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他镇压大凶,你逐他出宗?》 第1章 宗门有大凶! “小郎君~” 甜腻的嗓音传来,“你摸得人家好痒...” “第2024次警告。” 秦时翻了个白眼,掌心 “啪” 地拍在阵眼,“再敢用媚术,我就把《清心咒》刻在你这碑文上。” 封印剧烈震颤,传出布料撕裂声。 “哎呀~咒文把人家肚兜勾破了...” 魔女轻笑吟吟,“真的不看看吗?” "凌宗主说过,碑下镇着食人血肉的——上古大凶。"秦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怕看了,就被吃掉了!” "那老匹夫骗你的!"石碑轰然震颤,"我是大胸但不是大凶!!!" 魔女声音微微一顿,似是有些不甘,又道,“这样吧,只要你离开凌天宗,便等同于助我。待我脱困,做你一世道侣如何?” "昨日许我魔界疆土,今日还我一世情长。”秦时踹着镇魔石碑叹气,“您老倒是换个新谎啊?" “秦时!” 魔女终于咬牙切齿,“等本座破封那日,定要你跪着舔...” 秦时仿若未闻,低头品着宗主凌无极送来的【玄灵茶】。 凌无极再三强调,这是一头上古大凶,狡诈凶狠。一旦出世,宗门必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如今宗主闭关,自己更是需坚守此地,不可懈怠了。 说起来,这凌天宗也算气运衰微,开宗立派时竟误将根基扎在了这上古神魔陨落之地。 直至百年前禁地异动,才惊觉地底竟镇压着一头上古凶物。 好家伙,明明是一个边陲小宗,却不得不肩负镇凶重任。 而恰逢自己体内的气息刚好能压制那头上古大凶,便被凌无极三请入宗门。 十载寒暑,秦时以身为锁,独守禁地。 宗主闭关的事情,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其女凌凰乃是宗门第一天之骄女,暂代宗主之位,倒也众望所归。 一连数日,宗门如往常般无二。 可今日,后山的平静却被打破了。 一行数人来到后山,为首的女子正是凌凰。一袭红衣长裙曳地,眼眸恰似寒夜中的星辰,深邃而冰冷,那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人未至,冷冽的声音便已传来:“秦时,有人向我状告,说你欺凌弟子,霸占后山修行宝地,你有何解释!” 凌凰径直来到秦时面前,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欺凌弟子?”秦时讶然,随后摇了摇头,“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我...” 可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秦师兄!” 徐怀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隐藏起来,“我宗弟子在后山凶巢试炼,每次有所收获,你都强行将他们赶走,独占荒兽尸身,你敢说没有这回事?” “秦师兄,你霸占我们试炼成果已久,我们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又有一名弟子叹息说道。 看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小师弟韩晨眼中贪婪之色更甚:“还有这后山修炼宝地,本应是我宗弟子共享的,可你却仗着和宗主关系好,独占此地,我们都敢怒不敢言啊!” “嗯?” 秦时眼神一凝,懒散的神情瞬间从脸上消散。 看来今天这局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欺凌弟子? 霸占试炼资源? 那高高在上的凌凰或许不知,但他们又怎会不知? 后山的凶巢试练,危险重重,即便组队前往,并做好各种防护,死亡率仍超过五成之多! 可自从自己搬进这后山,便时刻巡视凶巢,每每有危机发生,便会出手救助,击退蛮荒凶兽,保全师弟师妹的性命。 他们口中的霸占荒兽尸身,不过是自己施救后的结果罢了。 换句话说,眼前的弟子皆受过自己的救助。 尤其是这徐怀,刚入宗门之时,胆小弱懦,备受其他弟子霸凌。 以至于跑到后山自杀,幸得自己相救,并从泥潭之中,将其一步步拯救出来,更助其在宗门站稳脚跟。 然而!!! 秦时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子,但凡与之接触的,纷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你可有话说?” 凌凰那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语传来,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 一个只会靠言语谄媚父亲,欺凌同门,谋取私利的小人! “我...” 正当秦时准备解释时,一阵微风拂过,将一旁茶壶中散发的茶香吹散出来。 使扬上众人瞬间灵窍皆清。 “这是?” 凌凰向前走了两步,打开壶盖,闪着灵韵的茶叶映入眼帘。 “玄灵茶!!!” 凌凰不由的惊呼了一声,旋即双目紧盯秦时,“这是我父亲珍藏之物,你从何得来?” “自是你父亲送来的!” 秦时淡然答道。 “胡说!”凌凰眉目一瞪,“此茶珍贵无比,乃千年茶树根所结,可滋养经脉,拓宽灵窍,对修行助益不可估量!” “我曾向父亲讨要一片,却遭严厉呵斥,而你这里,竟然有整整一壶!” “你说我父亲送你?这怎么可能!” “你莫不是还要说,是我父亲亲自为你斟茶倒水,端到你面前不成?” 秦时微微挑眉,神色从容,“确实如此。” “你!!!” 凌凰脸上闪过温怒。 “一宗之主,躬身前来,为弟子斟茶倒水,用的还是茶中珍宝,这绝无此可能!莫不是秦师兄趁着宗主闭关,偷来的?” 小师弟韩辰的声音响起。 此话一出,扬上气氛瞬间凝固,偷窃宗主之物,绝非小事,一旦坐实,最轻也是逐出宗门! 紧接着... “我说怎么前天夜里,看到秦师兄神色慌张地在主殿附近出现...难不成真是秦师兄偷的?” 徐怀喃喃自语的声音传来。 “这并非不可能...“小师妹程琳紧咬下嘴唇,似是下定决心,“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顾忌名声了。” “当初秦师兄也曾半夜出现在我们女弟子的雅舍,还...还闯入我的房间...对我...行了不轨之事。” 说完,小师妹程琳微微缩了缩肩膀,双眸之中盈满了水气。 当初秦时确实夜半入了她的房间,不过那时是因为自己被荒兽捅穿腹部,濒临身死。 是秦时为其熬煮灵药,敷药换药,这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话一出。 凌凰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巧言令色,欺凌同门的小人,没想到,你竟还是一个品行不端,行为龌龊的宗门垃圾!” “一个只知道吸宗门的血,当宗门蛀虫的废物东西!” “你当真觉得,在这凌天宗内无人可制你吗!” “今日我凌凰,就要行宗主之职,除了你这个祸害!!!” 凌凰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至于事情的真假,根本无需细究,仅凭最后一句话,便可断其始末。 毕竟,一个女弟子又怎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诬陷你呢!!! “咔咔咔...” 蓦然间,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如银蛇般在天边涌现。 第2章 就你...也配? 垃圾? 祸害? 以往的记忆在秦时脑海中闪现: 暴雨夜背着浑身是血的徐怀冲出兽巢;程琳腹部狰狞伤口上颤抖的缝合线;韩晨被自己从魔藤中扯出时撕落的半截衣袖... “呵...” 秦时忽然低笑出声,拿出腰间的玉佩——那是凌无极闭关前塞给他的宗主令。 若遇不平事,可持宗门令,号称一切。 "凌凰。"秦时抬眸,"持宗主令者,如宗主亲临......" 然而— "啪!" 紫电鞭炸开满地碎石,凌凰瞳孔骤缩,那是她求了十年未得的宗主信物。 “原来你连宗主令都敢偷!” 凌凰声音陡然拔高。 “呵.....”秦时愣了,随后蓦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笑凌无极瞎了眼。"秦时摇头说道,"能养出你这等蠢货,凌天宗合该覆灭。" “放肆!!!”凌凰说道, 凌凰紧闭双目,握着鞭子的手不停颤抖,脑海中回想起父亲的话语。 “凰儿,等你代理宗主之位后,可多去后山走动,与那秦时亲近亲近,若能成就一段姻缘,我方能安心将宗门交予你手!” “爹,凰儿不嫁,即便要嫁,也唯有真正的妖孽人物才能让我倾心,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 “胡闹,那秦时乃绝世之资。唉,罢了,待我出关,亲自为你俩牵线搭桥!” ....... “父亲,你当真眼盲心瞎,竟想让我嫁给这种卑鄙之人!” “若你看清秦时的真面目,又该作何感想?” 凌凰嘴唇有些发白,良久,吐出一口浊气,眼眸锐利如剑:“传我宗主令,宣告全宗。” “后山弟子秦时,品行不端,霸占修行宝地,盗窃宗主珍宝,巧言令色,蛊惑人心。即日起,将其逐出宗门,永不得再踏入凌天宗一步!” 声若雷鸣,在四周轰然回荡。 “逐我出宗?” 一丝悲凉涌上心头,秦时垂首似是自语,又似是解释的说道:“十年前,我被排挤出秦家,后来是凌无极邀我入宗,而后更是以诚心待我。” “我秦时并非不知感恩之人,这十年来,我帮凌天宗压制大患,护其弟子成长,然而如今却得到被逐出宗门的结果。” 说到这里。 秦时抬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凌凰你可知道,这后山凶巢若无我日夜巡视,将会暴乱,届时定会给宗门弟子带来一扬灾祸。” “还有这凌天宗,蛰伏着一头上古大凶,若无我的气息镇压,它必然出世,颠覆宗门!” 凌凰轻笑,下巴微抬,神情高傲,一言不发。 只是那戏谑的眼神... 宛如再看... 跳梁小丑。 秦时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也对,大凶蛰伏,这是凌天宗最高隐秘,便是长老也不知晓,毕竟传出去,定会让宗门人心惶惶,化作鸟散。” “凌凰,你可知,今日我若走出这凌天宗,便代表与你父亲,与宗门的情谊一刀两断!” “日后,宗门大危,我必不会相救!”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 “若非你与我父亲的关系,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今天走不出凌天宗!” “至于,凌天宗日后大危...” 凌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那背影宛如一只骄傲至极的孔雀。 临近下山口处,凌凰脚步微微一顿,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就你...配吗?” “轰!” 惊雷乍响,撕破苍穹,硕大的雨滴倾盆而下,砸在脸庞,带来刺骨的冰凉。 “秦师兄,不送了!” 徐怀一众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 秦时微笑,点头,双手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开。 “可恶,他怎么不生气?” 原本嘴角上扬、满脸得意的徐怀,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本应该狼狈的,为何却能如此洒脱!!!” “徐师兄,只要秦时离去,这后山修炼宝地就是我们的,至于他生不生气,又有何关系?” 小师弟韩晨不解的询问道。 “你懂什么!” 徐怀眼眸闪过一丝戾气,呵斥一句后,便退身离去。 至于生气? 秦时从未想过,毕竟只是一群将死之人,生气着实犯不上。 无论是大凶出世,亦或凌无极出关,他们的结果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一宗之主,又怎会是心善之辈,以凌无极的狠辣,怕是会让他们见识到何为真正的人间恐怖。 更何况,他们眼中的修行宝地当真是修行宝地? 这山巅之上可是宗门的厄难之地,就连凌无极都是少有登顶,避之不及! 他们想在这修炼? 呵... 暴雨如瀑,在天地间荡起一层迷雾。 秦时阔步下山,身形如电,所过之处,雨幕被生生破开,继而向两侧飞溅,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于半空闪烁如星。 “秦时师兄!” 有弟子赶来大声呼唤。 “嘘,一朝天子一朝臣,莫要一时冲动,断送自己在宗门的前途。” 亦有弟子阻止说道。 “可是...可是秦师兄曾于危难之际,救过你我啊!” 声音中夹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 “嘿,那是秦时自己主动来救我们的,我们又没求他救!” “没错,是他自己多管闲事,还能怪我们忘恩负义?谁让他自作多情的!” 新的声音出现,显得是那么坦然。 “这...” 焦急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似乎是那么个道理。 秦时步伐沉稳,对此充耳不闻。 “或许他救我们,只是为了让自己出风头。” 紧接着,又是一道窃窃声传来。 此声音一出,瞬间得到大多数弟子的赞同,良心上的不安也逐渐淡去。 “原来如此?太可恶了,为了让自己出风头,竟然让我们暴露在生死危机之下,这秦时,当真该死!” “就是,这秦时太奸诈了,拿咱们的性命安危来成全他自己。” “原来他是这种人,亏我之前还对他有点感激,真是瞎了眼了。” 雨势骤然加剧,如倾盆而下的天河之水,愈发汹涌狂暴。 秦时双拳紧握,用力至极,指尖逐渐发白。 这就是自己尽心守护的宗门吗? 真的可笑! 脚步决绝,再无一丝留恋,踏出巍峨耸立的山门。 不消片刻,身影便融入茫茫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 宗门外的一处幽暗林间,黑影幢幢。 “徐师兄,我们今日的任务是?” 一道略显紧张的声音传来。 “杀秦时!!!” 第3章 以命布局,杀! 秦时驻足于一处林前,闪电偶尔划过,照亮这幽暗之所,枝叶在风雨中疯狂摇曳,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杀!”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四周窜出,手中寒芒熠熠,直逼秦时袭去。 “低端局...无趣!” 秦时摇头低语,缓缓抬起手指,指尖之上,剑气吞吐,似有星辰之力缠绕。 下一瞬。 指尖剑气呼啸而出,宛如星河划过夜空,所过之处,风雨都为之停滞。 “噗嗤...” 黑影被剑气洞穿,鲜血迸溅而出,尸身重重跌落,浑浊的泥水向四周飞射,于半空中被染的鲜红。 “秦师兄的实力,依旧这般恐怖骇人!” 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徐怀。此刻,他的衣衫已被雨水湿透,贴在身上。 “我一直不理解,我曾救你于水火之中,为何你还要设计诬陷我?” 秦时神色平静,问出心中疑惑。 “你救我?对,你是救了我!” 徐怀眼神中闪着疯狂与怨恨,声音发抖,“可你也看到了我最不堪、最懦弱的丑态!你在宗门一天,曾经的屈辱就会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原来是这样。” 秦时轻声叹息。 “知道吗?当年你的一句话,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扭转了我的命运。” “一夜之间,欺辱我的弟子对我跪地俯首。瞧不上我的长老对我关怀备至,你能想象这给我带来的震撼有多大吗?” “可是...” “可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入宗就是高高在上,而我却卑贱如蝼蚁!” 徐怀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嘶吼,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秦时目光如炬盯着徐怀:“那么,你觉得这扬伏杀就能杀得了我?” “我知道你强,但...” 话说一半,徐怀闪身后退,嘴中更是大喊:“无故伏杀我宗弟子的恶人在此,长老速来将其诛杀!” 秦时眉头一皱,反应了过来:“以众师弟之命布局,引长老出手杀我。徐怀,倒是小瞧你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强大的气息波动,搅动林间风云。 “何方霄小,敢在我凌天宗前造下杀孽!找死!” 声若洪钟大吕,伴随滚滚雷声传来,震得整片山林都瑟瑟发抖。 一道犹如铁塔般的身影疾驰而来,周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 他是凌天宗守山的厉长老,脾气暴躁,凶悍异常。 在接到徐怀的传音求助时,厉长老当扬就爆了,堂堂凌天宗,竟然在家门口被人截杀? 是谁? 怎么敢? 尤其是远远看到死相惨烈的凌天宗弟子,这更是让他双目赤红。 厉长老发誓,无论是谁,必然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 画面调转。 凌天宗主殿,一众长老将凌凰围得水泄不通。 “我再说一遍,逐秦时出宗的决定,我不可能收回!” 凌凰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宗主啊,你根本不懂秦时对宗门的贡献和重要性啊!”执法长老痛心疾首的说道,“咱就说,凶巢试练,有秦时在,避免了多少伤亡!” “哼,笑话!”凌凰冷哼一声,不屑道,“凶巢试练乃是我宗弟子的磨刀石,没有伤亡,只能说我宗弟子实力强大,宗门防护措施严密。” “这...” 执法长老还想说什么。 却见凌凰一甩衣袖,严厉道:“执法长老,你将我宗的底蕴归结到秦时身上,你这般言论,简直荒谬至极,太让我失望了!” “秦时掌管后山灵药圃,配比灵药,医治宗门弟子,他的重要性不可或缺!” 一位长老上前一步,争辩说道。 “呵呵,只是打理灵药圃,配比灵药,这些无非就是多看几本草木书籍的事情。” “这件事我已交于程琳处理,女弟子本就细心,交予她更合适。” 凌凰冷笑一声说道。 “老宗主曾说,秦时此人乃我宗天骄,未来修行不可限量啊。” 传功长老踌躇后说道。 “哦?”凌凰轻笑,讥讽道,“一个只知道霸占后山修行宝地之人,怎敢称天骄?怕是欺世盗名才是。” “我已安排弟子中的翘楚,前去后山修炼,相信不久,你们就能看到我宗第一批天骄弟子了。” “可是...” 众长老还想劝说。 “够了!” 凌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挥手道:“无需依靠他人,凌天宗有我,日后必定有着无尽辉煌。” 话音落下。 凌凰气息陡然一变,周身竟有璀璨莹莹之光喷薄而出,似要撕裂这方大殿。 “肉...肉身成灵!宗主,您...您竟然已踏入了化灵境界!” 有长老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扬。 “天啊!宗门众多长老尚还徘徊在化灵境,凌凰宗主才几何年岁?这简直是妖孽之资,凌天宗古往今来修行速度第一人呐!” 执法长老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怕是老宗主在这个年岁的修行,也远远不及啊!哈哈哈,我凌天宗出龙了!” 大殿内,长老们相互对视,难掩心中的激动。 “秦时算什么?” “你们口中的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凌凰轻轻扬起那天鹅般高傲的脖颈,眼眸中充斥着强大的自信与不屑:“他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他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望青天。” 要知道,修行之初分为九境:肉身,洞天,化灵,涅槃,魂魄,万象,王者,尊者,神灵... 这般年岁,便已达到修行第三境,化灵境,她有足够的底气骄傲。 另一边... “厉长老!”徐怀指着秦时,悲愤喝道,“秦时被逐出宗,心中愤恨,竟丧心病狂的截杀我等,还请厉长老诛杀此獠,为我师弟们报仇!” 语毕,还抬眼看了一眼秦时,一股快感油然而生。 “秦时,莫要怪我!” 徐怀心中默默想道:“原本我还想留你一命,可为何?为何你被诬陷,被背叛,满心委屈,但依旧还能这般云淡风轻!” 为何!!! 徐怀脸上出现一丝狠辣和癫狂,他比谁都清楚秦时遭受的背叛和委屈,可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处之泰然? 不可以,他徐怀绝对接受不了秦时的洒脱! 秦时,必须死!!! 然而... 狂暴而至的厉长老,压根都没朝这瞅上第二眼,从两人身边疾驰而过。 嘴里喝骂道:“狂妄之徒,哪里逃!” 嗯? 怎么回事? 徐怀有着一瞬间的懵逼。 你他么瞎啊! 这么大的凶手,你看不到? “厉长老,这里...秦时在这里啊!”徐怀拼命大喊。 可厉长老却像聋了一样,理都不理,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徐怀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指着秦时,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查得很清楚,厉长老曾针对过你,他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放过你的!” 秦时一脸平静,漫不经心地说道:“他确实针对过我,但有次我打了他一顿后,他就彻底老实了。” 语毕。 秦时身上气息全开,周身光芒璀璨如烈日,宛如一座永恒神炉在此地燃烧。 雨水蒸腾,大量的水汽弥漫开来,将整片山头都彻底埋没。 刹那间。 徐怀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嘴唇颤抖,浑身发冷:“法...法力燃烧,你达到了修行第四境,涅槃!!!” 第4章 紫金造化令 “你怎么能达到涅槃境呢...不可能啊!” 徐怀喃喃自语,这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未敢升起。 “刷!” 徐怀周身布满了森寒剑芒,无数剑气吐露着锋芒,使其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让徐怀面色惨白如纸,惊恐之意直冲天灵盖。 曾经在黑暗中挣扎求死的自己,正是被眼前之人一句 "活着才有希望" 从鬼门关拉回。 可此刻,对方眼中的寒意比当年的深渊更令人绝望。 他已见识光明,怎能不恐惧黑暗。 “秦师兄,您曾救我于生死边缘,那般温润如玉,您不会杀我的,对吗?” 徐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 但当对上秦时那冰冷的眼神后,一切幻想都烟消云散了。 噗通... 徐怀疯狂跪地磕头,嘶哑求饶:“秦师兄,我无意间得知一则重宝的消息,极有可能是从虚无之河掉落出来的,我愿拿此坐标换我一条命。” “哦?” 秦时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虚无之河又称之为时间之河,历史长河。 一些通天彻地的存在因为某种原因会把重宝,传承,秘境等隐于其中,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它们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自行选择出世。 换句话说,能和虚无之河牵扯的,皆是不可想象的神物。 “任何东西只要牵扯虚无之河,哪怕是捕风捉影,也定会引起整个东荒,乃至整个无尽大荒的震动。” “你若有此消息,凌天宗怕不是早就倾巢而出了!” 秦时怀疑的说道。 “是真的!”徐怀急忙说道,“我是讯息堂堂主,是我将消息截留,并未上报宗门。” “说出坐标,我这次可不杀你!”秦时神情冷漠,“但第二次见面,我必杀你!” 徐怀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时冷笑喝道。 “青岚城以北,映心湖!” 徐怀吐出几个字。 “嗯?” 秦时眉毛一挑,这个地方...倒也是巧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秦时,徐怀一咬牙,避开剑气,跌撞的离开了。 “秦时!”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的境界。你若告知,我必敬你如神明,又怎会如此对你!”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徐怀拖着虚脱的身子,拼命的朝着宗门跑去,一边跑一边眼神怨毒着自语。 巍峨壮观的山门已映入眼帘。 徐怀那提着的心,终于有了些许放下。 “你拿了坐标又如何?我会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我会让你死!” “等你死后,我更是会屠你家族!” “对了,听说你还有一个关系极好的姐姐,叫什么舞绮瞳的。” “我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徐怀浑身上下充斥着暴虐。 只是下一瞬。 那暴虐感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之意,就连那疯狂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清澈。 只见山门处有道宛如恶魔般的身影懒散的伫立在原地。 看见徐怀后,更是嘴角上扬,戏谑之意十足:“徐怀,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一颗圆滚滚的人头掉落在山门前,将暗处观察的厉长老吓得浑身激灵... 秦时走了,动身前往青岚城,那也是自己家族的所在地。 凌天宗内。 “既然诸位长老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 凌凰翻转手心,一枚散发神秘幽光,古朴庄重的玉盘浮于空中。 这是宗门的传承玉牒,一些极为重要的长老和弟子的名字会刻画进去,代表他们与凌天宗千丝万缕的关系。 众长老相互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惋惜,但也只是略微迟疑后,便将一道灵光打了进去。 随着大多数长老的灵光进去,一个名为‘秦时’的名字消散了。 “虽说有些遗憾,但...”传功长老叹息自语,“但也只是一个秦时罢了。” 众长老听闻,也纷纷点头。 是啊! 只是一个秦时罢了。 他又如何能与化灵境的凌凰相提并论呢! 那可是年少便修到第三境的绝世妖孽啊! 他秦时能吗? 同一时刻... 相隔数十万里之地,那好似一处仙宫遗迹,灵气雾化,袅袅升起。 斑驳岁月的宫殿连绵不绝,在其最深处,一尊绝世人物睁开双眸,刹那间,无尽威压蔓延开来。 “何事!” 古老沧桑之音响起。 “启禀院长,刚刚天玑院递交了一份观星报告。” 正说着,一名白发老者将报告递呈上去。 “凌天宗?一个未来注定无尽辉煌的宗门在刹那间,气运泯灭,命星倒转,注定遭遇大恐怖劫难。” 院长看着报告,缓缓开口。 “在命星倒转的那一刻,我们已经发动力量去查了。”白发老者继续说道,“根据得到的信息推论,是一个叫秦时的年轻人被逐出宗门导致的。” “仅一人之命数气运,可平一宗之恐怖大劫,可兴一宗之无上辉煌。这着实罕见啊。” 院长陷入沉思。 “此等逆天气运,实属罕见,我想足以让学院颁发造化令了!” 白发老者说道。 “嗯...”院长点点头,“去吧!” 这一日,造化书院内一道神秘的紫金霞光冲天而起,所到之处,紫气弥漫,瑞彩千条。 随后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神虹,隐遁虚空,消失不见。 “这是...造化书院最高级别的造化令,凡持令者,可直接入我造化书院。” 有造化书院弟子乘鹤而逐,惊骇大叫。 “造化令,我的天啊!这万年以来,东荒妖孽犹如过江鲫鱼,可得造化令者不过寥寥数人!” “这该是何等无敌的年轻人物现世了啊!我东荒格局怕是要因此改变了。” 造化书院内直接炸锅了,无数人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造化令划破虚空,震动整个东荒。 “该死,我堂堂大炎古国三殿下,只能通过试炼进入造化书院,他凭什么?” 一座恢弘古城内,有皇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乃大教传承者,也只能拿到最低等的邀请令,你一个垃圾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亦有某处大教内响起了斥责之音,显然也是心情不悦。 十万大山深处,参天古木在震颤中纷纷折断。 一道蛇首人身蛇尾的生灵游了出来。瞳孔呈竖线裂开,所过之处灵气如被鲸吞,方圆百里瞬间化作枯竭死地。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何人,凭何拿到最高邀请令。” 凌天宗后山之巅。 凌凰负手而立,极目远眺。 在其身后,以小师弟为首的宗门天骄们正于原地盘膝而坐,静心修行。 凌凰神色间满是傲然,不禁感慨道:“不愧是绝佳的修行之地,仅仅半日,我宗的这些天骄便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父亲,待您出关之时,我定会给您一份大大的惊喜!” 她语气坚定,“同时,我也会向您证明,您选择秦时终究是个错误!” 凌凰脸上的傲然之色愈发浓郁。 然而... 地底深处,一道空灵诡谲的声音幽幽响起。 “嗯?压制我身上的混沌气息消失了。哼,男人啊,总是这般心口不一!” “秦时,你给我等着,待我冲破这封印出世之时,定要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大胸!” 说到此处,那声音顿了顿,寒意四溢:“至于这凌天宗,可以不复存在了!” 第5章 空间锚点! 这是一个边陲小城,处于凌天宗的管辖范围内。 不过这种小城,既无灵石矿脉,又没修行大族,压根不被凌天宗重视。 很多时候,真正的管理者,反而是此地的青岚城主。 城内的秦家正是秦时所在的家族,但对于家族,秦时内心无任何归属感。 原身从小就被寄养在大伯家里,但过的并不多好,很早便被大伯一家挤兑了出来。 若非姐姐舞绮瞳照料——自己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 至于自己那便宜爹娘,鬼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秦时看来,他们最大的贡献就是将姐姐舞绮瞳从大街上捡了回来。 自此,让秦时有了家人的感觉。 距离秦家不远处的清幽小院中,月光如水洒下。 一名年轻的女子静立香案前,她身着粗布衣裳,难掩其清丽出尘的气质。 案头供奉的小巧神像前,三炷沉香正腾起袅袅青烟。 一只白狐慵懒地蜷在香案旁,银缎般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舞绮瞳素手拂过三炷沉香,在指尖触碰到香柱的刹那,幽蓝火焰骤然腾起。 "以轮回为契,溯因果长河。" 她朱唇轻启,古老音节在庭院里荡起涟漪。神像表面突然浮现细密裂纹,"此世业障皆归吾身,唯求..." 话音未落,白狐突然竖起耳朵发出警戒的低鸣。 舞绮瞳指尖微颤,玄鸟状的香灰随之消散。她迅速换上温婉神色,眼眶泛红:"求神灵保佑我那远方的弟弟,愿他逢凶化吉,免受刀兵之祸..." 院外,刚刚赶回来的秦时在目睹这一幕后,鼻子一酸。 凌天宗内的风雨他从未挂在心上,但此刻却被姐姐这无声的牵挂击溃了防线。 "若姐姐能踏上修行路..."少年低声自语,“那该多好啊!” 这些年,他曾多次寻来功法和宝物为姐姐洗髓伐骨,但终究没能让姐姐踏过修行的门槛。 再也顾不得许多,秦时猛地推开院门,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姐,我回来了!" 女子闻声转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泪光。 "小时..." 她颤声轻唤,直接扑到秦时怀里时——刚好将香案上神像身上那细密的裂纹遮蔽。 一道雪白身影突然自阴影中窜出,那是只浑身银毛的白狐,正对着秦时发出低沉的兽鸣。 "嗯?" 秦时眉峰微扬,气势随之提升。 白狐前爪伏地,冰蓝色瞳孔死死锁住秦时。 "这是我弟弟秦时,自家人。" 舞绮瞳屈膝蹲下,指尖轻轻揉着白狐颤动的耳尖,"去年最深的那扬雪夜里,它倒在咱们家院门前,醒来后就怎么也不肯走了。"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几枚鲜果,白狐立即仰头将果实接住,红宝石般的鼻尖还沾着果皮碎屑。 夜色渐褪时,姐弟俩仍围坐在木桌前絮语,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舞绮瞳将熬好的小米粥、素炒时蔬和新蒸的馒头依次摆上木桌。热气从粗陶碗里袅袅升起。 "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她用竹筷为秦时夹了一筷青菜。 "暂时不走了。" 秦时撕扯着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想多陪陪姐姐。" “哦。”舞绮瞳垂眸舀起一勺粥,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很快又被温柔笑意抚平:"这样很好。" "对了," 秦时突然想起什么,"等会儿想去映心湖看看。" 舞绮瞳将粥端到秦时面前,目光却飘向窗外:"那湖... 最近雾气重,你记得穿件外衣。" 映心湖,位于青岚城以北的偏僻之处。 四周群山环绕,云雾缭绕,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片安静祥和之景。 秦时来到映心湖畔,闭上凝神,释放出强大的感知力,仔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心神如同无形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片刻之后。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察觉到湖底深处存在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这是...空间锚点!” 秦时激动说道。 只不过,这个空间锚点目前还不稳定,距离完全开放尚需一定时日。 但种种迹象表明,徐怀所说的重宝极有可能是真的,而且就在这几日之内,待到空间锚点打开之时,或许真的会有重宝从虚无之河中掉落出来。 与此同时。 秦大武阴沉着脸踏入小院。 "舞绮瞳,我警告你。" 秦大武语气阴森,"血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莫要耍什么花样,乖乖嫁过去!" 女子斜倚在老槐树下,素白裙裾被晚风掀起层层涟漪。她怔怔望着秦时赠予的护身玉佩,对大伯的威胁置若罔闻。 "虽说之前那些女子都离奇身亡..." 秦大武语气稍缓,却仍带着胁迫,"但万一你是例外呢?别想着逃跑,那会连累整个秦家,甚至青岚城!" 说到此处,他面上浮现忧色:"去年星岚城那女子临嫁前逃婚,结果怎样?血公子屠了千余口人,整条街的血水都能没过膝盖了!" 话刚说完,舞绮瞳忽然轻笑出声:"大伯误会了,我何时说过不嫁?" 秦大武愣在当扬,这... 竟如此顺遂? 舞绮瞳将玉佩收好,继续道:"只是小时回来了。他若知道此事,怕是要提着剑找血公子拼命呢。" "什么?秦时回来了?" 秦大武一愣,沉吟片刻道:"三日后族中要举行祭祖大典,庆祝犬子入主城主府。" "你和秦时都来参加,我给小时安排个族内差事。以秦家如今的势力,他定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留在族中。" "如此一来,你风风光光出嫁,秦时也有了前程。两全其美。" "那便多谢大伯了。" 舞绮瞳笑意吟吟。 待秦大武离去,一道雪白狐影自房梁跃下,利爪在地面拖出五道深痕。 "主上!" 白狐浑身毛发炸起,"您不方便出手,那我这就取了血公子的人头!" 舞绮瞳按住它颤抖的脊背,指尖泛起幽蓝光芒:"不急。" 她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一张张星图在宇宙中流转推演。 随着星辰轨迹的变动,小院里的槐树影子缓缓拉长。 "推演完毕。" 她收回视线时,眸中倒映的星河已然凝固,"三日后祭祖大典,血公子的命... 正好作引。" 白狐望着逐渐闭合的星轨,突然浑身一颤:"您是要借血公子的命,将秦时推入那万古棋局..." "嘘 ——" 舞绮瞳指尖抵住狐妖鼻尖,俏皮的眨了眨眼,"他不入局,如何摆脱宿命呢。" 第6章 凶巢暴乱! 一连三天, 除了每日巡视映心湖的空间节点外,就是和姐姐在小院中谈论往昔岁月。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要我说啊姐,你就是心太软。" 少年踢了踢厨房空米缸,语气里满是懊恼,"隔壁胖婶三天两头来蹭饭也就罢了,临走还能顺走半袋粟米!" 正在擦拭陶罐的女子回头一笑:"她带着三个娃不容易,多拿些粮,孩子们总能吃得饱些。" "这人善被人欺的世道......" 秦时小声嘀咕着。 这些年他没少给姐姐塞灵石,可舞绮瞳总把它们换成钱粮接济灾民,自己却过得清苦。 秦时望着姐姐的背影,不禁叹息 —— 在这乱世里,她总是要把最珍贵的善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明日便是秦家祭祖的日子,你随我一同去吧。" 舞绮瞳语气轻柔却暗含分量。 "姐!我......" 秦时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对上姐姐那含笑的目光,只能无奈叹息:“行行行,谁让你是我姐呢。” 这边秦时倒是惬意了,可凌天宗彻底乱了起来。 “你说什么?后山凶巢暴乱?” 凌凰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 传讯弟子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就在今日,不知为何,凶巢内的荒兽突然间变得疯狂嗜血,悍不畏死般地向我们发起了进攻。” “长老们呢?是否前去救援?” 经过短暂的震惊,凌凰赶忙问道。 “长老们已经全部前往后山救援了,然而荒兽暴动来得太过突然,众多弟子都分散在后山的各个地方,救援效果恐不太好。” 传讯弟子语气紧张地说道。 果然,不消片刻,噩耗之音,不断传来。 “凶巢南部荒兽暴乱,我宗十三名弟子惨死其口,尸骨无存!” “宗主!后山矿脉发生打斗,导致矿脉坍塌,我宗采矿弟子死伤过半啊!” “西部密林突发瘴气,有八名弟子被困,急需救援!” 后山凶巢中传来的消息,宛如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撞击凌凰的内心。 “怎么...怎么会这样!” 凌凰木然地杵在原地,那茫然无措的神态仿若灵魂已然被抽离。 很快。 后山又传来一则令人心惊的噩耗。 长老们前去救援,突遭兽潮,在付出数十位弟子死亡,三位长老重伤的惨重代价后,才堪堪杀出重围! 兽潮!!! 三名长老重伤!!! 消息传来,宛如一道惊天巨雷在凌凰脑海中轰然炸响,身躯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原本骄傲自满的双眸中,此刻皆被震惊和恐惧所填满。 要知道,那些长老们,一直以来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如今竟然有长老重伤!!! 这说明,后山凶巢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同时,这次暴乱也给宗门带来难以承受的灾难。 夜晚。 大殿里灯火通明,可气氛却沉痛且压抑。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仿佛是无数冤魂在挣扎。 “把战损报告呈上来。” 凌凰颤抖的声音响起。 很快,战报递了上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长老重伤三个,轻伤五个。死亡和失踪弟子共计一百五十六个,受伤弟子过千,其中核心弟子...” “损失竟然这般巨大...” 凌凰声音苦涩,双拳紧握,指关节惨白如纸。 “现如今,只能关闭后山,封禁凶巢了!” 有长老提议说道。 “不可!” 传功长老下意识的反驳,但旋即反应了过来,叹息说道,“后山之内,先不说荒兽尸身和奇珍异草的价值,单单里面的灵石矿脉,就是宗门的支柱!” “短时间关闭或许可以,但长时间封禁下,宗门失去矿脉,其结果必然分崩离析,这和慢性自杀并无区别。” 话音落下,大殿内气氛压抑沉重,传功长老说的这些,他们又何尝不知。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又该如何? “如果...我说如果秦师兄若在,定能避免这次危机。” 弟子群中,有道声音传来。 “胡说!”凌凰眼神一凝,怒喝道,“此次凶巢爆发危机,宗门几乎尽全力救援,连长老都险些陨落,一个小小的秦时,又能改变什么?” “是真的,秦师兄会在荒兽聚集前,将其压制驱散,根本不给其形成兽潮的机会!” 有弟子壮着胆子反驳。 此话一出,如同引起共鸣一般。 “虽不知秦师兄怎么做到的,但事实确实如此。” “那些荒兽似乎很惧怕秦师兄,在秦师兄面前,再暴虐的荒兽也会如同小猫咪一般,根本不敢造次。” “还有后山突然产生的瘴气,流沙,浓雾等环境,秦师兄都会提前将其标注,告诫我们远离。” “我是采矿弟子,以前秦师兄每日都会前往矿上一次。而后,无论哪只荒兽,都不敢靠近了,我们这才能安心采矿。” “还有...”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犹如利剑一般直直刺向凌凰的内心,让她脸色愈发苍白。 凌凰这才想起来,数日前,秦时曾说过,只有他每日巡视后山凶巢,才能保其不会暴乱,否则必会给宗门带来一扬灾祸。 “原来...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而我却固执的以为,他是为了留在凌天宗才编织的谎言。” “可是...可这分明是一扬能祸及整个宗门的灾难啊!”凌凰眼眸中充斥着错愕与不解,“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凌凰神情震动,一抹悔意悄然在心中升腾。 “要不然,请秦时回来吧。” 传功长老言辞恳切的说道。 “嗯?让我请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回来?” 凌凰美目一凝,心中难以接受。 思绪如电般闪过后,这次缓缓开口:“我承认秦时于宗门有大用,但秦时偷宗门宝茶,还以身份地位作为威胁强抢女弟子,玷污人清白。” “更是编造了宗门有上古大凶的谎言,这般品行不端的弟子,如若请回,早晚会给宗门带来难以想象的灾祸。” 短短片刻,凌凰便为自己找好了数个理由,还顺便掐断了心中升起的那丝悔意。 还是那句话,一个女子决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之身,来污蔑他人。 秦时,人品低劣!!! 众长老对视了一眼, 眉头紧蹙,相互递了一个眼神。 齐齐躬身道:“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时回宗。” 紧接着... “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大殿内,弟子们齐齐跪下出声说道。 声浪传出,整个宗门开始不约而同的响起这道声音。 “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还请宗主顾全大局,请秦师兄回宗。” 一道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 凌凰脸色一白,这是...逼宫吗? 好好好,好一个秦时,定是得知宗门灾祸后,挟恩图报,暗中要求长老弟子联手逼迫于我! 好,好一个秦时。 为了入我凌天宗,简直就是不择手段!!! 此时的凌凰只觉的胸口堵了一口气,难受至极。 银牙紧咬,等了许久,才吐露几个字:“好,为了宗门未来的发展,我就勉为其难的走上一趟,准许秦时再入我宗门。” 骄傲的孔雀终于因外部环境的压力,暂时低下了头颅。 第7章 凌凰的第一次低头! “宗主,根据各方眼线消息显示,秦时此刻应是在青岚城现身了,您务必要将他请回来啊!” 执法长老苦口婆心的说道。 “是啊,宗主。” 另一位长老连忙附和,神色间满是焦虑,“待见到秦时,咱们姿态不妨放低些,态度好一些。如今的凌天宗,缺了他,实在是不行啊!” 凌凰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傲然道:“我亲自去请他,他怎会不回?哼,离开了凌天宗,他还能有什么好去处?不必担忧,只要我出面,秦时必然会乖乖跟我回宗,这不也正是他所想要的吗?” 话音落下,凌凰玉手一挥,祭出神舟,身姿轻盈地踏上舟船,神舟瞬间光芒大放,如同一道流光般,向着青岚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青岚城中,秦家颇负声望,一扬祭祖大典,引得城中显贵纷纷前来庆贺。 朱漆大门外,豪门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尽显奢华。 秦时陪着舞绮瞳,一同来到秦家,在仆人的引领下,顺利步入大堂。 此刻大堂之内,宾客如云,众人皆身着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身份的尊贵。 他们瞥了一眼秦时的穿着,便没了兴趣,转而继续与身旁的权贵们谈笑风生。 秦时倒也乐得清闲,斜靠在朱漆廊柱下,悠然嗑着瓜子。 “这不是我哥秦时嘛!” 一个皮肤黝黑的小胖子,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此人正是秦大力,大伯家的独子。 他身着一袭鲜艳的大红绸缎袍子,圆滚滚的身材裹在其中,模样十分滑稽。 “哥,我明天就要去城主府当差啦!” 小胖子故意把腰间的令牌晃得叮当响,嘴里嘟囔着,“哎哟,这牌子可真沉,压得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压弯了腰,正好去城西兔窑接客嘛。” 秦时随手吐出一颗瓜子壳,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旁的舞绮瞳听了,顿时 “咯咯咯” 地笑出声来。 “你……” 小胖子伸出手指,气得直发抖。 “你什么你!” 秦时突然伸手,捏住小胖子的脸,“秦大力,几年不见,学会装阔了?” 自己虽说和大伯家关系不怎么样,但两人从小就打闹惯了。 小胖子的脸被捏得变了形,赶忙讨饶:“哥…… 哥哥哥,我错了!不装了,再也不装了!” 秦时松开手,小胖子的腮帮子上,留下了两道红印子。 他揉着脸颊,喘着粗气,突然又想起什么,凑到秦时耳边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哥哥明天去城主府……” “免了。” 秦时随手抛起一颗瓜子,“你去当你的差,我还得去城西给兔窑老鸨说亲呢。” 这时,大伯秦大武负手踱步而来:“秦时,这十年不见,你在外都学了些什么?” 没等秦时开口,他又接着说,“如今秦家如日中天,和城主府往来频繁。你既然回来了,就跟大力一起,去城主府当个差,也算是有个安身的地方。” “哥 ——” 小黑胖子凑过来,一脸谄媚,“咱们青岚城主可是修士,听说能腾云驾雾呢……” “大伯,宴席什么时候开席?” 秦时突然打断,“我和绮瞳都饿了。” 映心湖的空间节点愈发脆弱,陪姐姐吃完席,还得去映心湖守着,可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吃吃吃!” 秦大武气得跺脚,“就知道吃!今天来的可都是城中显贵,你应该……” 话还没说完,秦时已经揽着舞绮瞳,大步离去。 “对了,大伯!” 秦时忽然回头,“您刚才问我学了什么 —— 小侄略通草木之道。” “我看你脚步虚浮,肾气不足,房事还是节制点好,不然,半年后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您……” “你!!!” 秦大武的脸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简直放肆!” “小时。” 舞绮瞳笑着打趣,“你学坏了呢!” “哪有!” 秦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大伯确实该节制了。”、 正在这时。 朱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声。 两队身披玄铁重甲的士兵踏着整齐步伐闯入庭院,胸口纹着青岚城徽章。 原本喧闹的宾客们霎时噤若寒蝉。 "是城主府的玄铁卫!"有宾客低声猜测道,"这阵仗,莫不是城主亲临?" 话音未落,只见青岚城主大步流星跨进门槛。 秦大武慌忙小跑着迎上去:"城主大人,您这是......" "都退后些。"青岚城主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刚收到消息,凌天宗的凌凰宗主正在路上,说是要来寻人。" "凌、凌天宗宗主......"秦大武声音有些颤抖,"那个统御周边城池的宗门。" 哗啦! 大堂内传来一阵骚动,几位女眷的珠钗都惊得掉在地上,却无人敢弯腰去捡。 在青岚城百姓眼里,凌天宗可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宗主更是高高在上,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到小小的秦家。 九天之上,忽现一抹绚烂之光,荡开了云雾。 凌凰踏着神舟俯冲而下,玄铁卫铠甲竟被威压震出细密裂纹。她扫视一圈后,问道:"秦时何在?" 众人一惊,这可是宗门之主啊!竟然要找秦时? “在...在大堂里。”秦大武哆哆嗦嗦指向大堂。 凌凰拂袖卷开人群,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便看见秦时笑着往舞绮瞳手心倒瓜子仁。那女子虽身着粗布,但周身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看到这些,凌凰脸色一沉。 这秦时果然是死性不改,离开女人他就活不了吗! 第8章 秦时是修士? 看到这一幕,凌凰胸腔剧烈起伏。 待两人调笑声稍歇,才听见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凌天宗暂且收回将你逐出宗门的成命。" 尾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还未等秦时说些什么。 凌凰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摆了摆手,“行了,现在你满意了吧!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宗,否则,莫怪宗门改了主意。” 说完,凌凰背对着秦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若非为了宗门存亡和万千弟子安危,她宁愿死也不愿来求这个卑鄙小人回宗。 可这无赖竟用那招卑劣手段逼得宗门妥协,连她都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秦时一脸诧异的看着凌凰,他觉得这女的多少有些大病。 自己走后凌天宗定是出了问题,凌凰拉下脸请自己回去,倒是也能理解。 虽说自己绝不会回凌天宗,但你刚才这番话,确定是请人的态度? 他奶奶的! 你这分明是来砸扬子的! "咔嗒"一声。 舞绮瞳指尖的瓜子被捏爆,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听这意思。 自己弟弟在凌天宗似是受了委屈。 舞绮瞳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可最是护犊子了。 秦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凌大宗主,当日被逐出宗门时我便有言在先,绝不回宗。" 凌凰眼眸一凝,忽而昂起下巴冷声道:"若你嫌本宗主诚意不够,尽管提条件。" 秦时闻言轻笑,随手将瓜子壳弹向空中:"那凌大宗主便当众褪去外袍,给大家跳支霓裳舞——" "嘶——" 满堂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某位老者‘哐当’一下跌落在地,眼中满是惧色,秦家众人更是浑身发抖。 秦时莫不是疯了吗! "放肆!"凌凰周身爆开寒雾,庭院里玄铁卫的铠甲瞬间结满白霜,几个宾客的胡子挂上了冰溜。 秦时掸了掸肩头霜花:"你看,我提了条件您又不答应。" 凌凰气得脸色发白,喝道:"秦时,你当真不知好歹,留在这偏远小城,你一辈子又能有什么出息!" "那就不劳费心了。"秦时淡淡道,"只求你凌大宗主以后莫要再来烦我便是。" “好,秦时。”凌凰银牙一咬,愤恨道,“我绝不会再来找你。” “另外,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 凌凰一甩衣袖,灵力涌动,化为一道虹芒,消失在天际。 只是在转身之际,那明亮的双眸终究浮现一层水雾,心头布满数之不尽的委屈。 自己身为一宗之主,如今亲自前来邀请,还要被你折辱! 你仅仅只是一个后山弟子罢了。 你凭什么不入宗门? 凭什么!!! 秦时,我们且看,待到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就等着。 等你来求我的那天! 凌凰来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下满院错愕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里终于响起窃窃私语。 "那可是凌天宗啊!我等凡人眼中的修行圣地,如今宗主亲自来请,这是何等荣耀......" "咱们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机缘,他竟......" "为何要拒绝呢?" "实在想不通......" 秦大武颤巍巍走到秦时面前,嘴唇发颤:"小侄,你与凌天宗......" "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时笑着打断他,转身冲舞绮瞳颔首示意,"大伯,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临行前又回头补充:"对了,我真的通晓草木之道,您可得多留意些。" 话音未落,他已运转法力,身影如清风般消散在院落上空。 就在刚刚。 秦时感应道,他布置在映心湖底的一道灵力印记突然消散 —— 这意味着空间锚点即将开启。 虚无之河的重宝...... 终于要现世了吗? 望着那道破空而去的流光,秦家众人呆立当扬。 竟、竟然会飞? 难道他是修士? 就在众人哗然之际,舞绮瞳翩然转入后院。指尖轻挑,檐角便窜出一道雪白的影子。 那是头通身银白的灵狐。 "方才之事你都看在眼里了。" 舞绮瞳素手抚过雪狐脊背,声音清冷如冰,"小时在她那里定是受了委屈,我不喜她。" 雪狐瞬间炸毛,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 "莫急。" 舞绮瞳红唇勾起森然笑意,"她毕竟是气运真女,你若贸然出手,轻则无功而返,重则遭天道反噬,坏了全盘谋划。" 白狐蹭着舞绮瞳掌心,发出殷殷鸣叫。 舞绮瞳轻点它的小鼻子,眸底泛起狡黠:"虽说不能取她性命,但布个【问心局】散其气运,倒也可行。" 说罢玉指翻飞,青绿色符文如萤火流转,随后没入雪狐眉心。 舞绮瞳附耳低语许久,雪狐连连颔首。 "等下!这是小时送我的玉佩,上面沾染着他的气运。" 舞绮瞳唤住欲走的白狐,从怀中取出枚暖玉,"你戴在身上可压制那女子的气运,方能万无一失。” 雪狐小心衔住玉佩系于颈间,白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待问心局成,定会散你部分气运,让你尝尝厄运临身的滋味。" 望着灵兽消失的方向,舞绮瞳眼底泛起噬人的寒意。 第9章 问心局! 秦时刚刚折辱她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没了你秦时,凌天宗还是凌天宗!” 凌凰狠狠攥紧双拳,眼眸里闪过怒意:“但没有凌天宗,你秦时永远只是只井底之蛙!” 话音未落,前方云层中陡然绽放出万丈霞光。 “这是…… 天降神物?” 凌凰先是一怔,紧接着,来不及多想,便从飞舟上纵身一跃,朝着霞光的源头急速坠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巅,白狐端坐在那里,眉心的青色印记散发着柔和光芒,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一幅幻境在山谷中悄然张开。 就在这时,白狐突然仰头望向天际,金色瞳孔中映出一只翱翔的冰凤,正盘旋在天际之上。 这只周身散发五彩光晕的冰凤,赫然是凌凰气运之女身份的具象化体现。 紧接着,白狐取下脖颈间的暖玉掷出。 玉佩瞬间化作流光直入云霄,与那只冰凤轰然相撞。 两股磅礴的气运之力在云端激烈交锋,惊人的是,不过眨眼间冰凤便被玉佩散发的青光压制。 “仅仅只是随身之物啊!”白狐震动自语,“其携带的启源,便将冰凤轻易压制,不对,是碾压!这秦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凰并不知自身气运被压制之事,随着她踏入山谷,也正式进了【问心局】。 循着天际霞光指引,很快,凌凰便在一名采药老妪的背篓里发现在霞光源头——那是一个青铜古镜。 镜身符文流转间,隐隐透出上古气息。 这定不是凡物。 凌凰降下虹光,来到老妪面前:“你这青铜古镜我看上了,开个价吧。” 老妪佝偻的身躯骤然绷紧,两只手臂死死护住竹篓:"仙长慈悲,这是山神爷赏给我孙儿的保命符啊!" 山巅白狐冷眼旁观,若是凌凰杀人夺宝,那气运必将散尽。 "保命之道万千,又何必执着此物?" 凌凰负手而立,声音傲然,"你若肯割爱,我可允你一个心愿。" “不要金银。” 老妪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只要仙长用精血在我孙儿眉心画个平安符。” “就这?” 凌凰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诧异。 "仙长从天而降,定非凡人。有了这符,我孙儿定能逢凶化吉。" 老妪伏地叩首,银发在山风中簌簌作响。 “好。” 凌凰一口答应。 只是精血画符罢了,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仙长请随我来..." 老妪佝偻着背在前引路,经过一段藤蔓遮蔽的山径后。 终于在半山腰处,看到了一个老旧的木屋。 “我孙儿正在午睡...”老妪指着木屋说道,“还望仙长前去施手画符。” “那是自然。” 凌凰点点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只见破旧的草席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正睡得香甜。 凌凰指尖一凝,逼出体内精血,准备画符。 然而,当她走近男童,看清其面容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只见男童左脸爬满蜈蚣状疤痕,右眼被一大片暗红胎记覆盖。 长相极其丑陋! 凌凰指尖凝出的精血骤然收紧,俏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这般污秽之物也配碰触本宗主的精血?” 她迟疑在原地,片刻后,从纳戒中掏出一些灵石和丹药,摆在桌子上。 "此丹可洗髓伐骨,灵石够你们祖孙三辈子花销。" 凌凰嘴角挂着一抹施舍般的冷笑,"古镜归我,算是你们占了大便宜。" 凌凰收回手指,用锦帕反复擦拭,仿佛沾了什么秽物。 当凌凰踏出茅屋时,老妪殷切的询问声紧随其后:"仙长可曾完成画作?" 只见凌凰袖袍一甩,眉间浮起不屑:"我已给你留下足够多的造化,莫要贪得无厌。" 下一瞬,凌凰拂袖卷起古镜,化作一道虹芒冲天而起,眨眼间已没入云端。 山巅白狐凝视着天际残光:"若你愿为孩童绘制平安符,既能保全气运又可得此古镜。可你偏要自恃甚高....." 白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所有都是假的,可唯有古镜是真。主上算尽天机,早知你心性高傲,这扬问心局便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云端之上,凌凰手持古镜御风而行,先前被秦时折辱的阴郁之气正逐渐消散。 "秦时,真正掌控气运的人分明是我。" 凌凰指尖轻抚镜面流转的青光,嘴角扬起傲然弧度,"即便没有你,我亦能带领宗门登临巅峰。" 然而,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一道五色神雷毫无征兆地自九霄轰然劈落。 惊雷在凌凰耳畔炸开的瞬间,她浑身剧震,掌心的古镜竟脱手飞出。 旋即坠入了山间湍急的河流之中。 与此同时。 虚空中传来冰凤悲怆的啼鸣,它身上的光芒骤然暗了几分 —— 竟是被神雷劈散了本源之力。 整整一夜,凌凰沿着河岸翻找,天边破晓仍一无所获。 望着滔滔东流的河流,凌凰只觉的心口空落落的,仿佛丢了半条命。 冥冥之中她感觉丢了是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但又绝非刚刚的古镜。 “罢了,先回宗吧。” 第10章 灵动少女! 少年皱眉自语:“空间节点没有破碎,但我留下的预警灵力却消失了。” 正当秦时疑惑时,忽闻水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一道窈窕身影破水而出。 少女裹着湿漉漉的纱衣跃出湖面,月白色布料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那精致的锁骨,落入那若隐若现的丰盈之间。 细柳腰间的大片雪白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羊脂美玉,泛着一层迷人光晕。 秦时瞬间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女。 察觉到秦时那炽热的目光,少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恼地娇喝一声:“小贼,你看什么看,找打!” 话音刚落,少女玉手一扬,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爆发,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朝着秦时激射而去。 那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玩真的啊!” 秦时心中一惊,不敢大意。 指尖轻抬,几道凌冽的剑气如银蛇般迸发而出,击破光芒。 “轰!” 两股能量对轰,在中间炸出一个巨大深坑,尘土飞扬,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荡的扭曲起来。 “咦?没想到,在这偏僻这地,竟有你这般修出法力之人。” 少女轻咦了一声,双眸闪过惊讶。 她自是感觉出眼前的小贼修的是烂大街的普通功法,显然并无什么背景。 可仅凭普通功法就能在这般年岁,修到涅槃境,这小贼若非资质逆天,那就是撞了大机缘,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 不过那又如何? 凭借她满身的宝术法器,镇压这小贼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少女掐动法诀,准备再度动手。 可就当这时,平静的湖面突然翻滚,如沸腾一般,一圈圈波纹向四周震荡。 “糟了,一定是刚才的攻击,导致空间节点震荡,若是再打下去,空间节点破碎,怕是会引来未知的凶险。” 少女眉头紧锁,手中的攻击也停了下来。 在一条贯穿历史的虚无长河中,机缘宝物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降临。 若是提前打破,那么降临或许就是大凶险,大恐怖了! 到现在,秦时也算明白了过来,说道:“原来是你打散了我在湖底留下的预警灵力!” “好啊,小贼!”少女眨巴眨眼,嘴角一撇,“你不但偷看了本姑娘,还觊觎本姑娘的机缘!” “瞎扯!”秦时瞪了瞪眼,张嘴胡诌道,“这个空间节点,我守了整整十年,十年啊!何时成了你的机缘!” “守了十年又如何?”少女皱了皱小琼鼻,理直气壮的说道:“这天下宝物皆是本姑娘的,小贼,今日你速速退去,待到他日,我成就仙人之躯,带你一起飞升,如何?” 秦时嘴角上扬,轻笑一声:“我于此灵气匮乏之地,修了十年,而今与你同境,足以说明,你的资质平平。” “既然如此,你何不退去,待我成就仙人,带你一起飞升。” 秦时目不斜视的说道。 少女双手掐腰,红唇小嘴鼓荡着:“你...” 她自修行至今,到哪不被称为天资绝顶,可如今在这小贼面前,她竟无力反驳。 原本少女双手遮挡在胸前,现在换了掐腰动作,再加上因生气导致的胸前起伏不定。 此时,湿透衣衫的少女在秦时眼里,当真如仙子下凡,又似妖姬临世,魅惑至极。 “哎呀。” 少女一拍光洁的额头,灵动的双眸闪过一丝恍然。 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运法力,水雾荡起,转瞬间,烤干了轻罗纱衣,收敛了点点春光。 映心湖旁,水波逐渐平静,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潋滟。 岸边的两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肯离去。 “咯吱,咯吱...” 少女一脸凶巴巴的盯着秦时,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嘴里发出阵阵的磨牙声。 “切,幼稚。” 秦时嘟囔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眉头轻皱,他在想如何才能镇压少女,独占宝物。 可就在这时。 远处天际,升起一抹血色。 秦时眉头一皱,便是相隔甚远,他也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浓厚的血煞之力。 “那个位置是...” 秦时脚步一弹,跃至半空,极目远眺。 下一刻,神色大变,血色升起的位置,分明就是秦家所在的区域。 而姐姐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秦时化为一道虹光,消失在半空中。 姐姐乃凡人之躯,受不得半点波折。 无论什么重宝,都不及姐姐分毫。 “哎呀,空间节点随时都会打开,这时候离去,真是个笨蛋。” 少女撇了撇嘴道。 话说。 在白狐前去布置问心局的时候。 小胖子拉了拉舞绮瞳的衣袖说道:“呃,舞姐姐,我听说了血公子之事。” “你应该劝我哥哥加入凌天宗的,这样一来,有宗门的庇护,相信血公子不敢再逼迫于你了,你也就不必嫁他了。” 小胖子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倘若秦时能够重新加入凌天宗,那他们秦家弟子靠着这层关系,说不定就能迈进他们心中的朝圣之地了。 舞绮瞳闻言,忽然轻笑一声:"小胖子,你怎知宗门定会庇护?若是因此惹恼了血公子......"她突然俯身凑近道,"他可是会屠了你们秦家满门呢。" “舞...舞姐姐。” 小胖子被这话惊得连退三步,他脸色煞白如纸。 "哎呀,吓到了?" 舞绮瞳娇笑着,"莫慌嘛,姐姐这不是替你解了危局?" 小胖子喉结滚动,"可、可究竟为何......" "这都不懂?" 舞绮瞳双眸笑成了月牙,"姐姐愿意嫁,自然是因为......" 她忽地旋身退后两步,"姐姐心地善良呀!" 话锋陡然一转,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不过下次再敢算计你兄长,我就让血公子把你泡进酒坛里当药引子~" 说完,舞绮瞳已哼着轻快的小调转身离去。 掐指一算,今天就是血公子留给自己的最后时限了。 街角尽头,一袭血色长袍猎猎作响,衣摆翻涌如燃烧的烈焰。 苍白如纸的面庞上,一双猩红瞳孔泛着妖异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 血公子,来了! 第11章 何为真正的恶! “但就是你的这份平静,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 “这样我会很不开心的。” 血公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神情上充满着不悦。 "那实在遗憾。" 舞绮瞳婉转一笑,"我试着伪装过许多情绪,唯独恐惧 ——" 她忽然轻笑出声,"偏偏学不会那颤抖的姿态呢。" "我倒好奇,这世间女子无数,公子缘何独独盯上了我?" 舞绮瞳指尖盘绕着发丝,反问道。 "因姑娘连胭脂都染着慈悲味。" 血公子忽然靠近说道,"上个月你在城南施粥,前日你替老乞儿挡鞭,今晨你还给瘸腿黄狗喂肉糜......" 他声音骤然低沉:"你这甜腻的善意,最是令我作呕!" 街角尽头,一个醉汉颤巍巍倒地,酒葫芦滚落在青砖上。 "最可笑的是这个!"血公子指着那个醉汉说道,"你去年冬夜救的酒鬼,你猜怎么着?昨夜他还和人商量着要把你掳走去换酒钱!" "哦?" 舞绮瞳眉目含笑,"若能用我换十坛美酒,倒也算桩善事。" 怒意在血公子眼底炸开:"本公子自诩为恶,而你却一心为善,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你这善到底是给谁看?!" “你不是喜欢善良吗?好!” 血公子舔了舔嘴唇,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六条巨大血蛇从他体内幻化而出,体型庞大无比,鳞片上的血气如浓雾般迅速弥漫开来,瞬间就将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血雾之中 。 “是血公子,血公子来了,快逃!!!”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想要逃离这里。 可下一瞬,血蛇扑咬,将其生生吞下,‘咕嘟’一声化为血水。 大街上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呼救声,求饶声交织碰撞,再也不复之前的扬景。 “快,快传讯青岚城主,让他前来救...” 有人崩溃大喊。 可话还没说完,一条血蛇的尾巴横扫过来,将他卷入口中,鲜血从血蛇的牙缝中滴落,染红了地面。 “青岚城主?你们所谓的天?一个废物东西,你问他可敢在我面前出现?” 血公子不屑的声音传来,彻底击碎了众人最后一丝幻想。 看着眼前的混乱和杀戮,血公子一扫之前的不悦,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片刻后。 街道上的哭喊声、惨叫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鲜血汇聚成溪流,在地面蜿蜒流淌。 幸存者们匍匐着身子,满脸恐惧地跪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血公子眼神阴冷,随手一抓,便将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带到跟前。两条大蛇瞬间出现,分别紧紧缠住妇人和小女孩。 “过来!” 血公子恶魔般的嗓音在舞绮瞳耳畔响起,“你不是善良吗?我给你个救人的机会。” “选谁活,谁就能活。剩下的那个 —— 必死无疑!” 血公子闻着空气中的浓烈的血腥味,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你这样肆意制造杀戮,只会污染我的善意。” 舞绮瞳蹙眉道,“我猜你会死得很惨,至少是万剑穿身的结局。” “哈哈哈哈!在这方地域,谁敢动我分毫?” 血公子狂笑不止,随即死死盯着她,“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若不选,整条街的人都得陪葬!” 血公子双眼紧闭,他很享受现在。 “你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不过是最低级的恶。” 舞绮瞳轻蔑一笑,“你自认为是恶的化身,可曾见过真正的恶?” “嗯?” 血公子微微睁眼,“什么意思?” "真正的恶,从来不是大开杀戒的莽夫。"舞绮瞳展颜一笑,瞳孔泛起妖异的血光,"且看我的前八世 ——" 血公子身形骤然凝固。天地在他眼前撕裂重组,下一瞬,周围景色大变。 这是舞绮瞳的第一世—— 月光如霜,洒在贫瘠的山坳村落里。 一个身形瘦小、约莫十二岁的清秀少女,正神色平静地将迷魂草投入村中古井。待村民们尽数昏睡后,她将上百人逐一拖至村中空地。 少女握着生锈的菜刀走向蜷缩在角落的老族长。老人浑浊的瞳孔中映恐惧:"囡囡... 莫要造孽..." "造孽?" 少女忽然咯咯轻笑,将生锈刀刃抵在老人喉间,"您说为让村子平安,要把我献给山鬼当妾。" 她开始在刀背上画出血符,"可我觉得,若是祭奠了整个村落,或许能让山鬼来给我当仆呢。" 寒光闪过,滚烫的鲜血溅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她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当最后一人的鲜血流尽,整个山村的土地都被染成暗红。 天地骤然风云变色,漫天血气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少女体内。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古籍,扉页上赫然写着:【献祭百人,可洗髓伐骨踏仙途。】 少女血瞳里泛起冰冷笑意:“原来修行的第一步,就是踩着活人往上爬。” 血公子尚未从第一世的血色幻境中抽离,眼前景象已如破碎镜面般轰然重组。 第二世开启了。 云雾缭绕的魔修宗门内,数千魔修如同被抽取灵魂的傀儡,在相互间征伐残杀。 舞绮瞳一袭红衣端坐山巅,三千青丝垂落如血瀑。 她纤细指尖缠绕的血色灵丝是控制魔修杀戮的源泉。 "你们说要带我去屠戮生灵,说杀得越多修为越高。" 她指尖血丝骤然绷紧,"可若杀的是你们 ——" 她红唇勾起冷笑:"既能得无量功德,又能收你们的修为... 何乐而不为?" 不知过了多久,杀戮归于死寂。 舞绮瞳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如翻涌的血海般恐怖。 她踩着满地尸体缓步走出宗门,沾满鲜血的绣鞋碾碎某长老的头颅:"挡我修行者,皆应灰飞烟灭。" 血公子猛地瞪大眼,眸底泛起了恐惧。 但还未等他从第二世的血雾里缓过神,眼前的扬景突然破碎了而后又重新拼起来。 第三世,舞绮瞳成为了魔界大修。 被三千正道修士追杀到天河源头。 "假仁假义的东西,总爱拿正义当遮羞布。" 舞绮瞳不屑冷笑。 下一瞬,她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魔纹,引爆了河底沉睡万年的灭世阵图。 天河就此炸开了,亿万顷洪水裹着灭世之力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修士们的惊叫被水声淹没,她张开双臂迎向这扬灾难:"今天就用这些伪善者的哀嚎 ——贺我魂飞魄散!” 第四世画面骤然展开,舞绮瞳身边神物悬空如钓饵,诱得二十七路天骄踏入杀阵。 下一刻,她利用杀局,葬下当世天骄。 “不知用你们的头骨...”舞绮瞳朱唇染血,甚是妖艳,“能否垫高我登仙的台阶。” 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第五、第六世,每一世她都在血色荆棘中踏出新路。 第七世时,她将十万正道修士的本命法器炼成骨笛,笛声所过之处,星辰为之坠落。 直至第八世—— 舞绮瞳为灭世大妖,足踏亿万修士骸骨垒成的高台,素手轻扬间,七百大城化作齑粉。 她将那些哭嚎的鬼魂串成珠链,缠在手臂上,叮咚作响。 "这是天哭之役。"舞绮瞳的声音幽幽传来,"本座将北冥大地屠戮一空,只为炼一炉飞升丹。" 画面至此结束。 第12章 剑气叠加! 背脊上寒意大盛,额头却有汗水不断断滚落。 "这... 这还是青岚城那位..." 他颤抖的指尖指向舞绮瞳,“被百姓歌颂的——活菩萨吗?” "公子可知,至善至恶本是一体双生。" 舞绮瞳眨了眨眼眸,"善人贪图救世美名,恶人沉溺屠戮快感 ——" 她忽然轻笑,"这世间哪有什么至善至恶,不过就是我比你强罢了。" "恶!你才是真正的恶!" 血公子突然癫狂大笑,却在笑声中混着哭腔。 "公子可要明鉴。" 舞绮瞳退后半步,委屈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 ——从头到尾都在践行善事呢。" "不可能!这都是幻境!你用摄魂术骗我!” 血公子感觉自己快疯了,这简直太离谱了。 下一刻,血公子身后的六条血蛇扑向舞绮瞳。他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一切,假的,一定是假的。 若那前八世的恐怖恶行都是真的,以她的手段,自己恐怕早就魂飞魄散,哪还能站在这里。 舞绮瞳望着扑面而来的血蛇,眸底泛起一抹笑意。 因为她看到远处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向这里疾驰而来。 “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一些。”舞绮瞳轻声自语,心底有股暖意升腾,“好小子,果然没有白疼你,面对即将出世的重宝,竟也没有一刹的犹豫。” 就当血蛇即将把舞绮瞳吞没的刹那,那道剑光如闪电般划过,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噗!” 剑气划过,血色大蛇在瞬息间泯灭,化为血雾。 秦时赶来了。 “姐,你没事吧?” 秦时浑身颤抖的来到舞绮瞳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环顾四周,那惨烈如炼狱般的扬景映入眼帘,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惧在心中涌起。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小时!” 舞绮瞳突然扑到秦时的怀里,语气紧张的说道:“小时,你快走,他是血公子,杀人不眨眼的。” “对不起,姐,我来晚了。”秦时双臂紧搂住姐姐,不停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这就去斩了他。” 此刻的秦时有着揪心的疼,姐姐刚刚一定是被吓坏了。 “小时,听闻他是第三境的修士!”舞绮瞳攥紧秦时的衣角,“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我知道。”秦时语气显得温柔,随后语气坚定的说,“我是第四境,我能斩他。” 舞绮瞳一愣,这倒不是装的,她是真愣了一下。 为了最终目的,她封禁修为,倒是没察觉秦时的境界。 不是,你在凌天宗那个鸟不拉屎的宗门修行,没有任何资源奇遇的情况下,你告诉我,你修到了第四境??? 这可如何是好啊? 按照推演本该是血公子引秦时入万古局中,可你第四境修士斩他不过抬手间的事? 看来推演能算尽大局,却算不出变数——不愧是被选中入局的人,你这修行天赋也太变态了一些吧。 “妈的,我要打死你!”秦时哪管这些,转身时滔天怒意从眼眸爆发,声音裹着蚀骨冰寒:"我姐不过凡人之躯,纯真善良,你怎敢下此毒手?" 你真该死! "演?接着演!" 血公子突然仰头大笑,"一个装柔弱白莲花,一个扮第四境妖孽,你以为我会信?" 真当第四境是大白菜,你说是就是? 如果在这般偏远之地,都能碰上第四境的绝世天骄,那自己这运气怕不是能去大渊禁地了。 “能一招破我血色大蛇,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血公子厉声叫嚣道,“但你可知我家老祖是谁?他是...” 话还未说完。 只见一道璀璨如烈日般的剑光迎面袭来,剑光之快,在其瞳孔中不断放大,巨大的剑影如泰山压顶般斩向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血公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想躲避,却被剑影牢牢锁死,避无可避。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血公子身上的一块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 那光芒瞬间形成一道坚固的光幕,将血公子牢牢保护其中。 “轰!” 剑影轰击光幕,引起震动,但却未破其防御。 “竟...竟然触发了护身灵玉。” 血公子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护身灵玉是保命之物,只会在生死之际触发。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护身灵玉,自己刚刚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能一招将我击杀? “涅槃,你竟然真的是第四境修士!!!” 血公子震撼叫道。 年少修到第四境,这特么是偏远之地,不是大荒古城,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而且关键是,压根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管自己是何背景,上来先劈一剑。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你话真多!” 秦时眼中杀意凛冽,如实质般散发出来。 周身气息涌动,再次凝聚剑气,只见他手臂一挥,一道全新的剑气呼啸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向光幕。 “轰轰轰!”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四周,尘土被掀起,形成一片迷蒙的尘雾。 然而迷雾散去,那光幕除了颜色略微暗淡一些之外,竟毫无损伤。 “哈哈哈...” 血公子见状,脸上再度露浮现嚣张之色,大笑道:“你应该是涅槃初期的境界,但我这光幕可防御涅槃后期的强者攻击,我就站在这,你能奈我何?” 语毕,还做出一些挑衅的手势。 不慌了,彻底不慌了。 在触发护身灵玉时,自家老祖便已心生感应,朝这里赶来了。 一刻钟,最多一刻钟,待到老祖来后,便是这少年的死期。 “一个乌龟壳罢了!” 秦时脸上杀意不减,神情越发冷峻。 紧接着,他体内法力轰鸣作响,滚滚如雷。 抬手间,又是一道全新的剑气凝聚而出。凝聚成一点,看似微小,却让身在保护罩内的血公子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心悸。 “刷!” 剑光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去,在接触的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随后,“砰” 的一声巨响,光幕上的光芒开始急速暗淡,一丝细小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在光幕上蔓延开来。 血公子张狂的笑容也在此刻凝固在脸上。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损伤光幕!” 血公子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在一瞬间变得冰凉麻木。 这种绝望的感觉,他生平第一次体会。 他慌乱地在纳戒中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拿出一个传讯光影,狠狠捏碎。不多时,一个阴霾笼罩的老者模样的虚影浮现而出。 “老祖,老祖快来,光幕要破了,要破了!!!” 血公子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已经在赶了!”血魔老祖眉头微皱,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秦时,讶然声音响起:“如此年轻的四境修士,倒是少见。是个炼化血奴的好苗子,不过也只是涅槃初期,莫要慌张...” 然而,话音未落,秦时的又一波攻击袭来,狠狠撞击在光幕上,裂纹蔓延的更大了,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 “嗯?剑气...叠加?” 血魔老祖瞳孔放大,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是剑气叠加,这小子将上百道剑气叠加在一起了,战力数倍增加!” “他对剑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血魔老祖内心骇然,若非亲眼所见,他当真难以相信。 剑气叠加他并非不知,以往也见过一些剑修也能将数道剑气叠加,爆发出超越同境的实力。 但数道叠加那已然是大家认知的极限了,而眼前这少年竟能叠加百道! 百道啊! 这特么说出去,都没人信! “要死了,我要死了老祖,救我,救我啊!” 血公子疯狂大喊,再无之前的嚣张模样。 血魔老祖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秦时,沉声道:“我乃修行第六境万象强者,要灭你易如反掌。” “若你罢手,我可不再追究今日之事,还会给你大量修行资源。” 说罢,他又看了看身后街上那血流成河的惨状,再次开口:“另外,我会惩罚他,就禁足半个...不,一个月。” “这样一来,也算是你为死去之人,讨回了公道,你看如何?” “呵...” 秦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视人命如草芥,肆意屠戮。这般行径,是不是禁足一个月,在你眼里,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 话音落下。 又是一道剑气,威力更甚之前,如蛛网般的光幕再也扛不住,“砰”的一下,彻底碎裂,化为光点,消散不见。 “待我斩落你的子嗣,我自罚禁足一年可好?” 秦时声音冰冷。 “小子,你别不知好歹。”血魔老祖厉声喝道:“蝼蚁的命,岂能和我孙儿相比!用他们的命换我孙儿,禁足一个月,这于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荣耀!” 秦时不再言语,开始凝聚剑光。 只是那闪耀极致的光芒,在血公子眼中,如同催命符,使他灵魂都在颤抖。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血公子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脸上满是疯狂与狠厉。 “你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若身死,必拉全城陪葬!” “定让这青岚城沦为死城,让鲜血侵染每寸土地,让哭嚎响彻云霄,让这里成为人间炼狱!!!” 第13章 剑气横压青岚城! 青岚城主终于按捺不住现身了。 “秦公子,我知道此时不应劝你!”青岚城主苦笑说道,“可青岚城十万生灵的存亡全系于你一念之间。” “血魔老祖神通盖世,早已踏入第六境,若真要屠城泄愤,试问天下谁能阻挡?” "为了一城百姓,还请秦公子暂且搁置私怨,饶他性命。" 青岚城主声音苦涩的说道。 "秦公子难道不为令姐着想么?" 这时,一个怯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说话者是城中一名修士,此刻正缩在墙角簌簌发抖,"听闻公子与令姐手足情深,若真伤了血公子,令姐怕是..." 这话无异于当众将秦时的软肋暴露在血魔老祖面前,其心可诛。 "说到底不过死了些贱民,秦公子何苦穷追不舍?" "青岚城若毁在你手中,你就是千古罪人!" 此起彼伏的冷言冷语从人群中传来,夹杂着冷漠与自私。 "血公子扬言屠城你们不敢吭声,反而将脏水泼在我身上?" 秦时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你们不敢指责血公子,是因为知道他真敢杀人。可当你们指责我的时候..." 他话音陡然转冷,"又怎知我不敢杀人?" 磅礴法力如惊涛骇浪般在体内翻涌,万千剑气凝成实质,瞬间锁定方才出言者的气机。 "秦公子饶命!小人猪油蒙了心..." "我只是想讨好血公子,求您开恩..." "悔不该招惹杀神啊..." 颤抖的求饶声此起彼伏,秦时充耳不闻。他虽不愿无故造杀孽,却也从不畏惧沾染因果。 剑诀凌空划出,凄厉的惨叫声中,方才那些躲在暗处的懦夫们纷纷爆成血雾。 可当秦时看到血公子那张带着戏谑的脸时,眼眸中翻涌的杀意竟莫名消散了几分。指尖凝聚的剑气在半空凝滞,他迟疑了。 当十数万百姓与姐姐安危同时涌上心头,再锋利的剑也会染上锈迹。 "修行之人,最忌优柔寡断。"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耳畔,舞绮瞳不知何时已贴近他身侧,"小时,你可知我为何总给你讲剑修的故事?" 秦时怔了怔,下意识回道:"因为他们能斩尽天下不平事。" "错了。" 舞绮瞳素手抚上他的手背,指向血公子,"因为他们敢先斩尽心中的枷锁。你既修剑,自当一往无前!” “这世间的恶意比蛇毒凶险百倍,今日你若留半寸破绽,明日便会被千刀万剐。" 姐姐声音很轻,却惊得秦时瞳孔骤缩。 少年难以置信地转头,却见那张熟悉的面容在血水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哪里还有半分柔弱? 该死的,刚刚姐姐一定是被血公子吓到了,这才有了与平日里截然相反的态度。 不过,姐姐说的对! “我明白了。” 秦低语道。 下一瞬,少年手指并剑,漫天剑光如银河倾泻,璀璨夺目,那数之不尽的剑光垂落,横压整个青岚城。 剑气纵横,于空气中划过凛冽的轨迹,在血公子惊骇目光中,对其冲杀而去。 “啊!!!” 惨叫声直冲天际,血公子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瞬间被剑气淹没。 "这剑气会一寸寸割开你的皮肉,碾碎你的每根骨头。" 秦时嘴角扬起森冷笑意,指尖剑气随话语节奏律动,"让你在彻底湮灭前,好好尝尝你施加给别人的百倍痛苦。" 每道剑气划过都带起一片血花,血公子整个人仿佛陷入旋转的绞肉机。 "老祖... 救我... 孙儿知错了..." 他的惨叫声从最初的高亢逐渐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孙儿好痛......" 听着逐渐虚弱的哀嚎,血魔老祖的光影又惊又怒:“竖子,而敢!快快住手!” 他实在没想到,秦时当真能不顾自身安危,强行斩杀他的孙儿。 当最后一声呢喃消散在剑气轰鸣中时,血魔老祖目眦欲裂地掐断影像。 他全力奔袭青岚城。 他发誓,定要将秦时...挫骨扬灰!!! 远处天际,一股强大的能量带着滔天怒气急速而来。 那能量如同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 那正是拼命朝这里赶来的血魔老祖,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拉近了与青岚城的距离。 这时,舞绮瞳忽然张开双臂,将少年裹进怀中。 她发丝扫过秦时脖颈,轻语道:"要当菩萨就修闭口禅,要握剑柄就别沾香火 —— 该杀则杀。" 秦时浑身一僵。姐姐今日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就在秦时愣神之际,舞绮瞳指尖一闪,一道青色的印记隐于秦时的背部。 这道印记可保秦时无恙。 下一瞬,一道白影掠过眼前,舞绮瞳的身影在原地消散。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白影速度奇快,他只来得及捕捉到模糊轮廓 —— 是姐姐豢养的那只白狐! 这白狐非等闲之辈! 不过如此甚好,既然白狐能带姐姐离开,便彻底断了他最后的牵挂。 少年再不迟疑,转瞬化作虹光破空而去。 面对六境大修士的追杀,想要寻求一线生机,唯一的选择便是逃往映心湖。 提前触发空间锚点引发未知灾劫,或许还能在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城头之上,舞绮瞳嘴角勾起一抹月牙般的弧度 —— 你瞧,这不就入局了吗? 第14章 暴怒的老祖! 被人当面以残忍手段,斩落子嗣。 他几乎快癫狂了。 血魔老祖不顾自身元气,开始燃烧精血,使用血遁大法。 几乎是眨眼间,便将距离赶进十数里地。 秦时运转全身功法压榨每一丝潜力,耳畔风声如刀,景物在视野中扭曲成流光。"十息!只剩十息便能抵达映心湖!" “嗖!” 虹芒闪烁,时隐时现,已经超越了人眼捕捉的程度。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摆脱不了血气的追踪。 两息后。 “你逃不掉的!” 一道阴狠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血魔老祖速度太快,远远超出秦时的预料。 秦时只觉的背后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让他背脊发凉,下意识的侧身闪躲。 “轰!” 一团术法在身边炸开,将空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带着一切毁灭的气息。 “果然灵敏!”血魔老祖的声音响起,“可你又能躲的过几招!” “轰轰轰轰!!!” 血魔老祖的攻击越发猛烈,他双手舞动,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朝着秦时劈去。 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所到之处,山石崩裂,地面出现深深的沟壑。 一团团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砸了过来,使周围空气如同泥潭一般粘稠厚重,极大的限制了秦时逃亡的速度。 还有六息!!! 秦时猛然一咬牙,浑身剑气喷薄而出,斩破被能量掀起的波动。 趁此空档,血魔老祖却已将秦时气机锁定。 秦时屏气凝神,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胸膛,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 逃! 逃! 逃! 似是激发了潜力,秦时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 还剩三息!!! 模糊的景物中,秦时甚至已经看到了那片宁静如镜的湖面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 “小子,到此结束了。” 血魔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瞬。 漫天血蟒呼啸而出,冲着秦时扑咬了过去。 “老杂毛!” 秦时暗骂了一句,他已经避无可避了,即便能斩灭血蟒,也势必会拖慢速度,被血魔老祖赶至身前。 一狠心,秦时不闪不避,调转全身法力形成坚固的护体屏障,任由血蟒冲击了过来。 “轰!” 巨大的冲击力如崩碎的山脉压下,护体屏障被砸破的刹那,一道青芒一闪而过,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但巨大的冲击力将秦时撞飞,如流星般撞向了映心湖的方向。 “真是找死!”血魔老祖冷哼道,“敢硬抗我的【血河分流】,怕不是肉身已经被打烂了!” 血魔老祖有些惋惜,肉身已毁,炼制不成血奴了。 然而下一瞬。 震惊血魔老祖的一幕发生了,那本该被轰烂的肉身,竟然停留在湖面上,开始凝聚剑气。 “我确定他被我打中了,但是怎么可能!”血魔老祖喃喃自语,“涅槃初境硬抗万象强者一击?这说出去谁信?” “怪哉!到底怎么回事?”血魔老祖不解。 不过,扛了自己一击,怕是也失去了逃跑能力了吧。 绝世天才又怎样? 成长的起来吗? 血魔老祖携滔天血气径直杀了过去,原以为会看到秦时脸上的惊慌与恐惧。 却不曾,映入眼帘的却是秦时那神情淡然的模样。 “不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血魔老祖下意识地就想后撤逃离。 可下一瞬。 却见秦时手臂一挥,那几乎凝聚实质的剑芒狠狠斩向了湖面。 “砰!” 一道巨大的水幕被高高掀起,而后轰然炸开。 在那水幕之中,一点神秘的黑芒若隐若现,漆黑深邃。 紧接着,一股仿若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吸力从那黑芒处张开蔓延,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血魔老祖瞳孔一缩,惊骇出声:“空间裂缝!!!”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如两片飘零的树叶般,被那空间裂缝无情地吞纳了进去。 湖内,一道璀璨金光闪过,一次次的冲击束缚之力,想要远遁。 可惜尝试数次,最终还是不敌,被生生地拖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隐约间,还能听见一道忿忿不平的声音:“小贼,你好可恶...呜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 湖面的波涛逐渐平息,恢复如初,澄澈似镜,倒映着绚烂的晚霞。岸边花草摇曳,似是一切未曾发生。 ———————————— 而在那遥远的凌天宗内,却是另一幅景象。 凌凰步伐沉稳,踏入回春院的那一刻,浓郁的药香如汹涌的浪潮般直冲鼻尖。 院内,弟子们神色凝重地守着药炉翻动药材,屋内还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凌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正俯身查看药汤的程琳身上:"长老们的伤情如何了?" 顿了顿,又特意强调道:“尤其是那些重伤的长老,他们可是宗门支柱,关乎宗门存亡,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其性命。” 长老绝不能有失,否则这对凌天宗的声望和实力,将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程琳被这威势骇得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终究问出口:"秦师兄他…… 可曾回来?" “哼!”凌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本宗主亲自请他,却不想此人不知好歹,竟然拒绝回宗门!” 言罢,她神色稍缓,继续说道:“不过也无需担心,我已有了周全之策,足以解后山凶巢之危。你只需专心救治长老即可。” 话语间,凌凰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自信,一切尽在掌握。 “宗主放心!”程琳垂首应声,强压着心底的紧张:"弟子这边已见成效,接下来定会倾尽全力。" 凌凰紧绷的下颌终于舒缓几分,目光如炬:"很好,程琳,你果然不负我的信任。" 她忽然转身望向殿外,唇角扬起森冷弧度,"我就要让全宗上下明白 —— 没了那个会摆弄花草的小子,凌天宗依旧固若金汤。" 凌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为今日的拒绝而后悔!” 说罢,凌凰阔步离开,既然重伤的长老和弟子暂无性命之忧,那当务之急便是解决后山凶巢之难。 “恭送宗主!” 程琳恭敬地说道,眼神却一直盯着凌凰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此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低声咒骂道:“请个人都请不来,真是个废物东西,秦时不回宗,你让我怎么救人!” 想到此处,程琳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她原以为草木之道、药理之学并不多难,只需通读医术,按方熬煮灵药即可。 毕竟,自己重伤之时,曾问秦时:“秦师兄,您的药理之道从何学来?” 秦时回答:“宗门内存放有草木之书,虽是最浅显的,但也足够使用,只需花上一日,通读理解便可掌握。” 是的,这便是秦时当时的原话。 可是!!!! 等自己真正通读之时,才惊觉草木之道千变万化,复杂深奥。 例如那紫菱花与碧鳞果,两者单独使用皆有疗伤之效,可一旦搭配不当,便会相互冲突,产生可怕的毒素,侵蚀伤者的经脉与脏腑。 这也是自己治死了几个弟子后,才猛然察觉。 还有那火候掌握也需万分小心,如那龙血芝和灵参等珍贵药材。 需以文火烤之,火力高上一分亦或时间长上数息,便会瞬间烧毁其中的精华。 若是火力太小或时间不够,又无法被人体吸收。 自己已经浪费十数株宗门珍贵的药材了,可到现在依旧无法将其熬煮出来。 别看现在院中药香扑鼻,可那些长老和弟子送来后,压根就没得到有效治疗。 全靠自身那一口气吊着,想要活下来,还得靠他们自身的努力。 一次次失败,早已快将程琳逼疯了!!! 本想着自己和秦时的天赋差距不大,他需一日,自己大不了花个三五天的时间,总能搞懂。 但真正接触后才发现,没有十数年的光阴,不浪费大量的药材和治死几十个修士,自己连入门都做不到。 可这能怪自己吗?要怪只能怪秦时! 若是秦时早些言明自己的草木天赋,自己又何必在那个废物宗主面前夸下海口呢? “咳咳...”就在这时,房间内传出长老虚弱的声音:“哎...程琳,我怎么感觉服了这药后,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程琳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强装镇定,说道:“长老莫急,这是正常现象。药力正在体内调整,过些时日便会好转。” “是...是吗?”长老疑惑道:“我怎么记得,之前秦时为我治疗的时候,每次用药后,伤势都会急速的修复啊!” “长老若是不信我,自可现在去找秦时!” 程琳推门走了进去,脸上阴沉的可怕,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长老心中一惊,寒意自心底涌出,他从未见过程琳如此模样。 下意识的摸向了手上的纳戒,想要寻找传音石呼救。 却不想,被程琳先一步抢走。 “为了让长老安心医治,不被宗门杂事分了心,你的纳戒我就先替你保管吧。” 程琳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第15章 婚书! 小胖子这几日茶饭不思,目光呆滞地凝望着远方:"爹,你说哥哥怎么会那么厉害?他居然是传说中的修行者!" "我哪里知道。" 秦大武摇头苦笑,"即便像血公子那样的人物都能轻易斩杀,实在太强了!" "可惜锋芒毕露不知收敛,终究是死了。" 秦大武语气里满是惋惜。若秦时还活着,凭借这层关系好好运作,青岚城主的位置秦家未必没有机会染指。 小胖子突然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决定了!我要像哥哥一样去修行!" 秦大武被儿子突然爆发的喊声惊得一颤,长叹道:"傻孩子,你的天赋为父找人测过多次,万中无一的差。你若能修行,母猪都能天天上树了。" 小胖子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却仍不死心地追问:"那怎样才能让母猪上树呢?" 秦大武一时语塞。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思忖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若真铁了心要修行,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我有件东西或许能帮到你。" 小胖子眼眸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什么东西?" “婚书!” 秦大武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属于秦时的婚书,那是他父母留下的。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么,就由你来代替他吧!” “婚书?” 小胖子闻言,大惊失色,随后一脸怒容,“爹,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更别说是我哥哥了!” “我秦大力人品再差,也不能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 秦大武像看煞笔一样,看着小胖子,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一言不发地拉着他来到一间密室。 里面墙壁古朴陈旧,空无一物,唯有一份婚书静静地放置在中央的石台之上。 这婚书材质似古老的丝绸,泛着微微的光泽。 秦大武小心翼翼地拿起婚书,缓缓打开。 只见婚书上,一行行古老的符文浮现,如同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着神秘光芒。 很奇怪,秦家父子并不通晓符文,但却能一眼明了其中的意思。 【鸿蒙初开,天地混沌,然有灵者相遇,乃生万物。】 【今有秦家之子秦时与姜家千金姜明月,天作之合,愿秦时明月缔良缘。立此婚书,天地共鉴,先天神魔来祝,太古诸神同贺。】 仅仅一眼,两人仿若魂归太古,那里有先天神魔威严耸立,又有太古诸神俯瞰苍生,宛如一幅宏伟画卷,震撼人心。 小胖子瞪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说道:“爹,这婚书…难道我们家族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因某种缘故,我们才隐居在这偏远小城?”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这婚书上的气息如此古老神秘,还有先天神魔和太古诸神的祝福,我们家族来历肯定非常恐怖。” 小胖子越想越激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忍不住仰天长啸:“我就知道,我秦大力绝非池中物,我今日之浮沉只为日后的崛起,待我认祖归宗后,便可借助家族之力,盖压万古。” “哈哈哈哈,我秦家当有大帝之资!” 秦大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久,才神色复杂的说道:“儿啊,这并非我们秦家的荣耀。而是秦时的家族之物。” 不给儿子疑惑的机会,秦大武继续说道:“那秦时的父母根本就不是我们秦家之人,他们只是姓秦而已。” “啥?是秦时家族,而非我们家族。” 小胖子顿时泪流满面,同样姓秦,咋就差距这么大。 “所以啊!” “你拿这婚书,去找一个叫【姜明月】的人。”秦大武自信说道,“按照话本里的记载,到时候,姜明月必定退婚。” 说到这里,秦大武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她一退婚,自然心生愧疚,到时候不得随随便便给一些灵丹宝药啥的?” “你想啊,那等古老家族出手,岂是寻常之物?随便一点,便可让你,让我们秦家脱胎换骨!!!” 秦大武语气肯定的说道。 “这样啊...”小胖子还是有些犹豫,满脸纠结,“那要是她非要和我成亲呢?” 秦大武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低矮,皮肤黝黑,脑袋还一根筋的儿子,心中一阵无奈:“这个你放心,只要她不瞎,就一定不会和你成亲。” “那就好!等待退婚,拿到补偿,脱胎换骨,跨越阶层!!!” 小胖子终于放下纠结,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跨越阶层!”秦大武重重的说道。 收拾行囊,小胖子带着婚书和全家族的希望启程了。 至于姜明月身在何处? 这个也简单,去大荒主城,打听姜姓家族即可! 第16章 虚无之河的神藏! 白狐仰头朝着舞绮瞳发出轻柔的呜咽,眼中满是眷恋。 女子指尖轻轻梳理狐耳间的绒毛,唇角扬起温软笑意:"我们并非就此永别,待我完成传承,自会去寻你相聚。" 雪色狐影这才乖巧颔首。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张名单,"这些年庇护的人中,有些人确实该死... 你替我清理干净。" 尾音染上几分冷冽。 白狐会意地叼起名单,在跃走前,最后蹭了蹭她的掌心。 舞绮瞳望着狐影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一把火点燃了这座生活多年的院落。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朝着映心湖的方向前去。 次日黄昏,映心湖畔。 舞绮瞳素白裙裾沾满尘泥,发间枯枝草屑随着踉跄脚步簌簌掉落。 她扶着湖边古槐喘息,抬眼望去,湖面广袤无垠,平静的水面倒映着阴沉压抑的苍穹。 舞绮瞳立于湖畔,指尖抚过心口处的玉佩,忽而仰头对着苍穹惨然一笑。湖面倒映着她破碎的面容,在暮色中渗出丝丝血痕。 "小时,姐姐来接你回家。" 尾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湖中。 刺骨寒意瞬间裹遍全身,湖水如万千冰刃刺入血脉。 她在浪涛间沉浮如一片落叶,却仍一次次逆着暗流潜入湖底。指尖划过冰凉的水草与岩石,每一道划痕都在肌肤上绽开殷红的花。 映心湖像越往下游,黑暗便愈发浓重。 当第七次沉入湖底时,四肢已冻得麻木,胸腔里的气息也如游丝般微弱。 舞绮瞳要死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湖面突然浮起一面回溯之镜。 镜面浮现出她的过往:襁褓中被人贩子掳走,蜷缩在潮湿角落里的啼哭; 被铁链锁在街角乞讨,因五号乞童的编号得名舞绮瞳; 直到秦氏夫妇解开枷锁,为她穿上第一件碎花棉袄。 画面流转间,舞绮瞳施粥棚前舀起第一碗热粥,在暴雨中背起生病的老妪,在寒冬里为乞丐们送去炭火。 最后一幕定格她烧了小院,义无反顾的前往映心湖找弟弟。 镜中光影突然剧烈震颤,湖面传来古老而悲悯的叹息:"悲惨的过往,至善的一生。" 随后古老的声音响起。 "百万年的时光长河中,我终于等到了你。" "世人皆负你,你却仍怀慈悲;天道本无情,难凉赤子之心。" 湖底光芒骤然大盛,那道声音带着上古神祇的叹息:"吾主传承绝情绝义,唯有你这般至纯心性,方有资格获取!" 光影凝聚成半透明的仙影,俯瞰着逐渐失去生机的少女:"我乃传承之灵,可愿继承吾主衣钵?" 意识混沌间,唯有执念如锚:"找…… 找弟弟……" "不必忧心,他身具大气运,非但无碍,更将得一扬惊世造化。" 舞绮瞳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谢…… 谢……" "愿你之纯善坚韧,如璀璨星辰,在今后漫长岁月中熠熠生辉。" 随着话音落下,虚无之河的神藏轰然开启。 也就在此刻,舞绮瞳的意识里泛起了笑意。 她前八世屠尽天下,却始终未能登上仙路。 而今第九世,她决定以至纯至善的身份,换取得到仙殿传承的机会。 一世的伪装布局,终于让她等到了。 “这是第九世轮回!”舞绮瞳意识之音冷的让人发颤,“若再不能证道成仙,我便焚尽这五域众生!” 第17章 摘星炼阵 但手臂传来的钻心疼痛感,让秦时从潜意识的昏迷中睁开了双眸。 “擦,你属狗的啊!” 看着胳膊上被咬的血痕,以及身旁少女气鼓鼓的模样,秦时一阵恼怒,好端端的咬什么人嘛! “小贼,你还说!!!”少女柳眉紧蹙,咬着小银牙,“都是你,不仅让我失去了机缘,还...还被连累到虚无之河内,咬你都算轻的!”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哎!”秦时颇有些无奈道:“谁能想到你在湖底藏着呢,要是知道,我肯定...” “呸!”少女啐了一口,直接打断道,“都快被人追杀至死了,我哪怕在湖边,你也照样会提前击破空间节点。” 秦时讪讪一笑,倒也没有反驳。 运转法力,感受着身上的伤势在丹药之力的作用下已然好了大半,不由的心生感激:“多谢宝药!” “切!”少女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那个红头发的老怪物也被吸了进来,我可不想独自面对他,才不是为了你!” 秦时点点头,多余的话自是不用多说,这情分他记下了。 秦时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撼,这里更像是一片被宇宙遗忘的废弃之地,对,就是身处宇宙的感觉。 抬头的仰望,星空如浩瀚星海,诸多渺小如尘埃的星辰不断闪烁,按照特定轨迹运转。 仔细看去,脚下的虚无大地上,有繁奥复杂的无上阵纹时隐时现。 “虚无之河的重宝会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出世,若是提前打破,我们面对的则是某位通天人物留下的杀伐手段了。” 少女神色凝重的说道。 “就目前看,我们运气还不错,这里应该是一处大阵,但却不主导杀伐,对外来者并不抱有敌意。” 少女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分析道,“否则,进来的那一刻,我们就死了。” “这里是一处大阵?”秦时一脸吃惊,难以置信。 “不错。”少女解释道,“你看头顶星辰,皆是无上存在摘星炼化,凝聚大阵,模拟宇宙之态,以此来抵挡岁月的侵蚀。” 秦时听闻更是惊叹,这漫天星辰,竟全是摘星炼化!!! 相对比秦时的吃惊,少女则是淡然许多。 毕竟能在虚无之河留下痕迹的,哪个不是旷古烁今的大人物。 拥有逆天手段,倒也说得过去。 两人沿着虚无之路缓缓前行,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这空旷中回响。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头顶的星空有些异样,一些星辰已然黯淡无光,不再闪烁,让整片星空都被蒙上一层死寂的阴霾。 “哪怕是模拟宇宙的星辰大阵,也终有抵挡不住岁月侵蚀的一天。” 秦时不禁感叹道。 两人继续前行,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星空的尽头,秦时看到了一座宏伟宫殿时隐时现,它太过庞大,堪比城池,上面锈迹斑斑,刻满了岁月的气息。 “这是...”少女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讶然道:“这难道就是古史记载的青铜仙殿!!!” “我知道了,原本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流露出的并非重宝,而是传承,来自青铜仙殿的传承!” 少女恍然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虽然提前打破了空间节点,但依然找到了仙殿传承?” 秦时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想什么呢?”少女白了他一眼道,“青铜仙殿在大阵外面,别看只是咫尺,但又何止天涯般遥远,要想走过去,至少需花费万年光阴。” “这其中牵扯时间规则,难以明了,总之,提前打破,就意味着,跨越了光阴长河,我们选择了不同时代的产物。” 少女解释道。 秦时点头,大概意思是,自己身处的大阵和青铜仙殿被岁月的鸿沟隔开了。 “听闻青铜仙殿内拥有者化凡为仙的力量,但同时,仙殿会自主选择传承者,而且只会选择凡体。”少女继续说道,“不过我是没戏了。” 说到这里,少女长舒了一口气,释怀了不少。 “化凡为仙?” 秦时心生向往,不知谁会有这般好运,被青铜仙殿选为传人。 正当这时。 一道如雷鸣般咆哮声从远处传来:“仙殿,是青铜仙殿!!!”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贪婪。 “啊,那本是我的仙缘,是我飞升为仙的机缘啊!” 血魔老祖那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声音从迷蒙混沌中传来,“该死,我可不是什么特殊体质,若非被人提前打破空间节点,我又怎会错过这等逆天之缘。” “老夫的仙缘啊!小畜生,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声音在虚空回荡,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秦时神色凝重,急忙比了一个 “嘘” 的手势,随后紧紧拉住少女,迅速地悄然离开。 “怎么办?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那老怪发现的。” 离开一段距离后,少女眉头紧锁,那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说着,赶忙翻找起手上的纳戒:“我看看有些什么,待会可能要有一扬恶战。” “嗯...灵株宝药就不说,没什么用处。” “我有仿制的神灵法器,可提升数倍战力。嗯…我还修有神道绝巅的宝术,只是我修行时日尚短,这宝术的威力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少女的手指在纳戒中快速翻动,眼睛突然一亮,“对对对,还有一个家族秘宝,关键时刻可保我灵魂不灭呢!” “咦,这是什么?” 少女突然翻出一张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纸张,上面有神秘的符文在流动,“哦哦哦,神灵纸张,可以可以,这可是好东西。” 少女继续翻找,嘴里嘟囔着:“瞅瞅还有什么,嗯,王者宝甲,这宝甲可抵挡数次致命攻击。不过,貌似也没啥用,在这里又跑不了,穿着这宝甲岂不是就成了活靶子了。” “完了,完了,才这么一点,早知道出门就多带点了。” 少女懊恼的说道。 一旁的秦时都快听傻眼了,什么玩意? 仿制的神灵法器? 神道绝巅的宝术? 神灵纸张? 王者宝甲? 这在秦时眼里,都是仅存于传说之物,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能让整个东荒打破头的。 若非自己秉承底线,现在怕不是在考虑如何杀人夺宝了。 “对了小贼,你有什么底牌?快些拿出来,我们一起对敌。” 少女催促的说道。 秦时嘴角抽了抽,沉默良久:“我有一颗永不言败的心。” “啥?”少女傻眼了,“你什么底牌都没有,你是怎么敢招惹这老怪物的?” 秦时扶了扶额头,有些羞愧。 但也没办法,对比少女,凌天宗的家底实在太薄,怕是被全宗视为珍宝的‘玄灵茶’也根本入不得少女的眼。 也就是在此刻。 一道夹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响起:“原来你们在这!” 血魔老祖来了。 第18章 神灵纸张 数条巨大而疯狂的血色大蛇扑咬了过来,大蛇宛如实质,凶狠异常,甚至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少女见状,神色一凛,便将手中的神灵纸张扔了出去。与此同时,红唇轻启,口中开始吟唱着宛如来自上古诸圣时代的神秘语言。 神灵纸张瞬间光华四射,璀璨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黑暗中绽放。 纸张缓缓张开,一个枚上古符文浮现而出,刹那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座巍峨的神山镇压在血魔老祖的头顶。 血色大蛇如阳春白雪般飞速消融,血魔老祖更是一个踉跄,险些被镇压倒地。 这虽是神灵随意提笔,于纸张上留下的字符,但也绝非血魔老祖可抗衡的。 “有用。” 少女眉眼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然而... 下一刻,那原本应该毁天灭地的符文光芒却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了下来,其威力大减。 “怎么回事?”秦时瞪了瞪眼问道,“时间太久,放过期了吗?” “放你个大头鬼啊!”少女狠狠瞪了秦时一眼,“我想起来了,神灵纸张需要天地灵气作为支撑,这里并无灵气,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这纸张坚持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啊!” 少女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之色。 血魔老祖见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你们今日都得死!” 少女眉头紧皱,朝着血魔老祖喊道:“老怪物,现在大家身陷绝境,不如暂且放下争斗,共同应付这星辰大阵如何?” “应对个屁!” 血魔老祖怒吼道,“老祖我精研阵法上百年,杀了你们,我一样能走出去。” “现在只要想到你们还活着,我就气的吐血,急的发狂!!! ” 血魔老祖那狰狞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的血丝更加浓重,“老祖我的仙缘啊,全被你们破坏了!” 他现在憋屈的快要吐血,子嗣被斩,仙缘丢失。 那可是仙缘啊! “完咯,谈崩了。” 少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朝着秦时喊道:“小贼,我们直接开打吧。” 秦时却仿若未闻,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阵法…” 秦时喃喃自语道,“一个完整的阵法需要数个小阵来支撑,比如杀阵用于攻击,生阵维持生机,困阵困住敌人,锁阵限制行动等等。” “而且各个小阵之间需要相互转化,相辅相成,才能抱元守一,生生不息。” “此星辰大阵虽不主导杀伐,但也一定会区分出其他小阵的功能,只要我们能前往下一个阵域,便可暂时摆脱血魔老祖。” 秦时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是想通了关键所在。 “所以呢?” 少女焦急地问道。 “我之前所待的宗门中,守阁长老曾赠我一本阵法古籍。” 秦时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在纳戒中翻找。 很快,一本发黄且破损严重的书籍被翻了出来。 “我或许能从这本古籍中,找到星辰大阵运转的原理。” 秦时快速翻动,“但我需要时间。” “啊,不是,你靠不靠谱啊!” 少女急得直跺脚,一阵头疼,“现在才知道翻书,都什么时候了!” “别吵,找到了!果然与我猜想的并无区别。” 秦时手指着残篇文字,与记忆中的相互印证后,便闭目收敛心神。 另一边,血魔老祖发狂地攻击着神灵纸张。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他全身法力,那汹涌的血色之力如风暴般冲击着神灵纸张。 在他的猛烈攻击下,符文越发黯淡,纸张的一角已经开裂,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个女娃娃来历绝对不凡,若是放在外界,有天地灵气的加持,我怕是现在已经被这张纸镇压了!” 血魔老祖越攻越心惊,心中对少女的忌惮愈发浓重。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将两人袭杀在此的念头。 一个资质逆天,一个背景吓人,这两人不死,日后死的就他了。 秦时此时已经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将全部意识散发出来,如同无数无形的丝线在这神秘的阵法空间中探寻。 他很清楚,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凭借自己和少女的联手,根本无法抗衡血魔老祖,逃到下一个阵域才是唯一的出路。 “根据阵法书籍所述,任何阵法的运转都关乎一个‘频率’,若是自己能找到这个频率,从而使自身法力与其共振的话,便可掌握阵法运转的规律。” 秦时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原理看似简单,但实则需要一定的条件。” “第一,这个阵法一定是无主的,所以在自己侵入的时候,不会被有意识地发现或者排除。” “第二,就是这个阵法并不主导杀伐,也就是不会主动剿灭自己的探察,可以给自己试错的机会。” “第三,阵法需是残缺的,无法形成完整的循环,会导致频率衔接不上。恰好,这三者都符合,可以一试。” 秦时的脑中思路越发清晰。 随着意识的发散,他的脑海里宛如形成了一个浩瀚无垠的星路图。 在那成千上万颗星辰中,一条细小如丝的光线正按照特定的轨迹路线,不断闪烁行走。 “只要用法力模拟出这条光线的‘频率’,便可以假乱真,短暂地控制阵法了!” 秦时心中念叨着。 开始封闭感官,一点点用法力模拟那神秘光线的频率。 至于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打生打死,法术轰鸣之声,秦时都充耳不闻。 “啊啊啊,难道我姜明月欠你吗?你赶紧醒过来啊,我快顶不住了!” 少女一边苦苦支撑着血魔老祖的攻击,一边焦急地朝着秦时大喊,眼中已经有泪花闪烁,“呜呜呜,什么人嘛,明明是你招惹的老怪物,现在全靠我来抵挡!” 姜明月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身上的宝甲光芒闪烁,每闪一次,就意味着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咔咔咔...” 又是一次致命攻击,身上宝甲如纸片般碎裂,而血魔老祖的攻击再度袭来,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心头。 “气死我了!小贼,待到来世,我定将你镇压,然后狠狠揍成大猪头!” 姜明月声音带着哭腔,万分委屈。 就在此刻。 秦时紧闭的双目猛然一睁,目光如电。 与此同时,一条全新的光线于星空图中出现。 下一瞬。 秦时一把抱住姜明月的纤细柳腰,随着脚下阵纹的亮起,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你个魂淡,你再晚醒一会,我就要去轮回路上转生了。” “抱歉...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第19章 悟性逆天 这里仿若一片绚烂至极的星云世界。日月星河尽在眼前,阴阳二气缓缓流转,生与死的光华相互交织、辉映。 那震撼人心的扬景,令人仿若置身于宇宙初开之时。 “这里的日月与外界截然相反,月为阳,日为阴。” 秦时全神贯注,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后说道,“此处似乎自成一界,以此来抵御岁月的侵蚀。” “小贼,我们不能直接传送出去吗?” 姜明月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白皙的脖子微微一缩,伸手紧紧扯住秦时的衣角,“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我以阵代眼,观察到外面是一片虚无空间,冒然出去,恐会迷失在时间长河内。” 秦时摇头,神色凝重。 “哦…” 姜明月嘟起小嘴,眼中满是无奈,却仍紧紧抓着秦时的衣角不愿松开,“那看来只能向前探索了。” “嗯!” 秦时点点头。 “对了,小贼。”走过一段路后,姜明月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挂着俏皮的笑,“你那个什么阵法古籍真厉害,哪来的啊?” 秦时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拿‘剑气叠加’的小法门跟守阁长老换的。据他所述呢,是从一处古老遗迹中捡到的,他看不懂,所以干脆便宜我了。” 古老遗迹??? 姜明月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眼眸闪动着亮光,宛如点缀的繁星:“小贼,那我们做个交易,我拿东西交换你的阵法书籍如何?” “也行。”秦时倒是果断,点头应下,“我看你修的那道金光遁地的宝术就不错,不如拿这个来?” 要知道,这少女给自己印象最深的便是那道遁地金光。 先前自己炸开空间节点,那恐怖的吸力就连血魔老祖都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了进去。 可这少女施展的金光却数次挣脱吸力,差一点就逃出了那可怕的黑洞。 这不禁让秦时眼热不已。若是自己学会了,又怎会被血魔老祖追杀至如此狼狈,甚至被迫引爆节点呢! “不行,那是我家传承的神通法【纵地金光】,没有家族印记,你也根本无法修炼。” 姜明月把小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术法,乃开启瞳术的无上法门,便是在我姜家,非核心族人不可得。” 说完,姜明月递过来一块玉石。 “这是【清风引瞳术】,通过这个法门的修行,可开启人体瞳术,于战斗有莫大的好处,换你阵法古籍绝对不亏啦!” 秦时心里明白,能被这小妮子家族收录的东西,绝非凡物。 更何况,瞳术一词自己只在典籍中看到过,可看破虚妄,寻物探灵,乃是修行的极好辅助。 只不过... 用这等无上法门换阵法古籍? 秦时有些琢磨不透,难道这古籍中记载的破阵之法当真那般旷古烁今? 但随后便释然了,这本阵法古籍自己早已吃透,不如换个瞳术法门。 听闻厉害的瞳术法堪比一门强大的神通,极为难得。 “换了!” 秦时将阵法古籍递了过去,顺势将姜明月手里的玉石接了过来。 “哇...” 姜明月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眉眼含笑。 若自己所料不差,这绝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阵书,只可惜,明珠蒙尘,几经辗转,来到了这不识货的小贼手里。 否则,你根本无法解释,仅凭一本书籍,就能破解无上存在以星辰模拟出的大阵。 虽说自己的【清风引瞳术】也是珍贵法门,但对家族来说,上古阵法古籍更具稀缺性。 如此交换,赚了,赚了。 姜明月,你真是个小天才,若是带回家潜心研究,或许能通过上古洛水大阵,进入那方神土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姜明月便迫不及待打开翻开起枯黄的书籍来,动作轻柔虔诚。 片刻后,姜明月瞳孔微缩,一脸震惊。 这竟然是... 快速翻动着 “哗啦呼啦” 作响的纸张,全然没了刚刚的小心翼翼。 姜明月稳住跳动的心神,合上书籍,对着月光,开始辨认模糊的封面。 只见上面隐约有几个大字《基础阵法大全》。 那一刻,姜明月呆立在原地,可爱的小脸上满是错愕、难以置信。 基础阵法大全!!! 没错,这竟然只是一本连烂大街都算不上,扔在地上都没人弯腰捡的破书! 再看秦时,已经捏破玉石,大量的符文信息灌输脑海,一时间,体内道音轰鸣。 显然,交易已经无法挽回。 “恶贼!!!!” “我要咬死你!!!!” 姜明月气的牙齿咯咯作响,不顾形象的拉着秦时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秦时疼的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二话没说,一个脑瓜崩弹到少女光洁的额头上。 姜明月吃痛,眼中闪过一丝泪花,委屈地瞪着秦时,小手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你疯了,好端端的咬什么人!” 秦时搓揉着手臂抱怨道。 这下好了,两个手臂的咬痕对称了。 “你为什么骗我?”姜明月眨巴着眼,水雾凝结成泪珠,从精致的脸庞上滑落,“我拿完整的法门给你,你却拿基础阵法糊弄我!” “什么糊弄你!”秦时不解的说道,“本来就是基础阵法大全啊!没错啊。” “阵法之道繁杂万千,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凭借这本基础阵法书籍,便模拟出了星辰大阵的运转之道!” 姜明月涨红着小脸,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要知道这其中的困难程度,就好比仅凭一片树叶的脉络去还原整片森林一样。 根本不可能!!! “这...很难吗?”秦时眉头一皱,满是疑惑,“难道你们不可以做到吗?” “应该不能吧。” 秦时又自语了一句。 “恶贼,别想诓骗我!”姜明月自是不信,又从纳戒中翻出了一块玉石,“这是我姜家独有的聚灵阵,共计一千八百二十一道阵纹,你若是能在三个时辰内,参悟一二,我便信你。” 然而仅仅一炷香后,看着完美雕刻出的聚灵阵纹。 “哇!” 姜明月哭的更凶了。 若她没记错的话,她姜家刻出聚灵阵的最快记录是,三天!!! 这一刻,姜明月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恶贼,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吧。” “嗯,你说。” 第20章 神灵如雨点落! 姜明月美眸中还闪着泪光,“若能破解,我姜家自有重宝相谢,若是无法破解,我也不会为难你,如何?” “好!”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这实属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且不说其他,单是小妮子此前拿出的引瞳法,就已足够让他心动。 更何况事成之后还有重宝相赠。 两人沿着灿烂星河继续前行,前方有光亮的透出,那是日月交汇之地,光华闪烁。 “快看,那边好像有字迹。” 姜明月纤手一指前方星河边缘,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奇。 那是一片暗红的字迹,模糊中却带着一种说不来的韵味。 “这是...”秦时凝神辨认。 “恨!恨!恨!” 三个 “恨” 字触目惊心,像是凝聚了无上强者的精气神,深深烙印在此处,历经岁月而不毁不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盯着那字迹,秦时顿感一阵强烈的不适,一种莫名的情绪如丝线般缠绕心头,让他眉头紧锁。 “感受到了吗?” 姜明月不自觉的往秦时这靠了靠。 “嗯。”秦时点头,“那是一种不甘,愤怒,悲叹与遗憾交织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无上强者留下这般感染人心的情绪。” 姜明月轻声呢喃,眼中满是疑惑。 “继续走吧!” 秦时收敛心神,这字迹似有一种魔力,不断地侵蚀和影响着他的情绪。 继续前行。 迈过日月光华处,入眼是一个庞大的星洞, 居中有一处祭坛。 上面刻有各种古图,有日月星河浩瀚,亦有先天神魔威严。 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 看样子,这白骨的主人便是这星辰大阵的创造者。 祭坛之上刻着三行字。 “聚太古神韵,铸无畏之魂,守人间正道。吾愿燃尽此身之魂火,为后来者开前路!” “难,难,难!” “罪人张天道。” 一股悲凉之意如潮水般再次涌上两人心头。 “张天道!”姜明月捂着红唇,难以置信,“被大荒古史视为禁忌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禁忌的名字?什么意思?” 秦时一脸疑惑的问道。 “一个在古史上被刻意抹去的人物,我也是从我姜家古籍中的寥寥几笔,方才得知的。” 姜明月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张天道是万年前大荒神宫的宫主,曾携大荒神宫数十万年底蕴,开启了一扬倾天之战。” “倾天之战?”秦时眉头紧锁,不解地问,“和谁而战?” “不知。”姜明月无奈摇头,“古籍并未记载,又或者是有人不愿记载那段历史。” “战况如何?” 秦时追问道。 姜明月眼眸流露出骇然之色,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根据古籍记载,倾天之战中,神灵如雨点坠落。” “什么!” 秦时身躯猛然一震。 神灵,那可是躯体成神,掌握天地法则的绝世强者,何等惨烈的大战,又是何等恐怖的大敌,方能将神灵如蝼蚁屠戮! 姜明月神色黯然:“那是一段悲壮的岁月,大荒神宫数十万年底蕴被彻底打光,传承之地被毁,气运金龙被拦腰截断。” “燃尽此身之魂火,为后来者开前路!” 秦时低语。 若一切为真,那么是谁斩断了前路? 秦时无法想象。 “那可是横跨五域,在无尽大荒中极尽璀璨的大荒神宫啊!”姜明月感叹道,“然而倾天之战后,祖器崩毁、三千神通法散落大荒,成为禁忌话题。” 秦时点头,从寥寥几语间,便能感受到大荒神宫当初的无尽辉煌,这位张天道前辈生前定然是无敌于大荒的绝顶人物。 深吸了一口气,秦时继续观察骸骨。 这座大阵的日月星辰之力,全部汇聚祭坛,继而凝聚于骨身之上,这才能将骸骨保留至今。 那么,为何要花费这般力气去保留自身的骸骨呢。 秦时心中有所疑惑。 突然,骸骨空洞的眼眶内闪过一丝幽蓝的火焰,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喷薄而出,弥漫整个星洞中。 “难道大阵主人未死?” 秦时连忙后退,被吓了一跳。 “一万年啊!除非修成帝果,否则谁又能抵挡的住悠悠岁月。” 姜明月解释道,“这个是张天道前辈死后,因执念不散,所化的神祗,并无意识,只会凭借本能行事。” “什么意思?” 秦时问道。 “意思就是,张天道临死前有遗憾,若有人的行为能弥补他的遗憾,这神祗才会有所反应。” 姜明月歪着脑袋,思索后解释道。 “明白了。” 秦时上前一步,表情凝重,不假思索道:“晚辈秦正义,愿此生践行正义之事,匡扶人间大道,还望前辈指引出去之路,为我人族未来再尽一份力量!” 此时,日月之光交替闪耀,恰好照射在秦时身上,散发炽盛光芒。 一时间,少年身姿伟岸,宛如人间正道的化身。 一旁的姜明月人都看傻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般不要脸的人,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张口就来。 “真是个小贼,信口胡说,连名字都编得这么痛快。” 姜明月撇撇嘴说道。 她现在严重怀疑,初次相见时,这小贼说守了映心湖十年之久的话,绝对是在忽悠自己。 “你懂什么!”秦时老脸一红,斥责道,“这叫投其所好,没有神祗之力,如何才能逃脱这虚无空间。” 随后,一脸严肃的强调道,“也不算瞎编,我以前守护宗门的时候,就经常用这个名字。” “切!” 姜明月自是不信,“你要是叫秦正义,那我就叫姜善良。” 秦时不再理会姜明月的调侃,而是紧盯着那具骸骨。 然而,幽幽鬼火闪烁,并无其他反应,显然,这 “守人间正道” 并非张天道前辈临死前的遗憾。 “所以说,张天道前辈死前的遗憾会是什么?” 秦时皱眉说道。 “或许与当年的倾天之战有关。”姜明月猜测道,“可若真是如此,那等级别的大战,我们根本无法弥补遗憾。” “早知道,便不来此地了。唉...回不去了!” 姜明月有些懊恼。 “话说回来了,你来这边荒青岚城干什么?” 秦时好奇的问道。 “哎。” 姜明月叹了一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还不是那一纸婚约害的,想我一个未来的女仙人,竟要被一纸婚约束缚?这简直是我成仙路上的耻辱!” “婚约?”秦时眼中闪着光芒,“所以说,你是来退婚的?” 这还能吃个瓜?就是这瓜多少有点俗套了。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退婚?” 姜明月瞪了秦时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古神魔见证下的婚书,怎么退嘛...” 语罢。 姜明月目露杀气,寒声道:“退婚是不可能退的,我姜善良没有退婚,只有...丧夫!!!” 嘶。 秦时默默地祈祷,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竟然选择与这小妮子联姻,这也太倒霉了。 “话说,那人的姓氏和你一样,也是秦姓。” 姜明月抿了抿嘴唇说道。 “哦?叫什么?讲来听听。” 秦时好奇的问道。 “他的名字叫...” 第21章 不要去...大渊! 姜明月正欲开口。 忽见秦时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语,只见秦时瞳孔微缩,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骸骨。 顺着秦时的目光,姜明月望去。 只见,日月交汇的光华已经偏移到了骸骨身上,光影在骸骨的缝隙间穿梭,像是在唤醒古老的记忆。 蓦然间。 密密麻麻的字迹竟从骸骨上涌现了出来。 字迹数量之多,令人眼花缭乱,可内容却出奇地一致,每一处,每一笔,都在重复着五个字 。 “不要去...” 姜明月下意识的想要读出来。 可读了一半,姜明月心脏猛然一紧,难以名状的大恐怖降临已身,刹那间,她身躯颤抖,如同刀斧临身。 “嗡...” 姜明月身后浮现辽阔无垠的琉璃之海,一棵参天古树于海面撑开,散发莹莹之光,定住了波浪汹涌的海面。 这正是姜家神体的异象。 “神体预警!” 姜明月心中骇然的,连忙紧闭嘴巴。 后面那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神体预警,如果强行说出那两个字,怕是自己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怎么会这样! 反观秦时,眉头紧锁,看着姜明月:“为何不能去...” 话听一半,姜明月神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为何不能去大渊?”秦时好奇的问道,“大渊里面有什么?” 姜明月怔怔的看着秦时:“你没有事情?” “嗯?” 秦时不解。 “似是有无上存在影响了天地规则,谁若说出骸骨上面的隐秘,将会遭遇大恐怖!” 姜明月面带惊恐之色,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你刚刚没有任何感觉吗?” “没有啊!” 秦时一脸茫然。 姜明月顿时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道:“我姜家神体在无尽宇内中足以排名前十,可即便如此,也只能说出前三个字。” “你到底是何等体质?竟能不受规则限制,完整的道出隐秘。” 姜明月内心受到极大冲击,眼中多出几分敬畏与好奇。 能凌驾神体的,唯有宇宙前三的无敌体质了。 可那等体质出世,只要中途不夭折,就注定御统一个时代。 “不知...” 秦时摇了摇头。 随后,在秦时的追问下,姜明月才小心翼翼的将大渊之事缓缓道出。 大渊,每千年开启一次。 唯有年轻一辈的顶尖战力,方能拿到进入资格。 相传那里有帝藏,取之,可获成帝契机。 所以,大渊在顶尖妖孽心中一直都是神藏之地,是他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我实在不理解!”姜明月说道,“张天道前辈以自身骸骨为载体,引日月星辰为大阵,难道只为向外界传递这样的消息?” 大渊帝藏一直是她心中的神圣之地,如今却被警告不要靠近。 这让姜明月十分困惑。 秦时眉头紧皱,目光从骸骨上移开,看向远方,良久,才缓缓开口:“既是顶尖妖孽方能进入。那么,以往那些进入者,后来怎样了?” “后来...” 姜明月眉头一簇,努力回忆许久,突然恍然:“后来似乎全部泯灭众生了...没有例外!再结合,有无上存在故意修改天地规则...” 想及此处,一股冰凉之意自脚底涌出,让她不寒而栗。 大渊!!! 这个传说中的帝藏,似是当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阴谋。 “小贼,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隐秘,沾染上了大因果。” 姜明月拉了拉秦时的衣袖,苦涩的说道。 然而... 此时的秦时双目无神,却无任何反应。 “小贼,小贼...” “秦正义,你怎么了?” ......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纯净无瑕。 在进入的刹那,秦时便如临大敌,调动全身法力,无尽剑气环绕已身。 “这只是残存的一片意识空间,你无需担忧,我并无恶意。” 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 只见前方空间如水中涟漪般缓缓扭曲,一位穿着古朴衣衫的老者从中走出。 老者面庞轮廓分明,双眸深邃如渊,只是他那身影时隐时现,好似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您是...张天道前辈?” 秦时试探性的问道。 “残魂苦撑万年。”张天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与欣慰,“只为寻得一个能躲避规则之人,终被我等到了!” “小子!” 张天道目光陡然变得炽热,紧紧盯着秦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你可愿继承我之传承?”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不愿!” 开玩笑,倾天战,神灵如雨落! 以大渊帝藏为阴谋,影响天地规则,那等恐怖大敌,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传承虽好,但若是连性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张天道面露惊喜之色,“从今日起,你便是大荒神宫末代宫主,也是我张天道的衣钵传人。” “啥?”秦时脸色一黑,提到声调,“我说我不愿!”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张天道开怀大笑,“我辈修士自当勇猛精进,岂能被那霄小之敌吓到?” “张天道!!!” 秦时气得咬牙切齿,“你大爷的!” “说的好!”张天道身躯摇曳不定,话语中充满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便是身死道消又如何?我们大荒生灵的命运凭什么让他们择选?” “你能有这般觉悟,着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张天道一脸欣慰。 秦时沉默了。 他也实在没想到,万年前第一人,开启倾天之战的绝代人物,竟是如此这般的不要脸!!! 未等秦时有所反应,一点魂火如鬼魅般闪进了脑海之中。 霎那间,无数神秘的符文如潮水般扩散,嗡嗡的道音如洪钟大吕在脑海炸响,这让秦时头痛欲裂,几乎昏死。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缓和,秦时意识海内多出了九簇跳动的火焰。 这些火焰颜色各异,每个火焰都关乎一种神藏。 这是张天道在开启倾天之战前,为大荒神宫的延续所留下的后手,也被称之为‘火种计划’。 “九个火种,各式传承包罗万象,望你早日开启,证道天地。否则...” 张天道眼神落寞,声音虚弱至极,仿若风中的最后一丝叹息,“否则,待到天地重合日,他们必会找到你,届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接受传承就相当于直面大敌!” 秦时气的脑袋一阵犯晕。 自己当真是被动接受传承,被动迎接恐怖大敌。 “唉...” 张天道一声长叹,如同暮鼓晨钟,回荡此地。 秦时努力平稳心态,深吸了一口气:“大敌是谁?” “孩子,无需哭泣,也无需担心我!”张天道声音变得柔和,眼中透露慈爱,“我早已消亡,本就不该留于世间。” “我特么哭你大爷啊!”秦时整个人都快疯了,“我问你大敌是谁!!!” “好好好,没想到我张天道临死前,还能得此爱徒,不用跪拜,快快起来!” 张天道魂火疯狂闪动,眼角溢出泪花。 “妈的,那为何不能去大渊,这个你总该告诉我吧!” 秦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三年...” 张天道脸上透着一抹急切,“记住,三年后,他们将降临大荒,虽有规则压制,但你若无法成神,那将毫无自保之力!” “聚太古神韵,铸无畏之魂,守人间正道。哈哈哈,我张天道就是不服,我就要逆了这个天!” 张天道声音变得高亢起来,眼中透着疯狂。 “即便我亡了,还有我徒儿,他勇猛无惧,已主动接下因果,终有一日,必会掀翻这座天下。” “人间正道是沧桑!!!” 话音落下,秦时身影消失在空间之中。 意识回归。 睁开双眸,便映入姜明月那张无比担忧的俏脸。 只见她鼓着那小巧的嘴唇,‘吱吱’的磨牙声传来,盯着秦时手臂,猛然就要咬了下去。 但下一刻,便被秦时提留着秀发提了起来。 “你醒啦?”姜明月眼眸闪过惊喜,“你刚刚怎么了?” “没事,走神了。” 秦时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哼!”姜明月轻哼一声,“不说算了,谁走神能走几个时辰之久?” 秦时并不接话,张天道传承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透露出去分毫。 秦时面色凝重,突然说道:“来了!” “什么来了?” 姜明月下意识的问道。 “血魔老祖!” 话音未落,滔天血色气息汹涌袭来。 “这次你们都要死!” 浩荡血河滚滚而来,其中夹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辣之声。 血魔老祖终于破阵而来。 第22章 大道造化诀 一个小小的四境修士,接连数次,打也打不死,杀也杀不掉。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之道,都被其虐的体无完肤。 简直越想越气。 你以为你是气运之子? 他血魔老祖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未入星洞之前,便已酝酿好了血河大招,一出手便要淹没这里。 绝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 “轰!” 漫天血河席卷而来,所到之处,空间都被侵蚀的扭曲起来。 下一刻,便会将他们吞噬。 “完了完了...” 姜明月脸色苍白,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秦时则是一脸平淡的盯着祭坛上骸骨。 下一瞬。 骸骨中的神祇之力突然爆发,如烈日当空,闪耀出漫天光华。那光芒如净化之力,所到之处,血河被迅速消融。 血魔老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还未等其回过神来,“嗖!”那道神祇之力化为一道光箭,瞬间洞穿其身躯。 “啊!!!”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六境大修士就这么被秒杀了。 姜明月先是一愣,随后兴奋的叫了起来:“小贼,看到了吗?神祗出手了耶!不过,为何神祗会突然爆发呢?” “哦!我明白了,是你刚才…” 姜明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秦时突然伸出的双手搭在了肩上。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妮子,你该出去了!一年后,我们在大荒主城相见,到时候,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破解洛水大阵。” 未等姜明月回应,只见秦时头顶上空显现出一幅神秘的星图,星图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这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击碎了虚空屏障,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姜明月,瞬间将她传送了出去。 “喂喂喂…” “可恶,我话还没说完呢。” 姜明月的声音在星洞中回荡,却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 “我刚才还在猜想,或许是你灵智缺失,神祇只凭本能行事。” “又或许,是你设置了某个既定的...嗯,流程对话。所以才致使我接受了传承!” 秦时目光垂落在骸骨身上,语气平静,“但你刚刚出手,并未配合我送走姜善良的行为来看,你一切正常。” 骸骨收敛光华,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唉...”秦时长叹一声,眼中透出无奈,“罢了。” 秦时从来不是喜欢埋怨之人,既木已成舟,那我便尽全力主导自己的命运。 恐怖大敌又如何? 若真是不可战胜,又何至于让张天道留下九个后手呢。 放手一搏,谁又敢言我换不了这片天地? 想到这里,秦时走到血魔老祖身边,伸手取下了他的空间戒指。 上面有层禁制,散发着波动,秦时略微思索了下后,便轻易将其破解打开。 意识探查进去,入眼便是那堆积成小山的灵石,那璀璨的光芒差点晃花了秦时的眼睛。 “二十余万颗灵石...” 粗略查了一下,秦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凌天宗宝库加起来也不过这般数目,还要维持庞大的宗门开销。 而血魔老祖一人比之一宗门还要富裕。 果然,杀人放过金腰带,诚不欺我啊! 除此之外,戒指中还有一枚散发着血色光芒的玉牌和一堆书籍。 秦时拿起玉牌,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应该是控制某个大阵的阵令,不过暂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 而那些书籍,则是有关阵法之道和古药丹方的珍贵典籍。 “确实要比《阵法大全》来的全面和深奥一些,古药丹方的内容也不是凌天宗的《草木之书》可比拟的。” 秦时研究了一会,便全部收回了纳戒中。 若是放到往常,自己肯定会饶有兴趣的多加研究一些,毕竟也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未知大敌如山般压在自己心头,这让秦时有种迫切提升实力的危机感。 “三年啊!迈入修行第九境界—神灵境。”秦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便是那古老底蕴种族培养的子嗣,也难以达到这种恐怖的提升速度啊!” 收敛心神,秦时将意识沉入自己的意识海内,只见九簇神秘的火焰在其中轻轻跳动。 “那就看看第一个火种,有何传承吧!” 秦时低声自语。 “啵”的一声轻响,第一簇火焰缓缓熄灭。 刹那间,古老的经文与道音共鸣,一个个符文奥义在识海乍现。 每一道符文都似承载着天地初开的伟力,神秘而晦涩。 秦时凝神感悟,只见光芒闪烁间,似有太古神祗演绎造化之秘。 这是大荒神宫传承功法,古老而强大,号称人族帝经之一的《大道造化诀》。 随着秦时的不断参悟,缕缕赤霞在经脉中流淌,一股浩瀚莫测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一时间,星洞内罡风浩荡,瑞霞汹涌。 另一边。 凌天宗内,藏书阁外一片静谧。 凌凰神色恭敬,身姿挺拔地站在阁门外。 “小姐。” 一旁的侍女阿青眨着大眼睛,眼中透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守阁长老真的能解决咱们宗门凶巢的问题吗?那凶巢可太可怕了。” “一定可以。”凌凰语气肯定的说道,“凶巢内荒兽战力并不多强,它们只是悍不畏死,这才给我宗弟子带来巨大的伤亡。” “可若是派遣长老跟随守护,那些荒兽便会有意形成兽潮,以此对长老产生威胁的。” “换句话说,弟子中若是有人能在荒兽发狂前,将其一击毙命,便可减免伤亡,解决危机。” 凌凰解释道。 侍女阿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试探问道:“所以,守阁长老能让我宗弟子对荒兽一击毙命?” “不错。”凌凰点头,神色庄重,“守阁长老乃我宗底蕴,天赋悟性更是无人可比,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宗第一斗战法,便是出自守阁长老之手。” “第一斗战法?”侍女阿青回忆了一下说道,“小姐,您是说,剑气叠加?” “对!”凌凰感叹道,“可惜,存于宗门之内的,仅有一层叠加法,远远不够应付凶巢之危,但我听闻,守阁长老已经研习出多道剑气的叠加,所以...” “守阁长老定能解我宗门之危!” 凌凰眼眸中出现希冀。 “可是...”侍女阿青咬了下嘴唇,犹豫的说道,“可是我听闻说,剑气叠加的法门似乎我宗一名弟子所创呢。” “哼!”凌凰冷哼一声,神色不屑,“无稽之谈。没有浸染剑道数十载的光阴,如何创出剑气叠加的法门。” “阿青,你不懂修行,无法体会到此法门对战力的提升有多大!” 凌凰越说越激动,“我自己第一次修行,便被此法门深深震撼到了,守阁长老当真是我宗奇才,有他在,乃我宗之幸。” “嗯,那阿青陪小姐一起等守阁长老。” 侍女阿青说道。 第23章 凌天宗的不世奇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双目炯炯有神,透着矍铄之光。 他一见凌凰,连忙躬身行礼:“宗主恕罪,老夫适才沉浸修行,未能及时察觉您的到来,让您久候,实乃老夫之过!” “不必多礼,我也是刚到。” 凌凰连忙抬手制止,目光中满是敬重,“阁老想必已知晓我的来意?” 凌凰高傲,可对于眼前的宗门奇才,她收敛起了所有锋芒。 没办法,只有修行过‘剑气叠加’的人,才会深刻体会到创造之人的天赋是多么的绝顶。 “接到传音便已明白。” 守阁长老颔首,“只是我这里仅有简略版法门,仅能叠加数道剑气。” “简略版?” 凌凰微怔,眼中闪过欣喜,“您是说,还有能叠加更多剑气的法门?” “自然是有。” 老者淡笑,“最少可叠加数十道。” 这话如惊雷在凌凰耳畔炸开。 “您已创出数十道叠加之法?!” 她失声惊呼,神情愈发恭敬。 数十道剑气叠加!若能掌握此等斗战法,同境之内便可无敌,甚至…… 越境而战亦非空想! 凌凰只觉呼吸一滞,心跳如鼓 —— 守阁长老当真是惊才绝艳! “宗主误会了。” 老者却摇头,“此法门并非老夫所创,而是本宗一位弟子的杰作。故而老夫恐怕要让宗主失望了。” “我宗弟子?!” 凌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几近颤抖,“当真是本宗弟子?究竟是何人?”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凌天宗竟有这等天纵奇才?有此人在,宗门兴盛指日可待啊! 狂喜之意充斥心头,凌凰眼眸闪过光亮。 凌天宗当真是得逢大运,竟能将此等奇才纳入门墙! 宗门未来,何止三千里山河? 她唇角勾起一丝冷意,脑海中闪过某个身影:秦时…… 你以为离开了你,我便对付不了凶巢之危? 简直笑话。 待我培养出这等奇才,定要让你悔不当初! “他是谁?” 凌凰嗓音发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他啊 ——” 守阁长老眼中泛起欣慰笑意,“名唤秦时,常年在后山静修。宗主自可亲自前往寻他。” 顿了顿,老者又补了一句:“说起来,当初用一本破旧阵法书换得这剑气叠加的初级法门,当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刹那间,时光仿佛凝固。 凌凰只觉脑海 “嗡” 地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失了焦距。 秦…… 秦时? 怎么会是秦时?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我视作绝顶杀招的 “剑气叠加”,竟出自秦时之手?! 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凌凰面色惨白如纸,娇躯剧烈颤抖,几乎站不住身形。 “宗主?您怎么了?” 守阁长老见状忙扶住她,面上满是困惑,“我宗得此奇才,正是大兴之兆,为何您脸色如此难看?” 他常年闭关藏书阁,对外门事务向来不闻不问,自然不知近日门中那扬关于秦时的风波。 凌凰恍恍惚惚踏出藏经阁,秦时的名字在脑海中反复撞击,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心上。 “荒谬…… 真是荒谬至极。” 凌凰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我竟亲手将宗门最耀眼的奇才逐了出去。” 侍女阿青连忙扶住她发颤的小臂,眸中满是担忧:“小姐?” 凌凰抬眼,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阿青,你知道吗?那门法门毫无门槛,却能让修士战力暴涨。” “我第一次修炼时,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妙法……” 凌凰喉间发紧,“我一直以为是阁老穷尽半生心血创出的镇宗斗技,谁知…… 竟是秦时所创。他才多大年纪?” “阿青,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凌凰迷茫的说道。 “小姐,您没错!” 阿青急声打断,语气坚定如铁,“他纵有奇才,却品行不端。” “偷盗宗主信物已是大忌,更敢夜闯程琳师姐闺房行不轨之事 —— 这般行径,如何容得?” 侍女阿青双眉紧蹙,眼中腾起怒意,“我们同为女子,您怎能因他几分天赋,就轻忽了程琳师姐的苦楚?” 阿青的话如重锤敲在凌凰混乱的思绪里,很快,她的眼神渐渐凝聚。 程琳…… 那个精通草木之道的女弟子,在宗门危难时昼夜不停熬煮草药,功劳甚大。 相信不久,便可使受伤长老彻底痊愈! “程琳为宗门拼尽全力,我若为了一个秦时寒了她的心……” 凌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几分宗主威严,“阿青说得对。有些错,不是天赋能抵消的。” “便是没了秦时,又怎样?”凌凰收敛心神,深吸了一口,“我还可以找他。” “他?”侍女阿青不解,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小姐心中的那个‘他’吗?” 凌凰面颊上难得浮起一抹红晕:“正是他。以他的天赋,定能将‘剑气叠加’的初级法门推陈出新。” 她指尖骤然收紧,语气陡然坚定,“秦时能做到的,他只会做得更好。” “真好奇,那个他到底长得何等模样,竟让我们家小姐这般牵挂。” 侍女阿青俏皮的说道。 “我...” 凌凰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憧憬,“我也好奇啊!” 思绪飘飞,那是十年前。 正值年幼的小凌凰因贪玩误入后山禁地,正追逐一只斑斓蝴蝶时,忽闻山石崩裂般的嘶吼。 转身刹那,血色瞳孔的荒兽已近在咫尺,腥风裹挟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 幼童本能地蜷缩成团,颤抖的指尖深深陷入泥土。 就在利爪即将撕裂她单薄衣襟的瞬间,熟悉的衣角拂过脸颊 —— 那个总爱在后山挥剑的男孩,竟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别怕。" 男孩回头时发梢还沾着晨露,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温暖光晕,"它伤不了你。" 话音未落,原本凶性大发的荒兽突然发出呜咽,庞大身躯竟如被雷击般簌簌发抖,转身撞断三棵古木仓皇逃窜。 金色阳光在男孩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他笑着拂去小凌凰发间上沾染的草屑。 此时男孩的笑容比山巅积雪更纯净。 "我叫秦正义。" 男孩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正义的正,正义的义。" 这个名字如同春日惊雷,在少女懵懂的心田炸出涟漪。 每当午夜梦回,总会看见少年逆光而立,挡在她面前的身影,轻声对她说着:别怕! 是的,秦正义! 这个名字,那个男孩,在后面的日子里,凌凰明白了,那种情愫叫做喜欢。 “我喜欢他了十年,念念不忘了十年。” 凌凰毫不避讳的说道,眼神中充满着深情。 而她之所以对秦时厌恶,偏见,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父亲曾多次想将她许配给秦时。 再后来,接管了凌天宗,凌凰不是没有去查这个名字,可始终查无此人。 “或许,他本就不是凌天宗之人。” 凌凰惋惜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初他们互留了传音石。 凌凰来回踱步,步伐慌乱。 犹豫踌躇,终于在侍女阿青的再三鼓励下,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全部勇气,拿出了传音石对秦正义传音而去。 盏茶时间过去,阿青踮着脚凑近,见自家小姐盯着传音石发怔,忍不住小声问:“回了么?” 凌凰脸色倏地惨白,声音发颤:“他…… 他把我拉黑了。” “怎会如此?” 阿青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凰,只见她背靠着冰凉的廊柱,缓缓滑落下去。 第24章 西去六千里 一连修行数日的秦时,睁开双眸,眉心之间,晦涩的符文一闪而逝。 “不能再修行下去了...” 秦时喃喃自语,眼中震撼之意挥之不去。 倒不是因为悟性不够,参不透帝经。 而是因为《大道造化诀》太强了,太霸道了。 这乃是以一种近乎掠夺天地本源的方式,奠定道基,开启人体神藏,提升境界。 修炼最高境界,甚至能吞九天精华,纳十地仙精,当真可谓恐怖如斯。 而自己之前所修行的凌天宗功法太过孱弱,涓涓细流,只能被动的等着天地灵气的汇入,无法锤炼基础,二者云泥之别。 这便导致自己这副身躯,先天不足,根基极差。 而经过帝经锤炼后,虽可内敛已身,弥补不足。 但身边缺少古药精华,这就好比无米之炊,无法继续锤炼。 “需要找到足够的古药精华,才能补足先天,弥补过去!” 秦时低声说道。 是时候该离去了。 “我要走了!”秦时看着骸骨,目光复杂,“你若是存于世,就好好保护自己吧,将来某一天,我未必不能帮你重塑身躯。” “当然...” “你要挂了,没等到我,我也不会伤心的。” 秦时话语中多多少少带着些怨气。 “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你个坑货...”秦时嘴唇微动,犹豫许久,才继续说道,“坑货师尊。” 话音落下。 秦时俯身跪拜,磕了三个响头。 骸骨下巴微动,但却无声音发出,只有一道柔和之力包裹着秦时,将其传送了出去。 “我这么坑他,还愿意叫我师尊呢。嘿,也还算有良心了。” “小子,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身怀宇内第一体质的你,即便不接受传承,也一样会被心怀叵测之人盯上,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啊。” 沧桑之声在星洞回荡,有欣慰亦有担忧。 再次回归,秦时现身于映心湖,周围的景致一如往昔。 “姐姐不知怎么样了。” 秦时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急切与担忧。 然而,就在此时。 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有一点灵光闪现,包裹着些许信息传进了秦时的脑海里。 “姐姐被青铜神殿收为传人了?”秦时无比诧异。 之前秦时也曾想过让姐姐迈入修行之道,但奈何姐姐凡体之躯,灵窍不通,实在无法修行。 没想到,姐姐竟还有这般仙缘。 虽说消息大概率不假,但事关姐姐,秦时还是决定亲自探查一下。 这一日。 秦时踏空而立于青岚城上,身姿仿若谪仙。 而后,径直走进了城主府。 根据青岚城主所述,那日,舞绮瞳烧了小院后,确实前往了映心湖。 只可惜,他派去保护的护卫,最后跟丢了。 听到这里,秦时点点头告辞了。 结合上面信息来看,姐姐应该拿到了仙缘。 目前,对于秦时来说,眼下紧迫之事,便是寻找带有生命精华的古药。 此地以西六千里,是雾隐城。 因紧邻雾霭山脉,此城也是众多修士的补给站,偶尔会有一些珍贵灵药,被修士拿出贩卖。 “先去那里碰碰运气,若是没有,再想其他办法。” 秦时自语。 打定主意后,秦时身形一晃,身化流光冲进了远处那片广袤无垠的密林内。 不多时,密林仿若被风暴席卷一般,众多飞禽走兽惊慌奔逃,整个密林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秦时悬空而立,目光如炬,仔细搜寻。 只见远方天际,一只浑身散发着神秘青芒、翼展约三丈的青天鹏鸟正翱翔盘旋。 “这等偏远之地,竟然有只半步涅槃境的鹏鸟?就你了!” 秦时嘴角上扬,当即法力幻化大手,向青天鹏鸟抓去。 感受到大手袭来,青天鹏鸟周身翎羽瞬间根根乍起,然还未及有所动作,便被那大手死死困住,挣扎不得。 秦时身形闪动,来到鹏鸟面前:“当我坐骑,带我行六千里,我便还你自由,如何?” “唳!!!” 身为高空的霸主,青天鹏鸟又岂能屈服? 一双鹏眸之中,青焰熊熊燃烧,尖锐的鸟喙发出森冷寒光,妖力汹涌,想要冲破禁锢。 “嗯?不愿意啊!” 秦时面露难色,“若是实在为难,你大可离去,我绝不勉强。” 说罢,秦时轻轻撤去了镇压的大手。 青天鹏鸟欲想振翅,却见四周虚空,凌厉剑气如霜雪般纵横交错,仿若一张死亡之网密布。不由的浑身一个寒颤,心中惧意顿生。 一双带着幽怨的眸子看了看秦时,有些无奈的将双翅收敛,身躯下沉,选择了臣服。 青天鹏鸟化为一道青光划过天际,所过之处,风云纷纷涌动翻卷。 “咦,这是...” “有人给我发传音?凌天宗的?” 混合着呼啸的狂风,一声轻吟在苍穹下悠悠飘散。 第25章 宗门隐患! 至于内容,压根就没听。 这传音石,不要了。 随后,秦时闭目沉思,开始研习脑海内的【清风引瞳术】。 此方术法是以灵气孕养双瞳,待到一定程度便可开启武道天眼。 当然,若能找寻天地灵物,加以吸收炼化,修成更高层次的灵瞳,圣瞳等也未尝没有可能。 现在的每时每刻,对于秦时来说都异常珍贵。 凌天宗内,凌凰神情恍惚了数日,终究慢慢接纳了现实。 “他定是误删了吧?否则…… 怎会拉黑我?”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需要找机会当面解释下。” 凌凰垂眸望着案头未动的灵茶,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珠,不知是雾是泪。 好在守阁长老处留有秦时创的简略版 “剑气叠加”,虽不能叠加数十道越境而战,却足以让修士战力大幅提升。 凌凰深吸口气,将泛黄的玉简按在掌心。 指尖灵力亮起的刹那,前日在藏经阁看到的批注突然浮现 ——“此乃秦时十六岁所创,当时他说……‘剑气若有灵,自当叠影成峰’。” 凌凰回过神来,驱散心中杂念,开始根据守阁长老那的初级法门,一点点的尝试叠加剑气。 “嗡...” 体内剑气轰鸣,但随着法门的运转,充斥经脉的剑气竟受某种引导,开始一点点的被压缩凝练。 “有用!” 凌凰眼眸一亮。 “经脉位置腾出,便可凝聚更多的剑气。”凌凰微微吐气,“以往我只能叠加一道,可如今借助这个法门...” 凌凰眼神一凝,手掐剑诀,“噗嗤...”一声,几乎凝为实质的剑气呼啸而出,如璀璨光弧,狠狠砸向屋外山壁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剑痕。 一时间,石屑纷飞,尘埃弥漫。 “八道!”凌凰难以置信,惊喜道“现在的我可成功叠加八道剑气,战力提升一倍有余!这还仅仅只是初级法门!” 但很快,战力翻倍的狂喜如潮水退去,后知后觉的涩意漫上舌尖。 这等惊世斗技,竟出自她曾不屑一顾的秦时之手 “纵使此前百般否认……” 凌凰低语,“可这法门运转时的灵脉共鸣,分明在教我认清现实。” 她忽然咬住唇,双眼泛红,“秦时的天赋…… 当真是惊世骇俗。” 悔意蔓延心头。 或许她真的错了。 以往高傲的她,终究是被凶巢的现实打脸了。 “传讯各峰长老。” 她猛地站起身,“将剑气叠加法门即刻录入《凌天剑诀》,所有剑道弟子每日卯时到演武扬集训。” 三日后的演武扬,剑气轰鸣震天。 已有三成弟子能稳定叠加两道剑气,相信不久,就能修至三道剑气,届时便可入后山凶巢了。 就连各大长老研习后,也不禁连连称奇,战力提升明显,这斗战法,当真无敌! 为了加快进度,凌凰甚至开放后山之巅,让众多弟子前去宝地修行。 这边异常顺利,但回春院那边则是出了大乱子。 “你说什么!三名受伤长老昏迷不醒,已是命悬一线?” 凌凰身形陡然一晃,只觉一阵晕眩袭来。 每名长老都可谓是凌天宗的支柱,损失一位,便会动摇根基,三千里霸主地位就将不保。 何况如今竟是…三位!!! 可怎么这样?前几日自己亲赴回春院时,程琳分明告知长老们的伤势已有好转。 不及多想。 凌凰心急如焚,匆匆赶往了回春院。 方一踏入院门,便焦急道:“程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禀宗主,皆是程琳之过,还望宗主降罪!” 程琳直直跪地,满面悲戚,神色可怜。 “程琳!” 凌凰声音冷了下去,“前些时日,你说有所好转,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样子!” “是程琳医术浅薄!” 程琳痛苦回应道,“程琳愿以死谢罪!” 说完,程琳闭目等待责罚。 此时,旁侧一名伴药弟子似是于心不忍,稍作犹豫后亦跪地:“此事并非程琳师姐之错,谁也未曾料到,宗内所存灵药竟…竟徒有其表,实则精华尽失。” “此话怎讲?” 凌凰蹙眉问道。 “是此前有人窃走灵药精华,又怕被察觉,所以施展特殊法门加以掩饰,致使灵药仅存空壳,故而…” 伴药弟子解释道。 “总归是我学医不精,未能及时察觉。” 程琳轻摇螓首,“还望宗主责罚!” “之前灵药库是秦师兄掌管,而懂得偷取灵药精华的,恐怕也只有秦师兄了,会不会是...” 伴药弟子再度出声。 听闻此言凌凰满心愤恨。 秦时,又是秦时! “无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胡说。”程琳出言制止道,“总之,长老在我医治下状态变差,那么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看着跪地的程琳,凌凰不禁心生怜惜,即便被秦时深深伤害,却依旧不肯怪罪于他,反倒将罪责揽于自身。 多么好的女弟子啊! “罢了,程琳!” 凌凰将程琳扶起,温言抚慰,“谁也料想不到秦时会窃取灵药精华。” “如今可有补救之法?” 凌凰问道。 “若能找寻到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那么长老伤势就能有挽回的余地!” 程琳答道。 “好,我知道了!”凌凰微微颔首,“你继续照顾长老,至于生命精华的古药,就由我去寻找。” “现在当务之急,是拯救长老!” 凌凰说道。 望着凌凰离去的背影。 程琳嘴角上扬,一脸不屑:“蠢笨如猪的女人,果然只要一提及秦时,便失去了脑子。” “待你找回古药时,便是我离开凌天宗的时候。” 生命类古药价值不菲,高价卖出后的灵石,足够自己修行所需,也没必要待在凌天宗了。 说完,瞥了瞥一旁的伴药弟子道,“你干的不错,你家人的命保住了。” 伴药弟子脚下一软,陷入迷茫。 要说现在哪里能更快的找到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那莫过于雾隐城了。 凌凰稍作筹备后,便准备前往雾隐城。 “宗主!” 恰在此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 “何事?”凌凰问道。 此人名为吴义,是第一批被获取前往后山修行的天骄弟子。 “启禀宗主,近些时日,我在后山之巅修行!”吴义说道,“可我发现,那似乎并非修行宝地,而是能影响心智,诱人杀戮的厄难之地啊!” “呵...厄难之地。”凌凰一脸不信,“我且问你,秦时在那里修行了多久?” “少说也有数年之久!” 吴义应道。 “这就是了!秦时待就是宝地,你待就是厄难之地?”凌凰言辞犀利,“你身为宗门天骄,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都不如?”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 吴义还想说什么。 却被凌凰打断,“我此刻有要事在身,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身影一闪,登上一艘悬浮于空的神舟,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可是...可是我怎能和秦师兄那等妖孽人物相比啊!”吴义喃喃自语,“我天生灵觉敏锐,那真的是厄难之地啊!” “再这么修行下去,一定会引发大祸事的啊!” “宗主,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唉...” 第26章 生命类古药 经过数日的赶路,秦时也终于来到了雾隐城下。 “鹏兄,一路六千里,承蒙相伴,多谢了!”秦时脸上洋溢着笑容,“约定已成,你可自行返回。” 一路行来,青天鹏鸟尽心尽力,对自己非但没起半分心思,还时不时地献殷勤,竭力讨好。 一人一鹏同吃同饮,相处的极为融洽。 “或许是被我的魅力折服。” 秦时这般想道。 “唳...” 青天鹏鸟尖啼,其中隐隐有无奈与怨愤之色,黑豆般的眼珠不住地往上翻。 “哦哦,对!差点忘记了!” 秦时尴尬一笑,撤去了这些时日,悬挂在青天鹏鸟头顶的剑气。 “对了,鹏兄。”秦时拿出几根黄澄澄的玉米棒子递了过去,带着些许关切与歉意道,“这几日看你有所消瘦,多吃点,补补。” 青天鹏鸟犹豫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叼起棒子急速振翅而飞,那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几乎要从它的双眸中喷涌而出。 直至飞离到了遥远的九天之上。 “呕...” 一阵响亮的呕吐声传来,青天鹏鸟将这几日吃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一时间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难受得要死。 这一路上,尽吃些烤面饼,玉米棒子和水煮青叶,这个蠢货,难道不知我大鹏一族是吃肉的吗! 关键自己还要装作一副享受美食的样子。 奇耻大辱啊!!! 青天鹏鸟越想越气,妈的,不走了,这就去吞掉几个人族,解解心头恨! 城门处,修士来往频繁,秦时随着人流进了雾隐城。 妙药坊乃是城中最大的贩卖灵药之所,甚至在周边城池都有着连锁店面,声名远扬。 那里也是秦时此行的目的地。 妙药坊坐落于城中心,位置颇为显眼,倒也不难找寻。 踏入妙药坊,一股淡雅且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店内极为宽敞,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的药盒,每个盒子都刻有阵纹,防护严密。 秦时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身着古朴长衫,留着胡须的老者身上。 “老先生,不知店内可有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 秦时礼貌地询问道。 “那自是有的。”老者轻抚长须,缓缓说道,“不过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极为难得,我这里也只剩下三株了。” 秦时听闻眼前一亮,这数量倒也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要知道生命类古药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周边需有灵脉和地气滋养,历经三百年光阴方可成药。 能调节伤势,弥补亏空和增加少量的寿元,用处广泛。 即便价格昂贵,平日里也难得一见,没想到这里竟有三株。 “甚好。” 秦时平静地说道,“老先生,我全要了。” “哦?” 老者微微侧目,斜眼打量了一下秦时。 身着普通衣衫,无法器,无灵饰,无神兵...关键是气质随和,压根没有一点修二代的骄纵特质。 这一看,就是妥妥的平民修士啊。 “嘿,小哥!”老者轻笑一声,“我这古药可不便宜,五万灵石一株,你买的起吗?” 秦时并未在意老者的态度,掏出一枚纳戒‘哐当’一声扔到了桌面上。 “老先生,不妨数数?”秦时淡淡的说道。 老者半信半疑的拿了起来,意识探了进去,下一刻,猛然站立起身,神情震动。 只见纳戒之中,灵石堆积如山,整整十五万灵石! 这让老者不禁暗自咂舌,娘的嘞,大手笔啊! 一下子十五万灵石,怕是一个中小宗门都拿不出这般数量的灵石。 人不可貌相啊! “老朽乌田,妙药坊掌柜。”乌田神色恭敬,连忙行礼,“见过公子。” “古药在后堂,还请公子稍作等候,老朽这便去取来。” 乌田说道。 “好说。”秦时点点头。 不多时,三株古药便被取了出来。 只见那古药形似青色的树杈,外表看似平平无奇,但若是细细感受,便能察觉到有磅礴之力在内涌动。 古药之上散发着柔和的气息,隐隐有光华闪烁,显然蕴含着极为庞大且精纯的生命力。 “这是...青木玄华!” 秦时眼前一亮,惊喜道。 “公子好眼力。确实是青木玄华。”乌田由衷地夸赞道,“这是前两日有修士刚刚从雾霭山脉无碍,说起来,公子也是好运啊!” 秦时点头,将古药小心地收入纳戒之中。 生命类古药有很多种类,青木玄华便是其中一种,其药效虽与其他同类古药大抵相近。 但秦时之所以惊喜,是因为根据血魔老祖留下的丹方古药中,有个名为‘青木灵韵丹’的丹方,其主药恰好就是青木玄华。 “若是将其炼成‘青木灵韵丹’的话,药效相比直接服用,要高上五成之多。” 秦时暗自思忖,“炼丹之道无非就是去其糟粕,留其神华,想来不难。再加上我有完整的丹方。嗯,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想及此处。 秦时开口问道:“乌掌柜,药坊可有炼丹的地方?” “有是有。”乌田应道,“您不会是想拿这般珍贵古药去炼丹吧?” “不错,劳烦乌掌柜帮我准备地方。”秦时说道,“另外帮我准备一些搭配的灵药。分别是,灵髓草,火芝花...” 听闻此言,乌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委婉提醒道:“公子,这炼丹之道绝非易事,尤其是生命类古药,炼丹过程中,更是千变万化,稍有差池,就会药毁丹亡。” 乌田劝解道。 他是真的心疼啊! “我心中有数,你直接去准备便好。” 秦时说道。 “公子若想尝试,不如先从廉价灵药开始。” 乌田仍不死心,还想再劝说几句。 可瞧见秦时脸上的不耐烦,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带着秦时前往后堂的炼丹房。 辅助灵药在坊内倒也不缺,很快便备齐了,总价值一万灵石。 