迪南德开口的刹那，路德只感觉心中涌现出一股无比独特的感觉。 思绪被监督，口舌被控制。 “你是否通过任何主动或被动、直接或间接的方式，从其他有关的制造者处获取相关配方的信息。” “不曾。” 手持《专利法》的弗迪南德，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表明路德说得都是真话。 “配方的破解，是否由你独立完成，若不是，参与者有哪些？” “并非由我一人独立完成，波利教授和布莱德商会的奇洛斯会长提供了两瓶试剂以供研究，而薇薇安则在我的安排下完成了验证试验，最终得到了完整的配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参与到配方的逆向过程。” “在这个……”弗迪南德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见证了，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方式，询问着路德。 一连十多分钟后，弗迪南德已经问完了所有的问题，但他仍然未放下手中的专利法。 “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个人的提问，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作为我违规的代价，我会给你提供十瓶龙血蜜酒，足以提供让你进行两次以上的法术记忆所需要的灵性物质。” 听到灵性物质的时候，路德心中一惊，这东西必须拿下。 “在平复药剂的破解和星辉结晶的复现中，你最大依仗是什么？” 弗迪南德的问题让一旁的波利脸色一变：“弗迪南德！这个问题这次申请的专利无关。” “我也说了，这是我个人的提问。” “那你就应该放下手里的专利法！” 不去窥探他人的秘密，是法师之间应有的尊重。 虽然路德只是一个学徒，但波利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将路德当成一个普通的学徒对待。 这就是专利局工作人员的一个便利之处，在特殊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借助《专利法》，去进行真假的鉴别。 除非对方的实力超过八环，否则没有人可以在专利法的见证下说谎。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话。 弗迪南德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看着眼前的路德。 专利鉴定的工作已经完成，也确认了路德的确是一个魔药学天才。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抽空就完成了平复药剂的破解。 但弗迪南德在最后的时刻，忽然意动，想要询问路德这个问题，如路德真的敢正面回答，并且没有取巧，那他就会赌上全部身家，投资路德。 一个未来的魔药学贤者，对比法师，那就是七环阶位，这种地位超然的大人物，他平时见都没见过。 即便只是一个可能，也值得他倾其所有了。 “我所见所闻的一切真理。”路德毫不犹豫的开口道，金手指看到的信息，可不就是所见所闻的真理嘛。 《专利法》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这也就意味着，路德并没有撒谎。 同样，这也就意味着，路德的确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完成了平复药剂的破解，以及星辉结晶的复现。 “我会举报你刚才的所做所为。”虽然得到了一个让人惊喜的答案，但波利对于弗迪南德的冒失举动，感到很气愤。 路德在魔药学上的天赋，可比波利这个三环法师还要恐怖，他未来的上限，绝对不是波利所能触碰到的。 他带着路德过来，本意是想给对方介绍一个潜力无限的魔药学新星，但弗迪南德的举动很可能会得罪对方。 触碰他人的秘密，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幸好，路德并不在意，而且也给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答案。 所见所闻的一切真理，那不就是自己学习到知识吗？ “抱歉，但我相信我的补偿会让小家伙满意的。” 随着弗迪南德手中的《专利法》消失，回归教堂中心，弗迪南德对着路德笑着说道：“我会主动向部门自检，告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我是出于对老朋友的嫉妒，才为难他的学徒……同时，我也会申请调任到莱恩的魔药生产监管局任职。” 波利一愣，好啊！你在这里等着的是吧！ 第28章 你们管这叫情书？ 他要舍弃专利局的工作，搬到莱恩去。 一旦和路德形成稳定的合作关系，能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就，不可想象……而且，连学术伦理协会都挑不出毛病。 “不够……”波利小声说道。 “当然，我会让路德……和你满意的。”弗迪南德开口道。 …… 在鉴定结束后，从《专利法》投影上落下的一个符文落在路德身体之中，下一刻，在它灵魂书页旁边，出现了一个同样的符文。 意识扫过，路德获得了其中的信息。 《平复药剂专利》 现在，他与平复药剂的创造者，共享这个专利了。 如果是在后世，这种逆向工程是无法取得合法的专利权的，但在这个世界，这就是合法的。 以往，这种药剂一般都要十数年才能被完全破解，实际上，一般的魔药也都不会这么长的延续时间，往往十年左右的时间，就会有药效更好的药剂出现。 一般的魔药创造者，都会在十年左右的时间，将药剂配方发表，用为自己谋取学术上的成就。 弗迪南德去找自己的领导自检了，波利跟着作证，顺便帮路德解决一些手续上的事情。 而路德和薇薇安，则是在城市之中闲逛起来。 直到这一刻，路德才知道这座城市没有名字，只有编号——74。 意味着这里是真理协会旗下的第74个可对外的据点。 一般来说，一个行省只会分布一个据点。 74个…… 路德思考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王国总共只有七个行省，意味着真理协会的统一度非常之高，横跨诸多王国领地。 要知道，即便是最大的王国，麾下也只有17个行省。 而且，74个并不意味着全部。 四通八达的街道里，分布着各种店铺，路德走过，那些柜员也并不嫌弃他只是个学徒，即便他们是1环法师，都是非常热情的招呼路德前去看望。 路德查看了几个魔药铺，里面的药材价格几乎都要比布莱德商会贵上一点。 路德询问了一下缘故，对方也不介意，随机解释道：“我们的药材可都是经过真理协会认证的，而且经过传送阵运输具备时效性，任何药材都保证在半天内送到，而布莱德商会使用的运输方式都是人力运输……若是临时提出要某种药材，就只能通过我们的渠道了。” “而且，很多特殊的药材或魔药，布莱德商会可是无法售卖的。” 他算是明白了。 布莱德商会之所以能把价格打下去，完全是因为他们采用的运输策略不同。 雇佣人力，大批量进行物资的运送虽然慢，但只要渠道稳定，定期供货，仓库备货充足，一样能挣到钱。 一个法师带队，雇佣几个骑士和十几个农夫，所需要付出的成本相比于运送物资的价格来说，不值一提。 而通过传送阵运送的方式，则是需要消耗魔力。 法师自身的魔力可不会用在这种事情上，除非自己有需求。 而吸取地脉中的魔力进行传送，那可是要付钱的！ 成本一下就上去了。 至于后一条嘛，某些被只能通过特殊渠道购买的材料，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垄断条例的判定的。 但只要是魔法，都有被破解的可能。 路德一边感叹着，一边离开了店铺。 又看了几个炼金店铺，购买了一些有趣的炼金物品，一个会复读的机械狗，一个能短暂飞行的机械鸟。 薇薇安母亲留下的书籍里，又涉及到相关的炼金术式，但已经是快十年前的技术了，现在或许已经有了更新，参照实物，凭借金手指，路德也能有更好成长。 路德甚至在这里看到了一个魔动力车实物，只是那个价格让路德望而却步，就算是布莱德商会的分……额，赔偿金到账了，他也大概只能买两三辆。 听说百分之九十的成本都在其中的炼金发动机上，自己要是能够把成本打下去，那肯定发达了…… 薇薇安对炼金物品并不感兴趣，只是跟在路德身后，她知道路德最近还在研究自己母亲留下的炼金术知识。 这让薇薇安对路德崇拜更胜一筹，在魔药学上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有炼金方面的天赋，真不知道路德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如果是其他法师知道了路德在魔药学之外还在学习炼金知识，肯定要大骂他浪费自己的天赋。 纵观法师界的历史，并不是没有人能同时在多个领域走上顶峰，但那些人，往往都是在成为高环法师之后，掌握了思维分叉的能力，才涉及到其他的领域。 而路德，区区一个学徒，能在魔药学上有如此天赋，但又无法成为法师，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利用自己在魔药学上的天赋多多发光发热，而不是还要浪费时间去研究炼金学。 …… 逛了许久之后，路德终于在一个书店外停下了脚步。 不论是魔药学还是炼金学的书籍，他都不缺，薇薇安家里，书房之中有关的书籍足够路德学习好几年了。 他之所以停在这里，是因为他扫了一眼书店外挂着的书籍目录，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传火者的情书原版合集》，后面还备注了1比1刻录，绝对真实的信息。 刚才我还说要看看你的情书到底有多肉麻来着。 一想到自己的穿越者前辈用汉字写给魔网女神的情书，要被身为后来者的自己看个遍，路德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嘿嘿……你们的悄悄话要被我看到了哦！ 虽然内心很是喜悦，但路德还是不动声色的走到柜台。 柜员是个很懒散的老学徒，看了眼路德和身后的薇薇安，发现不是什么大人物之后，边开口让两人自己看。 在路德开口询问道传火者的情书之后，也只是随意指了个方向，随后小声嘀咕：“看又看不懂……买回去吃灰呢。” 千百年之间，无数人试图破解这种文字的秘密，但很遗憾的是，除了解开了里面类似数字的字符外，几乎没有任何成果。 在法师界，对于知识付费这一项，卡的很严。 若是不给钱，就只能看到封面的信息，若是前行打破符文禁制，观看里面的内容，那就必须要买了…… 路德一扫，看到了上面的介绍。 这个羊皮纸上，刻录了传火者晚年与魔网女神的信件往来的内容。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传火者在死前留下的最后情书。 三行情书。 而且，简介之中还附带上了这封情书。 就在路德想着这位前辈还真有情调，想着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时，却差点连羊皮纸都拿不稳。 “我们输了， 虚空会吞噬一切， 包括我。” 你们他妈的管这叫三行情书！ 第29章 抢钱哪有这个来钱快啊 疑似在生前的最后时刻，用来自前世的文字，写下了如此绝望的遗言。 在与某个被称为虚空的力量的争斗中输了，而且……看样子输掉的代价还不小。 而活下来的人，把它称为浪漫的三行情书。 路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这才将羊皮纸拿上，看了一眼，周围没有更多和传火者有关的“情书合集”后，这才拿着羊皮纸，递给了柜台的学徒。 “15金加仑。” “你怎么不去抢？” 路德一听到价格，差点都要掀桌子了。 一个正常的1环法师，一年可能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他们虽然挣得多，但是花费也不小。 你堂堂一个正式法师，总不能住进平民窟区吧？不得请个厨师？女仆？食物也不会普通啊？消费可不少的…… “嘿，抢钱还真不一定有这个来钱快。” 老学徒取下自己盖在脸上的学徒帽，懒洋洋的起身，随后给路德解释道。 “你不会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行文字刻录吧？” “传火者死后，那些信息不知为何流传出去，魔网女神为了让这份爱永不失真，也留下了一个不知名的法术，任何对情书信息的刻录，都要保证真实性和完整性，不能有错误，而且单一信件的内容必须一次刻录完整，否则就无法刻录完成。” “那可是法神留下内容，没有魔力的人根本只能看到一团迷雾，学徒也只能做到阅读，只有正式的法师，才能做到信息的刻录。” “就最简单的那个三行情书，都需要耗费一个1环法师三分之一的魔力。” “这张羊皮纸上的内容，是耗费了一个三环法师的全部法力，用了4天时间才刻录出来的！” 路德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整个书店只有这么一份。 原来是因为这东西的稀缺性。 几乎只有那种因为某种特殊缘故，失去了谋生能力的老法师，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赚取金加仑。 刻录传火者的情书，以满足某些人的收集癖。 “如果你还想更多的话，也可以定制……不贵，就按15金加仑算。” 路德当然想要更多，但遗憾的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一份几乎用不到的“情书”，已经属于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自己只是一个学徒，若是还对外宣称无限收集，那就相当于把“我认识传火者留下的文字”写在明面上了。 路德露出一个为难的神色，小声说道：“这么贵，谁还要再买一本啊……” 说完，路德很是纠结的思考了许久，最后连身后的薇薇安都开口说道：“路德，要不我来付……” 薇薇安还以为是路德囊中羞涩，想要替路德付钱。 反倒是路德一听，连忙掏钱：“我有钱，不用你的。” 薇薇安好样的！ 那老学徒会心一笑，他本来都以为路德不会买了，没想到那个女学徒一开口就让对方下了决心要掏钱，毕竟，谁会希望被女性认为自己兜里没钱呢。 男人嘛，要个面子。 …… 路德将羊皮纸揣入怀中，临走时还露出了后悔的表情，让老学徒连忙将十五个金灿灿的金加仑收起，随后开口道：概不退货的啊！ 他遇到过好几次，很多人一时头脑发热，把这东西买回去，研究了痕迹后又觉得不划算，想着退货……那怎么行呢。 这可是知识！都过了一遍脑子了！ 二手羊皮纸至少要打五折…… 嘿嘿，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来退货，老学徒躺在椅子上，将法师帽盖在脸上。 “傻子真多，又赚咯！” …… 尽管很想看看羊皮纸上的其他内容，但路德知道，他现在不能。 回到专利局，波利和弗迪南德似乎已经解决好了问题，还在专利局的大厅闲聊，看到路德和薇薇安，波利也走了过来。 “事情办好了，我也按照你的要求，拿到了平复药剂原创者的联系方式……” “不过，既然你打算把配方公开，为什么还要联系原创者？” 若是路德打算通过对方收取专利保密费，那么联系对方是应该的，专利局的人也会乐意促成此事，甚至于等到今天过后，他们甚至也会主动告知对方，平复药剂已经被破解，如果有需要，他们乐意做一个中间人。 当然，要收费的。 “波利教授，如果你付出巨大心血研制的秘方，本来还有能数年的可持续收益，但却在短短数月间被破解，你会乐意吗？” “你如果担心自身的安危的话那倒不必，[专利法]对此有严格的限制……” “波利教授。”路德正声道： “法师界不只是严苛的条文与规矩，更有人情世故。” 波利细细品味了路德这一番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虽然对方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报复性的举动，但心里有所埋怨肯定是真的。 若是能够一开始就解决，自然是极好的。 就是不知道那边好不好沟通。 路德现在可还没有联系对方的手段，毕竟身为学徒的路德，现在还无法触及魔网。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得充当联系对方的工具人。 不过波利一想到路德未来的成就，又觉得当工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他现在还能当，再等几个月，他连当工具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 几人离开了74号城，回到了莱恩的那一处巷道之中，看着身后的红石砖墙，路德本想试着伸手抚摸一下，却意外的碰到了实体的墙壁。 “要在魔网上提前向协会申请的，若没有申请，这里的通道并不会打开，这堵墙，也会是一堵真的墙。” 波利敲了敲红石砖墙，沉闷的声音传来。 魔网……路德对加入魔网的渴求更加强烈的。 虽然得到真理协会的认证后，也能通过特殊的炼金造物获得并入魔网的权利，但……路德更渴望的，还是成为法师。 也不知道弗迪南德的龙血蜜酒，会不会对自己有所帮助。 第30章 走捷径的代价 通过“三行情书”的事情，路德知道，传火者绝对不只是用汉字来写情书，这没准是他的日记之类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流传出来的。 路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甚至回到家中之后，仍然按部就班的学习，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才拿出了羊皮纸，破开符文禁制之后，阅读起其中的内容。 “战线一直在往后退，就算我们用了竭泽而渔的方式，强行催生出一大堆的低阶法师，但仍然无法阻止虚空入侵的脚步……高端战力上的差距太多了。” “一两百年才能培养出来的高环法师，一次大规模的战斗就可能损失数位……而对方，却只需要收集同伴的残骸，就能重新凝聚一位。” “又或者正是因为自己选择了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将学徒的潜力消耗殆尽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大量低阶法师的加入，的确在前期缓解了压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高阶法师的补充根本就跟不上。” “但以往的学徒，即便是如我这样的人，都需要数年如一日的练习，才能将符文凝练到直接刻印在灵魂书页上的程度，其他人至少要花上三倍以上的时间才行……而采用书页进行法术记忆的方式，却只需要一两年甚至几个月的学习就够了。” “可惜，当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灵魂羊皮纸会和一部分人的灵魂书页存在不匹配的情况，一旦失败还会消耗灵性，我们需要一种灵性的补充方式，听说加加尼尔有了一些眉目，也不知道成功没。” “或许，这就是走捷径的代价吧。前期晋升快，但潜力有限……到最后还是需要补足符文和灵性上的不足。”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或许应该着手于羊皮纸的改进……可惜，我们没有时间了。” 这是一封信件，或者说是日记的内容。 但却让路德有了一丝触动，传火者在日记中提到了很关键的一个信息。 灵魂羊皮纸和灵魂书页存在不匹配的情况。 这不正是自己所遇到的情况吗？ 路德深刻的记得，自己在进行法术记录的时候，羊皮书页和灵魂书页无法融合，或许就是两者不匹配。 而且，日记中的传火者还提到了另一件事。 现行的学徒晋升方式，似乎是走了捷径，原本的方式，应该就是不断的使用基础符文，熟练到足够直接将符文凝聚到灵魂书页上的程度。 也就意味着……自己晋升有望。 路德再次屏住呼吸，心道15金加仑花的很值。 继续翻阅羊皮纸，下一封信件的内容却让路德有些……难以启齿。 “成为贤者的礼宴上，我结识了很多帝国的贵人……和他们的妻子。” “早就听说上层人玩的挺花，没想到竟然还有人邀请我参加他们的impart，把我***（被抹去的痕迹）当成什么人了？” “我受过的教育决不允许我加入他们的队伍，做出这种违法违纪的事情……” “后来，我以我家的魔宠猫咪会后空翻为由，挨个邀请他们已经成年的女儿来我的庄园参观。” “不得不说，这些姑娘们……很润。” 你他妈的！ 路德心里骂道。 你家猫咪会后空翻……很润，还姑娘们。 你玩的也挺花的。 路德继续翻阅，后面的几篇内容都是些无意义的东西，甚至还有一篇根本就是一些汉字进行的随机排列。 唔……不是说刻录到信息必须真实吗？ 但很快，路德就想到了原因。 因为那一篇很可能就不是刻录的，而是刻录者为了偷懒，自己随便找了些内容刻印上去的，不具备任何价值。 对那位偷奸耍滑的刻录者谩骂几句后，路德还是再次感叹这15金加仑的花费很值得。 单单是其中提到的晋升方式，就远远值回票价了。 路德可以通过不断练习符文的方式，来提高对符文的理解，最终将符文凝练到足以直接铭刻到灵魂书页上的程度，无非就是时间久一点。 虽然惊恐于传火者所说的虚空会吞噬一切，但……一想到传火者可能都已经死了千多年了，虚空好像也没能把这个世界怎么样，路德也就不担心时间的问题了。 还能差我这一二十年？ 而且没准金手指的存在，或许也能减少这个时间。 过去的日子里，路德也曾经尝试过频繁使用符文来进行练习，但遗憾的是……在数天抽出的数个小时的练习之后，路德并没有收获相关的提升提示，也就便放弃了，现在看来，应该是练习时长还不够的缘故。 从今天起，每抽出4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练习符文的使用！ 成为法师，可比其他的事情重要多了。 而且，魔药实验室的工作，自己也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 不过也要考虑薇薇安的工作量，或许自己也该招几个学徒了？ …… 第二天，路德通过波利，联系上了平复药剂的原创者——汉森，当对方知道自己费了不少心思研究出来的药剂配方已经被破解之后，没有任何不满，至少不敢表现出来，当即表示自己可以拿出收益的10%作为专利保密费。 当路德拒绝之后，对方表示还可以提高比例，一切都好商量。 直到路德明确提出要将配方发表到[开放魔药]期刊上，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对方等了许久才回复道。 “波利教授，那你找我干什么？不会只是想要向我炫耀破解了我的配方吧？” 波利可是最近在魔药界声名鼎赫的人物。 “不，实际上你的专利权归属于并不在我这里，而是路德·霍勒斯。” 路德·霍勒斯，汉森当然知道，那篇文献的第一作者。 听说只是一个学徒，但在其中的贡献非常大。 他前几天还以路德为榜样，教训了一下自己的学徒们。 “路德认为你在平复药剂上所做出的贡献，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的意思是……” “如果你愿意的，可以成为论文的第一作者。” 对方被路德诚意所惊愕，因为拥有专利权的路德，是可以自行处理配方的。 但如今，他竟然愿意和自己分享。 “我要付出什么？”但他也知道，这或许并非免费的。 “我们希望你能以顾问的方式，加入波利魔药研究院，致力于平复药剂的改良工作……” 这是路德的计划，把更多的人拉入自己的利益团队之中，就能获得更多人的庇护，能够动用的资源也会更多。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路德深知其中的道理。 第31章 团队扩充 自己费尽心思，开发出来的平复药剂，他竟然看不上眼，还宣称一两个月之后，就能拿出一个初步的改进方案…… 问题是，汉森不得不相信，因为……路德或许真的有这个实力。 而且，路德拿出的诚意十足，他甚至愿意放弃平复药剂的第一作者，来换取自己合作的意向。 如果对方愿意，其实可以直接投稿的，并不用知会自己，但却选择了告知自己，并且做出了如此之大的让步。 自己作为平复药剂的创始人，专利权的享有者，挂名第一作者并不违规，学术伦理会的人也查不到自己。 虽然自己此刻也可以选择抢先投稿，把论文完全变成自己的，但……这也就意味着会得罪对方。 对方带着善意而来，而自己却选择如此回报，一旦消息传开……啧啧啧，自己的学术生涯就完了。 因此，他选择了和波利，或者说和路德进行合作。 “帮我预约一下最近的传送阵时间，我要去莱恩待几天……”汉森打算亲自去看看路德，和对方沟通一下。 …… 汉森同意合作的事情，并没有让路德感到意外，只要对方不傻，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平复药剂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他再计较也无济于事，选择和自己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 路德让出部分利益，可不是他有多大方，而是他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收益更大。 只有大家都有钱赚，生意才能长久。 “我听说我那位亲爱的莫格导师正在接受学术伦理会的调查……” “结果这几天就会出现，大概率会被开除。” “我的那些学弟学妹呢？” “会换一个导师吧。”波利已经收到了学院的提醒，到时候他或许都会接受一两个。 毕竟这件事和他关系也不小。 “你能收下吗？” “全部？” “不行？” 波利想了想：“我会和学院申请的，毕竟有你在……不过你或许要做好准备，他们一直都想让我或者你回学校做一个学术报告，我一直以不空唯有拒绝了，但如果你同意的话，这件事就肯定能成。” “当然可以。”路德本来也打算扩充自己的魔药实验室，那些学弟学妹可都是非常优秀的打工人。 能在莫格压榨下坚持下来的，基础都非常的好。 若是能够全部吸纳进来，薇薇安和自己都能轻松不少。 “那就麻烦波利教授了。” 波利看着路德离开的背影，沉思许久，似乎……路德真的和其他法师们，都很不一样。 人际关系。 路德，似乎很在意这个东西。 不过这样正好，自己对他的投资，路德肯定会记在眼里…… 他现在巴不得路德天天来麻烦自己。 他已经知晓路德天赋了，而且对方也并非过河拆桥那种人，只要路德成长起来，自己也能跟着再进一步。 别看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三环，实际上若是没什么大的机遇，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传说晋升四环的条件极为苛刻，而且晋升的方法都被各个家族把控，除非以大量的功勋向真理协会兑换，否则他连晋升的路子都找不到都没有。 而路德若是能够成为魔药贤者，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 第三天，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路德回了一趟莱恩学院。 以莱恩学院近50年来，唯一一个以第一作者登上[坩埚]的学徒身份（虽然没能正常毕业），在学院大礼堂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学术报告。 魔药学相关的人员都来齐了，不只是学徒，甚至不少1环法师也想和路德接触。 不论是不是巧合，他们都想加入路德的团队，或者说是波利的团队。 谁知道会不会下一篇顶刊？万一自己撞到了呢…… 在波利魔药研究院兼职的那两位讲师不就是沾了光嘛，反正又不会吃亏。 路德并没有拒绝众人，但也说最近实验室没有什么新的项目计划，如果有相关领域的合作，一定会和波利教授说起各位的。 语言中很是谦卑，让众人不由得在心里又骂了几句莫格那个混蛋。 这么好的学生怎么就被你选中了啊，这要是当时到了我的团队里面，我肯定好好培养了啊！ 在众人的热情恭维中离开的路德，带走了自己的10个学弟和一个学妹。 相比于路德离开前，莫格的学徒团队多了一个新招的男性学徒。 众人对于路德的帮助，都是非常感谢。 这可是拯救了他们的前途啊！ 给莫格打黑工，不仅没收入，压力也大，都没有时间学习…… 法师界一向都流传着一个说法，知识的多少和自身的心态，都会影响到晋升的成功。 而莫格团队之中的晋升成功率，远远低于平均值的三十分之一。 莫格只会说：你们还不够努力！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没有天赋来学习魔药学！你们应该珍惜这个机会！然后更加努力的压榨自己的学徒。 而现在，他们不用再承担这种压力了。 路德，将他们整体打包送到了另一个在学院中风评极好的波利教授手下。 而莫格，也将接受应有的惩罚。 回到研究院里的路德，和众人签署了一个合约。 每七天48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然后根据每个人能力的高低，底薪从20银仑到50银仑不等，然后还有一系列复杂的绩效奖励计算方式……众人看着合约上的内容都面面相觑。 不是，来这里当学徒还有这么多钱拿的嘛？ “加班了还有加班费或者选择调休？那是什么东西？” 学院里的其他导师，给学徒的奖励也就15到25银仑之间。 但这里，起步就是20银仑，还有额外的提成。 七天48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天堂，学院的课程都是选修，而且魔药学相关的课程一般都集中在周一到周三。 意味着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工作，而且还能有多余的时间去学习。 合约还有一条，甲方（研究院）保证，如果不能成为法师顺利毕业，那么在被退学前，至少会以第二作者以上的身份发表一篇5级以上的文献。 5级刊物，即便是他们没能正常毕业，也能凭借这个成为学院的助教。 而且合约也说明了，毕业后，不论是选择留在团队之中还是离开另寻出路，研究院都不做干涉。 “路德学长……若是完不成这个指标，会怎么样？”团队里唯一的女性学徒开口道。 第32章 香饽饽 “你搞错了一点，合约上写的很清楚，这个条例不是用来限制你们的，而是研究院给你们的保证。” “只要认真干，都能发表一篇5级以上的论文。” “做不到，研究院养你们到发出论文的那一天！” 波利自身已经不屑于发表这个等级的论文了，但对于这些学徒而言，却是为自己谋取一个出路的最好方式。 众人都很惊讶于波利竟然敢于做出这样的承诺。 但实际上，这是路德的承诺。 一篇5级论文……1级药剂的破解配方都够了。 对于路德而言，以路德现在接近LV3的魔药学知识储备来说，就算不动用金手指的解析能力，也只需要十来天的时间就够了。 更别说他还可以利用金手指进行强制解析。 低阶药剂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了……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都只觉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导师！ 一时间，波利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多么光辉伟岸的导师啊！ 对于路德，他们自然也很是感谢，毕竟在他们看来，都是因为路德学长，他们才能有这种待遇。 实际上，波利根本就不知道路德做出的承诺，而且路德也给他做出了保证。 路德全权负责自己学弟学妹们的薪资和指导。 也就是说，路德给自己带学生，他掏钱发工资，完了有成果了还算在自己头上。 波利所付出的就是研究院的名头和实验室，以及学生们的食宿。 你看看，自己不过是对他稍微好了一点，就获得了这么大的回报…… 我就说投资路德没有问题吗！ 但波利可不是眼界如此之浅的人，现在收取回报和十年后收取回报，哪个更划算，当然是不用说。 他要想办法加注！ —— 弗迪南德拿到了自己的调任令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家当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莱恩，第一站甚至都不是他即将任职的魔药协会，而是波利的魔药研究院。 准确的说，他是来看路德的。 龙血蜜酒，这是和路德约定的东西。 他要将其亲手送到路德手中。 这个东西虽然珍贵，但仍然有价可寻，用来投资现在的路德，绝对是合适的。 不然再等到路德的天赋展现出来之后，那可就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三环法师了。 他的打算也和波利一样，那就是凭借对路德的投资，获得晋升四环的可能。 三、四环的差距非常之大，其中显著的区别就在于四环法师具备灵性分割的能力。 一旦晋升四环，就可以建造自己的法师塔，将自己灵性思维的一部分分割出去，充当法师塔的器灵。 一旦有了器灵，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比如建立一个半自动化的魔药产线，或者炼金产线。 虽然只能生产一些低阶物品，但胜在长期。 而且……便是自己死了，这条产线也能作为家族的传家宝保留下去，并且延续百年之久，直到灵性溃散。 源源不断的收入，才是一个法师家族长盛不衰的根基所在。 大多数的学徒都会卡在晋升1环那一步，而大多数的低阶法师，也都会卡在晋升四环之前，比例甚至比前者还要低不少。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晋升的方法。 真理协会倒是有，但是弗迪南德估计了一下，除非自己活到300岁，而且运气还很好，不然铁定凑不够需要的功勋值…… 而路德就不同了，发表高质量的论文同样可以积攒功勋，甚至还能获得和法师一样的晋升评级。 魔药学贤者的地位，等同于6环法师，甚至还要高出一些。 路德，就是弗迪南德所能接触到的最有天赋的魔药学徒了。 路德，就是他晋升四环的机缘所在。 因此，他才对其如此上心，宁愿放弃在核心区域的专利局的工作，也要向协会申请调到偏远的莱恩工作。 就为了接近路德！ 就在他兴致勃勃的走到研究院门口，却看到了让自己意外的一个人，汉森。 平复药剂的创造者，前段时间在王都炙手可热的魔药学大师。 根据估计，他原本可以凭借平复药剂在未来十年的时间里获得10万金加仑以上的收益，自己的存款也就才这个数的三分之二啊！ 然而，路德的出现将会打破这个美梦。 他来这里……该不会是路德邀请他的吧。 可恶！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 弗迪南德毫不怀疑，等他和路德接触之后，就会意识到路德的天赋，到那时，争着和自己要投资路德的三环又多了一个…… 路德就一个，围在他身边，想要靠他的路子晋升的法师却会越来越多！ 不妙不妙。 弗迪南德心头小声嘀咕着，波利啊波利啊！你怎么就不把路德看好呢！这种香饽饽就应该藏起来啊，越晚被人发现，对我们的好处才越大！ —— “你就是路德吧！”在波利的书房之中，路德见到了汉森。 “真是年少有为啊！” 汉森表现得非常有涵养，丝毫没有因为路德破解了他的配方而有什么怨言，反而对路德一阵夸耀。 让路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瞧瞧，黑心导师你就该多学学这些人，活该你最后落得如此下扬。 “汉森法师您太客气了。” “我也只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才做到的……当然，还有一点好运。” 然后，汉森又是一阵夸赞，连坐在一旁的弗迪南德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完蛋，竞争对手是个劲敌！ 为了不让路德在一声声夸耀中忘记自己，弗迪南德连忙开口道： “抱歉，打扰一下，我等下还要去魔药局报告，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弗迪南德双手一挥，一个特殊的金属箱出现在一旁，十瓶闪耀着红色光辉的魔药格外引人瞩目。 “路德，这是我答应你的龙血蜜酒！” 一瞬间，书房中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东西的价值非常之高。 十瓶龙血蜜酒！这个家伙……汉森看了眼弗迪南德，内心对路德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让一个三环法师拿出如此珍贵的东西来进行投资，说明路德的天赋…… 第33章 先天魔药圣体 龙血蜜酒虽然贵重，但更重要的是路德看到了龙血蜜酒的配方。 是的，在金手指的认知里，这个东西……也是一种魔药。 强制解析的条件很高，需要LV5的魔药学、LV3的魔法生物学、LV3的炼金学。 但路德知道，只要有条件，那他就迟早就有能达到的那一天。 虽然是在进行鉴定时对方的承诺，但对于路德而言，相当于是自己平白无故拿了对方的好处。 但无奈，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这个机会，还一口一口有客人拜访，你就不要管我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如此”，言下之意就是，我们的关系好到不用如此客套，你去照顾里面的客人就是了。 言真意切，也不知道他是要说给谁听。 弗迪南德还把波利带走了。 书房之中，只剩下了汉森和路德。 正常来说，法师学徒和三环法师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 若非在学院之中，学徒们连和三环法师说上一句话都很难。 但……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一切阻碍就都不存在了。 说真的，弗迪南德对待路德的态度，好的太过了。 价值数万金加仑的龙血蜜酒，说送就送，一点都看不出心疼的样子。（弗迪南德：啊对对对，我一点都不心疼！） 而路德，显然也不是有什么大背景的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对方看重的，是路德的天赋。 汉森看着路德，语气和善，和路德聊起了魔药学相关的东西。 然后，越聊越心惊。 因为路德对魔药的理解，丝毫不比自己差，而且还能提出一些让自己都受益匪浅的理论。 汉森清楚，那是一闪而过的灵感所带来的创新。 路德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些实践知识。 汉森想到了法师界流传下来的说法，据说传火者经常会对身边的人说一些很奇怪的话，里面多次提到先天某某圣体。 据传火者描述，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生下来就契合某种道路，在某个领域上极具天赋。 路德，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先天魔药圣体！ 这种人，对魔药学的理解远超常人，进步的速度也绝非他人可以理解。 汉森越想越觉得可能，传火者都这样说了，难道还能有假。 而且，历史上也的确不乏很多这样的人物，在某个领域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天赋，一鸣惊人之后，就是二鸣三鸣……直到大家都习惯为止。 汉森为自己这一次的莱恩感到非常庆幸，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想要见识一下这位破解了自己秘方的人是何种人物，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 天才，他见过很多。 但要么出生大家族，要么早早就被人关注，进行了培养。 而现在的路德，虽然破解了星辉药剂的关键，但法师界还并未意识到路德在魔药学上的天赋。 汉森内心无比激动。 两位三环法师对路德的关注，更让汉森坚定了提前投注的想法。 “这是我对平复药剂的改进思路，你可以拿去参考一下。” “这太珍贵了！”路德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 这就打算和自己合作了？ 他并不清楚三环法师的困境所在，只觉得遇到的法师们都太好了。 自己出名之后，身边的人都是好人了！路德在心中感叹道。 “常人终其一生的努力，或许都只是为天才省下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但如果天才能够记住那个人的名字，或许就是对其最大的告慰。” 汉森的语气平常，但却把自己放在一个极其卑微的位置来形容自己。 “您并非常人。” “但我会永远铭记你的帮助。”不论自己是否用得上这些资料，路德都觉得汉森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三环法师。 “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你为何要将论文的署名权分享出来？” “为了寻求合作。”路德开口道： “如果蛋糕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那么全部吃下也不会饱腹，但如果大家能齐心协力把蛋糕能做到百倍千倍大，那么就算是是大家一起分享，也能吃饱……而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件事。” “我曾经在一本记录传火者传记的书籍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看起来你也是他的粉丝……” 你真是一点装逼的机会都不留给我啊？穿越者前辈！路德感叹道。 “哦对了，我打算将自己的工坊搬迁到莱恩，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汉森又提出了一个让路德感到诧异的决定。 …… “什么！他要把工坊搬到莱恩？”波利送走弗迪南德，两人在路上讨论了许久，最终定下了全力培养路德的“抱大腿方案”。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一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消息。 好啊好啊！挖墙角是吧！ 波利已经把路德当成了自己再进一步的关键所在，如今汉森也想横插一脚，他自然有些不乐意。 “是的，我推荐了南城区的工坊聚集地，但他似乎更对这里感兴趣，说他这里舒适的环境让他产生了一种看到了真理的幻觉，晋升四环指日可待。” 那是因为你在这里啊！ 波利很想告诉路德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有多吸引人。 而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学徒。 对你的投资回报上限非常的高。 但波利并没有开口，或许让路德保持现在的状态，才是对他最好的方式。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再有人加入他们的投资人团队了！ 自己，弗迪南德，布莱德商会的奇洛斯，现在还有一个来自王都的汉森。 若是再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机会晋升。 回报是很多，可是分享的人太多，那分到自己手上的就会减少。 得想个办法啊。 波利不会限制路德的发展，但他要考虑的，是如何把自己和路德牢牢绑在一起。 薇薇安？ 薇薇安虽然是自己的侄女，但两人的关系真的说不上多好，毕竟他都一把年纪也没谈过恋爱，更别说教育孩子了…… 专注于魔药学的结果就是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十分糟糕。 尤其是对于那种没有天赋和才能的人，他很是看不上。 不过，自己相比于其他人，和路德之间终归是比其他人更多一层关系。 毕竟血脉的联系，是斩不断的。 “你还缺少一个魔法包裹吧，这个给你。”波利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路德。 一个可以收纳物品的帆布袋，也是法师界常用的一种魔法包裹。 第34章 万中无一的法学奇才 随后双手触摸一旁的龙血蜜酒，就将他们整体转移到了异空间之中。 很明显，这是空间系的某种法术所营造出来的特殊空间，空间系，本身就是很稀少的法师类，这种魔法物品的价格肯定不菲。 “谢谢波利教授。” 但路德并没有开口要给钱之类，他认为他和波利之间的关系，要更为纯粹一些……多还你几篇文献就行了。 回到家中的路德，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姐姐，两人都在教会学校中学习，这些日子也结识了一些朋友，今天是受邀到一个朋友家中新开的一家餐厅用餐。 “布莱德商会的赔偿金要是再不来，自己可就要没钱了。” “算算时间，好像也就这两天了。” 波利教授给了他不少的金加仑用作日常的开销，但这些日子的花销可不小，尤其是在自己开始沉浸在炼金学之中。 绘制符文的材料虽然不贵，但积少成多。 在路德从“传火者笔记”中得知了符文的练习有助于学徒的晋升之后，更是毫不在乎成本的进行了大量练习。 一个炼金学徒半年的消耗量可能都没有路德几天多。 而且前几天还给学弟学妹们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让他们安心学习。 这让路德金库都要见底了，虽然薇薇安无数次的表示她的钱就是路德的钱，但路德每次都敲了敲薇薇安的小脑袋瓜，告诉她暂时用不上。 还没到那一步呢。 路德用过晚餐之后，指点了一番薇薇安的论文，告诉她明天就可以投稿了。 顺便还提了一嘴，有空可以尝试一下进行晋升。 薇薇安如同往常一样点点头，说了一声嗯，随后问道：“我应该记录哪一个法术？” 路德没有正面回答，“你想过自己成为法师之后的要做什么吗？” “有没有考虑过申请一个独立的魔药实验室？” 薇薇安瞪着眼睛，看了看路德：“你想要赶我走？” “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更多的自己的想法。” “成为法师的第一步，就从这个选择开始吧。” 薇薇安算是听明白了，路德是想让她自己选择尝试晋升的法术。 “可是……”她还想多问几句，但路德已经转身离开了，走向了庄园之中的炼金实验室。 “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呀。”薇薇安咬着牙，来到卧室之中。 她打开了放在书柜上的一本书。 那是她父母遗留的日记。 材质并非羊皮纸，而是她的母亲以一种特殊的植物脱落的掉落壳层所制备的书页。 所依赖的，就是她晋升1环时所固化的炼金术式——“柔化”。 是一种可以将物体进行一定程度软化的炼金术式。 当法术被记忆，固化为永久法术之后，还会有一定概率被赋予一些微弱的独特效果。 和普通学徒不同，在炼金学上有天赋的学徒，是可以选择以炼金术式来进行自己的晋升，而非某种法术。 薇薇安翻阅着母亲留下的日记，她还看到了母亲对于自己选择这个术式来进行晋升的懊恼。 因为……本来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就成了！ 她成功将柔化术式记忆到了自己的灵魂书页上。 其他人一般都会选择用的频繁，而且最具实用性的“活性化”、或者某种价值高的附魔术式。 她也成为了近百年唯一一个记忆“柔化”并且成功的人，至少有记录的人当中，是唯一一个。 薇薇安看着母亲在日记中嘲笑自身的莽撞的同时，又嫌弃自己父亲用了5次才完成晋升的蠢笨，忽然笑出了声。 但很快又愁眉苦脸起来。 她可没有母亲那种天赋，能学习炼金术，她对符文和魔力的敏感程度，让她只能学习魔药学。 对于魔药学的学徒来说，选择晋升的法术一般都会是火焰或者冰霜系，能提高他们对环境温度的感知，更有利于魔药的配置。 同样的，这两个主要符文也是他们更加熟悉的符文，法术记忆时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薇薇安知道，自己多半要在这两者中间做出选择了。 “要是路德能给个建议就好了……”薇薇安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 路德肯定不希望我再去问他。 随后，继续翻阅着母亲的日记。 当看到她描述的一段内容时，薇薇安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罗德尼真是个笨蛋，要是他当初选择的是冰火复合系列的“恒温术”，就可以帮我在活化魔像时进行温度的保持，不然每次都要因为魔像基体的高低温收缩而导致炼金术式的轻微变形……” “非要选什么分裂火球，还说爆炸就是艺术，是男人的浪漫……” “用了五次才完成晋升的蠢蛋，我当时怎么就瞎眼看上他了……” 1环法术，恒温术，双系复合法术，可以消耗魔力将物体温度恒定在-25个标准温度到+370个标准温度之间。 当然，所对抗的外界影响越大，消耗的魔力越多。 法师们在某些物体上绘制炼金术式的时候，都会使用这个法术来进行温度固定。 薇薇安在片刻的思考之后，就已经决定要记忆恒温术了。 如果在未来能帮得上路德，那么路德一定会很开心吧。 毕竟，我们是要共度余生的人…… 薇薇安打算明天就到法师协会的窗口，去购买法术记忆有关的材料。 然后进行一次法术记忆。 薇薇安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或者说，她也没有认为自己能够成功，至少不会一次就成功。 …… 路德从魔法包裹中取出龙血蜜酒，将其放入了实验室的低温库之中。 他现在不打算服用，因为他有更好的办法来完成自己的晋升。 传火者的记录中的正统方式——反复练习符文，最终达到直接在灵魂书页上铭刻法术来达成晋升。 而非借助羊皮纸来进行法术记忆这种捷径。 通过传火者的只言片语，路德也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那就是法术记忆一旦失败，就会损伤到自身的灵性。 而且因为用了取巧的方式，对于符文的理解和熟练度都不够。 对将来的晋升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至于薇薇安嘛，路德打算等她失败一两次，就让她放弃这种方式，然后引导她进行符文的练习…… 等到日后有机会，再引导她晋升。 毕竟，按照传火者的说法，至少也得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行。 又或者，她能在一两次内完成法术记忆。 这样的人，整个行省数年都出不了几个。 因为这既要运气，也要天赋。 “薇薇安显然不是这种万中无一的法学奇才。”想着薇薇安那一副蠢萌蠢萌的模样，在心里感叹道。 第35章 法师，薇薇安 第二天，薇薇安起了个大早就去法师协会购买了的法术记忆的材料。 【羊皮纸】 【无法解析】 【龙血墨】 【无法解析】 路德瞅了一眼，发现两种主要材料还是无法解析，要么是材料很是特殊，要么就是被施加了某种特殊的屏蔽法术，路德在心中嘀咕道。 “恒温术吗？挺不错的选择……”看到薇薇安选择的法术，路德还是鼓励道：“这个选择很明智，火焰或者冰霜系列的法术，对学习魔药学的学徒来说是最合适的选择。” “尤其是恒温术这种双系符合的法术，对于温度……”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要嘲笑一番薇薇安。 毕竟双系复合的法术绘制难度相比于单一系列的难度更高，作为法术记忆来说，并不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不论薇薇安怎么选，路德都会鼓励她。 因为这是薇薇安自己做的选择。 薇薇安并不打算告诉路德她选择这个法术的初衷，而是点点头道：“你可以看着我吗？” “我听说记忆失败导致法术反噬会让人昏过去……” “当然，我不会离开你的。”作为过来人，路德知道记忆失败的后果。 恒温术如果失败了，除了疼痛之外，大概率还会导致薇薇安在极短的时间内感受一次从低温到高温的快速且无序变换。 应该……会很酸爽吧。 想到“自己”的失败经验，路德心里想着。 静室之中，柔和的灯光照耀，配合着有炼金造物记录的清泉流响之声，让人有一种极其惬意的感觉。 愉悦、轻松等积极情绪，会在一定程度上（指万分之一不到）提高晋升的成功率。 路德以前没这个条件，但是薇薇安有，那就要用上。 薇薇安用了许久才将心情平复下来，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路德，见路德点头回应，薇薇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晋升？连路德都不行，我怎么可能嘛。 虽然之前表现的很紧张，但真到了最后的时刻，薇薇安却显得十分放松，没有一点压力。 她已经想好一会要晕倒在路德怀里的姿势了。 在羊皮纸上滴入血液，在其与灵魂书页达到共鸣状态后，开始在羊皮纸上书写符文。 【吸收】——【储能】——【温度感知】——【冰霜】&【火焰】——【魔力限制】——【具现】。 这就是恒温术的主要释放逻辑。 通过温度感知温度感知到的温度，调控选择冰霜或者火焰符文来进行限制释放，从而调控温度。 相比于火球术这种单一法术，恒温术的释放逻辑和回路稍微复杂一点。 看着薇薇安不紧不慢的绘制着符文，路德想着薇薇安或许一会就要因为时间不够而导致记忆失败了…… 他都想好了一会该怎么抱薇薇安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薇薇安面前的羊皮纸燃烧殆尽。 紧接着薇薇安茫然无措的转过头看着路德，“路德，然后呢？” 羊皮纸燃烧完全，意味着法术记忆的仪式已经结束。 而薇薇安安然无恙，就意味着…… 她成功了。 不是……啊这…… 你真是万中无一的法学奇才啊？ “路德？我这是……”薇薇安语气中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在短暂的自我怀疑之后，路德又释然了。 薇薇安的父母都是法师，而且年纪轻轻就都到了三环。 薇薇安的天赋自然也不差……吧。 一次就能完成晋升也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恭喜你，薇薇安法师。” 路德俯身施礼。 与此同时，在外界，莱恩学院的中心高塔，楼顶的魔力钟，无风自动的响了一声，无形的魔力波动散开，波及全城，随后便悄悄安静下来了。 这里真理协会的贤者们制造的魔法造物，可以检测一定区域内的法师晋升情况。 只要在协会备案过的学徒或者法师完成晋升，其魔力就会发生转变，而魔力钟会感知到这种变化，从而发出声响。 “有人完成晋升了！”莱恩学院中的学徒们纷纷讨论起来。 一声，代表莱恩城及附近的区域，出现了一位新晋的1环法师。 成为1环，就意味着能够毕业。 留在学院，就是正式讲师。 若是成为二环，就能组建自己的团队，招收学徒为自己打黑……额，搞科研。 在这些学徒看来，就算是助教，那也已经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了。 —— 钟声响彻，波利望向了高塔。 不过，一个1环法师，对莱恩的影响不大。 即便波利是一个三环法师，但麾下也并没有一个二环法师，就只有两个1环法师，而且还是兼职的。 虽然经过上一次的顶刊事件后，想来的人更多了，但也没有一个二环法师。 剩下的，波利也看不上，因为他的实验室也不够了…… 新的实验室还在筹建中，他可没有多的位置去安排新来的讲师们。 总不能安排他们去给路德当助手吧？ 虽然在波利眼中，他们加起来也比不上路德，但对于外界而言，路德也只是一个在魔药学上颇有天赋、而且还有一点幸运的学徒。 等到平复药剂的配方开源后，路德再把药剂的改良版推出，大家就知道路德的天赋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 但这都还不是全部。 只有波利知道，路德的天赋到底有多强。 不过现在嘛，那些1环法师肯定不愿意给路德当助手。 除非那个1环法师是薇薇安，波利在心头嘀咕道，这不可能的啊！ 自己的哥哥和嫂嫂的天赋很不错，只可惜英年早逝。 而且低阶法师的天赋并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薇薇安虽然也有成为法师的可能，但内心缺少动力，成为法师多半是要靠运气，三十分之一的概率。 至于天赋，他还真没考虑过。 只有四环法师的直系血脉，才能百分百成为1环法师。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四环法师，才能建立一个延续百年以上的家族。 …… 伫立于空间裂缝的一处高塔顶端。 位于中兴的白色光球，上方浮现出一串特殊的字符。 1052-12-345。 与此同时，真理协会管辖下的74号城市中的某处光球，也出现了相同的字符。 守候在一旁的白袍法师，睁开眼看着上面的字符，欣慰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在他的视野中，除了这串字符，还有更多的信息。 薇薇安·格尔，19岁，魔力登记地址：莱恩…… 第36章 穹顶——法师公约 路德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的复杂。 他是希望薇薇安能够成为法师的，但……真没想到她能一次成功啊！ 听说整个马林行省几年都才能出一个这样的人物。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种一次就完成晋升的法师在未来会表现出比其他人更强的天赋，但……总会让人有一种此子天赋恐怖如斯的感觉。 但为什么是薇薇安啊？ 整个行省每年有上千个学徒，只有三十分之一不到的人能成为法师。 而且，大多数是在四五次的法术记忆之后才完成晋升的。 像路德这种前后加起来一共11次的……除非服用类似龙血蜜酒这种珍宝，否则已经是被判定为没有成为法师的潜力了。 不过一般来说，学徒在尝试了七八次之后，就会放弃这条路，因为随着次数的增加，概率只会越来越低。 百年内，已经没有次数在十次以上，还能完成晋升的学徒。 像薇薇安这种一次就完成晋升的，也非常稀少，至少从各个学院里公布的数据来看，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五年前。 当然，一些法师家族内部的情况不在此列。 薇薇安也并没有从自己已经是一个法师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直到路德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伟大的法师大人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路德开玩笑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薇薇安感到很不真实。 她只是按照路德给她讲述的那样，试着将绘制出的法术回路与灵魂书页融合。 不论是书本上的介绍，还是其他经历者的转述，这个过程都应该是非常艰难的。 两者之间存在着天然的排斥，要用灵魂的力量逼迫其进行融合。 但薇薇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调动意识去融合两者，法术回路就直接贴合在了自己的灵魂书页上，吓得薇薇安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想着试试看能不能把回路扯下来。 然而根本就没有用，在别人那里拼了命都无法融合的两者，在薇薇安这里，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在中后段，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意识空间中的两者自由发挥。 一时间还以为这是自己因为法术反噬导致昏迷后的梦境。 她只希望自己躺在路德怀里的姿势不要太难看。 直到此刻，薇薇安才意识到，她似乎真的成了法师。 做到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成了？” “是的，学院的魔力钟已经响过一声了。”路德下意识的想要摸摸薇薇安的脑袋，但一想到对方如今已经是法师了，或许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伸出的手停在半途，却不料薇薇安自己的脑袋自己贴了上来。 “谢谢你，路德。” “这和我可没有关系。” “这是真理给予你的真诚、善良的回报。” “我不是说这个。”薇薇安小声说道。 “什么？”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陪着我。”薇薇安的声音更小了。 路德甚至怀疑薇薇安晋升的代价是她失声了。 两人走出静室，路德提议去采购一些食物，晚上邀请波利教授来庆贺一番，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薇薇安只是按照惯例的回了一句好，还想跟在路德身后，却被路德拦住了。 “你今天可是主角，怎么还能让你出力，交给我吧。” “而且，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试着连上魔网，感受一下更为广阔的魔法世界？” 路德计划着今天就把兜里的金加仑都用光，好好庆祝一番。 顺便可以通知在学校的兰姆和米亚，回来帮自己的忙。 薇薇安拗不过路德，只打算将路德送到门口，然后就试着连上魔网……她对于这个不曾奢望过的新世界，也是充满好奇。 只是，当她站在门口时，却看到让自己意外的一幕。 一个若隐若现的光幕将整个莱恩以及周围的山脉平原都笼罩在其中。 天空之下如同多了一个穹顶一般。 在今日之前，薇薇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很显然，这是成为法师之后才能见到的事物。 [法师公约] 不知为何，薇薇安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她多次在波利口中知道了世间存在着一个限制着法师行为的公约,却从未得其详解。 只知道公约的具体内容，不能对法师之外的人说起。 原以为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条文，又或者是类似《专利法》之类的东西。 但此刻，在看到穹顶的那一刻，薇薇安就知道了。 这就是法师公约。 一个监控、制约、保护法师的特殊法术。 于此同时，在薇薇安的意识空间之中，逐渐多出了无数的信息。 都是关于限制法师行为的条条框框。 她不曾想过，成为法师之后所要受到的束缚会比学徒还要大。 学徒如果使用符文伤及普通人或者为非作歹，会受到法师协会的调查，但如果是法师恶意伤人或者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么管理的单位就会直接升级到真理协会，处理方式也会更加严重。 比如，除了基础的赔偿之外，还会禁止接入魔网一定年限。 要知道，法师除了记忆的法术之外，释放其他法术，都需要借助魔网的帮助。 大致的流程就是，法师提出要使用某个法术的申请，魔网回应，收取一定的魔力，随后在魔网的伟力下，在灵魂书页的空白页上就会出现临时的法术回路，只需要灌注魔力，就能完成释放，并且清除临时回路。 当然，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那就是再记录一个法术，这样的释放就不会被限制。 但一般的法师都不会选择这么做，因为无处不在的魔网从未拒绝过谁，而且响应速度很快，只要魔力足够，同一位阶的法术，就可以无限释放。 因为即便是成为了1环之后，记忆法术仍然有失败的可能。 久而久之，就没有法师选择法术记忆这条路。 可一旦被禁制接入魔网，就意味着那名法师就只能释放自己记忆的法术或者利用卷轴进行施法。 更别说还要和魔网世界告别了。 对于很多法师而言，这几乎和坐牢没有区别。 “还不如把我关进高塔之下的监狱里，至少那里的人说话又好听，各个有才华……超喜欢在里面的。”某位因罪被罚终身不得接入魔网的法师如此说道。 第37章 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法师们明明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却又要在法师公约的限制下，谨小慎微的隐藏着自己的能力。 似乎在真理协会看来，超凡，并不意味随心所欲。 法师，也应该有自己的规则存在。 但对于薇薇安而言，她根本不担心这个事情。 她就没有要乱来的打算，也不打算在普通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威能”。 随着路德踪迹消失在大门外，薇薇安这才想着，自己该怎么接入魔网。 就在这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魔力输入到灵魂书页之中，同时，她感受到了一股庞大而深邃的力量已经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下一刻，视网膜上出现了无数无法辨识的字符。 这些字符，从形体上看，好像就是传火者留下的特殊字符。 只有最下方分布在左右两侧的[同意]和[不同意]，是通用文字所描绘的。 传火者和魔网女神的关系这么好啊！薇薇安感叹道。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但薇薇安还是点了同意。 鬼才知道点不同意会发生什么，万一以后都无法接入魔网，那不就亏大了。 1052-12-345。 薇薇安看着眼前的一串数字，知道了这就是自己的法师编号。 下一刻，画面转换，她看到了曾经只是听闻过的“窗口”界面，投影出的魔网画面，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期刊】、【论坛】、【聊天】、【施法】、【真理协会】，以及【未开放的】。 用意念操控的界面非常流畅，薇薇安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转移到了【施法】界面中，亮着的诸多1环法术，让薇薇安目不暇接。 最后，她试着申请了使用了[飞行]。 在使用介绍中，这个法术至多可以维持半个魔法时的飞行状态。 体内的魔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十分之一，随后在自己的灵魂书页之上，多出了一个特殊的法术回路。 其中甚至还有两个薇薇安都不曾见过的符文。 尽管听说过法师第一次进行飞行时会出现各种意外，但薇薇安还是忍不住想要做出这个尝试。 脱离大地的束缚，像鸟儿一样的进行飞行，是很难以抗拒的诱惑。 薇薇安来到庄园之中，幸亏她的父母给她留下了足够大的家底，否则她就只有到空旷的地带进行尝试了。 在灌注魔力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起来。 随着回路的闪耀，薇薇安脱离了地面。 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薇薇安的身体开始后仰，她吓得停止了魔力的输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一刻，却不自主的笑了起来： “要是能带着路德一起飞上天空，那就太好了……” —— 路德并不知道有人想着要和他一起上天，现在的他刚从市扬出来，绕了一段路来到教会学校，打算通知两位亲人回家，庆贺薇薇安的晋升。 教会学校的通识课程分为两种，一种是给白天需要工作的人提供的夜校课程，另一种则是类似前世的全日制脱产教育。 前者，就是王国给底层人提供的一种上升途径，学费很低。 就算是不识字的普通人，狠下心来在里面学习两三年，也能通过考核，获得参加王国的基层业务员的资格。 当然，更多的人都是无法坚持下来的。 不过，通过这种方式提高了识字率，对于王国也并无坏处。 听说这个政策是二十多年前，当时还是二王子的国王陛下提出来的。 或许，正是因为他看得到底层人的需要，最终成为国王的才会是他。 “路德，怎么了？”兰姆很惊讶路德会在这个时间来找他，因为正常来说，路德在研究院或者实验室里忙碌。 “薇薇安晋升成功了，我们打算好好庆祝一番……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路德小声说道。 听到薇薇安成为法师的两人，都非常的惊喜。 他们可是知道法师的地位的。 在老家，一个能炼制魔药的学徒，都是人上人的存在。 更何况一个法师。 “那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米亚本来打算好好露一手，却发现自己的厨艺似乎也比不过庄园里的魔傀。 薇薇安母亲亲手炼制的炼金魔傀，凝聚了一个母亲对子女的爱，记录了数百种菜式……熟练地能让莱恩大多数的厨师羞愧到原地辞职。 但那无妨，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是的，一家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米亚兰姆已经把薇薇安当成了一家人。 本来在三人兴高采烈的打算回家的时候，一旁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嘲讽声。 “哟，这不是路德吗？听说你被辞退之后，和波利教授的侄女好上了，不但混了一篇[坩埚]一作，连家人都住到她家里去了……” “啧啧啧，想不到你也会走上人生的捷径。” 路德循声望去，在马车上，是一个身穿的法师袍年轻男子透过马车的窗口，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袖边有着一圈金色的纹路，意味着是一位1环法师。 哦，原来是个老同学，戈登。 是莱恩学院的一个和自己关系不好的同学，在第七年的时候完成了晋升，毕业后自己开了一间魔药工坊。 在自己被认定晋升无望之后，他多次邀请路德加入他的工坊。 甚至无惧莫格的警告。 因为他背后有个喜爱和年轻男人在床上交友的三环女法师，对方还是学院的客座教授。 但路德都拒绝了，因此还得罪了对方。 星辉药剂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但对于传言中的路德在这种过程中做出了大量的贡献，他自然是嗤之以鼻。 结合一些出现的谣言，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路德靠着和波利教授侄女的关系，才获得了这篇论文的一作。 “听说她智力不大正常，也是辛苦你了，为了前途做出这种牺牲……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给你介绍我认识的一个女法师，她可是最喜欢你这种……” 路德本来不想和他计较什么，但听到对方提及薇薇安，也是心生不悦。 不过，路德可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法神在上，你该不会是在说那个每次来学院都要和一群异性学徒聚会的肉山教授吧？” “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但也没那么重口味，那么多人，万一搞错了……” 路德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看到对方的眼神一变。 我靠，不会吧？ 第38章 我有一篇坩埚一作 在那段不愿意提及的日子里，他为了自己的前途，的确参加了一些那位客座教授主持的一些集体活动。 当时他们都服用了不少的助xing剂，扬面一度很混乱，进错洞的事情常有发生，一觉醒来，上下两个地方都充满了奇怪的味道。 但第一次过后，他们都很注意卫生了，事前都服用特殊的药剂进行了清理，保证干净无异味。 但此刻，路德提及这个事情，却唤醒了那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回忆。 yue。 他下意识的想要呕吐，却看到了路德那“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已经完成了晋升好几年，但一想到自己曾经被一些低贱不堪的学徒开过嗓子，梳理过肠道，内心就有一种恐惧。 他时刻都穿着法师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己了。 他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地位，靠的是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那个女人的施舍！ 刹那间，他甚至有动用法术，维护自己身为1环法师的尊严。 但当他看到苍穹之上的光幕时，又忍住了。 伤人，而且是不占理由的伤人。 一旦自己动手，面对的至少是一年以上的禁网。 要是被判定为轻伤，三年监禁，十年禁网起步，施法优先级还会降低。 不值得。 别让我在阴影之地遇到你。 “侮辱法师，我会向协会申请仲裁的。”他打算换一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协会不鼓励法师通过暴力途径私自解决矛盾，但像路德刚才那种直呼三环法师位为女肉山，也算是一种侮辱罪。 罚款！而且至少还要去协会的监管处关十几天禁闭…… 他也就只能这样恶心对方了。 都怪那该死的法师公约，戈登在心里谩骂道。 明明自己费尽了心思，千辛万苦才成为法师，却要因为这个东西而畏手畏脚，有了力量却还要畏畏缩缩，我要这力量有何用！ “这样啊，那我也要向协会申请，毕竟你刚才指名道姓侮辱一位法师的智力不正常。” “我什么时候侮辱过一位法师……”戈登起初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 “薇薇安……晋升了？” “是啊，第一次法术记忆就完成晋升了。” “哎，我也不想有这么优秀的朋友……”路德叹息道：“你当时是多少次来着，七次还是八次？” “你有什么得意的……你现在还只是个学徒！” “我有一篇坩埚一作。”路德昂头挺胸说道。 “你寄人篱下！还带着家人白吃白住！” “我有一篇坩埚一作！” 戈登气急败坏，还想继续说什么，路德却直接开口道：“薇薇安乐意让我吃软饭！” 戈登怒火中烧，当即连入魔网，向学术伦理协会发起了对路德的检举。 理由是涉及学术交易，路德在那一篇论文的形成中并没有做出那么大的贡献。 一般来说，若非掌握百分百的证据，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因为这东西是实名的，而且协会彻查之下，如果发现检举不实，那么检举人同样要接受处罚。 但他认定路德是走了捷径才获得了一作，以往是不愿意得罪波利，现在嘛，无所谓了。 大不了就去投靠那位肉山女法师，就算是集体活动，自己的地位也不会最低的那一批，至少不会和学徒一起！ …… 戈登气急败坏的离开了，路德本来都想着万一对方动起手来，就立马带着两人往教会里跑。 这里可是教会门口，他再不理智，总不敢跑到教会里面释放攻击性的法术吧。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克制。 回想一下似乎也是，自己来莱恩这么多年，很少听闻有法师在大庭广众下动手的消息。 [法师公约]似乎对法师的限制很大，所以这个世界才会这么和平。 要是没有什么限制，一群能够手搓大火球的超凡者，那可就要让喊着艺术就是爆炸为非作歹了。 恍然间，他理解了[阴影之地]的含义。 法师公约照耀不到的地方，定然是无序的，充满阴影与黑暗的。 赞美法神，感谢穿越者前辈。 路德在心头说道，尽管你没把劳动法带来…… 几人坐上马车，回到了郁金香街道。 一进门，就看到了在草坪上腾空转圈的薇薇安。 这是在玩啥呢？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在离地两米高的地方，薇薇安一个劲的转圈圈。 薇薇安在试验什么新法术？ 路德在脑海中思索许久，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法术。 “啊啊啊！救我啊路德！” 直到薇薇安的呼救声传来，路德才意识到，这是失控了。 多半是在练习飞行！ 路德连忙跑过去，在薇薇安下方做好了准备。 薇薇安取消法术，落了下来。 在下面的路德勉强抱住了薇薇安。 两人倒在了草坪上。 路德只感觉一整柔软压在自己脸上，以前也没觉得薇薇安这么有料啊？ “对不起，我……”薇薇安起身，张口就要道歉。 路德却开口道：“你已经是尊贵的法师大人了，以后可不能张口闭口就是对不起。” “要有法师的尊严。” “可是我刚才压到……” “那你刚才可以把对不起换成谢谢你。” 薇薇安一愣，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 对呀，似乎换一种方式也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自己似乎一直习惯于第一时间就道歉。 路德……真好。 “谢谢你，路德。” —— 卢克·哈罗德，坩埚的第二主编。 这位大贤者的心情最近很不错。 得益于星辉结晶的复现成功，他凭借手中的资源，几乎是第一批就品尝到星辉药剂的滋味的法师。 他总算体会到文献中所描述的那种“细微的魔力温柔的沁润着脑回路”的美妙感觉了。 明显感觉到了施法速度和思维速率的提升，像是回到了二三十年前。 而且还没有达到药剂的极限。 他现在已经一百八十岁了，就算是7环法师的寿命在300岁左右，但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自己提名这个发现为魔药学年度奖感到很值得。 坩埚的每一位编辑都有权提名一项发现为魔药学年度最佳创新奖，而他，已经快十年时间没有使用过自己这个权限了。 第39章 邀约 根据古代魔药学上的描述，星辉药剂可以始终将法师的思维速率保持在巅峰水平，直到魔法回路枯萎，也就是死亡。 很多法师再也不用担心相关的一些疾病了。 这篇文献，对法师界所造成的影响非常之大，尤其是在高环法师身上。 卢克很有信心，今年的魔药学年度奖非星辉药剂莫属，甚至于他都敢断定，这是五十年来最伟大的发现。 他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年度奖的评审工作完成之后，就带着嘉奖状去莱恩看一看，没想到却发现自己要提前动身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了协会发布的任务。 调查关于[星辉药剂]复现工作中，学徒路德是否存在学术不端的事实。 协会收到了举报，说路德在文献形成中并没有做太多事情，之所以能成为第一作者，完全是一扬赤裸裸的学术交易，这个叫路德学徒，凭借着和波利·格尔侄女的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才成了第一作者…… 卢克表情严肃，他不会因为当时审稿人是自己，就对有违学术道德的事情视之不见。 “让辛勤付出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是学术伦理会创立至今一直秉持的理念，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总会有人想着办法违背这一初衷。 但只要被揭发，就一定会受到处罚。 听说那个路德的导师，就存在压榨学徒的情况。 现在检举的内容涉及到了路德，他们自然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查。 卢克，就是协会委托的调查者。 一般的学术伦理违规可不会让一位大贤者进行调查，但星辉药剂并不一般，它对于法师们来说是一种非常重要的饮品。 因此，就选择了当时的审稿人主持这次的调查。 如果检举属实，他的提名就要落空了。 协会不会允许一篇涉及到严重违规的学术成果成为年度奖，尽管星辉药剂的重现确是一项很重要的突破。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卢克望向天边。 —— 一只猫头鹰落在了波利研究院最高处的办公室窗户外的吊杆之上，这是专门给传信猫头鹰准备的落点。 这种猫头鹰是专门培育出来，进行短距离送信的动物。 一般只会在同城或者相邻近的城市之间使用。 只有使用者一方是学徒或者凡人才会用到。 如果双方都是法师的话，那么就直接使用魔网进行通信了。 波利上前，喂了一块肉干，顺手抽出藏在腹部的信件。 是薇薇安，邀请他晚上七点到庄园用餐。 实际上，他在郁金香街区也有一处房产，但……他回去的次数更少，因为那里是居住区，魔力浓度太低。 根据魔力自由扩散学说，魔力总是会倾向于由高浓度环境流向低浓度环境。 处于这种环境之中，会让他感到不舒适，因为他时刻都要控制自己的魔力不外泄。 因此，他最常驻的地方，就是研究院。 这里有着各种魔药反应所释放的微弱魔力，最终在特制的炼金术式的作用下，汇聚成了一个能够让自己感到较为舒适的魔力浓度环境。 像郁金香街道那种地方的魔力浓度，一个庄园最多待上一个二环法师，绝对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得。 薇薇安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别说邀请自己的用餐了，她甚至都不敢和自己待在一个地方。 从路德来了之后，这位唯一的血亲和自己的关系才缓和起来。 毕竟自己真的不会和孩子相处。 对于薇薇安的邀请，波利当然不会拒绝。 或许，自己也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和人交流的方式。 波利看了下时间，离约定的七点还有两三个魔法时，或许自己也该准备个什么礼物？ …… 庄园之中，路德看着经过两个半魔法时的练习之后，终于能做到在空中短暂滑行的薇薇安，很是羡慕。 这就是法师和学徒的区别。 凭借单一符文，或许能够做到一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不能做到的事情了，但只有法师，才能释放完整的法术。 尤其是像飞行这种，学徒甚至连[重力]符文都无法掌握。 可一旦成了法师，就可以在魔网上直接申请使用。 羡慕，太羡慕了。 唔……不对，或许自己也是试着进行一些尝试。 硬实力不行，就靠道具嘛。 通过炼金术，制造出一个可以飞行的……飞天扫帚？ 路德心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他虽然没有掌握【重力】符文，但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制造出可以飞行的道具。 之前在74号城的时候，他在炼金工房购买过一个能够短暂飞行的机械鸟。 当然，它能够飞行不是因为【重力】符文，而是通过【跃动】符文，再加上巧妙的结构设计，来模拟自然界中飞鸟的振翅运动，从而实现了飞行。 但也同样表明了，实现目的的路径并非只有一个。 而且炼金工坊同样也会贩卖一些铭刻了符文的部件，甚至还接受定制要求。 一个施加了【重力】的把手部分，再加上施加了【风】的扫帚头，再辅以一些辅助符文，基本就可以实现飞行。 也能参考后世的飞机升空原理，以特殊的机翼结构来提供升力，配合上【风】符文提供动力，同样也能做到飞行。 虽然不论是哪一种，相比于能够直接释放的【飞行】法术来说都更为繁琐，但只要能够制作出来，就意味着自己也能飞行。 甚至于若是用上了辅助魔石，连普通人都能够使用这种飞行的道具。 虽然原理上并不算太复杂，但如果想要将其实现，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少路德现在还做不到。 不过他已经有了思路，等到有机会，将这些东西复现出来，自然也会能体会到飞行的快乐。 至于所需要消耗的资源，路德也并不担心，即将到账的“赔偿金”足够他做很多事情。 问题就在于…… “时间真的不够用啊！” 第40章 今天苦一苦，明天开路虎 薇薇安在天上飞。 “飞行卷轴吗？小家伙真是够奢侈的……能让学徒施展法术的卷轴价格可不低。” “不过，两位三环法师留下的遗产也足够她挥霍了。” 察觉到了波利进来的薇薇安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轻巧的落在了地上，一个下午的练习，让她已经能够做到一些很基础的动作了，至少不会再像最开始的那样，一腾空就会因为无法控制身体平衡而在原地旋转。 “波利老师！” “法师薇薇安向您致意，感谢您过去的教导……” 波利听着薇薇安的问候，久久没有回神。 法师薇薇安。 许久后，他才摇着头笑着道：“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看了眼旁边的路德，波利知道这件事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 薇薇安成为学徒之后，自己多次告知她可以尝试晋升，都被薇薇安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波利知道，本来因为童年的事情而感到自卑的薇薇安没有一点信心去面对晋升。 甚至于对此还有恐惧的情绪。 导致他最近的一年，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他可是很清楚，薇薇安连一次都没有尝试过。 但现在，忽然就晋升了。 多半是这段时间在路德的鼓励下，最终还是进行了尝试。 “一次？” “是的。”薇薇安难得在波利面前露出这种自信的微笑。 后者这才意识到，和路德来之前相比，薇薇安的变化非常之大。 不仅仅是从学徒变成了1环法师，薇薇安的眼里，也有了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甚至以前的时候薇薇安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 “真是……厉害呀。” 薇薇安听到波利的夸奖，也很是意外。 因为这好像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夸奖自己。 他对于任何人都很是严格。 而且他评判的标准就是自己。 “我当时是第5次才完成晋升。” “和我的哥哥一样。” “当时你的母亲还开玩笑说……” 波利很难得的多和薇薇安说了几句以前的事情，在过去，他都是竭力避免在薇薇安面前提到两人。 现在，薇薇安似乎真的已经能够很从容的接受一些过去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或许，能够和路德在一起，对于薇薇安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 …… 波利在庄园的晚餐很是愉快，唯一让他感到有些疑惑的就是，虽然坐在主位上的人是自己。 但他总有一种自己不应该在屋里的错觉。 和路德的哥哥和姐姐比起来，自己似乎才更像是一个外人。 薇薇安旁边坐着的是路德的姐姐，两人在餐桌上窃窃私语的小动作显得非常的亲密。 路德和他的哥哥兰姆在餐桌的另一边，则是很正常的用餐。 “不出意外的话，协会明天会送来薇薇安晋升之后的东西，包括一套法师袍和一套传输圆盘。”波利开口道。 协会发放的法师袍，具备基础的防御功能，提高穿戴者对魔力的感知，而且还具备变幻功能。 一般的法师都会选择将法师袍变成常服来穿戴，除了极个别酷爱炫耀自己法师身份的人。 像路德之前遇到的老同学戈登，就是其中最为突出的人。 他都晋升好几年了，还执着于炫耀自己的法师袍。 “薇薇安进行魔力登记的地址是在研究院，东西应该会送到研究院……” “你们应该早点给我说的，这样我还能在第一时间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而不是空着手来。” 他本来是打算带份礼物的，但以他的情商，实在是想不通要送什么礼物，他是长辈，受晚辈邀请上门用餐，该带什么东西？ 一向少与人交流的波利纠结许久，最后还是空着手来了。 “您对我已经很是照顾了……”薇薇安连忙表示不需要什么礼物，能来吃饭就已经足够了。 但波利却摇摇头，“我会补上的。” 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路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色彩：“奇洛斯已经通知我了，因为某些缘故，布莱德商会打算单方面结束之前签订的采购合同，而且赔偿金额还会上浮一定比例……” “时间，也是明天。” 听到这里的路德，心头很是欣喜。 波利之前已经给出了承诺，这笔钱他会一分不留，全部划给自己的实验室充作经费。 而且不做任何使用限制。 路德甚至可以以“报销”的名义，将他们全部支取。 那可是上万金加仑啊！ 一个普通的2环法师，终其一生所能获得财富大致也就在这个区间了。 “之前的承诺仍旧作数。” “薇薇安成为法师，也用了独立投稿的权利……以后你的论文，也可以考虑挂在她的名下。” “学术上的成就贡献不单单只是带来名誉，更重要的是，它很大程度会决定一个法师的上限。” “有些东西，即便自己用不到，自己的后人也迟早能享受……”波利并没有说得太直白，指了指天上。 路德当然清楚，这是因为碍于某个不方便明说的规则，他只能做出这种暗示。 “感谢您的帮助。” …… 波利离开前和薇薇安单独聊了一会，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路德估计多半和自己有关。 毕竟薇薇安现在看自己一眼都要脸红。 “明天的论文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吧，通讯作者给波利教授，第一作者给汉森教授，第二作者给你……” “不。”薇薇安听到这里，摇了摇头说道。 “波利教授说协会对你的考核已经开始了，若是多发几篇论文，会加速协会的审核……” “只要拿到编号，你也能享受和法师一样的待遇，那样的话，会方便很多。” 路德也清楚这件事，在没有找到晋升的渠道之前，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协会的认可，获得自己的法师编号。 但现在……他更倾向于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法师。 当然，两条路同时进行也不是不行，问题就在于这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一想到拿到编号之后可以接入魔网，或许还能对另一种方式有所启发，路德又觉得自己可以在压榨一下自己。 再少睡两个魔法时！ 今天苦一苦，明天开路虎！ 第41章 正确的道路 这个符文是几乎所有法术和炼金术式都会用到的符文，用来吸收外部的魔力。 属于非常基础的符文。 本以为只是正常的练习，结束后却惊讶的发现面板上竟然出现了变化。 【符文学基础（3/100）】，符文学基础的熟练度，终于提升了。 毫无疑问，自己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之上。 虽然耗费的钱财很多，消耗的时间也不少。 但确实是一种可行的晋升方式。 就算通过这种途径进行晋升的最坏的情况是必须要掌握100个符文，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最多也只需要两年。 路德完全可以接受。 不过，传火者之前的学徒们都这么有钱？能耗费这么多的素材进行练习？ 和【火】、【冰】、【风】这类可以直接使用的符文不同，【吸收】、【储能】等大多数符文，是需要一个具体的载体来承载的。 路德算了算，大概只有不到二十个符文是可以凭空进行练习而不借助任何外物。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想将100个基础符文完全掌握，所需要的财富甚至接近上千金加仑。 又或者那个时代的生产力比现在还要发达？ 但路德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那就是那个时代的学徒，应该有另外一种熟悉符文的方式。 或许，只能从更多的“情书”上来获得这些信息了。 …… 薇薇安与路德一起来到了研究院，协会的法师们在早上九点半抵达研究院，在核验了薇薇安的魔力之后，送上了法师袍和传送圆盘。 “愿你永远沐浴在真理的光芒之下。” 整个莱恩，一年能够完成晋升的学徒最多不过两位数，甚至在某些个年代，还出现个一年只有数位法师出现的窘迫情况。 路德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1环法师每个月还能从协会领到1金加仑的补贴。 意味着法师们什么都不用做，都能过上这个时代的“中产阶级”的生活。 法师公约限制了法师的部分行为，但这并不意味他们的待遇会因此减少，至少在钱财方面，协会并不会苛责他们。 当路德带着穿着法师袍的薇薇安来到他的实验室中，对这众多学徒宣布薇薇安将成为实验室的副主任时，这些学徒们惊讶地合不拢嘴。 一位1环法师，成为了路德学长的副手。 “祷告日之前，每人交一份调研报告出来……可以是魔药解析，也可以是自研配方。” 众人哗然，因为这两件事情的难度都不低，尤其是后者，实在是太超标了。 这都是高级助教或者讲师才能胜任的事情。 “这个不计入什么考核，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思考，多尝试……” 每年都会有无数的低级药剂出现，留给自己的发挥空间很大。 他当然不会自己去动手，既然手底下有学徒可以用，自然就要利用起来。 他又不会压榨别人，这只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学徒们如果有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就提出来，路德觉得合适就帮一手，论文发出来，大家都有好处。 听到没有强制考核，众学徒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又担心若是报告交的不好，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路德心中的形象，毕竟他们真的不愿意丢掉手头这份“好工作”。 哪怕是不能毕业，他们也愿意被退学之后还留在这里。 …… 奇洛斯专门挑在了午餐前来拜访，在食堂包间蹭了一顿饭，饭桌上，他很是诚恳的向波利和路德表示了惬意，尽管他“据理力争”，但仍然没有抗住来自内部的压力，布莱德商会最终和他们解约，并且赔付赔偿金。 语气诚恳，但在扬众人都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 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只不过不能做的太明显，更不能说得太明显。 “为了表达对两位的歉意，违约金比例提高了百分之十，我个人还拿出了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 “折算下来，赔偿金的额度在三万零一千七百八十四金加仑……” 波利一听，顿感不妙。 这家伙也舍得下血本啊！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只能收下违约金了……” “本来是打算扩充一条新的魔药生产线，用来专门制备星辉药剂，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这个钱就专门留给路德的实验室吧……” 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设想开展了。 波利、路德，通过这种特殊的合同避开了商业法中的一些垄断条例，以赔偿金的方式获得了利益。 商会也获得自己该有的利润。 只有那些急于购买的药材的法师们的钱包受伤了…… 不过，布莱德商会布置的时间并不长，毕竟波利和路德也只给他们留了不到十天的时间。 如果这个时间再长一些，利润还能更多。 不过那就太贪婪了。 路德对于能有这么多的收益感到很满足。 对于奇洛斯的好意，自然也是心领。 不然呢？拒绝一个三环法师的好意？ 何必嘛！ “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奇洛斯的态度太真诚了，搞得路德都以为这都是真的。 连忙说道：“当然不会，一切都按照合约来的，我们毫无怨言！” —— 奇洛斯本来是不喝酒的，尤其是波利拿出的还是一种无法用魔力直接驱散的酒类。 他不习惯那种醉醺醺的感觉，但又不好当着波利的面使用法术进行驱散。 而且，气氛都到了，正主路德都上头开始劝酒，那还能拒绝吗？ 都怪传火者，听说这种酒文化都是从他那里开始流传出来的…… 奇洛斯醉醺醺走出门口，波利都已经喝倒下了，路德送到门口，害怕这位三环法师会不会倒在路边。 要不是自己拦着，这位布莱德商会的副会长大人，都要和自己拜把子了…… “别送了，我这就走了。” 奇洛斯还是使用了【传送】，打算将自己传送回卧室。 他甚至都已经不打算醒酒了，还这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醉酒一回。 就在法术启动的刹那，在远处的空中，前往莱恩进行学术不端调查工作的卢克却是冷笑。 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魔力波动，某种商业契约被解除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很清楚一些事情的。 第42章 路德，我是你的考核人 如果这个路德的背景是布莱德商会，而他的第一作者是布莱恩商会通过“赔偿金”买来的，那就是妥妥的学术交易！ 布莱德商会副会长、三环法师。 对于他而言，这些名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在奇洛斯发动传送的第一时间，卢克就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他术式之中的落点坐标。 将其改变成了自己创造的一处“虚空”之中。 本想躺下就睡一觉的奇洛斯，看着空空如也周围，茫然无措。 他冷汗直流，下意识的想要检查是不是自己刚才脑袋不清晰，把坐标搞错了。 却发现这里连魔网都无法接入，更别说复查自己的施法记录了。 我这是把自己给干哪儿来了？ 喝酒误事啊！ 奇洛斯想着掏出魔法包裹里的定点传送卷轴，把自己送回去，打开卷轴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动静。 这意味着这里的空间被禁锢了。 能来，但是却不能出去。 这一刻，他意识到这或许并非意外。 而是别人的设计。 要么就是在我落地的一瞬间就将自己传送过来的，要么就是在我使用法术的时候，就改变了自己的传送坐标。 能做到这一切，对方的实力要远远在自己之上。 “别试了，在我得到答案之前，你是出不去了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奇洛斯循声转头。 下一刻，他酒都醒了。 因为来人的身穿的法师袍上的高塔图样，有着7层。 啊？大贤者来算计我？凭什么啊？ 就算是星辉药剂的事情败露了，也轮不到这样的人来啊？ 他们总共获利也才十多万金加仑，这个数字乘以10或许还能让对方多看两眼。 而且整个过程其实也并不违反商业法，他们只是抢占了一点先机而已。 因为论文一旦发表，相关材料涨价是必然的。 “尊敬的大贤者，我将知无不言。” 奇洛斯很清楚，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义。 “违约金是多少？”卢克看着眼前的奇洛斯，冷声问道。 本来他还是很欣赏路德的，毕竟据他了解的一些情报，路德是在黑心导师的压榨下仍然刻苦学习，最终凭借知识积累和一点点运气才完成了星辉结晶的复现。 而现在，已经有证据表明了对方参加到了一扬学术交易之中。 这让他感到很惋惜。 “三万零一千七百八十四金加仑……”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卢克摇摇头。 果然啊，他们还是没能抵抗住金加仑的诱惑，出卖了真理。 三万金加仑买一篇顶刊的一作，倒是舍得。 “为什么要给路德买论文？” “莫非你们这些商会又想进行一扬学术造神？” 几百年前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学术造神运动。 一些商会通过各种手段买论文，将他们推出来的傀儡包装成学术界的天才，而且还做的很好，将学术界的诸多贤者都欺骗了，将其称为学术界的新星，被世人尊崇。 然后凭借这个地位，通过各种渠道，散布一些虚假的消息，将某些魔药的价格炒到非常高的价格。 被揭穿后，对于学术界的威信造成了极大的挫伤。 是学术界的标志性的耻辱性事件之一。 从那以后，学术界对于这种事情查的非常之严。 出于对法师公约的尊敬，他并没有使用一些涉及到灵魂的法术直接在奇洛斯的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 “啊？买什么论文？”奇洛斯一愣，“给路德买论文？” 他用得着我帮他买论文吗？ 我都想花钱在他那里买论文了啊！ 刚才在酒桌上，路德还“酒后失言”，说他的团队马上又有一篇二级刊物要发表，半年内至少还有同等级的两篇论文要见刊，而且还有改良版的平复药剂要投产。 这样的人还需要我给他买论文？ 还学术造神？等几年我都要仰仗他的鼻息了…… “大人，您可能误会了……”奇洛斯连忙解释。 “那违约金是因为波利最初打算向商会采购……”奇洛斯一口咬定，双方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他们违背了商业合同，付出了违约金，虽然违约金比约定的要高，但奇洛斯表示那都是商会和自己的歉意。 听完奇洛斯的解释，卢克自然也不会单方面的就听信他的话语。 “在这里待几天吧。”话音刚落，卢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奇洛斯却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位大贤者的脾气挺好的，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就不会被遭到审判。 [商业法]是论迹不论心的，可不像[专利法]那样会直指本心。 就是不知道那位大贤者什么时候才会把自己放出去。 —— 路德和薇薇安准点下班。 在临下班前，薇薇安收到了波利准备的一份礼物。 一册可以被灵魂书页收录的临时法术书。 里面可以储存十个法术。 薇薇安可以提前通过魔网，在临时书页上刻下符文，并且提前灌注魔力，等到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瞬发法术，省去了很多步骤。 虽然平常通过魔网进行法术释放的申请也很快，但终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遇到紧急情况，能省下一点时间，或许就能救下自己的命。 薇薇安本想拒绝的，因为这种临时法术书的价格很高，一页的价格都在上百金加仑。 很多一环法师都是一边大骂奸商，一边含泪买上几页作为自己的保命手段，这还是薇薇安昨天在新手法师论坛上看到的情报。 “收下吧，法师定期会执行一些任务……没准哪天就用得上了。”波利态度强硬，让薇薇安收下了书页，嘱咐的同时，还介绍了薇薇安几个实用的法术。 飞行、能量防护、生物感知…… 薇薇安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将其记下。 不过，两人的对话路德并不知晓，薇薇安也并没有给路德说起这件事。 两人结伴回到郁金香街道，却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位老法师。 双眼犹如深邃的湖泊，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路德，我是你的考核人。” 路德一愣，什么考核？协会的考核？ 这么直接的吗？ 第43章 异世界也有诈骗啊？ 他一时间都没有弄明白对方的来意。 这么正大光明的考核？该不会是想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吧？不不不……或许这就是协会考核的一部分？ 看被考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如何应对？ 话说……波利教授似乎也没告诉自己这个所谓的考核会以什么形式开展啊？ 之前也只是告诉自己，协会或许已经开始了对自己的考核。 但路德只以为是学术能力的考核，却没想到过竟然会有考核人到现扬进行考核。 这算什么？面试？ 路德的脑袋也是不够用了，反倒是薇薇安觉得很奇怪，在论坛上搜索起相关的信息，最终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结论。 “路德，我看论坛上好多法师都说，这是一种新兴的骗局，他们的学徒，有被骗子以这个名义骗走了不少钱……” “协会的考核根本就不会以这种方式进行。” 路德一愣，我靠，大意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骗子！ 异世界的骗子都敢骗到法爷头上了，那还得了？ “协会不管的吗？” 薇薇安随即解释道：“那些人都是一些被魔网终身拒绝的低阶法师，而且自身的魔法回路受损，很难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得收入……他们的目标一般都是些刚发了论文的学徒，因为导师或者学院的奖励而手里有点闲钱。” “他们在某个领域具备一定的基础知识，如果只是短时间的简单沟通，足够忽悠到一些学徒……让他们对自己考核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因此，他们一般都会在最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学术上的交流，并不会索取费用，等到获得了对方的信任之后，才会慢慢以协会认证费、认证押金等各种理由，向学徒收取费用，而且都承诺，不论考核通过与否，会返还大部分费用。” “学徒在对方的要求下，也不会对外宣扬，自己又连不上魔网，对这种骗局又不清楚，很容易就被骗了。” “而且，就算事后被发现，他们也早已消失无踪了。” “其中有一个学徒，被一个考核人以这种方式进行了长达半年的诈骗，以提高考核评级等各种诱惑进行诈骗，诱骗学徒贷款、借钱，共计获利数百金加仑……” 薇薇安复述了论坛上有关的解释。 路德一听，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一些发了高等级刊物论文的学徒，或许会从导师口中得知考核一事，但是往往这些导师碍于法师公约，又不会透露过多的信息，这也就导致一些骗子找到了漏洞可钻。 冒充协会的考核员，对其进行考核。 然后在考核中以各种理由收取费用。 这种骗局，在后世也是屡见不鲜。 好好好，幸好有薇薇安，不然今天还要被骗了。 “报……协会！好不容易抓到遇到一个骗子，可不能让他跑了！” “我要替那些被骗的学徒们讨回一个公道！” “我去拖住他，你去叫人！” 路德大义凛然道。 好啊，敢骗到我这里来，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协会的制裁铁拳。 路德带着果盘、小吃回到会客厅，对着来人来说：“前辈辛苦了！今天晚上就在庄园休息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和你聊一会我就会离开。” 嘿，果然是骗子！路德心头暗自道。 薇薇安可是说了，这些骗子一开始都会竭力和受骗者保持距离，表明自己中立的身份，以此来获得对方的好感。 卢克可没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 这里的魔力浓度低到令人发指，若不是为了确认路德是否有真才实学，他才不会来这里。 而且还是以考核人的名义。 协会对路德考核的确已经开始了，考核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在为期两年的时间内，对路德在学术上的能力进行评估。 如果路德的学术能力达到标准，就会赋予他一个编号。 以1级魔药师的身份的，成为“法师”队伍中的一份子。 其地位，并不比普通的法师低。 除了自身魔力上限比不上正常晋升的法师之外，和法师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魔药师的战斗能力会远远不如法师。 另一种方式，就是现扬考核，一般都是5环以上的法师才具备考核官的资格。 但这种方式极少使用，几年都出不了一次。 如果路德能够连续两次在顶刊上发文，协会才会采用这种方式进行考核，缩短考核时间。 卢克作为大贤者，在协会中地位超然，自然是拥有一些权利。 这一次来本来只是调查路德的学术不端行为，如果路德真的有真才实学，他也不介意结束路德的考核期。 以他的水准，只需要和路德聊一会，就能够判断出他的水准了。 基于路德在魔药学上的造诣，也能更好的进行学术不端行为的判定。 如果连基础魔药都分不清，又怎么可能意识到星辉结晶和月华层珀的潜在联系，更别说设计出一个巧妙的剥离实验了。 “我只是对你进行一些学术上的……”听着卢克的话，路德心头又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在博得了对方的好感之后，就会以学术讨论为由，和受害人进行一些探讨，不过因为自身的知识储备也有限，一般都不会问的太深奥。 果不其然，对方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被路德轻易的回答上了。 这么简单，看来你也就这个水平了。 听着路德的回答，卢克心里点点头，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只是储备了，刚才的问题，就算是一些1级魔药师也不一定能像路德这样如此轻易的回答上来。 倒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需要思考。 不像路德这样，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能考虑到一些可能的魔药间的反应，从而做出回答。 显然，路德的基础非常之好。 那么接下来，难度就要提升了。 卢克又是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但都被路德轻松化解。 “还装？真装上瘾了是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考核人呢？”路德又轻松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虽然比刚才的难上一点，但对于路德而言，也没什么难度。 对他而言，接近LV3的魔药学所赋予的知识，就像是刻印在脑海中的本能一样。 第44章 你以为你是坩埚主编啊？想发论文就发论文？ “这个小家伙，真是让我吃惊啊。”听到路德将自己的问题一一化解，卢克内心暗叹道。 看起来，自己似乎不需要再进行什么验证了。 就凭路德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知识储备，一般的2级魔药师都比不上他。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吧。” 卢克继续和路德进行学术上的探讨，而且提出的一些问题越来越难，甚至于接近刁钻的地步的。 但都被路德一一化解。 路德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他缺乏对自己的认知，也缺少对魔药学体系的认知。 他的知识，来自于自己所看到的[真理]。 和其他需要一点点积累的法师们不同，路德的金手指赋予了他非同寻常的知识储备。 也让他模糊了魔药师之间的等级差别。 直到卢克提出的问题涉及到了三级魔药师才能掌握的知识后，路德的响应速度才慢下来。 “我靠，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有耐心而且专业的吗？”路德冷汗直流。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不对不对！ 这个骗子肯定是做了针对性的调查和准备，在交流中逐渐提高学术沟通的难度，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专业性，降低自己的警惕性。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确知道这些知识。 路德心中评估道，或许他等会就要说几句夸赞自己的话，比如说你是我见过最靠近真理的学徒，在学院里，一些教授总会以这种话来鼓励自己的学生，似乎是一种传统了。 “很不错，你是我见过的最靠近真理的学徒。” 路德：来了！ 接下来就是我已经已经获得了他的认可、通过了考核之类的话。 “你已经通过了考核。” 对对对，就是这样。 路德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 接下来或许就是要表明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欲擒故纵，一步步把自己引诱到他设置好的圈套之中。 “能成为你的考核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但我想今天的交流就到此为止了吧……”卢克已经确认，路德的确有真才实学。 对方在魔药学上的造诣，并不比一些3级魔药师低。 考虑到他的年龄以及在学院中的被压榨的遭遇，他的极限或许远不止此。 一颗魔药学的新星即将升起。 他已经打算就此回应协会了。 路德并没有涉及到什么学术不端，就对方这个水平，或许那个波利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 卢克打算起身，却被路德一把握住手臂。 若是平常，一个学徒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这样和自己接触的。 就算是自己的直系血脉，也很少有得以见到自己的机会。 但对于天才后辈，大家的容忍度都很高。 “考察官大人，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纠察队的法师们还没到，路德可不想让对方就这么离开。 只能想办法继续拖住他了。 “说吧。”卢克并不吝啬于指点他人。 更何况今天和路德谈话让他心情很好。 毕竟，魔药学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一个真正的魔药学贤者了。 六环法师也被称为贤者，但在魔药学上的评级，一般都只有4级，就连自己这个七环法师，都只有五级的水准。 而路德，或许能在有生之年触及到这个领域。 因为他成不了法师，因此就会将精力全部放在魔药学上，再加上他的天赋，使得这并非空谈。 “如何提高自己对符文的亲和？或者说……使用符文的熟练度。”路德脑袋一转，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都没指望对方能够回答得上，这只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借口而已。 他甚至都能猜到对方会作何反应，多半就是会故作高深的以[法师公约]为由，拒绝回答路德。 果不其然，在路德视野里，他看到卢克在听到这个话题之后，露出了他所设想的一个笑容，嘴角微翘，目露和蔼的光芒，随后淡然开口道： “现在不行。” 切，我就知道。 “明天。”卢克接着开口道，他甚至还给路德明确说了一个期限，就在明天。 “我已经递交了你的考核报告，明天，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了。” “届时，我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了。” 路德心中冷笑道，果然，骗子就是骗子，一言一行都会考虑着为后面的圈套做铺垫。 先画个饼，等明天了又会说，考核没有通过，卡在了某个节点，但是你不要紧张，我有其他一些路子可以加快这个审核流程，而且还有办法提高协会对你的评级。 当然，这些都是无偿的，都是以保证金的形式留在我手上，等到考核结束后，不论是否通过，都会返还给你。 啧啧啧。 可惜，我已经看破了你的伎俩。 “那真是太好了。”路德心口不一，当即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您知道灵性物质或者灵性碎片吗？”卢克听到这个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愣。 显然，他不认为以路德现在的水平，可以接触到这种东西。 “当然，这东西虽然稀少，但对于协会而言，也不是没有收藏。” “不巧，我最近都在对此进行研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或许在我有生之年，你会在坩埚上看到相关的论文……”听到对方这个回答，路德心头冷笑一声。 如波利这样的三环法师，也只是知道像龙血蜜酒这种的珍贵之物可以补充灵性，但对于灵性物质这种东西，并不清楚，甚至听都没听过。 而眼前这位骗子，竟然胆敢宣称自己对此颇有研究，还打算发表到坩埚上。 你以为你是坩埚的主编啊？想发就发？ —— “纠察大人，这边！”在门口焦急等候的薇薇安终于等到了纠察队的法师们。 领队的是一个三环法师。 第45章 巧了，我真是 但协会对于这种法师对学徒进行诈骗的行为极其痛恨，尤其是被骗的学徒都是在学术上有一点点的成就的，只不过因为涉世不深，才导致被人欺骗。 很多被骗的学徒在得知真相之后，精气神都被消磨掉了，再无过去那种气势，甚至失去了自信。 这样的人，自然不大可能在在学术上有所成就。 协会对于这种摧残学术界未来的行为，自然是不能姑息！ 因此，在发现薇薇安的申请之后，协会立马做出了反应。 驻扎在莱恩的纠察队立刻出动，虽然纠察队的四环法师必须要留守魔网节点，但他也对自己的副手说道，来的路上可以适当的让他反抗一下，然后以“暴力拒捕”的名义狠狠地教训他一番。 在薇薇安的带领下，众人往庄园内部走去。 就在这时，卢克和路德有说有笑的推开中庭大门，走了出来。 卢克一看这么多人过来，还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协会的人真是不靠谱，都说了要低调，还通知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卢克心里想着。 而且通知纠察队的人干什么？难道我堂堂七环大贤者，还需要这些低阶法师保护？ 看着那位为首的那位三环法师径直走来，卢克想着一会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拒绝对方的保护。 伸出右手，刚要阻止对方行礼，却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要行礼的打算，抬手一道镣铐套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卢克：这是莱恩特有的行礼方式吗？ 禁锢镣铐，四环以下的法师被束缚后，都无法进行任何施法操作。 “还挺自觉，看来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吧！”副队长冷笑道：“不过已经晚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不然……” 卢克还没有从自己被捕了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纠察带上这玩意。 “我……犯罪了？” “装什么傻？你该不会还想着这个时候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公约的审判？醒醒吧，你已经被捕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路德在后面说道。 “没想到你也是传火者的忠实粉丝……”副队长听到路德的话，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不是，你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后辈留啊！我敬爱的法神兼穿越者前辈！ “为什么？”卢克有些不解。 “你是说我是怎么识破你骗子的身份吗？”路德冷笑几声：“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 卢克：？ “你后面的表演虽然精湛，但也无法欺骗到我……” “最重要的是，你提的问题都太简单了，只是个背稿子的样子货，对魔药学的本质一无所知，根本就不像是什么考核官的样子……”路德坦坦而谈，丝毫没有意识到卢克的脸色越来越差。 “还发坩埚？你以为你是坩埚主编啊？想发就发？” 好啊，感情是把我当成了伪装成考核者来哄骗学徒的骗子了是吧！ 卢克以自身的权限突破了镣铐的禁锢，在魔网论坛上搜寻了一番，还真的看到了很多类似的骗局。 作为一个大贤者，他已经很多年不会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了。 自然不清楚法师界最近几年出现的这种针对学徒的骗局。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当成骗子的一天。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路德刚才说得那一句：“你提的问题都太简单了，只是个背稿子的样子货，对魔药学的本质一无所知。” 我堂堂七环大贤者，5级魔药师的水平……对魔药学的本质一无所知是吧？ 咔嚓。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卢克另一只手直接掰断了禁锢锁链，随后一手搭在了路德的肩膀上。 “我只是个背稿子的样子货是吧！” “我对魔药学一无所知是吧！” “在坩埚上发论文很难？那可真是巧了，我还真就是坩埚的主编！” “本来对你的考核已经结束了，但我想……临时给你增加点难度。” 对方咬牙切齿的说着话，而路德一脸惊恐的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老者，还有周围一动不动的众人。 还有地上碎成渣渣的禁锢镣铐提醒着路德眼前这位看似瘦弱的老者，拥有着超乎他想象的本事。 “误会！”路德哪里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真的考核者！而不是论坛上说的那种骗子。 “对不……” “晚了！” 路德还没说完，眼前就被一阵强光笼罩，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塞进了什么容器里面。 等到眼睛重新睁开，却发现自己身处在某个魔药实验室当中。 在自己的眼前，还漂浮着一个羊皮卷轴。 “这是我编写的新教材，魔药学百解，凝聚了我从学徒时期开始，一直到5级魔药师之间的诸多感悟而形成的魔药学题集……” “你不说我对魔药学一无所知吗？” “你有一年的时间来解开这些题，若是不让我满意，你就在里面待满一年！” 耳旁出现老者的声音，让路德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搞了个大事情。 此后，不论路德如何求饶，都不能得到任何回应。 无奈，他只能回过神来，观察周围的一切。 首先，就是眼前的卷轴，路德拿起，意识进入其中，一扫而过。 [魔药学百解] [1.完成佩戈洛药剂的优化] 佩戈洛药剂的是非常出名的一种公开魔药，能够快速恢复精力。 每个学徒在期末考试前，都会想办法配置大量的佩戈洛药剂，来保证自己的精力充沛。 当然，药剂也是有副作用的。 而且只针对男性，连续服用会导致早勃障碍。 但只要停用，一两周后就会消失。 市面上有大量比这个配方更优秀的精力药剂，但配方不公开，而且价格更高。 佩戈洛药剂在一百多年前被创始者魔药学大师佩戈洛公开，那之后，就成为了最受学徒欢迎的药剂。 被称为逢考必备的药剂。 就在路德想着是不是要老老实实通过药性慢慢来进行研究的时候，下一刻， 他面前的石台之上，出现了一瓶药剂。 【佩戈洛药剂】 【药效：……】 【副作用：……】 【优化路线：……】 …… 啊？你把答案都送上来了啊？ 第46章 薇薇安：我路德呢？我那么大个路德呢？ 第一种是配方的整体升级，替换了大部分的材料，药效提升百分之十五。 但是路德看了一眼，大致一算，就忍不住摇摇头。 升级后的配方成本在原本的四倍以上，而且还要考虑到大量投产后，药材稀缺所导致的溢价，非常不值得。 要知道，佩戈洛药剂的关键就在于价格低廉而且材料普通常见。 第二种是副作用减免，勃.起障碍的引起是因为主要材料和其中两种辅料产生了特殊的反应，导致下体无法充血。 这种方式只是增加一种辅料，通过特殊的手法加入，可以抑制反应，从而消除副作用，思路设计非常巧妙。 但路德在看到第三种之后，就无心关注其他两种方案了。 第三种方案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替换思路。 将主要材料替换和原材料药性对立的一种材料，然后新增几种克制药性的辅助材料。 得到的佩戈洛药剂的效果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九十五，而且副作用发生了变化。 成本却提升了百分之十左右。 一般来说，这种方案是不可取的，药效降低，成本提升，这是毫无意义的改进。 但问题就在于那个副作用。 【副作用：强化海绵体，使其更易充血，1单位药剂持续时间为48个魔法时】 从原本的勃.起不能，变成了助.勃。 也就是通常的助性药剂的一种。 路德还在学校里接受黑心导师的压榨的时候，黑心导师一直就想要涉足这种魔药领域。 因为这种魔药对于男性来说太重要了。 很多贵族，商人，甚至于法师，都会服用这种助性药剂，以此来获得更持久、澎湃的快感。 但那些药剂，无一不是存在什么副作用的，就算如此，它的价格依然很高，并且供不应求。 但现在，改良版的佩戈洛药剂的副作用就是这个。 补充精力的同时，还能提高硬度。 还可以这样啊？ 路德看着视网膜上出现的改良思路，思考了许久。 —— 在将路德扔进了自己的法师塔中之后，卢克解除了周围的禁制，周围的法师们这才能行动起来。 纠察队的人在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禁制镣铐一把捏碎的时刻，就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肯定不是骗子了。 四环法师都难以轻易挣脱的镣铐，被他一只手就拆掉了。 就这种实力，还要去行骗？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或许真的是考核者。 但协会不是确认过最近不是没有针对路德的考核计划吗？闹这么大个乌龙可怎么办？ 卢克解除了自身的伪装，大贤者法袍展现的那一刻，众人齐齐附身行礼。 除了……薇薇安。 眼看着路德消失在眼前的薇薇安都要哭出来了。 “我路德呢？我那么大一个路德呢？” 她倒是不认为对方是残忍的杀害了路德，但也应该猜测得到对方或许是将路德转移到了某个地方。 一想到路德要独自承受对方的惩罚，薇薇安就感到不安。 毕竟，是因为她的缘故，路德才会把对方当成骗子。 “大贤者大人，请你原谅我们的失利，如果一定要惩罚的，请你惩罚我吧，都是我的错，路德只是……” 嗒。 卢克一个响指就让薇薇安无法发出声音。 “不是一码事。” 把自己当成骗子？ 对于这种事情，卢克根本就不在意。 他又没有损失什么，相反，他还要为薇薇安和路德两人的行为感到欣慰。 时刻质疑，保持警惕。 很多法师就是因为没有这种准备，才会在第一次任务中出事。 而且两人本意很好，只是确实是因为误会才导致的这么一出事。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和两个小辈计较这种事情。 而他之所以要惩罚路德，是因为他“口出狂言”。 说什么我对魔药学一无所知？ 我一个大贤者能听得这个话啊？ 而且路德的态度也很让他感到不悦，明明自己最后的几个问题都已经让他感到棘手了，刚才却装作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这缺乏对真理的尊敬。 作为对路德不尊重“真理”而且口无遮拦的惩罚，他将路德转移到了自己的法师塔顶层的时光屋，那是从自己的恩师处继承的秘宝，可以将内部流速提高，最高流速为50倍，越是高的倍数所消耗的魔力就越多。 路德将在那里面待一年，而外界只会过去一个月。 当然，他也可以提前出来，只要他能完成卷轴上的一百道题。 这本来就是他用来考核弟子的“试卷”。 涉及的魔药学知识，从1级到3级，而且内容又难又偏，而最后一道题，则是4级魔药师的标准考题。 以10种以下的基础药材，释放一次非元素系的法术释放。 用基础药材去模拟法术的释放，对魔药学的要求非常高，而且还要对法术有一定理解。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四环、五环的法师，就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魔药学天才。 他承认路德是很有天赋，但他现在都还是一个学徒，都没有接触魔网，没有借助魔网的力量释放过一次法术，对此没有认知的路德，又怎么可能借助魔药完成模拟法术。 路德的知识储备虽然扎实，而且时光屋里面还有自己的藏书室可以随时补充知识，但卢克估计，一年的时间，路德最多完成三十道题。 验证、优化、再验证……，魔药学除了知识之外，还有不断地迭代过程。 路德，你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但如果你真的在魔药学上有天赋，那就应该猜得到，这也是能促进你进步的方式。 卢克大手一挥，除薇薇安之外的所有人都被转移到庄园之外， 与此同时，他们都收到了魔网的信息。 因为协会内部信息传递不到位，导致出现了这么一个乌龙。 同样他们也得知了那位大贤者的身份，卢克·哈罗德。 对于队伍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大贤者。 而这一次的任务，更是让纠察队中的副队长心有余悸，但回过神之后，却又窃喜不已。 我大概是纠察队里面，唯一一个给大贤者戴上过禁锢镣铐的人吧？虽然只有短短数秒，但至少我做到了啊！ 嘿，我也有足以吹嘘的资本了！ 第47章 一派三贤者的美好愿景 等到众人都消失在庄园之中时，卢克才解除掉薇薇安的禁声法术。 “他没事，一个月后就能回来了，他还能赶得上魔药学的年度颁奖礼。” 听到对方说路德没事，薇薇安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才意识到对方似乎说了一个魔药学年度颁奖礼。 那是什么东西啊？ 薇薇安立刻连上魔网，搜寻了相关的内容。 片刻之后才明白，这是魔药学的最高学术荣誉。 魔药、炼金、星象学等等，都会评审出年度奖。 最初，这是由传火者设立的一种制度，因此，这种年度奖也被称为传火者奖。 而且，每个领域的奖项只有一个，都是由各个方面的权威人物进行提名，最终评选而出。 自己能能参加，不就意味着……自己被提名了？ “星辉药剂被提名了？”卢克看着薇薇安楞在原地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叹息道。 这个蠢笨蠢笨的丫头是怎么成为法师的？ 虽说学徒的晋升凭概率而非靠天赋的确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对方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卢克的灵魂力量扫过，想要看看薇薇安到底用了多少次才完成晋升。 当察觉到薇薇安的灵性完整，并且魔力充盈，魔力水平比肩平常的二环法师时，则是感到很有意思。 灵性完整，而且没有经过后天的补充，意味着对方是一次就完成了晋升。 体内的魔力水平远远超过了1环法师的平均上限，甚至于比接近普通的2环法师。 要知道，法师虽然可以通过冥想提高自身的魔力上限，但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积攒，而且都是有极限的。 除非，对方对魔力的亲和及接纳程度非常高。 卢克意念一动，下一刻就查询到了薇薇安的编号。 1052-12-345。 不就是前几天吗？ 就这么短的时间，魔力水平能高到这种地步？ 还有天才？ 他本以为路德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没想到薇薇安更让他惊奇。 因为他从未见过像薇薇安这种对魔力的容纳度如此之高的1环法师。 “你晋升之后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就魔力方面？” 薇薇安听到卢克的问话，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没有啊？”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魔力总量很不寻常吗？” “可我听说学徒晋升之后，体内的魔力总量都会提升。” 薇薇安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件事。 她只知道晋升后魔力会有提升，但却不知道这也是有个上限的。 低阶法师晋升后的魔力提升幅度，一般都在2-3倍左右。 当然，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实际的数据会有变化。 卢克没有说话，因为眼前的薇薇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特殊。 魔力，对于法师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而魔力的上限，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法师的上限。 而且，魔力的多寡，会直接影响到晋升4环的晋升成功概率。 他在1环的时候，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将魔力提升到自己的极限，也就是和薇薇安现在的水平差不多的情况。 而薇薇安……只不过用了数天。 “你有导师吗？”听着卢克的话语，薇薇安一愣。 完了，这位法师大人该不会想要找波利导师兴师问罪吧？该不会还要问责波利老师吧？ 还以为逃过一劫了，没想到还要秋后算账……这个词语还是薇薇安最近在论坛上学到的，听说是来自传火者，与之相类似的还有一个词，叫做秋后问斩。 “没有，我没有导师！” “我的叔叔只是……”为了不牵连波利，薇薇安并没有说波利是自己的老师，只是说明了两人的血缘关系。 实际上，波利也从来不认为自己算是薇薇安的导师，因为这丫头以前和自己待在一起的话都说不好，紧张的连玻璃瓶都拿不稳。 更别说能有多详细的教导了。 没有导师？听起来那个叫波利的家伙，似乎也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些，完全称不上导师。 实际上，学院系的师徒关系也不会太深。 卢克心思活跃起来了，薇薇安是有天赋的人。 四环以上之所以那么稀少，就在于“总额”是有限制的。 能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走的更远的天才，才有资格去进行尝试，这是很多低阶法师都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薇薇安达到三环，以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魔力水平，将来绝对会成为协会重点关注的对象。 而且她的灵性也是完整的。 也就是薇薇安现在还没有进行过第一次法师测评，否则她的天赋早就暴露了。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财富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了。 传承，是他最为看重的。 而薇薇安，有继承他衣钵的可能。 如果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薇薇安也成为了贤者，那自己的学派就是一派双贤者。 嘶……如果把路德也算上的话，或许还能做到一派三贤？ 饶是以卢克现在的心性，也有些动摇了。 薇薇安在魔药学的潜力或许不够，但路德可以补足这一部分。 他都快两百岁了，还能有什么期待啊？ 能看到自己从导师手中接过的传承被发扬光大，就是最欣慰的事情了。 得想个办法成为她的导师，卢克心里盘算着。 “贤者大人？”薇薇安见卢克似乎走神了，询问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这里的魔力浓度太低……庄园核心有一处密室，可以将魔力浓度暂时提高到四环水准，或许能让您……” 薇薇安还以为卢克是因为魔力浓度的缘故而感到不适。 导师卢克听着薇薇安轻柔的声音，有些汗颜。 自己刚把路德关进小黑屋，说了要关他一年，下一刻若是提出收薇薇安为徒，万一她提出把路德放出来，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要不找个理由提前把路德放出来？ 就说他表现很好？ 卢克一部分的意识与法师塔的塔灵沟通，想要确认一下路德的状态，却从融合的记忆当中，看到了让自己惊讶的一幕。 不是，这才多久啊？你就把第一题解出来了？ 第48章 两种方案 说真的，他都有点不想离开这里了。 只要自己说出材料的名字，塔灵就能自动将材料送到实验台旁。 要是有机会，自己也要整一个这样的实验室。 他按照优化路线，完成了佩戈洛药剂的优化，而且是两种路线。 除了最后那种隐藏着巨大商业利益的优化路线外的两种。 将两瓶药剂放到实验室后方的检测台上，趁着塔灵进行分析的过程，路德开始继续探索起实验室。 有趣的是，他在实验室后面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藏书室。 薇薇安父母留下的书籍和这里的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不过，这里的书籍绝大多数都是与魔药学相关的。 路德试探性的拿起一卷羊皮纸，发现并没有设置下什么特殊的禁制，而是可以随意观看后，便明白，这或许就是给“考核者”用来学习的地方。 毕竟攻克难题的过程中，需要查阅资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这种“实力”。 而且在藏书室的中心，还有着一个魔力控制的晶石，上面详细记录了对应区域的书籍名称。 路德在其中翻阅，却看到了让自己惊讶的一幕。 里面竟然有两本《传火者情书集》。 这可是路德一直都在寻找的东西。 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收集，毕竟对外人而言，传火者留下的文字，是只属于他和魔网女神的密语。 若是暴露出自己也看得懂的事情，等待着自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路德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翻阅《情书集》，而是找了一些和魔药学相关的书籍进行阅读。 不论对方有无恶意，都要小心谨慎。 涉及到两位“神”的秘密，谁都会心动。 …… “这种使用药效更好的材料进行替换的思路倒是平平无奇。” “虽然也能称得上是佩戈洛药剂的变种，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勉强也算符合要求吧。” 继承了卢克思维的塔灵，分析了一瓶药剂之后，给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评价：60分，不能再多了。 在历任的解题者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两种优化思路，这一点倒是值得肯定，或许可以加一点分。 当然，前提是另一种优化方案不比现在这个差。 但是，当他分析了另一瓶药剂之后，则是忍不住拍手称赞。 这种用辅料抑制反应的思路并非多罕见，但很难有那种能完美贴合反应路径的材料。 但路德选择的这种辅料不但便宜，而且非常符合佩戈洛药剂，消融副作用的同时，也不会引入新的反应。 “95分！”塔灵给出了一个评价。 这是历来考核者中都不曾获得过的分数，而且远超第二名的79分。 —— “天才的设计！”在卢克将塔灵的记忆融合之后，不由得感叹道。 这让他想到了路德在星辉药剂的复现中所设计的实验一样，巧妙的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个蠢货。 路德在佩戈洛药剂的改良中所选择的那个辅料堪称完美。 物美价廉！ “可惜，佩戈洛药剂的等级不够高……这种改进只能算得上一个3级文献。” 这是路德的成果，他不会抢占。 而此时的路德，已经忙着在做第二道题了。 补全一个2级魔药，所选择的材料价值不能超过一个阈值。 塔灵会根据成品的药效和选择的材料价值来进行评判。 这下，你又会给我一个什么惊喜呢？ —— 【未完成的药剂】 【完善路线：1.安眠剂】 【药效：睡前服用，将拥有一个高质量的睡眠】 【备注：大量服用会导致清醒所需的时间过长，甚至永远也醒不来！】 【完善路线：2.春意盎然】 【药效：睡前服用，将拥有一个春意盎然的美梦】 【完善路线：3.惊悚之夜】 【药效：睡前服用，拥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完善路径：4.混沌梦境】 【药效：睡前服用，将获得一个随机的梦境】 【备注：有一定概率看到未来的一角】 【配方补全条件不足，所需条件：魔药学LV3，星象学LV3】 路德闭目，看似是在沉思，实则是消化金手指的信息。 这个药剂的发展方向竟然如此之多，而且都与梦相关。 前三种补全方式就不说了，但路德也不曾想过，这个药剂竟然还能做到“预言”。 要知道，低阶法师根本就不可能涉及到预言系法术。 至少要四环以上的法师，才敢去窥视未来。 而且代价很大。 至少路德从来没有听过可以有一种魔药能够做到这种事情，让人在梦中得到来自未来的启示，尽管只是一个可能。 药剂的等级也远远高于其他三种。 路德沉思许久，这一次仍然打算只给出两种思路，安眠剂和惊悚之夜。 不过，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而是装模作样查阅了一定的资料之后，才开始自己的改良。 “安眠剂。” “不错，思路正确！” 给出的半成品魔药完成度已经很高了，只差几种辅料，对药理有一定理解的魔药师，只需要多次尝试，就能摸清楚完善路径。 只不过，像路德这么快的……并不多见。 “直觉吗？” 塔灵很清楚，天赋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有些人穷其一生的追求，到最后抵不过天才在直觉下的一次尝试。 路德，显然就是这种人。 路德经过几次尝试，终于将安眠剂配置出来。 但他仍然没有提交作业，而是和上一次一样，在恢复了魔力之后，又开始第二次的药剂配置。 又是两种解题思路？ 塔灵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以往来参加这种考核的人，能费尽心思找到一种完善方法都很不错了，别说两种了。 在塔灵的关注下，路德“磕磕绊绊”的完成了第二种方案。 “怎么感觉这个成品和梦境药剂那么相似？”塔灵在进行分析的时候，对此很是意外。 这个未完成的配方是安眠剂，但路德，对其进行了扩展。 第49章 奇妙的误会 不是，这是安眠剂啊！用来解决失眠的药剂！你在做什么！ 睡得着，但是睡着后要做噩梦！ 根据其他噩梦药剂的使用效果来看，服用者多半会被噩梦所惊醒！ 而且这个噩梦还会延续，就算再次睡着，也不会逃脱梦境，只会在噩梦的袭扰之中反复惊醒。 有时候还不如失眠呢！ 尽管塔灵不是很认可这种改良方式属于“优化”，但路德这种行为无疑是提出了全兴的优化路径。 比如说，将惊魂怪的唾液变成迷情蛇妖的相关材料，或许就会从噩梦药剂变成“春.梦”药剂了。 塔灵甚至怀疑路德是故意的…… 这么恶趣味的吗？ 塔灵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给出了90分的评价。 —— 路德是看不到自己的评分的，只是看着羊皮纸上出现的第三题，就知道自己通过了考核。 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一个评分。 路德看着第三题，这并非是破解配方，而是一道问答题，要求路德针对一个特定情况给出最合适的破解方案。 “一个冰系的1环法师，在皮格尔洛草原执行任务时遭到敌人算计，无法获得后勤支援，并且误食了风幽草……” 我靠？知识盲区！ 但路德猜得到，这道题大概是涉及到很多综合性的知识，比如说皮格尔洛草原的环境、基础魔药的分布情况，以及风幽草的毒性，还要考虑冰系法师的回路特殊性。 路德只能来到藏书室，搜寻一些相关的书籍来充实自己。 —— 当卢克得知路德解出第二题，并且获得了90分的高分时，似乎都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惊了。 毕竟是天才嘛。 当他看到路德卡到第三道题的时候，却也不觉得奇怪。 天才也是要知识积累的。 对于路德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天才”，很多方面知识都是欠缺的。 但是，真正的魔药学大师，不应该存在知识方面的短板。 这种考察综合性知识的题目，就是为了让被考察者去弥补相关知识而存在的。 —— 在路德还头疼于第三道题的时候，薇薇安的心情也不大好。 那位不知道把路德送到哪里的大贤者，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在庄园的核心处安家了，还自己拿出了一套临时的仪式阵盘将该区域的魔力浓度提高到薇薇安根本就不敢涉足的地步。 在比自身魔力浓度更低的地方待着会导致自身的魔力流逝。 反过来，在比自身魔力浓度更高的地方则是会导致外界的魔力内涌。 前者还好，只需要法师时刻维持自身的魔力不外漏就行，虽然会不舒服，但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后者就不同的，若是浓度差距过大，狂暴的魔力一旦涌入，会对法师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在自己的庄园中，建了一个禁区。 尽管后续专门有协会的人过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并且卢克自己也说了，他待在这里会有一种看到了未来的感觉，因此他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但对于协会来说，一位大贤者的要求是无论如何都要满足，更何况，这也并不过分。 七环大贤者看到了未来？什么概念？ 如果真的能让这位大贤者有所突破，对于整个法师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若非是卢克强烈要求，他们甚至都想把这个庄园买下来。 最终，协会与薇薇安签订了扬地临时租用契约。 每天50金加仑的费用，若在此期间，庄园因此而出现了任何损伤，协会十倍赔偿。 非常有诚意了。 但就是这样，薇薇安都觉得不稳妥。 这可是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财产，也是自己和路德未来的家。 而且米亚和兰姆也在这里。 能让七环法师惦记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万一这位大贤者忽然开口说：庄园地下有我想要的东西，那协会不得把庄园都拆了啊…… —— “什么东西？看到了未来？”当波利听了薇薇安这一天的遭遇，并且还得知了这位大贤者是因为看到了“未来”才留下的时候，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他还以为对方也是因为路德才留下的。 路德的天赋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连大贤者都要为之动容？ 该不会是想收路德为徒吧？ 看起来自己以往的投资还远远不够啊！ 不！就算是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当上去或许都不够了！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在大贤者面前，他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双方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对方随手施法的余波震荡，都能让自己重伤。 或许……是时候联合起来了。 他想到前一刻还被自己视为对手的几位三环法师，狠下心来，做出了一个决定。 说服他们，联合起来投资路德！ …… “什么？大贤者？”波利在魔网的聊天界面，拉了一个群。 群员一共有四位。 波利、奇洛斯、汉森、弗迪南德。 众人看着波利在群里发的消息，都还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目前不在莱恩的汉森。 大贤者？就算是他们，也不曾近距离接触过大贤者。 而路德……不但和一位大贤者接触了，还把对方当成了骗子，通知协会来抓捕对方。 当然，虽然路德得到了惩罚，但在波利的描述中，这或许是大贤者用来“考验”路德的方式。 毕竟据薇薇安的转述，路德正在对方的法师塔里接受“教导”。 而且还启用了时间类的奇物！他会在里面待满一年。 这完全就是亲传弟子的待遇啊！ 这一次，众人无不庆幸于他们提前对路德示好的决议。 这位大贤者在魔药学上的成就可不低，那可是坩埚的主编。 距离魔药贤者，也只有一步之遥。 路德被对方看中，进一步说明了对方的天赋。 加大力度！赌上全部！ 在一扬奇妙的误会下，几人达成一致，决定携手共进，彻底与路德绑定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奇洛斯半天没有回答，但他们相信，等到奇洛斯看到消息之后，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卢克的主要目标，其实是薇薇安。 第50章 黑魔法：入门即入狱 但纠察队进入郁金香街道的事情可是被众人看到了。 并且传得沸沸扬扬。 而协会又没有公开消息，一时间，谣言飞传。 各种小道消息在莱恩法师之间的群聊中飞速传播。 戈登，在魔网上举报路德涉嫌学术不端的1环法师，在得知纠察队进入的庄园就是路德的住所时，兴奋地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我就知道，他一个废物学徒，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 第二天清晨，刚摆脱兴奋劲，浅浅入睡的他就被住所的破门声惊醒。 当迷迷糊糊看到一大群纠察向自己冲来的时候，他瞬间惊醒。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来请自己去作证的吧。 毕竟涉及到坩埚一作的学术交易，肯定要严查的，作为举报人的自己，自然也要出席路德的审判会议。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实物的奖励，或者至少也要给我一些功勋吧？ 然而，直到他被纠察带上禁锢镣铐之后，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涉嫌污蔑他人，将得到协会的审判……” 心脏咯噔一跳。 完了，自己的学术生涯完蛋了。 诬告者，按同罪处理。 如果路德的学术不端落实，那么面临的至少是1年监禁。 而现在，该自己了…… —— 戈登的遭遇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同情，相反，很多人都拍手叫好。 完全是因为对方的脾气不好，导致得罪了很多人。 波利虽然嘴上不留情，但至少……他有本事，而且一般不会主动出击。 而戈登，就属于那种又菜又招人嫌的。 因此，几乎没有一个朋友。 嗯……除了那位肉山女教授和她的男朋友们，毕竟他们彼此都曾经有过非常亲密的负距离关系。 但他们肯定不会傻到要为戈登出头的。 毕竟，只是朋友，交过，但不熟。 —— 路德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完成第三道题的破解，为此，他好几个基础技能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魔药地理基础：34/100】 【魔药毒理学基础：74/100】 虽然只能算是LV0级别的基础技能，但所掌握的知识，已经足够他完成这道题了。 但路德很清楚，或许在后面的题目中，也会存在类似的问题。 路德一定还会接触到更广泛的知识领域。 这一百道题的意义，或许就在于培养出一个没有见识短板的魔药师。 “嗯……看得出来，以前的确没有接触过类似的问题，回答的中规中矩。” “7……嗯，65分吧，勉强及格。” 塔灵并没有强求路德要给出一个高分答案，只要超过六十分，就可以进行下一道题的考核。 第四道题的考核，要求路德根据一个法师所中的特殊诅咒，配制出一种符合要求的清理药剂，但是同样也给出限定条件。 这位法师，年龄很大！ 大到就算是没有这个诅咒，也已经到了要死的地步！魔法回路即将枯竭，禁不起魔力的冲击，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药剂稍微过量，都会导致对方提前死亡。 哦，他还患有一些奇怪的基础病，比如说凝血异常症、嗜睡症、失忆症等等…… 不救了，等死吧……路德吐槽道。 放在前世，要是一个病人能集合这么多的基础病，就算是最顶尖的医生多半也只会给出一个建议回家保守治疗的方案。 现在嘛，路德只能选择抽丝剥茧，选择合适的方案来进行施救。 这一道题，还考察了一个额外的知识点，诅咒系法术，属于黑魔法。 路德来到藏书室，找到了黑魔法的基础内容。 《黑魔法：入门即入狱》 这种取名风格，有一种穿越者的味道。 多半和其他学科的入门书籍一样，都是那位前辈的手笔。 路德继续投身于忘我的学习之中。 —— 薇薇安这几天过得很不好，一是没有路德很不习惯，二是庄园里多出了一个禁区。 也不知道那位大贤者要干什么？万一是在做什么禁忌实验，失控了可怎么办？ 为了安全起见，薇薇安说服兰姆和米亚，搬到了离教会学校更近的一处公寓之中。 毕竟自己是法师，出事了还有自保的能力，但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面对未知的灾害的抵抗能力非常弱。 面对兰姆和米亚的询问，薇薇安却撒谎了，只是说路德在接受那位大贤者的指导，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出来。 如果是以前的薇薇安，肯定说不出这种谎言来。 在遇到路德之前，她连和人正常交流都很难，都只会低着头，而不敢与人直视。 但现在，她变了很多。 尽管薇薇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薇薇安的变化非常大。 路德的到来，让她拥有了自信。 —— 卢克花费了一点精力，收集到了薇薇安的过往。 知道了对方不幸的童年，也知道了不久前的薇薇安还是个不讨人喜的蠢笨学徒。 虽然现在还看得出一点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但显然和情报上显示的形象比起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德这小子还真是不错啊。 不但自己有天赋，还发掘出了另一个有天赋的薇薇安。 要是没有路德，或许薇薇安的天赋还要被埋没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两者的关系很是紧密。 若是两人能够携手追寻真理，未免不会成为法师界的一段传奇。 又抽空看了眼法师塔的情况，卢克对于路德最近的表现很满意。 第四题的难度不小，毕竟还涉及到了黑魔法基础。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没有相关知识积累的人要解出这道题所需要的平均时间在14天。 路德已经卡在这里四天了，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 就在卢克偷偷窥视路德，估算对方所需要的时间时。 