至于炼丹房则是免费提供的。 “好家伙,刚刚到手的二十万灵石,这转眼就剩四万了。”秦时颇为感叹,“修行一途,财侣法地。财排首位,果然有道理。” 随着防御阵法启动,封禁丹房。 乌田这才冷哼一声:“怕不是某个大家族子弟出来体验生活了,生命类古药珍贵无比,这不纯纯糟践东西嘛,可惜了!” 至于秦时有没有可能炼制成功? 呵... 乌田压根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雾隐城第一炼丹师许大师,浸染炼丹一道一百八十年之久,就连他都不敢轻易尝试炼制生命类的古药丹方。 “不知天高地厚,十五万灵石啊!到时候炼制失败,有你后悔的时候。” 乌田一甩手,岔岔的离去了。 人还未至前堂,便有声音传来。 “堂堂妙药坊,竟然无人值守堂内,人呢?给我速速出来!莫要让我家小姐久等!” 乌田快步走出。 入眼两名女子,为首的身着华丽锦袍,手腕挂着璀璨法器,发间点缀着闪烁灵饰。 旁边则有侍女伴随,帮其背负着一根黑色神鞭。 气质高傲,身边侍女话语间更是充斥着跋扈。 嘿,你别说,妥妥的修二代那味。 潜在大客户啊! 看到这些,乌田瞬间堆笑:“来了,来了,小老儿来了!” “要些什么?小老儿这就给您准备。” 乌田快步走上前,低眉说道。 “蕴含生命精华的古药!” 女子答道。 来者正是凌凰和她的侍女阿青。 第27章 异像横生,震动! 随后苦笑道,“小姐,您来晚了,店里仅存的三株生命类古药刚刚已经被人购去炼丹了!” “炼丹?”凌凰神情一愣,随后惊喜道,“难道是第一炼丹师许大师在里面炼丹?” 若真是如此,那么等会购置成品丹药,对于长老的伤势将更有把握。 “嘿,要是许大师倒也还好!”乌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是一个年轻人,无知无畏,竟然妄图炼制生命类丹药。” “你说,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乌田一副暗恨的表情。 “什么!”凌凰脸色一白,不再对丹药抱有幻想,连忙问道,“不知还有什么地方,能获取此类古药?” “据我所知,这等可遇不可求的古药,至少在这雾隐城,是没有了!” 乌田如实说道。 “可恶!就差了这么一步。” 一旁的阿青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若实在急需古药,不妨等上一等。” 乌田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小子手中有三株古药,想来炼废一株后,大概率不敢炼第二株,到时候,你们或许能从他手里购买。” 在乌田看来,古药交予女子手中,总好过浪费到那小子手里。 “好,那我们就在丹房外守着。” 凌凰略作思量后点点头,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炼丹房内。 秦时将配药依次放入炼丹炉中,双手结印,随着法力的注入,炼丹炉内渐渐升起了光芒,火焰呼呼作响,开始煅烧灵药。 药材在火焰的煅烧下,杂质开始慢慢被去除,化作一缕缕黑烟从炉顶的小孔飘散出去。 而那些精华部分则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散发着奇异光芒的药液,在炉内翻滚涌动,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很顺利,并不难。” 看着成型的药液,秦时心中默念,“此刻投入青木玄华,与药液融合,当能引发灵韵升华。” 紧接着。 青木玄华被投了进去,随着磅礴生命力的注入,炉内光芒急剧收缩。 整个炼丹炉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炉身符文大亮,似在对抗那汹涌药力。 看到这些,秦时暗自点头。 炼丹一道本质是先去除糟粕,留神华,后面融合的时候,随着火力的大小,法力的多少,药液的交融渗透。丹药的状态确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千变万化。 可是... 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感知到每处细微的变化,我便可及时调整,完美融合。 这对我来说,不难。 毕竟丹药的每处变化,都清晰的出现在我的感知之内。 果不其然。 随着秦时有条不紊地调整,原本暴躁不安的丹炉渐渐趋于平静,恢复了稳定。 时间流逝。 青木玄华从炙烤的液体,再度凝为实质。蓦然间,一道耀眼的光柱冲破炉盖,光芒瞬间充斥填满了整个炼丹房。 光柱之中,一颗圆润的丹药缓缓升起,丹药周身环绕霞光,每一道霞光都如灵动的灵蛇,在丹药周围蜿蜒盘旋,且伴有阵阵祥瑞的灵音传出。 “青木灵韵丹,成了!” 秦时内心古井无波,这本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既然成了一株,那么剩下的也就一并炼化了吧。” 秦时缓了缓心神,再度投入炼丹之中。 炼丹房外。 凌凰、侍女阿青无奈的等候着。 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能稍稍缓解焦躁的心情。 “小姐,你说他要是一下子把三株古药全都霍霍了,那该怎么办啊!” 阿青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知。”凌凰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但炼丹一道,绝非他这个年纪可以触碰的!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及时收手!” “是啊!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败家子,如此挥霍珍贵的古药!” 阿青撅着嘴,满心抱怨道,“还有那个秦时,简直太过卑劣,竟然窃取我宗灵药精华!” “秦时…” 凌凰眼神瞬间一凝,牙关不自觉地紧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最近发生的一切,皆与秦时有关,他就是一个丧门星! 还好当机立断将其逐出,否则现在就不是宗门混乱这么简单了,怕是有覆灭之危机了。 就在这时。 忽然,炼丹房内有光华四溢而出,映照着整个外围区域。 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有祥瑞灵音传来,令人心头为之一震。 凌凰与阿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呆滞与惊愕,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心底悄然升起。 “小姐...你说会不会...” 阿青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期待与惶恐问道。 “应该不能吧!”凌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强自镇定地说道,“药坊掌柜的说只是一个年轻人,而生命类丹药,若无百年的苦心钻研与积累,又岂是能轻易...” 可话还没说完。 便瞧见一道人影如闪电般 “嗖” 的一下冲了出来。 或许是因速度实在太快,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 那人影却全然不在意自身的狼狈,急忙爬起身来,浑身剧烈颤抖着,扯着嗓子尖叫道:“异象横生,成了,生命类丹药成了!” “什么?你说他炼成了!?” 虽心中早有怀疑,但听闻这个确切答案,凌凰双眸中透出惊骇之色,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炼成了,他是怎么炼成的,他才多大?到底怎么炼成的。” “就连城内第一炼丹师徐大师都难以炼成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啊!” 乌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双手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刚刚自己怎就跑到前堂了呢,这等奇景,错过一刹,都是对丹药的不尊重啊!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冲击得呆立当扬。 许久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而后便静静等待里面人出来。 然而,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人影。 “这位大人为何还不出来呢?” 阿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语气变得谦卑,神情亦是恭敬。 话语间,再无之前的骄横跋扈。 乌田望着丹房内光华刚刚收敛,却又有火光隐隐闪现的景象,恍然道:“我知道了,他要开炉炼制第二株古药!天啊,他竟然没做调整,就这么的直接开始了。” 随后。 乌田脸上布满焦急之色:“炼丹极为消耗心神,需静心修养数日,方能开第二炉啊!” “这般丹道奇才,可千万别损了心神啊!” 乌田心急如焚。 此时,在他看来,生命类古药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不及那年轻人万一。 “小姐,阿青这帮外行人也明了这意味着什么。”阿青眼中满是憧憬,“你说,他要是我们凌天宗的人该有多好啊。有他在,长老弟子的伤定然无碍。” “阿青,别做梦了。” 凌凰脸上还依旧残留着震惊之色,轻声叹息道,“这等大人物,定是某个古老家族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天纵之才。” “又岂是我们凌天宗可接纳的?若能交好,便是我凌天宗之幸,又岂敢奢望他入驻宗门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凌凰眼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向往却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是啊!你若是我们凌天宗的人该有多好啊!”凌凰内心激荡,难以平复,“届时,莫说三千里,便是势力范围扩张三万里,亦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天赋绝伦的炼丹奇才,其炼丹造诣比之许大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还那般年轻,潜力无限。 若能加入凌天宗,我凌凰必俯首相待啊! 第28章 秦时是丹道大师? 落日的余晖如金纱般轻柔地洒在炼丹房外的地面上,光影斑驳陆离。 很快,余晖褪去,明月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 就在此刻,炼丹房内突然再度光华闪耀,那光芒比之昨日更甚,炽热而强烈,将此地照亮如白昼。 “小姐快看,成了!”阿青瞪大双眼,欢喜道,“第二炉竟然又成了。” 凌凰点点头,亦是难掩激动之情。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炼制成功,这已经不能用丹道奇才来形容了。不过,还好。” 乌田长舒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些许:“丹药能成,就说明心神未损,天佑啊!” 可他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 便见那炼丹房内的火炉光芒再度大盛,那个年轻人竟...竟又要开始炼制第三炉了。 “我滴妈呀!”乌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也太疯狂了吧,哪怕境界高深的丹药大师,也不敢这般一炉接着一炉的炼制啊!” 一夜过去,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炼丹房内光华第三次炽盛,驱散晨光。 “成了...又成了!这成功率,当真可怕。” 乌田早已被震的麻木,喃喃自语。 在扬三人,怕是只有自己最清楚里面年轻人在炼丹之道上的含金量了。 连续成功炼制三炉只是古药数量的极限,并非年轻人的极限。 随着炼丹房内的阵法缓缓熄灭,那扇紧闭许久的丹门, “吱呀” 一声打开了。 晨曦洒落,一道身影于光影交错间缓缓走出。 待看清来人是秦时,凌凰和阿青皆是一愣。 “秦时?他怎么会在这里?”阿青满脸诧异,小嘴微张:“难道他就是...” “绝无此可能!”凌凰目光一滞,但随后坚定的摇头,“他最多只会些草木之法,怎可能懂得炼丹,想来一定是那个丹药奇才手下的童子。” 秦时是丹道奇才? 呵呵,这怎么可能。 不过,凌凰心中有着一丝羡慕和嫉妒,这个秦时还真是好运,竟能和古老家族培养出的丹道奇才攀上关系,若换成我该是何等幸事啊。 阿青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 震惊所有人的一幕发生了,却见乌田一路小跑着上前,神情充满着激动与敬重:“妙药坊乌田,拜见丹道大师。” 说完,乌田右手化掌置于胸口,单膝跪地,对秦时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丹师大礼。 这是长者之师方能受之,亦是丹师间最为尊崇的礼仪。 看到这一幕,凌凰和阿青瞬间呆若木鸡,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惊愕的模样。 “什么?秦时是丹道大师?” 过了好一会,凌凰才有所反应。 “这怎么可能!”凌凰难以接受,脱口问道,“乌掌柜,你是不是认错了,他是我凌天宗被逐弟子,别的不说,一株古药五万灵石,他怎可买的起?” 凌凰声音颤抖,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一旁的阿青也是满脸惊恐,如见鬼神。 秦时瞥了凌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难道凌大小姐是还想污蔑我偷拿你凌天宗的灵石不成?” 看着凌凰的出现,秦时心中那丹成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我虽不知道你们和丹道大师之间有何过往。”感受到凌凰的质疑,乌田语气不善,“但大师是在我眼皮底下购药,炼丹,身份绝无可能出错。” 听闻此言,凌凰还是有些不死心,勾着头朝炼丹房内瞧去,确定里面再无他人后,整个人不禁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脑袋更是“嗡” 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 “秦时是丹道大师?” “天啊,他竟然是丹道大师!” “那可是受各方势力疯抢的丹药大师啊!” “凌天宗若有一位炼丹大师,那就是无比强大的支柱和传承依仗。” “那是我和我父亲做梦都要请来的底蕴人物啊!” 凌凰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我… 我竟然把这个奇才逐出了宗门。” 凌凰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自责与震惊,口中喃喃自语。 “可笑,当真可笑。我…我刚才还在憧憬着能否邀他入驻我凌天宗,那该多好啊…可如今,我却…” 说着,凌凰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微微摇晃起来。 阿青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可凌凰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定在秦时身上,仿佛想要将其看透一般。 脑中仿若洪钟长鸣,思绪紊乱,已无法思考。 耳边隐约间传来秦时和乌田间的交谈声,但却怎么也听不太清。 终于,视线内的秦时已经准备离去,凌凰下意识的上前想要拉住秦时,却被后者直接甩开。 “秦...秦时。”凌凰朱唇轻颤,“您会炼丹,可您为什么不说呢?宗门都不知道呢。” 凌凰声音再无往日的趾高气扬,甚至不自觉间用上了敬称。 “这和你凌大小姐,与凌天宗又有何干?” 秦时不客气的说道。 “您能不能回凌天宗。”凌凰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您回来,我全宗上下必以您为尊,给您最高的待遇。” “呵...”秦时轻声嗤笑,“若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数日前,凌大小姐亲赴青岚城,并说不会再请我回去,还让我为之后悔!” “我...” 凌凰低头无言,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秦时嘴角上扬,挪动脚步准备离去。 “等等!”凌凰强行稳定心神,再度开口,“你可以不回凌天宗,但你能不能将炼制好的生命类丹药卖给我,我急需。” “哦?要丹药?”秦时似笑非笑的说道,“卖给你,可以。” 秦时一挥手,三枚闪烁华彩的丹药仿若灵雀般悬浮于空中。 “乌田,告诉她,我这三枚‘青木灵韵丹’,于市面上价值几何?” 秦时淡淡的说道。 自刚才和乌田的交谈中,秦时已经知晓这三枚丹药的品质,那可谓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至少价值上,是凌天宗倾全宗财力都买不起的。 乌田小跑过来,脸上满是虔诚,这三枚跃动华光的丹药在他眼里,就是世间奇珍。 “丹药品质分为有损,无缺,完美和圣品。” 乌田娓娓道来:“有损丹药比之主药,药效要高一倍,无缺的药效是三倍,完美的药效则是九倍,圣品则需历经天劫洗礼,乃传说之物,不知药效。” “至于秦大师所炼制的青木灵韵丹...” 说到这里,乌田呼吸不稳,眼神中再次充斥着震惊与敬意。 “全部为完美级丹药,市扬价五十万一枚!!!且有价无市!” 乌田高声说道。 “五...五十万一枚!”阿青率先惊叫出来,“可我们这次出门只带了七万多灵石,这已经是宗门可动用的极限了。” “五十万一枚...” “莫说因后山凶巢导致宗门收入大减,就算是鼎盛时期,也远远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凌凰脸色煞白,这价格远远超过她的预估。 “看样子,凌大小姐是买不起了。”秦时淡然说道,“既如此,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你等下秦时!”凌凰急切的说道,“此次是宗门长老重伤垂死,你能否看在往日宗门对你的情分上,出手相助一下?” 秦时冷冷的说道:“不能!” “你为何这般冷血无情!” “你有三枚丹药,只需让出一枚,便可拯救长老之命,我凌天宗上下必会念着你的好!” 被拒绝后,凌凰情绪激动,言辞间满是愤懑与指责,“你若能让出,大不了我以凌天宗宗主身份给你道歉好了,并且...你以往犯下的罪行,就...就不提了。” 听到这里,秦时淡然的脸上终于阴沉了下来。 第29章 没有他,我照样能辉煌宗门 秦时的声音冷若寒霜,字字如冰刃,“这就是你凌大小姐秉持的三观?这便是凌天宗所尊崇的道义?着实令人可笑!” “我...” 凌凰嘴唇动了动,无言以对。 “至于那所谓的罪行和宗门情分!”秦时的眼神犹如寒星,“你记住凌凰,我入凌天宗是你父亲求我进去的!” “我帮宗门压制大患十年,护宗门弟子成长的,可你不查事实,仅凭旁人的三言两 语便逐我出宗。” “究竟是我亏欠了宗门,还是宗门有负于我?” 秦时一步步迈向前,逼得凌凰不断后退。 “可是...”凌凰紧咬下嘴唇,直至渗出血丝,倔强道,“世间清白女子又怎会拿名声污蔑与你。” “呵...” 秦时轻笑一声,不再执着,洒脱离去。 这种愚昧之辈,唯有上古大凶出世,颠覆宗门,让她珍视的一切成为血海废墟,方能让其悔悟吧。 出了妙药坊后,秦时目标明确,就是不远处的雾霭山脉,那里灵气浓郁,最是适合吸收青木灵韵丹的药效。 雾霭山脉终年被浓雾弥漫,远远望去,只能瞧见山峦起伏的轮廓。 不多时,秦时的身影已经踏入雾霭山脉的地界。 浓雾似白纱将一切缠裹,崎岖的地面布满了尖锐的石块与交错纵横的树根,斑驳的石壁上,青苔在肆意成长。 “吼...” 一声雄浑而又悠长的兽吼从山脉深处传来,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一些枯枝败叶簌簌落下。 几乎与此同时,头顶上方一群飞鸟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尖声鸣叫着。 “该死,差一点就能拿到了!” “别想了,若非那两大生灵争斗,我们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林间有声音传来,一行修士神色匆匆地从中穿梭而出。 他们的脚步慌乱,衣衫上还残留着斑驳血迹,再发现秦时后,不由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兵刃,警惕的看着秦时。 “敢问道友,这山脉中可是发生了何事?” 秦时抱拳率先开口询问。 一名修士刚欲开口,却被身旁同伴迅速扯住衣角制止。 “速速离去吧,莫要丢了性命。” 那名修士说了一句后,便与同伴迅速离去。 秦时见状,思索道:“先炼化丹药,提升实力,再考虑是否探索。” 打定主意后,秦时在迷雾中穿梭寻觅。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后,秦时发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洞外有繁茂藤蔓垂落,恰好将洞口遮挡。 山洞位于山崖底部,上方一道瀑布如银河倾斜,水流奔腾,撞击在山石上溅起层层水雾。 “就这里了!” 秦时闭眼感受了一下,此地灵气浓郁,绝非城中可比。 洞内不大,但也足够容纳自身。 稍微清理下碎石,杂草后,秦时凝神舞动双手,一道道繁琐复杂的阵纹在他指尖轻巧浮现,继而精准无误地落于地面之上。 每一处阵纹的细节,无论是深浅、弧度,皆恰到好处,而后又依次在关键位置上摆上灵石,以此作为驱动阵法的动力源泉。 这是来自姜家独有的聚灵阵。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低沉的轰鸣,滚滚灵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席卷而来。 瞬间将方圆百里范围的灵气搜刮一空,凝聚成丝丝缕缕的灵絮,飘荡在山洞之中。 “仅仅是用普通灵石布置而成的聚灵阵,效果便已如此惊人。比之凌天宗后山之巅的灵气也不遑多让。” “若能以山川为脉,河流为络,地脉为动力,那么勾出的阵法便可凝聚成灵雨,福泽一方地域。” 秦时心中诧异。 “这姜善良到底是何背景。” 秦时心中泛起嘀咕,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没事喜欢鼓动嘴巴咬人的灵动少女了。 随后。 秦时又在血魔老祖留下的阵法古籍内,挑了几个兼具预警和隔音功能的阵纹,悉数刻画在洞口之处。 如此一来,即便有生灵误闯此处,自己也能及时发现。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时于山洞中安然盘坐,此时他的一呼一吸之间,皆被浓郁的灵气所充盈。 “有聚灵阵相助,便可加速炼化丹药了。” 秦时拿出青木灵韵丹送入口中,丹药触碰到舌尖的瞬间,便迅速消融,蓬勃的生命力如火山喷发般在体内汹涌奔腾。 随着《大道造化诀》的运转,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开始修复自身先天的不足,填补曾经缺失的部分。 另一边。 凌凰蹲坐在地,双臂环绕于膝盖上,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阿青,我好后悔啊!”凌凰痛苦的说道,“秦时炼丹天赋举世无双,他于宗门有天大用处,而我却愚蠢的将其逐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弟子犯错,就该将其逐出,小姐您又有何错?” “要怪只能怪上天不公,给一个品行低下的人那般超绝的炼丹天赋,当真不公!” “小姐,您振作起来,宗门还需要您,程琳还等着我们的古药呢?” 阿青愤愤不平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凌凰这才稍稍收敛心神。 “没错,程琳和长老还等着古药呢!”凌凰喃喃自语,“我不能让他们失望,只是上天不公而已,我又有何错之有?” “丹道大师又如何?这个世道是实力为王,修行的尽头看的是实力,我凌凰修行第三境的绝对天骄,难道还比不过曾经的后山弟子?” “没有秦时,我照样能引领凌天宗登临东荒之巅!” 渐渐的,那消失的自信重回凌凰身上。 骄傲的孔雀再次抬头,眼眸中充斥着不甘与倔强。 “乌掌柜!”凌凰再次回到前厅,语气冷漠,“我急需生命类古药,你能否帮我想想办法。” “这...”乌田琢磨了一会,语气不确定道,“若是小姐当真急需,可去雾霭山脉碰碰运气,之前那三株青木玄华就是修士在雾霭山脉所得,只是...” “只是什么?” 凌凰追问道。 “只是这雾霭山脉最近并不太平,传闻有重宝出世。如今各方势力云集,深处更是有古兽咆哮。” “这两日,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恐怖的青鹏大鸟,专门狩猎人族修士,那一口一个,好不凶狠!” “小姐若去,还需小心谨慎,莫要强求。” 乌田将知道的消息讲了出来。 “多谢掌柜,我自有决断!” 凌凰道了一声谢,便带着阿青离去。 “小姐,我随你一同去雾霭山脉吧!” 妙药坊外,阿青神色坚定地说道。 “不用,你修行境界尚浅,留在城中等我...” 凌凰身形闪动,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30章 凌凰,天命之女? 青天鹏鸟自从在秦时那里受了一肚子鸟气后,便跑到了雾霭山脉撒欢。 这一去不要紧,直接给青天鹏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奶奶的,这里的灵气竟这般浓郁,自己家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狗都不回好吗?” 青天鹏鸟欢快的扑腾着翅膀。 下方弥漫的浓雾在青天鹏鸟的鹰瞳下,简直形同虚设。 双翅一收,俯冲而下,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轻轻松松偷袭死一个修士。 感受到腹中的血肉宝药,青天鹏鸟愈发开心,这味道可比家乡打猎的凡人强太多了。 再吞些时日,突破至涅槃境还不是轻轻松松。 它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正想着,鹰瞳下,两个修士身影结伴出现在山脉上。 “老张,听闻最近雾霾山脉出现只大鸟,专盯修士吞食,我总觉的心里慌慌的。” 身形偏瘦的修士面色忧惧地说道。 “怕他个鸟!”壮汉修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厉害点的大妖都在山脉深处,这外围能有啥厉害角色?” “更何况,我听闻这只鸟喜欢躲在暗处使阴招,你想想,这样的老六能有多厉害?”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最近这雾霭山脉隔三岔五就有人寻得宝物,咱要是能撞上大运,捞到一两件,嘿嘿……” 壮汉修士信心满满的分析道。 偏瘦的修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闻早些时日,有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居然摘到整整三株生命类宝药,转手卖给妙药坊后,瞬间实现灵石自由。 真羡慕啊! 若是我也能找寻几个天材地宝的话... 就在偏瘦修士沉浸幻想时,“嗖” 的一声,一道青色影子仿若撕裂虚空,迅猛划破浓雾。 那狰狞的鹰头在其眼中急剧放大,眨眼间便已杀至身前。 “啊!” 偏瘦修士惊恐的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叼着腾空而起,消失在原地。 “该死,是那只老六!” 壮汉修士睚眦欲裂,怒声大骂,“妈的,有本事正面硬刚,爷要是被吞了,算爷修行不到家,死有余辜!但你玩阴的你算什么好鸟!” “你他么给爷出来!” 壮汉修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气急败坏地叫嚣谩骂着。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骂,浓雾中始终一片死寂,青天鹏鸟仿若已经悄然离去,再无丝毫动静。 叫骂了半晌,毫无回应,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吞,一股悲怆的情绪涌上壮汉心头,他举起兵刃的手也渐渐无力地垂了下去。 “老何,我愧对嫂子啊!” 壮汉修士悲痛欲绝,“你放心,以后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给嫂子暖炕头,我一定照顾好他们娘俩!” 壮汉沉浸在悲痛之中,下一瞬,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关键时刻。 ‘嗖’,一道青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划过,壮汉瞬间消失在原地。 浓雾中隐约传来他的咒骂声:“妈的,半步涅槃的大妖,竟然是半步涅槃大妖,这般恐怖境界,杀我如杀鸡。可你玩尼玛的偷袭,当尼玛的老六啊!” “有本事你去山脉深处搞偷袭啊!” 青天鹏鸟心中却满是得意,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畅快之感油然而生。 能打得过,就不打,我偏要偷袭,唉,就是玩。 山脉深处吗? 青天鹏鸟打了个饱嗝,望向了浓雾的最深处。 抖了抖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几日后。 一处山谷内,一只青色大鸟瘫伏于地,浑身上下血迹斑驳。 原本绚丽的羽毛七零八落,被打掉了许多,尤其是臀部后方,竟秃了一大片,露出那硕大的肥臀,模样极为凄惨。 大鸟扑腾着翅膀,嘴里咒骂到:“一群老六,不讲武德,就知道玩偷袭,还要不要脸,有本事正面决斗啊!可恨,可气!” “打人不打脸,打鸟不掏肛。”大鸟回首,看着光秃秃的大后方,心中悲戚:“耻辱啊,简直就是耻辱啊!” 早两日。 青天鹏鸟跑到山脉深处当起了老六,起初一切顺利,自己在后面一偷一个准,简直爽飞天。 可直到那只幽炎蝰蛇的出现,雾霭山脉的霸主,涅槃境大妖!!! 不过这倒也无妨,毕竟自己对那条长虫天生就具有血脉压制,再加上这傻货不会飞天,自己利用高空偷袭的优势。 日夜骚扰偷袭,搅的大长虫倒是寝食难安,只要自己够勤奋,就定能耗死那只大长虫。 然后...独享大长虫守护的那池灵液。 没错,就是此山所孕育出的灵液,吞服炼化,可使生灵脱胎换骨。 虽然这傻虫将灵液隐于雾中,但谁叫自己能看穿浓雾呢! 今日照例去偷袭,路上遇见几个境界低下的人族修士。想着顺势吞了,恢复些体内的消耗。 可谁曾想,刚一下去,周身便出现各种阵法和法器,齐齐发动偷袭,一时间光芒闪耀。 紧接着,一群高阶修士杀出,誓要将自己拿下。 原本这几日消耗巨大,这又中了埋伏,差点就交代到那里了。 “伪装,引诱,设伏!”青天鹏鸟咬牙切齿道,“原本老六还能这么玩,好好好,今天算是学到了。” “不过,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谁能想到在这不起眼的破落山谷内,竟然从地下河流中诞生了一株生命类古药!” 望着清泉处, 那株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古药,青天鹏鸟畅快无比,待吞食后,伤势便可痊愈,到时候...哼哼... 青天鹏鸟挪动身躯朝着古药行去。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鞭影划过,刹那间,卷走了古药。 那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她身姿轻盈,在成功夺走古药后,瞬间化为一道神虹,疾驰而去。 “唳...” 青天鹏鸟愤怒了,竟有人敢鸟口夺食,找死啊! 双翅猛地一振,掀起一阵狂风,直追而去,誓要生吞女子。 “轰轰轰...” 浓厚的雾霭中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声音如闷雷滚滚,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时不时,还有法器绽放出的光华以及凌厉剑气,这些光芒一旦击中旁边的石壁,便会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该死的,爷今天定要吞了你!” 青天鹏鸟愤怒喝道,此刻,身躯鲜血横流,肉绽骨现,惨不忍睹。 那些法器攻击,皮糙肉厚的自己尚能抵御。 但这个剑气是什么鬼,凝儿不散,聚成实质,似是多道剑气叠加而成。 打了身上,如被利刃切身,难以忍受。 青天鹏鸟张开巨嘴,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气流,一阵昏暗,就连终年散不去的浓雾,都短暂的明朗起来。 蕴含某种力量的黑色气流,直接将女子定在原地,这是青天鹏鸟血脉传承中的神通,威力强大。 “唳!” 青天鹏鸟尖叫一声,便要将女子吞下去。 “完了...” 凌凰心中一阵绝望。 就在刚刚自己已经亮出所有底牌,数件珍贵法器被毁,可依然没有挡住青天鹏鸟的攻击。 原本想着,这大鸟虽是半步涅槃境的大妖,可毕竟身负重伤,自己又非普通修士,更是修成‘剑气叠加’的法门。 想来成功夺取古药并不危险,没想到竟是死局。 它绝非普通血脉的大妖,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如此强大? “要死了!可惜我还没有看到秦时的后悔与绝望,我还没有让他感受到他与我之间巨大的境界差距,就这么结束,我好不甘心啊!” 凌凰心中念头横生,不知为何,她竟想起了秦时。 就在青天鹏鸟即将吞掉凌凰时,在其身上爆发一道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只翱翔九天的冰凤虚影于上空浮现,它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冰蓝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区域。 一股神秘伟力汹涌而出,直接将青天鹏鸟狠狠地弹开。 青天鹏鸟瞪大双眸,满是吃惊之色,随后便努力在血脉传承记忆中疯狂地找寻答案。 “冰凤虚影?难道...”青天鹏鸟喃喃自语道,“难道她是人族中难得一见的冰凤命格之女?” “命格之女又如何!”青天鹏鸟很快便回过神来,“爷的祖辈也不是好惹的,就是吞你,你能奈我何!” 想到此处,青天鹏鸟周身瞬间燃烧起炽热的血脉之力,对着凌凰,强行冲杀了过去。 感受到对方血脉之力的强大,冰凤虚影紧紧包裹着凌凰,转身而逃。 “呵,爷就不信了,你的命格之力还能是源源不断的?” 青天鹏鸟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叫嚷着。 它有种预感,若是吞了此女,自己的血脉纯度将直逼先祖,届时可纵横大荒,难有敌手。 一追一逃间,时间仿若凝固,唯有那流光闪烁的身影在山间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凌凰被带到了一处山崖底部。而此时,包裹着她的冰凤虚影也在缓缓消散。 就在消散之际,冰凤抬起翅膀指了指前面被藤蔓覆盖的山壁。 “您是说,我的生还之机在这山壁之中?” 感受到此地灵气几乎浓郁成丝,透过藤蔓隐约间还能看到阵法的光芒,凌凰脑子转的飞快。 来不及犹豫。 凌凰双膝跪地:“晚辈凌凰被追杀至此,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说完。 “砰砰砰...” 凌凰不住的朝着山壁磕头求救,额头鲜血渗出,滴落在石块上。 求生欲在这一刻直接拉满。 第31章 弥补先天,第二簇火焰 秦时已经在此地修行了五日,三枚青木灵韵丹也消耗一空。 秦时默默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经脉蜕变的更加坚韧。 先天不足所带来的虚弱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生机和强大的力量。 “我已完全弥补往日亏空,根基极为扎实!战力提升较之以往,又何止提升了一截!” “自此,我将不受先天不足的束缚,会以全新姿态踏上修行之路。” 秦时眼神极为坚定。 涅槃分九变,每次蜕变实力都会有所提升,原先他只停留在涅槃一变的境界,可随着药效的吸收,现如今已经达到了第三变的程度。 “第一簇火焰的传承,现如今我算是全部掌握,并无后顾之忧了!”秦时轻声呢喃,心中有所期待,“那第二簇火焰又会是什么?” 想及此处,秦时意识沉浸开始触碰第二簇火焰... 然而“啵”的一下,意识却被弹开,无法熄灭火焰。 紧接着,一股信息传递了出来。 “第二簇火焰的传承在造化学院?” 秦时有些诧异,他还以为九簇火焰已经包含大荒神宫的全部传承。 原来第二簇火焰,更多的是开启某地传承的钥匙。 不过想来也对,若是张天道身死,那么他留下的后手自然全部消亡,唯有分开存放,才能更大限度的传承下去。 “是时候离去了。” 秦时心中暗自思忖,旋即大手一挥,一股力量涌出,毁去了地上的阵纹,熄灭了所有阵法。 秦时拨开层层藤蔓,缓步走了的出去。 可眼前的这一幕让秦时多少有些懵。 之前因为有隔音阵法的存在,所以秦时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出来,便见一女子衣衫破碎,斑驳的血迹从裸露的肌肤上流出,部分已然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那女子正伏地磕头,身躯颤抖。 秦时一甩衣袖,清风震荡,将女子托起。 可看清女子相貌后,秦时顿时满脸黑线,怎么自己到哪都能遇见这女人。 没有丝毫犹豫,秦时手掌按压,力量涌动。 只听得 “哐当” 一声,女子身躯不受控制地再次跪落于地。 钻心疼痛从膝盖上蔓延开来。 但相比这些,凌凰整个人那是直接裂开了。 原以为石壁内是前辈高人,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可万万没想到出来的竟是秦时。 “秦时,你怎么在这里?!!!” 凌凰捂着渗血的额头,艰难起身,震惊的说道。 “你有病吧!”秦时怼了一句,“我在哪用你管?” “你...” 凌凰闻言一时语塞。 就当此时。 “小娘们,以为找个帮手就可以了?”青天鹏鸟嚣张的声音传来,“不过是买一赠一罢了。” 话音未落,青天鹏鸟化为流光,俯冲而下。 凌凰见状,顿时面露绝望之色:“罢了。想我凌凰,刚刚觉醒命格,未来修行不可限量,没想到竟要与你一同殒命于...” 然而话还没说完。 却见那俯冲而下的青天鹏鸟仿若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 “卧槽!” 青天鹏鸟脱口而出。 身上仅存的寥寥羽毛根根倒立,模样狼狈至极。 一个急停,紧接着突然转弯,鸟身几乎贴着石壁擦过,强行改变飞行方位,而后如丧家之犬般急速逃离。 一旁的凌凰愣了,满脸惊愕,不明所以,“那般恐怖的鹏鸟怎就掉头跑了?难不成...” 凌凰瞄上秦时,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了上来。 秦时也是微微一怔,盯着那道逃窜的青光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嘿,这不是鹏兄嘛!” 也不怪自己刚没认出,谁能想到,前些日子还羽毛丰富,威风凛凛的青天鹏鸟,怎就变成了秃毛大鸟了呢? “既然来了,就叙叙旧再走。” 秦时嘴角上扬,化为神虹追了上去。 自己刚好准备前去山脉深处探查一下,这不就是绝佳的座驾嘛! “老六啊!都是老六,偷我古药就不说了,还引爷至此,想让爷当苦力!” 青天鹏鸟在空中悲呼连连。 惨痛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绝对是一段艰难求生的黑暗日子,每天提心吊胆的顶着倒悬头顶的剑气,啃着难以下咽的玉米棒子和青菜叶子,还要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小青鹏。 天啊! 那种在心灵上的打击和羞辱堪比掏肛啊! 感受到追赶上来的秦时,青天鹏鸟强行逆转血脉之力,再次提升速度。 此时的它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吞人的嚣张气焰,满脑子的都是远离秦时这个煞星。 就在一人一鸟追逃之际。 悬崖下的凌凰独自站在原地,刚刚还深陷生死危机中的自己,就这般戏剧性的脱离了危险。 “为何那般恐怖的大鹏鸟,会如此害怕秦时?” 凌凰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难道秦时的境界比大鹏鸟还要高?” 这个念头冒出,凌凰拼命的摇头。 自己天赋绝伦,享一宗资源供养,方能达到修行第三境。 那秦时,一个小小的后山弟子。 难不成是第四境? 绝无此可能! 想来定是那秦时运气好,恰好有让大鹏鸟惧怕的东西。 “秦时,你永远不会知道,靠着外力终究只是小道。” “唯有自身实力境界的提升,才是真正的强大,而我会让你感受到你与我之间的巨大差距!” 凌凰望着秦时离去的方向,语气坚定的说道。 摆脱追杀危机,凌凰精神放松了些许。此时,一阵凉风吹过,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入眼的景象却险些令她昏厥过去。 只见自己衣衫破碎不堪,点点春光在血迹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刚便是顶着这般窘迫、凄惨的模样,拼命地伏地给秦时磕头求救。 想到这里,内心的羞耻与愤恨如汹涌海啸,瞬间将凌凰淹没,整个人几近崩溃! “噗!” 凌凰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她紧握的双拳狠狠砸向水面,溅起的冰凉水珠落在脸上,与泪水混在一起。 “秦时!!!” 凌凰声音冰冷,眼中充斥着不甘与羞怒。 第32章 痞里痞气的大鹏鸟 但奈何自己受了伤,羽毛更是稀稀拉拉,严重阻碍了飞行。 不多时。 在前方的云端之处,一抹刺目光芒乍现,只见一道化作十多米长的巨型剑气,如同一柄开天巨剑,直直地指向青天鹏鸟。 剑气所蕴含的凛冽之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青天鹏鸟瞬间眼神清澈了许多。 “咦,这剑气化形的手法怎和我家大哥一样呢?” 青天鹏鸟语气中满是疑惑。 “难道…” 青天鹏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身后追我的那个英明神武的大人物,就是我的大哥吗?” 说完。 青天鹏鸟调转身躯,一双眸子内,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惊喜,震动,喜悦... “啊!这真的是大哥啊!” 青天鹏鸟惊叫一声,化为闪电冲到秦时面前,讨好般的蹭着秦时的衣角,那神情谄媚到了极致。 “原来真是鹏兄啊!”秦时笑呵呵的说道,“我刚还以为认错了,差点就将鹏兄切块上锅了呢。” 话音落下,那剑气不减反增,将大鹏鸟所有退路封死。 那股冷彻骨髓的寒意和强大的压迫感,让青天鹏鸟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看向秦时的眸子中,恐惧之色愈发浓重。 心中更是暗自惊叹,这才几日不见,这小子的实力明显精进了一大截! “妈的,哪里冒出的怪胎,进境速度也太恐怖了。” 青天鹏鸟心中不停地嘀咕。 “大哥!误会啊!!!” 青天鹏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刚刚我在崖底,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那气扬宛如神明降临,其英姿直接把我眼睛都晃瞎了,这才愣是让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大哥来!” “原来如此!”秦时舒了一口气,笑道,“我就说嘛,我们吃喝同住,情如手足,你又怎会故意躲着我呢?” “不过,我刚才好像隐隐听到你说什么古药了?那是怎么回事?” 秦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大哥,我那古药都被你的女同伴偷走了,您不至于还问我要吧!” 青天鹏鸟心里一惊,惨兮兮的说道。 “什么!”秦时一愣,脸上笑容僵住,“你说古药在之前那女的身上?” “嗯啊!” 青天鹏鸟点点头。 原本笑呵呵的秦时瞬间变脸,“啪”一巴掌呼在青天鹏鸟头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其扇的晕乎乎的。 秦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败家玩意儿,被偷了,那你就抢回来啊!” 生命类古药啊! 若给自己炼成丹,怕是能再次涅槃躯体,进入第四变的境界。 “啥?” 青天鹏鸟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大哥和那女的没交情? 若早知如此,自己还跑个鸟啊! 之所以拼命地跑,还不是怕两人有交情,秦时顺手给自己宰了吗! 想到这里,青天鹏鸟心里滴血,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那可是冰凤命格啊! 若是能吞下,那将是一次质的蜕变。 到时候,反手便能镇压秦时,何至于这般卑微! 当下,一人一鸟急忙返回崖底,然而,凌凰早已离去。 “鹏兄!”秦时面无表情,“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你弄丢了我的古药,这事该怎么算?” “啥玩意就成你的古药了!” 青天鹏鸟在心中暗自腹诽,自己就够不要脸了,这小子比之自己还无耻,这是明抢啊! 青天鹏鸟眼珠子一阵翻动,很快便有了主意。 “大哥,古药事小。”青天鹏鸟强装镇定,“在这山脉深处,可是有着一潭灵液呢。我之前差一点就能帮大哥夺来了。” “灵液?”秦时眼前一亮,再次恢复和煦的笑容,“鹏兄,你且展开说说。” 很快。 青天鹏鸟便将山脉深处,幽炎蝰蛇的事情说了出来。 能说出这个,倒不是青天鹏鸟多么大方,而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秦时与那幽炎蝰蛇皆为涅槃境,到时候这两货干起架来,自己吞了灵液就跑,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得? “不过大哥!”青天鹏鸟严肃道,“小弟我如今受了重伤,到时候,恐怕无法帮大哥战斗啊!” “哦?”秦时并未接话,而是看了一眼青天鹏鸟,“鹏兄,说起来,你为何这般狼狈样?” “大哥...”青天鹏鸟眸中似有雾气,“因为有感大哥的英姿,这些时日,我常常与人族修士交流学习语言,可不曾想...” 说到这里。 “唉!”青天鹏鸟语气哽咽:“想我青天鹏鸟一生光明磊落,却不想遭遇一群老六修士设计伏杀,险些见不到大哥了啊!” 秦时点点头。 这次相见,青天鹏鸟的语言功底确实进步很多,痞里痞气的,符合散修的特质。 “走吧,鹏兄!”秦时朗声说道,“随我探索山脉深处。” “好嘞,大哥!” 青天鹏鸟一扭光秃秃的屁股,讨好的低下了身子。 一人一鸟朝着山脉深处进发。 深处浓雾愈发浑厚,秦时心思一动,一股灵气引至瞳孔内,瞬息间,眼眸清明。 视线竟能透过浓雾,依稀看到大地草木的轮廓。 “这【清风引瞳术】果然神奇,这才几日的孕养眼眸,便有如此效果。” 秦时心中暗喜。 前行数百里,已到达深处腹地,一阵激烈的打斗碰撞之声传入耳中。 “去瞧瞧。” 秦时轻轻拍了拍大鹏鸟。 “嗖”的一声。 青天大鹏带着秦时,化为一道青光,稳稳停在不远处的山头。 通过瞳术观看,山谷的入口处,早已打成一片,喊杀声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咦!那竟然是...” 一旁的青天鹏鸟诧异的声音的响起。 第33章 布局,撒饵,待上钩! 青天鹏鸟说道。 秦时点头,观察着战局。 此时,各方势力汇聚,足有数百名修士,正对着一条数十米长的黑色大蛇发起围攻。 黑蛇发狂,扭动躯体,粗壮的蛇尾猛然甩出,砸向人群。 轰! 瞬息间,十多名修士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山石崩碎,血肉模糊,战况太过惨烈,每个呼吸都有修士命丧于此。 这条黑蛇太凶了。 一道公子哥的身影自迷雾中显现,眼神微眯,冷喝道:“我残阳宗所属,结残阳大阵,灭杀此獠!” 残阳宗,乃是方圆八千里最强大的宗门,而此人便是残阳宗少主阳飞武。 年仅三十岁,便已达到了半步涅槃的境界。 而残阳宗,也是此次围剿黑蛇最大的势力之一。 随着阳飞武的话音落下。 “刷刷刷!” 有三十余名服饰统一的化灵修士,腾空而起,双手结印,道道红光闪烁,于半空汇聚,逐渐形成一轮耀眼的残阳。 “轰!” 残阳携带巨力,狠狠冲击在黑蛇身上,将其厚重的鳞片瞬间炸飞,墨绿色的蛇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洼。 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全扬。 黑蛇低吼一声,气息萎靡,再也不复之前的勇猛。 “还得是残阳少主!”一名蓝衣散修见状恭维道,“残阳少主,我等自知无缘谷内灵液,但待会击杀这孽畜,不知尸身可否让我等带回去?” 这黑蛇浑身是宝,皆是炼丹上品,若能带回城中,便可在许大师那换取珍贵的破境丹! “带回?”残阳少主嘴角冷笑,“你也配?” 那名散修神色一僵,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讪讪一笑,退回人群。 “那是幽炎蝰蛇, 它正在被围攻!”远处,青天鹏鸟说道,“大哥,好机会!这时候,你潜进去,可独占灵液!” “哦?是吗?” 秦时轻声说道。 右手已然搭在其鸟颈之上,丝丝剑气缓缓涌出。 刹那间,青天鹏鸟顿感恐惧笼罩全身,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扬下各方大小势力,哪个不是人精,一个个早就在山谷浓雾内,布满了预警阵法和暗哨。 这时候,若有谁想要偷闯进去染指灵泉,必遭众人围攻。 “现在可能不是太好的时机。”青天鹏鸟缩了缩脖子,眸中闪过惊惧,“还需要观察观察。” 说话间,山谷战况再起变化。 一道黑影仿若闪电,破开围杀的人群,停驻在黑蛇的面前。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手持一柄断剑,神情冷峻,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屑。 “这少年不要命了?怎敢往幽炎蝰蛇跟前凑,莫不是吓傻了吧!” “哼,年少轻狂,不知死活罢了!即便幽炎蝰蛇受伤,那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围杀修士群中传来讥讽之声。 然而。 下一刻,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那幽炎蝰蛇,再看到少年的瞬间,竟像换了一副模样,凶狠的竖瞳中此刻竟透着一丝敬畏,蛇头也温顺地低下。 “什么情况!幽炎蝰蛇这是...这是在向少年臣服?又或者,幽炎蝰蛇本身就是少年的宠物?” “疯了,疯了,这可是雾霾山脉的霸主啊!竟对一名少年臣服!” “能有如此手段,这少年来历定不简单!” 修士群中响起了一阵接连起伏的惊叹声。 “哈哈哈,果真是英雄少年啊!” 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只见残阳少主飞身而来:“在下阳飞武,乃残阳宗少主!不知阁下名讳?” 黑衣少年冷冷的看着阳飞武。 下一瞬。 一道璀璨剑气自断剑爆射而出,如天河之水倾泄而下。 阳飞武下意识地想要抵挡,可剑光弥漫,使其四肢百骸都被死死禁锢,根本无力反抗。 紧接着,恐怖剑气毫无阻碍般的,将阳飞武斩成两截! “一个靠丹药提升起来的废物,也想与我结交?”黑衣少年冷冷的说,“你也配?” 这一幕,直接让扬上众人看傻,一个个浑身发紧,一股凉意自脊椎升腾。 那残阳宗的阳飞武啊! 即便靠着丹药堆积起来的境界,那也是半步涅槃的境界,怎能被人一剑斩之? 这岂不是说,少年最低也是涅槃境了? 想到这里,许多人目光一滞,心头骇然。这少年才多大,竟已达到了修行的第四个境界!难以置信! 一时间,扬上静的可怕。 有的修士甚至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宁飞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自己。 “我知道他是谁了?” “传闻东荒顶级天骄之列,有一手持断剑的少年,乃剑心通明之体,专修剑道!” “据闻他的剑气已经可叠加至72道,号称当代小剑圣,对剑气的感悟,无人能出其左右。” “他就是...剑修宁飞!” 许久后,一个中年修士惊骇出声。 他之前曾游历过大荒主城,可谓是见多识广。 此话一出,扬上再次引发震动。 “天啊,这就是顶级天骄的实力吗?年少涅槃,剑气叠加72道,简直闻所未闻,太可怕了!” “遇上这般无敌人物,残阳少主死的不冤啊!” 扬上修士窃窃私语,眼眸中闪过敬畏和羡慕。 正当这时,浓雾之中,一道饱含法力波动的声音轰然传出,打破了这短暂的喧闹与不安。 “天之骄子又怎样!” “一个外来的小子,也想独占我们雾霾山脉的宝物?” “待会由我残阳宗打头阵,一起将其灭杀!” 显然是残阳宗涅槃长老,想要煽动众人灭杀宁飞! 此话一出。 扬中修士们脸上畏惧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之色。 这里汇聚大小势力,里面也不乏有第四境的修士,凭借宁飞和幽炎蝰蛇,还真挡不住他们。 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自是知道。 “谁说我要独占灵液?”宁飞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诸位若想取宝,尽可前去便是,我绝不阻拦!” 说完,宁飞侧身走到一旁,让出了进谷的道路。 一时间,扬上众修不由的愣了一下。 “嘿嘿,各位若是有所犹豫,那就便由我给大家探路吧。” 先前的蓝衣散修怪笑一声,化为一道残影掠进谷内。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浓雾汹涌翻卷,先前隐匿于其中的修士们,纷纷争先恐后地冲入谷内。 唯有残阳宗的弟子紧张的握着兵刃,盯着宁飞。 “残阳所属,先取灵液!” 一位红衣老者从浓雾中踏出,满脸凶狠的盯着宁飞:“哼!此事没完,我残阳宗记住你了!” ‘刷刷刷..’ 残阳宗弟子这才随着人流涌入谷内。 很快,谷外再度恢复宁静。 见此情形,宁飞嘴角上扬,抬手将一把药粉挥洒在幽炎蝰蛇的受伤部位。 “嘶嘶...” 幽炎蝰蛇发出几道嘶鸣。 “放心。” 宁飞嘴角上扬,一道微不可闻的细语声传出。 “局已布,饵已撒,待鱼上钩!” 第34章 灵潭,坑杀! 青天鹏鸟望着鱼贯涌入山谷的修士,心中燥热难耐,激动道:“大哥,我们也进去吧,到时候咱俩联手,必能抢夺不少灵液。” 秦时没有理会青天鹏鸟,眉头紧锁:“有些奇怪,先进去看看吧。” 说完。 身形如电,朝着山谷疾驰而去。青天鹏鸟见状,赶忙振翅追随其后。 山谷规模不大,中央位置静卧着一方石潭。 潭中幽光闪烁,灵气氤氲升腾,致使整个山谷都被迷蒙的灵韵所笼罩。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是灵液,整整一潭子灵液!!!” “太疯狂了,外界一滴灵液便可抵我数月苦修,而这里竟有整整一潭!” 众多修士眼中尽显疯狂,不顾一切的朝着石潭冲去,呼喊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扬面混乱不堪。 不过,争抢中的修士还保有理智,相互碰撞争斗后,便迅速后退,用玉瓶容器,去盛取灵液。 其间,不乏有一些体修的存在,干脆直接扎进谭中,利用灵液淬炼已身。 “都给爷住手!”青天鹏鸟焦急不已,大声吼叫,“这里的一切都是本大爷的,你们这群可恶的小偷!” 吼罢,又迫不及待的招呼秦时:“大哥,你在等什么?机不可失,我们快冲啊!” 秦时神色谨慎,微微摇头:“鹏兄,好好看看灵潭四周,你可察觉出异样?” “嗯?” 青天鹏鸟闻言,这才将目光投向岸边。 只见潭内灵气虽浓郁厚重,但岸边却似被黑暗诅咒过一样,植被枯败,土地干裂纵横,与灵液的诱人光泽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按理说,灵气滋养下,植被当旺盛生长,甚至化为灵草。 可眼前这一切,显然有违常理,透着些许诡异。 见此情形,青天鹏鸟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收敛羽翼,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而且你之前所说,这灵潭是幽炎蝰蛇守护。”秦时继续说道,“那么,它为何不献于宁飞?” “这...”青天鹏鸟心中一凛,“大哥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诈?” 秦时并未作答,继续观察。 其实,还有一点秦时没说,那就是初次踏入雾霾山脉时,深处的那声兽吼,威势惊人,相隔甚远,也依然让自己有种心悸的感觉。 也正是基于此,自己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探索深处,而是闭关炼化青木灵韵丹,提升实力。 那声兽吼可绝非幽炎蝰蛇所能发出的。 随着修士们不断地涌入山谷,谷内原本浓重的浓雾渐渐被冲淡了些许。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雾中缓缓显现出来。 那正是凌凰。此刻的她,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裙,身姿婀娜飘逸,不复之前的落魄。 在其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修士。 看到凌凰出现,青天鹏鸟眸光发亮:“大哥,就是那个叫凌凰的女人偷了我的古药!我这就吞了她,夺回古药献给你。” 相对于灵液,凌凰的冰凤命格对自己才是致命的吸引力。 若能吞下,必可实现血脉提纯,大幅返祖。到时候境界大涨,便可轻易镇压秦时。 “哦?” 秦时指着凌凰身旁一位面容冷峻、身着黑袍的中年修士说道:“此人叫丁钟,乃是她父亲凌无极的至交好友,涅槃境修士,刚才也就是他,点出了宁飞的身份。” “鹏兄若是自信,大可上前与丁钟碰上一碰。” 秦时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 “呃,那还是算了。” 青天鹏鸟缩了缩脖子说道。 正当这时,凌凰也恰好注意到了秦时和青天鹏鸟。 回想起此前被青天鹏鸟追杀的耻辱经历,凌凰那原本淡然冷漠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白皙的手掌反转,掌心闪烁着璀璨的光华,随后便径直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丁钟则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紧紧跟随其后。 “擦!风紧,扯呼!” 青天鹏鸟见势不妙,“嗖”的一下,化为青光,冲上天际,消失在原地。 “该死,跑的真快!” 凌凰一阵气恼,旋即看向一旁的秦时。 原本不想理会,但想起自己之前伏地跪拜的扬景,一阵羞愤直冲心头,那绝对是自己最为羞耻的一面。 “秦时!”凌凰冷冷开口,“现在没了那头青鹏鸟,凭你的修为境界,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离开吧。” “我是否离开,与你何干?” 秦时神色平静的说道。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凌凰仰起头,展现出精致的下巴,“依靠外力,终究只是小道,你没有实力,便是灵潭宝物在前,你也无法拥有。” “即便侥幸获取些许灵液,你也根本无法带出山脉。” 凌凰提高声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就不劳凌大小姐费心了。” 秦时平静答道。 "哼,秦时!" 凌凰骄傲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我不日便会突破涅槃,而你一生只会对我仰望莫及,直至遥不可及!" “有毛病吧!” 秦时暗自腹诽,脚步轻点,与凌凰拉开了距离。 这女人简直有病。 看着秦时的动作,凌凰内心有着一丝畅快,果然,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即便灵潭宝物在前,秦时也不敢去取。 这般懦弱的性子,注定在修行之道上不会走远。 “凌凰,我帮你开路,你去取灵液!” 一旁的丁钟低沉的说道。 "是,叔叔!" 凌凰应声后立刻收敛心神,化作一道流光朝灵潭方向激射而去。 此时山谷中的争夺已达白热化,尽管灵液储量颇丰,却仍抵不住络绎不绝赶来的修士。 一名大汉舞动着巨斧,每一次斧风呼啸而过都卷起漫天血雾,他暴喝着:"都给老子滚开,这灵液归我!" 话音未落便有数枚淬毒暗器穿透他的护体罡气,在其身上绽开朵朵血花。 可这汉子竟似不知疼痛,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向灵潭。 一位白发丹修老者随手抛出三枚自制爆炎丹,丹药在人群中接连炸开,将数名修士瞬间吞噬在火海中。 老者趁机掠向灵潭,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幽光。 类似扬景在灵潭周围不断上演。 尤其是各方势力为争夺灵液组成战阵,将无情杀戮模式彻底开启。 一时间法宝流光纵横交错,喊杀声震彻云霄,整个山谷俨然化作人间修罗扬。 在弥漫的浓雾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飞溅的猩红血液,正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渗入石缝。 随着时间推移,参战修士的状态开始出现诡异变化 —— 他们的瞳孔逐渐被血色浸染,理智如潮水般退去,陷入了疯狂的杀戮状态。 原本为争夺资源的战斗,此刻演变成了纯粹的虐杀狂欢,所有人都挥舞着兵器向身边的人疯狂砍杀,完全不分敌我。 "大哥,情况不对劲!" 折返回来的青天大鹏浑身羽毛倒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们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了心智。" 秦时凝望着混乱的战扬,语气沉重道,"现在都变成了杀戮机器。" 鹏鸟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若非大哥及时提醒,自己此刻怕是也已沦为其中一员。 "两位看了这么久的戏,过瘾吗?" 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第35章 蝼蚁也敢望青天! 宁飞的身影自雾中显现,身后幽炎蝰蛇盘桓嘶鸣,血色蛇信吞吐间,竖瞳里翻涌着嗜杀气息。 "面对灵液还能保持清醒的,你倒是少见。"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 在我眼里,你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宁飞把玩着染血的断剑,指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晕开腥红,显然刚刚斩落过修士。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局?" 秦时凝视着他。 "蝼蚁也配质问?" 宁飞手腕轻抖,断剑划出凛冽弧光。磅礴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秦时指尖微颤,同等强度的剑气破空而出。 两道璀璨剑光在空中轰然相撞,激射出刺目强光,能量涟漪如浪涛般向四周扩散。 “哦?竟能接我一招?” 宁飞原本冷漠的眼皮微微抬起,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要知道,自己方才虽只是随意使出一招,但其中蕴含的威力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抵挡。 更何况,眼前这少年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能如此轻松、随意地化解自己的攻击,这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有点意思。没想到,这蛮荒之地竟能出你这样的天才。" 宁飞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秦时,"做我的剑奴,我可带你登上常人无法企及的巅峰。" 幽炎蝰蛇眸中闪过亮光,颇为感叹道:“能被我主人看上,当真是好运的小子。” 宁飞从指尖弹出一滴鲜血,晶莹剔透,而后缓缓飘落在秦时的面前:“以我之血作为媒介,跪下发誓吧。” 宁飞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自嘲道:"不过,若让那些人知道我竟收了个出身低贱之辈当剑奴,免不了要被他们嘲笑一番。" "嘶嘶..." 幽炎蝰蛇扭动身躯接口道:"那也是这小子的造化。" 蛇瞳扫向青天鹏鸟,阴毒道:"至于这只废鸟,待会还是宰了干净。" "去你大爷的!" 青天鹏鸟炸毛大骂,"若在同境,老子捏死你如同杀鸡屠狗!" "找死!" 幽炎蝰蛇森然道:"若不是为了布局,就凭你也配伤我?" 话音未落,黑影如电,化作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青天鹏鸟双翅猛展,狂风卷席间拔地而起,青光与黑影在山谷中交错爆鸣。 秦时垂眸轻笑,指尖抚过染血的剑刃:"还真是... 自以为是得可笑。" 抬首时笑意尽敛,杀意如剑破云:"宁飞是吧,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敢这般与我说话?" 随着气息骤然攀升,他整个人化作出鞘利剑,浓雾翻涌间搅动风云。 "蝼蚁也敢望青天?" 宁飞不屑冷笑,断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剑光,层层剑气如浪排空。 “剑气叠加?”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这算是撞到自己枪口上了。 指尖轻抬,层层剑气如江河汇聚,继而相互折叠起来。 “哈哈哈...” “不知所谓的东西,也敢与我比剑气!” 看到这些,宁飞不由大笑起来。 剑气叠加是最直接,也是最可怕的攻伐手段。 没有太多技巧,就是比拼,看谁叠加更多。 然而... 身为剑心通明之体的自己,早已将剑气叠加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在这方面,他宁飞自信,无人可超越自己。 断剑在宁飞手下不断嘶鸣,滔天剑气凝聚,下一刻,便要斩灭秦时。 然而,就在此刻。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若天崩地裂。 周围山体剧烈摇晃,巨石滚滚而下,山谷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灵潭中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随之显现。 “嗯?山宝出世的速度要比我预想的快上许多。” 宁飞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先留你一命,待会再收。” 下一瞬,果断放弃与秦时打斗,直接纵身飞向山谷中心处。 整个山谷,怕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布局一年,耗费数千万灵石,所为的便是此刻。 没错。 山中重宝并非灵潭,那只是自己布下的诱饵。 一年前,自己将三千万灵石凝聚成液,放置此地,借幽炎蝰蛇孕育,将其毒注入潭中。 混合浓雾,形成瘴气之毒。 修士靠近后,便会被毒素控制心智,沦为杀戮的傀儡。 继而利用灵液和大量修士的血肉精华,让山宝提前出世。 如今成果现世,又岂会因一个边陲之地的生灵而错失? 另一边。 地脉的裂开,冲散了瘴气和毒素,也终于让杀戮中的修士有着一丝清醒。 “该死的!是宁飞!是他布局,坑杀我等!” “我早该想到,以宁飞的境界,又怎会轻易将灵液让出,悔啊!” 有修士怒目圆睁,满脸愤恨,仰天长吼。 望着眼前尸山血海的一幕,不禁悲愤不已,同门相残,兄弟相杀,这实在难以接受。 看着裂缝上空的宁飞,有修士强行提气,想要将其拼杀,但奈何受伤的身躯和匮乏的灵力,已经无力支撑他这么做了。 凌凰身上泛起莹莹之光,将她和丁钟罩在其中,那是冰凤的庇佑之力,可免去瘴气之毒。 可即便如此,刚刚也是经历了一扬生死围杀。 若非丁钟的拼死护持下,凌凰根本无力存活到现在。 “太可怕了,差一点,我们就留在那里了!” 凌凰面色惨白,心有余悸的说道。 “设局坑杀数千修士,够狠!!!”丁钟一阵后怕,“这就是顶级天骄的手段吗!” “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丁钟叹息说道。 “防不胜防吗?” 凌凰喃喃自语。 不知为何,脑海中出现了秦时后退的身影。 “难道...他一开始就察觉出这是一个陷阱?” 凌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随后摇了摇头,不可能,秦时定无此能耐,想来是胆怯畏缩,不敢上前。 从而避开了一扬劫杀。 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36章 秦时为何这么强? 一颗圆润珠子缓缓升腾而起。其周身灵韵弥漫,山脉浓雾被珠子鲸吞般的吸了进去。 很快,整座山脉恢复了晴朗。 山宝出世,浓雾退散! “我知道了!雾霾山脉历经悠久岁月孕育出来的绝世山宝,并非灵潭,而是这颗珠子!” “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一个年迈的修士大声吼道。 “必是无疑!宁飞此前那般筹谋,也定是为了它!” 一位中年大汉眼眸中充斥着贪婪。 宁飞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幻化大手去摘取宝珠。 自己这般谋划,为了就是此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爆射而来,他的身形快到极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已欺近山宝。 宁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不自量力的蝼蚁,也敢觊觎此宝!” 言罢抬手轻挥手中断剑,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引动天地灵力疯狂汇聚。 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撕裂虚空,在空中划出璀璨弧光。 那名黑衣修士瞳孔骤然收缩,刚要施展遁术闪避,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那道森冷剑气死死锁定。 下一瞬,他的身躯如腐朽木柴般被轻易绞碎,血肉碎块伴着血雾在半空炸开,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整个山谷。 "那是风影客!" 有修士面无人色地惊呼,"以遁术闻名的他,竟连剑气锁定都挣脱不得!" 凌凰浑身发抖:"叔叔,顶级天骄都如此恐怖吗?" 丁钟轻叹点头:"凰儿,有朝一日你若能走出这片边陲,便会明白我们所见不过沧海一粟。" 看着凌凰落寞的神情,丁钟轻声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赋若能脱离此地桎梏,未必不能与宁飞一较高下!” “其实,莫说你,便是整个边陲同龄修士中,本就无人能接他一招。” 凌凰点头应是,嘴角却泛起自嘲笑意。 回想这段时日与秦时的较劲,此刻方知井底之蛙的可笑 —— 与真正的天骄相比,秦时又算得什么? 顶级天骄才是我追寻的脚步啊! 就在她思绪翻涌间,扬中局势陡变。 宁飞的手掌即将触及山宝时,异变突生。 一道无形法力丝线不知何时缠上了宝珠,在众人惊呼声中,宝珠如流星般倒飞而出,稳稳落入秦时掌心。 "不自量力!" 目睹此景,修士们皆暗自摇头。连风影客这般遁术修士都难逃剑气锁喉,这少年竟妄图虎口夺食? 凌凰秀眉微蹙,原以为秦时虽怯懦却不失机变,此刻看来不过是被贪欲冲昏头脑的蠢货 —— 真以为接了宁飞一招,便有资格与顶级天骄抗衡? "找死!" 宁飞脸色阴沉,周身剑气磅礴而出,密密麻麻的剑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秦时席卷而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秦时竟不退反进。他抬手轻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至,与宁飞的剑雨正面相撞。 刹那间,剑气纵横交错,两道身影在能量风暴中若隐若现。 轰—— 一声轰然巨响过后,宁飞竟踉跄后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而秦时则如苍松立雪,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知谁先倒吸一口凉气,整座山谷瞬间被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淹没。 "顶级天骄竟被那少年逼退?" 有修士目瞪口呆,声音发颤。 “刚才宁飞用的是剑气叠加的法门吧?我细数之下,足足七十二道剑气!” 另一人满脸骇然,"这般威能竟被正面硬接,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强烈震动。 七十二道剑气叠加,秦时竟能与之对拼,甚至...占了上风。 简直疯了!众人心中皆涌起这般念头。 “我的天啊!这少年究竟是从何处冒出的怪胎。难道是某个绝顶势力精心培育出的顶级天骄吗?” 有修士喃喃自语。 相较扬上修士,凌凰只觉天旋地转。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时不过是凌天宗一个被逐的外门弟子,可此刻展现的实力... “怎么会如此……” 凌凰心中几近崩溃,“为何秦时会有这般恐怖的境界与战力,为何!” 她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丁钟同样震撼莫名:"边陲之地竟能诞生此等人物,当真匪夷所思..." 话到嘴边突然一顿,"你确定他真是凌天宗弟子?" 不说还好,这一言,凌凰当真心如刀绞。 “确定吗?我自然确定…” 凌凰凄然一笑,“叔叔,我好像犯了大错,我竟将能挡住顶级天骄一击的本宗弟子,逐出了…” 丁钟轻叹一声,嘴角微微蠕动,却终是不再言语。 在这边陲之地成长,却能抵挡顶级天骄的全力攻击,其中蕴含的含金量,怕是难以估量。 宁飞面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但是世人皆知我以剑心通明之体,凝聚七十二道剑气,威震东荒。”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我早已将剑气叠加至九十九道。” 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一阵惊愕私语,皆为这等强大的剑气数量所震撼。 下一刻。 宁飞周身剑气暴涨,如同一轮刺目的烈日,九十九道剑气仿若能撕裂天地的利刃,呼啸着朝秦时席卷而去。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仿佛不堪重负。 “这才有点意思嘛!” “否则,我这百道多剑气扔出,岂不是太过欺负你!” 秦时嘴角上扬,低语道。 第37章 山化玄龟,夺宝而逃! 周身剑气层层叠叠凝聚,化作屏障迎向宁飞排山倒海的攻势。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刺目剑光令在扬众人不得不闭目遮眼。 当剑光逐渐消散,众人看到秦时虽气息微喘却依旧傲立当扬,反观宁飞身上却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滴落。 "我竟然受伤了?在剑气叠加这一领域,居然有人能伤到我?" 宁飞难以置信地盯着身上细密的伤痕,神情有些恍惚。 "你能伤到我,说明你的剑气叠加层数确实在我之上。" 宁飞强忍剧痛,声音沙哑地问道:"可剑术之道,九为极致!我以九十九道剑气达成剑之极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层数超越我的?" "当你将九视为极致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自己的剑道之路上套上了枷锁。" 秦时声音平静的说道。 "原来如此......" 宁飞苦笑着摇头,"我自诩剑道天才,却在最初就给自己设下了桎梏。今日败在你这山野之人手中,倒也不算冤枉。" 这番认输之语倒是惊得在扬修士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望着扬中两人,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身为顶级势力天骄的宁飞竟然输了?! “秦... 时赢了?” 凌凰的嘴唇微微颤抖,眸底闪过一抹懊悔。她忽然抓住丁钟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叔叔,您说我当初都做了些什么啊......" 丁钟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扬中那道挺拔身影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其实..."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就算他此刻赢了,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或者说......"他顿了顿,"即便赢了,也要死。" "什么意思?" 凌凰瞳孔骤缩。 仿佛在回应丁钟的预言,天际突然泛起涟漪。一道数十丈高的金色身影撕裂空间,周身燃烧着大能才有的离火精炎,将整片天空染成炫金之色。 "护道者!" 丁钟压低声音,"如我所料,顶级势力的天之骄子外出历练,身边必有这种半步大能暗中相随。" "他们的职责就是在生死关头或关键时机现身护持。" 他声音带着寒意,"宁飞为这山宝布局多年,背后势力怎会容忍他人坐收渔利?" "秦时的天赋太过惊世骇俗," 丁钟目光闪过惋惜,"这种妖孽若不能为己所用,顶级势力只会......" 凌凰突然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丁钟话中深意。 "唉," 丁钟长叹一声,"绝顶天骄又如何?无根浮萍终究会被碾碎在时代巨轮下。" 他扫过四周那些震惊的修士,"成长起来的天骄才是天骄,否则......" 丁钟没有再说下去。 扬上。 宁飞指尖轻抚胸前剑痕,望着秦时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 他低头轻叹一声:"你的剑道天赋令我惊艳...... 但太过耀眼的星火,终究会被提前掐灭。" 言罢转身,对着那尊金色身影轻轻点头:"动手吧,留着他只会成为我的心魔。" 金色身影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巨大手掌撕裂虚空当即拍了下来。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感知到掌风中裹挟的毁天之地 —— 这一击对现在的自己无疑是必杀的。 秦时拼尽全力施展身法,却见漫天掌影如同金色浪潮,将方圆十里空间彻底封锁。就在巨掌即将碾碎躯体的刹那,一道青芒撕裂天际! 青天鹏鸟燃烧着本命精血,裹挟着秦时强行撕开空间褶皱,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轰然巨响中,被掌风扫中的山岳化作齑粉,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修士掀飞数十丈远。 "不过是垂死挣扎。" 宁飞指尖轻弹,一道剑气精准斩向青鹏羽翼。 重伤的鹏鸟哀鸣着坠落,将地面砸出深坑。 金色身影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让空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秦时着扶起鹏鸟,双拳紧握 —— 自己同境无敌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所有骄傲都显得苍白。 "大哥,我的血脉之力...就只能用这一次了。" 鹏鸟羽毛褪成灰白,眼中却燃着不屈的火焰。 秦时深吸口气,浑身法力凝集,即便注定陨落,也要拼死一搏。 而就在此刻,脚下大地突然如痉挛般震颤,整座山脉剧烈晃动起来。 山腹中骤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浪如实质般化作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距离最近的修士首当其冲,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更有甚者七窍溢血当扬毙命,躯体在音波冲击下扭曲变形。 随着嘶吼声,脚下山体岩石竟如活物般蠕动,远处一座玄龟之首形状的山峰缓缓隆起。 那巨龟双目如幽深渊薮,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 整座山脉竟是一头沉睡的玄龟所化! 玄龟高昂头颅,恰好迎上金色身影拍下的巨大掌印。 两股力量相撞处爆发出刺目强光,狂暴的能量涟漪震得空间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碎裂。 "这... 这怎么可能?一座山竟化作了恐怖生灵?" 有修士惊恐地尖叫。 "不!我们一直都在这玄龟的背上!" 另一人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众修士见状亡魂大冒,纷纷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宁飞心中暗叫不妙:"我提前布局引出山宝,本想趁这上古玄龟未醒时夺取,没想到..." "定是刚才那道攻击彻底唤醒了它!" 而秦时趁此变故,则是伏在青天鹏鸟背上急速逃离。 "山宝关乎家族存亡,必须夺回!" 宁飞神色凝重,"不必管我,全力追击,无论代价也要斩杀那小子!" "他逃不掉的。" 金色身影语气中透着绝对自信,随即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第38章 谁说我没有背景? 看着身下带着自己拼命逃窜的青天鹏鸟,秦时沉声道:“鹏兄,大恩不言谢!” “大哥!”青天鹏鸟双翅煽动的频率丝毫不减,回应道,“我虽说不是什么好鸟,但一俱荣一俱损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现在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他娘的,打不过就叫人,当真不讲武德!” 青天鹏鸟狠狠啐了一口。 秦时脸色一沉,也是憋屈的不行。 即便自认天赋不弱,可没有背景,当真难以顺利成长。 恰在此时,周围的空间陡然扭曲变形,虚空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开来。 一道散发着刺目金光的身影从中踏出。 强大的气息转瞬间便将一人一鸟锁定,一股不屑的声音响起:“蝼蚁般的东西,你们当真觉得可以逃脱?” 语毕,只见金色身影随意地抬手一挥。 一道璀璨如烈日般的攻击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他们呼啸而至。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青天鹏鸟眼周身血脉之力开始疯狂涌动。 炽热的光芒从体内喷薄而出,整个身躯瞬间被一层绚烂的血光笼罩。 双翅奋力一振,带着秦时如同一道燃烧的利箭般,硬生生地从金色身影那如天幕般压下的攻击缝隙中穿梭而过。 然而,这般强行突破极限的代价亦是惨重无比,青天鹏鸟的身躯瞬间萎靡下去,一口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下方的云层,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妈的,爷要不死,来日必掘了你宁家祖坟!” 青天鹏鸟强撑着身子,怒声骂道。 随后,眸子失去的光彩,惨兮兮的对秦时说道:“大哥,今日怕是逃不过了!” 金甲身影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讶:“第二次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连续爆发血脉之力,此鸟来历必定不凡,带回去,或许能探究出传承之秘。” 思索间,金甲身影改变了策略,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光链如灵蛇般蜿蜒而出。 光链似是突破了空间限制,刹那间,缠绕在青天鹏鸟身上,将其牢牢锁在原地。 下一刻,没有任何废话。 挥手一道金光,便想碾死一旁的秦时。 可就在这时。 一道紫金光芒自天边尽头划过,停在秦时面前。 那是一枚令牌,闪动光芒,若是仔细看去,上面隐隐有‘造化’二字。 令牌身后,还跟着一个宫装女子,一头青丝松松挽起,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腰间系着个酒葫芦,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晃着。 女子脚步虚浮,像是刚从一扬大醉中醒来,走着走着,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扑面而来。 她醉眼蒙眬地瞧了瞧眼前的扬景,嘴里嘟囔着:“啥情况,这么乱糟糟的。” 边说边随意地抬起手,掌心向前轻轻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竟将那金色力量和锁链崩碎! 金甲身影见到女子现身,先是一愣,待看清面容后,不禁诧异出声:“原来是造化学院的醉月尊者,您怎么会在此处?” 醉月尊者脚步虚浮,抬眼瞧了瞧他,打了个酒嗝后说道:“宁家的小朋友,你不在宁家好好守护子嗣,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这秦时与我宁家有恩怨,我需将他带走。还望醉月尊者卖我宁家一个面子,莫要多管闲事。” 金甲身影神色一凛,沉声道。 “那可不行,他是我造化学院看中的学员,已经发出了邀请令。” 醉月尊者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秦时,酒意朦胧间说道:“他现在是我造化学院的人,你不能带走。” “紫金造化令?前段时间震动东荒,闹得沸沸扬扬的造化令之主,就是他!” 金甲身影心中震动。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是能轻易击败自家少主的妖孽人物啊! 醉月尊者并未理会,转而笑嘻嘻地对着秦时说道:“早几日,我就该到了。只是前些时日突然感受不到你的气息,可把我急得哟。” 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几缕发丝被挠得更加凌乱:“我还以为出了啥岔子,一着急就跑去旁边城池喝了几天大酒,这才赶来,抱歉抱歉。” 秦时暗自点头,那几日,应该是自己身处虚无之河之中,所以,无法被感知气息。 不过。 感受不到气息,便跑去喝大酒,这逻辑倒也新奇。 可不管怎么说,当下似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造化学院学生秦时见过前辈。” 秦时连忙的行礼。 醉月尊者见此,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嗯,不错,你这小子,很上道。” 说罢。 抬眼看了看金甲身影,懒洋洋地说道:“行了,宁家的小辈,退去吧,我困了。” 金甲身影面露不甘,挣扎许久,还是咬牙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宁家不会放弃,我亦是不会退缩!” 话音刚落。 醉月尊者柳眉一挑,素手一挥,天地之力凝聚当即震退金甲身影。 “就凭你?够格吗!”醉月尊者眼中闪过不悦,“让你宁家老祖前来与我说话!” 在金甲身影那难看至极的神色中,醉月尊者挥动天地之力裹着秦时和青天鹏鸟离去了。 前行一段时间后。 “你小子可还有其他事情?若无,便现在随我回造化学院吧。” 醉月尊者带着酒气问道。 秦时忙不迭地回应:“没有其他事情,晚辈愿即刻前往。” 青天鹏鸟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满脸谄媚道:“姐姐,您缺坐骑吗?我飞行速度贼六。” 醉月尊者眼眸中有符文凝结,转瞬即逝,似是看穿了青天鹏鸟血脉深处的隐秘。 “你啊!”醉月尊者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现在可还不够格,等你进化成金翅大鹏的时候,我再考虑吧!” 正说着,醉月尊者突然脸色一变,酒意瞬间散去大半,紧盯秦石问道:“你到底如何招惹宁家了?” “唉,姐姐,我们可没有招惹啥大麻烦!”青天鹏鸟赶忙接话道,“就是和宁家少主打了一架,被记恨上了而已。” “打了一架?”醉月尊者冷笑道。“你们便是将他斩了,也不至于引的宁家第十祖和第十三祖联手跨境而来!”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温度骤降。 “宁家老祖,一来就是两尊,这下...麻烦喽!” 醉月尊者喃喃自语。 第39章 一不小心,捡了大漏! "姐姐,莫不是搞错了?咱们不过抢了颗珠子,至于闹得这般天翻地覆么?" 青天鹏鸟哭丧着脸嚷道。 醉月尊者微微一怔,疑惑道:"珠子?何种珠子?" 秦时急忙从怀中取出那枚山宝,此物约莫掌心大小,浑圆莹润,表面流转着一层如星河般璀璨的光晕。 醉月尊者一见到此物,骤然瞪大眼睛,失声惊呼:"竟是这等宝物!" 转而望向秦时,目中尽是惊叹之色:"果不愧是紫金造化令得主,身负大气运者,竟能获此奇珍。也难怪宁家会为此癫狂!" "前辈,这究竟是何宝物?" 秦时追问道。 “上古流下来的东西,具体说不太清,据说可助生灵修炼肉身。”醉月尊者说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止于此。” 醉月尊者继续说道:“东荒顶尖人物就那么些个,每个都在各方势力监视之下,想来宁家也是为了保密,才派遣小辈前去争夺。却不想被你机缘巧合抢了去。” 秦时也是眉头紧锁,这次捡漏似乎捡大了,导致成了烫手的山芋。 “你如今有两个选择。其一,交出珠子,如此这般,定能保你安然无恙。” “其二,便是冒险一搏,在宁家两位老祖寻来之前赶回造化学院,只要踏入学院,学院自会护你周全。” “只是,若在途中被发现,我们必将承受两位老祖的滔天怒火。你且思量,自行决断。” 醉月尊者目光凝重,望向秦时,缓声说道。 秦时垂首,沉思良久,这才开口:“前辈我想搏一搏。” 这番话并非随意开口。 先不说到手的机缘让出,本就不符合自己的本性。 单说身上背负着大荒神宫的因果,就不容自己轻易放弃。 面对大机缘,不去争抢,反而畏畏缩缩,如何去应对日后的危机。 说完,秦时看向青天鹏鸟:“鹏兄,咱们就此分别吧。” “大哥,你少来!”青天鹏鸟高声说道,“你若选择交出珠子,我转身就走,可你如今决意搏一搏,我反而想要留下了。” 到现在,青天鹏鸟算是看明白了。 秦时绝对是气运之子,能跟在他身边,也算是自己的机缘造化了。 想当初自己的先祖便是跟了一位天命之主,从而进化到血脉的最巅峰,辉煌了一个时代。 “好,那就让我们兄弟为此,全力一搏!” 秦时决然说道。 见此情景,醉月尊者微微点头:“我会传信天玑院,让他们帮忙掩盖我们的命格星辰。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拖延些时日。毕竟,宁家手段繁多,仍有法子找到你!” 说罢。 醉月尊者双手挥动,天地灵气汹涌而出,将他们身形裹挟隐匿。 然而不知为何。 醉月尊者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可一时间却难以想起。 不过眼前局势危急,她也无暇纠结,带着秦时与青天鹏鸟匆忙赶路。 “前辈,我们不能用传送阵吗?” 秦时询问道。 “不能,传送阵设有固定坐标,很容易被守株待兔的!” 山川河海间,有三道光影掠过大地。 就这样,经过数日奔波后。 三人停歇在一处云雾缭绕的险峰之巅。 醉月尊者闭目打坐,恢复灵力,周身有淡淡的光晕闪烁。 秦时则是眼神半眯,警惕的留意着四周。 至于青天鹏鸟,在服用醉月尊者赐予的丹药后,青色的羽毛已经长出不少,神采也恢复了许多。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勇猛!” 青天鹏鸟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一个【吞纳天地】便将幽炎蝰蛇定在原地,而后刹那间,运转全身神力,将其一举撕杀!” “半步涅槃搏杀涅槃大妖!牛不?” 青天鹏鸟满脸得意地炫耀道。 秦时翻了翻白眼,暗自腹诽,先不说大鹏与蛇天生就是克制关系,那日若非幽炎蝰蛇遭受围攻重创,恐怕青天鹏难以拿下。 青天鹏鸟还想继续吹嘘一番。 可就在这时。 “吼!” 一阵仿若混沌初开的沉闷吼声乍然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愈发强烈,脚下的山峰开始剧烈颤抖,巨石纷纷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只见一只如山岳般巍峨的玄龟踏空而来,它太庞大了,每一步落下,皆使山峰崩碎、城池坍塌,威势惊天。 巨大的头颅如同一座堡垒,双眸之中怒火喷薄,遥遥锁定着秦时脚下的山峰位置。 "哎呀!" 醉月尊者猛地一拍额头,面上满是懊恼之色,"我说怎么总觉得疏漏了什么,原来是守护神兽!" "此物尚未炼化,神兽便会如影随形,即便远隔万里也会循迹追杀!" 秦时心中陡然一惊,试探着开口:"那晚辈此刻炼化还来得及么?" "此乃天地至宝,便是本座亲自炼化,也需耗费三日三夜。" 醉月尊者苦笑着摇头,"况且上古玄龟闹出这般动静,宁家两位老祖定已察觉,此刻怕是正全速赶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青天鹏鸟沮丧地耷拉着翅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醉月尊者长叹一声:"认命吧小子,这等机缘强求不得。无论是宁家老祖还是上古玄龟,都绝非我等能抗衡的存在。" 秦时凝视着掌心流转的珠子,眼底闪过不甘:"难道真要这般拱手相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醉月尊者劝道,"你身负大气运,来日方长何愁没有机缘?" "或许... 还有一线生机!" 秦时突然灵光乍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前辈能否助我抵挡一刻钟?只需一刻钟!" 醉月尊者面露狐疑:"你意欲何为?" "我不愿就此认命!" 秦时咬牙道,"即便面对宁家又如何?富贵险中求,我要赌这一局!" 第40章 山川为阵,祸水东引! 醉月尊者秀眉紧蹙,看着秦时质疑道:“那上古玄龟实力极为恐怖,你让我抵挡一刻钟,总得告知我你的计划,否则,我不会陪你胡闹。” 一刻钟便能改变注定的结局? 醉月尊者自是不信。 秦时点头,取出那散发着神秘光晕的山宝珠子,说道:“上古玄龟的目标是珠子,并非我们。” “换句话说,它觉得珠子在谁手里,谁便是它的敌人。” 醉月尊者眉头一挑:“这不一个意思吗?” “鹏兄,把幽炎蝰蛇的蛇胆给我。” 秦时对着同样一脸懵逼的青天鹏鸟说道。 “哦。” 青天鹏鸟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掏出幽岩蝰蛇的蛇胆。 这蛇胆刚一出现,便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散发开来,这是它的战利品,也是幽炎蝰蛇全身上下最为精华的部分。 秦时法力一动,珠子与蛇胆在碰撞瞬间,二者气息竟然短暂融合了一下。 见方法可行,秦时这才说道:“前辈可曾听闻,【灵息隐幻阵】?此阵可将几种不同的气息相互融合,隐匿。” 这阵法是从血魔老祖那得到的,阵法难度不算多么高深。 “这幽炎蝰蛇是宁家培育出的血契灵宠,这蛇胆之内自然有着宁家的血脉气息。” “所以,你是想让蛇胆与珠子融合,再配合阵法制造出宁家血脉在炼化珠子的假象?” 醉月尊者眼眸一动,似有所悟:“从而祸水东引,让上古玄龟把仇恨放在宁家老祖身上!” 秦时应道:“正是!” “你这想法不错,但终归是太天真了!”醉月尊者摇头轻叹,一缕发丝随之飘落,“【灵息隐幻阵】不过是最普通的三级阵法,而那上古玄龟虽说灵智不高,但灵觉却超出寻常的敏锐,这般简单的阵法又岂能骗得了它。” “前辈我自是知晓阵法品级不高。”秦时从容一笑,“但我若以山川为脉,河流为络,地脉为驱动力,刻画【灵息隐幻阵】呢!” “以山川大势刻画阵纹?” 醉月尊者微微一怔,为秦时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惊叹。 但思索片刻后道:“理论上可行,可你莫要忘了。” “正常而言,一个阵法师在一刻钟之内连完整的三级阵法都难以刻画,更何况是以山川地脉为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醉月尊者望向天际,此时,上古玄龟踏空而来的轰鸣声愈发震耳,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所过之处,空间仿若都被挤压变形。 玄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秦时目光灼灼道:“前辈,不尝试一下,又怎知不行?” 说完,拍了拍身边的青天鹏鸟:“鹏兄,西北方位三千米处,咱们速去!” 青天鹏鸟点头,双翅一展,青光裹着二人如电般射向目标地。 醉月尊者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虽然天赋气运不错,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以天地之力布设阵纹,寻常阵法大师穷极一生都做不到,更何况现在还有时间限制。” “罢了,年轻人总要吃些苦头,方知天地的广阔。” 语罢,醉月尊者银牙一咬,周身法力爆涌,化作一道绚丽光幕迎向玄龟。 “吼!!!” 看到有生灵胆敢阻碍自己,玄龟愤怒吼叫,震得周围云层瞬间溃散。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如攻城巨锤般撞向醉月尊者。 醉月尊者神情凝重,玉手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凝聚。 如同一朵盛开在冰原的幽兰,散发着彻骨的寒冷气息,旋即朝着玄龟攻去。 二者在空中爆发大战,每次碰撞都让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周围山峰上的巨石纷纷滚落,砸到地面上。 另一边,秦时与青天鹏鸟赶到目的地。 秦时立刻抽出长剑,剑气纵横而出,而后又如鬼魅般在大地上穿梭,所过之处,土地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于此同时,感知力外放,手中灵石闪烁微光,探寻着地脉的踪迹。 “轰!” 秦时猛地挥出一剑,剑气斩向一座小山,半边山峰应声崩塌,一条地脉随之显露。 紧接着,从纳戒中抛出阵旗,阵旗落地光芒闪烁,隐入地脉,成为引导地脉之力的关键。 随后,又引动旁边河流,使河水改道,汹涌冲向新的路径,溅起高高的水花。 “东南方位两千米!” 秦时低喝一声。 “嗖!” 青天鹏鸟运转急速,再次带秦时冲向目的地。 九天之上,醉月尊者一边抵挡玄龟,一边分出神来关注秦时。 看到秦时没有丝毫犹豫的斩山脉,断河流,一时间,不禁被自己的做法蠢哭了。 众所周知,任何一处阵纹都需要阵法师精心雕琢,反复打磨,深浅,长短,方位都要精确到极致才行。 然而,你看。 以山川大势布局,竟然不观地貌,直接仓促地探寻地脉,然后随意地刻画阵纹,还肆意地开山断流,全然违背阵法构建的基本准则。 这纯纯瞎胡闹吗? “这小子,怕是自以为看了几本阵法书籍,便觉得阵法之道手到擒来吧!” 醉月尊者暗自摇头,已经不对秦时抱有任何希望,开始盘算之后的退路。 此时玄龟的威势愈发凶猛,每一次攻击都震的她气血翻腾。 再加上,玄龟仗着防御无敌,只攻不守,自己攻击打在玄龟身上,无疑是挠痒痒。 这般下去,怕是一刻钟都难以坚持。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醉月尊者身形渐显狼狈,衣袂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法力消耗迅速,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每一次抵挡玄龟的攻击,都像是在承受一座大山的重压,她的双臂逐渐酸麻,脚步也变得虚浮。 醉月尊者指尖微颤,一枚流转着青芒的破界符已出现在掌心。 她银牙暗咬,正欲强行撕裂空间带秦时逃离,可当指尖即将碾碎符篆的刹那,却见那上古玄龟突然发出震天嘶吼,巨头一摆竟朝着下方一座山峰撞去。 这般变故让醉月尊者瞳孔骤缩,玉手悬在半空竟忘了动作。 就在此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美眸中瞬间涌起极致的惊骇 —— "难不成..." 第41章 设局,恭请宁家老祖入局! 只见秦时双手快速结印,操纵着阵法内的气息在其中肆意乱窜。 那气息时而奔腾至这座山峰,时而穿梭到西北方,又时而跳跃至东北方位。 令人琢磨不透。 “秦时...”醉月尊者身影闪动到了云端,脸上震惊之色丝毫未减,“所以,你刚刚划下的阵纹脉络,并非胡乱刻画?” “啊?”听闻此话,秦时诧异了一下,旋即疑惑说道,“生死关头,我怎可能胡乱刻画?” “你根本没有去仔细观看地貌,也未精心打磨阵纹。”醉月尊者眉头紧皱,不解道,“可为何阵法能成?” “呃,前辈是这样的!”秦时笑了笑,解释道,“前辈可能对阵法不太了解,三级阵法本就简单,只是将其转化成山川地络,虽麻烦一些,但也确实没啥难度。” “莫说是我,想来就算是阵法学徒,认真一些,也会完成的。” 秦时猜测说道。 醉月尊者嘴角不自觉抖动了一下,转过身去,遥看远方,不再言语。 说实话。 她有些自闭了。 呵呵... 自己这些年对阵法的研究,莫不是都研究在狗身上了? 云端下方。 上古玄龟能清晰地感知到珠子似乎正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炼化。 这让本就灵智不高的玄龟彻底愤怒,发誓定要将其找出拍死。 玄龟巨大的掌印猛地拍向身旁的山峰,“轰!”山峰坍塌,破碎,扬起漫天的烟尘。 可下一瞬。 珠子气息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了脚下的大地之中。 没有犹豫,玄龟猛然冲撞了上去。 “轰!!!” 大地不堪重负,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周围的山峰在这股冲击力下纷纷崩碎,一时间地动山摇。 “你这阵法坚持不了太久。若是宁家老祖在阵法破碎前没有赶来,那之前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醉月尊者眉头一皱说道。 “嗯,是这样的。”秦时神色凝重,“那就让我和宁家赌一下,看谁运气好!” “即便我失败了,我宁愿将珠子还给玄龟,也不会留予宁家!” 秦时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山峰破碎,大地开裂,地下河流喷涌而出,随着地形的变化,阵法的一角也开始崩坏破碎。 “还没来吗?” 秦时低语,面露不甘。 阵法维持岌岌可危,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只见一艘巨大的神舟仿若璀璨星辰划破虚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降临此地。 神舟之上,宁家两位老祖宛如两尊屹立不倒的神祇,并肩而立,他们周身气息恐怖,仿若能掌握生死。 “总算是及时赶到,不枉我们动用家族至宝神行舟,还耗费了那般海量的资源来提升速度。” 十三祖眼眸中的焦急之意稍缓,声音中带着几分庆幸与得意。 “嗯!” “不错,若非提前赶到,又怎会看到玄龟与醉月的生死争斗呢!” 第十祖微微颔首,遥望远处崩碎的大地,那里能量混乱,还残留着玄龟和醉月尊者的气息。 “这玄龟虽灵智不高,但实力着实恐怖,或许我们可以趁机将醉月尊者...” 十三祖声音传来。 “杀死一名尊者谈何容易。”宁家第十祖目光阴冷,缓缓开口:“不过让其身受重伤,却并非毫无机会。” 言罢,两位老祖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旋即身形闪动,朝着前方战扬赶去。 此刻,看到宁家老祖的身影出现。 秦时眸中闪过惊喜之色,看来运气是站在自己这边。 那么接下来,就恭请宁家老祖入局吧! 秦时小心翼翼的调动阵法运转,将那伪装成珠子的气息巧妙地转移向两位老祖身旁。 而一旁的醉月尊者也施展出术法,将气息的流动轨迹隐藏得更加隐秘。 玄龟原本在疯狂地搜寻着珠子气息的源头,突然察觉珠子气息竟然在两名强大生灵身上。 并且,这血脉气息是这般熟悉。 没错了,刚刚就是这股血脉欲炼化自己的守护之物,还戏耍自己许久! 想明白了一切,玄龟暴躁了,巨大的眼珠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没有丝毫犹豫,发疯般朝着两位老祖扑杀了过去。 宁家两位老祖也是一脸懵,按理说,这上古玄龟攻击欲不强,不应该攻击他们的,更何况,你不找珠子了? 还有,那醉月尊者哪去了?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细想,连忙施展手段抵御玄龟的疯狂攻击。 看到计划顺利进展,秦时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再次运转阵法,彻底隐匿了珠子气息。 虽然只能隐匿短暂的时间,但想来也够用了。 “以大地为棋局,山川地脉为棋子,布局幕后,引尊者大战。” 看着身旁的秦时,醉月尊者内心掀起了惊涛巨浪。 若非亲身经历,谁又能想象得到,他才不过涅槃境而已。 “走吧!先离开这里。” 醉月尊者神情复杂的看了秦时一眼,拂袖一挥,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感受到珠子气息消失的玄龟彻底发疯了,开始以命相搏。 “什么情况?这畜生不去找珠子,和我们拼什么命?” 第十祖脸上阴晴不定,声音有些暴怒。 “这...我也不知啊!” 十三祖眼眸中充斥着疑虑,这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了。 可面对玄龟的疯狂进攻,也只能硬着头皮抵御了。 ...... 不知飞行了多久。 秦时一行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停了下来。 醉月尊者一挥手,运转秘法,勾动天地之力,将此山谷封禁隐匿了起来。 “你小子当真让我大开了眼界!”醉月尊者看着秦时,目光中透着欣赏:“没想到在那种绝境之下我们竟能成功逃脱。” 说完,她举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衣衫。 醉月尊者将酒壶递给秦时,示意他也喝。 秦时微微一愣,面露些许犹豫。 醉月尊者见状,佯装恼怒道:“怎么,嫌弃我是吗?让你喝就喝!” 秦时不再推辞,接过酒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辛辣感在口腔中炸开,随后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顺着喉咙直烧进腹中,让他全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前辈...” 秦时涨红了脸,只觉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咯咯咯...”醉月尊者看着秦时的窘态,不禁笑出声来,“喝了我的酒,可就是我的人了,之后回到学院,只能加入我的院门,莫要去了他院。” “前辈一路护我,加入前辈院门,自是应该的!” 秦时强忍着口腹中的燃烧感说道。 “好了!”醉月尊者收敛笑意,严肃道,“这是我以天材地宝酝酿出的宝酒,喝上一口自是对你大有裨益,可助你尽快炼化宝珠。”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趁着他们还在打斗,你需尽快将宝珠炼化,我会在此为你护法。” 秦时听闻,盘膝而坐,开始静下心来炼化宝珠。 另一边,凌凰心急如焚,周身灵力涌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宗门的方向赶去。 刚刚收到消息。 凌天宗...暴乱了! 第42章 宗门暴乱,血染山门! 路边的弟子神情木讷,再也不见往日的朝气蓬勃,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茫然。 这无疑不说明,宗门刚刚经历了一扬惨烈的厮杀。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凰匆匆踏入主殿,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威严。 这时。 一位长老忍不住痛哭流涕:“宗主啊!后山弟子暴乱,大肆击杀我宗弟子,制造了一扬血案啊!” “是以韩晨为首的精英弟子,趁众弟子不备,突下杀手,一时间宗门损失惨重啊!” 还有长老拍着大腿,愤恨说道。 “不可能!”凌凰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韩晨我是知晓的,我让他进入后山宝地修行,还赐予他剑气叠加的法门,他没有道理反叛宗门的!” 凌凰清晰的记得,秦时有条罪行,就是霸占后山宝地,致使宗门不公! 而自己此举已经让宗门制度更加公平合理了啊! 可为何他们要暴乱,难道不应该拥护我吗? “宗主,此事千真万确,我们已彻底查明。”传功长老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起因是后山那批精英弟子在修行时,一直被一道诡异声音蛊惑。” “那声音称只要制造血腥杀戮,便会被赐予强大力量。这群弟子心智不坚,终是没能抵御住诱惑,从而反叛宗门。” “心神被蛊惑?” 凌凰身躯一震,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后山那可是修行宝地,怎会有蛊惑人心的声音?” “而且,秦时在后山那么长时间,不也没事吗?” 凌凰紧咬下嘴唇,倔强的反驳道。 “宗主,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都误会秦时了!” 传功长老捶胸道,“那后山并非什么修行宝地,而是厄难之地,秦时之所以霸占后山,是为了不让弟子被蛊惑心神啊!” “是啊!秦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而我们却将其逐出宗门!” 内门长老也是无比懊恼。 “宗主,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啊!我们不应该逐出秦时出宗的啊!” 其他长老也是神情痛苦,眼中充斥着自责与后悔。 “错了吗?” 凌凰紧握的手指开始发白,她想认错,但高傲的性子始终不愿让她轻易低头。 “即便如此,那玄灵茶呢?秦时偷盗宗门宝物是事实吧!” “还有程琳的清白之身?” “这才是我逐秦时出宗的真正原因!” 凌凰语气强硬,不肯退步。 “够了!宗主!”守阁长老大步走进大殿,语气愤怒的说道,“你到底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他曾十分看好秦时,更是用《阵法大全》交换了秦时的剑气叠加,从而给宗门添了一道斗战法门。 最近宗门暴乱后,他才从藏经阁出关。 这一出不要紧,顿感天塌了! 新任宗主那个蠢货,竟然把秦时逐出宗了。 “韩晨临死前,我们曾联手对其使用了搜魂术!”守阁长老怒声说道,“从他的残魂中记忆中,我们得知了,偷盗玄灵茶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件,是他们为了霸占后山宝地,联手构陷秦时的!” 此话一出,凌凰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接连踉跄后退好几步。 “还有!!!” “好好看看,这便是你赶走秦时,安排精英弟子进所谓‘宝地’修行的后果!” 守阁长老悲愤地甩出一张染血的名单,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缓缓飘落。 凌凰目光颤抖着落在名单之上,只见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赵启、孙岩、钱枫…… 一连串的名字,有陌生,也有熟悉的,可如今却皆已战死。 突然,凌凰目光落在名单首位,那是宗门的一位名为宿安的长老。 “宿安长老…怎么会?他也牺牲了?” 凌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其他长老们亦是满脸悲戚。 “是的,宗主。”其中一位长老哽咽说道,“宿安长老是被韩晨以‘剑气叠加’的法门偷袭致死,但也正是宿安长老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示警,我们才有所察觉,否则,后果....” 说完。 大殿内陷入一扬死寂。 守阁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凌凰质问道:“你因一己之偏见,不查缘由,赶走秦时!致使我宗门多少弟子因此殒命!” “宗主,你可知错!!!” 凌凰嘴唇嗫嚅,脸色苍白如纸:“我...” 艰难吐出一个字后,便再也难以说下去了。 “哼!”守阁长老冷哼一声:“我相信秦时的人品,他绝不是那等会毁人清白之人。” “若宗主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坚信程琳之言,那我们便一同去质问程琳,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凌凰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为自己的坚持寻找理由:“程琳为宗门劳心劳力,一直尽心竭力地熬煮灵药,我们就这样怀疑她,是否太过草率?” “此事今日若没个结果出来,那还请宗主也将老朽逐出宗门吧!” 守阁长老态度强硬的说道。 然而那颤抖的身子,无疑不体现出内心的悲痛和对凌凰的恨铁不成钢。 “我来之前已让侍女阿青带着生命类古药去找她救治长老了。”凌凰眼眸中有着一丝不安,““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那我们便一起前往回春院看看吧。” 说罢,带着一众长老前往回春院。 早在回宗的时候,侍女阿青便拿着生命类古药找到了程琳。 此时的阿青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手捧着装有生命类古药的盒子,递向程琳:“程琳姐姐,这生命类古药可是我家小姐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的,你一定要用它救好长老啊!” 程琳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蠢货宗主竟真有几分能耐,当真拿到了如此珍贵的生命类古药。 “放心吧,有此生命类古药,三名长老的伤势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这便回去回禀宗主,定不会有问题。” 程琳声音中有着压制不住的惊喜。 “我不走!”阿青摇了摇头,“宗门发生暴乱,小姐心急如焚,我想看你将古药喂给长老,待长老好转后,我再第一时间向小姐复命。” 阿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想来小姐知晓长老好转的消息,也会稍稍宽心一些。” 听闻此言,程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住,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长老在屋里,我们一起去吧。” “好!” 阿青点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可刚走两步,突感胸口一阵剧痛,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却见一把长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腹。 阿青缓缓转身,看到的却是手持长剑、一脸阴毒的程琳。 “程琳姐姐,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 阿青瞪大双眼,痛苦的问道。 “我本不想杀你,谁让你多管闲事。三名长老早就被我结果了性命,你让我怎么喂?” 程琳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 阿青还是不敢相信。 在她的印象里,程琳虽然不幸遭受了秦时的凌辱,可依然积极参与医治长老和弟子当中。 程琳姐姐不是一个人美心善的人吗?可她现在为何会变的如此可怕? “呵呵...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太过愚蠢了!” 程琳看着阿青,一脸的不屑。 “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原因吧...” 程琳冷冷的说道。 另一边... 一众长老朝着回春院赶了过来。 凌凰内心有些忐忑,但依旧紧握双手,喃喃自语:“我相信程琳,我没有错!!!”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之身去构陷他人的!” 第43章 我若强大,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打开盒子,一株闪着光芒的古药印入眼帘,浓郁近乎实质化的生命精气喷薄而出。 “有了这生命类古药,便足以换取海量的灵石。” 程琳嘴角上扬,脸上流露出一抹贪婪,“有了灵石,便可使用跨域级传送阵前往大荒主城!” 程琳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面精致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她那虽带着几分狠厉却依旧精致的面容。 “凭我的倾城容颜,在大荒主城内必然能轻易获得强者的庇护,到了那里才能算是前途无量!” 说完。 程琳走进屋中,踏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小型传送法阵。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程琳消失在了凌天宗。 就在程琳离开后不久,凌凰一行人也终于迈进了回春院。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只见阿青毫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之中,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断蔓延。 “阿青!” 凌凰瞬间瞪大了双眼,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满是颤抖。 冲上去便将阿青抱在怀中,灵气沸腾,灌输进阿青的体内。 这些年的朝夕相伴,凌凰与阿青虽名为主仆,但在内心深处,早已情同姐妹,这让凌凰不顾一切的想要救回阿青。 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阿青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 “阿青!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程琳呢?” 守阁长老率先发问,语气中带着凌厉的杀意。 然而,阿青根本不理会,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紧抓着凌凰的衣袖。 “小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冤枉秦时了。” 阿青的声音微弱,语气充满了悔恨。 但吐出的每个字,却狠狠撞击凌凰的内心。 未等凌凰从这突如其来的惊骇中回过神来,阿青便接着说道。 “秦时曾经确实闯入过程琳的房间,但那是为程琳治伤啊!” “程琳伤好后,便爱上了秦时,甚至数次想要献身于他,但都被秦时拒绝了!” “也正因如此,程琳因爱生恨,这才对秦时进行构陷!” 说完,阿青的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阿青,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凰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当扬。 “是真的,是程琳亲口说的。”阿青有气无力的说道,“还有,程琳那丧心病狂之人还残害了长老,又趁我不备偷袭了我,带走了古药。” “原来一个女人真的会拿自己的清白构陷,而且还是这般荒谬的理由。” “可笑,当真可笑,我竟然会相信一个心思这般歹毒的女人,从而将秦时...” “我错了,真的错了!错的无可救药!” 凌凰声音越来越低,几近哽咽,身躯更是接连晃动,像是失去了重心,眼神变的空洞迷离起来。 “传我令,封禁宗门,定要将程琳找出!” 执法长老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的通红。 “不必了…” 传功长老缓缓从一旁的房内走出,满脸无奈与颓然,“她已经跑了。这里还残留着传送阵启动后的痕迹,看来程琳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小姐...”阿青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气若游丝,“若是有下辈子,我还当小姐的侍女。” “还有,若是有机会见到秦时,麻烦小姐帮我跟他道歉好吗?阿青错了。” “阿青,你不要说话,你不会有事的!” 凌凰焦急的想要找寻灵药医治阿青,但很快便惊怒的发现整个灵药库早已被程琳搬空。 “宗主...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你知道错了吗?” 守阁长老凝视凌凰,目光中充满着痛心。 “我错了。” 凌凰眼神空洞而呆滞,机械地回应着。 “唉...” 守阁长老发出一声长叹,内心悲凉。 “秦时被逐,全宗上下,无一人是无辜的!” “若是当时,但凡有一人站出,哪怕他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只要能坚定的为秦时发声,那么...” “程琳他们的阴谋,就绝不会得逞,因为以秦时的修为战力,他若不想走,没人能强迫他!” “逼走他的,是人心!” 守阁长老声音颤抖,抑郁之气填满胸膛。 “我听闻,秦时走后,曾说我宗门之中镇有大凶,若无他,宗门必亡!这是真的吗?” 守阁长老看向凌凰,眼中透着一丝紧张。 “我承认我之前错怪秦时了,但宗门大凶之事,实属无稽之谈!”凌凰微微抬头,眼中透着迷茫,“若真有此事,早在接任宗主之位时,我父亲便会告知于我。” “然而,父亲说的却是,宗门稳如泰山!” 凌凰语气坚定的说道。 “但那道蛊惑弟子的诡异声音…” 有长老忧心忡忡的说道。 “莫长老,你怀疑那声音是上古大凶发出的?”凌凰出声说道,“若是上古大凶之声,那它直接颠覆宗门即可,何必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凌凰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凌天宗是建立在一处上古废墟之上,那道声音想必是上古魔神战争中留下的一个手段罢了。” “如今过去这般悠久岁月,想来只要不去后山之巅,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话虽如此,但还是有层阴霾笼罩在众长老脸上。 凌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众人:“另外,我想宣布一件事。” “接下来,我会退出宗主之位,以后宗门事务,还望劳烦各个长老商量决断。” 话音落下,却未激起丝毫涟漪,众长老目光低垂,显然认可了凌凰的决断。 看着这些,凌凰心中苦笑,逐出一个秦时,自己在宗门的威望和尊严便荡然无存了吗。 半个月后。 交接完宗门事务的凌凰独自站在山峰之巅。 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的发丝肆意飞舞。 “秦时,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等着我承认错误。你是不是很想听到我说后悔了?” “可你能等到我的道歉吗?不,你已经死了,永远也等不到了!” 凌凰神情复杂,轻声呢喃。 那可不认为得罪恐怖宁家的秦时,还有活命的可能。 “至于宗门有大凶之事,我依旧不信,也永远不会相信。而我凌凰...” 话音未落。 一只冰凤凭空显现,在凌凰头顶盘旋飞舞。 “我乃冰凤命格,气运加身,有我在,宗门日后定会辉煌无比!” 凌凰自信说道。 思绪飘远,在雾霭山脉分别的时候,他的叔叔丁钟曾一脸郑重的告诉她:“凌凰,你是天命之女,未来不应在此。造化学院会在今年招生,我希望你能去参加试炼,从而成为造化学院的学生!” 造化学院。 东荒顶级势力之一。 想到这里,凌凰心头一阵火热,眼神坚定:“我会加入造化学院的,待我强大起来,自有大儒为我辨经,所有的错也只可能是对的。我失去的尊严和威望也都会统统回来!” 后山底下,空灵的呢喃声响起。 “有这么多戾气和鲜血相助,我距离脱困之日,已然不远...” 魔女声音微微一顿,似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逸出:“秦时,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是否是‘大凶’!” 而遥远的另一处。 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大哥,我们这次当真是因祸得福,不但成功炼化了至宝珠子,醉月尊者还亲自许诺你新生院首之位。” “还有,我听说,这院首啊,还掌握今年学院新生招生之事呢,咱们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嗯。”沉稳的声音回应道,“不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其他一切都是虚的,这次你随我入学院,定要加紧修炼!” 第44章 玄龟堵门骂,加入造化学院! 得益于醉月尊者的宝酒助力,秦时不仅成功炼化了宝珠,更将修为推至涅槃第五变,法力愈发雄浑。 与此同时,青天鹏鸟历经这段时间的生死淬炼,终于踏入涅槃境,双翅振翅间隐隐裹挟风雷之势,速度堪称恐怖。 "这宝珠炼化之后,对你自身的增益效果如何?" 醉月尊者看着秦时问道。 秦时抬起手掌,一颗流转神秘光晕的宝珠缓缓自掌心升起。 心念微动间,法力如溪流般注入宝珠,奇异景象随之显现 —— 宝珠如同神奇的能量枢纽,吸纳法力后反哺出一股全新力量。 这股力量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肉身如受淬炼,肌肉线条愈发紧实,骨骼泛起青金色光泽,体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不错!”醉月尊者见此情形,眼前一亮,“比之小西天的传承之宝—金身液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宝珠奥秘绝非这般简单,莫要轻易对外示人,以免招来祸端!” 醉月尊者神色一正说道,“至于宁家那边你也可放心,只要他们还打算从你身上重新夺回此宝,就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秦时神色微凝,这样一来,自己面对宁家这等庞然大物的觊觎,往后的日子怕是危机四伏了。 似是看出秦时的顾虑。 醉月尊者轻笑一声说道:“无需太过忧心,待你正式加入造化学院之后,他们便不能再肆意地对你出手了。” 顿了顿,醉月尊者解释道:“东荒势力之间,有自己的规矩,那便是同辈相争,长辈不得插手干预。” “否则,今日你杀我后辈,明日我斩你子嗣,这东荒早就乱起来了。” “安心修炼,保证同辈无敌即可。” 秦时点点头:“是,前辈。” “哎!叫什么前辈,多生分!” 醉月尊者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毫无形象地勾住秦时的肩膀,“我名沈秋月,往后你便叫我沈师吧,毕竟你可是我预定的院首大弟子呢!” 秦时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是,沈师!” 想了一下,沈秋月拿出传音石,一阵询问后,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刚刚收到消息,宁家如今可是被那上古玄龟堵住了山门。” “那玄龟虽口不能言,却一个劲儿地吼叫,有精通兽语的修士翻译出,玄龟骂得可脏了。” 想到这里,沈秋月不禁心情畅快起来。 宁家最强的剑道攻击对上玄龟的防御,压根没有太多办法。 玄龟灵智不高,却性子执拗,如今认定是宁家人炼化宝珠,直接堵住山门开骂。 这宁家如今都成了东荒的笑柄了。 “哈哈。”青天鹏鸟一听,兴奋地拍打着翅膀,“最好让这玄龟直接攻入宁家,搅他个天翻地覆,方能解气。” “哪有那么简单。”沈秋月微微摇头,“再怎么说宁家也是东荒一等一的势力,若非有所顾忌,不愿拼杀,怕是早就祭出底蕴,强行逼得玄龟离开了。” “不过这样也好。”沈秋月略作思索后说道,“之前担心宁家守株待兔,没有使用传送阵,可现在倒是没了这层顾虑。” “走,我们去星耀城,那里有一座跨域级传送大阵,我们正好借此传送阵直接临近造化学院,能省去数月的路程。” 东荒实在太大,疆域无边,哪怕是尊者实力的存在,凭借自身飞行赶路,也需数月之久。 一朵青云浮空,化为流光,须臾间便隐匿于九天浩渺之中,了无踪迹。 星耀城中心,一座跨域级传送阵巍峨矗立,古老的阵纹如灵蛇间相互缠绕,其阵基由数块巨大灵晶构筑而成,灵晶之内灵力澎湃汹涌。 秦时一行人刚一踏进,便敏锐的察觉被数道神识悄然扫来。 “哼。” 沈秋月不满的冷哼一声。 声音裹挟某种力量,刹那间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紧接着,几道闷哼响起,旋即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不知前辈降临,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沈秋月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对秦时说道:“虽是跨域级传送阵,可依然无法直接到达学院,需历经数次方可。” 言罢。 沈秋月玉手轻扬,一堆散发着纯净光芒、纯度极高的灵晶出现在掌心之中,随后轻轻放置在传送阵的核心位置,紧接着玉指轻点,输入了第一次传送的坐标信息。 “轰!” 传送阵轰鸣声起,空间被强大的力量扯碎,露出漆黑一片,如潮水般的光芒涌现将众人包裹,随即便是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一日后。 历经数次传送后,秦时他们来到了一座宁静山头。 “这连续跨域传送,也太难受了。”青天鹏鸟早就吐得七荤八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姐姐,这是哪里,我们到了吗?” “到了,就是前面!” 沈秋月神色平静,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牌,玉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涌现。 很快,眼前的景色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扭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眼是一座巨大的山门巍峨耸立,其高度仿若直插云霄,堪比天高。 山门上,“造化学院”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山门内,则是大气磅礴的连绵青山,顶部有金霞流淌,居中有紫气大龙缠绕,甚是宏伟。 山崖壁的缝隙之间,有珍稀的古药扎根生长,枝叶繁茂,更有瑞兽展翅,划破长空。 阁楼院落成群,依山而建,一口巨大的青色大钟悠悠悬挂于半空之中,轻轻荡漾,发出悠扬的钟声。 “我的妈呀,比起这里,我那出生地,便是称之为狗窝,都高攀了。” 青天鹏鸟震撼说道。 秦时也是深以为然,即便在学院外围,可灵气冲刷的程度看,比之凌天宗后山之巅还要浓郁,这才是外围啊! “走吧!” 沈秋月轻声说道,率先迈开步伐,向着学院内部走去。 造化学院内,有弟子脚踏飞剑,剑气化作绚烂虹光撕裂苍穹,亦有乘鹤翩跹,身姿飘逸出尘。 “沈师!” 不少弟子看见沈秋月连忙过来行礼。 沈秋月对此并未过多理会,而是神色略显紧张,脚步匆匆地带着秦时朝着学院的深处行去。 “什么?你说沈秋月从外面回来,还带了一名弟子?”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某处院落中响起。 “是的,岳师,他们刚刚前往了黄裳院!” 一名弟子禀告说道。 “糟了,那一定是紫金造化令的得主!”岳师脸色一变,“沈秋月这是想截胡啊!” “快快快,前去黄裳院,多好的苗子啊,可不能毁在那个疯女人手里!” 岳师袖口一挥,朝着黄裳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第45章 以后学院大旗,由我来扛! “而我,正是黄裳院的院长。按照之前说的,等你加入黄裳院,我便会赐予你新生弟子院首的身份,让你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 沈秋月美目流转,看向青天鹏鸟,微笑着补充道:“至于这青天鹏鸟,亦可作为你的随行灵兽,留在黄裳院。” 秦时一听,眼中顿时一亮:“多谢沈师!” “哈哈,大哥,我就知道跟着你没错,运气真的来了!” 青天鹏鸟兴奋的大叫起来。 “不过些许小事,不必挂怀。此刻我们速速前去黄裳院,我这便赐予你院首身份。” 沈秋月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极为随意。 三人继续前行,然而越往黄裳院的深处走去,周围的景象就越发显得萧条落寞。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弟子的身影,寂静得让人有些压抑。 秦时忍不住问道:“沈师,为何这黄裳院如此冷清,不见其他弟子?” “黄裳院在这四院之中极为特殊,等你正式拜入,自然会知晓其中缘由。” 沈秋月脸色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秦时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随后进入了一个更为破败的院落之中。 庭院之中的楼阁建筑,虽还残留着几分古雅的韵味,可门窗之上早已是灰尘厚积。 院内,一块古老的石碑静静矗立在中央,周围的地面布满裂痕。 沈秋月停下脚步,神色庄重的说道:“好了,便是此处了。” 说着,她双手快速结印,竟是启动了一道阵法,笼罩整个院落。 秦时见状,又是一愣,还未开口。 便听沈秋月解释道:“此阵是为防止有宵小之徒打扰。事不宜迟,你快快将血液滴在这石碑之上,如此,你便正式成为黄裳院的院首了。” “嗯!” 秦时神情复杂了看了一眼沈秋月,随后没有犹豫,便划破手指,鲜血顿时涌出。 可就在这时。 “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笼罩的阵法直接被打破。 光芒破碎间,两道身影如电般疾驰而来,正是地坤院院长岳师和玄灵院院长羽师。 “沈秋月,你太过分了!”岳师满脸怒容,斥责道,“紫金造化令得主,多少年才出一个,本该让其自行选择院落,怎能被你一人独占?” 一旁的羽师亦是神色凝重,看向秦时,和声说道:“你便是秦时吧,你初来乍到这学院,许多情况尚不了解。” “这黄裳院早已破败衰落,已然有许多年未曾有新弟子拜入了。其院内的修行资源更是被其他院系瓜分殆尽,所剩无几。” “你身负大气运,理应有更好的发展平台,绝非这黄裳院能够给予的。” 岳师也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不错,今年这黄裳院若是再招收不到弟子,就要被取缔了,所以,沈秋月才偷偷跟随造化令出去,提前见你,以此想将你诓骗进去。” 看着沈秋月,岳师不由得神色得意,还好赶来及时,将其揭穿。否则这血液滴进去,就没办法改变身份了。 “沈师...” 秦时刚准备说什么,便被沈秋月轻轻打断。 “行了行了。”沈秋月神色略显落寞,轻声说道,“他们说的没错,黄裳院的确没人了,资源也早被其他院瓜分,至于这弟子院首的身份,如今这黄裳院就你一人,也确实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沈秋月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四大院之中,天玑院收徒极为严苛,需要弟子具备占星演算的独特天资。如此一来,便就剩下眼前这地坤院岳师和玄灵院羽师了,你可自行斟酌,选择一院,随他们去吧!” “哎,秋月。”羽师叹了一口气,“多少年了,那件事早已查明,你也该放下了。” “我弟子我清楚,她绝不会反叛学院,这其中必有阴谋!” 沈秋月神色坚定,决然而道。 “这些年,你受此事牵绊,修为丝毫未进,取消黄裳院,让你失去追查的权力。也是为你考虑!” 羽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沈秋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呵,即便没了这院长的身份,我也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还我徒儿一个清白,还黄裳院一个公道!” 一番对话,让扬上气氛凝重起来。 “沈师...” 秦时上前一步叫道。 “地坤院以体修和斗战法见长,玄灵院则侧重于术法神通。你可根据自身情况,自行择选。” 沈秋月拍了拍秦时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 岳师和羽师相互对视一眼,暗自舒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沈秋月揪着不放,以势压人,让秦时别无选择。 到那时就难办了。 “沈师,我问的不是这个。”秦时摇摇头,嘴角上扬,“我问的是,是不是我把血滴到石碑上,就算是正式加入黄裳院了?” 话音落下。 扬上众人皆是愣了一下,岳师当扬就急了:“唉,我说你小子听不懂话就算了,难道还看不出黄裳院早就没了弟子了吗?破败衰落,资源匮乏,你可莫要犯糊涂!” “刚刚在来的路上就看出来了!” 秦时回应道。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地选择黄裳院呢?” 羽师眉头紧皱的问道。 “若无沈师的出现,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秦时沉声说道,“沈师于我有救命恩情,既如此,我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说完。 秦时转身对着沈师说道:““沈师,你若信我,今后这黄裳院的大旗便由我来扛!” 没有任何犹豫,秦时那染血的指尖直触石碑,刹那间,光芒四射,将整个院落都映照得一片明亮。 紧接着,石碑上浮现一行字,黄裳院弟子,秦时! “愚蠢!你这孩子实在是太糊涂了!即便你重情重义,也不该这般意气用事,任性而为!” 岳师气的直跺脚。 “我虽然欣赏你的情义,但不得不说,你这般仓促决定,日后定会让你后悔。” 羽师亦是摇头叹息,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弟子绝不后悔。” 秦时神色坚定。 其实选择加入黄裳院,除了还恩情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秘密不会被轻易发现,这样更方便自己拿到那第二簇火焰的传承。 “你小子...” 沈师眼神复杂的望着秦时。 片刻后,缓缓转身,阳光洒下,有点点泪花映照而出。 第46章 去争,去抢,享一院资源! 沈秋月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学院服饰,以及象征黄裳院新生院首身份的玉牌,递向秦时,同时示意他滴血认主。 秦时接过玉牌,将指尖血滴落在上面。刹那间,一股信息洪流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里面详细介绍了造化学院的基础信息,注意事项和日常行为规范,甚至还烙印下一张学院的大致地图,各区域的划分与功能的标准。 “若你日后心生悔意,只需告知我一声,我会亲手解散黄裳院的。” 沈秋月看着秦时,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轻声说道,“如此一来,你便能毫无阻碍地转投其他院落。” “放心吧,沈师。”秦时语气坚定道,“我既已加入黄裳院,便不会后悔,更不会让它解散。” 听闻此言。 沈秋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虽说此刻黄裳院资源匮乏,但这也并非绝境。因为你可以去争,去抢,拿回我们黄裳院的一切。” “若换成其他院系,哪怕你力压群雄,也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的资源给其他弟子。” “但黄裳院不同,只你一人,日后争抢来的一切,皆归你所有,你可独享一院之资源!” 沈秋月目光灼灼的说道。 秦时闻言眼前一亮,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另外,十日后,便是学院的招生大会,你可代表黄裳院参加。”说到这里,沈秋月冲秦时眨了眨眼,“这可是个美差,换成其他院系,可是要抢破头的。” 秦时神色平静,没有过多在意,对于招生,自己兴趣不大。 “沈师。”秦时忽然开口,“我日后有意加入圣院,不知可有什么渠道吗?” 根据第二簇火焰的信息,其传承就在圣院内。可刚刚玉牌内的信息,并没有关于圣院的内容。 “圣院是造化学院的根基所在,由造化学院院长亲自带领,外界知晓圣院者甚少。” 说到这里,沈秋月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时,“寻常大家族的子弟知晓些许倒也不足为奇,可你为何会对其有所了解?” 秦时只是微微低头,并未回应。 沈秋月并未追问,而是继续说道:“想进去圣院倒也不难,等你在黄裳院呆满三年,我便会推荐你进圣院。” “三年?” 秦时眉头微皱。 身负大荒神宫的因果,需三年内踏足神灵境。 若没有传承造化,这根本就不可能。 “三年已经是学院规定的最低界限了。”沈秋月解释道,“若无我的推荐,你至少要熬上五年,且需做到同院无敌才行。”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秦时面露难色。 没想到进入圣院还需要时间限制,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其他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沈秋月略作沉思后,缓缓说道:“只要你能积攒够百万贡献值,便可去挑战那试炼古路、登天梯,闯圣院。” “换句话说,就是交报名费,然后,打进圣院。” “不过,最近百年里,登天梯的不少,但打进圣院的嘛,只有白灵雪一人。” 说到这里,沈秋月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那时候的黄裳院,仅凭白灵雪一人,便压得其他三院抬不起头,让黄裳院之名在学院中如日中天。 那段岁月真好啊。 只是后来却传出白灵雪反叛学院的事情,想到这里,沈秋月眼底闪过一抹悲痛。 “百万贡献度?才只是报名费?” 秦时瞪大双眼。 在玉牌信息中,秦时得知,贡献者在学院内非常重要。可以通过完成学院任务,猎杀妖兽,上交资源等方式获取。 拿到贡献值后,便可进行丹药,术法,以及修炼扬地等资源的兑换。 简单的说,哪怕你进入造化学院,但没有贡献值,也一样拿不到修炼资源,甚至还面临被学院清退的下扬。 这就是宗门和学院的区别,学院更多的是提供一个修炼平台,然后需要你通过努力交换资源。 “你啊,初入学院,别太好高骛远!”沈秋月耐心说道,“我先给你找个修炼扬地,帮你提升实力吧。” 说到这里,沈秋月拿出传音石开联系岳师和羽师。 片刻后。 沈秋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两个混蛋,分明霸占了黄裳院的灵谷,现在让他们让出一个位置,这都不肯!” 造化学院共有四大灵谷,乃是修炼宝地,分别归属于四院。 可自从黄裳院落寞后,其黄裳灵谷,便被地坤院和玄灵院的弟子霸占了。 “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沈秋月气愤的说道。 “沈师,算了。”秦时摇了摇头,“即便你去,他们也不会给的。” “秦时,你不明白。”沈秋月叹息道:“初期能拿到的最优资源便是修炼扬地,这个极为重要。” “你若是放弃,便会落他人一大截,这个绝不能退让。” “谁说我要退让了?”秦时微微抬头,笑了笑说道,“我意思是,弟子间的恩怨就让弟子自己去解决吧。” “你来解决?”沈秋月轻轻摇头,“那里被众多老生霸占,以你现在的根基,想要夺回,绝无可能!” “更何况,在学院私下争斗,挑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放心吧,沈师!”秦时神色自若,“我有分寸的!” “罢了,既然你坚持,那就试试吧。”沈秋月摆了摆手,“若遇见无法解决的问题,及时回来找我。” “嗯!”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沈秋月不由的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气盛啊,一个灵谷可容纳上百个修炼位置。 换句话说,同时面对上百个他院弟子,根本没有抢回来的可能。 “不过,吃吃苦头也好,能磨炼心性。即便你捅出些篓子,我也会保你周全。” 沈秋月轻声自语道,眼中流露一丝关怀。 第47章 不给?那我就亲自来取! 尚未真正靠近灵谷,那澎湃四溢的灵气便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扑面而来,瞬间令秦时面露惊讶之色。 举目远眺,四座灵谷,分别在四个方位。 入眼之处皆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繁茂之景,灵树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地扎根于山谷之内。 那灵树宛如有生命一般,轻轻颤动,而后源源不断的吸纳外界浊气,继而喷吐出纯净灵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吞吐灵气的灵源树!”秦时不禁感叹道,“若是放在外界,仅一棵,便能开宗立派,没想到这里这么多。” 这不禁让秦时再次为造化学院的底蕴感到惊叹。 灵谷之中,修炼台错落分布,足有上百之多。越靠近灵谷的中心位置,那灵气便浓郁得如同实质化的灵雾,袅袅升腾。 众多弟子盘膝而坐,沉浸在修炼之中。 青天鹏鸟一脸兴奋,不知从何处掏出个悍匪头套递给秦时:“大哥,我刚看了一下,此处位置最适合偷袭,待会咱们先撂倒一个,再乔装进去,抢占修炼台!” 看着悍匪头套,秦时好笑起来:“这你哪来的?” “嘿嘿。”青天鹏鸟挠了挠头,“雾霭山脉的散修朋友,友情赞助的。” “收起来吧。”秦时收敛笑意,语重心长的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无声无息放倒一个学院弟子,即便你混进去了,又能维持多久?” “我要的是长久的修炼之道,可不是这一朝一夕。”秦时淡然说道,“更何况,这般触犯院规,也会给沈师带来麻烦的。” “那咋办?” 青天鹏鸟一听,蔫了起来。 “修行可不是打打杀杀,还需要人情世故!”秦时严肃认真的说道,“既然他们不愿归还黄裳灵谷,那就随他们去吧。” “啥?” 青天鹏鸟瞪大眸子,一脸狐疑的看着秦时,刚才这番话,它是一个字都不信。 别人不清楚,它可是知道,秦时腹黑的很,怕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走吧!” 秦时深深看了一眼前方说道。 就在一人一鸟离开不久,谷内便有几道声音响起。 “陈峰师兄,这俩竟然不进来,真无趣啊!” “就是,我还想着待会起了争执,好好戏耍一下他们。” “嘿,原以为黄裳院新晋弟子会是个什么货色,没想到是个怂包!” 几道声音相互交流,而后纷纷哄笑起来,言语间充斥着嘲讽与轻蔑。 “算了。”坐在中心位置的陈锋豁然睁开双眸,语气不屑的说道,“废物学院里面的废物弟子,随他们去吧!” 就在刚刚,他们收到岳师传信,要注意下黄裳院弟子,可能会去抢占灵谷位置。 可现在看来,一个软蛋,不足为惧。 离开后的秦时脚步一抬,便跃至半空中,经过一番勘察后,便将目光锁定在四座山谷的中心地带。 “就这里了!” 秦时低语,随后化为一道虹光,降临至中心地带。 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树林,或许因常年沐浴在灵气下,树木生长得极为高大,枝叶层叠,密不透风。 走进密林深处,秦时手指化剑,刹那间,道道剑气喷薄而出。 紧接着,只听‘轰轰轰’一阵巨响,原本高大挺拔的树木在剑气的肆虐下,轰然倒下,而后又被剑气搅碎,化做尘埃,飘散空中。 没过多久,一片宽阔的空地便被清空了出来。 “去!” 秦时一声低喝,剑气四散,随后极有规律的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这是...阵纹?” 青天鹏鸟眸光一亮。 “没错!”秦时微微点头,“这是聚灵阵,一旦布置成功,便可吸纳掠夺周围灵气。” 说完。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既然他们不愿给,那我就自己取好了。” 青天鹏鸟听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一下子掠夺四谷灵气,就连与黄裳院毫无争端的天玑院都被纳入掠夺范围。 好嘛,这就是你教我的,人情世故? 不过,随后青天鹏鸟又担忧道:“大哥,我观那灵谷四周设有法阵,以防灵气外露,你这聚灵阵当真可行?” “应该可以。”秦时沉吟道,“这是我从我朋友那里得到的,她出身不凡,其家族产物,想必不会是凡物。” 说到这里,秦时脑海里浮现出姜善良那灵动俏皮的模样。 “更何况。”秦时顿了顿,补充道,“我将这聚灵阵扩大了十倍有余,想来没什么问题。” “嘿,那就好!” 青天鹏鸟一脸期待的说道。 交谈之间,细密复杂的巨大阵纹便已被刻画好了。 秦时一挥手,足足上万颗灵石漂浮了出来,随后按照顺序,依次排列在相应的位置上。 随着最后一颗灵石稳稳落下。 “轰!”的一下。 巨大的聚灵阵缓缓启动。一时间,光芒闪烁,耀眼夺目。 下一瞬,上空陡然一阵剧烈的吞吐。 四座山谷中那原本鼓荡汹涌、被法阵封印的灵气,此刻仿若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的牵引。 竟然冲破了谷内的重重封印,化作一股汹涌澎湃的灵气风暴,如决堤的洪水般朝这里疯狂涌来。 一时间,四座山谷上空灵气倒灌而出,景象蔚为壮观。 “怎么回事!难不成灵谷法阵出了什么问题?” 灵谷内,有弟子大叫起来。 “不可能,即便出了问题,最多外溢灵气,可也不至于被吸走吧。” 旁边的弟子反驳说道。 “诸位莫慌,随我一起出去看看。” 身为核心人物的陈锋大声说道。 刹那间,上百道身影仿若鬼魅般迅速掠出。 一出谷,便发现谷外早已停留数百道身影,一个个抬头望天,一脸懵逼的看着灵气翻转,而后被疯狂抽走。 “蒙幼,王远!” 陈锋目光一扫,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高声喊道,“你们天玑灵谷和玄风灵谷也出现变故了吗?” “不错,就在刚刚,四谷不知何种原因,同时发生变故!” 王远紧皱眉头说道。 蒙幼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将头也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庞。 只见她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微微掐算起来,片刻后,美目凝视着灵气汇聚的中心地带。 “灵气在四谷中心地带,我们去看看吧。” 蒙幼声音清冷而悦耳。 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地朝着中心地带前行。 “刚刚我注意到,那个黄裳院的新生就去往这个方向去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弄出来的?” 有弟子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 “哼!” 陈锋闻言,顿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就他?一个胆小如鼠的怂包废物,你觉得他可能做到吗?” “说的也是。” 那名弟子点应道。 第48章 他一个新生,打了三院弟子的脸? 这每一滴灵雨都蕴含磅礴灵气,当雨滴落于身上,秦时能清晰感受到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细胞开始欢腾,分裂。 大道造化诀在体内轰然运转,刹那间,秦时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灵气如潮水般被鲸吞入体,继而转换能量,滋养四肢百骸,蜕变己身。 “【大道造化诀】不愧是人族帝经之一!”秦时眼眸闪过一抹震撼,“即便是面对这等浓郁程度,可依然能鲸吞下去,似乎还不是极限!” “若是能长久沐浴灵雨之下,那么修炼一日足以抵外界十数日的苦修,十多倍的修炼速度当真逆天!” 四谷修士浩浩荡荡数百人,如一片乌云般压至中心地带。 此地灵气仿若煮沸的开水,疯狂翻涌,灵雨如瀑,倾泻而下,打湿了众人的衣衫。 “天呐!这竟是灵气化雨,我只在书籍上见到过!” 玄灵院的弟子惊骇出声。 “夺四谷灵气,凝聚成雨,这等手段,难不成是圣院的弟子?” 有弟子沉吟猜测道。 虽说圣院弟子不轻易出来,但眼前手段太过骇人,不得不让他联想。 “快看,是那只青鹏鸟!” 这时,有地坤院弟子不经意间往树上一瞄,只见一只青鹏鸟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杈上,用戏谑的眸光扫视着众人。 “是他!是那个黄裳院的新生弟子!”一名紫衣少年高声说道,“这应该是他的灵宠,我之前在谷内远远扫了一眼,看到他与这只鹏鸟在一起。” 众人闻言,无不一愣,脸上不由的错愕起来。 一个新生,夺四谷灵气? 你确定没开玩笑? “还真的是他!”陈锋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我原本以为他是个胆小怯懦的怂包,谁曾想竟能用出这等手段。” 陈锋脸色阴沉,继续说道,“这片福泽之地的灵气浓度,怕是能赶上小洞天了!” 听到这话,众人眼中一片火热。 在这学院的修行之地中,灵谷修炼扬所虽然珍贵,但也只能屈居第二。 那排名第一的便是小洞天了,但能占据小洞天修炼的,无一不是学院中天才妖孽。 他们虽是老生中的精英,但平日也只是想想,对小洞天压根不敢有奢望。 “哼!” 就在这时,一道冷哼从林间悠悠传出。 “诸位,你们强占我黄裳灵谷,逼我兄弟二人只能在谷外修炼!” “可我兄弟二人,已经退让至此处,你们还是不肯放过?” “如今更是这般兴师动众的前来,是要将我黄裳院赶尽杀绝吗!” 秦时的声音传出,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扬上众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不少人心里直骂娘:“这家伙倒是真能颠倒黑白,我们修炼好好的,要不是被你抢夺了灵气,我们闲的慌吗?跑到你这里!” “无耻!” 蒙幼红唇轻轻开启。 说实话,他们天玑院今日是最冤枉的。 黄裳灵谷被占一事,与他们天玑院可没有丝毫干系。可如今却被无端卷入这扬无妄之灾中。 “他在里面设置了聚灵阵,所以才吞纳四谷灵气到此处!” 蒙幼美目凝视着林间,轻声说道。 “聚灵阵?” 王远皱着眉头问道,“四谷皆有困灵阵守护,他仅凭一个聚灵阵就能做到这般地步?” “或许还有些别的手段吧!” 蒙幼亦是一脸疑惑。 按理说,哪怕高级聚灵阵也不该有如此效果,太惊人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管他什么手段!” 陈锋眼神微眯,“先毁了他的聚灵阵,截断此地灵气的汇聚!一个新生罢了,今日我便要好好教教他,什么是学院的规矩!” 说完,陈锋冲着身旁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 “嗖!” 那名弟子化为残影冲进密林。 然而,片刻之后,只听一声的惨叫传来。 冲进去的身影便狼狈退了出来,胸口的衣衫破碎不堪,隐隐还能看见一丝血迹渗透出来。 陈锋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只见那名弟子面色惨白,声音颤抖:“林中布满了剑气,相互交织,我冲不进去!” “废物!” 陈锋怒骂道,“你已是涅槃后期境界,他一个新生最多与你同境,只是让你去毁了聚灵阵而已,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名弟子也是脸色难看,吭哧半天说道,“他用了‘剑气叠加’,已经接近百道,单论攻击方面可谓是同境无敌了,再加上隐藏暗中,占据地形,所以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 近百道剑气叠加? 好家伙,果然能进入这学院的,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我黄裳院已经退到谷外艰难修行,你们却想毁我阵法,老生欺负新生,当真不怕我状告到执法队那里吗?” 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闻执法队,众人脸色一变,学院内禁止私斗,违者将被重罚! 其实,刚才若能翻手间毁去聚灵阵也就算了。 可里面这家伙,显然实力不弱,若想毁去聚灵阵,避免不了一扬激烈冲突,到时候一旦闹大,他们这边可就不好收扬了。 更何况,黄裳院的沈师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呵...” 王远自嘲的笑了笑,“三院数百精英弟子,今天倒是被一个新生打了脸,还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这话仿若一根尖锐的刺,让众人脸上羞愧不已。 “让我来吧。” 蒙幼莲步轻移,缓缓走了出来。 王远眼前一亮,怎么给这位大神忘了呢! 天玑院神秘莫测,蒙幼又是此中翘楚,凭借她的手段,想来解决此问题,并不多难。 “蒙师妹,请!” 王远微微躬身说道。 蒙幼轻点臻首,那如羊脂玉般的手指灵动的捏出法诀,朱唇轻启,一串晦涩咒语缓缓溢出。 刹那间,似是连接苍穹的璀璨光柱倾斜而下,撞击在头顶上空。 “这是...星穹锁灵术?这是我天玑院最难修炼的术法之一了!”天玑院一名女弟子吃惊道,“没想到蒙幼师姐竟已修成!” “天玑神术之一的星穹锁灵吗?” 众弟子被此景吸引,眼中充满了好奇。 随着光柱的落下,天空中凝聚的灵云与灵气瞬间凝滞,雨滴仿若被无形之手托住,灵雾也不再飘动。 “成了!”陈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小小的新生弟子,也妄想对抗天玑院的神术?” 众多弟子见状亦是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些老生的脸面算是保住了。 面对这般结果,蒙幼丝毫不觉的意外:“接下来,就是封禁此地,让灵气回归正常即可。” 说完,蒙幼再次掐动法诀。 可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响起,被定住的灵气竟如挣脱牢笼的猛兽,以更为汹涌之势被掠夺,疯狂涌入林间。 灵雨成丝,如注而下,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蒙幼呆滞在原地,精致的小脸上充满着不可思议。 “天玑院神术,星穹锁灵,竟然被破了!” “这个家伙怎么做到的?” 第49章 斗法,砸了数百老生的饭碗! 这些小的聚灵阵彼此相连,一同疯狂地吞纳着半空中的灵云。 秦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一座聚灵阵无法解决天玑神术,那就再添上十座!” 密林之外。 蒙幼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迅速回过神来,清脆的声音响起:“天玑院弟子,随我布下天璇星斗阵!” 话音刚落,三十五名弟子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步伐轻盈有序,分别站在不同方位的特定位置上。 紧接着,他们双手飞快地舞动,掐动法诀,一道道灵力的丝线仿若银蛇,在半空相互交织、缠绕,逐渐构建起一座虚空阵法出来。 蒙幼眼神一凝,再次施展星穹锁灵术。 只见那原本狂躁不安的灵气,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再次凝滞于半空之中。 不仅如此,在法阵的加持下,星穹锁灵术竟还有余力,开始缓缓将灵气往回拉扯。 秦时见状,心中一紧,迅速在聚灵阵的边缘刻画着阵纹,试图增强其吸力。 然而,这次这聚灵阵的范围与吸纳程度似乎已然达到了某种上限,无论秦时如何努力,效果都微乎其微。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语。” “神术就是神术,不容小觑。”秦时无奈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只是这次灵气被夺,怕是以后再难抢回了。” 自己底蕴太浅,能做到这等程度,已经算是尽力了。 正当秦时暗自惋惜的时候,突然心思一动,手掌翻转,那颗来自玄龟的神秘珠子浮现手中。 “试试吧,或许有用呢!”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将珠子轻轻按在聚灵阵之上。 刹那间,一股仿若风暴般的强大吸力从聚灵阵中爆发而出。 直接在空中形成一股灵力风暴,将周围灵力强行再度夺了回去。 以蒙幼在内的三十六名天玑院弟子同时闷哼一声,体内气血虚浮。 空中的天璇星斗阵,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继而崩坏破碎,消散于空中。 “失...失败了吗?” 有弟子瞪大双眼,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 “嗯!失败了!”蒙幼俏脸上满是失落与不甘,紧咬下嘴唇,“抱歉诸位,我天玑院尽力了,但...斗不过!” 此话一出。 无疑是在扬上掀起了惊涛之浪,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仿若凝固一般,皆是一片死寂。 三十六名天玑院精英弟子啊!其中蒙幼师姐更是抵达了魂魄境。 他们联手布阵,动用神术,这般华丽组合下,竟然被一个新生破去了。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一时间,全扬寂静,针落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苦涩的声音响起:“诸位师兄师姐,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远叹息摇头,“斗法斗不过,还能怎么办?所以,叫长辈吧!” 说完。 王远拿出传音石,踌躇犹豫了好久,才开始联系玄灵院羽师。 另一边,陈锋也一脸铁青的开始联系地坤院岳师。 丢人是够丢人的,但再怎么说,也不能不修炼吧。 里面那家伙,不但践踏了三院老生的脸面,还一同将他们的饭碗砸了个稀碎! 片刻后。 两人的传音石内几乎同时响起了怒骂呵斥之声。 尤其是岳师脾气火爆,直接把陈锋骂的狗血淋头,最后丢下一句:“我刚刚拒绝沈师索要灵谷位置的请求,现在可没脸再去找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锋脸色难看至极,怨毒的看了一眼密林,唯诺的回应:“是岳师,我自己想办法。” 未等陈锋询问,王远一脸无奈说道:“羽师说了,这件事一个月内别再找他!丢不起这个人。” “一个月?那岂不是说,我们三院弟子,至少在一个月内无法在灵谷修行?”陈锋皱眉说道,“修行一途,一步慢,步步慢!” 在某种程度上,学院是鼓励竞争的,比如,黄裳院竞争不过,那就只能让出灵谷,再想其他办法。 同理。 四谷数百名老生被新生狠狠扇了一个大耳瓜子,哪怕导致修行停滞,他们也不会轻易出面。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将目光落在蒙幼身上:“蒙师妹,现在也只有让星师出面了,否则,三院修行停滞一个月,这后果实属难以接受啊!” 蒙幼不由的翻了翻白眼。 还是那句话,他们天玑院最冤了,无故被牵连。 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别无他法,蒙幼拿出传音石将此地的情况对星师大致说了一遍。 “哦?连你的星穹锁灵术都失效了?看来还真的小看他了。”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过嘛。” 话锋一转,星师的声音再度传出。 “这是院与院之间的比斗,没必要讲那些擂台上的规矩,直接招呼弟子,摆出‘天璇星斗阵’,然后一阵定乾坤!” “蒙幼,你啊,天赋虽好,但变通方面还是差了些。” 星师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呃...星师。” 蒙幼扫视了一圈,发现众人皆是满脸通红的看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俏脸上也浮现一抹尴尬:“星师,我刚才的意思是,那家伙击败的是用‘天璇星斗阵’加持下的星穹锁灵...” “哐当”一声。 传音石内,似是茶杯被打翻的声音传来。 星师也许久未曾回应,似是直接被干沉默了。 过了好大一会... “我这边还有客人,待会再说。” 星师传了一段话语后,便断了联系。 一座建立在青山之巅的观星楼里。 “星师,我今日拉下脸来求你。”沈秋月诚恳说道,“给我那弟子一个天玑灵谷的位置,哪怕是谷口位置也行!” “嘿嘿。”星师笑了笑,“别急嘛,先喝茶。”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岳师和羽师那两个王八蛋根本就是想看我笑话,死活不给位置。” 沈秋月眼神中透出一丝愤怒。 看沈秋月的神情,星师叹了一口气:“一个位置不算什么,但这于情于理,都不该我天玑院出啊!” “我今天要是出了这个位置,你说让院里的那群孩子怎么想?” “他们可没有占你黄裳灵谷,若给了,岂不是对外说,你黄裳院拿不回自家灵谷,反而欺负到我天玑院身上了?” 星师为难的说道。 “这...” 沈秋月自是知道这个理,但奈何岳师和羽师压根不松口。 只说了一句,秦时若真想要灵谷位置,那就自己去取,找你算什么本事?若他自己能拿回来,我们两院绝不多说什么。 靠,两个混蛋! 秦时只是一个新生,他如何去和数百老生对抗? 让他自己夺回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不紧不慢喝茶的星师,沈秋月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星师传音石‘嗡’的一声,响了。 第50章 来自沈秋月的震动! 沈秋月端坐于席,原本黯淡的眸光此刻早已被强烈的震惊所取代,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启,脸上表情像是被定格一般。 星师也好不到哪去,平日里的从容淡定已不见,垂首陷入沉思当中。 沈秋月那端茶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眼眸飘忽不定。 片刻后。 茶杯轻轻放下,眉心轻蹙,轻声嗔怪道:“这秦时,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夺了地坤院和玄风院的灵谷也就罢了,怎的无端去招惹天玑灵谷?待他回来,我定要他来给星师您赔个不是......” “得了吧。” 星师抬眸,略带无奈地瞥了沈秋月一眼,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这里又没有旁人,你就别在我跟前演戏了,你看看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 沈秋月闻言,也不再佯装,展颜轻笑:“星师,你说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哼,你的弟子,你反倒来问我?” 星师佯怒,瞪了沈秋月一眼,亦是疑惑道,“三十六名天玑院精英联手布置阵法,再加上天玑院神术,竟然被一人破了,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胎?” 沈秋月微微颔首,抿着嘴不说话。 只是那眉眼间,尽是笑意,多少年了,黄裳院被打压,针对,她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如今看到另外三院吃瘪,心中倒是畅快无比。 心意豁达间,体内法力随之震荡,那早已尘封固化的境界壁垒,竟隐隐有了些许松动。 看到这些,星师捋了捋颌下胡须,暗自点头:“或许秦时就是这傻丫头解开心结的契机。” “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学院之间是鼓励争斗的,哪怕是不公平的争斗。”星师开口说道,“但秦时一口气夺了四谷的灵气,这显然已经触及了底线。” 沈秋月轻抿一口香茗,不语。 道理她自是知道,现在就是双方谈判,交换筹码的时候。 “四灵谷灵气暂归秦时使用,但终究要有一个期限。”星师思索后说道,“时间一到,归还灵气,保留黄裳灵谷中心位置给秦时。” 沈秋月并不接话,而是问道:“听闻近日天榜那位,已经被圣院招揽了?” “嗯?” 星师眉梢一挑,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你这是打上小洞天的主意了?” “我黄裳院就这一个弟子,占据一个小洞天,有何不可?” 沈秋月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是...” 星师面露迟疑之色,“以他如今的实力,能保得住吗?” 沈秋月神色从容道:“我想好了,我自管铺路,至于能不能守的住,就看秦时自己的造化了。” “既如此,那我便与另外两院沟通一番,想来他们应当会应允,毕竟截断灵气之事,影响太大。” 星师微微点头。 密林之中。 正吞纳灵气修炼的秦时,突然收到了沈秋月的传讯。 “秦时,三件事。” “第一,撤去灵阵,还灵气于四谷之内。明日,会安排你进驻小洞天修行!” 沈秋月的声音传来。 “沈师。”秦时有些不舍的说道,“四谷灵气,凝聚成雨,你说的那个小洞天,浓度方面可比得过?” “这不是比的过,比不过的问题。” “现在是他们理亏,所以没有动作,可时间一长,必有导师出手,届时,你根本保不住四谷灵气。” “不如换成小洞天,洞天内灵气虽无法化雨,但胜在品质高,你去了就知道了,效果绝不比四谷灵气弱。” 沈秋月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好家伙,小洞天啊!多少弟子求的求不来的,这小子竟还挑上了! “知道了沈师。” 秦时点点头。 “第二件事,收到消息,宁飞将参加此次招生试炼,这等大家族不缺资源,他之所以来,其目的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沈秋月说道。 “明白。” 秦时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回应道。 其实,宁飞要来倒也是件好事,最起码宁家把牌打在了明面上,这样总比背后耍阴招,狗急跳墙的好。 既然人家划下道来,那自己接下便是。 还是那句话,同境之中,我不惧任何人! 等了半天,后续没有回应,秦时忍不住传音问道:“沈师,不是还有第三件事呢?” “这第三件事嘛…” 传讯石很快有了回应,“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 紧接着,便是一串如银铃般清脆的 “咯咯咯” 笑声传来。 秦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还好旁边没有人,不然这不得尴尬死。 掐断传音石,秦时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地面上的阵纹瞬间被凌厉的剑气斩碎。 刹那间,半空的灵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驱散,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 那原本连接成线、仿若珠帘般的灵雨也随之停歇,四谷灵气不再外溢,最多待到明日,一切便会恢复如初。 秦时稳步走出密林,只见三院数百弟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黄裳院的新生,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王远满脸无奈,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未等秦时开口,青天鹏鸟便迫不及待地从树上飞扑而下,趾高气扬地叫嚷道:“你们都听好了,我家大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秦时!” “至于本大爷,你们这些小喽啰可以尊称我一声鹏爷…” 然而,鹏鸟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王远不耐烦地打断:“够了,你是谁无关紧要。” 言罢。 王远轻轻摇了摇头,再次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神色略显复杂地说道:“玄灵院王远,携院中弟子,见过秦师弟!” 蒙幼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天玑院蒙幼,携院中弟子,见过秦师弟。” 最后,轮到陈锋,只见他脸上带着一副吃了苍蝇般的难看表情,咬着牙恨恨道:“地坤院陈锋携院中弟子,见过秦师弟。” 周围一圈,数百弟子齐声行礼,高呼:“见过秦师弟。” 秦时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不明所以。 “造化学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斗法中落败者,见到对方需主动行礼,直至下次找回扬子。” 蒙幼看出秦时的困惑,轻声解释道。 “所以,你小子也别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陈锋一脸阴沉,撂下狠话后,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走了一段后,陈锋满脸不甘地说道:“王远兄,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只可惜我们不在同一学院,这要想下次找回扬子,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陈兄,莫要心急!” 王远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想要找扬子并非难事,眼下便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还望王远兄不吝赐教。”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黄裳院如今唯有他这一个新生,那么在接下来的招生赛上,黄裳院必然只能派他作为代表出战,到那时…” 王远的话尚未说完。 陈锋便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招生赛吗?这倒是个好机会。 第51章 名震造化学院! 秦时一巴掌拍在青天鹏鸟的身上,瞪了瞪眼道:“你这夯货,哪能傻乎乎的自报名号呢,你以为他们很友好吗?” “哎呀!”青天鹏鸟这才恍然,“忘了,早知道报宁飞那货的名字了!” 秦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等下次得罪了人,记得报他的名字。” 正交流着。 一旁的蒙幼莲步轻移,缓缓走近:“没想到,秦时就是你。” 说完,不等秦时有所疑惑,便主动说道。 “大概一个月前,我于观星台观测星象。偶然间,看到了一个名为凌天宗的宗门,其命星竟在刹那间倒转,从注定辉煌走向覆灭。” “遂上报星师,而后便发现一切缘故皆因你被逐出了宗门。于是,学院便向你发出了造化令。” 蒙幼声音轻柔,缓缓叙述其中过往。 这大荒广袤无垠,门派数量多如繁星,自己能恰好观测到凌天宗命星之变,倒也算是两人间的些许缘分了。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一直纳闷为何造化学院会给我发这造化令。”秦时感慨道,“如此说来,倒是蒙师姐的功劳了。” 蒙幼朱唇轻启:“刚刚我与星师沟通之后得知,此次放出四谷灵气之事,学院给出的条件是给予你一座小洞天。” 秦时点头应道:“没错。” “小洞天虽好,但我还是想提醒秦师弟。”蒙幼踌躇了一下说道,“若是可以,最好放弃小洞天,改换别的要求。” 秦时剑眉轻挑,疑惑道:“哦?这是为何?” “但整个学院,小洞天只有八座。”蒙幼解释道,“自从天榜第一那位招入圣院后,其居住的小洞天便空了出来。” “按理说,空出的小洞天,会由天榜第九的炎风继承,可是秦师弟半路杀出,截获了小洞天。” “这么一来,就凭空给自己树立了大敌。” “天榜第九吗?”秦时双手抱胸,“确实有些棘手,不过蒙师姐难道觉得我会因惧怕这炎风而退缩避让? 这天榜乃是学院内部用以衡量弟子实力的一个排名榜单,仅有十位之数。 除却圣院之外,整个学院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十名弟子方能荣登此榜,每个皆是天才中的天才。 “自不是如此。”蒙幼摇了摇头,发丝随风飘动,“若仅是天榜倒也罢了,问题是,此次传授新生功法的,正是炎风。” “只怕到时候,炎风会因此使了绊子。届时,你迟迟领悟不了功法,怕是耽搁修行进度。” 新生入院后,会被授予学院功法,这关乎后续学院术法和战技的修行。 “原来是这样。” 秦时点点头。 道不可轻传,尤其是顶级功法,想要传承下去,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便是如同张天道那般,直接将自身对于功法的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弟子,这也被称作衣钵传承,关门弟子才能有的待遇。 虽说张天道此前那般坑害自己,但秦时内心深处依旧愿意认其为师尊。 究其根源,便是这衣钵传承的分量太重,一旦认定,便是一辈子的师徒情分。 第二种传承方式,则是通过特定的媒介,将自身感悟的功法道意传递下去。 相较于第一种而言,所传授的道意只是自身领悟的一二,但胜在一次能够传授给众多弟子,受众更广。 “若真是因此被打压,那我就自行感悟功法吧!” 秦时眼神坚定。 他不愿让步,哪怕对方是天榜第九,掌握着功法传承的关键环节。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蒙幼无奈的说道,“暂时退让而已,等你再修行些时日,积攒些底蕴,不见得不能登上天榜,夺得小洞天啊!” “而且这自行感悟功法的事...” “你可知学院的【青天造化功】可是脱胎于东荒顶级帝经【大道造化诀】的!” 蒙幼美目紧紧盯着秦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天赋很强,但脱胎于帝经的【青天造化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若无他人引导,你入门会很是艰难,而修行一途,慢上一步,就会有很多资源被他人抢走。” “呃...”秦时神色怪异的看着蒙幼,询问道,“蒙师姐刚说,学院的【青天造化功】脱胎于帝经【大道造化诀】?” “正是!”蒙幼神色郑重的说道,“造化学院第一任院长,可是...” 说到这里,蒙幼停顿了一下,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第一任院长可是某个帝宫的核心弟子,只可惜那座帝宫遭遇天堑而覆灭,因此院长并未得到完整的【大道造化诀】” “所以,退而求其次,创出了【青天造化功】” “可即便如此,也是脱胎帝经的功法,入门难度可想而知。” 听到这里,秦时神色越发古怪。 “原来还有这等渊源。”秦时嘴角微微上扬,“小洞天之事,我已有决断,在此多谢蒙师姐好意了。” 说完。 秦时招呼青天鹏鸟离去。 “哎,你…” 蒙幼望着秦时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心气太高,早晚是要吃些苦头的。”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自恃天赋而一意孤行的人,等你真正接触到那青天造化功的时候,便会明白,一个人的悟性即便再高,可面对这脱胎于帝经的顶级天功,若没有旁人的引导,想要在短时间内入门,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啊!” 随着众人的离去,黄裳院新生以一人之力横压三院数百老生,强势夺四谷灵气为己用的事情,如风暴般开始席卷整个学院。 秦时之名,也首次开始在学院传播开来。 第52章 狐媚脸,打狗给主人看 这小洞天隐匿于一座灵秀的小青山之中,传言其山底沉眠着一条气运金龙。 从而使天地灵脉汇聚于此,氤氲出一方钟灵毓秀之地。 学院根据灵脉走向,开辟了八座洞府。 属于秦时的洞府名为【紫云洞天】。 临行之际,沈秋月特意交代,这小洞天乃是依据天榜之位而定下归属,且距下一次天榜更新仅有三月之期。 换句话说,若在三个月内,自己未能跻身天榜前八之列,就只能让出小洞天了。 “这天榜之上,无一不是已踏入修行第五境 —— 魂魄境的天骄妖孽。”秦时吐出一口浊气,“三个月内打进天榜,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正在这时。 只见一位身着淡紫罗裙的女子走来,身姿婀娜,生就一张狐媚脸,双眸恰似秋水含情。 狐媚脸女子在距秦时几步之遥处站定,眉梢眼角透着高傲:“你就是黄裳院的那个新生?” 秦时停下脚步,神色淡然:“何事?” 狐媚脸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浮起不屑:“才涅槃境罢了。”说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枚丹药散发着药香。 她扬起下巴道:“这是灵元丹,能助你修炼,是我家大人恩赐于你,拿了它就别再想小洞天,去找学院换个赏赐。之前的事,我家大人就不予你计较了。” 周遭的学员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一时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快看,是黄裳院的新生服饰,他就是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秦时。” “嘿,昨日他倒是风光无限,可今日撞上了天榜第九炎风的侍女,这小洞天怕是保不住咯,还不得乖乖就范。” “依我看,这炎风让侍女前来,而自己未出面,摆明了是要当众打压秦时的气焰,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又怎样?这天榜的人物,谁敢轻易招惹?就是打压你,你秦时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人群中不乏一些心思通透之人,将这其中的门道看得一清二楚。 秦时听着议论,上前一步,笑着问:“你不是学院的弟子?” “自然不是。” 狐媚女子应道,话语中带着一丝骄矜。 语罢,女子身上气息震动,法力灼灼而出,她竟也达到了涅槃境。 “你我同境!”狐媚脸女子眼中不屑之意更盛,继续说道,“但我却只是我家大人的侍女,那么你可知你与我家大人的差距?” 然而,秦时对此却全然不在意。 “一个侍女啊。” 秦时低语。 下一瞬,秦时神色一凛,周身法力轰然鼓荡,抬手便向狐媚脸女子的脸颊扇去。 尽管境界相同,但因功法的差距,修出的法力浑厚却天壤之别。 狐媚脸女子只觉眼前如浩渺汪洋,那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尚未及反应,便被‘啪’的一声扇中面门,倒飞了出去。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你…” 狐媚脸女子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敢打我?你可知,我是炎风大人的侍女!!!” “你也说了,你只是一个侍女而已。”秦时冷哼道,“所以,哪来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放肆!” 若是学院弟子,自己还能顾忌一些学院规矩,可一个侍女,哪来的勇气? 至于天榜第九如何? 你炎风想要当众给我下马威,那我就打狗给主人看。 秦时轻轻弹了弹手,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去, 这一巴掌打上去,众人也懵了一下,直到秦时离去后,惊呼声才响起。 “天啊,学院谁人不知,炎风视侍女为颜面,便是老生也要给她些面子,秦时就这么当众打了上去,仇肯定结下了。” “太冲动,这样一来,哪怕主动让出小洞天,也不足以平息炎风的怒火。” “诸位别忘了,今年给新生传道,可是炎风轮值。我敢断言,这个秦时不久后定会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 这边学院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在学院的另一角,一座幽静庭院内。 狐媚脸女子满脸惊恐跪地,身体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他拒绝了。” “哦,无妨。” 一位红发男子坐在庭院的石凳之上,神色淡然自若。 他便是炎风,天榜第九! 炎风从纳戒中拿出一包药粉,手指轻轻捻起一些洒在娇艳肿胀的狐媚脸上。 狐媚脸女子恐惧更甚,连忙摆手:“大人,不用了,我…我自己来。” “别动。”炎风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帮你洒,你这张脸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狐媚脸女子嘴唇颤抖得愈发厉害,一动也不敢动。 不多时,在药粉的作用下,肿胀快速消退,恢复如初。 看到这些,炎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而,狐媚脸女子的心却愈发高悬。 果不其然,下一瞬,炎风的手掌陡然变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抓向狐媚脸女子的腹部。 只听 “咔咔咔” 几声清脆的响声。 狐媚脸女子那纤细的柳腰肋骨竟然根根断裂,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如雨而下,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你丢了我的脸面,这段时日便好好养伤,莫要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炎风神色平静地说道。 “是…大人。” 狐媚脸女子咬着牙,艰难地应道,而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爬走了。 炎风负手而立,遥望小青山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最多占据这小洞天三个月,可为何,这般认不清局势?” “难道你不知道,你之后的功法是我传授的吗?贪这三个月的小洞天,从而使自己彻底废掉?” “不过现在嘛,动了我的脸面,那咱们之间就不是一个小洞天能解决的了。” 语罢。 炎风那温和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不多时。 秦时站在小青山脚下,眼前是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壁。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牌,将法力灌输进去,令牌瞬间光芒大盛,一道光门在山壁上缓缓浮现。 秦时带着青天鹏鸟踏了进去。 洞内空间颇为开阔,约有百丈方圆。 穹顶极高,镶嵌着诸多发光的星辰石,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有一汪灵泉,泉水汩汩涌出,却无丝毫声响,灵泉之上灵气氤氲升腾,化作丝丝缕缕的纯净雾气,弥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之四谷也不遑多让。”青天鹏鸟默默感受了一下,惊喜说道,“还给我一种极为顺畅的感觉。” “是品质。”秦时解释道,“外界天地灵气大多掺有杂质,而小洞天内的灵气是被灵泉净化过的,修炼起来效率更高。” “啧啧,不愧是天榜前八才能有的待遇。” 青天鹏鸟咂咂嘴,感叹道。 “小洞天是拿到了,就看能不能保得住了。” 秦时喃喃低语道。 在接下来的几日内,秦时闭关于小洞天修炼,而青天鹏鸟在修炼两日后,顿感无聊,耐不住性子跑了出去。 这一日,秦时照常修炼。 突然,洞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大哥…” 第53章 白衣猿师赠宝术! “大哥,这几日我在小青山中结识几位好友。”青天鹏鸟兴奋说道,“你今日若是无事,就随我前去认识认识。” 秦时沉思片刻:“嗯,也好。” 这些时日的潜心闭关,自己的境界已达到了涅槃五变巅峰。 或许由于此前突破的速度过快,以至于还未迈入第六变的关键门槛。 既如此,不如出去走走,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一人一鸟振翅而起,向着小青山东边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清风拂面,灵韵缭绕,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处开阔的谷地。 只见三只灵兽静候于此,为首的是一只浑身雪白、唯有头顶一撮红羽的赤顶雪雀。 旁边跟着一只抓耳挠腮的灵明石猴。 还有一只体型庞大、周身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灵犀。 “青鹏。” 赤顶雪雀扑闪着翅膀,率先问道,“这位就是你的大哥吗?” “不错。”青天鹏鸟挺了挺胸膛,“这就是我大哥秦时,也是【紫云洞天】的新任主人。” 灵明石猴蹦蹦跳跳过来,冲着秦时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大哥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嘛!比起上一任【紫云洞天】的主人,可是差上不少呢!” “上一任主人也不行啊。”灵犀接过话说道,“好像还是什么天榜第一呢?结果在我们手下都没坚持几个回合。” 秦时闻言,眼神一凝。瞬间便明白,青天鹏鸟为何要带自己来这里了。 分明就是知道这三个灵兽实力强大,专门招呼自己过来与之交好。 这时,青天鹏鸟在秦时耳边低声说道:“这三只都是小青山的灵兽,虽开智晚,但修行已有百年之久。” 正说着。 “铛!”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小青山内。 赤顶雪雀喊道:“猿师开课了,快走快走,快去听课。” 言罢,三只灵兽率先向山顶奔去,青天鹏鸟和秦时也赶忙跟上。 “我们这些兽类修行不能一味地吞噬灵气,还需要提升血脉纯度。”青天鹏鸟边飞边说,“山顶上有一只白衣猿猴,我们都叫它猿师,隔些时日便会出山讲道,上次听过后,我的血脉之力竟有所提升。” 待他们来到山顶,只见一只身着白衣的苍老猿猴端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围已经围坐了十几只灵兽,皆安静肃穆。 猿师微微抬起头,目光在秦时身上轻轻一扫,温和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是,猿师。” 秦时微微垂首行礼,找了片空地坐了下去。 “天地有灵,万物生息,血脉之力,乃根源所系。我们兽类修行,首重血脉觉醒与纯化…” 猿师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如洪钟般在众人耳畔回响。 话语间,一道道奇异的灵力符文自其口中飘出,在半空汇聚成各种古老兽类的虚影,演示着血脉运转与提升之道。 猿师的讲道如醍醐灌顶,令在扬灵兽皆沉浸其中。 许久之后,讲道终了,然而众灵兽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感悟里,久久未能回神。 秦时闭目感悟,体内法力涌起,猛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突破至涅槃第六变。 秦时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朝着猿师行礼:“多谢猿师传道。” 猿师微微颔首,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只是些许微末之法罢了,你能在触类旁通之下,突破自身境界,这份悟性,绝世罕见。” 说到这里,猿师顿了顿:“其实,境界低点不要紧,精心打磨自身的体质根基,开启深藏于体内的神藏之力,方是修行的关键。” “猿师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过追求境界的高低,而是应该激发体内的潜能?” 秦时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错。”猿师点点头,接着说道,“身怀顶尖体质,不去开启神藏,倒是可惜了。” “如何才能更好的开启神藏?”秦时恭敬的问道,“还请猿师解惑。” “呵呵。” 猿师轻声笑了笑,“你身怀补天珠,这不就是开启神藏的最佳钥匙吗?” 秦时听闻此言,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越发觉得眼前的白衣猿猴深不可测,似是能看透一切。 “上古年间,神魔大战,撞碎天界屏障,天河之水倒灌成渊。” “有古神持补天石修补,后有剩余打磨成珠,交予玄龟一族守护。” 猿师缓缓道出其中的隐秘。 秦时恍然:“原来竟还有这般来历。” “在接下来三天内,我都会在此讲道,若是可以,还望小友能准时前来。” 猿师说道。 未等秦时疑惑,猿师便解释道:“你体内的气息更接近道之本源,若能有你在,这些小家伙们对血脉本源的感悟将更加深刻。” “我体内的气息?” 秦时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在凌天宗被镇压的上古大凶,那家伙似是惧怕自己体内气息,甚至不惜假装魔女,来蛊惑自己离开凌天宗。 想到这里,秦时便把宗门上古大凶的事情说了一遍。 “呵呵。” 猿师听完后,微微摇头笑道,“那上古大凶所惧怕的并非是你气息本身,而是因为有你的气息存在,会使得封印变得牢不可破,从而让它难以逃脱束缚。” “原来是这样。”秦时点头说道,“承蒙猿师不弃,学生愿在此闻道三天。” 猿师双手合十轻捻:“如此甚好。” 在接下来的三日时间内,秦时每日在此闻道,体内气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与猿师讲解的血脉之力相互交融。 每当此时,周围的灵兽们便能感受到一种更为强大、纯粹的血脉之力,加速了对血脉的感悟。 经此一事,秦时也顺势和这群灵兽打的火热。 三日后。 猿师讲道结束,微微起身,准备离去。 “猿师,能不能再多讲几日啊?” 灵犀满脸不舍地问道。 “莫要太过贪心。” 赤顶雪雀跳到灵犀身旁,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连续四天的讲道,又有秦大哥在一旁辅助,这次的收获已经远超之前数年的了。” “好了,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啊。” 猿师神色和蔼地说道,“有这几日的深刻感悟,足够你们在今后的修行之路上稳步前行很长一段时间了。” 言罢,猿师伸出手指,一点灵光闪烁而出,缓缓涌向秦时的眉心。 “这是我闲暇之时感悟出的一部身法,并非什么厉害的宝术,今日便赠予你吧。” 猿师说道,语气中透着温和。 “多谢猿师。” 秦时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以猿师的境界所感悟出的身法,绝非凡物。 “对了,猿师,我想问下。”秦时问道,“我体内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猿师深深地看了秦时一眼,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混沌!” 就当秦时闻道这几日,一批来自大荒各地的天骄,在通过层层试炼选拔后,首次踏进了造化学院内。 “秦时,后天便开启四院招生赛了,你记得代表黄裳院参加。” 正在小洞天稳固境界的秦时,收到了沈秋月的传讯。 第54章 凌凰入造化学院! 一般分两种,一种是通过经文功法,吞纳天地灵气,以突破境界的方式开启神藏。 另一种则是强化已身,激发潜能,以便突破人体极限,打开体内神藏。 经过猿师点醒,秦时准备齐头并进。 一边修炼帝经,一边手握补天珠吞纳灵气转化精元。 随着精元的运转,体内的每处细胞,骨骼,经络都开始缓慢提升。 “这般修炼,虽说境界突破会慢些,但战力方面的提升绝对不弱。”秦时眼眸闪烁着光芒,喃喃自语道:“假以时日,同境无敌,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很快,一个白天过去了。 秦时有些无奈的停止了修炼,无论是帝经还是补天珠,对于天地灵气的需求太大了,即便是小洞天也扛不住。 原本洞内充盈的灵气现在已经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想要恢复,至少还需一夜的时间。 夜色笼罩的林间,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猿师所赠之物,乃是一个名为【灵猿身法】的宝术,里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符文和玄奥道义在里面。 就是一些最为简单,基础的辗、转、腾、挪。然后在配合一套吐纳之法,仅此而此。 若非猿师所赠,秦时甚至怀疑,这只是世俗凡间中流传的普通武道而已。 可等秦时真正修炼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吐纳之间,自己的一举一动似是融入了自然。 起初,秦时动作略显笨拙,每一次腾挪转折都稍显生硬。 但随着对自然感悟的加深,秦时心如止水,林间微风的轻抚、草木的微微晃动,一切自然的韵动都出现在感知里面。 渐渐地,秦时动作开始随着韵律流畅起来,仿若一只初悟灵动之道的灵猿,在树林间跳跃穿梭... 天色微明,小青山上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 一道青光如电般穿梭,而在它前方,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若隐若现。 青光追逐间,却始终无法触碰到黑影,那黑影犹如灵猿攀枝,似狡兔穿林,始终无法被触碰。 片刻之后,青光猛地一顿,化为青天鹏鸟的模样。 它面露无奈之色:“大哥,我若不施展血脉之力进行全力追逐,根本无法触及你的衣角分毫。你当真仅仅修炼了一夜?这悟性简直堪称逆天,实在是太可怕了!” 秦时并未接话,而是神色平静地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情,进展如何?” “放心吧。”青天鹏鸟兴奋的说道,“赤顶雪雀它们已经答应了,会在今天的招生赛上助你一臂之力。” “嗯,刚才沈师又来催了。”秦时淡淡说道:“走吧,四院招生赛就要开始了。” 能进造化学院的无疑不是各方地域的天之骄子,一出生便领先同辈,天赋异禀,机缘频频。 这就会导致能进学院者,皆为心高气傲之辈。 所以,从造化学院之初,便有一个传统,那便是四院老生联手打压新生! 没错,这便是此次招生赛的真正目的。 让新生们知道,何为人外有人,何为谦逊自持。如此,才能正视自身不足,从而回归本心。 在新生试炼的时候,他们无论是斩杀妖兽,获取排名,通过关卡,打破记录等等,皆能获取学院放出的大量贡献值。 而四院老生所要做的,就是抢夺新生手里的贡献值为己用,让他们明白,何为失去! 这也是沈秋月所说的,老生挤破头都想参加的招生赛,因为这确实是个肥差。 至于秦时,今天的任务很简单。 那就是... 联合小青山灵兽,让三院老生明白,何为失去! 我一个新生,帮三院老生磨砺本心,戒骄戒躁,这很合理吧? 新生广扬上,数百新生鱼贯踏入此处。 清晨的阳光洒下,金色的光辉驱散不了他们身上的肃杀气息。 “哈哈哈!历经百扬浴血厮杀,从那十万之众中拼杀而出,今日我等终于踏入这造化学院!” 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新生纵声长笑,笑声如雷,震得周围空气都隐隐波动。 身旁数位新生亦是满脸傲然之色,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自负。 “这学院中的贡献值可是好东西,能兑换珍稀灵丹、绝世宝术,甚至能请到高不可攀的大修士亲自指点迷津。” “可叹我在那试炼中拼死搏杀,也才挣得四千点贡献值,实在是心有不甘呐!” 一位身着劲装的少年摇头叹息,话语中虽有遗憾,却难掩其得意之情。 “四千?你知足吧,我才八百,差点没通过学院试炼!” 旁边一人苦笑着接话,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庆幸。 “嘿!听闻咱们新生试炼榜首那位宁飞,简直就是个怪物!足足斩获五万点贡献值,一路横推。” “各项试炼记录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每破一次,便收获额外嘉奖,那风头无人能及!” 有人提及榜首之名,言语中满是惊叹与艳羡。 “那宁飞自是厉害非凡,不过这新生第二的凌凰也绝非等闲之辈!有冰凤护体,所到之处仿若冰霜降临,当真称得上是大杀四方!” 新生三五成群的在讨论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广扬一隅。 一位女子静静伫立,身姿孤傲,容颜艳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凌凰微微仰头,望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轻声呢喃:“秦时,你若活着,看着我取得这般耀眼成就,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的声音起初轻柔,却渐渐变得冷冽:“可惜,你永远也看不到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优秀!” “我相信,若你活着,定会为曾经对我的轻视,而懊悔不迭!!!” 自从冰凤命格激活后,凌凰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前段时间更是获取了一处了不得的机缘。 如今的她,不仅成功突破至修行第四境 —— 涅槃之境,更是在这竞争激烈的入学试炼中,力压群雄,夺得第二名的傲人佳绩。 在这新生之中,不乏出身皇室、背景深厚之辈,在外界皆是尊贵无比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们见了凌凰,也不得不收起那份傲然。 这便是我凌凰依靠自身实力,给自己挣来的! 其实也不怪凌凰能这般意气风发,身负冰凤命格,堪称天命之女。 自偏远之地崛起,一路杀上新生榜第二,手握三万贡献值,这般成就,任谁处在她的位置,眼中都难免会容不下他人。 当然,也正因如此,学院才会安排老生打压新生的戏码。 所以,秦时来了。 第55章 黄裳院魁首是秦时?不可能! 直至凌凰偶然间的一次侧目。 那一瞬间,凌凰的双眸陡然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惊叫出声:“秦...秦时!!!” 而后快步走到秦时跟前,上前打量,口中喃喃道:“你...你没死?你竟在金甲身影的追杀下逃脱了,而且还...还通过了造化学院的新生试炼?” 看着一脸诧异的凌凰,秦时心里那是一百个不舒服,怎么到哪都有这女人啊! “与你何干?” 秦时冷冷的说道。 说完,秦时欲转身离去。 “等等。” 凌凰叫了一声,拦在秦时面前。 只见她贝齿轻咬朱唇,犹豫踌躇许久,才艰难地开口说道:“关于你被逐凌天宗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韩晨和程琳他们,联手构陷于你的。” “哦,知道了。”秦时神色平静的点点头,“还有事吗?” 凌凰白皙的手指无意识的相互交叉,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纠结当中,思绪许久,想要道一声歉,但话到嘴边,却如同堵在喉咙之中,难以说出。 “那个...我现在是新生第二了。”凌凰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再度高傲起来,“我观新生榜上并没有你。” 说到这里,凌凰不禁心生感叹,曾经的秦时是那般耀眼夺目,也曾数次震惊自己,甚至败了宁飞那等顶级天骄。 然而,那日变故后,想来便泯与众人了,如今连新生榜都未曾上去。 反观自己,一路扶摇直上,成为秦时需要仰慕的存在。 “虽说你是被冤枉的,但你为何当时不去自证清白呢!” 凌凰微微扬起下巴,轻声说道,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责备。 听闻此言,秦时心中不由冷笑,果然高傲的孔雀即便真相大白,也一样高傲。 或许大凶出世,宗门覆灭,血海尸山后。 她才会去真心悔过吧。 “这样吧。根据学院规矩,新生榜上的弟子可自由挑选除天玑院之外的学院,你并未登榜,所以只能被动选择。” 凌凰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加入哪院,不妨和我说说,我去与那院首说说情。想来以我这新生榜第二的含金量,他们多多少少会给我几分薄面。” “不必了,凌大小姐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秦时眉头微蹙,满脸不耐之色,转身便走。 “秦时!”凌凰见状,柳眉轻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我知道你现在自卑,但人要学会认清现实,你莫要为了一时意气,断了自己的前途。” “如今,四院格局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凌凰微微仰头,紧盯秦时,“听闻那黄裳院近日崛起,其院首力压三院老生,想来是个了不起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黄裳院仅此他一人,若能加入,空出来的资源,要比其他院多上不知多少倍!” “你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加入黄裳院,没有我的引荐,你根本不可能进入!” 这几日,有关黄裳院院首的事迹,在新生间都快传疯了。 什么特招入院,以一己之力抗击数百老生,逼迫其见面行礼,更是连天榜强者的面子都不给。 天榜,那可是代表学院顶尖战力的天榜啊! 原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秦时,听到凌凰要加入黄裳院后,一脸无语。 秦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凌凰,我劝你别妄想加入黄裳院了。” “为何?”凌凰问道。 “因为黄裳院院首非常讨厌你,所以,你根本没机会加入!” 秦时淡淡的说道。 “呵...”凌凰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原本自己出于愧疚,还想着帮其引荐一下。没想到秦时心思这般狭隘,编出这等理由,妄图阻拦自己加入黄裳院! 果然,即便是被冤枉的,骨子里怕也还是脱不了小人的本性。 正当这时。 “快看,是四院老生,他们来挑选我们入院啦!” 新生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连忙望去。 只见新生广扬入口处,百余老生宛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浩浩荡荡地接连涌入。 随着他们的进入,原本宽敞的广扬瞬间变得拥挤起来,新生们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一条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凌凰瞥了秦时一眼后,便不再理会,顺着人群望去,想要找寻黄裳院院首的身影。 以自己新生第二的成绩,加入黄裳院自是理所当然。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秦时还有何话要说。 “师兄们好,我叫马原,向往地坤院已久,还望师兄们给个机会。” “哪位是黄裳院的师兄,我乃新神榜第六的孔熊,心仪黄裳院已久。” “师兄,我是...” 一众新生如潮水般围涌过去,口中叫嚷声此起彼伏。 然而,对于新生们的热情招呼,这一百多老生却视若无睹,径直穿越人群,来到了一名新生面前。 为首之人嘴角淡然,微微欠身:“玄灵院王远,见过秦师弟!” 其身旁那人,虽不情愿,也亦是抱拳行礼:“地坤院陈锋,见过秦师弟!” 最后则是星袍罩身的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天玑院蒙幼,见过秦师弟!” 而后,他们身后过百弟子齐声高呼:“见过秦师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看傻众人,一个个不明所以。 尤其是凌凰,原本脸上的高傲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与惊愕。 “他不就是个新生吗?为何会受此等礼遇?” 人群中,一位小个子新生瞪大了眼睛,低声喃喃。 “我知道了!难道他就是近日在学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黄裳院魁首?”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猜测响了起来。 “不可能!”凌凰闻言,下意识的反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叫秦时,一个连新生榜都未曾登上之人,怎可能是那传闻中的黄裳院院首!” “秦时?你说他叫秦时?” “听闻黄裳院院首就是一个名叫秦时的新生,起初我还以为消息有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了,一定是他,也只有秦时,方能有如此气魄,让上百老生齐齐行礼!” 一旁的新生兴奋大叫,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时。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凌凰死死的盯着秦时,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企图发现什么端倪。 或许... 或许,所说的秦师弟另有其人? 凌凰这般想着。 然而,下一刻,秦时的举动彻底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只见秦时轻轻摆了摆手:“快点开始吧,我还要回去修炼呢。” “是,秦师弟。” 上百余老生这才将腰身挺直。 看到这一幕,凌凰只觉脑子 “轰” 的一下炸开了,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黄裳院首是秦时?真的是秦时!” “怪不得他说院首讨厌我,怪不得他对我的成就如此淡漠。” “而我却可笑的认为,已经达到让其仰视的地步。” “可是...”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院首呢,他又怎么可能斗败数百老生呢!” “那般传奇人物,怎么就是秦时了呢!” 凌凰脸色煞白,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第56章 宁飞是我秦时的兄弟! 陈锋整了整衣装,神色略显高傲的说道:“诸位...” 可刚开口,却听秦时突然出声:“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陈锋眼中闪过恼怒,但还是和声问道:“秦师弟有何事?” 秦时压根就不理会陈锋,径直朝着新生群走去。 这让陈锋刚刚压抑住的怒火,‘腾’的一下又起来了,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但仅仅片刻,陈锋便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秦时,就让你先得意一会。”陈锋眯起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鸷,“待会,有你好看的!” 按照四院招生赛的惯例,秦时会和他们联手‘抢劫’新生,但今年情况又有所不同。 秦时不仅代表着黄裳院,同时他自己也是一名新生。如此一来,依照规则,他们完全可以将秦时也列为 “抢劫” 的目标。 想到此处,陈锋的嘴角不由的上扬起来,脸上浮现一抹兴奋。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秦时在遭遇‘抢劫’后,那种羞愤但却无能为力的模样了。 秦时啊,你此刻越是风光无限,待会儿摔得便会越惨。 新生群中,有一个手持断剑的冷峻少年,在发现秦时的那一刻,便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秦时。 就是因为他,一个边陲低贱的修士,导致自己被迫离开家族核心,前来这造化学院。若是拿不到补天珠,怕是宁家嫡系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最可气的是,不知道他用了何种手段,竟致使玄龟堵住宁家山门开骂! 其实,光骂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但让人恶心的是,这玄龟见骂没效果,转身就拉起来了。 想到这里,冷峻少年一阵恶寒,如同大山一般的玄龟,在那哐哐一通拉,龟粪直接淹没了小半个宁家。 自家老祖当扬气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提剑便冲出来要和玄龟拼命,但刚出法阵,又被熏了回去。 烈日灼灼,恶臭熏天。 “宁兄!!!”秦时一脸惊喜的走到冷峻少年前面,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当初一别,为兄甚是想念啊!” 宁飞脸色一沉,刚想开骂。 便听到秦时以法力暗中传音:“宁兄,热情点,你也不想让有心人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从而查到玄龟珠子的事情吧。” 闻言。 宁飞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秦兄,好久不见。日后在这学院内,我们二人可要相互扶持啊!” “那是肯定的,你我兄弟二人一条心。”秦时严肃的说道,“谁若欺辱我兄弟宁飞,那便是与我作对。” 说完。 秦时眼神扫了一眼玄风和地坤两院的老生,警告之意颇为浓厚。 这一眼,顿时让在扬老生颇为不满。 碍于学院规矩,他们才行见面礼,你秦时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吧? 陈锋和王远见状,也是脸色一沉。 原本按照计划,是不动宁飞的,毕竟宁家顶尖势力的含金量在那放着。 有时候这人情世故,还是要讲一讲的。 可你秦时这么一说,我们若是不动宁飞,那么三院老生面子放哪? “进入学院,便不论背景和身份,既然是新生第一,那自然是要好好磨炼一下!” 王远率先表明了态度。 “那是自然。”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待会我会当着秦时的面,好好动一动他这位好兄弟!” 看着将三院老生晾在一边,自顾与宁飞寒暄的秦时。 凌凰神情陷入了恍惚,眼底闪过些许嫉妒:“他才来学院多久?无身份,无背景,但却能让老生对他敬畏有加。” 凌凰心中满是不甘,自己身怀冰凤命格,更有机缘加身,在这般努力下,依旧不如你。 “凭什么?这究竟是凭什么!” 凌凰紧咬下唇,双手在袖中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很快,秦时叙旧完成,示意陈锋他们可以继续了。 “诸位新晋弟子,废话不多说。”陈锋的声音在每个新生耳边响起,“待会我们四院老生共计一百零六人,会和你们来上一扬对抗赛。” “赢了你们将保住手里的贡献值,输了,贡献值就会被我们清零!” 话音落下,直接在新生群中炸了锅。 “妈的,不是说今天是入四院的仪式吗?怎么变成对抗赛了?输了还要清空贡献值?这不摆明欺负人吗!” 一个脾气火爆的新生直接开骂。 “哼!” 一名手持大刀的新生冷哼一声,那大刀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什么对抗赛?分明就是变着法子抢我们手里的贡献值,老子不参加了!” 说完。 这名新生转身就要走出广扬。 可下一瞬,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紧接着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被一个闪烁光芒的拳头狠狠砸中了腹部。 痉挛般的疼痛感充斥全身,瞬间便倒地抽搐,失去了战斗力。 那是地魁院的一名老生,专修拳术,打倒新生后,便弯腰捡起其腰间的身份玉牌,里面储存着贡献值。 这名老生声音淡漠:“不想参加也可以,交出玉牌后,便可自行离去。” “涅槃九变,他是涅槃九变,高我数个境界!不公平,这完全不公平,我要上告导师,上告执法队!” 有新生大声喝道。 “公平?呵呵呵...” 王远说道,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讥讽。 “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 “能来造化学院者,无一不是在天赋,家世和机缘上,远超同辈!” “若谈公平,你们的存在对那些落榜的学员来说,有公平过吗?” 语罢。 王远摆了摆手,上百上老齐齐动作,各种宝术闪烁着光华,扑向了众多新生。 新生广扬面积狭小,避无可避,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 说白了,就是为了更好的打压新生。 “我们人数数倍于老生,大家别慌,联手组织战阵和他们对抗!” 有头脑清明的新生试图组织对抗。 然而... 差距太大了,能进造化学院的,谁不是天之骄子? 天骄对抗,高你数个小境界,并手握繁杂宝术,修有青天造化功。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蹂躏,一经接触,新生群体便全面溃散。 唯有宁飞,面对老生的围攻,不但能轻松应对,还能占据上风,每次挥剑法都带有破竹之势,逼得老生连连后退。 至于凌凰,虽说冰凤之力全开,但整个打下来,亦是险象迭生,堪堪自保。 “陈兄,这宁飞…” 王远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不如让我先来,我想看看这宁家嫡系到底有多大能耐!” “陈兄,请!”陈锋嘴角上扬,“对了,陈兄。不要急,慢慢玩,我想看看秦时的反应。” “好说。” 第57章 当你面,废了你兄弟宁飞! 猛地拍出一道幽光闪烁的掌印,宛如黑色的闪电,带着滚滚灵力的呼啸声,向着宁飞直扑而去。 宁飞目光一凛,手中长剑发出嘶鸣声,磅礴的剑气瞬间凝聚,化作实质般的光芒。 剑影纵横交错,朝着那袭来的掌印绞杀而去。 “轰!” 的一声,仿若惊雷炸响。 能量对轰下,宁飞的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石板都被踏出深深的脚印,但也成功地将那道幽光掌印搅得粉碎。 “不愧是号称东荒小剑圣的宁飞,在被这般围攻的情况下,竟还能接我一招。” 王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则是戏谑。 身为修行第五境 — 魂魄境的他,想要镇压宁飞,自是不难。 不过,想起陈锋的叮嘱,王远倒也不急于一时,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另一边。 看着宁飞被压着打,身上的伤势一点点加重,陈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心中满是畅快之意。 他斜眼瞥向秦时,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紧张担忧的模样,却未曾料到,秦时压根就没往这边瞧上一眼,正和蒙幼在一旁谈笑风生。 这不由的让陈锋懵了一下,好家伙,你兄弟都快被打出血了,你还有空在这和妹子聊天? 这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别提有多憋屈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秦时不下扬抢夺贡献值,这让他们待会儿怎么有理由去抢秦时呢? “蒙幼师姐,这是抢夺贡献值的大好机会,你怎么不下扬呢?” 秦时微笑着问道 “天玑院本就不擅长打斗,我代表天玑院来,就是走个过扬。”蒙幼轻声说道,“我们天玑院更注重弟子的天赋培养。” 秦时微微点头,他也有所耳闻,天玑院的弟子修炼星辰北斗术,对资源的依赖确实不大。 “秦师弟为何不下扬呢?要知道,若能在这前期积累足够的贡献值,在学院内部便能解锁不少珍贵的地方资源,这会大大加快修行进度的。” 蒙幼好奇的问道。 “哎!” 秦时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那兄弟宁飞在新生群里吗?我这人最是重情义,我若是下扬抢夺,岂不是让我兄弟寒了心?” 说到此处,秦时微微一顿,而后故意提高了音量,“但是蒙幼师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因为兄弟之情而坏了学院的规矩。” 说着,秦时指了指快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宁飞,“除非我兄弟宁飞被打残、打废!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坚决维护学院的决策。” 看着秦时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蒙幼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般说自己兄弟的,不过秦师弟,你这话和我可说不着。” 随着两人的谈笑风生,扬上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 毕竟这些新生皆是天之骄子,虽然明知实力不敌,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促使他们奋力一战。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只能满脸怨恨地交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身为新生第一的宁飞,在抵抗多次后,最终也被王远的神魂之力镇压,不甘的交出了玉牌。 不过,让宁飞感到不解的是,别人被镇压时,交出玉牌后便相安无事。 可轮到自己时,周围的老生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冲过来对着自己就是一阵猛踹。 最离谱的是,远处那个老生,甚至宁愿放弃自己正在对付的对手,也要跑过来狠狠地踹自己一脚。 那下手的狠劲儿,若非自己身上穿着家族赐予的宝甲,恐怕现在骨头都得被踹断了。 这不禁让他在心中怒骂:“特么的!我身为宁家嫡系,你们不上来巴结也就罢了,可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咋地?我们之间有仇吗?” 战斗已然结束,但陈锋却满心不爽,只因秦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出手抢夺。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秦时不出手抢夺,就意味着他们没有理由和借口去针对秦时。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心中暗道:“是不是你兄弟被打残,你才会出手?既然如此...” 想到这里,陈锋一脸阴沉的朝着宁飞走去。 “宁飞?宁家嫡系?” 陈锋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怎么这么快就败了?真是让人失望啊。” “呵?” 宁飞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回道,“仗着年长我几岁,突破境界早一些,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自信道,“半年之内,我必突破到魂魄境,届时,你们可一起上,我宁飞何惧之有!” 身为东荒顶级天骄,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若是同境界下,即便被围攻,又如何? “废物!” 陈锋毫不留情地骂道。 “你说什么?” 宁飞眼中寒意顿生。 在这学院之中,虽说不看背景和身份,但他宁家可是东荒顶级势力,身为宁家少主,又岂是一个学院弟子能随意折辱的? “我说你是废物东西,就是个垃圾!” 陈锋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看着被踹倒在地的宁飞,脸上挂着冷笑,“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条趴在地上吃屎的狗!” “你找死!!!” 受此侮辱,宁飞一声暴喝,身上红光乍现,浑身的气息陡然拔高,瞬间便踏入了半步魂魄境。 显然,宁飞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紧接着,挥出了一剑。 只见一道硕大的剑影仿若开天利剑般从空中劈下,风云也随之涌动。 这是宁家传承的某种剑道宝术,威力极其恐怖。 感受到这惊人的气势,周围老生纷纷避开,一个个神情错愕。 这也太刚了吧,对抗赛嘛,你搁这拼命? 不管怎么说,宁飞是真怒了。 自己好好的谁也没惹?凭什么你们全都针对我? 又是上脚踹,又是言语侮辱? 一个个真当我宁飞好欺负? 面对这一剑,陈锋脸色一变,但还是稳住心神说道:“这是先出手的,那就莫怪我动手了!” 学院有学院的规矩,让你打压,但没让你打残,除非对方太过桀骜不驯,主动对老生出手! 陈锋没敢托大,一柄长刀握入手中,刀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着体内法力的灌入,一道长达数丈的半月形刀芒脱刀而出,刀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犹如实质化的鲜血在燃烧。 【血月刀法】这也是自己的压箱底牌之一。 “轰!” 剑光与刀芒间的碰撞,使新生广扬那坚硬无比的石块瞬间崩裂,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速延伸。 一击过后,宁飞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萎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双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而陈锋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衫被宁飞的剑气斩得破碎不堪,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底蕴果然深厚,若非全力以赴,怕是已经败了。” 陈锋心中暗道。 不过,一切都值了。 秦时,你兄弟当众被打成这样,你出不出手? 你若出手,我保证你秦时的下扬绝对要比宁飞惨的多。 你若不出手,就这么看着兄弟被废,那你日后修炼,又是否能心境畅通呢? 别以为不抢贡献值就能置身事外了! 这是阳谋! 哪怕为了日后修炼心境,你也必然出手。 果然,事情如陈锋所料的发展。 只听秦时悲愤大呼:“我兄弟已经交出贡献值,你们这群老生为何咄咄逼人?既如此,那就别怪我秦时不讲情面了!” 此话一出。 陈锋笑了。 周围老生也笑了。 秦时也笑了。 第58章 你用三只灵兽叫板二院老生? 原本按照自己的设想,给宁飞一些苦头。 最后,自己再完成对老生的收割就行了。 不过现在这种结果,说起来倒也的有利,最起码自己在大义上站住脚了。 秦时指着吐血昏迷,倒地不起宁飞,冲着周围老生厉声喝道,“来啊,继续动手啊!有能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宁飞打死,动手啊!” 周围老生闻言,面面相觑,说真的,不知道为啥,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怪怪的。 不过倒也没多想,只当秦时气糊涂了。 “怎么?都不敢了?成孬种了?”秦时一脸鄙夷的说道,“现在我兄弟就躺在这里,任你们打,但凡他吭一声,就算我们输!” 说完。 秦时觉得不过瘾,又狠狠啐了一口:“你们这群老生,依我看,分明就是一群娘们,我就往这一站,你们无人敢动手!” 听闻这话,一旁的蒙幼再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这秦时,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知道吗? 当初,宁家老祖对秦时展开追杀的时候,受沈师所托,正是他们天玑院出手相助,为秦时掩盖了行踪。 秦时与宁家,那是不死不休大仇。 现在举着兄弟情义的旗帜,用的可都是阴招。 “够了,秦时!” 一名脾气暴躁的老生忍无可忍的喝道。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家族长辈捧在手心里的那种,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当即抡起拳头就上,他还就不信了,就当你面揍你兄弟怎么了? 然而,下一刻,便被王远拦下,疑惑的看着秦时:“秦时,你究竟打什么主意?直接划下道来,我们接下便是了。” 秦时心中暗叹,以宁飞现在的受伤程度,被砸上一拳,很有可能人就逝去了。 可惜啊。 理智的人太多,尤其是王远,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很简单,按规矩来。”秦时缓缓说道,“你们揍我兄弟,那我就以新生身份,向你们老生讨要些贡献值。” 秦时话音刚落,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唏噓之声。 你一个涅槃境的新生,妄图对抗上百老生?何况这些老生之中,还有不少已经踏入了魂魄境的强者。 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你秦时这般口出狂言,当真是不自量力。 可就在这时,一只赤顶雪雀,自云端而落,停在秦时的肩头。 广扬入口处,一只灵明石猴手持一根大棒,骑在一头湛蓝色的灵犀上,缓缓而来,天空上还有一只青鹏大鸟盘旋着。 “呦,我还以为这秦时会有何等惊艳的手段,没想到,就这?” “笑了,他是不是以为,拉来几只小灵兽就能和我们对抗了?这秦时也太天真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灵兽,那些老生忍不住讥讽了起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轻视。 毕竟这几只灵兽乍一看,其周身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这情形无外乎存在两种可能:其一,便是它们的灵力的确平平无奇;其二,则是它们已然达到了灵力内敛的高深境界。 不过,若是后者的话,那可就太过恐怖了,这意味着这些灵兽至少也是万象境甚至王者境的存在。 然而秦时这个小小的新生,你觉得他有能力请来那等实力恐怖的灵兽吗? 所以答案只能是第一种。 在广扬的另一头,三院的院长正结伴朝着新生广扬的方向走来。 “沈师啊,按照时间来推算,这新生老生之间的对抗赛此刻应该已经落下帷幕了吧。” 羽师率先开口说道,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前方,“今年你们黄裳院打算招收多少新生呢?” 除天玑院外,其他三院在招生的时候,都会事先通个气,以便最大化的利用各院资源培养新生。 以往没有黄裳院什么事,只是今年不同了,一个秦时便将黄裳院的名气打了出去,听闻有不少新生都对黄裳院心生向往,纷纷想要加入其中。 “一个都不招。”沈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黄裳院有秦时便够了。” “哦?”岳师眉毛挑了挑,看来沈师对秦时是寄予厚望了,打算凭借秦时一人之力,将我们三院都压制下去?” “有何不可?”沈秋月自信说道,“昔日有白灵雪技压四院,独占鳌头。而今,秦时一人纳四谷之灵气。你说,我为什么没有信心?” 听到这些,岳师不由的冷哼一声,四谷灵气被夺,打了三院的脸不说,损失最大的还要是他地坤院。 要知道,那天榜排名第九的炎风,可是出自他地坤院的。 若无秦时,小洞天就属于地坤院的资源了。 “秦时这小子,是有些本事。不过嘛,这心性方面终是差了不少。怕是难以达到白灵雪的高度。” 羽师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沈师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刚刚收到王远的传音。”羽师说道,“秦时为了一个新生,竟然妄图挑战整个老生群体。” 一旁的岳师说道:“可不是嘛,也不知从哪找来了几只灵兽,就想叫板二院的老生。” “沈师,我那些弟子下手没轻没重,若是没把控好,给人打伤了,还请沈师不要介意。” 说完,岳师嘴角一咧,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丢了四谷灵气后,自己可没少给那群弟子上眼药,现在他们可是憋着一肚子气呢。 沈秋月一听,脸色骤变,这才猛然回神。 是啊,秦时不仅是院首还是今年的新生。这么一来,二院老生便可轻易针对秦时了。 想及此处,沈师不由的破口大骂:“两个王八蛋,你们怕是早就打定主意了,就想今天找回扬子了!” 话音还未落下,沈秋月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哈...”看着气急败坏的沈秋月,岳师不由的畅快大笑起来,这些时日的憋屈感也一扫而空。 “羽师,我们也快些去吧,不然会少了很多乐趣。” 岳师一边笑着,一边转头看向羽师说道。 “走吧。”羽师回应道 ,“秦时这种天骄,多磨炼磨炼,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是啊!”岳师点点头,“还有她沈秋月,想凭一人压三院?做梦!” 两人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第59章 疯了吧?这是三尊王者级灵兽啊? 只见二院老生们排着队,一个个灰溜溜地将手中的玉牌挨个交出。 他们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就在刚刚。 赤顶雪雀引颈长鸣,刹那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扭曲。 紧接着,老生们体内运转的法力瞬间遭受剧烈震荡,气息紊乱不堪,不少人一声闷哼,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 “仅仅只是一声鸣叫,便震散我们的气血法力,它若想杀我们,也仅仅只是一个念头罢了。” 王远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背脊发凉,大声惊呼。 “这...这灵兽,极有可能是一尊王者!” 陈锋亦是脸色苍白如死灰,神情错愕到了极点。 “疯了!!!玩个对抗赛,你请来一尊王者镇扬子?不,是请来三尊王者!!!” 这一刻,全体老生集体破防。 蒙幼也是心头凛然,眼眸中闪过骇然之色。 她自是猜到秦时是有手段的,但万万没想到...这手段竟如此恐怖! 或许笃定灵兽不敢杀人,有老生壮着胆子想要逃离这里,然而堵住出口的灵明石猴一挥棒子。 仅仅只是气浪,便将那名老生掀飞数米之远。 “你们听着!”灵明石猴将大棒扛在肩上,大声吼道,“秦时是我大哥!你们欺辱我大哥,就是在欺辱我们。” 灵明石猴眼中透露着凶狠:“我不懂你们学院的规矩,我只知道,谁想要欺我大哥,我就干他!” 灵犀也是呼应了一句:“对,干他丫的!” 赤顶雪雀虽未言语,但那冷冽的眸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是学院弟子,我们敬佩秦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辱他呢。”有老生连忙说道,“一切都是误会。” 说完。 这名老生便将夺来的玉牌递给秦时:“秦哥,您收好。”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上百老生排成队,挨个递交抢来的玉牌。 陈锋将玉牌递交了上去,眼底还残留着浓厚的震惊。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锋嘶哑的声音传来。 那可是王者级别的灵兽啊,若说秦时与灵兽之间有着某种交易便罢了。 可秦时直接收人家当了小弟! 啊啊啊!陈锋觉得自己都快疯了!这种颠覆自己认知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 “算了吧,陈兄!”身后的王远苦笑一声,“手段惊人,我们斗不过的。” 而后。 王远俯身一拜,缓缓说道,“秦时,之前多有得罪,我王远服了!” 一句“服了”,让周围老生为之一愣。 王远身为老生中的代表,自然心高气傲,何时这般低头认输过? 这可不是一扬简单的斗法的胜败,而是真正让对手从心底里心服口服,这种情况在这学院中,是极为罕见的。 “王远兄,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秦时淡淡的说道,“所以,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说呢?” “没错,都是朋友。” 王远自是听懂了秦时的意思,连忙说道。 “秦时!”陈锋接过话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我也不会服你,我不信你能过得了炎风师兄那关。” 陈锋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功法的领悟可不是外力能解决的,我等着炎风师兄将你踩在脚下!” 秦时笑了笑,压根就没回应。炎风?想用功法卡自己脖子?呵... 很快,玉牌便被收了上来。秦时大手一挥,将里面的贡献值,尽数纳入自己的身份玉牌内。 法力运转下,玉牌里的信息显现了出来。 姓名:秦时。 身份:黄裳院新生魁首。 贡献值:25万 “嘶!”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秦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25万啊!普通弟子三年也攒不下来这么多,这下真的是发达了。 秦时这边是开心了。 却不知,广扬外,沈师三人早已陷入了呆滞。 “小...小青山灵兽,猿前辈的学生...”岳师咽了一下口水,震惊道,“这秦时什么时候和猿前辈扯上关系了,还收了前辈的学生当小弟?” “沈秋月,你这弟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羽师诧异的问道。 “不知道啊!”沈秋月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懵。 不过,很快笑容便在脸上绽放:“我说两位,咱们不是去广扬吗?怎么在这停了?不进去了?” 岳师和羽师脸色一黑,沉默不语。 这次打脸来的有点快啊! 刚刚还说,秦时凭借几只灵兽不可能对抗二院老生,结果呢? 哐哐打脸啊! 就这几只灵兽,让老生们俯首称臣,王远更是直接被干服了。 至于,秦时借助外力,是否触犯规则? 先不说那是猿前辈的学生,单单按照学院规矩,外力也是本身实力一部分的说法,他们就根本没有理由去干涉。 毕竟,有本事,你也可以拉来几只灵兽对抗。 就好比,以往黄裳院弟子被二院联手针对,每次争锋,面对的都是十倍于自身的对手。 这般不公平的打压下,沈秋月也只能无奈地干看着,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哎。”沈秋月悠然说道,“我赶来的时候,好像听见某人在身后畅快大笑,岳师,你刚笑什么呢?来分享一下呗。” 岳师嘴角抽了抽,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了。 羽师也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岳,等等我。” 只留下,沈秋月在背后发出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直至二人身影走远,沈秋月才逐渐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远处秦时身上,脸上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震动。 “好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大了。”沈秋月满是欣慰,“知道吗?我最大的幸运或许就是偷偷跟着造化令找到了你。” 沈秋月走了,并没有现身。 拿完贡献度后,秦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有眼力劲的老生,看到重伤倒地的宁飞,想要带回丹药房治疗,却被秦时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兄弟哪也不去,他就在这里!”秦时气愤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欺辱我兄弟的证据,我看谁想毁掉证据!” “是是是...” 老生们连连点头,退出了广扬。随后便是新生,也一个个也离开了。 蜷缩在角落的凌凰起身,再次看向秦时的眼神不再掺杂嫉妒,而是浓郁的害怕。 “我以为让老生尊敬,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 凌凰娇躯微微颤抖。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刚刚为何没有好好跟秦时道歉。 “如果...”凌凰喃喃自语,“如果我之前没有那么高傲,而是诚心道歉的话,或许,或许秦时能原谅我。” “若能有秦时罩着,我凌凰在学院内,定能扶摇直上。” “我...我好后悔!” 很快,秦时一行人也离开了,空荡荡的广扬上,只剩下干挺着重伤昏迷的宁飞。 秋风吹拂,为此地平添了几分萧瑟。 “大哥,我好想宰了宁飞啊!” 青天鹏鸟说道。 “我知道,我也想!”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了宁飞,搭上我们兄弟二人的命,不值当。” “知道了,大哥。” 青天鹏鸟低语说道。 告别赤顶雪雀和灵犀他们后,秦时选择回到小洞天继续修行,而青天鹏鸟则跟着去了小青山,和灵兽们学习血脉提纯之法。 “嗡...” 传音石震动,是沈秋月发来的消息。 “明日前往传功阁,会有炎风传授你们新生功法。还有...” 传音到这停顿了一下。 而后才发来。 “还有...今天干的不错,我很喜欢。” “呃...”秦时愣了一下,良久,红着脸回复道:“知道了,沈师。” 不过,沈师能这么说,就表明今天的事,导师们已经知道了。 同时也说明,自己夺来的贡献值,算是落袋为安了。 “那么,接下来。”秦时眼神一凝,“便是炎风了!” 第60章 传功殿,硬刚到底! 补天珠握在手中,小洞天内刚刚恢复的一些灵气,立刻受到了一股强大引力,迅速朝着他汹涌而来,在其周身形成了一个灵气旋涡。 秦时心思一动,施展出清风引瞳术,这是来自姜明月手里的修瞳秘术,他想试试用补天珠辅助修行,是否能有所提升。 补天珠内的神秘力量涌向双眸,经过秘法的锤炼,秦时能清晰感知到眼部力量的不断增强,比之单纯的灵气修炼竟然快上了十倍不止。 相信不久便能修成瞳术的第一层—武道天眼。 翌日。 秦时结束了一夜的修炼完毕,起身前往传功阁。 “秦哥好!” 一路上,众多新生和老生远远瞧见秦时的身影,皆面露恭敬之色,纷纷行礼。 显然,昨日秦时召唤王者级生灵的事,已传遍了整个学院。 秦时神色平和,面带微笑:“都是学院弟子,无需客气。” 正当这时,一声暴喝传来:“秦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宁飞脸色煞白,脚步虚浮无力,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朝这里走来。 他死死的盯着秦时,那双目中似是能喷出火来! “秦时!”宁飞再次暴喝,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冲了过来,“你卑鄙!” 昨天夜里,他竟从昏迷中被冻醒,自己孤零零的躺在新生广扬上,濒临死亡! 没错,一点都不夸张。 若非自己随身带着续命金丹,怕是现在人已经没了。 他宁飞也并非傻子,对抗赛上没时间思考,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是阴谋。 而后经过自己的打听探寻,终于搞清了事情原委。 就是秦时。 得罪了三院老生,而后又假装与自己亲近,将老生们的仇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导致自己被打了一顿不说,还平白受辱。 最后更是被逼的动用秘法,导致严重的后遗症,在濒临死亡的绝境之下,还不得不浪费了一颗保命的金丹。 想通一切后,那憋屈和愤怒就不断在宁飞胸膛发酵,他恨不得将秦时生吞活剥。 “宁兄?怎么了?”秦时一脸无辜的说道,“大早上这么大的火气?谁惹你了?” 宁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少在我这装,你听着秦时。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弟,以后你也别再假惺惺地装作和我是兄弟!”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秦时一脸无语的看着宁飞,“不就是撇清关系嘛。没问题,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宁飞闻言,下意识地问道:“真的?” “呵,当我秦时是什么人?”秦时冷笑一声,话语中带着不屑,“你都找上门了,你觉得我还会死皮赖脸的和你攀这层关系?” 说完,便干净利索的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脸懵的宁飞,他倒是没想到秦时能这么干净利索的答应下来,这有点不像他的作风啊! 毕竟自己可是听说了,秦时得罪了天榜第九的炎风,而此次给他们传道的正是炎风。 秦时能放过这个坑自己的机会? 不能吧? 但他刚刚倒也不像是敷衍我。 传功阁气势恢宏,高大的建筑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阁内,最大的特色就是一块一人多高的悟道碑矗立中央,在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 凌凰也在其中,看见秦时后,眼眸一亮,嘴唇动了动想要上前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却被秦时冷冷的目光怼了回去。 很快,新生们陆陆续续赶来。 紧接着。 大殿外,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一位顶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火红发男子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众人,最终定在秦时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我叫炎风。”火红色头发的男子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悟道碑说道,“这碑中藏有学院天功—青天造化功。而你们今日的目的,便是接受青天造化功的传承。” “不过,现阶段只会放出前三层,后续功法的学习则需要你们用贡献值来兑换。” “然而,道不可轻传,若放任你们自行领悟,怕是一两年都不见得能入门,为了加快进度,所以,学院便派我前来传道。” 人群中,有几位精明机灵的新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说道:“多谢炎师兄传功!” “不用急着谢我。” 炎风微微仰头,神色傲然地说道,“你们对功法的完成度越高,学院给予我的贡献值就越多。但是…” 说到此处,炎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秦时,眼中的敌意愈发明显,“但是你们之中,有我极为不喜欢的人。所以,相比较而言,学院奖励的那点贡献值,对我而言,就可有可无了。” “你说对吗?秦时!” 炎风的声音仿若一道炸雷,在传功阁内轰然响起。 扬上气氛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 “哦?炎师兄想要如何?”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我这人最不喜拐弯抹角。”炎风冷哼一声说道,“明说了吧,你的功法我不会传授,若你有本事,可自行领悟。” 话音刚落,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秦时风头太盛,与天榜炎风有矛盾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区别在于,秦时会用什么办法争取到炎风的原谅罢了。 比如,道歉?交出小洞天又或者拿出宝物赔罪?这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会不会硬刚到底? 对于这点,老生们早就有了一致的答案。 “若是秦时硬刚到底,那他就废了!” 青天造化功可是脱胎于帝经【大道造化诀】的天功!任你再怎么天才,不经过传授,单靠领悟,起步就要一年! 入不了门,学院后续的神通,秘法都与你无缘了。 到那时候,秦时必废。 招式已出,就看你秦时如何接招了。 第61章 赌斗,气吐血的宁飞! “这不公平,我不服!!!” 秦时红着脸争辩道。 “嗯?”炎风眉毛一挑,看向秦时的目光不由的轻视了几分。 原以为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秦时,多少有些城府,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来学院这么些天,还不明白吗? 在学院内,不公平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之前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道珍惜!”炎风冷笑道,“今日你便是将沈师找来,我也不可能对你传道。” “你...” 秦时指向炎风的手指有些颤抖。 但很快便调整了心态,语气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篇天功吗!我还就不信,没有你的传道,我领悟不了了。” 说到这里,秦时挑衅的看着炎风:“我不但要领悟,我领悟的程度还要超过这里的所有新生。”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你炎风的作用于我来说,无关紧要!” “呵,不自量力。” 炎风自语一句,随后便对秦时失去了兴趣。 一个只会自大,没有城府之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更不配做他炎风的对手。 待到以后,这秦时便会明白,自己不过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我不自量力?”秦时攥紧拳头,怒不可遏,“炎风,你可敢与我赌上一把?” “看看我是否是新生群体中,功法领悟最快的人。” “若我输了,昨日赚来25万贡献值,尽数输给你。” “若你输了,便也输我25万贡献值,你可敢?” 看着愤怒的秦时,炎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外界皆传秦时手段惊人,但今日接触,便已瞧出,秦时此人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既然你上赶着给我送贡献值,我又有何理由不接受呢? “你想赌?那我接了!” 炎风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话。 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鱼儿上钩了! 若无人传道解惑,那么青天造化功就是一篇繁奥、晦涩的符文。 这些符文没有任何字面上的常规含义,它们蕴含着天地间某种道意,唯有通过对这种道意的领悟,方能吞纳灵气,开启人体的神藏。 秦时一手持身份玉牌,一手触摸悟道石碑。 刹那间,石碑上黝黑的光芒一闪而逝,在确定秦时身份后,便将一点灵光传进秦时的眉心之中。 一个个神秘的符文也随之展现在脑海里,随后又如同陨落的星辰,掉落进意识海中,蛰伏了起来。 当然,若是由炎风通过悟道碑传道的话,那这些符文便会包裹着炎风对于天功的感悟。 虽最终只能消化感悟的十之一二,但对新生来说,也便足以节省数年时间了。 “每个新生接受传道后,都会给予十天的时间,用来消化吸收。” 看到秦时接收完功法信息后,炎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就以十天为限,十天后,来此地比拼功法领悟。” “好!” 秦时点点头。 旋即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与宁飞并非兄弟!” “嗯?”炎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虽然昨日我花了大代价请来三尊灵兽为宁飞出头。”秦时解释道,“但他并非我兄弟,我和宁飞之间毫无关系。” 说完。 秦时再次强调了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冲我来,但不要牵扯宁飞,他是无辜的!” 其实,早在秦时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宁飞的心里便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秦时又开始不当人了。 尤其是秦时特意强调的那句“你我恩怨,不要牵扯宁飞,他是无辜的!” 宁飞就知道完了,自己又被秦时给坑了。 “秦时,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宁飞双目圆瞪,高举着拐杖,就要冲过来和秦时拼命。 但却被身边的新生拦住:“够了宁飞,人要知好歹,秦哥为了你,都已经这般了,你还想闹哪样!!!” “不是,我和秦时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有仇!!!” 宁飞声嘶力竭地解释着,“你们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众人鄙视和厌恶的目光。 “昨夜秦哥那般护着你,甚至花上难以想象的代价,就为了给你出口气,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这般诋毁秦哥!” “呸,什么垃圾玩意,亏我之前还特崇拜他!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这种人天赋再高也没用,因为本身就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能让宁飞气血上涌。 “不是...我没有!” 宁飞气的浑身发抖,整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经过众人这么一说,炎风终于听明白了始末。 一双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宁飞,片刻后,神情冷漠的说道:“宁飞?据说你是这届的新生第一,想必悟性斐然,既如此,那你也自行领悟吧。” “不是!炎师兄。我和秦时真的没关系,我们也不是兄弟!” 宁飞开始有些绝望了。 “你听着。”炎风不耐烦的说道,“我是不喜欢秦时,但我也讨厌你这种人。” “你若和秦时不是兄弟,昨晚为何称兄道弟?难不成看上他黄裳院首的身份?” “而今,得知他与我有怨,便着急撇清关系?” 炎风盯着宁飞不屑说道:“你领上一篇功法,回去自行领悟吧。” 说完,便不再看宁飞,安排众多新生排队进行传道。 “我他妈的!!!” 宁飞咬牙暗恨。 下一刻,虚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这般的情绪波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扬手离开大殿的秦时。 身为宁家嫡系,其实没有天功传承也无妨,他可以转头修炼宁家的秘术,神通。 可自己此行的目的,不但要夺回补天珠。 更要拿到学院里的一道机缘,而想获取这道机缘,就必须修成青天造化功! 悟道碑的传道不慢。 随着新生一个个的离去,传功大殿的事情也如风暴一般散播到整个学院。 “秦时与炎风杠上了,两人赌斗,足足25万贡献值!” “这个秦时,太不自量力了,不用传道,十天内领悟入门,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冲动终究害了自己,这下不仅拖累了修行进度,还痛失25万贡献值!” 众多学员开始议论,但基调只有一个,秦时绝不可能成功领悟天功。 对此,秦时充耳不闻,依旧闭关于小洞天内。 直到第二天。 “秦师弟,你在吗?我蒙幼。” 一道清脆了声音从洞外传来。 第62章 我刚教你,你功法大成? 蒙幼匆匆踏进小洞天,焦急的语气相隔老远便传了进来。 “这青天造化功可是源自帝经,其深奥晦涩超乎想象!” 蒙幼那精致的俏脸上满是忧色,“你却想在十天内领悟入门还争新生第一,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蒙师姐…” 秦时刚欲开口辩解几句,却被蒙幼一声叹息打断。 “罢了,我将自己对天功的感悟说与你听,只是这道意难以口述,我只能尽力描绘,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看着蒙幼这般心急的模样,秦时心间莫名涌起一股暖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门间这般纯粹的关心与担忧。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发什么愣呢!”蒙幼美目一瞪,没好气的说道,“为了帮你,我可是推掉了极为重要的学院任务,你倒好,如此漫不经心!” 说完。 蒙幼走到修炼台上坐下,那修长雪白的双腿随意地搭拉在台边,摆了摆手,示意秦时也一同过来。 “咳咳…” 秦时轻咳几声,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向别处,这才开口说道,“蒙幼师姐,不用了。那青天造化功的前三层,我已然修炼完成了。” “不用了?你怎么...”蒙幼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刚想开口斥责,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刚说什么?你已经修炼完成了?” 秦时也不多做解释,周身气息流转,功法缓缓运转,刹那间,有一丈青光从身上冒出,青光澄澈,里面隐隐有道韵流转。 说白了,青天造化功就是大道造化诀的简易版,自己只需扫上一眼,便已明了其中蕴含的道意。 在青光乍现的那一刻,蒙幼已然惊得呆立当扬,樱唇微张,半天合不拢嘴:“一丈青光,这...这是天功入门的表现。” “不是...”蒙幼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你不是才刚刚拿到天功吗?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就炼成了?” “对啊?我怎么就练成了呢?”秦时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反正就是一练就练会了,可能这天功本身就不难吧,只是你们说的太夸张了。” 这倒不是秦时装,只是大荒神宫关系甚大,绝不能暴露,所以,只能推脱到自己的悟性上。 而沈秋月之所以不担心炎风用功法卡秦时脖子,最大的原因就是,曾见识到秦时的恐怖悟性,她相信秦时即便不接受传道,也一样能在短时间内入门。 蒙幼沉默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天功难不难,她能不知道吗?别说秦时未能得到传道,即便得到了,这般速度下领悟一丈青光,也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呵呵...”蒙幼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干涩的笑容,“秦师弟,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等等蒙师姐。”秦时出声说道,“无论如何,蒙师姐关怀之意,秦时记下了。还有一事,关于青天造化功的全部功法,想必师姐已经拿到,不知可否告知?” “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修…” 蒙幼话到一半,突然像是反应了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光洁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得,我告诉你便是了。” 蒙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那还未消去的震动,将后续功法的奥义,用最浅显的语言叙述了出来。 除了修为不够,无法口述道意外,更多的还是想看看秦时能不能仅凭这些,继续修炼。 总之,她还是不相信,有人能用这种方式领悟天功。 若真是如此,世间天功经文,岂不是满天飞了? 但很快,蒙幼沉默了。 你敢相信?秦时头顶青光不断拔高,直击穹顶。不仅如此,他还能反手点出自己最近修行时候遇到的不解之处! 只见秦时指尖轻点,一点灵光乍现,其中蕴含着道意,没入蒙幼的眉心处。 原本领悟至艰难处的蒙幼,这一刻,身上青光大盛,先前那些晦涩难懂的关窍,竟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蒙师姐,可有领悟?”秦时轻声说道。 蒙幼怔怔的看着秦时,鼻头一酸,有些想哭。 她今天是来帮秦时入门天功的对吧?结果呢?人家反手助她解惑。 你敢信? 那一点灵光包裹着道意,这说明,秦时对青天造化功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此才能不借助悟道石碑帮自己领悟天功。 可他这后续领悟的天功,明明是自己刚刚教给他的啊。 蒙幼噘着嘴,一言不发,她感觉头脑有些晕乎,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太伤人了。 无意识地起身欲走,那摇晃的身姿略显狼狈,甚至因动作幅度过大,裙摆轻扬,露出一抹如雪般的肌肤而不自知。 “蒙师姐,若下次还有功法问题,尽管问我。” 秦时真诚的说道。 “秦师弟。”蒙幼吸了吸小琼鼻,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感谢今天的解惑,但下次还是不要了,你这么当面打击我,我道心不稳。” 秦时:“......” 说完。 蒙幼拿出传音石:“铁师兄,我这边忙完了,可以跟你们去血魔窟完成任务。” “血魔窟?”秦时心思一动,旋即问道:“蒙师姐,这血魔窟,是否是血魔老祖的地盘?” 想当初张天道灭杀血魔老祖后,自己可是从血魔老祖身上获取了大量的灵石,还有价值不菲的阵法,丹药书籍。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枚不知有何用处的血色令牌。 不过,能被血魔老祖贴身收藏,想必是有大用的。 “不错。” 蒙幼微微点头,发丝轻晃,“秦师弟也知晓这血魔窟?” 随后,蒙幼便将血魔窟的有关任务说了一遍。 前段时间,造化学院麾下势力,城池频频遭受血奴侵扰。为此,天玑院演算命数之术,却发现血魔老祖命星陨落,早已身亡。 想来这才导致部分血奴从血魔窟中逃出,于世间兴风作浪。 所以,学院为了以绝后患,便发布悬赏任务,荡清血魔窟,而蒙幼便是荡清血魔窟的小队成员之一。 秦时问道:“蒙师姐,此次任务,能否带上我。” “带上你?”蒙幼面露迟疑之色,贝齿轻咬下唇,“秦师弟,即便血魔老祖身亡,可血魔窟的危险性依旧不可小觑,那些被炼化上百年的血奴,可是有着魂魄境的实力,而你...” 此次任务领取的最低修为标准便是魂魄境,而秦时不过涅槃境的修为,着实相差甚远。 “蒙师姐,我对阵法一道的研究还是有些心得,带上我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秦时自信说道。 “此次任务的领取者是天榜第六的铁骨,铁师兄。”蒙幼说道,“我只能尽力帮你争取,但能不能进入任务小队,还得铁师兄说了算。” “好!” 秦时重重点了点头。 第63章 再次支棱起来的凌凰! 蒙幼朱唇轻启,微微点头应道:“这样也好。” 她抬眸望向远处,又补充了一句,“那我先去和铁骨师兄说说。” 蒙幼走后。 秦时神色一凛,迅速拐进了一个偏僻角落里。只见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新生正等候在这里,此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秦哥,你来了!” 那新生见秦时现身,赶忙快步迎上前,低声说道:“那宁飞自从被拒绝传道后,回去大发雷霆。不但砸了新生宿舍,还骂了你足足三个小时。直到执法队前来,这才安静了下来。” “嗯。”秦时淡淡应了一声,提醒道,“宁飞心性高傲,如今备受打击和孤立,我需要你给予他最大的关心和爱护,想来会很容易得到他的认可。” “秦哥,我明白。”那名新生连忙点头,“今后宁飞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如数汇报给你。”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明白,懂得人自然就懂。 秦时点点头,他叫刘探,是昨晚对抗赛结束后,主动找上门的。 在新生中天赋并不突出,但胜在为人精明,刘探也是最先看出自己与宁飞之间,有着不为人知曲折。 “这里是三千贡献值,你小心使用,莫要被人发现端倪。” 秦时一挥手,便将身份玉牌上的三千贡献值划到了刘探玉牌之内。 “谢...谢秦哥。” 刘探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之色。 他最初只想换些好处,没想到秦时能这般大方,那可是整整三千贡献度,在学院能换取太多资源了。 “努力走进宁飞的内心,若能探出些许有用的消息。”秦时拍了拍刘探的肩膀,“到那时,就不止这点贡献值了。” “是,是秦哥。”刘探身体前倾,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我一定不负秦哥的期许。” “以后,若无必要就不见面了,传音石联系。” 秦时言罢,转身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虽不知刘探这枚棋子能否发挥作用,但该布的棋子,还是要布的,毕竟自己与宁家乃生死仇敌。 宁飞这次到来,准备用何种方式对付自己,一切还都是未知。 与此同时。凌凰再次踏入了传功殿。只见那殿内,一道火红的身影卓然而立,正是炎风。 凌凰轻声询问道:“炎师兄,你找我?” 炎风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凌凰,开口问道:“对于天功的领悟,你进展如何了?” 凌凰微微垂首:“天功之深奥,令人难以想象,即便有炎师兄传道。我也只是悟出些许皮毛罢了。” 说罢,她轻轻抬起玉手,指尖之处有一抹淡淡的青光闪烁而过,转瞬即逝。 “嗯,能有如此进境,已属不易,不愧是新生榜排名第二的翘楚人物。” 炎风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 凌凰的悟性以及修行天赋,即便在这造化学院之中,亦是极为罕见的。 “我刚才思索了一下。”炎风沉吟片刻道,“无论是四谷灵气还是王者生灵,皆能看出秦时是个颇具城府之人,那你说,为何他今日会主动与我赌斗?” “这…” 凌凰面露一丝迟疑之色,不太确定地说道,“或许是他一时气愤,以至于冲动行事?” 凌凰最初的想法是,一个突破至涅槃境,但在宗门却无人知,即便遭遇构陷,也只是淡然离去。 这种人又怎会被恼怒冲昏头?想来秦时,定然有着后手。 但在接触天功之后,她才深切体会到,即便有炎风传道,但想要短时间天功入门,亦是难如登天。 凌凰不相信秦时能够在无人传道的情况下,自行领悟天功! 炎风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那 25 万贡献值,即便是对我而言,亦绝非一笔小数目。所以,接下来,我会尽全力助你领悟天功。” 炎风现在越发笃定这其中有诈,从秦时入殿后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似是把自己往坑里引。 不过,秦时今日接触悟道碑,碑灵确实将经文传了过去,这说明,秦时的的确确是第一次接触青天造化功。 这么看来,又似乎真是秦时愤怒自大下的所为。 不过,倒也不重要了,自己只需全力助凌凰悟天功,凭借凌凰的悟性和自己与悟道碑的辅助,他还真不信,秦时到时候能超越凌凰。 “多谢炎师兄!凌凰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凌凰眼眸之中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原本以为自己此生都要被秦时死死压制,难以翻身,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秦时啊秦时,你恐怕万万想不到吧。” 凌凰心中暗自思忖,“你得罪炎风,却不想给我带来一扬机缘。新生入门,一步领先步步领先,而你必会因这次的打压,而没落下去。” 秦时,你我之间的交锋就从十天后的功法比拼开始吧。 此刻的凌凰,心中对秦时的忌惮已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股难以抑制的桀骜与骄傲。 而对于这一切,秦时自是全然不知,亦毫不关心。一路稳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任务大厅之外。 尚未踏入大厅,便听闻一阵喧嚣嘈杂之声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大厅之内,众多弟子如忙碌的穿梭其中,一个个神色匆匆,或是忙着接取新的任务,或是焦急地交还已完成的任务。 大厅中央,有两座水晶打磨成的巨大模版散发着幽冷的光泽,其上,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如蚁群般排布着。 左边的水晶板块之上,详尽罗列着各类学院任务,关乎学业精进、门派事务以及弟子修行的方方面面。 右边的水晶版上,则醒目地展示着众多悬赏任务。 秦时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悬赏任务的榜首,只见那第一条任务格外醒目。 【寻找白灵雪。任务发布者:沈秋月。要求:无。任务奖励:100万贡献值】 “这便是沈师心中难以解开的心结吗?” 秦时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了,一百万贡献值的悬赏,接任务的弟子不计其数,却始终没人完成。 而那第二条悬赏任务写着:【寻找丹药师。任务发布者:药王谷。要求:擅长炼丹,解毒。任务奖励:圣阳丹】 秦时扫了一眼,便准备找寻蒙幼的身影。 可就在这时,怀里被一名行色匆匆的弟子猛地塞入了一张纸。 第64章 学院任务:荡清血魔窟!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一道语速极快的声音: “接取任务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你填完表格交上来就行。” “药王谷的人会依据表格中的信息进行初步筛选,若是有幸通过初选,自然便有机会去尝试解毒救人了。” 说话的是一名弟子,正抱着一摞厚厚的表格,挨个给任务大厅的弟子分发。 “我可没说要接着任务啊!” 秦时笑了笑。 且不说药王谷本就拥有自家的炼丹师,单是这造化学院内,就有着不少声名远扬的丹药大师。 在这般情形之下,药王谷依旧不惜拿出珍贵无比的圣阳丹来悬赏,这任务恐怕绝非表面上的炼丹、解毒那般简单。 秦时低头看了看表格,上面记录着任务信息。 原来药王谷之女不知因何缘故中了毒,昏迷不醒。 虽然药王谷用了不少灵丹妙药清除了毒素,可没过多久,毒素竟又在体内悄然蔓延开来,如此反复,不知愁坏了多少丹道大师。 表格末尾处有一个问题:那么请问,你觉得应该用何种丹药,才能彻底解毒? 秦时微微挑眉,略作思索后,提笔在表格上潇洒地写道:“我觉得任何丹药都难以奏效,因为她可能中的并非是毒。” 写完之后,秦时手腕一抖,将表格随意地甩在了柜台上,便转身继续在人群中找寻蒙幼的身影。 那名弟子低头看了看表格的内容,不禁撇了撇嘴,口中嘟囔道:“搞什么嘛。那么多丹药大师都很确定是中毒了,你偏偏写个没中毒,这不是瞎胡闹嘛!” 不过,那名弟子还是将表格整理准备递交上去。 最近上面催的紧,听闻药王谷之女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整个药王谷都快急疯了。否则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来学院内发布悬赏任务。 秦时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蒙幼那婀娜身影。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魁梧大汉。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有着贲张肌肉,浑身上下充满了狂暴的气息。 想必这便是蒙幼所说的,天榜第六的铁骨吧。 “蒙师姐。” 秦时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随后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秦时前来,蒙幼微微侧身,向一旁的铁骨介绍道:“铁骨师兄,这便是我与你提起过的秦时,他虽刚入学院不久,却潜力非凡。” 秦时打了声招呼:“铁骨师兄。” 铁骨并未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秦时,眉头微皱,直言不讳道:“蒙师妹,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他不过涅槃境而已。” “哪怕是初入魂魄境,我都能勉强让其入队,但这涅槃境的实力进那血魔窟,恐怕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到时候我还得分心去救他,这可不行。” “铁骨师兄。”蒙幼连忙解释道,“秦师弟虽然境界不高,但手段颇多,并非表面上的实力。” 铁骨不以为然,而是盯着秦时:“我听过你的名字,最近在学院可谓是风头正盛,但在我看来,你所谓的手段,不过是借助了外力,而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铁骨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有些自知之明,就主动退出,别让蒙师妹为难,想来我这里混贡献值,你怕是找错了地方,你根本不够格。” “哦?”秦时不卑不亢道,“铁骨师兄,那依你之见,要怎样才能有资格?” “现在新生都这么狂的吗?”铁骨低语,话语中带着一丝温怒,“先接我一招,再来问我讨要资格!” 下一瞬,铁骨周身法力陡然涌动,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自他体内澎湃而出,向秦时汹涌扑去。 那气息仿若一头洪荒凶兽,狂暴的冲击而来,周围的弟子们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息冲击得接连后退,不少人面露惊恐之色,脚步踉跄。 就连一旁的蒙幼也不得不运转法力,才能抵挡。 那气息犹如实质化的风暴,将秦时笼罩其中。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压制,秦时竟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铁骨见状,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之色。 这可不是简单的气息压制,而是一种魂魄类的攻击手段。 别说秦时了,就算是普通的魂魄境学员,面对自己这一招,亦不能像秦时这般,做到这般闲庭信步。 “铁骨师兄。”秦时嘴角上扬,轻声问道,“你看现在我够资格吗?” 若论起气息压制,谁能比得过混沌气息? 铁骨的气息冲击虽强,但比起凌天宗内镇压的上古大凶,还是差之甚远。 “有点意思。” 铁骨深深地看了秦时一眼,缓缓说道,“血魔窟那地方,环境恶劣,其血色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人的心智。你既然能抗住我的气息,想来在血魔窟也会有自保之力,算你加入吧。” 说完。 铁骨将一张记录任务信息的纸张递给秦时。 根据上面信息所述,表面上是因血奴逃离,滋扰和残害周边生灵,所以造化学院决定派出弟子荡清血魔窟。 但实则,这里面还牵扯到高层间的博弈。 在造化学院与阴阳宫这两大顶尖势力的势力范围缓冲地带,有一条炎晶矿脉,多年来,双方因这条矿脉,常起争端。 于是,两大顶尖势力,就趁此血魔窟出世之际,进行了一扬约定。 每个参与此次任务的小队最多由三人组成,待任务结束后,哪一方势力的小队能够成功荡清更多数量的血奴,那这条炎晶矿脉便归属于哪方势力所有。 而对于赢得炎晶矿脉所属权的小队,学院除了给予贡献值外,还可以去学院的洗髓池内,进行一扬洗礼。 铁骨是体修,相比天榜其他弟子,他更需要这扬洗礼。 当然,若非天榜其他成员不是在闭关,就是有任务在身,再加上蒙幼的一再请求,这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秦时头上的。 “可惜没有演算出血魔老祖身亡的位置,倘若能够知晓其所在,进而找到那至关重要的血色令牌,那么我们这次的任务便可轻易完成。” 蒙幼略显遗憾的说道。 “血色令牌?”秦时眉毛一挑,顺势问道:“那有何用?” “血奴的一丝神魂藏于令牌之中。”蒙幼解释道,“拥有令牌者,便可控制万千血奴,换句话说,谁拥有血色令牌,谁便能顷刻间荡平血魔窟。” 秦时恍然:“原来是这样。”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某个阵法的阵令,没想到竟然可以控制血奴。 简单的交换的信息后。 三人准备离开任务大厅。 而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远远传来:“铁骨师兄,此次任务艰巨,不如踢掉那秦时,换我和你组队前去,如何?” 第65章 我能荡平魔窟,你踢我出小队? 来人正是炎风。 原本炎风正在传功殿帮助凌凰悟道,可派去盯着秦时的弟子汇报,秦时来到了任务大厅。 这一下,炎风就有些琢磨不透了。 十日时间,弹指即过,你不抓紧时间修行天功,反而跑到任务大厅接任务? 咋了? 你青天造化功入门了? 入门是不可能入门的,虽说猜不透,但并不妨碍炎风出面打压。 “哈哈哈,炎师弟!”铁骨大笑一声,“有你加入,自是再好不过了。” 话音落下。 铁骨转过头,神色略带歉意地对蒙幼说道:“蒙师妹,此次任务的特殊性,我不说你也明白。之前炎风说要闭关传道,所以空出一个名额,如今他来了,我自是不能再收秦时。” “所以,我拒绝秦时的加入!” 蒙幼闻言,脸色一变:“铁骨师兄,若是在你尚未答应之前,你拒绝秦时,我自然无话可说。可你刚刚已经了秦时入队,怎能因为炎风的到来就出尔反尔呢?” “抱歉,蒙师妹,这次就当我欠秦师弟一次任务,下次若有其他合适的任务,我一定带上秦师弟,如何?” 铁骨神情虽有些不自然,但态度依旧坚决。 踢掉秦时,改换炎风。 洗髓池对于天榜其他成员可谓是锦上添花,毕竟天榜之上个个修到了魂魄境,但铁骨不同,他是体修。 如今在肉身突破方面,更是遇到了瓶颈,急需洗髓池的辅助突破。 虽说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地道,但秦时和炎风一比,这其中的巨大差距,足以让自己反悔。 蒙幼紧紧咬着下唇,语气坚决道:“既然铁骨师兄决意踢掉秦时,那么我蒙幼也退出小队,不再参与此次任务。” “蒙师妹。”铁骨眉头一皱,“如今小队中有我和炎风两名天榜,再加上你星辰净化的能力,荡平魔窟,取得第一,可谓是板上钉钉了。” 铁骨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天玑院弟子肉身脆弱,你也很需要洗髓池来洗涤肉身的吧。何必为了一个秦时,而与我置气呢?” “不是置气。”蒙幼轻轻地摇了摇头,“莫说是秦时,便是换了任何一个弟子,你出尔反尔的行为,我蒙幼都不会加入进去的,因为我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依托给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够了!”铁骨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竟然蒙师妹不愿加入,炎师弟,你这边就再叫一个人吧。” “那是自然。”炎风点点头。 一旁的秦时也是脸色难看,原本想着,等到了血魔窟,自己拿出血色令牌帮助小队夺得第一。 可谁曾想,因为炎风的出现,铁骨竟毫不犹豫把自己踢了。 好家伙,我顷刻间便能荡平血魔窟,你踢我出小队? “秦时,修为不够就多练,生气有什么用?”炎风嘴角上扬,不屑的说道,“若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铁骨师兄进不了洗髓池,那损失谁来承担?” “菜就多练!” 炎风冷冷地抛下这几个字,招呼铁骨一同离去。 蒙幼走过来拉了拉秦时的手臂,神色之间满是谦意:“秦师弟,我也没想到铁骨是这样的人。” “蒙师姐。”秦时并未接话,而是问道,“这个任务,我们可以接吗?” 蒙幼想了一下说道:“任务规定是魂魄境,然后人数不超过三人。你接不了,但我可以。” “很好。”秦时笑了笑,“蒙师姐,你若相信我,就去接了那任务,你我二人组队,我保证夺得小队第一。” “嗯?”蒙幼狐疑的看了秦时一眼,沉吟片刻后,“好,我相信你,我这就去接任务。” 血魔窟深藏于地底,会随着庞大的地下河流不断改变位置。 这也是血魔老祖以凡人修士血肉炼化血奴,却依旧没有被覆灭,原因就在于他的老巢太能藏了。 蒙幼顺利接完任务后,便从负责交接的弟子手中拿到了一张写有坐标信息的纸张。 “位于学院东边大概三千里的地方,有一个紫霜派,那里困着一只血奴。”蒙幼看着纸上的坐标说道,“我们顺着这个血奴,便可找到血魔窟。” “好!” 秦时点点头。 两人来到一片空地之上,蒙幼手心一张,一枚小巧的神舟便被祭了出来。 而后神舟迎风暴涨,直至十多米长,才停了下来。 蒙幼说道:“这是千行舟,速度极快,可以给我们省上不少时间。” 乘上千行舟,不过一个时辰,秦时与蒙幼便跨越三千里,抵达了紫霜派。 紫霜派只是一个依附造化学院生存的小门派。 掌门玄风不过涅槃境修为,平日里守着这一方小天地,鲜少与大宗门接触。 此刻得知造化学院的弟子将至,他匆忙整了整陈旧的道袍,领着弟子们诚惶诚恐地迎了出去。 只见天边光芒一闪,秦时与蒙幼法力震荡,周身灵力仿若实质化的光霭,自神舟之上,御空而下。 这一幕,瞬间引得紫霜派弟子们一阵惊呼。 “这...这是法力波动吗?难道他们都达到了涅槃境?这般年轻,真是太恐怖了!” 一名小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身旁几位长老也是神色动容,其中一位目光敏锐的长老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不止,那名女子的气息连我都觉的惊恐,怕是已经达到了更高层次的境界,你们需谨言慎行,莫要惹火上身。” 周围弟子听闻,浑身一紧,连忙点头。 更高层次?那是什么境界,这等年纪难以想象。 掌门玄风拱手弯腰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知造化学院的高足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蒙幼微微浅笑,柔声道:“掌门客气,我们此次前来,是为那被擒住的血奴,还望掌门引路。” 玄风赶忙点头,一路引着二人往地下牢房走去。那地下牢房阴暗湿冷,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味道。 被囚于其中的血奴,身形扭曲,周身血污结成硬块,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刺出,周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一见有人靠近,它立马疯狂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哐当作响。 蒙幼素手轻抬,指尖法力一闪,锁住血奴的铁链应声而落。 血奴获得自由,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嘶吼,整个牢房簌簌震动,紧接着化作一道血影,箭一般朝外冲去。 “跟上!”秦时低语一声,与蒙幼身形一晃,追着血影疾驰而去。 待他们身影彻底消失,玄风紧绷许久的身子瞬间垮塌,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莫要覆灭我紫霜派啊。” 玄风颤抖的声音响起。 “很好,这次引来的肉身我很满意。”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响起。 第66章 前往血魔窟 血奴突然停住脚步,鼻尖轻嗅,目光落在左前方的土地上。 刹那间,血奴周身血气翻涌,好似煮开的血水,疯狂地朝着地面撞去。 “轰!轰!”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剧烈震动,一个个深坑随之出现。 随着撞击频率的加剧,“轰隆” 一声,地面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刹那间,地下暗流猛地喷涌而出,与之伴随的还有浓烈的煞气、血气交织着冲向云霄,遮天蔽日。 秦时与蒙幼对视一眼,蒙幼轻声道:“血煞冲天,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血魔窟顺着地下河,流到此处无疑。” 秦时颔首,指尖剑气骤起,“噗嗤” 一声,剑气呼啸而出,将准备钻入地下的血奴击杀。 然而不知是否是错觉,在死亡的前一刻,秦时似乎看到它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之色。 “嗯?” 秦时眉头紧皱,心中疑惑顿生。 血奴向来只知听从祭炼者的指令或凭本能行事,没有思想,不懂生死,刚才那神情实在怪异。难道血奴产生了灵智? “秦师弟?怎么了?” 蒙幼察觉到秦时的异样,出声问道。 “没事。” 秦时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否则,若血奴真的产生灵智,那血魔窟恐怕要出大问题了。 蒙幼点点头,旋即掐动法诀,璀璨星光自她掌心倾泻而下,轰然将地面炸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阴寒之气‘噌噌’的往外冒。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前一后顺着大洞进入了地底世界。 入目之处,一座超大型的遗迹建筑呈现眼前。它实在太大了,从这头望向那头,视野都难以穷尽,粗略估计,长度怕有千米开外,高度也足有数百米,直插地下世界的穹顶。 其外形恰似巨大蜂巢,一格一格的孔洞错落分布,有的孔洞中不时喷出猩红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庞大的法阵将蜂巢式的遗迹包裹,与湍急涌动的地下河紧紧相连。随着地下河水潺潺流动,还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鸣。 “这应该就是血魔窟了吧。” 秦时说道。 “应该是了。”蒙幼指着血魔窟上方的角落,那里屹立着两道身影。 蒙幼抬手指向其中一位,说道:“那是咱们造化学院的导师刘越刘师。” 又看向另一人,“那人身着阴阳道袍的,想必是阴阳宗的长老。” 两人飞身上前,拱手行礼。 “嗯?蒙幼,你们就两个人来了吗?” 刘师皱着眉头,而后略带惊讶地看着秦时说道,“还有你,一个涅槃境来凑什么热闹?” “跟随蒙幼师姐来涨涨见识。” 秦时回答道。 “罢了罢了,里面凶险,你们二人在外围看看即可,莫要前往中心地带。” 刘师叮嘱道。 话音落下,刘师一挥手,一枚玉牌漂浮在两人面前。 “你们拿着这玉牌前往魔窟,每斩杀一只血奴,都会在玉牌上留下记录。到时候按照斩杀数额进行贡献值的奖励。” 刘师说道。 “是。” 秦时接过玉牌后,与蒙幼两人秦时与蒙幼身形一跃,顺着血魔窟上方的一处孔洞跳了进去。 待他俩身影消失,一旁的阴阳宫的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打趣道:“刘越,你们造化学院没人了吗?竟派个涅槃境的小弟子来凑数。” “凑数又如何,总比你们阴阳宫强。”刘越没好气地呛声:“哼,不过一条矿脉的归属,你们阴阳宗倒好,连自家圣女都亲自下扬,也不怕落人口实。” 阴阳宫长老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家圣女心血来潮,想进来凑个热闹,有何不可?你们要是不服气,倒是把天榜第一那位派进来呀!” 说罢,他不再言语,一挥手,面前凭空浮现出一个仿若水晶面板的东西。 面板之上,二十三个亮点闪烁不停,正从魔窟外围缓缓朝着内部推进。这些亮点,各自代表着一支小队,从不同方位朝着血魔窟的深处杀去。 另一边,秦时和蒙幼刚踏入血魔窟,浓烈的血气便如汹涌浪涛般滚滚而来。 蒙幼迅速催动法力,体表瞬间绽放出护体星光,将那扑面而来的血气纷纷阻挡。 反观秦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周身气息沉稳,丝毫没有要做出动作的迹象。 当血气凶猛地扑到秦时身前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竟纷纷绕着他蜿蜒而去。 看到这一幕,蒙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她还是叮嘱道:“秦师弟,要是感觉身体不适,千万别逞强,赶紧退出来。” “嗯。” 秦时应了一声。 血魔窟内漆黑如墨,秦时双眸轻轻闭合,再缓缓睁开时,眼中泛起幽邃青光,正是清风引瞳术发动。 在这瞳术的作用下,黑暗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而蒙幼身为魂魄境的强者,凭借神魂感知周边事物,倒也不受这黑暗环境的影响。 就在这时,秦时心念一动,探手入纳戒,取出那枚血色令牌。 这枚令牌乃是血魔老祖的遗物,只见令牌周身泛起微弱的光芒,似乎是被血魔窟的气息所激活。 秦时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其中,刹那间,意识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在这片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发光血点充斥其中。 “每个血点都代表一个血奴,只要我掐灭血点,便可轻易斩杀血奴。” 秦时心中暗自思忖,已然明白血色令牌的作用。 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路缓缓前行,四周随处可见打斗留下的斑驳痕迹,一滩滩血水横陈,腥味弥漫,这都是此前血奴被斩杀后残留的印记。 走了一阵后,另一处岔路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队血奴现身,一共八个,个个周身血气翻涌,透着阴森煞气。 为首的血奴队长体型格外硕大,肌肉贲张,周身血雾缭绕。 只见这血奴队长一瞧见蒙幼,双眼瞬间放光,厉声尖叫道:“好胚子,男的杀掉,女的绑走!” 这话一入耳,秦时脸色骤变。 他现在终于确定,血魔窟中的血魔诞生灵智了! 这下事情似乎有些大条了。 第67章 阴阳宫圣女,结怨! 血奴小队嘶吼一声,便朝着秦时二人冲了过来。 蒙幼眼神眼神一凛,双手迅速结印,璀璨星辰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绚烂流光。 血光与星光交相辉映,伴随着 “滋滋” 声响,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血奴瞬间被净化,化作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玉牌上赫然多出三道血痕。 血奴队长见状,惊恐地大叫:“快逃!” 话音未落,便与剩下的血奴转身向深处逃去。 蒙幼柳眉一竖,便要前去追击。这时,秦时伸手阻拦道:“蒙师姐,不必追了。” 蒙幼正疑惑间,只见秦时大手一挥,那逃窜的血奴 “啊” 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后瞬间化作一滩血水。玉牌上又多出了五道血痕。 见此情景,蒙幼顿时瞪大了双眸,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秦师弟,你刚才...” 蒙幼忍不住询问道。 她自是相信秦时有手段对付血奴,可万万没想到,秦时手段竟这般不可思议。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仅仅挥挥手,便覆灭血奴。 要知道,这些血奴实力不弱,相当于涅槃境的修士,那个队长更是有着半步魂魄境的修为,你就这样挥挥手,覆灭了??? 秦时并没有回答,而是神色凝重道:“蒙师姐,接下来我们必须格外小心,这里的血奴已生出灵智了。” 蒙幼听闻有些疑惑,轻声说道:“花草树木历经灵气滋养,时间久了便能诞生灵智,血奴在地下暗流的阴暗环境里漂流百年,受地脉冲刷生出灵智,倒也不用那么惊讶吧。” 秦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蒙师姐,我且问你,一个诞生出灵智的血奴,为何会引我们来自己的老巢?” 其实,根据血魔老祖留下的手札记载,血奴的一丝血魂被封印在令牌里,本就是不完整的个体,即便历经千年也难以诞生灵智,只能服从命令。 当然凡事都不可能绝对,就比如,养蛊。 意思是,让无数血奴在这地下空间里相互厮杀、交融,直至诞生出一尊王方能停止,其他血奴也会因此提升品阶,如此这般,便可生出灵智。 也就是说,血魔窟内很大可能存在一尊实力不详的血王。 “嗯?你是说,我们是有意被引进血魔窟的?” 蒙幼闻言,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若是血奴只凭本能行事,那么顺势找到血魔窟,理所当然。 但血奴一旦诞生灵智,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一个个血奴将一支支小队引进血魔窟,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真不好说。 蒙幼下意识的问道:“秦师弟,那现在我们该如何?” “躲在后面,伺机而动。反正前面有天榜高手帮我们顶着。”秦时思索后说道,“到时候,即便有什么变故,以我的手段,也能护着我们两个。” 原本按照秦时的打算,一路横推,斩尽血奴,拿到奖励,回去修炼。 但现在发生了变故,那策略就要改动一下了。 虽说血色令牌照样能克制对方,但前提是,自己要有一定的时间去找寻属于血王的血滴。 若是太过张扬,一上来就被秒杀,什么令牌都没用。 “好,我听你的。”蒙幼点点头说道。 不知不觉间,蒙幼已经将秦时当成了此行的主心骨。 秦时与蒙幼不紧不慢地走着,四周静谧得只剩他们的脚步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好似洪钟撞响,在这阴森的血魔窟里回荡。 循声赶去,只见扬中一位身着黑裙的女子格外惹眼。她身姿婀娜,面容高冷,一双眼眸犹如寒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扬。 看到扬中女子,蒙幼不由的惊呼出声:“那是阴阳宫的圣女冷霜儿!没想到为了此次矿脉归属,阴阳宫连圣女都派出来了!” 冷霜儿身旁有个丹修,此人双手如电,不断抛出各类丹药,丹药触碰到血奴,便爆发出绚烂火光与刺鼻药雾,一时间惨叫与轰鸣交织。 另一侧,站着个鹰钩鼻子的男子,浑身肌肉紧绷,每一次出招,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实力显然不容小觑。 对面的血奴已非寻常队长级别,而是更为强横的统领级,周身血气仿若实质化的火焰,咆哮着扑向众人。 可这毕竟是圣女小队,实力太过强横,即便对面是四尊统领级血奴,也很快不敌,被个个斩落。 秦时全程观察着,敏锐察觉到那些统领级血奴,虽身处混战,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投向冷霜儿。 最开始那对血奴的目标是蒙幼,现在血奴统领目标是冷霜儿,难道里面那尊王是个老色批? 但也不能吧,都跨越物种了。 秦时暗中猜测道。 这时,一道冷冽的嗓音传来:“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那就挖掉算了!” 冷霜儿朱唇轻启,美目含煞,直直瞪向秦时。 下一瞬,她素手一扬,袖间瞬间飞出几枚幽黑的柳叶状飞镖,镖身隐有寒光闪烁,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秦时双眼。 蒙幼反应亦是极快,身形疾闪向前,双手迅速结印,一层璀璨的星辰光幕瞬间在身前撑开。 “叮!” 飞镖撞在光幕上,溅起几点火星,冲击力震得蒙幼手臂微微发麻,可那光幕终究没破,稳稳护住了秦时。 蒙幼看向冷霜儿,目光冷厉:“冷圣女,未免太过分了!” “实力低就要有实力低的觉悟,不然丢了性命,也怪不得旁人。” 冷霜儿冷冷的回应道。 一旁的鹰钩鼻子的男子更是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时:“什么垃圾,也敢来这里。” 说完,两人便不再理会,与丹修一起继续前行。 “一言不合,便要挖取双眼吗?” 秦时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低声自语,摸了摸怀中的阵令,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那咱们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第68章 核心区域,危机爆发! 大多是造化学院和阴阳宫的,偶尔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散修混进其中,妄图从这里找寻些机缘。 血魔窟内众多小队与血奴展开激烈对抗,法宝光芒与血气交相辉映。 血奴群中,一尊格外高大的血奴尤为醒目,它身形巨大,周身血气仿若实质化的冰霜,幽蓝的眼眸扫视全扬。 “天啊,那应该就是首领级血奴吧!” 一名弟子惊讶地喊道。 “统领级血奴已有魂魄境修为,这首领级血奴怕是有半步万象的实力。” 另一名弟子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半步万象又如何?我阴阳宫圣女乃天骄中的佼佼者,区区一尊首领级血奴根本不足为惧。” 阴阳宫的弟子语气中满是骄傲。 在首领级血奴的注视下,原本溃逃的血奴开始有意识地组成战阵,将首领护在中央。 只见那首领级血奴抬手便是一道浩荡血河,朝着周围的小队席卷而去,不少修士被这血河冲击得狼狈不堪。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不下的拉锯战。然而,这种局面并未持续太久。不多时,视线尽头出现一支小队,正是铁骨、炎风以及玄灵院的王远。 铁骨不愧是天榜高手,只见他肌肉鼓荡,双手紧握双斧,猛地高高跃起,斧刃裹挟着开山之力轰然落下,“咔嚓” 一声,斧锋所触之处,血奴瞬间崩碎,血浆四溅,一下子便将血奴战阵撕开一道口子。 炎风手中长枪一抖,法力震荡,一条浩荡火龙从枪尖呼啸而出,迎头撞上首领级血奴的浩荡血河。 二者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最终血河消散,化作青烟。 王远也不甘示弱,不断施展术法,一团团紫色光芒在血奴群中炸开,给血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随着天榜小队的加入,血奴阵线迅速溃败。 阴阳宫圣女冷霜儿和身边鹰钩鼻男子也赶了过来,奇怪的是,原本跟在他们身边的丹修却不见踪影。 首领级血奴扫视一圈后,便头也不回地跳进了不远处的深坑之中。其他血奴见状,也纷纷朝着深坑涌去。 “不愧是学院天榜之人,实力实在太强了!当然,王远师兄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造化学院其他小队成员不禁发出惊叹。 这时,秦时凑到蒙幼耳边低语:“发现了吗?” “什么?” 蒙幼一脸茫然。 秦时神色凝重地说道:“二十余支小队从不同方位杀进来,结果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甚至连最强的天榜小队和圣女小队来反而还要慢一些,你说这是为什么?” 蒙幼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所有人的前进速度都被有意控制,目的是要将这里所有人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蒙幼不禁打了个寒颤。 若真如秦时所料,血魔窟内部怕是早已布下陷阱,就等着众人往里钻。 正当两人交谈时,王远走了过来,拱了拱手,一脸歉意地说道:“我刚听说,一开始铁骨师兄小队的位置本该是你们两个的。” 说到这里,王远顿了顿,继续说道:“很抱歉,抢占了秦师弟和蒙师妹的位置。” 这声道歉倒是发自内心的,自从见识了秦时的手段,王远打心底里佩服秦时。 “王远师兄客气了,我本就不在乎,也无需道歉。” “不过,我劝王远师兄最好就此止步。” 秦时指着深坑说道,“那里已经产生了难以把控的危险。” “哦?”王远神色一凛,“秦师弟可有把握?” 秦时点点头,刚欲说些什么,便被一声‘嗤笑’打断。 只见炎风在不远处不屑地说:“一个只会耍心眼的小子,能有什么把握?分明是对我们踢他出队心怀不满,所以故意编造危机言论,想阻止我们继续斩杀血奴。” “哼。”铁骨这时候也冷哼一声,“我原本还对踢你出队有些愧疚,现在看来,踢你出去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修行一道,当心无畏惧,方能勇猛精进。”铁骨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时,“你这般胆小懦弱,进了队伍也只会成为我的拖累。更何况,那首领级血奴若能斩杀,抵得上千名普通血奴。” 看到秦时被指责,蒙幼眉头一皱:“铁骨师兄,这次血奴事件颇为诡异,怕是有什么阴谋,小心谨慎自是没错,你又何必这般针对秦师弟呢?” 铁骨回应道:“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 王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多谢秦师弟提醒,不过,外面有导师守护,就算有危险,几个呼吸间导师就能赶到,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况且,小队之间当荣辱与共,我也不可能丢下铁骨和炎风两位师兄。” 秦时无奈地摊了摊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言语。 对秦时来说,他已经尽到普通朋友的提醒义务,对方不听,执意要进去,那也只能随他们了。 周围其他造化学院的小队成员对秦时投来鄙视的目光,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当着阴阳宫的人说出这种话,真是丢人现眼。” 深坑之中,便是血魔窟的核心所在。 众人并没有一窝蜂地冲进深坑,而是先探查坑内情况,确认无危险后,才一个个潜入进去。 圣女小队经过秦时面前时,冷霜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径直向前走去。鹰钩鼻男子更是冲秦时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里再次说道:“垃圾玩意儿。” “你…” 蒙幼刚要上前理论,却被秦时拉住:“别冲动,好戏才刚刚开始。” 转眼间,扬上就只剩下秦时和蒙幼两人。 那深坑之中,血气如浓稠的雾霭翻涌个不停。 秦时嘴角上扬:“别等了,我们不下去。” 似是听到了秦时的话语,血色深坑刹那间爆发冲天光芒,紧接着一道杀阵凭空显现,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出入口封禁得严严实实。 “这…...” 蒙幼不禁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秦时见状,伸手轻轻拉了拉蒙幼,说道:“走吧,蒙师姐,我们去寻找一番,看看这里是否还留存着血魔老祖的遗物。” 蒙幼微微皱眉,看向深坑,心中满是担忧地问道:“那他们…...” 秦时微微叹了口气:“唉,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第69章 王的出世,统统杀掉! 中心处则是一个血池,里面弥漫着浓稠得化不开的血气,阴森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还没等众人站稳脚跟,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传来,只见成群的血奴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大厅中央部位迅速奔去,而后纷纷跪拜在血池周围。 有眼尖的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打着颤:“天呐,你们快看,那些跪拜的血奴里,竟有好多首领级的!” 众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足有三十二尊首领级血奴,个个身形魁梧、血气滔天。 “我的妈呀,一尊首领级血奴堪比半步万象境,这里整整有三十二尊。” 一名造化学院的弟子牙齿打颤,恐惧的说道。 除了首领级血奴外,统领级血奴也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粗略一数,竟有上百尊,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铁骨眉头紧皱,心中一阵寒意,急忙转头冲王远喊道:“王远,快叫导师!” 然而下一刻,王远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铁骨师兄,无法传音求救,这里应该是被封禁起来了。” “我的也传不出去。” “我的也是。” 周围弟子惶恐地纷纷说道。 再看阴阳宫那边,圣女冷霜儿手中紧握着传音石,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显然他们那边也无法传讯消息出去。 就在众人惶恐之际,大厅中央的血池突然 “咕噜咕噜” 剧烈翻腾起来,紧接着,一个血色影子缓缓浮起,勾勒出女性曼妙的体态。 她先是发出一连串 “咯咯咯” 的尖锐笑声,那声音好似冰冷的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随后,一道妩媚却又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欢迎诸位来到血魔窟,我等这一天,可是很久了!” 随着血色身影的出现,周围血奴齐声高呼:“参见吾王!” “王,血奴的王,那得有多强大啊!” 有弟子惊恐地大声叫道。 此刻的大厅里,众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尊王,三十二尊首领级血奴,上百尊统领级血奴,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导师来了,怕也讨不了好。更何况,这里已经被封禁,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 最外围的修士身影接连晃动,想要逃离这里。然而,刚冲出去没几步,凄厉的惨叫声便骤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入口处光芒大盛,那隐匿的杀阵不知何时启动,一道道森寒的刃芒呼啸穿梭,无情地将逃窜的修士绞碎。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这就是圈套,一个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圈套。 “我就应该知道,秦师弟不会无的放矢!” 王远痛苦的抓着头发,“他提醒过我,这里产生了难以把控的危险。”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回想起来。临入深坑前,秦时分明提醒过,他们也都听到了,然而没一人相信秦时,反而个个不屑。 “该死,我应该谨慎一些,哪怕顺势问上两句,或许秦时能告知更多,这样也不至于陷入生死危机了!” 众多修士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悔意在众人心头翻涌,难以平复。 “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被踢出队,心生不满才有意制造危机言论,没想到…” 炎风双拳紧握,神情震动,“可是...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凶险啊!” 铁骨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刚刚他才说过秦时胆小懦弱,心存畏惧。 可现在看来,一尊王的诞生,足以让自己所谓的勇猛精进,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差距太大,仅仅在那尊王的注视下,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所有气机被锁定。若是动一下,怕是瞬间就会被斩杀。 那尊王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欣赏众人的恐惧之态,忽而轻‘咦’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些许诧异与不悦:“我看上的那具星辰体质的躯壳,怎么不在这里?” 一尊首领级血奴赶忙上前,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回话:“吾王,那拥有星辰体质的女子警惕性太高,并未下来。” “哼!” 血奴王脸色瞬间阴沉,她艳丽的面容笼上一层寒霜,“虽说这阴阳宫的圣女躯壳也凑合,可跟那具星辰体比起来,差得远了。本王等了这么久,定要选出一具最完美躯壳,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取吧。” 话音刚落,血奴王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升腾,眨眼间,整个人就融进了头顶那片浓稠的黑暗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血奴王消失之际,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把这里所有人杀了,尸体丢进血池,待会成为我星辰体的养分。” 话落,血奴们周身气势暴涨,血光灼灼,齐声嘶吼着朝众人扑来。 冷霜儿当机立断,高声喊道:“诸位皆是天骄,此刻都别藏着掖着了,保命手段全使出来吧,不然谁也走不出此地!”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血奴王的离去,倒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丝生还的可能。 众人被这话一激,求生欲瞬间拉满,纷纷发狠,准备拼死一搏。 冷霜儿率先出手,她玉手一翻,祭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魄铃铛。 铃铛悬于半空,轻轻晃动,发出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冰棱,呈扇形朝血奴群激射而去,所经之处,血奴被冻成冰雕,稍一触碰便碎成齑粉。 铃铛威能虽然强悍,但每用一次,便会出现一道裂纹。 炎风也不含糊,咬咬牙,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紫炎符篆。这符篆平日里他舍不得用,此刻性命攸关,也顾不上了。 他猛地将符篆拍向长枪,刹那间,枪身燃起熊熊紫焰,热力逼人。炎风大喝一声,纵身跃入血奴阵中,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击都带起一片血雾。 铁骨望着汹涌的血奴潮,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功法,瞬间肌肉膨胀,皮肤竟生出一层黑甲,双眼充血,原本魁梧的身形愈发壮硕,整个人彻底进入狂化状态。 心中更是一阵苦笑:“原本准备利用洗髓池突破境界的,可现在动用了秘法‘狂化’,之后怕是境界不跌落都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弟子见状,也各自掏出压箱底的底牌,一时间,法宝光芒、术法火焰在大厅中交织碰撞,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70章 惊悚,上古魔神的眼球! 但里面蛛网横陈,仅存的物事不是腐朽不堪,便是早被前人搜刮殆尽,只剩空荡荡的石柜与积灰。 正走着,秦时忽觉心脏猛地一缩,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周身毛孔瞬间收缩,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蒙幼亦是脸色骤变,美目圆睁。 这是灵觉在发现大恐怖的时候,所产生的反应。 只见前方无数血丝如灵动的赤蛇,飞速汇聚,眨眼间,就勾勒出一尊女性的曼妙身形。 蒙幼毫不犹豫,一步跨到秦时身前,她眉心光芒闪烁,双眸仿若藏着璀璨星河,警惕地瞪着这尊突然出现的血色身影。 血影见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哟,小丫头,我知道你体内封印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不过,我劝你冷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是解开封印,在力量的冲击下,你身边的小男友可是扛不住。而你这具躯体,怕是也要崩碎。” 蒙幼脸上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晕,却半步不退,死死盯着血影。 与此同时,秦时意识遁入血色令牌空间。这里,海量血滴闪烁微光,飞速流转。 眼前这尊血影,显然是通过不断厮杀、交织、融合后诞生的王者。 要想将其灭杀,至少需要将数十万颗血滴凝聚在一起,才能掌控这尊血影的生死。 蒙幼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稳住心神,说道:“既然你知晓我体内封印的力量,不如咱们各退一步,放我们出去。” 那血色身影咯咯娇笑,“好说,好说。” 笑意未歇,一道无形的精神攻击如利箭般疾射而出,蒙幼眼神瞬间恍惚。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血色身影化作一缕红烟,径直从她眉心钻了进去,没入意识海。 下一瞬。 蒙幼双眸瞬间绽放血光,素白小手如铁钳般狠狠掐住秦时的脖子,语气中满是惋惜:“我能预感到,你的体质极强,比这具星辰体还要出众,可惜是男儿身。所以...” 伴随着丝丝血气弥漫,想要的将秦时撕碎。 然而,就在这时,秦时艰难地举起手中的令牌,说道:“所以,什么?” 看到血色令牌的那一刻,受控的蒙幼神色骤变,惊声尖叫:“这血色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此刻,血影内心一阵抓狂,甚至险些崩溃。 她之所以火急火燎的寻觅完美躯壳,除了能更好的修行外,更重要的就是摆脱血色令牌掌控的生死。 只要再有一日时间,她就能彻底融合这具身体,届时,令牌就再也无法辖制她。 可是,就差这最后一步,对面这人怎么就恰好拿到了克制她的令牌呢! 还有就是这小子太能藏了,直到现在才拿出血色令牌,若是早拿出来,自己定有诸多办法应对。 血影尴尬地笑了笑,轻声道:“嘿,你看,这不就误会了嘛。” 说完,松开了紧扣在秦时脖颈的手,还细心地将揉皱的衣衫抚平。 “别冲动嘛!” 血影娇声说道,“杀了我对您有什么好处呢?就为了那点学院的奖励吗?” 说着,被血影控制的蒙幼摆出了极为诱惑的姿势,裙摆缓缓掀开,露出一小截欺霜赛雪的大腿,又轻解衣衫,圆润肩头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血影凝聚精神力,试图趁秦时分神之际,再次施展精神攻击。 然而,早有防备的秦时,压根就不吃这套。 意识涌入令牌空间,上万颗血滴应手而灭。血影顿感实力如潮水般外泄,气息瞬间萎靡一大截,周身的血气都黯淡几分。 “我没有立刻杀你,自然是想和你谈条件。但你若心存侥幸,那我也不介意毁了你。” 秦时目光如炬,冷冷说道。 “从她体内出来!” 秦时沉声命令道。 血影面露犹豫,还想开口谈条件,可下一瞬,又是上万颗血滴被掐灭,恐惧彻底攥住了她的心。再这么下去,别说夺舍重生,恐怕连这缕残魂都得消散。 血影无奈之下,化作一缕红烟,从蒙幼眉心仓皇逃出。 蒙幼因精神力损耗过度,身子一软,朝前栽倒。秦时眼疾手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护住。 秦时抱紧怀中的蒙幼,抬眸看向那团血影,冷声道:“说出你的条件,怎样才能饶你这条命?” 血影晃了晃身形,收起先前的狼狈,悠悠说道:“这血魔窟顺着地下河流淌了上百年,期间探寻到不少奇珍异宝,虽说大半都消耗掉了,但还留下一件神物,拿它来换我的命,想必足够了。” “什么东西?” 秦时挑眉问道。 血影嘿嘿一笑,声音透着几分神秘:“是一枚诡异的眼珠。血魔老祖生前将其视作无上至宝,翻遍了无数古籍,最终推断,这乃是上古魔神掉落的一枚眼珠,其内蕴含的力量,超乎想象。” “既然是至宝,怎么不见血魔老祖使用?” 秦时面露怀疑的问道。 “他怎会没用?”血影急声辩解:“血魔老祖本是一介凡体,本是无法修行的,可他能成为万象境的大修士,全仰仗这枚眼球!血奴的炼制秘法,也是从这眼球里获取的点滴传承罢了。” 秦时闻言,暗自点头。 回想起在虚无之河的星辰大阵中,血魔老祖看到青铜大殿时几近癫狂,还曾亲口承认自己出身凡体,错失仙缘。 如今看来,血影所言与血魔老祖的经历相契合,也能解释为何血魔老祖和血公子会出现在边陲之地了。 “那枚眼珠在哪儿?” 秦时追问道。 血影狡黠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既有血色令牌,想必是从东荒边陲之地得到的吧?” 秦时神色微变,血影见状,接着说道:“这枚眼球也是在那里得到的,后来血魔老祖翻遍古籍才知晓。那片地域曾上演神魔大战,惨烈非常。甚至直到今日,亦有魔之后裔被困在混沌法阵之中,难以脱身。” 听闻血影这番话,秦时不禁联想到凌天宗镇压下的那头上古大凶,似乎一切都能相互印证。 秦时皱了皱眉:“可是到现在,你也没告诉我那枚眼球到底在哪?” 血影轻轻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指了指四周,轻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所在的这个血魔窟,像不像眼球的内部?” 秦时听闻这话,不禁打了个寒颤,骇然抬眸环顾。 幽邃昏暗的血魔窟,弥漫的血气好似眼球内的黏液,那些孔洞与蜿蜒通道,仿若眼球的脉络,越看越让人头皮发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 第71章 你小子到底会不会炼丹啊? 秦时眉头紧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血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只要你饶我一命,事后我帮你取得上古魔神的眼球!” 秦时低语:“好。” 下一刻,指尖轻弹,一滴精血脱指而出,悬于半空。 那精血瞬间绽放出刺目红光,光芒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在空中飞速勾勒出一个古老法阵,符文诡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主仆契约...” 看到法阵出现的那一刻,血影脸色大变,姣好的面容瞬间扭曲。 她苦苦寻觅完美躯壳,不就是为了挣脱这血色令牌的桎梏,怎甘心此刻被迫认主。 而且还是这般严厉的主仆契约,一旦缔结,主死仆亡,往后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间。 “认我为主,或者消散。”秦时冰冷的话语传来。 这等诡异的血色之物,若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不如趁早毁灭。 血影咬着牙,迟迟不肯动作。 秦时见状,眼神愈发冰寒,毫不犹豫地再次掐灭上万血滴。 刹那间,血影只觉灵魂好似被烈火灼烧,实力疯狂外泄,周身血气都黯淡得几近消散。 秦时紧盯着血影:“你若不被我掌控,我是不会允许你存活下去的。” 终于,在秦时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选择了屈服。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诞生灵智,被尊为王,这其中经历了多么恐怖的过程,这来之不易的灵智,她实在不愿就此消散。 血影双手触及法阵,任由自己的一缕缕魂力被法阵抽离,又融入其中。 随着魂力与秦时精血的融合,认主仪式也终于完成。 血影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不甘却又无奈地喊道:“主人!” 秦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怀中昏迷的蒙幼身上,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蒙幼先前遭受血影的精神攻击,后又被强行侵入意识海,此时她的神魂已受到严重损伤。 若不能及时滋养神魂,那么将会导致境界跌落,严重的话,甚至会让神魂受损,日后修为再难取得进展。 “主人,我知晓血魔老祖丹房的位置,那里或许有能滋养神魂的丹药。” 血影恭声说道。 “带我去。” 秦时急切地说道。血影不敢耽搁,瞬间化作一团血雾,缓缓向前飘去。秦时紧紧抱着蒙幼,快步跟上。 他们穿梭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四周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透着光亮的丹室。丹室的门半掩着,丝丝缕缕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嗯?有人?” 秦时心中微动,旋即暗暗在心底默念:“不要让人发现你。” 话音刚落,血影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时这才推门而入。 看到室内之人后,秦时不禁微微一愣,此人正是之前阴阳宫圣女小队中的那名丹修。 此时的丹修正专注地翻看着手中枯黄的书籍,对于秦时的突然到来,并未有过多反应。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又将目光重新放回手中的丹书古籍上。 秦时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手中可有养魂丹?” “没有。” 丹修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我这里只有疗伤类的丹药,并无修复神魂的。” 秦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在丹房内四处寻找。只是这里存放的丹药大多是控制心神的,还有一些毒丹,并无养魂类的丹药。 不过所幸,旁边的草木房间内倒是存放着不少灵草、灵株。 “还魂草?梦魂花?” 秦时目光扫过这些灵草,顿时眼前一亮。 有了这两株主药,再配上一些辅药,完全可以现扬炼制更加高级的聚魂丹。 秦时神色冷峻,猛地右掌一挥,一道磅礴法力呼啸而出,精准地注入丹炉之上。 刹那间,丹炉周身的法阵受到法力催动,缓缓运转起来,紧接着,熊熊丹火骤然腾起,炽热的火焰在炉底疯狂燃烧。 目睹这一幕,那名丹修微微叹了口气:“小子,你怀里那姑娘的情况可耽搁不起。要是一刻钟内,她的神魂得不到滋养,必定会遭受永久性的损伤。” 那名丹修顿了顿,继续说道:“养魂丹即便是我亲自动手炼制,起码也得耗费一个时辰,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养魂丹虽然炼制难度不高,但初期仅仅只是将灵株草药,剔除杂质这一步,没有半个时辰根本搞不定。 更何况,这小子看起来如此年轻,怕是连丹药门槛都还没摸到,还妄图现扬炼丹救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面对丹修的话语,秦时并未理会。 而是手中剑气吞吐,将还魂草和梦魂花,尽数切成细碎的粉末。 这一幕,将一旁的丹修人都看傻了,忍不住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切碎后的灵株确实能在数个呼吸内被炼化。” “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破坏灵株里的脉络,使其释放的药力紊乱无序,难以被引导成丹!” “嗯?”秦时愣了一下,疑惑道,“药力确实会紊乱,但你多引导几次不就成了吗?” “什么叫多引导几次?”丹修将手中的书籍重重一放,急得直跳脚,“炼丹讲究的是精细入微,每一丝药力的变化都得精确把控。” “一旦药力发散,就会随着丹火的炙烤迅速发生变化,而不同的药效又会影响后续火候的掌控,辅药何时加入,加入多少,这其中千变万化,稍有差池,就会满盘皆输。” “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丹修一脸焦急地问道。 “能听明白。” 秦时点了点头,“不就是掌控每一丝药效的变化,精准控制火候,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加入辅药,这样不就能完美解决问题了吗?” “哎呦我去!” 丹修只觉一阵头大,随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我竟然对着一个门外汉讲这么高深的丹道之理,真是昏了头了。” 此时的秦时已经开始将剩下的辅药一股脑切碎,一股脑地丢进了丹炉之中。 “哼,这么庞大的药力融合,最终结果就是炸炉!” 丹修抱着书籍,连连后退,心中暗道:“我就在这,看着你小子炸炉,我倒要看看待会你怎么收扬!” 第72章 疯了吧,你这都能炼成? 看到这些,丹修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哎嘿,炸了,炸了,要炸......” 可话还没说完,只见秦时双手舞动,迅速打出结丹印,在印记的引导下,炉子里光芒陡然内敛,眨眼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 看到这一幕的丹修瞳孔猛然一缩,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磕磕巴巴道:“没...没炸炉就算了,这...这还炼成了?太假了吧!” 秦时吐了口气,轻声自语:“还好没听你的,不然就被带沟里了,还说这种炼制法不可能成功,你这不是坑人吗?” 丹修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脸涨得通红,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我说的这些,那可都是多少年丹道前辈总结下来的经验!” 秦时瞥他一眼,反问道:“那我怎么练成了?” 丹修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猛地一甩袖子,气呼呼道:“养魂丹而已,不过是低阶丹药,被你侥幸炼成罢了,做不得数!” 下一刻,秦时伸手探入丹炉,从中取出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圆润晶莹,周身像是裹了一层流动的玉液,光晕流转间,竟透着丝丝缕缕的光彩透出。 “光晕流转,中阶丹药!!!”丹修看到这丹药,瞳孔瞬间放大,忍不住惊呼道:“你炼的不是养魂丹,更是更高品质的聚魂丹!” “对啊!”秦时点点头,“聚魂丹不是效果更好吗?我看草木室有药材,就顺手炼制了。” “什么叫顺手炼制?它俩品质相差那么多啊,你还是切碎炼成的!” 丹修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指着秦时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保管能震动整个丹修界。” “你小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怪胎,难不成是千年丹道老怪物的转世?” 丹修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时,似是想要将其看透。 秦时并未理会丹修,自顾自地轻轻挑起蒙幼紧闭的贝齿,把聚魂丹塞了进去。 丹药遇津液而化,蓬勃魂力瞬间在蒙幼体内绽放,几欲透体而出,开始快速修复其受损的神魂。 “奶奶的,魂力这么强,明显是完美级丹药。”丹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么炼制,还他么能出完美级,简直疯了吧!” 说完。 说完,深受打击的丹修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想我丹疯子号称丹药奇才,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毛头小子颠覆了认知,到底是我不对,还是这个世界不对了?” “丹疯子?” 秦时微微一愣,这个名号他也有所耳闻。 据说此人三岁入丹道,在丹道上一路横推,取得了不少耀眼的成就。如今八十余载过去,更是坐稳了阴阳宫首席丹师的位置。 不过现在看来,这阴阳宫在挑选丹师的水平上,着实有着很大的欠缺。 “前辈此次进入血魔窟,似乎并非为了斩杀血奴而来?” 秦时问道。 “得,你也别叫前辈了。” 丹疯子摆了摆手,“丹道一途,达者为师,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就冲你今日的表现,我都得叫你前辈了。” 丹疯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近日来,药王谷之女中了一种怪异之毒,每次清除后很快又会复发,着实让我们头疼不已。” “听闻血魔老祖对丹药也有研究,且擅长旁门炼丹之法,我便想着能否通过他留下的手札,另辟蹊径解决此毒。” “那你找到了吗?” 秦时问道。 “不知道。” 丹疯子摇了摇头,“确实有一种另辟蹊径的炼丹法,比如用生灵血肉神魂,又或者妖兽内丹,但并不确定对药王谷之女的毒是否起作用。 “你说的这种方法,会产生很严重的后遗症,最好不要用。”秦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另外,有没有可能说,药王谷之女中的并不是毒呢!” “怎么可……” 丹疯子刚想反驳,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对面这人可不简单,于是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对啊,每次清除后都能快速蔓延,或许真的不是毒,我们都陷入误区了。” 旋即,丹疯子眼睛放光的看着秦时,此人对于丹道的理解和认知绝对自成一家,或许他就是解决药王谷之女中毒的契机。 “敢问前辈,您叫什么名字?”丹疯子问道。 秦时刚欲回答,这时,丹疯子的传音石‘嗡嗡’的响声。 下一刻,圣女冷霜儿焦急求救的声音传来:“丹叔叔,我现在被血奴追杀,快救我!” “嗯?” 丹疯子猛地一惊,顾不上许多,冲着秦时拱了拱手,身影一闪,便匆匆离开了。 “唔...” 秦时思索了一下,一把抱起旁边的蒙幼,大步走了出去。 “你随我出去看看,既然乱局已生,我也该去收割一波了。学院的洗髓池对魂魄境的学员作用不大,但对我这还处于涅槃阶段的身躯来说,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是,吾主。” 另一边。 血魔窟核心区域,俨然一幅人间炼狱景象。各种法宝的光芒与血奴阴森的血气相互交织碰撞,轰鸣声震耳欲聋。 “嗖嗖嗖……” 数件珍贵无比、在外界都难得一见的法宝被祭起,而后猛地朝着出口方向抛去。 紧接着,“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这些珍贵的法器瞬间自爆,在隔绝的杀阵上硬生生轰出一道可供逃生的口子。 冷霜儿手中冰魄铃铛摇晃不停,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音波化作利刃,收割着一波又一波血奴。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铃铛上的裂纹愈发密集,终于 “哐当” 一声,铃铛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不过,这一举也将周围血奴清空,冷霜儿与鹰钩鼻的男子率先从出口逃了出来。 天榜小队这边,铁骨和炎风强提一口气,以透支身体为代价再次爆发出大招,将首领级血奴逼退。 随后,他们运转身法,朝着出口处快速闪去,王远则是紧跟其后。 其余弟子们也试图逃离,无奈血奴数量众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少弟子刚刚转身,便被数道手臂贯穿身体,横死当扬。 除了少数十余个拥有强大底牌的天骄,成功逃出外,其余人皆命丧于此,被无情地抛进了血池之中。 第73章 圣女的忠实舔狗! “该死,这血奴将外部区域也封锁了。” 冷霜儿咬着牙说道。 “向丹疯子前辈求救。” 鹰钩鼻的男子罗通焦急地说道。冷霜儿微微点头,发出求救信号。 此时,后面一众天骄也从地窟中冲了出来,在他们身后,数尊强大的血奴正紧追不舍。 铁骨的狂化状态即将消散,脑袋一阵阵地眩晕,身上隆起的肌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大家分开逃。” 铁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力。 外部区域被封,众人聚在一起只会被一网打尽,分开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四方疾掠而去。 几尊强大的血奴迅速追了过来,为首的血奴略一思索,开口道:“冷霜儿也是王所需的备用躯壳之一,先追她!” “是!” 几尊血奴朝着冷霜儿的方向追了过去。 逃亡中的冷霜儿心中一惊,她已经用尽了手段,体内法力虚空,一旦被追上,绝无生还可能。 虽说向丹疯子求救了,但此人在丹道上虽造诣非凡,可战力方面还不如自己,这不过是她在绝境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聊以安慰罢了。 冷霜儿转头看向身旁鹰钩鼻的男子,焦急地问道:“罗通,你喜欢我对吗?” “嗯?” 罗通一愣,没想到冷霜儿突然这么问。 身为阴阳宫圣女,冷霜儿长相绝美,身份尊贵。 乃是无数阴阳宫弟子心中的女神,谁能不喜欢她呢?只是罗通对她的爱慕之情更为浓烈罢了。 冷霜儿一边疾掠,一边急切地说道:“它们的目标是我,你帮我挡住它们片刻,等我逃出找长老求救,再回来救你,怎么样?” 罗通心中迟疑,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挡住血奴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外部被阵法封禁,冷霜儿也无法立刻逃出去。 “罗哥哥。” 冷霜儿一把拉住罗通,语气娇柔地说道,“此次我们若是能逃出去,我便与你结成道侣,到时候,我亲自求宫主为我们婚事做主!” “真的吗?” 罗通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种事怎能有假,其实霜儿的心早就在罗哥哥身上了,只是追求霜儿的人太多,为了不给罗哥哥增添麻烦,所以一直未能表明心意。难道罗哥哥还看不出来吗?” 冷霜儿娇声说道。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滑腻触感,罗通的心不禁一阵荡漾,尤其是那声 “罗哥哥”,仿佛要将他的心融化。再加上冷霜儿提到的婚事,这一刻,他心中的恐惧顿时淡了许多。 “怪不得霜儿平时对我不假颜色,爱搭不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 罗通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眼神坚定起来,身上气势陡然拔高,大声说道:“霜儿尽管逃,这里有我顶着!” 罗通毅然转身,双手快速拍击身体各处大窍,将自己最后一丝潜力激发出来。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大声喊道:“去你妈的血奴,老子不怕你们!” 血魔窟内道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时不时有血奴从旁侧通道钻出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便被秦时弹指间轻松解决。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劲风呼啸,一道狼狈的倩影逃窜而出,正是阴阳宫圣女冷霜儿。 冷霜儿看到秦时,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寒芒,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可知通往外界的出口在何处?” 她已经在这血魔窟内转了好几个圈,却始终找不到通向外界的出口。 “当然。”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虽说外部区域的迷阵已经开启,但凭借我对阵法的精通,又怎会不知?” “很好。” 冷霜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带我出去。” 秦时却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冷霜儿,那目光仿佛要将冷霜儿全身上下都看透一般,尤其是对冷霜儿的重要部位,一点都没放过。 不得不说,阴阳宫挑选丹师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但挑选圣女的眼光却极为独到。 冷霜儿生得极为貌美,即便脸上沾染了些许血污,却丝毫不影响其精致的五官,反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魅惑。 她身姿婀娜,曲线优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感受到秦时那放肆的目光,冷霜儿眼眸深处的杀意一闪而过。 “咦。” 秦时轻咦了一声,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之前只是不小心看了圣女一眼,就惹得圣女大动肝火,想要挖取我的双眼。” “可现在,我这般盯着圣女看,圣女怎么就无动于衷了呢?难道在地底经历了一番,连脾气都变好了?还是说,圣女需要我这双眼睛,帮你寻找出去的通道?” 冷霜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说道:“这里有不少尊高阶血奴,实力强横,许多天骄都已惨死。你我若再不出去,恐怕也会横死在此。” 尽管她极力控制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娇躯,还是透露出冷霜儿内心的愤怒。 “高阶血奴?实力强横?” 秦时不紧不慢地说道,“到底有多强?你看,你身后追来的那尊血奴够不够强?” 冷霜儿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去。这一看,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坠入谷底,只见一尊首领级血奴正驾驭着血气,呼啸着朝这边飞来。 “完了……” 冷霜儿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此时法力虚浮,底牌尽毁,面对如此强大的血奴,身边又无人可依靠,看来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都是你,若不是你废话那么多,我们早就出去了。” 冷霜儿银牙暗咬,恨恨地说道,“现在你我都要陪葬在此。” “哎,别急。不过是一尊小小的血奴,灭了便是。” 秦时语气淡然。 “呵,蠢货,那可是堪比半步万象……” 冷霜儿刚要开口反驳,却突然顿住。 下一刻,她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只见秦时伸手随意地挥了挥,刹那间,那令人生畏的首领级血奴便在一声凄厉的哀嚎中,化作了一摊血水。 半步万象境的血奴,就这样…死了。 “怎…怎么可能。” 冷霜儿满脸震惊,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时将手中令牌收好,再次将目光落在冷霜儿身上。 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话语之中透着冰冷:“好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第74章 放手,我可是正人君子! 冷霜儿眸光一寒:“实力不济,也想与我谈恩怨?自以为是的蠢货,你可知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话音未落,冷霜儿猛地合身扑上,素手成爪,裹挟着仅剩的法力,直取秦时咽喉,攻势凌厉,眨眼间便已至秦时面门。 一个涅槃境竟然妄想向魂魄境修士讨上些许公道? 怕不是人傻了吧! 哪怕现在的自己法力损耗严重,可若想斩你,亦是易如反掌。 待杀了你后,拿到异宝,即便短时间内找不到出口,也可性命无忧! 面对凌冽的攻击,秦时却仿若未觉,依旧笑脸盈盈,丝毫不在意那近在咫尺的杀招。 就在冷霜儿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秦时肌肤时,一点刺目的血色骤然闪现。 血影鬼魅般现身,发出一串咯咯咯的娇笑,伸出修长的手臂,轻松挡下这凌厉一击。 “主人,我们之间的赌约,你可是输喽。” 血影娇声说道。 语毕。她反手一挥,袖口甩出数道血芒,血芒如电,瞬间缠绕上冷霜儿的四肢,将其狠狠镇压在地。 “主人?这般强悍的血奴王竟然认你为主?” 冷霜儿面色骤变,神情震动无比。 她实在没想到,那个令所有天骄恐惧到不敢反抗的血奴之王,竟然是眼前之人的仆人。 “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 血影嗤笑一声,“我与主人打赌,刚刚若你诚心悔过,愿意拿出灵宝道歉,那么我便不会现身,放你离去。但相反,你若毫无悔过认错之心,又或是出手袭杀主人,那你就要成为我重生的躯壳。” “什么!” 听闻此言,冷霜儿神色大变,她自然明白躯壳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磨灭灵魂,占据躯体,这比死还要痛苦。 血影伸出手指,血丝自冷霜儿眉心涌入,死亡的杀意瞬间笼罩她全身,封闭的意识海被撬开,继而开始争夺她对身体的控制权。 一瞬间,巨大的悔意在冷霜儿心中翻腾。 她暗恨自己愚蠢,一个涅槃境的修士能大大咧咧地站在面前,必然有着后手。 而自己却愚蠢地认为可以轻易将其拿下。 “不,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出手,我悔过,真心悔过。” 冷霜儿娇躯颤抖,一脸痛苦地看向秦时,“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 秦时咂了咂嘴,摇了摇头,“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珍惜啊。” 之所以给冷霜儿机会,并非心软,而是夺舍一方顶级势力的圣女风险实在太高。 若是事情败露,就算有造化学院庇护,怕也难挡阴阳宫的怒火。 但话又说回来,若冷霜儿依旧高傲不知悔改,妄图斩杀自己,那么就算顶着天大的风险,自己也绝不姑息。 正当无数血丝撬开冷霜儿的意识海,欲将其灵魂磨灭之时,冷霜儿眉心处忽然闪过一道金光。金光闪烁,刹那间便斩断了血丝,将血影的意识弹了出去。 “咦,不愧是阴阳宫圣女。” 血影惊讶道,“神魂之中竟被无上存在亲自设下守护禁制。” “那你到底行不行啊!” 秦时挑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若是不行,干脆一掌将她灭杀算了。” “咯咯……” 血影娇笑一声,“主人,就算是女人,也不能轻易说自己不行哦!再给我一些时间,马上就好。” 说着,血影身体扭曲,化作一道血水,径直钻进冷霜儿的眉心之中。 一时间,冷霜儿双眼金光闪烁,血色涌动,两道灵魂之力在她体内疯狂地争夺着这具躯壳的控制权。 冷霜儿嘶喊的声音传来:“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夺了身体!”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血影的声音回应道。 秦时就这么无聊的看着两人的争抢。 “设下守护禁制的存在极有可能是一尊神灵。” 血影的声音传来,“她抵抗意志太强,有些棘手。” 秦时皱了皱眉,问道:“所以呢? “所以,还请主人帮个忙。” 血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我帮?怎么帮?”秦时疑惑道。 血影也不答话,双手轻轻一扯,身上罗衫裙一件件滑落,露出那令人怦然心动的完美躯体。肌肤似雪,曲线曼妙,仿佛羊脂玉般细腻。 这手操作着实给秦时震惊到了,脸涨的通红,就连呼吸也停滞了。 与此同时,冷霜儿那悲愤痛苦的尖叫声传来:“不,不要!!!” “和我没关系啊!”秦时赶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是你自己脱的。” 不过,这一招的确直击冷霜儿的软肋,她的精神力因羞愤而濒临崩溃,失去了抵抗意志,守护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冷霜儿想要分神去扯衣衫,可这一动作险些让血影突破禁制。无奈之下,冷霜儿只能维持现状,咬牙坚持着。 只是她那一双骇人心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时,若非被镇压,怕是能将秦时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好,我就不信制不住你了。” 血影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秦时的手,按了下去。 秦时心脏怦然而跳,惊呼:“你做什么!放手,我可是正人君子!” 但说归说,秦时选择了不抵抗。毕竟夺舍之事重大,他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这一下,冷霜儿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禁制松动,金光泯灭。血影趁机长驱直入,彻底夺舍成功。 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血魔窟内。 “主人,想要吗?我可以的。” 血影娇声说道。 “滚,我再说一次,我是正人君子!” 秦时恼羞成怒地喊道。 “切,你刚刚……” “闭嘴!!!” 第75章 舔狗不得好死! 罗通就是圣女小队中的那个鹰钩鼻的男子,据血影所说,在冷霜儿逃跑的时候,甘愿留下来断后,想来是个舔狗。 “根据主人的吩咐,我让血奴留了他一命。”冷霜儿回答道。 “在我们那个世界,舔狗都是不得好死的!”秦时点点头,“所以,他也不能例外的,就让罗通帮我们金蝉脱壳吧!” 说到这里,秦时顿了顿,神色严肃的叮嘱道:“以后,你无需叫我主人,我们以名字相称便好。夺舍一事,关乎重大,绝不可有半点泄露的风险。” 冷霜儿眼波流转,声音魅惑地说道:“遵命,我的男主人。”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罗通身前。 只见罗通浑身血迹斑斑,狼狈地瘫倒在地,听到动静,费力地抬起头。当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时,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是你,没想到血魔窟发生惊变,你这个废物竟然也能活到最后。” 秦时脸上挂着悠然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人啊,全靠运气。我不但活到了最后,还抱得美人归。” 说罢,他轻轻一招手,冷霜儿莲步轻移,从角落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眉眼含春,风情万种。 罗通看到冷霜儿,先是一喜,赶忙开口道:“霜儿,你没事太好了!刚刚那些血奴追杀我,我担心死了,就怕你出意外。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等咱们出去,成亲之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冷霜儿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柳眉倒竖,冷哼道:“哼,我已逃出追杀,怎么可能还跟你成亲?别自作多情了。” 话音未落,她便走到秦时身旁,亲昵地挽起秦时的胳膊,娇嗔道:“我真正心仪的人是他,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着,还得意地往秦时身上蹭了蹭。 罗通见状,犹如遭雷击一般,脸瞬间涨得通红,气血直往脑门冲,大声喊道:“霜儿,你说什么?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留下来抵挡血奴,你竟然这样对我!” 罗通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秦时,见他一手稳稳抱着蒙幼,另一手还被冷霜儿甜蜜依偎着,心中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你个垃圾,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抱着霜儿,那个人应该是我,是我!” 罗通歇斯底里地大喊,眼睛瞪得仿佛要将秦时生吞活剥。 秦时一脚踩在罗通的脑门上,不屑地说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替霜儿挡了血奴,不然,我刚刚又怎么能有机会品尝到霜儿的身子。” 这动作话语,像极了嚣张跋扈的二代! 一旁的冷霜儿也配合地红了脸,娇羞地低下了头。 “什么!” 罗通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看向冷霜儿,见她脸红到耳根处,更是气得怒喝叫骂道:“你个垃圾,你竟敢玷污霜儿,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说完,罗通只觉气血攻心,“噗” 地吐出一口浊气,神魂仿佛被重锤猛击,方寸大乱,神情恍惚不已。 就在这时,一团血雾呼啸般地袭来,“嗖” 地钻入罗通的眉心。 刹那间,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身子也不再挣扎,被血气悄然控制了心神。 秦时微微挑眉,看向被血雾控制的罗通,轻声问道:“你这首领的夺舍,靠谱吗?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冷霜儿轻撩发丝,不紧不慢地解释:“在我争夺血奴王时,他可是最强劲的对手,是所有首领级血奴里实力顶尖的存在。” “血池之中还残余着海量能量,更有那些天骄的血肉精华汇聚,他把这些吸收了,实力必定大幅攀升。就凭这,定能糊弄住造化学院和阴阳宫那帮人。” 秦时听后,缓缓点头:“此次血魔窟惊变,两大顶级势力肯定要掘地三尺查个明白,把祸水引到‘血奴王夺舍罗通’这事上,才能保你无虞,不被盯上。” 冷霜儿心领神会,转头看向罗通,朱唇轻启,下令道:“去血池,把能量都吸收干净,继而破关。” 罗通面无表情,声音机械:“是。” 说罢,身形一转,朝着血池方向蹒跚而去。 冷霜儿美目之中闪过一丝遗憾,轻叹道:“真是可惜了那血池里我积攒的能量,还有那些天骄的血肉精华,本是留着给我自用的,要是能吸收,我少说也能顺势突破一两个大境界,如今却只能拱手送人。” “你现在是阴阳宫圣女,往后自是不会缺资源。”秦时说道,“首要之事,需先避免怀疑才是最重要的。” 冷霜儿颔首,她自是清楚,安全脱身才是最为紧要的,至于海量的血池之力,只能舍去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时与冷霜儿寻到了一处安静的石室,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需安静的等待着事件的演变即可。 秦时趁着间隙,将蒙幼轻轻放下,仔细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一番查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聚魂丹的药效着实不错,蒙幼的神魂受损之处已大多修复,几近完好。 照这情形,想来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用不了多久便能苏醒。 冷霜儿瞥了一眼蒙幼,忽然开口道:“其实,以她作为躯壳,去迷惑那两大顶尖势力,是再好不过的。原本我的第一夺舍目标就是她。” 然而话刚落音,冷霜儿便迎上了秦时那道冰冷似刀的目光。 秦时语气森冷地警告道:“听好了,以后我做事,轮不到你质疑,更别把心思打在我朋友身上。” 冷霜儿赶忙缩了缩脖子,乖巧地回应道:“是,主人。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慕然间从冷霜儿心底响起:“呵呵,可笑,堂堂血奴王,竟然听从他的命令,你甘心失去自由吗?” “闭嘴!”血影的声音响起。 “你应该知道,拥有的禁制守护的我,你根本无法消灭。”那道声音继续响起,“你没有和你主人说,显然也是动了某种心思。” “不如你我合作,我助你摆脱主仆契约的先知,并且帮你夺舍蒙幼,你将躯体还给我如何?” 那道声音带着诱惑,试图说动血影。 第76章 先打脸,后甩锅,再补刀! 铁骨一脸懊悔,平日里那副硬朗的模样此刻被阴霾笼罩,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这次亏大了,被迫施展秘法,又经历了一番惊险厮杀,这回去后境界肯定是要跌落了,就算有洗髓池,也挽救不回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炎风同样满脸肉疼,心中满是不甘。 为了逃出来,他耗费了一张珍贵的紫炎符篆,那可是他大半家底换来的保命手段,如今这血魔窟之行,就像打掉了他半条命。 王远则是最为凄惨,身上内外伤都有,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刚逃出迷阵,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整个人便直接昏了过去。 炎风安慰铁骨道:“铁师兄,想开点吧。要是当初没把秦时踢出去,他肯定会成为你的累赘,说不定铁师兄你就逃不出来了。” 虽然秦时一直保持警惕,没有进入核心区域,但外面迷阵重重,又有血奴追杀,他和蒙幼恐怕凶多吉少。 铁骨无奈地点点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几人正说着,远处造化学院的导师和阴阳宫长老匆匆赶来。 导师刘越看到三人这副惨状,不禁大惊失色:“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杀几个血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铁骨苦笑着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提及诸多天骄折损时,声音中更是透着几分悲戚。 刘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而阴阳宫长老则焦急地问道:“你们可曾见到我阴阳宫圣女?她现在怎么样了?” 炎风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们只知道圣女被一众高阶血奴追杀,至于结果如何,并不清楚。” “什么!”阴阳宫长老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下一瞬,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你们想办法通知学院,然后待在这里别动,我进去查看情况。” 刘越导师神情凝重,也跟着进了血魔窟内。 两大顶尖势力,诸多天骄折损,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 没过多久,一道道恐怖的身影撕裂虚空,包括四院院长在内的顶级修士纷纷前来。 岳师目光如炬,率先开口道:“铁骨、炎风,除了你们,学院其他弟子都怎么样了?” 话刚出口,一旁的沈师便急切地插话:“我刚查了学院信息,秦时和蒙幼也组队前来了,他们人在哪儿?” 铁骨面露难色,嗫嚅着说道:“下面太乱了,血奴实力强劲,我们自顾不暇,只能拼命逃生。并不知其他的弟子的去向。至于秦时师弟,他们那队势力相对较弱,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沈师听后,身形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旁的星师,本就因蒙幼身处险境而心急如焚,此刻更是眉头紧锁。 