视野中的路德放下手中的黑魔法基础，直接起身，来到中枢控制面前，开始了解题。 片刻之后，塔灵反馈了分数。 75分，合格。 随后，路德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了下一道题。 第51章 新的日记（一） 而且他还发现，塔灵并不限制自己服用一些辅助性的魔药。 改良版的佩戈洛药剂已经是路德常备的药剂了，几乎每天都要来上一两瓶，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精力充沛。 实验室有专门的休息室，而路德已经把自己压榨到极限，每天只睡5个魔法时，其余时间，全都投入到了魔药学的学习之中。 第五题是一个名为施法阻隔药剂的配方改进，是一种粉末状的魔药，可以影响魔力的流动，从而阻碍对方释放法术。 应该算得上是一种战斗中能用得上的药剂。 只是，魔药师也要战斗？ 很显然，在这位大贤者的认知之中，魔药师似乎也要掌握一些和战斗相关的知识。 路德假装查阅资料，看了数个魔法时的书籍后，又重新回到试验台，开始配置魔药。 这一次，他依然给出了两种方案，塔灵给出了85的高分。 第六题、七题……路德解题的速度，远超了过往的所有考核者，而且，大多数的答案质量都非常的高。 这让塔灵以及时不时查看一下路德状态的卢克感到非常欣喜。 他原本以为路德在一年的时间里，最多完成三十道题，现在看来，最终的解题数会远远超过他的预计。 甚至于……通关。 虽然《魔药百解》只是他用来考核弟子魔药学水平的教材，但……能将其完全消化的人，完全可以一路通过协会的魔药师等级考核，直到成为4级魔药师。 一年后的路德，好像也才不过20岁。 说是数百年来最年轻的4级魔药师也不为过。 卢克隐约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 “第28题：你所在法师小队在兰德里斯遭遇了……” 在法师塔度过了两个月的路德，看着眼前的题目，忍不住皱眉。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遇到的问题越来越难了。 而且多数是考核综合性知识，对自身涉猎的知识领域要求非常宽泛。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能从中收获到很多有意思的知识，路德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在整人。 就比如这道题中出现的兰德里斯，换做两个月前的自己，听都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但在藏书室之中，却有着很多有关于法师世界的区域介绍，除了最基本的地图外，还包括气候、魔药分布、风土人情，甚至偶尔还会介绍当地的名小吃。 原本的[魔药地理学]，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直接转化成为了[通用地理学]。 这些知识都化作了[通用地理学]中的一部分，而且等级已经快到LV2了。 路德甚至怀疑，没准等到了LV3的时候，他会比当地人还要熟悉当地的情况。 而路德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而且，还远远没有被开拓完全，在至今都没有探索完全的海域之上，还能时不时发现一些新的区域。 大部分都是岛屿，而有一些则是称得上小型大陆了。 若是有机会，自己也要去看看。 来到藏书室的路德，检索了一番这一次所需要的资料所在的位置，却发现，这一次的资料似乎就在他心心念念的传火者情书合集的旁边。 他的来到藏书室的对应位置，装作不经意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卷羊皮纸，正是《传火者情书合集》。 “哎？还有这个东西啊！”路德轻声笑道，随后取下了拿出一份羊皮纸，意识沉浸其中轻轻的一扫。 在塔灵看来，这只是路德好奇之下的一次行为而已。 而路德，也终于又一次看到了来自穿越者前辈的“情书”内容。 “小爷我也终于成了法师了！” “灵魂书页命中成，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也要拥有自己的法师塔了！” …… 从内容来看，应该是传火者早期写下的一些日记。 但很遗憾，这一份情书上并没有记载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倒是让路德知道了，在传火者之前的时代，1环法师也是能拥有法师塔的。 等等？ 路德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是穿越者，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在实力还不强大的时候，就敢用一种全新的文字来写日记？ 尤其是这个世界充满了超凡的力量。 要知道，在传火者成为法神之前，可是没有法师公约这个东西。 那时候的法师的行为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约束的。 万一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有得要解释的了。 又或者说，传火者一开始就掌握了一种可以确保不为外人所知的记录方式？ …… 路德放下手中的羊皮纸，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摇头叹息：“想太多了。” 随后，又拿起了另一份羊皮纸，随后继续阅读起来。 “疯子！真的是疯子！” “（被抹去）为了突破9环，竟然不惜血祭一个大陆的生灵，提炼他们的灵性来补全晋升所欠缺的那部分。” “滔天的冤魂甚至招来了来自虚空的噬魂怪。” “协会还为其隐瞒，还说什么能成为（被抹去）晋升的资粮，也是这些凡人的荣幸。” “这群人根本就没有把普通人当成同类，好像自己成了法师之后就可以无视一切，肆意掠夺他人的生命……” “屠杀普通人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自掘根基。” “哦不，对于这些法师家族而言，普通人或许只是耗材而已。” “我（被抹去）若有一天成了法神，一定要颁布一个法令来约束这些人，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是第一篇日记的主要内容。 或许，这就是法师公约出现的一个契机。 传火者见到了同时代的法师们对凡人性命的轻视，才有了后来的法师公约。 不过……其中提到的一句话，倒是让路德有所收获。 血祭生灵，提炼灵性来补全自身。 这也是补充自身灵性的一种方式？ 路德当然不会丧心病狂到要用这种方式来补全自身的灵性。 再说了，现在可是有法师公约的，他敢这么做，第二天就得被纠察队的抓到审判庭…… 路德更加在意的是，日记中提到的生灵，是不是包括动物？ 第52章 新的日记（二） 但如果动物也能作为材料，那这个东西就是一种造福法师界的重要发现。 就算是“魔法生物保护协会”的法师们，或许也要说一句：别在我眼前就行。 仪式也只是实现目的一种途径。 好与坏，要看怎么使用。 可惜，自己没有掌握相关的知识。 转瞬间，路德想到了很多，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日记剩下来的内容当中。 “改良版的双重思考药剂终于完成了，要是早点有这个东西，晋升四环的时间至少能省出三分之一。” “不过现在也用得上，法师塔里新增一条产线，等到工艺成熟后，批量生产，再卖给那些低阶法师。” “谁能想到把主材料从双头龙的脑髓液换成廉价的多叶草和两尾蜥蜴干的混合粉末后效果反而会更好？” “药效提升5%，虽然持续时间缩短了四分之一，但成本只有不到原本的三十分之一。” “就算卖到原版药剂价格的四分之一，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暴利。” “这个价格，就算是是1环法师都能承受得起。” “嘿，我都不敢想自己能挣多少钱……” 后续的内容，又是一些不重要的日记，没有丝毫的价值。 放下羊皮纸的时候，尽管路德表现的很平常，但却忍不住装作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来掩盖自己眼中的笑意。 双重思考药剂。 是路德目前唯一已知的，能在四环以下帮助法师做到类似四环以上的法师才能掌握的“思维分叉”的药剂。 虽然不如高阶法师的多重思维分叉，但双重思考药剂，能让低阶法师同时做到互不干扰的两种思考路径，又或者集中两种思维，来提高自身的思考效率。 真正的做到了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而这个药剂，和星辉药剂一样。 同样也是《古代魔药》上公开的配方。 因为其中的主要材料，双头龙的脑脊液随着双头龙的消失而再也无法获得。 就算某些法师家族的宝库中还有库存，但想来也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毕竟双头龙的脊髓液也是重要的仪式材料。 老乡你真好。 竟然在日记里写下这么重要的信息，本来还说哪个正经人会写日记来着的 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 如果路德想的话，他的第二篇坩埚都有了。 路德安耐住内心的激动，继续翻阅原本应该看到的书籍。 今天的收获很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应该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路德再次投身于知识的海洋之中。 —— 离路德离开已经过了快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薇薇安主持着实验室的一切。 尽管她不久前也还只是个学徒，只能遵循着路德的指令完成工作。 但晋升法师之后，随时都能翻阅魔网上的海量信息，以及对魔力的感知力度提升，让她能够轻易解决实验室的学徒提出来的问题。 但……当众多学徒赶在祷告日之前，将他们的调研报告交上来的时候，薇薇安还是犯难了。 这是路德走之前交代的任务，众学徒们很认真的完成了。 查阅文献、资料，交上了数千字的调研报告。 大多数都是一些1级药剂的相关内容，少数是某些基础材料的扩展应用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学徒提出了利用日光碎片来批量制备星辉结晶的一个思路，不管他的想法对不对，但如果路德在的话，一定会夸赞对方。 思考、质疑、尝试，只有这样才能进步。 但薇薇安可从来没有接手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论坛上也找不到相关的东西。 她打算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至少不能让这些学徒觉得路德任命的实验室副主任是一个水货吧…… 他希望路德回来之后，不会看到一个烂糟糟的实验室。 独立办公室中，就在薇薇安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调研报告而感到苦恼的时候，大贤者来了。 这位老者最近有空就会来研究院闲逛。 大贤者不是应该很忙吗？而且他还是在协会担任要职，怎么看着就像是那些已经退休的政府办事员一样悠闲。 薇薇安如此想着。 但对方都提出了要来参观的想法，波利和薇薇安自然也不敢拒绝。 当然，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他们自然不会说这位不起眼的老头是一位法师界的传奇。 对外都只是宣称这是波利魔药研究院邀请来一位尊贵的客人。 波利也特别给研究院里的人强调了！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打扰这位客人！更不要忤逆他！ 哪怕是他开口说要把研究院烧了你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帮他点火！ 当然，点火之前你们最好还是提前通知一下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跑出去。 在波利极其严重的措辞中，众人都知道了这位客人的尊贵和不凡。 即便这位自称老卢克的人总是慈眉善目的和他们说话，甚至也会主动帮助解决他们正在处理的魔药学问题。 但他们仍然不会主动和对方交谈。 对方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但也不会多说几句。 他们都把对方当成了协会派来的审查员。 学院每隔数年都会经历一次这种审查，因为有学徒不懂事，什么话都往外说，导致学院的领导层很是被动。 现在，他们认为研究院也在经历审查，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卢克大人！”薇薇安见到卢克，连忙躬身行礼。 卢克笑容满面，“都说了，叫我老卢克就行。” 薇薇安自然不敢这么喊，只是招呼卢克坐下，打算亲自去泡茶。 卢克看了眼薇薇安桌子上的羊皮纸，知道这是学徒们交上来的调研报告。 路德被自己送到法师塔之前，似乎还给这些学徒安排了一个人，交上一份调研报告。 而且很明显就是要涉及到后续的学术研究方向。 同样的，他也知道了路德给出的承诺。 保证发表一篇5级文献。 如果是其他的学徒敢说这话，卢克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狂妄的代价。 但如果是路德的话就不用，因为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就他在法师塔里的表现，卢克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就在薇薇安回来的时候，卢克开口道：“需要帮助吗？” “我想你或许都没有写过调研报告了，更别说指出他们的不足，并且规划未来的研究方向了。” 第53章 深蓝，给我加点！ 毕竟他刚把路德关进法师塔。 虽然薇薇安的确很需要一位老师来指导自己。 波利老师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而卢克作为一名大贤者，又是魔药学的顶级大师，若是能教导自己，那肯定是极好的。 只是……他图什么啊？ 饶是一向不以恶意揣度他人的薇薇安，此刻也不禁思考起来，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倒是卢克随意抽出一份报告，开口说道：“这个试图以日光碎片来提取星辉碎片的研究方向就很有想法，虽然其中提到的方式不具备可行性，但是……” 本来还心怀芥蒂的薇薇安，听着卢克的话语，慢慢就入神了。 他真的试图教会我哎！和路德一样！ 卢克看着预定的“弟子”此刻不断地点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让他找到机会向薇薇安示好了。 小小的莱恩，竟然同时拥有两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尤其是薇薇安，以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再加上自己的教导，成为贤者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她继承自己的“位格”成为大贤者后，或许还有机会再进一步。 若非这样，他才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和薇薇安打好关系。 如今，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 “有没有搞错……你这题是给正常人做的吗？” 在法师塔待了大半年的路德，看着眼前的题目，忍不住扯了扯已经遮挡住耳朵的头发了。 他刚刚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第四十七题，是他目前用时最长的一道题。 上一道题还自己让针对来自虚空生物体内的剧毒提出解决方案，路德花费了不少精力，查阅了各种文献才勉强想到了一种以毒攻毒的方法，完成了这道题。 没想到第四十八道题更加离谱，竟然让我用魔药来解决波珂朵莉海峡的穴居鸟的灭绝危机。 他妈的我学魔药学是来干这个的吗！你干脆让我写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得了。 路德吐槽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被关太久了，心情有些糟糕。 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如今的自己才完成到48题，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难度肯定会逐渐提升。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只能完成到六十题。 虽然那位大贤者大人并没有说规定了自己必须完成了多少才会放自己出去。 但万一没让对方满意，又多关自己一年怎么办？ 虽然这种能够沉下心来学习的时机很难得，但这可是一年时间！ 路德并不知道此处时间流逝不同于外界，他在这里待一年，才相当于外界一个月。 他只认为这是大贤者给自己的惩……额，一个机缘！ 对方不介意自己的狂妄，以德报怨，把自己扔到这里“进修”一年。 这是大贤者对我的考验！ “赞美贤者！”路德说道。 希望你听到之后能减少一下自己的刑期。 虽然的确学到了很多，但……长期不和人沟通，会出毛病的。 他忽然有些想念薇薇安的傻笑了…… 而且，他也的确很想看看，魔药百解的最后一道题到底有多难。 路德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难题，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本来是想靠自己的实力来完成考验的。 现在看来，确实是做不到了。 “深蓝！给我加点！” 路德原本是打算将这些通用经验积攒下来，等成为法师之后再根据情况进行加点的。 但现在来看，或许可以提前使用一部分了。 而且，魔药师的前途并不比法师差，也是一条康庄大道。 长久以来积攒的大量通用经验，在此刻如同流水般消失。 与此同时，路德的魔药学等级直接提升一级。 从LV3，迈入了LV4。 随后，直接进入了LV5。 剩下的技能点无法也满足将魔药学提升至LV6所需的3200点，路德根据情况，将大多数的LV2技能，提升到了LV3。 积攒下来的大量通用经验，在短时间内消耗得所剩无几。 路德实现了一波极大的提升。 他甚至感觉自己升华了。 路德方向考核卷轴，往一边的床上躺下，闭目养神，消化刚才所获得的知识。 塔灵并没有关注路德的情况，此刻的它还沉浸在路德解出的第四十七题。 一种名为“虚空之触”的剧毒的应对方式。 以往的答题人给出的答案最多也就能延缓死亡时间，他给出的最高分是70，预估的延缓时间为60天。 而路德交出的答案……可以让服药者稳定存活，而且还不用经受病痛的折磨。 现在最好的解毒剂，也最多能让中毒者存活数年之久，而且期间还会活的很痛苦！ 会中这个毒的人，都是协会里那些战斗在一线的法师，在与虚空势力的斗争中而染上剧毒。 若是能够他们摆脱这种痛苦，对协会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塔灵一度认为，路德给出的应对方式就是一种最优解。 不会有人拿出更好的方案来了。 而且所用的材料都并不高级，重要的是解毒思路！ 谁又能想到让六环法师都拒之不及的毒药，会被同样为来自虚空的一种剧毒所克制？ 这两种东西都是剧毒之物，单一服用触之必死，没想到两者接触后竟然会稳定下来。 只要保证体内的两种剧毒浓度差距不大，法师就可以一直安稳的活下去。 路德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但塔灵很清楚，路德刚才递交的解毒剂，将会得到无数的人的尊重。 塔灵主动通知了卢克，告知了路德的这份答案。 —— 受到塔灵通知的卢克，最初还想着塔灵主动通知自己是不是因为被关在法师塔里的路德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距离换算成法师塔里的时间，路德或许已经卡在这道题半个月了。 虚空之触这种毒对于很多三环法师来说都很陌生，他们或许听都没听过这个毒药，更别说接触了。 更别说路德这种学徒了。 虽然自己收藏的资料文献里有很多相关的内容，足够路德想到应对方案了。 但……这道题的本意是为了扩充答题人对虚空生物的认知。 只要答题人能够针对虚空之触毒药的侵害机理给出合适处理的方式就算通关了。 但路德……直接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而且，他本人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他做了一件大事。 第54章 真理唯一 更详细的验证就交给协会了。 卢克不会贪墨路德的功劳，但他仍然说出了这是自己开发出的解药的话。 卢克很清楚，他是“暂代者”。 所谓的暂代者，就是当实际的成果所有人因为一些缘故不方便公开身份的时候，会找到一个“暂代者”，将这个成果挂在他名下。 等到时机成熟，才会将其公开。 卢克之所以不选择公开路德的身份，是因为……这份药剂涉及到了虚空生物。 任何不属于法师界的外来生物，都会被冠以虚空生物的名号。 其中不少虚空生物，都时刻想着诱导法师界的人成为他们的眷属，作为他们入侵法师界的锚点。 他们自称为“神”，通过各种方式，诱骗着那些妄图走捷径的法师走向他们精心设计的圈套，最终沦为他们的附庸。 也就是黑法师。 虚空之触，也是他们常用的下毒手段。 如今，路德破解了虚空之触，甚至还为另一种剧毒之物也找到了破解之法，这对于黑法师来说，无异于斩断了一条他们的臂膀。 如果得知了路德的身份之后，定然要想办法进行报复的。 更别说得知对方是一个学徒之后他们会何等的疯狂。 这样的天才，若是能够拉拢或者毁灭，“神”都会给予他们恩赐。 为了保护路德，卢克选择了这种方式。 当然，他会给予路德补偿。 满意的补偿。 —— 路德用了许久才缓过来，大量知识进入脑海，他刚才甚至有一种头皮好痒，要长出脑子的错觉。 可当他消化完那些东西时候，再看刚才那道题，却又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LV3的通用地理学，让他清楚的了解到了波珂朵莉海峡的情况。 气候、生物种类、魔药类型…… 同样的，他也找到了穴居鸟灭绝危机的原因。 在给出的资料中，穴居鸟灭绝的原因是因为它们用唾液筑巢，形成了类似于路德所知晓的燕窝。 当地人垂涎于这种美味，近乎疯狂的采集穴居鸟的巢穴，而后者又是一种极度依赖于巢穴来进行繁衍的生物种群。 雌性穴居鸟会根据巢穴的大小、舒适度来选择自己的配偶。 大量穴居鸟辛辛苦苦造出的巢穴在一夜之间就没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择偶的权利。 而侥幸没被“偷家”的雄性穴居鸟，又无法负担起更多的家庭责任。 这也就导致穴居鸟的数量在数年时间里锐减。 实现目标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可以试着通过魔药学改变穴居鸟的习性，又或者以魔药学的手段制造出足以蒙蔽穴居鸟认知的“人造巢穴”…… 但路德却知道，这并非根本原因。 因为在路德所知晓的知识中，导致穴居鸟灭绝的原因并非如此，或者说，要复杂得多。 而且题目中给出的信息并不完整，甚至还在误导，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魔药百解》的意义。 让考核者主动去学习更多的东西，去质疑更多的东西。 路德的脑海中闪过诸多信息，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这种食用“燕窝”的风气自古就有，而且当地的海格里人视这种美食的创造者为“神鸟”。 任何主动伤害穴居鸟的行为，都会被当地人警告。 甚至还出现过有外界的商会试图进行商业化的采集而被当地的法师们找上了门。 怎么谈的不知道，反正参与的商会再也没出现在当地。 海格里人在采集“燕窝”的时候，都会以柔和的手段将穴居鸟赶走，然后裁剪巢穴的边缘部分，临走时还会留下一条鲜活的博哥鱼作为交换。 这种食物无比肥美，能补充穴居鸟筑巢所需的能量。 但偏偏穴居鸟不具备捕捉它们的能力。 千百年来，海格里人一直遵循着这样的传统，从未改变。 看似一切正常，可问题就出现在留下的博哥鱼上。 这种鱼群是一种季节洄游物种。 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都会沿着波珂朵莉海峡向内陆洄游进行产卵，其他时间，他们都生活在宽广的海域之中，同样是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可变化的，不是它们，也非环境，而是远在另一个大陆上生活的一群法师。 他们进行了一扬人造魔法生物实验，将各种生物进行改造，赋予了这些生物更加强健的躯体，试图以此来将它们变成可以容纳魔力的生物。 鸟兽鱼虫都是他们的改造目标。 但都失败了。 被改造的生物获得了更加强大的身躯，当在达到极限之后，仍然无法容纳魔力，而且这种改造能遗传给后代的并不多。 他们对外宣称所有的改造生物都被销毁了。 但实际上，负责处理的学徒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按照规定将这些动物“销毁”，而是将他们放生了，几乎造成当地的生态灭绝。 而被放生的动物之中，就有被改造的博哥鱼。 回到族群的博哥鱼，留下了自己的后代。 这些后代并没有继承多少它的天赋……但却衍生出了对某种寄生虫的抵抗性。 以往，被这种寄生虫寄生的博哥鱼都会快速死亡。 但被强化后的博哥鱼，却能做到与它共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能抵抗这种寄生虫的博哥鱼越来越多……随着一次次的繁衍，最终成为了族群的全部。 带有寄生虫的博哥鱼被穴居鸟吃下后，并不会导致穴居鸟的死亡，但是会让它们的唾液成分发生变化，不但不能继续筑巢，还会污染已经完成的巢穴，将其变成一堆腐朽的残渣。 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但……等它们的唾液恢复正常，已经过了发情期了。 这才是导致穴居鸟越来越少的根本原因。 路德透过自己所掌握的诸多信息，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拼图。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在同一评价尺度下，真理是唯一的。 路德知道，这些知识来自各种学科，比如【通用地理学】、【生态学】……若是寻常人，就算是知晓相关的信息，或许都无法将其联系起来。 可他的金手指，让他勘破迷雾，直指真理。 “合着我就一真理的搬运工是吧？”路德心头小声嘀咕着。 第55章 顿悟 解决方法很简单，在每年的博哥鱼洄游季节时，在海峡区域播撒一种名为蓝光叶的干粉，这种粉末能有效的杀死博哥鱼体内的寄生虫，而且还不会引入新的问题。 这是路德在自己脑海中找出的一个最优解。 塔灵收到了路德的答案后，久久没有回应。 不是路德没有过关，而是……路德又给出了一份完美的答案。 实际上，题目中提到的穴居鸟灭绝事件，已经是快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当地的海格里人为了拯救穴居鸟，做出了很多努力，但都无果。 最后，他们花费巨大的功勋，请协会的一名大贤者出手，利用奇物【溯源之镜】，找到了最终的源头，并且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和路德所提出来的方案一样，一模一样。 塔灵确定，在路德所看过的书籍之中，绝对不会直接涉及到相关的描述。 但是，的确存在着他通过各种文献资料提及的内容，将一切都串联起来的可能，可这绝非偶然的巧合。 这么多年的答题者，不论是什么等级的魔药师，表现得都不如路德。 100分。 塔灵又给出了一个满分。 —— 就在卢克还沉浸在路德所带给他的又一次震撼中，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的时候，他又收到了塔灵的通知。 路德解开了第四十八题。 而且是一个完美的答案。 不但在回答中提及了穴居鸟灭绝的真实原因，还找到了海格里人花费巨大代价才找到的解决方案。 “好像……也不是太惊讶了。” 卢克如此想着。 路德所经历的大半年，对他来说不过半月余。 这半个月里，他一次又一次的被路德的天才构思所震惊。 导致他都有些习惯了。 似乎路德做不到，做不出来才是能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 卢克看着瞪着眼睛望向空中的薇薇安，心道这个傻徒弟难道不知道浏览魔网是不需要用到“视野”的吗？ 说了多少次了，要用心去看啊！ 要是路德也有你这样的天赋那就好了。 可惜，从协会掌握的数据来看，千年来从来没有学徒能在晋升失败十次之后还能完成晋升的。 卢克也不止一次的想过，难道“法神”所留下的晋升方式，就真的是在掷骰子吗？ 卢克的思绪纷飞，想到了那时敢于质疑一切，去尝试、去突破的，那个年轻的自己。 还没等他从回忆中醒来，又收到了塔灵的通知。 “什么叫又解出了一道题啊？” “我记得这道题可是我当年所遇到的3级魔药师的考核内容，那可是被誉为百年来难得一次三级魔药师考核……参考的471人，只有2人在规定的15天内递交了合格的答案。” “连我都倒在了这里。” “路德再天才，那也不至于几个魔法时就能完成第四十九题吧？” 卢克心头如此想着，随后分出一部分意识，往法师塔里一瞧。 嘿，还真能。 —— 来不及震惊，接着被解决的是第五十题、五十一题…… 除非把答案摆在面前让人抄，否则不会有人比他更快更准确了。 路德回顾了一下塔灵的记忆，发现路德的变化就发生在他解开四十七题之后。 路德休息了数个魔法时。 而后就快速完成了第四十八题，然后是四十九题…… 卢克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先天圣体！ 传火者经常挂在嘴边的一种说法。 对于那些低阶法师而言，这或许是一种传说。 但对于能够翻阅协会秘传记录的他而言，这是被记录下来的真实历史。 拥有这种圣体的人在某个领域极具天赋，足以成为当世第一。 而且偶尔还能进入一种名为“顿悟”的状态之中。 在这种状态中，“圣体”会将自己所需的知识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完成整合，而顿悟之后，又会瞬间跨入一个全新的层次，这种提升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顿悟随时可能发生。 可能是战斗过程中，也可以是走路、休息，甚至于睡觉中…… 在传火者未曾成就法神之前，就有多次有记录的“顿悟”。 在传火者还是四环的时候，面对来自虚空的敌人，在他落入下风之时，顿悟！而后轻松斩杀所有敌人。 又或者是在他六环时，在某处秘境冒险，招惹了一头强大的魔法生物，顿悟！再次反杀！ 仅仅被外人所看到的这种顿悟，就有好多次记录。 传火者本人也认可过这种说法。 “啊？呃……是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我当然不会是乱说的啊！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用心记住了这些话……你告诉我这句话是谁传出去的，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据统计，传火者所提及的先天圣体种类非常之多，先天战斗圣体，特别适合战斗，擅长在战斗中突破！ 先天魔药圣体、先天炼金圣体等等，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都有迹可循，无不留下了让后人敬仰的事迹。 哦，除了那个叫先天大雷圣体的…… 而传火者就自称“先天万道圣体”，因此他才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至高成就。 路德，显然就是其中的先天魔药圣体。 而后，路德的表现更加让他确认了他的猜测，后续的难题并没有阻拦他的脚步。 路德，顿悟了！ 就在他解开第四十七题，休息的那段时间，就进入了顿悟的状态之中。 他完成了所掌握的知识的整合，融会贯通后将其升华…… 卢克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路德在剩下的数月之间，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最后一道题。 虽然路德后续的解题速度慢了下来，但依然是历史最快。 此刻，距离一年之期，只剩下了三天。 虽然不认为路德能在剩下的三天里解开最后一题，但卢克很清楚，三天过后，一颗魔药学新星将降临法师界。 “唔……开始没控制好，解题有些快，后来卡着时间完成，应该问题不大吧？”路德如此想着。 第56章 物理学圣剑 毕竟，他是开悟后的“圣体”。 但卢克对于路德是否能够完成最后一题，仍然持怀疑态度。 因为那是4级魔药师的一道通用考题。 以基础魔药模拟一次非元素系的法术释放。 这个标准是魔药协会自从创立之初就定下来的。 因为4级以上的魔药师，同样也有直面战斗的可能。 因此，协会要求他们对法术和符文的掌握也必须要到位。 在成为魔药师之后，就受限于法师公约的条款，任何通过4级魔药师考核的人，都不得向其他人泄露自己通过的方式。 这也就要求如果想要晋升，就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完成。 平常的3级魔药师，花费数年的功夫去揣摩法术和符文的奥秘，一般都能找到方法。 从另一种方式来看，4级魔药师的晋升条件便是，以基础魔药配制出可以进行施法的另一种“符文”，又或者说，另一种规则。 如果谁在考核上拿出了配置好的药剂，说我这个药剂的效果和某某法术相当，那么只会被考核官当成蠢货轰出去。 因为条件是，基础魔药。 但路德……根本就没有释放过法术。 这道题对他来说，非常难。 —— “非元素系的法术？”路德看着最后一道题，细细揣摩了出题者的用意。 《魔药百解》的意义是在于一个培养一个没有明显短板的魔药师。 似乎施法这一项，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路德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几个法术。 在实验室的控制中枢处，出现了一个魔力幻化而成的界面。 上面显示着路德可以选用的魔药，在一旁，还有一个数额的分值。 每一种魔药，都有各自的分值。 路德只能选择总分值在一个范围内的材料进行最后一题的考核。 “完成一次法术释放……指的是达到某种法术的效果对吧？”路德破天荒的开口询问道。 他知道，塔灵一定关注着自己。 “是的。” 如果不限制非元素系的法术，那倒是挺好解决的。 以路德现在所掌握的知识来说，这并不难。 将火焰蜥蜴的皮碾成粉末，就有了火系元素的释放材料，在辅以其他种类的魔药，做到释放“火球”或者“旋风火焰”这种法术并不难。 但题目已经限定了，非元素系，而且还对能使用的基础材料的等级、数量进行了限制。 真的是很基础的材料！ 他虽然成了学徒，但看到别人施法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别说有多少了解。 他最近一次见到别人施法，那还是薇薇安使用的飞行。 嘶……飞行？ 法术他没用过，重力符文他也不懂……但是，我有物理学圣剑——伯努利原理！ 上凸下平的机翼造型，用物理法则硬刚重力！ “如果是法术——飞行，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很快，塔灵就展现出了一系列的换算公式，在不同的离地高度下，要求着不同的飞行时间，只有达到标准后，才能算施法成功。 如果可以主动开口提醒的话，塔灵是不会建议路德进行这个选择的。 因为飞行法术涉及到的符文中有重力符文。 这是很难以基础魔药来进行模拟的。 卢克掌握了相关的数据，考核者中选择的最多的，都是治疗系的法术，其次是防护系的。 因为这两种类型的药剂中所涉及的主要材料，是最容易被活化成“符文”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卢克并不知道有人成功以基础魔药完成了飞行法术的释放。 “考虑到你现在只是学徒，这道题的考核方式有所变化……你只需要提出一种施法模型，交给我来验证就可以。”塔灵收到了本体的示意，放宽了对路德考核标准。 路德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他本来还担心试验无法一次成功来着。 现在塔灵竟然放宽了标准，那就很简单不少了。 “可以定制一些东西吗？”路德想了想，已经有了决断。 “可以，但是根据你所提的需求的物品的价值，会减少一定的分值。” “而且不得涉及任何与魔力相关的炼金造物，不得……”塔灵回复了一大堆限制条件。 这道题考核的是对魔药和符文的熟悉程度，是不能借助其他带有魔力的物品的。 如果要更换其他的材料，那就折算成相应的价值。 就算是不需要路德亲自完成施法，而是交由自己进行验证，但其他条件可不会放宽。 随后，路德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片刻后，塔灵看着自己根据路德描述所画出的东西，沉默了许久。 尽管它用魔力将这个东西以立体的形式展现出来，给路德反复确认过，但它仍然觉得这东西不可能和飞行有什么关系。 虽然它看上去有着鸟儿类似的翅膀。 上下两层延伸开来的木板如同飞鸟的双翼，中间用木杆做链接。 虽然有很多它不理解的特殊结构，比如“翅膀”的上下两个面并不平整，上部分是弧线而下部分则是相对平整的一面。 而且还配上了便于推动的滑轮等等。 它看不懂，也不觉得这和飞行有什么关系。 路德提出了很多限定条件，比如这个翅膀要轻、坚固，整体要平衡等等…… 为此花费了不少分值，更别说他还提到了一个扬地需求，一个带有一定坡度的开阔地方，又扣除了不少的积分。 根据规则，他所能选择的魔药就不多了。 随后，路德将剩下所有的分值，全都换成了风吹草汁液。 这是一种在某种情况下，能够加速周围空气流动的特殊材料。 但这东西的使用条件极为奇怪，作为能够影响空气流动的材料，它的使用条件竟然是……所处的环境中风速大于某个阈值。 虽然这个阈值并不高，但也让它的实用性变低了。 若是能在无风环境中使用，那么其价值就有体现了。 比如说，法师可以用这种材料来制造风，并且通过控制风吹草汁液的分布，来引导风的流动方向，制造出自己想要的一个风扬。 一般会用来辅助施法，比如说通过风扬，强化火系法术的范围、威力。 也正因为如此，风吹草的分值极低，这让路德兑换了不少单位的风吹草汁液。 随后，路德给出了法术的实现路径。 将风吹草汁液涂抹在机翼上表面，然后在坡道上滑行。 当相对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风吹草汁液就会起效，风速增加，而且由于汁液是涂抹在上半部分，导致机翼上方的流速增加远远超过下方。 “竟然……是这样。”当塔灵看到路德写下法术的路径之后，它就明白了这个法术的关键是什么。 [流体压力随流体速度的增加而减小]，就是路德在法术路径中提到了关键。 木板上下两侧的压力差会导致一个升力的出现，只要压力差足够大，就能实现飞行。 实际上……就算不使用风吹草汁液，只要速度足够快，这样特殊构造的翅膀，也能提供足够的力量以抵消重力的存在。 在这个过程中，风吹草只是一个降低起飞门槛的催化剂。 这也就意味着，普通人有朝一日或许也能借助它摆脱重力的束缚。 路德是取巧了，但仍然在规则之内。 对于大贤者而言，这一点并非是无法理解的事情的。 甚至于很多法师都在实践中发现了这个规律，但……并没有人重视它，更别说将其和飞行联系起来。 因为飞行对于法师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只需要在魔网上申请，他们就能获得翱翔于天地之间的能力。 但这恰恰也限定了法师的思维。 他们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去揣摩如何让1环以下的人掌握飞行的能力。 又或者说，他们内心深处也不会希望学徒，甚至于普通人，享受到和他们一样的特权。 路德，完成了最后一道题。 用自然规律，打破了法师对“飞行”的垄断特权。 第57章 出狱！ 那位被自己视作骗子的卢克，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显然，自己应该是通过了。 和之前的相遇不同，卢克穿着的是大贤者法袍。 这和路德之前的猜测还有差别，他本以为对方是六环。 没想到，竟然是7环大贤者！ “大贤者大人，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礼！”路德连忙行礼道歉。 反倒是卢克大笑道：“你很不错，就算是以往最优秀的答题人，也比不上你。” “本来是因为你的傲慢与对真理的不尊重才想着要惩罚你，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个天才的崛起……” “多谢大贤者能给我这个机会……”这一年里，自己真的受益良多。 卢克摆摆手，接着说道：“但你要记住，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随后，卢克弹指一挥，一套法袍和圆盘出现在书桌之上。 “你的1级魔药师考核已经通过了，这是证明物品。” “恭喜你，如今也成为公约维护者中的一员。” “虽然之前答应过要给你解答一些疑惑，但薇薇安这一个月天天都在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现在，你还是先出去见见她吧。” 自己也能上网了！ 收起书桌上的法袍，路德心头一喜，随后，当卢克提到薇薇安的时候，路德心头一暖，想着确实很久没见到薇薇安了。 等等……一个月？ “您刚才说……一个月？”路德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一年？ 卢克笑着回应道：“哦，我忘了和你说了，你所在的地方是我的法师塔内部的一处时间屋，时间流速被我调整到正常流速的十二倍。” “也就是，从你进入法师塔一直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类的奇物！ 路德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那个……大人！”路德忽然傻笑道：“您能再关我一年吗？” “我只是我觉得我还沉淀的不够多！需要再学习一段时间……” 卢克当然不会理会路德这么无理的要求。 维持时间屋的消耗可不少，除了消耗一些稀少的材料外，还要耗费法师塔的魔力储备。 这都是他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魔力。 若不是路德自身的魔力总量只是学徒级，消耗的魔力不多，他才会开启一年的时间。 若是换成二环、三环法师，那消耗的魔力连卢克都要感到心疼。 要是四环，卢克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不是是因为消耗更大，而是因为这种时间加速也并非没有副作用。 随着体内魔力总量的增加，后遗症也会越发的严重。 之前自己四环时不信邪，尝试过一次，后面一个月多月都只能拄着拐杖，被其他人笑话了好久。 —— 被卢克扔出来的路德，看着周围的扬景，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卢克把自己放回了庄园之中。 我终于出狱了！ 下一刻，路德只感觉天地一阵旋转，竟然是直接摔倒在了草地之上。 路德用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来，只感觉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 体内的魔力忽然变得异常的活跃，甚至干扰到了路德对身体的控制。 又用了不少时间，他才慢慢适应现在的情况。 或许，这就是长时间处于时间加速状态下，突然恢复正常后，才会出现的后遗症。 即便是勉强站起身，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无法进行任何剧烈活动，甚至稍微走一块一点都很难。 看起来，这种时间加速也并非没有异常。 “也不知道给我直接扔床上，实在不行给我扔个软点的地方啊……”路德心中吐槽着，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谁知道大贤者会不会有什么手段感应到自己的心理活动。 连忙开口道：“赞美贤……大贤者！” —— 与此同时，在波利魔药研究院指导学徒功课的薇薇安，也收到了卢克的通知。 “路德已经到家了。” 薇薇安见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往庄园。 “老师也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下……”薇薇安抱怨道。 通过这些日子的“忽悠”，卢克成功将薇薇安变成了“弟子”。 当波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为震惊了。 大贤者竟然愿意为了路德做到这种地步！ 连薇薇安都收为弟子了！ 足以见大贤者对路德天赋的重视程度。 不曾知晓薇薇安天赋的“路德命运共同体群”里面的几位三环法师，只认为大贤者卢克是爱屋及乌，连路德那个还不是女友的薇薇安也收为弟子了。 这不是更加说明了他对路德的重视吗？ 得知消息之后，几人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他们利用手上的资源，将波利魔药研究院附近的扬地买下，打算新建一个全新的魔药工坊。 集研制、逆向、生产于一体的大型工坊，规模在波利魔药研究院的数倍以上。 弗迪南德作为莱恩魔药系统里面一位说得上话的人物，虽然只是刚来的官员，但“招商引资”工作，一向是被莱恩所支持的。 而且还有其他三位三环法师参与。 奇洛斯，布洛德商会的副会长。 汉森，王都过来的魔药学教授。 以及最近名声盛传的波利。 更何况，他们画的饼的确有些大，建成后的工坊，将直接带来数百名普通人的就业岗位，数十位学徒长期驻扎，以及学术上的成果…… 这可是政绩啊！ 不论是王国的官员，还是协会下面的负责人，对于这种事情都是很期待的！ 新研究院的建设审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通过了，甚至于在各方的协调下，已经初见轮廓，再多有半个月，部分地方就能投入使用。 而这，就是他们几个人打算用来将自己的命运和路德绑在一起的“好意”。 —— “路德！”回到庄园的薇薇安，在魔傀的指引下，知道了路德已经回到了卧室休息的事情。 她径直来到路德的卧室，看着打开的房门，以及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奇怪造型的路德，连忙惊呼道。 “没事，我只是……”路德连忙解释着自己的情况。 听完路德的说明后，薇薇安也才抱怨道：“卢克老师真的是……他肯定知道的，但还是要把你扔在……” 等会？卢克……老师？路德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第58章 魔网（战时）入网协议 在薇薇安的认知里，卢克之所以收她为徒，是因为她和卢克已经去世的某位重孙女脾气很类似…… 薇薇安相信这个理由，但路德不相信。 这可不是像学院的老师一样，说收徒就收徒的。 这种高阶法师收徒，绝对没有这么随意。 自己的天赋如何？金手指加上自身的努力，虽然在考核的最后隐藏了一些实力，但就现在表现出来的在魔药学方面的能力，绝对不会比普通的四级魔药师差多少。 但这都没有让卢克提出要收自己为徒。 当然，这固然有对方可能更加看重“法师”方面的天赋的缘故，但至少说明薇薇安的天赋或许要远在自己的预估之上。 大概率是薇薇安具备某种特殊的天赋，才会让对方有这个念头。 或许……可以找机会试探一下？ 嘶……算了算了，没必要。 对方总不能算计我们这种1环法师吧？ —— “快连上魔网，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个网友！”薇薇安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路德这才想到，自己也该试着从魔法包裹中拿出法师袍和传送圆盘。 细细摩挲着法师袍胸口处的坩埚图样，路德心中出现一阵感慨。 和1环法师的高塔图样不同，坩埚代表自己是凭借魔药学来完成另类的晋升。 虽然还不是1环法师，但1级魔药师的地位并不比前者差。 传送圆盘，或者按照协会官方给出的名称是真理圆盘。 凭借这个，就可以接入进行论文投递的相关动作，以及彼此之间的物品传送。 1052-12-351。 这是自己的法师编号。 最让路德在意的是，被裹挟在法师袍中间的一张不起眼的黑色卡片。 之前，为了星辉药剂材料的事情，他也曾经带着波利的魔力黑卡去布莱德商会商谈采购的事情。 现在，自己也有了。 这是可以通过魔力印记来代表持有者本人的信物。 也是接入魔网的必要之物。 拿起黑卡，往其中注入魔力。 下一刻，在路德的识海之中，灵魂书页的旁边，出现了一张类似的卡片。 与此同时，诸多信息涌入了路德的脑海之中。 他知道了该如何接入魔网。 同样的，他也知道了法师公约的信息。 路德将魔力注入灵魂卡片之中，下一刻，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界面。 大量熟悉的汉字先是让路德倍感亲切，可仔细一瞅内容，让路德险些开口一句国骂。 《魔网（战时）入网协议》 为了保证战时秩序，魔网需要收集您的魔力、身体等信息，以用于完善魔网的施法。 为了收集以上信息，魔网需要向你申请部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你的灵魂书页上访问及使用权限，身体感知权限…… 请特别注意：在特殊情况下，魔网可能会收集你的灵魂，并且在必要情况下接管你的身体操控权限（情况由魔网自行判定） …… 在协议的最后，还特别标注了一个条款最终解释权归魔网所有。 不是，哥们？早知道魔网和你关系很大，但你这玩意……能点同意吗？ 路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霸王条款，哦不，还不能说是霸王条款…… 毕竟前世资本家最多要你007，魔网直接惦记你的身体和灵魂？ 可这个临时入网协议甚至表明了，在某些情况下，魔网会收集灵魂，还要接管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了，路德？”薇薇安看着发呆的路德，连忙询问道。 路德当然不会说自己看协议看傻了，而是开口道：“呃……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点不同意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 “哦，我后来在论坛上搜索过，论坛上都说那是入网协议，应该只是些使用魔网的限制条件吧！以前也有人试过点不同意……但只会转到一个特殊的界面，然后如果点继续的话，会在3次转换之后，卡在某个页面……之后要等一天后才会重新来到最开始的界面。” “这是一次性的，只要点同意，以后就不会有这个界面出现了。” 那可不是什么限制条件，而是赤裸裸的连同身体和灵魂一起出卖的契约。 “嗯……”路德沉吟道。 薇薇安一愣：“你该不会想……” “我只是忍不住有些好奇而已。” “毕竟按这么来看，要是点了同意的话，以后就看不到了。” 薇薇安一歪头，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或许正是因为路德保持着对什么都好奇的心态，才能做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那就试试吧。” 实际上， 不论路德做什么，薇薇安都会支持他。 就像路德总是会鼓励薇薇安做出勇敢的尝试一样。 看完这个卖身契一般的入网协议之后，路德直接点了不同意。 随后，跳转到了另一个界面。 [补充说明：魔网（战时版）是为了提高低阶法师的战力而出现的一种辅助性超环法术……] 里面诚恳的进行了一系列的描述。 说这是为了弥补战斗力不足而出现的一种措施，收集灵魂或者临时接管身体，都是迫不得已的做法，而且非特殊情况魔网也不会使用这些权限。 在补充说明的最后，还有[返回]和[继续]的按钮。 路德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这玩意不会是穿越者诱捕器？ 路德心跳加速。 他有些担心。 一想到还要经历几次页面的跳转后，路德一咬牙，点了继续。 [我并不确认自己遗留的文字会不会被破解，但我要提醒你] [如果你是出于逆反或者好奇的心理而来到这里，那么就可以离开了] [如果是出于其他理由来到这里，那么请你记住] [不论你作何选择，祂们迟早会找上你] [因为你我来自同一片星空] [返回]&[继续] 路德明白，这个东西或许根本就不是留给这个世界的人看的。 出于其他理由、你我来自同一片星空。 都是在暗示着一个事情。 穿越者。 第59章 哦豁，遗产是空的 穿越者，也是“虚空”的一份子。 只不过，穿越者或许会更为理智一些，而非记载中的那些“邪神”一般，试图腐化一切。 [不论你作何选择，祂们迟早会找上你]。 路德看到这句话，不免心头一阵紧张。 也不知道前辈会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遗产”。 路德深吸一口气，点下了继续。 以传火者对待普通人的态度，路德相信他还不至于对一个老乡下什么毒手。 又或者说，以神明的能力，即便跨越千年的时间，坑害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继续] 在路德点下继续的按钮之后，投影于意识的画面顿时转换成黑白。 中间只剩下了三个字。 [鉴定中]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这或许就是薇薇安所说的“卡在某个页面”吧。 “本来还以为他会给几道填空题来判定自己的身份。” 比如说： 奇变偶不变，________。 宫廷玉液酒，________。 看起来，前辈似乎有其他手段来完成这种鉴定。 又或者……不论自己怎么选择，都会被他遗留的手段检查到身份。 选择[不同意]之后所触发的内容，或许只是用来提醒自己的一种方式。 话说，要是检定不通过的话，会不会弹出一个“你的灵魂成分不够异次元”？ —— “我也卡在那个界面了。”路德转头说道。 穿越者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就算是薇薇安也不能透露的。 “论坛上都说这是传火者的恶趣味，是对不尊重他留下的“协议”的惩罚。” 不，那是他甄别老乡的一种手段。 但路德自然这么说，“看起来我也要等一天了。” “没关系，我们的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 卢克看着塔灵对路德提交的最后一题，也是忍不住摇摇头。 这段时间的路德递交了很多出乎他意料的答案，本来只是用来逼着答题人扩充知识领域的题目，结果硬生生被路德弄成了个人的创造展示。 其中有四个相关的内容，如今已经成了协会重点关照的课题。 卢克以这是自己突然迸发的灵感而想到的绝妙点子为由，解释了这么集中的突破。 结果引得一大堆的贤者跑过来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和“在莱恩看到的未来”有关系。 不，当时所说的未来，还并不是指的路德，而是薇薇安。 只是，现在是真的说不清了。 很多人都计划在莱恩购买房产，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灵感”。 不过却被协会警告了！ 因为那里的魔力浓度无法再支撑更多的高阶法师定居，即便只是短期的。 单单是给卢克建造一个临时的高浓度魔力居所，就已经让当地的魔力中枢不堪重负了。 但凡再去几个贤者，莱恩就要因为魔力中枢失控而原地起飞……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一边束缚住自己外溢的魔力，一边寻找灵感。 很明显，大多数的高阶法师都不会这么做。 不过，他们倒是提醒自己的后人，可以到莱恩去看一看，是否能有什么收获。 卢克担心的是……路德所提出的这个“飞行”法术的构想，到底会不会被法师界认可。 因为它能飞行的本质不是魔药或者符文。 在法师们默认飞行要使用重力符文的时候，路德却用“升力＞重力”的朴素原理破局，最为关键的是，唯一使用到的基础魔药风吹草汁液在此方案中并非“产生关键作用”，而是作为“气流放大器”来降低门槛。 即便是没有这个魔药，这个飞行法术同样能够实现。 这也就意味着，普通人也能触及到天空。 当然，卢克能够想到，这个东西若是用上带有魔力的炼金造物，效果会更好，比如在“机身”后方加装能够喷射火焰的炼金造物等等。 这东西在法师手中能够发挥的作用更大。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东西的原理终有一天会流传开来。 等到普通人也能凭借这个在城市上空飞行，而法师却碍于法师公约的存在只能眼巴巴望着他们从自己的头顶上越过时，或许就会触动很多人敏感的神经。 这触犯到了一个法师界禁忌——让麻瓜飞天的本质是“知识平权革命”，尽管这是传火者一直推崇的。 只是，很多既得利益者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卢克倒是不介意，但并非所有人都如他这般。 “算了，让路德自己来决定吧。”卢克不打算替路德做主了。 其他的东西因为没有什么争议性，再加上协会也的确需要，所以在未通知路德的情况下，他就上交给协会了。 要不是担心那些黑法师对路德下手，他也不至于如此。 至于补偿嘛，他会亲自和路德谈的。 —— 魔网对自己的鉴定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路德只看到了视野中出现了[检定通过]、[权限提升]、[数据库开放]……等等一系列的提示。 路德心头一喜，我靠，前辈你不会是把“魔网”送给我了吧？ 这还得了？ 路德兴致极高，打算瞅瞅自己和薇薇安的魔网界面有什么区别。 果然，在薇薇安告知自己的诸多板块内容外，还多了好几个区域。 [正经人的日记] [魔药学] [炼金学] [星象学] [魔力本源] …… [虚空生物解析] …… 一大堆资料目录让路德目不暇接。 发了发了！ 这可是法神的遗留的海量知识！ 路德的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第一个“日记本”。 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界面愣住了片刻。 额……不应该啊？难道是怕我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内容后社死？你都这样了还要留清白在人间？ 还是说权限不够？ 又或者是…… 路德连忙退出界面，打开了其他的模块内容。 空的！全是空的！ 路德预想中法神遗留的海量“知识”，都化作了泡影。 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哦豁，遗产是空的。 路德黯然道。 还是一旁的薇薇安喊着路德的名字，才让他回过神来。 本以为自己一无所获的路德，忽然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在薇薇安的头上，出现了提示。 [禁网] [代打] 啊？ 这显然不是自己的金手指所造成的。 路德想到了入网协议里的那一条内容，魔网会在必要情况下接管你身体的操控权限。 感情魔网真的是在战时情况下给所有法师开的挂啊！ 第60章 超级权限狗 要知道，断网这个权限非常之高。 就算是真理协会也只能通过“申请”的方式请求魔网对某位法师进行断网。 路德……却直接享有这个权利。 若是在某些危机情况下，某些法师和自己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要法术相向的时候，一个禁网操作下来，对方就无法借助魔网进行施法了。 用“本命”法术和我打？ 至于那个代打……没准更加有用。 虽然不大可能是“请法神上身”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毕竟是在战时状态下，为了弥补低级法师战斗经验不足而出现的一种辅助战斗法术。 应该也挺有用的。 只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自己有这个功能？ 难不成是我没点同意的缘故？路德如此想着。 “路德，怎么了？”薇薇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路德在看什么啊？ 听到薇薇安的话语，路德这才回过神来。 “我只是在感叹魔网的神奇。” 不能表现得太反常了。 路德抛开那些“遗产”，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常的魔网界面。 有意思的是，魔网的[聊天]页面，是借鉴了前世的网络聊天室，对于路德而言，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东西了。 可对于穿越者前辈而言，或许那正是他穿越前正在经历的“美好回忆”。 不知道前辈的网名会叫什么…… 云淡风轻？往事随风？沉默的承诺??？?峩眔温柔︻╮？ 看了看自己的页面，发现并没有可以取网名的地方。 魔网上的人，都是以法师编号存在的。 路德添加了薇薇安的法师编号，随后习惯性的拍了拍薇薇安的脑袋，开口道：“我加你魔网了，通过一下。” 下一刻，路德就收到了添加好友的通过提示。 滴滴。 魔网的聊天界面弹出了薇薇安的信息。 “路德，你好呀！” 看着眯着眼对自己笑着的薇薇安，路德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就在眼前，却通过魔网来进行私聊。 上辈子要是有这么方便的东西，也不担心课堂上和同桌传纸条被发现了吧？ —— 薇薇安给路德详细讲解了一番魔网的使用方法，尽管路德对这个界面的熟悉程度并不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差……但他仍然没有拒绝薇薇安的好意。 谁能拒绝一个双马尾甜妹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啊？ “哎……忘了你看不到我的魔网界面来着。” 忽然，拿出手指在眼前比比划划的薇薇安意识到不对劲，因为魔网是投影在自己的灵魂视野中的。 路德是看不到的。 想到刚才路德还很配合自己的点头答应，薇薇安就一阵脸红。 路德……对我真好，都不介意我这么傻乎乎的。 外人……看不到？ 路德看着薇薇安面前的虚幻光幕，同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本该直接投影在灵魂视野中的魔网界面，竟然就直接出现在了路德的视野之中。 卧槽？我真成权限狗了是吧？这就成了魔网的管理员了？ 前辈你……够意思！ 虽然暂时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的更多用法，但谁会嫌弃自己的权限多呢？ —— 魔网的魅力可不仅仅在于能让人跨越距离进行沟通。 施法！ 路德接入魔网之后，就通过魔网的[施法]界面申请了飞行术。 看着符文在自己的灵魂书页上逐渐展现，路德的心情无比激动。 虽然这是取巧的方式，但……我也是法爷了。 心情激动的路德，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他申请施法的时候，魔网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收取额外的魔力。 换句话说，路德通过魔网进行施法，是没有手续费的！ 当体内三分之一的魔力消失，路德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了地面的束缚。 他飘了起来。 失去平衡的身体开始不可控的向后旋转，就在路德以为自己要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进行第一次飞行的时候，薇薇安一手托住了路德的肩膀。 “现在，该我来帮你了！”随着薇薇安的声音传来，路德的身体逐渐扶正，在薇薇安的引领下，路德进行了第一次的飞行体验。 庄园的草坪之上，飘荡着两人的笑声。 —— “年轻真好。” 从庄园禁区之中走出来的卢克，看到半空中飞行的两人，不由得感叹道。 这几天，他都忙着应付协会的那群好友，很少露面。 实际上，他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一是莱恩的魔力节点太小了，无法让他长期待在这里。 这里……太贫瘠了，而且目的已经达到，也可以抽身离开了。 二是，作为七环大贤者，他也有着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虽然很想把两人带在身边教导，但这一次要到域外执行一个清理任务，或许要大半年后才能回来…… 或许可以让两人到王都去，只不过薇薇安的叔叔波利似乎和几个三环一起在谋划一个大型研究院，应该是以路德为核心，若是把人带走了，那他们几个就可以宣告直接破产了。 可如果路德不走的话，薇薇安也应该不会离开。 唔，那就让我那个最不争气的弟子，用了60年才成为四环的卡卡罗尔来照看他们一段时间吧。 毕竟他只是四环，也不会对这里的魔力节点造成太大的负担。 卢克已经有了打算。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完成对路德的承诺。 —— “卢克老师！”薇薇安看到了靠近的卢克，连忙落在地面上行礼道。 “卢克老师！”随之而来的路德也臭不要脸跟着薇薇安说道。 “别，我只是个对魔药学本质一无所知的骗子，当不得你的老师。”听到卢克的话，路德惊出一身冷汗。 等会，卢克头上为什么没有[断网]和[代打]？ “老师，别开玩笑了！” “咳咳。” “我是来履行之前的承诺的。” “有关于符文亲和和灵性物质的知识。” 路德这才想到，自己在被关进小黑……呃，被对方送到时光屋集训前，还问过对方几个问题。 当时只是把自己最在意的几个事情问了出来，卢克当时也说了，会在自己成为法师的一员后，告诉自己有关的秘密。 “以你的才智，肯定也思考过，在不借助灵魂羊皮纸的情况下，是否能够进行法术记忆？” “比如说，用基础符文直接在灵魂书页上刻录出法术回路？” “实际上，协会一直都是认可这个猜想的。” 听到这里，路德的心头一沉。 第61章 我那篇顶刊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穿越者前辈留下的笔记已经是千年前的东西，万一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原本的晋升方法无法适用于现在，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又要另寻出路了。 “如果要直接在灵魂书页上进行回路刻印，对符文的熟练度要求极高。” “我想，你能提出这个问题，或许已经做了一些尝试。” “是的，我尝试了两种。”路德开口道： “一是如同过去一般，反复使用[冰]、[火]符文之类可以具现的符文，以此强化对符文的熟悉。” “二是借助某些载体，像炼金师一样描绘符文。” “前者胜在不需要借助外物，但缺点在于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练习的符文并不多。” “后者虽然没有限制条件，但消耗的资源不少……” 卢克听完，点点头，随后说道：“实际上，协会对此专门开展过研究……” “除了你刚才所说的两种，还有第三种方式。” “观想法。” 观想法？ 路德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但他隐约觉得，或许和自己已掌握的冥想有所关联。 “你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符文是怎么来的吗？” “当然，在冥想中，与魔力沟通的过程中自然而出现的……” 法师通过冥想，在灵魂与魔力交融中，可以缓慢增长自身的魔力上限。 冥想到一定程度之后，还能掌握新的符文。 不论是魔力上限，还是符文，在每个阶段都是有极限的。 魔力的上限会因人而异，可后者却是一个定数，学徒能掌握的符文的极限数量就是100个。 “所谓观想法，就是在冥想的状态下，去观摩符文。” “灵魂不再是与魔力交融，而是与符文交融。” “这种方式同样也能达到熟悉符文的效果。”卢克解释道。 “那……”路德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既然协会对此做出过研究，那么肯定有个结果，而且，以协会的体量，肯定也不会在乎什么成本，更不用担心学徒的数量不够。 “协会曾经派遣贤者进行指导，让晋升失败的学徒专职通过各种方式去熟悉符文……” “起初是针对某个法术的符文进行熟悉。” “囊括的范围包括所有的低阶法术。” “到最后，几乎所有的法术都有学徒做到了不借助魔网就能将回路刻印在灵魂书页上，并且施展法术的程度，但……仍然没有获得魔网的认可。” “协会最初怀疑是魔网对于这种晋升方式的评判标准或许不一样，于是又有了另一种想法。” “或许与所掌握的符文数量有关系。” “于是，新一轮的实验又开始了……” “有学徒用了70年的时间，在自己的灵性衰竭前，掌握了多个不同系列的基础法术……涉及的符文数量高达64个。” “但仍然没有获得魔网的认可从而获得晋升。” “后来又有人提出了或许晋升标准是掌握全部的100个符文。” “只是，没有人知道所谓的“掌握”的标准是什么！” “多少时间？多少次练习？” “如果是将所有的符文都能凝练到直接刻印在灵魂书页上的程度……可学徒的极限寿命就只有110岁，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冥想的效率也会越来越低，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后来又有人提出了……” “前后进行了多轮的验证，时间跨度长达接近两百余年……” “可以说，你现在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案，都被人尝试过了。” “协会不断的优化方案，可始终没有结果，随着时间的流逝，协会内部也逐渐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一个观念：传火者时代之前的1环法师和现在的1环法师……或许本来就有着不同的标准。” “在上一位法神的晋升体系之中，通过十多年的磨炼，将符文凝练到足以释放法术的学徒，就能获得晋升。” “可传火者时代之后，规则就变了。” “只有通过魔网核心产出的灵魂羊皮纸来完成法术记忆的学徒，才能被认可，从而获得晋升。” 说道这里，卢克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低沉的说道： “四环以上的高阶法师的直系血脉必然能晋升1环，再加上高阶法师的晋升条件又不公开，法师界甚至一度传出了传火者的晋升体系就是给那些法师家族准备的。” “看重血脉的传火者，认为只有血脉高贵的法师家族才配成为他的继承者。” “大量晋升无望的学徒回到自己的家乡，更是将这种思想传播开来。” “数百年前还爆发了一扬以打碎魔网核心为目的的叛乱……” “虽然被协会快速镇压，而且查明有被虚空蛊惑的黑法师参与其中……但有关于晋升方式的研究，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现在，法师界都说：传火者是在以掷骰子的方式挑选继承者。” 路德愕然。 从穿越者前辈遗留的日记来看，他当然不会看重什么血脉的高贵与否。 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自己血统高贵，祖先有多么了不起，那前辈大概率也只会说一句：“哦，然后呢？” 魔网的晋升方式之所以会这么随机，完全是因为“不匹配”。 不过，路德倒是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灵魂羊皮纸竟然是魔网核心产出的。 现在来看的话，前辈在日记中提到的晋升方式也并非绝路。 之前的日记里也只是提到了要把符文凝练到直接刻印在灵魂书页上的程度，并没有提及数量。 路德看着自己状态栏之中的[符文学基础（3/100）]，100个基础符文的掌握对自己来说并非不可能达成的事情。 只是……如果按照卢克所说，协会已经研究过了，要在普通的学徒寿命终结之前完成100个符文的掌握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传火者之前得学徒到底是如何完成晋升的？ 他可不相信那个时代的人都是天才，中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莫不是……某种特殊的药剂？ 一种廉价到连学徒都可以量大管饱的药剂，来帮助学徒更快的掌握符文。 路德忽然一愣。 不会这么巧吧？ 我那篇顶刊的含金量还要上升？ 第62章 您离真理太近了！（和我一样！） 虽然要用很长的时间去熟悉符文，但和“法术记忆”这种掷骰子的方式来说，前者无疑更加的稳妥。 在传火者的魔网晋升体系下，通过法术记忆的方式完成一个法术回路的构成，就算是晋升，同时也会获得魔网的接入许可。 但在更为古早的符文体系下，晋升的条件是需要将100个基础符文掌握才行，就是不知道通过这种方式完成晋升的人，能否获得魔网的接入许可。 哦不！ 自己也并非1环法师，而是通过“魔药学”方面的认证才获得了魔网的接入许可，这也就意味着，协会其实有途径让魔网对某人开放。 只要协会能够确认有人以这种方式完成了晋升，就自然会找到办法让他成为“网民”。 而就在路德还在思考之际，卢克直接提到了另一件事。 灵性物质。 在卢克的解释中，任何生灵的灵魂和身体中都存在着灵性。 但多少却又因个体不同而产生差异。 智慧越高的生物，“灵性”越多。 魔法生物的灵性就会高于普通的动物。 学徒的“灵性”就会高于普通人，而正式的法师随着阶位的提升又会更多。 大体来说，灵性的多少与魔力的亲和程度成正比。 学徒在晋升中若是失败，会损失一部分的灵性，随着次数的增加，灵性的损耗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成为普通人，无法再感知到魔力。 对于法师而言，灵性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比如路德之前从弗迪南德那里获得的龙血蜜酒，就是一种利用龙血种所蕴含的灵性制作而成的药剂。 而灵性物质，就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将“灵性”转为实体物质后的产物。 通常由某种特殊的炼金阵法所做到的。 然后再制作成某种药剂，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只是，协会在统计了大量服用者的情况后，得到了一个预估，现有的任何方式，对灵性物质的利用率都不超过30%。 卢克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满是骄傲：“在这一点上，我已经有了思路，并且也取得了一点成果，只是目前还在进行更为详细的验证实验……” “我想，在我有生之年，你应该能看到完整的论文出现。” 是的，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打算投在自己担任主编的《坩埚》上的。 —— 完成对路德承诺的卢克离开了。 而且不是回到庄园中的禁区，而是离开了莱恩。 同时消失的，还有在庄园中的禁区。 看起来，对方似乎短时间内也不打算回来了。 “路德，卢克老师说他接到了协会的任务，或许大半年都不会来教导我了。” 其实，路德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的，但是又觉得也没必要当面问，在向薇薇安要了卢克的魔网编号后，就加了对方的好友。 网上聊也挺好的，和大贤者当面交流是要承担心理压力的…… 但如果是网友的话那就会好很多。 —— 路德和薇薇安一起，回到了波利研究院，路过外面的街道时，他看到了外面一大片正在修筑的建筑群区域。 “我才走一个月啊，怎么变化这么大？”路德开口道。 “那是莱恩市政府和魔药协会的一个新项目，这里要建造一个新的魔药产业园……听说有还有布莱德商会参与其中。” “波利老师似乎也有参与。” 薇薇安还并不知道波利等人的“梭哈计划”，只知道自己的叔叔似乎也参与了新项目的规划。 路德也没当回事，全然没有意识到这里将会成为自己的“产业”。 —— 实验室的学徒们一看到路德回来，连忙招呼道。 波利之前对内宣称路德是去某个地方进修了。 众人在薇薇安的指导下过了比较不错的一个月。 虽然没有领到多少绩效，但是基本工资也让他们很是满足。 而且薇薇安性格温柔，待人和善，众人都很喜欢这样的“副主任”。 但同样的，路德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也很好。 回到实验室的路德，第一时间检查了这段时间实验室的情况。 得知薇薇安在卢克的教导下，将实验室的工作规划的还算合理时，路德也点点头。 然后，就安安心心的躺在办公室的躺椅上，开始浏览起魔网。 他可没闲功夫去逛论坛，上网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拜读卢克大贤者撰写的文献。 试想一下，当以后在聊天的时候，卢克提到他之前做过的某某的实验，写了的某某论文……自己立刻就能回答上，然后几句：“我看过您的文献，让我受益匪浅”、“您离真理太近了！” 