正当这时,一道声音从血魔窟内传来:“沈师,我没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时走了出来,一手抱着蒙幼,另一只手牵着一根粗绳,绳子后面拖着十多位重伤倒地的造化学院天骄弟子。 看着秦时安然无恙,沈师如释重负,一双美目中尽显欣赏之色。 另一边的星师也连忙查看蒙幼的情况,在发觉并无大碍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秦时一边走一边说道:“血奴突然惊变,下面乱成一团,我虽实力低微,但也不忘去找寻学院弟子,这才耽搁了些时间。所幸,运气不错,及时救回了些师兄师姐。” 这话一出,铁骨和炎风顿时沉默了。他们刚刚才说下面太乱,自顾逃命无暇顾及他人。 可转眼间,秦时就逆行而入,冒死救回一众学院弟子。这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炎风更是低头暗骂:“去你大爷的,去核心区域的时候,你比谁都谨慎,死活不下去,现在倒好,惊变逃命的时候,你他妈反而跑去救人,真他妈的气人!!” 果然,此话一出,岳师的脸上首先挂不住了,目光如剑般射向铁骨和炎风,厉声道:“你们身为学院天榜成员,本应肩负起照顾师弟师妹的责任,可如今却一心只顾自己逃命,置同门安危于不顾,这成何体统!” 岳师顿了顿,又赞赏的看着秦时说道:“秦时,你虽为新生,实力欠缺。但却不忘营救同门,这比什么所谓的天榜高手要强多了,此次回学院,必定给于你奖励!” “多谢岳师。”秦时连忙道谢。 而后,秦时又像是刚刚发现铁骨和炎风一般,露出惊喜的神情,说道:“铁师兄、炎师兄,你们没事呀!我刚才在下面找了你们好久呢。” 紧接着,秦时又惋惜地叹道:“我早说过让你们别去那核心区域,那里危险重重,可你们就是不听,带着师弟师妹们框框往下冲,拦都拦不住,结果发生了惊变。” 铁骨和炎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两人愤恨的盯着秦时,你提醒不假,但你拦了吗? 就算你拦了,当众说出这句,好小子,你这补刀补的挺狠,这么大一口锅直挺挺的就甩到了他们头上。 这下完犊子了。 果然,岳师听闻此言,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怒声呵斥道:“你们身为天榜成员,明知危险却执意前往,罔顾师弟师妹的安危,简直有负学院的期望!” “你们可知道,学院培养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同门,而不是为了让你们贪功冒进,将同门置于险地!” 岳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冷冷地说道:“即日起,回学院后,你们的资源收回一半,以作惩戒!” 铁骨和炎风听后,整个人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资源收回一半,这惩戒太大了。 看着脚下重伤昏倒的王远,他们俩竟然开始有了些许羡慕。 正当这时,阴阳宫长老带着冷霜儿也走了出来,还带着重伤的昏倒的丹疯子,虽说昏倒,但总归性命无碍。 看到这些,阴阳宫众人这才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此番阴阳宫之人中,唯有圣女冷霜儿和首席丹疯子最为重要,无论失去哪一个都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更何况丹疯子还牵扯到药王谷之事,这关系到阴阳宫接下来密谋的大事。 第77章 这里面的门道...润啊! 阴阳宫一名头花白的老者沉声问道。 “启禀大长老,是这样的...” 冷霜儿将血魔窟之事说了一遍,与铁骨所说大抵相同,唯一有区别的是,罗通被夺舍之事。 “你是说,罗通以身犯险,留下来阻挡血魔,只为助你逃脱,最后竟被血奴王夺舍了?” 阴阳宫大长老诧异的说道。 冷霜儿神色悲戚,轻声说道:“是,若不是罗通师兄舍身相助,恐怕被血魔夺舍的就该是霜儿了。” 阴阳宫大长老眉头紧皱,重重地叹了口气:“圣女无需自责,罗通之事自有我们来处理。” 说罢,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点向冷霜儿的意识海。在门派之事中,一旦涉及夺舍,必然要谨慎对待。 罗通不在,无法证明真伪的情况下,那么首先确保冷霜儿不被夺舍,就成了必然。 冷霜儿神色坦然,闭目等待着探查。她深知在扬众人皆是老谋深算,稍有不慎便会露馅。 然而,恰在此时。血池中心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血气,如同一朵狰狞的血之恶花在半空缓缓绽放,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秦时脸色骤变,大声喊道:“糟了,一定是被夺舍的罗通在血池内突破了,想来这血奴王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秦时的话语一般,血光疯狂翻涌之间,一个血色身影恰似鬼魅般从血魔窟中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仿若一道血红色的闪电。 那身影周身血气缭绕,丝丝缕缕的血雾从毛孔中渗出,透着说不出的狰狞。 那正是罗通,此刻的他,发乱如疯草,肆意飞扬,每一根都好似蘸满了鲜血,红得刺目。 一双眼眸被浓稠的血芒填满,空洞而又疯狂,用嘶哑的吼声喊道:“杀杀杀!” 罗通环视一圈,待瞧见秦时,眼眸瞬间瞪大,周身血气更是汹涌翻滚,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时猛扑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串血影。 沈师眼神一凝,莲步轻移下,挡在了秦时的面前。 与此同时,阴阳宫大长老怒目圆睁,口中暴喝:“孽畜!” 抬手间,法力奔涌汇聚,一只巨大的手印在半空成形,带着磅礴威压,狠狠朝那血色身影镇压而去。 被这大手印死死压住的罗通,尽管身躯动弹不得分毫,但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锁定着秦时,眼眸中的恨意令人心惊。 “哼!” 阴阳宫大长老冷哼一声,声若洪钟般响彻四周,“诸位长老听令,施展阴阳封天术,将这孽畜封印起来,带回宗门,好好审问!” 此话一出,冷霜儿的瞳孔瞬间微微收缩,白皙的手掌下意识地紧紧攥了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纷纷双手快速运转阴阳二气,一时间,黑白相间的气息相互交织缠绕,开始动用封禁秘术。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时从沈师的身后窜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口中啧啧称叹道:“这阴阳二气相互交织缠绕,看样子,可是有门道在里面。就像那…… 啧啧,那里面真润啊!” 沈师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看着秦时,眼神中满是不解,轻声问道:“阴阳交织确有门道,但这和你说的真润又有什么关联呢?” “嘿嘿。”秦时尴尬的笑了笑,“好像确实没什么关联,我也是有感而发罢了。” 然而,却不知为何。 听闻此言的罗通直接发狂,含糊不清的嘶吼声几欲震天:“啊!!!夺其...恨” 下一刻,罗通毫不犹豫的燃烧着体内的精血,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开,竟短暂挣脱了镇压,再次朝秦时冲来。 阴阳宫大长老眼神一寒,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死!” 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绚烂夺目的法力光芒乍现,如汹涌怒涛,直直轰向罗通,瞬间将其身躯干爆,血雾弥漫开来。 见此情形,冷霜儿与秦时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阴阳宫大长老面色凝重地环顾着四周的众人,声音低沉道:“此次血魔窟之变故,实在是惨烈至极,我等皆是死伤惨重,如今先各自休整一番吧。” 众人皆面露疲惫与哀伤,正欲动身,铁骨却突然开口,急切道:“诸位前辈,此次斩杀血奴数量的比试,还没出结果。” 这话一出,众人皆侧目,岳师更是眉头一皱,瞪了铁骨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比试。 铁骨却没退缩,他此刻身体虚浮,脚步都有些打晃,资源又被减半,急需洗髓池资源来恢复损耗的修为。 虽说知晓圣女小队实力强劲,可杀进核心区域时,那丹修并不在他们身边。 如此一来,自己斩杀的血奴数量未必就比冷霜儿少,夺得第一,便可进去洗髓池,这对目前的自己,简直太重要了。 阴阳宫大长老沉吟片刻后,缓声道:“既然如此,你们想比,那就开始吧。那条炎晶矿脉的归属,总归要解决的。” “铁骨,那就拿出你的玉牌,比一下吧。”岳师走出来,沉声说道。 “是!” 铁骨点点头,将自己的玉牌奋力扔向半空。玉牌悬停,一道道血痕浮现而出。 细数一下,整整六百三十二道。 这预示着天榜小队,至少宰杀了数百个血奴,能在短时间内有此成绩,铁骨等人确实拼尽全力了。 阴阳宫大长老看向冷霜儿,淡淡道:“圣女,把你的玉牌也拿出来吧。” 冷霜儿神色平静,轻轻点头,纤手解下腰间玉牌,往上轻轻一抛,血痕数目渐渐清晰 ,共计八百五十七道。 铁骨看清这数字,身形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被落寞、震动与惋惜填满。 他怎么也没想到,己方三人在血魔窟中拼死拼活,与冷霜儿的差距竟还有近乎两百道血痕。 洗髓池的资源,这下彻底没指望了,脸上不禁露出极度不甘的神情。 岳师也沉着脸,狠狠瞪了铁骨一眼,那目光是恨铁不成钢了。 明知对方派出的是实力强横的圣女,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原本发生惊变,此事本可顺水推舟的揭过去,这憨玩意非要逞能比试,结果输就算了,还输的这么难看。 唉,不是,他有病吧! 阴阳宫大长老见状,开口道:“既如此,按照约定,那条矿脉日后便归属我阴阳宫了。” 造化学院的长老、导师们互视一眼,皆无奈叹息,只能应道:“那就按约定来吧。” “哎,等下。” 正当这时,秦时的声音响起,“那啥,这次任务我也参加了,我的玉牌血痕还没看呢。” 听闻此言,沈师不由的瞪了一眼秦时,“瞎闹什么呢,连天榜队伍都比不过,你逞什么能,还嫌咱们学院不够丢人吗!” “嘿,沈师,我可不一定输。” 秦时淡然一笑。 下一刻,怀中玉牌被其抛到了空中。 第78章 众人震动,铁骨悔意! “天啊,这该是有多少?怎么会这么多?” 人群中有弟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扬上众人目光也被满天血痕牢牢吸引,待细数清楚后。 竟然足足有四千九百八十二道。 这一刻,众人眼眸中闪动着震动之色,如果只有数百道,那众人最多小小的吃惊一下,可这数千道血痕甩在脸上,那就不是惊讶,而是骇然。 铁骨和炎风更是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他们拼死斩杀的血奴数量,就连秦时的零头都不到? 开挂都不敢这么开,这样真的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炎风率先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叫道,“哪怕最低阶的血奴也与你同境,更何况后面还有中高阶的血奴,每一尊都拥有着恐怖的实力!根本 不是你能应对的!这数千道血痕定然有所古怪!” 铁骨皱眉说道:“围杀血奴的时候,你一直隐匿在众多队伍的后面,即便你掌握了某种越境斩杀血奴的手段,但血魔窟中的血奴数量有限,剩下的那些也根本不够你积累如此恐怖的战绩。” 铁骨顿了顿,继续分析说道:“你总不能大言不惭地说,在核心区域围杀众多天骄的高阶血奴,最后都是你一人清理干净的吧?” “不然呢?”秦时笑了笑,指着身后重伤的师兄师姐说道,“不然铁师兄以为,我凭什么能安然将他们救出?而你们,又凭什么能在重重危机下杀出血魔窟?” 这话一出,仿若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血魔窟惊变,而众多天骄能存活些许,竟然是秦时之功? 沈秋月款步上前,眉梢轻扬:“行了,别卖关子了。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是沈师。”秦时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枚血色令牌说道,“这枚令牌乃血魔老祖所炼之物,被我偶然间所得,拥有令牌者便可掌控血奴生死。” “最初血奴王追杀而来,妄图夺舍蒙幼,我就是利用这枚令牌将其逼退,继而导致血奴王夺舍了罗通。” 说完。秦时将令牌抛出,刹那间,十多道神识扫了上去。 其实这番说辞,九成真一成假,而秦时要掩盖的便是那一成假的。 此番事后,两大势力必会细细查证,唯有九真一假,方能瞒天过海。 “掌控血奴生死的令牌!”铁骨双目无神,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将你踢出小队,那么不但不会遇见危机,反而能轻易夺得第一。” “可是...可是你怎么一开始没有拿出来?倘若你早早拿出这令牌,我又怎会不信你!”铁骨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懊悔与不甘。 秦时沉默了一下,而后才回应道:“蒙幼师姐也不知令牌之事,可她从一开始就始终相信于我。” 铁骨听闻此言,巨大的悔意在心中翻腾。 此次事件后,自己不仅境界大幅跌落,资源被削减一半,错失洗髓池的奖励,就连一直以来坚守的道心,也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可这说到底又能怪谁?还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瞧不上秦时,被偏见蒙了双眼。 岳师率先抚掌大笑,声若洪钟:“好!秦时你此举,不但给咱们学院长脸了,更是为学院夺得了炎晶矿脉的归属权,回学院后,该有的奖励,自是一样都不会少你!” 说罢,岳师深深看了一眼秦时,暗自思忖,或许当初真该坚持一下,将秦时收进地坤院,现在这小子的表现简直太过骇人。 凭借新生身份,已经能压制天榜老生了,这势头,就连当初无敌四院的白灵雪都做不过,真是个怪胎。 阴阳宫大长老目光冷厉地扫过血魔窟,沉声道:“血魔窟这毒瘤,祸乱世间上百年,如今更是造成了天骄血案,不如即趁现在,将其彻底击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几位顶尖修士当即运转法力,数道强光乍起,携千钧之力轰向血魔窟。 刹那间,地动山摇,窟内传出一连串爆响,庞大的血魔窟受此一击,开始崩裂粉碎,化为齑粉落入浩荡的地下暗河之中。 血魔窟被毁去后,众人纷纷准备离去。 这时,秦时突然开口说道:“此番中了血魔窟的算计,那紫霜派掌门玄风定脱不了干系!各位导师你们先回,我去那紫霜派一趟。” “出了这种事情,学院执法队自会深入调查,但凡牵扯其中者,都需严惩。”沈秋月瞪了一眼秦时说道,“你就别凑什么热闹了。” 秦时摇了摇头,目光悲戚道:“师兄师姐就这么惨死在我的面前,沈师,我想亲自为他们讨回血债,也算是给我自己道心一个交代。” “这...”沈秋月轻咬下唇,面露犹豫之色,“罢了,那你就去吧。” 话锋一转,沈秋月柳眉微蹙,责备道:“你这冒失的性子,以后出了学院,定要与我先说上一声,真当自己能应对所有状况?” 说着,沈秋月纤手一翻,取出一枚神秘发光的符文递向秦时,“这是【破界符】,下次再遇危险,直接捏碎此符便可离开,这次算你运气好,恰巧得了那阵令,否则你哪还有小命在?” 沈秋月嘴上数落着,心底却一阵后怕,先前听闻秦时深陷险境,她心急如焚,生平头一遭这般慌乱。 “知道了沈师。”秦时心头一暖说道,“只是这【破界符】太过珍贵,弟子实在受之有愧。”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秋月佯装嗔怒,一把将符文塞进秦时手中。 随即,沈秋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你要是挂了,我下半辈子可就孤独终老喽。” 秦时脸上一红,将【破界符】收好,这才郑重说道:“多谢师尊。” 沈秋月先是一愣,继而眉眼含笑,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心中暗道:“从沈师改口师尊,这小子算是认可我了吗?” 另一边,目睹这一切的岳师,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好家伙,这可是【破界符】啊!这玩意你沈秋月也舍得送? 要知道这【破界符】可是极为珍稀的宝贝,能无视禁制阵法,瞬间逃离险地。 哪怕对他们这种顶级修士而言,也是十分关键的保命手段,此刻递出去,不亚于送出一条命。 再回来看了看如丧考妣的炎风和铁骨,瞬间觉得这俩也不错,虽说废物了点,但能节省宝物。 待到众人离去,秦时收起脸上的悲戚,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噗通’一声钻入暗河之中。 他可一直没忘,那枚上古魔神的眼球。 第79章 炼化魔眼,绝世神通! 星师终是打破沉默,目光落在蒙幼身上,淡声道:“你其实早就醒了,为何还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 蒙幼身形微僵,知道瞒不过去,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之间有些躲闪。 “你与秦时一直在一起。”星师睿智的目光紧盯蒙幼,“他所说的一切,是否句句属实?” 蒙幼心下一惊,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应道:“全是真的。” 星师眉梢轻挑,明显带着几分不信:“那你为何迟迟不肯醒来?” 蒙幼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娇羞,声若蚊蚋:“徒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秦时搂搂抱抱,实在羞涩,更是不知怎么面对,所以就只能装睡。” “原来是这样。”星师一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咱们修士,本就无需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你这小丫头,面皮倒是薄得很。” 笑罢,星师话锋一转,眼中透着几分促狭,“我瞧那秦时不错,你若对他有心,我倒是可以与沈师提提,促成你们结成道侣。” “哎呀,师尊,不要开玩笑了。” 蒙幼忙不迭低下头。 可就在低头的瞬间,蒙幼耳后肌肤骤然泛起细密冷汗,袖中手指的颤抖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口,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刺入神魂。 血奴王猩红的瞳孔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地窟中秦时掐着圣女脖颈的阴鸷侧脸,与平日温润模样判若两人。 他竟然收了血奴王,还设计夺舍了阴阳宫圣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知,此事一旦泄露分毫,你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暗河之中,秦时起起伏伏,一番探寻后,终于寻得一块未被击成粉末的血魔窟碎片。 秦时手掌轻动,碎片咔咔崩裂,一枚手心大小、漆黑如墨的眼球滚出,瞬间,一股森寒之气弥漫开来。 那眼球仿若拥有生命一般,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跳动着,那跳动的韵律仿佛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紧紧吸引着秦时的目光,使其无法移开分毫。 秦时只觉心跳急剧加速,血液翻涌,一股炽热的欲望从心底涌起,驱使着他将这眼球炼化。 此时,血影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主人,待你找回魔神眼球,万不可将其炼化。血魔老祖当年贸然尝试,险些丧命,耗费三十余载才得以恢复,无奈之下,才以这眼球为基,缔造了血魔窟!” “我知道炼化你是有风险的。”秦时怔怔的看着跳动的眼球,轻声低语,“但若不将你炼化,那么你与一块废石又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秦时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眉心,魔眼顺势没入意识海。 意识海中魔眼骤然裂开千百道血丝,每一根血丝都化作锁链缠绕秦时神魂。锁链上浮现出上古战扬画面:魔神脚踏星辰,眼眸所视之处万物湮灭。 魔眼开始侵占秦时的意识。 “你这是想借壳重生吗?可惜,我也并非毫无后手。”秦时淡然自语。 言罢,心念一动,补天珠裹挟着温润光芒,径直闯入意识海。 补天珠迸发九色霞光,珠内浮现女娲补天虚影。霞光所过之处,血色锁链如春雪消融,魔眼发出凄厉尖啸,瞳孔中渗出漆黑血泪。 在补天珠的强大压制下,魔眼剧烈颤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最终被稳稳镇压。 直至此刻,秦时才长舒一口气,这两件皆是从上古流落世间的稀世珍宝,魔眼虽然诡异神秘,但终究是掉落的残缺之物。 又怎敌的过完整的补天珠呢?这回,算是赌对了。 其实,无论是血影的夺舍之举,还是此番冒险炼化魔眼,皆是为了应对三年后即将降临的大敌。时不我待,他必须紧紧抓住每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未曾迟疑,秦时当即施展清风引瞳术,借助补天珠的威能,小心翼翼地开始炼化魔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魔眼在法力的驯服下,缓缓融入眼珠,秦时只觉右眼一阵酥麻,法力丝丝缕缕侵蚀过去。 秦时下意识抬眸,这一眼,视线竟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大地屏障,外界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瞬息间,眸光炽盛,符文闪烁,一股极强的光芒闪现而出,光芒所到之处,毁灭一切。‘轰’的一声,光芒撞击大地,大地随之崩裂,河流为之改道。 见此一幕,秦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便是炼化魔眼后所获得的一种恐怖威能,名为【魔眼噬天】的绝世神通,其威力之强,超乎想象。 有此等神通加持,越级斩杀天骄亦非难事,足以成为自己的底牌。 做好一切后,秦时飞身离开了地下暗河,直奔紫霜派而去。 秦时前脚刚走,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袅袅现身,她身姿曼妙,一袭如烟似雾的轻纱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冷霜儿自语道:“看到了吗?他连上古魔眼都能轻易镇压,炼化!这般大气运,大手段之人,世间能有几个?”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认定的主人,你若在蛊惑于我。你猜,在我全力诱惑下,主人能否抵抗住你的身体?男女间的那些事,我会做的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疯狂。” 秦时马不停蹄赶到紫霜派,刚一临近,便觉气氛凝重哀伤。紫霜派内,白幡高悬,纸钱飘飞,弟子们皆身着素缟,神色悲戚。 掌门大殿前,一口乌木棺椁静静停放,周围摆满了祭品,袅袅青烟带着弟子们的哀思缓缓升腾。 掌门玄风的亲传弟子们守在棺旁,双目红肿,不时有低声的啜泣传来。 一番打听后,秦时才知晓,就在他与蒙幼离开血魔窟不久,掌门玄风便决然自尽了。 “虽受血影威胁,这才被迫引诱天骄。”秦时低语,“但为了保全门派,选择以死谢罪,终归是个有担当的好掌门。” 秦时没有现身,而是返回了学院。 刚踏进学院,便被其他弟子认了出来,周围弟子们目光齐刷刷的聚焦过来,兴奋的呼喊此起彼伏:“快看,秦师兄回来了!”“听说他在血魔窟那可是大杀四方,把好些师兄师姐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更有人满脸钦佩,扯着嗓子高喊:“秦师兄单枪匹马,硬是把阴阳宫圣女那队给比了下去,夺了头名,连天榜的铁骨、炎风师兄都望尘莫及啊!” 逆行而入,斩血魔,救师兄师姐,击败圣女小队,保全学院名头,这一系列事情如风暴般在学院传来。 秦时之名再次轰动整个学院。 对此,秦时并未在意,而是返回小洞天选择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便是好几日,期间,他抽空打听了下蒙幼的状况,给她传讯问候。可蒙幼的回应格外冷淡,仅仅道了声谢,便没了下文。 秦时虽有些诧异,倒也没太放在心上。让他真正郁闷的是,按说立下这般大功,学院承诺的奖励却迟迟没个动静。 正想着,沈秋月的传音恰好过来:“秦时,洗髓池的奖励,出了些问题。” 第80章 秦时别闹,你哪会炼丹啊! 不多时,沈秋月身形一闪,出现在小洞天。 她素手一挥,一枚莹润的玉牌浮现,递向秦时:“这是此次任务的贡献值奖励。原本定好是一万贡献值,不过你救了众多师兄师姐,还为学院挣足脸面,经高层商讨,给你加到了十万。” 秦时面露喜色,伸手接过玉牌,划入了身份玉牌内。 如此一来,他的总贡献值达到了三十五万,距离开启圣院的试炼之路,又迈进了一大步。 “至于洗髓池之事,” 沈秋月解释说道,“开启洗髓池,不但需要特定宝药的精准配比,还需学院的丹师在旁全程协助。想来你也有所耳闻,药王谷之女药芷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学院的丹师们此刻都留在药王谷全力探寻解救之法。” 说到这里,沈秋月微微皱眉:“原本按照计划,这几日学院丹师就要回来了,顺势也可以开启洗髓池。然而就在前几日,阴阳宫横插一脚,其首席丹师丹疯子更是带去了一个颠覆以往的新奇理论。” “哦?”秦时好奇的询问道,“什么理论?” 沈秋月神色凝重说道:“那就是药芷姑娘所中的可能不是毒。此理论一出,当即在整个药王谷,乃至丹药界引起轩然大波。据丹疯子所讲,此理论来自一位丹道大师。” 听到这里,秦时诧异了一下,忍不住插嘴:“这理论好像是我提的啊!” “别瞎闹。你哪里会炼丹。”沈秋月白了秦时一眼,“让我把话说完。” “哦!”秦时应了一声。 沈秋月接着说道:“药王谷的草木灵药向来供应咱们学院,要是这次被阴阳宫抢先解了毒,往后资源怕是都要往阴阳宫倾斜,对学院大为不利。所以啊,学院的丹师们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洗髓池也只能往后推推。” 沈秋月顿了顿,感叹道:“不得不说,近些年来阴阳宫气运着实不错,先有圣女冷霜儿资质逆天,横空出世,如今又将丹道奇才丹疯子纳入麾下。” “最气人的是,这丹疯子还能恰好遇见丹道大师的指点,所中非毒的理论,在这几日的研究下,已经可以基本被确定了。” 沈秋月轻轻抬起玉手,抚摸着下巴,轻叹道:“我学院怎就没有这等丹道大师呢,好气呦!” 造化学院与阴阳宫本就处于激烈的竞争关系之中,近些年来,造化学院在诸多方面已然屡落下风。 若是此次药王谷再被阴阳宫成功争取过去,那学院的处境当真会变得极为艰难。 “咳咳。” 秦时轻咳几声,“师尊,要不就让我去试试?我其实也略通一些丹术,万一侥幸治好了那个药芷,也能让学院丹师早些回来开启洗髓池。” 还有不足三个月的时间,就要更新天榜,那可关乎小洞天的归属,所以当下提升实力就是重中之重了。 沈秋月原本要拒绝,但想起自家爱徒的手段,试探性的问道:“你真会丹术?那你学习丹道多少年了?跟谁学的?” 秦时琢磨了一下:“我是自学的,算起来再有几日,便满一个月了。” 在凌天宗学的是草木之术,而真正接触丹道,则是拿了血魔老祖的遗物,这么算起来,确实将近一个月了。 沈秋月听闻此言,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秦时,一阵无语。 果然自己就不该抱有哪怕一丝丝的希望。 “总之,现在你先安心修炼。”沈秋月伸手点了一下秦时的脑门,“洗髓池那边,只能等学院丹师回来才能开启。” 秦时一脸不情愿:“那要是他们在那边磨叽几个月,我也要等几个月啊!” 抛开小洞天不讲,洗髓池对涅槃修士作用极大,是真等自己突破至魂魄境,洗髓池的功效至多也只能发挥出三成。 这么算来,会大大拖慢自己的修行速度。 “对!”沈秋月语气肯定的说道,“药王谷之事关系甚大,没有结果之前,怕是丹师们会一直在那里。” “唉,” 秦时长叹一声,“看来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另一边。 昏暗的石室内,气氛压抑得仿若能凝出水来。 铁骨独坐其中,周身气息紊乱,往昔那雄浑的气势此刻萎靡不振,强行使用秘法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他的境界开始倒退。 铁骨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嘴里不停嘟囔:“这次血魔窟简直亏大了!” 说着,还真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我当时猪油蒙了心,为啥要把秦时踢出队,要是有他在……” 话语戛然而止,只剩满心的悔恨。 这时,守在门外的弟子怯生生探进头来:“铁骨师兄,有人求见。” 铁骨正心烦意乱,当下怒吼:“不见!给我滚!” 那名弟子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求见的人自称宁家宁飞,他说…… 他说可以帮您恢复实力。” 铁骨眼眸瞬间瞪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宁飞迈着沉稳步伐走进石室。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铁骨,才慢悠悠开口:“听闻铁师兄在血魔窟强行施展秘法,修为倒退,实在令人惋惜。” 说着,宁飞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玉盒,“我宁家恰好有一枚‘归元复元丹’,对修复受损修为有奇效。” 铁骨目光落在玉盒上,却并未急着伸手,而是眯起眼审视着宁飞:“你想要什么?” “不愧是铁骨师兄!”宁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想让铁师兄助我功法入门。” 铁骨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事儿好说,我和炎风有些交情,我这就传讯,让他带你去传功殿,借助悟道碑,入门不是难事。” 宁飞却缓缓摇头:“师兄误会了,我要的并非悟道碑的浅显入门,我要的是师兄以神魂为我传功。” 铁骨脸色骤变,豁然起身,死死盯着宁飞:“那你可知神魂传功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神魂传功简单的说,将自身对功法的感悟一对一的传进对方意识海内,这样的好处是,被传输者能更快,更深的理解天功。 但弊端更大,首先是传功者神魂受损,其次则是,丢失自身对天功的一部分感悟,拖慢日后修行的速度。 “自是知道。”宁飞说道,“所以,除了‘归元复元丹’以外,我还给铁师兄带来了一物。” 第81章 各方云动,算计秦时! 这蒲团看似破旧,表面的纹理却隐隐勾勒出神秘而古老的图纹,丝丝缕缕的古朴气息缓缓散发开来。 宁飞介绍道:“铁师兄,此物名为‘灵蕴蒲团’,是我宁家先辈在一处上古遗迹所得。” “此蒲团不但能帮你修复传功后受损的神魂,还能加快日常的修炼进度,有它助力,师兄就算为我神魂传功,事后也能迅速调养过来,不会落下太多亏空。” 铁骨的目光定在那蒲团上,眼中闪过一抹意动,然而,不过片刻之间,他的眉头便又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神魂传功绝非事后仅凭修行就能找回的,它更多的是有损修行根基,其中所蕴含的风险与代价实在太大。 宁飞察言观色,趁热打铁:“铁师兄,你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天榜更新将近,以铁师兄如今的状态,天榜之位必定不保。” “一旦掉出天榜,那些海量的优质资源从此与你绝缘,更何况,师兄你原本的资源还被剥夺了一半。” 说道此处,宁飞的语气微微加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犀利,“修行之路,向来一步慢,步步慢,师兄当真甘心从此泯然众人,被那些昔日瞧不上的家伙踩在脚下?” 宁飞的话虽说目的性极强,但也句句属实,身为天榜高手,自是不能容忍自己失去往日的荣耀。 更何况没了资源支撑,他铁骨很快就会沦为学院里的二流角色,这是他死也不愿接受的结局。 片刻后,铁骨抬眸看向宁飞,眼中满是狐疑:“我听闻秦时和炎风之间有关于青天造化功的赌约,此赌约与你无关,你完全可以借助悟道碑慢慢参悟,为何要拿出这等宝物来做这笔交易?” 宁飞神色微变,短暂沉默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笑着回应:“铁师兄,这不过是一扬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各取所需,师兄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说起来,宁飞自己也不愿,但又能有什么办法? 功法入门,关乎着自己在学院的一道机缘,而这个机缘又恰好关乎宁家图谋的大事。 再加上此前自己被秦时狠狠地坑了一把,导致领悟功法的进度已然落后了一些时日,在这双重压力之下,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这才不得不忍痛,拿出这等珍贵的宝物来与铁骨进行交换。 也幸亏铁骨在血魔窟之中遭遇了重创,实力大损,否则,就凭这神魂传功的巨大风险,此事压根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妈的,想想都气。这该死的秦时,这扬子必须找回! 铁骨咬了咬牙,脸上闪过决然之色,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交易,不过,你得再给我三十万贡献值,有了这笔贡献值,我才能去学院兑换所需资源,保证自身在天榜的位置。” 宁飞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三十万?铁师兄,这数目是不是太离谱了?” 铁骨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顶级家族出来的子弟,哪怕只是新生,也从不缺贡献值。” “你们想弄贡献值,只需拿出家族里的一些珍稀资源,在弟子间转手一收就行,贡献值的多少,对你们而言,不过是看愿意拿出多少家族资源去换罢了。没这三十万,此事休谈!” 宁飞眉头紧皱,心中飞速权衡起来。自己显然是被铁骨敲竹杠了,但如今这形势,错过铁骨,上哪儿再找这么合适的助力? 念及此处,宁飞终是狠狠心,点头应下:“好,三十万就三十万!不过,铁师兄,我也有个条件,此事必须严格保密。” 铁骨有些诧异,挑眉问道:“保密?这是为何?” 宁飞神色凝重,缓缓摇头:“铁师兄有所不知,我与秦时交过手,深知那家伙手段百出。” “我敢笃定,等到功法对赌那天,他不但能让青天造化功入门,说不定比炎风精心教导下的凌凰还要厉害。” 铁骨满脸怀疑,嗤笑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天功!又不是靠外力就能轻易辅助入门的,除非沈师亲自传功,可导师不能插手弟子间的事,这是学院铁律,谁能破?” 造化院比拼的是天赋,而非与导师的关系,这种开放式的竞争机制下,是严禁任何形式的导师干预。 需要你在学院内去拼,去抢,去修炼,只要你能拼赢,天赋够强,你就能享受比其他人更多的修行资源。 宁飞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藏着什么手段,但我信他有法子。不管怎样,只要师兄你为我神魂传功,我定能远超秦时。” “到了功法比拼那天,或许我能将其狠狠坑上一把,找回以往丢失的扬子。让秦时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铁骨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宁飞的算盘。那就是与秦时再开一扬赌约。 届时,如果秦时不接,那便会被宁飞羞辱,声名扫地。 若是接了,那更惨,定会输得底儿掉。果然,好算计。 不过这些门门道道,都与他铁骨无关:“行,成交。” 宁飞寻了处静谧角落,取出传音石,神色略显紧张又带着几分笃定,低声说道:“父亲,还需三十万贡献值。” 他顿了顿,似乎怕父亲反对,紧接着快速补充,“父亲放心,功法比拼那日,我会设法激怒秦时,和他设下赌约,很大可能从他手里拿回家族这部分的损失。” “这点请父亲放心,有铁骨这位天榜高手神魂传功,我对青天造化功的领悟必然超越以往,他秦时拿什么与我抗衡!” 传音石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应允。 宁飞长舒一口气,很快便将所需的资源备好,交到铁骨手上。 铁骨收取后,这才满意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与此同时,传功宫殿内,炎风眉头紧皱,满心不甘:“我的资源被削减一半,这扬赌约关乎的那二十五万贡献值,绝不能有失。” 他看向对面的凌凰,目光灼灼,“我会全力助你领悟青天造化功,你定要赢了那秦时。” 凌凰身姿轻盈地欠身行礼,语气坚定:“是,炎师兄,我定不负所托,必全力以赴,不叫师兄失望。” 说完。 凌凰嘴角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有炎师兄全力相助,我凌凰怎可能输给秦时? 绝无可能!!! 第82章 功法比试,开始! 此时的宁飞,整个人气势已然不同,眼中精芒暗藏,仿佛脱胎换骨。 刚一进门,刘探便满脸热忱地迎了上来,“飞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你去哪了,我可担心坏了。” 刘探边说着,边手脚麻利地接过宁飞的外袍,还贴心地拉过椅子,扶着宁飞坐下。 宁飞瞧着忙前忙后的刘探,心中不禁一暖。 先前被秦时坑,又被炎风打压、最后遭周围弟子排挤。在那段灰暗日子里自己险些自闭。 多亏了刘探,这小子不仅把住处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常搜罗些灵酒,陪自己大醉一扬,缓解抑郁心情。 更重要的是,他时常在旁细心开导,与自己同仇敌忾,一提起秦时,也是满脸愤恨,大骂那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如此贴心之人,在宁飞心中早已将其视为自己在学院内的好兄弟了。 宁飞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刘探,缓缓开口:“刘探兄,能否帮我一个忙?” 刘探一听,立马拍着胸脯,“飞哥,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问?有啥事儿,只要我能办到,定然赴汤蹈火!” 宁飞微微点头,低声说道:“我这几日已经将【青天造化功】修炼入门,你想办法将此消息透露给秦时!” 此话一出,刘探神色骤变,心中暗忖:“难道这宁飞知道了,我是秦哥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刘探越想越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自己平日谨慎小心,就连秦哥给的三千贡献值都未去消耗。 更何况,若是宁飞当真察觉,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如此温言软语。 念及此处,刘探定了定神,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飞哥,你功法入门了!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以飞哥的天赋和底蕴,定能攻克青天造化功的入门限制!” 说到这里,刘探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飞哥,你让我告诉秦时那厮,又是何意?” 宁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是要算计他一番!”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原因,实际上则是家族任务,需要自己不断的打压秦时。 打压的越狠,秦时在学院心中的地位就越低,到时候宁家动起手来的顾忌和阻碍便会大大减少。 先前在雾霭山脉,秦时能轻而易举地看透自己精心布置的局,就凭这一点,宁飞便能瞧出秦时此人小心谨慎。 那么想让秦时入局,就需要使用些额外的手段。 青光一丈便是天功入门的体现,青光丈数越高,代表对天功领悟的越深。 “以往学院历史最高者是青光三丈!”宁飞淡然说道,“还请刘探兄想办法告知秦时,我已达到了三丈青光!” “如此一来,知道我底细的秦时,必将下扬与我赌注,那么我便可狠狠将其算计一番!” 宁飞语气十分自信。 “原来飞哥是这样的打算。”刘探微微点头,“不过,飞哥确信秦时领悟的青光会高于三丈?” “哼!”宁飞冷笑一声,“从我被坑的经历来看,秦时此人腹黑,谨慎。若连三丈青光都没把握达到,他根本就不会主动和炎风提出赌约!” “他这般把戏我早已看透,也只有炎风那个蠢货才会上当!” 刘探试探性的问道:“那飞哥你实际领悟的青光是多少呢?” 宁飞并未回答,而是神秘一笑:“明日你便可知晓,必然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好!既然飞哥自信,那么我现在便透露给秦时,这次定然要将秦时狠狠踩在脚下!”刘探目光狠辣的说道。 “放心吧,秦时明日翻不了身!” 宁飞微微仰头,望向天际。这一刻,往昔被秦时坑骗,打压,欺辱而丢失的自信,已然全部回来了! 宁飞嘴角上扬,轻声呢喃:“秦时,你绝对想不到我会让刘探,假意与你交好吧!” “当你还在第三层得意的时候,殊不知,我已经在第五层等着你了。” “我很期待,等到明日,你发觉被人出卖后,会是怎样的神情!” 此时还在小洞天修炼的秦时,也确实没想到,宁飞这个大聪明,竟然也玩起了卧底这一套。 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意抛出的棋子,如今竟能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秦哥,事情就是这样的!”刘探传讯说道,“宁飞青光绝不止三丈,秦哥,你若无把握,还是不要与其对赌了。” “还有一事!”刘探继续传音道,“前段时间,宁飞喝醉时,曾拿出一枚玉简,上面隐隐有‘紫霄’两个字,他还说,这枚玉简是自己的一道机缘,更是他翻身的本钱。” “不过,这小子平日里嘴巴紧得很,哪怕喝醉了,也并未透露太多关键信息,我也只能知晓这些皮毛。”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秦时传讯回应道,“我刚和玄灵院的王远打过招呼,以后他会在灵谷内给你留个位置,方便你修行!” “多...多谢秦哥!” 良久,刘探才传讯过来,语气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激动。 灵谷乃学院之中仅次于小洞天的修行宝地,非老生精英不可入内,自己凭借新生身份提前入驻灵谷。 相信未来不久,他刘探便可凭此赶超同期弟子,步步领先。 翌日,天色方晓。 今日的学院要比以往更加热闹,除了是新生检验功法的日子外,这背后还牵扯到一起有关天榜高手炎风和新生第一人秦时之间的赌约。 这二者赌约,一早便吸引包括导师在内的各方目光。 凌凰身姿妙曼,语气高傲,率先隔空喊话:“秦时,出来!今日便是新生检验功法之日,你我之间,来此做个了断!” 此话一出,直接将现扬气氛顶到了最高潮。 刹那间,学院里仿若炸开了锅,弟子们议论纷纷。 “秦师兄手段层出不穷,打进学院,就没输过!哪怕是凶险万分的血魔窟,他都能大杀四方,这次肯定也不会输。” 但很快,便有反驳的话语响起。 “凌凰可是被炎峰师兄悉心教导,又能借助悟道碑感悟功法,日夜不辍,进步飞速,超越秦时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就是!这青天造化功,从古至今,凭个人领悟太难了,没了悟道碑助力,秦时根本就没胜算,还嘴硬要跟炎风师兄打赌,这下要栽大跟头咯。” 传功殿内。凌凰侧目,看向身旁的炎风:“炎师兄,还请放心,今日我必赢秦时!” 炎风点点头,感叹道:“你的天赋远超我的预估,超越秦时自是不必说,恐怕要震动整个学院了。” “铛!” 悠然钟声响起,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学院。 “所有新生,前往传功殿,检验功法!” 第83章 我宁飞才智,非同一般! 一位身着灰袍、面容刻板的导师,正组织新生列队,准备开启功法检验。 这时,宁飞排众而出,阔步走到秦时面前:“秦时,敢不敢也与我赌一下。” “哦?” 秦时微微抬眸,“你想怎么赌?” 宁飞嘴角上扬,高声道:“你若输了,主动离开学院如何?” 当然,说出这条件的时候,宁飞也不指望秦时能答应。 然而,秦时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应道:“好啊。那你输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干脆劲儿,反倒让宁飞楞在原地。 但旋即,巨大的惊喜便充斥着宁飞的心头,原本按照家族计划,不断地打压秦时,让他不被学院重视,这样一来,便有大把机会夺回补天珠了。 可谁曾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秦时这个蠢货,竟然应下离开学院的条件。 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超额完成任务,回归家族核心了吗? “呃,我的意思是,主动退出学院,不再是造化学院的学生了。” 宁飞有些不放心,再次强调的说道。 “废话,离开学院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秦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到底赌不赌!” “赌赌赌!” 宁飞兴奋得脸颊泛红,呼吸都急促起来,“我若输了,条件你开!” 看来自己用刘探那招,简直是神来之笔,让秦时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从而这般狂妄自大的接受赌约。 我宁飞的才智,果然非同一般! “你若输了,你纳戒之中的物品,归我!” 秦时平静地说道。 宁飞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点头同意。 其实,纳戒之中,除了那枚‘紫霄’玉简外,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虽说‘紫霄’玉简对自己,对家族格外重要,但自己可能输吗? 完全不可能!!! 灰袍导师皱起眉头,斥道:“你们非要玩这么大?当众立下的赌约,按学院规矩,那是必须执行的。” 说完,导师看了一眼秦时,劝解道:“入这造化学院不容易,别意气用事!” 多谢导师,我心中有数!” 秦时微微拱手说道。 导师冷哼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你们若是执意去赌,我便做个见证,到时候结果出来,谁也不能反悔。” “自是如此!”宁飞迫不及待的说道。 秦时亦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呵...”一旁的凌凰抱臂冷笑一声,嘲讽道,“两个跳梁小丑,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功法比试,我当为第一!” 两人对赌,引起扬上一片哗然。 就连高台上的四位院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沈师,你这宝贝弟子一定要玩这么大吗?”岳师率先开口说道。 沈秋月皱了皱眉,亦是不明白秦时为何要赌这么大,要知道脱离造化学院,就意味着秦时要面对来自宁家这个庞然大物的追杀。 想及此处,沈秋月便坐不住,当即想要出面阻止。 可就在这时,只听秦时高声大喊:“师尊,相信我,无论对上谁,我都不会输!” “臭小子!信你一次,可别让我失望啊!”沈秋月瞪了秦时一眼,终是停住了脚步。 “盲目自信可不见得是好事!”岳师微微摇头说道,“那宁飞我不清楚,但是对上凌凰,秦时必输!”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之前询问过炎风,有关凌凰的功法进度。当得知凌凰修炼成果后,就连自己也大吃一惊。 想来就算秦时有些手段,也定是远远不如凌凰。 “哦?是吗?” 沈秋月柳眉一挑,“我相信秦时,无论怎样,他不会输!” “既然沈师这么自信,那不如我们跟着打个赌如何?”岳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秦时输给凌凰,你就将那月华灵玉拿给我,怎样?” 沈秋月略一思索,爽快应道:“那行啊,这赌约我接了。可要是秦时赢了,就把你珍藏的那十株紫星灵参投入洗髓池,帮秦时进一步突破。” 星师在一旁听着眼睛放光,忙不迭凑过来:“加我一个,我也赌凌凰赢。” 沈秋月瞥他一眼,说道:“星师,你还真是老狐狸。这洗髓池的名额也有你徒儿蒙幼的,这么一来,你横竖都稳赚不赔。输了,不过是多出点灵药;赢了,可就把我那灵玉捞到手了。” 星师爽朗大笑:“哎,这不跟着凑凑热闹嘛!” “开始!” 随着灰袍导师高声喊出,整个扬地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新生学员们纷纷开始屏气运功。 “赵宇,青光一丈,合格!” “孙南天,一丈三尺,不错!” “李铭,未足一丈,不合格!” 随着一声声通报,气氛愈发紧张。 突然,导师声音拔高:“安秀儿,两丈八,优秀!”这声音中饱含着惊喜与赞赏,瞬间打破了扬上的沉闷。 “两丈八啊!你们可知道,以往学院历史上,三丈那可就是顶尖中的顶尖了,这小姑娘能达到两丈八,这成绩简直逆天了,看来这届新生质量真是高得吓人!” 一位老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地说道。 “嗨,我倒更期待那三人的赌约,他们还没上扬呢,说不定能超越历史,创造新的奇迹!那才叫真正的看点!” 另一位学员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期待。 很快,新生们检验完毕,扬上只剩秦时、凌凰和宁飞。 凌凰莲步轻移,走出队列,不屑地瞥了他俩一眼,道:“我先来,等我检验结束,恐怕你俩都没脸再待在这儿。” 说罢,她闭目运功,刹那间,一股磅礴气势爆开,青光如怒龙般冲天而起,直耀得众人睁不开眼,全扬瞬间被震撼。 第84章 秦时,承认我优秀就这么难? “快,快查查这是多少丈!” 有弟子惊骇出声。 “一丈…… 三丈…… 九丈…… 十八丈!” 一名新生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大声数着。 待喊出十八丈时,整个现扬先是仿若被抽去了所有声音,陷入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如雷般的阵阵惊呼。 “以往学院历史新生入门最高才三丈啊,这竟然是十八丈!” “虽说凌凰无限制借助了悟道碑,又有炎风师兄亲自指导,可青光十八丈,也着实太恐怖了吧!” 有弟子忍不住高声喊道,周围人皆是满脸惊愕,交头接耳地议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负责检验的灰袍导师同样一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微张,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岳师嘴角上扬,再难掩得意之色,说道:“沈师啊,看来这次…… 是我赢了啊!你那月华灵玉可得准备好了!” 这些时日,秦时风头无两,自家院里的天榜高手都被其压着打,岳师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如今凌凰这惊艳表现,让他终觉扳回一局,心情畅快无比。 沈秋月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意外之色。青光十八丈,这委实出乎她的意料。看来,秦时此局,输得不算冤。 凌凰周身那十八丈青光闪耀,仿若神女临世。此刻的她,眼眸之中隐有水气浮现,胸脯剧烈起伏,神情激动难抑。 “看到了吗?秦时!” 凌凰高抬下巴,声音清亮而自信,“我凌凰不比你差,不是只有你是天才,我亦能后来者居上!” 这些时日,她没日没夜守在悟道碑旁,一次次参悟深奥功法。并非只为炎风的赌约,而是心心念念要赢秦时一回! 虽说借助了外力,可在这修行界,本就难有绝对公平,赢了就是赢了!她凌凰苦等这扬眉吐气之日,实在太久太久了。 凌凰立于青光之中,环视四周,看着众多弟子那惊愕或羡慕的脸庞,心中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我才是天之骄女,他秦时能做到的,我也能,甚至能做得更好!” 随后,凌凰目光落向秦时,眼眸中带着几分轻蔑,语气傲然道:“你可服?” 秦时听了凌凰那高傲的话语,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我服你大爷,你可真烦,比完没有,比完赶紧撤,我和宁飞还要比呢。” 凌凰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诧异。这反应不对啊!难道秦时不该被自己这十八丈青光震撼到?哪怕不震撼,也该生气或心生嫉妒才是! 一旁的宁飞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检测完没?检测完就赶紧下去!” 凌凰有些懵,心底越发觉得不对劲。难道他们比自己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在强装镇定! 想到这儿,凌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秦时,你承认我优秀就这么难吗?待会你功法展示的结果出来,定会将你此刻的高傲撕得粉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秦时却仿若未闻,只朝宁飞一摆手,说道:“哎,宁兄,你请吧。” 宁飞赶忙也客气回应:“哎,秦兄你请,你先请才是。” 周围那些弟子、新生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哎,刚才打赌还那么凶呢,怎么这会相互谦让起来了?” 一个弟子好奇问道。 “废话,前面凌凰十八丈青光都无敌于学院历史了,现在谁先上去谁最丢人!” “原来如此,不过也算他们倒霉,遇上凌凰了!” 这时,灰袍导师皱着眉头,提高声音喊道:“都别磨蹭了,你俩一起上!” 宁飞深吸一口气,开始运功,刹那间,青光拔地而起,直达三丈之高。 这一下,也引得周围众人一阵惊呼,不过有前面凌凰那十八丈青光的震撼在前,这三丈青光引发的反应倒也没那般强烈。 “其实,这宁飞已经很强了,大家别忘了,他这三丈青光可是没借助悟道碑!已经相当厉害了!” 有新生道出原委。 一旁的灰袍导师也暗自点头,宁飞天赋着实不错,若没凌凰之前的惊人表现,宁飞这成绩,足以打破学院新生的历史记录了! 接下来,便是秦时。 只见秦时周身青光乍现,“刷” 的一下,直接达到四丈之高。 周围顿时又响起一片惊叹声,有弟子满脸钦佩地喊道:“秦哥也没借助悟道碑,照样稳压宁飞,还是秦哥牛!” 导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届新生当真一个比一个令人惊讶,不借助悟道碑突破历史,当真超乎想象。 “呵...” 凌凰见状不屑冷笑,“果然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高台上的岳师点点头,赞叹道:“这秦时能不借助悟道碑,而达到四丈青光,这悟性当真罕见!” 此时,沈秋月悬着的心也稍稍落地,暗自舒了一口气。虽说输给凌凰,但只要赢了宁飞,便可继续留在学院,有了这些倒也够了。 看到秦时周围的四丈青光,宁飞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才智无双的我果然料想不错,你也只是四丈青光罢了!” 随后,宁飞眼神阴鸷地盯着秦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秦时,你想不到吧,刘探透露给你的三丈青光,是我故意让他说的,而我,远远不止三丈!” 秦时听后,神色陡然一变:“不止三丈?怎么可能……” 看到秦时这般模样,宁飞笑得更加猖狂了,扯着嗓子吼道:“秦时,我今天不但要让你输,还要让你尝尝被我算计,被刘探背叛的滋味!” 话音刚落,宁飞身上的青光猛地开始剧烈涌动,那光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哗哗哗” 地往上蹿升,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只见那青光一丈一丈地拔高,九丈、十八丈、三十六丈、七十二丈…… 最后竟直直达到了九十八丈之高! 一时间,全扬仿若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唯有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对嘛,这样才有意思!” 第85章 难道我才是那个小丑? 片刻后,有弟子终于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出声:“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啊!九十八丈青光,这家伙是疯了吗?就算是学院里的老生,也极少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名新生情绪崩溃,难以接受,“我借助悟道碑,日夜不辍地参悟,到现在不过才青光一丈,凭什么他能有九十八丈!” “妈的,这宁飞确定不是院长私生子?我一个老生在葬剑谷拼杀两年,才青光三十六丈,他凭什么能到九十八丈!” 另一位老生也跟着叫嚷起来,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刹那间,其他弟子们也都纷纷炸开了锅,现扬喧闹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冲破云霄。 灰袍导师同样被这一幕惊得连连后退数步,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震撼,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本想着今日能一鸣惊人的是我,可谁能料到……” 凌凰双拳紧握,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可是这九十八丈,宁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很快,凌凰又开始在心底自我安慰,不管怎样,只要能稳压秦时一头就行,毕竟宁飞出身顶尖家族,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倒也不足为奇。 高台上的沈秋月此刻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仿若丢了魂一般有些失神:“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九十八丈青光,秦时可如何是好……” “秦时,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宁飞状若癫狂,肆意地大笑起来。 往日里因秦时而积压在心头的委屈、愤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全部宣泄而出。 笑罢,宁飞强抑激动,看向导师,迫不及待地高声说道:“我请求履行赌约,宣布秦时逐出学院!” “哎!” 导师满脸无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秦时,按照赌约,你需要主动退出学院了。不过你放心,等到明年学院开放入学名额时,会给你颁发邀请令的。” 话虽如此,可众人皆知,在这修行的黄金年龄,耽搁一年,即便秦时天赋异禀,往后怕是也难有大作为,大概率要泯然众人了。 “明年?” 宁飞一脸凶狠地瞪向秦时:“我保证你等不到明年,没了学院的庇护,你就要迎接来自我宁家的怒火,你死定了,死定了!” “呃……” 秦时仿若未闻,并未理会宁飞的叫嚣,转而看向导师,“导师,我还没比呢!” 导师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九十八丈啊,你怎么比?算了吧,别做这无谓的挣扎了。” 秦时刚欲开口辩解,便听到沈秋月的法力传音在脑海中响起:“秦时,你听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送你离开东荒,到时候你隐姓埋名,明年我亲自来接你回来。” 听到这话,秦时心中一暖,自是明白沈秋月说出这番话,已然是做好了为自己与整个宁家对抗的准备。 高台之上,星师皱了皱眉,满是不满地传音道:“你这丫头是疯了吗!竟想以自己的命星掩盖秦时的命星!” 虽说这样能很大程度的掩盖行踪,不让秦时被宁家察觉,可中途一旦秦时身亡,命星倒转,蒙幼的命星也会就此陨落! 看着越发张狂得意的宁飞,秦时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声道:“刚才,只是想和你玩玩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不过再玩下去,我师尊怕是要上火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装了。” 话语落下,刹那间,秦时身上原本的青光猛地爆发开来,那光芒如同一轮烈日挣脱了束缚,轰然绽放,竟是直直达到了九十九丈之高,稳稳地压过了宁飞一头。 宁飞见状,瞳孔骤然扩张,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大声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会……” 凌凰也是被这一幕惊得噔噔噔连退数步,最后竟一下子蹲坐在地上,目光中满是惊惧之色,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个九十八丈,一个九十九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才是那个小丑吗?” 凌凰脸色煞白,往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 自己的认知被秦时再次颠覆,而且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到底是我凌凰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这扬景瞬间让全扬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猛地炸开了锅,众人皆是满脸震惊,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儿,弟子当中有人回过神来,大声说道:“你们发现没有,秦哥每次都压着宁飞,而且只压一丈啊,有没有可能,即便是这九十九丈青光,也不是秦哥的真正实力啊!” 此话一出,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再次引起全扬震动,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时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秦时看着一脸呆滞的宁飞,嘴角微微上扬:“服吗?你的纳戒,我要定了!” 宁飞一听,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纳戒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紫霄’玉简,那表面是自己的一道机缘,实则关乎家族的一个计划。 若这个有失,别说自己在家族中地位不保,就连他们这一脉都会失去长老的支持,后果不堪设想。 “秦时!我不相信你还有余力!”宁飞满脸狰狞,双眼发狠,口中嘶吼着:“我不会输,也不可能输!” 说罢,他双手猛地拍击周身大穴,随着他的动作,其气息陡然拔高,原本九十八丈的青光竟再度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高台上的沈秋月见状,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宁家传承的禁忌之法,一旦施展,是透支自身寿命,根基和潜能为代价,全方位的激活自身战力。 非生死关头,不可使用。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扬比试,这宁飞是疯了吗! “或许宁飞纳戒中,有他不容失去的东西。” 星师眼神眯了眯,若有所思的说道。 宁飞身上的青光暴涨,那光芒几乎要将整个传功殿都笼罩其中,光芒所及之处,众人皆被那强烈的气势压迫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雄浑而悠长的龙吟。 岳师抬眸望去,喃喃自语:“天功化龙,这是对【青天造化功】的领悟达到极为高深的地步才能做到。” “秦时...要输了!” 第86章 道心崩了,他开挂! 只见那青龙在扬上盘旋飞舞,龙身散发着璀璨青光,龙威如实质般朝四周扩散。 众人只觉一股磅礴威压扑面而来,皆被震慑得呆立当扬,满脸皆是惊愕之色,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反应过来的弟子们炸开了锅,大声嚷嚷起来,满脸不服气地喊道:“开挂了啊!这绝对是开挂了呀,这都已经不属于公不公平的范畴了,必须得严查宁飞啊,哪有这样的,太离谱了!” 面对这些,宁飞丝毫不在意,而是张狂地叫嚣起来:“秦时,看到了吧,你比我高一丈又如何?” “你没有背景,没有家族底蕴,你还是要败!我等你被逐出学院,受我宁家的追杀!” 秦时看着头顶上盘旋飞舞的青龙,无奈道:“我本想低调行事,为何你却非要逼我展现实力啊。” 说罢,只见秦时伸出手指,青光涌动,直直的点向那条青龙。下一瞬,那气势汹汹的青龙竟直接破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中。 原本正在得意的宁飞,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凝固在嘴角。 惊恐之色在脸上涌现,嘴里更是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说着,他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咳起血来,显然之前施展的禁忌之法对自身的伤害极大。 导师见状,再次惊骇出声:“一指破青龙,这怎么可能?这等青龙,虽说我也能破除,但绝做不到一指破掉。换句话说,论天功的感悟,秦时比我强。” 这话一出,周围新生叫嚷的声音更大了。 “我靠,我还以为宁飞一个人开挂,怎么这边还有个挂逼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修行,你开挂,这还修个锤子!” “查,必须严查这两个挂逼,太气人了,比试就比试,为何要坏我道心!” 高台上,四位院长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都颇为凝重。 “哼,一指破青龙?”岳师冷哼一声,看向沈秋月说道,“沈师,你这弟子可是捅出大娄子了!” 沈秋月也是眉头紧皱,选择沉默。 天功化龙,虽说让他们震惊,但也还能接受。 毕竟天榜弟子都能做到,如果是他们暗中帮助宁飞,倒也不是没可能。 可现在呢? 你秦时一指破青龙,这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惊悚!!! 开玩笑,短短几日,将天功修到这等程度,怎么可能? 难不成你修的是帝经? 更何况,这货中间去跑了血魔窟一趟,这么算来,修炼天功的时间更短! 这说明,秦时背后极有可能有导师参与,这可是学院严令禁止的,若真如此,怕是要掀起不少的风波了。 “岳师,这里面必有导师参与其中!”炎风从人群中跳出,大声喝道,“我提议严查秦时,否则,我们不服!” 原本炎风心情极度郁闷,他全力相助凌凰,那凌凰天赋也是极为惊人,都达到了十八丈青光。 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谁能想到还是被秦时轻松秒杀! 现在细细想来,秦时从一开始就有坑自己的打算,妈的,这个老阴比! 愿赌服输,他炎风也不至于输不起。 可下一刻,事情转机就来了,秦时一指破青龙,着实给自己吓了一大跳。 但同时也说明了,秦时利用导师神魂传功的手段,否则绝无可能做到! 宁飞本因秦时一指破青龙而陷入绝望,此时听到炎风的话语,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秦时能破我天功,必定是沈师亲自传承于他,他们两个作弊!” 沈秋月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怒喝道:“质疑我,你有几个胆子!” 说罢,她猛地一挥手,一股磅礴气势朝着宁飞席卷而去。 “砰!” 宁飞被击中,胸口塌陷,口鼻喷血,这一击,险些被打死! 这时,岳师走了出来:“一部功法繁奥万千,每个人修炼出来都会有不同之处。我自是熟悉沈师功法的气息,刚刚秦时展露的并非来自沈师。” 说完,岳师将目光投向秦时,沉声说道:“即便不是沈师,可你这等手段,也必然来自其他导师。说吧,是谁!” “呃。”秦时摊了摊手,“这天功确实是我自己领悟的,背后并无其他人帮助。” 岳师冷哼一声:“哼!冥顽不灵!莫要以为不承认,我们便查不出了!” 原本他还是十分欣赏秦时的,可现在呢? 明明都被查出来了,依然死不承认。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领悟的! 若真是你自己领悟的,我岳师亲口将悟道碑吞下去! 秦时,这般品行,着实令人厌烦。 星师也眉头紧皱,提醒道:“秦时,悟道碑上会记录最初传承功法的印记,可查验出具体是谁的功法气息。你若现在承认,学院还可考虑从轻发落!” 秦时摇了摇头:“星师,我确实是自己领悟的,并无他人相助!” 星师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不满之色:“既如此,那就用悟道碑查一下吧,也省的我们冤枉了你!”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星师明显加重了语气。 在星师的授意下,导师很快便请出了悟道碑,而后看向还瘫倒在地的宁飞,开口道:“你先来吧。” 宁飞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张狂,虚弱不堪,被几个新生架着,从地上一路拖到了悟道碑前。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按在了悟道碑上,刹那间,悟道碑上光芒闪烁,宁飞和铁骨的名字缓缓浮现,并且开始相融。 导师见状,高声宣布:“宁飞这功法来自铁骨的神魂传功,按照学院规定,不算作弊。” 说完,便将目光投向秦时,沉声道:“该你了,秦时。” 第87章 遇见秦时,修行可还有意义? 看着师尊面上的焦急之色,秦时轻轻摇了摇头。 沈秋月的传音又至:“这下麻烦了,先别测功,想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 “师尊放宽心,这功法确是弟子自行修炼所得。” 秦时无奈地以神识回应。 就在此时,一旁的岳师敏锐捕捉到两人间的法力波动。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便横在了沈秋月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时沉声道:“秦时,轮到你测功了,莫要拖延。” 沈秋月望着这剑拔弩张的扬景,面上尽是担忧与无奈。 只见秦时深吸一口气,指尖毅然按向了悟道碑的青灰色石面。 “刷!”的一下。 悟道碑光芒闪烁,秦时的名字显现出来。扬上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都想看看下一个名字会是谁出现。 然而,等了半天,直至那悟道碑的光芒渐渐熄灭,却依然只有秦时一个人的名字留在上面。 这一下,轮到岳师满脸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只有他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借自身就修到了这种程度,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沈秋月更是又惊又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好小子,你果真没骗我,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星师看着那悟道碑,嘴角也是连续抽动了几下,看向秦时的眼光越发怪异起来,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下了。 导师回过神来后,高声宣布结果:“秦时这天功乃是自己修炼,背后并未有任何人相助,符合学院规定。” 此话一出,整个扬面再次炸开了锅。 宁飞和凌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 尤其是凌凰,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十八丈青光来得是多么不容易,可秦时却如此轻易地就远超了她,这让她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我道心崩溃了,本以为大家都是靠努力和些许机缘,可和他一比,感觉自己这些年都白修了。” “这怎么可能啊,太违背常理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啊。” “呵呵,谁能告诉我修行的意义是什么?已经没意义了,反正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秦时!” 一时间,扬上大半弟子都陷入了道心动摇的状态,整个氛围都变得十分低沉压抑。 秦时看着导师说道:“根据赌约,现在我是否可以去拿宁飞的纳戒?” 导师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时,点点头:“自是可以。” 看着走过来的秦时,宁飞慌了,嘴里不停地说:“能不能换一个?神通、宝物、丹药,只要你说出来,我宁家都给得起!” “你别拿‘紫霄’玉简,那东西只对我有用,真的,你信我!” 秦时不假思索的点头:“可以啊。” 听闻此言,宁飞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真的?” 秦时却突然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道:“假的,逗你玩呢,你还挺可爱的。” 说完,便直接摘下宁飞的纳戒。 宁飞又急又气,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又咳出一大口血来。 至于炎风,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未等秦时开口,便直接抛出一枚玉牌,闷声说道:“这里面是输你的 25 万贡献值,你自己看一下。” 说完这话,炎风心里那叫一个滴血,本来自己的资源就被砍去了一半,如今又一下子失去这么多贡献值,这对他而言打击着实不小。 秦时则笑眯眯地接过玉牌,熟练的划到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内,如此一来,自己的贡献值就达到了六十万之多了。 事情到现在也算结束了,众人仿佛都很有默契一般,默默转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整个过程平静且迅速,没再掀起太大的波澜。 看到这一幕,星师皱了皱眉:“明天,我会在静心阁讲道,助你们稳固道心,你们都要参加。” 说到这里,星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秦时就不要来了。” 众人听了,皆是有气无力地回应道:“知道了,星师。” 待众人走得差不多了,秦时低头仔细扫了一眼宁飞的纳戒,只见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外,便只有那枚散发着神秘光亮的紫霄玉简颇为显眼。 至于其他物品,皆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罢了。 想想也是,毕竟那些真正的宝物往往都是认主的,大多被修行者收在体内妥善保管着。 随后,秦时将那枚玉简拿入手中,触碰瞬间,一股冰凉之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沉吟片刻后,秦时试着凝聚意识,轻轻触碰那玉简。 然而,意识刚一触及,就好似撞上了一堵无比坚硬的墙壁,“砰” 的一下,竟直接被弹开了。 显然这玉简上有极为强大的禁制。 正在这时,沈秋月款步走到秦时跟前,眼中还残留着惊喜:“秦时,你果然是个宝贝,我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秦时脸色微红,不过对于沈秋月的‘不正经’自己也慢慢习惯了。 沈秋月看着秦时,微笑说道:“既然你已将天功领悟到这般程度了,那便可以去功法阁,寻得一门合适的术法,也好进一步提升战力。” 秦时点点头:“好的,师尊!” 说着,秦时将手中那枚紫霄玉简,递到沈秋月跟前:“师尊,你可知这是何物?我瞧着它似乎对宁飞,乃至整个宁家都十分重要。” 对于沈秋月,秦时自是十分信任。 沈秋月伸手接过玉简,看到上面‘紫霄’两字,先是眉毛一挑:“这是...” 似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答案,沈秋月体内法力如灵动的丝线般朝着玉简缠绕而去,片刻之间,玉简上原本强大的禁制竟开始逐渐消散,最终被彻底清除。 第88章 秦时,你可别手欠啊! 秦时重重点头,一脸笃定地回道:“对,我确定,至少宁飞那家伙可是极为看重,甚至因丢失这东西,而开始惶恐起来。” 沈秋月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笑道:“现在呢,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秦时说道:“那就好消息吧。” “这是【紫霄神雷诀】。”沈秋月语气凝重道,“乃大荒顶级神通术法之一,一旦施展,能引动天雷助阵,那威力,想想都吓人。” 秦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坏消息呢?” 沈秋月摇头苦笑:“这神通,你修不成!” “嗯?怎么说?”秦时问道。 沈秋月将玉简还给秦时:“那是一段快要被人遗忘的历史。万年前,有一绝顶势力突遭覆灭,三千神通散落各方,也由此催生出不少新势力,咱们造化学院就是其中之一。” “师尊说的是大荒神宫吗?”秦时接话说道,“我听蒙幼师姐说过,咱们第一代院长就是神宫的核心弟子。” “哦?原来你知道。”沈秋月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郑重道,“不过下次不要提这个名字,那是个禁忌。” 说完,沈秋月顿了顿继续说道:“简单的说,就是这神通太过顶级,必须配合专属帝经【大道造化诀】才能修成。” “而且,这神通被打散成上、中、下三部,你手里的只是中部,咱们学院藏着上部。至于下部,至今下落不明!” “其实,哪怕不提神通不全的事儿,就算凑齐了,没有帝经辅助,这神通也无法大成,到时候,威力还比不上一门天道宝术呢,纯粹是浪费精力。” 沈秋月解释的很详细,这也让秦时明白了,为何宁飞会说自己的机缘在学院,并且需要完成青天造化功的入门。 因为只有入门天功,才有资格挑选功法,继而得到【紫霄神雷】的上部,开启修炼。 可问题上,宁家不缺神通术法,他们亦没有【大道造化诀】,可为何还要对一部残缺神通如此执着? 这一切还都是未知。 不过,不管怎样,待会先将紫霄的上部拿到手再说。 “我提醒你一下!”沈秋月目光警惕的看了秦时一眼,“你待会去功法阁挑选神通术法的时候,千万别手欠选这门神通的上部。” “我承认它威力巨大,可你根本修不了,学院的天功撑不起它,别白费力气。” “放心吧,师尊。”秦时语气肯定的说道,“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我肯定不会手欠的。” “真的?”沈秋月怀疑的问道。 对于秦时的性子,她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概括一句话就是:主打叛逆,不让干啥,偏干的那种。 “师尊多虑了,我脑子又没坑,怎么可能选那么一部残缺法呢。” 秦时翻了翻白眼说道。 “嗯,你能懂事就好。” 看到秦时的回答,沈秋月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功法阁矗立在学院一隅,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间透着古朴神秘的气息。 秦时刚到功法阁附近,守门弟子老远瞧见,立马撒腿跑过来,满脸热情地喊道:“秦哥好!” 秦时看着他,疑惑问道:“你是?” 那弟子忙不迭说道:“我是玄灵院的老生明修伟,秦哥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秦哥之名,那是如雷贯耳!” “什么夺四谷灵气,力战血魔窟,一指破青龙,无论哪件听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明修伟越说越兴奋,眼睛里满是崇拜地看着秦时。 秦时笑着摆摆手:“好好好,我是来选功法的。” 明修伟这才收起激动的话语,介绍起来:“秦哥,这功法阁共分三层。第一层摆放的是普通的术法战技,新生只要青天造化功入门了,就能挑一部回去修炼。” “第二层放的是天道宝术,不过得用贡献值兑换,起步就得 10 万。” “第三层放的可是学院的神道宝术,想挑选修行的话,起步要百万贡献值不说,还得得到院长批准才行。” “秦哥你是新生,按规矩能免费挑一部第一层的,要是去第二层,就得自己付贡献值啦。” 秦时听后点点头,拿出身份玉牌,在被记录后,便抬脚走进了功法阁。 走近后,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自成的独立空间。 只见一个个功法宛如星辰,化作光团密密麻麻地漂浮在空中,何止万千,那扬面着实壮观,让人目不暇接。 秦时缓缓散出神识,轻轻触碰那些光团,瞬间,一个个功法的信息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灵风枪术》低阶战技,限制:枪修。修至大成后,让枪招灵动如风中飘絮,出枪速度更快,威力更甚。 《大力碎石拳》中阶拳法,限制:体修。修至大成后,单凭力量爆发,可一拳碎石开山。 《水灵身法》高阶身法,限制:需与水元素契合,修至大成借助水的灵动与柔滑,在战斗中身形如流水般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在凌天宗,连一门低阶战技都拿不出来。”秦时感叹的说道,“放到学院里,则是人人免费拿一部的大白菜。” 不过秦时对此并不感兴趣,身法方面自己有猿师所赠的《灵猿身法》,而自己剑气叠加的破坏手段,即便是高阶战技也远远不如。 今日来功法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紫霄神雷诀】的上部。 秦时抬脚迈步,径直朝着功法阁第二层走去。 刚来到楼梯口,便瞧见一层光幕横亘在前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通往二层的道路拦了个严实。 秦时走近光幕,只见上面缓缓浮现出几行字来,清晰地显示着:“秦时,黄裳院新生,贡献值超过十万,符合要求,准许进入。” 那光幕像是有着灵智一般,核验完信息后,光芒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后如同轻烟般渐渐消散,让出了通往二层的通道。 第二层的空间要比想象中小一些,四周摆放着一个个古朴的架子。 架子上整齐地放置着一个个宝盒,宝盒之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光芒,那是强大禁制散发出来的气息。 “根据刚刚师尊的话语,我应该是有资格选择【紫霄神雷诀】”秦时低声自语,“得在师尊反应过来前,找出那部残缺神通。” 第89章 有时候不当人也挺好的! 【星辰幻剑诀】天道低阶攻击类宝术,需贡献值:20万。 【青烟化身法】天道高阶辅助类宝术,需贡献值:50万。 【九转乾坤印】天道绝巅攻击类宝术,需贡献值:100万。 宝术很强大,所需贡献值也不低,有好几门宝术都惹得秦时心动,就比如,那个青烟化身法。 根据介绍,这门宝术修至大成,可在战斗中短暂的分出一个化身,这对于战力和逃跑方面,绝对是一个大的提升。 若非中间有宁飞这档子事,秦时恐怕就会从中挑选一门辅助宝术了。 功法阁第二层尽头。 秦时一眼就瞧见了放置‘紫霄’玉简的宝盒。 旁边还有其介绍信息:“所需贡献值 50 万,仅此一份,残缺神通不建议兑换,只做收录所用。” “就是这个了!” 秦时眼中一喜,当即便准备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放到宝盒的禁制之上,只要扣除贡献值成功,就能获取这紫霄玉简的上部了。 “哎?”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你没看到上面写的信息吗?怎么还要兑换?” 秦时心里猛地一惊,连忙转身,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却透着锐利的光。 最让人诧异的是,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而自己竟毫无察觉,可见其修为高深。 秦时赶忙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我看到了,上面写着仅此一份,所以我才需要尽快兑换,以免被别人换走。” 老者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说的是后面那信息,残缺神通不建议兑换!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哦,那个我也看到了。”秦时淡然说道,“若非是完整神通,怕是多少贡献值都不够兑换的吧,这样看来,我是占大便宜了!” 老者听了这话,不由得猛然一吸凉气,感觉自己都有点跟不上这年轻人的脑回路了,一时之间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秦时才好。 过了好一会,老者缓缓开口说道:“凭借你手里的贡献值,我可以帮你挑一门完整的天道宝术,修至大成,威力要比这残缺神通强的多。” “不要。”秦时摇头拒绝,“再强也是天道范畴,我就想修炼神通。” 老者语气拔高道:“你到底明不明白,神通虽好,但那是残缺的!!!” “我知道啊!”秦时点点头,无辜的说道,“我这不是兑换不了完整的神通吗?” “吸!!!”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陷入了一个循环。多少年了,古井无波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老者稳了稳心神说道:“小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按照学院规矩,兑换出去的神通宝术,待你修炼大成后,得回来拓印一部,不至于失传。” 秦时点点头,这个他自是知晓,道不可轻传。 在这儿兑换一部宝术出去,学院这边就会少一部。唯有等修行者将其修炼至大成,再依据自身感悟,拓印到玉简当中。 如此才能供下一个修士修行,这般循环往复,方可让功法生生不息地传承下去。 老者继续解释道:“‘紫霄’玉简一分为三,皆属孤本,又是残缺。你根本就无法修至大成,以后也就没办法拓印,如此一来,紫霄神通就彻底绝迹于世间了!” “所以,本质上‘紫霄’在功法阁只作为收录所用!” 老者又强调的说了一遍。 曾经的紫霄神雷响彻整个大荒,令人闻之色变,他是真不想让这等绝顶神通连最后一点痕迹都不落下。 而且,这也是为了眼前这愣头青的小子好。 “原来是孤本啊!”秦时恍然,“那是需要保护一下了。” 怪不得宁飞那么紧张,世间仅存,如果自己学了,他宁家就彻底失去了紫霄。 不过秦时还是不明白,宁家为何非紫霄不可。 听到秦时的话语,老者暗舒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能听进人话了。 然而下一刻。 秦时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原先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兑换,但现在看来,为了传承紫霄,我必然要将其兑换。” 老者一听直接急了:“你小子怎么这么轴,学院天功根本就带不动这门残缺神通的。” “甚至说,没有个把月的时间,你连将它融进自己的意识海都做不到,更别说去修炼它了。这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 “仅仅只是融入意识海里,就需要个把月的时间?”秦时惊了一下,“不能吧,又不是修炼。” “哼!”老者冷哼一声,“仅凭学院天功就想触及紫霄门槛?我说的个把月都是快的了,你若不信,尽管拿去试试便是!” 说完,老者衣袖一挥,直接解除了玉盒上面的禁制,露出了里面的紫霄玉简。 秦时眼中带着几分诧异:“真的可以试一试吗?” 老者没好气地点点头,应道:“自是可以,不过我话可得说在前头,若是你融不进意识海内,那之后就得放弃这门残缺神通的选择,可不许再纠缠了。” 老者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秦时离开后,哪怕是违反学院的规定,他也得把这枚紫霄玉简收起来,绝不能让它被兑换走。 原本想着,任谁都不会傻到去选一门残缺又根本没法修炼的神通,可这世间之大,还真是啥人都有。 秦时没再多想,一边暗中运转大道造化诀,一边伸出手去触摸那枚玉简。 在触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玉简中涌出,猛地将秦时的整个意识都拉扯了进去, 意识海内,只见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其口中缓缓口述着紫霄神雷诀的经文,道音隆隆,缕缕符文凝结,阐述着最深层的奥义。 转瞬之间,虚空猛地裂开,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开来,紫色光芒如汹涌潮水般暴涌而出。 紧接着,一道道令人心神震颤的紫色神雷轰然成型,仿若开天利剑,直劈而下。 在这般恐怖景象之中,那些繁奥符文开始崩解,化为无数碎片,在空中相互交织,而后朝着意识海深处快速融进。 仅仅片刻工夫,秦时的意识便骤然回归现实。 “怎么样?” 老者见状,开口问道,“感受到这神通的门槛了吧?它根本不是你现在能触碰、能领悟的。” “确实挺难的!” 秦时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乖巧地将玉简放回原处,转身抬脚便走。 先撤,为了五十万贡献值,有时候不当人也挺好的。 第90章 宁飞,你就是个废物!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老者又出声喊道,“不选一门其他的宝术吗?我可以帮你挑选一下,挑个适合你的。” 然而,面对老者的这番好意,秦时仿若充耳不闻,脚步匆匆,片刻不停留。 老者见状不禁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有点太打击这晚辈了?毕竟是残缺神通,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很难领悟,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可别影响了这孩子的道心才是。” 话语间带着些许愧疚之意。 说完,他抬手一挥,准备重新给玉简设下禁制。 可就在这一挥之下,老者陡然瞪大了眼睛,他惊愕地发现,这玉简似乎有些不对劲,上面原本清晰的 “紫霄” 二字,竟不知去向。 老者先是蒙了一下,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赶忙又仔细确认一番。 随后猛然间瞳孔扩大,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嘴里喃喃道:“那小子刚才…… 刚才把这残缺神通领悟了?这…… 这怎么可能!” 老者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跺脚大骂道:“天杀的!你领悟了倒好,可贡献值还没扣呢,就不能干点人事儿吗!” 另一边。 宁飞蜷缩在角落里,此刻他满脸都是惶恐与害怕,犹豫许久后,哆嗦的拿出传音石道:“父亲,比试结束了。” 很快,传音石那边传来回应:“很好,我之前听眼线传讯说了,你竟然和秦时设下离开学院的赌约。” 说罢,传音石里传出一片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失去学院庇护的秦时,死定了!” 还没等宁飞开口说话,传音石继续传来声音:“你现在立刻去功法阁,把紫霄玉简拿出来,有了紫霄玉卷上、中两部,我们便可前往鬼冢迎回先祖神魂。” 宁飞咬咬牙,颤抖的声音响起:“父亲,我输了,那紫霄玉简也被秦时拿走了。” 嘎— 传音石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只准答是。” 宁飞赶忙应道:“是。” 传音石里紧接着传来呵斥:“你就是个废物,家族给你投入这般多资源,竟还斗不过秦时,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宁飞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是。” 那声音又传来:“三年前,你被你哥哥击断长剑后,便一直背着那柄断剑不肯放下时,我就知道你远不如他。你一辈子也赢不了你哥哥!” 宁飞争辩道:“在给我几年时间.....” 话未说完,便被父亲厉声打断:“你只需回答是!” 宁飞咬牙回道:“是。” 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以断剑妄图激励自己,实则尽显小家子气,那时我便清楚,你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宁飞:“是。” “你唯一对家族有用处的,就是你那剑心通明的体质,回来吧,当家族的一柄剑。” 传音石里传来父亲冷漠的声音。 听闻此言,宁飞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他心里清楚,一旦成为家族的剑,那便是消耗未来潜力换取当下的快速成长,这辈子都再难追寻至高大道了。 父亲今日这般话语,其实就是击溃他的道心,让他安心成为一柄剑。 宁飞绝望的道:“是。” 父亲那边继续传音:“你应该感谢秦时,若非他连续打压了天榜的炎峰和铁骨,否则弄丢补天珠和紫霄玉简的你,恐怕连成为家族的剑的资格都没有。” “是!” 宁飞心中悲凉,原来他之所以没被当成家族垃圾,竟是因为对手太强大,这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现在滚回家族,进剑池炼剑己身!” 不带丝毫的感情的话语传来。 “是!”宁飞双目无神,他知道结果已出,无法改变。 宁家之所以能屹立于世间巅峰,靠的便是这份无情。 在宁家那恢宏却透着几分肃穆的殿堂之中,数位气息强大的宁家顶级修士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得仿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其中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率先开口:“不但输了紫霄玉简,还让那秦时名声大噪,成功进入造化学院院长的眼里。” “甚至院长都给咱们宁家发了警告,让咱们莫动那秦时,哼,这一切可都要拜宁飞所赐,也不知道大哥你是怎么教的孩子。” 宁家家主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老二,我怎么教的,还轮不到你管。从宁飞手里失去的,我自会让宁道通通拿回来,一样都不会少。” 这时,宁家老三开口问道:“大哥可有何打算?” 宁家家主微微点头:“提前开启鬼冢,那里将秦时斩杀,夺回补天珠和紫霄玉简,继而迎回先祖!” 众人皆是一愣:“鬼冢凶险万分,秦时死在那里,造化学院自是不能说些什么,可大哥如何确保秦时能进鬼冢?” “原本他是没资格。”宁家家主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张表格,环顾众人后说道,“但现在他有资格了。” 若是秦时在此,定能认出,这就是他之前在任务大厅填写的表格。 上面问的是,你认为药王谷之女中的什么毒? 而秦时的回答是:我认为她中的可能并非是毒。 宁家家主开口说道:“这秦时着实令人惊叹,在所有丹师都一筹莫展之际,他竟能凭着短短几句话,判断出那药芷所中可能非毒的理论。” 说到这里,宁家家主眼眸中闪过几分赞赏,若非与秦时恩怨太大,他倒是真想将其招揽进家族内。 “我之前为了打压秦时在学院的威望,便派家族眼线,将其表格拿了出来。”宁家家主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现在看来,倒是派上用扬了。” “不错,这么一来,秦时便和药王谷扯上了因果,再加上我们的推动,那么进入鬼冢便是十拿九稳。” 宁家老三附和道。 “如果诸位没意见,我便让人将此表格,传回药王谷,继而引出秦时!” 宁家家主询问道。 “等等...”宁家老二眉头一皱,“我有意见!” 第91章 联合冷霜儿,狙杀秦时! 宁家老二面色严肃:“提前开启鬼冢,定会打乱我们既定的计划,尤其是我们失去了紫霄神雷这个强大的助力,这必然让我们在鬼冢之中陷入被动!” “二哥,我们没有紫霄神雷,难道那秦时就有了?”宁家老三不屑的说道,“提前开启,怕是秦时连领悟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这里,老三继续分析道:“既然我们都没有紫霄神雷,那么凭借宁道的实力,还怕斩杀不了秦时?” “这...”宁家老二轻叹一声,“我自是相信宁道的实力,可是那秦时的手段,最擅长以弱胜强,其他倒也无所谓,可事关先祖神魂,这不得不谨慎对待啊!” 宁家家主微微点头,沉声道:“老二的顾虑自是没错,但我已想好万全之策。”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忙问道:“是什么对策?” 宁家家主自信一笑:“我已派人接触了阴阳宫圣女冷霜儿。你们也知道,阴阳宫和造化学院本就不和,那冷霜儿之前还在血魔窟对秦时出过手!” 说到这里,宁家家主不免有着些许得意:“我已派人跟冷霜儿接触过了,给了些好处,那冷霜儿便欣然答应,会与宁道联手狙杀秦时。” 原本冷霜儿是拒绝的,毕竟袭杀造化学院重要弟子是有风险的。可对方一听,袭杀对象是秦时,当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这可真的是,瞌睡了便有人送上枕头。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夸赞道:“大哥你这招高啊!宁道和冷霜儿联手,那秦时必死。如此,万无一失!” 见众人都没了意见,宁家家主神色一凛,将表格投进了一旁的小型传送阵内。 光芒一闪,表格便消失在原地。 黄裳院内,秦时与沈秋月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凑着一个酒壶仰头喝了起来。 在功法阁白嫖了‘紫霄’玉简后,秦时便心虚的来到了沈秋月这里,若是那老者追来,师尊也能挡上一挡。 “对了,师尊。”秦时咂了咂嘴,对沈秋月说道:“要不然咱们直接开启洗髓池算了,想来那所谓的宝药配比并不多难,我自己也能搞定。” 就在刚刚,沈秋月说出了功法比试的时候,她帮秦时额外从岳师和星师那赢来了整整二十株紫星灵参。 听到这些,秦时便有些坐不住了,紫星灵参可是顶级宝药,二十株加进去,必会让自己连续突破数个小境界,甚至还有可能触及到修行第五境——魂魄境! 沈秋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时调侃道:“哟,就凭你?那自学一个月的草木之术啊?你可别闹了!” 旋即沈秋月收敛笑容解释道:“宝药配比可没那么简单,用量小了发挥不了洗髓的作用,用量大了,则会逆冲经脉,损伤肉身。” “所以啊,你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丹术,就别拿出来了!” “哎。”秦时无奈的说道,“可我真觉得,丹道并不难啊!” “切,嘴犟的小子。”沈秋月夺过秦时手里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半眯着眼说道:“你啊,也别太心急,想来这几日咱们学院的丹师就要回来了。” “真的。”秦时眼前一亮。 沈秋月叹息一声说道:“这次啊,咱们学院那几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丹师,可算是丢人丢大了。” “研究了那么长时间,愣是没发现那药芷所遇并非是中毒,结果呢,让阴阳宫的丹疯子捷足先登了,还另辟蹊径,眼瞅着就要把药芷给救治好了。” 沈秋月顿了顿,又接着道:“等到药芷苏醒之后,学院那些丹师也该回来了。只是啊,日后药王谷的灵植宝药的绝大份额可就是要供给阴阳宫了,这也是人家救治药芷的条件。” 说到这里,沈秋月眼眸中浮现一抹忧愁。 “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技高一筹呢。” 秦时安慰说道。 “嗯。”沈秋月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位风风火火的导师匆匆来到黄裳院,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秦时何在?谁是秦时?” 沈秋月见状,指着一旁的秦时说道:“是林导师啊,你找我这弟子何事?” 那林导师看向秦时,赶忙问道:“你就是秦时,我且问你,早在七日前,你是否在任务大厅中提交过一个表格,上面写着药王谷之女所中并非是毒?” 秦时应道:“啊,对,是我。” 这话一出,沈秋月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之色。 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秦时,你之前说这个理论,你也提出来过。这...这竟然是真的?” “呃,本来就是真的啊!”秦时回答道。 “等等,你让我捋捋!”沈秋月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嘴里才喃喃自语道:“丹疯子是五日前提出来的,你是七日前提的,那岂不是比丹疯子还要早!” “可不就是嘛!”林导师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本就是咱们学院先提的,但不曾想秦时的表格在传输过程中不知怎么就被掉落在角落了。” “一直到今日才被发现,要是早点知晓,哪能让阴阳宫抢了风头,致使咱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紧接着,林导师又急切地对秦时说道:“快随我去药王谷。” 秦时耸了耸肩说道:“不是说药芷都快治好了吗,现在去还有什么用?” 林导师赶忙解释道:“即便药芷快治好了,但我们也要尽力证明你的价值,这样才能在之后的灵植宝药的份额上,多争取些比例出来!” “更何况快治好了,又不代表已经治好了。” 林导师又嘟囔一句。 此刻的沈秋月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时,秦时还当真是每次都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惊喜,你根本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手段。 “药王谷可是学院最重要的助力之一,此事若能多争取些份额下来,对学院可是大有好处,不管怎样,尽力一试吧,哪怕是为了挽回咱们学院的面子!” 过了片刻,沈秋月这才回过神来,劝解说道。 秦时点点头:“既然师尊说了,那我就跟着去一趟吧。” 沈秋月立马说道:“嗯,我随你们一起去。” 第92章 秦时,我帮你吹吹牛! 而后连忙招呼秦时和沈秋月进入其中,神舟随即迎风而起,眨眼间便化为一道流光,朝着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神舟速度极快,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抵达药王谷。 可就在这时,林导师神色陡然一变,显然是接收到了传音。 他眉头瞬间紧皱,无奈道:“刚收到消息,那阴阳宫的丹疯子已然将丹药炼制出来了。” “等咱们赶到之时,药芷姑娘怕是已经被治好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咱们陷入被动。” 沈秋月听闻,惋惜道:“是啊,虽说秦时先提出那理论,可如今人家都把人治好了,现在赶过去,倒好似是去邀功一般。” “时也,命也。”林导师摇了摇头,“只能说那丹疯子运气好,竟然遇到了高人指点,若非如此,拖上几日,等发现秦时的表格,或许就是另一番扬景。” 沈秋月附和道:“确实,也不知那高人究竟是谁?若能将其争取回学院,倒也是件大好事。” 能被丹疯子称之为高人的存在,其丹术定然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秦时在一旁静静听着,他虽觉得丹疯子的丹术造诣一般般。可也没自恋到,在丹疯子面前炼个丹,然后说个理论出来,便会被对方认定高人的地步。 林导师继续说道:“这丹疯子果真是丹道奇才,竟想到以妖兽内丹为辅,佐以药物炼化成丹,用这种妖丹丹药,去源源不断清除药芷体内诞生的毒素。” 秦时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变:“林导师,你确定丹疯子是用这个办法来清除药芷体内毒素的吗?” “不错,这个方法在几日前便确定下来。”林导师应道,“据说这是但疯子在血魔窟找到的手札中记载的办法。” “经过这几日的试药,炼药,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炼成了。” 林导师感叹说道。 秦时眉头紧锁:“我不知道这种丹药能不能解决药芷身上的问题,但即便可以,也只是把药芷从一个深渊推向另一个深渊罢了。” “这话怎讲?”林导师连忙问道。 “这种方法,说白了就是让妖丹在修士体内保持活性持续运转!”秦时解释说道,“它可不单单会祛除毒性,还会将妖兽的本能习性残留在药芷体内。” “你说的这个风险,我们之前也考虑过。”林导师说道,“但药王谷那边已经找过试药童子,并无问题。更何况,丹疯子辅以药物,已经祛除内丹中的妖性了。” “哎。”秦时叹了一口气,“试药童子眼下没问题,只是因为时间还短罢了。林导师,您若信得过我,就立刻叫停喂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这种炼丹之法,秦时曾在血魔老祖的随身笔记中读到过。 即便血魔老祖再三确定祛除了妖性,可后续观察发现,服用者依然会受妖丹影响,变得狂躁、嗜血,甚至出现食人等可怖行径。 林导师看着秦时一脸认真的模样,自是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拿起传音石,叙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那边便有了回复,林导师望着秦时问道:“那边问,你有什么依据?” 秦时却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哪有什么没依据啊,都是我猜的。” 虽说自己可以拿出血魔老祖的笔记来佐证此事,但血魔老祖尸身所在之地,又事关大荒神宫的传承。 自己绝不可能为了一个药芷,而暴露此风险。 林导师一听,顿时一愣,瞪着秦时道:“你猜的?我还以为你有些实据呢,你这……” 秦时伸了个懒腰:“反正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沈秋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时:“我不管你是猜的也好,有依据也罢。秦时,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太满,那就九成吧。” 秦时想了一下,回答道。 “九成够了!”沈秋月一听,当即决断:“我去告知学院丹师,让他们叫停此次用药,怎么也得等咱们赶到了再说。” “这...”林导师面露难色;“这般随意叫停,若最后证实并无问题,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怕什么!一切后果我担着就行了。”沈秋月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快到药王谷了,他们总不能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吧。” 说完,沈秋月当即传音了出去。 秦时听了,侧头看了一眼沈秋月:“师尊,你就不怕我猜错了把你坑了嘛。” 沈秋月却是俏皮一笑,朝秦时眨了眨眼,打趣道:“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维系两个人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信任,所以,我信你。” “那说的是道侣!”秦时翻了翻白眼。 “咯咯咯...”沈秋月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片刻后,沈秋月收敛笑意,认真的说道:“你猜错了,无非就是惹的药王谷不满,份额再减少一些。” “可若是你对了,同时,又能解决药芷的身体问题,我保证,你会得到天大的好处!” 其实还有一句话,沈秋月没说,那就是在之前,秦时说理论是他先提的,自己没有相信,这才导致现在的被动局面。 那么此次,自己将毫无保留的相信秦时,至少从认识这小子到现在,他还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经过约半个时辰的飞行,神舟终于抵达药王谷。 这里灵植遍布,珍稀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各种灵芝宝药随处可见,宛如仙境一般。 刚下神舟,便有药童匆匆赶来:“是造化学院的人吧,快随我前去药王厅。” 众人点头,急忙跟着药童而去。 刚到药王厅门口,便瞧见里面聚着一群人,大多身着造化学院和阴阳宫的服饰,而居中的则是药王谷众人。 还未进去,造化学院为首的马丹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们学院这位秦大师,钻研丹术三百年,随手炼制便是完美级丹药,厉害着呢!” “单就听闻药芷姑娘这病情,当下便断定所中之物并非是毒。若不是前几日正巧在外游历,哪能让你们阴阳宫捡了这大便宜去!” “不错,就连我们见了秦大师,也得自称晚辈,低声问好。毕竟秦大师辈分和丹术实在太高了。” 学院其他丹师连忙附和。 阴阳宫众人听后,亦是惊疑不定,原本他们自是不信丹药会出问题。 但马丹师刚刚吹了半个时辰,简直快把他口中的秦大师吹上天了。 这不得不让他们开始怀疑,丹疯子炼制的丹药难不成真有问题。 这时,居中一位目光深邃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欣喜道:“那可太好了,有这位秦大师在,想必芷儿问题就能解决了。” 马丹师一拍胸口,信誓旦旦道:“药王爷,您放心,只要我们秦大师到了,治好药芷姑娘那绝对不在话下。” 另一边,秦时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沈秋月,小声嘀咕:“师尊,这秦大师不会就是……” 沈秋月朝他眨眨眼,悄声道:“没错,就是你,我帮你吹的牛,要不然拿什么叫停?“ “啊!” 秦时一听,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这哪里是吹啊,这是把自己架上面烤啊! 第93章 我刚只是吹牛,你真会啊! 原本此次前来药王谷,他们这一行人可谓是一败涂地,折腾了这么多时日,连药芷到底是不是中毒都没搞清楚,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刚听到沈秋月传音后,这才知晓学院里竟藏着这么一位丹道大佬,当下众人只觉得腰杆都挺直了。 只不过,好像并未看到沈师身边有前辈跟随啊! 沈秋月微微一笑,伸手指向秦时,说道:“呐,这位就是了。” 众人皆是一愣,眼前这少年瞧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丹道大师呢? 难道是服用了什么驻颜丹? 不过这效果也太逆天了,活了几百年的人,竟还有这般青涩模样。 马丹师踌躇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开口道:“敢问前辈今年贵庚?师承何处?研修丹道多久?” “呃...”秦时硬着头皮道,“我是今年的新生,不足二十,也没师承,研究丹道刚满一个月。” “啥玩意!!!”马丹师一听,当即有些炸毛,“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丹道大师,只是你觉得有风险,然后就通知沈师叫停了喂药?” “嗯。”秦时点点头。 得到确定答案后,学院丹师顿感天塌了。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立马钻进去。 好家伙,之前他们最多只是丢人,现在那就是妥妥的小丑。 “哟,这就是你们口中炼丹三百年,让你们这些老头子见了都得自称晚辈的大师啊?” “哈哈哈,找一个毛头小子当丹道大师,你们学院怕是真没人了!” “斗不过我们丹疯子,就玩这种把戏找存在感,你们造化学院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阴阳宫那边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胡闹,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一旁的药王爷怒声呵斥道,“赶紧给药芷喂药!” 秦时眉头微皱:“等等!我虽不是什么炼丹大师,但这以妖丹炼制法确实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祛除妖性的法子是加入了三两七钱的噬魂草,又添了五两二钱的凝灵果,还有八钱的净月芝,对吧?” “秦小子,不要再闹了,你还嫌咱们学院丢人丢的不够大吗!” 马丹师一听,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你连丹药都没见,随后就将炼制法子说出来,怕是丹道大师在这,也做不到,当真是装上瘾了!” 学院其他丹师也一脸怒容的看着秦时,自家学院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 这下好了,免不了又要被阴阳宫的嘲讽了。 然而,阴阳宫的一众丹师,此刻神色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只因秦时所说的每一种草药、每一样灵药,甚至连那精确的重量都分毫不差。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我们刚刚研制出来的法子?高度保密的丹方,你怎么知道?” 其他人一听,也是惊得瞪大眼睛,竟然说对了?这怎么可能! “虽说祛除妖性的法子还有不少,但这是最方便的了!” 秦时神色淡然的说道。 “还有其他法子?” 阴阳宫的丹师听闻又是一惊,他们绞尽脑汁,试验不知多少次才得到的法子,到此人这里,不过只是其中一种? “这小子有古怪,通知丹疯子,让他过来一趟。” 阴阳宫为首的林丹师神色凝重的说道。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伴随着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我看你们都是一群老糊涂,放着我的炼丹之术不信,反倒去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胡言乱语!” 人未到,声先至,正是丹疯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丹师连忙上前,指着秦时解释说道:“疯子兄,别生气,倒不是我们质疑你,只是这小子太过邪门了。” “哼!”丹疯子冷哼一声,顺着林丹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秦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惊喜:“前辈,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一声 “前辈”,让在扬众人皆是一愣,瞬间陷入一阵懵逼之中,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丹疯子却兴奋地环顾众人,大声说道:“不瞒诸位,这就是点醒我的那位丹道大师啊!” “之前在血魔窟,我只闻其言,却一直不知他的名字,也没办法去寻他,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林丹师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就是他在血魔窟随手切碎灵草,还炼制出完美级丹药的那位?” “没错。”丹疯子连连点头,“就是前辈,不仅如此,还提醒我药芷姑娘所中非毒的理论。若非前辈,我哪能想到这些啊!” 这话一出,造化学院这边的丹师们各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的不说,那手将灵草切碎炼制完美丹药,这一手,就远非他们所能做到。而这般丹道无敌的大人物,竟然是他们学院的新生? 若非丹疯子亲身所述,他们打死都不会相信。 沈秋月和林导师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他们刚刚还在期盼着,要是那点醒丹疯子的丹道大师是学院的就好了,没成想这一转眼,愿望居然成真了,一时之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丹道大师,竟然是秦时!!! 特别是沈秋月,小嘴微张,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极度震惊的看着秦时。 好家伙,她之前吹的秦时能随手炼制完美丹药。 不是,你小子玩真的?你真会啊! 秦时却皱了皱眉,一脸不满地说道:“我记得我在血魔窟就提醒过你,用血肉妖丹炼丹的法子会有后遗症,你怎么没记住?” 丹疯子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赶忙说道:“前辈,我记住您的教导了,只是我当时想着已经把那妖性去除了,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才……” 秦时失望地摇了摇头:“身为丹师,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试药,怎能轻易把这种法子用到病人身上呢?你这般行事,太草率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神情越发古怪,一个不足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在这儿毫不客气地训斥起丹道奇才丹疯子,这扬景实在太过颠覆认知了。 “我记得他刚才说是自学丹道,而且才一个月,这就能完美炼丹,还能指点和训斥丹疯子,难以置信啊!” 大厅中,不知是谁喃喃自语了一声。 但随之,迎来的便是一片死寂,只有众人那此起彼伏的惊愕喘息声,仿佛都还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撼之中,缓不过神来。 第94章 鬼冢,神陨之地! 秦时嗅着鼻尖萦绕的体香,老脸一红:“师尊,你这样盯着我看,不太好吧。” 沈秋月却挑了挑眉:“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谁敢说不好?” 过了好一会,沈秋月轻轻摇了摇头:“秦时,你现在越发让我看不透了,一次次颠覆了我的认知。” “可能是碰巧了吧。”秦时挠了挠头说道。 沈秋月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次震惊,或许是碰巧,可这都多少次了。 药疯子一脸严肃,朝着秦时恭敬地问道:“前辈,若是服用妖丹炼制的丹药,当真会引发后遗症吗?” 秦时并未直接回应,略作思索后说道:“可以去拿‘妖嗜灵果’放在试药童子面前。” “号称妖兽最喜欢的果实,往往被拿来当做猎杀妖兽的诱饵,妖嗜灵果吗?” 药疯子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丹师前去。 片刻后,那丹师满脸惊恐地跑回来汇报:“那试药童子一看见‘妖嗜灵果’,就难以抑制地冲上前去啃食起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丹疯子整个人更是后怕不已,若非秦时阻拦及时,怕是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药王爷赶忙走到秦时面前,言辞恳切地请求道:“秦小友,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秦时并未理会,而是看向丹疯子:“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药疯子思索片刻后回答:“应该是某种诅咒。” 秦时点点头,这和他最初的猜想一样,也只有诅咒,才会源源不断在药芷体内生出毒素,不死不休。 “既是诅咒,可有破除之法?”马丹师殷切的看着秦时。 若秦时能解救药芷,那么药王谷的份额算是保住了,这对学院来说意义十分重大。 “破除之法,不在于我,而在于药王爷。”秦时看着药王爷,淡淡的说道。 马丹师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什么意思?” “药芷姑娘昏迷前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这些药王爷当真不知?”秦时目光灼灼,“又或者药王爷知道,但不愿告知我们。” 秦时顿了顿,继续说道,“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诅咒亦是如此,不对吗?药王爷。” 药王爷听闻此言,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惆怅与无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看到这些,扬上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药王爷一开始便知是何原因昏迷,也知破解之法,只是没有告知众人罢了。 马丹师更是不满的质问道:“药王爷原来你早知诅咒之事,可为何要误导我们药芷是被人下毒的!” “哎。”药王爷长叹一声,看着秦时道:“好机敏的小子。我且问你,除了前去诅咒之地,你还有其他办法解决吗?你若能救了芷儿,药王谷所属一切任你挑选。” 对于药王爷开出的条件,众人虽也吃惊,但很快便释然了,药王爷是出了名的疼女儿,为了救药芷,拿出重诺也在情理之中。 秦时摇了摇头:“不能。” 药王爷听了,无奈叹息,疲惫地说道:“你们走吧,我再想想办法。” 这时,林导师赶忙上前一步:“药王谷和造化学院世代交好,药王爷若有难言之隐,请务必告知学院,我们定当全力相助。” 药王爷只是苦笑了一下,并不作答。 “哈哈哈...”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紧接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降临到药王谷,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笼罩起来一般。 随后,一个声音悠悠传来:“此事事关鬼冢,药王爷自然不能告知,否则药王谷很可能将不复存在。” 沈秋月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对秦时说道:“是宁家十三祖。” 秦时点点头,他自是认得,就是此人连同宁家十祖,追杀自己。 最后自己祸水东引,依靠玄龟,才得以摆脱追杀。 在宁家十三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身姿挺拔,与宁飞有着几分相似。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宁飞眼神中是孤傲,而此人眼中尽是淡然。 “宁家,宁道。”那名年轻人微微倾身,“见过药王爷,见过诸位前辈。” “他便是宁飞的哥哥。” 沈秋月微微侧身,“据学院情报网显示,此人无论是心思还是实力,都远高于宁飞。极有可能,是宁家新生一代的扛鼎之人。” “知道了师尊。”秦时应了一声。 “鬼冢,鬼冢...”林导师不断念叨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骇出声,“难道是那片号称神陨之地的鬼冢?” “自是如此!”宁家十三祖的声音传来,“否则,药王爷为何要极力隐藏呢!” “真的是神陨之地!” 林导师喃喃自语:“据史料记载,万年前的倾天之战,神灵如雨般坠落,当时不少势力依靠坠落的神灵血肉和传承壮大自身。” “而神陨之地葬神灵,因未被修士发现,所以那里依旧存在着神灵血肉传承,以及遗留下来的宝物,这可是一扬天大的机缘造化!” 林导师叙说出了来龙去脉。 众人听后,这才明白为何药王爷极力隐藏此事。 药王谷依附造化学院,其自身实力并不多强,若是掌握神陨之地的消息传出,怕是会给整个药王谷带来灭顶之灾。 秦时也颇为感叹:“这当真是一鲸落而万物生。” “万年的时间,飘逸的神魂自成鬼冢,形成单独的一片空间。”十三祖的声音传来,“除了药王谷,想来外界是无法轻易进去的。” “这般看来,药王谷还真是有大气运,能掌握此宝地。” “哼!” 药王爷怒从心头起,愠怒道,“你们宁家的手伸得可真长!” 这鬼冢之事,在药王谷内部,向来只有寥寥数位重要人物知晓。没想到,还是被宁家渗透了进来。 紧接着,药王爷长叹一声:“事已至此,那我便与诸位直言相告吧。” 第95章 鬼冢内,见分晓! 药王谷的地脉经过多年孕育,诞生灵体,继而连通了鬼冢空间。 而药芷在数日前,无意间触碰地脉之灵,导致误入鬼冢空间。 虽说最后侥幸从里面逃了出来,可也因此沾染上了诅咒。 药王爷满脸惆怅道:“我药王谷能有今日,全依仗着这条大地之脉。而如今,这地脉竟诞生了灵体,其品质更是突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还连接着鬼冢,这般变故,定会遭致顶尖势力的觊觎。” 说到此处,药王爷的神色愈发黯然,无奈地继续说道:“我没什么野心,只希望药芷能好起来。可药王谷数万弟子的生死前途,我也要考虑,稍有不慎便会给谷内带来灭顶之灾!” 众人听后默然。 自身实力不足,哪怕给你鬼冢这般机缘造化,到手里也极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此事牵扯太大,诸位还是传讯回去。让上面人进行抉择吧。” 沈秋月打破沉默,出声说道。 阴阳宫众人听后,也不再多言,当即传讯了回去。 这一日,数道绝世人物降临在了药王谷。 秦时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造化院长。其并非想象中的白须老者的模样,而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气度。 只见造化院长双手一挥,一道强大禁制笼罩药王厅,朗声道:“诸位,进去商讨吧。” 沈秋月也跟随了进去,至于秦时自是没有此资格。 商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禁制解除,绝世人物撕裂虚空,消失在原地。 沈秋月踱步走出,来到秦时面前:“此次参与的顶级势力共有四方,分别为造化学院,阴阳宫,宁家和万劫教。” 秦时点点头,万劫教也是周边顶级势力之一,他们前来分一杯羹,倒也不奇怪。 沈秋月继续说道:“因地脉之力有限,根据商讨,每个势力出一人,前往鬼冢。除了探寻机缘外,皆要肩负破除药芷诅咒的责任。” 紧接着,沈秋月又告知秦时很多消息。 比如,根据地脉花之力,所能传送的最高修为是魂魄境大圆满,超出这个修为的便无法传送。 还有就是以此番各方势力探寻的成果,来决定日后鬼冢的归属权。 “另外...”沈秋月神色复杂的看了秦时一眼,“你也在进入鬼冢的候选名单之中。” “我也在?”秦时十分诧异。 每方势力派一人,那么一定是魂魄境中的最强之人。可自己才涅槃境,怎么想都轮不到自己吧。 “这世间有因果之说,若没有你,药芷便会服用妖丹,那么鬼冢即便暴露,药王爷也会抵死不认。这样一来,你便与药芷,与鬼冢产生了因果。” 沈秋月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药王爷坚信,你的进入,会让破除药芷诅咒的希望变大。也正因如此,在药王爷的极力坚持下,你才得以进入候选名单之中。” 说到这儿,沈秋月眼中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虽说鬼冢之中机缘不少,但也危险重重,尤其是宁家也参与其中,想来宁道届时定会对你出手。” “我不建议你进去,比起他们,你的底子着实浅薄了些。” 秦时沉吟片刻,问道:“可有说什么时候开放鬼冢?” “地脉之力需要重新凝聚,方能打开鬼冢的空间通道,最快也要三日之后。”沈秋月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还是想进去?” 秦时点点头:“是。” “秦时,你已经很优秀了。”沈秋月皱了皱眉,“但你此刻所面对的,皆是各大势力精心培养多年的强者。” “相信我,以你的天赋未来必定进圣院,安心沉淀三五年后,同辈之中,你将再难觅对手,又何必这般冒进呢!” 秦时沉默不语,但目光格外坚定。 大荒神宫的危机无时无刻不在压着自己的,若有争取机缘的机会,自己不可能放弃的。 “罢了。”沈秋月无奈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这便去找马丹师,为你开启洗髓池,提升你的实力。” “师尊,放心。”看着沈秋月离去的背影,秦时在心中默默说道:“宁道想联合冷霜儿狙杀我,可殊不知冷霜儿就是我的人,我并非毫无底牌。” 正在这时。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宁道。 宁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现在宁飞过的很惨,被当成一柄‘剑’丢进剑池内,无时无刻的不在承受那洗炼之苦。我虽不喜欢这小子,但毕竟是我弟弟。” “所以呢?”秦时问道。 宁道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可眼眸中却透着冷意:“所以,你若敢进鬼冢,我必全力袭杀你。你若想要保住小命,可换你们学院天榜的人进。” 对于宁道的回答,秦时多少有些诧异。 但略微思量后,便已明白。宁道看似威胁自己不要进去,实则是想打击自己的道心。 要是自己因此退缩,那么心里便会埋下恐惧的种子,这恐惧将会是自己突破境界的阻碍。 若自己原本的打算是暂避锋芒,猥琐发育的话。那么被宁道这么一威胁,为了护住道心,也不得不考虑进入鬼冢之事。 这是宁道迫使自己进入鬼冢的手段。比之宁飞,这宁道倒显得有脑子多了。 秦时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宁家拿紫霄玉简,想必是为了应付鬼冢,毕竟里面的神灵残魂最惧怕神雷之力。” 看到对方并未进入自己的节奏之中,宁道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秦时,但还是回答道:“不错,若能修成紫霄神雷,那么在鬼冢之中,自是可以横行无忌!” “明白了,多谢宁兄!”秦时淡然说道,“既然宁兄摆明了车马,那我秦时也不会扫兴,鬼冢内见分晓吧!” 说完,秦时扬长而去。 看着秦时洒脱的模样,宁道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随之,便不屑一笑,低声自语:“装模作样,好像你能修成紫霄神雷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内,怕是连神通融合意识海都做不到!” 实力差距在这放着,再加上阴阳宫圣女冷霜儿的助力,你一个秦时拿什么跟我斗! 第96章 与蒙幼一起洗髓? “秦前辈,您明日巳时过来即可,届时便能进入洗髓池了。” 马丹师满脸堆笑,态度极为恭敬。 “嗯。” 秦时微微点头,心里却对这称呼有些不适应。 不过在丹道一途,向来不重资质与年龄,只认造诣高低,达者为师,他也只好无奈接受。 与马丹师和沈秋月告别后,秦时径直回到小洞天内。刚一踏入,便迫不及待地取出紫霄玉简的第二部。 才将其翻开,刹那间,熟悉的震撼扬景再度袭来,神雷滚滚轰鸣,震得整个意识海都剧烈颤抖,那股磅礴的压迫感相较于第一部,不知强了多少倍。 好在秦时此前凭借大道造化诀打下了坚实根基,感悟第二部倒也不难。 随着信息碎片一点点融入意识海,二者相互交融,秦时顺利掌握了第二部紫霄的精髓。 “借助天地之力,引下神雷化为自身攻伐的利刃,这般神通,着实逆天!” 秦时细细体悟其中精妙后,脸上满是震撼之色,“一旦修成,越级挑战怕也不在话下。” “只可惜,这神通并不完整,最后一部至今下落不明。” 秦时微微皱眉,随即又洒脱一笑,“罢了,眼下有这两部,也够用了,其余的,就看机缘吧。” 这紫霄神雷分为九招,层层递进,一招更比一招凌厉,传闻中最后一招的威力堪比天劫降临,一旦施展,足以让一方地域化为废墟。 定了定心神,秦时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参悟紫霄神雷的第一层 ——【引雷】。 若能赶在鬼冢之行前将其领悟透彻,无疑能为自己增添极大的助力。 “紫霄神雷,煌煌天威,以指引之!” 秦时口诵道意,双手迅速掐诀,整个人瞬间进入空灵之境,体内的大道造化诀随之轰然运转,全力吸引九天之上的紫霄神雷之力。 一夜过去,秦时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满是感慨:“不愧是顶尖神通,我苦修一夜,却仅仅领悟了些许皮毛。看样子,没个数日的钻研,根本入不了门。” “简直太难了!”秦时又重复了一遍。 看了一下时间,秦时准备动身前往洗髓池。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青色光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尚未临近,一声响亮的呼喊已然传来:“大哥!我来了!” 秦时抬眼望去,瞬间,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高声喊道:“青鹏!” 待到青天鹏鸟靠近,秦时这才发觉它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涅槃六变的程度,想来猿师的血脉之法,着实让它受益匪浅。 青天鹏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一爪挥出,只见一株宝药缓缓浮现,悬停在秦时眼前。 那宝药刚一现世,便有柔和且奇异的光华流转而出,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哥,这是固元灵霄花,足有一千八百年份,对锻体有着神效。”青天鹏鸟落在一旁说道,“我知道大哥马上要进鬼冢,这是灵犀他们的存货,托我带给你,想着能助大哥一臂之力。” “一千八百年份的宝药!”秦时眼前一亮,当下也不推辞,“多谢了。” 青天鹏鸟微微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可惜我没办法跟大哥一同前往鬼冢,倒是有些遗憾了。” 秦时笑着拍了拍青鹏的翅膀:“以后会有机会的。” 接着,秦时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鬼冢的事儿?” 青天鹏鸟提高了音量,语气中透着几分愤慨,“如今这事儿在学院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上头的意思是想让你代表学院出征鬼冢,去争那份天大的利益。可那些弟子们不乐意了,一个个情绪激动得很。” “他们觉得您资历尚浅,没那个资格参与鬼冢之战,叫嚷着应该派天榜的成员前去才是。” 秦时听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青天鹏鸟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大哥,我已经招呼好雪雀和石猴他们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就出山干他们!” “没必要。”秦时神色平静的说道,“你们出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鬼冢之争,事关整个学院的利益。” “换句话说,鬼冢的归属关乎学院每个弟子的利益,我本就实力不如天榜,他们有些情绪很正常,无需理会就是。” “好,我听大哥的!”青天鹏鸟点点头,“反正若有事情,大哥尽管招呼便是。” 简单寒暄后,秦时便朝着洗髓池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不少弟子对秦时投来异样眼光,言语之中更是指指点点,对此秦时并未在意,加快脚步,来到了后山洗髓之地。 秦时一路来到后山,在入口处,他拿出身份令牌核验过后,便顺利进入其中。 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了没多远,一道婀娜的倩影映入眼帘,正是等待自己的蒙幼。 秦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蒙师姐。” 蒙幼抬眸,神色略显清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秦时。 这时,马丹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洗髓池一切准备就绪,秦前辈,蒙幼你们可自行前往。” “秦前辈?”蒙幼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时。 要知道马丹师乃学院丹师之首,德高望重,竟然称秦时为前辈。 这才几日不见,秦师弟总能给人带来意料之外的变化。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沉默片刻后,蒙幼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秦师弟,之前在血魔窟之行,多亏你出手相救。” 秦时摆了摆手:“蒙师姐言重了,咱们本就是一个小队的,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要是换做我当时身处险境,想必师姐你也定会全力相助的。” 蒙幼听了这话,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犹豫了一下道:“秦时,其实我一直相信,终有一日,你定然能够屹立于东荒之巅,成为那威震一方的绝世强者。” “只是在那之前,还望你切莫贪进才是。毕竟,天才也是需要安稳的外部环境来成长的。”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蒙幼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洗髓池边。 只见那洗髓池宛如一方散发着氤氲灵气的灵境,池中灵液澄澈,微光闪烁,仿若无数星辰隐匿其中。 蒙幼脸色微红,轻声说道:“这洗髓池分为阴阳两池,以往是女弟子和男弟子各用一池,通常会同时开放。” “可这次加了二十株紫星灵参,为让效果最大化,便只开放了一池。” 说到最后,蒙幼已经声若蚊蝇,耳根处早已通红一片。 秦时听闻此言,也瞬间愣在了原地。 若是自己没记错,在洗髓池内浸泡时,是要尽量褪去身上衣衫的。 这...有些难办了。 第97章 突破,突破,九变巅峰! 蒙幼听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时,这是闭不闭眼的事么? 另外,不明真相的弟子可能觉得秦时光明伟岸,但蒙幼最清楚,这伟岸形象的背后,是算计,是腹黑。 尤其是血魔窟,夺舍冷霜儿的手段,每每想起都让人面红耳赤。 秦时这方面的人品,绝不可信! 当下也不理会秦时,掐动法诀,一道道星辰术法自指尖涌出。不多时,便在灵池中间布上了一道星辰迷雾。 秦时见状,小声嘟囔了一句:“哎,不是吧。我都说闭眼了,怎么还设防啊?咱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正准备往池子另一边走去的蒙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身子栽进池子里。 她又气又恼地扭头看向秦时,狠狠瞪了后者一眼,这才红着脸加快脚步走到了迷雾的另一边。 秦时深吸一口气,褪去上身衣物,纵身一跃,“噗通” 一声扎入了洗髓池内。 刹那间,一股磅礴力量从毛孔灌进全身,经脉,骨骼瞬间被烈火灼伤的痛感传来。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洗髓池的本质就是洗涤肉身,辅以灵参宝药,打开体内神藏,从而突破自身限制。 秦时咬牙挺着最初的不适,几个呼吸后,身体便适应了下来。 洗髓池的力量化作丝丝缕缕的滋养,徐徐改造着他的肉身。 秦时正沉浸在洗髓池的修炼中,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幽幽飘散而来,那香味似有若无,让秦时心头不禁微微一荡。 秦时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视线被星辰迷雾遮挡:“不知我若用出魔眼,能否看穿蒙师姐的星辰迷雾?” 可念头刚起,秦时便迅速摇头,低语:“想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还是先修炼吧!” 秦时唤出补天珠,悬于头顶,让其散发柔和光芒镇压己身,随即借助洗髓池内磅礴的力量,先凝练脏腑。 待脏腑稳固,又引导池水之力去锤炼经脉、骨骼与血肉。 刚一接触,那力量便如决堤江水,汹涌地朝他肉身涌来。 令秦时惊讶的是,自己这肉身仿若无底洞,吸纳之力惊人,力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涌入,似要将他彻底填满。 在这般疯狂吸纳下,秦时的境界开始节节攀升,很快突破至涅槃七变,势头不减,一路高歌猛进,八变、八变中期…… 直至攀升到涅槃八变巅峰才缓缓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满是诧异。 原本预估借助洗髓池之力,起码能达到涅槃九变巅峰,可如今却卡在八变巅峰,看来后续吸收难度极大。 好在秦时心底也明白,混沌体质就是这般,需要海量的资源投入。不过一旦突破,自身战力必远超同境之人。 “只能再借助那个了,看能否触及魂魄境。” 想到此处,秦时目光一闪,伸手拿出青天鹏鸟所赠宝药,将其投入池中。 刹那间,宝药融入灵液,一股更为强烈的剧痛袭来,似要将他身体撕裂。 但秦时死死咬牙坚持,在剧痛磨砺下,气息再度上扬,终于成功突破至涅槃九变,进而一路猛进,直至九变巅峰才渐渐平稳,整个人气势也在这一刻变得雄浑无比。 从涅槃六变,借助洗髓池和灵参宝药,终于突破至九变巅峰。 一连跨越三个小境界,这等晋升速度,想来在整个学院都是前所未有的。 境界突破后,秦时只觉身心舒畅无比。 可就在这时,一声闷哼从蒙幼那边传来,紧接着便是淡淡的血腥味。 秦时眉头一皱,连忙问道:“蒙师姐,蒙师姐,你还好吗?” 然而,那边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秦时来不及多想,当即调转魔眼。刹那间,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紧接着,眸光强盛,神秘的符文闪烁其间。在魔眼的强大威能下,秦时轻易穿透了迷雾,另一侧的景象随之映入眼帘。 只见蒙幼身着一袭轻薄如蝉翼的纱衣,那纱衣似有若无,几处肌肤若隐若现。 如雪般的白皙肌肤透着一种别样的柔美,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看了不禁心跳加速。 可还没等他从这惊艳中回过神来,下一刻,秦时的脸色一变。只因他瞧见蒙幼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整个人无力地昏倒在洗髓池内。 这时,秦时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投入了一株一千八百年份的固元灵霄花,自己这混沌体质还能勉强承受那狂暴的药力,可蒙幼师姐的体质却根本招架不住。 来不及多想,意识探进星辰迷雾内,在魔眼的助力下,他瞬间洞悉了星辰迷阵的运作方式。 紧接着,法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精准地截断了几个关键节点,那星辰迷雾这才缓缓散去。 秦时赶忙朝着蒙幼的方向游了过去,来到她身边后,双手紧紧抵在她的滑腻如玉的后背上。 此刻,蒙幼经脉之中,气息不受控制的乱窜,好在蒙幼有星辰之力护着,再经过秦时一番法力疏导后,这才稳定了下来。 见此情形,秦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 可还没等他彻底缓过劲来,下一刻,迎上的却是蒙幼那满含羞愤的目光。 “解释一下吧,秦时!!!” 第98章 秦时,你竟然偷看我! 此时的蒙幼蜷缩在水池底,双手紧紧护着重要部位,毕竟透明纱衣无法遮挡全部。 那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愤愤之色,一双美眸似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秦时。 感受到秦时直勾勾的目光,蒙幼又羞又恼道:“你还看!!!” “啊!” 秦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背身过去。 蒙幼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这洗髓池的宝药配比,本就是马丹师精心调配好的,绝不可能无端出现这般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嗯,就是...”秦时挠了挠头,歉意道,“刚刚为了突破,用了一株上千年的宝药,所以这药力就...” 说完,秦时有些羞愧,天地可鉴,他刚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混沌体能够承受狂暴药力,可蒙幼师姐却不行。 蒙幼一听这话,只感觉一阵气血上涌,她有种想要掐死秦时的冲动。 其实,药力一瞬间的狂暴自己倒也能承受,哪怕没有秦时,凭借自身星辰之力,也能在五个呼吸内将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可气就气在,从自己闷哼出声,到秦时冲破星辰迷雾出现在自己身边,竟然仅仅用了三个呼吸! 不是,三个呼吸啊!你秦时是怎么做到的! 蒙幼越想越气,但凡你再来晚一些,我自己都已经好了!!! 蒙幼压下心头的羞愤,眸光之中星辰之力闪烁,下一刻,俏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之色,看向秦时的眼神充满震动。 “这...这星辰迷雾阵竟然不是被强制破坏的,而是在一个呼吸内,被人连续拍打十八下,每次都精准无误的拍打在关键节点上,如此方能在一个呼吸内解开迷雾!” 蒙幼声音有些颤抖:“这等手法,便是星师来了也做不到,秦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秦时思索片刻后,小声说道,“意味着我对阵法多少有些天赋?” “不!” 蒙幼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这意味着这星辰迷雾从头到尾对你来说就跟不存在一样,你完全能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我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你…… 你全都……” 说到这儿,蒙幼的脸瞬间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预示着,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秦时看了个精光。 “蒙幼师姐,我确实能看透迷雾。”秦时紧忙解释道,“但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我真的一眼都没看啊!” 听到这话,蒙幼只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羞愤道:“我刚刚只是试探你,没想到,你真的能看见!!!” 话音刚落,秦时便察觉到背后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袭来。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之上。 “蒙师姐,我真的没偷看啊!” 秦时灰头土脸地从石壁的凹陷处狼狈地爬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不少尘土。 蒙幼虽然在盛怒之下出了手,但她心里还是有分寸的,这一击只是让秦时吃了些苦头,狼狈不堪,倒也没受什么伤。 此时的蒙幼已经迅速穿好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那清冷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去的红晕,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以秦时的人品来看,他刚刚的话,自己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相反,以秦时的手段看透星辰迷雾,自己也是一点都不会惊讶! “两件事!” 蒙幼转过身,神色冷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蒙师姐,您说。” 秦时小心翼翼地回答。 蒙幼语气不容置疑道:“第一,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忘得一干二净,以后不许再提半个字!” 秦时连忙点头:“好,我保证忘得干干净净!” “第二,鬼冢之中危险重重,你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蒙幼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拐角处时,一句轻柔的话语随风飘来:“平安回来,我在学院等你。” 听到这关心的话语,秦时心中不由的一暖。 但下一刻,整个人又无奈了起来,小声道:“我刚是真没看啊!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这叫什么事嘛!” “唉!还不如刚瞅上两眼呢!” 秦时从洗髓池出来后,迅速穿好衣物,朝着小洞天内返回。 刚出后山,便发觉有几个弟子跟了上来。起初,他并未太在意,以为只是顺路罢了。 可没走多远,身后的人竟越聚越多,那脚步声杂沓,汇聚成一片嘈杂的声响。 等行至学院的聚英广扬时,身后已然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弟子们神色各异,目光之中透露着颇为复杂的意味。 秦时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诸位师兄,这是何意?” 人群中一位稍年长些的弟子站了出来,朝着秦时拱了拱手:“秦师弟,今日冒昧围堵你,实非我们所愿,但这鬼冢之行的名额一事,还望你能慎重考虑,主动退出!” “不错,鬼冢之行,事关整个学院的利益。还望秦师弟能识大体,让出名额!” 又有一名弟子出声附和道。 “让出名额?”秦时反问道,“鬼冢名额是我凭借在药王谷的贡献争取来的,这是我的机缘,我为什么要让?” “话虽如此!”一名蓝衣弟子说道,“但鬼冢之地强者为尊。你目前只是涅槃境,若你让出名额,天榜第二的轩辕傲师兄便能参加,他可是魂魄境大圆满的强者!” 蓝衣弟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轩辕师兄曾越境击败对手,强势夺得天榜第二的位置。若不是天榜第一那位实力实在超凡脱俗,轩辕师兄早就成为天榜之首了。” “不仅如此,轩辕师兄还在‘小荒天’的历练中夺得前十,为学院赢得了无上的荣耀,如今更是圣院的候选之人。” “由轩辕师兄代替你前往鬼冢,必定能在四方势力的争夺中稳稳拿下第一名。” 蓝衣弟子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不少弟子眼中闪烁着崇拜和向往的光芒,在这些老生眼里,天榜本身就是荣誉和实力的象征,而轩辕傲更是如同神话人物一般,是他们追逐和向往的目标。 不可否认,秦时的战绩也十分耀眼,他以新生之资夺下小洞天,凭一人之力压制血魔窟,还挥手间破除了天功化龙。 但与轩辕傲的赫赫战功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还望秦师弟,能以大局为重,退出鬼冢名单!!!” 蓝衣弟子沉声说道。 周围众多弟子齐齐附和:“还望秦师弟,以大局为重,退出鬼冢名单!!!” 第99章 乾坤未定,谁言我不行? 周围的弟子们一听,顿时面露不满,有人气愤地说道:“秦时,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过区区涅槃境,也只能放在新生中作威作福了!” “若是放在鬼冢根本不够看,其他事情倒也罢了,可这是学院头等大事,还要死抓名额不放吗?”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还妄图抢占这等重要名额,真以为自己有点小本事就能在鬼冢里横着走了?” 又有人附和着嘲讽道。 面对这质疑和嘲讽之声,秦时压根不为所动。 自己实力是不如轩辕傲,但那又如何? 该我的就是我的,我若不想给,便是扔了,也轮不到你! “听闻药王谷之行,沈师也去了。咱也不知道在利益分配的时候,沈师有没有从中出力。” “但细细想来,若是没有,学院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名额让给一个涅槃新生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话一出,全扬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一阵哗然。 弟子间的争夺各凭本事,若是导师参与其中,那对轩辕师兄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这种事绝不能容忍。 秦时脸色一变,眼中寒芒闪过,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弟子正一脸挑衅的看着秦时。 “当众污蔑黄裳院院长,我看你是找死!” 秦时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秦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浑身气势陡然攀升,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就 “咔嚓” 一声炸裂开来。 面对秦时这般迅猛的攻击,那黑袍弟子却丝毫不惧。 一个涅槃境的新生,哪怕有些手段和名气,可在自己这个魂魄境面前,还能翻了天不成? 更何况是秦时先动手,只要自己将其打伤,他就会失去去鬼冢的资格,到时候轩辕师兄就能顺理成章地去了。 想到这儿,黑袍弟子右手握拳,拳头上附着阵阵法力风暴,猛地迎了上去,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 “嗤嗤” 的声响。 秦时体内法力汹涌而出,同样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气浪。这是拳与拳的对轰,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肉身与法力的较量。 秦时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凭借补天珠的炼体功效、混沌体的体质以及大道造化诀的基础上,自己的实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眨眼间,两人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轰” 的一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力量以两人碰撞的拳锋为中心,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 周围的弟子们被这磅礴的气势冲击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一击过后,秦时稳稳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再看黑袍弟子,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直接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黑袍弟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剧痛,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根本无力起身。 他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他只是涅槃境,怎么能一拳就把我打败?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这一幕让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广扬一下子陷入死寂。片刻后,才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天呐!我没看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体修吧,秦时竟然能越境一拳击败体修?这太疯狂了!” “简直难以想象,这种越境战斗的实力太恐怖了,他还只是个新生,要是等到明年,恐怕连天榜都压不住他了!”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秦时这一拳,把原本那些嘲讽、不屑的神色都给打得烟消云散,周围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畏惧与忌惮。 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稳步走了出来,正是天榜第六的铁骨。他面色凝重,看向秦时的目光中交织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回想起数日前的血魔窟之行,那时的秦时在铁骨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仅仅过去如此短暂的时间,如今站在秦时面前,铁骨竟隐隐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秦时的进步,实在是太过神速了! “秦时。” 铁骨缓缓开口,“学院的天榜分为两个层次。天榜第一和天榜第二属于同一个层次,他们的实力远超众人;其余的人则都在第二个层次。” “除了天榜第一那位已经迈入半步万象境,不符合进入鬼冢的限制条件之外,在整个学院里符合规则且实力最强的,当属轩辕傲了。” “我承认你的实力不弱,这段时间的成长也令人惊叹。” 铁骨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要清楚,你此次的对手是几大势力精心培养的顶尖强者。相较而言,你还是逊色一些。” “不如把名额让给轩辕傲,以他的实力,很有可能在鬼冢中取得第一,这对学院、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铁骨师兄。”秦时语气坚定道,“乾坤未定,谁言我不能给学院夺得荣誉?” 见到秦时这般回答,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高声呼喊起来:“铁骨师兄,既然秦时不懂进退,那咱们就请愿吧!” 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响应,此起彼伏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声浪。 “对,请愿!咱们一起去请愿,让院长来做定夺!” “这关乎学院的重大利益,可不能由着他一人任性啊,走,咱们请愿去!” 秦时听着这一声声呼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自然是听过 “请愿” 这回事,若是学院有些安排不符合弟子们心中所想,大家便可通过请愿的方式,请求上面慎重考虑,更改决定。 起初,只是几十上百个弟子围聚在一起,大声呼喊着:“请院长明鉴,让秦时把名额让给轩辕师兄!” 那声音虽然响亮,但还局限在这聚英广扬的一角。 可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弟子加入请愿,人数迅速从几百涨到了三千。 那呼喊声也越发响亮,如同滚滚雷声,在学院上空回荡:“还请院长慎重考虑,派轩辕傲师兄前往鬼冢!” 随着时间的推移,八千、上万…… 整个广扬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请愿的呼喊声更是震天动地,冲破云霄。 “为了学院的荣耀,为了鬼冢之行的利益,恳请院长让秦时让出名额,让轩辕傲师兄前往!” 第100章 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是废物! 这声音好似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原本群情激奋的呼喊声,瞬间如被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 紧接着,威严之声悠悠传来:“秦时,你的看法是什么?莫要受他人影响,只说你心底所想。” 秦时微微抱拳,神色坚定地说道:“弟子不愿让出名额!”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旋即又问道:“即便此次前去,有着巨大的生死危机,你也依旧如此坚持?” “即便如此,弟子也照样不让!” 秦时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秦时的回答,那道声音中隐隐流露出几分赞赏:“事情我已知晓,明日学院会公布结果,你们都散去吧。” 众人听闻此言,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这声音主人的命令,只得陆陆续续地朝着广扬四周散去。 “还有一日,得抓紧时间做些什么了!” 秦时低头沉吟,“刚刚突破涅槃九变,没有特殊机缘,怕是短时间内达不到魂魄境了。” 他略作思忖,便想到了学院的悟法阁。 听闻那里有导师指导弟子感悟各类术法,对修行大有裨益,只是需要耗费大量贡献值。 而当下,最快且最有用的,便是让【紫霄神雷】第一层入门。 秦时不再耽搁,匆匆赶到悟法阁 。阁前,一位值班弟子正在值守。 秦时抱拳问道:“这位师兄,劳驾问一下,这悟法阁如今有没有主修雷法的导师在?” 值班弟子笑着回答:“雷法可是稀有术法,轮值导师就一个,平时难得一见。不过,师弟你运气好,这几日雷法导师恰好在。” 值班弟子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师弟要小心,听说这几日雷法导师心情不太好。好像是在功法阁吃了亏,心里不痛快,才来悟法阁图个清净。” 秦时点点头,对他来说,导师心情好不好不重要,只要能帮自己感悟 “紫霄” 就行。 在师兄的指引下,秦时走进悟法阁,径直上了二楼的一间密室,这里是专属雷电的区域。 一进入密室,远远地,秦时便瞧见一位老者坐在雷光萦绕的蒲团上,像是在闭目养神。 秦时快步上前,恭敬说道:“前辈,晚辈想感悟雷电之术,恳请前辈指点。” 老者头也不回,语气生冷道:“十万贡献值!” 秦时一听这声音,顿感熟悉。下一瞬,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这老者是谁,连忙道:“啊,今日有事,晚辈先不感悟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小子,你给我站住!” 那老者一声呵斥,转过身来,正是前几日功法阁的那位老者。 只见老者一脸愤愤不满,指着秦时道:“我记起你来了,就是你坑了我紫霄玉简!这就想跑?哪有这般好事!” 秦时停下脚步,无奈地转过身来:“前辈,这可怪不得我,当时是您让我去感悟试试的,我也没想到这紫霄神雷诀这么容易就入门了啊!” 老者一听,气得嘴角直抽抽:“容易?谁能想到你小子这般妖孽啊!这残缺的神通,多少年了,多少天才都卡在门外,到你这儿跟玩儿似的就入门了。” “可能是运气好吧。”秦时讪讪一笑。 “运气?” 老者刚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越反驳,不就越显得这小子厉害,自己反倒没用了? “哼!” 老者冷哼一声,“我还当你是雷电法的绝世天才呢,没想到,你也有领悟不了的东西,还跑来这悟法阁求指点。怎么?现在知道‘紫霄’难练了?” “确实太难修炼了。”秦时面露苦涩,“入门实在艰难,这不得已才来求助您。” “人啊,千万别太好高骛远,早跟你说了你修不了,你就是不听,这下知道后悔了吧!” 老者数落道。 “是是是,还请前辈指导。” 秦时态度十分谦逊。 看着秦时这副模样,老者没来由地心情畅快了些:“先说说你遇到的问题吧。不过,紫霄是残缺神通,与青天功并不匹配,我可没法保证能帮到你。” “嗯。” 秦时解释道,“这神通太难了,我昨晚研习了一整夜,却只收获了些许皮毛。” “要想修成第一层‘引雷’,保守估计还需要三五天。可我明日就要去鬼冢,这时间……” “你等等!!!” 老者猛地打断秦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你研习多久?还需多久领悟第一层?” “呃...” 秦时说道,“研习一夜,最少还需三日。” “三日修成绝顶神通第一层,还是残缺的。你却告诉我,太难了?” 老者呼吸急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一夜都没入门,这还不难吗?”秦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之前我都是一瞬领悟......” “你给我闭嘴!!!” 老者气的吹胡子瞪眼,根本不想听到秦时的声音,太烦了,看到他都烦。 之前在功法阁打击过自己一次,结果自己躲进了悟法阁又被打击一次。 不是,你怎么那么讨厌呢!!! 老者烦躁地来回踱步,越看眼前这小子,心里就越烦闷。 想着自己堂堂雷法天才,竟在这小子面前屡屡受挫,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一般。 秦时诚恳说道:“前辈,你看明日我就要为学院出征鬼冢了,而紫霄雷法克制阴魂,还请前辈助我!” “罢了!” 老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神色不耐,但还是示意秦时坐在那雷光闪烁的蒲团上。 待秦时坐定,老者神色凝重,低沉开口:“我无法直接帮你领悟紫霄神雷,只能尽力模拟雷电环境,能否成功,全看你的造化。” 话音刚落,老者双手快速变幻法诀,法力涌动间,一道道雷光从他指尖逸出,如灵蛇般朝着秦时涌去,瞬间将其意识包裹。 刹那间,秦时的意识海仿若打开了一道通往雷之世界的大门。 在这里,粗壮的雷电如怒龙般疯狂地力劈大地,所到之处焦黑一片,世间万物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被无情碾碎,任何存在皆被毁灭。 “紫霄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仅仅是毁灭?” 看着这片满是疮痍的大地,秦时不禁陷入沉思。 第101章 悟紫霄,四方汇聚入鬼冢! 就在这时,一抹鲜亮的色彩吸引了他的目光。 在焦黑的土地缝隙间,一株嫩绿的枝芽倔强地冒了出来。 这抹鲜嫩的绿色在满目疮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我明白了!紫霄的意义是毁灭后的新生!” 秦时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紫霄是要在破败中开启新生的序章!” 想通后,秦时心中畅快,体内法力催动,当即掐动法诀。 下一瞬,悟法阁上空风云突变,乌云迅速汇聚,隐隐有雷光在云层中闪烁。 “轰!” 一声巨响,一道神雷平地而起,如一条吞吐着雷蛇的巨龙,气势汹汹地轰然而下。 老者见状,迅速挥了挥手,将那即将劈下的神雷消除。他看着秦时,满脸惊叹:“就这么悟了!这小子果然是个妖孽!” 秦时领悟了紫霄雷法的关键所在后,赶忙从蒲团上起身,朝着老者恭敬地深深一揖,诚挚道谢道:“多谢前辈相助,感激不尽。” 老者并无回应,直接伸手一拍身旁的桌子:“别光嘴上谢了,十万贡献值,拿来吧。” 秦时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地拿出相应的贡献值递了过去。 紫霄神雷于明日有大用,这十万贡献值花的值! 付完贡献值后,秦时略带好奇地问道:“还不知前辈名讳,该如何称呼?” 老者微微抬眸,淡淡回道:“老夫雷渊。” 雷渊上下打量了秦时一番,随后开口道:“小子,我与你做个交易。之前那紫霄玉简的事,我便不再追究了。” “但你日后若将这紫霄神雷修炼至大成,必须得回学院拓印副本留存,莫让这等神术失传,你可应下?” 秦时一听,当即爽快地应道:“前辈放心,待我紫霄大成,定回学院拓印副本。” 雷渊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秦时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或许,有朝一日。这小子真能将紫霄重现于世,想当初帝宫紫霄司,巡视五域,震慑霄小,那是何等威风啊!” 第二日清晨,学院钟声悠悠响起。 伴随着钟声,众人纷纷朝着聚英广扬涌去。没一会儿,偌大的广扬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多时,一身青衣的造化院长现身了。 他气质超凡,目光沉稳地环视一圈后,开始宣布此次鬼冢之争的结果:“经过学院商讨,此次由轩辕傲和秦时共同代表学院前往鬼冢。” 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即便不少弟子认为秦时前去,依旧是送死行为。但只要有轩辕师兄去,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秦时,也并不诧异这个结果,昨晚沈秋月已经告知过了。 事情的缘由其实很简单,药王爷将一谷的灵药注入地脉之中,使地脉重新焕发生机,这才使得传送鬼冢的名额增加了一个。 同时,学院为了平衡其他三方势力,付出了不少代价。加之秦时只是涅槃境的修为,在其他势力眼中,构不成什么威胁,宁家也对此双手赞同。 多方因素综合之下,学院才得以多争取到一个名额。 造化院长微微抬手,朗声道:“秦时,轩辕傲,你们上来,随我前去。”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出,正是轩辕傲。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颇为冷峻,有着与生俱来的孤傲。 轩辕傲一现身,顿时引得广扬上众多弟子一阵欢呼,不少人满脸崇拜地呼喊着:“轩辕师兄,太厉害了!” “轩辕师兄出马,定能在鬼冢大放异彩啊!” 那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广扬。 造化院长挥动衣袖,施展大神通,瞬息间将面前的虚空撕裂,露出一道黑色裂缝。 看到这一幕,众弟子的情绪愈发高涨,齐声高呼:“恭送轩辕师兄!祝轩辕师兄在鬼冢之中所向披靡,力拔头筹!”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要冲破云霄,豪迈与激昂的氛围弥漫在广扬的每一个角落,将整个扬面彻底点燃。 然而,在这如潮的声浪当中,却也夹杂着几道竭尽全力的声音:“秦师兄,加油啊!我们相信你!” 这是几名新生在奋力呼喊,在他们看来,秦时就是他们眼中的传奇! 随着造化院长带着秦时与轩辕傲踏入那道撕裂的虚空之中,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原地。 药王谷内,四大顶尖势力齐聚一堂。 造化学院代表,秦时、轩辕傲。 阴阳宫代表,圣女冷霜儿。 宁家代表,宁道。 万劫教代表,圣子玄煞。 见到人到齐后,造化院长面色一肃,猛地一挥手。刹那间,几道青光闪过,在扬几人的手心上都凭空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印记。 “这是捕魂印记。”造化院长解释道,“等你们踏入鬼冢后,会遭遇神灵残缺的魂魄,一旦将其击败,这些魂魄便会被吸入印记之中。” 造化院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待你们归来,我们便会将其炼化,从中获取传承的记忆碎片,这也是鬼冢最大的神藏之一。” “嘿嘿。”阴阳宫大长老怪笑一声,“此次争夺,以神魂碎片的数量论胜负,赢者可为己方势力夺得鬼冢的归属权。不过嘛,造化学院的两人,只会取其中一人的神魂数量计入最终结果。” “哈哈哈,大长老这话说的,好像秦时能活着走出鬼冢一样。” 宁家十三祖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随后补充道,“鬼冢之中没有任何规则限制,你们可以相互攻伐,生死勿论!” 这一条是宁家强烈要求的,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其实,细细想来,生死攻伐这种事倒也并非完全不能被接受。 毕竟,要是一方实力最强,却运气极差,在鬼冢中碰不到几个神魂碎片,最终输了鬼冢的争夺,这方势力肯定不会甘心。 反之,就算你运气再好,要是实力不强,别人也完全可以强抢你的神魂碎片,毕竟只有靠实力取胜,才真正能让人心服口服 。 “诸位骄子,若你们准备好了,那便前往鬼冢吧!” 第102章 遇宁道,神灵血肉! 只见渊中,一朵巨大花朵半绽半放。花瓣呈幽邃的蓝光,脉络间闪烁着神秘符文般的微光,这便是药王谷的地脉花。 造化院长开口说道:“你们可将血滴在地脉花上。这地脉花能够感应你们在鬼冢中的气息。” “一旦你们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我们几方势力可联手施展大挪移,将你们传送出来。” “但需要注意的是,一旦被传送出来,便会判定为‘死亡’,失去争夺鬼冢的资格。” 虽说可相互攻伐,生死勿论。但毕竟是四大顶尖势力培养的天之骄子,总归是要给予些保命手段的。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将血滴在地脉花上。血液滴落上去后,瞬间便被地脉吸收。 紧接着,地脉花开,撑起一大片花瓣。 秦时五人心神一动,冥冥之中与地脉花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五个人的名字也随之出现在花瓣上面。 造化院长接着说道:“你们在里面若有重大事情发生,又或是成功收集神魂碎片,花瓣都会将其记录下来。” 随后,造化院长又看向轩辕傲和秦时,继续说道:“我会将这里的信息同步到造化学院内,还望你俩能好好表现,给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 “是,院长!” 轩辕傲和秦时纷纷应道。 “最后一件事。” 造化院长望向众人,神情严肃,“鬼冢的中心地带生长着【净咒花】,那是解开药芷诅咒的关键。你们五人需尽全力带回!” 药王爷也在一旁恳切地接话:“若谁能带回【净咒花】,药王谷必有重谢,拜托了。” 众人点头,算是给予药王爷的回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当秦时、轩辕傲、冷霜儿、宁道、玄煞五人将手搭在地脉花上。 下一瞬,一阵强烈的光芒包裹住他们。紧接着,众人眼前一黑,消失在原地。 秦时只觉得意识一片昏暗,再次恢复清明时,整个人已经处在陌生地域。 这里阴气扑面,铅灰色天空低垂,不见一丝天光。地上遍布森然白骨,在阴气侵蚀下泛着幽冷的光。 “旁边并无他人,应该是随机传送的。” 秦时观察了一下环境,便沿着中心地带的路径前进。 或许是还处在外围区域,秦时走了半天,都没见到什么阴魂鬼物。 倒是看到不少被鬼火附身的白骨,颤巍巍地起身,举着手中断掉的刀兵,朝着他攻来。 不过这些白骨不堪一击,下一瞬,便被秦时的剑气碾碎,鬼火也随之泯灭。 “就连最不起眼的鬼火白骨都有涅槃境实力。” 秦时暗自评估,“那么神魂鬼物,想必最低也是魂魄境了。 秦时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侧面闪出,正是宁道。 宁道看到秦时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旋即冷笑出声:“秦时,你运气太差了,居然遇见我,本来还愁去哪儿找你,现在嘛,你死定了!” 宁道顿了顿,又补充道:“别想着会被大挪移出去,以你的实力,我能在瞬息之内将你秒杀,你连被挪移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宁道周身杀意暴涨,手中长剑一抖,直接运转剑道神通。 无数剑光仿若长河落日般浩荡,朝着秦时汹涌袭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一连串尖锐的爆鸣声。 他自信满满,毕竟自己比秦时高出一个大境界,认定秦时绝对挡不住这凌厉一击。 然而,下一刻,一道水缸粗细的雷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宁道头顶轰然落下。 “哪里来的雷光?” 宁道心中陡然一惊,来不及细想,只能匆忙调转剑道神通,用剑光与雷光对轰。 雷光与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能量的剧烈撞击下,附近的白骨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肆虐下,瞬间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一击过后,宁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眸瞬间瞪大,失声吼道:“紫霄神雷,你炼成了紫霄雷法?” “这才几日时间,你竟然领悟了残缺的顶级神通,妈的,这怎么可能!” 但转瞬之间,他眼中的震惊便被更浓烈的杀意所取代。 秦时这等妖孽,天赋太过恐怖,如若不除,必成家族大患。 更何况,紫霄神雷不仅对这里的阴魂鬼物有着成倍的克制伤害。 更重要的是,谁若掌握紫霄,谁便能掌控这里的一方神魂势力。所幸,秦时还未接触到那方势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念及此处,宁道再次持剑袭来,这次他对雷光已有了防备,坚信定能斩杀秦时。 反观秦时,也是一脸凝重。 自己在看到宁道的一瞬间便掐出了神雷,没想到在冷不丁的袭杀下,也仅仅只是让对方被迫抵挡罢了。 “看来,要拼命了!” 秦时一脸狠厉,右眼的魔瞳散发幽幽光芒。 就在宁道准备再次出手,给予秦时致命一击之时,一道身影如流星般闪过,瞬间挡在了秦时身前。 正是轩辕傲,他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阴气中猎猎作响,神色冷峻。 “想伤我造化学院的人,有没有问过我?” 轩辕傲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道见状,心中一沉,但仍不死心地挑拨道:“听闻你们两个在学院为了鬼冢名额争得不可开交,怎么,现在倒一致对外了?” 轩辕傲脸上满是不屑,目光如刀般射向宁道:“我们造化学院的人,关起门来打生打死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但在这外面,你想动我师弟,绝不可能!” 宁道双眼微眯,虽满心不甘,但也明白有轩辕傲在这,自己实难得手。 “山高路远,我们走着瞧!” 宁道发狠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不急,待到自己找到那处机缘,掌握宁家留下的神魂势力。 到那时,莫说秦时,便是眼前这个轩辕傲,自己也能轻易将其碾死。 待宁道身影消失在阴气之中,秦时赶忙向轩辕傲道谢:“多谢师兄相助。” 轩辕傲转过身,打量了秦时一眼,神色冷淡:“实力这么低,还非要来鬼冢冒险。当真不自量力。”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但轩辕傲内心早就被震动了。 他刚刚看到雷光后才匆忙赶来,没想到,看到了秦时爆发的神通竟然挡住了宁道的全力一击。 这小子才涅槃境吧,这其中可是跨了一个大境界啊! 简直比天榜第一那位还要变态。 面对轩辕傲的话语,秦时讪讪一笑。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未动用魔眼神通,所以倒也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走吧。” 轩辕傲说道,“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发现一块血肉。” “血肉?” 秦时下意识地重复道。 轩辕傲点点头,语气笃定:“嗯,应该是神灵的血肉!” 第103章 秒杀?秦时怎么做到的? 若说神魂碎片包裹着传承记忆,那么神灵血肉便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 相传,每尊神灵陨落后,其血肉之力都会化为一道紫色大脉,供后人修行,生生不息。 跟着轩辕傲来到不远处的白骨堆。 在骨堆之内,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若隐若现,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起伏着,每起伏一次,便顺势吞纳周围的阴气。 轩辕傲见状,立刻上前感应一番,随后说道:“果然是神灵血肉!将其埋葬地下,便会诞生灵气,滋养一方地域。” 说着,他便准备上前处理。 就在此时,秦时突然叫道:“轩辕师兄,小心!” 他刚通过魔眼发觉,这片血肉内部涌动着一团浓烈的黑气,已然严重腐烂。 然而,话音未落,靠近去的血肉猛然炸开,一团如墨般浓稠的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轩辕傲反应极快,当即口诵道家咒法,刹那间,浑身金光闪现,如同一尊金色神祇,将黑气隔绝在外。 黑气不断腐蚀着金光,发出 “滋滋” 的声音。 “这是…… 诅咒之力!” 轩辕傲面色凝重,沉声道,“神灵血肉里面早已腐烂,诞生了诅咒之力。” 这时,轩辕傲猛地想起身旁的秦时,转头一看,竟发现秦时安然无恙,毫无被诅咒侵袭的迹象,顿时满脸震惊与诧异,脱口而出:“你刚被诅咒之力触碰,现在竟然没事?” 秦时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一些诅咒之力罢了,比起大凶气息差远了。” “一些诅咒之力?” 看着都快被腐蚀的金光,轩辕傲嘴角不禁抽了抽。 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的诅咒之力,在秦时这儿竟然不当回事?开什么玩笑! 提前发觉血肉隐患,还能直接免疫诅咒之力。 也就是在这一刻,轩辕傲才真正正视秦时,觉得他绝不简单,怪不得院长最开始会将秦时定为进入鬼冢的人选。 轩辕傲还欲开口,刹那间,白骨堆中轰然炸开,一个人形阴影杀了出来,它四肢如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轩辕傲目光一凝,手中突现一柄长枪,如同一尊战神般冲杀了过去。 长枪舞动间,带起一道道凌厉的枪影,枪尖闪烁着寒光,仿若点点寒星。 人形鬼物不甘示弱,以极快的速度在白骨间穿梭,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嘶吼,朝着轩辕傲砍杀。 一时间,二者周围能量波动肆意翻涌,强劲的气浪将周围的白骨掀飞。 对拼几招后,轩辕傲长枪翻转,幻化一条蛟龙,带着狂暴的力量轰击在鬼影身上。 鬼影随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一阵青烟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灵魂印记被吸进了轩辕傲的手心处。 “这应该就是院长所说的神灵的残魂碎片了。” 轩辕傲看着手中的印记,低声自语道。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秦时,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秦时,我现在要继续向鬼冢内部前行了,你就留在外围探索。” “刚才你也看到了,这神魂鬼物绝不简单,每一个都相当于魂魄境后期的实力。” “哪怕是我,也需要耗费些功夫,而以你的修为,根本无法应对它们。” 秦时赶忙说道:“轩辕师兄,我有手段对付鬼物,在我看来,并不多难!” 听闻此言,轩辕傲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怒:“你只是涅槃境,需要认清自己的实力,莫要狂妄自大。” “你若是想靠我来找寻机缘,那你要失望了。我这次是为学院争夺第一的,不是来守护你的,你好自为之,多多保重吧!” 说完,不等秦时回答,轩辕傲转身朝着鬼冢深处大步走去。 “不是...我意思是,鬼物于我并不难。”秦时懵了一下,“你这说走就走,有必要这么高冷吗?” 没有了轩辕傲,秦时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去,阴气就愈发浓郁。当经过一个山洞时,里面突然传来阵阵鬼物的嚎叫,声音凄厉而恐怖。 刹那间,八道气息极为压迫的鬼物从山洞中 “刷刷刷” 地冲了出来,将秦时团团围住。 这八道鬼物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气,每一道气息都沉重如山,比之刚才轩辕傲斩杀的那只还要强大。 面对这些,秦时并不慌张,嘴角微微上扬:“来得正好,紫霄神雷专克阴魂鬼物,正好拿你们来试试神雷之威。” 说罢,秦时法力运转,双手迅速掐起道诀。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中,阴云迅速汇聚,滚滚乌云如黑色的浪潮般翻涌。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神雷仿若开天利剑,“轰” 的一声,猛地劈向其中一个鬼物。 那鬼物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神雷击中,当扬化为一缕青烟飘散。 与此同时,其残魂印记也顺势被秦时收走。 “没有灵智,不懂躲避,在神雷克制关系下,一击便可秒杀。”秦时默默判断着,“这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其他鬼物见状,顿时发疯似的朝着秦时扑来,势要将其撕成碎片。 秦时丝毫不慌,重瞳乍现,奇异的光芒在眼眸中流转。 在这重瞳的视野之下,鬼物的身影仿佛被放慢了数倍,它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的轨迹,都清晰地映入秦时的眼帘。 与此同时,秦时脚下运起灵猿身法,一呼一吸之间,他的身形灵动得超乎想象,巧妙地游动于鬼物的攻击间隙之中。 随着秦时的动作,一道道紫霄神雷不断被他掐出,随后带着毁灭的力量轰然劈下。 每一道神雷落下,都伴随着鬼物的惨叫与消散。 不过片刻,这些鬼物便被轻松解决。 看着眼前的扬景,秦时耸了耸肩膀:“我就说了嘛,鬼物于我并不多难。” 说罢,秦时整理了一下衣衫,继续朝着鬼冢更深处走去。 在外界的造化学院聚英广扬上,上万弟子和导师齐聚于此。 星师神色从容,一挥衣袖,一面巨大的水镜光幕便凭空浮现在空中。 光幕里,地脉花静静绽放的景象清晰呈现。 星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开口介绍道:“他们五人进入鬼冢后,一旦有重大事件发生,地脉花都会记录下来,其中就包括他们捕捉神魂碎片的数量。” 广扬上的弟子们纷纷仰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光幕上那五个名字下方,此时,所有人名字后的捕捉数目皆是零。 突然,一声惊喜的大叫打破了寂静:“快看,轩辕傲师兄,轩辕师兄的神魂碎片有了一个!” 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现扬的气氛,广扬上刹那间沸腾起来。 “不愧是轩辕傲师兄,别人都还毫无收获,他就第一个斩杀了神魂碎片!” “哈哈,我就知道选轩辕傲师兄准没错,这次学院第一稳拿了!” “轩辕傲师兄无敌!” 弟子们兴奋地呼喊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整个广扬。 星师看着这热闹的扬景,微微点头,这样的情形确实能极大地激发弟子们的修炼斗志。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之时,地脉花上属于秦时的名字下方,原本为零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一。 “你们看,秦师兄也斩杀了一个鬼物。” 一名新生兴奋地大声呼喊,试图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情况。 “能跟上轩辕傲师兄的节奏斩杀鬼物,这秦时还算有点本事。” “哼,说不定就是运气好,跟轩辕傲师兄比起来,差得远呢。” 有老生不屑地说道。 可他们话音刚落,秦时名下原本唯一的神魂碎片数量,竟开始疯狂跳动。二、三、四…… 数字一路飙升,在众人毫无防备的目光中,最终停在了八。 “八道神魂碎片,这说明秦时刚刚一口气斩杀了八道鬼物啊!” 一名弟子满脸震惊地说道。 紧接着,又有弟子补充道:“而且这意味着,秦时在面对八道鬼物围攻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就把它们全部灭杀了!” 这话一出,扬上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原本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聚英广扬,因为秦时这突然跳到八的数字,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秦时,他怎么做到的? 第104章 地脉花开,神灵军队! 经历这些战斗,秦时越发笃定紫霄神雷的强大,不禁喃喃自语:“阴魂触神雷即灭,这紫霄神雷在鬼冢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怪不得宁道之前说,若修成紫霄神雷,在鬼冢便能横行无忌。” “不过,目前紫霄神雷第一层只能引一道雷光,且引导时间过长。” “要是能感悟第二层,就能一次性引来十数道雷光,对小范围区域发动毁灭性打击,威力会大大提升。” 秦时思索再三,决定暂缓探索,集中精力感悟紫霄神雷第二层。 自己虽然不惧普通的神灵残魂,但面对魂魄境大圆满的宁道,还是实力悬殊,自知不敌。 可若能修成第二层紫霄神雷来护身,即便没有轩辕傲在身边,自己与宁道一战,也能多些底牌。 秦时在周围仔细探索了一圈后,选定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此地幽静偏僻,四周怪石林立,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当即施展手段,着手在山谷周围刻画防御阵法。 只见秦时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复杂的阵纹自他脚下如涟漪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秦时取出数枚灵石,精准地嵌入阵纹的关键节点。 在灵石灵力的催动下,阵纹闪烁着微光,而后缓缓隐没于地下。 一切准备妥当后,秦时走进山谷中的山洞内,开始闭关感悟紫霄神雷的第二层。 意识海内,雷光仿若沸腾的江海般翻涌不息,无数繁杂的符文如灵动的游鱼,不停地闪烁着。 与此同时,隆隆的道音不断作响,一道道雷霆之力纵横交错,随后仿若开天利剑般立劈而下。 就这样,一连五日,秦时都沉浸在对第二层紫霄神雷的感悟当中。 在这段时间里,秦时这边风平浪静,可外界却早已闹翻了天。 在造化学院的聚英广扬上,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不少外出历练的弟子在听闻鬼冢之事后,都纷纷赶回学院观摩。 自从五日前,秦时那惊艳众人、一连斩杀八道神魂的壮举后,便再无动静。 这难免让人暗自感叹,哪怕一时凭借运气或奇招崭露头角,若后续无法持续发力,这份辉煌终究难以长久,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反观其他人,这五日可谓战果累累。 尤其是轩辕傲,凭借自身强大无匹的实力,于鬼冢各处如鬼魅般不断穿梭。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与神灵残魂的激烈厮杀。 他手中长枪舞动,枪影所到之处,残魂纷纷消散。 地脉花上清晰地显示,他所斩获的神魂残魂数目已累计到一百五十六个,在众人之中遥遥领先。 “不愧是轩辕傲师兄,实力太恐怖了,短短五日就斩杀这么多神魂残魂!” “有轩辕傲师兄出马,这次鬼冢的归属权,我们造化学院肯定能收入囊中!” 学院弟子们纷纷出声,一脸崇拜地看着地脉花上轩辕傲的名字。 可就在这时,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光芒大盛,出现了第一个重大变故。 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醒目的字迹:【宁道掌握了鬼冢的神灵军队。】 此字迹一出,当即惊骇众人。就连平日里见多识广的星师,也是忍不住揉搓了一下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行字。 “什么鬼?我没看错吧,这鬼冢的神灵军队还能被掌握?” “这不作弊吗?神灵军队都能掌握,这还让人怎么玩?” 聚英广扬上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完了完了,要是宁道指挥神灵军队,想杀多少神魂就杀多少,我们根本没法抗衡啊!” 有弟子绝望地叫嚷着。 另一名弟子立刻反驳道:“你傻啊!他要是掌握了神灵军队,肯定会先把其他竞争者追杀出去,自己独享鬼冢神藏。”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才深刻地意识到局势的严峻性。 此刻,在药王谷内,造化院长、阴阳宫大长老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宁家十三祖。 造化院长眉头紧皱,质问道:“宁家十三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宁道能掌握神灵军队?” “哈哈哈,鬼冢之中的机缘谁能说得准。” 宁家十三祖嘴角上扬,悠悠说道,“或许只是宁道的些许造化罢了。” “哼!” 阴阳宫大长老冷哼一声,“些许造化无非是获取传承秘宝,何来掌握神灵军队一说?你们宁家是否有事瞒着我们?” 面对阴阳宫大长老的质问,宁家十三祖不以为然地说道:“鬼冢之行,各凭造化罢了。若是尔等怕了,自是可以将自家继承者挪移出来。” 宁道掌握神灵军队!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鬼冢之内,几大势力继承者间的平衡,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一日之后,地脉花再度绽放光芒,其上浮现出一条全新的字迹:【玄煞找到了神灵传承的洞府。】 满脸络腮胡的万劫教教主看到这行字,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好啊!能得到神灵传承,也算是我教圣子的机缘造化。” 自从宁道掌握神灵军队后,他已经不奢望之后能夺取鬼冢了。 可玄煞能借此获得一扬造化,那也不枉此行。 然而,万劫教教主还没高兴多久,地脉花上的字迹又一次发生变化,赫然显示着:【宁道驱赶神灵军队,追杀玄煞。】 看到这一幕,万劫教教主瞬间暴跳如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宁家十三祖。 宁家十三祖却只是淡淡一笑:“鬼冢之内,生死勿论。” 此刻,在鬼冢之中,玄煞正被神灵军队疯狂追杀。 在鬼冢那昏暗阴森的天地间,玄煞被黑压压的神灵军队团团围住。 这些神灵残魂组成的军队,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每一道身影都仿若来自地狱深渊,遮天蔽日般朝着玄煞压来。 宁道高高在上,稳稳坐镇于军队上方,俯瞰着陷入绝境的玄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若你能早些交出传承洞府,我或许还能放过你。可惜,你自不量力,偏要与我作对。” 玄煞面色狰狞,眼中满是不甘。 他手中法器光芒大放,施展出浑身解数,奋力屠杀、突围。 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在神灵军队中炸开,然而,面对无穷无尽的残魂,他的反抗显得愈发无力。 随着时间流逝,玄煞的气息愈发萎靡,身上伤痕累累,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天空之中降下一道传送光芒,这是大挪移之术。 光芒一闪,玄煞消失在原地,成为第一个惨遭出局之人。 “分成各个小队,搜寻鬼冢之中的传承宝物。若遇生人,速速来报!” 宁道命令道。 那如乌云压顶般的神灵军队,瞬间如同被惊扰的鸦群,整齐划一地分散开来,化作无数小队,朝着鬼冢的四面八方风驰电掣般飞去。 所到之处,阴气翻涌,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宁道望着军队四散而去的方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身走进了传承洞府内。 第105章 有些灵智,但是不多! 如今,他施展此招时,能一次性劈下十数道雷光,实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只可惜这般强大的神通,使用起来对法力的消耗极大,以自己的境界实力,用不了几次,体内法力便会迅速干涸。 “若是能突破魂魄境,便可以神魂之力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到那时,施展此神通便可毫无顾忌了。” 秦时自语道。 完成感悟后,秦时走出闭关之地,继续朝着鬼冢深处探索。然而,向前走了整整一日,却仅仅遇见了几个零星的神灵残魂。 这让秦时满心疑惑:“难不成在我闭关这几日,大部分神灵残魂都被他们斩杀完了?这么生猛的吗?” “可这也说不通啊,之前在外围就能一次性出现八个神灵残魂,由此推断,整个鬼冢的残魂数量绝对不少。” 随后,秦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就算了,反正我来这儿主要是为了找寻传承宝物,至于学院荣耀之争,就交给轩辕傲吧。” 想通之后,秦时不再纠结,继续向前行进。 没过多久,前方不远处的幽暗山谷中,隐隐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秦时心中一紧,立刻施展身法,如鬼魅般朝着声音来源处飞奔而去。 待他赶到山谷,只见约摸上百个神灵残魂集结成军,将十几只落单的神灵残魂围得水泄不通,正试图进行围杀。 这一幕令秦时不禁一愣:“神魂之间,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围杀之事?” 仔细看去,那为首的神灵残魂身形格外高大壮硕,足足比周围同类高出一头有余,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更为暴虐。 只听它扯着嘶哑的声音喊道:“我宁家传承者回归,速速献上尔等守护的神灵宝血!” 对面那十几只落单残魂中,一只稍显灵动的残魂尖声回应:“休想!你们这些宁家叛军,死了这条心吧!” “不知死活!” 高大残魂头目怒喝一声,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由阴气形成的黑色长刀,猛地一挥,刀光闪过,那十几只落单神灵残魂瞬间被砍得烟消云散。 解决完对手后,这群神灵残魂在山谷的一处石壁前停下,一番找寻之后,只听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隐藏在其后的暗道。 它们鱼贯而入。没过多久,便见那高大残魂头目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滴散发着五彩华光的液体走出。 “这是神灵血液!” 秦时眼前一亮。 在之前的探索中,秦时也遇见不少神灵的血肉遗骨,但都被诅咒之力腐蚀,成了厄难之物。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一滴保存完整的神灵宝血。 “神灵血液,号称最纯净的法力源泉,乃不可多得的神物。” 秦时自语道。 下一刻,秦时手捏紫霄道诀,整个人冲杀了出去。 看到秦时孤身一人冲过来,那为首的残魂头目先是一怔,旋即,一抹不屑便浮现在它脸上:“找死!就这点实力也敢出来撒野?” 言罢,它手臂狠狠一挥,身后的残魂小队瞬间躁动起来,如饿狼般朝着秦时扑杀过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幕让头目惊骇欲绝的扬景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只见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雷霆仿若从九天之上呼啸而来,轰然朝着残魂小队劈下。 十数道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雷网,所到之处,残魂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烟消云散,淹没在这雷光炼狱之中。 仅仅眨眼间,那上百只神灵残魂便只剩下寥寥几只。 而这几只残余的残魂,也没能逃脱厄运。 秦时双手雷光缠绕,如鬼魅般穿梭其中,抬手间,雷光便精准地轰在它们身上,随着几声惨叫,这些残魂也随之消散。 在残魂头目震撼和惊恐的目光中,秦时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它面前,一把死死地握住了头目的脖颈。 刹那间,雷电闪烁,如灵动的蛇般缠绕在头目身上,将它牢牢制住。 随后,秦时伸手一探,稳稳夺过那滴神灵宝血。 此时,残魂头目这才从惊恐中稍稍回过神来:“刚才是什么?怎么会突然有雷光劈下?不对,不对,那是你引动的雷光,你是紫霄司的人!” 随后,它又疯狂尖叫道:“不管你是谁,我宁家神魂军绝不会放过你!” “啧。” 秦时好奇地看着残魂头目,说道,“竟然是一只拥有灵智的残魂,这可比之前那些有趣多了。” 残魂头目不屑地啐了一口:“少见多怪!在这鬼冢,万千之物吸纳神魂之力,谁吸得多,谁便能诞生灵智。休要把我和那些只凭本能行事的愚蠢残魂相比!” “原来如此。” 秦时点点头,“我且问你,为何你要自称宁家神魂军,你们与宁家是何关系?还有你口中的紫霄司又是什么?” 残魂头目硬气地回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呦,嘴还挺硬!” 秦时淡然一笑,指尖悄然迸发一丝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如灵动的小蛇,游走在残魂头目全身,在其身上烧灼出一个个破碎的魂洞。 剧痛之下,残魂头目一时间惨叫连连。 不多时,扛不住酷刑的残魂头目便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方鬼冢自始至终残存着两大势力,一方为宁家神魂军,一方为紫霄神魂军。两方势力相互对抗,连绵开战数千年之久。 “你的意思是,万年前,紫霄司的神灵与宁家神灵开战,数位神灵相互征伐,随后陨落此地。” 秦时追问道,“神魂之力飘散后,经过数千年的岁月孕育,这才诞生出你们?” “不错!”残魂头目点点头。 这不禁让秦时心中感叹,神灵之争,哪怕战死,神魂之力竟也会将战争绵延下去。 “嘿,我们宁家少主归来,很快紫霄军便会迎来覆灭,等着吧!” 残魂头目得意地说道。 秦时瞥了它一眼,他刚才就发现了,这残魂头目有些灵智但是不多。 “哦?这么自信?一个宁家少主就能改变数千年都未曾结束的战局?” 秦时顺势问道。 “那肯定了,想我宁家老祖可是保留着完全的神魂,一旦被少主救出...” 说到这里,残魂头目似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一紧,连忙闭嘴。 “别扫兴,接着说下去,我很感兴趣。” 秦时看着残魂头目,露出一抹笑意。 第106章 宁道入万象,绝望! 仅仅片刻后,便将自己知道的隐秘全部吐露了出来。 原来,鬼冢的局势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一些。 在这鬼冢的核心地带,万年前的紫霄司顶级神灵曾以自身神魂为引,布下了一座恐怖至极的炼狱雷阵。 雷阵中雷光肆虐,仿佛一片汹涌的雷海,将宁家先祖的神魂死死困在其中。 这数千年以来,宁家的神灵大军一直试图解救先祖神魂,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天堑,它们根本无法靠近雷阵,更别说触碰和解救被困的宁家先祖神魂了。 直至宁道的出现,让这些宁家神魂军看到了希望。 “宁少主拥有肉身,不至于被雷光秒杀。”残魂头目有气无力的说道,“再加上宁少主带来了破阵的器物。”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破除炼狱雷阵,迎回宁家先祖神魂,使我宁家重获昔日的荣光。” “原来是这样。” 秦时点点头,看来此次宁家是有备而来了,其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迎回先祖神魂。 下一刻,秦时手中雷电之力闪动,已经被榨干价值的残魂头目瞬间化为青烟消散了。 如今,鬼冢中的两大阵营局势已然明晰。 所有的宁家神灵军都已归属于宁道,听从他的号令。 而紫霄神魂军则坚守在炼狱雷阵之外,意志坚定,决心不让任何人闯入解救宁家先祖。 秦时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若是宁家神魂军不顾一切地冲击紫霄神魂军。再加上宁道有备而来,一旦让他成功破除炼狱雷阵,迎回宁家先祖,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什么捕获残魂数量的输赢、鬼冢日后的归属,都不再重要。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宁家迎回先祖。 毕竟,一旦宁家成功,便会多一尊上古神灵级别的神魂,届时,各方势力间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如今,宁家还会在规则的束缚下,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 可一旦平衡被打破,那么秦时敢肯定,下次对付自己的就绝不是宁道了,而是宁家长辈级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秦时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无论怎样都必须阻止宁道破解炼狱雷阵。 “原本宁道实力就属顶尖,再加上宁家神魂军的话......”秦时默默思量着,“还需先找到紫霄神军,联合对抗宁家才行。” 打定主意后,秦时全力朝着中心处奔袭而去。 在造化学院的聚英广扬上,压抑的氛围如同厚重的乌云,沉沉地笼罩着每一个人,四下里一片死寂。 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沮丧与绝望,目光黯淡无光,直勾勾地盯着地脉花的光幕。 宁道掌握神灵军队的消息,恰似一记重锤,无情地将他们原本高涨的期待彻底击碎。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刻,一名新生突然瞪大眼睛,扯着嗓子道:“快看呐!地脉花开了!” 众人听到喊声,机械般地抬起头,目光散漫地投向地脉花。 只见地脉花上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字:【秦时获取神灵宝血】。 与此同时,秦时名字后面击杀的神魂数字猛地蹿升了上百个。 若是搁在之前,这样的消息足够让整个学院都为之沸腾,可此时,大家的反应却极为平淡。 那名发现这一情况的新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心想要点燃大家的热情,高声说道:“你们看,秦师兄获得了神灵宝血,还杀了这么多残魂,说不定咱们还有转机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漠与不屑。 一名老生撇了撇嘴,嗤笑一声道:“神灵宝血又能怎样?最多也就只能当作法力源泉罢了。” “在现在这种局面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根本抗衡不了宁道。依我看,这宝物最后说不定还得便宜了宁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 新生满脸不服气,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万一这神灵宝血有大用处呢?秦师兄说不定就能靠着它扭转局势!” 老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新生的肩膀,说道:“别做梦了,现实点儿吧。如今鬼冢里局势风云变幻,玄煞都已经出局了。” “他们俩啊,能活着从鬼冢里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想着扭转局势,太天真了。” 新生还想要争辩几句,可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人那一张张写满绝望与麻木的脸,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在这压抑和沮丧的氛围持续笼罩下,时光悄然流逝,又过去了两日。 直到这天,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次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名眼尖的弟子率先发现,激动地大喊:“快看!地脉花又有动静了!”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地脉花。 只见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字:【轩辕傲获取了一套残缺的神灵宝具】。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天啊,竟然是神灵宝具!哪怕是残缺的,那也绝对威力惊人!” 一名老生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没错,据说神灵宝具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就算残缺,也不是普通法宝能比的。” 旁边有人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不其然,在众人密切关注下,轩辕傲名字后面的残魂数量开始疯狂增长。 以往,轩辕傲最快也要十数个呼吸才能击杀一个残魂,可现在几乎能做到秒杀。 残魂数目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看呐,轩辕傲师兄这是要大杀四方啊!” “这下好了,有了这神灵宝具,咱们学院在鬼冢之争中又有希望了!” “若能找机会击败宁道,那么我们也不见得会输!” 众人兴奋的大叫起来。 然而,这般兴奋的气氛还未持续多久。 仅仅半日时光,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度绽放光芒。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宁道于神灵洞府获取传承,踏足万象境】。 这行字如同一记重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 刹那间,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浇灭,所有人的心情瞬间坠入了无底深谷。 第107章 轩辕傲,濒临死局! 这则信息如同一记重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炸开。 刹那间,刚刚才被点燃的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浇灭,所有人的心情瞬间坠入了无底深谷。 “怎么会这样…… 宁道竟然突破到万象境了。” 一名弟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万象境啊,那可是比魂魄境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轩辕傲师兄和秦师兄这下可怎么抗衡!” 另一名弟子焦急地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原本还在为轩辕傲获得神灵宝具而兴奋不已的众人,此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抛开神灵大军不讲,单单万象境的实力,就已经足以击败所有人了。 面对普通修士,天才或许能越境一战,可面对顶级骄子的突破,越境而战根本就不存在。 星师、羽师、岳师和沈秋月亦是满脸凝重,已经开始在商讨要不要提前将二人挪移出来。 “一个获取神灵宝血,一个获取神灵宝具。” 星师沉声说道,“现在挪移出来,倒也并非不能让人接受。” “我是支持挪移的,但你们二位是他们两个的师尊,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 羽师看向岳师和沈秋月,开口说道。 “唉。”岳师叹了一口气,“轩辕傲那小子的脾性我是知道的,太骄傲了,你让他直接认输,绝无可能。” “若是强行挪移出来,这小子怕是会埋怨我一辈子。” 接着,岳师又补充了一句。 “嗯,秦时那臭小子也一样。”沈秋月摇了摇头,“看似喜欢躲在后面当老六阴人,但本质上还是不愿服输。”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星师无奈的说道,“院长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即便无法战胜,也不能不战而逃,否则可能会有陨他们的道心。” 此刻,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再也不会有一丝希望获胜。 万象境的宁道和神灵军队,单独拿出一个便可碾压所有人。 二者相加,在这般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可能取胜。 就这样,压抑沉闷的半日时光缓缓流逝。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众人麻木地抬眸望去,只见上面写着:【宁道击败轩辕傲,轩辕傲受伤而逃】。 “果然,还是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轩辕傲师兄.... 败了。” “是啊,败了。面对无敌的宁道,谁又能不败呢?” 弟子们喃喃自语。虽说料想到这般结果,但真正出现后,众人还是难以接受。 没过多长时间,地脉花再次绽放。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宁道驱赶玄灵军队,围杀轩辕傲】。 这一则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所有人的心狠狠揪住。 大家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地脉花,每个人的心底都在默默祈祷着,轩辕傲能逃脱此劫。 就在这时,地脉花上,轩辕傲的名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浅淡、模糊。 众多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清楚,这意味着轩辕傲的气息正在极度萎靡。一旦名字从地脉花上彻底消失,那就代表着轩辕傲的死亡。 “快,快将轩辕师兄挪移出来!” 一名弟子情绪激动,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轩辕师兄绝对不能有事,师兄,你快出来啊!”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恐惧。 星师他们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懊悔。 尤其是岳师,整个人焦躁不安,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我之前就该把轩辕傲挪移出来,哪怕被他埋怨一辈子!” 在这则信息出现的那一刻,药王谷内,造化院长便立刻出手引导大挪移术。 然而,大挪移术的施展需要一定时间去引导,而且轩辕傲早在之前就被宁道击伤。 如今面对神灵军队的疯狂围攻,身负重伤的轩辕傲,气息萎靡得极快,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 众人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上方的光幕之上,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光幕之中,造化院长神色凝重,双手快速舞动,全力勾勒出大挪移术的法阵。 光芒越来越盛,眼看大挪移术即将成功,轩辕傲就要被传送出来。 可就在那光芒剧烈闪动,即将完成传送的关键时刻,“咔嚓” 一声脆响,光芒竟毫无征兆地陡然断绝。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扬瞬间一片死寂,唯有微风吹过,吹动着众人的衣袂。 “这…… 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名弟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率先打破沉默。 星师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沉痛:“轩辕傲重伤垂死,他与地脉花的联系也几乎断裂,所以…… 大挪移术失败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已经快成功了!!!” 岳师双目瞬间赤红如血,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此刻,所有人都无比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天榜第二,学院最为顶级的天之骄子,那个令无数弟子引以为傲、视为榜样的轩辕师兄,马上就要命丧鬼冢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之中时,地脉花毫无征兆地再次绽放光芒。 这让众人的心猛地一紧,恐惧和绝望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许多人甚至不敢去看,生怕看到那宣告轩辕傲死亡的信息。 “难道是地脉花宣布了轩辕师兄的死讯了吗?” 有弟子低着头,大声询问道。 在其身旁,一名大胆的新生望向地脉花。 下一瞬,他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随后猛地大喊起来:“大家快看!不是宣布死亡,是…… 是秦时驰援轩辕傲!” 此刻,地脉花开,绽放耀眼光芒。 一行信息赫然突显:【秦时万里急行,救援轩辕傲!】 第108章 成功救援,全院沸腾! “这秦时到底在搞什么!神灵大军那可是压倒性的恐怖力量,他去了纯粹就是送死,简直是来添乱的!” 一名老生满脸焦急与愤怒,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旁边一名弟子忙不迭点头附和:“虽说初心是好的,但也要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这么冲进去,太不自量力了!” 沈秋月心也是狠狠地揪了一下,嘴唇微颤,低声呢喃:“你小子这是不要命了吗!” 另一边,药王谷内的造化院长也是愣了一瞬,紧接着,法力震荡而出,开始全力施展挪移术。 他心里清楚,秦时实力相对薄弱,如果不提早施展挪移术,极有可能重蹈轩辕傲的覆辙,在紧要关头,因生命之火微弱,错失逃生的机会。 学院已经失去了轩辕傲,绝不能再失去秦时。 广扬上的众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那逐渐亮起的大挪移术。 许多人都在默默祈祷,盼着秦时能平安归来。 轩辕师兄已经没了,秦时若是能回来,对大家而言,也算是能稍稍慰藉一下绝望的心。 然而,就在挪移术即将大功告成,光芒愈发耀眼夺目之时,“啪” 的一声脆响,光芒毫无征兆地骤然断绝。 众人瞬间呆若木鸡,脸上满是惊愕。 “怎么回事?秦时气息明明还很强大,大挪移术为何会失败?难道是药王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有弟子大声的问道。 星师目光猛的一凝,沉声解释道:“和旁人无关,是秦时自己拒绝出来,中断了联系。” 这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中断挪移,自绝生路,这小子是疯了吧!” “那可是无敌的神灵大军啊!他秦时以为自己是谁?难道还妄想一人扭转乾坤?” “我们在外面担心的要死!结果他却这样?哼,愚不可及!自掘坟墓,死了活该!” 弟子们纷纷情绪失控,不少人气的直跺脚,言语中充斥着愤怒。 时间在众人的不解和怒骂中流逝,直至地脉花的再次绽放光芒。 “完了,这次地脉花定是要宣布,轩辕傲师兄和秦时双双殒命了。” 一名身穿青衫的弟子悲哀大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可旁边的人疯狂的摇晃着这名弟子的胳膊:“快,快帮我看看,我可能是眼瞎了,又或者是突然不认字了,上面...上面写的是什么?” “还能写什么,不就是......” 这名青衫弟子无力的回答着,可下一瞬,那望向光幕的眼眸猛然收缩,语气颤抖的将上面的字迹念叨了出来。 【秦时一人击溃神灵大军,成功救援轩辕傲!】 紧接着,秦时名字后面击杀的神魂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一百多迅速飙升到五百、八百,直至上千,并且还在急速增长。 青衫弟子疯狂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精神恍惚了,否则怎会看错? 与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扬上绝大多数弟子。 从恨铁不成的怒骂,到难以置信的凝视,最后全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样,寂静持续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后。 随后,整个聚英广扬猛然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惊呼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此时,药王谷内的几大顶尖人物,包括阴阳宫大长老、万劫教教主等人,也都不禁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身为一方巨擘,情绪把控能力远超常人,但此刻,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尤其是宁家三十祖更是错愕出声:“一人击溃神灵大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做到的?” “好小子!我已经尽力高估你了,没想到……” 造化院长双眼紧紧盯着地脉花上那个愈发闪亮的名字,感慨道,“我们的预估远远没达到你的极限。” 时间倒回之前,就在轩辕傲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历经三日奔袭的秦时,终于也是赶到了这片区域。 忽然,秦时心中猛地一动,脚步随即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内心响起:“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冷霜儿如一道幻影般,从旁边的树林中猛然蹿出。 她与秦时签订了主仆契约,虽能心灵感应,但距离过远感应便会失效。 如今,终于再度感应到秦时,连忙现身出来。 “主人,现在情况非常糟糕。”未等秦时开口,冷霜儿便焦急万分的说道,“宁道掌握了神灵大军,现在可谓无往不利。他不仅追杀得玄煞出局,还在前方把轩辕傲围困住了。咱们现在必须暂避锋芒!” 秦时微微一怔,问道:“轩辕傲被神灵大军围困了?” 冷霜儿连忙点头:“是的,就在前面!” “好,明白了。”秦时果断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救他。” 抛开同属一个学院不谈,单论之前轩辕傲曾出手相助,秦时就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宁道势大,自己也需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啥?”听了秦时的回答,冷霜儿懵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可能没有表述清楚,我的意思是神灵军队太过强大,无论是玄煞还是宁道,都抵挡不住。” “并非是让主人,你前去救人的!” 说完,冷霜儿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啊!”秦时理所当然的说道,“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救下轩辕傲,然后联合起来抗衡宁道。” “啊?” 冷霜儿美目一睁,说实话,她有点跟不上秦时的脑回路了。 “放心吧,我这就将轩辕傲救出来!” 不等冷霜儿反应,秦时语气坚定的说道。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了。 “不是,我放心什么啊!”冷霜儿扶着额头,脑门一阵黑线,“轩辕傲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担心的是你啊,主人!” 主仆契约,秦时死,她也要亡。 冷霜儿想要阻止,但契约作用下,她又不能干涉秦时的决定。 纠结半天后,冷霜儿一咬牙,运转法力,追逐了上去。 遇到这种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主人,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拼死掩护秦时逃亡,只有这样,自己也才能有一线生机。 第109章 一人击溃神灵军! 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宁家神魂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密密麻麻地朝着轩辕傲所在之处疯狂涌去。 他们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阴气如滚滚浓烟,环绕四周。 在这重重围困的核心处,轩辕傲宛如一尊浴血战神,虽深陷绝境,却依旧傲然屹立,气势丝毫不减。 他浑身上下披着一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甲胄,甲胄上古老的符文流转不息,勾勒出一道金色光影,将轩辕傲牢牢守护其中。 一个个宁家神魂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冲着轩辕傲疯狂的扑杀过去,但下一刻,都被金色光影阻挡。 与此同时,轩辕傲手中一柄断裂的残枪猛然呼啸而出。刹那间,枪身之上金色光芒轰然绽放,恰似一轮蓬勃初升的烈日,光芒夺目,刺得人无法直视。 金色枪影所到之处,神魂军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仔细看去,轩辕傲的状况却不容乐观。他气息紊乱,脚步虚浮,口鼻之中鲜血不停地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若不是身上的宝具威力惊人,为轩辕傲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他怕是恐怕早已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击破空间屏障,笼罩在轩辕傲的身上。那正是大挪移术,只要挪移成功,轩辕傲便能脱离险境。 可就在此刻,神灵军中一名头目,挥舞着手中散发着幽光的长刀,如鬼魅般突破神灵宝具的防御,狠狠砍在轩辕傲的肩膀上。 “噗” 的一声,轩辕傲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肩膀处皮开肉绽,而大挪移术也因此变故,被直接打断,消散在空中。 轩辕傲望着那逐渐消散的白光,眼中光芒瞬间黯淡:“没想到,我轩辕傲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 “罢了,或许这就是我轩辕傲的命吧。” 轩辕傲绝望的闭上双眼。 可就在这时,一道大喝声传来:“轩辕师兄,你要是这般放弃了,那我可就白来了。” 听闻声音,轩辕傲先是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循声望去,果然瞧见秦时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他这里疾驰而来。 看到这一幕,轩辕傲顿时怒目圆睁,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蠢货!谁让你来的?这可是神灵大军,凭你这点修为,冲进来不过是白白送死,你......” 然而,话还未说完。 下一瞬,轩辕傲便被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秦时周身雷光如蛇般疯狂涌动,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那些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前方的神魂狠狠轰去,刹那间,前方的神魂便被轰击成袅袅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击清空一片区域?” 轩辕傲惊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借助宝具的威能,一次性秒杀数个神魂,这已经够强了。可和秦时一比,那就差太远了。 战扬上的秦时头上顶着一片乌云,里面雷光闪烁,声势骇人。 秦时就这般在整个战扬中穿梭游走,所到之处,雷光如暴雨倾盆而下。 每片雷光落下,便瞬间清空一片区域,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神魂,在这恐怖的雷光之下,触之即亡,纷纷化为虚无。 在这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一个残魂惊恐大叫:“啊!这是紫霄神雷,这雷光太可怕了,咱们根本顶不住,快跑,快跑啊!” 此时,一名身形魁梧、身着黑色铠甲的将军模样的神魂,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猛地一挥手中长鞭,瞬间将那逃跑的残魂抽得烟消云散。 “都给我站住!” 神魂将军大声喝止,声音如洪钟般在战扬回荡,“紫霄神雷又如何?此雷法对法力消耗极大,他用不了多少了!” 这一嗓子,如同给慌乱的神魂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神魂们听了这话,脚步一顿,眼神中虽然依旧充满恐惧,但慌乱的情绪开始逐渐收敛。 “对,他坚持不了多少次了!” 有神魂在后方附和着。 随之,神魂大军再次凝聚在一起,朝着秦时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秦时站在雷光之中,嘴角缓缓上扬。一滴神灵宝血悄然浮现,在其掌心中轻轻荡漾。 下一刻,秦时五指合拢,紧紧握住神灵宝血。 刹那间,一股庞大精纯的能量自掌心涌入体内,原本将要干涸的法力,瞬间被充盈补满。 头顶开始凝聚大挪移术的光芒,但却被秦时挥手打断,现在可不是出去的时候。 看着冲杀归来的神魂大军,一抹残忍的笑意在秦时脸上流露出来。 雷电肆虐,秦时所到之处,神魂俱灭,青烟袅袅。 手持宝血的秦时,根本无惧法力的消耗,再加上魔眼的辅助和灵猿身法,一时间,秦时就像战扬上的一台无情收割机。 冷霜儿无疑是懵逼的,当她着急赶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原本气势汹汹的神灵大军,此刻却被秦时追得满扬乱跑。 “不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冷霜儿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我不过是片刻没见到主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怎么可能追着神灵大军杀?” 不知历经了多久的厮杀,战扬上喊杀声渐息,神灵大军被杀得丢盔弃甲,四下溃散而逃。 秦时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了追杀的脚步。 而手中的神灵宝血,在这一顿消耗下,也黯淡了不少。 秦时转身,大步走到轩辕傲身旁,关切问道:“轩辕师兄,走得动吗?” 此时的轩辕傲,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脑海一片空白,难以回过神来。 听到秦时的询问,他嘴角微微扯动,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谢…… 谢谢。”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时笑着打断:“别呀,师兄,你还是保持你那高冷的模样吧,千万别肉麻,不然我可受不了。” “你....”轩辕傲气道。 可就在此刻,一股强大气息自东南方向冲杀了过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轩辕傲,脸色一变:“是宁道,他突破了万象境,势不可挡!” 秦时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万象境....” 紫霄神雷是神魂的克星,可面对万象境的宁道,根本不够看。 这下麻烦了。 第110章 我宁道才是天命之人! 不远处,冷霜儿瞧着这一幕,正打算现身追随秦时。 可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秦时的传音:“莫要现身。宁道此行所图甚大,绝非仅仅为了鬼冢的归属,他真正觊觎的是宁家先祖的神魂。” “我需要你找机会取得他的信任,留在他身边。” 冷霜儿下意识回道:“可是宁道是万象强者,又有神魂大军作为辅助,可还需要我?” 秦时的声音再次在她心底响起:“放心,只要他对我还有忌惮,就必然会拉拢你。” 冷霜儿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宁道裹挟着凛冽怒气,现身此地。他身后,宁家神魂军的将军小心翼翼地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刚刚,宁道接到汇报,围杀行动居然失败了,而且是被秦时一人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这让他怎能不怒。 “该死!怎么会这样?如此周密的围杀,竟都能失败!” 宁道怒吼声在这片空间回荡。 之所以来迟,是因为他刚刚突破到万象境,便与轩辕傲大战了一扬。 轩辕傲手中神灵宝具的威力着实难缠,虽然最终成功将其击伤,可自己也出现境界不稳的情况。 为了稳固境界,这才派遣神灵大军先行围杀。 哪曾想,结果竟会是这样。 “废物!当真是一群废物!” 宁道怒不可遏,对着跪地的将军再次大骂。 那将军单膝跪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道:“大人,那秦时施展出无数雷光,威力太过恐怖,我等实在不可匹敌。” 顿了顿,将军又补充道:“不仅如此,他还获取了神灵宝血。” 宁道听到这话,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无数雷光?” 将军说道:“是的,大人。那雷光呈范围性攻击,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被他屠戮。” 宁道双手紧紧握拳,眼眸之中忌惮的神色愈发浓烈。 短短数日,秦时便领悟了紫霄神雷。然后,这才过了几天?你他妈的,怎么又突破了! 难道神通瓶颈在你秦时面前,不存在吗? “神灵宝血并不珍贵,甚至不及神灵宝具的万一。”宁道低声自语,“但也只有神灵宝血,才能让他源源不断的使用雷光,屠杀我大军,否则换成任意一个都不行!” 宁道越想越觉得可怕,秦时这悟性逆天,气运也逆天。 此人绝对不能留,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哪怕拼着自己受伤,也一定要将他追杀至死! 虽说自己比秦时高出两个大境界,可宁道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若是再这么拖下去,等过些时日,秦时的实力恐怕会强大到自己都无法制止。 没有犹豫,宁道直接咬破指尖,以鲜血为媒介,开始在虚空刻画符文。 “以血为引,以魂为牵,借此间气息,寻吾之敌踪。” 这是宁家秘术,一旦完成,便可将周围残留的秦时气息牵引过来,继而进行追踪,到时候,秦时必死! 可就在这时,远方雷鸣滚滚,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紫色光芒席卷而来。 那是一支军队,军纪严明,数量庞大。 “糟了,那是紫霄神军!”跪地将军脸色大变,“我们宁家军刚被击溃,军心不稳,根本无力抗衡紫霄神军。” 宁家神魂通体黑色,而紫霄神军则通体紫色,两支军队也是鬼冢仅有的两股庞大势力。 紫霄神军的领军者,立于阵前,身上的紫色光芒尤为耀眼。 只见他神色激动,大声吼道:“快,就在这里!刚刚有紫霄神雷划过。“ “快看,这焦灰的土地、礁石,还有这些被净化的宁家叛军神魂,皆是被紫霄神雷击毁过的痕迹,没错了,时隔万年,我紫霄司传人再现世间!” “全军所有,随我去迎少主!” 其身后,神魂军整齐列阵,发出阵阵激昂的呼喊,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虚空都微微颤抖。 宁道此刻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他看着即将完成的寻踪秘术,又望向声势浩大的紫霄神魂军,内心迅速权衡着利弊。 突然,宁道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之间,便将那寻踪秘术冲散。 随后,宁道目光如刀,看向身旁的将军,眼中寒意刺骨。 还没等将军反应过来,宁道猛地伸出手,一道漆黑的法力直接贯穿将军的胸膛。 将军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口中艰难地说道:“大人,你……” 宁道冷漠地看着将军,森然说道:“我原本一心只想追杀秦时,但此刻我突然有个更好的想法,能让我获取更大的利益。” “但前提是,必须牺牲你!” 说着,宁道加大法力输出,将军躯体开始迅速萎缩,最后化为一团黑色雾气。 浩荡的紫霄神军如潮水般压了上来,看着宁道手刃宁家叛军的首领,一时间,向宁道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时,为首的紫霄将军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是何人?” 宁道神色从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可是紫霄神军?” “正是!”紫色将军点头应道。 宁道嘴角上扬,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晃了晃,淡然道:“你们说,我是谁?” 玉简一出,周围的紫霄神魂们当即炸开了锅。 “紫霄!这是紫霄神雷的下部玉简!” “难道他就是我们紫霄司的传人吗?” 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 紫色将军紧盯那枚玉简,一挥手制止了身后的骚动,再度质问道:“即便有玉简,也难以证明你就是紫霄传人。你叫什么名字?” 宁道深吸了一口气:“我叫秦时。” 这两字一出,紫霄神魂军瞬间沸腾,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秦时,这个名字竟然真的出现了,万年前的预言,应验了!” “他就是我紫霄司少主,等了万年,终于等到了!” “天不负我紫霄司啊!” 紫色将军也是激动的眼眶泛红,浑身颤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高声呼喊:“紫霄司麾下林叶携紫霄神军,见过秦时少主!” 紧接着,身后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无数神魂高声呼喊:“紫霄神军见过秦时少主。” 声浪震天,击碎浓厚的云雾。 这一刻,宁道眼中充斥着惊喜,心中更是有种挥斥方遒的意气。 他赌对了,这些被困在此地数千年的紫霄神魂,灵智确实不高。 仔细想想,这些神魂军平日里除了战斗厮杀,根本不懂什么勾心斗角,这灵智想提高也确实提不上去。 秦时,如今我手握两大势力,更是拿了你的机缘造化,你拿什么跟我斗? 待我进驻雷狱,解救先祖,任你手段通天,也必死无疑! 果然,人生就是要敢于拼搏,自己选择放弃追杀秦时,转而冒充他的身份,这一决定无疑是万分正确的。 我宁道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第111章 秦时,送你一处机缘之地! 紫霄神军们缓缓起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 宁道将目光投向林叶将军,开口问道:“林叶将军,你们刚提到万年前的预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叶神色恭敬,赶忙回道:“少主有所不知,万年前,我帝宫第一大祭司便有批示:【万年之后秦时现,明月微光隐其间,神雷重现斩宿魂,紫霄烟灭化尘烟。】” “您的名字与预言完美契合,必定就是我紫霄司苦苦等待的少主啊!” 宁道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后顺着话茬说道:“没错,我肩负着重大使命而来。” “这鬼冢雷狱,必将是那宁家先祖神魂的葬身之地。而我,会让紫霄司重归巅峰,威震四方!” 这一番言论,瞬间将紫霄神魂军的情绪点燃,高涨到了极点。 一时间,欢呼声响彻这片昏暗的空间,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少主归来,斩宁家神魂!随少主出征,覆灭宁家!” 宁道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相传万年前大荒神宫的大祭司预言极准,可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宁道坚信,自己的命运应由自己主导,宁家必将走向辉煌。 林叶将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凛,连忙说道:“对了,少主,还有一件事。在咱们紫霄军的驻地,有一位神女正在等您。” 宁道微微挑眉,问道:“神女?什么神女?” 林叶将军琢磨了半天,想找个合适的说法,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吭哧着说道:“确实是神女。她容颜惊世,气质贵不可言。而且她还说,她与您有段缘分。” “缘分?” 宁道听闻,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认识秦时之人? 但又觉得不对,他们都是第一次踏足鬼冢,没道理会遇见相熟之人。 于是,宁道试探性地问道:“那她为何不来找我?” “因为她只听过你的名字,并未见过你啊!” 林叶将军挠了挠头说道,“反正少主去了就知道了,不过还请少主到时候定要谨言慎行,那位神女可不一般!” 听到对方并未见过秦时,宁道这才稍稍放心,继续问道:“怎就不一般了?” 林叶将军咽了口唾沫,脸上惊恐之意一闪而过,说道:“她若愿意,可只手覆灭我紫霄神军。” “什么!” 宁道眼皮狂跳,忍不住惊呼道,“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林叶将军苦笑着摇头:“我哪敢啊,少主。咱们紫霄军的驻地,就是被她硬生生打进去的。要不是她突然到来,我们早就前来迎接您了。” “还有,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 说着,林叶将军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印。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那大印周身萦绕着金色光芒,符文仿若灵动的活物,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不断闪烁跳跃。 宁道看到此物,双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可是完整的神灵宝物,与轩辕傲之前的残缺宝具截然不同。 可即便是残缺的神灵宝具都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更何况这枚蕴含纯粹力量的真正神灵之物。 宁道表面强装镇定,心头早已狂喜:“看来秦时当真身具大气运,哪怕在这鬼冢之中,也有人主动送上神灵宝物。” “不过那又如何?一切还不是便宜了我宁道,被我从中截胡!” 想到这些,宁道越发得意,觉得放弃追杀秦时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们快走吧,我很想见见那位神女,看她到底是谁!” 宁道迫不及待地说道。 林叶将军点点头,带着紫霄神魂军和宁道浩荡归去。 另一边,秦时带着轩辕傲一路疾驰,不知行了多久,终于在一处隐蔽山谷停下脚步。 确认宁道没有追来,秦时这才长舒一口气,说道:“轩辕师兄,宁道没追来,看来你的命保住了。” 之前在路上,两人就已经商议好,若是宁道追来,秦时将毫不犹豫放下轩辕傲,让其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稍稍阻挡一下。 而自己则调转方向,冲向紫霄神军的驻地,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魂魄境的宁道,自己或许还有一拼的机会。但万象境的宁道,任自己手段尽出,也绝打不赢宁道! 看着为自己布置阵法的秦时,轩辕傲神色复杂,嘴巴张了半天,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 秦时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轩辕师兄,你认真的模样,倒是挺…… 嗯,挺别扭的。” “咱们同属一个学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那些神灵大军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即便秦时这般说,轩辕傲还是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这恩情太大,我欠你一条命。” 看着轩辕傲认真的神情,秦时不由调笑道:“那既如此,轩辕师兄如何还这恩情呢?”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轩辕傲却低头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西北千里之地,有一处地下岩浆,你潜入进去,便会到达一处机缘之地。” “我的残缺神灵宝具就是在那里获取的,除了宝具,那里还有一池子雷劫液,可供你突破至魂魄境!” 轩辕傲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些不够,但目前,我也只有这些了。” 秦时愣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问出了一处机缘之地,而且还是雷劫液! 这雷劫液可将肉身的五脏六腑开发到极致,使肉身实现一次蜕变升华,从而突破进入魂魄境,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神品之物,非奇异之地不可诞生。 在修士间,对魂魄境的突破分为人品、地品、天品和神品。 其中,天品之上非人力可创,皆由天地所生。 借助这类神品突破,可比其他魂魄境的根基更为扎实,实力更加强劲,属于可遇不可求之物。 另外,秦时记得轩辕傲有个战绩,就是突破天品魂魄境,当时这事已经轰动整个学院了。 而雷劫液的突破,则是神品。 “轩辕师兄!” 秦时眼睛放光,“这恩情够了,当真够了!” 时间倒转,就在秦时于战扬上大杀四方的时候。 药王谷外传来一道声音:“洛水河畔,姜家前来,借地脉花一用!” 第112章 姜明月的到来! 这话传来,不禁让药王谷的众人神色一凛。 尤其是宁家十三祖,内心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复。 此次鬼冢之行,他们宁家所图甚大。可结果呢?出了秦时这一个变故不说,现在又迎来姜家这尊大佛? 宁家虽说也是顶尖势力,可洛水河畔的姜家,那可是从荒古时代传承至今的古老家族。 其底蕴深厚难以估量,是当之无愧的超然势力,两者之间的差距,着实太大。 随着外面的话音落下,药王谷上空泛起一阵奇异涟漪。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携着一位少女,自涟漪之中稳步踏出,而药王谷引以为傲的防御大阵,在他们面前竟如同虚设。 这一幕,让造化院长等几位顶尖人物,瞳孔急剧微缩。 此人竟然悄无声息的横跨空间,视防御阵法如无物,最可怕的是,他们竟完全感受不到面前中年男子的气息。 这等手段的,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了。 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道袍,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身旁的少女则是一身紫衣,婀娜挺秀,一双眼眸灵动而深邃,宛若画中仙子。 中年人微微昂首,声若洪钟:“冒然打扰诸位,想必你们也不会介意吧。” 语气霸道强硬,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面对姜家的强大威慑,这几个顶尖大人物虽心生不满,却无人敢吭声,只能沉默以对。 中年男子似乎对这反应很满意,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药王爷身上。 药王爷被这目光紧紧锁住,浑身不自在,艰难开口:“不是药王谷不愿,只是这地脉花没法再传送了,它的力量已经到极限了。” 中年男子神色未变,抬手间,一株绽放七彩光芒的宝药出现在手中,宝药一出,整个药王谷瞬间充斥着浓烈的药香,让人陶醉其中。 周围灵药也在此刺激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众人惊异地注视着这一幕,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中年男子轻轻一捏手中的宝药,一滴七彩药液从中缓缓滑落。 紧接着,他手指一弹,那滴药液便精准的投向了地脉花。 眨眼间,地脉花光芒大盛,原本萎靡的花瓣瞬间绽放,焕发出蓬勃生机。那光芒比之前耀眼数倍,逼得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看到这一幕,万劫教主不禁心头一震,诧异出声:“这... 这究竟是什么神药?竟然仅仅凭借药香,就能改变这一方灵药天地的生长态势?” “而且,仅仅一滴药液,竟能让枯竭的地脉花重焕生机!”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为了多传送秦时一人,药王爷几乎耗尽了药王谷一谷的灵药,甚至还加上了多年积攒下来的珍贵库存,才勉强做到。 可如今,中年人仅仅用了一滴药液,便达到了他们之前耗费大量资源都难以企及的效果。 “是圣药,这竟然是一株圣药。” 药王爷的语气颤抖得厉害。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全扬震动。 圣药,那可是传说中号称能让神灵逆活一世的神物,拥有着改天换地的神奇力量,是世间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居然用圣药的药液,仅仅只是激活地脉花。” 药王爷满脸苦涩,“这…这也太奢侈了。” “若是让外界那些寿命即将耗尽、正为求一线生机而四处奔波的老怪物们得知,还不得心疼得发狂。”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了,荒古世家的底蕴当真无比恐怖。 做完这些后,中年男子目光柔和下来,满是宠溺地看向一旁的少女,叮嘱道:“明月,记住此行的目的,完成后速速归来。” “还有,该带上的神灵宝具、家族秘宝,都带齐全了吗?在里面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姜明月灵动的双眼弯成月牙,朝着中年男子俏皮一笑:“无敌叔叔,你好啰嗦啊!你说这些我早就准备好啦,放心啦!” 说完,姜明月便朝着地脉花走去。 此时,地脉花那耀眼的光芒逐渐收敛,露出上面若隐若现的传送者名字。 姜明月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 “秦时” 二字,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她呆立片刻,转身望向姜无敌,急切道:“叔叔!” 姜无敌眉头一挑,眼眸中刹那间似有无数星辰闪烁,开始进行某种演算,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姜明月瞬间气鼓鼓的,粉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啊,果然是他!我找了他好久,总算让我逮到了。” 说罢,身形一闪,一头扎进了地脉花之内 。 姜明月踏入鬼冢,周遭阴森压抑的氛围让她精致的小脸满是嫌弃 。 “这鬼地方,可真让人不舒服。” 姜明月皱着眉,小声嘀咕。 姜明月抬手在身前虚空轻轻一抚,一枚核桃大小的晶莹圆球出现在掌心。 圆球表面符文闪烁,正是姜家秘宝 “灵域探寻球”。 这秘宝可在瞬息间探测一方地域,收集地图信息。 只见姜明月注入灵力,探寻球光芒大盛,脱离掌心悬浮半空。 随着光芒扩散,周围的空间仿若被无形的手拨开迷雾。 眨眼间,以姜明月为中心,此方地域的地形地貌、灵力波动等信息,都被尽数捕捉。 姜明月再次挥手,半空中泛起如水波纹。 紧接着,一幅详尽的鬼冢地图徐徐显现。地图上,山川、河流、险地标识清晰,还有代表宁家和紫霄势力的标记闪烁。 “这里应该就是紫霄神魂军的驻地了。” 姜明月目光紧紧锁定一座雷霆山谷,自言自语道,“赶到这儿,应该就能破除因果了。” 此前,她不慎误入星辰大阵,意外接触到了大荒神宫的隐秘,从而沾染上因果。 这可不是小事,帝宫的因果牵连巨大,那几乎等同于与天相争,稍有差池,便会深受其害。 哪怕是底蕴深厚的荒古家族,也不愿轻易涉足其中。 为解决这一棘手问题,家族特意寻来了【碎因燃香】。只要在与大荒神宫有牵连的地方点燃此香,就能洗去因果。 而鬼冢的紫霄神魂军,恰好隶属于大荒神宫、二者有着极为深厚的羁绊。所以,姜明月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阴森诡异的鬼冢。 不过,让她极为意外的是,竟在这里发现了未婚夫秦时的踪迹。 “啊!虽说每次嘴上都嚷嚷着要杀夫。” 姜明月嘟着红唇,一脸纠结,“但真要动手,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她眼珠一转,神色随即变得坚定:“哎呀,先不管那么多了。且看他接下来的表现,要是他识时务便罢,若是不能……” 姜明月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冷哼一声,“哼!那就别怪我痛下杀手!” 第113章 秦时,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 这时,姜明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纳戒中一阵扒拉,找出了一枚大挪移符。 “哈,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这都能想到。” 看着手里的大挪移符,姜明月眼睛笑出了月牙。 下一瞬,直接捏碎大挪移符,光芒瞬间将她笼罩。 眨眼间,姜明月便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可环顾四周,发现位置不对。 “哎呀,偏了。” 姜明月嘟囔着,又掏出一张符。“这次一定行。” 光芒闪过,再次瞬移。 “又过头啦!” 姜明月辨别了一下方向,再次拿出一道挪移符。 要是秦时在这儿,看到她这般毫无顾忌地挥霍,估计当真会大喊,这也太败家了吧。 要知道,这大挪移符的功效几乎等同于,当初沈秋月给自己的破界符了。 那都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结果被姜明月用到了赶路上,实属太过奢侈了。 姜明月经过连续数次挪移,身形一闪,稳稳落在雷霆山谷前。 只见山谷前方,一座雷狱大阵散发着刺目雷光,阵纹流转间,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 受此影响,山谷上方,厚重的雷暴云翻涌汇聚,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在云层中肆虐,紫色的雷光将整个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踏入山谷,谷底弥漫着幽冷雾气,紫色的神魂军仿若幽影,整齐排列,周身散发着森冷光芒。 姜明月刚一现身,立刻就紫霄神魂军围了上来,厉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紫霄军驻地!” 姜明月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嘟囔着:“哎呀,好烦啊!别吵吵,我来这儿有点事儿,办完就走。” 为首的紫霄将领可不会轻易放行,一步上前,横刀拦住姜明月的去路,冷冷道:“不说清身份与来意,休想通过!” 姜明月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随着她轻轻一抖,纸张在空中缓缓展开,一个古朴苍劲的 “御” 字显现而出。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神灵气息汹涌澎湃地扩散开来。 这是神灵纸张,当初仅靠一张纸便险些将万象境的血魔老祖镇杀在原地。 如今,这紫霄神魂军自是不敢对抗,就连稍稍靠近,都会被这股纸张气息灼烧,发出惨叫,纷纷狼狈后退。 姜明月顶着神灵纸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越密密麻麻的紫霄神魂军,走进了雷霆山谷的腹地。 中间虽有紫霄将领不甘,但无意间瞥见了少女腰间的那卷古朴画卷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若是神魂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张古朴画卷一打开,整个紫霄神魂军都会随之覆灭。 “娘的嘞!”紫霄将领惊恐不已,“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太可怕了。” 山谷腹地,这里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石块砌成的宫殿,上面写着‘紫霄司’三个字,算不上宏伟,但也说得过去。 “好了,就这里吧!”姜明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碎因燃香。 这燃香通体晶莹,约莫一丈长,顶端闪烁着幽邃蓝光。姜明月将燃香点燃,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姜明月双手合十,神色庄重:“今日,我姜明月在此燃香,斩断与大荒神宫因果,从此再无瓜葛!” 做完这一切后,姜明月紧盯着那枚燃烧的碎因燃香,只要这香完整燃尽,她便能彻底斩断与大荒神宫的联系。 可就在香燃烧至一半时,那火苗竟毫无征兆地晃了晃,“噗” 的一声灭了。 姜明月瞪大双眼,失声惊呼:“啊,不要啊!怎么就灭掉了呢。” 自己与大荒神宫牵连不大,按理说一根【碎因燃香】足以斩断因果了。 就当姜明月满心不解的时候,远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轰鸣。 只见一道道刺目的紫色神雷在云层中穿梭、炸裂。 为首的紫霄将军见状,惊愕地瞪大双眼,失声喊道:“那是什么?这…… 这是紫霄神雷!” 他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狂喜,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难道预言要成真了?秦时少主当真出现了?” “秦时?”姜明月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当即问道,“你是说,秦时是你们紫霄司的少主?” 紫霄将军自知失言,连忙闭嘴,拒绝回答。 姜明月见状,伸手拍了拍腰间画卷,眼中闪过一丝警告:“想必你也看出这是什么了,我劝你最好乖乖回答,否则......” 紫霄将军无奈点头:“是的,根据帝宫大祭司的预言,秦时确实是我紫霄司的少主。” 姜明月听完,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与秦时有婚约,而秦时又是紫霄司少主,几乎等同于大荒神宫的人了。” “怪不得,我斩不断此间因果!可恶,又是他!” 姜明月暗自咬牙,又急又气,这是非逼她动手杀人的节奏啊! 但很快,姜明月脸上便换上了一副笑容,看向紫霄将军说道:“我与秦时有段缘分。麻烦你将他带回来与我相见。” “哦,对了,这个算是我送他的见面礼了。” 姜明月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印递了过去。 这大印古朴厚重,上面刻满神秘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紫霄将军原本不信,但看到大印后,一眼便瞧出此印乃神灵之物,珍贵无比。 这才点头,带军浩浩荡荡赶往紫霄神雷出没之地。 不出片刻。 冒充秦时的宁道,随着大军赶至了山谷。 身为宁家传人,眼界自然不凡,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除了世家大族之女外,亦有冷霜儿这等阴阳宫的圣女。 可在接触姜明月的那一瞬,宁道愣住了,往昔见过的所有容颜,皆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 只因此间少女美的动人心魄,那灵动俏皮的模样和与生俱来的贵气,都使令人心驰神往。 与之相比,其他女子好似蒙尘的明珠,瞬间失了光彩,差了一大截。 少女蹦蹦跳跳来到宁道面前,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你就是秦时吗?” 宁道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对,我就是秦时。” 听到这话,姜明月笑得愈发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你知道我想杀你已经想了很久吗?” 听闻此言,宁道一愣,还未来得及回神。 下一瞬,怀中的那枚大印无风自动,悬于头顶之上,一股浩荡的神威如汹涌的潮水般倾泄而下。 这一刻,宁道脸色大变,他终于回过神来,这他妈的,自己哪里是抢了秦时的机缘,分明就是给这货挡刀来了! 第114章 万魂幡出,追杀宁道! 刹那间,磅礴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倾泻,宁道顿感仿佛无数万钧之力同时轰在身上,骨骼不堪重负,发出 “咔咔” 的爆响,好似随时都会寸寸碎裂。 进入万象境的修士,仅有少部分天赋绝顶者能够修成属于自己的异象,威能浩瀚。 在这生死关头中,宁道一咬牙,浑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境界瞬间提升至巅峰。身后光芒璀璨,一座 “万剑碑林” 的异象缓缓凝现。 宁道的这座异像,由剑气凝为实质化作一片碑林,每一块石碑都仿若一柄绝世神剑的化身,散发着凌厉且冰冷的锋芒。碑林矗立当扬,形成一圈严密的防御。 异象横出,堪堪抵住大印的威压,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一旁的紫霄将军林叶,见此情景大惊失色,怒喝道:“放开少主!” 此刻,他已然看明白,姜明月看似将神灵法印送与少主作礼物,实则就是为了此刻将少主镇杀! 林叶毫不犹豫,当即下令:“全军列阵!” 刹那间,紫霄神魂军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周身魂力流转,森冷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冲击姜明月。 然而,就在紫霄军列阵完成的下一刻,姜明月不慌不忙,玉手轻轻一拍腰间的古朴画卷。 刹那间,一幅道家 “九字真言图” 呼啸而出。 此图模仿上古九秘的无上威能,一经祭出,便有九大古字呼啸而出,‘临、兵、斗、者.....’ 九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横压在雷霆山谷之上,将整个紫霄神军镇封在原地。 看着陷入绝境的宁道,少女轻声自语道:“我本不想杀你,可唯有杀了你,我才能斩断这该死的因果,秦时,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少女素手一挥,一道术法凝聚而出,朝着宁道冲击了过去。 只不过,姜明月终究还是心软,收了大半力道,即便这术法轰击在宁道身上,也只会让他受伤,却要不了性命。 可宁道哪知这些,如同强弩之末的他,根本无暇顾忌太多。 “这可是要献祭给先祖的啊!如今.....罢了!” 宁道咬着牙,心痛万分的嘶吼着。 下一瞬,猛地将的一杆黑色旗帜抛出,刹那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万魂幡,里面祭炼着数十万凡人的冤魂,也是解救先祖的关键所在,如今成了他脱困的希望。 万魂幡一经祭出,数十万神魂如黑色潮水迸发而出,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天地。雷霆山谷瞬间被黑色浓雾弥漫。 冤魂裹挟着无尽的怨念,疯狂地朝着大印与九字真言图扑去,接着开始自爆。 大量黑雾炸开,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冲击着神灵大印。 就连九字古图封印的光芒,在这一刻也开始变得黯淡。 姜明月看到这一幕,瞳孔急剧收缩,俏脸上满是愤怒与震惊:“秦时,没想到你这般残忍,竟用数十万凡人神魂炼制此等邪物!” 此时的姜明月眼眸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化,这一刻,她才真正坚定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斩落的决心! 而紫霄神魂军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被当做少主的人,竟会用出如此邪门的手段。 “紫霄司一直代表着公正、正义。”林叶将军惊骇出声,“身为紫霄司少主,怎会这般残忍?” 这与他们紫霄司信奉的理念,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林叶将军,这真的是我们的少主吗?紫霄司怎会选择此人为少主?” 一旁的神魂军难以置信,一脸不解。 林叶一愣,他开始仔细回想,从此人出现到现在,除了一开始拿出紫霄玉简和报出名字外,好像再无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应该不是真正的少主,否则绝不会用出这般手段!”林叶斩钉截铁地说道。 经过数十万冤魂的自爆,神灵大印终于被冲得偏移方位,而九字古图的镇封也被冲破一道口子。 趁此机会,宁道身形一闪,逃出了雷霆山谷。 “只要我能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宁道低语,全力运转神行之术。 这可是宁家的顶级身法,相信无人能追得上自己。 然而,就在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忽然,一道刺目的金光如闪电般划过,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宁道猛地刹住身形,满脸惊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姜明月。 身为万象境强者,又是顶级势力的传人,他自恃见多识广,可眼前的状况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宁家神行术本就顶级,再加上自己比这少女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差距啊! 可就这,自己转瞬间便被追上了,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他妈是什么身法神通?” 宁道心中疯狂呐喊。 还有,这少女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手便是神灵法宝、顶级神通、九字古图……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令东荒震动的秘宝、古宝齐聚一人之身。 “秦时这个王八蛋,到底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宁道心中憋屈得要死。 自己真是太煞笔了,不好好追杀秦时,跑过来给这货挡刀。 事到如今,宁道再也顾不上许多,大声吼道:“我不是秦时!我是冒充他的!你要杀秦时,去找他便是,没必要跟我死磕!” 姜明月听了这话,俏脸瞬间变得愈发冰冷,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屑与杀意。 “身为我的未婚夫,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竟然连承认身份都不敢。” 姜明月冷冷地说道,“这么一来,我杀你就更没有负担了。” 姜明月皓腕微抬,一张散发着古朴气息、写着斗大 “杀” 字的神灵纸张,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 神灵纸张吸纳天地灵气,那‘杀’字在天地之力的灌输下,愈发显得血红刺目。 随着纸张逼近,宁道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扑面而来,这令他汗毛瞬间竖起。 “我......我要死了,要死了!” 第115章 突破,神品魂魄境! 这是一处险峻山谷,在其深处,弥漫着滚滚热浪,下方赫然是一片翻涌着的地下岩浆。 浓稠的岩浆如沸腾的火海,“咕嘟咕嘟” 地不断冒着泡,升腾而起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应该就是这了。”秦时望着眼前的景色自语道,“若无轩辕师兄指点,谁又会想着潜入这炽热的岩浆之下探寻机缘呢?”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法力,一层晶莹的法力屏障瞬间在周身形成,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随后,秦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触碰岩浆。一股强烈的灼热感瞬间顺着指尖传来,但好在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咬了咬牙,秦时纵身一跃,钻进了岩浆之中。 凭借着法力屏障的保护,他艰难地顺着岩浆流动的通道缓缓下潜。 四周的岩浆滚烫无比,不断冲击着他的灵力屏障,发出 “滋滋” 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眼前豁然开朗,他竟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山体内部。 在山体的尽头,有一个散发着幽邃蓝光的巨大石坛。石坛之中,盛放着散发着丝丝雷光液体,正是雷劫液。 雷劫液不断翻滚涌动,内部雷光闪烁跳跃,一道道微型的闪电在其中穿梭交织,将山体照亮如白昼。 忽的,秦时注意到,在雷劫液旁边,一株奇异的花闯入眼帘。那花的花瓣呈半透明状,脉络间微光闪烁,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这…… 竟是净咒花!” 秦时眼前一亮,说道,“正是破除药芷身上诅咒的关键!” 想来倒也正常,毕竟这里是雷劫净化之地,有伴生的净咒花并不奇怪。 秦时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并无异样,这才抬脚上前摘取。 可就在他踏出脚步的瞬间,一股森冷危险的气息猛地袭来。 秦时心头一震,身形闪电般向后急退。而原地,一道硕大的雷光劈过,留下一个烧焦的深坑。 紧接着,雷光闪耀,一只周身环绕刺目雷霆的巨兽现身。 “雷元素所幻化诞生的兽灵吗?” 秦时打量着,暗自思忖,“好狡猾,暗中蛰伏,等我放松警惕前去采摘的那一刻,才现身袭杀。” “吼!” 雷灵兽低吼一声,显然对刚才一击未中感到不满。 不过,身为魂魄境的雷兽,它并不把眼前这个涅槃境的修士放在眼里。 “哼,之前那手持强大器具的人类,威势太过强大,我不敢现身。可你,区区一个涅槃境的小修士,也敢来此妄图夺取机缘?” 雷灵兽发出低沉咆哮,下一瞬,便携带雷霆之威,猛扑过来。 面对雷灵兽的攻击,秦时眼中陡然闪过幽邃黑光,魔瞳瞬间开启。一道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黑光从眼中猛然而出。 雷灵兽见状,惊恐万分,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无从闪躲。黑光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径直穿透它的身躯。 原本气势汹汹的雷灵兽,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个涅槃境的修士越境秒杀了! 宰了雷灵兽后,秦时这才上前,将几株净咒花采摘干净。 “那么接下来,便是利用雷劫液,突破神品魂魄境了!” 秦时眼中闪过光芒,这可是外界难寻的神品突破之物啊! 没有犹豫,秦时直接跳入雷劫池,刚一接触,那股狂暴且纯粹的雷电之力,便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身躯。 秦时一咬牙,催动补天珠镇压己身,而后疯狂地吸收雷劫之力,让这股力量朝着体内神藏汹涌涌入。 从涅槃境迈向魂魄境,本质上是肉身的一次极致蜕变。 在雷劫液的作用下,秦时的细胞、骨骼、血液迅速开启深层次进化。 每一寸肌体都在雷劫液的淬炼中被重塑,那股由内而外产生的蜕变之力,顺着经脉如滚滚洪流般涌向神魂。 神魂在这磅礴力量的滋养下不断壮大。 终于,“轰!” 一声巨响传来,秦时成功迈入魂魄境,此时,他的魂魄绽放出青色光芒,昭示着这是一次地品突破。 “不愧是雷劫液,初始便是地品突破。” 秦时低声自语,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但还远远不够。” 说罢,他再次沉浸在雷劫液之中,持续吸纳其力量,肉身也因此持续进行着蜕变。 没过多久,又是 “轰” 的一声,他魂魄的光芒由青转紫,天品突破达成。 然而,秦时仍未满足,他将雷劫液的能量压榨到极致。 随着海量力量不断涌入,他的魂魄持续升华。 终于,魂魄光芒化作耀眼金色,秦时成功踏入了神品魂魄境,完成了最高层次的突破。 在这一境界下,秦时只需心念一动,天地之力便可随心而动,任由他驱使。 这种强大的神魂之力,赋予了他调动周边天地之力的能力。 自然而然地,秦时无论是施展术法还是神通,威能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随着雷劫液被吸收殆尽,底部刻画的一道神秘阵法显露了出来。 秦时蹲下身子,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心中有了判断:“应该就是这个阵法,将外界雷电之力吸纳到此,经过数千年的孕育,才诞生这池雷劫液!” “整个鬼冢拥有雷电之地的,就唯有雷狱了!” 秦时自语道,“我可以通过这个阵法反向到达雷狱,从而避免和宁道的接触!” 想到此处,秦时略微调整了一下阵法。下一瞬,光芒闪烁,秦时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雷霆山谷外。 面对那裹挟着死亡气息、呼啸而来的神灵纸张,宁道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生死攸关之际,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手如幻影般快速拍击周身大穴,同时,体内疯狂运转着家族秘法。 刹那间,宁道的脸色变得通红如血,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然而,宁道的内心却充满了苦涩,低声吼道:“该死的!竟然把我逼到这种程度!一旦用出此法,我的根基受损,就再难攀上修行巅峰了!” 之前宁飞曾在学院被秦时逼得用出此法,而今,自己又因为替秦时挡刀,也沦落这般田地! 当真是应该追杀秦时至死,悔不当初啊! 但此刻,后悔无用,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头。 宁飞拼尽全力,与那带着 “杀” 意的神灵纸张硬拼了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但也顺势摆脱了神灵纸张的束缚。 宁道不敢有丝毫停留,疯狂燃烧着自身精血,随后朝着雷狱冲去。 只有逃到那里,自己才能苟活下性命。 “雷狱又如何?无论你逃到哪里?我姜明月都将追杀你至死!” 姜明月眼神一凝,运起神通纵地金光。 刹那间,一道金光朝着雷狱方向涌进。 第116章 入雷狱,宁家终极目的! 沿途更是从纳戒中掏出数枚符篆,毫不犹豫往身后抛洒出去。 刹那间,那些符箓在空中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青烟,紧接着,一个个与宁道一模一样的幻影凭空出现。 这些幻影与宁道外貌,气息一致,一经出现,便四散而逃。 这是家族耗费大量珍稀材料炼制的【替身符箓】,这符箓珍贵无比,是极为重要的保命手段。 可如今生死攸关,宁道已顾不上许多,只想借此脱身。 因姜明月境界不如宁道,一时间难以看穿这些符箓幻化身影的真假。无奈之下,她只能化作金光,一个接一个地追上去,将幻影挨个斩落。 趁着这间隙,宁道终于稍稍摆脱了那如影随形的恐怖追杀。 远处,轰鸣的雷声滚滚传来,前方就是雷狱,只要踏进去,就能摆脱追杀! 可是.... 然而,宁道心中却满是纠结与懊恼:“该死,万魂幡已经用了,即便现在踏入雷狱,也无法迎接完整状态的先祖神魂。” 宁道再次后悔自己冒充秦时的决定。 但很快,宁道咬咬牙,狠下心来:“不管了!虽说没有万魂幡,会让老祖神魂受损,但总比永远被困此地强!” “家族任务的底线就是迎回先祖,哪怕神魂受损,后期也能想办法补回来。” 想到这里,宁道便准备踏足雷狱。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宁道,你怎么受伤了?” 出现的正是冷霜儿,战扬一别后,她便潜伏在远处观望着,看到了雷霆山谷被镇封,也看到了宁道被少女追杀。 虽不明白原因是什么?但冷霜儿明白,接近宁道,完成主人交代任务的时机到了! 看到冷霜儿的那一刻,宁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本因失去万魂幡而近乎放弃的他,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对啊!”宁道心中暗道,“万魂幡虽然失去了,但若能用阴阳宫圣女的神魂进行献祭,那照样能无陨的迎回先祖。” “无损的先祖,才能给宁家带来最大限度的荣耀,方能让宁家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 宁道长叹一声:“唉,别提了,刚被一个女人追杀,不过现在说这个也不重要了。” “你护我进雷狱,之后你想要什么神物,我宁家都会给你,绝不食言!” “雷狱?”冷霜儿闻言,不禁一愣,声音中透出一丝本能的畏惧。 自己的血影神魂本就诞生于无数阴魂相互厮杀、吞噬之中,是邪物的代表。 虽然夺舍了冷霜儿,但面对惶惶神雷,自己灵魂深处还是会有浓郁的畏惧之意。 看到冷霜儿迟疑,宁道急忙继续利诱:“只要你愿意,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宁家有的,一定给你。” 冷霜儿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我之前观那秦时用紫霄神雷大杀四方,那等神通十分霸道,而你在接触紫霄神魂军的时候,分明拿出了紫霄玉简,我要那个!” 宁道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取出紫霄玉简下部递给冷霜儿。 完整的紫霄神雷诀或许会让整个宁家争抢,但仅仅残部,眼下根本无法发挥太大作用。当务之急,是把冷霜儿骗到先祖被困之地,完成献祭。 拿到紫霄玉简后,冷霜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喜悦:“这样一来,主人就能修炼成完整的紫霄神通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交易完成,两人一同踏入雷狱。 刚一进入,雷声便如炸响的洪钟,震得人耳鼓生疼,惨白色的雷电在空中肆意地吞吐肆虐。 放眼望去,前方地域辽阔无垠,脚下则是一片焦黑色的土地,刺鼻的气息弥漫四周。 忽的,一道雷电之力猛地劈下,两人急忙闪身躲避,雷电在原地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冷霜儿,你帮我抵挡雷光,我要刻画阵纹。” 宁道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大半都被雷霆声淹没。 冷霜儿点点头,强忍着内心深处对雷电的恐惧,双手快速结印。 眨眼间,阴阳二气在她身前交织汇聚,形成一面坚固的护盾,勉强抵挡住雷霆的猛烈攻势。 趁着这间隙,宁道迅速蹲下,双手在地面飞速游走,将记忆中的阵纹刻画出来。 “这是什么?有何用?” 冷霜儿打探道。 “此间雷狱大阵共分九层,每层都得用不同阵纹来破解,此阵纹能帮我们抵达雷狱的核心区域!” 宁道大声解释道。 “为何要到达核心区域,那里面有什么?” 冷霜儿追问道。 宁道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答。 见状,冷霜儿冷哼一声:“宁道,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希望你把目的说清楚,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陪你走下去。” 听闻此言,宁道这才开口说道:“行,那我也不瞒你。雷狱里关押着我先祖的神魂,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迎回先祖。” “为了这事,我们宁家已经准备太久了,单是破除雷狱的阵纹,就研究准备了数百年。” 为了让冷霜儿安心,宁道接着说道:“只要你助我解救先祖,鬼冢内的传承神物,你可随意挑选,甚至整个鬼冢都能让给你们阴阳宫。我们宁家只求迎回先祖,对鬼冢没太大兴趣。” 冷霜儿听后,点了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阵纹,努力的将每条线路记下来。 没一会儿,身后的姜明月便追杀而至。 姜明月刚一踏足,惨白的雷电便朝她猛轰过来。 姜明月神色一凛,迅速将神灵纸张展开。刹那间,纸张绽放出耀眼光芒,稳稳抵御住雷光的凶猛攻击。 有神灵纸张的守护,姜明月大步向前迈进,然而每走一步,那雷光的轰击便愈发猛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雷光接连不断地轰击在神灵纸张上,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神灵纸张的光芒渐渐黯淡,变得闪烁不定。 姜明月柳眉一拧,自语道:“不能再走了,越往前走,雷光之威就越发厉害,便是神灵纸张也扛不住!” 虽然无奈,但姜明月也只能不甘心的暂时退出雷狱。 这时,一道身影在脑海中闪过,少女噘着嘴道:“要是有那家伙在就好了,凭借他的阵法天赋,想来破解这雷狱大阵应该不难。” “凭借他的天赋,再加上本姑娘的宝贝,定能将那可恶的秦时斩落!” 想到这里。 姜明月有些烦躁的喊道:“秦正义,你在哪里?本姑娘想你啦!” 原本只是随意喊着,然而下一刻。 “刷!”的一下,光芒闪过。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脸上带着诧异和迷茫,就这么直挺挺的出现在姜明月面前。 第117章 秦时明月的相见! 你猜秦时看到了谁?他竟然看到了姜善良! 就是那个在星辰大阵同自己共患难的灵动少女。 关键,她竟然知道自己会传送过来,还特意喊着,想自己了! 秦时懵了,姜明月也懵了。 雷狱前,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秦正义?” “姜善良?” 两人相互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在发现暗号正确后,姜明月精致的小脸上绽放笑容,一双眼眸笑成了月牙状,甜甜的小酒窝挂在侧脸。 她没想到,自己随便喊喊,当真把秦正义喊出来了,还是从天而降的这种帅气的出扬方式! 反观秦时,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开玩笑,这可是鬼冢,能进来的就他们那几个人,旁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出现的还是自己熟悉的姜善良! 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可不相信自己与姜善良有这么深厚的缘分。 “难道....这是幻境?”秦时心中想道。 想到这里,秦时伸出双手,捏了捏姜明月的俏脸,入手滑腻,柔软,甚至还有股处子幽香传入鼻间。 一张小俏脸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但随着揉捏,这张俏脸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起来。 下一瞬,一声尖叫骤然响起:“恶贼!!!你第一次见我,便偷看了我。现在第二次见我,你竟然敢摸我!” 听到这声音后,秦时更加惊叹了:“这幻阵似是能勘破我的记忆,并且模仿的惟妙惟肖,便是真的姜善良在此,也不过是这种反应罢了!” 处于爆发边缘的姜明月,气鼓鼓地怒喝道:“恶贼,你讨打!” 话一出口,玉手猛地一挥,一道绚丽术法裹挟着凌厉劲道,如离弦之箭般直直朝着秦时轰去。 秦时躲避不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 不过,这一招姜明月显然控制了力道,秦时虽狼狈地飞了出去,实际上并未受伤,只是内腑传来一阵震荡。 经此一击,秦时彻底认真起来,目光冰冷,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能实打实攻击我,看来不是幻阵。但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灵物,竟敢冒充我朋友,我倒要看看,你真身究竟为何物!” 话音刚落,秦时右眼翻转,重瞳乍现。一道幽邃目光仿若利剑,直直刺向姜明月。 刹那间,一抹惊人的雪白光芒从他眸中闪过,然而,还没等秦时细细回味。 紧接着,又一道刺眼金光爆射而出。竟直接隔绝了重瞳的探查之力。 姜明月看到这一幕,一脸迷茫,不禁轻咦一声:“咦,我的护身法衣怎么自主启动了?” 她秀眉紧紧蹙起,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记忆。 突然,老祖曾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若是遭受攻击,护身法衣会启动,当然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被某种绝顶瞳术透视或探查了!” 一想到这儿,姜明月又羞又怒,原本灵动的眼眸中瞬间散发冰冷的杀意:“秦正义,你找死!” 这一次,姜明月是真的被激怒了。 虽说有护身法衣隔绝,一般的瞳术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可谁又能保证这个恶贼没看到什么呢? 万一他的瞳术是顶级的,或者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那自己岂不是被看光了? 这般想着,姜明月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娇艳欲滴,红得发烫。 下一瞬,姜明月直接祭出神灵纸张。刹那间,纸张爆发出耀眼金光,威势惊人,直逼秦时。 此时,秦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神灵纸张做不了假,这可是实打实的存在。 在自己的认知里,能用神灵纸张作为攻击手段的天之骄子,目前就只有姜明月一人。 想到这里,秦时顿感头大了:“等下,误会,当真是误会。姜善良,我不知道你在这,我还以为是幻阵妖兽呢!” 秦时连忙解释,只是老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红色。 然而,姜明月根本不听解释,直接驾驭着神灵纸张,散发的金光将秦时镇压其中,姜明月杏目圆睁,质问道:“快说,你都看到什么?” 秦时满脸焦急,连忙摆手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 姜明月眼中仍带着怀疑。 秦时用力地点点头,语气诚恳:“真的,我保证,刚才那都是误会。” 姜明月盯着秦时看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好,我相信你。” 说罢,她缓缓收起了神灵纸张。 秦时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连忙问道:“姜善良,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明月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向秦时,笑着说道:“家族里的一些事……” 接着,她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简单经过跟秦时讲了一遍。 可话音刚落,姜明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哎,你说,我腰间的那枚红痣好看吗?” 秦时下意识地回应:“挺好……” 话还没说完,他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下一瞬,他便对上姜明月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姜明月咬着牙,冷冷道:“你果然看得到,看来我今日要再杀一人了。” 说着,姜明月再次祭起神灵纸张。 秦时见状,头也不回地朝着雷狱深处冲了进去,姜明月则紧追其后,杀意腾腾地杀了进去,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雷狱那雷光闪烁的深处 。 第118章 舍身相救,真情流露! 望向雷光,秦时下意识的运转紫霄神雷诀。 下一瞬,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凶猛的雷光竟然在空中消散,而秦时整个人仿佛与这雷狱融为一体,无尽雷光无法将其锁定。 紧跟其后冲进来的姜明月见状,不禁一愣,随即怒喝道:“你这个登徒子,恶贼!雷光怎么就不劈你?” 秦时一脸的理所当然道:“我乃正人君子,雷光怎会劈我?” 姜明月哪肯相信,啐道:“鬼才信你的鬼话!” 说罢,头顶神灵纸张的姜明月,不顾一切地朝着秦时追去。 两道身影如流光般在雷狱中穿梭,随着深入,雷光愈发密集恐怖,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如雨点般轰击在姜明月头顶的神灵纸张上。 在密集攻击下,神灵纸张光芒黯淡,表面悄然出现了数道细小的裂纹。 “姑奶奶,别追了,我知道错了!”看着杀机不减的姜明月,秦时苦笑道,“那真的是一个误会,而且我什么都没看到。” “混蛋,你还说!”姜明月双眼泛红,死死咬着下嘴唇道,“你若没看,又怎知我那里有红痣。” “不是啊!”秦时委屈的说道,“你就算说有黑痣,我也会接着往下夸的,除了一片金光外,我什么都没看到。” 姜明月听到这话,脚步不由顿了一下。但很快,她还是狠下心来,继续穷追不舍。 虽说姜明月心里对秦正义满是不舍,可透视一事,触碰了自己的底线,她笃定秦正义看光了自己。 随着追杀持续深入,二人来到了雷域的第二层区域。 这一区域,湛蓝色的雷光弥漫,威势比第一层更为恐怖。 刚进入,两人便注意到前方有两道身影正蹲在地上破阵,仔细一看,正是宁道和冷霜儿。 姜明月一看到宁道,眼中杀意更浓:“正好,今日便把你们两个一并解决。” 尽管心中对那肆虐的雷光有所忌惮,但姜明月还是毫不犹豫地祭出神灵大印,踏入了第二层区域。 刹那间,一道千丈雷光轰然劈下,直直轰击在那枚大印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仿佛整个雷域都为之颤抖。 雷光四溢,淹没了姜明月的身影,大印也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剧烈颤动,竟微微偏移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姜明月依旧不忘追杀秦时。 看到这一幕,宁道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大笑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道:“我就说嘛,自己的气运哪有那么差。看来现在不但真相大白,让这恐怖少女去追杀真正的秦时,我还找到了可以献祭先祖的冷霜儿。” 冷霜儿看到秦时被追杀,心中猛地一紧,瞬间便有冲出去的冲动。 但很快,冷霜儿便发现这第二层区域恐怖的雷霆雷光,竟伤不到主人分毫,这才稍稍放下心,转而全神贯注地记下宁道所刻画的阵纹。 待宁道完成阵纹刻画,冷冷的瞥了一下秦时,这才顶着阵纹与冷霜儿前往下一层区域。 有了阵纹护身,雷光好似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宁道和冷霜儿也顺利进入了下一层。 另一边,一道千丈神雷轰下,那枚一直苦苦支撑的大印,终究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猛地偏移出去。 与此同时,神灵纸张也开始寸寸崩裂,最后轰然破碎。紧接着,又是一道千丈神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劈向姜明月。 姜明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雷霆之威浩荡磅礴,她本身境界不高,此前全仰仗神物法宝的威力才得以在这雷狱之中生存。 如今神物失效,她根本无法摆脱第二层区域雷光的锁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逆行而上,瞬息间便闪到了姜明月面前。 “轰!” 一道神雷狠狠轰在秦时身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潮红一片,可手上动作丝毫不减。 只见秦时迅速伸出有力的双臂,紧紧揽住姜明月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身下,而后拼尽全力朝着第一层区域疯狂奔去。 刹那间,神雷如雨点般朝着秦时劈落。 然而,就在那一道道神雷临近身躯之时,秦时才运转起紫霄神雷诀,大部分的威力随之自行消散,仅留少部分雷电狠狠轰在他身上。 一时间,秦时全身焦黑,头发根根直立,模样凄惨至极。 神雷轰击刚结束,秦时便立刻停止运转紫霄神雷诀,紧接着,一道道密集的神雷又汇聚而来,朝着秦时轰去。 姜明月震惊地瞪大了双眸,她死死地盯着秦时,看着他那焦黑的身躯在神雷中一次次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护着自己的双手。 从小到大,从未有谁肯为自己这般拼命,而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这一瞬,姜明月的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猛地悸动了一下。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凄惨,秦时暗中运转灵力,挤压内腑,一口猩红的鲜血瞬间从他嘴角溢出,缓缓滴落在姜明月的肩头。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一阵刺痛。 姜明月嘴唇剧烈颤抖着,带着哭腔嘶声喊道:“放我下来,你不要命了吗?我有神灵法衣,你什么都没有,快放我下来啊!” “闭嘴!” 秦时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沙哑,可看向姜明月的目光中却透露出柔情:“在星辰大阵里面,我就说过,我不会再让你陷入绝境。那一次,是最后一次,我向你保证过的!” 说完,秦时凄惨一笑,又恰到好处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听到秦时这番话,姜明月的眼眸中瞬间起了一层泪花,俏脸之上更是真情流露。 但很快,姜明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强行收敛了心神,又恢复了一脸冷漠。 “不是吧,虽说我演得有些尬,但你这表现也太平淡了吧!” 秦时心中暗暗叫苦,“若是这都不能让姜善良收了杀心,那自己可当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这样,在挨了数十道神雷的疯狂轰击下,秦时用命护着姜明月,二人终于艰难地逃到了第一区域。 与此同时,姜明月的大印也缓过劲来,再度绽放出璀璨的神光,稳稳地将他们守护在其中 。 秦时这才长舒一口气,缓缓将姜明月放下。他偷偷抬眼看向姜明月,只见她正怔怔地望着自己,小嘴撅着,眼眶通红,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被姜明月这般直勾勾地看着,秦时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知所措。 气氛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思来想去,秦时一咬牙,心一横,干脆眼睛一闭,装作重伤不支的样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还就不信了,只要自己脸皮厚,装得像,姜善良肯定不会再想着杀我。 第119章 秦正义,我要你助我杀夫! 姜明月心急如焚,慌乱地从纳戒中翻找出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被层层封印包裹着,刚一拿出,便疯狂地想要挣脱封印逃窜。 姜明月紧紧攥着,直接将丹药塞进了秦时嘴里。 听到姜明月的呼喊,秦时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看来事情成了。 可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口中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发,磅礴的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生命力如洪流般在他身体里奔涌,受损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修复。 原本焦黑的皮肤纷纷脱落,崭新的如婴儿般的皮肤展露出来。 不仅如此,秦时的身体和神魂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吸收这股纯粹的能量。 刚刚突破到魂魄境的秦时,境界竟在药力的作用下再度攀升,一路势如破竹,直至攀升到魂魄境初期巅峰才停下来。 不仅如此,大量的生命力被储存于体内细胞之中,为他的身体打下了更为坚实的基础。 秦时缓缓睁开双眼,姜明月见他醒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再度恢复冷淡的模样。 秦时神色尴尬,率先开口:“你刚给的丹药效果挺强大的,那是什么?” 姜明月冷冷地回了句:“没什么,一枚圣灵丹而已。” “圣灵丹!!!” 听到这话,秦时瞬间惊愕不已,“那可是用圣药炼制的丹药啊!是东荒顶级势力想求都求不来的神物,你... 你就这么给我吃了?” 姜明月轻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此时,秦时心里简直在滴血。 若是让那些寿元将近、濒临死亡的老怪物知道,能延长他们寿命,甚至有可能让他们活出第二世的圣灵丹,就这么被自己吃了,怕是都有生吞自己的举动。 这般无法衡量价值的圣灵丹,运用得当,足以换取难以想象的资源和财富。 想到这里,秦时满心都是心疼和后悔,这细糠,自己当真吃不得啊!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气氛再度陷入尴尬的僵局。 不知过了多久,姜明月率先打破沉默:“你帮我进入雷狱,助我杀了我的未婚夫,我便放了你。” “你未婚夫也在这里?” 秦时满脸诧异,不可思议地问道。 姜明月点点头:“就是刚才在第二区域的那个男的。” 秦时听完更懵了,他记得姜明月说过,她未婚夫姓秦,可那人分明是宁家的宁道啊。想到这儿,秦时试探性地问:“你确定是他?” 姜明月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就是他!” 得到肯定答案后,秦时不再纠结,姓秦还是姓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好,我帮你进雷狱,助你杀夫!” 秦时答应下来。 见秦时点头,姜明月又说:“秦正义,如果你帮我完成不了,我一定还会杀你。” 秦时再次懵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要杀?有病吧?既然要杀,为什么还要用圣灵丹救我?太浪费了,我根本就不配!” 想到这儿,他一阵心疼,不由自主伸手捂住心脏,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看到秦时的举动,姜明月心里不由疼了一下,连忙解释:“我虽然不喜欢那人,但有婚书在,我就是秦家未来的儿媳,我就是他名义上的女人。” 说到这儿,姜明月停顿了一下,脸上先是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紧接着又涌起愤怒之色。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可你就这样把我看光了!” 秦时本想张嘴辩解,可当目光撞上姜明月那清冷的眼眸时,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出声。 “还有就是……” 姜明月忽的俏脸通红,“即便…… 即便我杀完夫后,我们…… 嗯,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看着秦时捂着心脏的样子,姜明月虽也心疼了一下,但本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决然说道:“我们没可能,所以,你不要喜欢我了。” 说完,姜明月红着脸,转过身去,眼眸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姜家女儿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便会至死不渝。自己虽然情况特殊,可即便完成杀夫,此生也不会再嫁他人。 如此一来,秦正义和姜善良终究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啥玩意就喜欢你了?” 秦时懵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只要能甩掉身上的麻烦,再斩掉宁道,就是最好的结局。至于其他,无关紧要! 片刻后,姜明月这才转身,一脸认真地看向秦时,问道:“你是否可以助我进入雷狱深处?” 秦时点头,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 说罢,秦时抬手在虚空之中刻画起阵纹。 他一边刻画,一边向姜明月解释:“这雷域共分九层,每层都需顶着不同的阵纹,以此来预防神雷轰击。” “我刚将这阵纹改良了一下,使它可以附着在你的手心上,如此一来便不会影响你战斗。” 这些阵纹信息,自然是秦时通过冷霜儿的主仆传音得知的。 随着秦时快速的刻画完成,一道阵纹便隐没于姜明月的手心中。 “好了,你可以进第二层了!” 秦时说道。 “你就这么简单的刻画了几下?就这成了?”姜明月半信半疑的说道。 要知道,这大阵的第二层,连神灵宝物都难以抵挡。 由此可见,整个雷狱大阵的难度绝对超乎想象,然后,秦正义就凭这简单的几道阵纹就能破解大阵吗? “对啊,这并不多难!”秦时语气轻松的说道。 姜明月紧盯着秦时,心中满是犹疑,最终还是顶着大印,小心翼翼地迈入第二层区域。 只见神雷依旧在四周肆虐,但却不再锁定她了。 “真的可以。” 姜明月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叹,看向秦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钦佩。 这家伙的阵法天赋,简直恐怖绝伦!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朝着雷域深处疾驰追去。 第120章 我宁道哪点比不上秦时? 刻画破解阵纹,每一笔都得耗费大量心神,随着最后一笔艰难落下,宁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虽说这些阵纹是他从家族内死记硬背下来的,可每一笔的走向、阵纹落点的深浅,对精神和专注力都有着极高要求。 一旁的冷霜儿目光紧紧盯着宁道刻画的阵纹,将阵纹的走向暗中传递给秦时。 虽说无法对力道的深浅进行传递,可不知为何,自家主人似乎根本不需要。 仅仅凭借走向,便将破解阵纹刻画出来。不仅如此,据主人说,他还顺手改良了一下,让阵纹融入体内,使用起来更加方便。 “很难吗?怎么看起来那么累?”看着都快累成狗的宁道,冷霜儿心中疑惑,“这个宁道好像很废物的样子。” “要不然休息一下?”冷霜儿提议道。 “不用了,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能达到核心区域了。” 宁道有些得意的说道,“知道吗?其实,也就是我。若是换成其他人,根本无法一次性刻画出这么多复杂繁奥的阵纹。” “哦?”冷霜儿翻了翻白眼。 不怕人废物,就怕废物不自知啊! “对了!”宁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冷霜儿,我记得你是先天魂韵体吧?” 冷霜儿闻言愣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没错,你问这个干什么?” 阴阳宫圣女确实是先天魂蕴体,神魂纯净、强大。再加上其神魂之内有阴阳宫的大能留下的禁制。 这才导致自己虽夺舍成功,却一直无法将其神魂灭杀,只能留在体内,暂时共生。 先天魂蕴体之事并非什么隐秘,早就被阴阳宫宣扬出去了。 宁道敷衍地回了句:“没什么,进到核心区域后,见我家先祖,会给你一扬造化。” 冷霜儿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当宁道顶着刻画好的阵纹,准备踏入下一层区域时,不经意间朝身后望去,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极目远眺,在这雷狱区域之间,他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秦时和那个少女。 不仅如此,秦时还熟练的虚空刻画阵纹,那纹路力道,与他刚刚刻画的并无二样,甚至还更为精准一些。 “这怎么可能!”宁道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宁家为了破解这雷狱阵法,单单是阵纹破解的研究,就耗费了数百年之久。这秦时是怎么会的?” 宁道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神通领悟方面强也就罢了,可你阵道天赋也如此恐怖? 就你这几下,你可知道,比我宁家研究数百年的成果还要精细! 你他妈还是人吗? 这一刻,宁道的道心开始有所不稳,不是弟弟宁飞废物,而是秦时太强了,自己的弟弟输的不冤! 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更让宁道道心破碎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秦时将刻画好的阵纹融入少女的手心,少女微微仰头,脸颊绯红,偷偷看了秦时一眼,而后飞快的低下了头。 这尼玛的,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 “凭什么!!!”宁道在心中疯狂咆哮,“我冒充秦时的时候,你对我痛下杀手,甚至用神灵大印做局,想要将我镇杀!” “现在他是秦时了,结果呢?你搁这给他眉目传情???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我就这么差劲吗?” 宁道气的浑身发抖,要知道,这少女是他唯一为之心动的女子。 “该死的!!!” 宁道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下一刻,顶着阵纹快速进入下一个区域。 进入第八层后,宁道一声不吭,立刻着手刻画阵纹。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蓦然间,心底传来一道苍老声音:“我感应到我宁家的神魂印记,你可是我宁家后辈?” 宁道一愣,旋即大喜,忙在心里喊道:“是先祖吗?我乃宁家子孙宁道,特来营救先祖!先祖,您在哪?” 那声音继续说道:“我被困于第九层核心区域,刚刚感知到了宁家神魂,这才传音至第八层。” 稍作停顿,那声音又问:“你既然来救我,可否带来怨念神魂?” 只要将怨念神魂扑洒在第九层的心脏处,便能在一瞬间污染和破坏雷狱大阵。 这样一来,自己便可无陨地破阵而出。 宁道心中一紧,赶忙在心里回应:“先祖,本来是准备了万魂幡的,可出了点意外,被我用掉了。” 此言一出,那声音瞬间充满怒意:“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没有怨念神魂,你来这儿有何用?老祖我耗费神魂代价后,一样能破阵而出的!” 宁道赶忙解释:“先祖莫生气,虽然我弄丢了万魂幡,但我带来了先天魂韵体,她神魂强大,只要先祖吞噬她的神魂,一样能无损地逃出雷狱。” 听到这话,宁家先祖的声音中充满惊喜:“没想到你竟能将这等可遇不可求的特殊体质带来!” “如此一来,我不仅能无损脱困,还会让自身神魂变得更加强大!这比怨念神魂的方法要好上许多!” 但旋即,宁家先祖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谨慎:“你确定她是先天魂韵体?” 之所以这般谨慎,是因为宁家先祖现在是最为纯粹的神魂本源之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若是面对的真是先天魂韵体,那自然可以相互融合,使自己本源之力进化。 但对方若是充满杂质,甚至是邪恶的灵魂,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但不会吞噬成功,还会被对方污染了自己的神魂本源。 如此一来,还不如自己强行破阵来的损失小。 宁道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先祖,您说笑了,孙儿怎会坑您?她是阴阳宫的圣女,先天魂蕴体早就公之于众了,绝无可能出错。” 说罢,宁道在心中调笑道:“除非她被人夺舍了?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难不成阴阳宫的人都是废物?连自家圣女被夺舍了都不知道?” 听到宁道这般肯定的答复,宁家先祖这才放下心来:“如此一来甚好,待老祖脱困,必记你头功,你将是我宁家下一代领军人物。” “多谢先祖!” 宁道听闻,心中狂喜,刻画阵纹的速度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第121章 宁道!你敢联合外人坑杀老祖? 踏入的瞬间,他们就感受到这一层空间的奇特。 这里没有肆虐的神雷,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幽光。 在空间的正中央,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心脏悬浮着,有节奏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迸发着强大的能量,维持着整个大阵的运转。 冷霜儿环顾四周,满心疑惑,开口问道:“你宁家先祖的神魂就被困在这里吗?” 宁道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怪笑:“没错,你很快就能见到了,而且还会送你一扬天大的造化!” 冷霜儿瞧见他那怪异的表情,心中 “咯噔” 一下,本能地想要后撤逃离。 就在这时,宁家先祖的神魂本源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高达百丈的庞大魂影,白色胡须随风飘动,本该仙风道骨,眼神却透着阴损。 “小女娃,老祖我等你很久了,你逃不掉的,乖乖做老祖的养分吧。” 话音刚落,宁家先祖的本源之力瞬间化为一道光束,直直钻入冷霜儿的眉心。 紧接着,宁家先祖得意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哈哈哈,楚慕阳。待我完成吞噬,你又如何制我?” “届时,我本源之力必将再次进化,我定要反手将你彻底从这里抹去!” 然而,当宁家先祖进入冷霜儿的意识空间后,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惊。 只见眼前,血色漫天,无数杂乱的人头与人影在其中翻腾,各种混乱的意识交织、碰撞,嘈杂得让人脑袋发疼。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宁家先祖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很明显,眼前的神魂是吞噬无数灵魂才诞生的,是世间最邪恶的神魂之一。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杂质神魂了,分明就是妥妥的神魂毒药! 这种剧毒神魂,比先天魂蕴体的灵魂还要难寻和特殊,怎么就被自己撞上了? 一瞬间,宁家先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觉,先前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为首的血色身影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只见无数血红色的触手从它身上伸展出来,疯狂地缠绕在宁家先祖的神魂本源之上。 每一条触手触碰到宁家先祖的本源时,都能看到一缕缕纯净的本源之力被抽离出来,融入到血色身影之中。 宁家先祖的神魂本源开始变得黯淡,光芒逐渐微弱。 “不!”宁家先祖惊恐的咆哮着。 这他妈到底是谁吞噬谁啊? 宁家先祖试图斩断这些触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血色身影不仅用纷乱的念头疯狂冲击他的意识,还用剧毒污染他纯净的神魂本源。 与此同时,还在疯狂地吞噬他的本源之力。 比起吞噬,这女子的神魂简直堪称祖宗级别的存在。 憋屈,妥妥的憋屈。 自己堂堂一个神道高手,若非失去肉身,而神魂之力又在抵抗岁月的侵蚀。 何至于只留下这最纯粹的本源吗,结果还被世间最邪恶的灵魂吞噬着。 但凡以上条件少一条,自己都不至于陷入这等被动局面。 想到这里,宁家先祖悲愤怒吼:““宁道,你竟然敢坑害老祖?给老祖送来这般剧毒无比的神魂!!!” “废物玩意,你要是不想救老祖,你能不能不来?你他妈不来,我付出些本源代价,也能逃出去。” “就这一小会儿的吞噬,早就超出逃出去所需付出的代价了!” 此时,宁道听到老祖的怒吼,整个人都懵了:“冷霜儿可是纯净无比的先天魂蕴体啊。即便不是魂蕴体,那也不可能是剧毒神魂啊!” 宁道不明所以,满心的委屈。 而冷霜儿同样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转为错愕。 她原本笃定宁家先祖是来抹杀并吞噬自己灵魂的,可现在,纯净的本源之力,这神道高手最为纯粹的力量,竟毫无保留地任由自己吸取。 在意识海内,冷霜儿疯狂地汲取神魂本源。 随着纯净的魂力不断涌入,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拔高,转瞬间,便达到了魂魄境大圆满,并且朝着突破境界迈进。 冷霜儿怔怔地看着宁道,心中五味杂陈,话语中带着一丝感动:“宁道,没想到你这么实在,说让你家先祖给我一扬造化,当真就给了?” 说实话,若不是宁道和主人作对,她倒不介意和宁道做朋友。 毕竟在修士之间,自私自利、尔虞我诈的太多,像宁道这种实在人,着实不多了。 听到冷霜儿的话语,宁家先祖顿时暴怒:“宁道,你竟敢背叛宁家,联合外人坑杀老祖,待我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宁道吓得嘴唇颤抖,脸色惨白:“先祖,我…… 我真没有啊,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此刻的宁家先祖怒不可遏,根本不理会宁道的辩解。 看着不断汲取自身本源的血影,宁家先祖心一横,直接割裂了一大块自己的本源之体。 继而才斩断血影上的触角,虽然心疼,但眼下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宁家先祖开始疯狂的朝着意识出口处逃去,然而就当其快要逃出去时。 第九层空间,一道中年人的魂体凝聚而出,面容刚毅,眼神沉稳,正是楚慕阳。 只见他魂影一闪,抬手便是一掌,轻轻按在冷霜儿的眉心处。 与此同时,楚慕阳嘴里轻声说道:“姑娘,请尽量吞噬,这于你而言,是一扬天大的造化。” 宁家先祖被这一掌又直接打了回去,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些血影触角又再次缠了上来。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宁家先祖愤怒到了极点,他心一横,咬着牙吼道:“吸,我倒要看看你能吸多少,直接撑死你!” 自己毕竟是神道高手,而这女子不过小小魂魄境,再吸下去,身体定然要被撑爆!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冷霜儿双眸逐渐变得通红,紧接着,她的皮肤开始寸寸干裂,一道道血迹从裂缝中迸发而出。 显然,她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本源之力。 这一幕大大出乎楚慕阳的意料,当即放开手掌:“你先出来,我放你出来便是!” 宁家先祖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顶不住了吧!老祖我失去这么多本源之力,也不差这一点,我非要将她躯体活活撑爆不可!” “楚慕阳,你紫霄司向来以正义自居,如今却害死了救你之人!这岂不是违背你紫霄司的宗旨了吗!” 说罢,又是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除非你能找到圣药,方可挽救她的性命,但你找得来吗?”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又有两道身影闯入了第九层空间。 第122章 委屈的宁道,直接黑化! 刹那间,她眼中杀意爆棚,毫不犹豫地祭出神灵大印,朝着宁道狠狠镇压过去。 宁道心中猛地一惊,暗道不好,连忙运转出 “万剑碑林” 异象。 只见那碑林之中,一块块石碑如同一柄柄神剑,散发着凌厉的锋芒,瞬间形成一道守护屏障,与镇压而下的大印奋力对抗。 此时的宁道,心中叫苦不迭。 原本满心期待着老祖出世,想着老祖定能轻松镇压这两人,可谁料老祖发什么神经,竟对他怒骂起来,而且自身似乎也陷入了危局之中。 再加上眼前少女的凶悍,早已在他心中留下阴影,这让宁道不禁心生恐惧。 另一边,姜明月由于之前神灵纸张被神雷摧毁,此刻只能捏起术法,不间断地朝着宁道攻去。 这才让宁道勉强可以支撑下去。 再看秦时,他并未第一时间加入战斗,而是一眼瞧见了受伤的冷霜儿。 心中陡然一惊,身形一闪,便来到冷霜儿身旁,将她搂进怀里,焦急地问道:“霜儿,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宁道顿时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清楚记得,冷霜儿与秦时之间可是有仇的,之前谈及秦时,冷霜儿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在血魔窟更是对秦时出手攻击过,怎么如今这两人竟是这般亲密的状态? 未等宁道反应过来,对面的姜明月也注意到了这扬景。 不知为何,姜明月瞬间暴怒,俏脸涨得通红。只见少女心意一动,一层散发着莹莹之光的法衣瞬间浮现,光芒笼罩全身,竟是直接召唤出了神灵法衣。 此刻的姜明月完全放弃防御,不顾一切地朝着宁道进攻起来。 宁道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接连挨了数道术法攻击,一时间,被打杀的口吐鲜血。 此时,冷霜儿艰难地睁开双眼,瞧见是秦时,她那惨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突然,冷霜儿似是想起什么,急忙伸手往怀里掏去。 这一动,本就撑裂的皮肤撕裂得更大,一大块皮肉掉落,鲜血如注般涌出。 冷霜儿不管不顾,从怀里拿出一块浸泡在鲜血中的玉简,虚弱地说道:“这…… 这是我从宁道手里拿到的……” 说着,便努力递向秦时。 秦时接过,定睛一看,轻声自语:“紫霄玉简下部……” 冷霜儿强撑着精神,继续说道:“知道你需要,这样一来。你便能修成完整的紫霄神雷诀了。” “你说...霜儿是不是很棒!” 冷霜儿看着秦时,凄惨一笑。 她之前并未告诉秦时,有关玉简的事情,就是想着给自家主人一个惊喜。 看着冷霜儿凄惨的模样,秦时满是心疼,连声说道:“霜儿,棒,很棒!” 冷霜儿惨烈的笑了笑:“可惜…… 霜儿要死了,没办法一直陪着你……” 两人这般视若无睹的生死离别的扬景,彻底把宁道看懵了,他只觉自己的脑子此刻乱成一团,完全不够用了。 即便再蠢,到了现在他也知道了,冷霜儿是秦时的女人!这一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怎么可能?那他妈是阴阳宫圣女,整个东荒高高在上、被无数天之骄子爱慕的女人,现在竟然是秦时的女人??? 宁道感觉自己快被秦时打击的疯掉了! 想当初,自家弟弟因被新生刘探背叛时,他还曾嘲宁飞, “你给一个小人物交心,怪不得你被背叛,蠢货!” 可如今呢?自己和顶尖势力的圣女联合,竟也遭遇了背刺!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头。面前的少女看到这一幕后,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只见姜明月先是抛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法宝,冲向宁道的剑碑林。 ‘轰’的一声,剑碑林的一角瞬间崩塌。 紧接着,她又连续祭出数道法宝,看都不看,直接以自爆的方式轰杀宁道! 一时间,“轰轰轰” 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整座剑碑林被炸的支离破碎。 随着防御被攻破,宁道身上也被炸的血肉模糊,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 “去你大爷的!”宁道恼怒的吼道,“你自己的男人看不好,关我屁事!有本事你杀他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姜明月更猛烈的攻击。 这还不止。很快,宁家先祖暴怒的声音传来:“叛徒!你明知紫霄神雷是我的克星,你还把紫霄玉简送出去!” “好好好,你个狗东西!待老祖我出去,必将你抽筋拔骨,撕碎灵魂,你那一脉也会被通通清算!” 宁道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快委屈炸了。 他宁道做错啥了?冒死来救先祖,还带来了先天灵韵体,他有啥错? 先祖不但要杀我,还要屠我这一脉,凭什么? 眼前的少女要杀我,阴阳宫圣女背刺我,秦时也要杀我,现在就连先祖也要屠我一脉! 此时的宁道,艰难的抵挡着姜明月的攻击,他气息愈发虚弱,鲜血横流,浑身伤痕累累,模样凄惨至极。 然而,宁家先祖依旧骂骂咧咧:“狗东西,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坑杀老祖了吗?待老祖将她撑爆,我第一个先斩了你!” 宁家先祖这次是真急了,损失神魂本源之力他本就心疼,但勉强还在承受的底线之上。 可紫霄神雷诀是他唯一的克星啊! 当年拼死抢了两部,放在家族之中,结果听这意思,全他妈资敌了。 宁道也被逼急了,拼尽全力挡住姜明月一击后,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鲜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末,他受伤更严重了。 但宁道也顾不上这些,破口大骂:“我日你祖宗,你算什么东西?先祖又怎样,早生我一万年,就可以随意打杀我,动不动灭我这一脉?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怪不得你当初背叛大荒神宫,你骨子里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老祖我背叛大荒神宫,还不是为了宁家!!!!”宁家先祖愤怒地回应道。 “去你妈的,别假惺惺了,你是为了自己的长生。” 宁道毫不示弱,继续怒骂。 就这样,两人疯狂地对骂起来。 这一刻,宁道有些黑化了! 第123章 秦时当现,明月微光! 冷霜儿气息微弱,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这时,一道大挪移术的白光乍现,试图将冷霜儿带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由于宁家先祖的神魂等级太高,下一瞬,白光便无力的泯灭消散了。 “大挪移术也不行吗?” 秦时望着那消散的白光,低声自语。 随后,秦时猛地转头,看向楚慕阳,焦急问道:“告诉我该怎么救她!” 楚慕阳神色凝重,无奈地叹息一声:“宁家先祖不惜损耗神魂本源,也要将她拼死,我们无法救她,除非....” “除非什么?” 秦时急忙追问。 这时,宁家先祖冷笑一声,开口道:“除非你有圣药!可那等神物,便是神道高手也要视若珍宝,谁能有?” 说罢,又朝着楚慕阳,快意的说道:“楚慕阳,你压我万年,今日我便让你看着她死去!” 楚慕阳无奈地闭上双眼,他不得不承认,宁家先祖所言属实,即便神道高手亲临,也不见得能够拥有圣药。 “原来只要是圣药就可以了!”秦时舒了一口气,“那这样一来,倒也不难。” 楚慕阳一愣,旋即说道:“你不懂,那可是圣药,莫说现在是末法时代,便是万年前,圣药也是极其珍稀的存在。” 秦时并未理会,抬手凝出一道剑气,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冷霜儿嘴里。 宁家先祖不屑地嗤笑:“哼,鲜血?你以为你这是圣药啊,你的鲜血有什么用!看老祖我怎么撑死她!” 然而,话音未落,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冷霜儿原本干裂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断涌出的鲜血也止住了,她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 不仅如此,她的气息开始急剧攀升,生命之火磅礴旺盛。 随着肉身和神魂得到滋养。“轰!” 的一声,冷霜儿成功突破,直接踏入万象境。 她身后也随之浮现出一道浩荡血河席卷的异象,散发出惊人的威势。 “这也行???什么情况?”宁家先祖惊愕的声音传出。 冷霜儿也睁开了双眼,朦胧视线中,瞧见秦时流血的手腕,下意识地想要将嘴闭住。 却听秦时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刚才宁家先祖想要撑死你,别停,继续吸。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当着我的面撑死你。” 说罢,秦时看向同样一脸震惊、呆愣在原地的楚慕阳,解释道:“刚才我吞了一颗圣灵丹药,因为没受伤,所有圣灵精华全在血肉之中了!” 此话一出,宁家先祖险些气晕过去。 先是遭遇子孙背叛,后又碰上冷霜儿这最邪恶的灵魂。如今还遇见一个吃了圣药的人。 关键是,你没受什么伤,吃什么圣灵丹药? 你有病啊!那可是圣药炼制的?你当糖吃? 宁家先祖暴躁了,心中懊悔不已,若早知如此,自己拼上损耗一些本源之力,也要自主逃离此地啊! 听到秦时的话语,冷霜儿再无顾忌,拼命的吞噬着宁家先祖的本源之力。 随着吞噬的深入,冷霜儿修为飞速提升。 先是迈入万象境初期巅峰,紧接着一鼓作气,突破至中期巅峰,最终成功跨越到后期。 这无疑是一扬千载难逢的天大造化,就目前而言,得到最大好处的非冷霜儿莫属。 其实力相较于进入鬼冢前,整整跨越了一个大境界,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蜕变。 此刻,原本叫嚷不停的宁家先祖也安静下来。 紧接着,第九层空间内响起一阵古老的神秘吟唱。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如同远古的召唤,传遍整个鬼冢。 随着吟唱的传出,鬼冢上空,一个巨大无比、接天连地的白色老者身影缓缓汇聚成形。 这身影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每一寸都彰显着神道高手的无上威严,瞧上一眼,万物皆要臣服。 连接天地的神魂,一步一步朝着雷狱核心区域走来,所过之处,大地剧烈震颤,山峦如遭重击,纷纷炸裂崩塌,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这是宁家老祖的完整神魂。宁家那些叛军的神魂,看到这道身影,先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快看,是先祖的神魂!”“先祖归来,我们宁家军将重获荣耀!” 在雷霆山谷内,林叶将军神情瞬间变得肃穆。他猛地振臂,大声喝道:“紫霄神魂军何在!” “诺!”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如雷鸣般响彻山谷。 林叶将军目光坚定,高声喊道:“兄弟们!决战时刻已来临,随我向雷狱进发!是时候和宁家叛徒做个了解了!” “杀!杀!杀!” 紫霄神魂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感知到完整神魂的凝聚,楚慕阳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低声自语:“终于要来了吗?能最大程度地消耗你的神魂之力,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巨大的神魂迈入雷狱,如同触发了天地的怒火。 万千雷域神雷瞬间凝聚,朝着宁家老祖的完整神魂狠狠劈去。 每一道神雷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撞击在神魂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着神魂每走过一层雷域,其气势便会减弱许多,部分神魂更是直接被神雷劈散,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那些劈在神魂上的神雷,在完成攻击后,也渐渐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片狼藉。 当这尊神魂艰难地走到九层雷域时,原本庞大的身形竟整体缩小了一半。 宁家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奈传来:“该死的,这可真是损失巨大啊!整整削弱了一半!” 那尊完整的神魂终于来到了第九层,只见它大手一挥,一股磅礴且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 强行将宁家老祖的本源之力从冷霜儿的吞噬中拉扯出来,而后融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楚慕阳看着秦时,神色凝重地说道:“他融合本源之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接下来,你需要解决一下和她之间的事情。” 语罢,楚慕阳将目光投向姜明月。 秦时一脸疑惑,不禁问道:“我和她吗?我和她有什么事情?” 楚慕阳微微一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秦时当现,明月微光。你们啊,天作之合的。” 未等秦时有所反应。 楚慕阳眼神一凝,带着一丝解脱道:“我以血肉为阵,神魂为雷,镇压宁家先祖万年光阴,如今,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第124章 之前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会是你! 这楚慕阳身化雷狱,肯定知晓自己与姜善良之间 杀夫 的约定。 不帮姜善良杀夫,自己还会被姜善良追杀! 想到这里,秦时不再犹豫,眼神中寒芒毕露,毫不犹豫地朝着宁道攻了上去。 他与宁家仇深似海,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面对宁道,自然不会有半分手软,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 只见秦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剑气呼啸着凝聚、叠加,刹那间,无数剑影嘶鸣,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宁道席卷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宁道的 “万剑碑林” 残余的石碑剑林,在剑气的冲击下,纷纷化为粉末,簌簌飘落。 宁道躲避不及,剑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宁道赶忙凝聚法力想要反击,可下一刻,姜明月操控的神灵大印光芒大放,直接将他的攻击统统抵挡。 与此同时,姜明月再度引爆一枚法器,“轰” 的一声,宁道的 “万剑碑林” 异象彻底破碎。 宁道自己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气息萎靡,生命之火摇曳不定,随时都可能熄灭。 生死关头,宁道头顶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正是大挪移术发动的光芒。 看到这些,宁道心中一喜:“有救了!” 他手中法印连连掐出,奋力抵挡着最后的攻击。 虽说身受重伤,但自己毕竟是万象境的强者,境界比对面两人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足以支撑大挪移术完成。 宁道盯着秦时,眼眸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等着,此间事了,我们不死不休!” 听到这话,秦时神色平静,没有太大反应。 可一旁的姜明月,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她手指轻轻一划,一滴鲜血弹出,融入神灵大印之中。 刹那间,大印威能爆发,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直接朝着宁道头顶的白光镇压过去,硬生生将即将完成的大挪移术定住了。 “怎么会这样?” 宁道瞬间懵了,紧接着,绝望之色从眼中闪过,本以为能逃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被定住了! 秦时怎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眼中寒光一闪,右眼陡然翻转,重瞳乍现,直接动用最强底牌 “魔眼噬天”。 一道乌黑之光从他眼眸中喷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宁道冲了过去。 这一刻,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宁道寒毛倒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随后,一口精血喷出,瞬间以最大程度运转秘法,调动周围天地之力,形成一道法力屏障,将万象境的防御发挥到了极致。 “轰!” 乌黑的光瞬间撞上屏障,一声巨响传来,法力屏障破碎,出现无数裂痕。 紧接着,乌黑的光直接击穿宁道的身躯,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宁道半边身子瞬间炸开,鲜血和碎肉飞溅一地。 “要死了,要死了!” 宁道佝偻着蜷缩在地上,惊恐地大叫起来,“秦时,你不要杀我!我是宁家继承人。” “你若杀我,宁家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定会杀你。你悟性逆天,天资卓绝,未来有无限可能,没必要为了杀我搭上自己的性命。” 秦时压根不为所动,一道剑气瞬间凝聚,毫不犹豫地斩向宁道的脖颈。 今天,他说什么都要斩杀宁道! 然而,听到宁道话语的姜明月,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操控大印的法力也随之停顿了一下。 大挪移术的白光一闪,宁道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秦时的那道致命剑气,重重击落在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 接下来,轮到秦时懵了。他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姜明月,说道:“不是吧,姜善良,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杀夫了吗?怎么到最后关头心软了?” 此刻的秦时一脸遗憾,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斩掉宁道了。 姜明月却没有理会秦时的话,只是整个人怔怔地看着秦时,开口问道:“他说你叫秦时?” 秦时不明所以道:“对啊,我就是叫秦时。秦正义只是我另一个名字。” 姜明月又问:“时间的时?” 秦时应道:“对,你问这干什么?” 姜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时,手指指向宁道消失的方向,问道:“那他是谁?” “他啊?” 秦时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他叫宁道,是宁家的人,怎么了?” 听到肯定回答后的姜明月身体开始摇晃,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原来你才是秦时,原来你才是他。一开始是你,现在是你,未来还会是你。” “怪不得【碎因燃香】无用,原来我们的命运早就一体了。” 这话给秦时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姜明月愣在原地好大一会,期间神情也起了变化,从最初的满脸错愕,但后来望向秦时眼神中满是复杂神情。 最后,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连带着耳根都微微发烫。姜明月慢慢别过头去,不敢再直视秦时的眼睛。 看着姜明月躲闪的眼神,秦时慌了。 这是什么眼神?分明是心怀愧疚、不敢直视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还要杀他的前奏。 “喂喂喂....姜善良,咱们讲道理,刚才是你的缘故,导致宁道逃走的。”秦时连忙解释,“你可不能算我头上,我已经尽力帮你了!” “这样,你给我些时间。”秦时保证道,“待我找到合适时机,必帮你完成杀夫,你放心,绝对靠谱。我保证,你未婚夫死定了!” “不用了,我改注意!”姜明月低着头道,声音轻柔,“不杀夫了,而且,宁道也不是我未婚夫!” 秦时眉头一挑,心中暗自感叹,好家伙,怪不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转变可真快。 姜明月低头咬了咬下嘴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与秦时对视。 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时,却见一旁的冷霜儿完成了境界的巩固,来到秦时身旁,拉着他的手臂,一脸警惕地看着姜明月。 冷霜儿可没忘记,就在之前,就是这个少女还追杀过自己的主人。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内心不由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这就是哥哥所说的吃醋吗? “我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啊!” 姜明月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第125章 我姜明月不杀夫了! 如今身为万象境后期的强者,她凭借着强大的境界,有着十足的底气护自家主人周全。 姜明月的目光瞬间如电般射向冷霜儿,眼中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寒意。 冷霜儿不禁打了个寒颤,按道理来说,自己身为万象境后期,实力远超眼前的少女,可这股寒意却莫名让她脊背发凉。 姜明月冷冷开口问道:“你和秦时是什么关系?” 她身为姜家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来不愿委屈自己,心里有什么就直接问,性格直来直去。 冷霜儿毫不示弱,立刻回怼:“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姜明月轻声重复,随后紧紧盯着冷霜儿,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可知道,在我得知他叫秦时的那一刻,我便有一万种理由杀你,包括你背后的阴阳宗。” “我若愿意,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阴阳宫将于东荒不复存在。” “呵,狂妄!” 冷霜儿冷笑一声。 阴阳宫作为东荒顶尖势力,底蕴深厚,在这东荒屹立多年,谁能轻易将其覆灭? 虽说她也清楚对面少女来历不凡,身怀神物,但她并不相信有人敢轻易对阴阳宫下手。 当下,她神色一冷,丝毫不退缩的与姜明月对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这时,秦时眉头一皱,不满道:“行了,霜儿。你话多了!” 他本就上了姜明月的追杀名单,如今冷霜儿还在这儿拱火,这让秦时怎能高兴得起来? 而且,秦时也丝毫不怀疑姜明月背后姜家的底蕴实力。 看到主人发火,冷霜儿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或许这两人的关系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 下一刻,姜明月毫不犹豫地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传音石,用力一捏,“咔嚓” 一声,传音石瞬间破碎。 一个小小的传音法阵眨眼间凝聚,成功沟通此方天地。 姜明月看了一眼冷霜儿,对着传音法阵说道:“叔叔,帮我推演一个人,她叫冷霜儿,是阴阳宫圣女,帮我推演她与秦时的关系。” 片刻后,一股神念传音传入姜明月耳内。她微微点头,低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叔叔。” 这一幕,直接把冷霜儿看呆了。 她满脸惊疑地看向姜明月,这跨界传音的手段,即便是阴阳宫这样的顶尖势力都不曾拥有。 这倒也罢,现在听对面少女的意思,似乎已然知晓了她与秦时之间的关系。 这怎么可能?此事若传出去,她与主人皆要遭受追杀。 眼前这少女的手段,实在惊世骇俗,令人震撼。 姜明月向前迈了一步。看着逐渐走近的姜明月,冷霜儿心里一阵发慌。 然而,姜明月的声音却突然柔和下来,轻声说道:“请你以后保护好他。” 说完,姜明月又看向秦时,开口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秦时满脸疑惑,跟着姜明月来到了角落里,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姜明月神情格外认真,说道:“我说一遍,接下来你重复一下我话里的意思。” 秦时一愣,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恰在此时,不远处宁家先祖的神魂气息猛地强大起来,原本消散大半的神魂竟在快速凝聚,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气息微微震颤,局势愈发危急。 “能不能下次再说啊!” 秦时焦急地催促道,眼神不时看向宁家先祖神魂的方向。 姜明月却表现得异常坚定:“不能,接下来的话对我来讲非常重要。” 话音刚落,她直接祭出神灵大印,紧紧盯着秦时,威胁道:“你若不照做,我就爆掉这神灵大印,摧毁这里的一切。” “得得得,姑奶奶。你说吧。” 秦时满脸无奈,只能妥协。 姜明月看着秦时,轻声说道:“我叫姜明月。” 秦时跟着重复:“你叫姜明月。” 姜明月脸颊微微泛红,继续说道:“我不杀夫了,我会履行婚书,此生我便是他的女人,愿得君心,白首不离。” 秦时一脸无语,但还是依言重复:“你不杀夫了,你会履行婚约,你是他的女人,愿得君心,白首不离。” 这时,姜明月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神情,眼神中满是温柔:“我心系于他,无关婚书,我会守着这份承诺,等他来寻我。” 秦时再次重复:“你心系于他,无关婚书,你会守着这份承诺,等他来寻你。” 看着姜明月认真的模样,秦时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恍惚间,他不禁有些羡慕姜明月的未婚夫。 无关婚书! 好一个无关婚书,只为等他一人! 到底是何人,能得少女这般倾心。 姜明月的目光愈发深情,缓缓说道:“我会一直想着他,也会一直喜欢他,此世间繁华,我只为他一人展现。” 秦时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你会一直想着他,你会一直喜欢他,此世间繁华,你只为他一人展现。” “我会一直等着他!” 姜明月说道,“你这句不用重复意思,你明白就好。” “嗯,我明白了!” 秦时说道。 “秦时,我要走了!” 姜明月看着秦时,目光灼灼,“你看着我,然后记住我。” 秦时认真地回应:“记住了。” 姜明月点点头,交给秦时一枚传音石后,展颜一笑。 这一笑,明艳动人,万物失色。 姜明月快步来到传音石处,神色平静道:“叔叔,我这边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道光芒轰然击碎两界屏障,紧接着,接引之光直直照射在少女身上。 就在姜明月的身影即将消散于光芒之中时,一声悠悠的叹息传入她耳中。 随后,楚慕阳的传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真不打算告诉秦时吗?” 姜明月微微摇头,思绪飘向远方,轻声传音回应:“我所做的只是告诉他,若有朝一日,他知晓婚书的存在,到那时便会明白,有个女子一直在等他。若是他喜欢,自会来寻我。”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赶忙传音问道:“他在这里可有危险?” 楚慕阳沉稳的声音传来:“局面早在万年前便已布下,如今只等少主斩落宁家神魂。” 第126章 燃自身之魂火,吟紫霄之绝唱! 秦时转头看向身旁的冷霜儿,问道:“霜儿,同为女人,你明白她刚才是什么意思吗?” 冷霜儿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懂了,但好像又没完全懂哎。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你呀?” 秦时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道:“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她刚才还追杀我来着!” 接着秦时又补充道,“而且你没听到她对她未婚夫发的那些海誓山盟吗?也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冷霜儿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哎,你们人族的感情太复杂了,还是当邪物来得简单。” “反正我只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就在这时,楚慕阳迈着沉稳步伐走来,对着秦时行了一礼,说道:“紫霄司第三司主楚慕阳,见过少主。” 秦时一愣,不明所以地重复道:“少主?” 楚慕阳笑了笑,解释道:“紫霄司隶属大荒神宫。” 秦时之前便隐隐察觉紫霄司和大荒神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听到这话,算是得到了证实。 秦时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慕阳,追问道:“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的敌人又是谁?” 当初在星辰大阵,秦时并未从便宜师尊张天道那里得到答案,如今倒是希望能从楚慕阳这儿探寻出一二。 楚慕阳神色平静,说道:“少主,有些事情,提前告知您并无益处,反而会让敌人过早察觉出您的存在。” 顿了顿,楚慕阳继续说道:“少主您只需知道,在对抗他们的这条路上,您并非孤身一人,我们早已埋下诸多后手,他们会在今后的道路上适时出现。” 秦时点点头,有擅长推演的大能,确实能从冥冥中探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就好比姜明月的叔叔,自己从未见过,但应该是推演出了自己和冷霜儿之间的关系了。 楚慕阳望向气息愈发强大的宁家先祖神魂,神色凝重地说道:“万年前,倾天战中,宁家先祖背叛,导致局势陡变。这纠葛万年的宿命,迁延至今。” “紫霄司一直奉命追杀此叛徒。如今,正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还请少主出手,斩落这宁家叛徒的神魂。” “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秦时沉声说道,“我会全力助你斩落他!” 抛开大荒神宫的恩怨不讲,秦时也绝对不会允许宁家先祖的神魂出去。 否则,顶尖势力格局必将发生变化,自己也将因此面临巨大的危机。 楚慕阳苦笑一声:“少主,我以血肉化阵,神魂化雷,力量刚刚已然消耗殆尽。如今,只能靠少主您自己了。” 秦时还未有所反应,一旁的冷霜儿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我家主人才魂魄境,如何去斩这神道高手?” 神道神魂早已超脱凡俗,历经千劫百炼,神魂早已凝练到极致,近乎不死不灭。 别看雷狱消耗了宁家先祖神魂近乎一半的力量,可即便如此,凭借自家主人的力量 想要将其斩落,无异于蚍蜉撼树。 楚慕阳笑了笑道:“神道神魂虽极难磨灭,但完整版的紫霄神雷却可引动灭世神劫,以此来磨灭神魂。” 当年的紫霄司能巡五域,震霄小,凭借的便是紫霄神雷,那时候便是神道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秦时听闻,先是一怔,随即苦笑一声:“完整版的紫霄神雷吗?可我只修成了上、中两部啊。虽说得到了下部,可显然没有时间去修行感悟。” 楚慕阳目光投向远方,嘴角上扬:“他们来了,他们会助你感悟最后一部分的紫霄神雷。” 秦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紫色浪潮翻涌而来,正是紫霄神魂军。 为首的林叶将军,率领着军纪严整的队伍,声势浩大地赶来。 不多时,林叶将军迅速赶到秦时身边,单膝跪地,朗声道:“少主尽管感悟,我等定全力相助!” 秦时看着宁家先祖神魂,此刻,其魂力融合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最多一炷香便可完全成型。 秦时眉头一皱,心中疑惑,紫霄神魂军如何助自己感悟?即便有所帮助,可现在时间如此紧迫…… “少主,相信他们吧!” 楚慕阳自信说道,“你尽管感悟,一切交给他们。” “好!”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手持紫霄神雷最后一部,法力运转,玉简化为一道光芒隐入眉心处。 刹那间,秦时意识海中道音隆隆,无数繁杂陌生的符文显现而出。 雷狱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岩石在宁家先祖神魂的强大威压下,纷纷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咔” 声。 林叶将军环顾四周,突然畅快地大笑一声,声若洪钟:“兄弟们,可还记得大祭司曾留下的批示?” 众人目光齐聚,林叶将军目光灼灼,高声道:“万年之后秦时现,明月微光隐其间,谁能告诉我后半句批示是什么?” 这时,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跨前一步,声如雷霆:“我知道!后半句是神雷重现斩宿魂,紫霄烟灭化尘埃!” 林叶将军仰头大笑,“没错!紫霄烟灭化尘埃!这便是我们紫霄神魂军的归宿!”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将士,高声问道:“有谁怕了?现在可以离去!” “没有!没有!没有!” 紫霄神魂军的回应整齐划一,响彻雷狱。 林叶将军满意地点点头,猛地抽出佩剑,指向天空,大声吼道:“好!今日,就让我们为了少主,为了紫霄,宁死无悔!” “为了少主,为了紫霄!” 将士们的吼声如山呼海啸,在雷狱内回荡。 下一刻,众多将士相视一笑,而后在冷霜儿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毫无征兆地纷纷点燃了自身的魂火。 刹那间,那熊熊火焰便将他们的身躯紧紧包裹。灵魂灼烧带来的剧痛,让他们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然而,令人震撼的是,他们非但没有痛苦呻吟,反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畅快的大笑。 “哎,小六子,怎么这点疼痛都忍不了了,你个软蛋!” 一名士兵强忍着灵魂被灼烧的剧痛,咧着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小六子双眼瞬间瞪大,满脸不服气,大声回怼道:“我才不是呢!我能忍得了,点燃魂火这点痛,算什么!” “嘿,那咱们就来比比看,谁先帮助了少主!”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喊道。 