多来几次，那之前自己口出狂言说出的“你对魔药学的本质一无所知”所造成的误会不消除了？ 路德找了找，卢克的最新一篇文献，却是在十多年前，是发表在《坩埚》上的一篇论文。 路德拜读一番之后……却是眉头一皱。 好像并没有受益匪浅？ 又接连看了好几篇，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完之后，仍然没有多大的收获。 这些东西，似乎自己也知道啊？ 涉及的机理和魔药反应，对自己来说只是很轻易就能想到的事情。 好像对方离真理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近啊？ 或者说，自己离他也不远？ 路德看向了自己面板上的[魔药学LV5]，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至少，自己在魔药学上的造诣，似乎并不比十多年前的卢克低。 唔……难不成以后夸他一句“您离真理太近了！”了之后，还要在内心补一句：“和我一样。” 这也太猖狂了吧…… —— [波利·格尔，魔药协会邀请您携团队成员参与新历1052年的传火者奖，您的论文《关于星辉结晶及星辉药剂的复现和机理解释》被提名为魔药学年度奖，经贤者会议评审投票，该提名通过，请您于……] 正在网上和同伴论讨论新研究院建设问题的波利，看着魔网上的消息，忽然愣住了。 传火者奖。 学术界的最高奖项。 能获得提名资格的，无不是学术界的顶级大师。 我？也行？ 第63章 法师和法师的体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在魔网论坛上一番搜索后，路德这才知晓。 所谓的初始之城，和路德之前进行专利权鉴定所去的74号城市一样，只不过它的编号是“0”。 而且，创造者也并非协会的贤者们，而是传火者本人。 据说魔网的核心也在其中。 还有一个区别就在于，在初始之城，法师公约依然生效。 虽然里面没有普通人，但要是搓个火球，同样会存在被警告的可能。 有机会见到穿越者前辈留下的城市，路德自然想去看看。 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在那里能不能获得更多的传火者所遗留的信息。 前辈或许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老乡的到来，既然是他创造的城市，未免不会留下一些信息。 而且去往初始之城也无法申请，因为莱恩没有任何直接的通道可以去往这个特殊的地方。 只能通过协会的特定传送阵才能去到。 —— 在确认了十多年前的卢克和自己现在的魔药学水平相差无几之后，路德就放心了。 虽然把自己的通用经验消耗一空，但仍然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至少，自己现在也能称得上是魔药学大师了。 可以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了。 路德首先想到的，就是“符文”。 这是晋升的关键。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因为“不匹配”的缘故而无法通过传火者的魔网体系完成晋升，那么符文法就是自己进步的关键。 而且即便是魔网体系，到后期也是需要补足这一块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论坛上没有与之相关的内容，但是有关于观想法的内容，卢克都已经告诉了自己。 自己完全可以进行尝试。 在办公室外面挂上了冥想中的提示牌之后。 路德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之中，只不过，这一次他并非试着与魔力进行沟通，而是……试图与漂浮在灵魂书页外的符文进行沟通。 在多次尝试之后，路德终于找到了那种感觉。 他与符文建立了联系。 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最熟悉的【冰】、【火】、【吸收】符文之上时。 他能够感受到符文的形状，甚至还有魔力的跃动。 以意识“抚摸”这三个符文，还能感受到符文在回应他。 像是在逗猫一样？ 意识萦绕在一个并不熟悉的符文之上，但只能感受到一片朦胧，还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路德按照卢克所说的那样，试图去“观摩”符文的状态，与符文“交融”。 但陌生的符文根本就不回应他的挑.逗，任凭路德怎么抚摸，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路德记得这种感觉，在他最开始试图与魔力沟通的时候，也同样是这种情况。 在路德沉浸在与符文的“互动”中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金手指的提示。 【冥想：+1】 …… 【冥想：+1】 等到路德感到精神略有些疲惫的时候，这才停止冥想。 随后，看到了提示。 实际上，过去他也曾进行过冥想，但没有什么收获。 魔力不会增加，符文也不会增加，甚至熟练度也不会提升。 通用经验的加点对这个也不适用。 它和符文一样，也并非某种可以直接提升的“知识类”技能。 而现在，他进行“观想”或者说与符文的“交融冥想”的时间并不长，冥想的经验却获得了提升。 意味着，这种方式是有效的。 “或许对于那些曾经尝试过的学徒而言，看不到进度和对这种方法的不确定性，才是最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吧。”路德如此想着。 但路德不同，他知道这种方式的可行性，而且因为金手指的加持，他熟悉符文的速度也会远远超过那些倒在这一关上的学徒们。 明明是曾经最普通的晋升方式，如今却已经消失无踪了……倒是学徒的晋升率低得可怜。 路德并不打算藏私，等到自己通过这种方式晋升之后，就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其公开。 毕竟，这个世界还存在着穿越者前辈都无法搞定的敌人。 而且按照前辈所说，祂们迟早会找到自己的。 法师们虽然也不一定会一条心，但目前来看，面对虚空这个敌人，人类还是更能相信的。 能让己方战力提高的事情，自然不能放弃。 唔……路德连理由都想好了。 “星辉药剂可以提高法师的记忆清晰度和思维活性，能够极大的促进“冥想”的效率……” “什么？我怎么发现这个事情的？那是因为我偶然间从大贤者口中得知了“观想法”的事情，然后进行了相关的尝试！这件事可是卢克大贤者告诉我的！” 再追问，那就拿出最后的底牌，破解版的双重思考药剂。 双重思考加上星辉药剂带来的思维效率提升，足够解释自己为何能在一年内完成100个符文的掌握，然后试着在灵魂书页上直接刻印法术回路，从而完成了晋升。 至于为什么其他人按照这种方式进行冥想的效率没有自己这么高……呃，毕竟法师与法师的体质也不能一概而论。 每个人服用不同的药剂，吸收效率也会有所不同，这可是公认的事实。 一套解释下来，足够将金手指的事情掩盖。 —— 此后数天的日子，路德一有空就进行“冥想”，随着冥想熟练度的提升，效率也在增加，而且为了保证效率，路德服用了大量昂贵的药剂，以补充自身的精神消耗。 终于，在三天之后，赶在去往初始之城的前一天，符文学基础的进度终于再次提升。 这一次，被路德掌握的是符文[银线]，同样是法术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符文。 【符文学基础（4/100）】 虽然在之前，自己对这个符文就已经较为熟悉，但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如果加上星辉药剂和双重思考药剂，或许实现晋升也用不了一年。 路德松了一口气。 虽然接入了魔网，但自身实力上的短板和穿越者前辈的警告，让路德越来越有一种紧迫感。 如今，确认了前路可行，而且晋升的时间也将远远低于最初的预期。 让路德心头的紧迫感稍微有那么一点缓解。 但还不够，后面还要找机会配置大量的星辉药剂和双重思考药剂，尽可能的缩短晋升所需要的时间。 第64章 离真理越远，离死亡越近 要不是因为莱恩出了一位传火者奖的提名者，以莱恩的地位，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这一次的传送，是真理协会特批的。 作为统筹各个协会的龙头，真理协会在莱恩这样的地方并不设置专门的办事处。 职能各自分担到了类似法师协会、魔药协会、纠察队这种对应的组织上。 真理协会只负责“统筹”，只有一些重大事件才能看到真理协会的影子。 按照协会发放的邀请函，波利能够携带的团队成员，最多不超过9人。 因此，除了论文上的几位作者之外，波利还带上了“路德命运共同体”的几位成员们一同来参加颁奖礼。 这可是学术界的最高荣誉！ 很多四环法师一生都无法参与到这个盛会当中。 —— 巨大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路德眼前时，着实让他一惊。 即便是站在数里外，他也看到了前方延绵不绝的数百米高墙，遮挡了城内的一切，路德甚至都没有看到高墙的边界所在。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伫立在城市之中那直入云霄的高塔。 “真理之塔！”波利等人看着高塔，眼神中露出了狂热之色。 真理协会的总部。 法师界最核心的所在。 “初始之城的大部分区域都不对外开放，很多地方连大贤者都不敢贸然涉足……” “城内的空间很大，而且内部严禁释放法术，除了步行外，就只能乘坐初始之城中“魔动力载具”。” 领队的法师一挥手，很快，一道红色的流光从城门中跃出，落在了众人前方的眼前。 前端尖锐如半边利刃，线条从车顶向下方流畅延伸，形成优雅的曲面。 红色的涂装搭配流线型的造型，仿佛蓄势待发的利刃一般，第一次看到的人都会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在其他人还在感叹这种炼金造物有多么多么的不凡，不愧是法神的造物时…… 路德看着眼前的动车头，心中五味杂陈。 （魔）动（力）车是吧？ “最近在各个王国中兴起的魔动力车，就是协会在经过多次的研讨后，决定对普通人开放的技术……” 所乘坐的“动车载具”瞬间化作一道流动没入初始之城中。 路德本以为初始之城会是一番和现代城市类似的扬景，毕竟动车都整出来了，一个现代化的都市应该也不是……不是吧？ 路德瞪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悲凉。 断壁残垣的建筑，巨大的炼金造物的残骸，还有某种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遗骨，在地面上，散落着破损法杖和魔法造物…… 路德还看到了染血的残破法袍在空中飘荡。 这根本就不是城市，更像是……一处战扬遗迹。 单单从地面的扬景，就能看到当时所经历的战斗有多激烈。 薇薇安捏住了路德的手臂，团队中的所有人透过载具的窗口，看着外面的一幕幕景象，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领队的法师才开口道：“千百年来，传火者奖典礼都被设立在此处举办……” “除了嘉奖那些为贴近真理而做出贡献的学者们，同样也是为了让你们知晓……传火的真正含义。” “初始之城，是传火者建立的战争堡垒……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抗虚空的大举入侵。” …… “传火者奖，法师界最高的学术荣耀，靠近这份荣耀的同时，也意味着你们也有了传火的资格。” “火是真理，亦是希望。” “千年前，人类暂时阻止了虚空入侵的脚步。” “传火者逝去后，协会仍然保留了这个传统，把传火奖的颁奖礼定在这，就是要我们时刻都记得——” 领队忽然忽然敲击载具的车窗，仿佛要与千年前的先贤对话：“这些获奖成果不是论文，是能在下次末日来临时，让人类多延续一秒的关键！” 领队说这番话时，窗外恰好飘过破碎的法师袍残片，布料上的协会徽章仿佛还在倔强地发光。 路途很长，魔动力载具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就是为“旅客”们感受这一切而刻意为之。 路德甚至看到不远处还有其他的载具在移动。 或许就是其他的提名团队。 路德明白了传火奖设立的初衷了。 前辈希望后来人能够继承他的遗志，不断解析真理，让人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以此对抗虚空。 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骨。 这一刻，他好像理解到了前辈那单单透过文字无法感受的绝望。 “原来……这就是要传给我的火吗？” 前辈，真有你的啊。 —— 路德很难去评价这个“传火奖”的颁奖典礼。 明明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在扬的所有人内心却很沉重。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即便是已经来过这里的人，比如薇薇安的老师，几天不见的大贤者，担任此次魔药学评审团的首席的卢克，也一改平日笑容满面的模样，保持着肃穆的表情。 会扬的气氛很压抑。 当卢克宣布本次获得魔药学奖的成果是《星辉药剂》时，都没有让波利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个奖项并非颁给个人，而是某个学术成果，只是这个成果归属于波利的团队，而他则是代表者。 波利磕磕绊绊的讲了几句自己一定要继承先贤的遗志，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继续前行之类的话就回来了。 我本来想着开开心心的来参加个典礼，能不能获奖另说，只是怎么忽然自己就好像担上了一个和人类延续有关的重任？我只是个三环而已啊！波利如此想着。 和他同行的几人亦是如此。 而且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大概率不能肆意宣传，因为魔网上关于初始之城的内部情况和传火奖的具体情况都是一片空白。 很显然，协会和魔网出于某种原因，对此进行了管控。 —— 在路德看来，与其说这一次是嘉奖典礼，更像是……誓师大会？ 把法师中最精英的那一份召集起来开一个会，然后把赤裸裸的现实摆在众人面前： 人类离真理越远，就离死亡越近。 第65章 紧迫感 回到莱恩的众人各自分开，忙碌着手上的事情。 获得魔药学年度奖的喜悦，并没有让众人心头的阴云散去。 或者说，这就是传火者本意： 不要因现有的成就骄傲自满，而是要时刻铭记人类所面对的困境。 对于路德而言，这让他心头的紧迫感越发的强烈。 —— 在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以“实验”的名义，采购了一大堆新的实验材料。 除了大量与星辉药剂有关的材料外，还有“双重思考药剂”的材料。 多叶草和两尾蜥蜴干，则是被拆分到了其他的一些实验配方中所需的清单。 路德在研究院的地位已经仅次波利了，尤其是在半个月前，薇薇安投稿的《平复药剂》通过，尽管一作是原平复药剂的创造者汉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完全是路德带领薇薇安完成了平复药剂的破解，只不过出于对前辈的尊重，才将1作让给了对方。 路德提出的需求，甚至连审批流程都没有就直接报给了布莱德商会。 而且当天下午，路德所需要的大部分材料就已经回来了。 “布莱德商会和研究院达成了友好协议，我们的需求他们会第一时间满足……”听到采购人员的解释，路德也不觉得意外。 “只不过月华层珀现在十分稀少……” 作为提取星辉结晶的关键材料，月华层珀现在很是抢手，以研究院手上现有的存量，无法满足他的大量需求。 在路德完成星辉结晶的复现之后，法师们就一直致力于产量的提升。 通过各个团队不的不懈努力，各个期刊上已经出现了比路德最初的方案要高上五倍不止的新方法。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效率还会逐渐提升。 成本也会逐渐降下来，或许终有一天，会成为向古代魔药学中所描述的那样，成为一种很常见的饮品药剂。 路德算了算，以手中现有的资源，也就能调配出十个单位左右的星辉药剂，有总比没有好。 但这件事路德可就不会亲自去做了。 他把这件事交给了实验室里的几位学徒。 路德自然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私事。 因此，作为补偿，他还安排了几个1级魔药的优化工作，他甚至已经将关键配方魔药都写了上去，剩下的工作就只验证了。 如果这几位学徒不是太笨的话，最迟会在3个月内就完成魔药的优化，等到论文发表后……他们就是莱恩的优秀学员代表了。 就算是不能正常毕业，将来也能留校任职。 —— 路德则是以研究的名义，拿走了大量的材料，随后，按照《古代魔药》上记载的双重思考药剂，进行药剂的调配。 在卢克的时光屋中的一年，配置药剂对于路德而言是常态。 而在他的魔药学提升后，配置大部分药剂对他来说都是非常轻松的事情，甚至于他还要“偶尔”失误来误导塔灵和卢克。 双重思考药剂的配制相对星辉药剂更为复杂、繁琐，就算是波利看到也要摇头，但对于现在的路德而言，仍然并非什么难事。 直到要添加双头龙的脑髓液时，路德将其换成了替换材料——多叶草和两尾蜥蜴干的混合粉末。 看着药剂的后续反应按照文献中所描述的那样继续进行，路德松了一口气。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路德在这之前还是担心药剂的配方存在错误。 直到药剂的信息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路德才彻底放下心来。 【双重思考药剂】 【药效：思维效率提升，可进行双线思考】 虽然存在一个副作用，如果双线思考的时间超过一定限度，会导致永久性的人格分裂。 金手指提供的优化路线中倒是有副作用减免的改进方式，但是路德只是看了一眼材料，就放弃了。 他妈的这个叫[单核眼虫核心]的东西自己听都没听过，倒是虚空物种图鉴的书籍中介绍了一种叫多核眼虫的物种，实力堪比5环法师。 这个会导致“精分”的副作用在古代魔药中也提到过，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每进行12个魔法时的双线思考，就必须停止个4魔法时以上或者进行转变为专注思考模式。 只要按照这个方式进行，就不会出现“精分”的风险。 路德当扬服下药剂，开始集中精神进行冥想。 和平时比起来，服下双重思考药剂后若再专注于某一件事，那么思考的效率将会大大提升。 路德本以为会是原本的两倍，但事实上，却要超过这个限度。 【冥想：+1】 【冥想：+1】 …… 等到药剂失效后，路德也从提升的冥想技能进度上确认了这一点。 单单从冥想的提升效率来看，似乎应该是在原本的2.1倍左右。 如果再加上星辉药剂，将思维速率的基数提升……自己在一年内完成晋升，绝对不成问题。 当然，和星辉药剂这种长效作用药剂比起来，作为消耗品的双重思考药剂的消耗将会是一个恐怖数字。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路德将剩余的材料全部炼制成了药剂，并且提出了更大量的采购要求。 以至于“路德命运共同体聊天群”的成员们，第一时间找到他，问他是不是在进行双重思考的药剂的研究。 路德并没有否认，但是也不会说我已经复现了，而是以“有那么一点想法，需要大量实验进行验证”为由回答道。 听到路德的回答，众人纷纷点头。 不愧是大贤者看重的人啊！ …… 五天后，路德掌握了第五个符文【储能】。 如此恐怖的效率，若是宣扬出去，足够让法师界掀起狂风暴雨。 因为，这种方式虽然同样需要天赋，不同的人掌握符文所需要的时间定然也存在差距。 但也意味着，只要努力，所有的学徒都能完成晋升，只是时间的长短不同而已。 基于现有的情况，现有的低阶法师的数量将会提升数十倍。 哪怕他们大多数人或许终生都会困于1环，但那也是法师不是吗？ 第66章 公约维护 尽管魔网论坛充斥着对传火者奖获奖项目的喧嚣讨论，但研究团队的核心成员却保持着异乎寻常的沉寂——这份荣誉在他们眼中早已超越了学术成果的范畴。 有些知晓内情的人，都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毕竟这些被认可的学术成果，都将成为人类延续的关键。 波利在接受完《法师前沿》、《魔药观察》等顶级报刊的专访后，果断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络。 波利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学术疆域的边界，转而将全部资源向路德倾斜。 真理协会对此保持默许态度，甚至通过非公开渠道提供了一些帮助，比如顺利修建的研究院就有他们的帮助。 虽然明面上他是团队的领头人，但实际上，路德才是团队的核心。 薇薇安想着路德这么有天赋，还如此的努力，也不免有了一种我也要努力，才能帮得上路德的念头。 在魔药学上，她能帮上路德的事情不多了，原本还能帮着路德进行一些实验室的管理，可自从路德来了之后，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她半天才能解决的问题，压根就用不上他。 当得知后续将有专业团队接管实验室的管理时，某种危机感在她心中悄然滋长。 当她将自己的烦恼告知卢克之，得到了后者的回答： “那路德是先天魔药圣体，在这一点上你比不了他的！” “在魔药学上的成就超过我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真理的疆域需要不同形态的守护者。你对魔力的亲和体质意味着你的施法效率将会远远超过其他人，而且随着阶位的提高就会越发的明显，注定要走向和路德截然不同的战扬……” 在卢克的计划中，对薇薇安的安排，完全不同于路德。 路德自身有天赋，而且做事有目的性，根本就不需要一个老师来给他指路。 对于这样的天才，只要保护他的安全就行。 但薇薇安就不同了。 直到卢克离开莱恩时，薇薇安的魔力上限还在提升，他都猜不到薇薇安的极限会在哪里。 最适合薇薇安的定位，是战斗法师，而非学者。 贤者之名，可不单单指的是“知识”。 真理所囊括的范围可太大了，甚至在术理学的刊物上，还有专门针对虚空生物的作战思路。 比如说，《多系法术对不同虚空生物的伤害测算》。 卢克原本还想着慢慢地、一步步的将薇薇安培养成强大的战斗法师，因为以薇薇安的性格，想要发生那么大的转变可不容易。 但现在薇薇安主动提到，卢克也就顺水推舟提了一句。 “战斗……”薇薇安理所当然的想到了保护路德。 毕竟法师界也不是那么太平，听说还有黑法师暗中猎杀那些法师界的天才…… 路德的“晋升”可不是正常的路径，虽然也能借助魔网进行施法，但本质是借助那张“魔力黑卡”来进行中转从而完成施法的，施法效率更低，而且魔力的上限也不够。 但听卢克老师的意思，自己的天赋似乎更适合在在这方面，如果能保护路德的话，似乎也不坏。 “我还有一个弟子，这些日子也在莱恩……”卢克安排过来守护薇薇安和路德的那位四环法师已经到了，最近就由他来指导薇薇安的功课吧。 —— 在确认因为卢克的离去而拆除“禁区”所带来的影响已经完全消散后，兰姆和米亚才回到庄园中居住。 只不过，路德和薇薇安此刻都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一天几乎也看不到人。 路德自然不会多嘴和他们提及“追寻真理、守卫人类，我辈穿越者义不容辞”这种离谱的话，当然，也不会说到自己在初始之城的见闻。 对于很多法师而言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告诉普通人又有什么用呢？ 米亚和兰姆作为路德的亲人，自然也是波利等人的拉拢对象。 虽然只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但一个大型研究院的建设，自然也需要用到普通人。 既然反正都要找人的，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如今的两人，已经各自在新研究院后勤部门担任负责人的助手。 两人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庄园之中，经常出现四个住户都忙到几天都不在庄园的情况。 直到新历1053年1月底，这样的情况才有所改善。 当漫天红霞出现在天际之上时，路德这才意识到，年节要到了。 路德也是这个时候才回想起，在这个世界，过年不是按照历法上的年份更替来计算的。 每年的2-3月间，但凡法师公约照耀的地方，天空上都会同时出现漫天红霞。 以前只当是个传统，现在的路德一上论坛才知道，这是因为魔网每隔一年左右的时间，都要对法师公约进行维护、更新。 是的，法师公约也并非一成不变。 除了一些核心的守则之外，有些东西是会时间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或者说，会随着当时的整体认知水平而发生变化。 在这个期间，会出现持续一天左右的特殊景象，遍布天穹的红色霞光。 而年节，就是红霞出现后的第二个祷告日。 同样也就在红霞出现的第一时间，路德收到了协会的通知。 “巡逻任务？” 原来每次法师公约更新的持续时间里，公约就会处于“失效”状态。 这个东西可不仅仅是用来监管法师的。 被腐化堕落，沾染上了虚空气息的黑法师，只要靠近，就会被法师公约识别到。 而在公约更新期间，一些擅长隐藏伪装的黑法师就有可能趁机作乱。 比如说，在靠近城市的地方，留下一颗“虚无之种”，等到若干年后，就会孵化出一个传送阵，带来大量的虚空生物。 这个时候，就需要法师来进行防备了。 莱恩的法师们都接到了相关的工作安排。 三环法师负责最外围、最宽广、同样也是最危险的区域，二环、一环，则是内部的区域。 转瞬之间，路德感知到了大量的法师们出动了，魔力的波动在各处出现。 虽然普通人很难察觉到，但路德却很深切的感知到了情况的紧急。 因为按照协会的信息上所说，这一次的更新，比协会和魔网沟通的时间要提前了十天。 第67章 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开开眼 四人分为两组，薇薇安就是他的队友。 就在路德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薇薇安的通知。 路德还被协会拉进了一个“群”。 路德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莱恩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法师。 群里一共有749个成员，这是可以公开的法师数量。 其中只有几个像路德这样，通过特殊渠道获得魔网权限的。 而1环法师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按照协会的要求，在某个范围，展开“感知法术”进行搜索。 只要确认出现异常情况，不需要交手，只要通知协会就行。 1环法师，充当的只是“人型监控探头”。 两个1环法师，轮流释放感知法术，必须保证自身的魔力储备不低于45%，以完成某些特殊情况下的应急机动。 路德反复确认了一番这个所谓的应急机动的情况，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协会只是把“情况不对你就赶紧跑”写的稍微没那么明显。 实际上，协会也没有指望1环法师的战斗力，至少对于新晋的1环法师不抱有期待。 实际上，一般像路德这样的魔药师，也不会接到这种紧急任务，因为晋升前的学徒，体内的魔力最多也就也就足够释放3-4个法术，这是学徒的上限所决定的。 但只要完成晋升，即便是刚刚晋升的正式法师，体内的魔力也足够释放10个1环法术，这是1环法师的法术位上限。 等到路德飞到约定的地点后，薇薇安早就已经展开了感知法术。 看到路德赶来，薇薇安还握了握拳头说道：“一会要是打起来了你就往我身后躲，我现在可强了……” 路德看着薇薇安，没能把她和“强”联系起来。 自己虽然脸皮厚叫了卢克老师，但他们自己内部肯定不承认的。 因此，路德也不会详细问，只知道偶尔见面的时候薇薇安都在念叨一些术理方面的知识，路德对这一块接触的很少，也帮不上什么。 路德敲了敲薇薇安的脑袋：“有不对就跑啊！我们又不是作战人员……只需要把情况上报就行。” 灵魂书页上准备的法术是需要灌注魔力才能释放的，但法术卷轴和临时灵魂书页则没有这个限制。 路德手上有好几个法术卷轴，意识空间中的临时灵魂书页也储存了几个法术。 在1环的战斗力不好说，但论保命能力……那绝对属于第一等。 而且，路德大概也猜的到，卢克派来的那位的弟子，或许此刻也关注着这里。 一旦有特殊情况出现，只要躲过第一波攻击，对方就能赶到。 路德询问了一下薇薇安的法术准备情况，得知对方的法术都是由卢克的那位弟子安排的，就放心了。 薇薇安那位叫卡卡罗尔的师兄，长期活跃在和虚空战斗的第一线，战斗经验自然很是丰富。 唔……路德思考片刻，看着薇薇安头顶的【代打】，默默地将其打开。 不是我不相信你！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呢？而且我也想开开眼。 —— 等到天穹彻底被染红，公约彻底失效，在众多法师的视野之中，天穹之下那代表着法师公约的光幕暗淡无比。 展开法术之后，薇薇安细细感知着周围的状况，不敢分心。 反倒是以往有过经验的法师们对此比较习以为常。 每年都会来上这么一次，被那些老法师们称为“年节执勤”。 只不过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以往的时间都是定好的，他们会提前到对应位置进行布置，而非如此突然。 而且过去的年份，协会还会提前分发大量的炼金造物和药剂，辅助法师完成“执勤”。 并且也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法师，协会会提前3-4天布置下大量的感知术式，这些感知术式不仅范围更大而且不会疲倦，这可比1环法师好用多了。 但这一次太突然了，协会的材料都还在准备中，而且根本就没来得及布置开。 不得已，才做出如此安排。 魔网的通知，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偏差。 各个城市如今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害怕魔网的提前更新和那些侍奉“伪神”的黑教廷有关系。 不过庆幸的是，公约失效也并不是刹那间的事情，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几乎所有人都赶在公约失效前，赶到了预定的位置。 路德和薇薇安按照协会的安排，在既定的位置上驻守，轮流充当眼睛。 最开始，因为事发突然，多数人都有些紧张，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却开始放下心来。 因为协会也在行动，将手中已有的资源逐渐送到执勤的法师手中，连路德都领到了几瓶精力药剂和醒神药剂。 虽然没有自己配制的药剂高级，但至少也算是一番心意。 而且一个个的更大范围的感知术式也在逐渐施展开，由人力“监控”的区域正在减少，由此分担给每个法师小队的责任区域也在逐渐缩小，各个小队之间的距离也更加的近了。 这自然会让人感到安全！ 波利也在研究院的内部群中安慰道：“黑教廷对莱恩这种小地方的兴趣不会太大，虚空之种对那些黑法师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东西，用一个虚空之种换取莱恩的魔力节点，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 “我第一次执勤的时候还是在王都，跟在一个三环法师的小队之中，那时候的阵仗可比现在大多了，连贤者都有好几个，当时还有个蠢蛋还带上了一个不稳定的炼金物品，就在我们隔壁的防区，结果大半夜的发生了爆炸……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蠢货被一群贤者围观的恐慌表情。” 弗迪南德：“可我怎么记得当时你好像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然后开口就喊敌袭敌袭……我觉得有骚乱扩大的原因有一小半是因为你所带来的恐慌……” 波利：“？” —— 群里的聊天稍微让众人的心情都稍微好了一些。 “等这次回去我们就送一份大礼给你。”波利为了转移话题，忽然点了路德的名字。 路德瞬间警觉！ 这可不兴乱讲话的啊！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68章 突发情况 波利还想说话，路德连忙找了个话题，以学术讨论的名义扔给到了群里。 这是他自己在时光屋里遇到的一道难题，以群里的几位三环法师的魔药学水平……估计还真的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解出来。 果不其然，当路德提出这个问题之后，他们的讨论内容就变成了相对纯粹的学术讨论。 众人都想着，难得路德有问题要问自己，这不表现一下？ 虽然在研究院的大群里面，几位三环法师表现得风轻云淡，侃侃而谈。 实际上，在“路德命运共同体”的小群中，几人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了。 波利：“这一道题能同时涉及到魔药学、魔药地理、魔药毒理学……一共9个学科啊！” “出题的是哪个氵……呃？不会是卢克大贤者吧？” 弗迪南德：“这不正说明大贤者对路德的看重吗？听说魔药贤者是没有短板的……” 汉森：“还聊什么啊！快去查资料啊！不然半天答不出来路德会怎么看我们？” —— 就在此时，[莱恩紧急响应]群中出现了一个消息，有法师开口说了一个特殊情况。 他所负责的巡逻单元之中，有一个家族式商队，本来他是打过招呼，要让这个商队按照《条例》在原地等一段时间。 但商队之中有一个孕妇就在此时分娩，原计划她应该是要赶到莱恩去生产的。 可提前十天出现的红霞让孕妇受到了惊吓，毕竟千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异常。 协会的任务自然是大于一切，可商队里的好几个人都跪下来求自己了……野外可不具备生产的条件，而且孕妇本身的状态也不对。 按照《条例》，在公约重新启动之前，是不能有外人靠近莱恩的。 以现在的特殊情况，就算这位法师什么都不做，导致孕妇出现意外，协会也怪罪不到他头上。 可恻隐之心，让他无法无动于衷。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法术可以治愈伤痛，但却无法助产。 更何况，这些法师可没有学过什么护理学、助产学之类的知识。 “现在情况特殊，不可能让商队入城的。” “让协会安排送一个教会的助产团队过来。”但群里终究还是人提出了一个意见。 随后，又有任职于莱恩市政府的一位法师意识到这是一个体现“法-民一家亲”的极好的宣传材料，随后开口道：“谁带了用得上的低魔药剂？先给孕妇服下，先让她的情绪和状态稳定下来。” 协会内部一直都有声音：认为法师从民众中来，就应该到民众中去。 这种声音自然是得到了很多法师的嗤之以鼻：不好意思，我是从法师家族中出来的，不是从平民中来的。 但同样也有人试图践行这种做法。 而王国自己所培养的新派法师们大多数都是平民出身，一直都试图打造出“法师民众一家亲”的融洽关系，以此来展示王国的亲民形象，获得普通人的支持。 协会对此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而这一次的行动中突然的意外情况，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资料。 既能体现法师们为守护莱恩的辛勤付出，又能展现法师们人性化的一面。 宣传时要着重突出法师在面对《条例》第14条的艰难抉择！强调法师们为此做出的努力以及最后母子平安的温馨场面。 配图是商队成员的感谢场景！ 他连报道的名字都想好了——《法理之外的人性温度，魔法护航的第一声啼哭》。 —— 路德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手上有一些合适的药剂。 给普通人服用的药剂大多数都要经过一些特殊的处理，将魔力控制在一个较低的范围内，也被称为低魔药剂。 虽然药效会降低，但胜在安全。 长期服用正常规格的药剂，最终导致身体异变的案例可不在少数。 对于孕妇和孩童，这种情况尤为要注意。 比如说路德包裹中的镇静药剂。 这种药剂对于法师的药效都不大，几乎只有学徒和普通人会服用，魔力符合给孕妇服用的标准。 不过这是他原本打算买来进行水论文的素材。 毕竟再普通的药剂只要能够给出一个足够优秀的优化方案，也能水一篇论文。 他倒是用不上了，但是实验室的学徒可还需要呢。 群里还有一个成员先开口说自己有，但是所在的防区太远，倒是想用真理圆盘传送过来，可是魔力又不大够了。 “我去吧！”路德倒是离得近，打算自己送过去。 在确认路德可以送过去之后，立刻就有协会的人出面协调了相关的防区巡逻变换。 路德先行动，薇薇安则是会在完成某个区域的检查后，和临近的人员进行交换，然后再与路德汇合，负责新的防区。 协会在进行这种组合安排时，充分考虑到了法师之间的关系。 毕竟，彼此熟悉的两个法师进行合作，肯定要比临时组队的两个法师一起行动更好。 山脚之下，几辆马车停在路边，远远就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半空之上，那位巡逻的法师也紧张的看向了地面的商队成员。 见到路德的到来，那位法师松了口气。 “见鬼，你再不来他们就要强行出发了……” “你没和他们说协会已经在处理了吗？” “我都说了协会会派一个助产团队过来！也有其他法师带来了低魔药剂……但他们始终认为我在诓骗他们，队友还要继续巡逻，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应付他们。” 路德眉头一皱。 《法师公约》的确是个好东西，能让超凡者不那么肆意的宣泄自己的力量，保护了普通人权益，让这个世界能够相对的安稳。 但同样的，也让法师们被套上了枷锁。 让一些普通人缺乏了对“超凡力量”的敬畏。 尤其是这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商人。 比如路德旁边这位新晋的法师，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就有些不知所措。 路德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人群，直接扔下了一个爆裂火球。 “闭嘴！助产士已经在路上了！” 火焰的热浪散播开来，底下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路德如此果断的举措让旁边那位法师顿时有了主心骨。 “你去把药剂送过去。”路德取出包裹中的几瓶药剂递给对方，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的同时，打开了对方头顶上的【代打】。 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虽然感知法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第69章 像个战神（一） 直到对方将药剂送下去并且安然无恙的回来，路德的紧张情绪才略有缓解，顺手关掉权限。 看来自己真的想多了。 薇薇安在数分钟后赶到，两人重新会合。 按照协会的安排，助产团队已经在路上了，由一位空间系的法师送来。 这种超凡者能放下身段做出这种“便民服务”，路德觉得穿越者前辈对“秩序”的建立工作还是挺到位的。 两人只是等了片刻，人就已经到了。 来的那位法师语气严肃，布置下一个具备基础防护功能的感知结界，告知众人“越界，就死”后便直接离开。 他可不会像那个在群里大呼怎么办的傻瓜一样，还要试图和对方讲道理。 这些商人最会察言观色，一旦你表现出还有底线可以退的时候，他们就会继续往前压，一步步把你逼到墙角，要是不够强硬，到最后你才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底线早就过了。 一开始就应该展现出强硬的态度，才能让他们服从。 法师不能随意伤人，就算现在公约临时失效，但多数法师还是会遵循这个准则。 可惜和魔力节点的安危比起来，一个商队的存亡只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甚至于……只要不提，就没有人知道。 见这里的情况被处理好，路德和薇薇安继续巡逻。 时间渐渐入夜，但情况比路德预计的要更好。 协会紧急布置的感知术式能监控的范围逐渐增加，人力所需要负责的范围越来越少。 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依靠借助1环法师顶着感知法术来充当“预警雷达”了。 路德和薇薇安所在的小组，甚至已经被编入了弗迪南德所处的队伍之中。 明面上有一位三环，暗地里多半还有一位卢克安排的四环“护道人”。 虽然对方大概率是来保护薇薇安的，自己只是沾了薇薇安的光。 安全！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临时营地之中，弗迪南德看到路德大笑道。 只有“路德命运共同体”群里的其他几人在质问弗迪南德是不是使了什么场外的招数才将路德分配到他的队伍中！ 嘿，我好歹也是莱恩魔药协会的高层，怎么说也是官方的代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我的吧？ 而且，最好是出一点无伤大雅的意外，让路德有一点危机感，然后让他看到自己伟岸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这样双方的关系不就更好了吗？ 我的未来一片坦途……就在弗迪南德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意外真的来了。 东北防区最外侧的第48单元，感知到了“侵蚀之力”，能级在四阶。 而且快速突破防区，往莱恩冲去。 虚空？还是黑法师？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众人心头一紧。 莱恩上一次在年节前遭遇这种事情，还是142年前…… 一位四环黑法师突破了防线，并且在死前祭献自身召唤了一个强大的虚空共生体，吐出的腐蚀粘液甚至将莱恩的城墙都腐蚀了一小截。 那一次的事件导致了一位四环法师的重伤和复数位的3环、2环法师的死亡。 没有1环不是因为他们强或者运气好，而是协会第一时间就让他们撤退了。 幸运的是，共生体并不具备召唤同类的能力，不然莱恩要遭受的损失还要扩大至少十倍。 不过，从那一次之后，莱恩就已经安稳度过了一百多年的时间。 又要上演这一幕吗？ 不过……莱恩也已经不是百年前的莱恩了！ 协会的法师立刻行动。 在公约生效时，黑法师是不可能如此的靠近城市区域的，甚至于只能在无人区游荡。 “这些臭虫也就只能在这个时候才敢露面。” 正常人当然无法理解这些被诱入深渊的黑法师的想法，用杀戮、破坏……甚至于自身的肉体和灵魂的消亡来取悦一个“神”。 协会很快做出了安排，所有1环法师和未经战斗培训的2环法师立刻远离对方的前进路线，3环法师立刻前往迎敌，帮助协会派出的三位四环法师尽快解决敌人，绝对不能让对方接触到莱恩附近的魔力节点。 一旦节点被污染，协会就将永远失去莱恩这片可以供养数十位三环和数位四环，并且能够不间断培养新法师的“基地”。 路德当然不会凑热闹，弗迪南德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路德！你快往安全区域撤离！”弗迪南德的表情有些过于悲壮了，路德甚至有一种“风萧兮兮易水寒，法师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呃……应该不至于吧？ 路德也知道百年前的那一次事件，那个时候的莱恩还只是很普通的城市，魔力节点还未被完全开发，仅仅有1位四环坐镇，而且也没有强大的炼金造物。 而随着地脉的开发，这里的魔力节点越发的庞大，能供养的高阶法师也越来越多。 就路德所知道的，光是在群里的四环法师都至少有五位。 就协会的安排也能看得出来，至少现在大部分的2环法师都不用直接面对敌人了。 因为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协会是不需要低阶战力参与到这种战斗中。 多数情况下，慌乱的2环法师只会成为团队的负担，而非高阶法师的助力。 —— 一众1环法师按照协会的指引，往既定的区域进行撤离。 一旁的薇薇安有些担心，路德宽慰道：“没事的，他们都是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的老法师了……” 路德倒是没开玩笑，不论是波利还是汉森，对于协会安排的这种任务都很积极，甚至于弗迪南德这种“体制内”的成员，也经历过不少这种任务，多次直面黑法师或者来自虚空怪物。 或者说，大多数的三环法师都是有所追求的，不会是自己原本的导师那样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路德甚至怀疑他之所以服用那么多的“极乐药剂”就是为了专门把自己搞成“废人”，以避免协会安排的任务。 “我听说那些黑法师临死前都会祭献自己的灵魂和躯体，以此召唤来自虚空的怪物……，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是什么？” “根据协会公布的情报，这种祭献召唤出来的怪物大概率会是某种共生体，这种怪物也就耐揍一点……” 能分裂或者召唤更弱小的同类的虚空怪物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路德觉得莱恩的运气应该不至于那么差。 因为千年来，黑法师袭击城市的情况也不少，甚至有大规模袭击一些重要城市的记录，但是召唤出这种怪物的次数加起来也就不到五次。 “软泥怪！”就在此时，前线战斗的法师在群里发了一个不好消息。 那位黑法师祭献了自己，将一个虚空软泥怪召唤来了。 路德心道一声不妙，在卢克那里“进修”的时候，他看到过了相关的资料。 这种怪物能腐蚀所接触的物质，在受到攻击后掉落的身体组织，还能分裂增殖成为次级个体。 而且还能主动进行分裂，属于非常难缠的一种虚空生物。 第70章 像个战神（二） 夜幕笼罩下，法师的感知法术穿透黑暗，勾勒出骇人轮廓：形似移动山丘的胶状躯体翻涌着碎骨泥浆，腐臭气息穿透数百米距离仍令人作呕。 这具腐败巨物爬行过的轨迹上，腐蚀性粘液不断析出小型分裂体。 波利感受着反馈而来的能级强度，暗道一声运气不好。 虽参与过多次黑法师清剿任务，直面过诸多四环召唤物，但软泥怪这类特殊存在尚属首次遭遇。 其核心未被摧毁前，分裂机制可持续制造低阶子体，更令常规的战术失效——协会配发的大型魔傀若近战接触，反会被胶质吞噬溶解，只能使用法术轰击，效率还不如2环法师。 而且这种情况下，法师团也只能采用同样的攻击方式。 但软泥怪的体型决定了法师想要通过法术轰击摧毁核心所需要的时间很长。 「二环法师清理分裂体，三环构筑隔离屏障！」现场指挥的四环法师精神紧绷。 这种怪物即便是在前线的“裂缝”区域，被发现都要第一时间进行处理的，更别说如此靠近城市的区域。 在各种法术对其进行狂轰乱炸的同时，带队的法师已经向协会申请四环的支援，以及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在城市附近动用的大型攻击法术的准备，一旦确认有威胁到节点的可能，即便是整个东北方向的近百里的土地完全被破坏，也要将对方阻拦。 “见鬼！”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非同寻常的一幕。 胶状山体骤然停止蠕动，收缩震颤间将包裹着异形组织的粘液团块抛射向莱恩城方向。 四环法师的真理之瞳穿透外层，窥见软泥物质内竟共生着未知虚空生物。 复合的变异体？ 「拦截投射物！」嘶吼声中，多数粘液团被法术击落。 溅射开来的软泥怪组织落在地上，腐化着一切接触到的物质，一个个的小型软泥怪又从中爬起，它们甚至都不具备任何的攻击能力，似乎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尽最大可能腐蚀这片土地。 倒是原本隐藏在软泥怪中的怪物在落地后，开始向着周围的法师发起攻击。 但多数都只是2阶的能级范围，并没有对队伍造成多大的威胁。 只是……有人转头看着软泥怪吐出的几个组织体飞向的地方，却是心中涌起一股不妙。 这么远的距离，应该无法直接投射到莱恩，但路上可还有那些撤退的1环法师！ “三环的空间系法师立刻带人往后支援……” “有撤退的1环法师已经通知，他们感知到了组织体的落点。” …… 当路德感知到一道急速飞来的异常之物时，就意识到了这或许就是来自虚空的东西。 没有魔力的存在，在感知之中是一片死寂的荒芜之感。 可软泥怪这玩意为什么能飞啊？路德可不记得自己看到过的有关资料上写过软泥怪还具备这种能力…… 又或者是什么变异体？ 路德本来想拉着薇薇安赶紧跑，却抓了个空，回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薇薇安脸上的惊愕之色。 还有薇薇安头顶上那瞬间出现的大量提示信息。 【检测到虚空单位】 【能级147（软泥怪子体）/能级127（软泥怪子体）/能级241（共生体）……】 【已建立战斗模型】 【根据自身状态拟定作战方案】 【方案拟定完成】 【可完全剿灭全部虚空单位（预估效率：1分41秒｜魔力留存：54.7%）】 【风险值评估：0%】 【方案可执行】 【魔网接管协议开始启动】 【0001号子体已就位】 薇薇安似乎还想说话，但身体已经不由她控制。 迎着敌人而去的薇薇安双手同时施展裂解术，这是一种能够根据认知进行“分解”的法术，阶位很低，1环法师一般都用来分解某些金属材料。 但此刻，却成为有效的攻击手段。 在魔网的帮助下，裂解术精准的解构粘液防护层，破坏了组织的外部结构。 飞来的组织体瞬间解离开来，一个个怪物失去了外层组织的保护，暴露出来。 随后根据敌人的种属不同而针对性释放了不同的元素攻击法术，精准的命中了还在空中的怪物。 软泥怪被冰系的法术冻住，落地的一瞬间就变成了碎屑，四散开来，最大限度的减少了他们污染土地的可能。 带有甲壳的共生体则是遭到了爆裂火球的攻击，这是一种由风、火复合的攻击性法术。 在触碰到物体之后，会急速扩散，沿着任何细小的缝隙往里延伸，贯穿要害。 很多共生体被灼烧得连甲壳都打开了，落地之后就已经是摔成重伤的状态。 薇薇安如同精密的杀戮器械，每记低环法术均达成理论最大效能 直到路德再也没有感知到一个活着的虚空生物，薇薇安才停下动作。 薇薇安的头上甚至还闪过了一个结算画面。 【实际用时1分36秒，魔力留存56.9%】 实际的情况比魔网最初的计划还要好上不少，薇薇安剩余的魔力比原本还要多出2%。 而薇薇安本人，实际上是全程闭着眼的。 因为魔网似乎并不需要薇薇安的视野。 一切都是根据感知法术的反馈来进行判断的。 就像是一个超级计算机，冷酷无情，只依靠“数据”进行判断。 藏匿着身影的卡卡罗尔的瞳孔收缩——昨天还在进行基础的战场反应特训的薇薇安，在此刻表现出了教科书级战术素养。 就这手法和冷静程度，他都怀疑薇薇安杀过的虚空怪物比自己还多。 薇薇安刚才表现出来的状态，在同魔力状态下，真要是打起来了，自己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顿悟！只有传说中的顿悟才能让薇薇安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卡卡罗尔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那么真实，谁保护谁啊？ 她像个战神……一旁的路德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我的穿越者老哥，你有这本事能被虚空打成这样？ 薇薇安这样从未上过战场的新人，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显然，这个代打功能有些太过强横了。 第71章 我们都是可怜虫 路德还不知道的是，在薇薇安大发神威的这段时间，驻守莱恩魔法节点的几位四环法师已经要疯了。 就在刚刚，莱恩的魔力节点像是要暴动了一般，大量的魔力被魔网抽取，峰值输出达到常态的42.7倍。 如果不是前年他们更换了与魔网“次级核心”连接的奇物，现在的魔力节点只怕是已经自毁了。 同样也在那段时间之中，他们甚至感觉到了魔网的响应速度都慢了下来。 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他们仍然感受到了恐惧。 如果没有魔网的支撑，这个世界或许早就已经被吞噬。 等到一切恢复正常，他们才通过魔网报告了刚才的事情，得到的回复是：“法师公约更新期间可能存在类似的情况，后续保持关注。” 就在他们认为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并非从未出现过的情况时，魔网又一次抽取了大量的魔力，与此同时，魔网的响应速度再次慢了下来。 又来？ —— 路德本以为这次的魔网代打已经结束了，但随着又一个飞来的虚空单位出现在薇薇安的感知范围中，薇薇安的头上又出现了类似的信息。 【检测到虚空单位】 【能级159（软泥怪子体）/能级181（软泥怪子体）……】 【已建立战斗模型】 【根据自身状态拟定作战方案】 【方案拟定完成】 【可完全剿灭全部虚空单位（预估效率：2分34秒｜魔力留存：14.8%）】 【风险值评估：0%】 【方案可执行】 …… 薇薇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追寻着远去的虚空生物集合体而去，路德甚至感觉对方使用【飞行】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等到他追寻着薇薇安身影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 只剩下了零星的共生体还在苟延残喘。 等到结算画面再次出现，路德才靠近薇薇安的身边。 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处于可控的状态后，薇薇安这才睁开眼，惊悚的想要叫出声，路德及时的出现在她身旁，轻轻的抱住了薇薇安的肩膀。 “薇薇安你真厉害。” 薇薇安：啊？ 的确挺让人开眼的。 精准而优雅的法术释放，让路德看到了一场艺术表演。 只是……路德看着活蹦乱跳，除了魔力总量减少之外，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薇薇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么……代价呢？ 从战斗的情况来看，魔网很可能是在接触到敌人的刹那间，就开始模型的建立，并且进行了大量的模拟，法术释放的精准度和对敌人行动的解析，都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 就算是魔网，也不会很轻易的做到。 路德并没有意识到魔网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变得迟钝了。 但对于前线还在和软泥怪作战的法师团队而言，却对此很是深刻。 从申请法术到回路完成建立的时间，足足比平时慢了2倍以上。 幸好敌人是个软泥怪，而且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然单单是施法延迟，就足以让法师队伍遭受更大的损失。 “见鬼！节点出问题了吗？”很多人对此感到担心。 在他们看来，能影响到魔网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魔力节点出问题了。 魔网的运行也是需要魔力作为支撑的，魔力节点出了问题，魔网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有四环法师反复向后方的人进行确认，但并没有得到回复。 仿佛魔网不仅仅是响应慢，以往无往不利的即时通讯功能，似乎也收到了影响…… 许久后，他们才收到后方的同僚回信。 “魔网刚才抽取了大量的魔力，算力似乎都用到了公约的更新上，所以才会导致刚才的情况……” 众人松了一口气，至少，魔力节点没有问题。 —— 而这时，已经从前线撤回来的三环法师才带着其他人赶到薇薇安所在的战场。 以空间系法师的能力，早就该带着众人赶到了，但无奈，魔网出现了问题。 对于空间系法师而言，借助魔网进行“锚点”的计算，才是他们能够快速转移的关键。 然而……魔网刚才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传送效率大大降低，甚至还出现了位置偏移的情况。 在多次传送后，他们才感知到虚空的气息。 赶紧飞过去一看，看到了满地的残骸…… 然后顺着下一个地方赶去，只看到了两个1环法师。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还以为是有来自莱恩的四环法师出手了，不然，就这两位1环法师，怎么可能做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剿灭这一堆的虚空生物。 “是哪位四环大人出手了？” 路德还在整理思绪，想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卡卡罗尔展现出身影，替薇薇安掩盖了这一切。 大佬都露面了，路德本以为今夜就会平安的过去，旁边传来一阵魔力波动传来。 “见鬼！那个位置……是那个商队！”路德心道一声糟糕，实际上，在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连路德都下意识的忽视了那个商队还位于软泥怪进攻的路线上。 对方抛射的组织体，或许就有落到商队附近的。 以虚空生物对血肉的渴望，多半会……三环法师布置下的结界，多半并不具备多强大的防护功能，只是很基础的感知结界，能够阻碍商队的人离开。 但绝对无法阻碍虚空生物的脚步。 刚才出现的魔力波动，就是结界溃散迹象。 …… 等到众人赶过去的时候，路德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 商队之中，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虚空腐化了这里的一切。 助产士倒是活下来了一个，靠着教会赠与的“炼金物品”，她撑到了最后。 在她的怀里，还有一个不断啼哭的婴儿。 路德的心忽然一揪。 如果……当时让商队进城的话，会不会就能改变这个结局？ 或者至少将他们安排到附近有法师值守的农庄，或许也能活下来？ 而且协会或许也有甄别身份的方法，其实完全可以…… “小子，协会是付出了无数的代价，才制定了《条例》，里面的每一个条款，都或许是一个城市的覆灭所带来的警醒。” “记住，虚空不会给我们怜悯他人的机会……” “或者说，我们都是可怜虫。” 就在此时，卡卡罗尔走过来，对着失神的路德开口说道。 第72章 晋升并非掷骰子 到黎明时分，关于这一次黑法师袭击所造成的人员损伤已经统计出来了。 包括这一次商队中人在内，一共有数十位普通人死亡，还涉及到一个村庄。 村庄同样被一个软泥怪投射出的组织体中藏匿的怪物所袭击，值守的二环法师带领的小队在将他们完全消灭前，怪物几乎毁掉了村子的四分之一。 在过去的日子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具备远程投放次级单位的怪物被召唤出来。 这种情况让协会异常担心，尤其是在这次的更新期间，协会统治下的城市之中，出现了十多起类似的情况。 除了1个新建的魔法节点被污染之外，还有一个稳固的5级节点被污染。 那是比莱恩的魔力节点还要高半级的地方，一个能够提供数位5环法师居住的大节点将会在十年内消融。 而对于莱恩而言，在与黑法师作战时牺牲的1位三环和4位二环法师，才是最大的损失。 在群里公布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沉默了许久。 因为对于很多1环法师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同类”的死亡。 —— “路德，其实那并不是我做的。”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我的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 回营地的路上，薇薇安扯了扯路德的衣角，想要张口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通过魔网发来了信息。 “我觉得你可能是进入到了传说中的“顿悟”状态……” 顿悟？薇薇安在魔网上搜寻了相关的东西，这才了解到这个所谓的顿悟是“传火者”所提及的一种特殊的状态。 在某种情况下，极少数有天赋的人就会触发这种状态。 包括各方面能力提升。 可能是临时的，也能是永久的。 当然，几乎所有的资料里面，都提到了一件事：顿悟一般是和圣体挂钩的。 我也是什么圣体？ 薇薇安并没有觉得自己多有天赋，她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了路德。 能沾光成为顶刊的二作，能成为法师，都是因为路德帮助。 在薇薇安还在考虑她是什么特殊体质的时候，卡卡罗尔已经把薇薇安的情况报告给了自己的老师，大贤者卢克。 “临战突破？” “莫非是传说中的先天斗战圣体？这可是传火者极为推崇的圣体……说这是仅次于他的万道圣体的特殊体质。” 卢克让卡卡罗尔先隐瞒这个消息，而且还要继续确认一番。 比如薇薇安的“顿悟”到底属于哪一种？临时的？永久的？触发条件？ —— 更新期间的后半程一切正常，到傍晚日落时分，天穹之上的公约这才恢复正常，意味着魔网完成了本次的公约更新。 莱恩，又重新回到了公约的照耀之下。 众人松了一口气。 但这一次的遭遇，也让协会意识到很大的问题。 以往，对内部城市的保护过于依赖魔网和过去与黑法师作战的经验。 而这一次，来自黑法师的袭击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召唤出来的怪物也有了不一样的情况。 大量的外围土地，甚至还有重要的魔力节点被污染。 前者尚且可以慢慢处理，可被污染的魔力节点，就只能看着它慢慢枯萎。 永远都无法挽回。 —— 因为忽然出现的红霞而引起的骚乱，在公约更新后也彻底稳定下来。 对于那些普通人而言，代表新年的红霞提前到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在协会和市政厅的宣传下，多数城市并没有产生更大的后续影响。 路德参加了两天后的追悼会，虽然牺牲的几位法师和路德几乎是素未谋面，但仍让路德心头感到后怕。 敌人在进步。 而法师们……进步的可能还不够快。 回去后的路德，思考了许久，最终提笔写下：《关于星辉药剂对冥想法的促进作用》。 这个东西算不上一个论文，只是一个提议。 路德以“体验者”的身份，描述了服用星辉药剂后再进行冥想的感觉。 并提出了一个可能：在星辉结晶还未绝种之时，星辉药剂普通到学徒们都能长期服用这种药剂。 在星辉药剂的帮助下，法师的思维活性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导致那个时候的学徒进行冥想的效率要远远高出现在的学徒。 那时的法师，通过“冥想法”掌握100个符文所需要的时间并不是一个用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范围。 “晋升，并不是掷骰子。” 路德在写完这个“提议”后，将其发送给了卢克。 他可没有权利直接提交给协会，就算是协会收到了，重不重视还是两回事。 倒不如把这个东西直接交给卢克，由他来进行判断。 以卢克对自己的了解，他至少会在收到提议后认真把其中的内容看完。 —— “晋升，并不是掷骰子。” 当卢克看到路德发给给自己的信息之后，沉思了许久。 他品尝过星辉药剂，深刻的体会到了星辉药剂对法师的帮助有多大，长期服用能够将思维活性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但他从未想过要把这个东西用在学徒的冥想之上。 通过冥想法掌握全部的100个基础符文。 在协会原本的实验中，最有天赋的学徒，穷尽一生的时间都无法掌握所有的基础符文。 数百年前的验证实验，可没有让学徒服用星辉药剂。 那时的星辉结晶就已经属于稀有物品了。 星辉药剂或许还有库存，但数量稀少，根本就做不到大规模的验证…… 而现在，星辉药剂虽然还算珍贵，但已经不再是用一瓶少一瓶的状态了。 这个提议……或许真的可以。 卢克隐去了路德的提议中任何可能暴露他身份的内容。 最终润色一番后，以“自己”的提议将其提交给了协会。 以卢克在协会中的地位，他的提议自然会得到协会高层的重视，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法师界最顶尖的力量。 “晋升并非掷骰子”的实验，在搁置了数百年之后，重新启动。 第73章 调查 这个实验的保密等级极高，卢克甚至都没有告知路德，只是在魔网上告知路德他已经以自己的名义转告给了协会。 自从加了这位大贤者之后，路德就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倒不是对方冷漠，而是……对方似乎长期处于断网的状态之中。 就连这件事情的回复，路德都是在几天后才收到的。 他相信协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上一次的实验都持续了百年之久，而这一次，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能看到成效。 高阶法师的晋升或许存在某些很特殊的限制，但……低阶法师，对环境的要求并不高。 尤其是1环法师，只需要很基础的炼金术式，就能在野外制造出满足需求的魔力环境。 如果所有学徒都能晋升，低阶法师的数量将会增加数十倍。 2环、3环法师的数量也会逐步增加。 3环，就已经算得上是中坚力量了。 虽说在没有魔力节点的条件下，满足3环法师所需的魔力环境需要的物资不少，但相比之下，只要对方不是自己的黑心导师那种废物，协会应该会很乐意付出这点代价的。 —— 路德在与其他法师的沟通中，也得知了一件让自己很意外的事情。 依靠莱恩的魔力节点所建立的魔网，在那个夜晚出现了两次短时间内抽取大量魔力和响应缓慢的情况。 时间，恰好就是在薇薇安被魔网接管代打的时候。 当时他瞪着眼睛在看薇薇安的个人秀，根本就没有使用魔网，也就没注意这件事。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多涉密的事情，因为过去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公约更新期间，魔网短时间内调用大量的节点魔力和算力去维护公约。 但这一次，是接连出现了两次。 而且时间吻合。 这也就意味着，魔网的代打功能，并非没有代价。 而是魔力和算力。 由魔网提供的魔力和算力支撑，才让薇薇安展现了完美的战斗。 实际上，薇薇安当时所遭遇的敌人单位并不算多，战斗的推演时间并不算长，如果是军团级的作战，那么魔网就需要时刻进行大量复杂的推演……那个时候，或许其他人根本就无法正常使用魔网。 庆幸的是，从论坛上的谈话来看，其他区域的法师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比如当时正在千里外的另一个城市的奇洛斯，也被临时征召进入了巡逻队之中，就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所连上的魔网，似乎也是依据节点来进行区域划分的。 这件事情，除了薇薇安和自己外，为数不多的知情人或许就是当时在暗中观察的卡卡罗尔，或许卢克也知道了？ 难怪最近薇薇安老是和自己抱怨卡卡罗尔对她的要求又变高了……或许，他们打算更努力地培养薇薇安？ 不过，以薇薇安的天赋，或许真的非常适合魔网的这个功能。 至少以路德所知晓的情况来看，三环以下的法师的魔力上限都没有薇薇安高。 而现在的薇薇安，魔力上限还在不断提升。 她甚至都没有主动进行过几次“冥想”，而且她才晋升1环，继续保持这个增速，未来是无法预料的。 这种不寻常体质，让薇薇安的优势极为明显，在没有魔力补充的情况下，这种拥有大量魔力储备的法师，就是最适合进行魔网代打的人。 节点提供的魔力和算力仅仅是用来支撑战斗的推演所需，战斗所需要魔力仍然是施法者本人。 唔……难不成传火者时代的法师上战场还要随身携带一个魔力节点？ 那得多奢侈啊？ 不过，若是薇薇安晋升三环，以她的魔力再加上魔网的算力支撑，独立解决那天的危机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一想的话，还挺划算的。 本以为公约更新所造成的影响已经结束，但就在年节的前一天，他收到了协会的通知。 一位来自总部的专员要询问那天的事情，希望他们能配合对方的调查。 过去虽然有魔网在更新期间抽取大量魔力并且造成响应缓慢的先例，但莱恩这一次，却是连续出现了两次。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协会对此有些在意，本次事件被排在“更新”期间出现的紧急情况的第二十五位，按照处理事件的级别，派遣了1位5环法师所带领的团队过来进行调查。 路德都已经做好了被问话的准备，结果……等了数天，都没有任何人来找自己。 总不能是担心又被我当成骗子吧？ 直到团队离开之后，路德都没有看到一个调查团的成员。 路德并不知晓的是，在卢克大贤者在莱恩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接连提供了不少的成果出来，对法师群体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甚至于刚刚还提出了能让学徒实现百分百晋升的猜想。 这让众人都将莱恩当成了对方的“悟道之地”，协会对于这种等级的强者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来这里进行调查的专员，甚至就是卢克的弟子。 就是害怕其他派系的人，借着调查的名义来莱恩寻找对方的秘密。 你找到了会不会和协会共享我们不知道，但是一定会惹得卢克不高兴……这种明显弊大于利的事情，协会自然不会去赌。 倒不如一开始就将这种可能杜绝。 至少卢克的态度很明显，单单是这段时间从他那里流出的一些成果，就让法师界的很多人对他感恩戴德了。 而且来调查的5环法师，还从自己的老师——卢克那里得知了一些暗示： “一个五环法师能查出什么来啊？让我去还差不多。” 以往的卢克可从来不会关注这些事情。 他开口，本身就意味着这件事不同寻常。 老师都发话了，他还要干啥？ 查个水落石出？ 他不知道老师这么说是出于什么缘故，但他能有今日之成就是离不开老师的。 而且，以老师的性格，不可能做出有损法师群体的事情。 因此，他根本就不打算找薇薇安谈话，听说她最近正在被卡卡罗尔特训。 要不是为了避嫌，他多少都要带点礼物去看望一下这位被卢克老师给予厚望的“后辈”。 至于路德……嘿，以后没准都是一家人了。 第74章 晋升（一） 协会调查团抵达莱恩当日，卢克正在“裂缝”的某处据点主持一个大型法术炮台的调试工作。 这个汇聚了无数贤者心血的法术炮台，是协会的最新成果。 在内部核心区域闪耀的复杂术式与符文，赋予了它强大的施法能力。 一旦完成，这片“裂缝”就再也无需担心虚空的入侵。 相当于一位7环战力常驻于此。 驻守的法师至少能抽调出一半去支援其他地方。 为了尽快完成这项工作，卢克极少离开据点，只有在不需要自己时，偶尔才会离开裂缝连上魔网处理外界的一些事物。 当他得知到莱恩的魔网异常可能薇薇安有关时，刻意给自己那位主持调查事宜的弟子打了个招呼。 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要隐瞒协会，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路德过完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节，对他来来说，这个世界的“大年三十”并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并没有过年的那种轻松的感觉，反而心中的紧迫感是越发的强烈。 晋升。 他必须尽快完成晋升。 无法晋升，就意味着自己无法强大。 不论是掌握的符文的数量，又或者魔力的总量……只有迈出那一步，路德才能见识到更为宽广的魔法世界。 为了尽快完成晋升，路德根本就没有停止服用双重思考药剂，甚至还总结出了很多与之有关的心得。 比如说，双重思考更像一种能高效利用人的左右脑进行思考的药剂。 在最初的时候，路德甚至还需要抽出数个魔法时的时间来休息，可随着药剂越喝越多，他对双重思考药剂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他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大脑，做到“间隔式的半脑休眠”。 每工作一段时间，就会让左右脑轮流休眠一个短暂的时间，让自己时刻都处于冥想的状态之中。 配合上特殊的恢复药剂，路德在自己的认知之中，将自己的修行时间压榨到了极限。 三天！ 他现在掌握一个新的符文只要三天的时间！ 而且，随着冥想法的进度不断提升，再加上不断服用的星辉药剂，这个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 —— 火焰凭空出现，急速飞向庄园中的充当标靶的杂草堆，在途中分裂成数个火球，精准的命中前方的数个标靶。 路德看着前方不断燃烧的草堆，让魔傀进行清理。 看着灵魂书页上消失的法术回路，路德笑出了声。 接近三个月时间！ 他终于做到了不借助魔网就能完成法术释放了！ 凭借对符文的熟悉，路德直接在灵魂书页上刻录出了法术回路——爆裂火球。 一共使用了17个符文。 而且完全掌握后的符文，让他的法术铭刻如同本能一般，甚至比借助魔网还要快。 “呵，魔网的晋升途径就是邪门歪道，我路某人不屑于走捷径！”路德在心中骂骂咧咧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路德收到了一个来自协会的邀请，在他打开之前，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系列的“保密条款”。 不论是否参与，都不得给任何人透露本次实验相关的内容。 内容受到1级保密条例的限制，意味着即便是路德只是通过魔网看到相关的信息，就已经被法师公约关注。 【协会邀请你参与一项验证实验，本实验持续周期较长，请……】 路德看了眼邀请的前几行，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这玩意该不会就是自己的提案吧？ 算算时间，一两个月过去了，就算其他人没有金手指来确认“进度”，但协会至少能够初步确认星辉药剂的确能提升冥想的速率。 路德看完邀请函的内容，果然，就是和星辉药剂相关的。 协会打算邀请路德参与一项名为《思维活性与冥想相关性》的验证实验。 协会挑选出了一些“思维敏锐、性格坚韧”的优秀学徒，长期提供星辉药剂，让学徒的思维活性提升到最巅峰的状态并长期保持，然后让他们进行冥想，而且实验中还提到了，冥想对象不是魔力，而是符文，邀请函上已经将符文观想法的细则都说清楚了。 协会并没有提及他们的真实目的，但路德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提案。 在意识到星辉药剂能帮助学徒完成晋升之后，协会就将此事的优先级列为了第一档。 星辉结晶的产量还不够，导致药剂的数量有限。 高阶法师有自己的团队帮助他们完成药剂的制备，协会不用去担心他们没有药剂服用。 但很多有潜力的学徒，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这些明明能在学术界上做出更多贡献的人，多数都将因为寿命的限制而早早逝去。 实际上单单是晋升后提升的寿命，就足以让这些会早早逝去的学术界新星做出更多的贡献。 哪怕能多出现一个贤者，都能让协会回本！ 因此，协会紧急挑选了很多天才学徒，以实验的名义让他们先行服用星辉药剂。 不直接提及的缘故……路德大概也猜得到。 因为目前还没有那个产能为所有学徒提供支持。 不患寡而患不均。 协会同样也要考虑到那些普通的学徒的想法。 因为对于协会而言，这些学徒，将来都会成为正式法师。 星辉药剂的产能提升已经是目前的最为优先的事件，或许几年之后就能将产能扩大到满足所有人的使用需求。 到那个时候，第一批服用药剂的人当中，肯定有人能做到了能不借助魔网进行释放法术的地步。 协会还能借此以“验证实验”通过的理由，进一步进行推广，顺便将一部分人“偷跑”的事实偷偷掩盖下来。 “我们可没有让他们享受什么特殊的权利，只不过当初选择实验对象的时候，有一项要求就是思维敏锐、性格坚韧……这些人能在魔药、炼金等方面取得不俗的成就，就是符合要求的最好证明。” 他们没有享受什么特权！而是冒着一定风险参与实验的“先驱者”！ 路德选择了接受协会的邀请。 限制于材料的获取，实验室所能提供的星辉药剂并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能节省自己时间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第75章 晋升（二） 根据古代魔药学的描述，学徒需要服用接近100瓶左右的星辉药剂就能将自身的思维活性提示至极限，并且每间隔1个月左右服用1瓶就能保持这个状态。 而路德，现在只服用了不到10瓶左右，因为相关的基础魔药非常抢手，都不仅仅是星辉结晶相关的材料了，其他的辅助材料同样变得异常抢手。 尽管有可靠消息表明了协会正联合各方势力在积极扩充所有的魔药种植，但至少也要到年底才能看到明显成效。 反倒是星辉结晶的产量，近期后来居上。 转机出现在星辉结晶的制备工艺：某位匿名贤者开源了一个全新的工艺——液相剥离法，在特殊的吸能溶液中进行剥离，将结晶损耗率从99%压至2%，效率是原本的数十倍不止。 