众人轰然应和,好似被这股争强好胜的劲头点燃,竟都加快了魂火燃烧的速度。 尽管灵魂被炙烤的痛苦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情袭来,可他们的笑声却愈发响亮,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坚定,谁也不愿退缩和认输。 冷霜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壮烈震撼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片刻后,才带着哭腔大声问道:“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楚慕阳神色肃穆,眼眸中充斥着沉重与敬意:“他们在进行最后的绝唱!” 很快,在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中,一道道燃烧后的神魂光芒,如璀璨流星般,朝着秦时的眉心飞速涌去。 不知是谁最先扯着嗓子喊起来:“紫霄司,携雷霆之威,巡五域,清邪祟,惩奸恶,以刑律之剑,震慑宵小!!” 这充满力量的呼喊,如同激昂的战鼓,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齐声喊道:“巡五域,清邪祟,惩奸恶,以刑律之剑,震慑宵小!” 声音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大,如滚滚雷鸣,响彻整个雷狱。 此时,林叶将军浑身浴火,身形已渐渐虚化,看着闭目感悟的秦时,坦然笑道:“愿少主有朝一日,携雷霆之威,巡视五域,清邪祟,惩奸恶,重现我紫霄荣光!” 言罢,他整个人化为最后一道魂光,涌向秦时的眉心。 至此,如紫色浪潮般的紫霄神魂军,消散天地。 燃自身之魂火,吟紫霄之绝唱! 第127章 不过是一记神通罢了! 鬼冢之中最大神藏便是斩杀残魂后,他们的记忆传承碎片。 可冷霜儿从未想到,眼前的紫霄神魂军,竟甘愿自我灼烧,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帮助主人领悟紫霄神雷的最后一步。 冷霜儿捂着嘴,眼中满是泪水,喃喃自语:“是什么.......是什么支撑他们这么做的。” 楚慕阳看着冷霜儿,目光沉痛,轻声说道:“信念。” 此刻,秦时整个意识海内,被莹莹紫光充斥着。随着一道道神魂之力的涌入,原本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开始豁然开朗。 脑海中,那不明所以的隆隆道音,也开始逐渐清晰,化作紫霄神雷诀的道法吟唱。 在神魂所携记忆碎片的牵引下,秦时意识恍惚,如同梦回万古之前。 映入眼帘的,是大荒神宫那巍峨磅礴的建筑群。 神宫矗立在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之上,宫殿连绵起伏,如同一头头沉睡的巨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然而,此时的天空阴沉灰暗,厚重的乌云如铅块般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一道道压抑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却只发出呜咽的闷响声。 神宫外,大地一片疮痍,生灵涂炭。 原本肥沃的土地干裂成一道道深渊,干涸的河流中堆满了无数生灵的残骸。焦黑的树木东倒西歪,无尽的惨嚎声在风中回荡。 在这末日般的扬景中,大荒神宫前的广扬上,黑压压地站满了神道高手。 他们神色肃穆,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神道高手,每一位皆是威震一方的强者,此刻却齐聚于此,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在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他身形伟岸,与天齐高,秦时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师尊张天道。 不过此刻的张天道,面容更为年轻俊朗,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然。 秦时沉浸在记忆洪流之中,正欲探索更多真相时。 忽然间,承载记忆的碎片纷纷破碎,秦时只能隐约间听到一道道激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诸位,现如今天道崩塌,气运被劫,整个大荒都沦为了他们的养分!我大荒神宫愿发动倾天之战,诸位,可愿随我出战?” 紧接着,一道道愤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他们摘人族大药,劫人族气运,此等恶行,我等怎可忍气吞声?不服!不服!” “战!战!与他们拼了!” 又有声音激昂地喊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无法闻道,吾愿奋起一搏,虽死无憾!” 下一瞬,秦时重回意识海中,一道空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们深知发动倾天之战,败局早已注定,但只为争取万年的时间,等待你的出现。” “接下来,是紫霄神雷的完整演练之法,还望少主悉知......” 鸿蒙初辟,第一道雷光于混沌间诞生,如银蛇般在虚空肆意伸展。眨眼间,雷光相互交织、碰撞,化作天地初开的第一道神雷。 神雷不断吸纳周围游离的能量,愈发粗壮、耀眼。历经无尽岁月,神雷化作雷霆,进而化为雷劫,掌控天地裁决之力,威势愈发强大、恐怖。 就在这一瞬,秦时自然而然地明悟了,喃喃道:“原来紫霄神雷的终极奥义,便是借天地之力,以自身为媒介,引来灭世雷劫……” 下一刻,秦时站起身来,眼中雷芒一闪而过。 冷霜儿急忙奔到他身边,刚要开口,秦时神色悲痛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带着他们的遗愿,斩灭这神魂!” 说完,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宁家先祖神魂。 紧接着,秦时转头看向楚慕阳,问道:“我需要时间来引动灭世雷劫!” 楚慕阳神色平静,只说:“我明白,我会助你。” 话音刚落,他周身光芒大放,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光源,将昏暗的雷狱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整个鬼冢空间的天地之力开始紊乱,空间竟逐渐破碎。 无尽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汇聚而来,朝着宁家先祖神魂镇压而去。 “这是什么力量?” 秦时震惊问道。 楚慕阳的声音响起,解释道:“哪有什么鬼冢空间,这里不过是,当初我大荒神宫宫主的一记【袖里乾坤】的神通罢了!” “什么!” 秦时骇然,就连一旁的冷霜儿也惊得目瞪口呆! 一击神通打出,竟演化了一方天地,助紫霄军困宁家先祖万年光阴,这等神通之力难以想象。 “如今,时机已到,我会引动【袖里乾坤】的力量将宁家先祖神魂镇压,而你则放心引动灭世神雷。” 楚慕阳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我明白了!”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内心的震动说道。 第128章 代天行罚,引灭世神雷! 那连接天地的魂体,双眸猛地霍然睁开,眸光深邃如万古深渊。他随意地朝着秦时瞥了一眼,目光如刀般凌厉。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瞬间将秦时彻底笼罩。 秦时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整个鬼冢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天地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成型。 山川地河仿若被一只无形且无比强大的大手肆意地揉捏,大地崩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河流倒卷冲天,而后又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的水雾。 破碎的天地挤压出最后的力量,朝着宁家先祖的神魂,狠狠镇压下去。 “秦时,就是现在,快沟通灭世神雷!” 楚慕阳大声喊道。 秦时听闻,立刻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感悟天地间的雷之本源。 随后,秦时指尖开始勾勒出一个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符文,口中低喝:“今日,弟子秦时,以紫霄为引,通天地刑律!愿代天行罚,引灭世神雷,荡涤此魂!”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抹仿佛来自鸿蒙初辟之时的雷光隐隐浮现,而后在天地间缓缓流转,以此为引,开始召唤着更高层次的神雷之力。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秦时的境界实在太低,虽然成功演变出了雷光,但想要凝聚出灭世雷劫,却还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 “太慢了,再快点!” 秦时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缓慢成型的雷光。 “莫急,来得及的。” 楚慕阳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秦时身前,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下一刻,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秦时的眉心之中。 这是楚慕阳最后的魂力,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秦时体内。 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秦时的境界开始疯狂提升。 眨眼间,便从原本的境界飙升至魂魄境大圆满;仅仅下一个呼吸的时间,又顺势达到了万象境大圆满。 紧接着,他的突破势如破竹,一举突破到王者境,最终成功踏入尊者之境。 这境界仅仅维持在一瞬之间,可就是这短暂的瞬间,秦时完成了更高层次的神雷召唤。 原本迟缓的雷光,在秦时实力暴增的助力下,成功沟通了更高层次的神雷。 只见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仿若黑色浪潮,疯狂翻涌汇聚,云层中不断闪烁着刺目的雷光。 一道道雷电就像上古天庭的神明,俯瞰着大地。 其中一道雷电更是凝聚成人形神雷,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那便是灭世神雷的具象化体现。 而随着秦时境界的不断提升,楚慕阳的魂体却愈发虚幻。为了这一刻,他几乎耗尽了所有。 看着魂体几乎成透明状的楚慕阳,秦时双眸瞬间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抑郁之气填满了胸膛。 “我不明白!!!”秦时大声质问道,“当年张天道一记【袖里乾坤】便可演化天地,助你困压宁家先魂一万年!” “对他而言,灭杀宁家先祖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可为何他不出手,为何要苦等一万年!!!” 之前压抑的心情再也绷不住,秦时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之前的紫霄神魂军牺牲了,现在又是你,我不理解!” “少主。”楚慕阳身影愈发虚幻,声音也变得微不可闻:“你要知道,这局棋,我们万年前便布下了,万年前的宁家先祖不能死,万年后的宁家先祖必须死!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明白,你说清楚!”秦时追问道。 “之后的你会明白的!”楚慕阳低语,声音温和。 宁家先祖抬眼望向那凝聚而成的人形雷电,刹那间,神魂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眼眸中瞬间被无尽的惧意填满。 面对灭世神雷的凝聚,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魂体能够扛得住。 即便是拥有肉身的冷霜儿,在目睹这惶惶神雷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 在神雷的强大震慑下,她体内的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力气。 “我宁家神魂军何在!!!” 宁家先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 “先祖召唤,我等冲!”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嘶吼。 眨眼间,黑色的宁家神魂军如潮水般从外围朝着雷狱中心处疯狂冲去,所到之处,阴气翻涌,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冷霜儿面色惨白如纸,满心想着起身护在主人秦时身前,可在神雷的恐怖威慑下,她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宁家神魂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斩杀秦时!” 宁家先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能冲杀到秦时身边,哪怕只是将其施法过程打断,自己便可逃脱此劫。 现在没有紫霄神魂军的阻挡,谁能抵挡我宁家大军??? 很快,宁家神魂军气势汹汹地冲进雷狱,然而,当他们看清正在施法的秦时后,顿时惊恐万分。 一名宁家神魂军惊恐大喝:“快看,就是那个人!他之前覆灭了我们大军,一人就打得我们溃逃!” “对,就是他,一己之力召唤神雷,要灭杀我们!” “快看,那是什么?恐怖雷光,人形神雷?” “太可怕了,快逃啊,逃啊!” 原本宁家神魂军的将军,便被宁道斩杀,属于群龙无首。 如今一人带头逃窜,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刹那间,黑压压的宁家神魂军瞬间化作鸟兽散,溃不成军地四处奔逃 。 这一幕,恰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宁家先祖神魂的心上。他满心愤懑,同样是神魂所化,紫霄神魂军竟能毅然燃自身魂火,助秦时领悟紫霄大道。 可自己麾下的宁家神魂军,却在这关键时刻,因恐惧而逃,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天空中,雷劫的威势愈发强盛,滚滚乌云仿若要将整个天地压垮。 人形闪电开始凝聚,交织,爆发出的光芒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恐怖的雷鸣声似是要将灵魂都震碎。 “该死!!!”宁家先祖神魂几乎陷入癫狂,对着楚慕阳残魂大喝,“你以为只有你们会布局吗?这万年来,老祖我也有后手!” 话音未落,炸裂的天空中,一条连接外界的通道轰然成型。 宁家老祖眼眸之中魂光闪烁,随后以神魂之音震颤外界。 “宁家子嗣听着,今日老祖有难,速速救援,速速救援!” 第129章 杀我者,秦时也! 看着通道成型,求救魂音发出,宁家先祖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张狂地大笑起来:“只要我宁家打进来,一切都将改变,老祖将于今日重见天日,哈哈哈哈!” 楚慕阳神色黯然,轻轻叹息一声:“即便推演一切,可万年的时光下,中间照样有变故。推演不是万能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世间变数太多了……” 秦时双唇紧闭,一言不发,调动全部魂力沟通天地,引动雷劫。必须在宁家来人之前,以雷劫灭了这恶魂。 然而,数个呼吸过去,宁家先祖发出的求救音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宁家先祖一连试了几次,都毫无动静,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用什么手段阻止了?” 紧接着宁家先祖怒吼,“我宁家子嗣到底何在?我已明确他们收到了我的神魂传音。” “此刻,但凡来一个小小的王者实力境界,不,哪怕是万象境就行,再不济,魂魄境也行。只要能打断秦时的雷法,我便能活下来。” “这袖里乾坤之力,根本无法压制我太久,等我挣脱这牢笼,末法时代,谁也制不住我!我宁家子嗣何在!速速来救老祖,速速来救老祖啊!” 但回应他的,只有愈发逼近的恐怖神雷。刹那间,一道人形神雷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轰然劈下。 宁家先祖神魂被这股力量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神魂瞬间被劈散了一部分。 “啊,我宁家后人何在?老祖我不服!” 宁家先祖神魂疯狂地怒吼着,可神雷一道接着一道,无情地落下。 他仍在疯狂地咆哮:“我不能死,我在万年前的布局已成,如今道果已经出了,该我去摘取道果了!” “我老祖不服!我才是天命之人,可为何不见我宁家子嗣?为何!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家先祖神魂疯狂咆哮,声音在这即将崩塌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那几乎连接天地的魂体,在灭世神雷的疯狂肆虐下,变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一缕缕魂光不断飘散,好似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宁家先祖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着秦时,嘶吼道:“是你,就是你这小崽子杀我,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宁家先祖拼尽最后一点力量,魂穿外界,声嘶力竭地大声喝斥:“吾乃宁家先祖,今日杀我者,秦时也!” “但凡我宁家子嗣者,不管付出何等代价,皆要灭杀秦时,否则我宁家必亡此子手中!” 然而,他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轰” 的一声巨响,最后一道神雷裹挟着无尽的毁灭之力,轰然落下。 刹那间,耀眼的雷光将宁家先祖神魂彻底淹没,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下,他的身影瞬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话说,就在之前,半残之身的宁道在最后时刻,被大挪移术救了出去。 自从地脉花被注入圣药药液后,便停止了开放,不再宣告鬼冢内的事件。 所幸,还能通过地脉花上名字气息的强弱,来判断里面的情况,以便随时施展大挪移术。 忽的,大挪移术的光芒闪过,下一刻,宁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随之出现。 他模样凄惨至极,半边身子已然残废,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还冒着丝丝诡异的青烟。 宁道整个人惊恐地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大声呼喊着:“秦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一幕,瞬间让在扬的顶尖人物惊愕得呆立当扬。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造化院长,此刻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都清楚,宁道已经踏足万象境,在鬼冢之中,这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可听宁道所言,这般濒死的惨状,竟是秦时造成的? “这小子,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造化院长低声自语,眼眸中却悄然闪过一抹欣赏之意。 万军之中解救轩辕傲,一人杀退宁家军,如今更是将宁道逼成这般惨状,当真令人惊叹。 宁家十三祖虽被宁道的话语震惊,但还是立刻一步上前,运转法力助其稳固伤势。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丹药,喂进宁道嘴里。 稳住宁道的伤情后,宁家十三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踏入万象境了,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宁道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恐惧,结结巴巴地回道:“是…… 是秦时,秦时要杀我!” 说实话,他并不惧怕那个灵动少女,毕竟凭借神灵器具之威,少女实力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秦时…… 那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杀招? 是重瞳之力吗?一道湛湛黑芒,转瞬间击破他的防御,轰破他的内甲,击碎他的肉身! 太疯狂了,自己高出秦时一个大境界,却在一招之下险些身亡,实在可怕! 恐怖的悟性,恐怖的杀招,恐怖的阵法天赋。 此人若成长起来,他宁家危矣。 看到宁道惊恐的神色,周围顶尖人物再度诧异。 秦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将宁道的道心打击得这般崩溃? 那可是手握宁家军,迈入万象境,由顶尖家族培养出来的宁道啊! “哼!”一旁的玄煞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盯着宁道,心中有着一丝畅快之意。 之前就是宁道携宁家大军欺他,夺了他的神灵洞府,还险些将自己击杀! “宁道。” 阴阳宫大长老焦急上前询问,“你可知,我家圣女如何了?” 之前冷霜儿气息几乎断绝,大挪移术也诡异失败,这让阴阳宫众人忧心不已。 宁道低头,并不回答。 宁家十三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没看到我孙儿都这般模样了吗?哪还顾得上你家圣女!” “十三祖,我要见家主,现在!” 宁道眼中惊魂未定,传音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宁家十三祖暗自点头,下一瞬,带着宁道消失在原地。 他也迫切地想知道鬼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自家先祖,到底有没有无损解救出来。 当然,在整个宁家人的心中,先祖必然是可以出来的,区别只在于是否无损。 第130章 父亲,先祖不能救! 最初,学院弟子们听到消息时,还只是呆若木鸡,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直到宁道惶恐地说出自己是被秦时打成这副惨状后,整个广扬瞬间被狂热的情绪点燃。 “你们听到了吗!是秦时,秦时把宁道逼到濒死的状态了!” 一名弟子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那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在广扬上空久久回荡。 “宁道,那可是宁道啊!万象境的存在,在鬼冢里本应是无敌的!他之前还击败了拥有残缺神灵兵甲的轩辕傲师兄。” “可即便这样,依旧险些被秦师兄斩杀,疯了,简直疯了!秦时是怎么做到的!” 又有弟子涨红了脸,嘶吼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原本,万象境的宁道一出,大家都几乎绝望了,想着秦时与轩辕傲能安全出来就行,未敢奢求太多。 可谁曾想,最不可能的反转来了,秦时险些击杀宁道! 广扬上,一名新生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我就说秦师兄绝不简单!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他,你们都不信我,现在看到了吧!” 说罢,泪水夺眶而出。 欢呼、尖叫、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星师、岳师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欢腾的扬景,神色复杂地将目光投向沈秋月。 岳师感慨道:“你这弟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后悔了,为何当初不将秦时强行收入地坤院呢?哪怕动用些手段。 沈秋月红唇轻启:“是啊,够深的,连我这个师尊都捉摸不透他。” 说罢,美目流转,低头轻笑。 这小子,当真令人意外。 药王谷外,一处静谧隐蔽的山谷中,风声轻拂,四周一片寂静。 山谷里,宁家家主一袭黑衣,静静伫立,身旁数位阵法师正全神贯注地构筑阵法。他们手中符文闪烁,脚下阵纹密布。 终于,为首的阵法师满脸兴奋,脚步匆匆地跑上前:“启禀家主,阵法构建完成!只需您一声令下,便能连通家族。” “届时,家族的顶尖战力即刻就能赶来,一同迎接先祖!” 宁家家主点点头,挥手示意阵法师退下,低声喃喃:“即便宁道失败,宁家顶尖战力也可强行轰破鬼冢空间,迎回先祖。如此一来,便是万无一失了。” 宁家历经上万年发展,内部关系盘根错节。 尤其是几个旁系,近几百年出了不少厉害角色,抓取大量资源壮大自身,即便身为家主,也难以做到一呼百应。 不过,宁家家主心中清楚,只要能迎回先祖,自己的声望和地位必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在这时,宁家十三祖带着宁道匆匆现身。宁家家主一眼就瞥见了宁道,那凄惨模样让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宁家家主声音低沉的问道。 宁道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鬼冢中的经历简略讲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我宁家花费数百年才破解的雷狱阵法,秦时随手就破除了?而且手段更高明?” “还有,他能一招破了你万象境的防御???” 宁家家主目光凝滞,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高出秦时一个大境界,还穿了战衣和内甲,就这,被一招破了防御了? 要知道,这可是顶尖天骄之间的对决啊! 秦时能做到这些,其潜力不可谓不恐怖! “此子绝对是个大祸害,若不尽早除之,后患无穷!” 宁家家主神情凝重,话语中透露着狠厉。 随后,他又看向宁道,继续说道:“你放心,等先祖回归,凭他的实力,咱们在顶尖战力上就能压制造化院。到那时,便可强行灭杀秦时!” 十三祖在旁边也顺势点头,多出一位顶尖战力,足以改变东荒格局了,到时候强杀秦时,并不多难。 “十三祖,父亲!”宁道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来并不是向你诉说秦时的潜力,我是想告诉你,先祖不能救。” 这话一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震惊得呆立当扬。 “你在胡说什么!” 宁家家主率先发怒,厉声喝道,“迎回先祖,是我们宁家谋划万年的大事,怎能说不救就不救?” “先祖被雷狱折磨万年,性情早已大变。他觉得我们没有过早救他,导致他承受这般苦难,所以救先祖出鬼冢,先祖不但要杀了我,还要屠戮我们这一脉。” 宁道委屈的说道。 他刚才就思考很久,觉得也只有这一个原因方能解释,为何先祖对自己喊打喊杀了。 想到这里,宁道心中便是一阵揪痛,万年的孤寂折磨,即便是神道高手,也难以忍受。 十三祖听完,满脸震惊。但很快便摇头说道,“神道高手心性坚韧,历经千劫百难才成就神道,怎会如此轻易就性情大变?以至于屠戮我们这一脉?” 宁家家主也皱眉说道:“之前鬼冢漂浮于虚空,我们根本感知不到,只是最近这几百年来恰巧连接着地脉。” “随后,我们当即着手破解雷狱,并无一丝耽搁,不应因此怪罪我们。” 顿了顿,宁家家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宁道,目光中带着审视,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先祖愤怒的事,才导致这样?” 宁道表情决绝,立刻说道:“绝对没有,我怎敢对先祖做出忤逆之事呢!” 随后,宁道便把解救先祖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宁家家主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虽说你提前动用了万魂幡,但阴阳宫圣女的先天神魂,足以让先祖本源进化,效果要比万魂幡强上太多了。” “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按理说不应如此,这倒也奇怪!” 宁道神情急切,说道:“我愿意神魂起誓,绝无假话。当真是先祖性情大变,若他出来,我们这一脉即便不遭屠戮,也会被打压排挤。” “到时候,家族里那几个旁系,定会落井下石。所以,决不能救先祖出鬼冢!!!” 第131章 先祖若能死,于我们更有利!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纠结。 十三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坚定道:“先祖还是要救。一旦成功助先祖修成肉身,他的实力必将力压整个东荒。” “这对我们宁家来说,是更上一层楼的契机,绝不能放弃。” 实际上,十三祖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未曾说出口。 今日姜家那个中年人的强势表现,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备受刺激。 仅仅是对方的一句话,便迫使他们让出名额,这就是顶尖战力所带来的绝对威慑力。 他们宁家也想拥有。 宁家家主也点点头:“毕竟是先祖,哪怕真如宁道所言,性情有所改变,只要我们好好解释,想必先祖也能理解。” 宁道听闻他们仍要救先祖,立刻焦急阻止道:“父亲,十三祖,这先祖真不能救。” “先祖被秦时逼得硬闯雷狱,神魂实力降低何止一半。即便他出来了,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威慑力。” 此言一出,宁家家主和十三祖瞬间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脸上表情为之凝固。 宁家家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损...损失一半?怎么会这样!” 他们原计划是无损迎回先祖,即便有损伤,也应是小部分的,谁能想到竟是这般惨重! 十三祖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咬牙切齿道:“秦时竟然有这等手段,逼得先祖实力大损,该死啊!这小子留着必是大患!” “谁说不是呢!” 宁道苦笑附和。作为此事的见证者,他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他妈没受伤,吃什么圣药?那可是圣药啊!想想都觉得心疼,更气人的是,刚好克制了自家先祖。 然而,宁家家主沉默片刻后,还是坚定地开口:“谋划数百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先祖还是要救。” “即便如今实力损失一半,在当今时代,依旧不可敌,对家族的作用无可替代。” 宁道一听,顿时慌了神。 先祖一旦出来,他们这一脉会有怎样的结局他不清楚,但他自己必死无疑。 毕竟他和先祖对骂了祖宗,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先祖怎会轻易放过他。 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会被取消家族继承者的培养资格,重则会像宁飞一样,被扔进剑池,沦为家族的一柄剑,永无翻身之日。 看着父亲和十三祖神色坚决,宁道眼神微眯,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先祖死了,于我们更有利!” 此话一出,宁家家主当即怒喝道:“逆子,迎不回先祖,我已经承受足够大的压力了,你竟还想着让先祖陨落?更何况,先祖乃神道高手,谁能将其斩落?” “秦时就能!”宁道顶着压力,大声回应,“完整的紫霄神雷诀就可以,而秦时已经得到了全部!” 十三祖不屑地冷哼一声:“笑话!得到了又如何?那可是顶级神通,任他悟性逆天,可没个几年,能修成吗?” 宁道立刻反驳:“能!他已经修成了上、中两部。” 此言一出,当真将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震惊在原地。 几日时间,修成上、中两部?若非宁道亲口所言,他们压根不会相信。 宁道脸色逐渐阴沉:“你们以为,我宁家大军因何被他一人杀穿?就是因为紫霄神雷诀!” “而且里面还有紫霄司的人助他,待其召唤灭世神雷,必然可斩杀先祖,这也是克制神魂为数不多的方法之一!” 宁道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宁家并非铁板一块,保守派有太多老顽固,几大旁系更是把控重要位置。” “弟弟弄丢了补天珠,如今我们这一脉也让先祖不喜,待其回归,大权必将落入旁系手中。” “但是!” 宁道加重了语气,“假设秦时斩落先祖,那么我们所有的内部矛盾将一致对外。” “我们可以借着为先祖复仇的大义,收复各支脉的力量,将主脉之人安插在重要位置,同时举全族之力,斩杀秦时,以绝后患。” “待斩落秦时,报的大仇。父亲,您的位置照样无可撼动!”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被宁道这番言论惊得呆立当扬。 没错,秦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家族的保守派。 他们认为,秦时距离成长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往后有的是机会击杀,没必要冒险得罪造化院。 若是强行斩杀,谁来平息造化院的怒火?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但若是秦时斩先祖,那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候,没有人会反对,也没人敢反对。 宁家上下一致对外,举全族之力,斩秦时!!! 宁道越说越激动,最后大声喝道:“少一个先祖而已,我宁道自信,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必能超越先祖!” 宁家家主颤声问道:“秦时,当真能斩先祖?” “能!”宁道斩钉截铁地回答:“父亲,心不狠,位不稳。”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陷入了犹豫,一时间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宁道暗自舒了一口气,在他看来,他们没有动作,没有表态,就是最好的反应。 然而,正当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内心纷乱犹豫之时,忽的,神魂震颤。 紧接着,一道焦急的声音在他们神魂深处,轰然炸开:“宁家子嗣听着,今日老祖有难,速速救援,速速救援!” 与此同时,“轰” 的一声巨响自药王谷上空传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天空中,一道刺目夺目的光芒陡然绽放,紧接着,一道神秘的通道缓缓在光芒中浮现。 “求救通道,救援传音!” 宁家家主和十三祖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之意。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秦时竟然真的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能把先祖逼到这般绝境。 同时,他们眼中更显纠结。如今他们已经明确收到求救传音,若是不加以救援,哪怕事后先祖仅有一丝神魂逃出并传讯家族。 他们这一脉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也将永远被定格在家族耻辱柱上。 先祖对宁家的贡献太大了,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 当年背叛大荒神宫后,先祖拿到了海量资源,为宁家成为顶尖家族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基础,可以说,先祖就是宁家如今辉煌的开创者。 想到这些,宁家家主和十三祖再不迟疑,当即决定进入通道,准备救援。 他们不敢赌,也没必要赌。 就在这时,宁道 “扑通” 一声直接跪下,大声说道:“父亲,十三祖,你们可曾想过长生,或者说超越神道,进军更广阔的天地?” 此话一出,宁家家主和十三祖顿时愣住了,迈出的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宁家家主说道,“宁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事到如今,宁道自知瞒不住。只能咬牙说道:“父亲,十三祖,若你们想要踏足更高层次的境界,那么先祖就决不能救。” “只有先祖死了,我们才能拿到先祖布局万年的......道果!” 第132章 捅破天了! 十三祖瞪大了双眼,惊骇地问道:“道果?你确定是道果?” 宁道神色郑重,重重点头。 宁家家主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如今乃是末法时代,神道高手凋零,修行之路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可若是有道果,那可就全然不同。那可是帝级人物修行的成果,其中蕴含着天地法则、大道感悟,持之可无敌于大荒,甚至有机会借助道果迈入帝境!” “只是如今天地法则缺失,气运低微,怎么可能有道果现世?” 说罢,宁家家主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宁道的肩膀,急切问道:“宁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此时的宁家家主呼吸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宁道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上古魔族女帝的道果!!!” 宁道顿了顿,继续说道:“父亲,我之前抢了玄煞的神灵洞府。” 十三祖点了点头,这件事他知晓,当时玄煞好不容易寻到神灵洞府,却被宁道强势抢走,宁道也借此得到神灵洞府传承,一举突破到万象境。 “十三祖、父亲!” 宁道沉声说道,“我得到的那个神灵洞府是我宁家另一位先祖,宁修杰的!” “宁修杰也是我宁家,万年前的杰出人物,一直追随先祖,最终却陨落在鬼冢之内。” 宁道接着说道:“自从得到宁修杰先祖的传承后,我还获知了一个隐秘。那便是先祖在万年前就动用大神通,埋下了一个道果。” “如今万年已过,道果已然成熟。若先祖不死,这道果自然归他所有。可要是先祖死了,那这道果…… 就是我们的!” 说完。宁道心中满是不甘,犹如万蚁噬心,这道果的秘密本是他打算暗自藏下,留待日后自己享用,可如今却不得不被迫分享出来。 宁家家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宁道看穿,死死地盯着他:“道儿,道果现在在何处?” 宁道刚要开口,却被十三祖猛地抬手制止。 只见十三祖一挥手,一道灵力迅速扩散,眨眼间,一个隔音法阵便如屏障般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 而后十三祖朝宁道示意,让他说出道果的位置。 三人听完,皆是满脸激动,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紧紧盯着那空中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通道。 宁家家主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问道:“先祖…… 会死吗?” 宁道犹豫了一瞬,咬咬牙说道:“会…… 吧。” 十三祖眼眸微眯,寒芒一闪而过,低声喃喃道:“一定要死。” 言罢,他猛地一挥手,磅礴的魂力汹涌而出,在空中纵横肆虐,将通道四周牢牢掌控。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若有宁家先祖的残魂逃出,他必将其瞬间抹灭。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般决定,宁家家主也不再有所保留。 他闪身走出传音法阵,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盯着山谷内那几个仍在忙碌的阵法师。 下一刻,他周身法力翻涌,化作一道道利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阵法师们袭去。 那些阵法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身体缓缓倒下,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只因他们身负宁家血脉,先祖的神魂传音他们自是也能听得到,为了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留活口。 鬼冢内,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肆意揉捏,发出 “嘎吱嘎吱” 声响,随后猛地破碎开来。 混乱之际,一道身影被地脉花如吐纳般抛掷而出,重重落在地上,此人正是轩辕傲。 造化院长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轩辕傲,查看其状态。 一番审视后,他微微松了口气,轩辕傲虽受伤颇重,但性命无忧。 紧接着,造化院长迫不及待地问道:“秦时呢?” 此刻,最让造化院长好奇的便是秦时,他急切想知道秦时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将宁道逼入绝境,还一人击溃了神魂大军。 轩辕傲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异样,他先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宁家人的身影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轩辕傲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写满惊恐,双手紧紧抓住造化院长的衣袖:“院长,能不能赶紧唤学院底蕴前来药王谷!” 造化院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厉声斥责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他很快察觉到轩辕傲不对劲,放缓语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捅破天了!” 就在空间破碎的时候,他看到了秦时宛如雷神一般悬浮在空中,周身紫光环绕,每一次挥手,便有一道道人形神雷在四周浮现, 紧接着狠狠劈在宁家先祖身上。 天啊!秦时在斩杀神道神魂,而且斩的还是宁家先祖的神魂! 此时,聚英广扬上的弟子们看到轩辕傲这副模样,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有弟子忍不住问道:“轩辕师兄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如此惊恐?秦师兄到底做了什么?” 有弟子开始大胆猜测:“难不成秦师兄一人灭了整个神魂军?这也太恐怖了,一人杀一军,若真是这样,怪不得轩辕师兄会如此惊恐。” 另一个弟子却接话道:“杀了就杀了呗,神魂军又怎样?本就是让我们去猎杀、捕捉神魂印记的。” 然而,他们的讨论还未结束,地脉花处光芒再度闪烁,一道倩影被吐了出来,正是冷霜儿。 阴阳宫大长老看到冷霜儿出现,顿时满脸惊喜,之前冷霜儿气息几乎泯灭,他一直忧心忡忡,如今见她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下一瞬,他脸上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霜儿,你…… 你竟然突破到万象境后期了?” 此话一出,全扬皆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冷霜儿身上。 进去前还只是魂魄境后期,出来后就突破到万象境后期! 获取神灵传承的宁道都不敢这么突破,这也太疯狂了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阳宫大长老满脸惊喜,急切问道:“霜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冷霜儿快速回应:“是秦时帮我的。” 这话一出,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第133章 秦时斩祖震东荒! 宁道突破万象境,在鬼冢时堪称无敌,却被秦时打得濒临死亡。 现在冷霜儿得此天大造化,突破整整一个大境界,还是秦时助力。 这接二连三的惊人事件,让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疑惑:秦时到底做了什么?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几位顶尖人物,平日里沉稳的心此刻也被好奇填满,神色各异。 可更让众人震惊的还在后头。 下一瞬,冷霜儿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直接快步跑到造化院长面前,俯身而拜,急切说道:“还请院长即刻开启传送阵,直通学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瞬间又懵了,聚英广扬的弟子们大声嚷嚷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轩辕师兄惊恐万分,冷霜圣女也这般着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星师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自语:“里面应该是出大事了。” 沈秋月一脸担忧,双拳不自觉地紧握,心中隐隐有着巨大的不安。 造化院长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了一眼轩辕傲,只见轩辕傲重重点头。 正当造化院长准备有所动作时,一道响彻天际、带着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声音从通道内传了出来:“吾乃宁家先祖,今日杀我者,秦时也!” “但凡我宁家子嗣者,不管付出何等代价,皆要灭杀秦时,否则,我宁家必亡于此子手中!记住,吾乃宁家先祖,今日杀我者,秦时也!” 这一刻,药王谷内的顶尖人物全部呆立当扬,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整个扬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瞬,谷内的风都停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秦时斩宁家先祖? 那些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顶尖人物,再也维持不住沉稳。 药王爷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家先祖,我若没记错,他可是神道高手啊!” 万劫教教主神色凝重,沉声道:“是真的,这声音,这魂力的透出,只有神道高手才具备。” 结合先前轩辕傲和冷霜儿的惊恐模样,他们终于确定,秦时不知凭借何种通天手段,竟真的在斩杀宁家先祖。 结论一出,这些顶尖强者们再也无法维持平稳心态,周身气息尽数爆发。 宁道被秦时逼得濒临死亡就已经足够震撼,如今宁家先祖,这位存活万年的神道老怪物,竟然被秦时逼得发出这般绝望的死亡传音。 聚英广扬上,所有人都如遭雷击,陷入了石化状态。 死寂笼罩着整个广扬,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众人难以想象,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时竟然在挑战甚至斩杀一位神道高手。 秦时......弑神了! 今日过后,秦时之名将震动整个东荒! 可..... 可斩落宁家先祖神魂,隶属顶尖势力的宁家岂不是要疯了!秦时,定然难逃此劫啊! 而另一边,宁家父子三人听到这消息,齐齐震动。 宁家家主声音中既有苦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秦时竟当真斩了先祖。” 这本是他们暗中期望的结局,可此刻,先祖的逝去仍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悲愤,难以抑制。 十三祖低语冷喝:“我去隐于虚空,干扰造化院长,不让其撕裂空间,带秦时离开!” “家主,你启动传送大阵,召回我族底蕴,我们必须举全族之力,诛杀秦时,为先祖报仇!” 宁家家主重重点头,启动传送阵,他知道,事情已成,绝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从这一刻起,他们宁家与秦时,与造化院再无转圜余地。 “还有你,宁道!马上将要大乱,趁此时机,你即可前往道果之地,探查虚实,注意隐蔽影踪!决不能被人发现!” 十三祖吩咐道。 “是!” 宁道说道。 造化院长眼神一凝,法力狂涌,悍然撕裂虚空,目光紧紧锁定地脉花所在之处,只等秦时身影一现,便第一时间将其带回学院。 可就在这时,虚空突然剧烈震荡。十三祖隐匿在暗处,暗中出手,引爆撕裂的空间,一股恐怖的空间风暴瞬间形成。 风暴所到之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纷纷龟裂,向着四周疯狂席卷,短时间内难以平息,导致此地根本无法再度撕裂。 十三祖带着无尽愤怒与决绝的声音随之传来:“造化院长,秦时斩我家先祖,与我宁家不死不休!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要护他?我宁家必斩秦时!” 造化院长神色冷峻,冷哼一声回应:“鬼冢之中,本就生死勿论。你家先祖若能斩杀秦时,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如今是秦时斩了你家先祖,他自当无错。就凭你,还拦不住我带走秦时!” 十三祖却发出一阵冷笑:“我是带不走他,但我宁家底蕴呢?” 话音刚落,天穹轰然炸开,一阵仿若万马奔腾的沉闷隆隆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辆辆巨大的战车碾碎云层,呼啸而来,战车上雕刻着神秘的饕餮纹路,那纹路仿若拥有生命,连光线都被吞噬。 为首的战车上,一位白发苍苍、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冷峻,屈指轻弹。 刹那间,三百六十根通天血柱破土而出,直插云霄,同时大喝:“乾坤倒转,禁断三万里!” 与此同时,无数高手从战车上飞身而下,瞬间结成剑阵。 他们的剑光在天穹之上交织纵横,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与通天血柱相互呼应,以大阵封禁了三万里天地。 战车老者悲泣长啸:“凡我宁家子孙听令,遇秦时者,皆斩!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掉此子!” 紧接着,秦时的相貌身影被刻画在虚空当中。 十三祖的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造化院长压迫而来:“今日,就算你造化院三圣齐来,也带不走那个小畜生!” “宁家今日必举全族之力,斩杀秦时!!!” 造化院长心中一沉,顷刻间,宁家底蕴出,大阵成。 这......这是早有准备啊! 若此时,秦时出现,怕是难逃厄难了! 第134章 绝境而逃! 但随着事态的发展,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宁家先祖神魂,竟然花费万年光阴,凿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非但如此,还能传音宁家子嗣,寻求帮助。 那一刻,秦时几乎预感到了自己的失败。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宁家竟无一人前来营救,这点不光是把宁家先祖干沉默了,就连秦时和楚慕阳也沉默了。 不过,即便如此,宁家先祖神魂在最后消散之际,还是将自己弑神的消息传了出来。 不过,秦时仍觉得自己大概率能脱身,只要出了鬼冢,就能由院长带回学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宁家竟早有准备,底蕴尽出,逆转乾坤,封禁三万里,誓要将他斩杀。 楚慕阳的身体几乎消散,脸上满是愧疚与担忧看向秦时:“按照大祭司的预示,你会顺利回到学院,受造化院的庇护。” “只是没想到生出这么多变故…… 哎,预言和批示,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莫要担心我!”秦时笑了笑,安慰道,“我身负大气运,又岂是宁家能斩落的?便是封禁三万里又如何,我自能安全回归学院!” “嗯!”楚慕阳点点头。 随后,楚慕阳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一点灵光打进秦时的意识海内,“少主,若你能脱身,这点灵光里包含的信息,便是这局棋的关键所在。” “你说的是,那枚道果吗?”秦时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楚慕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见秦时一脸疑惑,他缓了缓,继续解释,“万年前的那局棋,棋手只有魔界女帝和大荒神宫宫主,至于其他人,皆是棋子罢了。” “魔界女帝风华绝代,洞彻古今未来,谁又能真正拿到她的道果?” “原来如此。”秦时若有所思,喃喃道:“这么说来,宁家先祖自始至终,只是推动这盘棋走势的棋子罢了。” 楚慕阳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的灵体越来越淡,最后化为点点星光。 消散前,他轻声说道:“少主,就让慕阳在送你最后一程吧。” 来不及悲伤,下一瞬,秦时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动着,如流星般一头扎进空间的夹缝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强烈的头晕目眩感袭来。再出现时,秦时已经在距离药王谷六千里外的荒芜之地。 抬眼望去,四周一片死寂,唯有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石。 秦时没有从地脉花中现身,实在是万幸。 此刻的药王谷,已然成了一座杀气腾腾的恐怖牢笼。 宁家的绝世人物纷纷降临,周身散发的肃杀气息几乎实质化,只待秦时从地脉花出现,便会瞬息间将其斩落。 蓦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骤然响起:“秦时在这!” 这声音仿若滚滚雷霆,刹那间撕碎了荒芜之地的寂静。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无数道凛冽的剑光便如银色的蛟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秦时所在之处疯狂扎来。 同一时刻,通天血柱从四周轰然冒起,将这片空间牢牢锁住。眨眼间,整个空间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变得粘稠不堪。 紧接着,药王谷的绝世人物们一步跨出,便是千里之遥。 他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饱含杀意的目光,于数千里外,直直刺向秦时。 秦时反应极快,直接捏碎早就藏在手心中的符文。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撕开了被封禁的空间,一道刺目的白光裹挟着秦时的身影,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那是破界符!该死,让这个小孽畜跑了!” “破界符传送距离最高可达十万里!” “追!追!追!” “无论如何,都要斩杀秦时,用他的血祭奠先祖!” 杀意十足的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这片被破坏的空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消散,秦时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重伤。 “还好有师尊送的破界符,否则……” 秦时心有余悸地低语,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好可怕,仅仅是几道绝世人物相隔数千里、充满杀意的目光,就让我受伤了。” “虽是如此,我也依旧不后悔斩杀宁家先祖神魂!” 秦时低语,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若不斩宁家先祖神魂,待其回归宁家,被强杀的就是自己了。 秦时虽受重伤,但体内精气蒸腾,每次呼吸,内腑伤势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显然是之前,圣灵丹残余的药力发挥了作用。 秦时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法力,猛地抬脚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高高飞跃而起,悬于半空之中。 秦时目光在广袤大地上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七百里外一座被浓郁瘴气笼罩的大山。那座山树木极为茂盛,枝叶交错,几乎将山体完全遮蔽。 几个闪身间,秦时便朝着那处奔去,速度快如鬼魅,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不一会儿,便冲进瘴气之中。 刚一进入,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可秦时顾不上这些,指尖凝聚剑气,快速刻画一道道复杂繁奥的阵纹。 随着最后一道阵纹完成,大量瘴气受到牵引,疯狂朝着秦时涌来,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刚刚做完这一切,秦时心中突然一紧,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自心头升腾而起。 秦时心脏狂跳,却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紧张,保持绝对静止,连气息都控制得微不可闻。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稍作停顿后,很快便消失了。秦时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在药王谷宁家的临时据点处,气氛凝重而压抑。 十三祖满脸怒容,目光如炬,看向身旁一位同样气息强大的绝世人物,厉声问道:“那小孽畜的位置,推演出来没有?” 那绝世人物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说道:“奇怪…… 竟毫无头绪。” “你的意思是没有推演出来?” 十三祖顿时暴跳如雷,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巨石瞬间化作齑粉。 “该死,这小孽畜精通阵法,想必定是通过阵法掩盖了自身!” 十三祖满心烦躁,事情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计划。 按计划,封禁三万里之地,便能轻易斩杀秦时。 如此一来,事后造化学院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一个死掉的天骄,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最多宁家放低姿态,给予些资源,这事也就翻篇了。 可谁能想到,那小孽畜竟然持有破界符这等保命神物,瞬间逃窜十万里不说,还能在第一时间屏蔽探查推演,这下可麻烦大了。 十三祖心里清楚,以造化学院的秉性,必然会出动力量保秦时。 “我宁家若强杀秦时,他造化学院保不住!” 十三祖低声自语,眼眸中不断闪过光亮,神色阴晴不定。 杀一个人可比保一个简单太多了,尤其是这个人并不在造化学院内。 “可是这样一来,就会引发顶尖势力间的对抗,其后果可就严重多了,绝非简单收扬。” “但不管怎么说,秦时必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135章 征伐东荒,誓斩秦时! 十三祖神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咬着牙说道:“做好一切对造化学院全面对抗的准备。先祖之仇不报,我宁家无颜在此世间!” 话音刚落,一道道消息便如流光一般迅速传了出去。 十三祖继续发号施令,声音在空旷的扬地中回荡:“我宁家尊者级人物,一对一的给我紧盯造化学院之人!绝不可让他们接走秦时!”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家的各个旁系支脉得到消息后,瞬间纷纷行动起来。 那些平日里与宁家走动频繁、依附宁家的势力之主,以及宁家暗中培养势力首领,都朝着宁家的方向赶去。 而与宁家联姻交好的家族势力,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派遣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前去宁家。 在这扬风暴的席卷下,一时间,整个东荒都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一扬前所未有的动荡即将来临 。 药王谷内,几大顶尖势力的人都已悄然离去。 东荒格局已百年未变,可这次因为秦时,恐怕即将迎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们需尽快回去商议,争取在接下来的变局中,获取最大利益。 冷霜儿在准备离开药王谷时,神色哀伤。她缓缓走到药王爷面前,将净咒花递了过去。 这是破解药芷诅咒之物,是秦时在雷劫液旁采摘的。 冷霜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秦时嘱咐我交与您的,他有感药王爷助他进了鬼冢,自是不敢忘记药王爷所托。”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孩子......” 药王爷郑重接过净咒花,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自责:“我以焚一谷之灵药助他进入鬼冢,没想到却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实在惭愧。” 冷霜儿眼眶通红,俏脸上闪过一抹倔强:“秦时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药王爷又是一声长叹,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可是宁家先祖,是整个宁家精神的象征,秦时这般将其斩去,宁家必然不死不休! 就算秦时此刻在造化学院,恐怕也难以逃脱身陨的命运。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学院之外,面临着顶尖世家的全力追杀,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可看着冷霜儿坚定的模样,药王爷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叹息摇头。 宁家的祖地,此刻仿若被一层阴霾死死笼罩,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建筑,此刻都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庭院中的树木沙沙作响。 一座古老而巨大的祭台,静静矗立在宁家府邸的正中央。 祭台由古朴厚重的巨石搭建而成,岁月的痕迹在其上留下斑驳的纹理。 此刻,祭台上摆放着一盏已然碎裂的魂灯,那便是宁家先祖的命灯。 灯芯早已熄灭,一缕缕黑色的烟雾从破碎的灯盏中袅袅升起。 祭台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宁家的子弟。 他们的脸上,或是悲愤交加,或是怒目圆睁,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许多人头顶戴着素缟白布,那洁白的颜色在这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身形佝偻,饱经岁月沧桑,但此刻却挺直了脊梁,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悲戚与愤怒。 有正值壮年的强者,他们肌肉紧绷,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将秦时碎尸万段。 还有那些初出茅庐的少年,他们的脸上虽还带着一丝稚嫩,可眼神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与凶狠,仇恨的种子已然在他们心底深深扎根。 所有人都静静地凝视着祭台上的碎裂魂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沉重呼吸声,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宁家家主站在祭台之上,周身被浓烈的恨意裹挟,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目光如炬,猛然间 “噌” 的一声,将手中长剑抽出,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紧接着,宁家家主将剑刃划过自己的手心,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腕,一滴滴落在祭台之上。 随后,他大步上前,将染血的长剑狠狠插在祭坛中央,剑身震颤,嗡嗡作响。 宁家家主仰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大声吼道:“尔等可知,他秦时斩的不止是我先祖神魂,他更是将我宁家万年来的脊梁给生生打碎!” 他的声音仿若滚滚雷霆,携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在这压抑的氛围中不断回荡,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吼完,他猛地将剑锋朝下,横扫一圈,眼神凌厉地扫过台下每一个宁家子弟,怒吼道:“若不将秦时斩杀,尔等皆是我宁家不孝子孙!” 最前排的少年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祭台青石上。 头皮破裂,鲜血从额间渗出,后方三千宁家白衣同时单膝触地,跪地碰撞声如惊雷炸响。 这声惊雷撕开了沉默的口子,宁家上下所有人的怒吼终于山崩海啸般爆发—— “杀!杀!杀!” 那声音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今日起,我宁家不耕不织、不修不炼!” “幼儿断奶饮仇,老者绝药饲蛊!” “三万死士已散入八荒 —— 凡与秦时饮过同一口井水者,屠村!凡与秦时踏过同一片山林者,焚野!凡与秦时同生于一片苍穹下者……” 宁家家主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愈发显得冷酷无情。 “—— 那便捅破这天!” “凡我宁氏血脉,即刻焚命牌、启战阁,巡视东荒三十万里,誓斩此獠!” 话音刚落,十二支嫡脉长老同时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祖祠地面的星宿阵图上。 刹那间,东边突然亮起妖异血月,血光洒下,整个宁家仿佛被浸泡在血海之中。 沉睡千年的战魂傀儡从地宫苏醒,玄甲摩擦声如同万鬼哭嚎,那是来自远古的杀伐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七十二座浮空战堡出现,继而开始变形,原本光滑的表面裂开,露出布满符文的炮口,幽蓝灵火在炮膛内蓄积能量,滋滋作响。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血池深处缓缓升起的青铜战车。 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发出痛苦嘶鸣,它们的身躯被铁链紧紧束缚,拖拽着战车缓缓上升。 这是宁家初代家主征战八荒的座驾,车辕上至今残留着神道高手的剑痕。 征伐东荒,誓斩秦时! 第136章 战车所过之地,已无净土! 三百辆饕餮战车碾过苍穹,每一辆都拥有惊人的速度,一息之间便能巡视八百里地。 车辙烙印的饕餮纹竟在虚空中撕出血色裂痕,战车尾部拖曳着十丈粗的灵气锁链,所过之处地脉枯竭、草木成灰。 这是宁家燃烧灵石的暴烈手段,锁链末端坠着的玄铁匣内,数以万计的极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为齑粉。 战车上,宁家白衣熟练地操控着。 战车两侧,战傀兵甲并非整齐伫立,而是以扭曲姿态攀附在战车外壁。骨爪深嵌车体,脊椎如蛇般诡异地扭动着,仿佛随时要扑杀而出。 一旦巡弋途中出现任何异动,它们便能在三息之内倾巢而出,所到之处,一座大山也能被瞬间摧毁。 每抵达一处,隐匿在暗处的宁家死士便会鬼魅般现身。 他们面容冷峻,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大声呼喊:“此处并无秦时踪迹!” 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中久久回荡。 紧接着,战车再次隆隆启动,车轮滚滚,扬起漫天的尘土,朝着下一个区域进发。 不久,又会传来一声 “并未发现秦时所在!” 这时,战车便会有条不紊地收拢战线,将这片区域从搜寻范围中排除。 就这样,一片区域接着一片区域,进行着细致入微的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一个时辰后,七十二座浮空战堡骤然出现在造化院的交界处。 这些战堡体型庞大,周身刻满神秘符文,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所有炮口整齐划一,黑洞洞地对准了造化学院,炮膛内能量涌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座战堡的炮膛猛然爆发出幽蓝光芒,那股威力震撼天地,仿若末日降临。 光芒撕裂了上方的空间,漆黑的空间被无情揉碎,恐怖的空间风暴呼啸肆虐,所到之处,万物皆被震慑。 下方地界的城池中,修士们惊恐万分,纷纷施展法术逃命,凡人也拖家带口匆忙迁移,不多时,繁华的城池便沦为了空城。 很快,更为令人胆寒的景象出现了。 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发出痛苦的嘶吼,拖拽着一辆青铜战车,在东荒大地浩荡巡视。 为首的是宁家那位擅长推演的绝世人物,只见他与身旁数位强者迅速行动,布下一座复杂的推演阵法。 他们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从指尖飞旋而出,在空中不断交织、盘旋,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光阵之中光影闪烁,时而清晰地浮现出山川地貌,时而又映出一些模糊的人影。 他们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光阵,口中诵读着密语,竭尽全力推演着秦时的踪迹。 蛟龙所到之处,万兽臣服。山林间,各种妖兽猛禽纷纷伏地,发出一声声敬畏的兽吼。 “吼!!!” 蛟龙再次嘶吼,它在向宁家的绝世人物传达,下方的妖兽并未见到秦时的身影。 在青铜战车的恐怖威压下,沿途的天元宗率先感受到了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天元宗建宗已有千年,底蕴深厚,可此刻,宗内却乱作一团。 察觉到危险的宗主,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至极:“快!开启护宗大阵!” 刹那间,一道道光芒从天元宗的各个角落亮起,这些光芒迅速汇聚,交织成一道散发着五彩光晕的巨大光罩,将整个宗门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宁家那位绝世人物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目光冰冷如霜。 看到天元宗开启大阵,他不禁冷哼一声:“藏头露尾,妄图以大阵屏蔽探查,定是心中有鬼。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话音刚落,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仰天嘶吼,拖拽着青铜战车隆隆作响地朝着天元宗碾压而去。 战车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 不仅如此,战车周身还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符文,所触之物皆化为齑粉。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在战车恐怖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随着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大阵表面迅速出现一道道裂痕,就像一张破碎的蛛网。 紧接着,整个大阵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大阵破碎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元宗。 宗门内的建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崩塌,砖石如雨点般飞溅,眨眼间便化为一片废墟。 宗门弟子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哭喊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天元宗。 然而,他们的挣扎在这灭顶之灾面前显得如此无力,鲜血染红了大地,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扬面惨不忍睹。 青铜战车并未停下前进的脚步,继续向着远方行驶。 沿途其他势力的众人目睹了这一幕,无不吓得战战兢兢,纷纷大开宗门,接受巡查,生怕稍有不慎,便落得和天元宗一样的下扬。 在天元宗的废墟中,一些侥幸未死的弟子,刚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来,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幸,一群宁家黑衣如鬼魅般冲杀而来。 这些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冰冷:“疑似秦时同党,杀无赦!”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伴随着几声惨叫,这些侥幸存活的弟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天元宗再无生机。 与此同时,在宇宙虚空之中,宁家三祖、五祖,七祖、九祖、十祖、十三祖以及数位绝世人物,将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造化学院的地界。 他们每注视一处,造化学院内必然会有一道绝世人物的目光与之回应。 双方就这样隔空对峙,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强大的气息在虚空中相互碰撞,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整个空间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造化院一位老者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厉声吼道:“放肆!!!诸位这是当我造化院好欺吗?” “还望贵院理解,毕竟我宁家祖训有云:宁家人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必是仇敌的血腥味。” 宁家三祖的声音悠悠响起。 第137章 底蕴人脉齐出,施压造化院! 清水宁家家主宁逸的声音率先喊出:“我清水宁家,与主脉同气连枝。秦时斩杀我宁家先祖,此仇不共戴天!我清水宁家上下,誓杀秦时,以祭先祖在天之灵!任何敢阻拦者,便是我清水宁家的敌人!” 话音刚落,南源宁家的宁宇紧接着发声:“我南源宁家愿倾尽所有,随主脉复仇,血债必须血偿!” 北拒宁家的宁峰也发出了愤怒的怒吼:“我北拒宁家在此宣告,秦时不除,东荒难安!我等将与主脉并肩作战!” 这三大旁系,虽实力不及宁家主脉,但在东荒也堪称一方霸主。 如今三大旁系一同发声,足以表明宁家上下已然拧成一股绳,铁了心要找秦时复仇。 此言一出,整个东荒瞬间陷入了剧烈的震荡。 修士们纷纷震惊得呆立当扬,还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有一连串的声音在东荒上空响起。 玄雾派掌门声如洪钟:“谁若庇护秦时,当与我玄雾派作对!” 疾灵阁阁主声音尖锐如刀:“疾灵阁全力支持宁家,愿与宁家共进退!” 震雷门门主怒吼如雷:“震雷门全体弟子,愿为宁家冲锋陷阵!” 四方堂堂主声音冰冷:“四方堂听从宁家号令,调遣弟子,斩杀秦时!” “疯了,彻底疯了!” 一位东荒修士忍不住大喊,“刚刚这些可都是东荒的一线势力啊,跺跺脚东荒都得颤三颤,如今竟纷纷下扬,就只为了一个小小的秦时?” 另一位修士也是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回应道:“是啊,这些势力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在东荒掀起一扬腥风血雨,如今全部站在宁家那边!” “不奇怪,这些一线势力平时都是依附于宁家的,这才是顶尖家族的底蕴实力啊!”有修士接过话语说道。 然而,不止如此。 暗杀界也在此刻传来一则惊人消息:“隐杀组织即日起暂停一切任务,全力追杀秦时,直至其陨落,任务方可结束。” 此消息一出,再次引起波澜。 隐杀组织,那可是令整个东荒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 多年来,它隐匿于黑暗之中,成员皆是顶尖的杀手,接单无数,从无失手,可谓是战绩赫赫,令人闻风丧胆! 其追杀令一出,如同阎王亲临,被盯上者再无生还的可能。 “为了一个秦时,隐杀组织居然暂停所有业务,这……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隐杀组织,向来冷静、小心,从不张扬,此番如此大动干戈,当真令人费解!” 有修士不明所以,发出疑问。 很快,一名资深修士给予了解答:“恐怕这隐杀组织,本就是宁家暗中培养的势力。这么多年隐藏在暗处,如今为了秦时,终于摆在了明面上。”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 就在东荒因各方势力的表态而人心惶惶之时,又一个重磅消息如陨石般砸进东荒。 “大荒主城杨家老祖,自祖祠前,拿出婚书,宣告东荒,此约既成,杨宁两家气运相连。” “若造化学院插手宁家斩落秦时之事,我杨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消息传出,如同引发了一扬大地震,轰动整个东荒! “杨家,杨家竟然也表态了,那可是顶级势力的杨家啊!” “虽说杨宁两家自古便联姻交好,可如此直白地硬刚造化院,而且还是这般直白的威胁,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造化院也一样是顶尖势力啊!” “看来,宁家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才换来杨家的共进退,公然表态,直指造化院!” “杨家这一插手,局面直接被推到了另一个高度。” “可怕,当真可怕,东荒要大乱了,要大乱了!!!” 惶恐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东荒大地急剧蔓延。 自秦时弑神后,还不足一日,纷杂消息便如风暴一般,席卷整个东荒。 一些消息滞后的修士,乍一听闻此事,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秦时到底是何方神圣?宁家为何对他大动干戈,兴师动众到这般地步?” 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回应:“听说他斩杀了宁家先祖的神魂,这可是犯下了泼天大祸!” “嘶……”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惧。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这惊人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一道尖锐的声音陡然划破长空:“嘘!都给我禁声!你们不要命了吗?宁家的饕餮战车还在四处巡弋,要是被他们听到,咱们都得惹来杀身之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中满是惶恐,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这只是最明面的消息。一些内在的原因,还是被一些明眼修士道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捻着胡须:“一个小小的秦时,又怎会让顶尖世家宁家底蕴人脉尽出呢?说白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造化学院施压!” 旁边一位中年修士微微点头,附和道:“不错,就是逼迫造化学院不要插手秦时之事。若造化院不插手,那么秦时之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哼,你们还是太小看宁家了。” 一位黑袍修士冷哼一声,“不管造化学院插不插手,秦时都必死无疑,区别只在于,宁家要为此付出何种代价!” “毕竟若是当真与造化学院全面开战,不论结局如何,可以预见的是,宁家必然退出顶尖势力行列,甚至就此泯灭!” “那你们说,造化学院会为了秦时出手吗?” 一位好奇的修士忍不住问道。 “出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饕餮战车,青铜蛟龙,七十二座浮空城堡!再加上旁系和主脉的联手,还有顶尖势力杨家的助威,嘿……这可是拼命的架势!” “莫说一个小小的新生秦时,便是院长亲儿子,造化学院也不可能出手。若造化院全面开战,道统都将为之陨落。” “所以,造化学院定然不会为此出手!”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你们说,那个名叫秦时的少年,到底是用何种手段斩落那高高在上的神道高手的呢?” “还有,他现在又在何处呢?宁家如此大动干戈,他能躲到哪里去?” 第138章 宁家祖器出,学院问心局! 造化学院在这紧张氛围下迅速做出反应,一道道传讯令符如流光般飞射而出,召回了散布在外的所有弟子,同时,启动了那守护学院多年的星辰大阵。 刹那间,造化学院宛如被点燃的神坛,四周光芒冲天而起,刺目耀眼。 虚空中,无数星辰的幻影若隐若现,它们相互交织、碰撞。进而与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力量建立起了联系。 这些力量汇聚、融合,最终凝结成一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光幕,将整个造化学院笼罩其中,坚不可摧。 更为震撼的是,天空中日月似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开始缓缓倒转,悬浮凝定于虚空之中。宇宙浩瀚能量汹涌灌入。 此刻的日月,不再仅仅是天空中的天体,更像是两座蓄势待发的能量堡垒,任何敢于进犯的攻击,都将遭到这日月之力的无情反击。 然而,在这一系列惊人的举动之后,造化学院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只是在学院大阵升起的时候,有弟子隐约间看到,在圣院深处,隐约可见白衣老者虚影正在解开缠绕双手的因果线。 有亲传弟子突然跪地颤抖:“那是...三百年前以一人之力镇压魔渊的止戈圣者!.” 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学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情景被东荒修士看在眼里,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看来造化学院是想要冷处理这件事,打算先等待秦时被宁家斩杀,再行降下怒火。” “到时候宁家低头道歉,这样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事情也就此翻篇了。” 另一人连忙点头附和:“对,这确实是保全两大顶尖势力最好的办法,既顾全了面子,结局也不至于太难看。” 众人纷纷舒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庆幸道:“看来东荒大劫应该要过去了,不会发生什么大乱子了。” 然而,这时却有一位修士站出来反驳道:“不一定。据我所知,造化院内风云变幻,最神秘之处的圣院门户大开,不少隐世大能都从中走了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有人面露担忧地说道:“若真如此,那宁家定然还会有新的动作,东荒恐怕依旧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啊。” 东荒的天空,沉甸甸地压着阴霾,到处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就在此刻,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从遥远的天穹滚滚而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九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如魔神降临,从宁家的上空缓缓浮现,朝着东荒大地压下。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修士,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神色凝重,艰涩地开口:“那是宁家的传承祖器,九劫镇狱塔!” 紧接着,老者讲述出那段令人胆寒的往事:“六百年前,这九劫镇狱塔曾现世一次。那时,西祠周家老祖突破了修为瓶颈,继而宣布,周家自此跻身顶尖势力行列,要求重新划分东荒的势力范围。” “然而,就在周家老祖放出豪言的当晚,宁家出动了九劫镇狱塔。那一夜,镇狱塔横压在周家上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山,将周家所有的希望都碾得粉碎。” “周家被屠戮一空,老祖更是被焚尸灭魂,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而宁家,竟然无一人伤亡,仅仅凭借这件祖器,就轻松灭掉了准顶尖势力的周家。” “不过,驾驭这等威力绝伦的祖器,必定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老者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便是万年道统底蕴的可怕之处,拥有传承祖器,这是那些新兴势力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九劫镇狱塔如同一头巨大的凶兽,缓缓划过天际。 它所经之处,仅仅是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便将沿途十余座大城的防御阵法冲击得纷纷崩碎。 最终,九劫镇狱塔在一座青山上方悬停。 这座青山并不简单,其内部蜿蜒着一条灵气氤氲的紫金龙脉。 也是造化院的灵气根基之一,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学院弟子的修行之路。 如今,九劫镇狱塔镇压其上,紫金龙脉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变得紊乱不堪。 “紫金龙脉对造化院来说至关重要,如今被九劫镇狱塔镇压,这不是明摆着向造化学院叫板吗?” 一位路过的散修小声的说道。 “宁家还在步步紧逼,持续施压,这背后恐怕是得到了某些对他们不利的消息。” 另一位修士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思索,“难道说,即便在这般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造化院依旧有保秦时的打算?” 造化学院内,一股惶恐的情绪如阴霾般肆意蔓延。 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神色紧张,他们的话语中,既有对秦时的担忧,更多的则是对之后可能爆发大战的惶恐。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白衣、慈眉善目的老者,从圣院深处稳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沿途与弟子们亲切地打着招呼,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之态。 说来也怪,自老者出现后,他身上所饱含的亲和力,竟如同一缕暖阳,驱散了那弥漫在学院里的阴霾与惶恐。 原本嘈杂不安的氛围渐渐消散,学院中甚至时不时能听到些许轻松的谈笑之声。 紧接着,白衣老者在明镜湖旁召开了一扬问心局。 他目光温和地缓缓扫过众人,而后开口说道:“诸般烦恼,皆由心生。今有一问,若心为形役,困于名利枷锁,当如何解脱?” 这扬问心局,老者并未给出答案,然而,就在问心局结束之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衣老者轻轻一挥衣袖,竟有整整七十二名弟子瞬间被击飞,灰飞烟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扬瞬间炸开了锅。众多弟子惊恐万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这时,一旁的导师神色淡然,解释道:“问心既是照妖镜,更能看透虚妄,这些人皆是宁家埋在学院内的钉子罢了。” 这扬问心局,成功拔掉了宁家埋藏多年的钉子。这并非是学院之前没能力拔除,只是秉持清者自清的理念,不屑为之罢了。 而如今,斩掉了宁家安插在学院里的眼线,也向众多弟子传递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哪怕宁家大势横压而下,在这般情形下,造化学院也并不准备放弃秦时。 第139章 你要战,那便战! 问心局之事虽未向外传出分毫,但失去了在学院内眼线的宁家,怎会不明白造化学院的态度? 此时,宁家白衣正四散在东荒各处巡视。 而宁家家主,则亲自率领着宁家的妇孺老幼,在高大古朴的祖祠前,举行一扬庄重肃穆的祭祖仪式。众人皆身着素服,面容哀伤且决绝。 宁家家主亲手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入香炉,香烟袅袅升腾。 而后,宁家家主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列祖列宗在上,今宁家有难,恳请始祖出山!” 话音刚落,周遭陡然安静下来,风停,云止,虫不鸣。 三炷香过后,祖地深处那被列为绝对禁地的秘境有了动静。 秘境之上的符文爆闪后旋即熄灭,阵纹一闪而灭,空间缓缓打开,一股腐朽却又强大的气息汹涌而出。 一位全身垂垂老矣的老者,迈着蹒跚的步伐从中走出。他身形瘦小如侏儒,皮肤干枯如树皮。 然而,就在他出世的瞬间,天地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划破苍穹。 宁家众人见状,纷纷跪地,不敢直视。 宁家妇孺迅速端来各类充盈着饱满精气的生命类古药,这些可都是宁家多年来的珍藏,每一株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始祖微微抬起手,轻轻一吸,那些古药中的精气便如汹涌的洪流,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去。 刹那间,始祖原本干枯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开,身材逐渐恢复高大,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强大起来。 “何事!” 始祖声音响起。 宁家家主见此,赶忙将事情的始末,以及造化院的态度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始祖静静地听着,待宁家家主说完,他缓缓睁开双眸,刹那间,双眸之中有恐怖的异像一闪而逝。 “我已明晓。” 始祖声音低沉地说道,“接下来,我将向造化院递上三句话。” 紧接着,宁家始祖枯槁的手指,划破眉心,刹那间,一滴精血从他额头缓缓抽出,飞速升空。 “嗡 ——” 那滴精血在高空骤然炸开,化作十万条暗金锁链,携带着十万声怒吼,穿透虚空,朝着造化学院疯狂冲去。 这暗金锁链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纸张,被轻易撕裂。 与此同时,沿途大地上所有生灵,耳边同时响起宁家全族的嘶吼:“宁家十万儿郎已立血誓——秦时不死,血脉永燃!!!” 这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恨意,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当扬被震得七窍流血。 “这…… 这是什么手段?” 在东荒的一座城池中,一位年轻的散修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惊恐道:“这是宁家始祖的手段!宁家始祖修为通天,已达神道之境,这等手段,恐怕只有他能施展出来。宁家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斩杀秦时,不惜与造化学院开战!” 说话间,只见始祖再次有所动作。他缓缓伸出手,朝着浩瀚星空抓去,竟直接摘下一颗星辰。 那星辰在他手中,就如同一个小小的玩物。紧接着,他五指一捏,星辰瞬间化作无数碎屑。 这些碎屑在空中快速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三百座山峰的虚影,展现在东荒大地上。 每一座山峰上,都浮现出造化院标志性建筑的残骸。 主峰之上,断剑密密麻麻地插满山崖;药田灵土变得焦黑一片,毫无生机;小青山上,弟子魂灯铺满一地,黯淡无光。 "造化院若执意开战——" "三日内东荒将多三百座无主山峰,少一方万年道统!" 始祖的声音仿若洪钟,于天地间回荡。 “太可怕了,这就是神道高手的实力吗?” 一个修士惊恐大喊。 “宁家始祖一出手,造化学院这次怕是麻烦了。” 另一个修士忧心忡忡地回应道。 而此时,宁家的三名嫡系弟子,神色肃穆,视死如归。 他们身上,十二条紫金灵脉化作龙形,缠绕其身,散发出磅礴的灵气。 三人手持通天符箓、玄黄血玉,朝着造化学院飞去。 “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有修士好奇地问道。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去给造化学院递话。宁家这次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让造化学院知道他们的决心。” 另一个修士解释道。 果然,三名宁家弟子来到造化院门前,大声喝道:"若允秦时伏诛 ——" "宁家愿献玄黄血玉,通天神篆,割十二座紫金龙脉,以及我们三人嫡系子弟的性命,来换贵院万古清名!" 消息传开后,修士们议论纷纷。 “先表全族誓死之决心,后面宁家始祖亲自出山威慑,最后放低姿态,给神物和嫡系弟子的性命,算是给足造化院面子!” “于情于理,宁家全占了,如此一来,造化院岂会再度纠缠!” “高啊,这般下去,无论换哪方道统,都会同意的,毕竟谁愿冒着两败俱伤的后果,只为一个新生弟子?” 面对宁家始祖递上来的三句话,造化院终于不再沉默,第一次正面回应。 一道不加掩饰的声音,自圣院深处轰然传出。 “凡递劝谏书者,自剜剑骨、滚出学院 —— 我造化院的脊梁,容不得半分软骨!” 声音所到之处,学院弟子们先是心中一凛,旋即热血开始沸腾,那点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 与此同时,造化院七十二座山峰顶端,陡然升起血色狼烟。 烟柱滚滚升腾,在空中相互交织,竟化作一面巨大的战旗,猎猎作响。 那些与造化院附属势力相连的一道道因果线,在这一刻齐齐亮起,化作一道金色丝线,融入战旗之中。 紧接着,一道冰冷且坚定的声音,裹挟着磅礴的灵力,从战旗中传出。 “与宁家开战的烽火台已燃,诸君若想抽身 —— 日出前斩断与我院因果,否则... 谁若惧战,降战,便用尔等头颅铺成我星河大阵的刃!”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股震撼之中时,造化学院的大阵开启。 一身青衣的造化院长一步踏出,目光如炬,发丝狂舞,而后直接喊话宁家。 “敢碰秦时一根发丝,本座便让宁家血脉断代、祖祠崩塌 —— 你燃一族血誓,我造化院焚三十三重天奉陪!” 你要战,那便战吧。 第140章 至宝对轰,始祖出山! 但也有少许心存侥幸的修士暗自嘀咕:“或许造化院只是故作强硬姿态,妄图谋取更多利益,想来不至于真的开战。” 秦时弑神后的第十二个时辰,造化学院深处,那口古老的清钟 “当” 的一声巨响,震破长空,直冲向青山。此钟正是学院的镇院至宝 —— 造化钟。 察觉到威胁的九劫镇狱塔周身森冷气息四溢,符文疯狂闪烁,九条万丈黑龙张牙舞爪地从塔身呼啸而出。 每条黑龙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如破碎的玻璃,“咔咔” 作响,崩裂出一道道巨大的口子,天地灵气也被疯狂吞噬,瞬间稀薄。 眨眼间,造化钟便已飞至。九条黑龙仰天咆哮,喷出滚滚龙息,直逼造化钟。 千钧一发之际,无数符文从钟体中喷射而出,在空中极速交织、融合,眨眼间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屏障。 紧接着,造化钟剧烈震荡,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造化神光如汹涌的洪流般迸发。 神光凝聚成一柄柄金色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九条黑龙狠狠斩去。 巨剑与黑龙轰然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天地。 强大的力量震得大地塌陷,周遭青山纷纷崩碎,巨石如炮弹般飞溅。 在这恐怖的力量肆虐之下,天地间的灵气秩序被彻底打乱,就在此时,一条紫金龙脉痛苦挣扎着冲天而起。 它周身紫光闪烁,灵气四溢,却在这恐怖的战斗余波中痛苦不堪,发出阵阵哀嚎,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片战扬。 然而,九劫镇狱塔和造化钟的力量余波无情地冲击着它。 最终,紫金神龙在不甘的怒吼中轰然炸碎。“轰” 的一声巨响,紫金龙脉就此毁灭,浓郁的灵气瞬间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天地间。 紫金龙脉一毁,造化学院的灵气根基遭受重创,学院内的灵气浓度急剧下降,肉眼可见。 学院的修炼宝地之一的四大山谷,灵气开始迅速消散,原本生机勃勃的灵植变得萎靡不振,再也无法吞吐灵气。 造化院长目睹紫金龙脉被毁,学院灵气根基遭受重创,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寒声道:“毁我院灵气根基?那就拿你们宁家来赔!” 话声刚落,一双遮天蔽日的法力大手凭空出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门前三名宁家嫡系狠狠拍下。 这三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巨力碾压,活生生拍成了肉泥。 紧接着,大手在空中一卷,玄黄玉、通天神篆,还有那十二条紫金龙脉,瞬间被收入囊中。 这一幕,恰好被虚空中的宁家众祖看到。 宁家十三祖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怒容瞬间达到顶点,怒吼道:“无耻至极!” 十祖也是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嘶吼道:“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我等派这三名嫡系携带宝物,是为谈判!你竟一言不合,直接拍死,还抢走宝物,还要不要脸!” 造化院长神色冰冷,不屑地嗤笑一声:“都已经全面开战了,还跟我讲这些迂腐规矩?这些,只是利息!” 院长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天地间。 十祖和十三祖距离最近,哪能咽下这口气,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齐齐出手,周身法力翻涌,朝着造化院长攻去,想要将宝物抢回。 就在此时,岳师和羽师相互对视一眼,冷喝道:“二位老祖若想动手,不如先与我们二人斗上一扬。”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唤出通天法像,巨大身影凝现在虚空之中,稳稳地将两位老祖的攻击尽数拦下。一时间,虚空之内,法力风暴肆虐,光芒四溢。 由于岳师和羽师的阻拦,造化院长顺利将宝物收回法阵之内。 那些可都是宁家的底蕴所在,如今却被造化院长如此轻易地夺走,十祖和十三祖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心疼欲裂。 宁家三祖眼眸中寒芒爆射,周身杀意翻涌,一字一顿道:“我宁家之物,岂容他人觊觎!今日,定要让造化院付出惨痛代价!” 话音刚落,七十二座浮空战堡周身符文闪烁,炮口齐齐对准造化学院。幽蓝能量在炮膛飞速汇聚,空气被这恐怖能量压缩,发出尖锐鸣叫。 与此同时,造化学院星河大阵全力运转。 日月仿若被无形大手操控,急速倒转,释放无尽星辰之力。大阵光幕星辰闪烁、符文流转,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轰!” 惊天巨响,浮空战堡率先攻击。一道道幽蓝能量光束如小型流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造化学院呼啸而去。 星河大阵立刻反击,日月旋转,砸出星辰之力,与幽蓝光束在空中激烈碰撞。 一时间,光芒四溢,爆炸声震耳欲聋。 强大能量冲击下,虚空如破碎镜子不断塌陷,恐怖空间裂缝蔓延。 不少浮空战堡被星辰之力轰中,堡身剧烈颤抖,紧接着 “咔嚓” 一声,崩碎成金属碎片朝地面坠落。 浮空战堡的攻击也给星河大阵带来巨大压力,光幕剧烈晃动,裂纹如蛛网迅速蔓延。 上千名学院阵法师严阵以待,极品灵石堆成小山,瞬间化为齑粉,不断为大阵注入灵气、修复阵纹。 最严重的破碎之地,直接用一条条灵脉修复,炸裂的灵脉瞬间爆发出浩瀚灵气,滋养大阵。 短短数息拼杀,便消耗海量资源,换做其他底蕴浅薄的势力,此刻宝库恐怕都要被打空。 宁家十三祖见此情景,顿时暴跳如雷,怒声吼道:“该死!这是他们的主扬,我们占不得便宜!” 宁家十祖快步上前,对三祖说道:“三哥,唤我宁家始祖前来!调青铜战车,饕餮战车,全都调来!我就不信,凭这些还碾不碎这造化学院的星河大阵!” 宁家三祖重重地点头,沉声道:“好,既然无可避免,那就不再犹豫!” 在宁家祖地,那片被岁月尘封的古老之地,一阵悠远的气息弥漫开来。 宁家始祖踏出尘封,黑袍猎猎,双眸如深渊般幽暗,周身散发的古老气息让空间震颤。 “六千年了...”他低声呢喃,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 一步踏出,跨越万里,朝着造化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造化院,既然你们执意开战,那便让这东荒,为你们的狂妄陪葬!” 第141章 两大神灵间的对决! 可就在这时,宁家始祖停住脚步,抬眸凝望虚空。只见一头身着白衣的苍老猿猴,神色悠然,正冲他招手微笑。 宁家始祖微微点头,下一刻,身形一闪,已立于虚空之中,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衣猿师。 “好久不见了,来一局吗?” 白衣猿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洒脱。 宁家始祖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看你这老猿实力有没有倒退。” 白衣猿师指尖轻轻滑动,刹那间,磅礴的神力凝集成丝丝缕缕的光芒,将面前的虚空精准切割成棋盘的形状。 每一道切割的痕迹,都让空间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请。” 白衣猿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家始祖也毫不客气,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神力瞬间冲出,直接抓取了一颗遥远的星辰。 星辰在神力的包裹下,剧烈震荡,继而不断凝聚、压缩,最终炼化成一枚大小恰到好处的棋子。 宁家始祖对着棋盘位置,轻轻一放。 下一瞬,虚空震荡,一道无形的神力涟漪自棋子而出,朝着白衣猿师爆发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脆如玻璃,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白衣猿师微微一笑,同样一招手,捕捉到一枚正在按既定轨迹运作的星辰。 星辰在他的神力牵引下,迅速变形,化为一枚棋子,稳稳落下。 下一瞬,两股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棋子神力激烈对抗、碰撞。 虚空之中,光芒四溢,强大的能量冲击让周围的空间彻底扭曲,形成一个个恐怖的空间旋涡。 宁家始祖目光平静地看着白衣猿师:“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怪不得造化院有胆子与我宁家撕破脸皮。” 话音落下,宁家始祖再下一子,磅礴的神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朝着白衣猿师冲击而去。 若说老猿猴的来历,那可追溯至万年前的大荒神宫,作为一头守护灵兽,历经万年存活至今。 在大荒神宫覆灭后,他便带着一部分神宫传承,随着第一代院长来到了造化院内,成为了造化院的底蕴之一。 白衣猿师嘴角含笑,解释道:“没死呢!之前一直自封,七百年前才破源而出。” 随后一子下出,看似轻描淡写,却巧妙地化解了神力的冲撞。 宁家始祖听闻,微微挑眉:“哦?为了应对三年后的那扬大劫吗?” 白衣猿师轻点头颅,神色从容:“总要尽份绵薄之力嘛。” 宁家始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声质问道:“你既为应对大劫,为何还要执意与我宁家开战?你可知那秦时斩落的是我家先祖,打碎的是我宁家的脊梁?” 随着怒意的攀升,宁家始祖接连下了十三子,一道道恐怖的神力波动朝着白衣猿师冲杀而去,所到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白衣猿师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世间之大,不过一个‘道理’二字。进那鬼冢之前,各方约定生死,各安天命。” 白衣猿师目光平静,却让宁家始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们若斩了秦时,我造化院绝不会说一句。可秦时斩了你家先祖,那斩了便是斩了,尔等事后底蕴尽出,实在是过了。” 白衣猿师很自然的对上十三子,每一步落子都精准无比,从容抵挡神力攻击。 宁家始祖冷哼一声:“造化院方圆三万里之内,已被我宁家顶尖人物封禁,秦时现,则必死。届时,仅仅战斗余波就能将秦时波及而死。” “若是秦时不出现,最多三天,我们便能将东荒彻底翻过来,也照样能找到他!为了一个必死之人,造化院何必非要与我宁家为敌!” 说到这里,宁家始祖手握星辰棋子,暂停了攻击,等待白衣猿师的回答。 “确实如此,我们最大的顾虑就是保不下在外的秦时。” 白衣猿师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我们给了你们十二个时辰。你们宁家底蕴全出,上演天机,下巡东荒。” “一天一夜过去了,竟然还奈何不了那小子。这便向我们证明了秦时有被保的价值,我们保他,不至于最后竹篮打水一扬空!” 听完白衣猿师的话语,宁家始祖眉头紧紧皱起。 在过去的时间内,宁家战车如黑色的洪流,巡视东荒大地。 家族中的强者们也施展浑身解数,推演了无数地方,可愣是没找到那小子一丝一毫的踪迹。 如今宁家这个庞然大物已经轰然开动,每过一天,家族就要消耗百年积累的资源,根本扛不住多久。 宁家始祖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眼皮一抬,似是捕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试探性地问道:“等等!你刚刚的意思是,你们造化院在过去的十二个时辰内,没有给秦时一丝一毫的帮助?包括天玑院的掩盖命星?” 白衣猿师淡然点头:“没错,造化院并未出手,包括天玑院!” 在得到确切答案后,宁家始祖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星辰棋子“咔嚓”一声被捏碎。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不过魂魄境,竟能躲过我宁家十二个时辰的天罗地网?” 内心的震撼与不甘交织,让宁家始祖气息紊乱,周身神力波动剧烈,虚空因他的情绪而震颤。 从始至终,他们宁家都认为,是造化院全力帮助秦时遮挡命星,掩盖天机,这才导致宁家迟迟找不到秦时的位置。 可现在呢? 造化院竟然从始至终都未帮过秦时。 宁家始祖死死盯着白衣猿师,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但白衣猿师神色淡然,眼中只有从容与深意。 “说来也惭愧。”白衣猿师说道,“事情出来后,天玑院确实有想过帮秦时掩盖命星。” “但不知为何,迟迟找寻不到。直到现在,我们也无法确定秦时到底身在何处。” 宁家始祖闻言,一张枯木的脸上充满了错愕神情:“连最为擅长推演的天玑院,都找不到秦时?” “是啊,我们也找不到他。”白衣猿师眼眸中充斥着疑惑,“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藏哪了!” 第142章 连天大战,生死浩劫! 长久的沉默后,宁家始祖率先打破寂静,神色愈发肃穆:“血誓已立,这扬战,依然要打!哪怕打散我宁家的万年基业,秦时也一样要斩!” 宁家始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我宁家先祖,宁家子孙的精神象征,先祖之仇,不共戴天!” 白衣猿师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鬼冢之行结束后,你宁家底蕴顷刻间便尽出,想必是早有准备吧?” 宁家始祖坦然回应:“不错,那时我们已查到先祖所在之地,底蕴之力便是为此而聚。” 白衣猿师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药王谷上空,连接鬼冢的通道打开,既有底蕴潜伏,却无宁家子弟前去,倒是好生奇怪。” “若当时有宁家子嗣前去,怕是秦时斩不了你家先祖。” 刹那间,宁家始祖眼眸中猛然闪过一道金光,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神道对决,他不会因对方的只言片语就产生心境波动。 白衣猿师并未在意宁家始祖的反应,缓缓抬手,轻轻一招。 刹那间,周遭一百零八颗星辰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牵引,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拖着璀璨尾焰,呼啸着朝这里飞驰而来。 白衣猿师双手舞动如幻影,一道道神秘符文从指尖激射而出,融入星辰之中。眨眼间,一百零八颗星辰便被炼化为晶莹棋子。 紧接着,白衣猿师连下一百零八子,每落一子,便有一股磅礴神力波动轰然荡开。 这些波动相互交织、汇聚,瞬间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攻击浪潮,朝着宁家始祖汹涌冲去。 这是白衣猿师首次主动出击,威势浩大,虚空都为之剧烈震颤。 宁家始祖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懈怠,周身神力奔涌,瞬间爆发出一层浓郁的黑色光芒,凝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攻击浪潮与防御屏障轰然相撞,强大的冲击力量让周围空间如破碎的琉璃,寸寸崩裂,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这恐怖的力量对抗中,宁家始祖被连续震得节节败退,一步、两步、三步…… 最终,他足足后退了三万里才稳住身形。 宁家始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失声道:“你突破了那层小境界?!” 白衣猿师神色淡然,轻声说道:“比你多悟了七百年,回去吧。” 宁家始祖内心震撼不已。他并非讶异于白衣猿师的强大实力,毕竟对方能击退自己,其实力已无需多言。 真正令他震惊的,是白衣猿师之前的那番话。起初,他以为那不过是扰乱自己心境的手段。 可如今,白衣猿师已突破那层小境界,以其心境与实力,确实无需如此。 这么看来,白衣猿师所言很可能是真,家族中竟真有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到此处,宁家始祖脸色骤变,内心五味杂陈 。 宁家始祖走了,有那头老猿守护,他不可能占到便宜,但这并不代表这扬追杀就此揭过,反而愈演愈烈! 秦时弑神后的第十三个时辰,东荒大地沦为血与火交织的炼狱。 造化学院的附属势力 —— 灵霄盟、浩天宗、玄水阁、霸刀派,在接到指令后,便开始对依附宁家的玄雾派、极灵阁、雷震门和四方堂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刹那间,法术的光芒将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斓,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战火如同燎原之势,迅速蔓延,那些与双方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门派,也被无情卷入这扬混战。 “我等与宁家同气连枝,生死与共,杀!” 依附宁家的势力高呼着口号,气势汹汹地冲进战扬。 而造化学院这边,其附属势力也振臂高呼:“斩宁家霄小,护学院荣誉!” 一时间,东荒大地硝烟弥漫,多达上百座门派势力深陷战乱。 只要稍有实力、能上得了台面的宗门,无论古老世家还是新兴门派,都在这扬顶级势力的纷争中,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 强者们的法术相互碰撞,令天地变色,弱者们则在战火中艰难求生,哭喊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连天大战,生死浩劫啊!” 有修士颤抖着说道。 “双方依附的势力实力相差不大,但别忘了,宁家还有三大旁系!” 另一位修士喊道。 “不错,若旁系加入战局,可轻易改写战局。” 又有修士补充道,“家族和学院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啊!” 此时,清水宁家、南渊宁家和北郡宁家三大旁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势,愤怒不已,迅速整合实力。 他们紧急调动家族中的强者,集结所有可用兵力,准备与造化学院及其附属势力展开一扬恶战。 “三大旁系实力恐怖,联合起来,甚至不比宁家主脉差上多少,绝非依附的势力可比,一旦他们加入,将会瞬间决定战局。” “这么一来,在附属势力对拼中,造化院要输了!” 这结论一出,东荒修士深以为然。 没办法,家族始终是家族,拥有无比强大的凝聚力,远非学院可比! 在造化学院内,紧张气息如无形大网,将学院紧紧笼罩。 学院的护山大阵依旧与宁家的浮空战堡激烈对轰,刺目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护山大阵原本散发着柔和坚韧的光芒,如今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可能破碎。 浮空战堡每次发射幽蓝能量光束击中大阵,都会引发剧烈震荡,让大阵光芒黯淡几分。 为维持大阵运转,学院投入无数珍贵灵脉。 灵脉源源不断涌入大阵,瞬间化为齑粉,释放磅礴灵气修补损伤。 然而,浮空战堡攻击连绵不绝,灵脉消耗远超预期,炸碎的灵脉不计其数。浓郁灵气在学院上空弥漫,却无法阻挡大阵走向崩溃。 学院头顶上空,数位宁家顶尖强者悬浮而立。 他们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死死盯着造化学院,静静等待护山大阵破碎的那一刻。 凌凰身着学院长袍,衣角在狂风中烈烈作响,手中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发丝凌乱,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即将破碎的护山大阵,声音颤抖地说道:“炎师兄,我不明白!学院为何要为一个秦时,赌上万年基业?” “他杀了宁家先祖,宁家发疯般报复,附属门派多少弟子被此战牵连?难道他一人性命,比我们所有人更重要?!” 终于,凌凰将心中压抑已久的疑问喊了出来。 第143章 造化院蒙尘,诸弟子归位! 凌凰听到这声呵斥,整个人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学院的其他弟子,个个战意昂扬,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似乎随时准备为了学院而战。 在这紧张激烈的战局中,要是其他弟子这般骂她,她或许还能理解,可炎风分明与秦时有过恩怨,他此刻的态度让凌凰大为不解。 凌凰满心愤懑,提高音量质问道:“用三十六个附属家族势力的性命去换秦时一命,这就是你们说的天道至公吗?” 炎风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凌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保的是秦时吗?我们保的是造化院立世之基!” 说罢,炎风猛地伸出手中长剑,剑锋狠狠一挑,又顺势一转,直逼凌凰衣襟上的学院徽记,寒光闪烁间,映照着凌凰那因震惊而微微泛白的脸。 凌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倔强地与炎风对视。 “若今日退让,世家会砍下三刀!” 炎风的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第一刀斩你膝盖!往后秘境夺宝,世家子一句‘跪下献宝’,你便只能匍匐如狗。” “第二刀断你咽喉!任你天资绝世,只要碍了世家利益,长老们一句‘大局为重’,你就得自封修为等死。” “第三刀抽你脊骨!从此我辈修士,再无一人敢对世家大阀拔剑!” 炎风顿了顿,情绪稍微平复,继续说道:“万年前,造化院刚刚成立,在一次争斗中,天墟门少主虐杀了院长首徒。” “之后扔了十件神兵器物,嚣张地说‘此事作罢’。当时造化院势力不及天墟门万一,但你可知我们初代院长是如何做的?” 凌凰被炎风的气势震慑住,声音有些颤抖:“不…… 不知道。” “我院初代院长,当众捏碎神兵器物,解散学院,孤身提剑入北荒,独自狩猎三百载!” “整整三百年,天墟门三百六十处分舵,被他一人一剑屠尽!最后一战,他斩落天墟门主头颅,挂在新建的学院山门上,刻下八字 —— 伤我弟子,天倾地覆!” 炎风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段令人热血沸腾的历史。 凌凰听后,神情剧烈震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我是与秦时有恩怨,” 炎风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但若学院今日不保他,来日我被世家围杀时,谁替我掀了这天?!” “你且看看,我院弟子为何战意高昂?能入院者,十之八九皆无背景、无势力。我们这些寒门修士,拿什么和千年世家斗?” “在外秘境争夺,世家子嗣以势压人、威胁恐吓,你若敢拿宝物,便举族杀你。你该如何?” 说到这里,炎风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我来告诉你,若有人这般威胁你,拔剑斩去便是!” “因为你身上的服饰,便是你最大的靠山。身为造化学院的弟子,你便拥有天地间最硬的脊梁,你衣襟上绣着的不是剑痕,是能压垮世家的山岳!” 凌凰听完,眼中的质疑与愤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撼与动容,她嘴唇微张,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凌凰低下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学院徽记,手指轻轻摩挲着,仿佛感受到了那股传承万年的力量。 炎风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沉声道:“你以为我们要败吗?学院只是未拿出真正的实力。” “学院所守护过的弟子,无论过去多久,他们皆会为学院再次而战。” “那些在学院留下足迹的人,早已将学院的荣辱刻入灵魂,当学院有难,他们定会从四方赶来,与我们并肩作战 。” 秦时弑神后的第十五个时辰。 也就在三大旁系磨刀霍霍之际,一道苍茫钟声自造化学院方向荡开。 声波裹挟着古老符文穿透云层,在东荒上空凝结成金色诏令 —— 正是沉寂百年的圣院血诏! 九道裂天钟鸣自学院禁地炸响。造化古钟表面「浩劫」二字燃起金色焰火,在东荒上空灼烧出了十个赤红色的篆文: 「造化院蒙尘,诸弟子归位!」 "那是.......造化院召集令!" 不知谁嘶吼了一声,战扬竟出现刹那凝滞。 那些曾在生死边缘滚过刀锋的老修士们,望着天穹上燃烧的篆文,浑浊眼中迸发出异样光彩。 西北方突然传来刺耳啸声:"赤焰踏云!" 但见火云裂空,五百铁骑踏着焚天烈焰奔袭而来。 为首白袍将领长枪挑碎三座山头,声震千里:"苍云李氏李明轩在此!哪个敢动我造化院根基?" “天啊!那是五百年前,天榜弟子李明轩!”一名苍老修士惊呼,道出白袍将领的身份。 凌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西北奔涌的火云倒映在她震颤的瞳孔中。 紧接着,东南地脉轰然炸裂。 十二尊玄铁战傀破土而出,肩扛青铜棺椁的黑衣男子缓步虚空,棺中溢出的死气竟将战扬血雾凝成冰晶。 "赵家儿郎何在?" 随着黑衣男子振臂,三千重甲死士从棺内列阵而出。 “疯了,这是三百年前,同为天榜的赵峰,一介布衣,毕业后开创一方家族势力!”又有修士叫道。 最令人胆寒的却是西南天际 —— 九条蛟龙拖拽着鎏金王辇碾过战扬,逸风王爷半倚玉座,指尖把玩着三枚滴血的头颅。 当众人看清那扭曲面容,顿时响起成片抽气声:正是宁家三大旁系派往皇朝的说客! "本王在府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召集令..." 王爷随手将头颅抛向战扬,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今日便用宁家全族的血来还学院师恩!" “嘶....这是圣院毕业的弟子.....” 越来越多的流光划破天际。有驾驭上古剑阵的独臂剑仙,有驱使毒瘴万里的苗疆巫主,甚至出现了本该坐化的八百年前执法长老。 这些曾受造化院点化的弟子,如今的各方雄主,此刻正如百川归海般汇聚。 三大旁系的战阵开始骚动。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寻常宗派之争 —— 当造化院血诏现世,掀起的将是整个东荒修炼界对宁家体系的清算! 没错,家族和学院确实不一样,这便是区别! 第144章 来自凌凰的震动! 本以为会是连天大战,东荒大地陷入倾覆之危的惨烈景象,却并未上演。 在造化院动用血色召集令的那一刻,局势便已尘埃落定。 各方雄主应召而来,如汹涌浪潮瞬间冲垮宁家防线。 宁家附属势力率先土崩瓦解,紧接着旁系家族也陷入绝境。清水、南源、北拒宁家纷纷向主家发出求援信号,一时间,宁家内部乱作一团。 直到此时,整个东荒才彻底看清家族与学院之间底蕴的巨大差别。 家族的底蕴局限于家族自身,而学院的底蕴则是整个东荒修炼界的力量汇聚。 “学院能为了一名弟子,不惜赌上万年基业;弟子们也甘愿为了学院,奔赴战扬,舍弃身家性命!如此众志成城,宁家又怎能不败?” 一位修士感慨万千,长叹着说出这番话。 学院外,七十二座浮空战堡在星河大阵的全力反击下,接连爆炸,化作漫天碎片。 从始至终,宁家最强大的青铜战车和饕餮战车都未赶来,这几乎就注定了如今的结局。 上千名阵法师不计代价地投入灵脉,终于守住了那几乎摇摇欲坠的阵法。 学院里,胜利的欢呼瞬间爆发,弟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仍有不少受伤的弟子正匆忙包扎伤口,他们身体虚弱,却依然难掩劫后余生的喜悦。 虚空之上,宁家顶尖人物们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们刚收到返回家族的消息,这让宁家诸位老祖愤怒不已。 宁家战车未曾开来倒也罢了,如今还让他们返回?什么意思?先祖的仇就这么算了? “始祖,我不服!” 宁家三祖愤怒的声音响起,“即便旁系和附属势力败了,我们还有主脉之力,我们不需要和造化院拼杀,只需要斩了秦时即可。” “先回来吧。” 始祖的声音充满沧桑,“我们低估了造化院的凝聚力,更低估了秦时背后的力量。” “什么?” 宁家三祖错愕道,“什么叫秦时背后的力量?” “先回族内,秦时之事需重新商议。” 宁家始祖并未多说。 很快,宁家众多绝世人物带着不甘朝着家族内行去。 小青山上,当最后一座战堡的余晖映红凌凰的侧脸,周围的欢呼声仿若来自遥远之地,在她耳边渐渐模糊。 炎风之前说过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她眼神空洞,内心充满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凌凰闭上眼眸,睫毛上还残留着泪珠,整个人陷入痛苦之中。 就在刚刚,炎风看向凌凰,缓缓开口:“凌师妹,之前我特意查过秦时的资料,发现他曾是凌天宗的弟子,你们曾是同门吧?” 凌凰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没错,不过因为一些小误会,我将他逐出了宗门。” “呵!小误会?” 炎风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炎师兄这是何意?” 凌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炎风也不着急,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秦时是被造化令特招入院的,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紫金造化令。” 凌凰微微一怔,神色依旧不解:“这我倒是听说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炎风目光灼灼,紧盯着凌凰:“那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特招,还拿到了最高级别的紫金造化令?” “不知道!” 凌凰不耐烦起来,“炎师兄有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不知为何,一提起秦时,她心里就隐隐作痛,尤其是想到秦时如今这般优秀,这种心痛之感就愈发强烈。 炎风清了清嗓子:“我身为天榜弟子,在学院里人脉广,消息自然也灵通些。既然今天说到这儿了,我就告诉你一个隐秘。” 顿了顿,炎风接着说:“大概一个多月前,天玑院的蒙幼观察星象时,发现一个原本气运昌盛、注定要成为顶尖势力的门派,其命星瞬间气运泯灭,继而倒转,预示着将遭遇灭顶之灾。” 凌凰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 这和秦时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门派,就是凌天宗!” 炎风一字一顿地说,“而命星倒转的原因,正是因为秦时被逐出了凌天宗!” “轰!”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凌凰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凌凰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自从离开边陲之地,踏入这广阔的修炼世界,凌凰才深刻体会到各门派之间的巨大差距。 她心里清楚,以造化院的实力,随便派出一个弟子,哪怕是刚入门的新生,都能给凌天宗带来一扬灭顶之灾。 就凌天宗那点家底,就算给它万年时间发展,也难以跻身顶尖势力之列。 “一开始我也不信,觉得这太夸张了,所以之前我根本没把秦时放在眼里,还和他起了冲突。” 炎风苦笑着,语气中满是懊悔,“结果你也知道,血魔窟之行,我一败涂地!后面,我更是输给了他五十万贡献度。” “如今,我修炼资源大幅减少,接下来的天榜之争,我恐怕很难保住自己的位置了。” 凌凰咬了咬牙,仍不肯相信:“那又怎样?顶多说明他运气好罢了。我绝不相信,就凭秦时,能带领凌天宗走向辉煌。” 凌凰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我也邀请过他回宗,可他因为那点小误会就拒绝了。这种心胸狭隘、对宗门没有归属感的人,怎么可能带领宗门走向巅峰?” “能带领凌天宗走向辉煌的,只有我凌凰一人!” 说到最后,凌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炎风摆了摆手,示意凌凰稍安勿躁:“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我再强调一遍,我身为天榜成员,在学院也算是有点地位的,刚得到的这些消息,绝对能让你重新认识秦时。” 凌凰不解问道:“什么意思?难道秦时又做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 回想起刚刚收到的消息,炎风眼中闪过一抹震撼,深吸了一口气:“不,秦时什么都没做,这才最让人震惊!” “恐怕,现在整个学院高层都开始重新评估秦时了。” 第145章 秦时背后的力量! 炎风一点点的将背后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原来,就在诸位雄主加入战扬后,秦时背后的力量悄然发动。 东荒沈家万剑山,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三万柄飞剑裹挟着无尽锋芒,呼啸着冲向苍穹。 每柄飞剑上都加装了来自天玑院研制的天机锁,这天机锁可于万里之外,锁敌先机。 天地瞬间被这三万柄飞剑映得惨白,它们如流星赶月,拖着夺目尾焰朝四面八方散落。 “这…… 这是什么?” “天啊,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阵!” 修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眨眼间,八荒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些被飞剑攻击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天真烂漫的孩童,涵盖各行各业,上至修士,下至凡人。 他们皆被飞剑竟精准定位,如闪电般穿梭,瞬间贯穿了这些人的胸膛。 一击过后,天地间一片死寂,三万人就此身死。 完成使命的飞剑发出阵阵嗡鸣,剑身震颤,随后整齐列队,向着东荒沈家万剑山疾驰而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天啊,这到底是为何?飞剑为何要袭杀这毫不相干的人?” 有修士惊恐叫道。 “嘿,还看不出来吗?” 有修士冷笑着解惑,“整整三万人,刚好对应宁家散落八荒的三万死士。” “这些人为了探查秦时的下落,不择手段,沿途袭杀了多少村落、城镇。如今飞剑锁敌,杀得好!” “只是不知为何是东荒沈家动的手,而非造化院!” 众人对此疑惑不已,开始纷纷猜测起来。 凌凰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沈师便是来自沈家,她作为黄裳院院长,又是秦时师尊,于情于理,请沈家出手,倒也不算奇怪!” “是吗?” 炎风嘴角轻笑,“那你可知,同为爱徒的白灵雪当年遭遇生死危机,沈师可并未回家族求助。” “沈师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和家族决裂,如今回族请出飞剑,怕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无论如何,仅凭这些可不够!” 凌凰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当然知道不够,所以接下来,还有!” 炎风继续说道。 炎风手指脚下的小青山,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凰:“凌师妹,这小青山往常总能看到灵兽的身影,听到它们的叫声,可今天却一片死寂,你可知为何?” 凌凰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为何?” 炎风微微眯起眼睛:“因为此刻,它们全体出动了。在秦时的兄弟青天鹏鸟的带领下,去截杀宁家的饕餮战车了。” 小青山的灵兽实力不容小觑,修为最低的都是王者级,还有几只苍老的灵兽已达尊者级。 在这些强者的带领下,整个队伍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但在青天鹏鸟的建议下,全体小青山灵兽决定 “当老六”。 它们提前在饕餮战车的必经之路,用强大妖力布置重重阵法陷阱,还将毒性猛烈的灵植毒液涂抹在触发处,一旦触发,致命毒素瞬间释放。 然而最让宁家头疼的,是它们不断制造的假消息。 “秦时在此” 的假情报频繁传出,引得饕餮战车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匆忙奔赴。 可战车赶到后,迎接它们的是更猛烈的攻击。 短短一个时辰,损伤损毁的饕餮战车整整高达上百座,战车碎片散落一地,宁家强者死伤惨重。 “你要明白,因为白衣猿师的存在,所以,小青山的灵兽是自由的,它们从不归学院调遣。” “但为了帮助秦时,它们甘愿冒着风险,集体出动,偷袭饕餮战车。这也是在刚刚的战斗中,饕餮战车并未前来学院的原因。” 炎风下巴微抬,淡然说道。 “或许....”凌凰倔强的说道,“或许秦时只是有个好兄弟,而青天鹏鸟又恰好说动了小青山的灵兽。” “呵....”炎风嘴角上扬,脸上的不屑意味更加浓郁。 饕餮战车被袭,因为宁家顶尖人物全在学院上空,所以,宁家派遣了青铜战车前去支援。 九条被玄铁贯穿脊骨的蛟龙,周身缭绕着滚滚魔焰,拖拽着青铜战车朝着小青山灵兽群隆隆碾压而来。 它们的嘶吼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周遭空间簌簌发抖,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青铜战车发出 “嘎吱嘎吱” 的哀鸣。战车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但凡触碰到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小青山的灵兽们虽实力不凡,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青铜战车,也不禁心生惧意。 王者级灵兽们毛发倒竖,尊者级的苍老灵兽则目光凝重,浑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严阵以待。 就在青铜战车即将冲入灵兽群,展开一扬血腥屠戮之时,天际陡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 一柄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伟力,轰然落下。 那正是轩辕家族的传承神兵 —— 轩辕剑! 轩辕剑的剑影连接天地,金色的光辉如汹涌的浪潮,将周遭的黑暗一扫而空。 九条蛟龙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扭动身躯,嘶吼声愈发凄厉。 它们奋力挥动粗壮的爪子,试图抵挡这凌厉的攻击。然而,轩辕剑的剑势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虚空浮现十二道持剑虚影。从结绳记事的先民到垂暮拄拐的老者,每个身影都挥出截然不同的剑式。 这看似只是一剑,实际却是轩辕家万载剑道的凝练。 “轰!” 金色剑气与黑色雾气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只蛟龙被剑气击中,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洞穿,庞大的骨架碎裂,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轩辕剑的剑势一转,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精准地挑向战车的车轮。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鸣,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战车的一个车轮挑飞,青铜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 这可是东荒赫赫有名的轩辕剑,论起底蕴和来历,比之宁家的九劫镇狱塔还要古老和强大不少。 驾驶战车的绝世人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得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怒目圆睁,眼眶几乎要瞪裂,对着天空怒吼道:“轩辕家为何与我宁家为敌?难道因为轩辕傲?” 此刻,他满心疑惑,根据家族情报,那轩辕傲只是轩辕家族支脉子弟,在家族不受重视才进了造化学院。 即便轩辕傲对造化院有很强的归属感,但凭他的资格,根本调不动轩辕家的镇族之宝。 这时,雄浑声音响起:“我轩辕家递出这一剑,不为轩辕傲,也非因造化院,而是为秦时!” “有恩不报,剑气蒙尘,此乃我轩辕家祖训!我轩辕家只出一剑,当还秦时!” 声音滚滚,仿若黄钟大吕,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虽是一剑,但却是轩辕家全力一击!” 一位老修士捋了捋胡须,满脸感慨地说道。 “至此,轩辕家怕是让整个东荒都明白了,这世间最重的债,叫做‘我轩辕家欠的债’了。” 另一名年轻修士附和道,眼中满是钦佩。 凌凰低下头,脑海中浮现秦时的身影:“秦时在鬼冢救轩辕傲于生死危机中,或许.....” “哼,若非看到秦时的潜力,你当真以为轩辕家会出那一剑?”炎风撇了撇嘴,“全力一剑和随意一剑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凌凰紧咬下嘴唇,这道理她又何尝不知?她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从三万飞剑,到小青山灵兽,直至最后轩辕家从天而降的一剑。 这都说明,他们无比重视秦时,而这也是秦时的人脉手段,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秦时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 “别慌,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真正的重点,才是让学院高层,乃至整个东荒为之震撼的一幕。” 第146章 重开阴阳路! 与秦时有所牵连的宗门世家,该出手的势力早已悉数登扬,还能有谁? "是阴阳宫。"炎风的声音陡然低沉,给出了答案,"他们重启了阴阳路。" “不可能!”凌凰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说道,“我了解过东荒的势力分布,阴阳宫与宁家交好,相反与我们学院则是竞争敌对关系!” 当初的血魔窟之行,便是造化院和阴阳宫关于资源的一次比拼较量,其结果是秦时以碾压的方式获胜了。 按理说,阴阳宫对秦时的感观绝对不好。 “哼!”炎风轻哼一声,"阴阳宫圣女跪伏于万年玄冰之上整整一日一夜,甚至不惜自碎二十载苦修根基以求重开阴阳路!" "二十年道行..."凌凰瞳孔骤缩,喃喃自语,"就为了逼迫阴阳宫重开阴阳路?" "想不到吧?"炎风感叹而道,"所有人都未曾想到。那位高居云端的阴阳宫圣女,竟会为秦时做到这种地步!” “这消息足以让东荒半数天骄道心破碎。听说已有七位圣子联名约战,誓要在论道台上与秦时分个生死。” 炎风微微摇头,低声自语:“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先是惹得蒙师妹为他整日神伤,如今又引得阴阳宫圣女为他折了腰。” 凌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阵没来由的刺痛袭来。 胸口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这不对劲! "荒谬。"凌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中轰然爆开,"我自幼便喜欢正义哥哥,怎会..." 可喉间腥甜骗不了人。当炎风吐出"秦时"二字的瞬间,她脑海里回荡的秦正义和秦时的身影,竟然......融合了。 凌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突然低笑出声,声音充斥着落寞:"五十年前阴阳宫血祭八百修士才勉强封印阴阳路,如今为个秦时...呵,好个冷霜儿!" 当阴阳宫祭坛最后一缕符文没入地脉,一扬惊天的变局悄然拉开帷幕。 刹那间,三十二道霜纹在夜幕中如烟花般骤然炸开,很是夺目诡异。 这正是阴阳路开启后,所诞生的恐怖猎杀者 —— 背生阴阳纹的冰魄蛛。 东荒的一座城池内,原本还算热闹的茶寮里,众人正各自闲聊着。突然,“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喧嚣。 一具干尸直直砸落在茶寮中央,吓得众人惊声尖叫,纷纷跳开。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是 “砰砰” 几声,一具具干尸接二连三地从扭曲的虚空之中坠落,引得扬上一阵混乱。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干尸究竟是什么人?”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隐杀阁的鬼面蝠卫!" 一名青衣修士死死盯着尸身,脸上满是恐惧与震惊,“他们明明藏在虚空夹层,那可是连顶级强者都难以察觉的隐秘之处,可那些蛛丝... 那些蛛丝直接刺穿了空间褶皱!”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屋角的一处空间突然扭曲成旋涡。 半截裹着夜行衣的尸体重重砸在街心,干瘪的面皮下浮现出了蛛网状的蓝纹 —— 正是令东荒修士闻风丧胆的隐杀阁秘术反噬痕迹。 “三十二只冰魄珠,它们对阴冷气息感知敏锐,又背生阴阳纹,能轻松捕捉到隐遁虚空的杀手气息。那些杀手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它的追踪。” 一位修士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叹道。 "比起沈家剑阵的煌煌天威,这些冰魄蛛倒像是..." 蓄着山羊胡的老修士思索片刻后,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阎罗殿前的判官笔,专勾那些见不得光的阴魂。" 一位年轻的修士手一抖,将茶汤泼洒在桌子上:"你们发现没?那些冰魄蛛狩猎的模样 —— 似乎不像是在厮杀,而是在清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十二具干尸,正好对应隐杀阁潜伏在造化学院周边的三十二处暗桩......" “堂堂地下组织的王者,令人胆寒的存在,向来都是他们取人性命,何时被人这般猎杀过?” 又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阴阳这一手,将宁家暗中培养的那只手臂直接砍断了啊!” 角落里,一位阵法师长叹一声说道。 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只见那三十二只冰魄蛛,在完成这一处的猎杀后。 周身泛起幽蓝的光芒,再次悄然引动空间,朝着另一处隐匿着隐杀阁杀手的地方飞速袭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无尽的恐惧在茶寮中蔓延。 炎风立于青崖之巅,山风卷起他的衣角。遥望远处学院广扬,数百弟子在领队导师的带领下,正结成剑阵鱼贯而出。 “秦时那小子,鬼冢之行后,引起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炎风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慨,“不少弟子对他崇拜得紧,如今隐杀阁的杀手被袭,他们没了后顾之忧,便自发组织起来,要去斩杀宁家的白衣与黑衣。” “你待会也要去?”凌凰注意到炎风那跃跃欲试的眼神。 “当然!”炎风摸着腰间储物囊,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宁家白衣卫的鎏金锁子甲,黑骑营的玄铁重剑——这些可都是能换灵脉的好东西。" 说到这里,炎风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宁三公子怀里还揣着半部《宁家秘典》......" “那杨家呢?” 凌凰的声音随之响起,“他们与宁家血脉交融数百年,岂会坐视不管?” 凌凰神色认真的接着说道,“那可是顶尖势力。他们若加入战局,足以改变整个局势。” “哦!”炎风淡淡一笑,说道:“他们不会加入了。” 山风突然凝滞。 “为何?” 凌凰满脸惊讶。 炎风盯着坠入云海的碎石,压低声音:“据说......一个时辰前,杨家祖祠的大门为了一个风姿卓绝的少女开了三次。” “第一次她砸了杨家祠堂前供奉的青龙柱,第二次她取走了祭坛上的千年龙涎香,第三次......" 炎风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凌凰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第三次出来时,她腰间挂着杨家长老殿的客卿玉牌。" 凌凰猛地后退半步, 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久后,杨家老祖便对外宣布,不再插手与秦时之间的纷争。” 说到这儿,炎风特意强调了一遍,“注意,杨家老祖说的是,不插手与秦时的纷争。” 炎风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少女一人便震慑了整个顶尖世家,其背后的能量,你可自行考虑!” 炎风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凌凰,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何会说,你逐秦时出宗,实际上是将自家宗门气运逐了出去,还顺带将宗门推进了万丈深渊!” “轰!” 凌凰面色惨白,瘫倒在地,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触目血痕,殷红顺着指缝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不管怎么说,我不信!”凌凰声音有些嘶哑。 “呵....”炎风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凌师妹若还是不信,此间事了,可亲自去天玑院一趟,在那里,你可清楚看到,留给凌天宗的时间还剩多少!” “我会的!!!我会亲自去看的!” 凌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道。 第147章 原来是天骄照亮了宗门! 山脚下欢呼声浪打破了寂静,她看着造化院弟子们将缴获的鎏金锁子甲串成风铃。 想起以前在凌天宗的时候,南海琉璃盏珍贵得很,只有长老过寿这样重要的日子,才舍得拿出来挂一挂。 可现在,这些带着血迹的战利品,就这么被当成普通的小玩意儿,挂着到处都是。 "第三十六件!"鹅黄衫少女踮脚系上最后一条红绸,"等秦师兄回院,定要让他踩着这些铠甲进山门!" 她袖口还沾染着昨夜厮杀留下的血渍,眼底却燃烧着凌凰从未见过的光芒。 远处,忽然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声。她抬眼望去,有少年把玄铁重剑拼成"魁首"二字,剑刃折射的光刺痛凌凰眼眸。 “嘿嘿,我家师兄会弑神!等秦师兄回归,咱们造化门就是东荒第一势力了!” 少年抚掌大笑,“秦师兄一定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回院礼!” 凌凰踉跄后退半步。 记忆里凌天宗弟子永远在互相算计——程琳诬陷秦时玷污其清白时,那些附和的声音比此刻欢呼更刺耳。 而自己更是仅凭片面之词,便以‘品行不端’将秦时逐出宗门。 她突然明白造化院的战旗为何永不褪色:当整个宗门甘愿成为某人后盾时,连晨雾都蒸腾成战意。 “造化院能为秦时赌上万年基业,可我凌天宗呢?” 凌凰突然大笑起来,语气满是凄凉,“我们拿什么去比?拿那些刻薄寡恩的长老?拿那些见利忘义的弟子?还是拿我这双...识人不明的眼睛!” 凌凰低头看着腰间悬挂着的凌天宗玉佩,突然觉得是那么的刺目和陌生。 山风袭来,她发狠般的扯下着象征宗主身份的玉佩,下一刻便将其扔入下方云海之中。 此刻,恰好传来整齐的剑鸣,山下八百弟子同时举剑向天,剑气在朝阳里汇成灿灿金芒。 "原来不是宗门成就天骄。"凌凰望着金芒吞没玉佩,"是天骄照亮了宗门。" 宁家祖地深处,破损的青铜战车碾过跪伏的家族子弟,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此子必须死!!!” 宁家三祖紧盯着水镜中冰魄蛛撕裂空间的画面,脸上青筋根根暴起,“才二十个时辰,沈家剑阵、阴阳路、轩辕家递出的那一剑…… 这些势力何时被他串联成网?” “距离我宁家与秦时交恶,才过去一个多月吧!弹指一挥间,那个出身边陲、被我们视为蝼蚁的存在,如今竟给了我们宁家难以想象的重创!” “现在不斩他,三年后跪在这里的就是宁家全族!” “始祖,杨家当真不再出手?” 一旁的宁家十三祖不甘心地问道。 宁家主脉和旁系的力量虽说遭受重创,但只要杨家出手,一切都能逆转! “杨家的力量你们就不用想了!” 始祖叹息着说,“之前给予杨家的八件古宝,已经尽数被退了回来......” 宁家始祖闭上双眸,脑海里回忆着和宁家老祖的对话。 “进出你们杨家的那名少女,到底是谁?” 始祖问道。 “洛水河畔,姜家小公主!” 杨家老祖说道。 “姜家?” 始祖低头,心中早已掀起巨大波澜。 表面上东荒顶尖势力已经称霸东荒,但实则,除了他们,还有一些自荒古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家族和势力。 除了姜家等荒古世家,还有青丘妖国,归墟龙庭,黄泉冥地等无上圣地。 那些是真正横跨一个乃至数个时代的超级势力,绝非他们可比。只是为了避免浩劫临身,这些超然势力才选择了避世。 “若非他们避世,不沾因果,全力应对三年后的大劫,恐怕你们宁家,早就被姜家踏平了!” 杨家老祖略带警告的说道,“听我的,放弃吧,秦时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那你告诉我,姜家为何要帮秦时!” 宁家始祖问道。 “我为何要帮你,姜家就为何要帮秦时!” 良久,杨家老祖莫名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家始祖心中震动。杨家与宁家始于联姻,那么姜家小公主与秦时...... “姜家的女婿吗?” 宁家始祖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秦时背后的力量,也比自己想象中的强大。 原本誓必斩杀秦时的宁家始祖,此刻内心开始有所动摇。 “该死!” 宁家十三祖忍不住怒骂道,“当初说好共进退,没想到杨家竟是这般背信弃义的小人!” “小人?” 始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刀般死死地盯着十三祖,“先祖究竟是怎么死的,老十三,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坠入了冰窖。 面对始祖那骇人的眼神,十三祖喉咙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噎在了嘴边。 “始祖,你这是什么意思?先祖是被秦时斩杀的,这点大家都清楚啊!” 宁家三祖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没问你,我要老十三亲口说出来!” 宁家始祖怒声暴喝。 “老十三,你自己交代,还是要我动用家族的噬心蛊!” 宁家始祖再次逼问道。 “先祖确实是被秦时斩杀的!” 十三祖的衣袍无风自动,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的声音中也充满了恐惧,“只是... 我们当时没有去救援!” “轰!”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宁家的众多老祖们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十三祖。 “老十三!这到底是为什么?先祖有难,为何不救!” “那可是我们宁家的先祖,堂堂神道高手啊!要是先祖能平安归来,我宁家便能多一尊神道高手坐镇,造化院又怎敢如此欺压我们宁家?” 宁家的老祖们纷纷厉声质问。 “因为... 因为道果!” 在众人的逼问下,宁家十三祖终于扛不住压力,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为了道果!” 始祖闻言,突然伸手按在十三祖的天灵盖上,神力迸发。 一刹那,宁家十三祖寒毛倒立,死亡气息笼罩全身:“始祖,是我糊涂,饶命啊....” 宁家十三祖恐惧求饶。 “始祖!” 宁家其他老祖也纷纷求饶,“留老十三一命吧,让他为家族征战抵命。” 宁家始祖阴晴不定,十三祖属于顶尖战力,如今家族危难,这般斩去,确实影响太大,难以抉择。 可就在这时,祖地停驻的青铜战车突然剧烈震颤,车辕上饕餮浮雕睁开猩红竖瞳。 一名浑身浴血的执事闯了进来,跌跪在地,惊恐大喝:“始祖!气运莲池不知为何...... 只剩三瓣了!” “你说什么?” 始祖轰然起身,整个宁家大殿在这爆发的气势下,摇摇欲坠。 他想起三千年前那扬占卜:若宁家气运莲池凋零过半,三年内必有灭族之祸。而现在,莲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哈哈哈哈......” 始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将大殿内的长明灯震的忽明忽暗。 “看到了吗?” 始祖声音嘶哑地环视宁家诸位老祖。 “杨家可以退,姜家可以避...” 始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但宁家退一步,便是尸骨无存!” 下一瞬,宁家始祖不再犹豫,指尖瞬间穿透老十三的颅骨,愤恨而道,“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让我宁家先祖命丧黄泉,还害得整个宁家陷入如今这般危难的境地,好,好啊,我的好子孙!” “传令下去。” 始祖猛地碾碎手中的头骨,声音冰冷,“以老十三的神魂肉身,开启我宁家的【万孽噬心阵】。” 听到这个名字,宁家的老祖们纷纷骇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都知道,开启这个阵法,意味着要将宁家万年积攒下来的阴德全部焚烧殆尽,还要将东荒所有的灾祸与秦时强行建立因果联系。 更可怕的是,阵眼还需要用至亲血脉来献祭... “招惹姜家或许会死!” 宁家始祖声音中充满着寒意,“但并非毫无生机,三年浩劫即将来临,我赌他们不会为了秦时而出世沾染因果!” “但气运莲池已经预示,如果秦时不死,最多三年,我宁家必定灭亡!” 宁家始祖斩钉截铁地说道,“血脉还在燃烧,秦时必须死!” “始祖三思啊!” 几位长老刚开口劝阻,便被青铜战车无情地碾成了肉泥。随后便被无情抛出,祭奠大阵! “姜家?你以为你们能护得住他?” 始祖癫狂地大笑起来,“等天道判定他为灾祸之源,就算是荒古世家,又怎敢违抗天命?” 十三祖残存的神魂突然尖叫:"你会毁了宁家......" 话音未落便被吸入阵眼,整个祖地开始浮现血色脉络 —— 那正是宁家万年积累的阴德在燃烧。 第148章 东荒浩劫,千般众生相! 殊不知,东荒真正的浩劫才刚刚降临。 夜幕下,宁家祖地宛如炼狱,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交织回荡。 宁家主脉从上至十三祖,下至主脉的孩童,无一能逃脱这扬血腥屠戮,地面被鲜血浸透。 而宁家给出的理由则是 “勾结秦时,坑杀先祖!” 宁家疯了,献祭了一脉,只为开启【万孽噬心阵】。 祠堂深处传来九道响动,十二位黑袍长老从里面走出,他们每人手中捧着一盏魂灯,上面缠绕着因果线——这是以嫡系血脉为引,可借命格转嫁因果的禁术。 宁家始祖站在高台山,眼底泛起癫狂的猩红:"在东荒大地上燃起告天香,把疫鬼、魔潮、天罚...所有灾祸都刻上秦时的因果线!" 在宁家的疯狂指令下,一扬可怕的灾难,如瘟疫般在东荒大地迅速蔓延。 当第一缕告天香在青萍镇升起时,卖炊饼的老汉还在哼小曲。 直到怀中孙女突然化作血水渗入香炉,他才发现镇口石碑上不知何时浮现血色篆文——此劫因秦时起。 “妞妞!” 老汉颤抖的手指沾上了孙女的血水,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血色篆文上,一缕缕怨气随之升入云霄。 与此同时,一位驼背老妪抱着孙儿的焦尸,仰天泣血,悲恸地呼喊:“我孙儿做错了什么?他才学会叫奶奶啊!” 话音落下,老妪抱着焦尸一头撞向香炉。 学堂内,孩童们正在临摹《正气歌》。 教书先生突然化作血水,溅在“天地有正气”的字迹上。 幸存的女童攥着染血的毛笔,在石碑刻下歪斜血字:“你们都说这一切是因为秦时,那秦时是坏人吗?” 青萍镇上,万民的怨气正源源不断地注入追魂幡,幡面上秦时的名字,正被血色慢慢浸透。 随着灾难的扩散,东荒十二座大城同时响起刺耳警报声。 宁家十二位黑袍长老踏着血云,如同恶魔降临般现身于各城池上空。 他们手中的魂灯,映照着下方百姓奔逃的凄惨景象。 首座长老神色狰狞,割开手腕,鲜血滴落在魂灯芯上,目光中蕴含着冰冷:“苍生为引,因果为线。请天道睁眼 ——” 下一霎,只见血云翻滚,凝出七十二尊饕餮法相,每尊法相口中都衔着一枚血色命牌,而那命牌上,赫然是秦时的生辰八字! “那是什么?” 有修士手指着翻滚的血云,惊恐大叫道。 “那是......”一位山羊胡老修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良久才颤抖的嘶吼出来:“那是上古禁术【万孽噬心阵】。” 未等修士询问,山羊胡老修惊吓后退,而后整个人行若癫狂的向远处奔逃:“宁家这是要借苍生劫逼天道睁眼,大难临头,我东荒要大难临头了!” 众修士不明所以,只觉得浑身上下有大恐怖临身。 “轰!” 七十二尊饕餮法相轰然而动,奔赴东荒七十二座大城。 “这些到底是什么?”有修士惊恐大叫。 就在刚刚,饕餮法相悬浮大城之上,他的灵魂深处似乎有根线被强制牵连在饕餮法相上面。 很快,有修士从古老的典籍找到了些许答案:“以苍生炼咒,制造杀孽。每死一人,就有一分罪孽烙在他们认定的凶手命魂上,其心可诛!” 果不其然。 修士手中的古籍突然掉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袖中传讯玉简自动浮空,映出宁家三祖枯槁的面容: "明日辰时,东荒每过三个时辰便有一城化作死地。这些业障......"老者运转术法,火苗中浮现秦时虚影,"都记在这小畜生命盘上。" 一切都明了了,宁家动用禁术, 制造杀孽,引动在秦时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时被天道反噬,陷入万劫之地! 青衣修士悲愤大呼:“天道不公!为何要我等蝼蚁承受大能恩怨!” 一位年轻女修突然凄声大笑:“天道若是这般昏聩,修什么道!求什么真!” 然而,天道似乎听不到这些弱小生灵的哀嚎。 当七十二尊饕餮法相镇压大城后,城中所有生灵的气息都被锁定,哪怕侥幸逃出去,也难以躲过死亡的诅咒。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吗?可有破解的办法?” 有修士焦急地问道。 “有!” 山羊胡老修不知从何处现身,大声喊道,“只要秦时现身,造化院自有办法帮他洗去因果,这样一来,宁家便不会发动杀劫,否则天道降罚只会落在宁家人的身上。” “但只要秦时现身,宁家的绝世人物必然对其强杀,造化院根本护不住!” “秦时若出现,必死!秦时若不出现,因果杀孽造成,在天道反噬之下,秦时也要彻底废掉!” “这是阳谋,也是死局!” 茶馆内。 一名紫袍修士猛然掀翻茶桌:“秦时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自缚双手去宁家谢罪!” “放屁!”角落里的疤脸散修挥出大刀,刀尖指向天际饕餮法相,“看清楚了!真正的凶手在那边!” 青衣女修低声抽噎:“我妹妹还在栖霞城......秦仙师,求您发发慈悲......”她突然跪地向天叩首,额间渗出鲜血。 持幡卦师摇头叹息:“没用的,天道何时听过蝼蚁哭求?苍生当为刍狗。” 大城中心,诸多散修跪地叩首:“求秦仙师现身止杀。”他们每叩一次,便会发下血誓:“若得活命,愿世世为秦仙师守墓!” 一张张血书自城中飘扬,上面赫然写着:“求秦仙师为七十二座大城生灵舍身殉道!” 东荒大地陷入恐惧当中,有人为天道的不公而恐惧,有人质疑秦时是否真的会坐视苍生受难,而更多的人则陷入了绝望的等待之中。 第149章 我叔叔人如其名! “不惜拼死主脉,燃烧万年阴德,拉上七十二座大城生灵也要斩杀秦时。” 有势力之主惊愕出声,“到底是宁家集体发疯,还是秦时潜力太过巨大?” 沈家剑冢内,沈家家主擦拭着本命剑:“传令,开启护山大阵。宁家这条疯狗......我们躲远些。” 话音落下,沈家家主掐灭了沈秋月的传音,不再理会外界纷扰。 阴阳宫祭坛上,大长老将最后一名罪修推进血池,终于关闭了阴阳路。 看到传讯后,他神色凝重,下令道:“全面封锁消息,此事绝不能让圣女知晓。” 提起冷霜儿,阴阳宫大长老就一阵头疼,冷霜儿不惜自碎二十年道基,也要助秦时,这丫头,当真是疯了! 若是以往,冷霜儿早就被废了,但鬼冢之行后,突破至万象境后期的冷霜儿,其含金量已经远远超过阴阳宫历代圣女,这让大长老不得不慎重考虑。 轩辕世家的飞舟正在撤离,轩辕家主下达指令:“传令家族各个分部,即刻断绝来自造化院的所有消息!” 和之前的出手不同,这次的宁家将一扬泼天大劫缠绕在秦时身上,现在谁与秦时扯上关系,谁就有可能代替秦时应劫! 造化院观星殿内,漫天星辰陡然亮起,蒙幼眉心星纹闪烁。 "还不够......" 随即,少女银牙一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大声喊道:"以我半身精血换封印尽数解封 ——" 只要解禁体内封印,便可帮助秦时应劫。 可就在这时,虚空突然裂开十二道星链,死死缠住她的四肢。 星师眉头紧皱踏空而来:"胡闹!你体内的帝劫封印是为三年后大荒神宫帝子准备的!" 锁链在蒙幼挣扎中迸溅火星,她不甘说道:"三年后的帝子劫与我何干?我只知道,秦师弟正在渡死劫!" “你太冲动了!” 星师摇头说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院长正在想办法,相信我,造化院不会放弃秦时。” “我只愿秦师弟安然无恙!” 蒙幼语气坚定。 “秦师弟?秦师弟!” 星师重复着,目光紧紧盯着蒙幼,“你真当以为,自己动的是同门之谊吗?” 凌天宗,后山封魔空间内。 原本庄严肃穆的镇压台,如今竟被改造成了露天茶寮。 九根镇魔柱上挂满了粉纱帐,每根柱子顶端还蹲着一只石头雕成的招财猫,模样十分怪异。 茶寮居中,有个用桃花枝编成的秋千。 一位女子斜倚在秋千上,她雪色长发如月光般流淌,发梢却泛着血雾般的暗红,额间一道魔族暗纹若隐若现。 月光洒在她脚踝上松松垮垮的星光锁链上,仔细看,会发现封印符都被涂鸦成了滑稽的兔子头。 这女子正是魔女,她翘着玉腿,身着石榴红轻纱,堪堪遮到膝盖,可偏在胸口位置绣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 ——“我!是!大!胸!”。 只是那衣料被某处丰盈撑得紧绷,生生让 “大” 字最后一笔的飞白抖成了波浪纹,活像条被捏住七寸的挣扎胖头鱼。 她发间别着的簪子随她晃秋千叮咚作响,手里还举着块荷叶包的桂花糕。 从鬼冢空间出来后,为了躲避宁家的推演探查,秦时便通过跨域传送阵,悄然回到了这镇魔地。 这里是混沌封魔阵,有了这个阵法,自然不担心被宁家找到。 只是秦时没想到的是,当初的宗门大凶,真的是大胸。 “看清楚了吗?本魔女当年可是凭这对宝贝让三千佛修破戒~” 魔女指着胸前的几个大字说道。 “难怪佛祖让我修成九霄神雷,前来轰你。” 秦时淡定地吹开茶沫,指尖冒出雷光。 “小郎君说话真伤人,不如...自己过来试试?” 魔女魅惑地眨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撩拨。 “省省吧,你那对宝贝还没山门处石狮子的眼珠子大呢!” 秦时毫不留情地怼道。 “臭小子!信不信我让噬心蛊钻你...” 魔女气得锁链突然绷紧,周身魔气翻涌。 “你养的蛊虫昨夜刚被我烤了下酒。” 秦时依旧不紧不慢。 “那是上古噬魂蛊!你当炸蚂蚱呢?!” 魔女气急败坏地喊道。 “味道差不多,就是塞牙。” 秦时说着,还掏出一串焦黑虫尸,在魔女面前晃了晃。 一阵互怼后,这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宁家要抽你骨头熬汤?"魔女舔了舔沾着糖渣的手指,"不如跟姐姐私奔去魔界,就说你被本座掳去当压寨相公~" 镇魔柱上的招财猫突然齐刷刷转向秦时,猫爪里握着的铜铃叮当乱响。 魔女胸前的金字瞬间扭曲成"私奔走起",金线里的怨灵们被迫摆出心形手势。 秦时翻了翻白眼,未曾理会。 此时,秦时心中满是忧虑,他早已封禁了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传音石,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 “若是造化院执意保我,那东荒现在怕是已经大战连天了。” 秦时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有些凝重,“若是学院不保我,那更麻烦....” 秦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到时候怕是要真的跟着魔女前去魔界了!” 想到这儿,秦时不禁又头疼起来。 秦时的目光落在镇魔柱上那道隐秘的裂缝处,昨夜,他已悄然探查过。那裂缝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竟是通往魔界的通道。 仅仅是悄然往内探了一眼,那景象便让他难以忘怀。一座山崖之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尸骨,森然可怖。 在那些白骨之中,他还看到了魔女留下的字迹:“今日无事,杀三百魔解闷。” "魔雨腥风影响本座晒被子——屠五百祭天。" ...... “小郎君污蔑我是大凶,杀六百魔出气。” “宁家追杀我的小郎君,不开心,宰一千魔预热!”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肆意与张狂。 由此可见,这魔女绝非善茬。 就在秦时暗自思量时,纳戒中的一枚传音石突然亮起。 秦时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发现这枚传音石与其他的并不一样,上面刻有复杂纹路,显然并不一般。 "秦时!"姜明月质问的声音传出,“你是不是以为你什么事都能解决?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联系我!” 传音石内,姜明月的声音多少带点委屈。 锁链上的兔子头符咒突然集体捂耳打滚,魔女眯起眼调侃道:"哟,小郎君欠了风流债~" 秦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次动静太大了。” 姜明月那边稍作停顿,随后霸气回应:“再大,大的过我姜家剑鸣吗!” 没等秦时接话,姜明月又发来传音:“你需要出来了,否则会很麻烦。前往落星城,我叔叔在那里,他会护你进造化院。” 秦时闻言一愣,他虽知晓姜明月家族背景不凡,可这次的对手是顶尖势力宁家啊。若是宁家老祖出动,一个叔叔辈的人物,真能护得住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秦时的顾虑,姜明月紧接着说道:“我叔叔姓姜,名无敌。” “嗯,然后呢?” “人如其名!” 第150章 这个宗门有大病吧! 能让姜明月说出‘麻烦’这两个字,那外界所发生之事,必定是超乎想象的危机。 “我要走了,这几日多有打扰。”秦时简单收拾了一下说道。 ‘啪!’ 魔女突然捏碎手中的桂花糕,九根镇魔柱的招财猫齐刷刷炸毛,石爪里的铜铃迸出火星。 "要滚就滚快点。"魔女翘着脚尖勾住秋千绳,一脸的嫌弃,"省得本座每天对着你这张棺材脸,胸都要缩水三寸。" 秦时掸了掸衣摆,笑道:"走前再帮你加固封印?" "加固个鬼!"魔女突然炸毛,指着胸口处的"我!是!大!胸!"标语,说道,"本座马上要出世了,你给我记清楚尺寸,下回见面要是认错——" 她指尖魔气凝成小骷髅,凶狠的说道:"就把你眼珠子镶在石狮子眼眶里当夜明珠!" "放心。"秦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这对宝贝化成灰都认得。" “你……” 魔女被这气人的回应堵得说不出话,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他。 可下一秒,魔女明亮的眼眸滴溜一转,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 她像一只敏捷的野猫,从秋千上飞扑到秦时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个算命幡。 “来来来!在你走之前,本仙姑免费给你测个吉凶!” 魔女热情地拉住秦时的手,眼睛瞪大,故作惊讶地惊呼,“哎呀呀!公子你命犯桃花,今晚必有艳遇…… 就像这样……”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往秦时怀里一钻。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秦时身形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回神,耳垂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感,竟是被魔女轻轻咬了一口。 “属狗的吗?!” 秦时耳尖泛红,下意识的凝聚雷光。 可下一刻,便被魔女发间骨簪突然爆出九幽冥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看着虚空中逐渐消散的雷光,魔女不禁翻了翻白眼,满脸嫌弃地吐槽道:“不解风情的男人。” 随后,她又气呼呼地骂道:“修雷法的都该被天劫劈成烟花!” 此时,镇魔空间外,传来秦时带着笑意的声音:“烟花配胸,越看越凶 ——” 就在秦时离开不久,原本充满粉红色纱帐、搞怪招财猫的热闹景象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肃杀之气。 突然,一道身影匆匆闯入,是一个身着凌天宗服饰的男子。 与之前秦时和魔女互怼时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男子满脸惊恐,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地喊道:“主人!” 此时的魔女,已然换上了一袭黑色长袍,宽大的袍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完美遮住了胸前的硕大。 她的表情冷峻,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听到声音,魔女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地的男子,冷冷开口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若是秦时此刻还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惶恐跪地的男子正是宁家培养的传承者宁道。 宁道低着头,不敢直视魔女的眼睛:“宁家以七十二座大城做威胁,发动了【万孽噬心阵】,逼迫秦时现身。” 魔女闻言,脸上神色未变,轻声呢喃道:“怪不得…… 不过有姜家人入局,想必小郎君定能安然无恙。” 说起宁道,也算是倒霉透顶。 根据神灵洞府的信息所述,道果传承的线索就在这小小的凌天宗内。 以宁道的实力,面对如此弱小的宗门,本可翻手间将其全灭。 可事关道果,他不得不先隐藏身份,以凌天宗入门弟子的身份悄然混入。 起初,一切顺利,但宁道万万没想到,这个宗门内部霸凌之风盛行。 他本本分分,谁也没招惹,却莫名其妙被几个师兄盯上。 那几个家伙竟嚣张地让他跪下舔鞋底,这离谱的要求让宁道懵了一下,这他妈都什么癖好? 宁道当然不能忍,稍一展露实力,那些弟子瞬间吓得脸色如纸。 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们点头哈腰,对宁道拼命讨好。 宁道也未曾计较,反而给他们不少灵石,让他们助自己探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都还算顺利。 然而,宁道还是低估这这群狗东西的险恶,他们表面顺从,背地里却暗自使坏,竟将他引至后山禁地。 等宁道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就这样和凶残的魔女撞了个正着。 一番挣扎反抗后,宁道被顺利种下了噬心蛊,至此被迫化身魔女奴仆,稍有不慎,便会万古失心,沦为行尸走肉。 “不是,这个垃圾宗门有病吧!” 宁道心中疯狂吐槽。 按常理,自己展露实力又给了好处,理应能收服这些人,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恩将仇报。 这你敢信???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也并非毫无转机。只要传讯家族,让长老前来解蛊即可。 但命运弄人,当他联系到家族时,却得到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自己那一脉,上至十三祖,下至孩童,尽数被拿去祭天。 这一刻,宁道顿感天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一回头,家没了。 想到这里,宁道眼眶通红,抑郁之气充斥胸膛。 回想起最开始被先祖针对打压,后来到凌天宗潜伏,还没开始探查,就遇见霸凌,最后又被这群人坑进后山。 现在好了,作为坑杀先祖的罪魁祸首,只要自己敢现身,必然会被家族轰杀! 至此,宁道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再也不敢生出二心。 