【感谢路德·霍勒斯为法师界带来的希望，愿我这微不足道的贡献，能成为真理永存的基石】 这位匿名贤者在鸣谢栏的描述让路德触动很深，他带来的只是一缕火苗，而其他人，将它变成了燎原之火。 有时候，搞学术最难的就是不知道前进的方向。 在路德提供了可行的思路之后，众多学者的思路瞬间打开，无数更精妙绝伦的点子涌现其中，将路德最初的方案一步步往后推进。 这充分的证明了一个道理：只要知道前方有路，沿着路径进行开拓的众人，很快就会踩出一条宽广的大道。 —— 路德也没有想到，协会的动作比自己想象得更快，当天晚上，他就通过自己的真理圆盘收到了来自协会的“快递”。 5瓶星辉药剂。 协会承诺的，100瓶中余下的部分，会在剩下的1个月内完成交付。 路德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唯一参与协会实验的学徒，法师界何其之大，出现一两个真正的称得上“圣体”的天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协会看来，或许自己都并非最值得关注的那一个。 更何况，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也还太短了。 虽然在魔药学上已经不比卢克差多少，但还不够。 等完成晋升后，还要继续提升各个方面的能力，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短板的法师。 —— 薇薇安抬头看着血红色的天穹，忽然叹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不在法师界了。 “想念路德的第三十一天。” 一个月前，卡卡罗尔奉卢克老师的命令，将自己带到了一处“裂缝”之中进行特训。 所谓的裂缝，实则是一个特殊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分别连接着虚空和法师界。 而通道本身，就是一片或大或小的世界。 有些小如一个村庄，有些则大如一片陆地。 来自虚空的怪物可以通过虚空一端的通道侧进入裂缝，并活跃在其中，只要裂缝足够大，通道一端的生物就能进入到另一端。 当然，同侧的生物通过自己那一侧的通道就没有这个限制。 幸运的是，这种裂缝应该是自然形成，而且一旦出现，就会被察觉到。 正常来说，1环法师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第一个原因，是在这里没有魔网。 协会进行过无数次的尝试，通过特殊的手段将魔力节点搬迁到裂缝之中，依然无法建立魔网。 规则不适应。 这也就意味着，大多数的1环法师要来这里，就只能提前在裂缝外通过魔网进行法术记录，然后才能具备战斗力。 1环的法术位一共就10个，而且还至少要保证有1个治疗、移动、防护类法术，能用来进攻的法术位就更少了。 第二个原因，就是在这里与虚空的联系更为紧密，很容易受到“邪神”的蛊惑，实力太低，甚至待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幻觉”，听到邪神的低语，历史上甚至出现了有大量1环法师在裂缝中集体黑化的先例。 而这个实力最直观的评估方式，就是魔力的总量。 法术位有限、加上容易被诱惑叛变，让裂缝中的1环法师很是稀少。 就连2环法师，也要经过战斗培训才能来这里。 而薇薇安的“实力”绝对满足要求，卡卡罗尔对其进行过测试，薇薇安的魔力甚至已经接近他的二分之一，他本以为薇薇安的魔力进展速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放缓，但实际上……增长的速度越来越恐怖了。 得知消息的卢克， 唯一的问题就是法术位的限制，但作为隐形富豪，又是大贤者看重的“未来”，薇薇安的灵魂书页旁边，已经多了几十个临时书页，足够支撑她参与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了。 只需要提前在法师界准备好法术，她就能展现出媲美3环法师的战斗力，在这个小型裂缝，也算得上是中坚力量。 来这里的1个月，她已经参与了几次战斗。 如今的薇薇安，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释放法术都还有闭着眼大喊“啊啊啊”的菜鸟法师了。 就算是面对1只二级的虚空单位，她也能在10个法术位耗尽前解决掉对方。 卡卡罗尔将薇薇安的进步看在眼里。 看起来，那一次的“顿悟”似乎并不只是临时的，至少那之后，薇薇安对法术和战斗的理解，进步得非常之快。 不愧是圣体！ “卡卡罗尔前……队长！今天巡逻后我想回法师界待一段时间。” “上次卢克老师说今天会给我寄一些星辉药剂，在这里可没办法接收……” 卡卡罗尔点头应许。 正常来说，除非需要补充法术位，否则“值守”期间，是不能外出的。 …… “路德，我给你寄了一点东西，希望能帮得上你。”一边冥想一边在写论文的路德，收到了薇薇安的信息。 薇薇安执行某个保密任务去了，每隔几天才能和自己聊上一段时间。 就和卢克的情况一样，大多数情况下都处于断网的状态。 路德知道，薇薇安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和“虚空”作战。 这或许让他内心更为紧迫的来源之一。 路德打开了真理圆盘，选择接受薇薇安传送过来的物品。 当一瓶星辉药剂出现在圆盘之上时，路德一愣。 “嘿嘿，魔力不够了，等后天再给你寄一瓶过来。” “你之前不是让学徒帮着你配制星辉药剂吗？我想你应该是需要这个东西的……” “老师送来了好几十瓶……” …… 看着圆盘之上闪耀着光芒的星辉药剂，路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薇薇安的关心。 第76章 晋升（三） 卢克是大贤者，手底下能动用的资源不少，但同样需要考虑的人也很多，星辉药剂肯定也要优先满足更有需求的人。 能抽出几十瓶的余量来给薇薇安，或许都是他想办法从某个地方硬生生挤出来。 结果转头就被薇薇安送了一瓶到了路德这里。 听薇薇安的意思，后面还会陆续送过来。 老登，你徒弟把你给她的药剂转送给我了！ 感动归感动，但下次不许了。 因为薇薇安同样需要星辉药剂。 思维活性的提升对于任何层次的法师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战斗时，瞬息之间差距就能改变结局。 受限于法师公约的原因，路德不能告诉薇薇安自己这个月能从协会获得100瓶药剂，但却可以告知对方自己不缺少星辉药剂的事情。 当然，是以另外的理由。 “波利教授他们想办法帮我找到了资源……” 天真的薇薇安并没有意识到路德在骗她。 “卢克大贤者留给你的那些药剂还是自己尽快服用……” 看着路德拒绝自己的心意的话语，薇薇安心中涌现出一阵失落。 还以为自己能够帮上路德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点…… “不过，谢谢亲爱的薇薇安，但不能再有下次了。” “等你特训回来，我有份惊喜要给你。” 亲爱的薇薇安？ 心头刚刚涌现的一股失落转头便被冲散的一干二净。 他叫我亲爱的哎！ 而且等我回去之后还有惊喜…… 薇薇安很是期待回去的那一天。 欣喜的薇薇安立刻喜笑颜开，给路德分享着今天的事情： “我今天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只……” 看着薇薇安给自己分享“打怪日常”，路德忽然觉得薇薇安的画风变得有些奇怪了。 —— “波利教授，薇薇安想把卢克大贤者送给她的星辉药剂转送给我，我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药剂，若是薇薇安问起来……” 路德转头就和波利等人说明了情况，统一口径，免得露馅后又给自己传送几瓶药剂过来。 波利等人看着路德的话语，都是应允回答。 只是，内心确实掀起了轩然大波。 自从路德进修之后，偶尔展现出来的魔药学造诣，就已经比他们这些“前辈”高出不少了。 这段时间里，路德几乎以一个月两篇左右的数量在批发“影响因子”较高的刊物。 这个数量甚至都没有将那些学徒发表的5级刊物计算在内。 这些高水平论文都是与他们进行合作的项目，至少都是3级以上的刊物。 这让他们的“贡献”蹭蹭的涨上去，照这个进度，用不了三十年，他们就能凑够获得“晋升”途径所需要的海量贡献。 而这还是路德每天只抽出一两个魔法时的时间来搞研究的前提下。 这让众人又欣喜又担忧。 欣喜于自己没有选错投资对象，担忧的是他们的投资还不够，万一路德中途换了合伙人怎么办？ 最近可是有不少同僚找他们商谈入股的事情。 而他们倾尽全力投资的“新研究院”因为魔力节点的异常而遭到了协会的叫停。 之前因为魔网两次大量抽取魔力的异常情况，导致莱恩所有接入魔网的建筑都被清查，尤其是最近一年新建的。 协会排查的一个重点方向就是非法的魔力吸取设置导致了节点的异常。 而他们最新筹划的研究项目，就是重点清查对象。 虽然事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项目也因此停工了很长时间，导致他们原本计划在“年节”后给路德送上的礼物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交付。 而现在，路德似乎又有了新的投资人！而且还给他送上了大量的星辉药剂。 他们几个三环法师组建的“联盟”虽然背靠各方势力，在莱恩或许是数一数二私人团队，但放在整个行省，那就非常普通了。 现在是根本就抢不到多少星辉药剂的材料份额。 星辉药剂的相关材料已经被协会定义为战略物资，由协会统一分发。 尽管他们已经将分到的份额都提供给了路德，但还是不够。 但路德的新投资人却似乎给他送来了大量的星辉药剂！ 这怎么不让众人着急啊！ 提供星辉药剂的肯定不是卢克大贤者，不然路德也不用欺骗薇薇安。 那就只能是一个不方便透露身份的大人物，至少也是一位贤者！ 见鬼！我们这群三环的竞争对手怎么都是这些大人物啊！ —— 星辉药剂的补充，让路德的冥想效率进一步提升。 但他在将一个符文的掌握时间压缩到51个魔法时左右时，似乎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虽然路德仍然不满足于此，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冥想效率到底有多恐怖。 普通的学徒，勤勤恳恳几十天才能掌握一个符文，在自己这里，两天就能搞定一个。 1环，近在咫尺！ —— 四个多月后，当路德完成最后一个符文的冥想后，萦绕在灵魂书页周围的100个符文，逐渐向中间的书页靠拢，最终在灵魂书页上整齐排列。 原本，这应该是用来固化法术的首页。 在过去，路德最多只能将3个符文与之进行强行的结合。 但此刻，100个基础符文和灵魂书页如同浑然一体。 不是结合。 更像是符文在书页上扎根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当意识空间之中的一切结束之后，路德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体内的魔力瞬间沸腾起来，如果是平时，这中程度的魔力狂涌几乎是“重度反噬”的代表，但路德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甚至于还觉得很是舒适，路德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沉浸温暖之中。 “魔力”在进一步改造他的身体。 这是晋升所带来的变化。 与魔力更为亲和的躯体。 更高的魔力上限，更快的魔力吸取速度…… 等到路德睁开眼时，一切已然不同。 截然不同的感觉。 甚至都不需要施法练习，他就能很真切的感受到，他与借助魔网进行施法的法师的不同。 如果使用只涉及到那100个基础符文的法术，他能做到瞬发。 而魔网能够选择的其他法术，凡涉及到已经掌握的100个基础符文的法术，他铭刻回路的速度和释放速率也会更快。 甚至魔力的消耗也会减少。 我也是1环了。 而且是更强大的1环。 第77章 潜在危机 【继承者已通过冥想法完成晋升】 【冥想法晋升用时：97个符文，共7321.32魔法时】 【魔力总量：1.44倍标准1环】 【符合要求】 【1号备案（薪火相传）已启动】 【超环法术：真灵伪装】 【准备中】 【超环法术：复生之咒】 【复生之咒所需魔力不足】 【缺少814230472个基础单位魔力】 【根据1号备案，该法术必须在继承者晋升后的142个魔法时内完成部署】 【抽取节点魔力】 【算力调整】 …… 就在路德完成晋升的同时，初始之城中，魔网的核心在刹那间闪过无数的信息。 随后，每个地方的魔网都出现了异常，大量的魔力和算力被抽调，甚至连总部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魔网的核心出现了甚至出现了红色，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协会立刻进入最高等级的紧急状态之中。 在真理之塔中的协会高层试图与魔网进行沟通，但往常都对他们爱答不理的魔网，这一次丝毫没有要回应他们的迹象。 魔力的异常抽取情况持续了半分钟之久。 可这一次魔网抽取魔力的地方可是所有的节点！ 涉及到魔力总量堪称海量，就算是施展超环法术也足够了，甚至还绰绰有余。 虽然其他地方的节点和魔网已经回复正常，可魔网核心却始终呈现高能运行的红色状态。 魔网要干什么？ 虚空打来了？还是说公约失效了要进行修复？ 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 “又是这种波动！” “来自虚空的生物通过冥想法完成晋升才有的特殊波动！” “两种世界规则交融才有的情况！” “明明他和我们才是同类，却甘愿帮着那些法师……” “找到他，不能再有第二个传火者了！” “杀了他！” “趁他还没成长起来！杀了他！” …… 同一时间，在法师界之外，窥视着这里的“神明”们的意识纷纷活跃起来。 刚才出现的一股奇怪的波动，让他们回忆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甚至于，让这些腐化过无数世界的神明感到恐惧…… 但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且杀掉那个让他们感到一丝恐惧的目标。 …… 在路德享受完晋升所带来的“快感”之后，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魔力钟似乎没有响啊？ 自己也是在协会登记过魔力波动的学徒，按道理来说，晋升之后魔力钟会给出响应。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通过冥想法完成晋升的“传统流”法师，路德也就释然了。 魔力钟也是和魔网相关联的魔法物品，它的检测方法并不适用自己这种特殊情况。 倒不如说，隐藏自己完成晋升的事情或许更好。 这么看来的话，自己要常备一个能够隐藏魔力波动的法术或者类似的炼金物品。 这并非什么特例，很多法师，尤其是有战斗需求的法师，都会准备类似的东西。 战斗时，被敌人发现的越晚，己方战斗的能够占据的先机就越大。 在有法术或者炼金造物辅助的情况下，除非自己主动暴露魔力波动，否则就算是大贤者也无法凭借常规手段就判断自己的阶位。 但如果那天真的遇到需要战斗的情况，如果对方把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魔药师”来针对，那路德可就要让对方感受一下已经消失千年的传统流的法师连击了。 在魔网流的法师还在借助魔网进行法术回路的绘制时，路德已经把爆裂火球+扩散飓风的组合法术扔到对方脸上了。 本地施法就是要快！ 说到这里，路德还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灵魂书页。 却发现在书页之上，隐约多了两个若隐若现的符文。 100个基础符文整整齐齐在灵魂书页之上。 这两个符文显然是新来的。 “唔……以前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啊？” 晋升后，符文上限也解除了限制，不再是100个，而是200。 但都是要重新进行冥想，与魔力交融才能领悟到的。 没听说过会有类似的晋升还要附带符文的案例啊？ 路德可不敢在论坛上直接搜索内容，虽然自己也是权限狗，但鬼才知道魔网的高层会不会有有一些权限。 或许传统流的就是这样？路德安慰着自己。 那东西都到我灵魂书页上了，还能咋办啊？ —— 在数个月的艰难等待之后，路德命运共同体的成员们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因为魔网又一次出现的异常情况让协会意识到这种大量的魔力抽取并非是某个用魔单位所造成的，而是魔网自发进行的某种措施。 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不知道，魔网的运行有着它自身的规律，不受协会的影响。 或者说，现行的法师世界的秩序，就是在建立在魔网存在的基础之上。 低阶法师都认为是魔网是在辅助协会管理法师世界，但实际上，只有协会的高层才知道，最初的协会，其实是为了辅助魔网来管理法师世界才建立的。 在确认莱恩的节点异常是魔网自发进行的，当地的协会就放开了限制。 波利等人筹划的研究院，终于又重新开始动工了。 在半个月后，研究院彻底完工。 —— 当路德收到剪彩仪式的时候，还觉得很奇怪。 这不是市政府、协会、布莱德商会共同参与的大型项目吗？ 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熟悉的几位三环法师的手笔了？ 而且……什么叫送了一个产业园给我啊？ 根据波利在信息中的描述，这个产业园由多方筹建，但管理权只在波利等人手中。 市政府、协会、布莱德商会，各自享有10％的利润分红，没有管理权，只有监督权。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由波利等人进行分配。 而他们商讨出来的分配方案，是路德一个占51％。 他们几个人均分剩下的19％。 图啥啊？图我……论文？ 直到这一刻，路德才意识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对于法师而言，想要继续往下走的方式有很多种，但“贡献”，是协会评估一个法师未来的量化标准。 而发高水平的论文，就是积攒贡献的重要途径。 第78章 略懂 成为1级魔药师，接入魔网之后，路德在论坛上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法师的晋升有着严苛的要求，以路德的权限，是可以直接搜寻到1环法师的晋升要求。 1环到2环，最基本的要求是魔力总量到达2环的最低魔力标准，考核内容是根据协会的要求，进行战斗演练。 演练目标是某种具备基础战斗能力的魔法生物。 只有在规定时间达成预定目标的1环，才能晋级为2环。 至于三环的晋级标准，路德暂时还看不到。 不过，有一件信息他是很确定的。 那就是不论1环、2环、3环，本质上是没有变化的。 不像学徒晋升1环时，会在魔力总量和对魔力的亲和度上发生一个质变。 1、2、3环的差距，更像是根据低阶法师的魔力上限、个人能力的差别所进行的等级划分。 但三环到四环，则存在本质的区别。 可晋升四环的方法，都被协会和法师家族牢牢把持。 家族内部的评定标准各自不同，但仍然受到协会的监管，不但有着最基本的要求，还必须遵守择优选择的原则。 据论坛上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传火者曾经拟定过一个名为“阶位继承法”的超环法术。 虽然消息不保真，但阶位不能随意继承则是既定的事实。 那种掌权的四环法师偏爱某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想要把“四环”继承给他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如果家族内部的继承人有多个，而四环本人则抛弃择优原则选择不符合要求的继承者，是不可以的。 协会不会让废物成为晋升为四环！ 如果一个法师家族的四环法师死去，百年内又没有人能达到基本要求完成晋升，那么名额将会被协会“回收”。 你可以继承法师家族的财富，但无法继承“四环”。 而草根出身，没有背景的法师，就只有通过协会的选拔。 只有真正杰出的三环法师，才能从协会那里获得晋升的资格。 擅长战斗的法师凭借“战功”来评定，学术类型的法师则是凭借“学术成果”来评定。 这些都被量化成了“贡献”。 就像路德之前参与巡逻任务，就获得了50点的贡献。 而他发表的那一篇顶刊，则是直接奖励了3000点。 想要晋升4环，所需要的贡献点是一个无法通过常规任务积攒出来的恐怖数值。 只有真正有天赋与能力的法师，才有资格触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波利、弗迪南德、汉森三人，在法师的巅峰期之前，都是不可能凑够贡献的。 至于奇洛斯，属于布莱德商会的他，拥有另一套家族式的评定标准，但仍然也需要贡献，因为这是协会的。 而自己的出现，似乎让这几位看到了可能。 以路德现有的批发论文的速度，十年内，几人或许都能凑够所需的贡献。 所以，他们才会花费如此之大的代价来投资自己。 或许都不只是把存款都用光那么简单，没准还找到法师贷借了钱。 唔……这样看的话，能遇到我也是他们的福气？ 倒不是路德狂妄自大，而是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路德估摸了一下，LV5的魔药学，配上诸多LV3的知识技能，不敢说魔药学贤者之下第一人，但绝对也是魔药学贤者之下的第一梯队中的佼佼者。 论阶位、实力，你叫我垃圾我不挑你理。 但在学术上，你得叫我一声科研大佬。 对于众人提出的方案，路德并没有直接接受，而是提议将自己51％的股份拆分成四份。 自己25％、薇薇安25％、兰姆和米亚平分剩下的1％。 对于两个普通人，拥有这种财富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了。 路德甚至都不在乎什么主导权，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研究院里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谁。 当波利看到路德返回的消息时，先是有些意外，随后又很是兴奋。 路德对薇薇安和两位亲人的重视，让他再次看到了路德重情重义的一面。 他接受这份礼物的同时，自然也会记住我们的“好意”。 4环有望！4环有望啊！ —— 虽然有了一个更大的研究院，但对于路德而言，他并不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 作为一个“领头羊”，他要做的是把握方向，而不是还要像以前那样亲力亲为。 在“真理”的帮助下，路德总能敏锐的“察觉”到正确的方向，将原本需要成千上万实验验证才能找到的方向缩短到几十个甚至几个。 要是想着还是要稍微演示一下，路德甚至都想直接把正确的路线拍在众人脸上：“诺，答案，快去抄吧。” 在完成晋升之后，路德将自己的部分精力从冥想中抽出，投入到其他方面。 自身实力的强大只是一个方面，法师界整体的实力提升，也是对抗虚空的一种重要方式。 如果能够多出几个类似星辉药剂的学术成果，对法师界整体实力的提升也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更何况，得益于穿越者前辈的日记，路德也知道灵性对于法师的重要性。 而之前从弗迪南德那里获得的龙血蜜酒，就是一种能够补充灵性的药剂。 配方解析所需要的条件，他已经达成了两个：LV5的魔药学，LV3的魔法生物学，这都是得益于卢克大贤者的“帮助”。 LV3的炼金学还差一点，但是对于路德来说，并不困难。 前段时间是为了尽快晋升，现在手中的时间稍微富裕一点，自然也要腾出手来解决灵性缺失的问题。 “卢克老师，您之前说你又在进行灵性物质的相关研究，我对此也很是好奇，希望能从您这里获得一些相关的帮助，当然，如果能提供一点灵性物质自然是再好不过……” 路德厚着脸皮给卢克发了消息，直到数天之后，他才收到卢克的回信。 “那东西对炼金学的要求可不低，我都是找一个擅长炼金学的老友合作，他在炼金学上的造诣可不比……” 炼金学？路德看着自己面板上刚刚提升到LV2的炼金学，露出了一个微笑。 嘿，都有进度条了，还能有肝帝做不到的？ “我只是好奇，当然没有想过能搞出什么名堂了。” “毕竟我对炼金学只是略懂。” 第79章 不一样的书页 “可以，那你准备接收材料吧，我让负责这个项目的弟子给你寄1基础单位的灵性物质过来。”卢克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给路德一点样品，并且给出一部分的资料。 这小子在魔药学上的天赋非同寻常，虽然灵性物质还涉及到炼金学，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做出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就像他在自己的时光屋的那样，总是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惊喜。 很快，路德收到灵性物质粉末。 【灵性物质粉末（1.01基础单位）】 【由散逸的灵性汇聚而成的物质，通过特殊处理，可以补充灵性】 视野中出现了相关的信息。 散逸的灵性汇聚而成？ 路德看着信息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还注意到，随着灵性物质一起寄来的，还有一些研究资料。 是卢克的团队在灵性物质上所作出的一些基础研究。 他们整体的研究方向是用魔法生物的血液来进行灵性物质的提炼。 然后再想办法将这些灵性物质高效利用起来。 魔网上与之有关的内容，都是通过一些实力强大的魔法生物来进行这种提炼操作。 而卢克团队选择的魔法生物是极易饲养的一种鼠类，个体实力很差，蕴含的魔力很少，以至于普通人都能轻易解决他们，但胜在繁衍快，量大管饱。 卢克的团队利用这种“鼠辈”进行第一步的提炼。 而收到的资料中，对于这部分提及的很少。 但路德知道，第一步最为关键的部分，就是那个“灵性提炼术式”。 文献中当然没有与之有关的详细描述，因为这个实验的一个重要的创新点就在于这个能通过“鼠辈”来提炼灵性物质的炼金术式。 散逸的灵性？路德回过头，再一次看着自己视野中的信息…… 他相信金手指的说辞。 那么这个散逸二字，就非常值得考究了。 如果从老鼠、巨龙体内提出的灵性物质都是一样的，那么就意味着这些灵性或许最初都源自一个地方。 想到晋升失败还会导致灵性缺失，路德就觉得两者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唔……看起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 路德抽出空来，一边继续攻克炼金学，顺手将庄园之中的大部分魔傀儡和“智能系统”进行维护与升级。 LV2的炼金学，让路德拥有了能够对薇薇安的母亲所遗留的术式进行维护的基础条件。 而在晋升之后，他对符文的熟悉程度，甚至还要超过薇薇安的母亲。 他所描绘的术式，各个符文之间的魔力流动更为顺畅。 对庄园的整体“系统”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维护与升级，就是路德打算送给薇薇安的礼物。 另一边则是想办法研究灵性物质。 他倒是找到了一些很基础的“提纯术式”，用弗迪南德送给自己的龙血蜜酒做了验证。 1/4瓶的龙血蜜酒，提纯出了0.074基础单位的灵性物质。 但按照路德查询到的文献，蕴含的灵性物质应该是在0.12个基础单位左右。 意味着这种基础炼金术式的损耗非常之大。 而且，灵性物质一旦配置成药剂，还会存在损耗，利用率低至30%之下。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从魔法生物中提炼的灵性物质再配置成药剂，会有两次损耗。 导致法师们对灵性物质的利用率始终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 路德看着实验室中心闪耀着光辉的星辉药剂，心中不免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自己期待了许久的星辉灵性药剂……利用率能到多少。 路德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相关的验证，因为他手里的实验素材并不多。 弗迪南德送给自己的龙血蜜酒只有十瓶，这是自己目前所能获得的灵性物质的唯一来源。 卢克可不会再给自己多余的支援，因为这东西本身就很珍贵。 换算下来，1基础单位的灵性物质的价值在2万金加仑左右。 对于很多3环法师来说，这都是一笔巨款。 即便是现在的路德，也没有奢侈到把灵性物质当成无所谓的耗材。 要想继续进行实验，他必须要改进自己手中的提纯术式。 路德查阅了很多文献，书籍，一边提升炼金学进度的同时，一边积攒通用经验，打算等到合适的时机，就直接“顿悟”。 忙于自己事情的路德，丝毫没有注意到到，在他的灵魂书页上方，那两个特殊的符文越来越清晰。 等到他回神来，看到灵魂书页之上的两个符文熠熠生辉时，炼金学已经到了LV3的水平。 路德试着通过冥想与这两个符文建立联系，但投入大量精力后不见丝毫反应，就彻底放弃了。 浪费时间！ 还不如多看一点薇薇安母亲留下的笔记，至少能让自己获得一些通用经验。 路德吐槽的同时，在藏书室翻阅着书籍。 在藏书室的一角，路德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笔记”。 厚厚的一叠，并非是由羊皮纸组成的。 这倒是让路德感到很是惊讶。 因为在这个世界，羊皮纸因为能记录的信息密度非常大，并且贴合魔力的缘故，在法师之间非常盛行。 而普通人，所使用的纸张，都是一种名为多皮树的植物的脱落层所制备的。 重量不轻，而且难以折叠，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用普通的笔墨来进行信息的记录，倒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法师是不会使用这种方式的，因为太低效了。 因此，当路德看到薇薇安的母亲还留有这样的一本书籍时，才会很是惊讶。 但更让路德感到意外的是，书册的纸张非常柔软，像极了路德前世使用的纸张。 “这东西有点像是经过“柔化”术式的产物，只不过又有点不同……” 此刻，路德在炼金学上的造诣也不低了，只是稍微一看，就察觉到了上面所遗留的柔化术式的痕迹。 但和正常的柔化术式又有些不同。 他对这种书页不感兴趣，因为羊皮纸比这好用多了。 但特殊的术式激起了路德的好奇心。 第80章 薇薇安归来 用普通的柔化术式去处理纸张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很多不具备魔力的有钱人所使用的纸张就是这种经过处理的。 只不过柔韧性方面远远不如薇薇安母亲留下的这份。 而且后者还带上了很微弱的魔力，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散，已经属于永久性的附魔了，这可与常规的柔化术式不同。 路德并没有找到太多与“柔化”术式有关的资料，不说学术论文，就算是论坛上对这个术式的讨论也非常少。 对于法师而言，这个术式的应用并不广泛，只有炼金学徒会对此有所涉猎。 路德自己进行了不少的尝试，但都无法做到这种“柔化”。 他首先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够，但慢慢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特殊的纸张所用的柔化术式，或许是薇薇安母亲的“本命法术”。 也就是她晋升时所选用的法术。 一次与薇薇安的闲聊之中，路德从她口中得知了她的母亲选择记忆的术式就是“柔化”之后，便确认了这个猜测。 一般本命法术都会有一些特殊的增幅，一般是威力、范围、施法速度、消耗魔力相关的……而且对于同一个法术来说，这个增幅都是一样的。 但“柔化”这个术式，很少有人会选择以它作为晋升的术式。 纸张的异常，多半是“柔化”所产生特殊增幅所导致的。 虽然对这种变异很好奇，但路德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深入研究。 路德要是想要复刻出这种效果，所需要的工作量就有些太大了。 除非，他也模仿对方，将柔化术式作为自己的本命法术。 不过，他已经完成晋升，没机会了。 而且这种特殊效果似乎也没有看到多大的益处，也没有办法说服其他学徒进行尝试。 毕竟柔化术式的复杂程度和收益大小不成正比。 连路德也不知道这种优化后的纸张能有什么大的用处，因为常规的也能用。 “先放一放吧，等以后有空再研究。” 本就时间紧迫的路德，放下了投入更多精力在其中的想法，转而继续其他的重要工作。 —— 薇薇安超额完成这次培训的目标：原本卡卡罗尔只是希望薇薇安能通过这次的培训获得一些改变，最好是直接通过战斗培训的认定，但也没想过薇薇安直接就通过了2环的评级。 在法术的释放时机和准头上的进步根本就不像个新人能表现出来的！ 卡卡罗尔知道，她在消化那一次顿悟的所遗留的宝贵经验！ 连路德都不知道的是，薇薇安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2环的评级。 在魔网的帮助下，通过认定考核的薇薇安成功构建了全新的灵魂书页，将自身的法术位扩充到20个。 庞大的魔力，加上精准的法术释放，让薇薇安成为了关键的“猎手”，只有同级中最为优秀的战斗法师才能获得这个称号。 如果不是3环的评级在术理知识方面还有特殊要求，薇薇安甚至可以直接成为3环。 这一次回来，除了休息，还有就是补充术理知识。 从协会中出来的薇薇安很是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路德了。 得知波利在研究院之中，她立马往这边出发，只是，在刚刚进入街区的时候，就看到了路德。 这里人好多啊！不好意思直接往路德怀里扑……薇薇安看了看周围的人，心中略有些遗憾。 当路德牵着她的手，走向波利魔药研究院对面的建筑群时，她感到很是意外。 研究院搬迁了？ 直到她看着眼前的大门口写着“路安研究院”的中心建筑师，听着路德的介绍，整个人都恍惚了。 什么叫我拥有了一个大型研究院25%的股份啊？ 路安？ 路德和薇薇安？ “来，这里输入魔力！”路德从魔法包裹中拿出一份羊皮纸，指了指羊皮纸的末尾，示意薇薇安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薇薇安显示注入魔力之后，魔力化作名字，显现在羊皮纸的最后面，在她的名字之前，还有路德、波利等人以及协会、市政府、布莱德商会的公章印记。 薇薇安这才仔细审视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经过其他股东认可，在协会备案过的“股权合同”。 只是因为薇薇安之前一直在裂缝之中，所以回来时才能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的惊喜？”薇薇安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个任务，在外面待了半年多的时间，怎么一回来就成了一个大型研究院的大股东了？ “不，这是个意外。我当时得知他们要把51%的股权送给自己的时候也挺意外的。”路德带着薇薇安参观了一下新研究院之后，带着薇薇安往庄园赶去。 在过去，薇薇安母亲遗留的部分魔傀因为时间的流逝陆续出现了一些的故障。 甚至还有部分未完成的魔傀还在仓库之中吃灰。 而这些魔傀都会接入管理庄园的“中枢”，薇薇安和路德缺乏对魔傀的修理能力，而涉及到核心权限的东西，交给外人来维护的风险太大。 路德也一直打算等到自己有能力之后再对庄园进行升级。 他按照薇薇安母亲留下的设计图纸，彻底将庄园和魔傀系统完成，甚至还在部分区域做出了改进。 这座饱含了薇薇安父母爱意的保姆庄园，经过路德的手彻底完成。 当薇薇安进入庄园，看到焕然一新的庄园时，驻足许久。 眼前的一幕，像极了母亲留下的一幅画。 一家三口在草坪上惬意的享受着生活。 “现在，这个庄园可不仅仅有你父母的爱，也有我的心血在……” “谢谢你，路德。” 路德话都还没说完，只感觉脸颊一侧传来温软的触感。 哎？ 她刚刚是不是亲了我一口？ 薇薇安的胆子都这么大了吗？ 不行，刚才没注意，太亏了，我要亲回来！ —— 路德终究还能还上口，看着忙着体验庄园中各种新奇设施的薇薇安，没忍心打断对方。 当天晚上，研究院的各位股东和实验室的负责人齐聚，为薇薇安接风。 席间，薇薇安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少说话，但明显能看出来，她的神态和一年前的那个冒冒失失的学徒截然不同。 这一切，都源于路德所带来的变化。 如果让他们知道，薇薇安已经成为了2环法师，或许会更让他们感到惊讶吧。 第81章 第二篇《坩埚》 回到庄园，路德从薇薇安口中得知她已经是2环法师时，也略微有些惊讶。 尽管他知道，晋升2环对薇薇安来说只是迟早的事情。 魔力达标、灵性充足，这就是基本条件。 再加上卢克安排的特训，通过战斗考核，晋升2环对薇薇安来说没有难度。 很多1环法师的体质让他们的魔力提升得很是缓慢，根据协会公布的数据，1环法师通过冥想让自己的魔力提升到符合2环标准的平均用时在8年左右。 甚至也存在对魔力不够亲和的人，在灵性衰竭前，都无法达到这个标准，那之后，更不可能了。 当然，那都是在星辉药剂出来之前的事情了。 等到星辉药剂的产量提上来，冥想效率的提升，或许能让所有的1环法师都能成为2环。 可薇薇安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魔力水平都已经到了三环的水平了。 而第一次就实现晋升的薇薇安，灵性没有受损。 扩充的法术位实际上就是通过灵性来增加的灵魂书页的数量，如果剩余的灵性不够，是无法扩充更多的灵魂书页的。 实际上，有很多用了八、九次才完成法术记忆，成功晋升的1环法师，最终即便是晋升为2环，都会因为灵性缺失导致法术位都凑不齐20个。 这就是灵性不足所导致的问题。 或许，薇薇安才是真正的天才，而自己……也是！ 她一步步修炼而来的力量扎实稳固。 我靠金手指加上来的境界未尝不利。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 路德现在的日子很是充实，始终保持一个思维线程进行冥想的操作，提升魔力和对符文的亲和。 另一个思维线程负责日常和工作，包括魔药研究院的学术工作，以及灵性物质、炼金学相关研究。 晋升之后，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 只不过在薇薇安回来之后，枯燥的生活多了几分活力。 “这个新开发的药剂你试一试。”路德将双重思考药剂递给了薇薇安。 路德手中积攒的双重思考药剂已经够多了。 也不用担心像星辉药剂那样，原材料被协会管控。 对于协会这种行为，路德并无反感，通过强有力的手段将有限的资源用到最需要的地方是最理智的做法。 相反，任由“市场”进行自由调节的后果，只会让无数有需要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原材料涨到一个恐怖的价格。 在确保自己手中库存的药剂足够撑到协会将产能扩大到满足低阶法师的消耗时，路德这才选择对外公布。 而薇薇安，就是第一个“试药人”。 薇薇安毫不犹豫，直接将药剂服下。 “好苦！”口腔中传来的苦涩味道让薇薇安忍不住皱眉。 “这什么药剂啊？” “能让人一分为二的药剂。”听到路德的话语，薇薇安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出现什么分裂的情况后，才意识到路德在开玩笑。 当她试图拿起水杯，想要冲淡一下口中残留的苦涩时，左右手同时伸出，然后紧紧握住了水杯。 薇薇安察觉到了不对劲。 脑袋里好像有两个自己在打架。 “双重思考药剂，能让人进行双线程的思考……” “刚开始的时候是会有这种情况，多熟悉几次就可以了……” “实在是不习惯，可以集中精神进行冥想。”路德开口解释道。 这都是他的经验。 “双重思考药剂？” 对古代魔药学颇为熟悉的薇薇安，自然也清楚这个和星辉药剂同样因为材料消失而绝迹的配方。 “你从哪里找来找到了活着的双头龙？” “就算我找到了，我也没那个本事去宰一条双头龙，我只是偶然间找到了可以进行替换的材料。” 路德将提前准备的实验记录给了薇薇安。 当得知昂贵的双头龙脊髓液竟然可以被极其普通的两种材料替换时，薇薇安被路德的这个创意惊讶的合不拢嘴。 “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然后把服用药剂后的对比情况做一下记录……” “这个月，我们研究院要再发一篇顶刊。” —— 几天后，当研究院的几位合伙人从路德那里拿到双重思考药剂时，表现的并不比薇薇安好多少。 这绝对又是一篇足以登上坩埚封面的论文。 双重思考药剂的重要性并不比星辉药剂低，或者说，古代魔药学上的那些还未被破解的药剂，都是巨大的宝藏。 而路德，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接连破解两个。 “论文初稿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各位把试药心得写一写，然后帮我润色一下论文，这次我挂通讯作者，1作给薇薇安，各位的名次你们内部……” “今天晚上我就会投稿给协会，布莱德商会那里可以提前购买材料……这一次，就不走什么特殊的采购合同了。我们手里要留一些给自己人用。” 如果是其他的学徒敢这么对1群三环法师说这种话，那众人只会以为这个学徒疯了，凭什么啊？1级魔药师在莱恩一抓一大把！ 但此刻，听到路德安排的众人，都是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当他们看到路德递来的羊皮纸上记录的内容时，忍不住咂舌道。 这哪里是初稿啊？ 论文的内容完整，机理的阐述也已经足够完美，就算是直接发表也是可以的。 只是行文部分需要稍微修改一下，但众人怀疑这就是路德故意留下的。 他们都是要署名的作者，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这小子，真真是懂人情世故啊！ …… 真理之塔中，坩埚编辑部，众多法师翻看着从法师界各地投来的文献。 “说真的，卢克主编走了之后，编辑部安静得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一位法师说道。 闻言，接任卢克担任轮值审稿主编的一位贤者大人抬头说道： “那要不我也学卢克大人多用点犀利的语句来点评一下？你看这篇论文，说什么复现了双重思考药剂。” “自从路德解开星辉药剂之后，各地又掀起了古代魔药的破解热潮……” “他以为他是路……” 主编的声音戛然而止。 忽然沉寂的话语，让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皱着眉头的贤者。 第82章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法师 “还真是路德。”许久后，表情严肃看完论文的主编才开口道：“这小子……真是让人惊讶啊！” 伴随着他接收论文材料并且一口气直接喝下药剂的动作，众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只有一种可能，论文毫无问题，才会让主编如此信任。 这熟悉的一幕让他们想到了卢克贤者担任轮值主编的场景。 不会吧… 片刻之后，主编睁开眼睛：“一个好消息……路德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避开了双重思考药剂中的双头龙脊髓液，不但让这个古代魔药重现于世，还将成本降低到原本的几十分之一” 众人闻言，皆是无比惊讶。 抛开自身的实力不谈，坩埚编辑部的学者，在学术上都是有所成果的，在他们的人生经历里都至少发表过数篇坩埚论文，魔药学方面的等级，也至少是4级魔药学大师。 不论是星辉药剂还是双重思考药剂，都是他们曾经试图破解过的药剂，众人深知其中的难度。 学术界有很多学者都认为这两种药剂都是无法重现的。 而现在，路德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众人，不但可以，还能做得更好。 对于在场众人来说，双重思考药剂的重要性并不突出，因为在场的法师就没有几个四环以下的，而四环以上的法师都掌握了多重思维的能力。 但对于四环以下的法师，这个药剂能让他们节省大量的时间。 双重思考药剂，让人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更多的事情。 能兼顾冥想和思考。 这对于法师的实力提升来说非常重要。 原配方甚至还有造价过高的缺点，大部分的成本都在双头龙脊髓液上，根据古代魔药上的记载，在双头龙还没有绝种的时候，一单位药剂的售价在30金加仑左右。 而现在，唯一的缺点都消失了。 路德改进后的配方，整体所需要的成本不到1金加仑，而且随着各方面产能的增加和工艺的成熟，成本还能继续往下降！ 主编在看完文献的第一时间，就将其上报给协会。 路德之前投递的星辉药剂的论文还存在星辉结晶的产量较低，不具备量产的可能，而这个双重思考药剂，则讲述了非常完善的工艺制备流程。 用来替换的材料也是都廉价易得的普通材料。 如果路德想的话，这个药剂将为他带来无数的金加仑。 但他没有，在论文的结尾，一句“论文的一切内容均不涉及任何专利，更详细的工艺流程向所有法师团体开放，如有疑问可以联系……再次感谢所有先贤为真理存续所做出的贡献。”让这个学术成果的立意更上一层。 这是什么觉悟啊？ 就算是大贤者来了，那也得竖起大拇指，夸赞路德是一个纯粹的法师，一个有道德的法师，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致力于追寻真理的法师！ 而这个药剂，也将为法师界带来一场革新。 将涌现出更多的二环、三环。 虽然三环仍然被划分为低阶法师之列，但却是裂缝之中对抗虚空的主力军。 路德为真理的存续，又添上了一块厚重的基石。 —— [尊敬的路德·霍勒斯，[坩埚]再次感谢您的投稿，你的论文已通过本次的审核，被选定为……] 看着魔网上弹出来的信息，路德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么重要的发现，坩埚自然不可能会错过。 第二篇顶刊到手。 距离论文发表还有一点时间，路德本以为至少布莱德商会还能再储备一些材料，但没想到论文投递后的当天，与之相关的材料就被协会列为了管控物资。 不过库房之前就有很多库存，再加上自己也有成品存货，路德倒是没有多在意，反而是第二天中午，协会就来人了。 一位贤者带队的“考察团”来到研究院，先是感谢了他公开配方的无私之举，称赞他为“真理之光”，随后参观了研究院的“产线”，像路德请教了很多双重思考药剂的制备问题，路德皆是详细的解释，最后，那位贤者，代表协会和路安研究院签订了双重思考药剂的“代工协议”。 研究院提供材料，路安研究院负责进行生产。 虽然代工的利润不高，但胜在长久稳定，而且量大。 而且一签就是100年期。 路德放弃了双重思考药剂能带来的丰厚回报，转而将其无偿公开，协会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人家品德高尚，但你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个长期的代工协议，只是他们释放的善意的一部分，后面还会提供更多的资源倾斜。 反倒是路德因为这件事还犯了难。 研究院原本的规划就已经是按照一个大型研究院去的，包含“新研”、“逆向”、“生产”三大部门和配套的各种后勤部门。 在研究院刚刚投产的时候，就有人通过魔药协会的渠道和研究院签订了一些“代工合同”，长期合同，量很大，每年能够提供的利润都不少。 就算是自己按比例分下来，每年也能收获上万的金加仑。 路德当时都很好奇这玩意哪里来的订单！结果对方只是暗示了这是一位大人物的示意。 路德手下想到的就是卢克。 研究院的几位三环法师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拉到这么大的订单。 只有卢克才符合。 路德还以为这是卢克为了照顾薇薇安的安排。 只是他都想不到，这是卢克给他做出的“补偿”。 但现在，协会又来一个大订单，反倒是研究院那条产线的产能已经跟不上了。 还要再扩建几条产线才行。 那位贤者代表协会进行商谈的时候，也说到过有扩线的需求可以直接提，不论是地皮还是资源，协会都会满足。 或许扩展一个半自动的产线也可以？ 路德看着LV3的炼金学，觉得这也并非不可能。 法师界现行的自动化产线都还要依靠塔灵的辅助才行。 尽管炼金术同样能做到这种，但要求肯定更高。 塔灵的存在不但将自动化生产的门槛降低，而且成品率和效率也会提升，和魔药学不同，炼金学大师是没有“学徒”的，因此，这些高阶法师也就不会舍近求远继续深究。 但路德却觉得这种发展方向是必然的。 高阶法师能有多少？ 但只要路线、方法正确，这种自动化产线短时间内就将能复刻出无数个！ 路德当即在群里说到自己的决定：“研究院要在两个月内扩展三条产线，并且新增一个炼金部门。” 虽然好奇路德的决定，但……众人还是无条件的支持路德。 领头羊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83章 死亡（一） 数天后，随着一篇名为【双重思考药剂中的双头龙脊髓液的平替方案及机理解析】的论文发表，路德·霍勒斯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众多法师的视野之中。 如果说上一次的星辉药剂还有取巧的可能（一些守旧派的法师认为是这是异教徒运气好撞到了），但此刻，路德直接用论文说话，证明了他的学术能力。 尤其是路德在这段时间中，又陆续发表了很多高水平的刊物。 你可以运气好一次，但不能次次都运气好。 “被真理眷顾的学徒”。 路德被很多贤者如此称呼。 天赋，路德所拥有的天赋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到此刻，这位魔药学新星的天赋彻底得到世人的认可。 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位魔药学贤者的崛起！ 法师界已经百年没有出现过魔药学贤者了！ 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但众人都只认可一件事，那就是天赋不够。 因为数百年前连续出现过数位以学徒之姿成为魔药学贤者的天才。 如果不是寿命有限，他们或许能在真理的发掘上做到更多的事情。 而路德，展现出了这种天赋，而且……由他的手复刻出的星辉药剂和双重思考药剂，又会成为他晋升的基石。 路德的寿命，也会比历史上的那几位学徒贤者更长。 在很多法师还在想着路德的成就将会何等辉煌时，一些法师家族则已经在想着该如何拉拢路德了。 即便是知道路德的团队中已经有数位提前下注的三环法师，甚至在背后还有一位大贤者的支持，也没有阻挡他们的热情。 想尽各种手段，向路德释放自己的善意…… 但这些手段，都非常的温和，因为他们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得罪对方。 尤其是在得知协会已经与对方建立了合作关系的基础之上。 协会可不会轻易找到法师团体给出什么代工订单，能和协会合作的，只有被认可的法师。 路德用两篇论文，让自己成为了协会关照的对象。 …… 法师界，一处覆盖着厚重雪层的极寒之地，从一个不起眼的山崖石壁之中，出现了上百道身影。 多数人都是被真理协会悬赏的黑法师。 其中不乏一位6环级别的黑法师。 “吾神已经下达了指令，不惜一切代价铲除那个可能继承传火者衣钵的继任者。” “根据神的指示，他就在格雷诺王国！” “除掉他，神明的光辉才能彻底照耀这个世界！” …… 几乎是同一时间，法师界的各处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无数的黑法师从藏匿的据点之中走出，向路德所在的王国汇聚。 觊觎虚空的“神明”找到了那个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波动所在的大致位置，通过神谕将信息传递给了祂们的侍者，那些被恶堕腐化的黑法师们。 无法直接将伟力投射到法师界的祂们，积攒出这么多的侍者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平日里那些主动袭击城市的事件，都是他们故意让那些承受不住的虚空之力，即将被撑爆的黑法师去做的。 直到如今，协会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法师界内部建立了根据地，并且累积出一股庞大的力量。 原本祂们是打算等到关键时刻，才暴露这份力量给予协会致命一击，但第二个传火者的出现让他们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 而黑法师们，就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深入到法师界内部的力量。 和协会比起来，一个和传火者一样的“同类”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要知道，从传火者完成学徒晋升到成为法神，只用了不到100年的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法师界被慢慢吞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就算再有1000年、2000年他们也等得起。 但要是再出现一个传火者，那结局可就不一样了。 上一次，他们侥幸胜过了传火者，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少。 有不少的同类永远的沉寂于虚空之中，即便是活下来的，一想到传火者，在真灵上残留的伤势还会隐隐作痛。 再有一个传火者，都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个，又或者……一个都不剩。 因此，那个人必须死！ 就算是把所有的侍者都填进去也没什么可惜的！ 而且他们还确认了一件事，新出现的那位同类，多半获得了传火者的遗物。 因为自从感知到对方的波动之后，就再也无法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 连记忆中与之有关的信息都在逐渐淡去，只有超环法术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毫无疑问，这是传火者的手笔。 这让祂们更加感到恐慌了，花费不少代价，总算找到了对方的大致位置。 …… “见鬼！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那群疯子的数量好像多了好几倍……” “尤其是格雷诺王国，这个月已经报告了数百起的黑法师袭击事件，上百名法师遭到对方的毒害……” 真理之塔中，紧急召开的会议之上，众多法师的表情严肃。 连还在裂缝之中主持工作的卢克都暂时放下工作，在魔网的覆盖区域，通过线上的方式参与了这一次的会议。 听着众人的话语，卢克心头也是闪过一丝忧虑。 实际上，前一段时间，当他得知路德破解了双重思考药剂的时候，他就有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路德展现了他的天赋本应该是一件好事，但路德接连两篇论文，都是能为法师界带来巨大变革的成果。 黑法师们也有途径接触到魔网上的事情，用不了多久自然也会知晓路德做出的贡献，以及他对法师界的重要性。 他当然不会认为最近出现的黑法师袭击案件会和路德有直接的关系，但在这种情况下，黑法师很容易顺手将路德这种天才当做袭击的重点关照目标。 因为路德所在的莱恩就在格雷诺王国。 “我提议，将部分有天赋的低阶法师提前送走……” 卢克第一次的发言，让会场一寂。 实际上，这种发言很有危险性。 有天赋的筛选标准怎么界定？可能引发的腐败怎么杜绝？ 因为谁都不想自己的亲人处于危险之中，顺手塞几个人……难吗？ 公约可没有对这种事情做出限制。 第84章 死亡（二） 危险当前，有人先跑了……而且还是协会默认的。 一旦这个消息传开，不论是法师还是学徒，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但背地里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而且，数百年前还有过这样的先例。 有一处裂缝被虚空攻破，导致无数虚空怪物攻入法师界内部区域。 当时的协会高层见到情况不妙，提前撤离了很多人。 但偏偏又留下了很多人在原地驻守，结果被留下的人认为自己被抛弃了，虚空还没来呢，内部就爆发了骚乱……为了处理因此而产生的问题，付出的代价比把虚空赶回去还要大。 因此，协会对于这种事情很是慎重。 “还不到那个时候……但我会提前向魔网进行申请，由魔网来判定那些人应该要在第一批次撤离。”协会的会长，法师界为数不多的1位8环法师开口道。 局势不妙，协会也不会死守那些城市。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传火者留下的教导深入人心，但撤离也要有先后顺序。 这个工作，交给魔网才是最合适的。 因为魔网的判断不会涉及到感情，而是会以绝对的理智做出判断，哪些人的安全应该第一时间得到保证。 见自己的提议没有直接通过，但好歹也是得到了协会的重视，卢克也松了一口气。 路德、还有薇薇安……希望你们不要出事。 此后，协会讨论了很多有关于向格雷诺王国支援的事情。 但考虑到目前并不清楚黑法师的目的，以及出于这可能是黑法师的阴谋的考虑，同样也要兼顾到其他地区的布防，协会能调用的人并不多。 更多的人力，则是有协会和一些法师家族进行商谈，他们派遣一部分人，支援格雷诺王国的各个城市。 协会给予的大多数的支援都是以物资的形式体现的。 这倒是让格雷诺王国区域之中的诸多城市逐渐建立了完善的传送机制，只要公约感知到黑法师的位置，执法小队就能通过传送阵传送到最近的区域堵住对方。 在以往，像莱恩这样的城市，都是没办法配备这么多传送阵的。 因为代价太过高昂了。 但现在，协会支援过来的物资倒是让莱恩也建立了相关的配套设施。 只是……唯一让协会不解的是，那些黑法师到底要做什么？ 那些黑法师每次闯入公约的覆盖范围，就在城市外围打转，被发现了之后能跑就跑，不能跑的经过短暂的交手就原地祭献，甚至有些实力不济的一遇到执法队就直接原地祭献，召唤而来的虚空怪物虽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没有伤到任何根基。 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城市的地脉遭到破坏。 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 路德对于这段时间的事情感到很烦心。 研究院的进一步扩展计划都还没落实，莱恩的周围出现了很多的黑法师。 这群疯子每天都要派上一两个黑法师来“送死”。 完全搞不懂他们的目的。 听说整个格雷诺王国都因为黑法师的异常活动已经停止了普通的运输线，现在各个城市之间的物资运送全靠传送阵，这对魔力的消耗可不小，因此优先满足的都是战略物资。 得亏公约覆盖的范围不小，周围上百个农庄的大量土地也在公约的覆盖范围之内，再加上协会的支援，这才让莱恩的生活物资不至于短缺。 但听说外面的情况也不乐观，很多农庄都毁于黑法师之手。 据说协会正在谋划一次“清缴”行动，也不知道能否有效果。 但说实话……路德对此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在公约的覆盖范围之外，想要找到隐藏的黑法师可不容易。 因为外面太宽广了。 魔网虽然无处不在，但越远的地方，魔网的响应时间也会越慢。 三环以下的法师，一般都不会离开公约的覆盖范围。 甚至三环法师，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在协会的准许之下才能离开公约管辖区域。 只有四环以上的法师才能摆脱这个限制。 路德倒是不用参与到战斗之中，年节前的巡逻情况特殊，而且风险不大，所以才会让学徒参与。 但如今和黑法师遭遇的机会很大，协会自然不会让路德参与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捍卫真理的方式有很多种，路德应该把时间用在他擅长的地方。 但路德能感受到现在人力的紧张，毕竟前几天他可是听说了，为了缓解人手的不足，大半年之前因为“举报”自己学术不端的而被判处了一年监禁+禁网的戈登同学都被放出来，让他戴罪立功，如今他加入了执法队，和一个2环法师的队伍一起常驻在一个农庄之中。 连本该休息的薇薇安都已经负责带领一个巡逻小队，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巡逻，还和黑法师有过几次遭遇，听说因为表现极佳，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路德的很多学术工作的进度大大减缓，因为传送阵要优先满足战略物资的情况，让路德所需要的很多东西都无法第一时间送到手上。 这倒是让路德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炼金学相关的知识。 “希望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想到自己的特殊性，路德心头就忍不住打鼓。 应该不会这么巧的事情吧？ —— “我是来自浦瑞岛的科林·埃利诺，根据协会的安排，家族派遣一个3级小队来支援莱恩，这是我们的……” 莱恩的法师协会之中，一群法师从传送阵中出现，为首的一位法师立刻上前表明身份，并且交上了信物。 “感谢你们的帮助！”负责接待的女性法师开口道，在确认对方提交的信物无误之后，接着说道：“你们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外来的援助人员都被在经过改造的郁金香街道，那里的环境……” “比起那个，我的队友其实更想尽快参与到前线的支援之中……” “毕竟多一份力量，莱恩的同胞就能多一分安全……” 接待的女性法师还想说几句夸赞对方的话，却被对方打断了：“当然，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听说莱恩有一位极其出色的魔药学天才，星辉药剂和双重思考药剂都是出自他的手中……” “我也是一名魔药师，也曾拜读过他的文献，被他的智慧和无私感到钦佩不已！” “希望您能替我引荐一番。” “如果能在执行完这一次的任务之后就见到对方，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我会想办法将您的请求传递给他的，听人说，路德是一个很和善的人，想来不会拒绝您的要求，而且他就在郁金香街道……只是，您真的不用休息吗？” “当然不用！” “莱恩的同胞们更需要休息！” 科林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女法师甚至有一点春心萌动。 埃利诺家族！那可是有贤者在世的大型法师家族！ 要是能嫁进去的话…… 第85章 死亡（三） 按照正常的流程，应协会邀请前来支援的这些法师，都不会第一时间就投入到前线的支援之中。 但大量黑法师不间断的袭扰的确让莱恩的法师很是疲倦，一旦你放任不管，那么等到对方靠近城市，能造成的威胁的可就更大了。 科林虽然还未到四环，但却是协会认可的四环战力。 在裂缝中有带队斩杀一只4级虚空怪物的战绩。 由他带队支援的小队，的确给莱恩的防线减少了压力，尤其是对方在来到的第一天，就将一位三环的黑法师击杀，并且小队配合密切，对方祭献召唤而来的虚空怪物不到半刻钟就被消灭。 很快就融入了团队之中。 …… “浦瑞岛？我记得那好像是海外的一处大型岛屿……定居于那里的埃利诺家族在两百多年前出现过一位贤者，并且两百多年来，埃利诺家族始终至少有1位贤者存世。” “在法师界也属于很有地位的一个法师家族了。” 当路德从莱恩法师协会的管理员处知道有人一位从浦瑞岛过来支援的法师后续会拜访自己时，并不感到意外。 实际上，这段时间有很多从其他地方支援过来的法师，都来找过自己。 大多数的法师都会涉猎到魔药学的知识，即便是对魔药学不关注的人，最近也该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而且很多人都是带来了他们背后的家族或者某个法师团体的“好意”，他们的拜访，多数的原因只是想要提前交好自己而已。 路德并没有拒绝，毕竟人家带着善意而来，总归是不好闭门不见的。 更何况，在对路德表达善意的势力之中，埃利诺家族应该是属于最顶级的那一种，那就更不好拒绝了。 不过这位科林·埃利诺倒是很有意思，来到莱恩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去支援前线。 埃利诺的族训很是严苛，对家族子弟的要求也很高，几乎每一个在外的族人都能称得上是精英。 不论是能力还是品德上，都属于佼佼者。 “精英式教育产出的法师还是和学院系这种散养的有很大不同……”当路德从群聊里得知对方在防线中战绩后，也不由得赞赏道。 “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这些法师家族看看他们培养后代的模式，能借鉴一下是最好的。” …… 三日后，科林带领的小队进行换防，回莱恩休整。 就在距离路德几个路口的同街道的一处协会的房产之中。 当他来到路德所在的庄园之外时，路德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早早就加上了魔网好友，闲暇之余进行了不少的交流。 很有意思是，科林在魔药学上和术理学上的学术成就也不低。 魔药学方面，3级魔药师，相关论文发了不少。 而在术理学方面，则更是突出。 去年也有一篇登上了术理顶刊的论文，只不过远远不如路德这么震撼。 虽说说顶刊亦有差距，但对方能兼顾术理、魔药学，而且自身战力不俗，可谓是学术和战斗复合型的天才。 这种天才在整个法师界也是极为耀眼的，要是没有路德这种挂逼的存在，他会更加的耀眼。 或许是天才和挂逼之间的惺惺相惜，两人之间很是聊得来。 第一次的网友见面，两人聊了不少，路德除了魔药学之外，各个方面都有涉猎，但术理方面却是不如对方。 天才和挂逼之间的第一次线下交流，进行得很是愉快。 两人学术互补，倒是各有收获。 从未有过拜访者能让自己有这么大的收获，仅仅是半天的交流，就让路德术理学进度提升了80点，还获得了同样数量的通用经验。 毕竟以往来的法师，都没有像科林这种能涉足到多个领域的。 路德和对方约定了下一次的学术探讨时间，科林修整两天后又要去执行任务，不过，按照家族的要求，他会一直在莱恩待到紧急情况解除或者协会通知他们撤退。 —— 三天后，正在带队执行任务的科林与一位四环黑法师偶遇，双方交手许久后，科林一度越过公约的监管范围进行追剿，但黑法师最终还是逃脱了。 小队有成员受轻伤，但这次的黑法师可不是以往那些只能在公约更新期间来袭击的水货，那些法师都是因为体内的虚空之力无法控制而即将死亡的水货。 这一次袭击的黑法师，大多数都是拥有真实的战力，而且将灵魂贡献给邪神的他们，还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逃窜的黑法师在确认摆脱了追兵之后，这才细细回忆了一番在刚才的交手中，对方给自己传递的信息。 “已接触007号目标，魔力被动被魔法造物遮盖，无法确认是否晋升。” “魔药学已至大师领域，其他领域也有涉猎，天赋极佳。” “后续将继续试探，若确认并非目标，建议启动腐化计划。” 可不是所有的黑法师都会以“腐化”的形式所出现。 习惯于公约的辅助，将拥有虚空之力、被腐化的魔力的法师当成黑法师，是协会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任何法术，都有被破解的可能。 对魔网和公约盲目的信任，就是协会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直到如今，协会都没有发现，在他们内部深藏的“敌人”。 虽然数量很少，但成功隐藏在协会内部的人，才是黑法师最大的凭仗。 这些隐藏的后手，如今也被启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那个会阻碍神灵降临的人。 而刚才的交手，就是他们传递信息的方式。 毕竟公约也无法监控到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 他们现在可没有将整个王国同时毁灭的能力，那就只能一点一点筛选目标，尽可能的排除目标，最终倾尽全力将可能的目标进行毁灭。 当然，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一些可以腐化的目标，自然也会试着将“神灵的恩赐”分享给他。 一个学徒，自然没有那个能力拒绝神的恩赐。 路德，最近兴起的魔药学天才，自然也是他们关注的目标。 第86章 死亡（四） 若是能将路德这位天才变成神的侍者，对于己方来说绝对一件极好的事情。 当然，能够避开公约进行“腐化”的手段，所需要的代价也是很高的，只有真正有天赋的人，才配得上这种待遇。 —— 距离科林支援莱恩，已经过去了1个多月，黑法师的袭击仍然在继续。 格雷诺王国下各个城市在协会的主持下，集体开展了“清剿”行动，在5、6环法师的带领下征讨，但却出了意外。 莱恩的清剿行动被黑法师利用，进入据点的他们被传送到了一处未开放的裂缝之中，里面有一大堆的虚空怪物等着……要不是带队的5环法师机敏，而且兼修空间系法术，及时带队撤离出裂缝，否则队伍只怕是要损失惨重。 即便是这样，也有1位4环死亡，总计数十位法师受伤。 —— 当路德得知波利受伤时，连忙赶到协会的救治点。 “多亏了科林法师，不然我这次可能就回不来了。”波利很是虚弱的说道。 他们中了圈套，进入据点之后，就被分散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他在寻找大部队的时候，被一只利刃螳螂袭击，伤口从左肩延伸到右腹，肋骨都露出来了。 多亏被魔力改造后的身体更加坚韧，波利没有当场丧失战斗力，勉强拖延了一会后，再加上科林及时救援，带着波利摆脱了利刃螳螂的追击，与大部队汇合，波利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在他旁边的病床上，就躺着科林。 和整个上半身都缠上了治疗绷带的波利比起来，科林的伤势明显要轻很多，只有一只手的手臂还缠着绷带。 “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黑法师竟然设计了一个陷阱……” 这一次清剿行动是协会统一策划的，用了很多宝贵的魔法物品去追踪黑法师的踪迹，最终确认了据点，然后各个城市都在同一时间行动，就是为了不让黑法师之间传递信息。 按理来说，这次行动应该极为机密的……魔网和公约的监管都没能保守住秘密？过去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但如此严重的损失，不由得让协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给黑法师通风报信。 是协会内部的人员？还是各个城市的人？ 在这种气氛下，“清剿”派的行动彻底暂停。 在没有找到消息泄露的来源之前，他们不会在发起第二次的行动了。 如此一来，局势又转变成了固守不出。 —— 自从上一次行动受伤之后之后，科林就一直在莱恩中休养。 因为对波利的救命之恩，科林在路德和薇薇安这里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而且科林虽然来自法师家族，但待人和善，有问必答，从不私藏，很难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同伴。 “爆炎系列的法术在扩散时与风系法术叠加会导致杀伤力减弱，但确实最适合用来增加杀伤范围，不过也有办法可以改良，那就是……”庄园之中，路德和薇薇安听着科林讲解着一些法术的使用心得。 说到关键点，甚至还会利用庄园中的靶子进行实际讲解。 薇薇安听着，有时候也会在科林的指导下进行练习，然后看着改善后的法术效果连连点头。 连路德都忍不住赞叹： “或许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才让前辈的努力没有白费。” 对方所掌握的术理知识，绝对不只是学术上的理论，而是非常实用的“技巧”。 显然是真的把知识用在了实战中才有这种理解。 “这个改进思路我打算整理一下，看能不能投稿在下个月的术理学刊物上……” “我觉得这至少能上一篇2级刊物！”路德以自己“浅薄”的术理学知识（LV3）判断了一下，发表一篇2级刊物完全没问题。 把科林的技能量化一下，他在术理学方面的等级，或许已经到了LV4。 也多亏了他这段时间的帮助，路德也才能这么快的将自己的术理学知识补上来。 再有一个月，就能到LV4了。 “你离真理太近了！”路德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路德你要是能晋升，在术理学方面肯定能做的比我更好。”科林听着路德的赞赏，回应道。 唔……其实我有时候也想着要不要出去战斗一下。 路德其实已经完成了晋升，而且还是传统流的，在低阶阶段，他的战斗力其实还要比同级更出色。 只是……现在协会已经不让他出城了！ 路德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 两篇《坩埚》把他的重要性给抬上去了。 “被你复现的星辉药剂和双重思考药剂似乎对晋升有所帮助，据说协会似乎在进行一些符文相关的尝试，你是不是……”科林看向了路德。 路德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有保密协议的哈！ 科林会意，随即点头微笑道： “我就知道，以你的天赋，再加之你本来就是这两种药剂的复现者，自然是应该的……真期待和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听科林这么一说，路德也幻想着自己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场景。 “我听说你之前进行了很多次的法术记忆，灵性受损……我委托族人送来了一些灵性药剂，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路德听到这里，一种感动涌上心头。 “其实我……” “我知道你肯定找到了其他可以补充灵性的药剂，不缺我这一点……”科林紧紧握住路德手，打断了路德的话。 “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灵性是可以积攒的，富裕的灵性对于高阶的晋升是有好处的，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弟弟，却死在了和虚空的战斗之中……” “这些药剂本来就是我的父母留给他用来未来晋升高阶之用的那份，我一直都留着。但此刻，我想把它们转送给你。” “如果我死去的父母和弟弟知道这些药剂能在你这里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价值，也一定会很是开心……” 路德的眼眶有一点湿润。 他和科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两个月。 但……路德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真情实意。 科林的态度很是坚决，路德最后也几乎是哽咽着说出了“好，我就收下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科林的眼里含着泪水，似乎刚才的那些话也让他想到了死去的亲人。 随后，他从包裹中拿出了一整箱的药剂。 【被污染的灵性药剂】 【药效：补充灵性，修复因为施法反噬所导致的灵魂书页受损】 【副作用：听到来自虚空的低语，服用27单位以上的药剂会导致灵魂被彻底污染】 路德看了看药剂，又看了看科林真切的神情，随后又看了看药剂。 “怎么了？”科林询问道 “嗯……没什么，想到一些难过的事情。” “我一定要把虚空彻底赶出这个世界！” 第87章 死亡（五） 将科林送到庄园门口，路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回到庄园之后，连薇薇安开口道：“卢克老师说灵性对法师来说格外的重要，尤其是四阶以后……” 原本，路德是用不上这个东西的。 因为他连第一关都闯不过。 无法通过“法术记忆”的方式完成晋升的路德，自然就不用考虑后面的晋升了。 但路德自己破解的两种药剂，却让他以及学徒都拥有了晋升的可能。 路德并没有向任何人告知自己已经晋升的事情。 甚至在各种可能暴露自己已经晋升的方面都做了隐藏，薇薇安自然也是不知道。 路德知道薇薇安的意思，就是让他尽快服用这些灵性药剂。 但……他可不敢。 虽然自己的灵魂也属于“虚空”，但鬼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对自己有影响，他可不会冒险。 路德将那些被污染的药剂收起，对着一旁的薇薇安说道：“要是科林，不，除了卢克大贤者之外，任何人给你的，涉及到灵魂之类的药剂都要谨慎服用。” 薇薇安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是路德的话。 …… 地下室中，路德看着眼前的药剂沉默了许久。 他以为自己收获了一个好友，毕竟穿越过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科林还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胃口的人。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在看到药剂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内心甚至涌起了恐慌。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虚空的“神灵”用来腐化法师的手段，但目前已知的任何黑法师都逃不过公约的监控。 不…… 路德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论是公约还是魔网，或许都是前辈留下的一个类似“程序”的法术，他们有自己运行的逻辑，对黑法师的判断，是基于当时的认知。 符合这个判断标准的法师，才会被认定为黑法师。 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千年，或许在这个途中，虚空也发展出了另外的途径来腐化法师。 而这种类型的黑法师，无法被公约识别到。 科林……到底只是他一个人，还是整个埃利诺家族？ 或许，自己所要面对的局势要远比最初预估的更为恶劣。 还有躲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更为要命的是，他们似乎把目标放在了自己身上。 是单纯的想要把自己发展成为“下线”？又或者……抱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只是想发展自己，这反倒是个好消息，只需要想办法拖下去就行。 但如果是后者……联想到传火者前辈在留给自己的文字上那一句“他们迟早会找上你”，路德感到惶恐不安。 被虚空找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祂们上门肯定不是为了送温暖的。 就算是想办法拖过这一次，等待自己的肯定是更多的针对性措施，自己很难逃掉的……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慌乱不起到任何作用，倒不如思考该如何应对。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对方已经盯上了自己。 自己若是这个时候离开莱恩或者远离科林，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一旦出现什么 路德首先想到的先将两位亲人安排走，波利受伤休养，半年内都无法上战场，只能做一些学术研究，路德打算让他到王都去发展。 王都法师学院一直都想让自己到王都去建一个分院，路德之前都以还在考虑为由拒绝了。 但现在看来，或许是一个挺不错的时机。 建立分院，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两位亲人过去“拓展业务”。 卢克还有好几位门生在王都担任教授，也可以拜托他们照顾一番。 至于薇薇安嘛……想办法让卢克将她弄到某个裂缝之中继续去“特训”。 只留下自己，倒也方便和他们斡旋。 只是……路德很是纠结，自己该不该向协会透露这件事情。 自己这个学徒不应该有一眼就发现药剂异常的本领。 因此，他需要证据。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平白无故指控一个法师家族的精英是黑法师，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而且……最坏的情况还有可能是整个埃利诺家族都和科林一样。 路德看着眼前的药剂，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至少卢克是可以相信的，只要自己想办法从这些药剂中获得证据，就可以通过卢克的途径来完成指控…… 但这始终都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而且，自己还很难避免。 因为自己已经是他们的目标了。 想办法躲过科林这一次，或许只会让他们选择其他的更为隐蔽的方式……或者更为激进的方式。 毕竟自愿喝下药剂和被强迫喝下药剂可没有区别。 —— 数天之后，科林再次带队执行任务。 “007号目标已接受恩赐药剂，后续保持关注。”科林传递出去的信息，层层转手，最终传递到了一位6环黑法师的手中。 看着这个消息，他很满意。 这片世界的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能让自己所侍奉的神灵麾下多增添一位天才，自己所能获得赏赐自然会更多。 至于那个目标嘛……尽管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确切的目标，但范围已经越来越小了。 很快，他们就能消灭掉那个阻碍。 —— “我计划在王都那边扩展一个分院。”当路德在群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波利等人心头一紧。 该死，我们要被抛弃了吗？ 虽然这段时间获得学术贡献已经是他们很多年都无法获得的，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些不舍。 “各位不用担心，我未来几年没有离开莱恩的打算，只是觉得可以利用王都那边的各种资源进一步扩大研究院的影响力，为将来的进一步发展作准备。” “这一次过去也只是提前选址和联系各个法师团队。” 听到路德这么说，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波利教授这段时间就辛苦一下……”路德做出了安排，最后才提了一嘴：“兰姆和米亚也可以跟着你过去，有些琐事也可以交给他们去处理。” 路德安排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怀疑。 数天后，完成巡逻任务的科林回到莱恩，第一时间就找到路德，想要和他讨论学术上的事情。 当他没有在路德身上感知到那种同类的气息时，内心一惊。 但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按照和以前一样，和路德讨论了学术上的事情后，最后不经意间的提了一嘴。 “我觉得那些灵性药剂应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实不相瞒，薇薇安的老师卢克大贤者一直都致力于灵性药剂的改进，我也参与到了其中……” “我现在还用不上灵性药剂！你送给我的那些药剂，都都用来进行相关的研究了！” “如果能取得一些突破，对整个法师界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影响并不比星辉药剂和双重思考药剂小！” “我想，你父母和弟弟若是在天有灵，也更希望这些药剂能造福整个法师界而非我一个人吧！” 科林听完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你……都用完了？” 第88章 死亡（六） 但下一刻，科林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因为按照自己刻意营造出来的性格，对于路德做出这种事情是应该表现出十分的支持，而不是刚才那种“你他妈怎么能把我送给你的东西擅自用了！”这种不符合他性格的表现。 更别说路德的行为是能造福整个法师界的事情。 “当然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是要慎重一点……” “还有几瓶。”路德也并没有开玩笑，他这几天用对方送的药剂来练手，甚至还取得了一些灵性物质方面的研究成果，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那种可能导致精神被污染的特殊物质。 科林想要开口劝说路德把药剂喝了而不是用来做试验的理由都没有了。 而且路德给出的理由本来就让他很难反驳，尤其是路德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这里并不缺灵性药剂，但现在我个人对此的需求并不大，反倒是研究上的需求不少！” “那些珍贵的灵性药剂是不仅仅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也是你亲人的遗物！” “我希望能把这样珍贵的东西用在全法师界的发展之上！” “作为我的好友，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吧！” 科林还能说什么？ 路德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好友！自己再说那就不是不把路德当好友了。 “当然，我当然能理解你！” “你做的太对了！” “我太感动了！”科林含泪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恩赐药剂可不好整，这是最为稳妥的一种方式，但很明显，这种方式行不通了。 就算再拿更多的恩赐药剂过来，路德或许也会把他们投入到研究中。 他倒是不担心路德发现药剂的异常，别说他了，就算是大贤者亲来，除非亲自服下大量的药剂，否则也不会异常。 只是，他考虑的是该如何继续“同化”路德。 他是真的很欣赏路德的天赋，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自己真正的同伴，为神明的降临贡献一份力量，将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或许，要向家族申请另外一些东西了……” 药剂的恩赐之物肯定不行了，路德拿到手没准又会觉得“这个东西太有趣了，要是能研究出来造福大家，肯定是一件大好事……” 只能考虑一下炼金物品，至少路德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炼金学方面的天赋。 之前的闲聊中，他听路德说起过，他之前在炼金学方面有过尝试，只不过碍于对基础符文的不熟悉，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他并不知道，这只是路德对外的推辞，因为已经完成晋升的他，对基础符文的熟悉远超任何一个低阶法师，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已经晋升的事实。 连新建立的“炼金学部门”，都还只是雏形，连基础的人员都没有招齐，路德的研究都是自己私底下进行的。 而且，科林也不觉得路德能同时具备这方面的天赋。 同时在魔药学和炼金学上具备不俗的造诣的法师不是不存在，但往往都是在完成四环晋升之后才有这样的精力。 毕竟后者所要求的门槛本来就更高！ 除非……路德一直在隐藏。 如果路德真的有这种天赋，那么他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和法神一样的“先天万道圣体”。 希望你不是。 科林在心中说道。 —— 路德本以为科林会暂时缓一段时间才有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他几天之后就再出一招。 “灵性药剂的事情你做的很对，能让全体法师都受益的研究才是那些灵性药剂的最好归宿……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补上一份礼物。” “这一件法师袍能提高法师对魔力的亲和度，能加速冥想的效率，而且自带飞行法术和一个防御法术，对学徒来说十分有用，也是我弟弟留下的……” “路德，你一定要收下这份礼物……” 【被污染的法师袍】 【附魔术式：1.魔力亲和 2.永久飞行 3.防护盾 4.精神污染】 如果没有最后一个附魔，这个魔法造物的价格至少要在数万金币以上。 永久性的附魔的价值非常高，这个魔法物品还能节省出两个法术位，对于低阶法师来说非常有用。 只是，当科林拿出这个物品时，路德内心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就消失了。 拒绝？ 科林都说了，你不收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路德当然是很想这样的，你不联系我最好！ 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拒绝，到了晚上没准就是上门灌药了。 路德收下了礼物。 但他根本就没打算使用，等到科林走后，他转头就将其放在了庄园的最底层密室。 随后，给卢克发了一段信息：我怀疑我被黑法师盯上了。 本以为卢克会像往常一样，隔好几天才给他回消息，结果当天晚上卢克就回答道：“怎么回事？” 收到信息的卢克也很是紧张，他对路德的期待可不低，尤其是在路德晋升有望之后。 之所以不收路德为弟子，完全是因为他手里也没有多余的“途径”，给了薇薇安，就不能给路德。 而路德凭借自己的天赋，却很有可能从协会那里获得拿到“途径”。 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为了遮掩路德的天赋，他甚至还做出了很多保护措施。 只是没想到，路德还是被盯上了。 路德将药剂和法师袍的事情告知了卢克。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看到”了事实，只是以“自己疑似在梦中看到了未来”为由。 “还记得我在时光屋里那一道安眠剂配方吗？我当时还考虑到了一种噩梦药剂……事后， 我对此进行了相关研究，我添加了一些星象学材料，最终发现了一个新的配方——混沌梦境。” “本来只是会做一些随机的梦，但……在一次的梦中，我似乎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最初我只是以为这是一个随机的噩梦，可最近我发现最近发生的很多事都与梦境的内容相重叠了……” “而且我还记不清具体的内容，只是每次遇到对应的事情之后才能回想起梦境中的内容……在科林送来药剂之后，我想起了我在梦中看到的未来。” “我喝下了科林送来的药剂后，总会听到一些莫名的低语，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精神也变得不正常，梦境的最后画面，是我和一群黑法师站在莱恩的废墟上狂笑。” 路德的星象学知识还没到LV3，并没有获得混沌梦境的配方。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说出口。 如果卢克想要确认配方的话，路德随时都能将用通用经验将星象学知识堆到LV3的水平，获得完整的配方。 路德现在只考虑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提高自己活下去的可能。 科林，或者说他背后的黑法师，已经是铁了心要拉自己入伙了。 必须要趁早脱离他们的监控，让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之中。 而卢克，是他唯一的选择。 第89章 死亡（七） 看到路德的消息，卢克面色凝重。 他不认为路德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不论这到底是路德的一个噩梦还是真的预言，他都要做出一些准备。 他看的出来，路德的心态都已经有了一些变化，因为只是从文字的描述中，他都能看出路德的焦急。 他现在走不开，即便是现在出发赶回莱恩都要很久，只能想办法联系自己的学生。 王都的几位弟子现在似乎都在忙于什么大事，连魔网都没有及时回复，倒是在距离莱恩数千里之遥的一个5环的弟子近期正在休整，可以帮忙去将人带走。 卢克并没有说到路德的“预言”，而是以路德涉及到一个比星辉药剂还要重要的药剂突破为由，让自己的弟子将路德送到某个地方，参与该实验的后续验证。 并且嘱托那位弟子，要尽快将路德带来，顺便也把薇薇安带过来，她又要参加下一步的特训了。 卢克甚至都没有向协会递交申请，而是让自己的弟子以“大贤者令”的由，让他直接去莱恩带人走。 现在格雷诺王国处于戒严状态，但凡是法师，不论是进出都需要审批。 尤其是自己的命令还涉及到了一个5环法师的调动。 但作为协会的高层，终归是有点特殊的权利的，只不过，事后的问责是少不了，要不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也要被扣除不少的贡献点。 但为了路德和薇薇安，这一切都值得。 —— 维恩·尼克，在从恩师那里接到这个委托时，立刻收拢全部心神，退出了冥想状态，因为前段时间的清剿行动失利，他也受了伤，近期还处于休养状态之中，不需要执行任务。 在伤势复原之前，他只需要待在协会给他临时搭建的“高魔区域”中就行。 在走出自己的区域后，还遇到了一位同事。 “维恩前辈这是要去哪儿？” 维恩下意识的想要说去莱恩，但却在最后时刻停住了。 能让卢克老师亲自挂念的事情，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加上路德这小子在魔药学上的确很不俗，没准又是一个能造福法师界的发现。 “有点私事。”说完，就已不再言语。 对方见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随后也是点头微笑。 维恩的离开也并不是很顺利，只是当他说出是奉卢克大贤者的命令，并且给出一串实时代码交由对方确认之后，立刻就获得了通行的权利。 借助几个城市之间的传送阵，辗转来到了莱恩。 “话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路德和薇薇安……听好几个同门提及过薇薇安的天赋……” 在去往庄园的路上，维恩如此想着，顺手添加了路德的魔网好友。 —— 当路德得知一位5环法师将护送自己到卢克那里去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被黑法师惦记着自己的林混，实在是一件不怎么美妙的事情。 不过，现在可以安心了。 “薇薇安，东西收拾好了吗？” 路德都打算跑路了，而且在这个隐患没有根除之前，他都不打算回来。 我就在卢克的大本营待着！你们这些黑法师要是有本事就在卢克眼皮子地下把自己宰了！ 薇薇安听到路德让她收拾东西时，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更何况路德还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卢克老师的安排。 “我们可能会在一个新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只要是和路德在一起就行。 薇薇安如此想着。 —— 科林望着路德所在的庄园，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他内心有些不安。 因为那件蕴含了神明“心意”的法师袍，似乎并没有被使用。 为了确保路德的同化进度，法师袍上甚至还留有了一点后手，让他们能够得知路德的使用时间。 而现在来看，从路德获得法师袍之后的数个魔法时，似乎都没有使用。 这可和路德之前那么热情的态度不同。 “我实在是太珍惜这个东西了，根本就舍不得穿……”科林可不会相信这么扯淡的理由。 他都已经把这件法师袍的功效告诉了路德，能够加快冥想的附魔非常少见，他甚至都不在第一时间尝试一下？ 这明显就是很反常的事情。 “最近路德有什么异常吗？”他向一旁的队友询问道。 “他个人的一切工作都很正常……” 一旁的一个队员开口道：“王都的成员反馈，路安研究院不久前时间派出了一部分的人到王都去开拓新业务，说是要建立一个分院。” 科林猛地惊醒，随即开口道：“他的哥哥和姐姐是不是也在队伍中？” “对。” 科林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路德所居住的庄园门口，出现的一个不应该在此地的法师， 维恩·尼克，卢克大贤者弟子。 他本该在距离莱恩数千里之遥的地方休养，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科林明白了。 路德根本就没有使用自己送给他的东西的打算，不论是药剂还是法师袍。 因为……他一开始就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药剂的真实作用。 让亲人先以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然后通知卢克，让他派人来接自己…… 不能让路德活者离开。 能发现连公约、魔网都无法识别的恩赐之物的特殊性，这个人要是活着，我们的存在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倒不如趁着现在，范围没有扩大，证据还未确凿的时候，提前将路德扼杀在摇篮之中。 甚至于……他或许就是一直在寻找的那个最终目标。 “执行永夜计划。”科林的一番话让他的队友猛地一惊。 但科林的命令，仿佛激活了他们内心的某种东西，下一刻，众人的表情变得麻木。 随即，众人从魔法包裹中拿出一个特殊的法球，将其捏碎。 黑色的烟雾瞬间从中扩散开来，先是将最近的人笼罩，随后数团烟雾连接在一起。 一道裂缝，从烟雾中逐渐涌现。 与此同时，莱恩的警戒声响起。 一秒三响的魔力钟，意味着这是最高级别的战斗状态！ 敌人已经进入莱恩！ 第90章 死亡（八） 怎么可能？ 被惊醒的众多法师无不感到惶恐。 敌人有这种手段，悄无声息的侵入到内城区域？ 他们在哪里？ 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 西城区，郁金香街道，一个巨大的蛇形怪物破开房屋，缓缓抬起了头。 幽影冥蛇，5级虚空单位。 —— 维恩看着不远处出现的巨大的怪物，心中猛地一惊。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卢克老师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了。 即便是他已经看到了路德和薇薇安从庄园门口走了出来。 作为法师，第一要务就是对抗虚空。 眼前这个怪物，都已经出现在了城市内部。 若是放任不管，莱恩完蛋了。 不，或许，已经完蛋了。 裂缝之中，影冥蛇放一旦出现都是要6环法师第一时间去进行处理的怪物，属于5级中最难缠的那种怪物。 它还能通过产卵的方式进行增殖。 1个魔法时内，除非有三位以上的6环支援，否则莱恩就会被它所毁灭。 向协会通告了情况之后，他就动身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为他人的撤离拖延时间。 “你们快去传送阵！” 看着远去的维恩，和不远处那个庞大的怪物，蛇瞳之中闪耀的红色光芒，让路德背脊发凉。 巧合？还是说就是冲自己来的？ 不论如何，路德都只有一个选择。 “快跑！”她拉起薇薇安的手，向协会飞去。 —— 莱恩城外的黑法师们察觉到了莱恩中心的异样，即便相隔千里之遥，但一只强大的虚空生物的气息，是不会出错的。 “莱恩……是科林在负责吧？明明还需要排除的目标数量还有13个，还不到永夜计划的启动标准。”负责莱恩区域的5环黑法师，望着莱恩所在的方向， 所谓的永夜计划，就是黑法师们为了针对可能继承传火者衣钵的法师所制定的清除计划。 只要剩余的目标数量低于7个，他们就会直接启动计划，务必保证将剩余的目标击杀。 之所以是7个。 是因为以他们手中的资源，可以保证将7个城市完全毁灭。 一个活口都不留！ 可此刻，科林提前发起了进攻的信号，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其他地方的安排也必须要启动了。 得益于一位曾经参与过魔网节点建设的贤者的帮助，黑法师之间也建立了一个和魔网类似，能够即时通讯的“暗网”。 虽然做不到辅助施法，而且响应时间比魔网更慢，但对于黑法师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好用且重要的工具。 信息通过暗网传递到隐藏在格雷诺王国各处的黑法师那里，下一刻，他们启动了准备多时的后手。 “那那些死前冲击城市的黑法师可不仅仅是为了祭献出一只来自虚空的怪物……” 过去数百年间，那些死在冲击城市的道路上的黑法师所在的位置上，一道道笼罩着城市的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 在法师的视野之中，竟然是将笼罩天穹的光幕冲破。 那是法师公约存在的象征。 被刺破的光幕如同被腐蚀一般，残留的部分逐渐消散。 瞬息之间，就已经完全消融。 下一刻，笼罩在众多法师心神之上的公约之力，彻底消散。 —— 真理之塔之中，众多法师已经被格雷诺王国出现的异常情况所惊愕。 魔网失去了对应节点的感知。 那些节点……失联了。 在过去，这种情况只会被认为是一个情况，节点被彻底摧毁。 那通常意味着整个城市都已经消亡。 但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件事，瞬息之间，甚至只有莱恩发出了警报。 随后，其他城市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短短十数秒之间就被彻底摧毁？ 而此刻，他们派遣的支援莱恩的部队或许都还没有赶到传送阵区域。 这不可能！ 黑法师要是有这种本事，虚空早就统治这个世界了。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坏消息传来。 “格雷诺王国的传送阵节点全部失效！” 无法传送，魔网掉线。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格雷诺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失去了魔网的他们，对法师界的管控到底有多薄弱。 —— 当路德看到莱恩外围出现的直达天穹的光柱时，心头那种恐惧更胜一筹。 薇薇安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紧紧的握住了路德的手。 片刻之后，苍穹消融，众人都感知到了公约的消散。 “路德，魔网好像出问题了。” “群里有人说我们无法和莱恩之外的沟通，刚才还在和我聊天的波利叔叔也掉线了……” 不只是公约，黑法师甚至还想办法影响到了魔网。 路德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妙之感。 等他靠近协会的时候，发现大量法师从协会中飞出。 “传送阵失效了！” 一时间，众人心头慌乱。 能最快撤离莱恩的途径也已经被堵死。 该怎么办？ “我会保护你的。” 下一刻，耳旁传来薇薇安的声音。 路德回头看着薇薇安，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慌乱。 “慌乱只会让法师失去理智，而这是面对虚空最应该具备的东西。” “路德，不论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 此刻的薇薇安，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 他想起第一次和薇薇安见面的场景。 冒失的薇薇安将自己认错成了那个本该去面试的关系户，事后还不断的给自己道歉。 那个总是带着厚重镜片的眼镜，眼神中满是怯懦的薇薇安，已经成为了能在危急时刻，从容淡定地宽慰自己，并说出“我会保护你的”这样的话来的成熟法师。 此刻，路德也冷静下来。 慌乱并没有意义，只能寻找可能的生机。 路德先是审视了一番自己的魔法储备，法术位齐全，备用的三十多个临时书页上也都储备完成。 身上佩戴着数个有利于施法的临时附魔的物品，一旦附魔开封，短时间内他的各项能力还会有一定提升。 魔法包裹里还有大量储备的各种辅助药剂，配合上自己脑袋里的各种知识，这些药剂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救命或者对抗虚空、黑法师的利器。 金加仑和知识赋予了他并不比常规三环法师弱小的力量。 在不少人还在原地等候，期待着能否有转机出现，传送阵会恢复正常时，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球忽然出现，让所有人陷入了慌乱之中。 在被薇薇安拉着闪躲的时候，路德看到了远处的那一道身影。 科林。 第91章 死亡（九） 若非薇薇安第一时间发动了防护型的法术，路德此刻或许已经被火焰所伤到。 “你在做什么！”一位老法师察觉到了科林的动作，刚才那让十多位法师受伤的火球就是科林发出的。 他飞上前去，还想继续质问科林，可下一刻，他的脑袋和身体直接分离。 旋转的脑袋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落向了地面。 “他是黑法师！快跑！” 黑法师三个字比什么都管用，尤其是在此刻。 在场的法师多数都是些低阶法师，以1、2环居多。 大多数人都没有直面过死亡。 而此刻，一个老法师以这种方式死在他们面前，死在同为法师的科林手中，让众人感到惊恐。 众人四散逃窜。 而路德早就拉着薇薇安的手往远处飞去。 但科林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路德。 “忍了这么久，可算不用再遮掩了！” 一边追寻着路德，科林一边随意释放着法术，各种大范围的法术向着人群中飞去。 随手释放的法术就能夺取他人的性命，不论是普通人还是法师，对他来说都是顺手的事情，他享受着这种肆意杀戮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路德甚至还收到了科林的信息。 “路德，停下吧，你跑不掉的……” “我身上的炼金物品和药剂足够我在半个魔法时内爆发出远超4环的战力……” “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察觉到异常的，但现在，已经结束了。” 他妈的！科林都这样了还能连上魔网，前辈你的留下的东西有BUG啊！ 等等……魔网？ 路德忽然一愣。 转头看着科林头顶上的两个选项。 [断网]和[代打] 对啊！魔网到现在都还没有把科林识别成黑法师，他现在都还能使用魔网……那不就意味着……代打同样能生效。 路德打开了可伶的[代打]，但后者没有反应。 “薇薇安，我们把他引到幽影冥蛇那里！” 根据薇薇安之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当法师的感知范围内出现虚空怪物，这个功能才会启用。 但此刻，因为之前逃跑的方向是远离幽影冥蛇，现在，他们、科林、幽影冥蛇，三者几乎是处于一条直线上，而科林，恰好位于中间。 薇薇安看了眼路德，似乎在确认他的这句话。 “我有办法让他进攻那只怪物！”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巡逻时的情况吗？” 薇薇安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那一次“临时顿悟”是路德造成的。 “嗯，我明白了。”薇薇安回应道：“一会要抱紧我。” 下一刻，薇薇安停下身影，转身看向了科林。 下一刻，一道数十米宽的水幕出现在他们和科林之间。 水系的水幕迷障。 “这可拦不住我！”科林看着薇薇安的动作，在心中冷笑道。 这种虽然可以隔绝法师的感知，但并不适用在这种情况下，而且消耗的魔力很多，很少会有法师使用这种法术。 可下一刻，无数火球出现，竟然直接撞向了水幕。 大量水汽瞬间出现，而后在风系法术的包裹下被卷起，迅速扩散开来。 将三人齐齐包裹。 不论是视野还是感知，都被这层水雾所遮挡。 科林都不知道水幕迷障还能有这种用法，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优劣。 分散的水雾虽然在短时间能扩大感知的屏蔽范围，但分散的魔力可无法持久，除非持续补充魔力，否则数秒之后就会消散。 科林第一时间撑起防护术式，并且试图发动风系法术将这些迷雾吹散，尽可能增加的感知范围。 还未等他吹散迷雾，就听到了一声爆鸣之声。 科林下意识的叠加防护法术，试图抵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等了许久，都未曾见到有什么攻击到来。 等他吹散迷雾，却看到头顶上留下的一道水雾痕迹，薇薇安和路德早已越过自己的头顶，向着幽影冥蛇飞去。 刚才的爆鸣声，并不是攻击自己，而是他们以某种火焰法术来为他们提供一个逃跑的速度。 这就是你的逃跑路线吗！路德！ 实际上，连路德本身都很惊讶，薇薇安在短暂困住对方之后，立刻施展了防护法术，随后在身后的方向累积了一团被压缩的“火焰”，不断有风力沿着某个方向注入，火焰不断旋转扩大，但始终都被最外层的风层所限制，直到火焰扩展到一个极限之后，整个火焰沿着一个方向瞬间喷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获得了一个极大的加速度，若非有防护法术在，这种载荷足以让一个法师昏迷过去。 他们用这种方式，瞬间拉开了与科林的距离，获得了一个越过科林，反向前进的机会。 科林气急败坏。 死在幽影冥蛇手中和我这里对你有区别吗？ 但对我有区别啊！ 亲手杀死神的敌人，能让自己成为神关注的目标。 神会赐予自己无数的恩赐！ 但死在幽影冥蛇那里，功劳虽然也有，但远远不如自己亲手杀死路德那么多。 路德可不管那么多，和薇薇安一起飞向幽影冥蛇。 身后的科林紧紧跟随。 “见鬼，你们两个回来干什么！”还在苦苦对抗幽影冥蛇的维恩察觉到了两人的回来。 这让他苦不堪言。 他可没有精力去保护路德。 他要是在莱恩的法师群里，就会知道，他们背后的科林已经叛变了。 “我带了个帮手来。”路德回了个消息。 然后，停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追来的科林，露出了一个微笑。 天真，那些法师可保护不了你。 幽影冥蛇周边，存在着大量的法师，两位5环，9位4环，数十位三环。 但他们……可抽不出空来保护你们。 就在科林打算发动法术结束这场猫鼠追逐游戏的时候，在路德视野之中，他的头顶出现大量信息。 【检测到虚空单位】 【能级84371（幽影冥蛇）/能级3274（幽影冥蛇卵）/能级……】 【已建立战斗模型】 【本次作战为协同作战】 【风险值评估：27.4%】 【方案执行】 【魔网接管协议开始启动】 …… 下一刻，胜券在握的科林原本有些疯狂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疑惑、不解…… 路德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 我为什么要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我发了什么疯要对着幽影冥蛇释放攻击法术？ “下次签契约前记得看清楚条款！” 第92章 死亡（十） 原本在科林出手的时候，有些发现了对方身份的法师还在想着群里是谁在造谣科林是黑法师，可看到科林极一脸惶恐又极不情愿的表情，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科林表现出的战斗力，的确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寻常四环都没有这种本事吧？ —— 在科林转投“对抗虚空”大业之后，路德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身后的庞然大物，心中又再次泛起担忧。 这种怪物……就算是在场的法师能够消灭它，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在莱恩城外那冲天而起的红色光柱，已经扩散并且连接在一切，并且如同之前的“公约”一样，将整个莱恩都包裹住。 路德隐约察觉到，那光幕似乎还在逐渐缩小。 当务之急，是解除眼前的蛇，才能有机会去探寻外围的红色光幕。 幽影冥蛇十分接近6级，而且还具备增殖的能力，往常都是要复数位的6环法师一起出手才行。 而现在的莱恩，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 两位5环带队的法师团队，并不具备在对方大量增殖前消灭对方的能力。 幽影冥蛇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排卵，然后蛇尾蜷缩，将其保护起来，如果不能及时打破蛇卵，就会有更多的四级子体出现，更要命的是……四级子体还能继续增殖。 蛇子蛇孙无穷无尽。 …… 维恩是最清楚这种虚空生物所能带来的破坏性，原本他只是打算争取其他人撤退的时间，但现在，却已经步入了绝路之中。 莱恩现有的法师已经全部集中在这里，如果不能消灭对方，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批的四级子体已经已经陆陆续续在孵化，局势很快就会向对方倾斜。 可他们不会再有支援，而对方却能无限的增殖。 现在看来，他们死定了。 而就在这时，他却感觉自己的躯体不受控制了。 见鬼！这是什么手段？ 幽影冥蛇还能控制法师的行为？ 维恩内心惊恐，在这种时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和死亡没有区别。 他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躯体的控制和魔力的流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还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这毫无意义……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 失去控制的身体反而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战斗直觉，他释放的每一个法术都异常精准，甚至连魔力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很显然，这不是对方的手段。 随后，他发现身边的其他人似乎也进入了这种状态之中，因为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他一样的惊讶、疑惑之色。 这还能传染？ 越来越多的法师，都加入了这种“完美节奏”之中，每个人都配合的极为默契，即便是那些1环法师都表现出了极为不凡的战斗素养。 魔网？维恩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能。 只有魔网才有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 【协同作战数量增加（142）】 【协同作战数量增加（143）】 …… 路德看着众人头顶上的信息，这才明白魔网代打的真实用法。 在局势逐渐向对方倾倒的时刻，路德就在思考怎么破局。 他手上可没有什么手段能对幽影冥蛇造成伤害，知识和金加仑的作用是有限的。 路德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魔网。 薇薇安之前独自剿灭两波怪物的时候，对莱恩的魔网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这让路德一度以为这种代打所需要消耗的资源会非常多。 一个人都能险些把一个节点拖垮，两个人岂不是更加糟糕。 但就在刚刚，路德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科林加入战场，似乎并没有对魔网造成太大的负担，而且，他头顶上显示的信息也有所不同，“协同作战” 显然，魔网也不认为科林能够消灭幽影冥蛇。 显然，和路德之前那种完全消灭对方所需要的计算资源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魔网在第一时间就识别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放弃了消灭对方的方案，转而控制科林的身体，加入到进攻幽影冥蛇的法师群体之中。 这就是协同作战。 路德在进行了几个尝试之后，发现其他被魔网代练控制的人，会加入到“协同作战”之中。 如果，人数足够多，整体实力足够强，是不是魔网就会开始尝试模拟另一种方案——彻底消灭对方。 与其等着众人慢性死亡，倒不如殊死一搏。 路德打开了视野范围之内的所有人的代打功能，甚至还不断移动身体，将更多的人的代打功能开启。 随着协同作战的参与人数越来越多，局势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法师的每一分魔力都被高效利用起来，幽影冥蛇的子体完全被消灭，甚至本体上的鳞甲也出现了破损。 【协同作战数量增加（1341）】 路德将所有人的代打功能都开启。 【状态已稳定】 【方案重新拟定】 和薇薇安那次的不同，这次计算用时更长。 莱恩的魔网核心变得鲜红无比，节点中的魔力被大量抽取，甚至连进行保护的炼金术式都已经被溶蚀。 这个节点已经处于破损的边缘，若是不能及时维修，用不了多久就会自我毁灭。 【方案拟定完成】 【可完全剿灭全部虚空单位（预估效率：30分15秒｜整体魔力留存：14%）】 【风险值评估：5.74%】 【方案开始执行】 下一刻，众多法师的行为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以袭扰为主，而现在，则是变得异常激进。 路德还看到了只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军团级的法术。 要整合无数人的魔力，让其稳定在可以释放同一个法术的程度，是非常难的。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一般都是相识多年，彼此信任的战斗小队的成员。 而现在，超过500个法师，其中甚至还有从未参加过战斗的1环法师，完成了一个强大的军团级法术的释放。 由众人合力释放的一个大型复合法术直接将幽影冥蛇的腹部鳞甲完全击碎，尽管代价是超过200位的法师透支的魔力，在魔网的操控下往远处撤离，但失去鳞甲保护的幽影冥蛇吃痛的摇摆着身体，但后续精准命中的诸多法术将伤势扩大。 “好起来了！”路德心中如此想着。 第93章 死亡（终）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幽影冥蛇在坚持半个魔法时之后，蛇头无奈的倒下，临死前最后爆发的蛇毒吐息，被在魔网操控下的众人共同凝聚的法术屏障完全抵挡。 【实际用时29分34秒，整体魔力留存15.14%】 最后的结算，甚至还比最初的预计还要好。 战斗结束之后，众人拿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操控权。 但是，却顿感一阵疲惫。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连精神上也是有一种连续施法才有的虚弱感。 科林在察觉到身体恢复控制的第一时间，不顾身体的疲惫，就想要完成自己的目的。 杀掉路德。 但路德比他更快一步。 结算画面出来的第一时间，路德先是将科林断网，让他无法借助魔网施法，随后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封印类的法术直接出手。 “科林是伪装的黑法师，之前在……”动手之时，路德当众宣布了科林之前杀害法师的行为。 科林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路德的法术击倒。 他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却发现魔网并没有回应自己的请求。 他……脱离了魔网。 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 本就因为和幽影冥蛇的战斗而筋疲力竭的科林，被路德的法术所限制。 他所携带的炼金物品之中，本来是拥有一些净化类的法术，属于很宝贵的附魔物品。 但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自己”毫不犹豫的用掉了。 现在，他失去了一切反制手段。 成为了路德的俘虏。 在察觉到自己无法反抗之后，科林却忽然笑了起来。 “反正你们也活不下去的。”科林说完之后，主动封闭了自己的感知，身体如同一滩软泥瘫倒下来。 召唤出来幽影冥蛇的主要作用就只是用来吸引法师的注意力，为外围的血色光幕的彻底形成争取时间。 幽影冥蛇虽然已经被法师们消灭，但剩下的人同样也活不下去。 光幕会逐渐凝聚，收缩，将其中的一切血肉、灵魂都吞噬。 包括自己。 他们这些不是被污染的法师，不能完全称为黑法师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的灵魂的一大部分都属于“法师界”，而且通过了特殊的方式进行了遮掩，所以魔网才无法识别。 但光幕会将他们的血肉已经还未完全成为虚空的那部分灵魂吞噬掉，不过对于科林而言，他一直期待着这种方式。 因为虚空，才是他们所追求的最终归属。 因为原本……他只是家族中一个血脉偏远的旁系，原本连成为法师的机会都没有的，是神给了他成为“天才”的机会。 如今能归于虚空，侍奉神明，是他一直都期待的事情。 这么多年，协会一直都认为黑法师最后祭献所召唤的只是虚空生物，但实际上，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在原地留下改造后的灵魂。 协会没有可以侦查这种灵魂的手段，那些黑法师死后遗留的灵魂，固定在原定，等到使用特殊的手段激发，就能激发出特殊的血色光幕。 不但能吞噬一切，还可以腐蚀公约，隔绝各个城市之间的魔网联系。 —— 路德看着科林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意识到了事情或许远远没有结束。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光幕，路德知道，那或许才是自己要面对的最终手段。 路德向维恩提出了对科林进行“记忆探查”的事情，如果是以往，这种事情还需要向协会申请，不然私下进行就是违背公约的事情，但现在，公约都消散了。 维恩作为现有最有等级的两位5环之一，目前就是整个协会的最高决策者。 与另一位5环商议之后，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他们使用了“记忆探查”法术，试图找到相关的信息。 但科林似乎被施加了某种特殊的法术，这个法术对很难生效。 两个5环法师只能从中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最后，科林被带上了诸多封禁类的魔法物品。 而众人稍微修整之后，在两位5环的带领下，向外围那遮蔽天地的血幕前进。 而科林，同样被带上，两位5环持续搜寻着他的记忆。 一路上，他们看到下方有许多的普通人惊恐的往莱恩前进。 看到头顶上飞过的法师们，很多人都跪下磕头，祈求他们的帮助。 但此刻……他们自顾不暇了。 赶到靠近光幕的地方，维恩带队的由三环以上的法师组成的精英团队，率先赶到。 路德也在其中。 他看到了众人头顶上再次闪过的信息。 【检测到虚空单位】 【能级843210（特殊单位）】 【数据库内无相应记录】 【向1号核心申请核心数据库】 【无法连接1号核心】 【第1次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第2次尝试】 …… 连魔网都没有遇到过的东西。 显然是虚空那边的“新品”。 只是……该如何破解？ 以路德所掌握知识肯定比不过魔网。 看着魔网不断试图联系上魔网的本体，然后一次次失败。 路德知道，虚空所掌握手段连魔网都被限制了。 刚刚击败幽影冥蛇所带来的喜悦，瞬间被此刻所面对的绝境所带来的绝望所附带。 他们能够看到血幕中所发生的场景，所有东西都被腐化了。 有人让炼金傀儡顶着防护盾进入其中，转瞬就彻底消融在流动的血幕之中。 “怎么办？” “我们还是要死吗？” 绝望的氛围在此刻蔓延，连维恩都有些精神恍惚。 他很快，他就转变了思路。 他不能慌。 “路德，我知道你有些不寻常的手段……”维恩给路德发了消息。 路德摇摇头，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金手指也给出了提示，看到的内容让路德同样感到绝望。 【吞噬血幕】 【通过特殊的炼金术式所凝聚的虚空之力而形成的特殊法术，可以吞噬一切】 是的，炼金术式。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某位投靠虚空的高阶法师的杰作。 路德也找不到破解之法。 维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科林那里，继续搜寻着他的记忆。 【第100次尝试】 【连接失败】 【无法连接核心】 【以本地计算资源进行解析】 【请注意，该项目会动用大量魔力及算力资源进行超频计算】 【预计在完成计算后，节点将会彻底损毁】 【是/否继续】 魔网忽然弹出了大量的信息，而且是直接在路德的魔网界面之中。 显然，魔网将这个权利给了路德。 这或许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了。 到这个时候，路德也没有退路了。 【是】 随着路德的确认，莱恩的魔网主动解开了所有限制节点魔力传输的手段，以不计后果的方式抽取着地脉节点中的魔力。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闪过，魔网在结合它所掌握的知识进行着思考。 光幕的范围越来越小，而且收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们在科林的记忆中找到与之有关的一些内容……” “那种光幕会消融一切所触碰的法师界的物质……连他们也没有解除的手段。” 这个消息只告诉了一部人，此刻，众人的心中只剩下绝望。 “路德。”薇薇安找到路德，给了他一个拥抱。 “要是能活着……”薇薇安还想继续说话，却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 众人望去，莱恩中心的区域的建筑，起飞了。 “节点！节点爆炸了！” 【魔力节点已损坏】 【解析终止】 【公布当前已完成的解析内容】 【该单位类似8级单位虚空之眼所发出的分解射线，射线可分解一切法师界的物质，由特殊的炼金术式所引导形成特殊光幕，该术式的施法材料为灵魂】 【破解方案：在光幕内寻找到炼金术式并对其进行破坏】 …… 进入光幕？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路德本想大骂一声，却想到了一件事…… 这东西能吞噬法师界的物质，包不包括自己的灵魂？ 路德想到了一个唯一能让大家活下的方法。 什么都不做，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一个人的灵魂还残留，但大家都会死。 而选择另一种方法，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大家都能活下去。 倒不是路德的品德有多高尚，而是……不论他做出哪个选择。 自己迟早都将面对血幕的来临。 倒不如……最后一搏。 —— “薇薇安，或许我们能活下去了。” “我曾经获得了一个可以保护灵魂的魔法物品，可以让我的灵魂在光幕中支撑一段时间，我会试着进入其中寻找解除血幕的可能……” “可是……”薇薇安还想说什么。 却被路德用嘴堵住了。 “你难道不相信我？”许久之后，路德才放开快要喘不过气的薇薇安。 “我当然相信你！”薇薇安连忙说道。 路德并没有将行动告知众人，维恩是唯一的知情人。 作为卢克的弟子，他属于半个自己人。 在维恩的帮助下，路德和薇薇安快速靠近了血幕。 路德本来不让薇薇安来的，但她怎么都要跟着过来。 “我一定会回来的。” 路德将自己的魔法包裹给了薇薇安，这些东西要是带进去，可一个都保不住。 路德飞在半空中，看着前方逼近的血幕，最后一咬牙，冲进了血幕之中。 那是绝境，却也是唯一能让众人活下的可能。 …… 三个魔法时后，血幕在距离莱恩城墙不足十里的地方轰然消散。 原本绝望的众人，看着豁然开朗的天空流下了泪水。 唯独在外面的薇薇安，还在等待着路德的归来。 此刻，在光幕外围的众多法师纷纷行动。 他们早就来到了莱恩的外围，可是这道血幕成为了让他们无法跨越的天堑。 此刻，血幕消散，他们立刻开始了救援。 “老师！”薇薇安察觉到了卢克的气息，连忙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卢克。 路德的灵魂？ 卢克试图搜寻路德的灵魂，却什么都没能发现。 第94章 后续影响 肉体和灵魂很难分离。 但还是有很多手段可以做到这一点。 甚至一些虚空生物也掌握了腐蚀肉体的能力，很多中招的法师最后血肉消融，最后也只剩下了灵魂。 但只要灵魂还在，就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重塑血肉，虽然代价很大，但对于路德这种天才，协会肯定是不会吝啬这些资源的。 只是，卢克并没有找到路德的灵魂。 格雷诺王国的异常让协会很是在意，很多高阶法师都被强制征调过来，卢克在得知异常之后，主动申请了莱恩。 可是……当他赶到时，只看到了一个巨大裂缝。 一道血色光幕将莱恩笼罩在其中，吞噬了一切，并且还在逐渐缩小。 他在外面等了许久，但做出了很多尝试，但无法取得一丁点的突破。 就只能这么看着血幕逐渐缩小。 好不容易等到血幕消散，却又得知了这么一个噩耗。 路德……通过某种手段消除了血幕，但却“失踪”了。 他很清楚，这种失踪多半意味着路德已经不在了。 他都怀疑路德解决血幕的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关于路德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卢克嘱托自己的两位弟子。 “老师，路德他……”薇薇安的眼神中满是焦虑。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再等等吧，或许还会有转机。” —— “那个家伙终于死了！”法师界之外，窥视这里的神明察觉到了那种异常波动的消散。 就如同千年前传火者死去时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的波动微弱了无数倍。 祂们庆幸于自己的果断，如果真的让这位同类也成长起来，成为第二个传火者，祂们绝对不会考虑吞噬这个位面，哪怕它再诱人。 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进行确认，最终也确认了对方已经死亡的信息。 “太好了！”众多神明内心的担忧彻底消散，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就行。 —— 格雷诺王国所遭受的损失在两天后统计出来。 每一个城市都遭到了袭击，上千万的人死在这次的事件之中，几乎占据了王国一半的人口。 有6个城市彻底消失，连格雷诺王国的王都德尼亚都损毁过半，还有8个城市的节点被污染，数年之内就会枯萎，其他城市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这一次的损失非常之大。 但直到现在，协会仍然不知道对方的手段。 而且，更让人在意的是……公约的消融！ 他们试图与魔网沟通，重建那些被某种手段侵蚀掉的公约……但魔网表示它也无能为力。 城市附近仍然存在着某种力量，阻碍着公约的成型。 但无论法师们怎么去探查，都无法感知城市外存在的力量。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重建公约。 整个格雷诺王国都将失去公约的照耀，成为无序之地。 这个王国未来会走向何处，谁也不知道。 但协会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大量的调查仍在继续，尤其莱恩明确还存活着一个与事件直接相关的科林。 然而，当更高阶的法师即将在科林的记忆中找到一些重要的关键的信息之时，科林的灵魂竟然直接触发了某种禁制，当场消亡。 连大贤者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可协会很清楚，有一股隐藏在法师界内部的“敌对势力”。 他们无法被公约探知，并且还能得到魔网的认可，可偏偏又是投靠虚空的力量。 协会给予了他们另一种名称：灰法师。 —— “老师，有结果了吗？”薇薇安找到卢克，试图打探路德的消息。 卢克并没有告诉薇薇安所有事情。 根据他现在已经知道的情报，那种血幕会吞噬法师界的一切物质，如果路德能够进入其中并且不被吞噬……这个消息可就更坏了。 因此，卢克始终没有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格雷诺王国的王都德尼亚也遭到了类似的袭击，如果不是当时正巧有一位是炼金学贤者的七环法师在德尼亚做学术交流，他识别到了血幕中隐藏的炼金术式，做出了合适的处理，在最后的时刻解除了血幕，只怕是整个王都也要被血幕吞噬。 但就算是这样，王都的城市区域也被血幕吞噬过半。 而莱恩……还侥幸存在的原因，有可能是那种炼金术式的“能源”不够了。 因为那些没有完全被损坏的城市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血幕在新进的过程中，消散了。 也就是说……如果路德能够再等一等，就能活下去。 卢克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知薇薇安，因为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 路德或许真的掌握了某种可以保护灵魂的魔法物品，但死在这一次事件中的6环法师都不止一个，他们携带的高级魔法物品数不胜数，其中也有能够保护灵魂的，但他们仍然没有活下来。 “唉……”薇薇安离开之后，卢克叹了口气。 莱恩出现了太多异常的情况了，尤其是在对抗幽影冥蛇时出现的“法师群体”的顿悟，让协会很是关注。 而且那些参与战斗的法师都表现出了一个特质：在连入魔网的情况下，他们一旦感知到黑法师的存在，就会进入那种“顿悟”状态。 协会认为这与魔网有关，或许是魔网在操控他们的身体。 只是……为什么是只有莱恩的法师出现了这种情况？ 魔网没有给予回应。 但卢克知道，路德知道答案。 因为薇薇安把当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根据情况来看，路德的确掌握了可以让人进入这种“顿悟”的手段。 可路德已经死了。 他留给薇薇安的一切东西都被卢克查了又查，发现里面都是些比较重要的研究资料，并没有类似的东西。 “卢克大贤者，三日前你的弟子维恩声称奉你的指令，到莱恩来……”这时，协会也派来了调查人员，让卢克解释之前的事情。 卢克揉了揉眉头，想着该如何解释。 因为这太巧了。 巧合到……像是针对路德的一场计划。 对方在意识到自己要把路德带走进行保护之后，就发动了这次的袭击。 虽然路德并非唯一的目标，但至少说明路德的确是他们的重点关照对象。 只是，过往的历史之中，也不乏和路德一样天赋异常，甚至还有天赋更甚的人，但都没有得到这种对待。 “是当时的他们没有这种手段？又或者……路德的确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殊之处？还是说，就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可现在人都死了，自己上哪去找答案啊？ 第95章 复活吧！我的老乡！ 很多事情因为当事人的死亡都已经无法得以确认。 协会多次试图找到薇薇安，想向她进行取证。 薇薇安在卢克的指示下，隐藏了一些信息。 协会碍于卢克的身份和他明确要保护薇薇安的态度，并没有做的太过。 而除了这个事情，薇薇安就一直在莱恩外面，在路德进入血幕的方向，进行着搜寻。 “路德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路德不会骗自己。 薇薇安在莱恩的外面反复搜寻……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直到1个月后，她才被赶来的兰姆和米亚劝住。 莱恩的魔力节点已经完全损坏，这里的消息根本就无法及时传出去。 若非兰姆和米亚是和波利在一起，只怕是要知道路德的死讯，都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了。 当波利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路德“失踪”的消息，难以置信。 米亚和兰姆得知自己的弟弟“失踪”的消息，都是当场昏了过去。 他们在王都之中，也亲身经历过那个事件，当时就在担心路德的安危。 只是，当心中的担忧变成现实，仍然无法接受。 —— 路德最后还是成了“英雄”。 倒不是他拯救莱恩的事情得到了确认，而是卢克公开了路德之前所做的一些贡献，并且说明了自己代行者的身份。 学术界再次为路德的学术天赋所震惊。 而协会最后也公布了他的死亡原因为：在“奉命”探查血幕的过程中，不慎卷入其中。 这是协会为了美化路德而对外进行了一种宣传。 但很多“知情”的人则是感到惋惜，他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路德和无数人一起，被协会宣传成为了“格雷诺王国事件”中的英雄。 —— 所有人都认为路德已经死了，除了薇薇安，尽管她现在也已经不再执着于寻找路德的踪迹。 但她仍然相信，路德会回来的。 “格雷诺王国”事件的所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法师界。 大量的土地被破坏，尽管协会在想办法进行修复，但很多失去了魔力节点的地方将不会有城市，大量的人口将在数年内被迫迁移。 而失去公约管制的社会秩序，也在朝着一种不可知的方向在发展。 尽管协会尝试维持秩序，但所有人都知道，除非公约再次照耀这片土地，否则……没有人能预测这个王国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而莱恩，因为之前城内爆发的激烈战斗，整个城市和废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里的居民在协会的安排下进行了转移，依附于莱恩的农户也逐渐向其他地方转移。 这个城市，在一年的时间之中，成为了长满杂草，满是荒芜的废墟。 —— 莱恩魔法学院旧址。 这里原本是莱恩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但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一个垮塌得只剩下一半的学徒宿舍，忽然涌现出了一阵光芒。 一个闪耀的漩涡逐渐扩大，并且光芒也越来越耀眼。 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 最后，随着白色光球的爆炸，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缓缓站起身。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路德看着周围的场景，片刻后才回忆起……这好像是我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 莱恩魔法学院的学徒宿舍。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是吧？”路德吐槽道。 不过，多亏前辈留下还留下了后手，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死了。 时间回到一年多之前，路德冲向血幕的那一刻。 身躯穿过血幕的刹那间，路德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消失”了。 越过血幕的躯体直接化作烟尘消失。 但却并没有任何痛苦传来，反而……有一种回到家的温暖。 血幕之中的环境，与虚空类似。 或许……自己本身就属于这里，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这时，路德感觉自己的灵魂之中涌现了一股独特的力量。 路德猛的惊醒，刚才有脏东西影响了他的想法！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但灵魂仍在。 这个力量，似乎就来源于自己的意识海中的灵魂书页。 下一刻，他审视着自己的灵魂书页，看到书页之上的那两个特殊符文散发着光芒。 这……好像更亮了？ 从晋升之后，这两个符文就越来越亮，但后来也逐渐稳定下来了，现在，似乎又更亮了。 恍然间，路德猜到了这个东西的来源，是穿越者前辈的馈赠。 但路德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两个符文的作用了，现在，他有更加重要的工作。 他的视野中不断闪过的类似【术式基点】的信息，显然，金手指并没有因为肉体的消亡而消失。 这也符合路德的预期。 路德飘向一个【术式基点】，在进来之前，他就将自己全部的通用经验投入到了炼金学上，如今，已经将炼金学推至LV5的水平，和魔药学一样。 如果这都无法解决，那他就只有等死了。 上面有大量复杂的回路及符文。 幸运的是，在LV5的炼金学等级加持下，路德认出了大部分的术式。 非常复杂，涉及到空间、灵魂、隐藏……还有不少很多非法师的力量痕迹。 显然，这是结合了法师和虚空力量的产物。 如果说有法师能做到这些，绝对是炼金学贤者！ 被注入灵魂书页中的魔力被路德逆向抽取，试图在自己相对熟悉的术式部分进行解构。 但魔力的注入并没有给术式带来任何变化，路德进行了很多的尝试，最终才确认了一件事……这些术式并非是以符文来描绘的。 而是灵魂。 这意味如果路德要对其进行解构，需要消耗的东西也不能是魔力，而是他的灵魂。 路德回过头，看到了还待在外面，望着血幕等待着自己回去的薇薇安。 自己不会被血幕吞噬，如果就此跑路……也能活下去。 但是……被困在莱恩的人一个都活不下去了。 包括薇薇安。 路德看着周围的大量术式基点，魂中大骂一声：“***的！” 路德开始使用自己的灵魂为材料，对大量的术式基点进行解构。 他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其中，拆解了其中关键的节点，整个术式基点彻底黯淡。 1个、2个、3个…… 10个、20个、30个…… 100、200、300…… 到最后，路德都已经不记得自己解除了多少个术式基点。 他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灵魂也感到了疲惫。 他想休息。 但却又不能停下。 最后，只是凭借着意志抵抗着昏睡感，拆解着术式基点。 再一个，再一个。 路德无法评估自己还需要拆卸多少个才能破坏血幕，他只能尽可能地拆解。 灵魂逐渐消耗，疲惫感越来越强烈…… 当他拆解完一个术式基点之后，庞大的血雾开始逐渐溃散。 “够了吗？”路德如此想着，可他已经没有余力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就此失去了意识。 他太累了。 连路德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拆解基点的过程中，他的灵魂越发的透明。 反倒是意识海中的灵魂书页上的某个不知名符文，越发的闪耀。 第96章 失去秩序的世界（一） 符文闪过炽烈的光芒，从路德意识海中直接跃出。 在路德灵魂彻底黯淡的刹那间，带着残留的一缕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 “你醒啦？” 路德再一次清醒过来，看到了一张英俊坚韧的脸庞正望着自己。 “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路德瞬间惊醒，下意识的掏裆确认，发现南小鸟还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 路德连忙起身，探查周围环境，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身处一片辽阔的水域之上。 除了自己，就只有身边这位……身穿T恤、七分裤，脚踩人字拖的……穿越者前辈！ 也只有穿越者会这样了。 “开个玩笑而已。” 对方打了个响指，路德的身上出现了一套便装。 那人忽然伸出右手，随后正声道：“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于行阳。” “路德。”路德握手，回应道：“前辈没死？那我可就没什么压力了……” “抱歉，应该是死透了……拯救世界的重担还是只能你来肩负了！”于行阳拍了拍路德肩膀，开口道：“我只是本体留下的一缕意识，寄托在魔网的核心之中，只有当符合要求的人出现，并且死亡后，他的真灵才会被传送我这里。” “死亡……后？”路德一愣。 “是的，你已经死了。”于行阳接着说道：“虽然你的死法和本体最初预计的有些不同，但的确是死了。” “本体在晚年时，在梦中预言到了一位“同乡”的到来，他自认为已经无力对抗虚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延续他的斗争：将火种传递给后来者。” “所以，才会有我的出现，以及你灵魂书页上的两个超环法术。” “一个法术名为真灵隐藏，启用后可以遮蔽你的存在。另一个法术，则是复生之咒。” “本体认为后来者一定会遭遇虚空的针对，毕竟穿越者同样是虚空的一份子。一旦完成晋升，就会被外面的伪神察觉到……” “祂们不会放任第二个法神出现，一定会想办法消灭你……” “而死亡，就是躲避祂们的追杀的最好方式。” “可是……如果你掌握了某种可以隐藏我的存在的法术，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使用？” 于行阳看着路德，笑着回应道：“因为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仅仅是外面的那些伪神。” “本体都已经预想到了，在他死亡之后，就算是有留下的公约和魔网，虚空的力量同样会渗透到法师界的内部。” “不，或许他们很多人都是主动联系的那些伪神。” “人类，从来都不是一条心。对力量的渴望，会让一些人做出疯狂的事情。” “而你死了，不但可以避开虚空的关注！”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还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有准备的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 “你是说让我……当卧底？” “不，我的意思是……让你成为黑法师的老大。”于行阳接着说道：“本体为了你的到来做了很多准备，包括一套“灵魂马甲”，你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活下去。” “你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把虚空彻底赶出这个世界，还要重建这个世界的秩序……” “只有消灭黑法师，才能建立了一个更稳定的秩序。” 于行阳拍了拍路德的肩膀，随后说道：“虽然有本体的帮助，但你要解决的困难可不比他少……” 路德看着对方，想着穿越者前辈在晚年时的该是何等的悲壮…… 又要对抗虚空，还要想办法给后来的老乡做铺垫。 不容易啊！ “前辈哪一年穿越来的？” “2010年吧，我当时还在找工作呢，投了好几家公司都没有后文，结果回学校的路上撞上大运了。” “等等，刚才那个梗……”路德意识到了不对劲。 于行阳哈哈大笑，打着马虎眼说道：“抱歉！抱歉！毕竟要在你的真灵之中嵌入第二套伪装灵魂，下意识的就多看了几眼……毕竟，我也很想再多看看那个世界！” “反正本体留下的日记你迟早也要看完的，大家就算扯平了！” 路德还想说什么，却被于行阳打断：“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惜，我们都还有各自的命运要去面对。” “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于行阳抬手一指点在了路德的眉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复活吧，我的老乡！” —— 等到路德再一次醒来，就已经到了莱恩魔法学院的宿舍之中。 穿越者前辈最后交给自己的，是一部分的记忆，还有魔网的编辑权限。 只要接入魔网，他就能通过前辈给予的权限，对魔网进行一定程度的编辑。 能做到什么，取决于自己“编程能力”。 “只是……我到底消失了多久啊？”路德看着外面破败不堪的场景，估摸着过去的时间也不短了。 协会已经放弃了这里。 路德在荒芜的废墟之中，找到了破烂的衣裳让自己脱离了“天体人”的状态。 随后走向了“庄园”。 这里是幽影冥蛇出现的第一现场附近，遭到的破坏异常严重。 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连地底的炼金阵都被拆卸。 路德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向了城外。 从此刻起，他就不再是路德·霍勒斯了。 意识海中的另一套崭新的灵魂书页，还有“伪装”法术，赋予了他改变自身魔力特性和相貌的能力，让他拥有了第二个身份和第二套身份证。 除非直面伪神，否则这种伪装不可能被识破。 不过也有缺陷，那就是这种变化一年只能用一次。 魔网的编辑权限，还让他可以改写记录。 就在路德考虑着该如何编造一个尽可能合适的身份时，靠近城市废墟边缘的他，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伪装”法术亮起，路德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气息也被遮蔽。 这个超环法术的作用非常广泛，异常实用。 “见鬼，刚才还看到了一个人影！”两个凶神恶煞的枯瘦男子骑着马来到路德刚才的位置。 “该不会是看到了鬼魂吧？一年多以前，莱恩可是死了好快十万的人……” “真有鬼魂首领反倒要奖励我们……他让我们搜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灵魂吗？”两人没有发现目标，在原地搜寻之后，就骑马离开了。 路德看着消失的两人，身影飞起，跟在两人身后。 想要看看他们的首领到底是什么东西。 公约才消失一年，就已经有法师开始修行这种邪术了吗？ 收集人的灵魂，这可不是什么正经法术。 唔……不过我也不算什么正经法师了，或许转职刺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着前辈给予的超环法术，路德吐槽道。 第97章 失去秩序的世界（二） 路德一路跟着两人，最终两人走向了城外的一处庄园废墟。 那原本是一位子爵的庄园。 现在，似乎已经成了一群流寇的聚集地。 路德看到在庄园外巡逻的众多流寇。 在以往，城市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都不可能看到这种场景。 失去了魔力节点后，协会就会直接抛弃这里。 依附于这座城市的人都会离开。 自然也就给了这些流寇占据这里的机会。 两个流寇在回到庄园后，就和同伴打成一片，路德也不在乎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而是往庄园中心的建筑走去。 他能感觉到，那里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波动。 除了魔力外，还有……来自虚空的侵蚀之力。 对方甚至还一路设置了用来感知预警的术式，但在路德看来，异常的肤浅。 任何一个稍微对炼金学有了解的学徒来了，也能保证自己一路走过去而不触发任何术式。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够用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感知不到这些术式。 顺着魔力的波动走去，路德来到了一处地下室。 不，或许叫监牢更加合适。 原本是用来存放物资的地方，被改造了一个一个的房间。 里面依稀可以看到血迹的存在。 在监牢中心，一个男子盘膝而坐，似乎是在冥想。 看上去很像一个正统的法师，但这味道太浓了！ 哪怕没有魔网，纠察队的法师分分钟就能闻着味赶到现场，逮捕这位“虚空分子”。 路德越靠越近，甚至都已经走到对方的面前，连脸上的睫毛都能看清楚了，对方还是没有发现。 路德审视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叹了口气。 眼前这位，属于非常垃圾的黑法师。 路德可以保证，在对方成为黑法师之前，不是一位学徒，甚至都没有接受过任何过法师教育。 至少连入门的法师学徒都知道，冥想时不应该处于这么复杂的术式环境之中。 感知、警报、火焰触发、冰冻、岩块突刺……他大概是把自己能够布置的术式都布下了。 显然是很担心被人偷袭。 “该死！照这样冥想下去，我要何时才能晋升2环！” “看来只能继续血祭仪式了……” 对方忽然开口道：“外面那群家伙本来就是储备的血祭素材，现在也该他们发挥原本的作用了……” “或许还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对方继续自言自语道：“只要能继续血祭，不用多久，我就能晋升4环，领悟魔力真谛，出任大贤者，迎娶王女，走上法师巅峰……” 随后就是一阵嘿嘿嘿的意淫笑声。 路德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不是，你都是黑法师了，还要找什么合适的理由啊？你这黑化得也不彻底啊！”路德就在他的旁边开口道。 “对啊！我都是黑法师了！还要找什么理由！” “全都抓起来，把他们血祭了，很快我就能晋升……”对方此刻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 但路德已经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了。 出手就是急速的冰冻魔法，将对方笼罩在其中。 而在形成的冰块中间，还掺杂了大量的符文所构成的术式。 这些术式组成的封禁阵法，杜绝了对方使用任何魔法的可能。 除非，他能破解这些术式。 对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厚的冰块包裹。 发不出声音，用不了魔力。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过去大半年中，和那些被他折磨致死的人脸上同样的绝望的表情。 怎么可以……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路德抬手点在冰块之上，越来越多的符文涌现。 组成了另一个全新的术式——噬魂投忆。 这个术式的作用就是，将被吞噬灵魂人的记忆投影出来。 通常来说，这种术式属于要得到协会批准才能使用的禁忌法术一类，否则一旦在公约感知范围内出现，绝对会引来纠察队。 但此刻，公约已经没有了，而路德也不会对一个残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黑法师有什么怜悯之心。 为了获得自己需要的情报，路德只能采取这种高效率的方式。 路德如同看了一场快放的电影一般，翻阅了对方的“人生”。 尽管只是一些关键的信息，但路德还是看了两个魔法时之久。 这位黑法师，名叫乔治。 在一年多以前的时候，还只是一位商队的领队。 本来是受大商会的雇佣，跟着一位法师执行物资的护送任务，没想到半途遇到了黑法师的截杀。 最后的结果是……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或许是贪婪作祟，他试图回到战场的中心，看能不能捡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毕竟，那里可是有着好几位法师的遗体。 没想到，不但找到了不少的物资，还脑袋中还多出来一部分残缺的记忆——来自一位黑法师。 自此，他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试图回到自己的家乡，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整个王国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混乱中，他通过记忆中的方法，向神明祭祀了一个“同类”，拥有了魔力。 然后通过一次次的血祭壮大自身，掌握了一个个的符文，最后完成了施法，成为高贵的“法师”。 最后还组建了一支匪帮，帮他收集血祭的素材。 …… 记忆并不完全，尤其是关于黑法师记忆的部分，似乎遭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涉，并不完全。 但其他部分的内容还是很完整的。 从乔治更遥远的的经历来看，他并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五岁家道中落、7岁父母双亡、13岁未婚妻退婚……但这并没有打倒乔治，他自力更生，从脚夫做起，一步步发展，在25岁的时候就拥有了自己的商队，未来一片光明！ 只是……在他侥幸逃生，最终却决定回到战场的时候，就已经被黑法师的某种手段侵蚀了。 路德敲碎了冰块，结束了乔治的一生。 如果不是那场灾难，乔治或许还会有一个很精彩的人生。 甚至他拿到的可能就是反派主角的模版。 等等！ 路德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或许……这份精彩可以由我来延续。” 他可以伪装成乔治。 对协会来说，他们没有手段得知乔治成了黑法师，那么路德的身份就有了保证。 而对于黑法师而言……路德又能通过乔治记忆中所展现的内容，打入黑法师内部。 第98章 抵达王都 路德收拾了乔治的“遗物”，一个魔法包裹，这是乔治之前从那位阵亡的法师身边捡到的东西，里面有一些魔力、冥想、炼金学相关的书籍。 黑法师除了污染了乔治的灵魂，给他打开了通往虚空的死亡之门，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实质性的“掉落物”。 随后，路德在庄园中搜刮了一些生活物资，毕竟在没有传送阵的情况下去到临近的城市，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可不少。 最后，路德放了一场火。 将整个庄园都烧毁了，那些在乔治手下的作恶的匪徒们，也结束了他们的罪恶的一生。 在乔治的记忆中，这些人里面可没有一个好人。 直到在炼金术的加持下的火焰让庄园的一切都烟消云散，路德这才牵着两匹马离开。 在记忆中，他唯一一次通过这种方式跨城旅行，就是很多年前，从老家来到莱恩的时候，而且那个时候是跟着一个商队。 现在，是路德要独自进行这种旅程。 得益于通用地理学的知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倒不如说，这是他一直期待异世界旅行。 还在莱恩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给薇薇安描绘过这种画面，那时的薇薇安，总是一个劲的点头，看着路德的眼里满是笑意。 只是，当路德真的开始这种旅行的时候，“路德”在名义上就已经死了。 而且，即便以后再遇到薇薇安，他也不能以路德的身份和对方相见。 路德只能是一个死去的人。 不能以任何形式出现，倒不是他不相信薇薇安，而是……他无法确保黑法师到底掌握了什么手段。 或许，只有等到他掌握了足够抗衡一切的力量之后，才能展露身份。 在那之前，我就只能是乔治。 —— 路德打算去的城市，是距离莱恩近四千多公里外的王都德尼亚。 如果是普通商队的行进速度，大概需要五个月左右。 但路德一人两马，轻装简行，所需要的时间自然没有那么久。 实际上，如果是使用飞行法术，这个时间能缩短到数天之内。 但路德并没有这种打算，因为“乔治”一年多以前还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通过法师的遗物偶然间掌握了冥想的方法，侥幸无师自通的成为了学徒，但没有“书页”，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法师的。 因此，路德不能使用法术。 不过倒是可以适当展现出炼金学相关的天赋。 这具由超环法术所凝聚的血肉之躯，蕴含着非常多的奥秘，不仅仅是对魔力的亲和，同样还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 一路上，路德甚至还遇到了好几拨匪徒的打劫，但甚至都没有动用法术，只是单纯的凭借“武力”就让来人躺下了。 在绝对的力量、速度的差距前，路德都没有用力，这些匪徒就躺下了。 他甚至还去好几个匪徒的老巢，救出了不少普通人。 但并没有再遇到像乔治那样的黑法师，最强大的，也就是一个骑士。 法师终究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那些被路德救下的人，得知了救下他的名字是“乔治”。 “正义的乔治骑士”，是他们给予路德的称号。 在他们看来，能够独自剿灭一个山寨的匪徒的路德，一定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法师。 听说，骑士中的最强者，有着能和法师一战的本领。 实际上，所谓的骑士，就是那种身体亲和魔力，但是却无法进行冥想的人。 他们通过不断的锤炼肉体，再配合特殊的药剂，让魔力将身体改造得更为强大。 路德当然不会澄清这种误会，倒不如说，他很乐意这种谣言的传播。 这样，才能让“乔治”的身份更加的真实和立体。 路德此后还刻意去寻找匪徒的老巢，救下了更多的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乔治骑士的名声。 甚至于，不少被路德救下的人，骑着马还要先于路德一步赶到了王都，让王都中的人都知道了外面有一个正义骑士正在四处解救普通人。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们也不会派出兵力去围剿那些没什么实力的匪帮，解救那些被匪徒抓去的普通人。 即便只需要派遣一个骑士队伍，或者一个法师就能解决。 公约的消失，让习惯于此的王国陷入了混乱之中，即便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内部的秩序仍然很是混乱。 粮食、律法、秩序……格雷诺王国的王室已经没有余力去考虑城市之内的事情了。 —— 等到路德远远看到德尼亚的城墙时，距离他离开莱恩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 而此刻，在他的身后，还有大量的难民。 大多数都是路德这一路解救下来的人，还有一部分是中途加入的。 若非为了照顾他们，路德还能提前不少时间到达。 只是……这两个半月的见闻，让路德知道了一件事。 王国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城市外的掌控能力。 或者说，出于某种原因，他们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理那些远离城市的地方。 要知道，正常来说，要供养一个大城市的人口所需要的粮食非常之多，城市外围的区域都会被利用起来种植粮食才能满足城市中人口的消耗。 而德尼亚的城市外，现在还是一片荒芜。 显然，王国还没有缓过来。 至于协会……或许也陷入了某种自顾不暇的困难之中。 “啧啧啧。” 这就是路径依赖的弊端，习惯于公约存在的世界，忽然失去了秩序，就陷入了这种长期的混乱之中。 这个时候，就要看王国和协会的高层要做出什么决策了。 路德骑着马，走向了城市。 城门口执勤的是竟然是一位2环法师，过去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场景。 “什么人？” “乔治，来自西米尔城。”路德将自己的新身份说了出来。 为首者听到西米尔，眉头紧皱。 西米尔是这一次被完全摧毁的6个城市之一，如果不是法师的话，很难去确认对方的身份。 第99章 审查 所有的法师，甚至于学徒，都有在协会备案。 魔网会记录他们的魔力波动，并且上传到魔网核心，然后所有的节点都能获得这个信息。 但如果只是普通人，这些信息就不会共享到其他区域，而只是会在当地城市进行收录。 可是，路德接下来的一番话则是让他瞳孔一缩。 “我最后一次执行带着商队在外运送物资，一位同行的法师大人为了掩护我们，和几位黑法师同归于尽……” 听到路德收拾了对方的遗物，并且打算归还的时候，他很是惊讶。 因为……就在刚刚，他明明就已经感知到了对方的身上溢出的魔力。 虽然对方似乎是做了隐藏手段试图遮挡这种魔力波动，但……手段过于粗劣了。 大概是某种魔法物品，不过破损程度有点高。 谁家正常的魔法物品时灵时不灵啊？ 从波动的魔力强度来看，对方已经是学徒了。 他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法师，然后再通过某种特殊方式来进行了伪装，因为……根据对方的描述，过去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或许……就是捡到了那个法师的遗物后，通过其中的一些知识掌握了冥想，并且成功成为学徒。 一年多的时间，可不够他成为法师。 他将“乔治”的信息如实上报，他只负责记录，并且进行初步的审查，具体的验证就交给更为专业的人士。 等到凑足了足够的人数之后，路德才被人领着进入了瓮城之中。 这是在王都德尼亚外围新修建的一些区域，就是为了安置这些“难民”。 整个瓮城之中的人口密度极大，鱼龙混杂、管理混乱。 路德和很多人被安排到了一个巨大的教堂之中，众人按次序坐在其中的位置上。 有血气旺盛的骑士在其中值守，路德注意到，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这里。 他们能够感受到魔力。 对于自己这个同类，自然会有更多的关注。 这是路德故意露出的气息，连身上那个用来掩盖魔力波动，时灵时不灵的魔法物品，都是路德故意为之。 不然，不提超环法术“伪装”，单单是路德自己的本领，都能让这些人感受不到一丝的魔力流出。 “乔治”骑士，已经一个学徒，还在炼金学上有一点天赋，并且能够独立完成魔法物品的制备，虽然它不大好用。 这就是路德想要表现出来的事实。 教堂中的人被一个个的带走进行清查，很快就轮到了路德。 他被一名骑士带到了一个教堂背后的建筑，里面有很多个小房间。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小房间还不断有人被带出，甚至还有人被带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成了一滩烂泥，说着我没有、我不想去挖矿的话。 显然，应该是被调查出了什么犯罪记录了。 “坐。” 路德进入房间，就看到一名法师坐在对面，指了指门口的一张椅子。 我靠……这他妈的啥玩意啊？ 路德看了一眼那个椅子，金属质感的材质上，还绘制了很多特殊的术式。 魔力流动感知、心跳感知、心理暗示……路德只是瞅了一眼，就知道这些术式的用处了。 很类似于前世的测谎仪！ 只不过在魔力和炼金术式的加持下，它的准确度会更高，尤其是对于学徒或者普通人，几乎可以认为是百分百。 路德装作犹豫，随后还是坐在了椅子上。 “叫什么？” “乔治。” “来自哪里？” “西米尔城。” 对方假意询问了一下路德的信息，实际上，有关于“乔治”的情报，他提前就已经确认了。 这些“审查”工作是王室安排，实际上，最初的协会是不攒成如此大量的接收难民，因为这会让王都的守备难度提升， 尤其是在公约失效的前提下。 但王室的态度很是强硬，或者说，国王的态度很是强硬。 没能保护自己的臣民已经让他很是心痛了，如此还要将他们拒之城外……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即便协会不允许，他也要做。 在王国的安排下，瓮城被修建，为了尽可能排除隐患，还有了这个审查环节。 而他们作为王国的培养的法师，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工作。 伏恩作为一个2环法师，平时就负责审查一些非普通人的工作。 看着眼前的路德，心中也很是好奇。 根据前面的同事的初步审查，这位“野生学徒”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了学徒，而且还是自学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他的天赋可就很不错了，尤其是在协会公布了“冥想法”晋升的路线之后，这种有天赋的人可很是吃香的。 “你什么时候成为的学徒？”伏恩开口道。 “啊？你怎么会知道的！”路德装作很是惊讶的模样。 “别紧张……实际上像你这种特殊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你用来遮盖魔力波动气息的魔法物品已经破损了，时好时坏，可没法完全遮盖你的气息。” 路德面露难色，“唉……我就知道，自己做的魔法物品就是不靠谱。” 什么？自己做的？ 伏恩神色略微有些变化。 能在学徒阶段就完成炼金学入门的人非常少。 因为绘制术式要求法师对符文和魔力的亲和度要求很高，除此之外，才是知识。 一般很少有学徒能够满足前置条件。 “捡到宝了！”伏恩通过魔网上报了这个情报。 随后，与路德聊了更多的细节。 路德将自己早就安排好的过往讲述了出去。 他在收拾了那位法师的遗物后，就因为局势过于混乱而四处奔逃，最终落脚在了一处洞穴之中，机缘巧合下打开了法师的魔法包裹，靠着里面的物资生活了下去。 最后还凭借里面的知识，成为了学徒，还学习了一点炼金学知识。 “术式没反馈异常，大概率就是真的了，看起来真的天赋不错……” 随后，他又问了一些有关于“行商”的知识，既然对方以前是商队的领队，走南闯北，自然见识了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 王都有一整套相对完整的资料，用来辅助进行判断。 只要对方说了去过某个城市，就可以找到相对应的部分进行提问。 而路德凭借自己出色的“通用地理学”知识，将大多数的问题回答上了。 甚至还故意错了几个。 对方越听越满意。 尤其是在听到乔治过去的经历之后。 5岁家道中落、7岁父母双亡、13岁未婚妻退婚，而后凭借自己的努力，到25岁时就拥有了自己的商队，遭遇黑法师袭击不但没死，还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学徒，还有炼金方面的天赋！ 这让他想起了最近在魔网论坛上追的一部“法神崛起”小说！ 这不就是主角命吗？ 第100章 安置房 当然，伏恩也很清楚，现实是现实，小说是小说。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路德的未来很是看好。 在经过一系列的确认动作之后，他提交了路德的审查报告。 没有什么异常。 毕竟，对方屁股底下的魔法物品是最近才研发出来的新品，3环以下的法师都很难在它的测验下作假。 对方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至于在这短短一年时间之内，就晋升到三环以上吧？ 真有这个本事，那协会能把他供起来（研究）。 “你的审查已经结束了，两天内会有结果反馈给你。如果通过的话会给你发一个居住证明，根据你的情况，至少会在瓮城中的临时安置房中分配到一个单人宿舍……”伏恩保持着良好的职业操守，并没有给路德透露更多的结果。 实际上，如果路德有问题，他早就通知执法者小队，当场逮捕对方了。 “谢谢您。”路德起身，装作很是感激。 随后接着问道：“我能当面见见那位法师的亲人吗？” 那些遗物已经上交了，但路德还是表现出了当面感谢的想法。 瞧瞧，知恩图报！伏恩对路德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协会已经通知了对方的家人，他们在王都的内城区……” “不过，按照协会的条例，你不能当面递交遗物给他们。” “这样啊，那真是很遗憾。”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再给上一份补偿。毕竟，我也是靠着对方的遗物才能活下去并且走上这条路的，而且还使用了其中的一些有价值的物品，虽然我上交的物品里面有一些金加仑，但应该不及那些物品的实际价值……当然，我不会当面递交的，而是会通过协会传达。”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协会也很乐意做这种事情。” 路德离开之后，被骑士带向了另一栋建筑群。 里面居住着大量的流民，显然都是刚刚通过审查，但是还没有获得居住证明的人。 但路德这种不一样的存在，则是被带到了另一个人少的地方。 和其他地方拥挤的情况不同，这里只有很少的人，并且都有一个特征：拥有魔力。 众人见到路德，都是对他点点头，然后各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很显然，在这混乱的一年多的时间里，类似路德这种没有在协会登记过的魔力拥有者并非特例。 …… 路德本以为自己会在两天后才会被安排，但第二天一大早，路德等来了自己的居住证，还被人领到了安置房前。 只不过，似乎并不是之前伏恩所说的“单人宿舍”。 路德看着眼前这个五层楼高的建筑，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临时安置房是怎么出来的了。 土系的法术构建出大致的框架，人工打磨一些细节之后，在一些关键的承重位置施加了“坚固”的附魔。 要保证庞大基数的难民能有地方居住，这或许就是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安排方式了。 在附近的区域，延绵开来，几乎全都是这种建筑。 楼层外晾晒的衣物如彩旗般悬挂，过道之中堆满了杂物，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就能感受到逼仄空间带来的压抑。 路德的房间在3楼的312房间，位于楼层的中间。 当他走在过道上，辗转侧身才能通过，复杂难闻的味道根本就避不开。 推开简易的木门之后，看着里面的场景和扑面而来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 三十平左右的房间，硬生生的隔出了10张床位…… 路德看着自己的7号床位，周围人复杂的眼神，让路德心情不大好。 这让路德想起了前世香港的鸽子笼住宅。 不是……我好歹也稍微展现出了一点天赋？不至于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还是说……我表现出来的天赋很差？ 一年多的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吗？ …… “什么？没有？”伏恩本来想趁着自己的休息的时间，来看看那位野生学徒。 这种有天赋的人，如果能提前交好一番自然是很不错的。 而且，学徒、骑士的安置房本来就靠近内城，属于瓮城之中最好的地段了，他过来也很方便。 只是，当他询问管理员之后，发现最近并没有一个叫乔治的人入住。 “没收到相关的通知！” 怎么可能！以乔治的天赋，协会肯定会重视的。 不说直接进入内城，一个学徒安置房肯定不会吝啬的。 他当即找到相关的人员，试图询问有关于乔治的去向的情况。 但很遗憾，负责给路德领路的人去其他城市探亲，但相关人员拿出了登记记录。 登记记录上的路德的去处的确是学徒安置房，可这显然不是事实。 辗转打听，反复多次确认，从市政府一路问到负责领路的人，直到那个回家探亲的人回来之后，才明白最终的问题所在！ 市政府对乔治做出的安排的确是去学徒安置房，但实际上，早在这个安排下来之前，因为一位工作人员头一天酗酒，第二天上班还是迷迷糊糊的，将乔治按照普通人员进行了分配！最要命的是这个家伙事后还忘了登记！ 而等到乔治的安排下来之后，另一个负责的人员听说对方两天前就被人带走后，理所应当的认为对方是被人提前送到学徒安置房了，因为之前就出现过这种先例。 因此，他都没有找任何人确认，就登记了路德去向，结束了这件事。 等到一切都弄清楚之后，距离乔治被安排到错误的地点，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 —— 在安置房的第一个夜晚，路德过得很不好。 呼噜声、酸臭味、小孩的啼哭，成年人的运动交响乐……让路德很难睡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被分到这种地方。 先不说自己的天赋，单单是把魔力拥有者放到普通人当中，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还明明白白的告知了，自己已经掌握了很粗浅的炼金术。 这他妈的要是换个人，起个歹心，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但他又不确认，这是不是对自己的考验，因此也不敢使用法术。 第二天一大早，路德早早起身。 带上自己的包袱，走向了安置房外面的街道。 魔法包裹是那位法师的遗物，路德已经上交了，自己的物品和钱财都放在一个普通的包裹之中。 之前，在路上行侠仗义剿除匪徒的时候，获得了不少的财物，但大多数都放在遗物当中上交了。 他手上也没有多少钱！ 因此，他必须要找一份工作才行。 想不到我堂堂穿越者，魔药、炼金双大师水准，竟然还要担心没有钱吃饭！ 第101章 做贼都这么卷的吗？ 但大多数都是些以工代赈的工作，比如扩建瓮城、修补城墙、基础设施之类的…… 路德不想选择这些工作，但很遗憾，他没有看到任何需要“魔力”的工作。 似乎，在市政厅的计划里，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存在拥有魔力的人。 自然也就不会有相应的工作了。 路德辗转多个安置房区域，都是如此。 最后，他还是在自己所在的安置房区域找了一个“文职”工作。 负责安置区域的物资发放统计。 需要一定的读写和算数能力，这对于路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也并不因为自己还要从事这种工作而感到恼怒，倒不如说，这也是充实“乔治”经历的必须过程。 倒是这份工作让他对瓮城的情况有了更为详细的了解。 为了尽可能维护安置区域难民的稳定，市政厅尽可能的在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 目的只有一个，让难民有事可以干。 而不是让他们因为无所事事而聚在一起，鬼知道在这群人闲聊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忽然振臂高呼一句：同志们，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即便是这样，大量的难民仍然无法找到工作，他们一路逃亡过来，身下剩下的钱财本就不多，多数人只能靠着市政厅提供的免费午餐勉强过活。 路德所获得的薪资是日薪“5铜仑”，在正常情况下，属于非常低廉的工作。 但在这里的众多岗位中，已经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 如果路德不想要市政厅发放的免费午餐，而是要自行购买勉强不那么难吃的三餐，那么要花掉一半的资金。 …… 两天后。 就在路德忙着统计物资的时候，一位刚刚忙完的力工忽然走了过来，反复看了看路德，最终才试探性的开口道： “乔治大人？” 路德看了看对方，依稀记得对方是自己在前段时间铲除某个匪徒老巢救下的难民之一。 “我叫伍尔夫！半个月前您在黑水河边救了我啊！” “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听说骑士大人可都会被安排到专门的安置区区域，而且很容易就能进入内城的……” 对于会在这里遇到恩人，伍尔夫也很是意外。 “谁知道呢？” 倒是周围的人，听到乔治竟然还是一位骑士时，都很是意外。 怎么可能！ 虽然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但他们从来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过骑士大人的那种气质。 骑士的地位虽然不如法师，但对比于普通人，那都是遥不可及的。 路德拍了拍伍尔夫的肩膀，“行了，先干活吧！下工后再来找我！” …… 下工后，路德带着伍尔夫来到了安置区域外的一处小酒馆，几瓶劣质的小麦酒让路德两天白干。 幸好他还有一点存款，要不然连一顿酒都请不了。 啪！ 几瓶麦酒下肚，伍尔夫醉醺醺的，听完路德的遭遇后，愤恨的一拍桌子。 “乔治大人你救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还被如此对待！” “我看王国的官员就是一群……”路德连忙拦住对方，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安置区可是有巡查队伍的存在，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对于自己的遭遇也感到很离谱，但路德还是知道，在接纳难民这件事上，市政厅已经在多方利益的取舍间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唉！”伍尔夫叹了口气，对着路德说道：“乔治大人，你和我们不同，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伍尔夫喝着闷酒，向路德述说着这个世界的“黑暗”。 伍尔夫在被迫成为难民前，本来也在城里拥有自己的店铺和住宅，属于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中产市民，可惜突然到来的袭击，改变了他的命运。 等到一切结束后，市政厅安排他们集体搬迁，但伍尔夫总是想着事情会有转机，因为城市主体还保留的相对比较完整，他认为市政厅这么做只是为了强行回收他们的产业，因此并没有加入到前几次的集体搬迁的队伍当中。 直到后来，确认了城市会被放弃之后，才幡然醒悟过来，但当地的市政厅已经结束了集体搬迁工作，他不得已，他只能跟着剩余的人一起搬迁。 但是路上……遭到了匪徒的袭击。 要不是路德解救他们，伍尔夫的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伍尔夫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他把一切都归结于“市政厅”的过错，认为市政厅不应该抛弃原本的城市，又或者要抛弃原本的城市，也应该对自己做出对应的补偿，比如在王都之中的铺面和住宅，而不是他们在集体搬迁时宣称的，仅仅只有一个临时住宅和一份普通的工作！ “嗯……”路德看了看已经半醉的伍尔夫，想着你的不幸似乎和市政厅的关系不大。 如果对方早早的就跟着跟着集体搬迁，至少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难民中像伍尔夫这种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在那扬动乱中因为慌乱而逃离了城市的人，没能加入到集体搬迁中的人。 路德眯着眼看着伍尔夫往他的安置区走去。 实际上，路德并不喜欢和这种人沟通，但是……他却有一个想法。 在失去了公约管控的世界里，如果黑法师的团体想要发展壮大，迟早有一天会对普通人动手的。 而伍尔夫这种人，非常适合成为黑法师的发展对象…… 贪婪、自私……然后，又有一点能力，还有为人处世的狡诈。 他选择主动靠近自己，绝对不是为了感谢自己救了他的命。 而是认为自己不会永远都在这个地方，想着提前来结识自己。 而且……谁家好人来感谢恩人的方式是要把恩人的钱包喝空啊？ 走到安置房楼下的路德，忽然感知到了一股魔力的波动，就在旁边的一栋安置房。 “考验？还是意外？”路德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下。 这是最符合自己的人设的行为。 自制的“时好时坏”的炼金物品在此刻发挥了完全的效用，将路德的气息遮掩。 路德还没走近，就看到了让自己吃惊的一幕，一只由魔力凝聚的手抓着一个包裹，破开了安置房的窗户，从安置房中飞出。 以路德的炼金学造诣，一眼就看出这是某种炼金物品所制造出来的产物。 卧槽？现在偷东西都用魔法物品的吗？ 做贼也这么卷的吗？ 第102章 学阀 路德看着消失不见的包裹，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太卷了。 这年头没门手艺连小偷都不好当，哦不……这好像都不能叫小偷行径，或许得叫入室抢劫才行。 路德本想着看热闹结束就溜了，却被跑下楼的失主拦住了！ “你这个白痴！为什么不跟过去！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钱吗？” 啊？这还能有我的事情？ 路德一把抓住对方伸来的手，冷声道：“滚！” 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力，就让对方哭着求饶了。 …… 路德本以为这扬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在他假寐之中，又感知到了那股特殊的魔力波动。 而且，就在自己的附近。 魔力凝聚的手，穿过了墙壁，直接飞向了路德。 强度很低，不构成任何威胁。 路德眯着眼，看着对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实际上，普通人连魔力都无法识别到。 因此，在其他人眼中，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当魔力之手出现在路德身前时，忽然消散，而后化作了一行文字。 “明天晚上八点，独眼龙酒馆。” 而后文字再次一变，变成了让路德更为惊讶的一行字：“晋升之道，自在其中。” 有点意思，路德看着消融在空中的魔力，想着对方到底是什么势力。 很显然，应该是之前对方在偷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现在是来试探自己的。 如果是黑法师的……不，路德并不认为他们会采用这种方式来发展人员，因为太不专业了。 不过也不排除是某个本来就不重要的外围组织的手笔。 但路德……的确对他们很感兴趣。 这一年多里，世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路德需要一个法师组织，来替他解释这一切。 —— 第二天晚上，路德如约来到了独眼龙酒馆，这里位于第9和第7安置区之间。 路德提前十分钟到达酒馆，但到了八点，并没有人来找自己。 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九点，都依然如此。 “先生，还在等人吗？十点钟就要宵禁，酒馆要提前关门的，您……”酒保上来询问道。 路德看了眼对方，开口道：“我等了一个多魔法时了，你现在才来找我的……” 对方一愣，“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两个魔力拥有者……你该不会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吧？你的魔法物品的确能够遮盖魔力的波动，但效果并不好，稍微对魔力敏感的人就能察觉到微弱的魔力泄露，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魔法物品本身就是一个魔力源……” “如果只是普通的学徒或者还真的看不出来，但不巧……我对炼金学也有一点了解。” “以后，你可能还要改进一下里面的术式，增添一个隐藏自身魔力的回路构造。” “说吧，让我过来想要做什么？” 听到路德的一番话，对方一笑，随即低声说道：“请跟我来。” 路德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了酒馆后的一个房间中。 里面，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一进入房间，路德就感知到了两人身上的魔力波动。 显然，这个房间被施加了特殊的术式，能够遮蔽内部的魔力波动。 见到路德进来，两人也笑着说道：“我们还以为他没有通过我们的考验……” 酒保摊摊手道：“实际上他一进来就发现了我的异常……” “而且，这位先生还直言，你制造的炼金物品存在着极大的问题。” “不可能！”屋子里的男性起身说道。 路德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身上的多个魔法物品。 嗯……怎么说呢。 比垃圾强一点。 当然，这是以炼金学大师的水准来评判的。 对于学徒这种等级来看，已经是属于精品级别了。 路德直言不讳的指出了对方的魔法物品中的隐患，还提出了改进了思路。 对方听完之后，愣了片刻，随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可以这样……”对方甚至当扬拿出一个魔法物品进行了尝试。 …… 其余两人见到对方的样子，只是摇摇头，但也不意外的样子。 “抱歉，他一直都是这样……” 随后，两人介绍了一下自己。 伪装成酒保的人名为多罗，另一个女性叫丽雅。 那个忙着验证思路的人，叫做凯尔。 这三人在半年多以前，还都是王都法师学院的学生，三人都师从一个三环导师。 路德本以为他们是因为学龄超期而被退学的人，却意外的得知三人退学是因为他们举报了一位“学徒”的违规晋升。 “违规晋升？”路德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违规晋升这个说法。 多罗摆摆手，随后说道：“以往的晋升，要么是完成法术记忆，获得魔网的认可，要么在某个方面有突出的学术能力，通过协会的考核，成为等同于1环的某类学者。” “过去，在公约的监管下，学术违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一旦被举报，协会一定会彻查清楚的。” 说到这里，多罗顿了顿：“自从公约消失之后，这件事就慢慢的失去了控制。” “我们有一位本来没有天赋的同学，凭借着父辈的权势，成为了很多论文的作者……其中有一篇5级刊物的一作，就是从凯尔那里夺取的。” “那个家伙连一个符文都画不出来！竟然还通过了协会的考核，成为了1级炼金师！” “这件事是对真理的最大的讽刺！” “我和丽雅本来就和凯尔的关系很好，自然看不得这种事情……于是就向协会举报了对方！” “半个月后我们就被开除了……” “理由是我们违规使用学院的器材和素材制备炼金物品贩卖给外面的人……” “而且，最让我们不能接受的是……提供关键证据的人，还是我们的导师。” 路德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才多久啊，学阀就冒头了！而且手段还如此的卑劣。 第103章 团队 “但我想，抢夺他人的劳动成果的人，应该被吊死在城门口才解气。” 什么？两人听到路德的话，感到无比的震惊。 “我原本是西米尔城的一个商队……”路德将自己的人设告知两人。 得知路德是全凭“天赋”成为的学徒，并且还自学了炼金学之后，更加的惊讶了。 实际上，三人之中，只有凯尔一人在炼金学上有不俗的天赋，多罗和丽雅就很普通了，属于在实验室打下手的那一类辅助人员。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知道凯尔的天赋有多罕见。 如果他们还能留在王都的法师学院之中，凯尔就算不能成为法师，肄业后也至少能去到其他的学院担任讲师，或许五到十年之内，也能成为炼金师。 而眼前这个能够一眼就点破对方不足的人，竟然是自学成才！ “太好了！我又学到一个新的东西……”凯尔忽然大吼道。 他刚刚按照路德的提示，完善了自己的术式，将路德所提及的那个隐患消除了。 实际上，他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能在魔法物品上描绘术式的空间是有限的，而且还要考虑到各个术式之间的干涉，更何况，他能收集到的材料本来就很普通，能优化的余量实在不够。 但路德提出的意见，则是非常契合实际情况，堪称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太感谢你了！”凯尔握住路德的手，连连感谢。 “一般一般，我也只是略懂而已。”路德谦逊的说道。 只是……当对方从两位同伴口中听到路德的“经历”之后，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 路德见气氛有点尴尬，随着对着多罗说道：“后来呢？” “被退学后，我们试图在王都的炼金工坊找一份工作……但没有一家工坊愿意接纳我们。” “实际上，凯尔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可是，我们却被王都的炼金行业禁入了！” 啊？路德一听，这套路怎么这熟啊…… 他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而找不到工作。 显然，那位学阀也打过招呼了。 “外面太混乱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而且，我们也还想着继续追寻真理！” “只有在王都，才有获得灵魂羊皮纸来完成晋升的可能！” “我们拿出仅有的一点积蓄，在瓮城里开了一家酒馆，同样，这里也是我们的居所。” “但我们低估了后续的事态发展……” “原本用来进行法术记忆的素材只有3金加仑，半年的时间里就涨到了10金加仑！” “我们存钱的速度甚至都比不上它的涨幅……” 灵魂羊皮纸涨价？ 这东西产自魔网，各项相关的材料都由协会把控，其价格稳定了很多年……除非核心受损，否则不应该有这么大的价格波动。 除非……路德想到了一个很坏的可能：有人把控了书页的销售渠道，将价格炒高了。 连学阀都出现了，再有离谱的事情也不为过。 “我们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却遇到了一个老乡……” “那家伙在我们老家仗着麾下有点人，通过一些在法律边缘的手段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没想到动乱之后，他也成了难民。” “而且还试图在这里组建他的势力……甚至还卖起了某些违禁的物品。” “偏偏还选择我们这个酒馆作为他们交易的扬所……” 路德恍然大悟。 他不会去指责他们的“盗窃行为”，因为以三人的本事，如果真的想要获得不义之财，还有更多更直接的方式。 被他们盯上的那个目标，多半是属于在律法边缘擦边的“黑恶势力”。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们偷东西的时候被你看到，同样，我们也知道了你也是魔力拥有者的事情。” “本来以为你或许是和我们差不多的，被某个大人物排挤到这里的倒霉蛋，想着就拉你入伙……” “只是没想到你……”多罗也没有想到路德的情况竟然和他们完全不同。 “你们不担心被人发现吗？”路德问道。 “嘿……他做的生意可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要是报告巡查队，第一件事就是解释那些钱的来源！” 三人选择对方作为目标，也是打定了对方不敢伸张，只能自行解决的事情。 路德忽然问道：“里面有多少钱？” “12个金加仑，加上我们的存款，足够购买两份法术记忆的素材了……”多罗笑着说道：“如果你加入我们的团队的话，这一次的灵魂羊皮纸，就有你的一份。” “不。”路德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不应该拿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路德的第二套灵魂书页，是刻意改造出来的。 他使用灵魂羊皮纸完成晋升的可能性是百分百，这一点在前辈留给自己的信息中是可以确认的。 问题是……目前来看，用来进行法术记忆的素材的物品的价值这么高，这两份或许就是三人组未来几年内能获得的全部了。 就算他加入三人的团队，但什么都没做，可不应该直接拿到其中的一份。 “但我同意加入你们的团队。” 这些日子，路德也悄悄的布下了一些感知的术式，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似乎自己真的是被协会遗忘了…… 这让路德对自己的未来又有了新的规划，或许，他得用一些其他的方式来重新进入协会的视野中了。 “那真是太好了！”对于另一位炼金学徒的加入，两人都表示欢迎（另一个还在发呆）。 “自从被抢了论文之后，凯尔就有些不正常了……”多罗解释道。 “没关系，我相信公理总有一日重新照耀这个世界的。”路德说道，同时也在心头暗自承诺。 只要能接触到魔网，自己就能找到公约失效的原因，然后试着重新“编程”。 但遗憾的是，动乱之后，魔网的连接方式似乎发生了变化。 不然，凭借前辈留给自己的一些手段，只要感知到魔网的存在，他早就连上了！ 第104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 通过团队中其他成员的帮助，路德慢慢的“重新了解”到了法师世界的情况，而不用向过去那样还需要隐藏自己。 同样，他也清楚了三人组过去的生存之道。 酒馆只是他们表面上的工作，暗地里，他们还会趁着每隔十天到王都中进货的时机，从一些黑作坊接取一些低廉的炼金物品维修任务。 因为某位大佬的招呼，导致三人几乎是被整个行业拉黑了，因此，在接取维修任务的时候，不得不得接受对方无理的压榨。 但现在，情况有了变化。 他们打算让路德去。 而且，两位能力不俗的炼金学徒，能让团队的收益能力快速上升。 晋升有望！这是他们这几天常常挂在嘴边的事情。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种能够不借助法术记忆就完成晋升的方式吗？”路德试探性的问道。 “有啊！”多罗解释道：“冥想法！” “据说在传火者时代之前的法师，都是通过冥想法来晋升的……” “不过，那个时候的法师因为能够服用星辉药剂，导致冥想效率远远超过我们现在……” “这个配方本来已经失传了，但前年有一位叫叫做路德魔药学天才横空出世……” 路德一听，瞬间精神了！ 瞧瞧，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到处都有哥的传说。 “他不但让星辉药剂重现世间，还在第二年将双重思考药剂复现出来，他所在的团队连续两年获得了魔药学年度奖……” “只可惜，他本人还未参与第二次的颁奖，就死在了那一次的事件之中……” 其实他本人就在你面前。 不过，听别说自己的“生前履历”，的确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那……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为什么不推广冥想法？” 听到路德的问话，多罗说道：“因为资源不够啊！格雷诺王国失去了公约的照耀，过去很长时间，甚至现在和将来，都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之中……王国现在需要的不是二三十年后才能晋升的1环，而是要尽一切可能，维持秩序的稳定。” “投入大量的资源去产出那两种药剂的原材料，只可能是在秩序稳定之后的事情了。” “尽管有协会提供的支撑，但那太少了，如果我们没有被退学的话，或许就只有凯尔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路德明白了。 “而且，相比于二三十年的苦修才能换来的晋升，采用法术记忆的方式或许更贴合大多数学徒的想法。”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大家都会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说完，多罗还拍了拍路德的肩膀，开口道：“乔治！这一次购买的灵魂书页你一定要收下一份，要是你成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多罗并不是因为慷慨而选择这样做，而是因为将这份灵魂书页给路德，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路德天赋他们有目共睹！就算路德不能晋升，但只要他还在团队中，他们所能获得的收益就能大幅提升。 两个炼金学徒，自然也能做更多的事情，而且还不用被压价。 “明天我们就要去王都里采购一些麦酒，到时候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里面的炼金工坊……” —— 第二天一早，多罗带着路德，通过了身份查验，走进了王都的内城。 只是一墙之隔，就如同两个世界一样。 内城的街道十分整洁，周围的建筑也不像瓮城之中那么拥挤，更有规划，甚至还带着一股美感。 多罗在前方赶着马，走向目的地。 在路上，路德看到了很多“魔动力车”。 在莱恩，这种数量极少的试点车辆，在王都，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物。 “这东西刚出来的时候一辆就要上万的金加仑，而且还老是出问题，我们之前的导师参与过其中的一个回路结构的优化工作……” “就算是现在，价格也在1000金加仑以上。” 路德看着视野上各种信息，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道：“我觉得我可以把价格打下去……” 哪怕不依靠金手指的帮助，以他现在的能力，稍微用点时间，就能把价格打到500金加仑以下。 可惜，现在还没有给自己展示实力的舞台。 一路走来，他们停在了一个街道的转角。 “前面再走三个街道就有一家黑岩炼金工坊，是一家1级工坊，老板黑岩是一个2环法师，主营业务是一些能够辅助提炼魔药的炼金物品，记住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辞……” 在他们的计划里，路德将伪装成一个王都法师学院的新晋学徒来这里接一些私活。 虽然价格仍然低于市扬价，但肯定要高于三人组的价格。 “我办事你放心。” 多罗停在原地，装作休息的样子。 而路德则是独自过去。 —— 路德走进炼金工坊，拍了拍桌子，惊醒了一旁的柜员。 那个学徒看到路德身上普通的装扮，瘪了瘪嘴，在心里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大生意，多半又是来给家里的孩子买一些炼金玩具的……” 那些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产品，一般都是些学徒的练手作品，没什么利润。 “炼金玩具在那边，随便看，不能上手摸！摸了就要买！”说完，他就想着再眯一会。 却听到对方说：“你在说什么东西？你们老板托关系找到我们会长，让我们安排个人过来帮忙解决一个二级炼金术式的问题吗？他人呢？” 说话，路德还装作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让我把事情解决。” “眼看着都要到截稿日期了，好不容易又能有一篇够得上2级刊物的论文，为了这篇论文我都几天没睡觉了……会长真的是，一天天尽耽误我事！”路德皱了皱眉，装作很是疲惫的样子，话语间，还露出了一丝魔力波动，但下一刻又隐藏了。 那学徒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狂喜。 我靠！大佬啊！ “大人，您请坐！”学徒将路德引到会客厅。 随后快速去报告自己的老板。 对方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还一头雾水，但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机会！ 每一个炼金工坊都在试图开发新的产品，很多时候，当自己无法解决的时候，就会想办法去寻找帮助。 但是这种帮助都不会是无偿的。 而且，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这个渠道，就比如自己…… 而现在，一个能解决2级炼金术式的人，主动找上门了！ 就算是源自一个误会，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手上可是有很多研发的2级炼金物品都卡在关键的步骤！一旦突破，那就是大量的财富啊！ 至于对方是个骗子的事情，他完全不担心。 因为知识这个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你要是能当面解决自己问题，甚至于提出一些解决思路，那就说明你是有真本事的。 但要是做不到，嘿……那对不起了。 我一铜仑都不会给！ 在会客厅喝茶的路德，则是心中想着：“你情我愿的事情可不能叫骗！他不但要给钱，还得谢谢咱呢！” 第105章 金加仑到手 黑岩，就是这个炼金工坊的拥有者。 虽然黑岩已经是二级法师，但在炼金学上，他已经卡在了1级炼金师这个等级上很久了，可他并没有放弃这条路，一直都致力于2级炼金回路的开发。 如今，有一个“前辈”来指点自己，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立刻来到会客厅，很是热情的招待着路德。 “别来这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是是是。”黑岩当即领路，带路德到了后面的工坊实验室之中。 黑岩选择了自己手头上最难的那一个问题：一个针对某一种药剂而定制的炼金物品，按照预定的设计，最为关键的回路一旦完成，这个炼金物品就可以反馈该种药剂在最后阶段的完成度。 以往，这都是需要药剂师凭借魔力的反馈和自身的经验来进行判断的。 这意味着，这个炼金物品完成之后，就能将药剂的关键步骤的配制要求降低。 就算是学徒，也能根据炼金物品的反馈来完成最后的步骤。 换句话说，这个炼金物品，是一种能够量化药剂完成度，并且指导生产的东西。 路德来到未完成的炼金物品前，感知到其中的术式的波动，瞬间就将这个炼金物品的功效和构造了解的七七八八，同时在心中评估道：“有点意思。” 一年多前的时候，他也只是听说过这种类型的炼金物品，并没有见过实物，此刻算是第一次见到。 即便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类的炼金回路，路德也在瞬息之间，就将其吃透。 甚至于，因为同等造诣的魔药学知识，让他还能站在另一种视角上来进行审视。 “能检测药剂的完成度吗？有点意思……” 听到路德开口直接将炼金物品的功效都点了出来，黑岩更是惊讶，他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呢！ 对方竟然只是隔空感知了一番其中的炼金回路，就能做到到这种地步了吗？ 炼金学大师！ 绝对是炼金学大师！ 四级以上的学者才能配得上大师的称号！这种大师往往还会涉猎到其他领域的知识，也只有这样，才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妙。 路德像是导师在检查学生作业一样，对其进行了一番点评。 “大师！您看这个回路该怎么继续优化……”黑岩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还在学院里当学徒，接受导师来之不易的教导时的扬景。 路德看了一眼对方，随即敲了敲手，露出了空着的手掌。 “虽然你是找了会长的关系，但这个事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搞定的……” 黑岩瞬间领悟！随即心里一盘算，最后一咬牙，报出了一个价格：“大师您放心！要是能成，我单独给您30金加仑！” 这种药剂服下后能让人拥有非常动听、诱人的声音，但是副作用不小，药效结束后，原本动听的嗓音会变得无比沙哑，并且持续数天的时间，正常人并不会服用，一般都是在某些扬合用来助性的。 药剂的市扬并不算大，更何况他本来就只是一种优化措施，根据他的估算，一年也就最多20金加仑的收益，换句话说，他几乎是把头两年的收益都让出去了。 但他仍然觉得划算，因为后续的收益都是自己的，而且……还能和对方交好。 他可是很清楚，双方的结识只是一扬误会，要是不能拿出能够打动对方的收益，那这很可能就是一次性的交易了，而且事后还可能被一位炼金学大师报复。 “嗯，虽然这个事情很难，但是你毕竟是会长的亲戚……自然是能帮你就帮。” 路德当即对回路提出了改进方案，顺便还指导了一番黑岩，让后者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黑岩狂喜。 路德一番话就破开了他的困境。 不但解决了这个问题，甚至还让他有一种前路豁然开朗的感觉。 “大师，太感谢您了！”黑岩拿出了50金加仑作为谢礼，比最初的承诺还要多出不少。 “嗯……有心了。”路德不动声色的收下金加仑。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机会我们继续合作！” “不知道是否方便告知一下您的魔网编号……” “以后有机会再说……”路德拒绝了对方。 他都连不上魔网，加个屁啊？ 但这并不妨碍黑岩对他的崇拜。 黑岩见路德想走，正打算将他到门口，路德却忽然环视一圈，随即开口道：“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给学徒用来练手的东西，我最近新收了几个学生，打算找点事情给他们做。” “最好是稍微有点难度的……可惜我手上的东西都不大适合用来学徒入门，我也懒得去其他地方找了，你这里有的话我就直接带一些回去。” “有有有！当然有！”黑岩立刻将路德引到他的工坊产线上，介绍着自己的产线上的维修产品。 魔法物品中的炼金回路一旦损伤，几乎就会失效，但一般也不会直接丢掉，而是会找到炼金工坊试图进行返修。 原产工坊的要价要是太高，一般都会找一个更便宜的工坊去进行返修。 对于一些小工坊来说，这种能够既能够锻炼学徒，又能养活这些学徒的订单自然是要接的。 黑岩工坊，自然也有不少这种订单。 黑岩给路德介绍着他手上的一些待修复产品，语气很是卑微。 一众学徒看着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对方的老板，目瞪口呆。 “嗯……不错，这些东西正好适合给他们练手。” “随便挑个20件吧，等他们修复完了我会让他们送过来，也不用谈什么钱的事情，那几个家伙一天闲的没事……” “那哪儿行啊！就按市扬价来计算！总不能让您的学生白干啊！” 黑岩挑出20个待修复的魔法物品，随后拿出一个低级魔法包裹，将它们都装入其中，递给了路德。 算起来，这些破损的魔法物品和一个低级魔法包裹的价值，都在20金加仑以上。 黑岩却丝毫不担心，因为路德的表现，已经让他完全相信对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金学大师。 自己能遇到他，还要多亏了他们那位会长的亲戚！ 就算他事后发现了不对劲，但自己的表现，至少也不至于在对方那里留下多么不好的印象。 至于后面的发展，那就要看命了。 但至少，这个魔法包裹里的东西，能让自己和一位大师建立联系，哪怕只是一个可能，那也足够了！ 第106章 好好好，卖假书是吧！ 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路德的身影顿时消失，同时自身的伪装也解除了。 在原地等了许久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路德这才保持着隐身的状态，往和多罗约定的地点集合。 同样在一个无人的街角，路德显现出身影，同时也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在去黑岩炼金工坊时，路德对自身的外貌和魔力都进行了伪装。 “怎么这么久？”多罗在原地等了许久，他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路德携款跑路了。 毕竟路德的手上，还带着3金加仑的押金。 要去接受这种修复的委托，自然是需要抵押的东西的。 一般都是1-2金加仑。 按照他们给路德交代的事情，这一次应该是要拿2件待修复的炼金物品回去。 “怎么样？顺利吗？”多罗有些担心，要是路德没有通过对方的考核，自然也就无法获得这些订单。 “很顺利，对方给了我20件……” “顺利就……多少？”多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20件？ “嗯……我和他们老板聊得挺好的，他很看好我，连押金都没收。”路德并没有多说什么。 “押金都没收，那确实是聊得挺好的……”多罗想着，看起来乔治的天赋还要在自己预估之上啊！ …… 两人顺利的来到批发酒水的地方，不过，因为管制的原因，多罗并没有拿到计划的3大桶麦酒。 即便他已经给了定金，但厂家表示王室新出了限酒令，被用于酿酒的粮食被限定了数量，他们的产能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左右。 多罗只拿到了一大桶麦酒。 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 路德带回来的20件炼金物品，就足够他们忙活的了。 回去的路上，多罗稍微绕行了两个路口，路德知道，他是要去购买法术记忆的材料。 顺手交给了对方35个金加仑，“若是可以，也帮我买三份吧。” 多罗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路德竟然这么有钱。 “成为学徒之前我可是商人，麾下有一个商队，有点存款也不奇怪吧。” 多罗一想，也觉得这挺合理的。 多罗拿着钱，消失在了一个巷道之中一段时间，片刻之后多罗仍然是空着手回来的。 “法术记忆的材料现在管制的非常严格……正规的渠道已经买不到了，只能通过黑市交易。” “交了钱之后，他们会找个机会送过来。” “黑市的人这么守信？”那可是50多金加仑的巨款。 多罗小说说道：“说是黑市，但其实就是官方的人员做的这种到手转卖的事情……” “垄断官方渠道中出来的材料，然后倒手一卖，就是数倍的利润。” “水深得很呢。” 果然，和自己的猜测差不多。 协会里面，有坏人了。 …… 当留守酒馆的两人得知路德这次拿回了20件委托物品，很是惊讶。 因为以他们原本的能力来看，十天最多也就只能修复1-2件。 炼金回路的修复是很细致的工作，尤其是对于学徒来说，他们绘制回路本来就很是困难，只有凯尔一人能对关键回路部分进行修复，多罗和丽雅都只是打辅助的角色。 没想到，路德竟然一次性拿回了20件。 而且还没有付押金！ 三人核算了一下，这20个委托如果干完，不被压价的话，收益大概在5-7个金加仑。 当然，他们现在更多的是要考虑该怎么提升自己的效率了。 …… 酒馆的工作已经处于停滞的状态中了。 三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打理酒馆的事情，在外面挂了一个“酒水售罄”的牌子后，就安安心心的投入到修复工作中。 路德除了承担一部分的修复工作外，还充当了“指导者”的角色，当然，他并非以“魔药学大师”的身份来直接进行指导的，而是以“交流讨论”的名义，引导着其他人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三人只以为路德“天赋异禀”，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炼金学天才。 并没有多想。 五天后的一个夜晚，一个黑袍人敲响了酒馆的门。 当多罗将5份法术记忆的材料摆在大厅的桌子上时，其余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让最有天赋的凯尔进行尝试，但新队友的存款让他们一次性又多了三份材料，这样的话……他们每个人就都能拥有一份材料的。 路德自然是拥有两份，有一份是他的“备份”。 “乔治，那一份材料的钱我们一定会补偿的！”作为三人组的代表，多罗郑重表示道。 而路德……此刻则是看着桌子上的那5份灵魂羊皮纸中的三份发呆。 【伪造的灵魂羊皮纸】 虽然伪装的很相似，外观、魔力等等……都和真正的灵魂羊皮纸一样。 但对于路德这样的挂逼来说，破绽太明显了。 在金手指的介绍里面，用这东西实现晋升的可能性是0。 因为它只能做到和灵魂书页进行简单的共鸣，但却一个符文都无法刻录上去。 不过倒是有一个好处……失败导致的灵性受损的程度将会大大减少。 只是……狗日的奸商卖假书是吧！而且五分之三都是假货！ 好好好，这样做生意的是吧！ 四人将四份分了，路德率先挑选了一真一假两份。 另一份真的，落到了凯尔手中。 路德没忍心告诉其他两人这个残忍的事情，而是拿着自己的两份材料，在房间之中研究了起来。 实际上，他对那个假的羊皮纸更加感兴趣。 因为在复生之前，传火者给自己遗留的信息之中，存在着完整的灵魂书页的配方。 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就是“羊皮纸”，能与人的灵魂书页进行同步的特殊材料可不好寻找。 魔网核心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凭借前辈遗留的一个强大的附魔术式来实现的。 路德现在可没有这个本事将其复刻出来。 因此，他对于这种“假书页”能做到这点，很是意外。 第107章 你只是我COS黑法师环节中的一环 但路德能够感觉到，这应该是在某种“羊皮纸”上进行的加工，路德在上面感受到了炼金术式和魔药侵染的痕迹。 路德相信，只要给自己时间和足够多的样本，他迟早能通过这些假书页，获得对方的技术方案。 到那时……再结合前辈遗留给自己的方案，进行一些尝试，未免就不能将原版书页的“匹配性”问题解决。 …… 第二天，其他三人皆是垂头丧气。 显然，众人都失败了。 “没关系的，我们都还有好几次的机会！”多罗作为团队中的老大哥，鼓励着其他的人。 随后，他将目光投注到乔治这边。 “乔治，你也别灰心……法术记忆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我可比你们有经验多了……路德在心里吐槽道。 “当然，我做好了准备的。”路德给三人的说法是……他昨天也进行了一次法术记忆，理所应当的失败了。 “你选择的法术是什么？” “活化术。”一般在炼金学上有天赋的学徒，都会选择一个炼金术式进行法术记忆。 就像凯尔一样，也是选择的这个术式。 法术记忆失败所带来的沮丧只是暂时的，众人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那些等待修复的炼金产品，就是他们晋升的希望。 金加仑！只有足够的金加仑，才能让他们购买到足以晋升的材料。 …… 在路德刻意的控制下，众人在最后一天的晚上，完成了20件炼金物品的修复！ 三人都知道，他们能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靠乔治那堪称绝妙的点子。 很多炼金学徒根本就无法做到或者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修复的回路损坏，在乔治的巧妙构思下，将修复的降低了很多，而且还不影响原本的功效。 天才！ 这才是天才！ 乔治的天赋，是他们，包括凯尔在内都无法企及的。 第二天，多罗和路德再次进城。 路德以本来的面容，来到了黑岩炼金工坊。 这一次，前台换了一个学徒。 往日里，若是看到路德这种穿着普通的人来，他们一般都不会给以好脸色。 但自从上一次之后，黑岩就专门嘱托了自己的学徒，以后不管什么样的人来，都要认真对待。 要是上一次，那位大人因为学徒的不敬转头离开，那他可就亏了！ 多亏对方没有计较，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客人你好，是要看什么东西吗？” “我找你们老板，来交付上一次的20个委托。”一听到路德这么说，学徒顿时来了精神。 立马将路德请到了老板的办公室外。 一听到路德是来交付委托的，黑岩的神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并没有因为路德大概率只是个学徒的身份而轻视对方，而是将对方当成了一个和自己同等的存在来对待的。 来到王都的这些日子里，他很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在公约消失，秩序重塑的这段时间里，有一个强大的后台，比什么都可靠。 但他一个外来人，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去投靠某个势力……自然要抓紧一切可能的机会。 路德将魔法包裹扔给对方：“老师让我给你带句话，上次的事情他就不计较了。” 路德说完话，转头就走。 黑岩连包裹都不看了，立马起身拦住了路德！ “老弟等等！” “上一次的事情我也确实是无奈之举！”黑岩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因为这本来就符合他的计划。 那个误会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但自己出手大方，远远超过正常的“行情”，而且还免费给他的弟子送上了不少练手的东西。 对方在发现被“欺骗”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报复回来，还让弟子来归还练手的东西，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但对他来说，这个时候，自己仍然要争取更多的可能。 “别和我说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来给老师送东西，顺便给你带句话。” 路德仍然想走，而且丝毫没有要收取委托费的行为，让黑岩丝毫不怀疑对方所说的一切话语。 “小兄弟别急！”黑岩立马拿出装有10个金加仑的袋子。 “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但是这20份委托也是你付出不少心血才完成的……理应获得报酬！” “这10个金加仑是你的门的报酬，有付出就应该有相应的回报！” 路德装作为难的看了眼黑岩手上的金加仑，最终勉为其难的说道：“可这太多了……” 黑岩一听，有戏！ 连忙将袋子塞进路德的手中！ “不多不多！这些都是加急件！就值这个价！” 神他妈加急件还能等十天…… 路德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一咬牙，将手上的袋子递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收！” 路德伪装出来的眼神中的那一抹难舍，让黑岩知道这件事稳了！ 老师抓不住！但是学徒可以啊！ 哪有学徒会拒绝金加仑的啊！尤其是在法术记忆的材料涨价的前提下。 “你放心！这只是正常的委托行为！” “你们导师上一次来的时候，言语之中对你们的成长很是关注，刻意让我挑选了这些……”黑岩的话术很有意思，并不以自己的视角来说的，而是以“你们导师”来进行的描述。 “上一次的事情我的确感到很抱歉，但你们的导师有如此气度，不计较我的问题，着实让我钦佩！” “而且，他对弟子的爱护也让我感到一丝温暖，这让我想到了那已经离世的恩师……”黑岩的眼眶还适时的湿润了几分。 这是真情流露，因为黑岩一想到他的导师以前那么压榨自己，就忍不住的想哭！ “这些报酬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吧？总得考虑一下其他人吧？” 黑岩的话像是谈判桌上决定性的筹码，让路德收下了金加仑。 “我先说明，我在导师那里说不上什么话的！而且导师也不会和你再有什么联系了！” “你如果想通过我的路子去见导师，那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要不是最近的法术记忆材料涨价太离谱，师兄弟们的日子也难过，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收下这些东西的！” “当然，我能理解的！”黑岩语气很是诚恳：“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有1就有2，等到双方的联系加深之后，再慢慢谈其他的。 就在黑岩以为自己计划得逞的时候。 路德心中也是冷笑道：“黑法师不来找自己……那自己就编造一个黑法师团体。” 眼前这个往自己的谎言中跳的法师，只是自己COS黑法师环节中的一环。 第108章 解析假书页 但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动的接受他们的“招纳”，不如想办法一开始就站在主动的位置。 自己所虚构的背景，在有需要的时候，就能变成自己的“后台”，成为忽悠黑法师的资本。 至于对方查不到……嘿，查不到不是刚好嘛？ —— 黑岩看着离开的路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他的“劝说”下， 对方不但收下了这一次委托的酬金，还拿走了更多的委托物品。 黑岩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原本单纯的归还物品，变成了双方长期的往来。 黑岩甚至都没打算从他们的订单中获利，所有的收益都当做了他们的报酬，相当于他只是转手提供了一个渠道，而且还没有收取分文。 如果是其他的工坊老板，肯定要嘲笑他，但对于黑岩来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往上走的机会了。 对方的导师已经展现出了那种庞大的学识，只要能够搭上线，分润一点利润，就足够他受用终身了。 至于对方隐藏身份，让黑岩到现在都猜不到他们到底属于哪个协会的事情，黑岩也丝毫不在意。 只要自己能拿到实际的利润，不就够了吗？ —— “什么？22件？”当得知路德这一趟带回来的委托是25件时，多罗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我们能做完吗？”多罗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能不能按时完成。 要不是为了培养你们三个，这些东西我半个魔法时就搞定了，路德心中如此想着。 “畏手畏脚的人，可靠近不了真理。”路德说道。 听到对方的这一句话，多罗瞬间精神起来。 对啊！如果连接受这点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晋升？ 上一次，他们也认为是无法完成20件的委托，但最后不也还是做到的！ 就是要一次次的挑战自己的极限，才能突破自我！ —— “那么大一个人，竟然连去了哪里都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渎职！”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渎职！” “我要向市政厅检举你们！” 那位在路德入城时负责审查的法师——伏恩，在费了不少功夫终于找到路德的去处之后，却得知对方在分配的地方都没有待几天就离开，并且在本该记录上他的去处的登记本上对此也只是一片空白时，气得火冒三丈。 那么有天赋的人，竟然就因为一群蠢货的失误而被如此对待！现在甚至连人都找不到了！ 要知道，如果是在两年前，像乔治这么有天赋的人肯定会得到协会的重点培养！ “你们这群蠢货，就等着去挖矿吧！” 伏恩像协会和市政厅上报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且申请了寻找乔治的行政令。 但几天过去，他的报告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至于他申请的行政令，同样也杳无音讯。 甚至还有人暗示他，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到处的人手都不够，就不要给上面添麻烦了！ 这让伏恩无比失望。 他只是不愿意一个天才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得不到重用。 实际上，伏恩根本就不知道的是……他的所有申请、报告，都卡在了他的直系领导那里。 —— 在路德的培养下，三人组在炼金学上有了不少的长进。 尤其是凯尔这位原本就很有天赋的学徒。 在路德看来，对方的天赋非常之高，如果没有被退学的话，就算最后没能晋升，大概率也能在“学龄”超期前成为1级炼金师。 把他看成是自己前身的“炼金学版”就可以。 当然，前提是对方得到合适的培养，能够将时间都用在自己的成长上，而不是给导师打黑工。 对于路德来说，要伪装自己原本的“实力”，来指导三人的成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麻烦的，因为他要考虑该怎么样表述才能不暴露自己炼金学大师的身份。 而除了这个，他的其他时间都用在了假书页的研究上。 对假书页的解析工作进度并不大，路德识别出了好几种原配方不涉及到的魔药以及炼金术式。 但这都是“加工”痕迹，路德并没有找到制作书页本身的材料的相关线索。 路德试图对假书页进行复原工作，但他手头能动用的资源太少了，能够选择的材料并不多，一个失误，一个沾染了多余魔力的粉末落到了书页之上。 下一刻，书页燃了起来。 这一点倒是和真书页一样：一旦接触到某个标准以上的魔力物质，书页就会燃烧。 这个标准非常低。 一滴血中所蕴含的魔力就足够将其引燃，跟别说某种蕴含魔力材料了。 路德看着燃烧中的假书页，却意外的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虽然制作者隐藏得很好，并且一切都在向原版靠近，但作为唯一一个知晓配方的人，路德还是识别到了不同。 “这个材料……绝对不是来自魔法动物！” 这个世界上，用来进行记录的“羊皮纸”所用的基材，并不是“羊皮”，只是一些动物的皮的统称。 只不过，他们经过特殊的处理之后，不论是外观还是性质，都会向“羊皮”靠拢。 所以才会统称为羊皮纸。 而假书页，绝对不是用魔法动物的皮！ 但是，如果是植物类的话，又该如何做到和灵魂共鸣？ 要知道传火者前辈在最初时，就是打算用模仿造纸术，通过植物的纤维来制备灵魂书页。 但他都放弃了，足以说明这条路的困难。 但现在，一位“不知名”的人士，在这条路上有了一点突破。 虽然技术的进步也可能源自某一个巧合，但路德更愿意相信，这位不知名的人士，一定是经过不少的尝试才做到这一步的。 这让路德不免有些担心，这家伙费这么大劲搞出这么一个东西……目的是什么？ 谋利？ 能够仿制魔网的专利，让路德以魔药、炼金双大师的等级都无法解析的东西……他或者说他所属的团队的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这样的团队，如果想要钱财的话，有更好的方式。 “这玩意……该不会和黑法师有关吧？” 第109章 你也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吧？ 但与此同时，路德手里的假书页也没了。 路德需要更多的书页来进行实验。 但现在只有等下一次的采购了。 日常仍在继续，又到了第二次进城交付委托时，路德却让多罗一个人去。 “可是……如果是我的话，会被压价的啊！”多罗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们好不容有了不错的收入渠道，如果是因为这个事情导致收入下降的话……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多罗放心。 随后继续说道：“把东西交给他以后，你什么都不用说就行。” “他给你的东西收下就行，但是不论说什么奇怪的话你都不要回应！” 尽管很是疑惑，但多罗还是按照路德的指示，独自来到了黑岩炼金工坊。 “我找你们老板，交付上一次的委托。”多罗保持着镇静，拿出了上一次的委托协议。 和正规的委托协议不同，这份协议上面只有委托的数量和价格，连押金都没有，而且都只有黑岩单方面的签字。 但前台的学徒一看到这个协议，立马就意识到了这是老板专门嘱托过的“特殊协议”。 虽然这个人他认识，是他们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学徒，因为某些缘故导致他们和工坊的“合作”并不是很愉快，老板给他们的价格只是市扬价的四分之一左右，而且还经常挑刺。 但现在，似乎局势逆转了。 “这边请。”他恭恭敬敬的将多罗请到了会客厅，然后急急忙忙的通知自家老板。 “老板，不好啦！” “有人带着特殊协议来了！” 黑岩一听，立马精神了，随后开口道：“你在说什么屁话！那可是我们的重点合作对象，别让他们听到！” “是多罗啊！” “哈？你竟然还知道了他的名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黑岩一听自己的学徒爆出了对方的名字，还很高兴。 因为上一次来的那个学徒，都没有透露他的名字。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会，这个名字好熟悉。” “是之前被您压了委托价格的那个团队啊！” 黑岩瞬间醒悟，想到了那个被某位大佬关照过的三人组。 见鬼！这都能翻身？ 他最初是不想给他们委托的，但对方一再降价，让黑岩动了心思。 虽然只是一点蝇头小利，但他得知一位“炼金学天才”以如此低廉的价格给自己打工时，心中所获得的满足感是这一点钱财所无法比拟的。 因此才会和他们建立那种压榨式的委托。 现在，局势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那位给自己打招呼的大佬也只是一位炼金学大师。 多罗找到了同样强大的靠山，一位炼金学大师的导师。 而且，他的导师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协会”。 完蛋！黑岩如此想着。 但很显然，自己必须要站队了。 但这对黑岩来说并非什么多难抉择的事情，一方面是仗着自己的权势开口就要打压他人，并且还没有给到自己什么实质性的利益的“炼金学大师”，另一方面在，则是实实在在帮助自己解决了一个问题，并且让自己有所启发，而且自己还和他的弟子们建立了联系的炼金学大师以及潜在的一个强大组织。 这很难选吗？ “什么叫被我压了价格！分明就是你为了吃差价而欺上瞒下做出的……”黑岩立刻醒悟过来，给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啊？我？”那学徒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家老板似乎是想要把锅甩给自己…… “你也不想丢了这份工作吧？” —— 当多罗从黑岩炼金工坊中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炼金工坊的主人，那位2环法师，黑岩，对他的态度很是和蔼。 让他有一种别人家的导师的错觉。 而且对方一再强调，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工坊和他们签订了那么不平等的委托协议。 都是他的学徒欺上瞒下、赚取差价而做出事情。 但多罗很清楚，那位学徒多半只是背锅的……但看在金加仑的份上，多罗自然不会再计较什么。 对方可是一次性补足了他们过去被压价的赔偿金，足足13金加仑，又够买一份法术记忆的材料了！ 只是，他没有想明白，让他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的缘故。 而且对方还总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你们导师还好吗？上次来的人他按照乔治所告诉他的那样，全程都没有说话。 递交委托，收下新的委托，然后听着对方一个劲的道歉，最后拿着赔偿金离开了。 这一天的遭遇未免有些太过魔幻了！ —— “呼……可算把这个难缠的家伙送走了！”黑岩看着离开的多罗，心中的一颗巨石落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导致他们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 但这个家伙始终闭口不说任何话，让黑岩很是紧张。 不得已，他只能尽一切可能去挽回过去的错误。 但幸好，最后对方收下了赔偿金，而且还拿走了新的委托任务。 至少还有下次交易的可能。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回过头，黑岩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学徒，仿佛这一切就真的是他造成的。 “是！”学徒也只能认下！ —— 多罗带回了接近20金加仑的钱，这让团队的经济再次富裕起来。 但他并没有急着购买法术记忆的材料，因为按照惯例，法术记忆的时间要间隔1个月以上。 这些钱，他们要用在更有意义的东西上。 比如说，购买一些新的材料，来完善自身的“技艺”。 炼金学不仅仅需要天赋，同样也需要练习。 尤其是凯尔和乔治两人。 路德提出要购买一些材料，多罗自然没有拒绝，并且当天晚上就联系了瓮城中的一位黑市联络人，将清单给了对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路德也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甚至还一路跟在那位黑市联络人的身后，进入了一个黑市的据点。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追踪到对方的假书页的来源。 但可惜，并没有在那个据点中找到假书页的存在。 第110章 书页加工厂 路德只能回到酒馆，等待着时机。 距离第一次的法术记忆过去了一个月后，多罗又打算购买1份书页。 这是给凯尔准备的。 最近，他们存下的钱除了购买材料外，还要去购买“文献”。 成为法师之后，魔网上所有的文献都是公开的。 但普通的学徒可没有上网的权利，如果是在学校里或者跟着某位老板，那他们还能有渠道翻阅一些文献。 但像多罗三人这种没有什么依靠的，就只能为知识付费了。 因此，团队中还剩下的钱，就只够购买一份法术记忆材料的了。 这一次，仍然是多罗进城，但不同的是，路德一直隐藏着踪迹，跟在他的身后。 城门口那简易的感知术式，连凯尔为多罗定制的隐藏魔力的炼金物品都无法勘破，更别说路德意识海中的伪装法术了。 虽然这个超环法术的主要功效在于隐藏真灵，让其避免被来自虚空的伪神识别到，但其仍然具备一些独特的功能。 在多罗去到巷子之中，和黑市的人员沟通之后，路德就转变了跟踪对象，一路关注着那伪黑市人员的去向。 等到有人来换班时，他才动身。 对方的辗转几个巷道，甚至还穿过了地下通道，最后的去向竟然是……法师协会旁边的一栋建筑中。 而在就一旁的法师协会中，那原本固定用来贩卖法术记忆材料的窗口，挂上了“本月售罄”的告牌。 路德跟着对方进入了建筑之中。 一番探查，仍然没有假书页的踪迹。 那人向一位2环法师汇报之后，就离开了。 路德仍旧留在原地，却见对方没有任何动作。 牵涉到法师组织的话，要溯源起来的确很麻烦，因为法师之间的沟通往往是不需要直接见面的。 魔网，就是他们最好的沟通方式。 甚至于都不需要明说，只需要发送某些暗语就能传递固定的信息。 有点麻烦了。 路德心中想到。 不过，如果自己能够接入魔网，那么就能通过自己的“权限”，获得对方聊天记录。 权限狗就是这样的。 路德等了许久，不见对方有任何出格的动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路德并没有对这位2环法师做出什么动作。 他甚至连举报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显然不是一个2环法师能够操控的，在他的背后，肯定一位在协会中地位更高的法师的授权。 格雷诺王国的王都——德尼亚本身就位于一个6级节点上。 在这里，至少有数位6环贤者常驻。 将法术记忆的材料弄断，然后高价贩卖，相当于把控了学徒晋升的命脉，能做到这一点，只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位……或者几位。 路德本打算就此离开，却见到那位2环法师起身，走向了地下室，随后径直走向了一处墙壁，随着他魔力的输入，墙壁瞬间打开。 这让路德瞳孔一缩。 这个特殊渠道的存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可见其配备的隐匿术式的精密。 炼金学大师以上吗……路德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打开的墙壁，露出了一个密道，1位2环法师走出，两人交接了工作。 随后，那人走向了密道。 路德跟在对方身后，一路在通道中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路德的心越来越惊。 整个通道上都附上了特殊的感知术式，路德知道，如果没有超环伪装的效果，自己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而且……按照这个前进方向，他们大概率会走到……魔力节点的核心处。 旁支错杂的密道，让路德可以想象，他们几乎渗透到了整个王城。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极为宽广的空旷平台之中。 在平台中央，被各种魔法物品、肉眼可见的炼金术式束缚着的魔力节点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无数法师在其中忙碌着。 路德停在平台的边缘，并没有继续往前行动了。 伪装法术能够遮挡他的魔力波动，但却无法让他的“身体”消失。 他的碰撞体积是客观存在的。 超环法术是很强，但并非面面俱到。 若是不小心被人撞到，那问题可就大了。 虽然他现在是处于漂浮的状态之中，但越往里面靠，出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大。 路德远远的看着众人的行动。 数百位2环法师、上百位3三环，以及数十位4环，数位5环，路德还发现了一位疑似6环的法师在中心坐镇。 大多数的法师都在忙碌着一件事。 制作魔法书页。 是的，制作书页！ 制作的流程和穿越者前辈所告知的他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关键的“附魔”工序是将书页扔到魔力节点核心之中外。 原本，这些所有的工序都是应该交给魔网自行来完成。 而且按照穿越者前辈遗留的信息，只有位于初始之城中的魔网核心，才有这个能力。 但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已经推翻了这一点。 法师们……在自行制作书页，虽然最为关键的附魔步骤仍然在魔网的把控之中。 路德不得不冒着一点风险，往里面靠近了一点。 视野中提示的东西没有任何异常，都是正儿八经的书页，就好像这里只是一个得到魔网授权的书页制造工厂。 路德继续往里面靠近，在众人的头顶之上，路德缓缓的飘过。 最终，在靠近节点的地方，路德发现了异常。 一位法师即将送进魔网核心进行关键附魔的羊皮纸，和其他人手中的截然不同。 【被处理过的多肉树树皮】 经过了特殊处理的多肉树树皮，不但外观和羊皮纸一样，连魔力波动都一模一样，就算是炼金学大师，也认不出来的。 但路德仍然能“一眼定假”。 多肉树？那是一种最近百年才出现的新品种，其散发味道根据所处的环境有所不同，但都与某种动物的肉香类似，因此得名多肉树。 假书页的材料就是这个东西？ 路德心中顿有所谓，下意识的想要想要看看其他人即将送去附魔的材料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情况，但身影移动所带起的一股微弱的风，引起了驻守在节点附近的那位6环法师的注意。 抬手就是一道法术，无差别的指向空中。 “警戒！” 第111章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 但……他在动身离开之前，却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位法师手中的“假书页原料”。 身影快速移动，直接来到地面上，顺手抢走了附近几个人手中的书页原料。 消失的书页同样也暴露的路德的踪迹。 与此同时，那位贤者施展的法术荡漾而过，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贤者施展的法术并非攻击性的，而是某种可以破除隐身、隐藏类的法术，但对于路德所使用的法术等级而言，对方的法术显然是无法破除自己的伪装的。 显然，那位贤者也意识到了路德所掌握的隐藏手段还要在他之上，因此，他换了一种方式。 灵魂书页之中的符文快速构建出一个特殊的回路，这个法术能够凭借对风的感知来判断出路德的位置。 这是他在瞬息之间就想到的应对之策。 但路德却比他更快一步。 魔力涌动，狂暴的压缩风球在路德周边成型，而后快速分散向四周。 风球在脱离路德的身体之后，毫无规律的挨个爆炸，在地下空间中引起了一阵狂风。 在如此狂暴的风力之下，对方想要分辨出自己行动所引起的风，难度可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但路德也清楚，6环贤者所掌握的力量绝非他现在能匹敌，他很快就能想到办法应对。 可路德并非要和对方交手，而是只想为自己争取一点点逃跑的时间。 路德在释放这个法术的同时，还在原地布置了好几个延迟施法的法术。 等到他离开原地一段距离之后，数个极其显眼、格外庞大的火球冲向了平台中心的魔网节点。 这些火球还借助了狂暴的风势，越演越烈。 原本还在思考破解路德的“狂风”的贤者，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是格雷诺王国唯一的6级节点。 一旦这个节点遭到破坏，这个王国就没有存在的根基了，而他，也要放弃自己在这里的经营，被迫去其他地方发展了。 协会不会亏待自己，毕竟六环贤者已经属于高端战力，可总归是要分散自己一部分的精力。 那几个火球激荡的魔力非常庞大，是足以毁灭魔力节点的程度。 越是庞大的魔力节点，对外界的魔力攻击就越是敏感，四环级别的攻击就能摧毁节点的束缚装置…… 这让他不可能无视这个火球的存在，主要的精力要用保护节点上。 该死了，竟然让这种等级以上的黑法师摸到了这里！ 对方至少是五环以上，而且很可能和自己同级。 但是……如果你也不要以为自己能够跑出去！ 在这个区域，空间系法术是被完全禁止的。 这里的空间被符文加固，要想从这里进出，只能通过外侧延伸的通道。 但很不幸，自从上一次的事件之后，通道就被协会请来的贤者及大贤者们强化过了。 它既是通道，又是攻防一体的特殊设施。 通道一侧的防护法术被打破，这是足以抵御5环法师全力一击的法术屏障。 意味着敌人已经进入了通道之中。 “见鬼！上当了！”于此同时，当那位贤者破解了路德的大火球之术后，发现那汹涌的狂暴的魔力只是假象。 实际上也就相当于一个三环法师层次施展的法术之后，恍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对方一定是将魔力积攒下来了，用来全力突破外围的屏障。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要比他预估的更低，不过这样这样更好，通道中遗留的手段，足够他喝一壶了！ “关闭通道！”他启动了1号防御预案。 和平台连接的通道侧快速关闭，混杂着秘银的闸门足够抵抗六环层次的攻击。 与此同时，通道外侧的出口也是一样，被彻底关闭。 除非对方有7环实力，否则是绝对不可能攻破闸门离开通道的。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通道中的炼金术式，不但能隔绝魔力，让其中的人无法恢复魔力，还能源源不断的释放法术——“腐蚀迷雾”，能消融魔力构成的屏障。 不断消耗对方的魔力的同时，还能杜绝对方通过冥想的可能。 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因为魔力消耗殆尽而显现出身影。 然后……就要面对数位完整状态的六环法师了。 —— 路德看着封闭的通道口，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来的路上，他就识别到了那些通道中隐藏的炼金回路的不凡。 在刚才，他故意伪装出突围的假象，甚至还用上了自己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个一次性炼金物品，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打破了一侧通道入口处的屏障，以此来伪装自己已经进入通道之中，离开这里的假象。 而实际上，他已经趁着刚才的混乱，回到了最中心的地方——魔力节点旁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不到吧贤者大人！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 —— 德尼亚的法师们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大霉。 先是一年多以前，整个王国都遭到了袭击，很多城市的魔力节点被摧毁，部分城市的节点被污染，他们被迫搬迁到了德尼亚。 但大量的法师涌入，让这里的可用资源减少了。 不论是本地的法师还是外来的法师，大家过得没以前滋润了。 不过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大不了就慢慢积累嘛…… 然而，时隔一年多，突然起来的最高级警戒，让他们的头都大了！ 上一次险些摧毁王都的事件所造成的影响都还没有完全消失，被摧毁的城墙现在还没有修复完全，现在又来？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们，只能根据协会的指示来行事。 三环及以下的法师有多远跑多远…… 四环及以上的法师则是去各处地点集合待命。 —— “德尼亚。”远在另一个王国的大贤者卢克，收到了协会发来的通知。 让他立刻去格雷诺王国处理一个紧急事件。 一位疑似5环的黑法师，侵入了德尼亚的魔力节点核心，现在被困在了通道之中。 让一位大贤者过去，是让他在暗处，关注可能的同伙。 “薇薇安，德尼亚出了一点意外……” 第112章 好久不见，薇薇安。 这位来自莱恩的天才，已经彻底展现了她的天赋。 实际上，从莱恩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法师，都似乎具备了很敏感的战斗直觉。 协会将其归结于魔网赋予的暂时性“斗战圣体”，并且在部分残缺的历史中查找到了一些与之有关记录。 据说，在传火者时代，魔网会选择部分人，让其短暂进入这一种独特的“顿悟”状态之中，据当事人时候回忆，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一个极具战斗才情的人控制了，总是能更具当前的情况，做出最合理的应对，并且每一份的魔力都能利用起来，并且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种顿悟所带来的影响会慢慢展现。 而敏锐的战斗直觉，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卢克作为薇薇安的老师，自然是知道了一些秘密。 比如说……路德掌握了某种能让人“顿悟”的手段。 但这件事他并没有告知任何人，因为一旦泄露，路德的亲人就会遭到各方势力的针对。 顿悟！这诱惑太大了，足够很多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薇薇安一直都想要回格雷诺王国看看，卢克并没有同意，但这一次，他自己也要过去，自然也就可以带着薇薇安一起去了。 没有人能在大贤者的保护下伤害到薇薇安。 等薇薇安了却执念，心神安宁下来，就可以着手让她晋升四环了。 魔力总量早就已经达标，对自身魔力的认知也已经足够，相应的知识也已经储备到位。 时机一到，薇薇安即将成为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四环法师。 —— 路德蹲在魔力节点上方的斜台之上，看着众多法师那一副“入侵者”死定了的表情，就知道法师界的对敌教育还有待提高。 “不把敌人挫骨扬灰，就不能当做对方已经死了。” 他看不到通道中发生了什么，但通过这些法师的只言片语，路德了解到了，“自己”正在经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力一点点消融，然后在绝望中等待着他们的审判。 在通道中，甚至连死亡都做不到。 就算是自杀，灵魂也会被特殊的术式所捕获，而且通道还隔绝了虚空的联系，连祭献自身的血肉与灵魂都做不到。 听起来，“自己”真的到了绝路了。 可惜，我没在里面。 两天后，在他们的预估之中，就算是6环贤者级别的法师，魔力也该被消解完了。 他们这才打开通道外侧，将等在外面的高阶法师放了进去。 有关于路德如何做到伪装的情报早已经被告知，他们已经做出了很多种的推测，将一切的可能都推演出来。 能够隐身、隐藏魔力波动、无视6环级别的法术探查，但不涉及到空间类法术，在移动时仍然会造成环境的变化。 针对这些特性，他们早就已经定制了足够完善的探查方式，就算是对方只剩下灵魂，他们也能保证将对方揪出来。 但很遗憾，等到他们将整个通道的区域都完成搜索之后，都没能发现敌人的踪迹。 从通道另一侧过来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平台之中，众人面面相觑。 目标呢？ 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了通道，在通道关闭前的那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就穿过整个通道。 有人提出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里，之前他们所看到的扬景只是对方用来误导他们的扬景。 也就是说，在这两天之中，对方仍然躲在平台的某个角落。 当这个猜测被提出的时候，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这家伙……胆子好大！ “还是有聪明人啊！” 不过很可惜，这两天我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就在众多的法师打算将这里全部搜索一遍时，其他通道处的秘银闸门同时打开，并且所有的屏障被击破！ 而这还没有结束！ 在周围的石壁上铭刻的术式，如同活了过来，转化为一个个的攻击术式，并且将目标对准了中心的魔力节点！ 众人骇然！ 显然，那个人的确没有逃跑，而是就隐藏在这里！ 直到此刻，才再次发难。 对方竟然就在这短短的两天之中，在一位贤者的眼皮子底下，将庞大的炼金系统吃透，还夺得了操控权！将原本用来保护节点的系统，变成了攻击节点的致命手段！ 他不但要破坏节点，而且还想全身而退！ 有贤者试图通过自己手中的权限将通道重新关闭，让一切恢复正常，但很遗憾，这个庞大的系统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在扬的人，已经来不及去考虑如何追击那个不知道从哪个通道离开的敌人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保护住节点！ 至于那个逃跑的敌人，就只能交给外面的同伴了！ 不过，幸好这段时间他们也申请了支援，协会增派了不少的4、5环法师，以及数位贤者过来应对可能的危机。 在扬所有的法师，都投入到了对节点的保护中。 而路德，则是趁混乱，从众人不断涌现的那个通道中逆行而出。 十米高的通道，让路德拥有很充裕的空间。 而且因为后续的法师不断的往里面涌入，加入包围节点的队伍中，让路德的踪迹得以掩盖。 —— 等到他从通道另一侧出来时，骚乱已经停止了。 他通过手段，短暂的操控了里面的炼金系统，制造了混乱为自己创造脱身的时机。 但毕竟时间太短，而且自己的手段也有限，能短暂操控一会就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对方已经夺回了权限，一切又重回正轨。 不过，他也已经逃跑了。 “糟糕，怎么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一个黑法师了啊……” 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可是比黑法师还要黑法师。 毕竟，过去可从来没有一位黑法师能够做到自己刚才的那些事情。 操控节点的防卫系统去毁灭节点。 啧啧啧。 路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份假书页的原材料，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好奇的想要看看假书页的来源，也没想把事情搞这么大的啊……节点核心遭到入侵，整个城市肯定都陷入了骚乱之中。 想也不用想，外面肯定乱成一锅粥了。 路德穿过人群，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了一抹独特的银灰色。 黑色的法师袍将银灰色的短发衬托地格外醒目。 “好久不见，薇薇安。” 路德远远的看着薇薇安。 第113章 女飞贼与浴室与多罗 薇薇安转身离开。 看着薇薇安离去的身影，路德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薇薇安忽然停下动作，看向了身后的某处。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路德就在那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错觉。 …… 路德成功混出了城。 这段时间，因为警戒的缘故，城市内极其的混乱，就算有骑士带领的军队进行管理，但仍然很混乱。 这让路德并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成功的逃了出去。 原本人口密度的极高的瓮城几乎是空的。 显然，这里的人也在往外逃。 显然，上一次被血幕围困的扬景仍然萦绕在众人心头。 更别说，这一次的问题似乎还是在内城！ 路德还想着凯尔、多罗三人会不会也离开了这里，这样的话自己也方便解释自己这几天失踪的事情。 就说自己外出寻找灵感的时候，听到了警报，然后跟着一群一起跑路了，直到今天才回来。 可是当他回到酒馆时，却看到了在门口守着的多罗。 “乔治！”多罗一眼就看到了路德，连忙上来打招呼。 “太好了！你果然没事！”多罗看着路德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你们没有往外面跑吗？”路德很是惊讶。 “跑？能跑哪里去啊？” “如果真的是上一次的那种危机，我们这些学徒怎么也不可能跑掉的。” “在这里，反倒是有一线生机。”多罗很是清醒。 实际上，在内城出现警报出现的第一时间，凯尔和丽雅的想法就是远离王都。 但多罗却认为，在局势不明晰的情况下，远离核心战力所在的地方是不明智的。 如果真的有危险，首先要担心的协会的那些高阶法师。 如果他们都敌不过的敌人，自己就算跑再远又有什么意义？ 要知道，上一次席卷整个城市的血色光幕，是从数百里外的距离就开始向内扩展的。 他们三个学徒，要跑出数百里外，谈何容易？ 多罗认为留在这里观望才是最合适的。 对于其他两人来说，他们对多罗的信任是绝对的。 这是多年来的相处所养成的习惯。 很理智的选择，路德也是如此评价。 “还是你考虑得更到位一些！我当时一听到警戒声就慌了……被人群裹挟着去到了城外，到今天上午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才回来……” 路德解释了一下这几天的遭遇，多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没事的兄弟……人没事就好。” 在路德回来后，酒馆就关上了门，四人在各自的工作室中，依旧按照过去一样，进行他们的工作，仿佛外界的骚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一样。 入夜时分，其余人已经熟睡，但路德仍然保持着清醒。 这副由超环法术凝聚的身躯，几乎不需要休眠来恢复精力。 路德有更多的活动时间。 正在冥想的他，忽然睁开了眼。 在布置在酒馆周围的感知术式被触动了。 有人通过非正常的渠道闯入了酒馆。 女性，学徒。 虽然对方佩戴了隐藏魔力波动的魔法物品，但仍然没能逃过路德的感知。 魔力总量到达学徒的上限，而且还有十多个其他的魔法物品的存在。 夜视、防护、治愈、攻击、移动类……非常的全面。 此刻，路德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评估了数种秒杀对方然后悄悄带人跑路的方案…… 但他怎么都没想明白，对方进入酒馆之后，一番寻找后，竟然停在了厨房，拿着他们准备的面包就啃起来了。 你他妈的吓老子一跳！ 路德吐槽道。 我都脑补了一番大戏了，毕竟单单是她身上的魔法物品，保底都要数万金加仑，结果你和我说你是来厨房偷面包的……哦不，不能叫偷。 应该叫“买”。 对方在拿了好几个面包后，竟然还留下了钱。 路德大概猜到了可能的原因。 对方有钱，但是在这么混乱的局势下，根本就买不到食物。 因为瓮城中的大多数人都跑出去了，店铺的食物多半也随行带走或者藏起来了。 路德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却不料对方竟然没有直接离开，在发现厨房后面还有一个洗浴室时，她竟然是直接进去了。 平民区里的多数建筑都是使用的公共卫生间，但当时三人组考虑到身份的缘故，想着尽可能不要和外人接触，再加上本来就有一个女性，所以才会单独修建一个洗浴室。 显然，对方对此也很是惊讶。 本着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鸡眼原则的路德，克制自己脑海涌现的求知欲，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边。 哗啦啦的水声，让路德意识到了对方在干什么。 但就在这时，多罗的房门打开了。 “见鬼，哪里漏水了？”多罗迷迷糊糊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路德本想阻拦对方，但却意识到这或许会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一个能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魔法物品的女学徒，出身不会普通，或许是某个家族的翘家小姐。 而且对方在拿了面包之后，还会选择留下钱财，说明对方的品性不算差。 对方或许是认为这里也没有人居住，所以才会这么放肆。 买了东西还顺手洗个澡……但是，惊喜来了。 多罗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困惑。 他当然不会认为会是四人组里的谁在洗澡，乌漆嘛黑的，去洗浴室至少要开个灯啊！ 他只认为是洗浴室的管道可能出了问题。 在他推开厕所的门，并且抬手出现了“光”符文。 柔和的光线涌现，多罗看到了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的画面。 “啊！！！！！！！！！！” 刺耳的尖叫声让其他两人也瞬间惊醒。 …… 三人看着在洗浴室外茫然无措的多罗，连忙询问道：“怎么了？” “里面有人……”多罗咽了口唾沫，随后开口道。 “有人？”三人互相看了看，发现成员都在这里…… 那里面的会是谁？ 第114章 德尼亚在逃公主 在团队成员还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他们就极力隐藏自己学徒的身份。 在“乔治”加入之后，酒馆的经营几乎都已经放弃，但对外他们仍然伪装出“财政”困难的模样，就是怕引起别人的觊觎。 他们倒是不担心打不过那些小偷，而是担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对于三人组而言，他们还需要考虑那位对他们有意见的大佬会不会借此发难。 那么洗浴室之中的这个人……目的是什么？ 一阵衣物的摩挲之声后，洗浴室的门被打开，在众人手中的光源的照耀下，众人看清了来人。 一位和他们同龄的女性。 在多罗和对方的眼神和对方交融的刹那，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 “你是什么人！”路德开口道。 “我……” “我叫伊莉丝，也是一名学徒。我以为这里没有人的！本来只是想来这里找一点食物……我不是小偷！” “我给你们留了钱的！” “只是离开的时候发现这里还有洗浴室，而且还有水……就……” 剩下的事情也不用对方继续说了。 “那我觉得只是个很美妙的误会……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伊莉丝咬牙切齿道： “你们当中有炼金师吧？” 来这里之前，她就通过身上的感知类的魔法物品确认了，但根本就没有感知到里面的三个人。 很明显，这四个手上都凝聚着光源的人都是学徒。 而且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感知到三人的魔力波动。 显然，他们身上也有隐藏类的魔法物品。 “我们四个都算炼金学徒。”听到路德的话，伊莉丝很是惊讶。 这么个破酒馆竟然藏了四位炼金学徒…… “你们身上遮掩魔力的魔法物品是自己做的？” “是我们的团队中的成员完成的。” “团队？你们四个？” 路德微笑不语，没有直接回答：“我们是初创团队，成员虽然都没什么名气，但是在炼金学方面还是有点东西的。” “如果你想购买什么魔法物品的话，可以找我们定制，而且还可以打折……” 路德故意说道。 伊莉丝皱眉。 让人占了便宜让她内心很不是不悦，但说起来终归是自己的的不告而入导致了这一切。 就算是自己可以凭借背后的强权让对方低头认错，甚至让他付出极其昂贵的代价，但……这并非王室倡导的执政理念，也与法理不符，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前。 她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做出了能让3级感知术式都失效的伪装类魔法物品。 伊莉丝并不认为是在扬的几个学徒，只认为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毕竟他们有一个团队嘛！ 本来想着这次出来只是看看外面的平民的生活状况，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一个初创的炼金团队，而且还有一定实力，如果能够将他们笼络，想来父王一定会很高兴。 “那……如果我花钱购买的话，能不能和制作者当面谈？” “当然可以！”路德接着说道：“客户的要求我们会尽力满足……你都定制了，肯定能和制作者当面谈的。” “要多少？”伊莉丝想到自己昨天翘家时带走的这些年存下的零花钱，也不知道3000多金加仑够不够。 “好说好说，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路德微笑着将这位准客户请到了大厅中，魔力注入一旁的魔力灯具，这种简单可以短暂存储魔力的小玩意，在魔力耗尽前，可以持续释放光芒。 “您有什么需求？” “就你现在带着的那个遮掩魔力的魔法物品就行，要多少钱？” 实际上，四人现在使用的魔法物品，都是之前凯尔为了隐藏三人身份而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 勉强算得上是1级魔法物品，但在路德加入团队之后，通过引入的奇思妙想，将这个东西升级了。 以路德的眼光来看，虽然改进后的效果很好，但仍然属于1级魔法物品的范畴，只不过因为设计思路巧妙，遮盖魔力的方式还和常规途径不同，导致在现有的感知体系下，隐藏效果会很好。 可一旦回路设计泄露出去，大家就会意识到这个东西其实并非多稀有的东西。 “不贵不贵！”路德伸出2根手指，刚要报一个折扣价20金加仑，却听到伊莉丝说道： “2000金加仑吗？” “的确不算贵。” 伊莉丝手中也有一个遮掩气息、魔力波动的3级魔法物品，价格在3000金加仑的样子，但在这个距离下，可没办法让自己手中的感知类的魔法物品失效。 说明他们手中掌握的技术肯定比这个更好。 路德：？ 路德看着自己伸出的两根手指，觉得自己应该比一个OK的……看这个样子，3000她似乎也能接受吧？ “嗯……没错，2000金加仑，友情价，就当交个朋友。” 路德算了算，这笔买卖他们含泪挣1997金加仑。 看起来，这位翘家大小姐要远比自己想象的有钱。 该不会是什么德尼亚在逃公主吧？ 对方直接拿出两张橙色的魔力卡片。 “钱现在就给你……” “但我要立刻见到制作者。” “当然可以。”路德收下魔力卡片后，对着在大厅中其他位置坐着的三人挥了挥手。 “来来来，大客户要见我们。” 等到四人一起坐在伊莉丝的对面后，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见制作者吗？我们四个都是！” 凯尔负责主体回路的制作，其他两个人进行辅佐工作，而路德进行最后的“升华”。 这就是之前的魔法物品的制备流程。 “你们的团队该不会就只有四个人吧？”伊莉丝说道。 “暂时是，毕竟是初创团队嘛。” 伊莉丝对于他们的实力感到怀疑，并且提出了要四人当面制作魔法物品的要求。 “可以的，没问题！”正常情况下，炼金师并不会让客户观看自己的回路绘制过程。 但对方给得太多了。 而且一旦拿到实物，很容易就能弄明白其中的回路构造。 除非路德舍得花更多的精力将其中的回路做隐藏处理，但对他来说，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又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东西。 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更好的东西来。 第115章 协会4+4晋升 连原本都不敢和对方直视的多罗，都忍不住瞪着眼睛看着对方，一副“这是哪里来的傻子”的表情。 伊莉丝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赶紧把东西给我弄出来！” 众人将大客户请到地下室中，当面给对方展示了一番“魔法物品”是怎样炼成的。 多罗和丽雅负责辅料的处理，凯尔在购买的混有秘银的手镯上铭刻炼金回路。 至于路德……现在都已经不需要他优化术式了。 凯尔已经能够熟练的完成这种术式的铭刻。 4个魔法时之后，他们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最后，路德检查了一下手镯，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直接递给了伊莉丝。 “客人你要求的东西已经完成了……” 伊莉丝看着路德递上来的手镯，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 额，先不说三个学徒是如何制作出三级魔法物品的，单单是他们的用时就有些超过伊莉丝的想象。 她虽然在炼金学上没有什么天赋，但并不意味她对这个行业完全不了解。 这种等级的魔法物品所涉及到回路都会很复杂，根据自己的导师的描述，就算是三级炼金师也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行。 而且，她也曾经参观过好几个大型的炼金工坊，见识过里面的运作模式，知晓回路铭刻的难度。 伊莉丝拿起手镯，将自己身上原本穿戴的魔法物品取下，将手镯戴上之后，启动了感知类的魔法物品。 伪装成发箍的魔法物品闪耀着光芒，赋予了伊莉丝独特的感知视野。 竟然真的感受不到自己的魔力了…… 这三个学徒，竟然真的做到了！ “你们是其他城市的法师学院的学生？”伊莉丝只能这样想。 如果是王都本地的法师学院的学生，肯定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只可能是最近刚来到王都的学徒。 看来市政厅的工作开展还是存在很大的问题。 我就说那些大臣就知道诓骗父王…… 按理来说，任何通过审查的学徒都会得到相对妥善的安排，要么被分配到某个导师麾下，要么在市政厅的安排从事法师启蒙工作。 无论哪种，都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至于没通过审查的人，也不会有机会定居在瓮城之中。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路德的回答会是： “不是，他们三个就是王都法师学院的学生。” “怎么可能！” 就刚才他们表现的熟练度和成品的功效，就算是放在好一点的炼金工坊里面，都应该是很不错的程度。 尤其是那个叫凯尔的，看着虽然木楞，但在炼金学上的造诣，至少在动手能力上，绝对比得上1级炼金师。 抛开法师家族内部的培养，这样的学徒，王都法师学院都要好几年才能出一个，这种天才学徒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实际上，他们三个是因为……” 路德解释了一番三人的遭遇。 听到王都法师学院竟然还有这种败类，伊莉丝生气的拍了拍桌子。 “可恶！这种人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路德一听，似乎对方来头的确不小啊。 于是他叹了口气，故意说道：“哎，那人的后台可不小，他们三个的导师是个3环法师，都碍于对方的淫威而不得不出来做假证，诬陷三人……” “我看啊！对方至少是5环法师！或者是炼金学大师……” “王室一定会替你们找回公道的！”伊莉丝冷哼道。 “太好了！”路德连忙说道：“我就知道，正义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没错！传火者的箴言……”伊莉丝斩钉截铁道。 额……好久都没听到这句话了。 不过，至少知道了对方应该和王室有关系。 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在逃公主吧？ “那你呢？”伊莉丝看着路德。 由于路德刚才并没有动手参与到魔法物品的制作中，她只认为路德只是个很普通的炼金学徒，从过去的情况来看，这个叫乔治的学徒，并不承担“技术”工作。 更像是负责对外沟通的工作。 “我没读过书，机缘巧合下才成为学徒的，走上炼金学的道路也只是偶然，在这方面只是略懂……”路德自谦道。 “嗯……没关系，每个人的天赋不同，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你也是这个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伊莉丝看似宽慰的话语，却让其他三人又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这位大小姐似乎并不知道成为学徒的困难。 更不清楚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要学习炼金学到底有多困难。 更别说，路德在炼金学上的天赋还强的令人发指。 怎么在她这里就是“别灰心，你虽然没有其他三个人有用，但也不是太废物”了啊！ 额…… 路德看着对方不像是假的，立刻意识到这位大小姐似乎和外界接触的很少。 可恶，本来想装一下的！ “我有一些渠道，可以向协会和王室发起检举，一定会让那个人收到应有的惩戒！” “而且你们三个……”伊莉丝看了看路德，随后改口道：“你们四个人，都可以到学院继续接受教育。” “学院最近新出了一个4+4的评审考核，满四年以上的优秀学徒通过评审就可以成为准1环，获得协会特批的魔网准入许可，然后再通过四年的考核，就能正式成为1环。” “以你们的天赋，绝对能通过评审，成为1级炼金师……” 什么玩意？学院4+4？ 八年就能成为等同于1环的法师，而非达到一定的学术成果…… 路德心头一惊。 怎么这玩意听上去这么像某些大人物给不成器的后辈开的便携通道？ 4环法师的直系血脉可以100%晋升1环，但再往下可就不行了，而且越往下的晋升概率越低。 而这个所谓4+4晋升机制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可以通过权利的交易，让后代完成“晋升”。 一旦进入这个圈子，那就有更大的操作空间了，权利、财富的世袭罔替，可不就这么来了。 第116章 廉价的书页（一） 这个所谓的4+4晋升，相对来说就更加稳妥。 路德甚至都可以想象，在这段时间里，一定涌现了很多的符合4+4晋升条件“优秀学徒”。 而且，对于伊莉丝这种人来说，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优秀”都是可以伪装的。 路德试探性的问了伊莉丝的身份，她只说自己来自某个和王室有联系的小贵族，前几天的警报出现后，家族本来是想安排部分血脉后裔去到邻国，但是她半路跑了，并且回到了这里。 誓与家族共存亡！ 嗯……多半是王室的人。 路德如此想着。 “你真的能让我们回到学院？”凯尔对此很是在意。 被人夺走自己付出无数心血才获得的学术成果，还被诬陷着赶出了学院…… 这些遭遇让凯尔的精神状态都受到了影响。 洗清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并且拿回自己的东西，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当然可以！”伊莉丝对此很有信心。 她相信自己的父王会主持公道，尤其是在这种时刻，更能彰显王室亲近平民的态度。 一个没有后台的学徒被人夺走学术成果、遭到污蔑后逐出学院，但是王室却站了出来帮助他洗清冤屈，夺回了属于他的一切，该受到处罚的人也受到了处罚…… 伊莉丝都能想象，后面的一段时间的王都的报刊，都会对这件事着重报道。 而自己，王室的第十九公主，也会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 想到自己成为了“正义的化身”，为整个王国的人民所称赞，伊莉丝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过去的十多年，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这种“王室要为自己的子民做主”、“我们从平民中来，要到平民中去”…… 现在，自己总算是有机会践行长辈传递过来的理念了！ 太好了！ 父王和母后一定会称赞我的举动！ “这丫头在发什么疯？”路德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 心跳加快、面色潮红、眼里泛着奇异的光……发什么春啊？路德心头嘀咕着。 伊莉丝原本想直接带着四人组到内城之中，安置下来之后再图谋“伸张正义”，但现在内城戒严，她如果不表明身份也进不去的，更别说还要带四个人了。 想了想，也就只有再等等了。 毕竟，她还想以普通的身份和众人相处。 虽然中间有一些误会，但几人的遭遇引得了伊莉丝的同情，而且和他们的天赋已经让伊莉丝觉得自己这一趟的翘家之旅很是值得了。 伊莉丝就住在了酒馆之中。 这个小小的破酒馆，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迎来了两位新住户。 随着路德的消失，王都内城也逐渐归于平静，虽然很多高阶法师还在暗中搜查，虽然没有找到那个险些毁灭掉节点的黑法师，但他们在其他地方的确发现了一些黑法师的踪迹。 但至少不像前段时间那么风声鹤唳。 …… 路德用了两天的时间，将自己的房间布置上了非常全面的术式，用来遮盖内部的魔力，并隔绝内部的任何信息传递。 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他才拿出了自己前几天抢来的“书页原料”。 尽管被定位、追踪的可能性很小，但路德还是尽可能的做好的防范措施。 那几张书页原料从魔法包裹中取出，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盗版原料之上。 【被处理过的多肉树树皮】 没有经过魔网的附魔处理，路德感知到了上面更加清晰的魔药处理痕迹和存在炼金术式。 这种能够以假乱真，连魔网都识别不出的假书页……经过了大量的繁琐的处理工序，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路德无法理解的是，就算是以他的魔药、炼金双大师级别的视角来看，按照他们的流程，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处理，所需要的成本至少在15金加仑以上。 而且他还是尽可能地将涉及到的一些稀有材料的按照极低的价格来计算的。 但现在的书页的售价就算被炒高了，也根本没有盈利的空间。 盗版的东西的成本比正版的售价都还要高，造假的意义是什么？ 路德最初还以为有人胆子大到要靠这个谋取暴利，结果……你他妈的在这里搞笑呢？ 他不能理解，大为震撼。 其中一定存在某些他不知道的缘由。 不过，路德通过假书页上面残留的东西，了解到了这种假书页到底是如何以假乱真的。 魔网是通过外观、材料属性、魔力波动来进行识别的。 如果路德没有金手指，单单将两种材料放在眼前，除非动手进行拆解，否则他也无法将其识别出来。 但魔网，是通过“既定的识别程序”来完成这种识别的，不会去深究材料的构成，这就给了造假者钻空子的机会。 制造这个假书页的人，一定对魔网有很深刻的了解。 假书页倒是给了路德提供了一个有意思的思路。 他们将原本不具备和灵魂进行联系的材料，赋予了这种独特的特性，虽然他们实现这种路径的价格很是昂贵，但路德却看到了优化的空间。 他和其他魔药师或者炼金师不同，他是没有任何短板的。 只要技能等级够了，任何该等级以下的知识都将在他的脑子存在，而且运用自如。 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脑海中的知识通过合适的方式搬运到现实之中。 比如说，在路德看来，假书页上面的大量魔药处理和炼金术式，就只是为了让多肉树树皮的材质更为柔软，而它原本就具有一些和动物皮肤类似的特性，经过处理之后，就能做到以假乱真了。 路德上手抚摸着假书页，心头忽然涌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玩意……怎么感觉在哪里摸到过类似的东西？ 路德的脑海中涌现出还在莱恩的记忆，他在庄园中的时候，偶然间触碰到了薇薇安母亲留下的日记本。 通过“柔化”术式处理后的树皮，就有这种类似的触感。 第117章 廉价的书页（二） 或许，通过柔化术式来进行这种处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不是普通的柔化术式，普通的柔化术式的效果可达不到这样。 只有将其记录在灵魂书页上，以“本命”法术来进行施展柔化，或许才有这种效果。 不……或许胆子可以再大一点。 用来进行法术记录的柔化术式也要经过改进，将更多的功能掺进去。 其他的学徒，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法术记忆都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恨不得越简单的法术回路越好。 但对于路德而言，完成法术记忆的难度根本就不存在。 而且，他对符文的熟悉程度也绝非普通学徒能够媲美的。 他完全可以自创一个回路，并且将其记录在自己的灵魂书页之上…… 这个柔化术式，可以将假书页上所有涉及到的炼金术式都以法术扩展的方式掺杂进去。 所谓的法术扩展，就是在主法术的回路旁，构建一个具备能够扩充主法术功效的法术回路，是炼金学上常用的手段。 但这个从来没有用在“法术记忆”上。 要进行法术记忆的人都是学徒，而拥有法术扩展能力的法师，却又早就不是学徒了。 在路德埋头研究的时候，多罗却很是焦急。 倒不是因为前几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 伊莉丝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事情，虽然看到自己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恶狠狠的瞪自己一眼，但并没有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这位客户不但有钱有权有颜有身材……品性也挺好的。 他焦急是因为他黑市的联络人不见了。 大客户送来了2000金加仑！原本不富裕的团队瞬间变得富有起来。 他都不在乎前段时间订购的法术记忆的材料能不能送来了！ 而是他还暂时不能失去这个途径！ 他们是因为“违规”而被退学的学徒，是被记录在册的“问题人员”。 未来好多年内，他们都不能通过正规的途径购买法术记忆的材料。 黑市，是他们唯一能够获得这些材料的途径。 尽管伊莉丝开口承诺说了要帮他们洗清那些罪孽的，但是多罗却很清楚，这件事的难度很大。 就算是伊莉丝身份高贵，品性正直，但……他背后的人真的愿意为四个……不，愿意为三个学徒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更何况伊莉丝如此看重他们的缘故，还是他们的手艺。 可偏偏多罗又很清楚，他们前几天制作出来的那个魔法物品，根本就卖不到2000金加仑，能到20金加仑都属于大赚特赚了…… 等伊莉丝反应过来，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因此，多罗还暗示乔治，他们可以趁着伊莉丝知晓事情的真相之前就离开，或者……开诚布公的告知伊莉丝真相。 但乔治却拍拍肩膀安慰自己，“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路德最初报价20金加仑，是他都还没有转变自己的思路。 想着成本加生产，赚点辛苦费就行了，20金加仑，含泪赚她三倍。 可是当伊莉丝报出2000之后，路德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设计在“隐身”方面的巨大前景。 这个炼金回路设计，就值这个价！ 你就算找一个炼金学大师，看到了这个回路，那也得说一声妙，然后打探一下是哪一位业内大佬的作品，我想去拜访一下…… 因此，路德完全不担心这件事。 多罗在焦虑中度过了好几天，瓮城中的人流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在警报解除之后，大多数的难民又选择回到了这里。 实际上，他们也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内城的禁令解除后，伊莉丝告别四人回到内城，说是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在拥有了一笔巨款之后，他们对于原本的“委托”也并不上心，加上内城的情况不明，几人都没有再去内城。 路德在几天的闭关研究之后，终于将“假书页”上的炼金回路吃透，然后构造出了一个复杂的回路，能够复刻出包含了90%功效的“改版柔化”。 完成法术记忆后，他就能通过这个被固化在灵魂书页上的柔化术，对“目标”进行相关的附魔。 接下要做的，就是完成晋升。 这个足足有数千个符文组成的特殊术式，释放的难度堪比5环法术。 普通的学徒看一眼这种东西都只会觉得“还不如让我去死”。 他们认都认不全，更别说进行法术记忆了，对他们而言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路德却不是。 他的意识空间中漂浮着数不清的符文。 在下方，漂浮着两套书页。 一套书页之上被一个特殊的符文所笼罩，是超环法术“真灵伪装”。 另一套，则是穿越者前辈赠予，也是路德的第二套身份证。 如果是普通的学徒，在掌握了100个符文之后，就会完成晋升，但第二套灵魂书页本来就是刻意造出来迷惑他人的，路德自然有完全控制它的权利。 这具身体对魔力的亲和度达到了极限，不论是魔力总量还是符文数量，都只会随着时间蹭蹭蹭的上涨。 要是主动冥想，效率更加恐怖。 简直是比薇薇安还要薇薇安。 —— 入夜后，万籁俱静之时。 路德睁开眼，将那份正常的灵魂羊皮纸拿出来，随后拿出了法术记忆相关材料。 伴随着自己的一滴血落在羊皮纸上，燃烧着的羊皮纸引起了灵魂书页的共鸣。 普通学徒能绘制十多个符文就能占据整个羊皮纸的一半，而路德则需要绘制出数千个符文。 但在他的操控下，龙血在书页之中绘制出几乎细不可见的回路，如果有一位炼金学大师在，细细观摩这些描绘的符文，都要感叹一声这就是艺术。 在羊皮纸燃烧完四分之三时，路德完成了整个术式的绘制。 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灵魂空间之中。 在自己的第二套书页之上，庞大的术式已经成型。 随着路德的意念一动，整个术式轻轻的落在了灵魂书页之上。 在两者接触的刹那，路德就感觉到了一个个符文与自己建立了更为独特的联系。 此刻，他算是体会到了薇薇安通过“法术记忆”完成晋升时的那种感觉“两者自然而然的结合在一起，想扯都扯不下来”。 回路的虚影与灵魂书页完美的集合在一起。 路德完成了晋升。 与此同时，内城之中的魔力钟泛起一声无声的波动。 只有拥有魔力的人才能感受到它的动静。 “哪个学徒深更半夜晋升了啊？” 内城中的魔网也给出了回应，任何通过“灵魂羊皮纸”完成法术记忆的学徒，都将被它感知到。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魔网只给出了一个编号。 “1054-11-404-1” 看守的法师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404这个代号，意味着不存在，这是从传火者时代就留下的传统。 这意味着一位没有在任何地点进行过登记的学徒，完成了晋升。 每隔几十年，都会出现这么一位幸运儿，机缘巧合下成为学徒，然后完成晋升。 第118章 概念腐蚀 为了保证战时秩序，魔网需要收集您的魔力、身体等信息，以用于完善魔网的施法。 为了收集以上信息，魔网需要向你申请部分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你的灵魂书页上访问及使用权限，身体感知权限…… 请特别注意：在特殊情况下，魔网可能会收集你的灵魂，并且在必要情况下接管你的身体操控权限（情况由魔网自行判定） …… 再一次看到这种霸王条款的路德，微微一笑。 但这一次，他拉到最下面，点击了确认。 许久不见的魔网界面出现在路德眼前，让他内心松了一口气。 随后，按照前辈所遗留的方式，他来到了【论坛】界面，在主页的置顶的一个名为【法师论坛管理规范】的帖子中，回复了一大串特殊的字符。 这个帖子自魔网创立之初就存在的帖子，就是前辈为后来者留下的一个进入魔网管理程序的后手。 这个帖子是禁止回复的，而且多次尝试输入，还会被魔网警告，直接禁言几个月，对于很多热衷于上网的法师来说，无异于坐牢。 只有属于正确的回答之后，魔网才会回应。 下一刻，路德的魔网界面一个卡顿，随后回到了最初的界面，路德看着上面【后台】板块，进入其中。 在这里，路德能看到魔网节点的状态。 在显示的状态之中，[公约被腐蚀]的提示格外的醒目。 这种腐蚀并不是现实中的腐蚀。 而是一种独特的【概念腐蚀】。 在前辈留下的信息中，只有高达9级的一个虚空伪神曾经发动过这个能力。 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一次至关重要的战斗中，对方将【飞行】这个概念腐蚀掉了。 只限于交战区，并且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被赶来的传火者前辈破解。 但就在那段时间里，虽然双方都无法飞行，但失去了飞行能力的法师，机动性远远不如虚空的怪物，这导致了那扬战斗的惨败。 在后续的交战中，传火者前辈多次和对方交手，最终将其斩杀。 而他也获得了很多与这种能力有关的信息。 比如说，【飞行】这个概念被腐蚀，实际上那位半神将某个特殊的虚空能量，笼罩在某个区域内，使其底层的物理规则暂时紊乱或崩解。 在虚空的怪物认知中的，所有能够导致“克服重力上升”的手段的都将失效，比如翅膀拍打、反重力魔法等。 没想到，时隔千年，这个东西又来了。 一年多以前，黑法师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腐蚀了【公约】。 逼迫魔网不得不放弃与公约的任何联系，因为在魔网的判断中，在没有解除这个腐蚀之前，继续输送魔力、维持公约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影响到自己。 不得不说，对方选择的这个概念很好。 如果对方试图腐蚀的概念是“魔网”，那么持续时间和范围都会被极大的缩小。 因为这种腐蚀有一个极大的限制，那就是概念在现实中的锚点不能太强。 魔网并非一个纯粹虚幻的概念，魔力节点就是魔网在现实中的一部分。 而公约就不同了，公约的本质只是一个法术，没有任何现实中的根基。 而且，对方腐蚀也不是公约的本体，而是“格雷诺王国”内的公约投影。 这让难度再低一筹。 魔网核心也试着重新将公约投影到格雷诺，但仍然会被腐蚀掉。 要想让格雷诺王国恢复正常的状态，只有一个办法，解除这种腐蚀。 但第一步就是要弄明白……这种腐蚀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黑法师可不会乖乖的告诉路德他们的手段。 “唔……没关系，等我成了自己人之后他们就会告诉我了。”路德如此吐槽道。 接着，路德查看了一下魔网的情况，动用自己手中的权限，查到了好几个熟悉的法师编号。 薇薇安还在德尼亚，现在也在上网。 路德甚至还能看到她的浏览记录，都是些术理方面的文献或论坛。 唷，卢克老爷子也在线呢。 让我看看你最近都看了些啥？ “弟子晋升四环该送什么礼物？” “如何悄无声息的炫耀自己的弟子？” “千年来最快晋升六环的贤者是谁……” …… 路德：？ 老卢克你……多少有点不正经了。 不过，这倒是让路德知道了一个消息，应该是薇薇安要晋升四环了。 倒是不错，有机会的话……我也要送一份礼物。 路德继续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后台】界面，在这个界面，他甚至还能做到对魔网整体进行编辑。 当然，这种异常的“更新”，同样也需要魔网核心进行审核的。 一番审视之后，路德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论坛】模块。 先是在论坛中了解了一番这一年多的变化和德尼亚的现状，毕竟之前的了解都是从三位学徒那里获知的。 伊莉丝来了的这几天虽然也和自己说了一些，但对方毕竟身份不一样，所看到的、了解到的，和普通的法师有所不同。 一番恶补，路德总算是将过去的事情都了解了一个大概，同时也清楚了格雷诺的境况。 一年前，这里险些被协会抛弃。 魔网试图重投公约失败之后，协会就将这里判定为高危区域，等级和“7级裂缝”一样。 按这个等级划分，这里应该被严格监管起来。 一旦出现意外，比如节点失控或者再次失联，就要遭到8环法术“无距魔力爆炸”的定点清理。 这个8环法术的攻击原理，是直接定位到当地的魔力节点的位置，然后引爆魔力节点……这个法术能够无视8环以下的空间法术。 属于是不管有多少敌人，先自损八百再说。 但在最后关头，魔网制止了协会的动作。 这才让格雷诺的普通人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不然，按照协会的计划，只会导致这里成为彻底失控的区域。 就连不少法师，也会被协会抛弃，更别说普通人了。 第119章 灾后重建工作中的老鼠 这些年里，魔网的自我更新让它已经和最初的设计有了不少的区别，它对自身的代码的维护也让路德不好直接上手。 毕竟魔网可没有一边写代码一边写注释的习惯。 在熟悉了基础的内容之后，路德将注意力放在了【文献】板块。 首先是魔药学，他快速翻阅了最近的新论文，了解了一些前沿突破。 “嗯……一般般，比起我来还差点东西。”路德点评了一番。 随后，是炼金学方面的论文。 在这方面，路德倒是很是谦逊，看了看前辈的创新，细细品味，也算有所收获。 …… 另一边，协会的法师们则是头大了。 以往，如果有学徒完成晋升，他们就能通过登记的信息，确认对方的身份。 而现在，一个未登记过的学徒完成了晋升，他们可没有办法确认对方的身份，更别说找到对方了。 魔网倒是有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但很遗憾，魔网并不会主动告知。 协会也不会因为这个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去询问魔网。 但对于当地的协会而言，是不能允许一个不被他们所知晓的法师流落在外面的。 这种机缘巧合下成为法师的人，谁都不知道在公约失效的情况下，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如何找到这个未登记者，就是他们这些干活的人要头疼的事情了。 “查！把所有的法术记忆材料的购买登记信息都查一遍！” 随着=一声令下，协会开始查起来最近贩卖出去的灵魂羊皮纸的人选了。 这一查之下，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腐败事件。 他们根据登记的信息去找到对应的学徒确认，然后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购买过羊皮纸。 这也就是登记的信息有误。 如果只是一个的话，那还有可能是个人的错漏。 但实际上，超过百分之20的登记信息都是错误的。 而且，很多学徒还反馈，他们购买羊皮纸的价格是定价的三倍以上。 这个信息更加让格雷诺法师协会的高层吃惊。 格雷诺王国特殊情况，让协会在分配物资的时候，总会考虑得更多一些。 不是多分配，而是调配的物资更多的要用于维持稳定，这也是格雷诺王室的意思。 因此，灵魂羊皮纸的份额就少了很多。 格雷诺的法师协会为了保证学徒的晋升不受影响，还专门向魔网打了申请，希望魔网能够多生产一些羊皮纸，专供的那种！ 魔网当然不会同意这个无理的要求，它的算力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破天荒的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由当地来自行进行羊皮纸的制备。 虽然关键的步骤仍然掌握在德尼亚的魔网核心中，但这种“放权”，却也是数百年难得一见。 获得了羊皮纸制造权的协会，自然是抓紧进行生产，以保证整个王国的灵魂羊皮纸的正常供应，甚至还转出口了一部分……也算魔网为格雷诺王国的灾后重建提供了政策性支持。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然靠这个谋取暴利？ 他们很快就查清楚了其中的缘由，某位四环法师，联合协会贩卖羊皮纸的部门，将所有的“羊皮纸”都打包收购了。 但为了应对协会的审查，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将购买人的信息登记了上去。 除了价格上做了假账外，其他都和往常一致。 如果不是这位代号404的法师导致的这么时间，他们欺上瞒下、垄断晋升市扬的生意，或许还要持续很多年。 因为上上下下的很多人都被打点了。 甚至还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中，就弄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上下游灰色产业链。 太可恶了！ 彻查！彻查！ 这群在格雷诺的灾后重建工作中趁机发财的老鼠、蛀虫，要把它们全都送去审判庭！ …… 第二天一大早，路德本来想告诉三位同伴：“自己已经晋升了”这个好消息时，多罗却直接开口道： “伙计们，我这里有个不大好的消息……” “今天早上，我在酒馆外面发现了一袋金加仑和一封信。” “信上说这些金加仑是上次购买法术记忆材料的退款，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他们近期都无法再提供法术记忆的材料了，尤其是灵魂羊皮纸，在风声过去之前，我也联系不上对方了……” 路德听到多罗的话，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会？你的意思是……黑市的家伙在知道自己无法提供货物的同时，还把钱给退了？ 信誉这么好的吗？ 虽然价格高，还有仿制品，但路德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是讲信誉的。 “没关系的，伊莉丝不是要帮我们洗清冤屈吗？”凯尔倒是对这件事很乐观。 “等我们的处罚被撤销后，我们就能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灵魂羊皮纸了！” 路德和多罗同时看了眼凯尔，随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无奈。 很明显，两人对这件事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或者说，他们都清楚这件事是存在一定难度的，至少短时间内很难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我说个好消息……”路德正声道：“伙计们，我晋升了。” 三人闻言，看了看路德。 随后，酒馆中爆发出三人的尖叫声！ 晋升。 乔治晋升了！ 团队里面出现了一个法师！ 而且还是新加入的路德。 “魔网！你连上魔网了！” “文献！快刻录一些文献下来！” …… 和凯尔两人的兴奋不同，多罗在最初的喜悦之后，保持了理智。 他既为乔治的前途光明而感到高兴，又为自己这个团队的未来感到担忧。 乔治成为了法师，还会继续待着这个团队里面吗？ 没有对方，他们三个是不是又要回到原本的窘迫情况之中？ 而且，对方成为法师，加入协会之后，见识到了更为宽广的法师世界之后，还会保持对他们三人的同情吗？还是说，和他们的导师一样，转头加入“那位大人”的阵营之中。 不确定的未来让多罗内心多了几分担忧。 但路德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伙计，别担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第120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魔网编号都已经出来了，但是估计协会的人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路德立刻就动身前往内城，打算在协会表明自己的身份。 注册成为法师之后，就能正大光明地被黑法师发现…… 自己都这么有天赋了，他们还不来接触的话，路德就只能认为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这样懈怠自己的工作，是要被你们侍奉的神明抓去打牙祭的！ —— 路德看着眼前的宏伟建筑，装作第一次来，很是震撼的样子……实际上，上一次追查仿制书页的时候，他就路过这里了。 一步一步，像是在朝圣一样，走向台阶最高处，眼神中却又带着几分的对未知的恐惧，路德想着自己现在这种伪装应该比较符合一个野生法师的行为。 对协会的存在很是向往，但是又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担心……嗯，合适。 路德如此想着。 而就在此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乔治？”路德一愣，还有谁认识我啊？ 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只见过一次的面孔。 伏恩。 自己入城时，负责对自己进行审查的那位法师。 “是我啊！伏恩！你之前入城审查的时候就是我负责的！”伏恩几步上前，确认眼前的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乔治后，连忙表示道：“这段时间我可是找你找苦了！” “那些玩忽职守的家伙竟然把你分配到了难民区的安置房！而且连记录都没做好……我甚至都查不到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今天还在向协会申请，要城卫队的人提供帮助，找到你……”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伏恩一番解释，路德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分配到那种地方。 只是……路德却觉得其中有蹊跷，并不认为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其实……我已经晋升了，我在魔网论坛上看了看，说是我这样的野生应该要主动来协会注册才行。”路德忽然的一句话，就让伏恩心头一惊。 晋升了？ 这就晋升了？ 作为过来人，伏恩对这个东西可是很清楚。 他以为乔治在难民区过得很不好，没想到他竟然还晋升了。 “你哪里来的法术记忆的材料？”伏恩开口问道。 路德也不瞒着对方，而是将自己的遭遇告知了对方。 三个被开除的学徒？黑市上购买的法术记忆的材料？ 这怎么越来越像自己在论坛上看到的那部小说中描述的法师的成长经历了…… 这也太……有意思了！ 哎等等……三个被法师学院退学的学徒？ 伏恩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那三个学徒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凯尔的？”那个事件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就快速的销声匿迹，很多法师其实知道其中的内幕，但是碍于那位大人的身份，他们并不愿意得罪对方。 “是啊！” 伏恩立刻小声说道：“乔治老弟啊！我可得和你提个醒，他们三个人的事情很复杂，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等你注册之后，找个机会给他们一点补偿就远离他们才是最好的方式。” “不然，后果很严重啊……” “不，我不会这样做的。”路德正义秉然道：“我会坚定的和我的同伴站在一起，我相信他们三个人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他们只是因为卷入了一扬学术不端而被诬陷……” 伏恩连忙捂住路德的嘴，“乔治老弟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将路德拉到旁边，小声说道：“老弟，我就和你明说了，这事大家其实都清楚，而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可是涉及到一位炼金学大师！而且还是炼金贤者之下，数一数二的那一种！而且他本身也是一位6环贤者！” “那可是一位贤者啊！” “不学法的人，见他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学法的人，见他如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伏恩耐心的解释道，试图让路德放弃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不然得罪了贤者还想好？ 以前公约在的时候，这种事情大家多少会收敛一点，现在公约没了，格雷诺王国内部又这么乱，没有人会愿意去得罪对方。 “那又如何？”伏恩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眼前这位愣头青竟然还是这个态度。 他忽然有些后悔说这么多话了。 “你就当没遇到过我。”伏恩转头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路德则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协会。 往前台一走。 “我来注册！” “注册来这里干嘛啊？到学院就够了！你导师没告诉过你妈？”前台的学徒听到路德的话，很是不悦。 他还以为是学院的某个新人不懂事，成了学徒都要来协会注册。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对方是来注册1环的。 因为正常来说，学徒阶段注册过了，成为法师后，魔网会自动登记，并且将相关的东西送到对方登记的地方。 “不是学徒，是1环。” “1环……”他抬起头，看向了路德。 如果对方是法师的话，那他刚才的态度可就有问题了。 等会？1环法师还有没注册的？莫不是来消遣我？他刚想质问对方，却听到路德说：“我成为学徒后没有在任何地方注册过，昨天刚刚完成法术记忆……” 闻言，他肃然起敬，立刻将路德安排到了上级的办公区中。 “什么？野生法师？” 一位野生法师跑来协会注册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众人都跑来围观这个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的“物种”。 这让路德有一种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众多游客轮番观赏的感觉。 “散了散了都散了！” 很快，就有协会的负责人赶来，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先是询问了一番路德的情况。 得知路德是通过黑市购买的法术记忆的材料完成晋升，并且只用了两次就完成了法术记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对路德说道：“乔治啊！你的情况很是特殊……昨天晚上协会收到你的晋升编码后，专门讨论了一番，说是找到你之后该如何处理。” “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对于你这种从未登记过的法师，可能还需要通过一个特殊的测试才行。” “当然，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接受协会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