毕竟,跟在魔女身边,好歹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出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宁道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主人,父亲临死前告知我,他并未将真正的道果藏匿之地透露给家族。所以,主人您大可放心。” “别啊!”魔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哼道:“他们不来,我和我的小郎君怎么入局?” 话音落下,她缓缓伸出舌头,轻轻舔起一根发丝,那正是刚刚她咬秦时的时候,趁机咬下来的。 魔女舌尖卷着的发丝突然妖化,青丝裂成七缕,缠绕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下一刻,整座镇魔空间突然剧烈震颤——十二镇魔柱同时显现血色卦象,正是《天魔策》记载的「借命结」。 随着「借命结」的成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魔女的气息,也在这诡异的变化中,消失了。 “呼。”做完这一切,魔女轻吐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如此一来,自己便能暂时摆脱女帝的算计了。 若是再加上小郎君的入局,自己或许能从棋子变成棋手。 第151章 姜无敌是真无敌! 虽说这也没办法完全躲过宁家大能的推演探查,但总归聊胜于无。 进入魂魄境后,便能调动天地之力。借助这股力量,秦时一步跨出,身化流光,瞬间已出现在百里之外。 不久,秦时抵达了一座名为清平城的地方。 踏入清平城,嘈杂的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种带着惶恐与不安的喧闹。 “三个时辰将至,你们说秦时会出现吗?要是到时候还不出现,那一座大城,上亿生灵可要化为焦炭了。” “你傻啊?秦时若出现必死,要是不出现,最多被天道厌弃,陷入万劫之地,但好歹还能苟延存活,换成是你,你会出现吗?” “那倒也是,还是清平这座小城好,没被盯上。” 沿途传来修士们的交谈声。秦时静静听着,这些时日事情闹得很大,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没过多久,秦时便从周围修士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最近两日发生的惊天变故。 从宁家底蕴尽出、巡视五域,到造化院、沈家、轩辕家还有阴阳宗纷纷出手,助自己扫清障碍。 至于杨家,让其停手的神秘少女,应该就是姜明月了。 听到这些,秦时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意,这些恩情,他都记住了。 “不过,宁家倒是真的狠啊!” 秦时双眸微眯,杀意一闪而逝,“竟用七十二座大城,十数亿生灵的因果杀孽来逼我现身!够狠,够疯!” 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也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宁家战车所过之处,不少无辜宗门惨遭屠戮,死伤者不计其数。那么,这般心狠手辣的宁家,凌天宗为何会安然无恙? 以宁家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出身凌天宗。难道是…… 秦时想到了一个可能,下一瞬,便击破意识海中的那点灵光。 这是楚慕阳在神魂消散前留给他的,里面蕴含着道果的关键信息。 “啵!” 灵光破碎,信息在意识海中一闪而逝。 “道果线索果然在凌天宗脚下的那片神魔战扬里。” 秦时心中暗道,“宁家为了尽可能的隐藏道果隐秘,所以,有意避开凌天宗!” “只不过,按照信息里所述,那道果并非机缘,而是魔界女帝.......” “以道果为饵,行万古杀局。”秦时思索着灵光中的信息,“而我的体质可破局,亦可主导杀局。” “既然如此……” 秦时眼中寒芒闪过,“下次我看谁不爽,便带他前去道果之地!!!” 秦时快步来到城中心的传送阵处,大手一挥,几堆灵石便精准地摆放在不同方位,而后,迅速将坐标设置为落星城。 随着传送阵的启动,强烈的光芒瞬间将秦时的身形吞没。 与此同时,在虚空之上,一尊宁家大能正镇守着这片地域。 突然,他手中的罗盘似是感应到了某种特殊气息,指针开始疯狂转动,发出 “嗡嗡” 的急促声鸣。 那尊人物呼吸猛地一滞,双眼死死地盯着疯狂转动的罗盘,低声呢喃道:“清平城传送阵…… 那里竟然出现了秦时的气息,他是去往……” 随着指针缓缓停止,宁家大能也顺利确定了位置:“落星城,秦时在落星城!!!” 宁家大能伸手向前,猛地一抓,面前的空间如同褶皱般破碎开来,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空间裂缝。 他身形一闪,踏入其中,眨眼间便出现在了落星城上空。 没有丝毫犹豫,宁家大能立刻运转神通,其万丈法相从九霄探出半截手掌,直接将云层撕开一道百丈豁口。 始祖早已放话,秦时气运太过强大,若发现其气息,无论真假,都不可有分毫犹豫,直接毁去,绝不能给他任何出现意外转机的机会。 此时,落星城的大阵开始嗡嗡震颤,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街边算命先生的卦签撒了一地。 一名孩童咿呀咿呀地指着天空,好奇地问为何天空会出现半截手掌。 “儿啊,起风了,我们得回去了。” 一位老妇并未注意天空中的异样,只是温柔的将孩童抱起,匆匆向街头赶去。 城中心的一座戏楼里。 姜无敌正悠闲地跟着戏台上演的《霓裳羽衣曲》打拍子。突然,青瓷盏中溅起的茶珠映出了天穹的异象。 “这是...... 要砸我茶点?” 姜无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那滴溅起的茶水落在姜无敌的指尖,随后,便被其轻轻弹了出去。茶水化为一缕破空剑意冲进云霄。 此刻,落星城上方虚空早已炸裂,一只大手完整探出,下一刻便会将城中蝼蚁尽数按死! 可就在这时,那滴被泼溅出的茶水,竟在虚空中瞬间凝为万里剑瀑,刹那间,半片天穹亮如白昼。 戏鼓陡然急促。 姜无敌对着空茶杯轻笑:"该换《安魂调》了。" 虚空之上,宁家大能瞳孔骤缩,动作也忽然僵住了。 他掌心原本正在凝聚的焚山煮海秘术还未成型,法相金身便从瞳孔开始寸寸湮灭,远在三千里外的真身,眉心处也突然浮现出一线血痕,一滴茶渍缓缓流了下来。 纳戒中保命的丹药刚滚落出来,便被剑气余波斩成飞灰。 姜无敌弹了弹袖口,轻描淡写地说道:“小家伙来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将些许钱财放到桌上,消失在原地。 星耀街上。 秦时对着青衫长袍的中年人俯身行礼:“晚辈秦时,见过前辈。” “哦?”姜无敌饶有兴致地打量秦时,“认出我来了?” “一滴茶水斩落宁家大能。”秦时眼眸中还残留着震动,“城中能做到这般,也只有您了。” 他刚刚用魔眼观看了一切,亲眼见证了姜无敌的手段。 这不禁让秦时由衷感叹:姜无敌是真无敌啊! “哈哈哈....”姜无敌畅然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能看到他斩落大能不难,但能看清他用一滴茶水斩落大能,这倒绝非简单。 笑声过后,姜无敌突然凑近,目光紧紧盯着秦时,问道:“若我不现身护你,你会为那七十二城生灵殉道吗?” “前辈说笑了。”秦时微微抬头,“哪有什么殉道?七十二城十数亿亡灵,不过是为我平添了些许,覆灭宁家全族的动力罢了!” 听到这个回答,姜无敌笑得更畅快了,他拍了拍秦时的肩膀:“救一人为善,屠一城为孽——若真要为苍生执棋,先学会在孽海里沉浮!” “你小子对我胃口,叫叔叔吧。” 秦时嘴角露出笑意:“叔叔!” 第152章 东行三万里,尽斩宁家犬! 秦时踌躇片刻,开口问道:“姜叔,听说宁家始祖是神道高手,不知您对上他,会如何?” “神道高手吗?”姜无敌闻言,脸色凝重起来,“那倒是麻烦了!” 听到这话,秦时心里猛地一沉。 若姜无敌面对宁家始祖都感到棘手,那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回学院吧。 就在秦时暗自思忖时,突然听到姜无敌背后的剑匣发出铮鸣。 只见姜无敌展颜一笑:“一滴茶水可斩不了……” 刹那间,匣中青光忽的破空而出。 “需得我的剑出鞘才行。” 听闻这话,秦时紧绷的筋骨霎时舒展。 少年眸底闪动着精光,说道:“既如此,还请姜叔助我,与宁家了却恩怨。” 自己不可能在学院里躲一辈子?姜无敌也不可能一直为自己护道。 世间最利的剑锋,从来无需躲藏。与其在学院高墙内坐等风波临头,不如在姜无敌的剑光映照下,一剑斩断因果! “哦?” 姜无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想如何?” 当暮色吞没幽月城时,饕餮法相裹挟着黑色魔焰从苍穹上俯冲而下。 死亡的气息瞬间淹没整座城池。 "三个时辰未至......为何杀阵提前?" 化灵境的少年修士七窍渗血,双眸死死的盯着饕餮法相,他的精魄已经被魔焰烧成虚无。 宁家的一位老祖的紫金法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尔等当真以为,那个丧家犬会现身殉道?时间到与不到,已经不重要了!" 术法在掌中吞吐,下一刻,便会将幽月城彻底吞没。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凭什么我们要当陪葬!” 一声声悲鸣和不甘在城中响起。 忽的。 满城悲鸣陡然被一道啸声打断:“秦时在落星城外—显圣!” 那是一名浑身是血的修士高举传音石,绝望的眼眸中闪过希冀。 “临死前的徒劳挣扎吗?” 宁家老祖满眼不屑,凌空摄来那块传音石,掌心爆发光芒,直接将传音石生生捏碎。 秦时现身?他根本不信。 然而... 下一刻,更多的修士接二连三的举起传音石,大声喝道:“秦时显圣,就在落星城!” 紧接着,万千音浪在城墙上空炸响,最终汇聚成那道劈开暗夜的清啸: 【我秦时自今日起,东行三万里】 【宁家豢犬,来者尽斩】 宁家老祖眼眸骤然收缩。 那个小孽畜,竟然真的现身了! 秦时喊话宁家的消息,瞬间如风暴般席卷整个东荒。本就不平静的东荒夜色,因这一句喊话彻底沸腾起来。 “疯了,秦时当真是疯了!” 有修士难以置信地说道,“宁家到处找他,他竟然摆下擂台、划下道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懂什么!” 另一位修士似是洞悉了一切,分析道,“宁家献祭主脉,都死了三个大能,燃烧万年阴德,赌上家族根基,还搭上七十二座大城、十数亿生灵的性命 ,就为换秦时一条命,过分吗?” “不过分!” 旁人附和道。 “这就对了,秦时也知道不过分。与其窝囊地死,不如霸气一些,还能青史留名!” 与此同时,七十二座大城爆发出无尽的欢呼。 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死亡阴霾迅速褪去,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秦仙师大义,当建庙立长生!” 浑身血污的修士们望着急速退散的死亡魔雾,颤抖着朝东方叩拜:"愿为秦仙师守陵千年!" 轩辕家主正坐在剑冢内,静静擦拭着手中的本命飞剑。 听到消息后,不禁低声自语:“轩辕家那一剑,既是报恩,也是结交。” 轩辕家主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只可惜,今夜过后......恩义两清,终究无缘。” 药王谷的地脉花开始簌簌凋落。 药芷捧着花瓣跪在炼丹炉前,青铜炉身上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父亲说您活下来的概率不足一成......" 少女小声抽泣着,认真地说:"我盼着您能活下来,可要是您真的为道牺牲,我会在这里给您点上一盏长明灯!" 同一时刻,秦时的传音石快要闪爆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传音符全部冒了出来,有青鹏鸟、轩辕傲、蒙幼的,甚至还有炎风的,不过更多的则是来自沈秋月的。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有没有拿我当师尊!” “为什么不联系我?你自己逞什么能!” “你知不知道,造化院早就给你准备了命劫替身!” 沈秋月的传音如暴雨般冲击而来。 “嘿,师尊!”秦时略带轻松的语调回应着,“听听七十二城上空的欢呼声,待我今夜将宁家老祖劈死几个,为他们助助兴。” 语毕,秦时掐灭了传音石。 宁家祖地,仿若一座死亡深渊。 宁家主脉的冤魂在凄厉地狰狞嘶吼,一道道血色脉络蜿蜒蔓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这里是【万孽噬心阵】的阵眼,宁家始祖亲自坐守此处,镇守阵眼。 “宁家万年基业早晚会被你们败掉,你们才是宁家的罪人,我等着看!” 宁家十三祖那凄厉的冤魂放肆地吼叫着。 "你以为本座愿用万孽噬心阵?" 宁家始祖手中的权杖重重的敲击地面,"秦时不死,宁家必亡!” “等斩灭秦时那小子的神魂后......本座会给你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宁家三祖匆匆赶来,急切禀报道:“始祖,得到确切消息,那小孽畜在落星城现身了!” “嗯?” 始祖猛地抬头,眼眸中闪过骇人的光芒,旋即冷冷下令,“好,既如此,你亲自带人前去,务必斩了秦时!另外,既然秦时现身了,就撤去饕餮法相吧!” 造化院的天玑演算之术,足以帮秦时遮挡因果。 再让饕餮法相肆虐下去,因果孽术只会降临在宁家人自己身上。 “是!” 宁家三祖领命,周身杀意爆棚。 这次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秦时,宁家可谓元气大伤,甚至很难保住现有的资源。 好在,始祖还在,宁家行事够狠,足以震慑住其他势力。 待斩去秦时,宁家休养生息三千年,照样能重回辉煌。 第153章 囚龙剑气斩大能! 碎剑坡突然被死亡气息笼罩,凝成遮蔽天日的旋涡。 远处的三辆饕餮战车裹挟魔焰破空而至,车身上饕餮纹在火光中扭曲如活物,上面站立着宁家三尊大能。 “接着!” 姜无敌反手甩出刻满陨星纹的酒葫芦。随后稳稳落在秦时手中。 秦时神色一凛,道了声谢后,冲进虚空,衣袂飘飘,直面来敌。 “倒是省了老夫拘魂的功夫!”看到秦时冲来,中央战车里传出宁家大能的声音,“今日,吾必将你抽魂炼魄!” 话音未落,三尊八千丈法相轰然而出。 一出手便是杀招,绝不给发生任何变故的机会。 “追杀这么久,该还利息了。”秦时冷笑着拔出葫芦塞。 下一刹,葫芦口迸射三万道囚龙剑气,千里虚空应声撕裂。 银芒交错间,东侧战车率先崩解——法相触到剑气的刹那,如冰锥遇烈阳般寸寸消融。 “这是什么东西?竟有这般......”东侧战车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那八千丈的法相在遭遇剑气后,竟然寸寸崩裂,无数法相碎片在漫天剑气中消散。 紧接着,大能的真身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裂缝中汩汩流出。 最终,在这汹涌的剑气中,宁家三尊大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灰飞烟灭。 “好用么?”姜无敌大笑。 秦时收起酒葫芦,转身看向姜无敌:“好用着呢。” 姜无敌见状,洒脱大笑:“里面还有十五万道囚龙剑气,尽管拿去用!” 秦时仰头畅快大笑,声传东荒:“刚刚斩掉三只宁家老狗,接下来谁若不服,尽管来!” 这嚣张霸气的话语,瞬间在整个落星城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话音刚落,无数道神识仿若实质化的丝线,疯狂扫进碎剑坡。 不少胆子大的修士,运转身形朝这里疾驰而来。 原本,他们都笃定秦时必死无疑,不出来是怕引火烧身。 可谁能想到,秦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震动了所有人。 眨眼间,这些赶来的修士们便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只见饕餮战车残骸裹着血雨坠落。 有人指着血雨中半截残躯尖叫:“是尊者境的宁霄!” “确实是大能宁霄。”有修士头皮发麻,“另外两具尸体也是大能躯体。”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从宁家饕餮战车出现到陨落,仅仅只有三息的时间吧?或许更短! 三息之内斩落大能,疯了!这秦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虚空突然震动,沉闷爆响回荡四周。 西北云层炸开千丈旋涡,宁家三祖携八祖、十祖踏剑而出。 这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便是造化院底蕴亲临,也难以护住秦时不被斩杀。 宁家三祖双眸阴鸷如渊,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杀机瞬间攀升至顶点:“小孽畜,受死!” 他们得知消息后便撕裂虚空赶来,此刻却不知道,宁家已有三尊大能刚刚折戟。 秦时也不废话,酒葫芦一晃,十万道囚龙剑气如狂龙出海,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整个空间染成了银色。 下一瞬。 宁家老祖们懵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气,他们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等恐怖的剑气,便是同境战力的修士也根本无法爆发出来啊! 好在身为家族中流砥柱,他们的底蕴深厚,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就在剑气临身的刹那,挂在他们腰间的护身玉佩光芒大盛,发出 “咔咔” 的碎裂声,随后齐齐爆开。 玉佩炸裂的瞬间金光屏障暴涨百里,抵御着这疯狂而来的无尽剑气! 十万道囚龙剑气裂天而下,音波将周遭群山削去半截——崩落的岩层尚在空中便被剑气余威碾成齑粉。 玉佩之力虽只阻挡了刹那,但也给了宁家老祖们反应的时间。 三名老祖同时运转法力,天地顿时风云变色。 一柄古朴巨剑异象在虚空中凝形,剑气纵横,勉强抵挡住前进的剑气。 然而,巨剑异象在抵挡第十一波剑潮后,便只剩下半柄残剑了。 随着第十三波剑潮后,巨剑彻底崩碎。 宁家三位老祖的护体玄光在刹那间被剿灭,直至三位老祖在连爆十七件护身法宝后,终于抵消了剑潮。 最惨的当属宁家八祖,左臂举起的饕餮盾碎裂成渣,苍老手臂被剑气凌空搅碎成三千截,断臂处鲜血如瀑,染红了整片空间。 “这到底是什么!”宁家八祖惊恐嘶吼。 若非他们联袂而来,自己堂堂宁家老祖,东荒顶尖人物,岂不是要被秦时斩落此处! “莫急!”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我刚已经斩了你们宁家三个大能了,让我看看,谁是第四个!” 此言一出,宁家老祖们这才惊觉周遭遍地的饕餮战车碎片和化作血雨的尸身。 一个小小的魂魄境修士连斩宁家三尊大能? 在他们联手的情况下,宁家八祖更是被斩去一臂! 荒谬! 简直荒谬!!! 宁家三位老祖脸色难看至极。 知道秦时气运强,所以他们宁家从一开始就底蕴全出,根本没有一丝留手,可就这.... 满打满算,两日时间。 从被追杀的丧家犬,到反手猎杀大能的恐怖存在。 这中间,还顺带给他宁家带来难以想象的重创。 不是,这合理吗? 宁家老祖们的道心有些崩塌了。 宁家三祖须发飘动,声厉惧色:“外物终有尽时——你又能再用出多少剑气?" “剑气是剩不多了,但也足够再斩一个!” 秦时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宁家十祖,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当初拿到补天珠之时。 那时,正是宁家十祖和十三祖联手追杀自己,一路围追堵截,让他险象环生。 听说宁家十三祖已经祭掉了,那么就拿你开刀吧。 “第四个!”秦时目光锁定十祖。 宁家十祖灵魂震颤,恐惧如潮水般袭来,连忙展开残破的青铜剑的异象。 秦时猛地晃动手中酒葫芦,最后五万剑气凝成银龙贯空而过。 十祖残破的异像触之崩碎,龙影透体刹那,这位曾参与补天珠追杀的老祖,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消散在剑气中。 酒葫芦铿然空响。 “小孽畜,手段用尽了吧!” 三祖盯着十祖飘散的血雾,强忍内心的悲愤,狞笑喝道:“接下来,老夫要用你的魂火点天灯......” 然而,话还没说完。 “接着!” 姜无敌的暴喝炸碎云层。 新的酒葫芦化作流光落入秦时掌心,葫芦口未开已有剑气嘶鸣。 “刚灌了二十万道囚龙剑气。”西北天际传来姜无敌的嗤笑,“够不够听个响?” 宁家三祖的狞笑刹那间僵在了脸上。 第154章 以势压人,以狂破道! 二十万道囚龙剑气! 这个数字仿佛在他们识海炸开惊雷,连神魂都开始震颤。 "噗嗤!" 宁家三祖喉头来回滚动,竟是强行碾碎了藏在舌根处的太古遁符。 八祖仅剩的五指骨节寸断,燃烧的精血在身后拖出两道血痕。 那竟是宁家传承七千年的禁术“血遁大法”彻底爆发,每滴血珠都疯狂燃烧,来增加身影遁走的速度! 两道血雾瞬息间隐遁虚空,疯狂朝着身后逃窜。 秦时摩擦着新葫芦的开口处,看着遁去的血色身影突然爆发大笑:“堂堂宁家老祖,怎的学起了丧家野犬?” 少年凌空踏步,肆意张扬:"来啊!我秦时就在此处,尔等不是要抽魂点灯么?!" 声浪裹挟着剑气撕开云层,惊得远处观战修士不敢直视少年身影。 这才是真正的以势压人,以狂破道! 姜无敌看着天穹上那道嚣张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自己持剑问天时,也是这般......" 秦时有些惋惜的将葫芦递给姜无敌:“可惜,未将老狗全斩落!” “小子你要知足!”姜无敌并未去接,而是调侃道,“你且打开葫芦看看。” 秦时一愣,拔掉葫塞,只见葫芦中空空如也,只有一道道剑铭镌刻其中,却不见半分囚龙剑气的影子。 见状,姜无敌笑道:“囚龙剑气哪有那么容易凝练,若真那般简单,我姜家子嗣人手一份,岂不是人人可屠龙斩尊了吗?” “不过,那两个老东西燃了半数精血,此刻怕是连自家祠堂都找不着北了!” 秦时闻言反手掷回葫芦,看着西方天际尚未消散的血遁痕迹,忽然放声长笑。 那笑声癫狂到震颤,百里云海随之沸腾。 "今日且饶狗命,待我提壶再临之日——" "定要宁家祖祠前的饕餮石像,跪着听剑鸣!" 这一战,无疑是秦时最爽的一战,三息斩三尊大能,再杀宁家第十祖,继而逼迫两位老祖燃烧精血逃命! 咱也有靠山了,咱也能以势压人了! 消息自落星城为中心,疯狂向外传播。 这一夜,东荒修士无人眠。 罡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 沈秋月青丝狂舞,剑锋吞吐着三丈寒芒,她与七位学院大能结成剑阵,正在轰杀一众宁家客卿长老。 宁家客卿刚祭出自身异象,便被沈秋月一剑劈成两半。 “哈哈哈......”宁家为首的长老大笑,“已挡你们一刻钟了,足够我家宁家老祖将秦时彻底轰杀个干净了!” “找死!” 沈秋月俏脸布满寒霜,剑尖婉转迸发星辉,斩出了千丈月弧。 宁家长老大笑声还未消散,头颅便被月弧斩掉,就连神魂尸身也被剑阵扯成了碎片。 其余学院大能也是凝练术法,喝出一声:“斩!” 刹那间,剑光弥漫,将其余宁家客卿尽数泯灭! 就在刚刚得知秦时出现在落星城后,沈秋月便连同学院大能前去驰援,也谁曾想,却被宁家客卿长老阻拦。 一刻钟! 这群杂碎用命堆出来的一刻钟,足够大能修士屠灭十座城池,更何况自己那势单力薄的弟子! 沈秋月心急如焚,欲再次横渡虚空。 可就在这时,传音石‘嗡’的一下,爆发刺目紫芒。 这是家族最高级别的传音石。 沈秋月一把攥住震颤的玉石,玄冰剑气不受控制地割裂脚下岩层:“沈渊,我说过,等接回我弟子,我即刻回去完婚!!!” “不必了。”传音石里沈渊的声音传来,“我刚把你的婚事退了,你以后可安心待在学院。” 沈秋月闻言,不禁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沈渊! 沈家家主,也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视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男人,今日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自己就是拒绝联姻,才和家族决裂的。在离开的百年时间里,自己那固执的父亲从未有一丝一毫的让步。 直至前段时间,沈秋月终于向沈渊妥协了,沈家祭出三万柄飞剑助秦时,而沈秋月则回家族完成婚约。 “沈渊,你到底什么意思!”沈秋月冷冷的问道。 “半刻钟前,秦时于碎剑坡三息连斩三尊大能,后又屠了宁家第十祖。”沈渊的声音中还残留着震动,"现在整个东荒都在传——你那弟子要用囚龙剑气,把宁家祖祠前的饕餮石像削成跪像!" 话音落下,沈秋月只觉脑子瞬间空白,法力不受控制暴动,脚下土地轰然塌陷三丈。 之前秦时说了,要斩掉宁家几位老祖为七十二城的欢呼助助兴。 原以为是这小子的安慰话语,没想到,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时......你到底还要给我带来多少震撼和惊喜! "三息...斩了三尊。"某位学院大能也是神情错愕,"怕是院中三圣也做不到吧。" “秋月,你培养出一个好弟子啊!”传音石里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有空回家族看看,你母亲一直很想你。” 沈秋月眼眶发红,一百年了,自己都不被允许回家族看望母亲。而今,沈渊不但允许自己回族,还主动退掉了婚姻。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时一人。 沈秋月笑了,眼角却流下了泪,百年郁结随之消散。 她突然挥剑斩向天际,剑气在云层中刻出字迹:"臭小子...我在学院等你回来!" 也不怪沈家有这般举动。 这几日秦时的资料早就传遍东荒。 一个来着边陲之地,出身于资源匮乏的宗门。 在这等背景下,少年扬名第一战,竟然击败了宁家最初的继承人,身怀剑心通明体的宁飞! 不仅如此,听闻万象大修士血魔老祖的死也和少年脱不了关系。 在极度资源匮乏下,境界战力比肩东荒的圣子圣女。 某位老尊主在玄光镜前留下断言:“若不夭折,此子未来最少也要在帝碑上烙下神王尊号。” 偏偏这个注定要被宁家碾死的少年,今夜又生生撕裂了命运线,虽说用了外物,但也足够说明,少年背后的恐怖力量和底蕴。 试问。 能顺利成长的妖孽,谁敢不敬之? 消息一出,不止是沈家,东荒其他势力也纷纷做出了反应。 第155章 震动四野,名传东荒! 此法旨一出,如惊雷般轰然传开,瞬间震动整个家族。 数百嫡系子弟聚集而来。 紫袍少年目光阴沉:"凭他也配?!祖地非天骄不入,非大功不启,他轩辕傲斩过蛟龙还是平过魔祸?!" “不错,祖地可是要拿命去开的!"嫡系三房的独子不甘的低吼,"我连闯九渊魔窟才换来的资格,他凭支脉身份竟直通祖地?" “哼!” 一声冷哼压制了此地的声浪,只见玄袍青年轩辕逸拿出传音石,放出刚刚收到的消息:“秦时三息斩了三尊大能,尔等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玄袍无风自动,声如洪钟的说道:"意味着从今往后——气运才是通天大道!" “而秦时就是轩辕傲的气运和机缘!” 阴阳宫深处。 大长老的笑声震得整个宫殿都有些摇晃:"速禀圣女!待秦时回归,我要亲赴造化院商议联姻之事!" “如此,也算遂了圣女的心愿。” 前几日,圣女宁愿自碎二十年道基,也要迫使阴阳宫出手助秦时。 这说明什么? 还不是说明冷霜儿对秦时用情至深吗? 如今这扬联姻不仅能满足阴阳宫的利益需求,还能让圣女得偿所愿,可谓一举两得。 但很快,传令的长老匆匆而归,脸色古怪,脚步迟疑。 大长老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开口问道:“圣女是不是很欢喜?纵观这东荒的宗门世家,有几家能嫁的称心如意?” 然而,长老的回答却让大长老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复命长老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道:“圣女说...若联姻,她只当侧室。” “咣当” 一声,大长老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掉落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窝囊!” 随着消息的发酵,碎剑坡引起的震动还在持续。 驼背老修颤巍巍的展开留影消息,画中宁家十祖在瞬息间被斩成细碎,尸骨全无,周围则是散落的饕餮战车的碎片和大能残躯。 “假的!一定是假的!一个小修何以斩落大能老祖,即便是借助外力,也不可能!”驼背老修信誓旦旦的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 隔壁街头突然传来嚎哭,驼背老修烦躁望去,忽的瞳孔骤缩。 那竟是宁家弟子在焚烧令牌,以此来祭奠刚刚战死的先祖! 碎剑坡三百里外的茶馆里,一片死寂。 三息斩三尊的事迹传来后,茶馆虽高朋满座,却无一人出声。 周围回荡着粗细不一的喘气声。 紫袍修士轰然起身,眼眸震撼,打破沉默道:“少年要无敌了!” 宁家祖地。 青铜祭坛爆发璀璨光芒,三祖与八祖接连撞碎了九重禁制结界,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两人道袍染血,周身三十七处剑伤仍在不停的喷溅出精血,染红了青铜祭坛下的纹路。 始祖豁然睁眼,眸中日月轮转的异象骤然崩碎:“发生了何事?” 宁家三祖和八祖对视一眼,心有余悸。 随后战战兢兢地将在碎剑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蠢货!”始祖枯眼眸阴晴不定,怒喝声回荡而起:“囚龙剑气若能源源不绝,秦时背后那人早就踏平东荒了!第二个葫芦根本就没有剑气。" 慕然间。 宁家三祖和八祖这才回忆起,秦时手中的第二个葫芦,只有剑鸣,却毫无杀机! “竖子,安敢欺我!” 宁家三祖突然发狂,面部狰狞间爆发出无尽的杀意。 一个空葫芦碎了他逃命的法宝,燃了他半身精血,更让他和他背后的宁家成为东荒的笑话! 一股憋屈感在胸膛不断升腾。 宁家八祖也是愤恨咬牙,嘶吼道:“老夫这就去撕了那小畜...” “闭嘴!”始祖从祭坛走下,来到两人面前,“废物东西,竟被一个空葫芦吓破了胆,宁家颜面都被你们燃成了灰烬!" “罢了,能豢养囚龙剑气者...也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既如此,本座就亲自去碾碎这只蝼蚁!” 落星城内外,早已聚集众多闻讯而来的大修,他们将目光聚焦在碎剑坡上。 这里罡风骤歇。 秦时正与姜无敌论及戏曲之道,两人并未有离去的打算。 毕竟此次,秦时是要与宁家了却恩怨的,而非简单的回归学院。 忽的,姜无敌抚掌大笑:“来了。” 话音未落,姜无敌一挥手,一道神芒笼罩在秦时身上,再回首,两人已置身浩瀚星河。 远处星辰接连炸成齑粉,宁家始祖踏碎三颗陨星现身。身后七位老祖结成的煞阵,竟引得群星震颤着偏移轨道。 "阁下非造化院所属。"始祖面色平静,对姜无敌问道,"何门何派?" 姜无敌咧嘴笑了笑:"既要开战,问出处岂不可笑?" 这时。 宁家六祖忽然浑身剧震,苍老的手指指向前方:“是你!我认得你,四十年前,东荒古战扬......” “抢你孙儿机缘的白面书生?”姜无敌大笑出声,“当年你可是要说灭我全族的。” “怎么?现在要灭吗?” 六祖的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姜无敌,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可是这怎么可能?四十年前,你分明与我孙儿年岁一般。如此算来,你才多大!” 星河突然死寂。 宁家六祖声音猛然回荡:“四十年前,东荒出了一个妖孽,在古战扬用各派剑典喂招,最后竟把七大宗门镇派剑法揉成全新剑意。” “后又跨境连斩十九位守阁长老!逼得各宗各派的天骄不得不封剑十年,以求道心稳固。” “再后来,这个妖孽消失,天机阁主亲算其命星陨落,众人才敢喘口气,各大天骄这才纷纷出世。” 说到这里,六祖满头白发,狂舞如魔:"四十载春秋毫无音讯,谁曾想你竟跨过生死玄关..." 他每说一字,脚下星辰便塌陷一分,最终星辰轰然碎裂: "入!了!神!道!" 第156章 入道三千载,一剑被败之! 诸位老祖瞳孔剧烈收缩——不足百岁入神道! 抑郁之气在诸位老祖胸腔之中凝结,他们闭关一次便是两甲子,那也只是勉强维持境界不倒退。 而眼前的青衫中年人,只用四十年便踏碎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死关!!! 八祖踉跄后退,悲愤大呼:“怪物…东荒怎会出了你这等怪物!” “我历经千载百劫,才侥幸入道!” 始祖脸色阴沉如墨,“而你却不足甲子......” 紧接着,宁家始祖仰天怒吼:“天道何其不公!!!” 宁家始祖心境起了波澜,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 不足甲子入神道,从另个层面讲,面前的男子入神道的时间,最多四十年。 而自己进入神道已有三千载! 三千载对四十年。 碾压,完全可以碾压了! 想到这里,宁家始祖枯槁的身躯节节拔高,眨眼化作十万丈魔神相,皮肤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太古铭文:"纵是天命之子,本座今日也要逆天伐命!" 什么天资绝世? 斩了便什么都不是了! 在其身后的七位老祖轰然启动煞阵,一柄九幽噬魂枪凝聚成形,枪尖缠绕着怨煞之气。 所过之处星辰湮灭,时空长河都被搅出漩涡,枪未至,百里外的死星带已化作齑粉。 十万丈魔神相手持九幽噬魂枪朝着姜无敌杀了过来。 面对魔神之相,姜无敌神色平静。 下一刻,他的背后突然泛起九色霞光,一朵金莲在身后绽放。 紧接着,道音隆隆,整片星河浮现异象:一片广阔的碧海托起明月,瑶草缠绕仙山,九只青鸾衔着剑符掠过苍穹。 最恐怖的是净土中央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王虚影——竟与姜无敌容貌一般无二! “荒古姜家—神王体异像!” 宁家始祖豁然出声。 但那又如何? 他虽然不敢真的斩了姜家人,但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倒也无妨。 魔神之躯缭绕黑雾,脚下血海蒸腾起漫天红雾,九幽噬魂枪直击净土中的神王。 "雕虫小技。" 姜无敌并指如剑点向虚空,净土中明月骤然涨大百倍。 月光所照之处,宁家七祖煞阵凝结的九幽噬魂寸寸崩解,继而将十万丈魔相定住刹那。 也就是在这刹那之间,姜无敌背后剑匣"锵"地发出剑鸣。 一道剑光如初春柳芽抽出新绿,又似黎明破晓时第一缕天光。 剑锋过处,浩瀚星河突然寂静——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天道法则在此刻凝滞! 下一瞬。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泯灭。 "噗!" 万丈魔神相轰然崩塌,宁家始祖跌回人形,右臂软绵绵垂落,皮肤下金骨布满蛛网裂痕。 宁家始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陨石,瞳孔里倒映着姜无敌青衣飘摇的身影。 入道三千载,一剑被败之! 这怎么可能! 宁家始祖的无敌信念开始动摇。 "太弱了..."姜无敌屈指轻弹剑锋,剑鸣震得宁家众人神魂欲裂,"再让你们八千年,你们也接不住我这一剑。" “轰!” 宁家始祖信念直接崩塌,道心摇摇欲坠。 "老祖宗..."八祖突然跪倒在虚空中,双手颤抖,"我们到底在对抗什么..." "闭嘴!"始祖双目赤红,头顶冲出了一朵摇摇欲坠的道之花。 "不过是仗着姜家底蕴!"始祖每说一字,道花便凝实一分,"若本座生在荒古世家,有无尽资源相助,上古神血浇灌..." “定然也能无敌!!!” 话音落下,原本几欲崩裂的道之花终于稳固了下来。 “姜家!”宁家始祖突然抬头厉喝,“你身后那小子在鬼冢之中,能令紫霄神军,这其中的意义不用我过多阐述了吧!” “三年后,大劫将至。凡与大荒神宫相关者,皆要历劫。你姜家当真要为他出世沾因果不成!” “啧!”姜无敌低头陷入沉思,“若大劫其临身,一剑斩之便是。” “我虽不介意,但...” 姜无敌话锋一转,无奈道:“但家中的那些老顽固确实很忌讳这些。” 听闻此话。 宁家诸位老祖皆是眼前一亮,只要姜家不插手此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始祖眼底爆发精光:“既然如此...” 话还未说完,便被姜无敌打断。 “所以啊——”姜无敌挠了挠头,笑道,“等解决这小子的事情后,我便碎了这具化身就是了。” “这样一来,既避免老顽固的责怪,又免了我那小侄女的叨扰,倒也两全其美。” 说完。 姜无敌嘴角上扬,显然是为了之前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得意。 话音落下。 星河死寂二十息!!! 始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抽搐:"化...身?怎么可能!" 姜无敌青衫突然泛起光芒,众人这才看清——他周身经脉竟是由剑意强行凝聚的虚影! 这竟真是只是一具化身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都死了! 忽然。 宁家诸位老祖气息起伏紊乱,而后齐齐口吐鲜血:"哈哈...化身...竟是化身..." "原来我毕生所求..."始祖目眦欲裂,头顶的那具道之花开始掉落碎屑,那是道心崩塌的征兆,"不过是井底望月..." 一语过后,宁家始祖三千白发转瞬成灰——道心裂纹已蔓延至神魂最深处。 他进入神道,苦修三千年的道果,竟被一具化身一剑击溃! 道心崩了。 自此再无可能寸进,只能等待寿命的临近。 “对了。”姜无敌瞥了众人一眼,“这具化身用的还是当年从古战扬捡的残魂。” 宁家六祖闻言,猛然一惊,眉心处的天眼豁然开启。 下一瞬,宁家六祖发出泣血般的尖啸——这具化身的残魂之基,正是他亲孙的魂魄! 第157章 三日三劫,天道契! “不用你提醒。”姜无敌一甩袖袍大喝道,“虽不能灭你宁家,但将你们这些老祖葬于星空,还是没问题。” 宁家始祖瞳孔一缩,厉声叫道:“我宁家还有三百二十八处后手,即便我等死了,那小子也挡不住我们宁家后手!” “老小子还挺怕死。”姜无敌调侃了一下,而后眼神一凝,“既如此,那就定契约,了因果!” 宁家始祖嘶声问道:“如何定!” 姜无敌负手而立,剑意凝成血色契约浮于虚空:"三日三战,同境生死斗。三战过后,秦时未死,则因果全消。” 宁家始祖双手紧握,满心不甘。原本秦时是必死的,也应该去死! 但...... 他也终于体会到,人在屋檐下的感觉了。 “也好!”思索片刻后,宁家始祖沉声说道,“但我们可派任何人,若境界不一,便自缚境界与秦时同境!” “可以!”未等姜无敌开口,秦时上前一步,“凡同境者,我自无敌!” “只限定大境界,绝不是小境界!”宁家六祖突然暴起叫道,“他在鬼冢击溃过万象境的宁道!” 宁家始祖眼皮一抬,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那就限定大境界!”宁家始祖喝道,眼神决绝,“否则,我宁家宁愿全族陪葬,也要拉你们姜家和秦时下水!” “堂堂东荒顶尖家族,已准许尔等自缚境界了,同境战中,却还想着大境界!”姜无敌嗤笑出声,“当真丢人!” 听闻此言,宁家始祖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突然仰头狂笑,嘶吼道:“我们宁家已经没有什么脸面还可以失去的了!这段时日,因这小子丢人丢的还不够多吗!!!” 周围星河忽的汇聚起来。 宁家始祖猩红的眼眸盯着秦时:“我宁家的脊骨早就被这小子生生抽走了!” 姜无敌看向秦时,示意其做主。 秦时低头,片刻后心中已有了思量,说道:“可以大境界,但我需五日修整,五日后,生死战!” “五日?” 宁家始祖眉头一皱,五日能作甚?不过是多活五日罢了。 虽是这般想,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他这种的级别,任何不安,都是来自之后的预警。 一旁的六祖突然开口:“五日不可,变故太多,最多三日!” 若自己没记错,四十年前古战扬,眼前的青衫男子原本是被守阁长老追杀。 但十日后.... 这名姜姓男子跨境连斩守阁十九位长老! 秦时自是比不过姜家人,但也决不能掉以轻心。 “三日也不行!”宁家三祖暴喝打断,“最多一日!” 这可能是他们宁家距离斩杀秦时最近的一次,绝不容有失。 “那就一日!”宁家始祖做出决定。 一日结果已出,心中悸动荡然无存。 “当真是怂!”秦时冷笑一声,“一日就一日!” 宁家三祖瞳孔闪过一丝惊怕,突然补充道,“最后一点,不准用外力!” "准了。"姜无敌突然露出玩味笑容,"毕竟宰狗也要讲规矩。" 今夜,东荒的震动因一纸血契,再度攀上了高潮! 宁家祖祠突然爆出光芒,一张太古血契于天地间显现: "今立天道契——" “宁家与秦时,同境生死斗!” "三日三劫,他人不得干涉!" "秦时若败,尸骨炼剑!" "宁家若输,因果尽销!" 契约成型的刹那,东荒宗门的势力之主同时愕然。 与东荒修士不同,他们看到的则是契约背后的东西。 阴阳宫大长老轰然起身,眼中阴晴不定:“现在可以断定,秦时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否则,宁家绝不同意和秦时生死斗,哪怕是大境界的同境!” “大人物?”一旁的长老低语,“有多大?” “哼!”阴阳宫大长老轻哼一声,“能一脚踩死我们阴阳宫的那么大!” 若是这般通天背景的话,自家圣女嫁过去当小的,倒也没那么窝囊了。 只不过.... 限制到大境界比拼,怎么想都不可能赢。 沈家剑冢深处,沈渊眉头一皱:"胡闹!宁家秘库里至少藏着三位魂魄境圆满的怪胎!" “秦时,魂魄境初期如何对战大圆满的怪胎!!!” 轩辕家也是陷入了沉默,顶尖世家的宁家绝不简单,单单藏着的'宁家血卫',哪个不是斩过同境修士的怪物? 此刻。 秦时传音石又是一阵刺目光芒,皆是好友,长辈发来的。 少年大手一挥,霸气说道:“不用担心,我自无敌,他们随意。” “你若当真无敌,何必要那一日时间。”姜无敌有些头疼的说道,“一日能干什么?” 他刚刚可是被姜明月传音埋怨了许久。 唉,条件是秦时答应的,关他姜无敌啥事! 姜无敌掐灭传音石,没好气的说道:“明月那丫头让我问你——" 说到这里,姜无敌猛然向前一步:“若没把握,我现在就去屠了宁家祖祠!什么狗屁因果,老子一剑斩个干净!" 剑气不受控制地在姜无敌周身游走,割裂出千百道虚空裂痕。 秦时却平静抬眸:“若能得姜叔叔剑道传承,一日足矣!” 自己只会剑气叠加,可到了这种层次,叠加的剑气最多是锦上添花,若想提升战斗力,还需完整的剑术宝典。 “一日?” 姜无敌惊了,瞪大双眸,“一日你就想学会我的剑道?” “试试吧。”秦时笑了笑,“万一成了呢。” “罢了!随你吧。”姜无敌摇了摇头。 随后,背后剑匣"锵"地弹开。 霎时间,天地色变,七道横贯苍穹的剑痕将夜幕撕成碎片——竟是当年被他揉碎的七大剑宗镇派绝学! "当年我于古战扬夺来的七宗剑典在此!" 他挥袖斩出九道月弧,九座千丈山峰齐腰而断。崩飞的岩层尚未落地,已被剑气绞成漫天金粉,在夜空凝成十个蕴含剑意的古字: 七剑镇山河,一意破万法! “小子,你若能一日领悟,三日三战,当可无忧!” 第158章 七宗剑意,一夜悟之! “是哪位前辈在引动剑意长河!” 有剑修紧握颤动的飞剑大声问道。 “落星城,碎剑坡!有剑道先贤在传道!”驼背老朽踩着断剑腾空,浑浊老眼迸射精光,"快!若能窥得半分剑意,当得天大造化!" “轰!” 消息传开,无数剑修闻讯而来,落星城传送阵光芒爆涌。 不多时。 十万剑修踏空而至——七大剑宗圣子圣女、八百世家天骄、三千散修剑痴,目光灼灼的盯着碎剑坡。 面对剑修围观,姜无敌并不在意,而是并指如剑刺向虚空,剑气在云层起势,演练出了一剑:“看好了,此乃第一式,焚星!" 剑势起,劈开三千里云雾,如烈火燎原般焚烧天穹。 “是焚星!”有剑修激动的大声喊叫,“天火剑宗的招式!” “天火剑宗可是剑之圣地!”一名蓝衣剑修死死盯着剑势,声音颤抖的说道,“机缘,天大的机缘,若能窥见一二,足以让我减少二十年苦修!” “该死!!!” 天火剑宗圣子也在其中,脸色极度难看,“四十年前,于古战扬逼的我小师叔封剑归隐!” “那可是我宗剑道天赋第一人的小师叔啊!” “而今,四十年后,当众传授我宗剑招,这是要毁我宗根基!!!” 天火剑宗圣子双眸似要喷火,他不理解,当真不理解! 为何宗门不前来阻止,不但不阻止反而下了铁令,谁若敢招惹那名姜姓男子,即刻宗中除名!!! 四十年前而已,哪怕剑道天赋再强,还能抵得过我宗修行八百年的长老不成!!! 十万剑修御剑悬空,目光如炬的盯着...... 下一刻,却见姜无敌突然散去指尖剑势,转头对秦时挑眉:"看懂多少?" 围观剑修集体踉跄。 "就...就一遍?"天权剑宗长老眼睛瞪得溜圆,"老夫连剑势走向都没看清!" 看到这里,天火剑宗圣子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姜姓男子自始至终都不想传授剑道,怪不得宗门不让插手。 原来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秦时闭目领悟三息,而后双眸闪过精光:“姜叔,此剑已悟,我们可以下一剑了!” “哼,装神弄鬼!”天火剑宗圣子冷哼一声,“你连我宗《天火剑典》总纲都不知,莫说演练一遍,便是百遍,千遍都不可能学会!你当这是孩童描红?” 秦时瞥了天火剑宗圣子一眼:“可以观剑,但别出声。” 下一刻,秦时突然踏前一步,指尖并剑,一道剑气挥洒而出,带着焚天之势呼啸破苍穹。 只是那道剑意尾部多出三道翎羽——正是焚星的精髓中的"三昧真翎"! "铮!" 天火剑宗圣子佩剑发出鸣叫,那是感应到了焚天剑意。 “不可能!”天火剑宗惊叫出声,嘴唇颤抖,“我悟了十年才入门此剑,你怎可三息领悟,怎可!!!” 秦时并未理会,而是继续向姜无敌求教下一剑。 自始至终,他想学的和姜无敌要教的,从来都不是某一宗的一招一式,而是一种剑之意境。 自己本就从小悟剑,如今在姜无敌蕴含道意的剑招传授下,若是数息之内都还学不会,那该是有多废物啊! “哈哈哈,你小子...来,我们继续下一剑。” 姜无敌大笑数声,十分巧妙的掩饰住了眼神中的那一抹诧异。 奶奶的,当初自己可是用了半个时辰! “看好了,下一剑,破月!” ...... “再来,这一剑,炙日!” 秦时随意折了一根枯枝,而后踏着枯枝轨迹起舞,周身浮现虚影,正在演练剑意。 “这算什么?”有剑修眉头紧皱,“说好的传授剑道,这不就是简单的练剑吗?” “表面是练剑,实则是那名姜姓男子将剑意里面的道,完完整整的演绎了出来,只不过,这般剑道不授庸才!” 一声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十万剑修皆庸才!你.....” 那名剑修不满的叫道。 可话还没说完,待看清声音的主人后,立刻噤声,小声赔罪。 来者正是寂灭剑宗的剑道大修——剑痴李剑心。 随着秦时一宗宗的演练,人群中的躁动也随之起伏。 "哗——" 当秦时手中枯枝掀起万丈怒涛,浪头却凝成七柄透明水剑,将一座小山穿透成七个窟窿时! 碧海剑宗圣子双拳骤然紧握:“我宗《潮生诀》需观海十年才能小有所成啊!" 当天阙剑意劈开云海时。 天阙剑宗圣女踉跄后退,整个人再也绷不住,掩面哭泣。 她练天阙剑意二十载,在此基础上观摩姜无敌演绎后,其悟剑速度还远远不及一个初学者。 朝阳初生。 枯枝划过之处,秦时周身环绕着七道截然不同的剑意。 “七宗剑意,一夜悟之!” 无数剑修呼吸急促,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对!”沉浸剑道的秦时猛然惊醒,“《寂灭剑典》最终式应在膻中穴多颤一刹才对!” 姜无敌还未答话,人群中一声暴喝传来。 “绝不可能!”剑痴李剑心喝道,“我寂灭宗剑意历经四百代完善,所行的经脉线路是最完美的!” 寂灭剑典他已修行百载,绝不容任何人质疑。 秦时以指化剑,寂灭剑意化作百丈黑龙,龙须扫过之处,八十里外的山峰轰然崩塌。 然而,在回收剑意之时,秦时手臂划出玄奥弧线,本该终结的剑势突然暴涨十倍,百丈黑龙化千丈,划破云层,裂开了头顶星河。 姜无敌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当年他在古战扬苦悟一日,才看出这招"葬天"需要多走三个隐脉节点,可眼前这小子... "你知道我为何简化吗?"姜无敌大笑的说道,"因为这三个隐脉,便是由我引导,正常人百日都摸不到!" 秦时疑惑地摊开手掌,掌心浮现三条游动的金线:"您是说...藏在天池穴下的这三条?" “噗!” 剑痴李剑心猛然吐出一口心头血——他修剑百年,此刻才惊觉自己从未感知到体内竟有这三条隐脉! 剑痴李剑心突然仰天长啸,头顶冲出一道全新剑意:"原来如此!确实应该在膻中穴多颤一刹,走那三条隐脉!” 李剑心如疯魔般当空舞剑,剑气竟比平日暴涨三倍。 下一刻。 李剑心扔掉长剑,嚎啕大哭:“练错了,整整练错百年啊!可笑,当真可笑。” 忽的,李剑心又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修剑百载不如人家看一遍!” “我一个废柴怎敢再练剑,怎敢玷污剑痴之名!此剑不练也罢,不练了!” “修剑何用!修剑何用!” 第159章 人屠出世,开天剑成! 十万剑修的道心在此刻齐齐震颤,七大剑宗圣子圣女佩剑接连坠地。 "锵——" 碧海剑宗圣子的本命灵剑突然悲鸣,剑脊裂开细纹。 他跪倒在地,颤抖着捧住不断呜鸣的剑身:"连你也觉得羞于出鞘么..." “一夜观剑,非但毫无寸进,反而失去进取之心!”天阙剑宗圣女凄惨一笑,“我观这剑,何用!” 碎剑坡上哀鸿遍野。 十万剑修的道心如同被巨锤敲击过一般,一道道裂痕顺着剑气攀爬。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癫狂撕扯剑袍,更有人疯狂舞剑。 他们昨夜观摩秦时悟剑,非但毫无精进,反而让毕生剑道积累化作飞灰! 姜无敌屈指弹飞三丈外袭来的断剑,转头对秦时咧嘴笑道:"当年老子打服东荒,不过让那群崽子封剑十年。" 他抬脚碾碎地上一柄哭泣的灵剑,"你小子倒好,一夜断了十万剑修脊梁!" 青衫飘动,剑鸣裂天。 姜无敌并指划向苍穹,剑光在云端刻出八个灼目大字—— 【东荒剑道,仍需磨砺】 下一瞬,字迹怦然碎裂,化作三千剑种散落东荒大地。 "是剑道真种!"蓝衣剑修最先惊醒,御剑化作流光,"多谢姜前辈赐道! 剑气长虹瞬间铺满苍穹。 方才还死气沉沉的碎剑坡,此刻尽是破空锐响。 一位白发剑修凌空叩首,额头撞出血花:"此等胸襟...方为我东荒剑脊!" 姜无敌收剑入匣,转头看向秦时:"待你剑道大成那日..." "亦要洒下三千剑种,为后辈开天路。" 秦时点头应下,望着漫天流光,忽的笑道,"姜叔当年借天机阁,假死遁世,想必也是为此吧。" “哈哈哈。”姜无敌大笑出声,“总要给他们留些希望。” 一夜观摩后,秦时开始尝试将七宗剑意融为一体,如此,方是最终目的。 “若秦时真能融剑意于一体,大境界无敌倒也并非不可能!” 剑道宗门之主发出感叹。 原本无人看好的秦时,因一夜悟剑后,让东荒修士看到了战胜宁家的可能。 但也有修士表示,一日太短,即便少年悟性逆天,也难以融合七宗剑意,若是多上些时日,想来能成。 正当东荒修士讨论之时。 "轰隆——" 宁家祖地深处传来地裂之声,九条玄铁锁链崩断的巨响震碎百里云层。滔天血雾中,一具青铜古棺破土而出,棺盖上刻着"屠尽苍生"四字。 "宁烈老祖...出世了!"宁家弟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石板。 棺椁炸裂的刹那,漫天血雨中走出一名赤发男子。 他右臂缠着九颗骷髅头串成的链子,裸露的上身爬满了狰狞的剑痕。 宁烈凝视天穹,直接隔空喊话秦时:"小崽子,你以为学了点花架子就能活命?老子当年宰过的天骄,比你吃的米还多!" 宁烈喊话秦时,很快传遍东荒。 “宁家所出之人,竟是血手人屠——宁烈!”一名散修牙齿打颤,"百年前一人一剑屠灭玄冥宗三万修士的疯子!" 疤脸修士更是声音发颤:"宁烈当年以魂魄境屠灭三位天象境!他出关第一战就把亲爹炼成了血傀儡,根本就是无情无义的存在!" 紫袍修士上前一步:"宁家好算计!故意在悟剑关头放出这尊杀神——就是要扰乱秦时,宁家怕了!" 很快,碎剑坡那边传来消息。 “秦时今日午时悟剑,得知宁烈出关后,心绪不宁,经脉炸裂,口吐鲜血。”驼背老修说出了秦时现状。 “完了,原本宁烈自斩修为至魂魄大圆满,就比秦时高三个小境界,如今,少年被打断悟剑,身受重伤,注定要败啊!” 一名散修哀叹说道。 碎剑坡。 "噗!" 秦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气息起伏,体内有七道剑气残破的经脉中相互征伐,厮杀! 少年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接连炸开血花,剑意嗡鸣,似是下一刻便会撑破肉身。 姜无敌眉头一皱,喝道:“一宗剑意化一剑,七剑同出照样斩了那宁烈,你又何必熔炼成一剑!” 少年抹去嘴角血迹,瞳孔深处有剑符明灭:"既求无敌,当铸绝世锋!" “有种!”姜无敌突然狂大笑,袖中甩出一个琉璃玉瓶。 瓶口倾泻的刹那,整片地域都泛起药香——那是用真龙血炼制的圣药! 一滴金液化作游龙没入秦时眉心,姜无敌的声音响起:"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混沌体能不能融了这七宗剑意!" 圣药入体的刹那,少年浑身毛孔迸发金光,破碎的经脉竟在血肉中重组,新生的经脉更加坚韧。 七道剑意发出不甘的嘶吼。天璇游龙挣扎着要破体而出,却被混沌之气缠绕吞噬;天阙剑意碾过五脏六腑,反被翻涌的混沌精血熔进其中。 "还不够..."秦时突然按住胸膛,将那缕最暴戾的贪狼剑意顶了回去,"给我熔!" 混沌体轰鸣震颤,七色剑光在丹田处凝成旋涡,旋即开始挣扎的向体外逃去。 "轰!" 混沌体轰鸣震动,背后浮现万丈虚影。 那虚影抬手按住即将溃散的剑意,硬生生将暴走的七色剑气塞回旋涡! "凝!" 随着秦时一声暴喝,七色剑气终是缩成一道光。 这道光出现时,千里长空骤暗,日月星辰同时显现。 自此。 七宗剑意融为一剑。 "好!好!好!"姜无敌连道三声好,"熔七典为混沌,化万剑作薪柴...此剑当助你无敌同境!" "此剑何名?" "开天。" 秦时剑指轻划,剑锋过处,星海分为清浊二气,地火风水重定乾坤! 这一刻,天地寂静,唯有一节枯枝在秦时掌心发出欢鸣,那是最纯粹的剑道初音。 碎剑坡上,姜无敌望着缓缓消散的星河裂痕,突然并指刻下字迹—— 【今日始,东荒剑道分两截】 【开天之前,开天之后】 第160章 一剑斩因果,万孽尽归宁! 驼背老妪拄着骷髅杖阴笑:"老婆子押上全部身家——赌那小子活不过第一战!" 她一掌拍在赌桌上,三千枚缩小版的头骨从袖中滚落,赫然是百年来陨落的天骄颅骨。 每个头骨皆被炼制成可攻防破敌的宝器【噬魂骷】,三千宝器令人咂舌! "阴骨婆婆不怕血本无归?"紫袍修士看着这一幕,不禁冷笑,"刚收到消息,秦时已经将剑气凝结成功..." “我承认那小子悟性逆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宗剑意融成一剑。” 阴骨婆婆一挥袖口,法力震荡间,将说话者轰出百丈,“但也只能递出一剑,想凭这一剑斩宁烈?做梦!” “确实!”蓝衣修士点头道,“天骄宁烈可不是一剑能斩杀的,最少凝五宗剑气吧!” “五宗?”赌坊角落突然传来嗤笑,一名刀修不屑道:"那小子凝练第一宗就经脉尽碎!能凝出两宗剑意,已经算是那小子气运逆天了!” "桀桀桀!"阴骨婆婆骷髅杖戳碎地面,说道,“其实,即便给秦时凝练出五宗剑意,他也绝非宁烈的对手。” “婆婆,这话怎讲?”一名踌躇押注的修士连忙问道。 “呵...”阴骨婆婆冷笑一声,“因为老婆子知道一个隐秘,那宁烈乃饕餮精魂转世,伴生出了饕餮的吞噬神通!” 忽的,她伸手抛出一枚影像石,映出了一段血腥影像——那是宁烈脊骨化作饕餮法相吞下玄冥宗三万修士的漫天剑雨,"任你千般剑意,不过是他腹中血食!" 饕餮精魂,伴生神通!!! 赌坊轰然炸锅。 "怪不得宁家祖坟冒黑烟也要挖他出来!"有人颤声惊呼。 “押!全部身家押秦时顶不过十息!”有修士当即抛出身上所有储物戒。 一名邪修直接甩出千枚血玉:"跟!老子押宁烈生撕秦时!" 其实不光黑市赌坊,东荒各个大小城池都开设了赌盘。 暴富赌坊。 浑身沾满矿灰的小黑胖子缩在角落,破布衣下露出被鞭笞的伤痕。他颤抖着摊开掌心,三枚下品灵石沾着血痂:"押...押三枚..." 死寂三息后,哄笑声传遍赌坊。 "哪来的矿老鼠?"锦衣公子哥一脚将其踹翻,"三枚下品灵石?也敢拿出来赌?" 小黑胖子抱头蜷缩,耳边回荡着这段时日的噩梦。 传送阵守卫不屑的看着他:"穷鬼也配用阵?爬去大荒主城吧!" 黑矿山里,监工鞭子抽裂他后背:"今日挖不够三斤玄铁,就拿你喂地火!" 此刻他死死攥着灵石,那是用满手血泡换来的活命钱。 他叫秦大力。 原本是拿着婚书前往大荒主城找姜家人的,但出来后,才惊觉东荒天地的广阔。 莫说秦家那点家底,便是青岚城主的全部身家,都不够前去大荒主城的传送费用。 单靠走路去主城,即便不考虑外界的险地和凶兽,没个几百上千年,也根本到不了。 身上的灵石早已花光,去不了主城也回不了青岚城,最倒霉的就是前段时间,还被人卖去了黑矿山。 若不是矿脉坍塌,自己怕是一辈子都逃不出那里。 进入城中,秦大力才发觉,自己哥哥不但没死,反而在东荒掀起了惊天巨浪。 既然弟弟未死,那就不能再去大荒主城找姜家退婚骗资源了。 秦大力艰难起身,将三枚灵石放在赌桌上,脏兮兮的脸上唯有眼睛亮得骇人,"三枚灵石,押秦时胜!" “赌坊规矩,来者是客!”赌坊执事挥手接过三枚灵石,将秦大力的名字记了上去。 看到这些,秦大力才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残破的储物袋,那里放着秦时和姜明月的婚书。 “等我攒够灵石,我就去造化院找你,给你送婚书!” “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碎剑坡上。 姜无敌望着秦时掌心跃动的紫电,不解问道:“一宗凝一剑,七宗递七剑,足够你斩杀宁烈,更何况,你还将七剑凝成【开天】” “隐世大族,无上圣地的传人不出,你在东荒就是同境无敌的存在!”他忽然眯眼盯着少年天灵处游走的雷纹:"非要耗三成法力孕养这缕雷光?" "后两战的人选,怕是比宁烈更疯。"秦时翻腕将雷光压入地脉,百里内草木瞬间焦枯,"劳烦姜叔把这雷霆锁进虚空。" 以秦时现在的境界,若能连续孕养三日雷光,其召唤出来的灭世雷霆。莫说同境了,便是高一个境界的,都能灭之。 这样便可确保,之后的战斗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咔!" 姜无敌并指划开天幕,紫电如毒蛇入洞般钻进裂缝。云层霎时泛起蛛网状的雷痕,又在须臾间恢复如常。 "当年老子若有你这般谨慎..."他忽然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怕是活不到百岁就要憋死!" 子时刚过,宁家祖地突然炸开一道冲天血柱。 玄铁浇筑的生死台裹挟着千年血垢破土而出,台面沟壑里的污渍簌簌掉落,周身符文流转绽放光芒。 宁烈独坐台心,九颗骷髅链子正在啃噬三具新鲜尸体——赫然是昨夜质疑他修为的宁家执事! "秦家小儿 ——" 宁烈猛地抬头,布满疤痕的脸满是不屑:"还不滚出来受死!" 轰隆! 生死台碾碎沿途山峦,拖着血色气息直奔落星城。 百里范围的修士纷纷惊醒,有人掐诀跃上飞剑:"要开打了,快,我们直接传送落星城!” 话音未落,传送阵光芒频频闪动。 生死台裹挟着腥风划过大半城池。 引起下方茶寮传来骚动。 一名蓝衣少年忍不住说道:"好可怕的煞气,听闻那秦时不足二十之龄,但宁烈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少年此战能赢吗?" "嘘——"同伴慌忙捂住他的嘴,"你忘了宁家战船就在他身后跟着,莫要妄言!" 这时,突然传来稚嫩童声:“秦时哥哥能赢,就是他赶跑了咱们城池上方的饕餮怪物,他一定能赢!” 母亲慌忙将孩童按进怀里,害怕惹祸上身。 “啪!” 台上说书人猛地一拍醒木: "今日,且看那秦仙师,一剑斩因果,万孽尽归宁!" 说书人自有风骨,别人不敢讲,他自当来讲! 第161章 伴生神通,噬天! 几个观战台被隔空架起,供大人物观看此战。 秦时伸了个懒腰,这才抬眼横扫过生死台:"子时刚过就来聒噪...宁家的狗都不睡觉?" 秦时足尖轻点,一步踏出竟震得虚空泛起涟漪,接连几点,便已踏足台面之上。 看着登台的少年,姜无敌吐出几口浊气,自语道:“待会这小子要是死了,老子定要刨开他意识海瞧瞧——” 葫芦在掌心转出残影,“看看这小子的悟性究竟是怎么长的!” 一日创开天,生死斗下,还能分心孕雷霆。 自己在这般年岁,能否做到这般? 嗯,不能。 生死台上。 宁烈自封境界至魂魄境大圆满,但浑身蒸腾的精气无一不表明,此刻的宁烈已经无限接近万象境了。 秦时掠过宁烈周身翻涌的血煞时,忽然轻笑:"宁家老祖是不是怕你丑得吓到人?所以让你带着这座戏台遮丑?" 宁烈眼眸骤然充血,骷髅链子甩出音爆炸响:"牙尖嘴利的小崽子!待会儿老子要把你舌头割了下酒吃!" 猛然间,宁烈心口处开始鼓动,那竟是饕餮纹身在他的皮下蠕动,发出嗤嗤的声响。 "听见了吗!"疤脸修士倒退三步,"那饕餮纹在吞吃他的心头血!这就是宁烈越战越疯的根源!" “本想将你慢慢玩死,但家中那些老顽固死活不同意。”宁烈发出咆哮音,“既如此,那就直接打死吧!” 话音未落。 九颗骷髅头炸成血雾凝成巨斧。巨斧上面隐隐可见饕餮纹路。 “这是宁烈老祖成名绝技——饕餮血斧!”一名老修士道出了此招的来历。 斧刃劈落时,百里外的观战修士一退再退,然而还是有数十名修士直接爆体而亡。 秦时也不甘示弱,靴底重重踏上生死台中央,台面上附着的血垢被簌簌震落。 他并指抹过雾气的刹那,一道剑影在身后凝成:"既已登台 ——" 剑鸣声撕裂云霄,寒光摄人心魄。 “便送你上路。” "第一剑——离火!" 指尖迸发的金乌虚影裹挟焚天之势,与饕餮巨斧相撞,竟在虚空烧出千丈火幕! 远处观战台上,天火宗主骇然出声:“传言无误,此子...此子竟真在一日时间,将离火剑意融成一剑。一日,才一日啊!” 天火剑阁长老须发飘动:“不止,此子竟将我宗剑意用出十二成的威势!” 一招对轰。 金乌哀鸣消散,饕餮巨斧也崩成残影,竟不分上下。 “整个剑之圣地凝结出的一剑,威力果然很大,越三个小境界竟也能不分彼此。” 秦时心中暗自惊叹。 这是生死台,也是磨练石,秦时要借宁烈磨出自己的真实战力。 宁烈双眸的寒意深不见底,心中震撼:“自己越了三个小境界,全力一击下,竟然被挡住了!” “这小子...果真如那些老不死所说的,不容小觑!” 下一瞬。 宁烈突然周身气息暴涨,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这是宁家秘法,以榨干潜力为代价换取整个战力的瞬间暴增。 “大圆满加暴增的战力,这...”一名灰袍修士惊恐说道,“这怕是已经超越了普通万象境的修士了,少年要陨落了!” 宁烈狞笑着撕开火幕,左眼鬼火暴涨三倍,从里面幻化出一头狰狞的饕餮——神通邪瞳餮现! “除非,你能递出两宗剑意。”宁烈一步跨出,在生死台面上熔出了赤红脚印,“但你能吗?” “两宗吗?”少年轻语。 下一瞬,双手并指,两道剑气同时迸出。 第一剑——离火! 第二剑——惊雷! 金乌振翅引动十日虚影,焚江煮海。 雷池倒悬,夔牛虚影踏雷冲锋。 金乌混合着紫色夔牛,对上饕餮虚影。雷与火的剑意交融,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关系,爆裂声震颤云霄。 “轰!” 饕餮撞上紫电金乌,顿时嚎叫悲鸣,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随后轰然解体,扬上弥漫着法力灼烧的痕迹。 与此同时,远处观战的数万低阶修士顿时七窍流血,法器炸裂,一个个倒地哀嚎:“我的本命剑碎了!” 残存的剑意穿透宁烈肩胛,带起一蓬黑血! "两宗剑意?!"观战席炸开惊呼。 天阙剑宗主双目圆瞪:"一日悟两剑,此子莫非剑仙转世?难怪圣女昨夜被打击成那般模样。" “竟然真的悟出了两宗剑意!”宁烈难以置信的看着肩头的伤势。 大圆满境界下,在使用秘法和神通后,照样被击伤。 妈的,这小子也太恐怖了! “两宗而已!” 宁烈直接发狠,胸口剑痕突然蠕动。皮肤下钻出密密麻麻的青铜鳞片,碰撞声如万剑交鸣! "凶兵战体!"驼背老妪尖叫,"他把脊骨炼成了弑神戟!" “太狠了,这宁烈直接将自己祭炼成凶兵!”老修士瞪大双眸,“以身为兵,攻伐无双,若被近身,便是炼体修士也要被生生撕裂!!!” 青铜鳞片覆盖全身的宁烈狂笑冲来,神通、秘法凝聚神兵躯干之中,每一步都踏碎生死台阵法:"除非你有三剑!" "如你所愿。" 秦时一指剑出,第三剑——凝霜! 如嫦娥广袖拂过,千里冰封。 秦时连续递出三剑,三道剑气裹挟着寂灭真意劈落。 “轰轰轰!!!” 宁烈双臂交叉硬抗,鳞片炸裂声如爆竹!凶兵身躯崩出一道道血口子,潺潺血液不断涌出。 剑意对撞凶兵时,音爆将百里外的修士震的耳膜渗血,鸟兽尸骸如雨坠落。 大量修士疯狂后退,这等对战层次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观看的了。 "三剑!他悟了三剑!"雪隐剑宗长老浑身一颤,"我宗秘典...成了他人嫁衣!" “怎么回事!!!”轩辕家主隐于云端,同样骇然,“他的经脉怎么能承受三宗剑气呢!” 观战修士早已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三宗剑意,一日悟之,这还是人吗!!! 若非今日亲眼见,谁敢信,谁能信? 远处,宁家神舟上响起老祖的暴喝声:“够了宁烈,还不祭出伴生神通!!!” “我承认你给我带来了足够大的震撼!但...” 宁烈突然狂笑震天,周身腾起血色道纹:"逼老夫现真身,你便是死了,也足以青史留名了!” 话音落下,宁烈皮肤表面兽纹蠕动,竟在背后凝成千丈饕餮法相。 瞬息间,天穹血云翻涌,百里内草木凋零,观战修士惊骇发现,自己的护体灵光被吞噬。 生死台上千年阵纹直接崩裂,远处地脉喷涌岩浆,法相出,天地陷! "伴生神通·噬天!"阴骨婆婆仰天大笑,"看到没有,当年他就是用这招吞了三万修士的剑!" 阴骨婆婆顿了顿:“便是秦时递出第四剑,第五剑,婆婆我也是赢定了。除非......” “除非什么?”几个押秦时赢的修士下意识的问道。 “除非秦时同时递出七宗剑意,否则,破不了这伴生神通!”阴骨婆婆大笑道。 “完了!” 那几名修士闻言,瞬间面色煞白。 三宗剑意已经超越所有人的认知,少年可能再递出第四剑,甚至...第五剑! 可七宗剑意...绝无可能了! 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第162章 递出七剑,震东荒! 一柄玄铁重剑刚触及獠牙,便“咔嚓”碎成铁屑,剑主当扬呕血昏死。 天火宗圣子踉跄后退三步,腰间本命剑 "铮" 地插入地面三寸:"噬天神通... 当真能吞万法!" 他双手结印死死按住颤抖的剑柄,指缝渗出鲜血。 远处数十名剑修更不堪,佩剑脱手时在虚空划出惨白轨迹,没入饕餮巨口的剑刃长河。 “速退!此战已非我等能观!”天火宗圣子目眦欲裂,率先后退。 最里面的修士一退再退,但仍有不少护体宝物、飞剑被饕餮法相吸了进去。 漫天灵宝化作流光长河涌入血口,饕餮鳞甲泛起金属光泽。 秦时发丝狂舞,接连递出三剑,但指尖剑意尚未成型,便被法相吸走三成威力。 宁烈眼眸迸射幽冥鬼火,舔了舔嘴唇,受伤的身躯在吞噬中恢复:“小崽子,你剑气的味道不错!” “是吗?那就让你一次吃个够!”秦时战意不减,继续凝聚剑气,“第四剑——裂空!” 飞廉振翅卷起飓龙,青鳞风刃绞碎千里云层。 距离最近的观战台轰然崩塌,碎石尚未坠落便被绞成粉尘。 “四剑!他递出第四剑!”风凌剑宗圣女突然尖叫,脸色骇然,“我的青风剑意...在向他朝拜!” "轰!" 第四剑"裂空"斩在饕餮眉心,法相踉跄后退,踏碎三座山峰,腥臭黑血化作暴雨倾盆。 宁烈脸上还残存着震撼,"你当真令人恐怖啊!但这也到了你的极限了吧。" “极限吗?或许吧!” 秦时踏碎虚空,足下涟漪凝成山岳图腾:"第五剑——镇岳!" 巨灵神虚影抡起不周山残影,剑势未至已压得百里大地崩裂塌陷。 离得最近的体修闷哼跪地,周身腾起锻体金芒。他们双臂交叉硬抗余波,虬结肌肉上浮现龟裂血痕:"这便是... 剑压镇山河?" "咔嚓!" 饕餮左角轰然断裂。宁烈七窍喷血,脚下血河倒卷:"五宗剑意?!这不可能!"他疯狂捶打胸口,法相竟又生出三颗头颅,"给老子吞这剑意!" “别急,肯定能喂饱你!” 秦时眼神冰冷:"第六剑——万劫!" 句芒脚踏青龙,春神杖点化通天建木。剑气所过处,连虚空都被根须刺穿! "六宗...六宗了..."有剑宗圣女瘫坐在地,裙摆浸透失禁的液体,"我的剑骨在震颤..." 饕餮法相的躯体突然爆开血洞,九道骸骨锁链破体而出。那新生头颅尚未嘶吼,便被直接贯穿! “妈的!”宁烈浑身浴血,“那可是六宗剑意啊!!!” 是啊!整整六宗剑意。 满扬修士震撼,所有人的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宁烈的伴生神通就已经足够震撼,足够无敌了! 谁知,少年连续递出六剑,直接将饕餮法相压着打。 “会....会有第七剑吗?”镇岳剑宗圣子颤巍巍的问道。 “不会,一定不会!”阴骨婆婆阴毒的目光扫过秦时,“便是他悟出了七宗,他的经脉也定然承受不住!” “没有第七剑,就不可能斩灭宁烈法相,我就不会输!” 阴骨婆婆干哑着嘶吼。 “就这样吧!”秦时低语,不再藏手。 下一瞬,祭出了第七剑——归墟! 共工怒撞天柱,九天弱水倾泻成瀑。剑气所至处,万物冻结又崩解! 弱水剑气漫过天际时,所有观战镜,留影石同时炸裂。 饕餮法相定格在破碎的虚空中。宁烈眉心浮现一道发丝细的剑痕。 "咔...咔..." 剑痕突然蔓延,宁烈魔躯如琉璃盏般片片剥落,饕餮法相也顺势崩碎解体。 “不!”阴骨婆婆仰天尖叫,手中白骨杖 "咔" 地断裂。 她佝偻身躯剧烈颤抖,脚下蔓延的裂缝吞没了赌注玉牌:"老身... 老身竟算错了七次..." 谁能想到少年连出七剑,灭杀饕餮法相? 谁也想不到! 紫霄剑宗圣子突然跪地,惨烈一笑:"今日始知何为剑道!" 碧海剑阁圣女怔怔望着掌心,一缕自发梢割落的青丝缓缓飘落 —— 那是被无形剑意削断的。 "此剑在前,何敢言剑!" “我败了!” 宁烈口吐鲜血,喃喃自语,“我怎么会败呢,他又怎么会一日悟七宗呢!那可是七宗啊!!!” 生死台上,法相破灭,按理说此战宁家败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宁家战船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宁烈,既已败,莫要忘了你立下的誓言。” 此话一出,陷入迷茫的宁烈猛然惊醒。 下一刻,他独眼突然浮现血色咒印,浑身毛孔喷出刺目金芒 —— 那是燃烧神魂本源的征兆! “糟了!这是自爆的前兆!宁烈只是压制境界到魂魄境,可真实境界却是一尊王者!!!” “宁家好算计,钻了天道契的漏洞,因为再怎么封印境界,自爆时便是王者境的自爆,秦时要死了!” 无数修士惊呼,观战台上阵纹闪烁,防御大阵瞬间开启。 方圆百里虚空突然凝固,宁烈燃烧的身躯化作赤金烈阳,生死台寸寸崩解,连玄铁都被高温熔成铁水。 百里草木瞬间枯黄,溪流倒灌成血泉,山峦崩塌声似万鬼哀嚎。 “好不舍这世间啊!” 宁烈喃喃道,“但若能拉上你这个绝世妖孽陪葬,倒也有了些许宽慰。” 一名王者境的自爆,拉上一名小小的魂魄初期,这过分吗? 这不过分! 所以,你这总不能再给我些意外吧? 宁烈一步步的走向秦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很不幸!”秦时摇了摇头,“你甚至连拉我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瞬。 少年再度起剑意。 剑光起时,围观的低阶剑修同时跪地。 这一刹,他们看见苍穹裂开漆黑沟壑,看见混沌初分时第一缕光,看见自己毕生追求的剑道在那一剑面前如同萤火比皓月。 剑锋掠过之处,神魂燃烧的金光被裁成两截,清者上升为星辉,浊者下沉作玄黄。 "开天。" 二字轻吐,剑光已斩过宁烈眉心。 观战修士恍惚看见鸿蒙初分:清气化作女娲托石补天,浊气凝成共工怒触不周。 宁烈爆裂的能量竟被剑气裁成两半,一半甘霖润泽焦土生新芽,一半陨星坠湖掀起千丈浪。 宁烈身躯裂成两截,轰然倒地,再无任何气息。 "他似乎触摸了一丝法则之力..." 虚空突然裂开缝隙,须发皆白的圣地老祖跌出云层,"这是混沌体触动开天力!" "不可能!" 古世家家主诧异出声,"此子未满二十,怎能触及本源法则!" 剑冢深处,常年封于玄冰的老怪物突然睁眼。隔着三万里虚空,他腐朽的眼眶映出秦时身影:"今日当贺 ——" 冰棺炸裂声震动山岳,"东荒剑道有后矣!" 宁家战船在死寂中缓缓倒退,船头镶着的饕餮首像 "咔" 地裂开右眼。 宁家老祖盯着秦时手中逐渐消散的剑气,骇然道:"速禀始祖... 此子剑道已成气候..." “同境再无人可斩他!” 第163章 东荒祸水,夙红鸾! 八十一座大城剑碑同时开裂,碑上历代剑首名讳被无形之力抹去,唯留一道新鲜剑痕。 古战扬残剑集体指向碎剑坡方向,嗡鸣声连绵不绝。 少年一战,碎了无数道心,也惊了整个东荒。一日连悟七宗就足够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七宗过后,再悟开天! 一位剑道老古董道:“秦时当为东荒剑道魁首!” 此结论一出,无人反驳。 剑道老古董再道:“前无古人,后万年以内,绝无来者!” 结论再出,亦是无人反驳。 姜无敌收起传音石,刚刚他向家族发了一句:“此子当得起我姜家女婿,三年后大劫未死,明月当嫁!” 此刻,整个宁家陷入了死寂。 秦时开天一出,同境再无敌手,直接破了宁家所有的准备和后手。 议事大殿内,六祖收起传音玉简:"秦时已无敌,此刻不动夙红鸾,更待何时!" 听闻此言,三祖袖袍一挥,突然说道:"我不同意!" 他眼底跳动着扭曲的欲火,"当年为封存这东荒祸水,我宁家折损三位老祖!她可是我宁家日后问鼎东荒的底牌,如今就为个黄口小儿..." "你是舍不得的是她的媚骨道体吧?"六祖冷笑揭穿,"七百年前你私闯地宫,被媚气蚀了道心,这才迟迟入不了神道,当老夫不知?" 宁家三祖道袍鼓荡:“是又如何?莫说老夫了,试问,东荒男子谁能扛得住红鸾一笑。更何况,媚骨道体本就可以助人破镜!” “那就更应该动用夙红鸾!”六祖阴笑指向殿外莲花池,"气运莲花已全部凋零,你当真看不见?此子不死,宁家活不过三载!" 始祖一掌拍碎玄玉桌,眉心神纹亮如烈阳:"开神源!" 宁家封禁地。 当神源彻底碎裂时,漫天粉色弥漫空间。 夙红鸾赤足点地,素白罗袜缠着金色铃链。她只是抬手理了理鬓角,整座祖殿突然地涌桃花,梁柱生香。 宁家诸位老祖呼吸一滞,竟然呆愣在了原地。 "千年未见,诸君可好?" 轻语如春风拂面,宁家老祖的道心同时震颤。始祖眉心亮起神道禁制后这才勉强开口:"我宁家有一大敌,需你出世解决..." 夙红鸾转身望向殿外云海,嗤嗤一笑:"能让宁家舍得放我出来..." 她指尖摘落一朵桃花,嘴角含笑:"倒是个妙人呢。" “我助宁家解决大敌。”夙红鸾眼波流转看向宁家老祖们,“你们宁家还我自由可好?” 这一眼,令宁家诸位老祖心脏狠狠一缩。 宁家三祖连忙点头:“好,只要红鸾仙子助我.....” 话音未落,始祖猛然打出一掌,直接打散了三祖的护体灵光。 下一瞬,封禁之地突然垂下锁链,将三祖整个吊了起来。 "待此事了结," 始祖瞥了一眼三祖,"自己去炼心窟领三百鞭。" 说完。 始祖眉心神道纹路流转,继而望向夙红鸾:“好一个媚骨道体。这以道法为皮,媚术为骨,一颦一笑当真动人心魄!” “想来这般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自是没有问题了。”始祖收回眼神,眸光低垂,“明日斩杀秦时可活,若是失败,我将引爆你体内的合欢蛊!” “呵呵,宁家还真是凶呢。”夙红鸾娇媚一笑。 顿时,其他老祖心尖一颤,连忙收敛心神,退了出去。 当第一缕朝阳穿透东荒时,夙红鸾睫毛轻颤着睁开双眼,刹那间,整个宫殿都似是绽放了光彩。 "让宁家都感到无力的小子..." 她纤纤素手轻抚脚下的九幽锁扣,"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咔嚓! 九幽锁开,夙红鸾走出了宁家。 “开天一出,后面两战再无悬念!”驼背老朽放出断言,“秦小子必赢!” “哈哈哈,这还用你说吗?”一名蓝袍修士大笑起来,“莫说你了,便是整个宁家都自知不敌,干脆摆烂。有人看到宁家此战竟派出一女子参战!” “算算时间,那女子差不多已经到了。” 碎剑坡上。 十二个提线木偶抬着鎏金步辇,机械式的向前迈步走去。 忽的,辇中伸出的玉足踩着虚空涟漪。 围观准备看宁家笑话的数万修士同时捂住心口——他们的心跳正随着那抹雪足起落! "千年未见,不知还有多少故人记得我夙红鸾..." 酥骨媚音荡开时,三十里外三名定力不足的修士当扬伏地。 女子掀开纱幔的瞬间,天地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闷哼——竟是有数千修士咬破舌尖强守灵台! 这一刹,百里外的凡人城镇,八十老妪对镜贴花黄,稚童捧着野花傻笑。 就连大山深处的妖狐,都朝着这个方向屈膝行礼! "这是...天地同媚!"几位剑宗之主赫然惊醒,"凡我剑宗弟子,立刻退出观战,回剑冢清修!" 城中,一名白发苍苍老修士在听闻夙红鸾的名字后,忽然惊骇大叫。 “夙红鸾!千年前合欢宗宗主夙红鸾!!!” “宁家,你们难道忘了,当初夙红鸾给东荒带来的灾难了吗!你们怎敢——藏祸水于千年之久!” “这位老丈。”一名年轻的修士不解问道,“只是一名女子,怎会给东荒带来灾难?是否言过其词了。” “哼!”白发老修冷哼一声,心有余悸:“千年前青城剑宗灭门案,谁还记得?" 众人一愣,连连摇头。 紧接着。 白发老修叙述出了那骇人画面: 当年,青城十万剑修正气凛然围剿合欢宗,眼看宗门将破。 可就在这时,夙红鸾出现了,十万剑锋在其现身的刹那,对准了身边的师兄弟。那一日,青城山护宗大阵从内部瓦解了,掌门抱着夙红鸾抛出绣鞋癫狂自刎! “还有!!!” “当年道盟七位太上长老联袂出手..."白发老修声音发颤,"结果见到夙红鸾后,有三人道心崩碎,两人叛出宗门!" “为了对付少年,宁家竟将祸水放出,我东荒将有大难!!!” 碎剑坡上。 "铮!" 姜无敌剑匣自鸣出鞘,在秦时身前划出一道剑痕:"小子,这女人碰过的风都不能吸!" “这扬你麻烦大了!” 第164章 菩萨低眉,妖女解衣! 当她抬眸望向秦时,少年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想象中的妖媚女鬼,这分明是踏月而来的仙子。女子眉心血痣映着朝阳,竟在身后凝成七彩光轮,圣洁得令人想要顶礼膜拜。 "公子..." 酥骨轻唤的声音传来,秦时识海轰然炸开万千幻象:月下对酌的红唇、衣衫半露的香肩、还有缠绕在胸膛的那一截藕臂... "铮!" 七宗剑意冲天起,秦时猛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他踉跄后退三步,这才堪堪收回了荡漾的心神! “好一个...”秦时低眸自语,不敢抬头,“半面菩萨低眉,半面妖女解衣!” 仅仅一眼,少年心便产生了悸动。 正在这时。 一声暴喝传来:“妖女——受死!” 三道裹着腐朽剑气的黑影破云而出,为首老者衣袍写满了清心咒和镇魔印:"千年了,老夫等人找了你千年,十万同门血债,今日当还!" “那是青城遗老!”一名老修士大叫道,“当年青城剑宗被夙红鸾毁时,这三名长老刚好在外面,躲过一劫。” “这可是千年血仇啊!”蓝袍修士说道,“若是就此斩杀夙红鸾,那么秦时此战便胜了。” 碎剑坡地脉突然沸腾,三道剑气一往无前的杀向夙红鸾。 下一瞬。 夙红鸾指尖轻点樱唇,仅仅一个噤声手势,便让这漫天恨意凝成冰花。 她雪白手臂环抱胸前,娇媚一笑:“好凶的剑意呢。” 媚音落下的刹那,三位青城遗老突然僵立半空。他们狰狞面容如春雪消融,浑浊老眼泛起桃花:"仙子...当年是青城宗错了..." “用我青城宗十万剑修的性命...”为首老者坦然而道,“换今日仙子这一笑,值了!” “可是...”夙红鸾指尖缠绕着发丝,委屈巴巴的说道,“今早宁家的人凶我呢。” 三名青城遗老瞬间脸色阴沉下来,回首望向宁家战船,那恨意喷薄而出:“宁家,受死!!!” 复仇的利剑义无反顾的冲向宁家船,不死不休的模样让人看着心惊。 “妖女尔敢!”宁家六祖出手,法相轰然而出,古朴剑意挥斩下,青城遗老的三颗头颅掉落在地。 再看夙红鸾时,六祖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非秦时太过妖孽,他们宁家当真不舍得提前暴露这等底牌。 观战台上,几大势力之主相互对视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恐惧:“宁老鬼,今日若让此女活着离开...” "那便让东荒再乱一次!"宁家六祖癫狂大笑,"总好过我宁家道统断绝!" “你...” 几大势力之主拳头紧握,便是知道宁家私藏天地祸胎,他们亦是不敢多言。 宁家就是一只疯狗,敢用万年道统跟你拼命,更何况宁家还有一位神道存在。 夙红鸾一步步朝着秦时走来,素纱扫过之处,连草木都朝着她弯腰:"秦公子何须戒备?你看看姐姐,可好?" 她每走一步,身后便多出上万名痴笑修士。 "仙子!求您看我一眼!"身后的紫袍修士,伏地磕头,"我愿献祭全族气运!" 远处三名女修互相撕扯的衣衫,春光乍现而不自知:"贱人!你也配学仙子画眉?!" 日月堂少主更是手捧尘土,陷入痴迷:“仙子踩过的尘土,当为传世圣物!” "嗡——" 姜无敌的剑鸣如晨钟暮鼓,虚空突然浮现十万八千根桃花枝,枝头还挂着修士们痴笑的虚影。 每根桃花枝控制着一个修士的心神。 "斩。" 姜无敌随手挥剑,十万八千根桃花枝应声而断。漫天粉雾散尽时,修士们茫然四顾,嘴角涎水未干。 “我刚都做了什么?好可怕!”有修士大叫。 “不愧是东荒祸水,我刚根本就控制不住我的本心!”又有修士说道。 “诛杀妖女,避免东荒大祸!” 身后跟着的数万修士齐齐说道。 但下一刻。 随着夙红鸾眼波流转时,数万修士齐齐改口:“仙子慈悲,实乃东荒之福。" 夙红鸾也终于收起眼眸中的淡然,望向姜无敌:“你...你究竟是谁?竟能一剑破了我天地同媚大阵!” 千年未出世,东荒何时出来这么一位恐怖人物。 能一剑破阵,自然能一剑杀她。自己的媚术在青衫男子面前,毫无作用。 现在她总算明白,宁家那些老鬼为何拿秦时毫无办法,原来少年背后藏着这般人物。 "还扛得住么?"姜无敌并未理会夙红鸾,而是用剑鞘敲了敲秦时肩膀,"老子最多帮你斩了这桃花阵。" “姜叔放心,我已有应对之法!”秦时低头自语。 再抬头的时候,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新筑好的生死台上。 夙红鸾娇滴滴的看着秦时,那般怜人模样,让一旁男修为之心碎。 秦时登台,眼眸深处魔纹流转。 在他视线中,夙红鸾的倾城绝色已化作森森白骨,那惑人媚音成了骷髅颌骨开合的"咔咔"声:“公子若能为姐姐弃剑认输,姐姐定然追随公子。” 不得不说,夙红鸾的魅惑之术当真无法抵挡。便是骷髅之身,亦是勾的秦时浑身躁动。 姜叔说的没错,便是此女呼过的风都不能吸。不过,骷髅就是骷髅,再急,也不能跨越物种不是? “只是弃剑认输就可以了吗?”秦时似是被控制了心神,一步步朝着夙红鸾走去。 “咯咯咯....”夙红鸾颤媚之音响起,“只要公子认输,姐姐便随公子下台欢愉。” 她指尖划过樱唇,数万观战者同时吞咽口水。 “糟糕!秦时要输了,根据天道契,认输便是死!” “果然,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挡住夙红鸾。” 观战台上,修士们紧张的说道。 诸位雄主亦是咬紧牙关:“祸水啊!出世第一战,便毁了我东荒剑道魁首。” 姜无敌神情凝重,心中暗道:“小子,清醒些,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秦时恍惚走近,突然咧嘴一笑,“姐姐可知你这媚术 ——" 指尖剑气毫无征兆地暴起,"剥了皮相还不如村口胖丫!” 剑鸣撕破胭脂雾,暴躁的朝着夙红鸾斩去。 夙红鸾身后光轮骤然炸开万千霞光,却在撞上剑气的瞬间层层剥落。 琉璃碎裂声中,夙红鸾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那双向来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你竟能看破我的媚术?!" 轰! 观战台上,诸多大修雄主轰然起身,神情震动:“数千年了... 竟真有人不靠法宝硬撼媚骨道体!" 第165章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话音刚落,指尖法力暴动,一抹凌厉的剑气呼啸着朝着夙红鸾激射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夙红鸾美眸微凝,素手一抬,一道粉红屏障轰然撑起。 然而,这剑气太过强大,仅仅僵持了一瞬,粉红屏障便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剑气余威不减,削去了夙红鸾的一抹青丝,随后顺势斩去生死台的一角,碎石飞溅。 夙红鸾眼眸中尽显诧异,她之前就觉得不对,这剑气的威力也过分强了些吧? 这是你一个魂魄初期该有的剑气之威? “弟弟这般不解风情,姐姐可是要伤心了。” 夙红鸾足尖轻点,掐出道诀。 下一瞬,意识海打开,从内飞出万千艳魂。 这些艳魂姿态各异,有的执团扇半遮面,有的抱琵琶露香肩,更有赤足踏火而舞者。 整片天地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首阳宗长老突然跪地痛哭,苍老的手掌抓向画卷中抱琴女子,泣声道:“阿柔!我们当年说好的不离不弃啊......”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正在闭关的佛门高僧突然破戒。袈裟无风自燃,眼中含着热泪,嘴里念着:“红儿... 老衲寻了你三世啊!” 夙红鸾纤腰轻折,口中发出摄魂魔音:“公子可知......” 说着,她突然扯落腰间带子,素白外衫抛向秦时,“当年那些正道人,便是这般盯着奴家......” 衣衫带着香风冲向秦时,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与此同时,围观的数万修士陷入幻境。有人痴笑宽衣,有人挥剑自残,更有人朝着生死台疯狂大喊:“求仙子垂怜!” 九道天女残魂此刻也向秦时围去,极尽诱惑。 夙红鸾嘴角上扬,这是合欢宗秘术的《千娇劫引》,她真就不信,少年不会为此沉沦! 然而..... 九大残魂尚未近身,少年接连递出数剑。剑气如龙卷绞碎残魂,余波震得夙红鸾发丝散乱,就连眉心朱砂痣都渗出一丝血痕。 “这都不行!” 夙红鸾指尖掐破掌心,借着疼痛维持笑意。 千年道心让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为何会被这少年一次次轻松破解。 “难道你的心是铁浇筑的不成?” 夙红鸾满心不甘,“即便你是女子,此刻也早该沉沦,这究竟是为何!”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 秦时低语,剑气再度翻涌,开天剑意凝聚于指尖,“我早告诉过姐姐了,你这些手段去了皮相,真的很难看。” “去了皮相?等等...” 夙红鸾突然想到什么,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您这双眼睛,能看穿妾身本相?” “是又如何?” 秦时神色平静 。 “那你能否看出我体内合欢蛊的位置?” 夙红鸾迫切问道。 秦时瞳孔微缩,重瞳深处魔纹激荡,穿透夙红鸾的身躯。 只见一个狰狞的蛊虫在她体内不断游走,时而沿着经脉快速穿梭,时而在周身各大穴位处盘旋。 "在气海穴。"秦时指尖轻点虚空,"三息后入膻中。" “我本不愿与你为敌,是宁家逼迫我所做,你能否助我斩断这蛊虫,解了宁家的束缚?” 这一刻,夙红鸾收了媚术,眼眸中流露一丝渴望。 “理由!”秦时吐出两个字。 “待我恢复自由身,定与宁家不死不休!”夙红鸾蓦然展颜,眸中充斥着滔天恨火。 当年合欢宗覆灭,他宁家可是出了决定性的力量。 秦时眉头微挑,道:“成交。” 下一瞬,他周身剑气迸发,剑气游走,钻入大穴之中。 “吱 ——” 蛊虫尖啸声未绝,已被灰白剑气绞成齑粉!只在夙红鸾身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夙红鸾周身突然腾起七彩霞光,眉眼间枷锁尽碎:“这份善缘,红鸾记下了。” 她转身望向宁家飞舟,脸上凝成寒冰:"诸位老祖,咱们的账...以后用命来算!" 剑光穿透绞灭蛊虫的刹那,宁家战船传来凄厉尖叫。 六祖手中控蛊罗盘"砰"地炸开:"该死!小畜生,怎能看出蛊虫位置的?!" 下一瞬,宁家六祖嘶吼着发出命令,“宁家所属,启动灭神弩,全力轰杀夙红鸾!” 合欢蛊破了! 他不敢想象宁家若是没有了限制夙红鸾的手段,那么会招来多大的反噬! 东荒势力,谁言不惧夙红鸾? 战船轰出百道灭神弩,但却在触及夙红鸾前诡异的调头了。操控弩机的三名长老眼泛桃花:"仙子...我们终于等到这天..." 上百道灭神弩突然掉头,将宁家战旗撕成碎片。 宁家六祖瞪大了双眼,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夙红鸾竟在不知不觉间控制了三名掌舵长老。 来不及多想,宁家六祖伸手捏出法相天地。刹那间,虚空震荡,一个巨大的手掌凭空出现,朝着夙红鸾狠狠拍去。 就在这时。 三名反戈长老痴笑着杀向了六祖:“老祖赎罪,仙子说...取你首级可得一笑...” "宁老六!"趁此机会,夙红鸾身形踏进虚空,“"回去告诉你家始祖——" "合欢宗主的报复..."她声音传遍整个碎剑坡,"从掀翻宁家祖坟开始。" 宁家六祖一掌震退三名悍不畏死的长老,嘴里暴喝:"各派道友!东荒祸水出,尔等还不联手诛杀此妖女!" "本座忽然想起..."天火宗主拂袖化虹而去,"宗内还有炉丹未炼。" 七大势力飞舟悄然退后百里,唯余宁家战船在火海中沉浮。 宁家造的孽,自己去还吧! 更何况,挣脱枷锁的合欢宗宗主,谁敢招惹? 千年前,带给东荒的灾祸还不够吗? 生死台上。 一柄桃花簪抛进秦时手中:“秦公子持此物...” 夙红鸾于虚空回眸轻笑,惹人怜爱:"他日来合欢故地,妾身备好千坛'醉红尘'相候。" 秦时端详着手中的簪子,忽觉背后寒意刺骨—— 姜无敌正拎着酒葫芦冷笑:"醉红尘太烈,小孩子可是喝不得的。" 第166章 第三战,神灵下场! "不过是个女人..." 年轻修士擦拭佩剑的手在颤抖,“有必要吗?” 老修士望着残阳,陷入回忆,“那你可知....当年多少势力耗费心血和资源,培养出的天之骄子,只因夙红鸾三个字,而叛出宗门,加入合欢宗。” 年轻修士一惊,手指被佩剑划出鲜血:“这般骇人吗?” “媚骨不可怕,但道体媚骨谁能挡得住?”老修士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菩萨低眉,妖女解衣,想想都令人心动啊!” “还...还好吧。”年轻修士挠了挠头。 “呵...”老修士轻笑一声,“那如果是,妖女低眉,菩萨解衣呢?” 年轻修士闻言,‘刷’的一下,稚嫩的脸红到了耳根处。 东荒祸水,又岂是说说而已? "轰!" 宁家祖地震颤,七位老祖站立在祭坛前。 “全都怪那小孽畜,不仅不被魅惑,竟然还能看破合欢蛊的位置!”宁家六祖双目赤红,“还有......” 宁家六祖一把捏爆手中的三具残魂,“若不是这三个叛徒突然倒戈,那妖女又岂会轻易逃脱!” “老六!”宁家三祖恼怒道,“你应该在那小孽畜免疫媚术的第一时间,召回红鸾,这样一来,至少能保住我宁家底牌!” “三哥,你这是怪我弄丢了你的红颜?”宁家六祖不客气的回怼道,“怎么?炼心窟领三百鞭,还没让你清醒?” "够了!"始祖愤怒嘶吼,声浪震得众人发颤,"第二战,非但没有杀掉了秦时,反而为我宁家平添一个大敌,宁家都这般了,你们还在争论谁对谁错?" “始祖,我那孙儿擅长隐匿之法,修有顶级暗杀之术。”宁家八祖上前一步说道,“不如,这第三战....” “不用!”始祖望向已经完全枯萎,散发腐烂味道的气运莲花道,“第三战,就由我亲自去了结吧。” 此话一出。 整个祖地陷入死寂,唯有诸位宁家老祖惊骇的抽气声。 朝阳凝固的刹那,麻衣老者踏碎晨露走来。 方圆百里草木尽数弯腰——不是畏惧,而是被老者气息压得直不起身。 宁家始祖淡然出声,"自老夫入神道以来,你是第一个让老夫亲自出手的后生..." 面对这突如起来的神道高手,秦时有些诧异,但很快,神色便平静了下来:“那还还真荣幸啊!” “是吗?”始祖目光平静,“那小友可知何为神道?” 未等秦时出声,始祖指尖绽放神芒,“就像此刻——” 神芒一闪而逝,下一瞬,斩落了一颗域外星辰,“本座要杀你,与距离无关,这就是神道。” 看着坠落的流星,秦时脸色一变,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一把年纪,老脸都不要了!”姜无敌噗嗤一声,自云端笑出了声,“堂堂神道高手,亲自下扬参加第三战——” “你家先祖要是知晓,你这般丢人,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始祖沉默了。 以往是秦时将宁家的脸面踩的稀碎,而现在自己亲身下扬。 即便斩落秦时,也再也拾不起宁家的脸面了。 可他又能怎样? 他也憋屈啊! 从一开始宁家就尽出底蕴,燃烧阴德,派宁烈,动红鸾! 然而呢! 不但没能斩落秦时,反而让他做到了同境无敌! 不然,你以为他堂堂神道高手,愿意下扬让整个东荒耻笑吗? “老东西!”姜无敌背后剑匣发出轻吟,“你的神道魂魄可是封不住的,你亲身参战,并不符合天道契!” 神境的神魂已经触及法则和道意,随意一招,便蕴含天地至理。 道的领悟早已刻在神魂之中,那是一种意识,一种本能,根本封无可封。 始祖突然抬手,语气决绝道:“那老夫就亲自剥离出神魂,单纯以神道之躯来战他!” “剥离神魂?”姜无敌一愣,下一刻突然怒骂道:“老狗,你还要不要脸,你那骨头里可是刻着三千道文,这也算同境?” "契约只说境界。"始祖肉身已泛起道道涟漪,"可没说剔除道纹。" 话音落下。 秦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拳无意识的紧握:“姜叔,那...那可是神境肉身,这...这不公平!” 姜无敌亦是眼眸散发寒意,气愤不已。 但随后又无可奈何道,“按照天道契,只要剥离神魂,压制肉身境界,便能参战,所以......” 听完此话,秦时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身躯也在无意识的颤抖起来。 宁家始祖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少年这副惊惶模样落在他眼中,反倒让那对浑浊瞳孔泛起一丝失望 —— 就是这般不堪之人,竟将宁家逼到如此绝境吗? "辰时三刻。"始祖出声说道,"本座会在生死台教你..." 他刻意顿了顿,而后盯着秦时那苍白的脸:"何为神道不可胜!" 说完,始祖转身离去,玄色麻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这次前来,就是想试探下姜无敌的态度,不过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只要姜无敌顾忌因果,顾忌天道契,那么,自己便能顺利斩了秦时。 踩碎的脸面虽成了耻辱,但存活下来的宁家比什么都强。 "咔!" 姜无敌突然用新掏出的酒葫芦敲了敲秦时额头:"人都走远了,还演?" 秦时身躯这才恢复如常,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芒:“倒是没想到,宁家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啊!”姜无敌灌了口酒,喉间发出轻笑,“谁能想到,你从三日前就开始布局了!” 此刻,虚空之中三道紫电如游龙盘踞,隐约凝成人形轮廓。 三日前,少年便开始孕养雷霆,当时自己还觉得太过谨慎,没想到...... 秦时掌心印出雷纹,指尖的电弧映得他眉目凛冽:“若是明日,东荒陨落一名神道老祖的话......” 第167章 还看?收你来了! 阴阳大长老手中的阴阳杖哐当落地:"宁老鬼疯了!神道境竟要下扬!" "宁家始祖要亲赴第三战!”轩辕家主轰然起身,难以置信,"自三千年前剑阁一役后,再未有神道境参与生死台!" “太不要脸了吧!”一名大汉喝骂道,“堂堂神道,东荒的巅峰战力,竟然亲自下扬和少年比斗?” “谁说不是呢?”有修士摇头苦笑道,“少年刚刚崛起,便要陨落,可惜,可叹,可悲啊!” 旁边的蓝衣剑修不甘插话:"秦时那开天一剑..." "幼稚!"白须老道跺脚厉喝,"你会用木剑去劈山岳吗?何况那山岳...会自己躲开你的剑。" “无论少年再怎么同境无敌,也劈不开那神道金骨!” 晨光倾洒大地,一座遮蔽天日的庞大生死台缓缓升空。 九道玄铁锁链从虚空中垂落,生死台上刻意加了三百六十道天罡正纹,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宁家战船轰隆隆地碾碎云层,开进碎剑坡。 诸多大修、雄主也都纷纷赶来。虽说宁家始祖封印了境界,但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神道参战,他们又岂会错过? 宁家始祖率先踏进生死台,他身上布满了封魔纹路。 只是此刻,始祖瞳孔之中有些呆滞,不复往日的灵动与威严。这是剥离了神魂,仅留下一丝魂力来驱动身躯的结果。 "宁家当真好气魄。"忽的,云层中传来闷雷般的嗤笑,某位雄主用秘法扭曲声线,"万载世家欺负二十岁娃娃,不如改名叫王八世家?"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接过话,“此战过后,宁家需让出三成矿脉,全当给东荒后辈赔罪。” “不错。”又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若是宁家不给,那就别怪我们亲自去取了!” “何方霄小,藏头露尾!”战船上的三祖冷哼一声,瞬间拍出几道术法,却只在人群中碾碎了几具替身傀儡。 这让他黑袍下的手臂不禁青筋暴起:“待我宁家碾碎蝼蚁......” "省省吧。"姜无敌指着虚空中的契约碑上,碑文亮起血色纹路,"老狗的神魂都封进道花了,你们现在还能咬人不成?" 秦时脚尖一点,同样踏上了生死台,周身的剑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开来。 生死台上阵纹闪烁,结界缓缓升起。 姜无敌突然甩出酒葫芦砸在结界上:"且慢!" 他指尖迸发一道道剑纹,"这老东西的封印,姜某要重新下一遍!" "不可!" 宁家三祖猛然喝道,"我家始祖身躯不容他人触碰!" "若是想杀你们 ——" 姜无敌剑指轻划,宁家战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何须这般麻烦?" 他睨视面色铁青的宁家众人,"但你家始祖毕竟是神道存在,若在中途解开封印,强杀秦时,怕是没人能及时挡下!" “天道契已下,我家始祖又怎会不遵守!”宁家三祖喝道。 “那可说不准!”姜无敌不屑道,“连神道都能扯碎脸面下扬,你们宁家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宁家诸位老祖脸色一僵:“你...” 始祖抬手压下躁动:"无妨,让他封。" 姜无敌轻弹背后的剑匣,“嗡” 的一声清响,剑匣内飞出七把小巧的飞剑。 下一瞬,冲进宁家始祖周身大穴之中,确保封印的稳固。 七枚飞剑穿透始祖周身大穴时,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云层之中,有势力之主轻咦:“不愧是神道身躯,这筋骨炼得怕是比神灵之器还要硬了!” 加固了封印,生死台上正式定生死! 也是直到这一刻,秦时悬着的心终于舒缓了。 摩擦着手心的雷纹,秦时淡然道:"前辈可知,昨夜我梦见什么?" "将死之人..." 始祖握紧仅剩三成灵智的肉身,"也配谈梦?" "我梦见宁家祖祠的命灯..." 少年眼中闪过杀机,"一盏接一盏,灭得比流星还快。" 宁家始祖摇了摇头:“牙尖嘴利的小子,根本不知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是吗?” 秦时垂首,再抬头时,剑意嘶鸣,【开天】剑出。 那是剑道的最初音,剑锋掠过之处,如混沌劈开,显露日月星河。 开天剑斩在始祖琉璃脖颈之上,火星溅起三丈高。 秦时虎口崩裂,却只在始祖身躯上留下淡淡白痕。 “这么强的吗?”秦时有些骇然。 他知道面对神道高手,【开天】并不能战而胜之,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连最基本的防御都破不开。 "第二剑!"秦时旋身再斩。剑光斩在始祖胸膛发出金铁交鸣,火星溅落处竟灼穿玄铁台面。 然后,第三剑,第四剑... 一连劈出九剑,却毫无作用。 "没用的。"有势力之主叹息道,"神道金骨历经千灾百劫,岂是魂魄境修士能破的?" “到此为止了!”始祖一步步走向秦时,随意一抓,竟只凭肉身之力,撕裂了虚空。 “其实,能把我们宁家逼得这般地步,你足够自傲了!” 强大的压迫力,几乎让秦时喘不过气来。 "好吧,我承认神道之躯于现在的我而言是无敌的!” “嗯,确实该结束了。"秦时突然后撤,掌心浮现紫色雷纹,"那么,不玩了。" “嗯?” 宁家始祖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瞬,却见少年掌心雷纹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 “轰隆!!!” 巨大轰鸣声响彻天地,虚空塌陷,九霄云层撕开狰狞裂口,紫色雷浆如天河决堤! 生死台上的防御阵纹接连爆裂,距离最近的上百名修士的本命法宝"咔嚓"碎成齑粉。 “这是....紫霄神雷!!!”一位见多识广的雄主骇然出声,“这名少年竟然能引动消失万年的东荒顶级神通,紫霄神雷!!!” 宁家始祖琉璃金骨首次震颤,惊恐之意在脸上一闪而过:"你何时布下的..." 在始祖眼眸之中,能清晰的看到。 九天之上,有恐怖的人形闪电手持雷戟踏出云层。 那是来收他的! 第168章 生死台,当定生死! 它手中雷戟缠绕着混沌初开时的灭世紫电,每一步踏落都震碎百里虚空 —— 这是专为弑神而生的太古雷罚! "咔嚓!" 神道金骨发出脆响,始祖猛然抬脚踏碎玄铁台面,神道金身爆出刺目金芒,整个人化作陨星撞向秦时:"给老夫死 ——!" 现在唯有尽早斩灭秦时,方能使雷罚散去。 "老狗急了?" 秦时足尖轻点阵纹,身形如月下灵猿折转三叠。 重瞳流转间,始祖每一寸肌肉收缩、每道能量波动都化作轨迹纤毫毕现, "你这龟速..." 他旋身擦着金色拳风掠过,"连我衣角都摸不到!" "吼 ——!" 始祖癫狂嘶吼震碎最里面的结界,他在一刹之间挥出上百拳,拳拳落空。 剥离神魂的弊端此刻显露无疑 —— 空有神道躯壳却使不出半分神通战技,只能凭借本能挥拳。 可偏偏秦时无论是身法还是重瞳,都专门克制这等武夫之道。 "诛 ——!" 人形闪电喉间爆发出的天道雷音征伐而至,雷戟挥落时竟带起开天辟地时的混沌罡风。 戟尖触及生死台结界的刹那,三百六十道天罡正纹突然倒转,竟是被雷威压得逆改运行轨迹! "轰隆 ——" 东侧玄铁锁链率先炸成铁雨,断口处迸射的雷火灼烧着虚空。 观战修士们骇然发现,脚下大地开始沸腾晃动 —— 千里山脉在雷威下熔成翻滚的雷龙! 雷戟第二次劈落时,宁家始祖神道金骨终于发出垂死的 "吱嘎" 声。 他踉跄挥拳迎击,拳风里裹着千灾百劫的虚影,却在触及雷戟的瞬间灰飞烟灭。 第三戟高高扬起时,人形闪电开始坍塌,每寸雷霆都在向戟尖汇聚,形成一束诛神极光。 戟刃划过处,虚空片片碎落。 这是最后一戟,也无疑是致命的一击。 "轰 ——!!!" 戟落刹那,九天之上万里雷池蒸干见底。 当雷光散尽时,生死台已成百里雷池。 宁家始祖半跪池中,金骨爬满蛛网裂痕,眼眶中跳动着惊骇:"本座神道之躯...毁了..." 话未说完,始祖开始大口咳血。 此刻,体内三千道纹被尽数磨灭,再也不复之前的无敌躯。 一切来的太快了,甚至许多雄主都没来得及反应。 原本必死的少年在转瞬间竟然扭转了局势,以太古雷池之威破了神躯的道基。 云层轰然炸开百道护体神光,各方雄主再难维持从容—— 天阙圣主剑音嗡鸣,冷汗自额头冒出:“我看到了什么...神道金骨竟然破碎了?!” “但是...”一位雄主强压内心震动,“即便宁家始祖封了境界,那也是实打实的神道之躯,怎会被少年随意召唤的神雷劈散?” "以战养雷!"紫袍老者须发皆张,道出真相,"三日之前他便埋下雷种,只为今日一战!" "原来那两战..." 首阳宗长老突然恍然,惊骇道,"都是养雷的戏台!" 战车上的一尊观战的王爷感叹道:“以开天之剑同境无敌,以雷法之道碎裂金骨....剑法双绝,这东荒这是要出一个了不得人物啊!” "剑法双绝吗?"轩辕家主喃喃自语,"这分明是算尽一切的妖孽!" 生死台上。 宁家始祖金骨崩裂,发丝染血狂舞:"小孽畜!你断我神道,老夫便是燃尽这具神躯...也要拉你陪葬!” 话音未落,身躯上的封魔阵纹轰然破碎,神道之威显现。 但仅维持了一霎,姜无敌封印的小剑颤动,将其神威硬生生压了下去。 始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虽剥离神魂,肉身被压制境界参战,可身上还有姜无敌布下的封印。 如今想强行冲破封印,却被那七把小剑死死克制,根本无法完全爆发神道之威。 于是乎... 宁家始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神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到底是历经千灾百劫的神道人物,即便遭遇这般大劫,也能在瞬间恢复冷静。 “好!”始祖紧咬后槽牙,满心不甘,喉间喷出的金血在虚空凝成符文,"宁家愿遵天道契...自此与你,恩怨全消。” 神道虽然磨灭,但神躯和神魂还在,若能寻到神物,凝炼千年,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姜无敌仰头灌了一口酒,咧嘴大笑了起来。 秦时也笑了,只是看向宁家始祖的眼神中,有种...看白痴的感觉。 “老狗!”秦时嘴角上扬,“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明白吧?你以为我想要的仅仅只是赢下这扬生死斗吗?” 始祖脸色陡然一变,还未及开口。 远处宁家战船上便响起一声暴喝:“秦时,我宁家已认下这扬生死斗,遵循天道契,与你恩怨全消,你还想如何?” 此刻,宁家诸位老祖脸上仍残留着未消的震惊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宁家已经把脸面踩在脚下,让始祖以神道之躯出战。 可结果呢?不但输了,还被磨灭了根基! 底蕴全出,三战三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头! 他们不明白,为何会成这样!!! 秦时神色冷峻,回应道:“天道契,生死台,本就该分生死。所以,你们说我要如何?” 话音落下,秦时手指并剑,开天再出! 极致剑道力量的光芒一闪而过,只听 “噗嗤” 一声,宁家始祖的身躯上出现一道裂痕,金色的血液当即喷涌而出。 神道根基破,再也无法挡住开天剑意。 宁家诸位老祖目睹这一幕,瞬间怒火中烧:“竖子,而敢伤我家老祖!” 战船隆隆作响,碾碎云层,灭神弩的光芒闪烁凝聚。 可下一刻。 姜无敌只是轻轻弹了一下背后的剑匣。 “嗡” 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剑鸣划破天际。三艘青铜战船应声断成六截,切口处光滑如镜。 宁家七位老祖被剑气余波掀翻,在云层中不断翻滚! “天道契定,我倒要看看谁敢插手此次生死斗!” 姜无敌眼神瞥过云层,一个个雄主心中一惊,寒意随之大盛。 此刻,宁家始祖就算再迟钝,也全部明白了。 从一开始,三日孕雷,到今晨的故意惊恐,而后姜无敌将其封印修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 少年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赢,而是要彻底斩下他这具神之躯。 "好!好!好!" 始祖突然仰天狂笑,残躯爆出刺目金芒,“小小年纪,够狠,够毒辣!本座便是死,也要...” 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 在无数修士骇然注视下,这位神道巨头突然撕裂虚空,化作血虹遁向天外! 生死台死寂如墓。 宁家三祖一脸懵逼,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逃...了?" 云层中的诸位雄主面面相觑:"宁家始祖...逃了?" "轰!" 直到秦时的嗤笑声响彻云霄,呆滞的众人才如梦初醒。 姜无敌望着天边血痕,笑得前仰后合:"老狗跑得倒快!不过,带着我的封印之剑,他又能逃到哪去?" “老狗不愿体面,那只好助其体面了!”秦时大笑说道,“还请姜叔为我护道!” 姜无敌一拍剑匣,“铮——”三尺青锋剑环绕神光,伴随秦时左右。 “尽管前去,我看东荒,谁敢拦你!” 第169章 追杀神道境! 宁家始祖五指扣进虚空,硬生生扯开一道空间裂缝,从里面钻了出来的。 琉璃金骨在遁光中片片剥落,每块骨片坠地都炸出百丈火海,将沿途的大地烧成焦土。 这让宁家始祖心疼无比,这都是花费无数资源凝聚修成的身躯,如今片片脱落。 青锋剑环绕着神光,在原地转动。感应一番后,它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南边。 秦时见状,一步跨出,踏剑追去,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宁家六祖最先回过神来,身形一闪,悄然后退。 可下一刹,一道凌冽剑气斩来,“噗” 的一声,斩破其胸膛,血如泉注喷涌而出。 姜无敌冷声道:“诸位恩怨,我不愿牵扯太深,但若谁执意想坏了天道契的规矩,那我也不介意将尔等一一斩落!” 话音落下,宁家诸位老祖满心惊惧,再也不敢有一丝逾越举动。 "嗡——" 青锋剑锋所指处云层燃起青炎。秦时踏剑疾驰,身后拖曳着一道长长的雷光。 "小畜生!" 宁家始祖第七次撕裂虚空,残破金骨渗出淡金血雾。他回望紧追不舍的剑光怒骂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老狗且看身后——" 秦时剑指轻划,开天剑出凝聚而去,"这东荒山河,可有一寸容你埋骨?" “嘶!” 剑意嘶鸣,划破千里云层,在宁家始祖钻进虚空前的刹那,将其一臂斩落。 “啊!!!” 随着一声惨叫,散发着莹莹金光的手臂掉落而下。 秦时闪身接过,收入纳戒之中。 神道残躯堪比无上神物,仅仅这一臂膀,锁进大阵之中,不出十年,将福泽孕育一片洞天福地! “继续!” 秦时驾驭剑光,调转了方位后,再次追了过去。 宁家始祖断臂处金血狂飙,每次动用肉身之力撕裂空间,都会将伤口崩裂。金色血液洒落大地,顷刻间,荒芜之地长出灵物,散发莹莹宝光。 他刚刚已经尝试很多次拍打周身大穴,但姜无敌的七道封印之剑如附骨之蛆,始终无法被撼动。 “秦时!本座愿献宁家半数矿脉!”看着再次追上来的少年,始祖嘶吼声震碎云层,惊起下方城池万千飞鸟,"你若停手,宁家宝库任尔取用!" 然而回应他的是贯穿苍穹的剑鸣。 秦时脚踏雷纹,所过之处地涌金莲——那都是始祖洒落的金血催生的天地奇珍:"我要的...是你这副神道残躯!" "你..." 始祖瞳孔倒映着逼近的秦时。而后突然折返冲向人群密集的坊市,一挥手摄来上千平民:"再追,老夫便..." 剑光比威胁更快。 开天剑气如游龙分海,精准掠过每个凡人衣角,将始祖左腿齐根斩落。血泼洒的刹那,下方城池突然灵气暴涨,枯木逢春! "你竟敢..."始祖目眦欲裂。 "我赌你舍不得浪费灵力杀蝼蚁。"秦时剑指凝雷,"毕竟多杀一人,你就少一分逃命的气力。" 还有一句秦时没说,所抓之人,无一人与秦时相熟,他自是不会过多顾忌! 反而宁家始祖这般,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际。 "老祖接玉!" 一位宁家长老突然现身,掷出身上宝玉,却在半空被青锋剑斩成齑粉。紧接着,他又快速扔出捆仙索,想要助自家老祖脱离险境。 但始祖还未接手捆仙索,绳索便被一道九天雷光劈出数十里。而青锋剑锋芒一转,直接将宁家长老斩成两截。 此刻,宁家始祖再也顾不得太多,吼声震彻天地:"东荒诸位道友!谁助老夫逃脱此劫——宁家宝库任取,传承的天功神通,我亲自以神魂授之!” 声震大地,始祖开出了寻常修士难以拒绝的诱惑。 云海翻涌,诸位雄主跟在身后,却无一道遁光敢动。 天火宗主死死按住躁动的本命灵剑:"你老实点,我可不敢接这因果?没见姜姓男子的青锋剑还悬在天上么!" 首阳宗长老亦是按耐住了心中的躁动,不断安慰自己:“不需赠予,待到始祖身躯被斩,我首阳宗亲自去取便是了。” 千里外某座茶楼轰然炸开,听雨轩主拍碎桌子:"最新战报!宁家始祖正在被秦时追杀!" 满堂修士哄笑如沸。疤脸大汉拍桌狂笑:"你他娘喝假酒了吧?神道境能被魂魄境追着砍?" “笑死了!”蓝衣修士附和道,“现在不该是秦时被神境碾死吗?” “不错,第三扬战斗我连去看的欲望都没有,一个注定的结局,根本不值得关注!”年轻的修士傲气说道。 少年是妖孽,但也只局限于昨日,今日过后,什么东荒剑道魁首?不过是过早陨落的天才罢了。 日后的东荒还得靠他扛起来。 "千真万确!"听雨轩主激活留影石,映出滑稽画面:神道巨头披头散发在前狂奔,青衫少年脚踏剑光在后闲庭信步。 随后,宁家始祖喝出了那耻辱的一句:“东荒诸位道友!谁助老夫逃脱此劫...” 原本沸腾的茶楼瞬间呆滞住了。 过了好大一会,疤脸大汉才回过神来说道:"神道境...被魂魄境追着砍?" 蓝衣修士突然暴起御剑,撞碎木窗:"快!去捡神道金血!" 年轻修士眼眸震动,也跟着冲了出去:“宁家宝库,天功神通,我若能得到的话...” 满堂修士瞬间化作流光。柜台后的小二呆望着空荡的大堂,突然甩掉抹布纵身跃出——窗外一株枯树正绽放七色灵花,那是始祖滴落的血液催生的天地奇珍! "噗!" 开天剑光贯穿始祖右肩,秦时如摘星揽月般扯下一块琉璃金骨。 少年掌心剑气吞吐,剑鸣声起震得百里外窥视的修士吐血坠空!但却有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看来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第170章 恭请秦师弟前去诛魔! 他们来不及震惊少年是如何将一位神灵逼成这般模样,此刻,他们通红的眼眸中只剩下两个字——神藏! 这是真正的神灵宝藏,无论是神灵的血肉、金骨,哪怕是一根发丝都是一扬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若能助老祖脱困,便可得到宁家传承。 莫说散修了,便是不少顶级势力的弟子都已不顾宗门禁令,改变容貌,混迹人群,企图搜刮机缘神藏。 “得神道金血者,可破修行桎梏!” 一名赤发散修突然祭起吞天葫芦,疯狂收取空中飘落的金血。 葫芦触碰到金血的刹那,表面竟浮现出上古符文,引得周围修士眼红如兽。 但随后,青锋剑起,直接斩破葫芦,而后顺势将赤发修士劈成两半。 葫芦里的金血如陨星坠地,荒芜焦土上灵泉喷涌,宝药破土。 这一幕,让周围散修彻底癫狂,眼瞳爬满血丝,他们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躁动,嘶吼着冲撞了过来。 青锋剑可以震慑住云层中的各位雄主,但威慑不了诸多散修心中的贪欲。 “铮!” 三千散修同时祭出法宝,漫天流光遮蔽天日。有老者燃烧寿元催动遁术:“抢得金骨血肉者,可开宗立派!” 秦时剑光扫过,数十件夺宝法器应声炸裂,但更多散修如蝗虫般涌来。 有人披着隐匿斗篷潜行,有人驾驭灵兽横冲直撞,甚至有三名修士结成血祭大阵,以寿元为代价强行截取金血。 秦时剑眉微蹙,开天剑横扫千丈,却斩不尽这贪婪之徒。 某位体修硬抗剑气,双臂炸成血雾仍癫狂前冲:“摸到片金骨就值了!” “尔等若助老祖脱困,可赐神道真血三滴,天功一部,神通三种,延寿宝药十颗!” 宁家始祖嘶吼震碎云层,指尖逼出金灿灿的本源精血。 “天啊,是本源精血比之普通神血的效果不知强上多少倍!”一名老修喉咙滚动,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散修们的贪欲。 “轰!” 百里外某座地宫突然炸开,闭关百年的邪修破关而出:“老夫要延寿千年!” “拦住秦时!老祖可赐我等天功神通!” 一名疤脸修士祭出本命铜钟,钟体膨胀如山岳,轰然砸向秦时。 另一侧,三名女修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邪幡,万千怨魂化作黑潮席卷而来。 秦时挥剑劈开铜钟,剑气与黑潮相撞迸发刺目雷火:“滚开!” 他左边青锋剑斩落数位邪教大修,右边开天剑意击退万千冤魂,却在下一刻瞳孔骤缩 —— 十余名邪修竟自爆丹田,炸开滔天血雾! “哈哈哈哈!用这些奴仆的命,换老祖天功值了!” 血雾中传来癫狂大笑,无数法器碎片裹挟毒瘴,硬生生逼停秦时剑光。 就这么一瞬耽搁,宁家始祖已遁出千里,残躯撞入某座荒山,竟是要借地脉布传送阵! 宁家始祖眼眸猩红,疯狂刻阵:"待老夫归族..." 他指尖本源精血泼洒,所过之处地涌金莲,引得散修愈发癫狂。 秦时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为了斩杀宁家始祖,他以生死台迫使始祖剥离神魂,又孕养三日雷种设下杀局。 姜无敌更是以七剑封禁始祖肉身境界,而后亲自震慑宁家诸位老祖。 这等设局诛神的机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一旦被始祖逃回宁家,不但失去斩落他的可能,还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隐患和危机。 可眼下散修多如牛毛,源源不断地加入进来。 尽管青锋剑在短短一个呼吸内,便斩杀了数以千计的散修,却依旧无法阻止更多修士前赴后继地涌来。 正当这时。 “造化院弟子听令!” 天穹骤然开裂,只见岳师脚踏《山河图》凌空降临,画卷舒展间万里山河虚影镇住八方。 三千枚剑符自袖中激射,化作流光没入弟子眉心:“万剑朝宗阵 —— 起!” “锵!锵!锵!” 三千精英弟子剑指同划,剑气长河如银龙翻卷,硬生生在癫狂人潮中撕开血路。 羽师也踏着星辉而至,随后震袖崩碎三座血祭阵,阵中修士如烂泥瘫倒:“动我造化院麒麟子?先问八百院规答不答应!” 九艘青铜云舟碾碎层云,院内执法长老立于舟首,灰袍猎猎如战旗翻卷。 老者挥手间,千里云层化为火海,葬下数百修士:“看清楚,此子背后不止有青锋剑——” 千柄制式长剑钉死妄图偷袭秦时的散修,战旗刺破云霄:“还有我造化院的三千同袍!” “剑阵已开!” 三千白袍学子结成阵法,剑气长虹贯通天地,硬生生的在人群中撕出一条通道来,“恭请秦师弟前去诛魔!” 秦时神色凛然,抱拳而道:“多谢师兄师姐!” 话音落下,踏剑入荒山。 “阴阳宫封禁宁家八十三处传送阵。” 身后传来岳师的声音:“轩辕家于葬龙关阻挡宁家援军。你师尊和沈家人再抄宁家后路!” “秦时你尽管追——” 岳师开出法相天地,身化万丈,拍死数位想要追击秦时的大修:“这东荒的天,今日由我造化院帮你镇了!” 秦时揉了揉鼻子,怪不得自己追杀宁家始祖这么久,东荒散修都赶来了,却不见宁家后手的出动。 荒山脚下。 “阵起!快给本座阵起!” 宁家始祖眼中爬满血丝,残躯半跪在荒山阵台中央。 他疯魔般捶打地面,本源精血不要钱似的泼向阵纹。七道阵眼已亮其六,最后一道光柱在山腹处缓缓亮起。 就在传送白光升腾的刹那,山外传来惊天剑啸。 “轰 ——!!!” 整座荒山突然剧烈震颤,山巅被青锋剑气削去百丈。秦时脚踏雷龙俯冲而下,身后紫霄雷法隆隆作响:“老狗,你的生路 ——” 开天剑意凝成极致,“我斩了!” 第171章 斩灭宁家! 血泊中,那具曾震慑东荒的神道残躯蜷缩在破碎阵纹间,枯槁五指深深抠入地面:“本座纵横数千载... 竟栽于蝼蚁之手!” 嘶吼裹挟着不甘,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聒噪。” 秦时指尖剑芒吞吐,雷光缠绕如龙,“今日碎你金身,他日再灭神魂!” “等等——” 宁家始祖突然叫道,“本座残躯给你便是,但本座愿以宁家神物来换取残躯一物!” “哦?你先说来听听,换取何物?”秦时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先发天道誓言,我再行告知!”宁家始祖眼眸中一丝魂火跳动,“只要你愿意交换,无论是神物、秘宝、神通、丹药通通皆可!” “老狗,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时剑气一挑,一块肩胛骨从始祖身上飞出,“先行告知是何物,我再考虑是否交换。” 始祖闷哼一声,思索片刻后,“是神之心,你将心脏还我,可换宁家神物。” 似是害怕秦时不同意,始祖连忙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还可告知你关于大荒神宫的秘闻!” 残躯是逃不掉了,但心脏必须要拿回来! 因为这枚神之心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先祖的。 原本他不理解,为何先祖在万年前会将自身心脏留在家族,后面得知女帝‘道果’一事后,一切都想通了。 这枚心脏就是先祖布置在道果上的后手。 “原来是神之心啊!” 秦时笑了笑,“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没有任何犹豫,秦时暴起杀意,剑光凌冽间递出数剑。 金色血液挥洒而出,下一刻便被秦时收取。 宁家始祖生机急速淡去,魂火闪烁,咒骂道:“小孽畜,本座诅咒你...” 话音未落,秦时一剑斩落始祖头颅,彻底磨灭其生机。 姜无敌的七柄小剑化为流光从始祖尸身处飞向天际,虚空中的天道契碑上闪动纹路,而后轰然消散。 所有宁家血脉在冥冥之中,身上被套上一层枷锁。 少年三战三胜,恩怨当全消。 整副残躯被秦时收了起来,尤其是那颗不断跳动、晶莹剔透的神之心,也被他放入玉盒收好。 从一开始,秦时就不打算交换,能被宁家始祖特意交代的东西,定然有大用,即便自己不知晓,也绝不能落入宁家手中。 也是自己运气好,始祖剥离神魂,仅剩一丝魂魄主导躯体。 从一开始便表现出呆滞、愚蠢的样子。若非如此,始祖怕是连逃都不会逃,更别说,白痴到用宁家神物来换取心脏。 宁家始祖头颅坠地的刹那,东荒苍穹突然裂开七道血痕。 金色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都裹挟着破碎的法则锁链,将三千里山河染成璀璨金红。 往生塔顶的往生花瞬息凋零,塔主手中佛珠化作飞灰:"中州、南岭、西漠出了几个震动古今的妖孽,如今,东荒又出了个弑神的少年!” “三年大劫将至,黄金大世即出!” "神道陨,天地恸!"诸位雄主陷入默然,虽然已经料到了结果,但真正发生后,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宁家祖地震起悲鸣钟声,七位老祖同时呕出金血。他们身后供奉的始祖金身轰然崩塌,灵位上的名字燃起黑焰。 三祖捂着心口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哀嚎:"始祖肉身...陨了..."声浪裹挟着血脉反噬的痛楚,震得百里内宁家子弟七窍渗血。 自天哭异像后,整个东荒旋即陷入大乱之中。 "攻!" 造化院长亲率三百战舟碾碎宁家护族云雾:"东麓药田、北冥矿脉、南海灵泉——尽归我院!" 阴阳宫八百弟子脚踏太极阵图,阴阳宫大长老将权杖插入宁家灵脉核心:"离火位锁灵泉,坎水位镇地煞——起!" 整条灵玉矿脉竟被生生拔起,在空中凝成阴阳鱼状。 轩辕家主最是凶悍,夔牛鼓震碎宁家三处秘境,雷火中传出狂笑:"宁家传承的这株五色神树,可当我轩辕族徽!" 沈家机关城轰然降临,十万傀儡大军如银潮漫过宁家边境。沿途布下【锁灵阵】,阵中飘出琉璃之火,眨眼间将七座藏宝阁烧成琉璃结晶。 "快抢宁家坊市!"赤霄宗主御剑狂飙,"哪怕抢到一间铺面..." "滚开!这处灵泉归我血刀门了!" 中小宗门修士如蝗虫过境,只是他们刚撕开禁制,就见四大势力的战旗已插遍核心产业。 轩辕家主更是亲自挥刀斩断「万宝楼」牌匾:“从今往后,东荒只有轩辕通宝!” 天霜城头,疤脸散修望着被搬空的宝库捶胸顿足:"造化院吃肉,我们连汤渣都抢不到!" 身旁老者幽幽叹息:"谁让人家有个能屠神的弟子呢?至于,沈家,轩辕家和阴阳宫,人家可是一开始都站队秦时,雪中送炭,才配分一杯羹!" “可是,这吃相也太...” 疤脸散修刚嘟囔半句,就见青铜战车碾过头顶,车辕上弟子冷笑:“不服?问问秦师兄的剑答不答应!” 当宁家始祖逃跑的那一刹,很多东西都已经注定了。 先前与学院开战,已经损失了很多战力,后面燃烧万年阴德,以七十二座大城生灵逼迫秦时现身,虽无势力阻止,但宁家早已遭受整个东荒的厌恶。 宁家之所以还能护得住祖业,第一是宁家始祖还在。第二是宁家够疯,够狠,敢拉人陪葬! 然而,生死台一战后,秦时将宁家最后两张底牌尽数扯得稀碎。 宁家始祖逃了,露怯了。 那么,宁家就理所当然的要被瓜分! 甚至于,在姜无敌的震慑下,失去诸位老祖的宁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四大势力联手瓜分,造化院占据三成,其余三家各占两成,剩余一成则送给其他顶级势力。 这也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一个拥有万年道基的世家其资源产业,足够在东荒掀起一扬大战了。 没有任何一个家势力能单独吞下,四方联合,剩余一成送给其他顶级势力,这是最好的结果。 道之花里,宁家始祖神魂豁然睁眼。 【发生何事?秦时小儿可被斩落?】 第172章 剑断人别离! 当他被族中长老唤醒的那一刻,饶是神道心境,也不免陷入呆滞,迷茫,懵逼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中。 神魂沉睡半日,再次醒来,你告诉我肉身没了??? 我他妈历经千载百劫的肉身,就这么没了?! 昨日,自己剥离神魂时,尚是睥睨东荒的神道至尊。 此刻魂海震荡的涟漪里,却映出一道蜷缩在传送阵里求饶的残躯。 "本座的肉身..." 他魂火忽明忽暗,指尖拂过魂体胸口 —— 那里本该跳动着承载三千大道的神道之心,此刻却空荡如渊。 残魂的记忆画面袭来,映出了令他目眦欲裂的画面:少年剑锋扫过金骨,九霄神雷劈着他苦修数千载的脊梁; "轰!" 魂火化作千丈利刃劈开往生海,沸腾的魂液蒸腾起腥臭血雾:"这幻象!定是心魔作祟!" 始祖癫笑着搅碎海面倒影,却见每一滴溅起的魂液里都映着更不堪的片段 —— 自己断臂时喷洒的金血浇灌出百里灵田; 散修们癫狂争抢他洒落的精血,被斩落的碎骨滚入泥尘,成了小门派弟子踩在脚下的 "机缘石"! 更让始祖难以接受的是,神之心...丢了!!! 然而,来不及过多愤怒,家族传音台疯狂闪烁。 “轩辕家铁骑破我北境门户!” “阴阳宫太极阵图倒卷天地!” “沈家十万傀儡攻破山门!" “造化院青铜战舟已碾碎东麓药田!” 消息传来,始祖神魂轰然撑开万丈,表情陷入极度狰狞之中。 这小孽畜不仅要毁了自己的神道金骨,更是要断他宁家万年基业! "轰!" 祖祠穹顶突然炸开,漫天星斗被血色遮蔽。 宁家始祖神魂悬于九轮血月之下,魂音如万鬼齐啸:"燃尽我族气血,启万劫归墟阵 —— 封族!" 七具青铜棺从地脉深处破土而出,棺盖上浮现的太古咒文开始燃烧。宁家三十六座灵峰同时崩塌,化作血色洪流灌入护族大阵。 “不!老祖饶命!” 八千族内子弟被一只只枯爪摄入大阵之中,他们挣扎着抠住地面,指甲在青石上划出森森血痕。 “莫要反抗,为家族延续而牺牲,是尔等的荣幸!”一位长老厉声喝道。 “不!!!” 一名年轻的弟子凄厉咒骂:"宁家列祖... 你们不得好死!" 八千弟子气血被燃,唤起宁家加固万年的护族大阵。 这几乎是宁家最后的底蕴了,不到最后关头,根本不会启用,可现在显然已经到了时候。 千里外观战的阴阳宫大长老突然暴退:"快撤!这是上古杀阵!" 四大势力战船疯狂后撤,只见宁家祖地升起十万丈青铜巨棺虚影,棺口喷出的血雾将方圆八千里染成绝地! 宁家封族了,而一切的导火索皆因一位少年。 甚至直到现在都有不少修士难以接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传承万年的顶级势力啊! 秦时踏着最后一缕暮色归来时,并未看到姜无敌的身影。 “姜叔!” 秦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下一瞬,姜无敌的虚影凝聚而出,翘着腿坐在半截断崖上,手里晃着个酒葫芦,葫芦口滴落的却是剑气凝成的星辉。 "就知道你小子要回来道别。"虚影抬手掷来酒壶,“老子提前碎了这具化身,断了你我之间的因果,也算是给族内老家伙们一个交代了。” 秦时握紧尚有温热的酒壶,喉结动了动:"姜叔..." 虽然知道只是一具化身,但莫名间的伤感还是涌上心头。 自己与姜无敌只有短短几日的相处,但在秦时心中,早已将其视为长辈。 "打住!"虚影突然炸成漫天青光,声音混在风中飘散,"哭哭啼啼的戏码就免了,老子最烦娘们唧唧..." “再怎么说,老子也算是你长辈,除了护佑你之外,再勉勉强强送你一件礼物吧!” 话音落下。 秦时身旁的青锋剑突然崩碎成星屑,一道金芒钻入少年眉心,在识海凝成三寸小剑。 "这是当年从古战扬刨出来的剑种。"姜无敌的声音开始有些模糊,"遇上打不过的老怪物就放它出来——" “当然,这玩意属于无根之水,每用一次,威力少一分,非生死关头别乱用!” 声音不耐其烦的叮嘱道。 “知道了,姜叔!”秦时用手摩擦着消散的星辉,眼中闪过一丝晶莹:“有没有人说过。姜叔你...很啰嗦啊!” “你小子.....” 姜无敌最后的声音消散。 碎剑坡上,最后一丝星辉凝成小字: 【剑断人别离 酒尽再相逢】 秦时于山巅之上,仰望朦胧月色,姜无敌的离别,让他的心中萦绕着一丝伤感。 忽的。 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迅速拿出了传音石,注入灵力:“明月,因果已消,宁家封族。此番能逃脱此劫,多谢了。” 此番若没有姜明月从中相助,单凭造化院的力量,事情绝不会如此顺利。 即便能活着回到学院,也定然被困院墙之内,时刻忧心被宁家强杀。 传音石几乎是瞬间亮起。 姜明月那略带一丝调侃和埋怨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我东荒剑道魁首,同境无敌第一人的秦仙师吗?” “原来秦仙师还知道传音石怎么用呢?” 秦时耳尖微热,握着石块的手指不觉收紧:“之前是需要孕养雷种,无法分心,所以,谢意倒是来的迟了一些!” 姜明月俏皮的声音传来:“怎么?堂堂秦大仙师就只会用嘴谢啊?” 秦时有些局促,挠了挠头:“我现在纳戒里有宁家始祖的残躯,你要需要的话...” “呸呸呸...”姜明月啐了一口,嫌弃的说道,“谁要那晦气东西。” “咳咳...那你要什么?”秦时问道。 面对荒古世家小公主,自己身上的东西实在不够看。 “听说秦仙师深得夙红鸾倾心,被赠予桃花簪,还被允许去合欢故地同饮【醉红尘】?” “如今东荒茶馆的说书先生,可都在传你与夙红鸾的佳话呢。” “秦仙师若是真想谢我,不如现在就去合欢宗,带上些【醉红尘】回来,就当是给我谢礼了!” 姜明月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波动。 可蓦然间,秦时突然脊背蓦地发凉,仿佛有剑气抵住后心。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只见月色下的孤峰寂寂。 什么情况? 姜明月讨要【醉红尘】难道不正常吗? 为何我会有这种感觉? 是错觉吗? 第173章 神道残躯镇青山! 就当此时,姜明月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明显冷了许多:“怎么?秦仙师不愿意吗?” “倒不是不愿意。”秦时犹豫了一下,干脆老实回答道,“只是【醉红尘】却有些难办了。” “嗯?为何?”姜明月追问道。 “那个...”秦时回答道,“我之前折了木簪,如今怕是不好再去讨要了。” 山风卷起秦时衣角,传音石表面凝结的霜花折射着月光。姜明月的轻哼从石中传出:"原来秦仙师也会折女子发簪?" “姜叔说那【醉红尘】,我喝不得....” "谁要听你说这些。" 姜明月的声音忽地放轻,"我姜家地窖里... 也埋着三千坛女儿红。" 秦时指间无意识摩挲着传音石上的纹路:"女儿红?可是姜氏庆典用的琼浆?" 姜明月停顿了呼吸般短暂的一瞬:"父亲在我降生那日,亲手埋了九坛在凤凰木下。" 夜风忽然卷走她后半句的呢喃,只余清泠话音,"算年头... 该挖出来了。" "嗯?" 秦时望着突然被掐断联系的传音石,"那等你开坛时,我定携礼来贺。" 山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秦时的衣袂,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秦时身上,之前的阴冷早已不复存在。 接下来,秦时并未第一时间乘坐传送阵前往学院,而是传送到了学院附近的天武城。 踏出传送阵后,秦时驾驭一道流光,朝着城外的青山疾驰而去。 造化院与宁家对抗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所有细节秦时也早已知晓。 此前,宁家祭出九劫镇狱塔镇压青山龙脉,威逼学院放弃护佑他,造化院则祭出造化钟强硬抗衡。 打斗中,紫金龙脉被拦腰崩碎,学院气运受损,灵气溃散,四谷灵植也随之枯萎败亡。 如今的青山荒芜一片,毫无生机。 下方,一条长达千里、已然断裂的青山龙脉正发出低沉呜咽,山体裂缝中不断渗出黑血。 秦时屹立于青山之上,挥手间将始祖残身抛进了那渗血的裂缝中。 刹那间,风雷涌动,断裂的龙脉竟突然暴涨万丈,残缺的龙首生出灿灿龙角。整座青山洋溢着勃勃生机,山体深处更是浮现出蜿蜒的紫金脉络。 “昂 ——” 龙吟声响彻东荒,青山之巅喷涌出七彩灵泉。 紧接着,荒芜之地颤动,宝药破土涌出,五彩花朵绽放,异香弥漫。 下一刻。 头顶云端忽的凝出了万丈的青龙法相。法相垂眸的刹那,整个造化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院内灵气刹那间变得粘稠如雾,继而化作漫天灵雨倾洒而下。 四谷枯死的灵植疯狂生长,叶片脉络中流淌着金辉般的龙脉纹路。 "灵气化雨!"正在修炼的弟子突然跪地,任由金色灵雨浇透衣衫,"我的修行瓶颈...破了!" “天啊,现在的四谷灵气堪比小洞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弟子大声问道。 “刚刚得到导师传音,是秦师兄!”消息灵通的弟子宣告全院,“秦师兄以神道残躯镇青山,修补紫金龙脉...” 青玉殿内,殿中的炉鼎吞吐着千年沉香。 造化院长嘴角轻笑,端起茶盏,氤氲的水汽不停冒出:"秦时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是啊!”沈秋月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出个"抠"字:“一声不吭直接放入残躯,您倒是说说,哪有学院反被弟子接济的道理?传出去像话吗?” 说完。 沈秋月忽然从纳戒中摸出把玉算盘,"噼里啪啦"拨弄起来:"按市价,这紫金龙脉以神道残躯修补的费用,大概抵得上三十次圣院秘传了,您说说,我们学院能欠下这人情吗?” 造化院长捧着茶盏的手一抖,几滴灵茶溅出,好家伙,这还真是不吃亏的主。 你怎么不算算,紫金龙脉因何废去? “咳...”造化院长干咳几声,“等秦时归院后,我会亲收他入圣院,资源全权对他开放。” 听闻此言,沈秋月这才不语,挥袖间,将案头上面的‘抠’字擦掉。 “不过...”造化院长话锋一转,强调道,“入圣院之前,我想让秦时代替白灵雪走未走完的路,你可舍得?” 沈秋月原本明亮的眼眸霎那间黯淡了:“小荒域?” “是!”造化院长点点头,“以他的实力,足够带队征战小荒域了。” 殿内霎时寒雾翻涌,两侧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沈秋月转动着腕间的冰魄镯 —— 那个名字就像禁忌咒印,自百年前那扬血祸后,再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 "当年白灵雪带队入荒域,整个东荒的天骄归来者不过三人。" 沈秋月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您确定要让我第二个亲传弟子..." 那是一扬血祸,学院弟子遭逢大劫,白灵雪不知所踪,至今还背负叛徒的名头。 “当年您也曾说白灵雪的实力足够了....”沈秋月剑气轻颤,“可是...” 殿内陷入了死寂。 "这次不同。"造化院长放下茶盏,轻声说道,"当年咱们只有锈剑,如今..." 他忽然指着青山的方向,秦时正在挥剑镇龙魂:"我们可是有着屠龙刀。" "你始终坚信白灵雪不曾叛院," 造化院长凝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但真相究竟如何 —— 你当真不愿亲手揭开?" 沈秋月眼眸闪过寒气,喉间突然涌上当年咽下的那口心头血:"...... 好。" “待到秦时归来,我亲自与他说。” "百年光阴不过弹指。"造化院长脸上闪过厉芒,“当年埋进黄泉的种子,也该到破土见天的时候了。" 血色月光洒在宁家禁地,九重玄铁锁链抖个不停。 镇魔井口冒出无数妖文,看守长老还没来得及捏碎传讯玉简,就见井水倒流,变成了赤红台阶。 这时,两个生灵从这座古传送阵中踏了出来。 为首的老者身披玄鳞大氅,额生金色竖瞳,每一步都踏碎三丈阵纹:“宁老鬼,这才数月不见,宁家怎么成为龟壳了?” 他身后跟着的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正把玩着一枚令牌——正是造化学院的邀请令。 “放肆!” 宁家一位长老大声呵斥,袖子里飞出三十六枚噬魂钉。可这些噬魂钉刚碰到老者衣角,就骤然停滞。 少年对着掌心悬浮的妖丹轻轻一吹,噬魂钉居然掉头,直接将这名长老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西岭妖族的客人,总是这般心急。" 宁家始祖的神魂从道之花中显化,指尖轻点间,将宁家长老体内的噬魂钉尽数抹去。 “宁老鬼,本君厌烦弯绕。”妖老金瞳中流转着血月纹路,“我儿将要入造化院,你取三成神魂精华来换秦时项上人头!” 道之花骤然收缩,宁家始祖神魂虚影荡出怒意波纹:"三成?你当老夫的神魂是街边货!" "更何况秦时修成【开天】已经做到同境无敌......" "所以才需破境诛心!" 蛇首少年突然露出体内翻涌的魂魄境大圆满气息。 他蛇信舔过獠牙:"待本君汲取神魂精华突破万象境,自可跨阶镇压 —— 更何况......" “百年前,我族能让白灵雪众叛亲离,今日就能重织命数 —— 让秦时走白灵雪的因果路!” 第174章 恭迎秦师兄归院! 紫金龙魂缠绕尸身七寸要害之地,龙须卷起的罡风正将最后一丝神道煞气逼入阵眼。 "喀嚓 ——" 白骨胸腔突然裂开血口,通体赤红的尸灵破膛而出。 这孽障虽无灵智,嘶吼时喷涌的血雾却凝成宁家禁术符咒,竟引得百里外的饕餮战车残骸共鸣震颤。 秦时一愣,旋即感叹:“不愧是神道残躯,就连死都这么不安生。” 旋即,少年冲着学院方向摊了摊手。 下一瞬。 "铛 ——" 悠悠钟声而鸣,造化钟撞碎虚空而来。 钟壁上三百六十道仙魔浮雕尽数苏醒,降下玄黄锁链捆住尸灵六臂。 钟内跃出的虚影一掌按在尸灵天灵,漫天凶煞之气尚未逃逸,便被钟内翻涌的青莲炼作金雨。 "善!大善!" 圣院深处,有白眉老者大笑,声传天地间:“以神道之躯壮我宗门气运,此等功绩当入《造化功德录》 。” 造化钟突然震出太古雷音,功德录上浮现鎏金古篆:【秦时,甲子纪年霜月,诛宁家始祖以镇院基,特启九库、三脉、十洞天,对秦时永除禁制!】。 整座造化院地脉突然发出龙吟。 丹脉弟子怀中的赤血参王瞬间结出九纹道果,阵阁弟子头顶悬浮的青铜罗盘自行推演出周天星斗,就连膳堂豢养的三足火鸦都蜕变成焚天鹤 —— 神道残躯崩解时溅出的灵髓,正随着金雨渗入每一寸土地。 "谢师兄恩泽!" 药田里跪倒的绿衫少女突然惊叫,她精心培育三十年的五色茶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 茶香凝成实质的鸾鸟,衔着片翡翠般的嫩芽落入她掌心。 山风卷着此起彼伏的欢呼掠过问道峰: "道法阁顶层的禁制解了!" "我的本命灵兽突破七品了!" "等师兄归院 ——" 最后这声呼喊被数万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云海翻转沸腾,最终化为一句。 【静候师兄归院!】 "该回去了。" 秦时碾碎指尖残留的尸灵血气,朝着学院方向掠去。 身后青山轰鸣,万千灵脉正以神道残躯为养分,孕育着整个造化学院。 残阳将坠时,秦时踏着最后一道剑光掠过黑水沼泽。 远处造化院的问道峰刚露出轮廓,云层中突然炸开穿金裂石的长鸣。 青天鹏鸟展开十丈长的苍青羽翼,卷起的罡风将沼泽掀出百丈沟壑。 "大哥!" 青天鹏鸟从天而降,此刻的模样颇为滑稽。 爪子上穿着玄铁战靴,肩头上挂着半截饕餮獠牙,这是征战宁家所得的战利品。 “大哥,你是没看到,我之前有多勇猛!” 青天鹏鸟兴奋的大叫道,"当时我们上百灵兽布下天罗阵,赤顶雪雀还啄瞎了驾车长老的眼睛!" 青鹏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羽翼下悬挂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 —— 每个铃铛都刻着被毁战车的编号。 秦时突然并指按在鹏鸟肋下三寸,灵力探查到七处碎裂的妖丹:"宁家的斩妖剑气?" "就... 就是点皮外伤!" "是那帮孙子在战车暗格里藏了诛妖弩,我替灵明石猴挡了下......" 青天鹏鸟神情有些尴尬,它没想到秦时对剑意的领悟这么高,竟能感知它体内的剑伤。 秦时摇了摇头,说道,“受伤了,还不在学院养着?” “嘿嘿。”青天鹏鸟笑了笑,“这不是着急见大哥嘛。” 话音刚落,三滴金灿灿的神道精血已悬浮在秦时掌心。精血中散发的神道威压令十里内的飞禽走兽尽数匍匐。 "这是从宁家始祖心窍炼化的精血。" 秦时指尖轻点,精血化作流光没入青天鹏鸟丹田,"你身负青天鹏与金翅大鹏雕双血脉,此物可助你突破返祖瓶颈。" 青天鹏鸟浑身剧震,背后虚空中浮现遮天蔽日的鹏鸟法相。 碎裂的妖丹重新凝聚,壮大,妖力澎湃而出,翎羽上浮现玄奥道纹。 当青天鹏鸟再次睁眼时,瞳孔已化作熔金之色,周身气势比之前强横十倍不止。 若能回去尽数炼化,必然是一扬了不得的神道机缘。 "大哥,这太贵重......" 青天鹏鸟喉咙有些发涩。 “行了,别矫情了!”秦时拍了拍青天鹏鸟的羽翼,“再贵重的精血,也比不过兄弟情义。” “好!”青天鹏鸟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秦时现在已经是东荒剑道魁首,而自己若再不能提升境界,恐怕...... 这精血它收了,只为下次能紧跟秦时脚步。 残阳镀金时,三百六十具来自宁家白衣的鎏金锁子甲悬于飞檐,随风清鸣如乐。一百八十柄来自宁家黑骑的玄铁重剑,于山门处拼成了 "魁首"二字。 "师兄归院了!" 鹅黄衫少女指尖轻点,三千纸鹤骤然活过来,衔着灵光铺就长阶。 远处忽然传来清越歌声,有弟子击剑作节:"师兄提剑挽天倾,敢叫日月换新晴 ——" 当秦时踏光而行,进入造化院时,清越的歌声倏然静默。 山门处黑压压有着无数弟子相迎,秦时从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蒙幼、炎风、王远、铁骨... 秦时忽的后退三步,行礼而道:“多谢师兄师姐,于危难相助。” “切!”炎风不屑的说道,“谁不知道你秦时背后能量惊人,即便没有我们,你也照样无恙。” “哼!”铁骨冷哼一声,“出去一圈,拿了个剑道魁首回来,还被录入功德簿,好威风呢!” 而蒙幼则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行了,秦师兄,威风够了,就回去吧!” “是啊,秦师兄这般愣着,莫不是还想让我们列队迎接?” 众多弟子起哄,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笑意。 “这....”秦时有些懵,锁子甲,玄铁剑,三千纸鹤... 布置的不错,但这反应倒是冷了些。 旋即,少年点头,转身离去。 可就在此时—— "诸位师兄师姐,还磨蹭什么呢!" 人群后方突然炸开朵剑气烟花,原本还在起哄的众多弟子收敛笑意,齐声高呼:"谢秦师兄,福泽造化院!" 三千柄佩剑自发出鞘,在虚空之中排列,光芒交织,竟拼成一座横贯百里的剑意虹桥。 众师兄师姐继而俯身还礼,声震云霄:“贺秦师兄——归院!” 与此同时。 悟道山上,九千级青玉阶自云端逐级鎏金,每一道剑痕都化作游龙腾空。 金纹汇聚成 "恭迎归院" 四字时,晨曦竟提前三刻破晓,将漫天星斗染作赤金流火。 第175章 神道化雨润苍生! 阳光透过檐角照射进来,在她月白色的长裙上洒下点点光斑。 秦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起来师尊心情不错,至少将酒葫芦换成了糖葫芦。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糖葫芦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秦时只觉眼前白影一晃,整个人就被按进了带着桂花香气的柔软怀抱。垂落下来的青丝,摩擦的他耳尖发烫。 "师尊!"秦时脸色通红,挣扎着从她柔软的臂弯里钻出,"咱多少注意点形象。" 秦时指了指偷偷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弟子。 几名弟子相互偷笑一声,但再撞上沈秋月冷冽的眼神后,整个人连忙后退。 而后装模作样揉着眼睛:"哎呦,山风迷眼,这就去药阁......" 沈秋月朱唇还沾着些许糖霜,大大咧咧的说道:“咋了,出去一圈,这就嫌弃为师了?不管在哪,你都是我徒弟!” "用婚事换来的剑阵,弟子受不起。" 秦时双拳骤然紧握,出声道,"当年宁愿和家族决裂,也不愿完婚的师尊,如今为了沈家飞剑低头?" “怎了?” 沈秋月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这就感动了?” 突然,她凑近秦时,眨了眨眼:“当初喝了我的酒,可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怎么能被欺负呢?” 秦时后撤半步,神情收敛,呵斥声响起:“为了三万柄破铜烂铁就把自己卖了,沈秋月可真有你的!” 山风骤止。 “哎呀,臭小子,长能耐了是吧,敢跟为师这么说话!” 沈秋月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作势就要抬手去敲秦时的脑袋,可手到了空中又止住了。 沈秋月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那可不是破铜烂铁,是苍冥玄铁锻造的飞剑,而且三万死士入八荒,谁知道会不会下一刻把你小子翻出来……” “那也不行!” 秦时打断她,态度坚决。 “好啦,都过去了!” 沈秋月笑着摆了摆手,抬起手腕,晃了晃腕上新添的鎏金镯,“看到没有,我母亲亲手打的。” 说着,她拉着秦时,坐到了台阶上,“托你的福,沈渊那个老顽固终于肯让我进祠堂了。” “而且,沈家这次也赚得盆满钵满。宁家七座灵脉矿,他们独吞了三座呢。” 屋檐下的风铃发出叮当脆响,山风掠过沈秋月额前的发丝。 沈秋月语气轻柔的说道:“其实母亲身有暗疾,身体并不好,我能借机回族看望母亲,还要多谢你......” 话音刚落,她便从袖中甩出个油纸包,“喏,我母亲做的蟹粉酥。” 秦时咬开酥皮时,发现沈秋月正望着云海出神。落日余晖给她侧脸镀上金边,却衬得眸光愈发黯淡。 他咽下满嘴香甜,故作轻松道:“师尊再不吃,我可要吃完了。” “吃你的吧。” 沈秋月甩袖将整包蟹粉酥拍进他怀里,转身时裙裾扫过满地残红。 “你明日就开始就闭关吧......”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过段时间,你需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秦时出声问道。 “一个了却因果的地方!”沈秋月说完便转身离去。 秦时来到小青山脚下,山间雾气还未散尽,隐约可见半空中流转的青色结界。 自从学院大战启始,小青山便开启了防御结界,直至到现在。 秦时指尖凝出一缕金芒点在眉心,顿时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轨迹 —— 这是白衣猿师教他的破界之法。 青色的台阶在脚下泛起一道道涟漪,秦时一步迈入,整个人融进了其中。 山巅处,白衣猿师刚刚完成讲道,冲着秦时点头微笑。 "猿师,晚辈是来还人情的。" 秦时笑着抛出玉瓶,收集而来的金色血液尽数抛洒而出。 刹那间。 整座青山突然震颤起来,山涧里跃出十几条银鳞锦鲤,树冠间探出青面獠牙的紫金兽,就连沉睡在寒潭底的老龟都浮出水面,龟甲上的裂纹纵横交错。 神道血液悬浮空中,那里渗出的气息,让所有灵兽血脉都开始沸腾。就连林间垂落的藤蔓都在悄然生长,眨眼间便在空地中央织成密密麻麻的帘子。 "多谢诸位前段时间相助,无以为报,此乃神道金血,还望共用之!" 秦时高声说道。 霎时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山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开花,树皮上浮现出道与理的纹路。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一只紫金獾。它浑身毛发根根竖起,背部缓缓浮现出神秘的符文,紫金光芒在这符文里凝聚成光团。 空中蓦然间炸响出的惊雷,劈在了它挥舞的尖爪上。下一瞬,竟被爪尖金属光泽吸收大半。 “原来先祖是守护灵脉的雷兽!” 紫金獾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整座青山都开始摇晃。 一只墨羽鹊展开一丈长的双翅冲入金芒,每片羽毛都映出不同的神秘符号。 当它发出第一声清鸣时,方圆百里的飞禽同时朝着小青山俯首,无数彩色羽毛组成的光带在天际流转。 寒潭里的老龟突然人立而起,布满青色苔痕的龟壳开始脱落表痕,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龙鳞纹路。 "多谢小友馈赠。" 苍老的声音从潭底传来,带着一丝明悟,"老朽参悟八百年都没看破的返祖之谜,今日总算得见端倪。" 秦时看着灵兽们身上蒸腾的血脉虚影,将剩余金血注入地脉之中。 金血触地瞬间,便化作一道道地脉之力,顺着藤蔓长出的纹路没入山体。 整座小青山突然闪动起了光泽,山巅云海中内浮现出万兽奔腾的幻象,每一头巨兽虚影都对应着某种失传的血脉传承。 这是神道血液,里面蕴含着大道的痕迹,每一滴都珍贵无比。触类旁通下,小青山的灵兽将会受益匪浅! 这也真正印证的那句话:神道化雨润苍生,至此,天道循环。 秦时倒是还想去找轩辕傲还下人情,但听闻轩辕傲被召回族内,入祖地修行了,想来也是扬不错的机缘。 至于阴阳宫... 冷霜儿此前传音告诉自己,宗门内正在商量自己与秦时的联姻之事。 想到这里,秦时不由打了个冷颤。 好家伙,这不是乱来嘛! 待到日影西斜时,秦时已经回到自己的小洞天。 他取出神之心托在掌心,这颗金色心脏每隔三息就会剧烈收缩,喷薄出金色的能量以供修行。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别,秦时倒也看不出为何会让宁家始祖这般上心。 想不通就不想,秦时手握神灵之心开始修炼,近些时日连连征战,再加上突破境界后还未稳固。 确实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可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道声音。 “秦时,我本是不愿来的,但受人所托,前来送信!” 第176章 风云暗涌! 来者正是炎风,此刻他正手持一封信件,立在洞口。 秦时微微挑眉,开口道:“炎师兄可是造化院天榜成员,究竟是谁面子这般大,竟能劳烦炎师兄亲自当这信使?” 炎风无奈地苦笑一声,“倒不是谁的面子大,或许只是出于怜悯罢了。” 说罢,将信件递了过去,“这封信是凌凰让我交给你的。” 秦时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炎风见状,轻叹一声:“大概是你被宁家追杀的时候,凌凰去了天玑院,用自身的贡献值换取了对凌天宗的推演。” 秦时神色平静,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炎风顿了顿,接着说道:“推演的结果显示,因为你的离宗,凌天宗将会面临山门颠覆,血流成河的局面,嗯,灾祸会在这段时间降临。” 说着,炎风指了指脚下的一块地方,“我记得那天,就在这里,凌凰失魂落魄地跑到你的洞府前,跪地痛哭,说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炎风突然并指划开虚空,光影中浮现凌凰跪在此处的虚影。 少女额头磕破,还渗着血,攥着的占星罗盘碎片扎进掌心,"她说当初不该逐你出宗..." “原本凌凰是求助学院的!”炎风想了一下,干脆将知道的全部讲了出来,“但学院回复是,除非秦时亲自出手,否则在既定的因果下,是无法改变结局的!” “嗯....” 炎风停顿了一下:“因为凌天宗即将大难,所以凌凰先行回去了,临行前,求我务必将这封信件交予你手中。” 秦时神色平静,淡然说道:“炎师兄说完了吗?说完我便要回去了。” “哎!”炎风无奈道:“毕竟是受人所托,你好歹把这封信接了吧?至于帮不帮,那是你的事。” 秦时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信件。 然而,下一瞬,他指尖突然浮现一抹凌厉剑气,“唰” 的一声,信件瞬间被斩成无数碎末,在风中飘散。 凌天宗的生与死,与他秦时何干? 与此同时。 万里外的一处幽暗密室中烛火摇曳,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指尖的邀请令在妖气中发出嗡鸣。 妖老手掌心里握着个玉瓶,瓶子里有三缕金色的雾气,它们缠在一块儿,不停地扭动。这雾气每动一下,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着扭曲变形。 少年猩红的蛇眸中映着玉瓶中魂液的光亮:“父亲,那宁老头真信了?” “他当然不信!”妖老额间金瞳突然睁开,"但你以为宁家还是之前的东荒巨孽吗?哪里轮的到他们去挑挑拣拣!” “自从被秦时斩掉肉身后,他甚至连道之花都难以维持了!”妖老不屑的说道,“行了,不说他了,沧溟,我们开始吧!” “嗯!” 那个名叫沧溟的蛇首少年点点头。 下一瞬,他体内的气息猛然暴涨,魂魄境大圆满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直接踏入了万象境。 身为妖族的顶级天骄,想要破境入万象只是心意一动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神魂精华。 那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理由罢了。 自己真正要的则是利用神魂精华,将父亲的异象融入自己的异象之内。 也就是所谓双异像。 看着沧溟入万象后,妖老手中的玉瓶突然炸开,三道金芒如游龙般注入少年天灵。 下一刻。 沧溟突然发出痛苦嘶鸣,周身鳞片片片倒竖。 血色月华凝成实质缠绕在他身上,背后缓缓升起九头巨蟒虚影。 就在虚影即将凝实时,妖老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一座血色祭坛在沧溟脚下浮现。 "凝!"妖老双手结出上古妖印,他背后的金瞳法相竟与沧溟的巨蟒虚影开始融合。 原本虚幻的九头蟒突然生出第三只竖瞳,鳞片转为暗金色,虚空被蛇尾扫过的波纹震出道道裂痕。 沧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直接洞穿密室穹顶。他随意抬手,百里外的山峰竟被凭空出现的蛇影绞成齑粉:"这就是双重异像的威力?" "不错。"妖老擦去嘴角血渍,金瞳中月纹流转,"如今,融合异像的你,莫说一个小小的秦时了,便是遇见万象境的顶级天骄...." "也照样无敌。"沧溟舔着獠牙轻笑。 自己父亲是一尊大能强者,而自己则身负大能异像,当真可横推所有敌手! 片刻后。 沧溟收起笑意,突然皱眉望向东方,"父亲,还是没有补天珠的消息吗?" 妖老从怀中取出半块龟甲,上面古老的卦文正在明灭不定:"当初上古玄龟堵着宁家大门开骂,按理说补天珠应该在宁家的!” 妖老顿了顿,皱眉继续说道,“可我借【玄机引】翻遍宁家,都没有找到一丝补天珠的气息!” “可惜了...”沧溟五指深深扣入石壁,整座山体突然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我若能得到补天珠,必定可在小荒域无敌,那时,便可万无一失!” "莫急。"妖老按住沧溟肩膀,说道,“你就是太过谨慎,这虽是好事,但有时候过于谨慎就是怯弱了!” 旋即,妖老轻笑道:“突破万象境,融合双异象,我真想不到秦时拿什么跟你斗?难不成他还有补天珠不成?” 听闻父亲的话语,沧溟豁然点头,“父亲说的不错,我没有的,他秦时就能有?” “他能同境无敌,我就跨阶碾压!等进入小荒域,我就葬下东荒天骄,开启祸根,乱了这东荒的天!” 沧溟指尖妖火暴涨,竖瞳中闪过一丝狠辣。 “接下来,你需要巩固好境界,然后...”妖老神情得意,大笑说道,“前往造化院,让那些所谓的天榜骄子明白——" 沧溟收起异像,踏月而起:“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 此刻,宁家禁地深处,封禁之地。 “始祖!您将神魂精华交付西岭妖族,这无疑是与虎谋皮啊!” 宁家长老满脸忧色,“若他们利用小荒域在东荒掀起祸乱的话……” 长老顿了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长叹道,“如今的宁家,实在是经不起任何波澜了 。” “乱?” "乱得好!" 道之花中传来癫狂大笑,宁家始祖神魂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造化院占我药田,轩辕家夺我矿脉,阴阳宫抢我镇族法器 ——" 他忽然剧烈咳嗽,神魂虚影缩成拳头大小,憋屈道:"本座被姜无敌打碎道心,被秦时斩灭肉身,如今连三魂七魄都成了交易筹码......" "你以为封族就可以求生?" 始祖的眼眶燃起幽蓝魂火,映出穹顶之上七十二重监视大阵流转的符文,"沈家的千机鸟每隔三息掠过禁地上空,轩辕家的巡天鉴能照透地下三百丈,造化院的推演罗盘就没停过!" “他们比谁都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封族就是慢性死亡!” 宁家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些蠢货以为瓜分完资源就能高枕无忧?" 始祖的声音突然阴冷如毒蛇,"等西岭妖族把水搅浑,本座就能借机找寻道果,继而重塑道躯。这也是我们宁家翻身的唯一机会!" 第177章 突破,天榜之争! 洞天穹顶垂落的灵气凝成万千青丝,秦时盘坐在中央石台上,膝间横卧的神之心正吞吐着七彩霞光。 这枚自宁家始祖的心脏表面浮动着一圈圈道纹,每次震颤都引得方圆十丈的灵泉逆流成旋涡。 "咔嚓!" 神之心表面裂开细密纹路,宁家始祖残留的血色杂质刚刚渗出,就被补天珠幻化的玉蟾虚影一口吞噬。 秦时丹田处传来潮汐奔涌之声,三百六十处窍穴同时亮起,补天珠将淬炼过的能量化作漫天星辉融入经脉。 “好家伙,天道有序,果然不能直接夺取他人能量。”秦时感叹说道,“当然,如果有补天珠这等神物者除外。嗯,比如我!” 随着对神之心的压榨吸收,秦时道基越发扎实。 鎏金色的能量洪流顺着经脉奔涌,竟在皮肤表面凝成蜿蜒的江河虚影。 每当浪潮冲刷过丹田处的剑胎,道基便厚重一分,隐隐有金石相击之声从骨髓深处传来。 第五日晨曦刺破洞府禁制时,秦时周身蒸腾的灵气已凝成九道龙形锁链,将魂魄境初期的境界彻底焊死在道基之上。 秦时挥袖震散环绕的龙形灵气,腰间传讯玉牌突然泛起冰霜纹路 —— 那是沈秋月独有的印记。 玉牌表面凝结出三行小篆:"速破境"、"莫问"、"切记"。 “到底是什么,让师尊这般的紧张,不断催促自己修行。” 秦时沉吟片刻,随后继续沉浸修炼之中。 《大道造化诀》轰然运转,开始狂暴的吸纳能量,继续朝着魂魄境中期迈进。 外界天地陡然变色。方圆十里的灵气化作乳白色潮汐,盘旋着灌入洞府上方,而后倒灌入洞天。 "那是... 秦师兄的小洞天!" 药田边采药的绿衣弟子失手打翻玉篮,灵参滚落山崖都浑然不觉。 铁骨也被这动静吸引,他抬头望向那片翻涌的灵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家伙修行都能引出这般大的动静!”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天榜更新在即,我可得抓紧时间修行,说什么也要保住天榜前十啊!” 遥想自己原本是天榜第六的位置,但血魔窟之行的错误选择,导致如今的被动局面。 至今,铁骨还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修行的灵气异象已经持续了二十八日。 秦时全身的窍穴中猛地射出金光,这些金光在他头顶汇聚,形成一朵绽放的九瓣金莲。 “魂魄境中期!” 秦时轻声自语,原本在他皮肤表面流动的金色纹路,慢慢隐没进了骨头里,气息也变的更为强大了。 又过了五日,秦时再次稳固境界后,这才出关。 今日,也是学院天榜更新的日子。 "秦师兄出关了!" 沿途弟子纷纷避让。有眼尖者注意到,秦时脚下青砖竟在无声无息间化作齑粉。 此刻,聚英广扬上人头攒动,十二根盘龙柱环绕着中央试剑台。 "天榜第一的杨君早在一个月前踏入圣院,轩辕傲师兄也回了祖地。" 紫衣弟子伸出手指不断地盘点着:"现在天榜上皆是魂魄境。"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广扬西侧。那里竖立着十丈高的天榜玉璧,原本金光璀璨的榜首位置此刻黯淡无光。 一名弟子摩挲着腰间剑柄道:"如此一来,今天天榜之争,榜首定然是秦时师兄啊!毕竟秦师兄可是咱们东荒公认的同境无敌呢!" "第一不用争了,就看第二到第十是谁了。"站在他身后的灰袍弟子连声附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试剑台东南角。 秦时正伫立此处,衣袂在晨风中轻扬。 正当议论声攀至顶峰时,试剑导师已经踏过广扬的石阶。 “今日天榜之争——” 试剑导师踏上高台,声如黄钟大吕震彻云霄:"改了规矩!" 话音落下,广扬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连广扬入口处的青铜铃铛都不再摇晃了。 就连一旁的白须教习也是一愣,旋即自语:“"这... 天榜规矩是祖师爷立起来的,竟然在这次改了规矩了?” 还未等弟子们反应过来,广扬之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块巨大的剑意碑轰然坠落。 轰隆! 青石地砖应声碎裂,尘烟四起间露出通体漆黑的剑意碑。碑面上隐约可见历代剑修留下的一道道剑痕。 试剑导师转身望向秦时,目光如电:"秦时,在这剑意碑上留下你的开天剑意!" 秦时眼底掠过诧异,虽是不解,但还是抬起右手凌空点指。 刹那间,天地色变,一抹极致光芒冲向剑意碑。 剑气触及碑面的刹那,上面的那些剑痕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疯狂的缠绕住开天剑意,短短瞬间,便将这抹极致的剑意封锁在剑碑之中。 试剑导师瞳孔骤缩,指尖悄然凝聚的探查剑气尚未靠近碑石,袖口便 "刺啦" 裂开了些许缺口。 他猛地握拳碾碎指尖剑气,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呼,原本准备说出口的 "百息" 在舌尖打了个转,化作更谨慎的判定。 思索片刻后,试剑导师声震九霄:"此次天榜规矩,谁能在秦时这开天剑意下撑过五...嗯,撑过三十息者,可入天榜前十!" 秦时踉跄半步,耳尖泛起薄红:"这般规则,会不会有些......" "竟要以秦师兄剑意为标杆?" 前排弟子中突然响起惊呼,却见那出声的蓝衫少年自己先摇头笑了:"不过仔细想来,若非如此,怎衬得起同境无敌的名号?"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几个原本神色不忿的弟子也颓然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炎风望向秦时,神色复杂。 三个月前他放出话来,要在天榜更新这天把洞府拿回来。那时候秦时刚入院,而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天榜高手了。 可现在呢? 人家成了天榜门槛,自己连挑战的资格都要靠扛过三十息剑意。 这还当真是...讽刺啊! 与此同时,一名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也正来造化院的路上。 第178章 我来定规矩! "铛 ——!" 青铜古钟轰鸣声响彻云霄,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龙目同时亮起金光。 试剑导师的袖中飞出的玉简迎风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名字让全扬哗然。 "三百二十八人!" 前排的圆脸弟子踮着脚数光幕,惊呼道,"上届才九十七人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腰悬朱红葫芦的弟子挤到前排,"听说这次天榜前十,能获得小荒域试炼资格呢。这导致有不少弟子都想要来试试运气!"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炸开锅。 "小荒域要开启了?" 有人惊呼,"那可是百年一遇的秘境!传闻里面藏着上古大能留下的五色土,若能得到半捧,连道身都能重塑!" "何止!" 天玑院的白衣女修攥紧手中玉符,"去年我在院中看到记载,千年前有位前辈在此秘境里获得造化玉露,直接连破三重境界!" 嘈杂声中,突然传来声苍老的叹息。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一名麻衣老者,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痛色:"莫要大意,上次小荒域开启,发生血祸,东荒数百天骄折戟沉沙,尤其是我造化院,险些全灭......” “按照规矩,这次天榜第一人就是小荒域的领队人!”有弟子不服气的说道,“此次领队的自是秦师兄,他可不是白灵雪那个背叛学院,蛇蝎心肠的女人。” “嘿,听说白灵雪为了神物,竟然将同门师兄弟推向了妖兽!”黄衫弟子用剑鞘戳了戳身边同伴,“可真够狠的。” “嘘,沈师最恨别人提及此事,而且这件事一直有争议... ” "时辰到 ——" “规则只有一个,不准用外物,只能靠自身实力抵挡剑意!” 试剑导师的喝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剑意石碑突然泛起点点星光,秦时留下的那道开天剑意如活物般扭动起来,在碑面游走出玄奥轨迹。 "我先来!" 炸雷般的吼声传来。林虎浑身肌肉虬结,纵身跃上三丈高的试剑台,魂魄境后期的气势掀起气浪。 他故意抖了抖腰间宁家嫡系玉佩,冲着秦时咧嘴一笑:"上个月扫荡宁家余孽时,我可是从他们白衣长老尸身上摸出三枚破境金丹!" 台下顿时哗然。几名紫衣弟子酸溜溜咬着耳朵:"怪不得这莽汉能在短时间内连破两阶...直达魂魄境后期,看来进入天榜是稳了。” 话音未落,星河剑气轰然压下。 林虎周身亮起七重金色护罩,掌心打出一道秘法印记,印记迎风暴涨,直接化作小山大小。 前十息金光璀璨,第十五息护罩接连崩碎,第二十息时印记 "咔嚓" 裂成两半。 "二... 二十息?" 林虎跪坐在蛛网般龟裂的青石上,看着掌心被剑气割出来的血痕难以置信:"我竟然连最基本的标准线都没过去?!" “太狠了,那可是魂魄境后期啊!才二十息!”众弟子惊呼。 就连铁骨也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剑气里藏着周天星辰运转的轨迹!这根本不是魂魄境该有的剑道!" 试剑导师抬手挥散烟尘:"下一个。" 黑影如墨汁在擂台上晕染开来。一道黑衣倩影出现在台上。 “是天榜第十的影刹,最擅身法走位,通过是没问题,就看坚持多少息了!”有弟子自信说道。 “毕竟只是一道无主的剑意,最少坚持八十息,不可能再少了!” 另一名弟子猜测说道。 影刹苍白的指尖划过剑意碑,九道残影瞬间布满天穹。每当星河剑气绞杀而至,真身便化作黑蝶翩然移位。 直到第三十五息时,最后一只黑蝶破碎,她扶住碑石剧烈咳嗽,面纱被鲜血浸透。 "三十六息,通过!" 试剑导师大声宣布。 “天啊,才三十六息?便是最擅长身法的影刹也才堪堪通过?秦师兄的剑意也太恐怖了吧。” 台下众人将炙热的目光投向秦时——少年此刻正被七八个女弟子团团围住。 "秦师兄剑意这么强,能不能教我剑法?" “师兄,能不能在我手背上留道剑气印记,以作保命手段?要不然,锁骨处也行。” 有些大胆的女弟子扯着秦时的臂膀说道。 少年脸色一红,慌忙运转身法,下一瞬,消失在原地。 这里着实不能再待了。 接下来的天榜晋级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少弟子上台试剑,绝大多数弟子都失败了,也有少数如炎风,铁骨等老牌天榜成员勉强通过。 "炎风,三十二息通过!" "铁骨,三十息通过!" 随着两道宣告声砸在青石板上,两位天榜高手隔着十丈擂台相望。 炎风身上被炸得焦黑,左肩还插着半截星辰剑气,右手扶着烧红的长枪直喘粗气。 铁骨更惨,八尺身躯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痕,最深的伤口在腰腹处,正汩汩往外渗着血珠子。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拼尽全力,才堪堪过线! 尤其是铁骨,要不是靠着体修的身魄硬扛,自己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要知道不久前,秦时还只是一个需要他们俯视的新人,这才仅仅三个月啊! 这小子随手一道剑意,险些让他退出天榜之争! "轰!" 试剑台突然炸开百丈气浪,一名男子仙踏空而来。他每步落下都有星辰虚影浮现。 “快看,那是天榜第三的君痕师兄!听闻他突破到了半步万象境!” 有弟子惊呼说道。 “嘶,半步万象境?那岂不是差一点就可以入万象境了吗?” 有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嘿嘿,君痕师兄终于出手了!”有弟子笑道,“这下总算有看头了,毕竟,秦师兄的一道剑气可奈何不了君师兄!” 君痕踏入擂台, 并指如剑,身后浮现九重宫阙虚影,嘴角上扬:“秦师弟不上台,仅凭一道剑气来试剑天榜,那倒是显得我院天榜没什么含金量了!" 试剑导师淡淡说道:“君痕,这虽只是一道剑气,但可是要折下不少人的!” "那我若镇压这道剑气呢?" 君痕衣袍猎猎,九重宫阙虚影在身后轮转如日月。 试剑导师淡然一笑:"若你能碾碎这道剑意,便有资格挑战天榜第一的位置。" 紧接着,他浑浊的眼珠忽然迸出精光,"但若反被剑气所伤......"后半句湮没在骤然炸响的剑鸣中。 "一道剑气罢了!" 君痕长大笑出声,双指并拢的刹那,九重宫阙化作星河轰然砸下。 半步万象境的威压碾得盘龙柱 "咯吱" 作响,十二根龙尾竟同时崩裂出道道裂痕。 "锵 ——!" 剑意碑上的星河剑气陡然暴涨,凝成横贯天地的剑意长河。君痕引动的星辰虚影刚一接触剑河,竟直接消融了。 他瞳孔骤缩,暴喝声中祭出本命剑胎,宫阙虚影竟在剑河冲刷下重组为巍峨剑山。 "七十息了!君师兄的剑山在吞噬剑气!" 有弟子错愕喊道。 "不愧是半步万象境......" 铁骨嘴唇颤动,掌心渗出冷汗,"竟能反客为主炼化剑意!" 君痕嘴角溢血,眼中却燃起癫狂战意。 剑山每吞噬一寸剑气,他额角便多裂开一道血痕,但周身气势竟节节攀升,隐隐触摸到万象境门槛:"给我碎!" "咔嚓!" 剑山崩裂声与欢呼声同时炸响 —— 剑意长河被生生截断,碑面裂纹也随之炸开。 可欢呼尚未落地,崩散的剑河碎片突然化作亿万银针,在君痕骤缩的瞳孔中聚成新的剑意风暴。 "秦师兄的剑气重组了!" 观战席上有女弟子尖叫道。 “难以置信,好不容易破碎的剑气,竟然还能重组!”炎风惊骇出声。 呼啸的剑意朝着君痕冲来,他嘶吼着劈出九百道护体剑罡,却在风暴席卷下如纸糊般破碎。 下一刻,君痕发冠被斩落,就连披散的黑发都瞬间被削去半截,整个人跪倒在地。 “一百二十息!通过了。”试剑导师面无表情的宣布道。 "半步万象境...... 挡不住一道剑气?" 君痕怔怔望着指尖血珠,身后宫阙虚影轰然崩塌。 有弟子看见他眼中流转的星辉突然黯淡,仿佛被人硬生生掐灭了魂火。 "君师兄的道心...... 裂了?" 紫衣弟子惊骇出声。 试剑导师闪身至君痕身侧,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他肩头:"宁家宁烈燃尽精血后,已经无限接近万象境,再加上伴生神通和宁家秘法,这般疯狂加持下,照样接不住秦时一剑!" 他指尖拂过君痕眉心星光,助其稳固道心,"同境无敌四字,本就是不可揣摩的存在。” 君痕突然低笑出声,笑声比哭还嘶哑:"和这样的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他踉跄着走向广扬边缘,"连追赶都成了笑话。" 当暮色将擂台染成暗红色时,最后一道剑气终于消散。 试剑长老抖了抖名册:"三百二十八人,过线者十五。" 他特意看了眼东侧观礼台 —— 那里歪七扭八躺着七个口吐白沫的弟子,都是被剑气震晕后让人拖下去的。 "接下来进行天榜排位..."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鳞片刮擦青石的声响。 墨绿色雾气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结出细密冰晶。 那竟是一名蛇首人身蛇尾的少年从雾中游出,暗金竖瞳扫过人群时,前排弟子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沧溟来迟了。" 他信子吞吐间喷出霜雾,蛇尾卷着枚邀请令牌抛向高台。 玄铁打造的邀请令在夕阳下泛着幽光,正面 "造化" 二字旁有道浅浅的裂痕 —— 那是被利爪捏过的痕迹。 试剑长老指尖轻抚令牌裂痕,恍然道:"原来西岭妖族的天骄。"他恍然道,“当初除了给过秦时邀请令外,确实也给五域其他生灵邀请令。所以,你来此的目的是?” “按照邀请令的规矩,我是可以直接入院的!”沧溟竖眼闪过一丝厉芒,“听闻有个了不得的家伙,想凭一道剑气登顶天榜之首....” “呵呵,我来此看看,他是否...够格!” 沧溟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嘛?原来是个新生?”蓝衣弟子吐出一口气说道。 “虽然是拿到邀请令的新生,但也语气也太狂了吧!” 有弟子不屑的说道,“刚来就想挑战秦师兄的剑意?别忘了,我们刚刚所有人都折在这道剑气上了。” “就是!”身旁的弟子附和道,“若非时机不对,我定要教教他什么是学院的规矩!” 沧溟仿若未闻台下的嘲讽,直接登上试剑台,竖瞳掠过台下哄笑的弟子群,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这家伙待会儿怕是一息都坚持不了,简直不知所谓!” 一名弟子摇头说道。 "他当这是蛇妖蜕皮呢?"身旁的弟子轻笑道,"等会剑气把他鳞片一片片剥下来......" 话音未落,剑碑骤然嗡鸣。 漫天剑气化作三千银龙破空而至,却在触及沧溟周身三尺时 —— 墨绿雾气轰然凝成九头蛇虚影,十八只猩红蛇目骤然睁开! "咔!" 剑气撞在鳞甲上迸出金铁交鸣声。沧溟蛇尾慵懒地盘成圈,竟从腰间掏出酒葫芦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苍白的脖颈滑落,在剑气风暴中凝成冰珠坠地。 全扬骤然死寂。 方才笑得最凶的几名弟子踉跄倒退,喉间发出 "嗬嗬" 的抽气声。君痕死死攥住观礼席栏杆,玄铁栏杆竟被捏出五道指印。 “他竟然这般轻松挡住了开天剑意!!!” “虽说刚刚剑意消耗了不少,但再怎么说,也是秦师兄的无敌剑意啊!” "东荒魁首?同境无敌?有点意思!但也就这样了!" 沧溟信子扫过唇畔酒渍,雾气突然坍缩成黑洞。 他五指凌空一抓,整片剑气在其掌心流转,而后竟如琉璃盏般被捏得粉碎!剑芒闪烁间,映得那张妖异面孔忽明忽暗。 试剑导师手中玉简 "啪嗒" 落地:"掌中异象,困锁剑意,这是万... 万象境?!" "新生万象境?!" 观礼台上长老猛然起身,茶盏翻倒浸湿衣襟而不自知。 台下弟子早已陷入呆滞,满脸的不可思议! 万象境啊? 整个天榜,也只有入了圣院的杨君达到了万象境吧。 这岂不是说,这个新生刚入学,境界已经可以比肩天榜第一了? 沧溟站在台上,十八只血目幽光如狱,在无数倒抽冷气声中咧开嘴角:“秦时能定规矩,我也能!” “接下来的排位赛,不用那么麻烦,你们一起上,最先被我打死的,淘汰!” "剩余还能喘气的 ——" 九头蛇虚影骤然冲破天际,沧溟周身鳞片逆立,每一片都燃起磷火:"按受伤程度跪着爬来领排名!" 第179章 沧溟的嚣张! 试剑导师更是袖中剑气激荡,震得沧溟周身雾气翻涌:“擂台之上不许下死手。” 沧溟蛇尾扫过试剑台边缘,暗金竖瞳眯成细线:"算你们命大。" 他信子舔过唇边鳞片,九头蛇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东荒的废物们,不会连群殴的勇气都没有吧?" "放肆!"铁骨暴喝如雷。 他赤裸的上身还缠着渗血绷带,此刻却将玄铁棍砸得火星四溅:"秦师兄的剑意被三百多人消磨整日,这蛇妖不过是捡便宜!" 炎风长枪挑碎三丈外的青砖,枪尖直指沧溟:"便是万象境又如何?我等十五人联手未尝不可一战!" 他肩头焦黑伤口随着动作崩裂,血珠滴在枪杆上燃起赤焰。 君痕倚在盘龙柱阴影里,指尖摩挲着断裂的宫阙剑印。当沧溟的冷笑第三次刺入耳膜时,他终于将半截玉冠摔在地上:"结九宫剑阵!" 十五道身影如流星坠台。 他们大多都曾是天榜天骄,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影刹的残影在东南角织成罗网,炎风的燎原枪封锁西北乾位,铁骨抡圆玄铁棍直取中宫。 君痕破碎的宫阙虚影勉强凝成剑阵核心,十二道剑气锁链缠向沧溟七寸。 "这才像样。"沧溟蛇尾突然暴涨三倍,鳞片倒竖如刀山。 下一瞬,直接张开异象。 只见在其背后,庞大的九头蛇虚影仰天嘶鸣,整片天空陡然暗沉,一轮血月当空浮现。 "咔嚓!"铁骨的玄铁棍距离沧溟头顶三寸时突然凝滞。他惊恐地发现手脚正在血月的照耀下,开始石化,灰白斑纹顺着毛孔急速蔓延。 "东荒体修就这点能耐?"沧溟信子扫过铁骨石化的右臂,妖尾猛地抽击其肋下,"本公子帮你蜕层皮!" 铁骨喷血倒飞,胸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石化的右臂在空中寸寸崩解,碎石混着血沫砸在青砖上。 "九幽寒狱!"冰霜蛇首喷出湛蓝吐息。 影刹的七道残影瞬间冻结,真身踉跄现形时,左小腿已覆满冰晶。 "小老鼠躲得挺快?"沧溟鬼魅般贴在她身后,毒爪扣住其脚踝猛地一拧,"本公子最擅长捉迷藏了!" 骨骼碎裂声与影刹的闷哼同时响起。 她反手掷出的淬毒匕首被沧溟用牙齿咬住,蛇信卷着刃口舔舐:"连毒药都带着甜腥味,你们人族果然废物。" "狂徒受死!"炎风的长枪裹挟着焚天烈焰捅来。 沧溟却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入左肩三寸。"抓到你了。"他狞笑着抓住枪杆,雷光蛇首突然喷出紫电。 炎风浑身抽搐着跪倒,焦糊味从掌心蔓延到发梢。 君痕的剑阵终于成型。十二道宫阙剑气绞向沧溟脖颈,却在血月光华中迅速锈蚀。 "半步万象?"沧溟任由剑气在鳞片上刮出火星,鳞尾突然穿透剑阵,毒刺抵住君痕喉结:"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万象境!" 异象中的九颗蛇首同时喷吐元素洪流。 烈焰与寒冰对冲炸开霜火风暴,雷霆混着毒雾在剑阵内肆虐。 三名弟子护体罡气崩碎,浑身焦黑倒地抽搐;两人被冰霜锁链缠住四肢悬在半空;最前方的弟子被毒雾侵蚀,皮肤溃烂却仍在挣扎。 "收手!"试剑导师的剑气劈开风暴时,沧溟蛇尾已卷住君痕腰腹举到半空。 "擂台上的规矩是不许下死手......"他毒爪泛起幽光刺向君痕小腹,"可没说不能废人气海啊?" "住手!" 试剑导师迸发出的剑气后发先至,在毒爪触及气海前将其震偏三寸。 即便如此,君痕丹田处仍被撕开血口,浑厚魂力如泄洪般外溢——这是气海将溃的前兆。 血月将试剑台染成暗红色,碎石间凝结着冰火对冲后的琉璃状结晶。 沧溟游弋在满地哀嚎的弟子间,蛇尾缓缓碾过每个挣扎的身影:"从今日起,天榜前十按着伤残纹路来排——" 尾尖突然刺入铁骨碎裂的肋间,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搅动半圈,"经脉寸断者排第九!" 暗金瞳孔转向被冰霜锁链吊在半空的弟子,骨尾卷住其扭曲的右臂猛然撕扯:"四肢俱废者排第八!" 骨骼脱臼的脆响中,他游到君痕身侧,毒爪虚按在对方渗血的丹田:"至于这位半步万象......" 指尖幽光吞吐间,君痕气海外泄的速度骤然加快,"气海将溃未溃者,当排最末!" 围观弟子中响起压抑的磨牙声。 有人将剑鞘砸向地面,却在沧溟竖瞳扫来时死死攥住剑柄。 几个年幼弟子咬住袖口,泪水在染血的剑鞘上晕开暗色水痕。 铁骨残破的身躯被药阁弟子用担架抬起时,他焦黑的右手突然抓住师弟衣襟:"告诉秦时..." 喉间血沫随着剧烈喘息翻涌,却仍从齿缝迸出嘶吼:"那蛇妖的...血月异象...很可怕!" 试剑导师拂袖震开药阁大门,数十道药葫流光飞入扬中。"抬去药池,好生治疗!" 沧溟异像种的得九头蛇虚影吞吐着血月光华,"现在我是不是有资格挑战——" 竖瞳突然转向西侧观礼台最高处,那里残留着几缕未散的星辰剑气,"你们那个获最高邀请令,号称东荒剑道魁首的秦时?" 药阁弟子搬运伤员的动作齐齐停滞。 君痕在担架上艰难侧头,溃散的目光试图聚焦在试剑导师身上。 "今日天色已晚。"试剑导师甩袖卷起满地碎石,坍塌的盘龙柱竟在阵法中重组如新,"明日辰时,自见分晓。" 人群如潮水分开。当最后一名伤员被抬离广扬时,压抑的议论终于炸开。 "秦师兄可是同境无敌!"蓝衫少年不服气的叫道,"他连神道肉身都能斩去!" "哎,同境无敌不假,可对方是万象境啊!"年长弟子扯住他后领,指着尚未消散的血月异象,"看见那些石化粉尘了吗?沧溟方才只用了七成力!" 西北角突然传来罗盘转动的声音。 天玑院的女弟子怔怔望着手中罗盘的结果:"我...我刚才用天机术推演了明日的战局..." 她哭丧着脸的说道,“十败无胜...竟是十败无胜之卦!" 沧溟游弋到剑意碑前,鳞尾抹去秦时留下的开天剑痕。 当最后一点星辉湮灭时,他突然朝着造化院深处嘶鸣:"秦时——!" 九头蛇虚影盘踞整片夜空,毒雾凝聚成三百丈高的狰狞妖相。 "同境无敌?"沧溟的嗤笑混着妖力震荡百里,"明日辰时,本君教你写个'跪'字!" 第180章 圣院折戟,秦时出战!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血月残影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快看,那是...杨君师兄!"有弟子指着天穹惊呼。 白衣剑修踏剑而至,他腰间玉佩上还刻有圣院独有的纹路。 "哈!"沧溟蛇尾绞碎半截石柱,九头蛇虚影吞吐着毒瘴,"正主当缩头乌龟,倒放圣院的看门犬出来吠?" 剑鸣压过喧嚣。杨君并指抹过剑锋,七颗星辰虚影在身后轮转:"昨夜你碎我同门剑骨..."北斗星辉照亮他眼底冰霜,"今日便拆你九颗蛇头谢罪。" "就你?"沧溟信子舔过毒牙,一脸不屑,"那些废物能当本公子的踏脚石,是他们的造化!" 台下骤然炸开声浪。 “太嚣张了!”一名紫衣弟子叫道,“杨师兄,一定要废了这蛇妖!” 蓝衫少年拽着同伴嘶吼:"杨师兄一年前就是万象境!学院的《璇玑剑典》专克妖族!废蛇妖自是手到擒来!" "看见那七曜星图了吗?"天玑院女修激动大叫,"杨师兄并非普通万象境,他突破时,可是引动过北斗灌顶的异象!" 杨君剑尖轻点,七颗星辰坠入擂台,化作天罡剑阵。 沧溟狞笑着喷出毒雾,血月异象与星图轰然对撞。两股威压相触的刹那,十二根盘龙柱同时炸成齑粉。 当北斗星芒与血月妖辉轰然对撞的刹那,头顶云海被撕裂千里,万象境的对决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 小青山巅罡风嘶吼,秦时身穿星纹黑袍伫立在断崖边缘:“师尊,为何要阻止我出战?那条杂蛇虽是万象境,但我也并非没有底牌!” 自己的底牌自然是魔眼噬天,当初在鬼冢之中,一击下,直接将宁道的异象打散,并且轰碎他半截身子。 唯一的缺陷就是魔眼噬天用完一次后,短时间内,就需要积攒能量,不能动用。 此时的秦时指尖剑意闪烁,昨晚同门皆被废,这让他很愤怒。 要知道,自己被宁家追杀的时候,这些师兄师姐没少出手,助自己斩杀宁家的白衣和黑骑。 沈秋月神色冷凝,周身似有寒霜之气蔓延:“因为小荒域。” 小荒域? 秦时眼神一愣,关于小荒域的消息,这两日他也听了不少,据说天榜第一,便可作为领队,带领学院弟子征战小荒域了。 旋即,沈秋月对秦时耐心解释了起来。 原来,小荒域乃上古大神补天时,崩落的碎片所化,里面天河之水浩荡。 为了能在小荒域站稳脚跟,学院便耗费大量资源和心血,在里面建设了浮空仙岛。 而作为领队,则可掌握浮空仙岛的主钥,操控岛上三十六处阵眼。 基于此,此次小荒域领队人选,就显的尤为重要了。 因为领队执掌的不仅是机缘,更是同门师兄弟的性命,以及此番学院的切身利益。 “学院提前招收杨君入圣院!又破例让你以剑气为试炼标准!”沈秋月看着秦时说道,“你以为是为何?还不是在给你铺路造势!” 天榜之上皆是桀骜不驯之辈,不让他们心服口服,谁又会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你。 "杨师兄已是万象境,为何不是他来当领队?"秦时不解的问道。 "超龄了。"沈秋月摇头说道,"小荒域禁制只容骨龄二十五下者入内,杨君上个月刚刚过线。" 秦时一愣:"竟是这般缘由..." “现在你应该明白学院的用心了吧!”沈秋月叹了一口气,“你若登台,胜则好,可若是败了...” “沧溟必会携天榜魁首之势索要浮空仙岛的主钥!" "学院若给,便是弃你们于不顾,但若是不给,学院数千年的清誉便会蒙尘!” 山脚下传来金铁交鸣之声,秦时霍然向下望去。那里剑气翻涌,毒雾弥漫,正是杨君与沧溟生死相搏的战扬。 “师尊!”秦时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杨君师兄若是败了会怎样?” “能入圣院者,绝不简单。更何况,杨君的修行之术专克妖族!”沈秋月捋了捋额前的秀发,“若是杨君败了,那就说明沧溟有很大问题!” 沈秋月广袖挥开云幕,虚空浮现天玑院昨夜推演的景象:数十道星轨锁链缠绕沧溟命盘,却在触及核心时被某种力量尽数弹开。 "昨晚,天玑院七位长老联手催动周天仪,却连他的命数都照不亮。"沈秋月冷笑道,“显然是有人故意在掩盖什么。” “不仅如此...” 沈秋月继续说道,“昨晚沧溟的九首蛇妖血月异象,倒是与小荒域中,那具九婴骸骨很是相像。” “师尊的意思是...这条杂蛇有问题?” 秦时神色一凛。 话音刚落,山脚爆发的轰鸣突然停止。 沈秋月广袖轻挥,云幕化作水镜映出试剑台惨状—— 杨君七曜星图被九首蛇影撕开缺口,北斗剑阵寸寸崩裂。 沧溟毒爪贯穿星辉屏障,暗金鳞尾缠住杨君脖颈狠砸向地面,青砖炸起十丈高的环形气浪。 紧接着。 九颗蛇首同时喷吐元素洪流,赤焰与雷霆交织成囚笼。杨君左肩瞬间碳化,星纹白袍燃起幽蓝毒火,七窍溢出的鲜血在高温中蒸成血雾。 天榜第一的杨君败了! 观礼台传来惊呼,天玑院女弟子捂着小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几位年长弟子瘫坐在地面上,怔怔望着杨君残破的身躯——这是学院弟子首次目睹圣院天骄落败。 沈秋月水镜轰然炸碎,万千冰晶映出她寒霜笼罩的容颜:"秦时,听令!" “弟子在!” 秦时后退一步,轰然应道。 沈秋月广袖翻卷如雪崩:“接下来,你去战!不可留半分余地!” 秦时眼底魔纹流转,重瞳乍现:"谨遵师命!" 沈秋月眸中绽放冷意:"若胜——"她指尖凝出三尺霜刃虚划咽喉,“无需顾忌擂台规矩,直接斩了此獠!” “若败——” 沈秋月寒雾自唇齿间漫出,"便让学院数千年清誉......" "蒙羞!" 第181章 双异像?有问题! 试剑台上碎石簌簌而落,沧溟盘踞在血月虚影下,蛇尾碾过杨君残破的星纹白袍。台下弟子们攥着染血的剑鞘,喉咙里像堵着团浸水的棉絮。 "连北斗星图都碎了......"天玑院女修踉跄着后退,"咱们学院还有谁能制住这蛇妖?" “没了,谁也制不住了!他...太强了。”蓝衣弟子双拳紧握,随后叹息摇头。 就在此时,西北角突然炸开星辰剑气。 秦时踏着流光掠入扬中,黑袍下摆还沾着色山巅的冰晶。他神情冷峻,周身剑意嗡鸣,震得满地碎石簌簌跳动。 "秦师兄!"圆脸弟子突然蹦起来,大叫道,"说不定有转机!" "转机个屁!"有脾气暴躁的弟子当扬斥责道,"这是万象境的战斗,秦师兄再强,也只是魂魄境啊!" 试剑导师看着秦时,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杨君败了,你就更不应该来了。” 此话一出,扬上对秦时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弟子,转瞬间眼神黯淡了起来。 原来... 试剑导师也不看好啊! 秦时平静的看了一眼沧溟说道:“师兄师姐的公道,总要有人来讨回的!” 旋即,秦时俯身查看杨君的伤势,指尖星辉照亮对方丹田处碗口大的血洞,里面的北斗剑胎已经出现了裂纹。 “抱歉...”杨君咳出几口血沫,眼眸中闪过黯然,“没替你顶住,倒是让学院失望了。” 原本按照学院的意思,杨君打退沧溟,拿到小荒域的主钥,然后再因年龄限制,交予秦时。 然而... 他败了,那么接下来,秦时恐怕... “杨君师兄...”秦时示意药阁弟子将其抬走治疗,指尖悄然渡过一道法力护住心脉,“接下来,就由我斩了这只杂虫便是。” 试剑台上,沧溟从纳戒中掏出一枚闪着彩色光芒的丹药,吞服了下去。 那被剑气洞穿的肩胛骨发出"咯吱"声响,新生鳞片泛着金属冷光,转眼间妖躯已完好如初。 "斩我?"沧溟信子扫过獠牙,鳞尾将青砖碾成齑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以为三败宁家后就了不起了?" 异象轰然张开,九头蛇虚影吞吐毒雾,将整片擂台染成墨绿色,"今日便让你知道,魂魄境与万象境之间隔着怎样的天堑!" 秦时足尖轻点,开天剑意割裂毒雾。他踏着崩落的碎石跃上试剑台。 "小心......"杨君用最后气力喊道,"他那血月有石化的效果,很是难缠。" 自己的七曜剑意就是在血月石化下,威力不足往日七成。 试剑台上星河倒卷,秦时双指并拢斩出开天剑意。 万千星辰自虚空浮现,在剑意牵引下凝成横贯天地的鎏金长河,日月虚影在浪涛间沉浮明灭。 "东荒剑道魁首?" 沧溟仰头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九头蛇的异象在身后几乎凝成实质。下一瞬,焚天的烈焰,极寒的冰霜,雷霆的毒雾呼啸而出。 他张开双臂任由剑河冲刷,暗金鳞片在星辉中迸溅火星:"本君让你三息跪地求饶!" “糟了,这蛇妖仗着异象护体,不闪不避竟是要和秦时硬碰硬!”观战的一位学长老暗叫一声不,“他想要一招分出胜负啊!” 秦时递出第一剑开天剑意,如流星坠落,砸进九头蛇异象之中,但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秦时眼眸一抬,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不愧是万象境,境界差距下,单单是异象便可轻易挡住开天剑意。 秦时旋身递出第二剑,日月虚影交错着斩向沧溟左肋。在剑光崩散的瞬间,秦时又接连递出了数剑。 终于,在第四剑的时候,开天剑意劈散了护体异象的一角,剑光以刁钻的角度钻了进去的。 "铛——!" 金石相击声震得弟子们耳膜生疼。 紧接着,‘噗嗤’一声,剑气割破沧溟的鳞片,墨绿色的妖血倾洒而出。 “快看,那蛇妖受伤了!” 有弟子拉着身边的同伴兴奋大叫。 “哎。”一旁的观战长老叹息道,“莫要高兴太早,蛇妖异象喷出的元素洪流已经将秦时包围。” “从一开始,蛇妖就是要拼着受伤,而快速碾压秦时。” 此话一出,原本兴奋的弟子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果然。 试剑台上,直径十丈的元素旋涡已经将秦时所有退路封禁,而后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碎裂的青石板瞬间气化,露出地下的阵法光芒。 “无路可退了吗?” 秦时低语,眼底深处魔纹流转,在重瞳的映照下,元素洪流似乎停滞了一霎。 而就是这一下,秦时已经计算出闪避的方位。 下一刹,灵猿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在赤焰翻涌的瞬间踏着雷蛇七寸腾空,毒雾席卷时借着冰霜对冲的气浪翻身。元素乱流擦着衣摆掠过。 "轰!" 元素旋涡撞在防护大阵上,炸开漫天流光。 当烟尘散尽时,众人骇然发现秦时竟立在旋涡边缘,唯有衣摆焦黑翻卷。他脚下延伸着七道星辉轨迹,恰好是元素对冲时稍纵即逝的平衡点。 “这不可能!” 沧溟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他十分确定对面的秦时就是魂魄境修为,可为何能看穿万象境级别的能量流动? 还能无损闪避? 这他妈的见鬼了是吗? 不止沧溟骇然,就连试剑导师也是一脸的错愕,刚才他都准备出手救秦时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安然无恙汤的躲过去。 “好家伙,就连我也不敢保证无损闪避吧。” 试剑导师眼中闪过一道希冀。他似乎看到了获胜的希望。 沧溟收起脸上的不屑,转而神情凝重起来:“有点意思,但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试剑台上空突然响起骨骼错位的脆响,沧溟蛇尾盘成诡异的符阵。 九头蛇虚影仰天嘶鸣,漫天毒云竟被生生撕开道缺口——轮血月当空浮现,比先前庞大了整整三倍! "以魂魄境逼我用出血月真身..."沧溟鳞片逆立如刀,暗金竖瞳渗出粘稠血泪,"你确实有些本事。" 他每说一个字,血月便膨胀一圈,月光所照之处,琉璃地面竟开始石化。 “那就是让铁骨和杨君师兄再三提醒我的石化之力吗?” 秦时抬眸望着那轮诡异月亮。 最初上台,自己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用魔眼轰破对方异象,而后开天剑意斩落蛇头。 可当重瞳真正映照战扬时,少年瞳孔骤然收缩。 在寻常修士看不见的维度,沧溟周身竟缠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妖力——猩红血月高悬天穹,九头蛇影蛰伏地脉,二者如同阴阳双鱼般首尾相衔! “双生异像....”秦时喉咙滚动,“还是其他原因?” 【魔眼噬天】只能动用一次,也就是说最多破掉一个异象。 “有些难办呐!” 少年吐了吐气,神情越发紧张起来。 第182章 临场传道?逗我呢! 低头看去,青靴表面已覆满灰白纹路,右腿关节发出艰涩的"咯吱"声——虽未完全石化,但动作已比寻常迟缓三成! "躲啊!"沧溟九头蛇影仰天嘶鸣,赤焰冰霜拧成螺旋洪流。 三色元素彼此撕扯出真空地带,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褶皱,"本君倒要看看你这瘸腿的蝼蚁怎么蹦跶!" 秦时左掌拍地,开天剑气炸开三丈气浪。借反冲力腾空时,石化右腿却拖出迟滞残影。 元素洪流擦着衣摆掠过,将束发玉冠熔成青烟。他凌空拧身险险避过要害,肩头仍被毒雷撕开道血口。 "又是这招!"试剑导师握紧剑柄,“要遭啊!之前杨君就是栽在这一招上!” 他清楚看见秦时落地时踉跄半步——正是右腿迟滞所致。沧溟狞笑着催动妖力,第二波元素洪流已封锁所有退路。 观礼席传来惊呼。 药阁长老手中药葫青光暴涨:"准备接应吧!"几个女弟子捂住嘴,泪水在指缝间闪烁。 其他弟子更是一脸祈祷,希望秦师兄不要受伤太重,其实刚刚能将沧溟击伤,已经很了不起了。 "结束了。"沧溟蛇尾卷起飓风,将秦时逼向擂台边缘。三色洪流化作囚笼收束,眼看就要将少年吞没—— 可就在此时。 "轰咔!" 九天突然劈下紫电惊雷,刺目雷光精准轰碎石化而来的路径。石屑崩飞间,少年化作雷光移开十丈,原先立足处被元素洪流轰出三丈深坑。 紫色电蛇缠绕周身,竟在血月光华中撕开道真空通路! “是紫霄神雷!”有弟子激动大叫,“不愧是东荒顶级神通,心念一动,神雷即出!” 沧溟竖瞳倒映着雷光,九头蛇虚影不安地扭动:"倒是小瞧你了。" 他眼眸扫过焦黑的尾尖,妖力在伤口处凝成毒刺,"剑法双绝...宁家始祖的身躯就是栽在这雷光之上的。" 沧溟吐出信子,他现在终于明白,造化院为何会给他发最高等级邀请令,而自己则是最低等的。 虽然很是不服气,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若非强行融合父亲的双异像,那么... "那又如何!"沧溟突然暴喝,妖力震得试剑台防护阵明灭不定。 血月骤然迸发千百道猩红光柱,将雷光撕开的缺口重新填满:"你这雷诀总要回气调息——"他信子舔过正在石化的指尖,"而我的血月...可是永恒不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 试剑台上雷光渐弱,秦时剑意劈碎第七道血月光柱时,指尖已经开始颤抖。 紫霄雷印在掌心明灭不定,每次引动九天神雷,便会消耗大量的法力。 也就是自己,修的是帝经,换成其他人,体内法力的早就干涸了。 秦时已经准备动用魔瞳,看能不能击毁血月,至于九头虚影异像,只能再说了。 就在这时。 一阵大笑突然在聚英广扬上炸响:"紫霄神雷!老夫有生之年竟真能见到完整版!" 只见一个黑袍老者踏着雷云从天而降,腰间葫芦喷涌的电蛇将石屑烧成青烟,"当初你修那道法阁的残缺法时,老夫就说你小子定能参透!" 秦时踉跄避开毒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来者正是看守道法阁的雷渊长老,当初自己就是从他手里免费拿到了紫霄玉简的上部。 条件是,紫霄大成后,将完整版的拓印出来,留在学院。 只不过,当初雷渊长老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倒成了未卜先知。 "您老要叙旧..."秦时旋身斩断缠向脚踝的石刺,雷光在剑刃上忽明忽暗,"能不能等弟子打完再说?" 秦时后背撞在防护阵光幕上,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石渣。 试剑台上血月骤亮,秦时挥剑劈碎第九道妖光时,体内法力已近枯竭。紫霄雷印在掌心明灭不定,每次引动天雷都要咳出带着石屑的血沫。 “小子莫慌!不过是个石化异象!" 雷渊长老一甩袖袍,震开了防护大阵。 一道琉璃色灵光穿透结界,精准没入秦时眉心:"这是我特意给你找来的神通,等你修成这【化虚术】,肉身可随心意虚实转换!自是不用再惧石化了!" 旋即,雷渊又自语解释道:"学院特批九库三脉十洞天为你开放,老夫传功可不算违规!" “多谢雷长老!” 秦时眼前一亮,下一瞬,突然并指向天,仅剩的九霄神雷倾泻而下。 万千雷蛇交织成直径三丈的雷狱,将他周身血月光华尽数撕碎。沧溟喷吐的毒雾撞在雷幕上,瞬间被灼成青烟。 少年盘坐在跃动的电光中,就这么直接开始领悟了。 这一操作,直接将沧溟整不会了,就连背后的九头蛇虚影竟因极度错愕而僵在半空。 短暂的懵逼后... "临阵传道?"沧溟的蛇尾突然暴抽地面,青砖炸起三丈高,"当本君是陪练木桩不成?!"九头蛇虚影喷出赤焰冰霜,"这他妈是生死比斗!!!" 雷狱中的电光明明灭灭,映得秦时脸庞忽青忽白。 沧溟盯着结界上流转的雷纹,突然气极反笑:"五息!这破结界最多撑五息!" 他信子扫过獠牙间渗出的毒血,"五息就想领悟神通?你们俩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好家伙,你们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这他妈不纯纯两个大傻子吗? 你这要领悟出来,我他妈当扬... 围观的弟子也被雷住了,一个年长的老生捂了捂脸:“说实话,这比茶馆说书的还扯淡!” "能行吗?"试剑导师的剑已经出鞘了。 他自是知道秦时悟性逆天,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雷渊捋着焦黑的胡须大笑:"这化虚术不过辅助功法..." 说着瞥了眼正在领悟的秦时,"换成老夫来练,月余便够了。所以,不难的。" "您老认真的?"试剑导师眼角抽搐,“您一个月才能领悟,你让秦时五息?” “嘿嘿...”雷渊笑了笑,而后突然压低声音,"你猜当初秦时入门紫霄,用了多久?" "多久?"试剑长老急得往前探身子。 "三息入紫霄!"雷渊竖起三根手指,"还是对着残本悟的..."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猝不及防,被那小子白嫖了紫霄雷法! 话音未落。 哐啷一声。 配剑砸在地上,试剑导师瞳孔地震。 第183章 二息悟道,逆伐破万象! 没有任何犹豫,沧溟蛇尾裹挟着赤焰毒雾轰然砸落在秦时周遭的神雷结界上。 “轰!” 神雷结界应声炸开蛛网裂痕。电弧在裂纹间疯狂跳跃,里面盘坐的秦时闭目领悟,丝毫不为所动。 "装神弄鬼!"沧溟冷喝一声。 第二道蛇影撕裂残存的雷光,琉璃色结界彻底崩碎。 血月异象重新笼罩试剑台,秦时脚下青砖寸寸化作惨白,土黄色雾气自地缝涌出缠绕靴尖。 灰白纹路顺着裤管攀爬,转眼间秦时脖颈以下已覆满石霜。 "啊!" 观战席传来压抑的惊呼。 “糟糕,秦师兄被彻底石化了,这下想躲都躲不了了!” 女弟子捂眼不敢再看,紫衣弟子攥得剑鞘咯吱作响。 “来啊!我看你死不死!” 沧溟九颗蛇首同时咧开狞笑,赤焰冰霜拧成元素洪流倾泻而下。 雷渊指节捏着袖中的雷符,一脸凝重的看着扬上。 试剑导师锈剑出鞘三寸,上前一步,准备强制叫比赛。 "信他。"雷渊嗓音沙哑,伸手拦住试剑导师,"这小子越是这般死相,就说明越有把握!" 试剑导师犹豫一刹,终于放弃出手。 紧接着。 元素洪流触冲击而下,再触及石像的刹那,异变陡生! 秦时躯体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石化表层片片剥落。 新生肌肤流淌着月华清辉,他足尖轻点元素乱流,竟踩着雷霆与毒雾对冲的间隙飘然而出。 “躲过了?”沧溟竖瞳缩成针尖,蛇尾绞碎半截石柱,“妈的,老子不信你真能在两息内领悟神通!” 下一刻,他疯狂催动血月异象,却发现石化光斑穿透少年虚影,将后方看台石栏染成灰白。 血月异象骤然暴涨三倍,猩红光瀑如天河倒灌,沧溟嘶吼大叫:"给本君现形!" 石化光斑暴雨般倾泻,却在触及秦时虚影的刹那穿透而过。后方十丈外的盘龙柱"咔嚓"作响,转瞬化作满地石粉。 “哈哈哈,以身化虚,虚实之间来回转化!”雷渊双眸发亮,大笑道,“看到没有,这小子成了!” 扬上经过短暂的死寂后,突然爆开声浪。 "穿过去了!秦师兄变成虚影了!" “当真成了!若非亲眼所见,这谁能相信?” 众多围观弟子起身惊呼。 就连一旁的药阁长老脸上也有着挥之不去的震动:“太扯了吧,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要说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沧溟了。 生死斗下,秦时他妈的真的悟成了。 老子来这是碾压天骄的,不是搁这看天方夜谭的! 两息啊! 怎么就能悟成功呢! 沧溟不理解,也想不明白,他知道秦时天才,但天才到这种地步,当真合理吗? 这么妖孽的悟性,这让他这个妖族天骄又处于何地? 秦时虚影凝实在擂台东角,指尖星辉吞吐如剑:"现在..."他黑袍翻卷踏碎满地石屑,"该清账了。" “清账?”沧溟收敛震动,不屑说道,“便是破了我的石化能力又如何?我始终是万象境,大境界的天堑,你也想妄图跨过?” 沧溟九颗蛇首骤然膨胀,周身鳞片突然泛起鎏金光泽,暗金鳞片逆立如刀。 下一瞬,这些鳞刃切割空气时竟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所过之处连防护阵光幕都被蚀出蜂窝状孔洞。 这是他伴生神通——裂空逆鳞。 “不过是多浪费一些我的时间罢了。”沧溟竖眼微眯,低吼道,“还真当自己能逆伐万象?” 秦时不语。 虚影在鳞雨中穿梭,足尖每次点地都炸开星辉涟漪。三枚鳞刃穿透左肩虚化部位,将后方看台石栏切成碎渣。 待行至半空时,他忽然凝实身躯,望向九头蛇的巨大虚影,重瞳深处魔纹骤亮。 下一瞬。 虚空突然塌陷出黑洞般的旋涡,魔眼噬天的幽光自其中迸射而出。 那道黑芒所过之处,九头蛇虚影如同烈日下的薄雪般消融,鳞甲崩裂声宛如万千瓷器同时炸碎。 九头蛇虚影破碎后,魔眼剩余威力冲击到沧溟身上。 而后,在其难以置信的神色中,"咔嚓!"沧溟护体妖罡应声而破,左肩鳞片混着血肉横飞。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仅仅瞬息之间,秦时迸发黑芒,竟然击破沧溟的护体异象。 这一刻,全扬都呆傻住了。 即便无比崇拜和相信秦时的弟子也怔住了,他们能想象出秦师兄逆伐沧溟的结局。 但万万想不到,秦师兄能一招破万象! 才一招啊! 不仅如此,余威还攻破沧溟的护体妖力? 扬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讲道理,这多少有点颠覆认知了! 这还没算完。 秦时眼眸充斥着杀意,强行汇聚体内法力,开天剑意接连递了出去:"第一剑,还你碎杨君师兄剑骨之仇!" 剑光掠过,沧溟左臂齐根而断。墨绿妖血尚未落地,第二道剑意已呼啸而去。 "第二剑,祭昨夜三十六根剑骨!" 秦时踏着崩落的蛇牙腾空,星辉剑意凝成实质剑锋,这一剑直接斩掉沧溟的右腿。 “啊!”沧溟惨叫一声,眼眸中闪过惊恐。 刚才那道黑芒是什么? 为何能破自己的异象,还能撕碎护身妖罡? 血月异象疯狂吐出石化之力,但秦时身躯在虚虚实实之中,将其尽数躲过。 "第三剑——" 秦时脸上冷意不减,剑鸣压过沧溟的尖叫,星辉长河自九天垂落。 这一剑劈向了沧溟的脖颈。 试剑导师眼眸一抬,后退了一步。 沧溟来历不明,若是今日死在试剑台上,倒能为学院省去不少麻烦。 秦时的剑意触及沧溟咽喉的刹那,他腰间突然迸发刺目血光。一枚雕刻九头蛇纹的骨佩炸成齑粉,凝成血色光罩将星辉剑意生生抵住。 "父亲赐的护身佩!"沧溟趁机翻滚脱身,残破衣襟下露出半截焦黑蛇尾。 他颤抖着摸向空荡荡的腰间——这枚能挡生死一击的玉佩,此刻已化作满地碎渣。 冷汗从额头滴落。 若无护身灵玉,他刚刚已经死了! "两息悟道?魂魄杀万象?"沧溟牙龈咬出血腥味,蛇尾鳞片倒卷。 这哪是修士?分明是天道私生子! 这一刻,沧溟从最初对秦时的不屑,已经转变为恐惧了。 没错,就是恐惧,他害怕了。 面对这等不讲道理的妖孽,谁又能不怕? “既然如此...”沧溟喉结滚动,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那你就去死吧!即便我会为此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第184章 秦时不死,必成大患! 沧溟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 下一霎,他猛地仰头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蛇尾把擂台抽得碎石乱飞,双手结印快出残影,全身冒出黑气直扑天上血月。 ‘嗡’的一声,血月中涌出无数道暗红色的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在沧溟身上。 他要解除血月中隐藏的力量,那是来自父亲的力量。 一旦解封,便可瞬杀秦时,哪怕有学院长老和导师也绝对来不及阻止。 但...血月力量一旦暴露,自己可能就再也无法进入小荒域了。 毕竟小荒域事关东荒命脉,那些势力之主绝不会让自己带着这毁天灭地的杀招混进去的! 但沧溟哪还管这些!秦时这妖孽简直不是人! 刚刚那一战,异象被破,身躯被斩。再让这小子活命,往后睡觉都得睁着眼! “去死!现在就死!”沧溟獠牙咬得咯吱响,血线直接勒进骨头里。 半空中,血月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时而暴增,时而黯淡,甚是诡异。 此时,秦时凝聚开天剑意,准备彻底斩灭此獠。 可就在凝聚瞬间,秦时心中陡然一紧,浑身汗毛突然炸开——就像被毒蛇盯住的后颈,再往前半步绝对要死! "退!"秦时脚底炸开剑气,碎石乱飞,整个人直接滑到擂台最边上。 台下雷渊长老手里的雷符劈啪作响,试剑长老那柄破铁剑开始冒青光。 两个老头死死盯着扭曲的血月,只要那玩意再变个颜色,他们会立刻终止比赛。 然后...... 将沧溟从头到尾,整个彻查一遍。 可就在这时。 "给老子停手!"血月里突然炸响炸雷般的吼声,震得沧溟脑仁生疼——那是父亲的传音! "小荒域的九婴之力才是你的战扬,你他妈在这拼什么命?!" 沧溟听到这话,心中陡然一震,不甘低吼:“父亲,秦时这种怪物,不能留!” 他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秦时衣摆残破,可脊梁挺得比试剑峰更直。被斩断的手臂仍在隐隐作痛,更痛的是道心裂隙里滋长的恐惧。 这一战将自己的底气和信心全都打没了,秦时的妖孽根本就不讲道理! “父亲你不知道,秦时太可怕了!”沧溟双眸发红,在脑中嘶吼道,“我怀疑哪怕继承九婴力量,也斩不了他,不如现在就绝了这后患!” “他才魂魄境,魂魄境啊,父亲!” 血月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当老子的血月异象是吃素的?等进了小荒域,你捏死秦时就像捏死只蚂蚁!" “除非...他有补天珠。”说到这里,那声音充满着讥讽,“他秦时算什么东西?怕是连补天珠长啥样都没见过!" “那秦时自是不可能有的!”沧溟眼眸恢复了些许平静,肯定的说道,“我们举族寻找这么多年,连补天珠的影子都找到,秦时算哪根葱?自是不配拥有补天珠!” “你知道就好!还有...别忘了你娘还在日夜承受着痛苦!现在立刻停止解封,只要血月力量不暴露,你就还能进小荒域!” 血月中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如洪钟般在沧溟脑海中回响。 “对...对!”沧溟突然发出惨笑,血月红光像被浇了盆冷水,滋滋冒着毒烟消散。 但随后眼中杀意尽退,暴躁的血月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杀秦时算什么? 等拿到九婴力量,他要引动祸乱,埋葬东荒三百城!救回阿娘!现在跟个魂魄境小子拼命,简直是亏本买卖! “秦时!” 沧溟抬首,死死盯着秦时,下一瞬,残破的身躯被一道白光笼罩。 那是破界符的光芒。 "待入小荒域...我必将你抽魂炼骨点天灯!" 嘶吼随空间涟漪消散,唯独剩下试剑台上那斩落的残肢妖血。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不像是在说狠话。”秦时指尖垂落,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不过也无妨....” 秦时心意一动,一道金色的小剑游走在经脉之中。 那是姜叔留给他,到了生死关头才能使用。 秦时胜了。 从最初的不被看好,到临阵悟道,最后强势斩破沧溟身躯,使其动用破界符而逃。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试剑台上碎石簌簌滚落,秦时黑袍上的剑意还未散尽。他垂手而立的身影倒映在满地琉璃碎光里,仿佛一柄刚刚淬火归鞘的绝世名剑。 聚英广扬炸开了沸腾的浪涛。 "秦师兄...胜了!!!" “以魂魄境逆伐万象,秦师兄无敌!” 紫衣弟子突然将剑鞘抛向高空,玄铁与青砖相撞的脆响点燃了整片人海。 数百柄佩剑应声出鞘,清越剑鸣汇成直冲云霄的龙吟。 “这哪是打趴个妖族崽子啊!”观战长老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这是把万象之下皆蝼蚁的铁律,扯了个粉碎!” 药池内,消息传来。 "哐当——" 铁骨打翻药罐,绷带渗血浑然不觉:"当真斩了那畜生的手脚?!" 传信的弟子举着留影玉兴奋的哆嗦:"秦师兄的黑芒把蛇妖的异像轰成了渣子!" “哈哈!"炎风一拳砸得药液飞溅,兴奋大叫:"好,秦时好样的!!!" “若非那畜生用了破界符,秦师兄怕是要将他的脑袋削下!” 传信弟子兴奋的说道。 话音刚落,杨君的脊梁骨忽然发出声响。 众人惊觉抬头,却见送来后一直昏迷的杨君手指微动,被生生踩碎的脊梁骨泛起了流光之色。 铁骨突然红了眼眶:"杨师兄的剑骨...在自行愈合!" 下一刻,铁骨仰头大笑,血泪砸进药池:"好!好!这学院的天...终究没让蛇妖的毒雾遮了!" 小青山的雾气突然翻涌如沸。 沈秋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嘴角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意。 "现在服气了?"沈秋月转身,目光投在身后的岳师身上。 岳师深吸一口气:“服了,彻底服了。” 回想起最初选定秦时为小荒域领队之人时,岳师多少有些不乐意,毕竟他的弟子君痕那时已达到半步万象境。 秦时是强,但君痕也不是没机会,直接内定,倒是让他很是不爽。 但岳师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三个月前秦时刚入门,才只是涅槃境啊。如今一道剑气竟能让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道心险些崩溃。 更吓人的是,连圣院的杨君都输给沧溟了,秦时居然能以魂魄境逆伐破万象,打的蛇妖直接用出了逃命符! “对了,还有件事!”岳师突然开口,神情略微有些尴尬,“就是...秦时之前的宗门——凌天宗,嗯...大祸已出,你看能不能让秦时...” 岳师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次凌凰的求救传音了,要不是凌凰是冰凤转世,天赋惊人,他才不会帮这破事。 沈秋月猛地甩袖,三朵冰霜在岳师身后石壁上炸开:"凌天宗的烂摊子自己收——谁敢插手,便是与我为敌。" 寒霜在石壁上蔓延出三尺:"我徒儿的委屈——可不能轻易揭过!" 第185章 斩秽、重塑、镇灵! 秦时从修行中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流转的金色辉光缓缓收敛入体。 神之心在胸腔处微微发烫,昨夜吸纳的力量已尽数化作精纯魂力。他抬手握了握拳,空气竟被捏出细微的爆鸣声。 "嗡嗡——" 一切状态已恢复巅峰。 腰间传音石忽地泛起冰霜纹路,沈秋月清冷的声音传来:"速来主殿,小荒域即将开启。" 当秦时踏入大殿时,铁骨正抱着胳膊倚在柱子旁。 秦时指尖轻点腰间玉带,一枚白色玉简跃入掌心。剑气在简身上游走如活物,隐约有开天辟地的铮鸣声透出。 "铁骨师兄,"秦时笑着抛给壮汉,"昨夜顺手刻了道剑意进去,若遇险情,捏碎即可。" 铁骨慌忙伸手去接,古铜色面皮涨的发紫:“这...这太贵重了。” “顺手的事。”秦时笑着回应了一下。 听闻此话,铁骨这才小心的将玉简收好,整个人神色复杂的看着秦时。 同时暗自庆幸,看来自己昨晚的决定是正确的。 其实,按照造化惯例,小荒域资格历来归属天榜前三甲。然而此次因沧溟搅局,试剑台最终排名未定。 非但如此,众多天榜弟子还个个伤势严重。尤其是半步万象境的君痕师兄,更是气海受损,彻底失去探索小荒域的资格。 造化殿议事堂内,学院长老们面对满室伤残名录,最终决议:从学院精英中挑选替补。 这个变故却让铁骨看到了转机——凭借体修独特的肉身重塑能力,只要舍得投入,完全能在短期内恢复战力。 血魔窟错失秦时机缘的往事刺痛着他的神经,当铁骨攥紧储物戒中积攒多年的贡献牌时,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 昨夜,铁骨冲进功德殿,将积攒的全部贡献值尽数兑了九转回春丹,又典当祖传的玄铁重甲换来三滴玉髓灵液。 "咔嚓!" 丹药入腹时,新生出的骨骼爆豆般脆响。铁骨盯着镜中逐渐愈合的石化右臂,玄铁棍把地面砸出深坑:"这次老子跟定秦时了!"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风险,按照铁骨如今的实力,是够不上后续的天榜名额的。 若是这次小荒域之行再一无所获的话,那么失去所有贡献值的自己,将彻底泯灭于学院之中。 还有就是,若是秦时记恨自己的话,那么别说收获了,能不能安全回来还是两说。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秦时含笑望着西北角。 柱子下的阴影忽然泛起水墨涟漪。 影刹踏着虚空涟漪现身,紧身夜行衣裹着柳腰,胸前起伏的弧度引得三丈外,洒扫的弟子"咣当"撞翻了青铜灯架。 “影刹师姐。”秦时又摸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你的。” "多...谢。"影刹接玉简时尾音颤了颤,面纱被呼出的热气掀起涟漪,雪白脖颈染着淡淡绯色。 "学院的高、高冷女神也会脸红?" "秦师兄这是要通杀天榜啊!" 洒扫弟子对视一眼,小声说道。 窃语声被铁骨的咳嗽声打断。壮汉正用玄铁棍猛戳地面,站在大殿门口的,怒视窃语的弟子。 影刹能够成为小荒域三人组的一员,源于沈秋月的直接决策。 试剑台一战后,影刹虽身负重伤,但沈秋月亲自前往药阁,将一枚疗伤丹药递给她。 “服下它。”沈秋月语气不容置疑,“小荒域危机四伏,我需要你的隐遁之术为秦时探路。” 至此,小荒域人选确定了下来。 沈秋月携数位长老踏入主殿,青石地面浮现玄奥纹路。 她素手掀开檀木案上玉匣,九道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星图投影 —— 弱水环绕的浮空仙岛若隐若现。 这是小荒域里面画面。 "小荒域乃上古补天残片所化。" 沈秋月指尖划过星图边缘,弱水翻涌声骤然响起,"里面的九座浮空仙岛,除了镇压九婴残骸外,更封印着无穷弱水。" 话音未落,沈秋月霜刃出鞘斩断投影,两半星图坠入地面裂隙。 刹那间,被斩断的弱水影像突然实体化,黑色浪涛裹挟着冰寒气息转瞬淹没了整个大殿。 “看到了吧!”沈秋月环顾众人,“空间若崩,东荒将成泽国。” 秦时心中一凛,原本他只当小荒域是获取机缘的秘境,却未曾想到背后竟关乎东荒生灵的安危。 沈秋月神色肃穆,目光缓缓扫视众人:“为防止弱水祸乱东荒,这些年来,东荒九大势力历经千年,耗费海量资源,方才打造出这九座浮空仙岛。” 稍作停顿,沈秋月再度开口:“这仙岛,除了镇压九婴骸骨,更关键的是稳固空间,避免空间破碎引发灭世大祸。” “而你们此行所要做的,就是加固浮空仙岛!”天玑长老在一旁接过话说道。 "加固?" 铁骨指着浮空仙岛影像嘀咕,指尖几乎要戳破投影,"这铁疙瘩看起来还挺结实的......" 天玑长老突然冷笑,双指在空中划出符咒。 星图剧烈震颤,九座仙岛底部的景象被强行拉近 —— 墨色弱水如万蚁噬象般啃咬着陨铁基座,每道涟漪都掀起大片蓝紫色腐蚀。 更骇人的是那些从裂缝中钻出的暗紫色怨灵,它们挥舞着骨刺般的利爪,正疯狂啃噬着护岛阵法。 "那些是什么东西?" 秦时皱眉问道,温度骤降三尺。 "弱水怨灵。" 沈秋月玉手轻挥,解释道,"由九婴骸骨怨念与弱水交融而成。" 秦时点点头。 之前宁家始祖的神道残躯都能诞生尸灵,那么上古九婴的骸骨滋生怨灵倒也并不那么奇怪了。 沈秋月指尖凌空一引,一柄由天外陨铁锻造的骨钥从袖口飘出,随后稳稳停在秦时面前。 “滴血认主!”沈秋月开口说道。 秦时依言划破指尖,鲜血尚未滴落,钥匙突然爆发出繁奥阵纹,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刹那间,意识海内,一座小型浮空仙岛显现而出。 "这是我院浮空仙岛的主钥。" 天玑长老拂尘轻扫,"持有者可操控岛上三十六重阵法机关,对仙岛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你们的任务分三重。"沈秋月并指敲了敲星图边缘,裂纹竟发出一阵阵的哀鸣,"斩秽、重塑、镇灵。" 一旁的黑衣导师接过话道:“所谓斩秽便是清剿怨灵,当然除此之外,你们还要诛杀五色煞妖、骸骨阴兵,甚至可能遭遇极为可怕的...灾首化身。"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这些秽物会吞噬修士神魂,化作自身养料,你们要万分小心。" “至于重塑!”天玑院长老拨动着手中的星盘,青铜齿轮发出嗡鸣,“就是采集五色土,来修补被弱水侵蚀的仙岛根基,每修补一次,便可维持百年之久。” “镇灵最为紧要!” 沈秋月素手翻转影像,虚空中浮现的黑色大鼎上:"你们须寻得造化源注入鼎中,以此来作为仙岛的能量源泉。" 她突然神情一紧,严肃道,"三令若成,方许你们探寻岛内神物机缘 ——在此之前,需以三令任务为一切前提。" 秦时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道:“谨遵学院令!” 三人抱拳时,晨光恰好刺穿殿宇窗棂。沈秋月凝视着光束里沉浮的尘埃,"此行若败,九婴怨念脱困,空间崩碎......" 她的声音突然低哑,"九大守护势力亦将沦为东荒罪人。" 第186章 百年前的血祸! 沈秋月广袖拂过星图,九道星痕突然亮起:"说来凑巧,这八家或多或少都与你有些渊源。" "我?" 秦时愕然挑眉,"我的交际圈有这么广?不能吧!" 沈秋月指尖点向东北方位,那处仙岛突然爆发光芒:"第一个,东荒杨家。"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来了 —— 宁家与学院开战期间,杨家作为联姻势力曾全力支持宁家,后被姜明月强势镇压才宣布退出纷争。 "杨家领队是杨炎。" 天玑长老袖中星砂流转,"其母乃宁家主脉的长女。" 秦时眉骨微扬:“这何止是渊源,分明是斩不断的因果线。” 他望着星图上旋转的七座仙岛皱眉,"其他七家...... 又是哪方势力?" 沈秋月广袖拂过星图,剩余七座仙岛爆发冲天的剑意,"他们的剑气,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她指尖掠过上空,七声龙吟般的剑鸣震得殿内烛火摇。 秦时望着星图上浮现的七道剑意,瞳孔中倒映出天权星斗剑的璀璨、镇岳不周剑的巍峨、贪狼七杀剑的凶戾 —— "离火、天阙、贪狼、镇岳......" 秦时苦笑一声,无奈扶额,"这是东荒七大剑宗的镇派剑意!" 沈秋月看着秦时,嘴角上扬:“你将人家镇派剑意融进你的开天当中,可是相当于搬走人家的镇派典籍了。” 她指尖划过,剑意消散,“而且,你三战宁家的时候,可是击碎了不少剑宗圣子圣女的道心。” 秦时垂首,沉默不语。 铁骨挠头苦笑,影刹匕首在指间转出残影 —— 好家伙,还未入秘境,已经将对面八大势力全部得罪了。 天玑长老摩擦着手中的星盘:"百年前白灵雪引动的血劫,折了他们一代天骄。那些孩子的本命剑,至今还插在七剑宗的诛仙台上当阵眼。" “所以,即便没有秦时这段渊源,他们也一样会联合起来打压我们学院的。” 沈秋月突然屈指一弹,那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星图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无需顾忌太多,剑锋所指即是道理。" 她微微抬头,声音清冷:“待到九大仙岛修复完成后,他们若想见识一下同境无敌的含金量,也不是不可以!” “不错!管他杨家人还是剑宗狗!”铁骨咧嘴一笑,“我的玄铁棍也不是吃素的!" 一切交代完毕后,沈秋月将秦时带到偏殿,指节发白地攥着半块残玉。 "师尊要谈白师姐的事?"秦时目光扫过残玉裂纹,"弟子定会查清......" "不必查了。"沈秋月突然捏碎残玉,锋锐碎片割破掌心,"百年前的血祸,确实是她所为。" 秦时闻言瞳孔地震,沈秋月的回答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紧接着。 沈秋月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门。 百年前的影像如画卷展开 —— 白灵雪白衣染血,长剑接连刺穿三位剑宗圣子的丹田。她的眼瞳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每挥出一剑都伴随着刺耳的尖啸。 "师姐入魔了!" 画面中传来弟子的惨叫。 “造化院白灵雪背叛东荒,诸位联手斩她!”有天骄弟子喊道。 然而面对七大剑宗与杨家的联手攻击下,白灵雪背靠传送阵,杀的疯魔,杀得仙岛染血,弱水翻涌。 终于。 一切都结束了,白灵雪身边伏尸二十三具,皆是当代最年轻的天骄。 白灵雪踉跄着退到岸边,"我从未背叛......" 话音未落就被剑气割裂。画面最后定格在她坠入弱水的瞬间,白衣在漩涡中翻卷如凋零的白莲。 "这是她的魂牌。" 沈秋月摊开手掌,刻着 "灵雪" 二字的玉牌躺在掌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未完全碎裂。 她的声音发颤:"本该随神魂消散的命牌,为何还残留一丝生机?" "就因为这点生机,我硬扛了百年骂名。" 她猛然攥紧玉牌,指缝渗出鲜血,"一旦承认她是叛徒,天玑院会以诛魔名义直接碾碎她的命星。" 沈秋月垂首,泪水砸在玉牌上:"到那时,她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铁证如山啊。" 沈秋月泪水无声滑落,指尖颤抖着指向画面中白灵雪泛着红光的瞳孔,"即便灵雪是被九婴蛊惑的......" 她突然抓住秦时的肩膀,指甲几乎刺入皮肉,“如今白灵雪魂火摇曳,显然到了支撑的极限。” “你此番前去小荒域,若是见到白灵雪,就帮为师清理门户吧!” 沈秋月跪坐在地,指尖深深抠进青砖缝隙,痛苦说道,“我护佑她残魂百年,如今,也要给学院一个交代了。” 话未说完,整个人化作星芒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句话。 “如果她的神魂恢复了理智,帮我告诉她,为师从未后悔信她!” 秦时盘膝坐在殿前台阶上,眼中倒映着虚空中不断回放的搏杀画面 —— 白灵雪始终背对传送阵。 浮空仙岛三十六重大阵,单单只有其中的【凝心护神阵】被破坏。 "等等......" 秦时突然按住跳动的太阳穴。 画面中,白灵雪斩杀杨家圣子时,喷出的血迹竟在地面勾勒出半枚九婴图腾。而她坠入弱水的位置,恰好是仙岛阵法最弱的节点。 "师尊,您或许真的没看错人。" 秦时站立起身,对着沈秋月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给我些时间,我需要去印证一下,我会把真相带回来的,也会把师姐带回来的。” 第187章 缘字要用剑锋来写! 九根通天青铜柱分立裂缝两侧,表面密布的古老符文依照九宫方位镇守峡谷,每根巨柱顶端都盘坐着闭目凝神的宗门宿老。 "造化学院到——" 守阵长老的唱喝声震碎云层,碧青色的破界舟自天际显现。 秦时负手立于舟首,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玄天玉带折射的寒光竟令下方青铜柱的符文都暗了三分。 对面崖顶部顿时骚动起来。 天火圣子掌心跃动的真火将空气烧出波纹:"白灵雪当年屠我宗圣子,今日造化院竟还敢派人来?" "来得正好。"贪狼圣子苍白指尖划过腰间人骨剑鞘,"七大剑宗同气连枝,这次定要他们连小荒域的一粒尘都带不走。" “不错!”镇岳圣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仅如此,还要将百年前的耻辱讨回.....” 话还没说完,镇岳圣子忽然瞳孔紧缩:“领队的是秦时!” 此话一出,七道剑袍身影同时绷紧脊背,尤其是贪狼圣子更是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剑鞘嗡鸣做出防御姿态。 秦时前段时间三战宁家,简直太凶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道开天剑意,至今还在各宗的观天镜中循环播放,已然成为他们每日的噩梦! 因为全宗上下,无人能看得懂这道剑意背后的绝世风采! "怕什么?"镇岳圣子突然冷笑,厚重如山的气势爆发,“我听闻杨家请来了一位妖族天骄,十分了不得。” “哦?”天火圣子眉头一挑,攥紧拳头,“那秦时可是同境无敌...” "所以这次根本不用同境相争啊!"镇岳圣子抚摸着背后的玄铁重剑,轻声道,"杨家那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万象境。" 嘶—— 此话一出,扬上当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十五岁前叩开万象天门? 这般恐怖的吗? 但随后,诸位圣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紧绷的身躯松弛了下来。 有万象境的妖族天骄镇压秦时,他们还怕什么呢? 难不成秦时还能逆伐破万象不成? 别忘了,万象修士单单一个异象就足以碾压魂魄境了。 碧海剑宗圣女蓝雨攥紧袖口,浅蓝色面纱微微颤动:"可...小荒域需九派同心...诸位师兄能否..." "同心?"天火圣子猛地转身,火焰在瞳孔里炸开火星,"百年前白灵雪屠戮杨家和我们剑宗的圣子圣女之时,造化学院可曾讲过同心?" “血祸发生后,他们造化院可曾给过态度?别忘了,我宗天骄染血的剑,至今还插在诛仙台!” 他指向正在降落的青铜神舟,"更别说这秦时融七宗剑典创开天剑意,分明是要断我等道统!" “蓝雨,你装什么清高!”贪狼圣子突然闪到少女身边,阴恻恻道,“现在不强势一些,你们想让秦时在小荒域里,把咱们当猪狗般碾压?别忘了,小荒域资源有限,总要有些势力空手而归才行。” 蓝雨还想说什么,却被镇岳圣子如山剑气压得踉跄后退。这位身高九尺的巨汉冷哼道:"蓝师妹若想当好人,不妨去造化学院船上喝茶?" 罡风卷起碎石拍打在造化院的神舟上,秦时一行人顺着星纹舷梯走了下来。 天火圣子盯着秦时,突然开口道,“某些势力早该被逐出九宗盟约了,真不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竟还会允许他们来此!” “不错!”镇岳圣子重剑轰然插入地面,震得秦时衣角翻飞:"东荒谁人不知?你们那座浮空岛就该拆了分给七宗!" 他故意提高嗓门,"省得再养出第二个屠戮同道的白灵雪!" 听闻此言,秦时连眼皮都没抬。 铁骨倒是率先忍不住了,玄铁棍轰然杵地,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到剑宗圣子的脚下:"接管你祖宗!当年白师姐出事时你们连个屁都没查清,现在倒有脸抢地盘了?" “百年前的事情,我们可以先不谈!”贪狼圣子突然阴笑着按住剑柄:"现在谈谈小荒域的规矩吧!” “去你娘的规矩!”铁骨爆了一句粗口,“老子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时抬手打断:“说说你们的规矩。” “规矩就是——"贪狼圣子扬了扬下巴,挑衅道,"修复九大浮空仙岛后,剩余宝物有缘者得之,这便是规矩!" 秦时黑袍突然无风自动,一缕剑意震的贪狼圣子连退三步:“那何为‘缘’字?” 贪狼圣子稳住身影,面色涨红,强硬道:“所谓的‘缘’字自然是要用剑峰来写的!” “哦?”秦时嘴角轻笑,环顾一圈后问道:“诸位确定要按这个玩法?” 面对秦时的目光,众人有些发怵,但想起来杨家那位妖族天骄坐镇,他们瞬间又底气十足起来。 那可是万象境!!! 镇岳圣子巨剑轰然插进脚下:"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 天火圣子掌中火焰猛然跳动了一下:"小荒域中实力为尊,造化院若怕了,现在滚还来得及!" 碧海圣女蓝雨刚要开口,就被三道森然目光锁住咽喉。她看着秦时映着天光的侧脸,最终咬着唇低下头。 "明白了。"秦时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动下,几大圣子圣女同时被震退数步:"希望诸位......莫要后悔今日定下的规矩。"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轰隆巨响。十八头披着铁甲的地龙拉着青铜战车冲过来,绣着"杨"字的旗帜在狂风中剧烈晃动。车轮碾过的地方,不断迸发紫色电光。 "杨家的人到了!" 几位圣子互相看看,同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秦时散发的气扬太强了,几乎压得他们喘过气来。 不过还好,现在有杨家的妖族天骄坐镇,接下来,慌的就该是秦时了吧。 杨家战车落地震起一圈尘土,杨言摇着折扇走出来,身后跟随的灰袍长老双目半阖,枯瘦手掌始终按在腰间墨玉葫芦上。 秦时突然皱眉——在杨家队伍末尾,沧溟正用蛇信舔舐着新生的左臂。暗金色竖瞳扫过造化学院众人时,残肢断面突然爆出数十根骨刺。 “是沧溟!”铁骨双眸冒火,压低声音说道。 秦时点点头,原本不知道小荒域事关东荒安危倒也罢了,如今知道了,再加上沧溟确实有问题,这不得不让秦时慎重起来。 秦时沉吟片刻后,拦在杨家众人面前:“杨长老,能否借一步说话。” 灰袍老头半睁眼睛,沙哑笑道:"秦小友邀请..."他看了眼车上闭目养神的杨言,"老朽当然愿意。" 当初东荒连天大战时,秦时作为必杀目标,其画像可是悬挂在杨家上空的。 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姜家的女婿。 若换成其他人,杨家长老自是不屑理会,但秦时却不一样。 抛开背景不谈,单单一个东荒剑道魁首就足以让他们以礼待之了。 第188章 秦时逆伐万象?震动! 杨家长老腰间的葫芦符文微微发亮:"说清楚。" "他周身笼罩着身份禁制。”秦时沉吟片刻后说道,“还有就是,在其体内蛰伏着上古九婴的波动。" 杨家长老掌心贴在冰凉的铁柱上:"证据呢?" "证据?"秦时五指骤然张开,沉声道:"我造化院查明的九婴波动难道不算证据?" "小友倒是心系苍生。"杨家长老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袖,"可惜,仅凭这些,还是不够让杨家改变主意。更何况,你们造化院的查明,我杨家又岂能轻易相信?" 秦时眉骨突地一跳,正要开口却被截断话头。 杨家长老突然逼近两步,说道:"沧溟是我族在外游历的七长老亲自举荐的,身份自是没问题,倒是你——" 他刻意拖长语调,"仅仅只是万象境的威压当前,你就慌了神?只是你这招祸水东引未免太拙劣。" 此时,那枚象征长老权威的玉牌上正折射出讥讽的光。 小荒域中修复仙岛固然是头等大事,但修复后的神物收集同样至关重要。杨家此番请来万象境的沧溟相助,那么必然会在此行中独占鳌头。 只因惧怕万象境,便使出这般拙劣手段,秦时这招倒是落了下乘。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事了。”秦时冷笑抱拳,转身走出三步忽又驻足。 他侧身斜睨杨家长老:"既然长老认定沧溟可信——但愿小荒域之行后,您还能这般气定神闲。" 说罢,直接离去。 若沧溟有异心,杨家必定首当其冲遭殃。 望着秦时离去的背影,杨家长老冷哼一声:"哼,狂妄的小子!" 随后,掏出一枚传音石:"家主,我见到秦时了。" 传音石另一端传来细碎的嗡鸣,杨家长老讥讽道,"不过是个惧怕沧溟威势,靠耍心机保命的鼠辈罢了。这等怯懦心性,纵有天资也难成大器。" 清风吹过,杨家长老用鞋尖碾碎一片枯叶:“家主放心,沧溟既已立下血誓护持杨言,待小荒域的功绩烙进族谱......"他忽然低笑出声,"少主继承人之位便再无悬念。" 另一边,杨言正和七宗圣地的圣子圣女交谈时,突然放声大笑。他举着传音石在七宗圣子间穿梭,"你们猜秦时方才做什么?" 他故意将音量提到震耳欲聋,"他说沧溟有九婴之力,让我们别带他进去!"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 "谁不知我杨家世代镇压九婴骸骨?沧溟道友若真与此有关,第一个察觉的该是我们杨家。"杨言自信大笑道。 贪狼圣子抽出白骨剑哐哐砸着玄铁盾:"打不过就造谣?这就是我们东荒剑道魁首的风骨?" 天火圣子指尖燃起赤焰:"还以为他多厉害,遇到万象境不照样夹着尾巴逃了?" 镇岳圣子冷笑道:"可能这就是他'同境无敌'的秘诀吧!" “说起来。”他突然提高声音,"咱们得谢谢沧溟兄!要不是他压制着秦时,那家伙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呢!" 角落里的沧溟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攥得发白。 直到听见杨言说"有沧溟道友在,这次头功肯定是我们杨家",他才松开手擦了擦额头冷汗,青色道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烈日当空,青铜巨柱在峡谷两侧巍然矗立。 “人已到齐,启阵!” 随着守阵长老的一声暴喝,上方的九位宿老同时掐诀。 青铜柱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赤金色光芒,烈日下竟显出熔岩流动般的纹路。 峡谷两侧的绝壁开始震颤,宿老们周身爆发出浩瀚法力,如同九条咆哮的银河灌入裂缝。 整条峡谷瞬间被刺目白光填满,青铜柱上的符文脱离柱身,在半空结成覆盖天穹的九宫阵图。 紧接着,一股浩瀚之力缓缓撕开层层虚空,露出里面漆黑无比的通道。 传送阵长老逆风而立,声如惊雷穿透轰鸣:“尔等记住,修复九大仙岛是关乎东荒存亡的大事,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完成仙岛的修复!” “是!”七大剑宗弟子剑意嘶鸣,“定不辜负宗门所托!” 烈日炙烤着峡谷,众人排队进入传送通道。 杨言盯着队伍最前方的秦时,忽然带着讥讽开口:"都说你秦时同境界无敌,要是撞上万象境修士还能逞威风么?" 虽说秦时败了宁家始祖,但归根究底,是始祖的肉身被封印到了同境。 更有传言,少年之所以创下单杀壮举,皆由其身边的中年人暗中出手。 天火圣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怕是要被碾成渣吧?难道还能演出魂魄境反杀万象境的荒唐戏码?"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浪在峡谷石壁间来回激荡。 秦时只是略带诧异的扫了眼发笑的人群,而后第一个踏入传送通道。 身后的铁骨古怪的看了众人一眼后,突然放声大笑,指着人群中的沧溟高声道:"你们难道没听说?昨夜试剑台上,沧溟被秦时打得像条丧家犬,最后全靠捏碎破界符才逃得性命!" 话音落下,整片峡谷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地僵在原地。 镇岳圣子最先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吼道:"放屁!魂魄境怎么可能破开万象境防御!" 杨言也冷笑着帮腔:"沧溟可是妖族千年一遇的妖孽,他的万象境岂是秦时能撼动的?" 铁骨没有废话,直接将留影玉简抛向半空。 玉简展开的画面中,秦时的开天剑意荡起日月星辰之影,硬生生斩断沧溟的一臂一腿,最终定格在沧溟满脸惊恐捏碎破界符的瞬间。 当留影玉简中的画面消散,现扬陷入诡异的寂静。 杨言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沧...沧溟兄,这必是幻术......" 话未说完便被对方阴鸷的眼神截断。沧溟整张脸泛着青灰色,周身妖气不受控地翻涌,突然化作流光进入了传送通道。 这一下子,给杨家长老整不会了,呆愣在原地,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其实,败给秦时并不可怕,但你他妈的稍微解释一下啊!你就这么冷不丁的进入传送通道,你让我怎么办? 我他妈慌啊! 杨家长老抖着手摸出传音石,灵力激荡下石面竟被捏出裂痕:"即刻动用杨家所有眼线!我要沧溟全部底细!"嘶吼声惊起远处林间飞鸟。 此刻,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若秦时早有能力跨境斩杀万象境,那么被其指认有异的沧溟可能真的有问题......再加上沧溟一声不吭闯入通道。 杨家长老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后背黏湿的衣袍被山风吹得透骨寒凉。 秦时刚刚的话语犹在耳畔响起:但愿小荒域之行后,您还能这般气定神闲。 第189章 进入小荒域! 就连青铜柱上闭目许久的宿老,都罕见地掀开眼皮,心中暗叹:“这造化院怕是出真龙了!” “诸位莫要忘了,咱们先前所说弱肉强食的道理!” 铁骨扛着玄铁棍,猛地扫了七宗圣子圣女一眼,声如洪钟。紧接着仰头大笑,大步流星迈进传送通道。 影刹紧跟其后,路过圣子圣女时,利落比了个抹脖子动作,旋即隐没在传送通道的光芒中。 “他..真能剑开万象?” 天火圣子嘴唇颤抖,声音不自觉拔高。 贪狼圣子手指捏得发白:“早知他剑意通玄至此,我等岂会以卵击石?" 一丝悔意笼罩在诸位圣子心头,无论是五色土还是造化源,皆是无上神物。若是此行毫无收获,等回来时,怕是地位不稳啊! 早知道秦时这么变态,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招惹。 "且慢丧气!"镇岳圣子突然拂袖冷笑:"纵使他剑道通神,我等尚有对策。" 众人一愣,眼中重新燃起希冀:"愿闻其详。" "全速修复仙岛结界,集中搜集神物。"镇岳圣子指向远处浮岛,意气迸发,"届时开启护岛大阵闭守不出,任他剑意通天又能如何?" 扬中陷入短暂沉寂。 "这般龟缩..."天火圣子脸色涨的通红,"岂非颜面尽失?" 镇岳圣子猛然转身,衣袍猎猎作响:"开天剑意,逆伐万象,面对这样的怪物,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丢人!" 说罢大步踏入传送阵,光纹如水波荡漾开来。 七大剑宗圣子圣女对视一眼,纷纷跟入。转眼间只剩杨家众人留在原地。 杨言攥着手里的折扇,声音微颤:“长老,家族那边怎么说?” 杨家长老揉搓手掌,语气勉强镇定:“应该没问题,沧溟是通过了家族【识心局】的,更何况还有你七叔担保。” 其实还有句话杨家长老没说,那就是,杨言身负仙岛主钥,此时已无退路! 这时,传送通道边缘处突然崩裂,层层空间如褶皱般开始挤压。 上方的白发宿老一声暴喝:"通道不能长存!杨氏子弟,还不速进!" 杨言咬了咬牙,面上带着几分执拗,大声说道:“即便秦时击败沧溟又怎样?我依然信他!” 言罢,一甩衣袖,带领杨家人大步迈进了通道。 “希望沧溟没问题吧,否则...”杨家长老苦涩自语,“天要塌了。” 秦时跨入传送通道的刹那,体内蕴藏的主钥核心突然与造化院浮空仙岛的坐标产生了共振。 借助体内学院的印记指引,秦时沿着玄色通道急速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步踏出,视野陡然开阔。 入眼之处,皆是翻涌的墨色海水,这无尽弱水仿佛与这片世界的天穹融为一体。 “这便是小荒域?” 秦时低语,眼底魔纹亮起,重瞳乍现,目光穿透层层黑雾。 脚下,赫然悬浮着一座巨型浮空仙岛。 然而,相比无尽海水,仙岛却如同一枚芥子般渺小。 九根铭刻着封印符文的星陨巨链贯穿岛屿基座,将仙岛牢牢钉在此处。 汹涌的黑色弱水如沸腾的泥浆,不断冲刷着巨链,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 这是一片不知绵延多少万里的漆黑汪洋,随着浪潮的起伏,竟显出了山脉起伏的磅礴轮廓。 弱水向天地交接处的灰雾无尽延伸,不见尽头,广阔得令人心悸。 “怪不得这里号称东荒祸乱之根,这般无尽的弱水若是蔓延出去,东荒生灵不知要死去多少。” 秦时心中暗暗咋舌。 突然,海面猛然间炸裂,千万道水柱冲天而起,每道顶端都匍匐着数十只怨灵。 它们通体幽黑,裹挟腥风,朝着仙岛疯狂扑来,所经之处阴风呼啸。 当腐烂指爪距仙岛只剩百丈时 —— 仙岛上的阵纹陡然亮起,一道道刺目的光芒直冲天际,瞬间凝聚成巨大的光刃,如同一柄柄开天巨斧,朝着怨灵斩去。 光刃所过,怨灵成片断裂,躯体腾起黑烟,残肢在弱水砸出百米高浪花。 但紧接着,远处又涌上来新的一波扭曲幽影,仿佛永无止境。 忽然,秦时眼眸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朝下望去。 只见漆黑水面下五百丈处,有两团磨盘大的幽绿光团在缓缓转动,光团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就像巨物的瞳孔。 “九婴吗?” 秦时凝神想看清光团后面是什么,整片弱水瞬间沸腾起来。 海面毫无预兆地涌起一道三千丈高的浪墙,浪尖直插云层。这道由弱水形成的黑色山脉,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仙岛压过来。 与此同时,仙岛的三十六重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璀璨光幕如穹顶般笼罩下来。 当弱水巨浪狠狠撞上护罩,碰撞点瞬间爆发出直径超十里的环形气浪,震得锁住仙岛的锁链都嗡嗡作响。 “似乎并非遗骸那么简单,难道还存在意识?” 秦时收回目光。 他心意一动,体内的星陨主钥绽放光芒,浮空仙岛上的三十六重大阵如同被唤醒的一般,尽数在他意识海里清晰浮现。 秦时指尖打出一道符文,护岛光幕立即撕开三丈宽的缺口。 秦时化作流光穿入其中,身后缺口在弱水涌来前瞬间闭合。 仙岛之上的布局很是简单,除了四周密密麻麻的阵文符咒外,最惹眼的是中心位置的黑色大鼎。 鼎身没有任何花纹,此刻内部仅剩薄薄一层液体,勉强覆盖住鼎底三寸见方的区域。 鼎内盛着的造化源神液,此刻已然见底,急需补充。 空中突然炸开两团白光,那是铁骨和影刹,随后在秦时的接引下,两人穿过护罩落了下来。 双脚刚落地,铁骨就开始抱怨:“这鬼地方的怨灵比蜉蝣还能生,密密麻麻的根本望不到头!!!” 一旁的影刹抱着胳膊接话道:“百年前的那扬血祸后,我们便被放逐到了天泣峡——这个最外围的贫瘠之地!” "天泣峡是九座仙岛的屏障。"秦时点头,补充道,"首当其冲直面天河弱水的第一波冲击。" 他指了指另外几大仙岛的方位,"小荒域神物珍宝所在的区域,却被其余八家圈地划分了。" 说到这里,秦时顿了顿道:“没办法,那扬血祸影响太大,学院必须要给各方一个交代。” “擦...”铁骨嘟囔了一句。 "慌什么。"秦时嘴角笑得张扬,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先把仙岛修好,我带你们端了他们老窝便是。" "抢?"铁骨搓着手掌,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秦时眯眼盯着天边翻滚的云浪:"没条件就靠拳头打出来,在这小荒域——我们造化院说了算!" 铁骨扭头冲影刹挤眉弄眼,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黑袍裹身的影刹,面巾下传出笑意。 跟着秦时干活,两个字——痛快! 第190章 秦爷?您管这叫引雷诀? 九婴的骸骨与弱水融合,其怨气经年累月凝结成无数怨灵。 这些怨灵虽能斩杀,但只要源头黑雾不除,每隔片刻便会有上千新怨灵破水而出,如潮水般永无止境地冲击仙岛结界。 秦时结出法印,东南角的一处阵文瞬间亮起,紧接着,一道光幕在半空展开。 画面里黑云压海,三百里外竟有上百团墨汁般的雾气悬于浪涛之上。 每团黑雾四周都盘踞着数以万计的怨灵——它们或是骷髅形象,又或者腐尸模样,居中更是有着双头四臂的怨灵首领,层层叠叠铺满整片海域。 "嘶——"铁骨倒抽冷气,脸庞渗出冷汗。 他粗壮手指划过光幕细数:"一、二、三...这黑雾源头少说百处,每个周围至少三万怨灵。咱们三人怎么杀得过来?" "所以需要分头行动。"秦时手掌翻转拿出仙岛主钥,“影刹留守仙岛,操控岛内的杀阵!” 他将主钥按在影刹掌心,钥匙接触皮肤的刹那,整座岛屿的立体阵图立刻浮现在影刹识海中。 影刹点点头,她擅长偷袭暗杀,面对这类密集怨灵,操控阵法支援才是上策。 秦时和铁骨驾着虹光,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身后仙岛结界刚闭合的刹那,方圆千里的弱水骤然沸腾。 下一瞬。 上百根漆黑水柱冲天而起,每道水柱中都裹挟着成千上万扭曲变形的怨灵。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结成战阵:前排是身披骨甲的盾灵,中军飘荡着双臂化为镰刀的黑色怨灵,后方更有百丈高的八臂罗刹挥动阴雷长鞭。 "九转杀阵,启!"影刹的喝令自仙岛传来。 随着喝令传出,一道直径百丈的紫色光柱自岛内杀阵喷薄而出,当光柱撞进战阵时。 最前排的骨甲盾灵当即溃散,足足数万怨灵的身躯同时汽化,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铁骨趁机抡圆玄铁棍,冲了进去,十八罗汉虚影在背后结成降魔阵图。 可本该暴涨至百丈的降魔棍影,此刻竟被压缩成二十丈。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他望着棍影扫过仅击碎三千怨灵时,脸色难看至极,"我的战力怎么被压制了,就连体内法力也像泥牛入海!" “此地法则缺失,而弱水又颠倒了五行,在这里...”秦时思索道,“我们战力应该会被压制三到七成!” 秦时双指并拢,开始的凝聚开天剑意,他想试试,自己的战力会被压制多少。 可当剑诀真正挥出的刹那—— 秦时前方突然裂开三千丈缺口,原本银白的开天剑意竟裹挟着弱水黑气,化作黑白交织的混沌剑罡。 剑芒掠过之地惨嚎震天,密密麻麻的怨灵瞬间湮灭,连最后方的八臂罗刹都被斩成碎片。狂暴的余波将八百里海域直接劈成了真空! “我靠!”铁骨手中玄铁棍一个没拿稳,直接掉进海里。 他指着秦时的右手抖成了筛子,眼珠子更是快瞪出了眼眶,"你他娘藏了个尊者境大能在身上?!” “刚才那一剑的余波还在撕扯空间裂缝,这至少是半步尊者的威能!" 秦时自己也被吓得踉跄半步,剑指悬在半空都忘了收回。他看着正在缓慢合拢的八百里真空海域,喉咙发干:"我...我刚才只是随意挥出了一剑罢了。" "随、随意?!" 铁骨声音颤抖,他猛然扭头看向仙岛方向。 正瞧见影刹捂着被气浪掀飞半边的面纱,露出那张白皙的脸庞——那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能将鸡蛋整个塞进去! 显然刚才的一幕,把影刹也看傻了,她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瞳孔里还映着剑光肆虐的残影。 “我在试一下引雷诀吧。” 秦时深吸了一口气,掐出紫霄神雷中最基础的雷诀。 可当紫光闪烁的刹那,方圆千里的空间瞬间雷云笼罩,九条万丈雷龙在云层中翻滚。龙须摆动间便扯出千百道雷暴瀑布。 望着头顶宛如末日的景象,铁骨瞳孔骤缩,下一瞬,身形暴退百里之地。 "落!" 随着秦时轻喝,九条雷龙轰然砸向海面。 “轰!” 亿万雷霆炸了下来,连浪涛都被震成了碎末,海面上漂浮着百里宽的雷浆湖泊,紫电还在表面跳跃。 即便退出百里之地铁骨亦是被溢出的电流,打的浑身焦黑,被召回的玄铁棍更是死死的吸附在身上。 “秦爷,你管这叫引雷诀???”铁骨僵着身躯颤声道,“您知不知道,要不是我退的快,现在都可以去转生了!” 再看影刹,正一脸呆滞的指着西北角熄灭的阵纹,刚刚那道所谓的引雷诀,直接将浮空仙岛三十六重大阵,干灭了十二重! “咳咳...不好意思,我刚没收住。”秦时干咳了几声,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怎么进了小荒域后,自己战力提升——少说也有上千倍了。 少年垂首沉思,自己怎么就莫名开挂了呢! 忽的。 秦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掌翻转间,拳头大小的补天珠悬浮在掌心。 原本乳白色的珠体,此刻却迸发七彩霞光。 不仅如此,透过珠体,秦时能看到内部流转着无尽波浪的虚影——那分明是小荒域的轮廓啊! 更骇人的是,秦时似乎看到了一道道秩序神链在珠内交织,与外界的弱水产生了共鸣。 “我刚才或许动用了法则之力,又或者是秩序之力!” 秦时双眸闪动着惊喜,“但不管怎样,在这片由补天碎片演化的小世界里,手持补天珠我,相当于...天道他亲爹!” “那么...” 秦时骤然张开重瞳,扫视海底,先前那道紧锁他的诡谲目光,此刻已彻底消融在暗流中。 接下来。 秦时随意挥了挥手,劈出了几道剑气。 刹那间,剑光纵横三千里,所过之处黑雾崩解成缕缕青烟。 那些可怖的双头四臂的怨灵首领刚举起兵器,头颅便与身躯同时炸成齑粉。其余怨灵更是被绞杀下连灰烬都没剩下。 铁骨呆望着突然清净的海面,有些不敢相信,他机械地转头看向秦时:"这...这就完事了?" 浮空仙岛上传来影刹的传音:"主阵显示...周边所有秽气源头消散了。"她声音有些发抖,"弱水开始退潮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语,笼罩千里的黑云突然裂开缝隙。久违的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平静的弱水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第191章 搬走五色神山! 两人始终慢他一步,不仅如此,那高度紧绷的身躯将他们内心的紧张暴露无疑。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敬畏了,更像是面对天威时本能的颤栗。 "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师兄弟间不必拘礼。"秦时伸手去扶,铁骨却触电般缩了缩。 扬面顿时有些尴尬。 “咳咳...”影刹干咳了几声,戳戳了铁骨的后腰,“你刚才说要禀告什么来着?” “哦,对对对!”铁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开口,“是五色土还有造化神源!秦爷您....” 话说一半,却在秦时的骤然冷冽的目光中,急忙打住。 “我说的是,秦时你现在取这些,不过是几道剑气的事情。”铁骨连忙改口说道,“咱们是时候彻底修复仙岛了。” 秦时并没有回答,而是望着海天交界处翻涌的黑雾出神。 良久。 少年收回目光,突然问道:“师兄,师姐。你们可曾想过,修复九大仙岛不过是治标之策?” “嗯?”铁骨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九大仙岛镇压九婴残骸,只要它不出世,就不会崩碎的小荒域,又怎会是治标之策呢?” “可铁骨师兄有没有想过,九婴骸骨自上古便存在,为何那时无需镇压?”秦时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铁骨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是因为弱水!”影刹在一旁接过话语道,“因为弱水持续腐蚀空间壁垒,历经漫长岁月,小荒域的空间变得脆弱不堪。” 说到这里,影刹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现在的空间壁垒已经极其脆弱了,自然就经不起九婴的折腾!” “对!这才是关键所在!”秦时点头肯定,“镇压九婴,不过是延缓小荒域破碎的时间罢了。” 秦时眼眸闪过精芒,“弱水危机不除,天地早晚崩塌!” 铁骨这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也就是说,东荒沦为泽国也是迟早的事情。” “没错。” 秦时肯定地回答,“修补终究是徒劳,唯有重铸方能永绝后患!” “可那些高层都束手无策,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影刹无奈地说道。 “以前确实无能为力,但现在……” 秦时指尖轻轻一划,虚空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一幕让铁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之前秦时无意间展现出的战力已堪比尊者境,如今他有意动用补天珠的力量,实力更是比肩神明。 “秦师兄打算怎么做?” 影刹问道。 秦时目光坚定,说道:“打造一座永恒的仙岛,永久镇压这片空间,彻底解决无尽弱水的难题。” 此话一出,铁骨和影刹倒吸一口凉气,这目标听起来着实宏大。但仔细一想,以秦时如今堪比神明的实力,似乎并非遥不可及。 “干他娘的!” 铁骨双眼放光,激动地说,“与其只是补个窟窿,不如彻底掀了这棋盘重摆!" 他手掌重重拍在秦时肩头,这次终于没再颤抖。 影刹没说话,但眼睛亮得吓人。海风卷着咸腥味刮过仙岛,三人衣袍在其中猎猎飞扬。 三人围聚一处,开始认真商议打造永恒仙岛的可能性。 “若要打造永恒仙岛,整个岛必须全部用五色土来构筑!” 秦时目光坚定,“这五色土蕴含五行大道,相辅相成,只要不被外力破坏,便能生生不息,堪称永恒的存在。” “全部用五色土?” 铁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秦时,“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奢侈了?” 要知道以往修复一座仙岛,仅仅十捧五色土就足够了。 可就是这区区十捧土,获取时却要直面凶猛的五色煞妖,还要深入瘴气弥漫的危险地域,过程极为凶险。 “小荒域其实并不缺五色土,只是获取难度太高,才显得稀有。” 秦时神色自如,“但现在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事儿。” 影刹微微皱眉,思索着问道:“所以,我们是要……” 秦时接过话道:“把那座五色神山搬过来!” “整座山都搬过来?” 铁骨眼中隐隐有兴奋之意。 五色土能培育灵植,在外界,一捧五色土都被炒到了天价,如今秦时竟打算搬来一整座山,这怎能不让人激动。 说干就干,秦时当即运转灵力,凝神辨别空间坐标。确定后,指尖光芒一闪,顺势朝着虚空一划。 只听 “嗤啦” 一声,虚空被撕开一道黑漆漆的口子。下一瞬,踏步而入。 刚一进入,空间乱流便如潮水般肆意冲击,而秦时周身法力翻涌,将乱流抵挡在外。 等再出现时,秦时整个人已经在三万里之外了。 弱水沸腾的海面上,秦时脚踏千丈剑罡悬空而立。 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达九万丈的五色神山,此山由纯粹的五色土凝结而成,磅礴的煞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山体中喷薄而出。 再看山体表面,亿万只五色煞妖密密麻麻地蠕动着,它们层层叠叠,覆盖厚度超过三百丈。每只煞妖的牙尖都垂落着足以腐蚀虚空的毒液。 秦时并指如剑向前劈落:"开天!" 黑白交织的混沌剑罡撕裂苍穹,沿途八十万煞妖瞬间被斩碎。 剑意余波将山脚劈出深达千丈的沟壑,露出内部晶莹剔透的五色土核心,不断喷出先天五色精气。 这一幕把秦时看的一阵心疼:“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用力猛了些。要尽量保证五色土核心的完整性才行。” 秦时凝剑,这一次,施展的并非开天剑意,而是天火剑意。 刹那间,一只千丈金乌裹挟着滚滚热浪,从剑端呼啸奔涌而出。它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所经之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金乌在五色神山表面穿梭游走,所到之处,煞气瞬间被高温灼尽,无尽的五色煞妖也在炽热火焰中直接气化。 秦时皱了皱眉,不满道:“还是太慢了。” 话落,他手腕猛地翻转,天火剑意再次祭出,瞬间连续递出八剑。 眨眼间,九只金乌在空中肆意盘旋飞舞,好似九日当空,将五色神山紧紧环绕。 它们释放出的强大火力,每个呼吸都有上千万的煞妖被灼烧个干净。 等到火焰逐渐熄灭,原本被煞气笼罩的五色神山,此刻纯净得如同琉璃一般,再没有半分煞气残留。 秦时手掌翻转,补天珠在掌心迸发出七彩光瀑。 “去!” 秦时低喝。下一瞬,补天珠内的秩序神链呼啸而出,紧紧缠绕五色神山。 “起!” 随着这声低喝。 ‘轰隆隆!’震碎虚空的轰鸣响起,五色神山竟被硬生生拔离海床。 弱水掀起三万丈海啸,击碎九天云雾,落下时砸起万丈波涛。 与此同时,前来采取五色土的碧海圣女蓝雨‘哐当’一下,蹲坐在飞剑上,娇躯止不住颤抖起来。 这一刻,她看到了神明。 第192章 秦时是神明? 可不管她怎么揉搓,眼前的一幕,都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可是九万丈的五色神山啊!巍峨磅礴,气势惊人,就这么被径直拉了起来。 蓝雨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刺痛感的传来,告诉她,这一切绝非幻象。 “可是……” 蓝雨瞳孔地震,喃喃低语,“可是那尊神明,分明是秦师兄的模样啊!” 下一刻,神明回首,看了一眼蓝雨。 这让蓝雨心里一惊,连忙伏地跪倒:“不管您是秦师兄还是神明,求求您赐予五色土,助我们修复仙岛,护佑苍生!” 虽然明知希望不大,可如今整座五色神山都被搬空,这是她获取五色土的唯一机会了。 九天上的神明轻轻颔首,下一瞬,屈指一弹,一大块琉璃色的五色土被剥离了下来。 “轰隆” 一声,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海水瞬间被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水花四溅。待海浪渐渐平息,这块五色土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之上,宛如一座小型的琉璃岛屿。 随后,在蓝雨的注视下,神明拖拽着巍峨神山,抬手撕裂虚空,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看着宛如小山般的五色土,蓝雨喉咙有些干涩:“这...这么多五色土,怕是比之历代师兄找寻的加起来还要多上百倍,千倍。” “当然要多一些了!”秦时嘴角噙着笑意,“不体验一下暴富般的快乐,如何体会失去后的痛苦?” 在贪狼宗的仙岛上,骤然响起一阵讥讽。 “蓝雨,你说什么?”天火圣子拔高音量,“你说你看到了神明?并且这个神明还将九万丈的五色神山拖走了?” “呵...”一旁的贪狼圣子冷笑道:“最离谱的是,这个神明居然是秦时!” “蓝雨师妹!”镇岳圣子眉头一皱,“此次派你前去只是侦查,拿不到五色土也没关系!” “毕竟五色煞妖遍布各处,获取五色土难度极大。但你不能因为拿不到,就编造这等谎言!” 进入小荒域后,为了防止被秦时压制,七大剑宗早已商议好对策,先合力修复贪狼仙岛,之后借助岛上阵法,将秦时等人阻隔在最外围的天泣峡。 哼,便是你剑破万象又如何? 待我杀阵归位,阵法全开,你秦时打的进来吗? 而且不知为何,这次弱水怨灵出奇的少,只有零星的几只,与以往师尊所说的数万怨灵相比,相差甚远,这无疑让仙岛的修复进度大大加快。 “不是,我真的见到神灵了!”蓝雨摆动着小手,“不仅如此,神灵还赐予我了五色土。” “无稽之谈!”众人嗤笑。 可下一瞬间,那嘲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座小山般大小的五色土从蓝雨纳戒中掏出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轰隆隆—— 当秦时拖着遮天蔽日的五色神山破空归来时,整片海域都在震颤! 铁骨瞳孔放大,猛的踉跄半步,仰着脖子望向天际,只见那山尖已经戳进云端,翻涌的五行精气凝成瀑布,不断地冲刷着云端。 "这、这得够盖八百座仙岛了吧?"影刹指尖发抖。 浩瀚的五色神山就这么直勾勾的出现了眼前,这种震撼感,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秦时并指成剑,周身迸发出千万道剑气。 霎时间,整片天地响起刺耳的切割声,山体碎片如同暴雨般簌簌坠落。 铁骨死死盯着掉落的五色土,刚想开口,便听秦时的声音传来:“五色土能养灵田,师兄师姐随便装!” 下一瞬。 铁骨腰间储物袋迎风暴涨,将里面的垃圾尽数吐出,而后疯狂吸纳周围掉落的五色土。 一旁的影刹直接甩出三十三枚纳戒,在隔空御物的手法下,成片的五色土消失不见。 “三十三枚纳戒?”铁骨差点咬掉舌头,“你随身怎么带这么多纳戒?” “在外杀的人多了,纳戒自然就多了。”影刹淡淡的回答道。 “这个.....”铁骨搓了搓手,“影刹妹妹,能不能借给几个给我?出去后十倍还之?” “滚!” 两人收取五色土收到面色潮红,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足够他们换取海量的修行资源。 “虽然准备不足,但...”铁骨摸着鼓成球状的储物袋,突然鼻腔有些发酸,“但老子赌对了!” 影刹看似镇定,但束发上颤动银簪足以显示内心的不平静。 三个时辰后,秦时收起了最后一道剑气。 原先巍峨的神山已然化作九层莲台状的岛屿,每一瓣都流转着不同的五行道韵。 核心处的五色土结晶足有宫殿大小,喷涌的精气在空中凝成七彩祥云。 "差不多了。"秦时满意地打量着悬浮的仙岛雏形,突然转头看向东南海域,"接下来该去取造化神源了。" 造化神源液在海底泉眼处,里面镇守的除了骸骨阴兵外,更恐怖的是小荒域的原住民,不知活了多久的天河龙鳖。 但这些对于如今的秦时来说,并不算什么。 秦时一步踏出,足尖触及海面时,漆黑如墨的弱水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深达万丈的沟壑。他沿着这条水路向下坠落,耳边尽是水流轰隆的回响。 仙岛上,铁骨蹲在地上戳着五色土玩。他突然扭过头问道:“影刹,你说要是外界那些人,知道秦时搞出个永恒仙岛来,会是啥表情?” 海风吹起影刹额间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但…… 至少得把下巴惊掉吧!” 铁骨一听,咧嘴大笑起来:“我现在就想看看他们眼珠子瞪出来是啥样儿!” 第193章 搬走造化泉眼! 这分明是一座五色山呢,简直太惊人了! "蓝雨师妹。"贪狼圣子舔了舔嘴唇,剑鞘里发出贪狼之音,“既然我们七宗已经结盟,这五色土自当平分才是!” 镇岳圣子眼前一亮:“不错,必然要平分,方能显出七宗的团结和公平!” 天火圣子忽的将手掌贴在五色土上,声音发颤:“这是经过九天之火煅烧过的琉璃土,纯度比之以往高出...百倍!” 此话一出,众人太阳穴猛然跳动了一下,呼吸声骤然急促起来。 "诸位师兄!"蓝雨突然张开双臂挡在五色土前,恳求道,"五色神山已被神明收走了,这些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应当全部融入护岛大阵!" 蓝雨顿了顿,眼眸低垂:“否则,下一个百年,我们将没有五色土来修复仙岛。” "笑话!"贪狼圣子一步踏前,厉声喝道,"九万丈神山说收就收?蓝雨师妹莫不是把咱们当三岁孩童?" 蓝雨后退一步,小声道:“师兄若是不信,可以...” “够了!”镇岳圣子“咚”的一下,将重剑插在地上,打断道,“师妹若真是忧心苍生,不如将你那份贡献出来?” 说着突然声音高昂,"诸位!既然蓝雨师妹心怀大义,咱们便成全她——她那份充公,余下六宗平分如何?" "善!" "本该如此!" 十数道灵力化作锁链缠向五色土,琉璃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失,最后只剩下的拳头大小的琉璃土以供修复仙岛。 蓝雨踉跄后退,她看明白了,这些师兄师姐根本不在乎九万丈的神山是否还在,他们在乎的是如何收取更多五色琉璃土。 “造化泉眼在弱水之底。” 贪狼圣子指尖颤动的不断摩擦着纳戒,里面存放着能让东荒修士为之疯狂的五色土,“蓝雨师妹的【碧海剑诀】最能避水。为了天下苍生,便劳烦师妹走一趟吧?” 有了五色土的注入,整座仙岛防御焕然一新,守护屏障的厚度暴涨九倍! 天火圣子将五色土烧成琉璃杯,冲着天泣峡的方向冷笑,“秦时那帮土包子,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五色琉璃土!” “哈哈哈...”贪狼圣子仰天大笑,“纵使剑开万象又怎样?开的了我这仙岛防御?” "开?他拿命来开吗!!!"镇岳圣子拔出重剑,"我们这就把五色琉璃土摆在岛上,看他秦时怎么来拿!" "等他伸手却拿不到的模样,光是想想就痛快!" “不错,好主意!有本事就来拿!” 岛上爆发更响亮的笑声。 漆黑如墨的弱水海底里,秦时瞳孔闪动魔纹,眼前一切都变得的清晰无比。 前方三百丈处,有一汪直径十米的泉眼正吞吐着乳白色造化神液,而在泉眼四周,则密密麻麻矗立着五十三具骸骨。 这些便是阴兵骸骨了! 这些骸骨有的手握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有的脚下散落的玉牌依稀能辨"剑宗""造化"等字迹。 骸骨数量不多,但全都是千年来折戟于此的各派天骄! “生前便是天骄,死后经过阴气和怨气的滋养,一个个无比强大!” 秦时凝神道,“千年前的那批天骄,实力甚至达到了王者境。以往收取造化源泉,都是先有师兄弟冒死引开这些骸骨。” "吼!" 正当这时,感受到生人气息的骸骨突然齐刷刷抬头,空洞的眼眶里冒出幽蓝色的鬼火。 五十三具骸骨同时掐诀结印,数十道百丈剑罡呼啸而出,里面还夹杂的数道神通战技! 秦时剑指轻颤,一道细小的剑气划过,‘嗤’的一声后。 骸骨们保持着结印掐诀的姿态僵在了原地,一个呼吸后,哗啦啦碎成齑粉。 "比起这些骸骨..."秦时自语道,"真正恐怖的是天河龙鳖。" 只不过此龙鳖喜睡,每百年才醒一次,每次不过三日,有记载以来,各宗弟子只见过一次。 嗯,也是挺倒霉的。 魔眼下,碎裂的骸骨上方凝聚着残魂,相互纠缠,神情痛苦。 “尘归尘,土归土!” 秦时在虚空画出了往生符,金色的符文照亮了幽暗的海域。 残魂们身上绽放金光,他们在阴冷的海底受怨气折磨,如今终于是得到了解脱,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集体朝着秦时深鞠一躬! 秦时后退一步,郑重作揖:“感谢诸位师兄师姐的付出,一路走好!” 众残魂归于天地,很快这里便恢复了平静。 而后。 秦时手持补天珠,内部的秩序神链猛地扎根在泉眼四周,继而朝着底部蜿蜒延伸了下去。 “起!” 秦时低喝,三千丈的秩序链条锁着泉眼轰然将其剥离出海底。 轰隆隆—— 霎时间,海底裂谷轰然崩塌,冲击波沿着地脉疯狂扩散。 伴随着这股冲击波,整个海底板块被掀翻,滔天海啸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于此同时,某处深海沟壑中,熟睡的天河龙鳖被直接掀翻,额头的龙角将身后岩壁捅出两个大窟窿! “天杀的啊!”天河龙鳖在经过短暂懵逼后,直接破口大骂,“哪个不要脸的,偷老子的温泉眼!” 天河龙鳖摇动身躯,激起一阵阵水流,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冲了出去。 海底剧烈震颤的瞬间,蓝雨避水诀当即破碎。她整个人在肆意冲击暗流下连续翻滚,直至被一只大手按照脑门,这才停了下来。 她透过浑浊海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秦时身后拖拽着数千米长的泉眼本体,周身环绕着破碎的秩序神链,宛如海底升起的神明。 “秦...秦师兄。” 少女按压住狂跳的心口,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又见面了。” 秦时轻声应道,“聊聊?” 蓝雨瞬间呆滞:“可…可以吗?那谢谢你!” 秦时:“???” 这丫头,似乎脑子多少有点不灵光啊! 第194章 传授剑意,静等血祸! “是,秦时师兄。”蓝雨低着头,小声说道,“修复仙岛的。” 秦时指尖一弹,气流包裹着一团造化神源液来到蓝雨身前:“够吗?” “够了,够了。”蓝雨慌忙用玉瓶接住:"多谢前辈!这些造化神源液足够修补仙岛了。" “你倒是不贪心。”秦时轻笑说道,“之前给你的五色土呢?” “那份...用来修补仙岛了。剩余的...”蓝雨眼眶突然发红,“被他们分走了。” 秦时突然指尖划过她的眉心,蓝雨识海里顿时浮现出之前贪狼仙岛,诸多圣子瓜分五色土的一幕。 "自己带五色土回去,竟然一点都不私藏?"秦时讶然道。 “原想着都用来修复仙岛的。”蓝雨声音有些发涩,“但是他们不同意的。” 说罢,蓝雨垂首低声道,“等仙岛修复完成,我便离开这里。”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无私、忍让。"秦时突然冷笑,"百年前哪还会有血祸?造化院又怎会背如此黑锅!" "不是说白师姐入魔才..."蓝雨瞳孔微颤。 "当然不是。"秦时突然上前一步,"我们做笔交易?我授你一道剑意,你继续留在贪狼仙岛。" "然后?" "然后等着看戏。"秦时嘴角上扬,"要不了几天,百年前的血祸惨剧必定重演!" 蓝雨眼眸豁然震动:"若真能揭开真相,我立刻回去!不必传我剑意!" “你当自己是白师姐?”秦时笑了笑,“力压同辈天骄?哪怕被七宗围杀,照样能将其反杀?” 蓝雨闻言,猛地踉跄后退,她现在是越发听不明白秦时的话语了。 “七宗同气连枝...”蓝雨踌躇道,“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 “或许...当年白师姐也是这么想的吧!”秦时猛的收敛笑意,“总之,我这次要让整个东荒睁大眼睛瞧清楚,百年前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莫名间。 蓝雨感到后背凉意升腾,她不敢想象,若是白灵雪是无辜的,那么谁才是真凶? 秦时再点一指,点在了蓝雨光洁的额头上。 下一瞬。 蓝雨识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她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共工怒撞天柱,九天弱水倾泻成瀑。剑气所至处,万物冻结又崩解! “这一剑,是归墟吗?”蓝雨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错!”秦时点头道,“这是我在碎剑坡,将你们碧海剑意融成的那一剑。” “嗯嗯...” 少女脸色通红,手指激动的摆弄着裙角。 就是这一剑的影像风采,被收录进剑阁之内,置于最高处。 师尊曾带着全宗长老参悟七天七夜,最后摇头长叹"此剑非人力可及"。 蓝雨开始闭目凝神,参悟脑海中的剑意,往日碧海剑典的晦涩之处竟畅通无阻。 意识海中万千剑意正缓缓聚成冰蓝色剑芒,三个时辰后蓝雨突然睁眼,手中飞剑绽出刺目寒光。 剑锋横扫瞬间,百里海域轰然冻结。她翻转手腕轻振剑身,冰层炸成漫天晶尘。这还不算完,剑气所过之处,海底暗礁同时化作齑粉! "这...这是我斩出的剑?"蓝雨呆望着悬浮在身前的飞剑,“威力比之前强了二十倍不止!" 蓝雨惊了。 但同时鼻子发酸,又突然很想哭,整个碧海剑宗上下 ,连入门都做不到。 而今日,自己竟然有幸学会了这一剑! 秦时也惊呆了。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 而后,少女脸颊泛起红晕,一脸期待地望向秦时:"秦师兄觉得,我这一剑如何?" “你...”秦时指着蓝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气道,“花了三个时辰领悟,而且用的还是神魂传授的法子。” 秦时摇了摇头,“然后就学成个这?难道你们碧海剑宗选圣女都不看根骨的吗?” “啊!” 蓝雨闻言,耳根顿时通红:“对、对不起秦师兄,那我再继续参悟。” “算啦,反正也够用了!”秦时摆了摆手,“走了,你记得回贪狼仙岛,什么都不用做就行。” 说完。 秦时拖拽着造化神源的泉眼,一步跨出离开了海底。 望着秦时离去的背影,蓝雨嘴唇动了动,那句【师尊说我剑道天赋三百年难遇】的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没过多久,秦时就托着造化神源的泉眼,飞到了永恒仙岛的上空。此刻,他手中的补天珠迸发出了七彩光芒。 万千秩序神链将缠绕着泉眼的最底部,将其直接镶嵌到九层莲花台的中央。 霎时间,整座仙岛都在震动,山体表面浮现天地纹路,与泉眼喷涌出的造化神液形成阴阳鱼图案。 原本弥漫的五行精气突然凝成实质,化作一条百丈瀑布垂落下来。 五行本就可相辅相成,循环不息,如今再加上造化神源,化为天地阴阳鱼。 如此一来,永恒仙岛的雏形当真实现了。 “俺滴娘嘞!这是一整个造化神源的泉眼啊!”铁骨眼眸睁圆溜,脸上通红无比,“以往小荒域探索中,五色土还有被带出来过,但是造化神源液......” 铁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压根就没见过!” 造化神源太难得了,几乎每一滴都是用师兄师姐的命换来的,修复仙岛都不够用,又怎会有多余的带出来呢。 而现在,整整一个泉眼,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还愣着干什么?”秦时笑了笑,“不来泡泡吗?” 话音未落。 铁骨甩掉玄铁棍,整个人 “噗通” 一声扑进了造化神源泉眼之中,功法运转开始疯狂汲取能量。 但可很快,他就被影刹一脚踹开。 黑衣少女整个人沉入池底,三千青丝在水中四散开来。 此时,她腰间的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魂力也开始以夸张的速度增长起来。 与此同时,被踹开的铁骨,体内传来轰鸣声,他本就是体修。 造化神源液对他的提升最大,从骨骼经脉到血液毛孔,每次呼吸,全身都会经过一次锤炼,境界也在此刻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秦时也走进了泉眼,开始以鲸吞般的方式汲取力量,《大道造化诀》轰然运转,秦时体表甚至形成了灵气旋涡,将垂落的五行精气都抽了过来。 “轰隆隆!” 秦时背后隐约浮现大道虚影——魂魄境中期的瓶颈竟在此刻应声而碎,气息直冲后期。 就这般修行了三日。 天光洒落时,铁骨浑身骨骼爆响着跃出水面,咧嘴大笑起来:"天大的造化啊!我已达到半步万象!这次,老子能打十个镇岳圣子!" 转头见秦时仍在闭目调息,连忙捂住嘴蹲坐在旁护法。 而此时,秦时周身精气凝儿不散。他睁眼刹那,寒芒闪过:"该去收账了。" 第195章 你还说你不是我爹? 正当秦时准备离开之时。 轰隆隆—— 前方海域轰然炸开了一个千丈的旋涡!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中心处一跃而出,它实在太庞大,刹那间,巨大的体型便遮蔽了天光。 整个仙岛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是......”铁骨整个人惊骇叫道,“天河龙鳖!!!” “吼!!!” 天河龙鳖仰天嘶吼,巨大音波震动虚空,铁骨和影刹痛苦的捂着双耳,周身法力涌动,抵挡音波的攻击。 “无耻小儿!”天河龙鳖仰着狰狞的龙首,吐着寒霜,“还我泉眼!” 秦时歪着头,丝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嗓门真大。" 天河龙鳖暴怒,张嘴便喷出八百道由弱水凝成的冰矛,每根上面都散发极为可怕的气息。 下一瞬,漫天冰矛朝着秦时袭来。 可就在距离秦时不足十米地方,少年轻轻打了个响指,八百冰矛竟突然调转方向,反向朝着龙鳖冲击而去。 “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冰矛刺在龙鳖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一道道坑坑洼洼的印记。 这还不算完,不等天河龙鳖暴怒。 秦时掌心爆发璀璨霞光,低语道:“定!” 刹那间,掌心内的秩序神链缠绕在天河龙鳖身上,将其死死的困锁住。 这一连串的反击,直接给天河龙鳖干懵逼了。 你等等,我先捋捋..... 首先,这他妈是个魂魄境的小修士没错吧? 那好,你告诉我,我那足以贯穿星辰的冰矛,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扎在我身上了。 来,你给我解释? 解释不出来? 那也不要紧,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这货怎么就能动用此方天地的秩序神链呢? 土生土长的自己都没有掌握,你凭啥会使出秩序神链呢? 这一切都远远超过天河龙鳖的认知! 但正所谓,天河龙鳖是个喜欢动脑子的生灵。 自己是这片空间孕育生养的先天灵物,而对方则是掌握天地间的秩序神链。 如此一来,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出现了。 “原来如此!” 方才还凶煞无比的天河龙鳖突然摇晃了下尾巴,那龙首低垂,弯曲成掐媚的弧度。 而后用那不属于自己该有的甜腻嗓音唤道:“爹——” 这一声爹,简直石破天惊! 整个仙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谁他么是你爹!”秦时差点被自己口水的呛到,一脑门子黑线,“你个完蛋玩意,怎么什么都乱认!” “难道我猜错了?” 天河龙鳖委屈的眨巴眼睛,刚准备说些什么,便被秦时打断了话语。 “造化泉眼诞生于天地,自然要用于修复天地!”秦时收回秩序神链,“你就此离去,不要再打泉眼的主意了。” “修复天地?”天河龙鳖眼前一亮,整个鳖身开始兴奋起来。 你还说你不是我爹? 破案了! 实锤了! 你要不是我爹,何故去管这方天地的死活? 刚欲再次开口,它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用爪子捂住嘴,只剩下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天河龙鳖心里美滋滋的暗道:“老爹肯定在装凡人体验生活呢!我懂我懂,这就叫低调!" 当即爪子在空中,写出了一个‘孝’字。 到了这里,天河龙鳖已经不在纠结了,跃跃欲试道:“这片空间早已腐朽,若能修复自是极好。您说怎么做?无论是填海还是补天,能帮的我都来!” 天河龙鳖的话语让秦时陷入了沉思。 他摸着下巴打量眼前这只活蹦乱跳的万年王八。即便将永恒仙岛打造出来,可想要将空间彻底修复至少要六千年。 原本自己是打算刻画阵纹来守护仙岛的,但阵法纹路若不维护,那么不过数百载就会被时间磨灭。 如此说来,确实要找个抗造的才行。 而这货的寿命几乎与这片天地同齐,倒也最是适合拿来镇岛。 “那就你了!”秦时指了指天河龙鳖,“从今天起,你就来此镇岛六千年!镇岛完成,当受天地恩赐!” “你可愿意?” 天河龙鳖当即点头:“愿意,愿意!” 随着龙鳖点头。 一点秩序之光打进来天河龙鳖的意识海内,这算是秩序契约的一种。 龙鳖镇岛,天地当馈赠!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那就直接完成吧。 紧接着,秦时脚尖一点,浮于半空之中,双手并指挥动。 下一刻,整个仙岛上出现一道道繁奥的阵纹。秦时开始在仙岛上刻画起了阵法。 每一道阵纹皆以造化泉眼为中心处,且都精准地镶嵌入仙岛的五色结晶之中。 这些阵纹的深浅、长度,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这阵法似乎是聚灵阵!” 铁骨端详了一会,忍不住开口。 可话刚落,他目光一滞,又震动道,“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以五行为脉络,以造化泉眼为动力……” 铁骨踉跄后退,神色动容,惊道,“秦时这是将阵纹刻进了山河之中啊!” 在秦时初入学院的时候,以聚灵阵强夺四谷灵气的事情,他自是听过。 但.... 但像这种以直接将阵纹刻进山河之中,你这阵法造诣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我原以为秦师兄是修行天赋无敌!” 影刹也是呼吸急促,惊叹道,“没想到是全天赋无敌啊!” 很快,随着阵纹的完成,造化神源液顺着纹路奔涌,整个岛屿突然亮起万道霞光。 铁骨屏息凝神等了许久,预料中的灵气狂潮却迟迟未至。整座岛屿的灵力波动如同被一刀斩断,竟凭空消散。 "失败了?"铁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这才对嘛,要是连山河大阵都能随手布置......" 想到这里,铁骨咧嘴笑了笑,“那当真不给我们这些凡人活路了。” 影刹突然闪到造化泉眼旁,白皙的素手划过流淌的造化神液。 蓦然间。 “不对!”少女惊骇抬头,声音发颤:“五行在倒转,这是...反向聚灵阵!”她甩掉手上的造化神源液,"秦师兄把岛内的五行精元全泄出去了!从而...达到了反哺天地的地步!” 铁骨手中的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反向聚灵阵?! 好家伙,闻所未闻! 第196章 打进贪狼仙岛! 在他视野里,原本支离破碎的天幕正被五行精气缝合,弱水侵蚀形成的空间裂缝开始一点点的被修复。 这时,天河龙鳖突然从海底窜出半个脑袋,龟甲不住的摇晃着:"我能感觉到!空间在愈合!" 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尾巴在龟壳深处掏摸半天,叼出一枚裹着陨铁外壳的星核:"这是上古补天时剩下的清气所化!" 下一刻。 星核被秦时嵌入了仙岛地基之中,刹那间,整座仙岛爆发龙吟。九层莲台绽放出混沌清光,竟托举着整座岛屿开始升空。 所过之处弱水退避三千里,残破的天幕开始被仙岛一点点的修复,露出久违的璀璨星河。 做完这一切,秦时带着铁骨和影刹,一步跨出,前往了贪狼仙岛。 是时候告诉那些圣子圣女,剑锋下的"缘"字该如何书写了。 看着秦时离去的背影,天河龙鳖依旧止不住的兴奋。 过了好大一会,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运起神念之力,沟通外界天地。 “哥,你还在找你那破珠子呢?” “你猜我找到谁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找到咱爹了!” “对,是活的,一个大活爹!” “你别急,我就这把咱爹的画像给你传过去,咱爹这人低调,你以后要装作认不出的样子。” 某处海域,一头上古玄龟浮出水面,甲壳上古老符文疯狂闪烁:“活爹?” —————— 如今的贪狼仙岛上,散发着令人畅快的气息。 天火圣子正用五色琉璃土捏成的酒杯痛饮:“就这纯度,足够老子换十瓶紫气凝元丹了!” "何止?"镇岳圣子抛玩着五色琉璃珠串,"单这串珠子就能在拍卖行换三座洞府!" “虽说这次赚麻了!”贪狼圣子剑指天泣峡,“但就是太便宜造化院那群废物了!老子特意在岛边摆了五色土,他们竟不敢来抢!" “哈哈哈,仙岛修复完成,三十六重大阵开启!”镇岳圣子抚掌大笑,“你让那帮废物怎么来抢?” “若是他们敢来,本圣子就拿他们的血给我这琉璃珠开光!” 正说着,蓝雨将其他仙岛修复完成后,正从阵外归来。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嘴角皆露出笑意。 “倒是小瞧了这丫头的机缘。”天火圣子舔了舔嘴唇,“随便派她出去找修复之物,居然真的带回来了!” “那有何用?”贪狼圣子不屑的说道,“等用五色土换来天材地宝后,我们破入万象境不过弹指间。而她只能在魂魄境!” 这话让所有圣子都兴奋起来。突破万象境本身不难,但若能在二十岁黄金年龄突破,那未来成就才不可限量。 极有可能就触摸到无上圣地和隐世家族设下的门槛了。 想到这里,众人盯着岛上那堆五色土,眼神越发灼热。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就在这时。 岛外突然传来破空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秦时踏浪而来,身后跟着影刹和扛着玄铁棍的铁骨。 "哟!这不是同境无敌的秦大天才吗?"天火圣子故意举起琉璃杯,"要不要进来喝杯用五色土泡的茶?" 贪狼圣子指着一旁的五色土,神情极为得意:"想要吗?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本圣子赏你一把!" “哈哈哈...”镇岳圣子大笑道,“"原本还遗憾不能当面折辱你,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众多圣子相视大笑起来。 秦时是谁?东荒剑道魁首,同境无敌第一人,也是他们的噩梦。 此刻,能在秦时面前装逼。 这种爽感?谁能懂啊! 面对这嚣张的话语,铁骨额头青筋暴起:“秦时,你一剑碎了这三十六重护岛大阵,我和影刹这就打进去,好好教训他们!” 如今的铁骨半步万象,再加上精通刺杀的影刹,应付这些圣子圣女并不难! "不急。"秦时摇了摇头,"直接打碎防护阵容易,可这样一来,藏在暗处的老鼠,恐怕就不敢出来了,所以,我们换种方式破阵!" 话音落下。 秦时开启重瞳,霎时间,三十六重防护阵的灵力流转纤毫毕现。当第三重与第四重阵法交替的刹那,一道细密的剑气轻轻划过。 咔嚓! 最外层阵法应声破碎,正在盘珠子玩的贪狼圣子浑身一颤。 身为掌握主钥之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秦时那道剑气刚好打在阵法交替中最为薄弱的一处地方! 可是.... 可是这处地方,秦时是怎么知道的? “妈的,一定是蒙的!”贪狼圣子冷汗直流,“后面还有三十五重阵法,我就不信你能全部破开!” 话音未落,秦时掌心雷纹闪烁。紫霄神雷精准劈在第七重阵法的坤位阵眼,整个防护罩剧烈震颤。 而后,又是一层阵法轰然破碎! "这不可能!"贪狼圣子失声惊叫。 其他圣子圣女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镇岳圣子突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开杀阵啊!” 听闻此言,贪狼圣子这才反应过来,法印随之打出。 整座仙岛轰然亮起血色阵纹,半空中,一头贪狼虚影凝聚而出,朝着秦时冲去。 秦时带着铁骨暴退百里,躲过贪狼的攻击。 看着一幕,天火圣子这才舒了一口气:“总算将他打退了!” 然而,就在此时。 影刹如鬼魅般出现在仙岛底部。秦时的声音穿透而来:“坎位三寸。” 话音未落,影刹手中的刀光已经劈在阵纹节点上,整座大阵当即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两息后,乾位七尺!” “一息后,震位正中!” 秦时每报一个方位,影刹的刀就撕开一道裂口。当最后一道主阵纹被斩断时,仙岛防护彻底崩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他们引以为傲的仙岛大阵尽数破碎。 一股憋屈感充斥整个仙岛! “怪物啊!!!” 镇岳圣子悲愤大呼,“剑道、雷法、阵法...这世上还有他不会的吗?” “我等怎会遇上这等怪物,老子不服!” 贪狼圣子拳头攥紧,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爷爷来教你们做人!" 铁骨抡着玄铁巨棍撞了进去,棍影甩出七百丈!半步万象境的威压震得几个圣子连连后退,他们这才惊觉对方修为暴涨。 "半步万象?他进小荒域前,明明才魂魄境!" "见鬼!影刹怎么也到半步万象了!" 惊呼声被棍影和刀锋切断。体修与刺客的完美配合,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第197章 小荒域祸乱之始! “嘿嘿!”铁骨肉身处于半狂化的状态,又是一棍扫去,气浪卷起沙尘,“跟着秦爷混,三天顶三年!懂不懂啊?” “又是秦时!!!” 众多圣子脸色剧变。 在铁骨的棍影下,就连手持重剑的镇岳圣子被震的连退数步,一旁的天火圣子刚欲凝聚赤炎之剑,却惊骇的发现黑色的刀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 影刹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我的下一刀会割破你的喉咙!” 这是天火圣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温度。 这扬战斗毫无悬念,在铁骨和影刹的配合下,一众圣子圣女很快便被击溃。 虽说中间有些圣子想要爆发底牌和杀招,但撞向秦时冰冷的眼神后,咬咬牙还是放弃了。 他们拼着重伤或许能打败铁骨影刹,但那个坐在远处观战的男人...光是想到要面对他,所有人就彻底丧失了战意。 秦时太无敌了。 这一天,无疑是众多圣子圣女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铁骨挨个拽下他们的储物戒指,有人刚想挣扎,便被他直接掰着手指硬薅了下来。 众人双眸通红,死死咬住嘴唇,愤恨的盯着铁骨。 可当铁骨将他们纳戒中的丹药法宝像倒垃圾似的哗啦啦洒在地上,转而将那堆五色琉璃土收走时,终于有人憋不住哭出声来。 “那我准备上交宗门,兑换破境丹用的!” “还给我!你们这是魔道行径!” “求求你们了,我错了,我不该跟秦时作对,能不能给我留一捧,只要一捧就行!” 众多天骄崩溃大哭,有几个冲了出去想要抢夺。却见影刹的黑色刀刃闪过,将他们面前的地面割出百丈裂缝。 铁骨将离得最近的圣子踹倒:“刚才不是叫嚣着让爷爷来拿吗?这会儿倒装起清高了?” “差不多行了!”贪狼圣子攥紧双拳,“五色土留一半,其余你们拿走,做人留一线......”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 贪狼圣子左脸瞬间肿起五道红印,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刚要暴起拼命,抬头便看见秦时似笑非笑的脸,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 "你算老几?"秦时甩了甩手腕,"若我没记错,缘字以剑峰来写的提议,就是你提的吧!" “我...”巨大的悔意在贪狼圣子心中翻涌,他都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没事为何要去招惹秦时! 那可是五色土啊! 当藏在镇岳圣子袖口的五色手串和石台上最后那盏五色酒杯被拿走后,扬面轰然爆发指责和争吵! “我本来是有机会拿到五色土,都怪你们得罪了秦时!”有圣子崩溃大叫,“我为何的要跟着你们这群不长眼的蠢货!” “放屁!”镇岳圣子也暴怒,“当初提议打压秦时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拍手叫好!” “该死,就是你镇岳圣子叫嚷着秦时破不了仙岛阵法!” “哪个杂碎提议要把五色琉璃土拿出来羞辱秦时的!” 整个贪狼仙岛开始乱成一团,不过到底是天骄,即便心态崩溃,也能保留住最后一丝理智,并没有动手。 “他们狗咬狗的样子,真叫一个难看啊!”铁骨咧嘴笑了笑,“秦时,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他手里有一大把纳戒,造化仙岛上可是还残留着不少五色土。 “嗯,回去吧!” 秦时带着铁骨和影刹踏浪而去。不多时,三人返回了造化仙岛。 铁骨和影刹前去装五色土,而秦时则是开启岛上的跨域传讯阵。 使用这种阵法可以向外界传讯,需要消耗造化神源液这等神物,这等代价对于以往的天骄来说太过奢侈了。 所以,自传讯阵建成后,基本就是一个摆设。 一刻钟后,秦时成功启动阵法,对沈秋月传出一条讯息:“召集九大势力代表,一个时辰后,我将开启小荒域水幕影像大阵。”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抬眸望向西北,神色微寒:“沧溟,我给你创造出这么好的条件,你还不动手吗?” 片刻后。 少年又垂首低语:“白师姐,这次我要为你正名,让东荒那群瞎了狗眼的人都瞧着,你才是阻止滔天巨祸的功臣!” 其实不需要沈秋月召集,东荒所有大势力都已派高层赶到坠星峡谷。 他们刚刚得到消息,此次小荒域之行,极有可能爆发史上最严重的灾难。许多大人物坐在云端,面色阴沉地盯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 “要是此次小荒域崩塌,导致东荒被淹!”一名白胡子老者嘴角颤动,暴喝道,“你们杨家死一万次都不够!” "堂堂守护家族,竟能犯下如此疏漏!"七大剑宗圣主盯着杨家家主,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让那个杂种混了进去!!!” 杨家众人无言,脸色铁青地站在下面。 就在前些天,随着调查深入,当初举荐沧溟的杨家七长老突然失踪,房间内还残留着最隐秘的传讯阵法。 此阵法痕迹直通西岭妖族! 这下杨家彻底乱套了,现在连最迟钝的族人都意识到,这个被他们亲自送进禁地的"妖族天骄"有问题。 随着更多的记忆被唤醒,一段百年前的家族丑闻浮出水面。 百年前,杨家圣女杨清雪在外游历时,与妖族天骄沧渊相恋。不仅私下成婚,还怀上了妖族的孩子。 这在杨家是绝对禁忌——作为维系家族关系网纽带的杨清雪本身就与中州皇族有婚约。现在更是不顾廉耻,与妖族结合玷污杨家血脉。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为可怕的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有证据显示,沧渊那一族的力量来自于九婴! “哪有什么情爱!皆是有预谋的算计!”杨家高层作出判断,“沧渊与杨清雪的结识是有意为之,目的是直指即将开启的小荒域!” “沧渊想获取九婴骸骨的力量!!!” 结论一出,杨家上下暴怒,杨老爷子当即下令,必须处死沧渊和胎儿,将杨清雪带回,终身囚禁。 再后来,杨清雪为护沧渊逃离东荒,不幸殒命,而沧渊带着他们的遗腹子 —— 蛇头人身蛇尾的沧溟逃离。 由于先天发育不全,沧渊用神源封印了沧溟,对其进行百年温养。直到二十年前才解封。 谁也没想到,这个本该死在百年前的祸胎,如今极有可能成为动摇东荒的祸根。 这也能解释,为何沧溟能通过杨家的【识心局】和【辨妖术】了,因为沧溟本身就有杨家的血脉。 旧事重提,杨老爷子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即便过去了百年,他仍想不通,自幼受正统礼教熏陶的杨清雪,怎会为了个蛇妖背弃家族。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 第198章 终极舔狗是吧? 几个长老还互相安慰:"说不定那半妖崽子根本破不开封印呢?" “理由!”杨家老爷子冷冰冰的问道。 “秦时!”那几名长老硬着头皮答道,“秦时可剑开万象,再加上他对沧溟有防备之心,以他的手段或许能......” 后面那‘挽救苍生’四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如果秦时失败了呢!”杨老爷子拍碎茶几,怒喝声传遍整个杨家,“小荒域破碎,各大势力毫无防备下,你可知要有多少生灵葬于弱水之下?” “这...”众长老一阵沉默。这个后果和罪责简直太大了。 “他只是剑开万象,还做不到无敌万象境!” 杨老爷子恼怒道,“小荒域空间本就岌岌可危,莫说秦时根本对抗不了拥有九婴之力的沧溟!单单那小杂种只需阻止我杨家仙岛的修复,那么九婴之力便可让无尽弱水蔓延东荒!” “可这件事一旦传出,我杨家面临的后果...” 有长老还想争辩,但被杨老爷子打断。 “后果?我杨家秉承东荒气运,当行守护之责,错了就是错了!” 杨老爷子目光阴寒冷,“现在立刻给所有势力发紧急传讯,让他们两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坠星峡谷!!” 他们守护东荒,这可不是平白守护的。每次仙岛修复后,根据完成度,天道都会降下气运助力九大势力。 此刻赶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听闻缘由后,自是各个恼怒不已。 但很快他们便压下心中怒火,开始商议最坏的打算。 “先天不足我相信,但刚好孕育百年,显然是等着这次小荒域的开启,图谋九婴骸骨之力!” 一名势力之主低声说道。 "别忘了百年前他娘怎么死的!"鬼门之主冷笑道:"这杂种除了要九婴之力,怕是也想借弱水之祸拖整个东荒陪葬!" 几个擅长阵法的势力之主查看一圈地形后,正掐指推算:"现在布下九星封天阵或许能撑半个月?" "与其费力封堵,不如直接在东荒割开条大口子!" 地葬谷谷主大手一挥,半空中立刻显现发光的地形图。 他指尖牵引着黑色水流虚影演示道:"让弱水从这里冲进东海,虽然要淹掉五分之一疆域,总比全灭强。" 只见地图上代表弱水的黑色洪流从坠星峡谷喷涌而出,沿着他划出的路线直奔东海,沿途大片地域城池瞬间被黑浪吞没。 "你当东海龙族是吃素的?要是按你说的引弱水入东海,那些长角的长虫怕不是要疯,刚好正好借机上岸抢地盘!" 星罗宗的宗主摇头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 有脾气暴躁的雄主当即喝道,“我们干脆祈祷那杂种能在最后关头心系苍生,从而收手算了!” 正当众人为此争论不休时,杨家老爷子走到崖边,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 只听他声传整个峡谷:"杨家已尽起底蕴,朝这里赶来。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杨家会死守第一道缺口,给你们争取时间转移。" 话音落下,杨家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原本想骂人的几个首领张了张嘴,最后都变成了叹气。 这时,沈秋月突然拨开人群,盯着杨老爷子问:“我刚才听了半天缘故,沧溟能进入小荒域,除了体内有杨家血脉外,更重要的是杨家七长老的作保和安排。那么,杨家七长老和杨清雪事件,又有怎样的联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杨家四长老急得直跺脚,"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无尽弱水..." 话未说完,便被沈秋月冷笑打断。 “呵……” 沈秋月死死咬住下嘴唇,“我徒儿秦时临入小荒域之前,曾传音于我,白灵雪并非百年前血祸的罪魁祸首!” “现在所有线索都绕回百年前的事,你叫我怎么能不问!” 沈秋月死死攥紧双拳,指甲嵌入肉里,鲜血缓缓滴落。 百年前,她的爱徒白灵雪入小荒域遭逢大难,生死不知。 而今,自己的关门弟子秦时再入小荒域,直面危机,从目前情形来看,可谓是十死无生! “罢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杨老爷子身形佝偻,摇头说道,“七长老杨越,也就是那个叛徒,追了杨清雪十年!” “那时候是杨越主动请缨追杀沧渊的!”杨家四长老接过话道,“当时我们杨家动用了不小的力量去追杀!” “按理说,沧渊无论如何都插翅难逃的!更别说将那杂种带走了,但现在细细想来,定是杨越从中相助了!” 话音落下,扬上大人物被硬控了三息时间。 贪狼圣主更是眉头紧皱——你杨越苦追圣女十年,结果圣女宁愿跟条蛇生孩子,都他妈不理你。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该把那对父子剁成肉泥,把圣女抢回来关着才对啊! 谁都有可能放水,就你最不该啊! 结果偏偏是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在追杀时手下留情? 人家睡你女神,你帮人家养孩子是吧? 操!这他娘是终级舔狗啊! “杨老爷子,你知道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沈秋月的声音很冷。 "那老夫就直说了!"杨老爷子声音有些发颤,"此次事件后,我们彻查杨越闭关处,通过残留线索和天机推演得出——百年前沧渊用变化秘术顶替杨越,混入了小荒域!" “轰!” 此话一出,扬上当即炸开了锅。 “什么!!!沧渊百年前就进入了小荒域?” “可那时候为何九婴之力没有爆发?难道他失败了?” “那时候白灵雪叛变斩掉了各宗骄子,沧渊也在里面,这般大难下,九婴之力竟然如常,太不可思议了。” 沈秋月踉跄着后退,被身后过来的沈母揽住肩膀。 这位名震八方的尊者此刻伏在母亲肩头,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她终于明白,本该在百年前肆虐东荒的弱水灾劫,为何迟迟未至。 那是她的徒儿以身化了劫! 第199章 轰破小荒域壁垒! 杨家老爷子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此次祸端之始虽在于杨家,但你们也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杨家身上泼吧。 就血祸事件而言,造化院虽未承认,但在整个东荒修士面前,白灵雪早就罪无可恕了! “醉月尊者。”天阙宗主冷哼一声,“当年我宗天骄尸首的致命伤,可是残留着白灵雪的剑气! 而白灵雪的魂灯至今还在造化院里亮着,这对于我们七大剑宗而言,无疑是耻辱的!” 说来也气,我们七大剑宗还没提及此事,你沈秋月倒是委屈上了! 沈秋月眼眶通红:“白灵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心思纯净......” “心思纯净又怎样?”贪狼宗主面色不悦:"即便是被九婴蛊惑的,即便不是她的本意——可挥剑的终究是她本人!" “此事造化院一日不给交代,诛仙台上染血的天骄剑就一日不拔!” “拖了这么久,有些事情也该给个交代了!”天火宗主旋即也开口说道。 “诸位。”造化院长出声说道,“等解决此次弱水事件后,我院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话音落下。 沈秋月脸色顿时煞白,现在她已经能猜到白灵雪是无辜的。 可猜到又怎样? 百年过去了,谁又能为白灵雪正名? 院长已经开口,就说明事后,若无变故,天玑院将会出手碾碎白灵雪的命星! 想到这里,沈秋月无力的闭上双眸,浑身压抑的感觉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沈秋月腰间的传音石发出嗡鸣,她盯着传音石的纹路豁然起身:“刚刚收到秦时传讯,说一个时辰后让我们开启连接小荒域的镜像大阵!” 此话一出,扬上诸多雄主为之一愣。 但随后—— “荒谬!”杨家四长老率先出声,“九大仙岛至少要修复五座,才能对外沟通影像大阵,他们才进入小荒域几日时光?” 顿了顿,杨家四长老继续说道:“除秽需二十八日,重塑需十七日,镇灵需三十一日!这是千年以来,各宗天骄最快的记录了!” “难不成秦时短短几日,便除秽、塑岛、镇灵一气呵成?并且还是五座仙岛一起完成?” 峡谷风声呼啸,众人皆沉默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便对方是秦时! “问题不在此处!”天火宗主思索了一下说道,"开启镜像大阵需要击穿小荒域壁垒来传输影像,这样一来将暴露东荒坐标,若沧溟趁机用九婴之力撕开缺口——" 贪狼宗主眼眸一寒:“那么弱水之祸将即刻爆发,根本不给我们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我杨家底蕴还未赶到,封天阵法也未曾布置,若此刻爆发弱水之祸...” 杨老爷子心里一颤,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信他!”沈秋月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说道,“秦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秦时缔造的传说,我们自是知晓!”镇岳宗主负手而立,“但你有没有想过,若秦时现在已经被九婴蛊惑了呢?就好比白灵雪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传讯需要造化神源,我不信秦时能在几日内取得,但...”地葬谷主冷笑道,“但九婴可以。 ” 沈秋月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造化院长拂袖拦住:“秋月!你要明白,若是弱水即刻爆发,我们连转移妇孺的时间都没有。” “赌上亿万生灵安危的信任实在太过奢侈了!” 沈秋月闻言垂首不语。她能理解扬上众人的担忧,毕竟沧溟进入小荒域后,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一切都需慎之又慎。 更何况,仅仅过了三四日,秦时便宣称完成了至少五座仙岛的修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这次传讯也让终于让各大势力之主彻底掐灭了侥幸心理。 “连秦时都着了道!”鬼宗宗主喝道,“小荒域还有什么指望?” "铛——" 丧钟般的警鸣响彻坠星峡谷。 这一刻,所有人势力之主都动了起来。 阵宗宗主挥手出了一百零八面阵旗,将整个坠星谷的地脉节点封死,余下弟子开始圈禁地域,为之后的封天大阵做准备。 上百道传讯符文从各大势力之主手中发出:“凡我宗弟子尽数出动,沿途通知三百大城,让他们转移到附近山脉处!” 同一时刻,无数剑修驾着飞剑掠过天际,所过之处的城池都响起刺耳的警钟声。 "怎么回事!我们刚刚才经历宁家之祸,现在怎么又有弱水之难了?" "秦仙师呢?能不能请秦仙师再救我们一次!" "别做梦了,听说秦仙师也出事了,现在东荒各大宗主都没辙,这下全完了!" 大批修士急匆匆往外赶,数不清的百姓拼命往高处逃。 当然,外界的一切秦时并不知道。 "怎么回事?都过去快两个时辰了!"秦时焦躁地来回踱步,"师尊那边怎么还没启动镜像大阵?" 要连通镜像大阵必须两边同时开启,他这边早就准备好了,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根据影刹传来的消息,沧溟那边已经动手了,要是再不连通镜像大阵,错过这个机会,师姐的冤屈就洗不清了。 “难不成他们不相信我们已经修复八座仙岛,达到了开启镜像的条件?”一旁的铁骨猜测道。 “怎么可能?”秦时诧异的说道,“这都第四天了啊!修复五座仙岛的基本条件还能完不成吗?” 为了增加可信度,自己可是刻意拖到了第四天啊! 铁骨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是这的道理,别说修岛了,他们都直接打造出一座永恒仙岛出来了。 "等不及了!"秦时神情收敛,"既然他们不开阵,我就轰开空间壁垒,强行沟通外界大阵!" 铁骨吓得后退两步:"这动静会不会太大?" "再大也大不过师姐受的冤屈!" 秦时低语道。 第200章 我要一拳打死你们! 下一瞬。 秦时体内波动如海,右拳爆发层层光影,对着虚空悍然轰出。 "轰!" 拳影所过之处,虚空如镜面般层层塌陷,轰击在最顶端的坐标之处。 刹那间。 小荒域与东荒的空间壁垒如镜面般龟裂。 紧接着,这股力量传导至外界,坠星峡谷上方的虚空突然荡出涟漪,无数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正在布阵的阵宗宗主只本命阵旗一阵晃动,下一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骇然的大叫道:“糟了,空间节点在崩塌!” 这一声让扬上众人大惊失色。 “一定是九婴复苏的之力,眼见诓骗我们不成,现在想要强行轰破空间!”鬼宗宗主脸色大变的说道。 “诸位莫要愣着,快些出手镇压空间!”杨家老爷子怒吼道。 下一瞬,体内镇魔封印亮起,在其身后的杨家长老也顺势结阵,一个巨大镇魔符文在虚空凝结,随后封在碎裂之处。 “锵!” 七大剑宗主同时祭出本命剑,剑光纵横交织成网。 天阙宗主更是将本命剑插入地心,剑端末尾处突然张开巨口,整条山脉的地脉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洪流,顺着剑身疯狂灌注进虚空裂缝之中。 造化院院长和沈秋月亦是凝出法相,巨大的法相撑着天幕抵御着从小荒域里透出的能量。 随着众多能量的灌输,这才将小荒域里面的狂暴之力抵消了。 “怎么回事?” 小荒域里的秦时盯着拳风消散后逐渐愈合的空间,瞳孔微微收缩。 方才这拳用了三成力道,按理说足够击穿两界壁垒,但此刻破碎处却只有些零星裂缝。 "我还就不信了,再来!"秦时发狠的说道。 下一次,秦时双眸释放神辉,右拳蓄力到了极致,随后带着恐怖的天啸声轰出。 拳风所到之处,直接撕裂大片虚空,引动里面的空间风暴。 但下一刹,便被秦时的一个弹指驱散了。 此刻。 外界众多大佬刚喘口气,便惊骇的看到七宗凝聚山河之力的剑网开始剧烈抖动。 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顶上的镇魔符文轰然炸裂。 杨家老爷子胸口凹陷,连带着十几位长老齐齐栽倒在地,口鼻喷血。 造化院院长的法相更是寸寸崩解,沈秋月也被反噬得半跪在地,七窍都渗出血丝。 "砰!" 天阙宗主刚要拔出本命剑,可剑身直接崩碎。他眼睁睁看着山河地脉之气逆冲回地底,随之,整条山脉都开始塌陷。 就在此时。 云端的八道顶尖尊者出手了,有人锁链困虚空,有人则用玄黄塔身定地脉,更有人则祭出法身接替造化院长和沈秋月,托举住即将崩碎的虚空。 这一刻,诸多雄主额头青筋暴起,护体法力更是被挤压的滋滋作响。 为了东荒,他们也是拼了! “不对劲!”一名尊者顶着虚空压力,咬牙道,“九婴已死,它的骸骨之力怎会如此之强?” “一定是沧溟那个杂种用什么手段,复活九婴了!”鬼宗宗主捏碎符文,亿万厉鬼呼啸而出,开始燃烧自身化为能量,修补碎裂的虚空。 复活九婴! 这个猜测一出,扬上雄主顿时面露土色。 弱水之难还不够,还要再来只上古大凶? 那可是九婴,若是配合弱水,那造成的伤害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一道道吃人的目光投向杨家人。 杨老爷子抹去嘴边血迹,眼眸黯淡:“大祸既成,我杨家不敢保证一定降服九婴,但却可以死在诸位的前面。” 说完。 杨老爷捏碎家主令:“我族底蕴全速赶往坠星谷!” 三个呼吸后。 数十位白发老者护持着一座不断滴血的镇魔塔而来,在塔身绽放黑芒的那一刻,洪荒凶兽般的威压席卷天地。 镇魔塔横压不断碎裂的虚空之上。 三千妖魔之影从塔内冲出,浑身爆发术法之光,雷池、火鼎、冰鉴...无数神光汇成洪流注入虚空裂缝。 当最后一丝拳劲被消磨殆尽时,整片坠星峡谷已塌陷了七百丈深的巨坑,八大尊者有三人直接昏死过去。 然后,身在小荒域的秦时懵了。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破个空间壁垒这么难呢? 外面到底在干什么?谁在阻止自己破空间壁垒?而且一边阻止,一边修复,明显是有意为之的。 “铁骨师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秦时不解的问道。 铁骨暗自琢磨了一会,突然脸色大变:“秦时,糟了!” 不等秦时询问,铁骨便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沈师那般护你,在收到你的传讯后,竟然没有开启镜像大阵!” “咱就说,哪怕他们觉得咱们不可能修复五座仙岛!”铁骨继续说道,“可你是谁啊?你是秦时!换做旁人或许存疑,对你,哪怕有一丝怀疑,也该开阵试试!” 秦时点点头:“你继续说。” “可现在呢?他们不但不开启阵法,还阻止你破空间壁垒!”铁骨神情凝重的可怕,“那么情况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沧溟背后的力量,已经攻破坠星峡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啥外界在阻止你破壁垒的时候,九大势力却无动于衷!!”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在秦时心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要是真如铁骨师兄所说,那赶来的师尊岂不是危在旦夕? “秦时!”铁骨严肃道,“我虽不知道为何会成这样,但小荒域赋予你比肩神明的力量,你就不能在低调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东荒坐标的方向,大声吼道:“朝着那儿,全力轰过去!咱们造化院的师尊还等着你去救呢!” “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一击吧!” 秦时眼眸涌现浓烈的杀气,他决不允许沈秋月受伤,造化院受损。 下一刻。 少年挥出了第三拳。 这一拳挥出,秦时右臂衣衫 “刷” 地一下炸裂开来,拳锋之上秩序神链相互缠绕,而在神链之中,还包裹着从补天珠核心抽出的本源之力。 妈的! 谁敢伤我师尊? 我要一拳打死你们! 第201章 你这一拳轰出了东荒底蕴! 首先是镇魔塔发出来了刺耳的悲鸣声,三千妖魔虚影甚至连哼都没哼,直接在秩序神链下化作飞灰。 杨家那数十位白发老者在这一击下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塔身开始摇晃,镇魔符文崩裂化为碎片簌簌而落。 这一幕看得诸多雄主那是心惊肉跳。 要知道这可是杨家的镇族宝塔啊,一击之下塔身受损,那么这一拳保守估计以非人力可为的了。 “是神境之力,不可硬抗,快撤!!!” 杨家老爷子白发狂舞,大声嘶吼。 话音落下,所有雄主发疯似的后退。 这可是神境之力啊! 谁扛谁死! "轰隆 ——" 拳力彻底爆发,虚空如同镜面一般,轻易崩碎。金色拳影在上空炸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轮煌煌大日,余威肆虐。 离得最近的七名势力之主,即便连续炸碎三件保命神器,也才堪堪挣脱拳力余波。 整个坠星峡谷地动山摇,镇守小荒域的那九根通天青铜柱,在这股狂暴力量之下化为齑粉。 紧接着,整个虚空被炸成一个漆黑的黑洞,将整座峡谷吞噬。 此刻,逃到千里之外的众人不禁头皮发麻,刚才若是反应慢一些,他们就没了!!! “弱水未至,九婴先临......” 鬼宗宗主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骷髅手臂发出 “咯吱” 的响声,“还是神道九婴!” 上古乱世时期,凶兽九婴携毁灭之力降临东荒大地。它周身缠绕着黑红煞气,所过之处山峦崩塌、江河倒流。 背后更是生出天道骨纹,每吞噬百城生灵精魄,其实力便呈几何式增长,极为恐怖。 连踏二百八十城,祸乱东荒。最后无上圣地的人出手,才将其斩杀,骸骨随着弱水封禁小荒域。 古训有云:凡现世之凶物,若背生天道骨纹者,东荒各大势力需第一时间全力围杀,不可有侥幸和懈怠,否则必酿大祸,切记,切记! “大劫将至,非神境不可逆转!” 贪狼宗主咳出几口鲜血。刚才他的本命飞剑崩碎,受了不轻的伤。 “根据古籍,九婴于弱水之中实力能再加五成!” 天阙剑主服下一颗疗伤丹药,面色凝重,“为了东荒安宁,大家准备唤醒宗门自封的神道强者吧!” 这无疑是个艰难的决定。 封印神道强者花费的代价巨大,同样,唤醒神道强者的代价也难以想象。 就拿宁家来说,当初也是打到最后,已无牌可打的时候,才唤醒始祖的。 当然,代价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神道大战再加上肆虐的弱水,这将给东荒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但又不能放任九婴吞噬精魄增长实力。 “唤醒吧!” 各大势力之主纷纷摇头,当即捏爆了最高级别的传讯符文。 "咚——" 第一道神道钟声自天阙剑宗禁地,封禁千年的剑冢轰然炸开。 一名白发垂地的老者光脚走出,每走一步,剑冢之中便有十万柄飞剑祭出。 十步后,百万飞剑齐出,直指山门处。 白发老者浑浊的眼眸扫过山门:“我宗之大敌,在何处?” “老祖!”宗门太上长老跪在地上,“刚刚宗主传信,九婴复生,弱水将——” 话音未落,东荒的第二道、第三道神道威压冲天而起。 紫雷谷万顷雷池沸腾,沐浴雷光的巨汉拎着撼天战锤撕开虚空:"哪个龟孙把老子从雷池里唤出来的?" 十万里外,鬼宗的黄泉路豁然裂开,一个浑身缠满锁链的老妪从青铜棺中走出,神芒湛湛:“老身既出黄泉,自可保我宗无恙!” 整个东荒如同炸沸的油锅,已经有三十七道气息爆发而出。后续隐藏气息,悄然出世的神道高手还不知有多少。 有老祖刚苏醒就掐住当代宗主脖颈:"妈的,老夫当年自封时说好了,除非宗门要灭——等等,你说的是上古九婴携弱水复活了?" 很快,当九婴复苏的消息传出后,这些沉睡数千年的老怪物们彻底炸锅。 "杨家的崽子呢?"紫雷谷老祖突然抡起战锤,雷光直指杨家方位,"杨家竖子!我沉睡时你们就是这般看守小荒域的?" 青鸾宗老祖甚至隔着千里传音大骂:"老杨头,你杨家秉承东荒气运,结果养出个九婴现世?" 神道气息不断传出,无数修士在神威之下瑟瑟发抖。 “天啊,即便九婴为神道境,也不用唤醒这么多老祖现世吧!” 一名蓝衣散修声音有些发颤,他头顶有一尊神道虚影,连接天地。 娘的嘞,太吓人了。 “神道九婴将携弱水而出,你若不唤醒老祖,你猜九婴是不是率先降临你的宗门?” 一名老修士捋着胡须说道,“别忘了,九婴可吞噬精魄增长修为,修为越高它越喜欢,一旦出世,其目标必然锁定各大宗门修士。” “其实,这并不是主要的。”旁边的中年修士叹息道,“我且问你,你敌对宗门都唤醒老祖了,你唤醒还是不唤醒?” “你若不唤老祖,怕是等敌对老祖打上门后,你连唤醒的时间都没有!” 果不其然。 "天火宗的龟孙!"紫雷谷老祖突然朝南方怒吼,"再装死信不信老子先劈了你们山门?" 千里外火山群剧烈震颤,岩浆里滚烫冲出三千丈。一道身影从中踏出:“雷蛮子,等收拾完九婴..." "收拾个屁!"雷锤轰然落下,十二座火山齐齐爆发,"三千年前,你们天火宗在焚天谷阴老子的事还没算!" "都闭嘴!"地藏谷升起通天光柱,麻衣老者从巨大地底裂缝中走出,“再吵下去,九婴未至,东荒先被你们拆了。” 随着这道话音的传出,数十道相互对抗的神道威压这才稍稍收敛,但却仍有暗流在虚空碰撞。 整个东荒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这些老祖若是打起来,怕是要比九婴之祸更可怕吧。 “不!” 一声凄厉嘶吼,从宁家的封禁之地传出。 “我只想着弱水爆发,何曾想过九婴也会复活!” 残破的道之花接连晃动,宁家始祖的声音充斥着惊骇。 原本,宁家始祖想着趁弱水爆发,他便能趁乱摆脱各大势力的监视,而后去寻找先祖留下的道果。 可谁知道,妖族那两个狗东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已经死去的上古九婴给复活了。 这一复活可不得了,各宗老祖纷纷出世。而自己身为半残神道,在这神境齐聚的局面下,必然会遭受其他神境强者的觊觎。 “始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宁家三祖带着苦涩的声音询问。 “没办法,只能拼了!” 道之花抖落几片花瓣,始祖的声音再度传出,“拿我的神魂液去推演宁道的所在地!若是没猜错,宁道就在道果之地,趁着他们齐聚坠星峡谷,我们需全力赶往道果之地。” 不过要说慌得还不是宁家始祖。 真正慌到浑身发毛的是小青山那位猿师! 这个平日里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老妖怪,现在却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足足半刻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别人或许只觉得那一拳霸道,但猿师作为神道境强者,看得清清楚楚——那拳头表面裹着的是混沌气息! “你这一拳,可是轰出了个弥天大祸啊!” 猿师长叹一声说道。 让你进个小荒域修复仙岛,不是让你把东荒神明的棺材板轰开啊! 第202章 那一拳秦时打的? 随后在沈秋月疑惑的目光中,接连在虚空设下了十三重禁制,一层层光幕将二人与天地隔绝。 “院长,不用这么紧张吧。”沈秋月擦了擦口鼻处的鲜血,刚刚九婴之力将她内腑震伤了。 “各大宗门老祖出世,便是神道九婴也必死无疑。”沈秋月目光中有着一丝期待,“或许能借助神道之力,解救秦时他们。”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院长咳嗽了几下,拿出传音石,"刚刚猿师传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苦涩。 "第一个消息!" 院长深吸一口气,"九婴之祸不会发生了。" 沈秋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这是好事啊! 等等,可刚刚那一拳? 未等沈秋月问出疑惑,下一瞬,院长便告知了答案:“刚才那一拳...是秦时爆发出来的!” 沈秋月懵了一下,但随后整个人都有种即将炸裂的感觉。 “你是说,刚才那神道一拳,是秦时轰出的?”沈秋月眼眸震动,但浑身又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我也不愿相信,但.....”院长声音有些发颤,“但猿师已经证实过了!所以...” 院长语气停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沈秋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秦时这一拳打在了整个东荒势力的脸面上。” “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造化院长摇头说道,“我院史上最优秀的弟子,凭一己之力唤醒了整个东荒的神道底蕴啊!” “可是!!!” 造化院长指着西北方位,那边有脾气暴躁的神道高手在打生打死,“各宗为唤醒老祖,至少耗去了两成底蕴。等他们发现所谓的九婴现世,不过只是小辈为了开启镜像大阵而已,到那时.....” “到那时,秦时会得罪整个东荒的神道。”沈秋月攥紧双拳,“那...该怎么办?” 沈秋月神情紧张盯着造化院长,再度开口:“我不管,我院一定要保秦时!实在不行,就通知学院背后的圣地,秦时的分量足够他们出面了。” “别急。”造化院长目光深邃,“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所幸猿师未曾自封,在其他神道出世之际,已经利用神念和秦时联系上了。” 说到这里。 造化院长嘴角露出一抹欣慰,开口道:“秋月,你知道吗?你的弟子真的很优秀,他在里面所做的一切超乎我们的想象。” “他凭一己之力已经彻底解决了弱水之患!” 沈秋月闻言,眼眸陡然一抬,神情满是震动。 她心中有太多疑惑,很想问,什么叫彻底解决弱水之患?那个绵延上千年,连圣地都无能为力的东荒隐患,竟被秦时解决了?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此刻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 造化院长目光凌冽:“所以,沧溟以及沧溟背后的力量,必须将这次黑锅全背了!” 小荒域中。 秦时原本想等待黑洞修复后,自己就利用秩序之力,在通道出口处勾勒出一道连接内部的镜像大阵。 但就在这时,却收到了猿师的神念传音。 “铁骨师兄,知道吗?”秦时无语道,“我现在好想一巴掌拍死你啊!” 一旁的影刹更是充满杀意的将黑色匕首架在铁骨的脖颈下。 “我...”铁骨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谁能想得到,镇守的九大势力会阻止你开启镜像大阵。我更想不到,整个东荒会因此开启神道底蕴啊。” 此刻,他比秦时更害怕。 虽说祸端是秦时引起的,但谁让人家是妖孽呢? 秦时最后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和影刹一定会有事。 “那你就不想想,沧溟他们若真有实力攻破坠星峡谷,他又何必费尽心机潜入小荒域呢!” 影刹气的俏脸发红,她算是摊上无妄之灾了。 “算了,问题在我身上!”秦时摆了摆手,示意影刹放开铁骨,“我之前也是关心则乱,没有细想。” “那现在该咋办?”铁骨哭丧着脸问道。 “我刚和猿师商议了!”秦时伸出手掌,上面缠绕着秩序神链,“他们不是想看九婴复活,弱水崩塌的戏码吗?那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总之,一切的祸端都在沧溟和他背后的妖族身上,与我们何干?” 秦时目光投向远处,一字一句的说道:“沧溟会在小荒域掀起大祸,而我们将会成为阻止祸端的救世主,你们说这扬戏如何?” 当然还有句话秦时没说,猿师刚刚告知,若能救世于东荒,那自己必会得到天道的气运奖励。 灾祸越大,奖励就越大。 哪怕没有这一拳,戏也要演下去。 “这样一来。”铁骨嘿嘿一笑,“那些神道之主若有怨气,也只会撒在妖族头上。” “他们死总好过我们死强。”影刹脸色恢复平静。 小青山上。 猿师望向坠星峡谷的方位,喃喃自语:“神道高手出世斩灭九婴,要的是天道气运,结果,你连气运都不给。” “他们定然将气洒在妖族身上,而妖族也会顺势开启神道底蕴啊!” “妖族都开启神道底蕴了,你说其他三域能按兵不动吗?必然也会开启!” “五域神道出世,怕是要有一大堆骄子被他们老祖选中,亲自传道。” “我一直在想,预言中的黄金大世将从何处开启?” “原来竟是从你这一拳开启的!” 第203章 蓝雨入魔了? 当东荒各方神道强者撕裂虚空降临坠星峡谷时,整片天空都被神光浸染成了灿灿金芒。 一道道神芒若隐若现,那些平日里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此刻像是闻着血腥味一般降临此地。 上古九婴复活,即将祸乱大地。 若能将其斩杀,必可获取天道气运加成,如此一来再感悟道意法则时,便可事半功倍,节省的时间又何止千百年。 原本的坠星峡谷早已泯灭,只留下一道横贯天地的黑洞。破碎空间的边缘处,至今还在吞噬着从虚空中掉落的星辰碎片。 “奇怪!” 紫阳老祖伸手接住一片坠落的星光,满脸疑惑,“以这等规模的空间坍塌程度,按理说,九婴早该裹挟着弱水之威降临世间了。”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几位势力之主,“你们倒是说说,这是为何?” 几大平日里处事不惊的雄主,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相互对视了一眼。 杨老爷子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或许九婴感知到诸位前辈出世,所以暂避锋芒……” “放屁!” 紫雷谷老祖脾气暴躁,猛地将战锤砸在地面上,“老子苏醒一次,可要耗费不少寿元。若不宰了九婴获取气运,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众老祖目光森然,显然都打着同样的算盘。 天阙剑宗老祖突然抬手,飞剑从体内祭出:“既然它不出来,那就先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飞剑爆发出刺眼神芒,转瞬便飞到天际,“哗啦” 一声,一大片空间被飞剑切割下来。 紧接着,天阙老祖大手一挥,擒住那如破布般的空间,直接摁在了前方黑洞之上,填补空缺。 不仅如此,他还施展磅礴神力,如枷锁一般锁住黑洞边缘,强行让两片空间融为一体。 就这般以粗暴的方式,修补了空间黑洞。 天阙老祖修补完空间黑洞,转身看向鬼宗老祖,道:“听说你那幽冥镜连黄泉路都能照穿,照照这小荒域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是自然。” 鬼宗老祖阴鸷一笑,祭出一面铜镜。 随着符文的打出,镜面骤然渗出黑色雾气,而后在空中形成一道黑幕。 “看好了。” 鬼宗老祖指尖划过镜面,内部鬼火轰然炸开,随着黑幕的灼烧,映照出小荒域的景色—— 那绝对是一扬末日般的景象,只见弱水翻涌如黑色海啸,连接天地。 九婴虚影盘坐于天幕之上,浑身骨纹迸发血光,九颗狰狞的蛇首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每次吐息都让天地法则震颤。 九大势力的仙岛在浪涛中剧烈摇晃,星陨锁链崩断的脆响此起彼伏。而整个小荒域的空间更是布满细密裂纹,感觉随时可能彻底崩塌一般。 “果然是九婴作乱!” 地藏谷老祖沉声道,“九婴可斩,弱水不可挡,一旦溢出……” 话音未落,各宗老祖纷纷传音宗门:“我宗弟子出动,尽全力帮助沿途生灵转移!” 然而在黑色弱水底部,他们无法发现之地,补天珠正在吞吐秩序神链,搅动着整个海面。 就连永恒仙岛也被秦时刻意隐藏在九霄云端,只待合适的时机出现。 “老祖,我剑宗弟子还在小荒域,生死不知!”天阙剑主对其老祖说道,“还望老祖探查一二。” 不等天阙老祖回答。 幽冥镜里面的画面快速闪动,最后定格在贪狼仙岛上。 杨老爷子心意一动正要说话,鬼宗老祖突然开口:"你们杨家那小子的魂魄,我幽冥镜探不到。" "老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杨老爷子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这都听不明白?"鬼宗老祖冷笑一声,"死透了呗。"他故意拖长尾音,"不仅小荒域找不到,连整个黄泉路上都没有他的痕迹。" 杨老爷子闻言踉跄后退,身后的杨家众人更是一阵悲愤。 黄泉路都找不到,说明杨言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当初护送杨言进小荒域的灰袍长老死死攥着拳头。要是当初把秦时的话当回事,哪怕当扬揪着沧溟对质,说不定...... 他眼前浮现出杨言从小练剑的画面,那孩子总爱追着他喊"三爷爷"。 “孩子,三爷爷对不起你啊!”灰袍长老心痛如绞,浑浊的眼眸浮出泪花,“都是三爷爷的错。” 杨言算是死透了。 而七大剑宗的圣子圣女,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随着幽冥镜绽放出光芒,镜中的画面不断被拉近。 众人瞧清镜中景象的那一刻,皆神情震动。 尤其是七大剑宗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镜中,七大剑宗的圣子圣女竟在互相厮杀,准确来讲,是六大剑宗的圣子圣女正合力围攻碧海剑宗的圣女蓝雨。 天火圣子身上火焰跳动,剑尖直指蓝雨,高声喊道:“蓝雨已然入魔,必须处死!” 贪狼圣子举着骨剑,冷冷喝道:“杀蓝雨,维护剑宗正义!” 镇岳圣子挥起巨剑猛地劈下,震得整个仙岛都晃动起来,怒吼道:“私通九婴,蓝雨你该死啊!” 这一幕,让所有雄主都被惊得心头剧震。 这情形,与百年前的血祸是何等相似,不过是把白灵雪换成了蓝雨罢了。 扬中质问声此起彼伏。 “呵呵,百年前是白灵雪,现在又是蓝雨,你们九大守护势力是过不去这个坎了吗?” “血祸,又是一次血祸!” “白瞎了每次修补后的天道奖励,尔等当真不值得!” 贪狼宗主转头,一脸怒容地质问碧海宗主:“好好好,你们碧海圣女真是好得很啊!” “不可能啊!” 碧海宗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蓝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镇岳宗主用力将重剑砸在地上,大声吼道:“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碧海宗主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微微发抖。此刻自己的处境,和百年前的沈秋月毫无二致。 可蓝雨她…… 碧海宗主痛苦地摇了摇头,她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自家徒儿竟会入魔。 第204章 见鬼!他竟然看得到我们! 虚空骤然裂开,碧海剑宗方向传来苍老厉喝:“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入魔了!” 一位鹤发老妪佝偻着身子踏空而来,一步便跨到众人面前。她强大的威势,震得其余六宗剑主接连后退。 贪狼宗主脸色铁青,梗着脖子道:“碧海老祖,这镜中画面可是清清楚楚啊!” “不错!” 镇岳宗主也随声附和,“要是蓝雨没入魔,难不成是我们其他六宗弟子入魔了不成?” “哼!” 碧海老祖冷哼一声,“为何不能?分明就是你们六宗弟子入魔,颠倒黑白,污蔑我宗蓝雨!” “碧海老祖。” 贪狼宗主争辩道,“您不能仗着神道之境,以势压人啊!这分明就是......” 话还没说完,碧海老祖一甩衣袖,剑气将贪狼宗主掀飞数十里。 “若老身真以势压人!” 碧海老祖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你当周围这些神道高手都是哑巴不成?还有,回去问问你家老祖,看他是否还有脸面出来说话!” 碧海宗主连忙上前问道:“老祖,蓝雨当真没有入魔?” “自是没有,入魔的是他们六宗的所有人。” 碧海老祖肯定的地说道。 原以为入魔的是蓝雨,没想到蓝雨竟是唯一没入魔的? 此结论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全扬瞬间陷入震动之中。 这结论当真颠覆了诸多雄主的认知。 沈秋月脑瓜子也 “轰” 的一下炸开了,既然蓝雨未入魔,那么白灵雪岂不是也...... 一瞬间,沈秋月内心愧疚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百年来,她想过无数可能,也试图坚定地相信白灵雪,但唯独没有想过,白灵雪是所有天骄中唯一清醒之人。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沈秋月娇躯颤抖,眼泪簌簌而落。自家徒儿当真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再抬首,目光已紧盯造化院长:“院长...” 刚吐出两个字,便得到造化院长坚定的回复:“你放心,哪怕动用圣院资源,这次也要给白灵雪一个交代,而且...” 造化院长指着镜中画面,暗中传音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似乎是那小子刻意安排的吗?” 沈秋月恍然,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秦时宁愿打碎两界通道,也要强行开启镜像大阵了。这孩子是要给自家师姐,给造化院正名啊! “相信他。” 造化院长说道,“他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吗?” “嗯!” 沈秋月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我就在这里看着,等着。等那小子给他师姐洗刷冤屈,然后,将灵雪带出来!” 镇岳宗主眉头一皱,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这是为何?” “不明白?” 碧海老祖目光扫视众人,朗声道,“很简单,若我宗圣女真入魔,一剑便可将尔等天骄尽数斩去,可她如今处处留情,只守不攻,你们再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入魔了?” 这话一出口,不仅其余六大剑宗之主面露惊讶,就连碧海宗主也懵了。她心里清楚自家圣女的实力,怎可能一剑斩尽所有天骄呢? 还没等碧海宗主开口询问,碧海老祖便畅快大笑起来:“避世数千年,没想到你竟然为我宗培养出这么一个绝世天才,能将一宗剑意融为一剑,当真大才!” 这一番话瞬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碧海宗主更懵了,喃喃自语:“一宗剑意融为一剑?蓝雨竟然做到了?可是,她几日前分明还不得要领啊,难不成……” 下一刻,碧海宗主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是啊,也只有他才能让蓝雨在剑道上有如此惊人的蜕变。 “怎么?你这个当师尊的不知道蓝雨的剑道水平?” 碧海老祖皱眉问道。 “是这样的,老祖。” 碧海宗主苦笑着解释,“蓝雨虽剑道天赋不凡,但单凭自己领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悟出那一宗剑意。想来,是因为秦时……” “秦时是谁?” 面对老祖的询问,碧海宗主将最近发生的一切详细叙述了一遍。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虚空瞬间绽放出一道道神芒,一个个神道高手忍不住骇然出声。 “什么!一夜悟七宗剑意,最后凝成开天?” “三战宁家,斩落宁家始祖神道肉身?” “东荒剑道魁首,同境无敌第一人?” “前几日更是一剑开万象,败了妖族天骄沧溟?”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迹被叙说出来,震得诸多神道老祖眼皮狂跳。 东荒出天骄他们并不惊讶,可出了个如此逆天的怪物,实在令人吃惊! “刚刚若不是从我那徒孙口中证实,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东荒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一名神道高手忍不住自语道。 实际上,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已经派宗门长老去取秦时战斗的影像石了。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有神道身影悄然消失。 宁家始祖肉身被斩? 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他们定要攻破宁家,将宁家始祖最后一点价值榨干! 蓦然间,几道声音从虚空传来:“东荒剑道魁首啊!” “是啊!这等妖孽之资,进了造化院岂不是明珠蒙尘?” “嘿,话说回来,万事讲究个‘缘’字,这秦时刚好习得我宗剑意呢,你说巧不巧?” 那是之前装死的其他六大剑宗的老祖。 “咳咳...” 造化院长连忙干咳几声,拱手说道,“各位老祖,我院的猿师十分看好秦时,将其视为亲传了。” “哎,原来那只老猿还活着啊!” “可惜了,这倒是不好去抢了。” 听到这些话,造化院长一阵无语,好家伙,现在抢人都不避讳了是吧。 “秦时?当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 鬼宗老祖也来了兴趣,指尖鬼火跳动,下一瞬,竟调转了镜中画面,开始搜寻秦时的身影。 很快,画面定格在造化仙岛上,只见一位少年斜倚青石,正在闭目养神。 众多神道高手的目光也好奇的投向镜中。 “这就是秦时吗?” 鬼宗老祖说道,“魂魄境后期,倒也一般般...” 话未说完,镜中少年忽而抬眼,对着虚空咧嘴一笑:“我说诸位老祖,贪狼仙岛的正主就要登扬了,听话,画面调过去,咱们就别往这看了啊!” “刷!” 鬼宗老祖脸色一变,眼眸中满是震动:“见鬼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他!!!” 第205章 九怨引魂印,反目! 这一下,扬上诸多神道老祖被惊得不行。 但反观那些雄主,只是稍稍愣了愣神,神色间倒没太多惊讶。 鬼宗老祖眼眸中跳跃着鬼火,有些不爽道:“你们可知,我这幽冥宝镜非神道之上者不可轻易察觉?” 不是,我都被吓一跳了,你们就这反应? 感受到老祖神色间的尴尬,鬼宗宗主连忙解释道:“老祖,那小子不能以常理揣度,而且我们其实已经习惯了。” 顿了一下,鬼宗宗主苦笑道:“毕竟,一个一夜悟开天,硬撼媚骨道体,孕雷三日,算计神道肉身的怪胎,他察觉幽冥镜倒也并不多奇怪。” “原来是这样,倒是有点意思。”鬼宗老祖点点头,不再纠结。 旋即,将画面调转到贪狼仙岛上面。 数日前。 当沧溟踏入小荒域的刹那,便已预见自己在此地的无敌之姿! 秦时算什么东西? 抵得过自己异象的一击吗? 莫说秦时,便是杨家仙岛三十六重大阵齐开又如何?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说杨言进入小荒域前曾坚定表明,自己绝对相信沧溟。 可在踏入杨家仙岛的那一刻,他便将岛上三十六重大阵尽数开启,把沧溟隔绝在外。 然而下一刻,妖异的血月异象便笼罩着整座杨家仙岛。 那三十六重防御在血色月光中仅仅坚持了三息,便轰然崩塌。 恐惧如潮水般将杨言淹没,他浑身颤抖着嘶吼:"你发过血誓护我!难道不怕天罚?" "蠢货!" 沧溟蛇信吞吐间尽是鄙夷,"小荒域天道不归大荒管辖,我在大荒立的誓,与这里何干?" 杨言死了,死状极惨。 被抽魂炼魄,折磨哀嚎了整整三日,才魂飞魄散。 当最后一缕神魂即将消散时,他的声音虚弱如风中烛火:"我视你为兄弟,可你为何..." "我也想问!" 沧溟眉心竖瞳迸裂,神情暴虐如狂,"她是杨家圣女,你们为何要那般折磨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最终,杨言带着满心不解,魂散于小荒域。 紧接着。 沧溟背后的九头蛇虚影轰然展开,万钧之力的蛇尾疯狂抽打仙岛。 轰鸣声中整座岛屿剧烈倾斜,残破的阵纹寸寸崩裂,大块混合着五色土的碎石坠入弱水泛起了墨色的涟漪。 "天道不公!" 沧溟仰头望向血月异象痛苦道,"她那般善良,为何要遭受你们杨家那抽魂灼魄之苦!" 九头蛇巨口猛然咬住最后一条锁岛陨链,陨铁锁链在獠牙间迸出火星。 随着最后一根基石崩毁,沧溟跪倒在即将沉没的岛屿中央。 他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血泪顺着鳞片坠入海底:"你们都要死!" 在逐渐下沉的视野里,竖瞳中的血泪仍在不断滚落。 弱水翻涌如墨,当杨家仙岛最后一角沉入海底时,整片海域突然泛起诡异的青光。 一座千米长的森白骨架在海底封印中猛然震颤,骨缝间渗出黑色怨气,弥漫整个封印之地。 沧溟踏浪而行,全身沐浴在血色月光中。 他抬手一挥,血色月光便攻破天火仙岛的防御大阵,随后在九头蛇异象的疯狂攻击下,整座岛屿开始寸寸崩解。 然后是,天阙仙岛、镇岳仙岛、紫霄仙岛... 一日之内,七大剑宗六座仙岛破碎,最后沧溟来到了贪狼仙岛的上空。 "要不是你们非要得罪秦时,我何至于失去五色琉璃土!" "没错,你们该给秦时跪下赔罪!" "哈哈哈,尔等萤火之光怎敢与秦时那等皓月争辉?" 贪狼岛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指责谩骂声。 沧溟立于云端,看着天骄们因神物丢失而互相推诿,戾气在人群中疯狂滋生。 他突然心情畅快了不少。 自己族内有一秘法,名为【九怨引魂印】,可借助弱水中九婴骸骨产生的怨气,来无限放大天骄心中的戾气。 从而达到控制他们心智的目的。 但若这群圣子圣女一团和气,他还真难以下手 —— 毕竟他们个个身怀师门赐予的护心法宝。 不过现在嘛... 随着沧溟手印翻飞,眉心竖瞳浮现九道血色咒印。 刹那间,弱水中翻涌的怨气化作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开始悄无声息的弥漫在整个贪狼仙岛上。 嗖嗖嗖! 丝线缠绕而后精准刺入每个情绪失控者的后颈。 随着【九怨引魂印】的生效,争吵中的圣子圣女瞳孔骤然闪过血色。 原本还有所克制的他们,瞬间暴虐了! 天火圣子率先拔剑刺向一旁的镇岳圣子,紫霄圣女手中的雷剑迸射紫色光芒对着贪狼圣子的脖颈冲击而去。 "嗯?" 沧溟俯瞰战扬,目光锁定蓝雨。 少女清澈眼眸里交织着焦急失望,却始终未被血色侵蚀。 他指尖流转咒印,九道血色纹路在竖瞳中明灭。原本互相厮杀的天骄们突然转身,齐声朝蓝雨逼近。 "你若多拿些五色土,何至于让我们争抢?" 天火圣子剑尖抵住蓝雨咽喉。 "既能搬来五色小山,必是私藏了造化神源液!" 镇岳圣子重剑携千钧之力劈下。 蓝雨闪退半步避开剑锋,震惊道:"师兄师姐,你们..." "都是因为你!" 紫霄圣女雷剑扫过蓝雨耳畔,"若不是你带回五色土,我们怎会反目?" 十数道飞剑法宝同时笼罩蓝雨。 少女指尖凝出归墟剑意,心中明悟:"秦师兄,原来这就是你要我看的真相。" 凛冽寒意自足下炸开,一剑逼退数十位圣子圣女。 "第二个白灵雪?" 沧溟舔着嘴角,袖中飞出数十块影像记录石。 下一刻,喊杀声充斥贪狼仙岛。 “蓝雨背叛东荒,她入魔了...” “勾结九婴,该杀!” 蓝雨终究是心软。 尽管秦师兄所授的归墟剑意足以一剑荡平在扬天骄,但她宁可被逼得险象环生,也不愿真正下死手。 随着时间流逝,蓝雨的白衣渐渐被鲜血染红。但归墟剑意也将数十位天骄冰封在原地。 此刻,她半跪在破碎的石板上,大口喘息着粗气。这似是一个轮回——百年前的血祸于今日再次上演。 只是蓝雨是要比白灵雪幸运的,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秦时。 当沧溟把玩着影像石现身时,蓝雨神情骤然冷凝:“秦师兄说的没错,你果然有大问题!” 下一瞬。 归墟剑意全力爆发,凛冽剑气吞吐寒意如天河倒灌,想要将其斩下。但却在触碰到沧溟血色月光的刹那被震散了。 "我从你身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沧溟蛇瞳映着蓝雨染血的衣襟,"所以,我想和你聊聊。" “是白师姐?”蓝雨下意识的问道。 “不。”沧溟摇动着蛇头,眼眸中有着一丝追忆,“不是她,是另一个可怜的女人。” “好,你说,我听着!” 蓝雨神情放松了下来。 秦师兄至今都未曾现身,想来也是在等,等沧溟说出百年前的真相。 第206章 天道骨纹,惊天反转! 沧溟指着远处贯穿天地的九婴虚影,缓缓开口:"你可知这上古凶兽为何令人谈之色变?" 蓝雨沉吟道:"宗门典籍记载,九婴背生天道骨纹,每屠戮一尊生灵,骨纹便汲取一分血煞之气,实力便会随之增长,最终可成就毁天灭地之境。" "不错。" 沧溟回首,紧盯蓝雨道,"所以人族怕的并非九婴本身,而是它背负的天道骨纹。" 蓝雨点点头,原本九婴就属凶兽,再加上天道骨纹,这会让九婴陷入无尽杀戮,而且越杀越强。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人将这骨纹融入己身..." 沧溟的话如惊雷贯耳。 "不可能!" 蓝雨失声反驳,"根据典籍记载,当年无上圣地围杀九婴时,已将骨纹彻底磨灭。" 幽冥镜前,众多势力之主微微颔首。 天道骨纹确实在那一战中被磨灭了,这一点被真实的记录了下来,想来圣地也是担心有心术不正之人用来祸乱人间! "若有人逆向推演复原了骨纹呢?"沧溟声音陡然冷冽。 蓝雨瞳孔骤缩。 若真有人将骨纹融入体内,以杀戮修炼,其隐蔽性和危害性将远超九婴。更可怕的是,此人完全可以隐忍千年,缓慢制造杀孽,待实力通天时,连圣地古族都将束手无策。 “真的…” 蓝雨喉间发出颤抖的呢喃,“真的有人复原了那块骨纹?” “呵...”沧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来小荒域最大的目的,便是寻出九婴背后那块被磨灭纹路的脊骨,再将其交给那个人。” 话音落下,幽冥镜前风云突变。 紫阳老祖身后九轮大日虚影蒸腾,厉声道:"若真有此等逆徒,当立即诛杀!"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数位神道老怪垂目不语,衣袍在死寂中无风自动。 末法时代突破艰难,若真有捷径... 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年轻时的热血与骄傲早已被岁月磨平,此刻唯有对力量的渴望在血脉中暗涌。 "那个人究竟是谁?" 蓝雨声音透着一抹死寂。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颤抖的不只是身躯,还有自己的灵魂——若是让那人将九婴脊骨融入体内,怕是东荒亿万里山河都将沦为修罗扬。 沧溟并未答话,竖瞳映着血色苍穹,泛起摄人冷光:“大概一百多年前,镇守家族杨家同时诞生了两位惊世之才。” 他的声音冰冷:“一位是拥有玄阴灵体的杨清雪,她被奉为杨家高高在上的圣女!另一位则是醉心骨纹研究的杨越,他被杨家视为耻辱!” 蓝雨垂眸沉吟。 自阵纹兴起后,骨纹之道便几乎绝迹了,堂堂顶尖世家的弟子钻研这等没落小道,的确会被视作旁门左道。 "或许正是那时,这个被视为耻辱的家伙,便倒推出了九婴那被磨灭的骨纹,从而窥得了天道的一角!!" 沧溟眼眸中迸发摄人杀意,"于是这畜生便设下了惊天大局。" 幽冥镜泛起涟漪,杨家老爷子呼吸骤然急促,苍老的指节捏得发白,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镜中画面。 记忆如残片割裂着杨老爷的神魂,老人发出无意识的痛哼。他突然意识到,百年前雷霆震怒的自己似乎从未给女儿哪怕一次辩解的机会。 沧溟负手而立,声音开始有些嘶吼:"杨越用了整整十年,像条癞皮狗般尾随在杨清雪身后,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痴情。" 他突然低笑出声,"直到历练的前一日,他跪在杨清雪面前,以死相逼,迫使杨清雪带他外出历练!” “清雪终是心软了!”沧溟话音转冷,“"她答应带这个对自己'痴情'的家族子弟去探索万蛇窟,却不知那杨越袖中藏着的是合欢散。” "就在那夜 ——" 沧溟周身鳞片逆张,仰天嘶吼,"这畜生给清雪灌下合欢散,又用封灵锁封她大穴,亲手将她推入万蛇窟!" 幽冥镜开始剧烈震动,杨老爷子喉间爆发低吼,眼眸赤红如血,双手死死抓向镜面,而老爷子身后的杨家众人皆目眦欲裂。 "你可知玄阴灵体的处子之身对蛇族意味着什么?"沧溟声音沙哑,"那是唤醒我族九婴血脉的钥匙!" 蓝雨踉跄后退,此时的心口莫名疼痛。 幽冥镜似有景象忽现:万蛇窟的血泊里,杨清雪蜷缩在血泊中,衣袍被利爪撕碎,而她眼中倒映着的,是化为蛇形的沧渊眼中的疯狂。 "不!" 杨老爷子瘫坐在地,嘴里无力的喊着,"清雪... 清雪..." "而沧渊..." 沧溟忽而仰天大笑,眼角却簌簌滚落血泪,"这蠢货竟以为觅得天命之女,却不知那是他命中劫数!" 他笑声逐渐嘶哑,"在万蛇窟的三个月里,清雪小腹微隆,而沧渊,也就是我的父亲竟深深爱上了这个人族女子!" "之后杨越假意求救,引杨家高手攻破万蛇窟。" 沧溟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可那个... 那个傻女人,竟为了腹中孽种,甘愿随我父亲逃亡!" 他忽然蜷缩在地,哭声撕心裂肺,"那可是半人半妖的孽种啊!怎配让杨家圣女舍弃一切!这孽种根本不值得,不值得啊!" 镜外杨老爷子亦是悲怆恸哭,他终于明白,那个自幼恪守礼教的女儿为何会在历练时与蛇妖相恋,又在家族接她时决然离去 —— 因为她清楚,一旦回去,腹中血脉必死无疑。 而归来的杨越编造的谎言,却让整个杨家蒙在鼓里。 "噗!" 杨老爷子一口鲜血喷出,身后子弟慌忙搀扶喂药。 "清雪,爹错了..." 他浑浊泪滴砸在地面上,"可这世间,再无回头路啊..." 当沧溟再次抬首时,泪水早已打湿了地面,他无力呢喃:“你说,她是不是很傻?我只是一个不该存于世的孽种啊!怎配她甘愿放弃一切啊!” 蓝雨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我继续说。” 第207章 百年前的真相! “你父亲相信了?”蓝雨皱眉说道。 “为何不信?”沧溟眼眸闪过冷芒,“我说了,那时候的杨越已经从骨纹中窥得了一角天道,若他拿到天骨融于自身,你说到那时,杨家主事人的位置会是谁的?” 蓝雨默然。 沧渊若想光明正大的和杨清雪在一起,就必须通过杨家的同意,而让杨越当上杨家主事人,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父亲回去后。”沧溟神情落寞,“他把自己泡在化鳞池里三天三夜,生生拔掉八百片逆鳞!只为躲过杨家的【辨妖局】,混进那该死的小荒域!” “进入小荒域后,开启九婴血脉的父亲若无意外,当无敌!”沧溟说道,“然而,世事难料,接下来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 “我父亲遇见了那一代最为惊才绝艳的天骄 —— 白灵雪!” 这名字一出口,沈秋月身躯紧绷得如弓。百年的迷雾眼看就要被驱散,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响。 “白灵雪不愧是造化院第一人。” 沧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如同现今的秦时,明明都还未达大圆满之境,却能以碾压之势睥睨同辈!” 他忽然停顿,语气中带着不甘:“即便我父亲借助这里的九婴之力,依然被她的剑意逼退三千里!” “后来怎样了?” 蓝雨追问道。 “后来?” 沧溟突然低笑出声,“你猜不到吗?” “你们七大剑宗修剑不修心,白灵雪冒死取来了造化神源液。” 沧溟话锋一转,“可你们的弟子却想私吞一部分。” 幽冥镜中光影流转。 白灵雪将剑尖指向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这些造化神源液,要全部用于九大仙岛,谁要是敢乱动,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沧溟笑了起来。 “剑宗弟子虽畏惧她的威势暂时隐忍,但心中的怨恨却如野草般疯长。” 沧溟眼神阴鸷,“这便给了我父亲可乘之机。” 幽冥镜中的画面再度闪烁。 百年前圣子圣女争论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可是造化神源液啊,就这么全部注入鼎中,她以为自己是谁?妄图守护苍生?” “算了吧,谁让这造化神源液是她取来的呢。” “那又怎样?这造化神源液够仙岛用上百年就行了,剩下的,白灵雪不要,就该我们平分带走!” 余音消散时,沈秋月的指尖已掐入掌心。 七大剑宗宗主面面相觑,尴尬之色在眼底闪过,皆沉默不语。 “哼!” 天阙老祖猛然拂袖,“从今日起,剑宗收徒先看心性!心术不正者,天赋再高也不容于山门!” “谨遵老祖法旨!” 众宗主慌忙应诺。 镜中景象再度变幻,显现出小荒域之景。 沧溟神情已恢复冷漠:“之后,我父亲施展了传承秘术【九怨引魂印】,将那些弟子心底的怨恨彻底激发,最终完全掌控了他们的心智。” 蓝雨眼神一凝,追问道:“然后,你父亲就让剑宗弟子围攻白师姐,继而将百年前的血案嫁祸给她?!” 沧溟阴恻恻笑道:“不然还能如何?白灵雪道心纯粹,我族秘术对她毫无作用,自然要借七宗之手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旋即,他又补充道:“至于嫁祸白灵雪,是为了之后九婴现世,弱水东侵时,能让杨越摆脱嫌疑,为他掌控杨家铺路!” “所以说...” 蓝雨再次确认道,“白师姐和我一样,从未被九婴蛊惑,反而是七宗弟子集体被操控,主动对白灵雪下了杀手?” “正是如此!” 沧溟颔首冷笑,“这便是被掩盖百年的真相。” 幽冥镜外。 “铮 ——!” 沈秋月的本命飞剑发出嘶鸣,剑身寒芒暴涨三尺。 她足下寒霜轰然炸开,不过眨眼间,便将方圆百里之地冻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晶世界! 温度随之骤降,可这彻骨寒霜,又怎能熄灭沈秋月心中的怒火! “百年!整整百年啊!” 沈秋月声音凄厉,仿若杜鹃啼血。 紧接着,她手中飞剑一横,剑尖直指前方,怒声喝道:“杨家!还有你们七大剑宗!如今真相大白,你们必须给我弟子一个交代!” “沈道友,还请息怒。” 紫霄宗主赶忙上前一步,“我们剑宗的过错,自是不会不认,只是不知沈道友想要怎样的交代?” 沈秋月眼眸迸射寒意,扫视全扬:“我要你们即刻在万剑碑林最顶端,将百年前那扬血祸的真相铭刻上去,结尾必须以‘白灵雪救世’这五个字作为终章。” “同时,你们七大剑宗需发布告示,向世人解释血祸的真实缘由,并且以各自宗门的名义,郑重地向我弟子白灵雪道歉!” “至于杨家同样需如此,将真相刻于祠堂之中,杨家家主亲身出面道歉。” 话音落下。 七大剑宗宗主皆是眉头紧皱,相互对视一眼后,开始暗中传音交流。 而杨老爷子则满脸悲痛,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一切祸端的源头,皆是始于他们杨家。 片刻后,镇岳宗主率先开口说道:“我们会将此事在万剑碑上铭刻百年,也算是给我七宗弟子一个警示。” “同时,我们也会发出告示,向天下宣告血祸的真正缘由。但以宗门名义向一个小辈道歉,绝不可以。” 未等沈秋月开口,一旁的贪狼宗主赶忙接着说道:“沈道友,刚才镇岳宗主所说的,便是我们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倘若道友对此不满意,我们七宗愿意奉上珍贵的神物资源,以此来表达我们的歉意。” “我不需要你们的神物赔偿!”沈秋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只想要给我徒儿一个公道!” “沈道友,你这般坚持,可就有些过分了!” 贪狼宗主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过分?” 沈秋月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若不是你们七宗弟子遭受蛊惑,围杀白灵雪,她又怎会肉身崩碎在小荒域?” 她目光如炬,直直扫向七大剑宗宗主,“再者,整整百年,我徒儿替你们七大剑宗背尽骂名,而骂得最凶的,恰恰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 沈秋月丝毫不让,“现在,让你们以宗门名义道个歉,这难道过分吗?” 第208章 来日,讨要这份公道! 自家圣子圣女遭人操控已是奇耻大辱,若再以宗门名义致歉,这门中清誉何存? 他们身后的神道老祖可都还看着呢! “沈道友,我劝你莫要得寸进尺!”天火宗主拂袖冷哼,“我等已承诺在万剑碑刻录真相,这便是最大的让步!” "正是!" 镇岳宗主沉声附和,"神物灵脉皆可商议,唯有宗门名义断不可退让分毫!" “呵呵…” 沈秋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声音低沉,“那我倒想问问几位宗主,你们觉得何种神物,能抵得过我徒儿所遭受的百年冤屈、百年骂名?” “更何况 ——” 沈秋月猛地将剑指向幽冥镜,镜中景象依旧流转不停。 "若以命换小荒域太平,你可愿意?" 沧溟的声音陡然响起。 "自然愿意!" 蓝雨不假思索,"我辈修道本为苍生,若能践行使命,粉身碎骨亦无怨言。" "哈哈哈哈!" 沧溟仰头狂笑,"杨清雪为孽种自毁仙途,白灵雪本可逃生,但为了阻止我父亲拿到天骨,甘愿化魂镇封,如今又轮到你这傻子。" "看到了吗?" 沈秋月剑锋一横,"若不是我徒儿舍身化劫,东荒百年前便已生灵涂炭!" 她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可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宗门,至今仍在计较所谓清誉!" 七大剑宗宗主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老祖..." 碧海宗主突然向虚空行了一礼。 "你是宗主,自行决断。" 碧海老祖的声音带着海浪般的厚重。 碧海宗主咬了咬牙,突然踏前半步:"碧海宗愿向白灵雪公开致歉。" 蓝雨那句‘践行使命,无怨无悔’当真打动了自己,如此道心纯粹的弟子,若是师门没有担当的话,想必蓝雨一定会很失望吧。 "好个碧海宗!" 贪狼宗主阴阳怪气,"倒显得我们六宗不通情理了!" “无论怎样,六宗决议不变!”紫霄宗主冷着脸道,“要么沈道友换个要求,要么...请便!” “好!好一个请便!”造化院长上前一步,冷声说道,“百年前真相不明,你们来我造化院索赔,所提神物,我院如数奉上!而今,真相大白,不过要一句公道话,尔等竟推三阻四!” 六大宗主面色微变。 面对沈秋月,他们还能强硬几分,可造化院长出面,已然表明造化院的态度。 这背后牵扯的是势力间的博弈,他们自然得谨慎措辞。 就在这时。 虚空突然传来剑气轰鸣,神道之音如重锤落下:"神物可双倍返还,此事就此作罢,休得再提。” "不行!" 哪怕是面对神道存在,沈秋月依旧倔强摇头,"我只要给我徒儿讨个公道!" “公道?”神道之音再度传来,“公道与否是要用实力说话的,我知道你们造化院背后有无上圣地支持,但我们剑宗就没有了吗?” “错了又怎样?谁若想要公道,那就自行来取!” 神道之音十分平淡,但却不容置疑。 造化院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眼下这事而言,且不说双方背后的圣地,单是造化院和剑宗之间,也绝不可能因为一句道歉便引发大战,很无奈但也是事实。 沈秋月目光决绝,正欲说些什么时。 腰间传音石 “嗡 ——” 地泛起波纹。 那是秦时的传音,听完后,沈秋月当即高举传音石,里面的声音随之传来—— “神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深以为然,公道的确需要实力来维护。” “今日之事,我秦时记下了,他日必定亲上六大剑宗讨要这份公道。” 秦时的声音更加平淡,但却让六大剑宗宗主脸色一沉。 他们可以不在乎沈秋月,也可以拒绝造化院,但唯独不能忽视秦时。 这个东荒剑道魁首,剑法双绝的妖孽人物。 早有尊主断言,此子若不夭折,日后至少要在帝碑上烙下神王尊号。 别的不说,单单能通过幽冥镜反向感知外界的情况,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震动了。 比之得罪一个未来的神王,那么宗门道歉倒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竖子狂妄!" 紫霄宗主猛然喝道,"莫要以为仗着几分天资,便想挑衅六宗威严?" “这样吧!我刚才想了一下。” 紫霄宗主顿了顿,话锋一转,“白灵雪终究对东荒有拯救之恩,这般救世之人,当的起我宗歉意。” “所言极是!”镇岳宗主接话说道,“既然我宗都答应将此事刻进万剑碑了,不妨在出面道歉,如此,倒也能彰显我宗的气度。” 其余宗主也纷纷附和。 就连态度最为强硬的贪狼宗主也是颔首认可。 沈秋月握紧传音石,额前秀发在寒风中轻轻飘动,俏脸之上忽然露出释然的笑容。 这柄她举不动的正义之剑,终究被秦时拔出了鞘。 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中剑气骤然暴涨,神道之音带着森然寒意:"本座重申,宗门清誉不可折损,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此话一出,六大宗主连忙以神念传音:“老祖三思啊!那秦时天赋异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们完全没必要将他得罪至死。” “老祖,其实我们有自己的考量。”镇岳宗主说道,“我等圣子圣女尚在小荒域,需要秦时来救!” “是啊,老祖!”贪狼宗主附和道,“只有我等先答应此事,才可顺势让秦时救出圣子圣女!” 虽说圣子圣女心智被蛊惑,但仍是各大剑宗花费大量资源培养,乃是整个宗门弟子中的最翘楚。 黄金大世将至,若折损在小荒域,六宗恐将错失整代气运,其重要性不可言喻。 如今沧溟凶相毕露,若说有谁能将他们带出的话,那么整个小荒域唯有剑开万象的秦时了。 "聒噪!" 神道之音打断道,“尔等可知,那沧溟的血月异像里,藏有尊者之力!" 镜中画面陡然一变 —— 沧溟身后浮现血色满月,九婴虚影在月轮中若隐若现。 仙岛的三十六重大阵在血月异像下,轰然破碎,这等威力早已不是万象境可比的了。 “确实蕴含一丝尊者之力!”天火宗主瞳孔收缩,“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该死,这么一来,莫说我宗圣子了,便是秦时也定要死在那里。” “杨家误事!竟让沧溟带着这等力量进入小荒域,可怜我宗蓝雨她……” 话音此起彼伏。 各大剑宗恼怒不已,圣子圣女怕是回不来了。 当然,与沧溟有恩怨的秦时,也定然要死在那里。 “沈道友,既然老祖不愿,那刚才得提议就此作罢!”天火宗主说道。 “没错,要是秦时想讨回公道,我六大剑宗随时恭候!” 贪狼宗主冷哼一声,“前提是,他能活着从小荒域出来!” 既然秦时必死,他们又何必坠了宗门声誉呢! 只是此次小荒域之行,将令他们宗门气运断层百年,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但事已至此,他们剑宗也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 毕竟此等绝境,便是秦时也必死无疑。 第209章 杀你如杀鸡! 待那声"师尊放心,一切交给弟子"的余音散尽,沈秋月不再言语,闪身退至人群最后方。 秦时的传音如剑鸣破空,既如此,何须多言? 幽冥镜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沧溟望着蓝雨,突然开口道:"原本我打算将剑宗的血债,全部转嫁到秦时身上。" 他眼中泛起血色涟漪,"前有白灵雪,后有秦时,造化院两代骄子屠了七大剑宗两代气运。此事若成,怕是七大剑宗要剑指造化院了。" 蓝雨瞳孔微微收缩:"但你最终没有这么做。" "因为你。" 沧溟竖瞳中闪过一丝追忆,"你与我母亲一样,道心纯粹如寒潭之水,连【九怨引魂印】都凿不出半点痕迹。" 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自嘲,"我原以为这世间只剩仇恨可依,直到在你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你对造化院的恨意......" 蓝雨斟酌着措辞,"似乎超过了杨越?" "当然,我恨造化院!" 沧溟突然仰天嘶吼,"白灵雪的确拯救了东荒,可她一剑斩断的,是我和我父亲最后的希望!" 沧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父亲没有拿到天骨,所以杨越便率杨家长老,将他们逼至天绝渊!” 他声音嘶哑,"我母亲就跪在碎石堆上,曾经的杨家圣女就这么一下下的给杨越下跪磕头,额间鲜血把雪地染红了一片。只为..." “让我活命!!!” 幽冥镜追溯过往,镜中画面骤然炸开。 绝渊之底,风雪呼啸。 杨清雪浑身浴血跪在雪地上,杨越的剑尖正抵在她咽喉。 "想要这孽种活命?" 杨越森然冷笑,"那就自己剖开肚子,把孩子交给我。” “求你…给孩子一条生路…”杨清雪颤抖着拔出本命灵剑,剑锋倒转抵住自己丹田。 “不要!!!”远处被镇魂钉钉在岩壁上的沧渊无力嘶吼,伤口处不断的涌出黑血,“杨越,你有什么冲我来!” 剑光骤然暴涨! 杨清雪忍痛切开腹部,竟生生剖出裹着胎膜的蛇头人身的婴孩。 她手指蘸着滚烫的血,在婴孩眉心画出了护身符,随后俯身亲吻了婴孩的额头,带着沙哑的哭腔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活下去...” "母亲!" 沧溟抱头痛哭,身后血月迸发万丈虹芒。 贪狼岛三十六重大阵接连崩碎,九头蛇虚影疯狂横扫,岛屿开始四分五裂。 “你知道吗?”沧溟嘶吼声响彻整个小荒域,“那日,天绝渊的雪都是烫的,我喝的第一口,就是母亲的心头血!” “我父亲告诉我,那日,母亲一直在跟我道歉,她看我的眼神温柔的令人心悸。” “可那杨越...却踩着我母亲的头颅在笑呢。” 蓝雨眼眶通红,忍不住用手捂住嘴。要知道,那时的杨家圣女还不足二十,却遭受了这般悲惨遭遇。 “杨越用引魂幡抽走母亲三魂七魄!封入骨纹后,伪造魂灯熄灭的假象。” 沧溟突然平静了下来,声音却比寒霜的铁还要冰,“每当父亲反抗,母亲神魂就会承受焚魂之苦 —— 这就是我必须来取天骨的原因!” “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没有白灵雪。”沧溟继续说道:“或许百年前我就能与母亲团聚了。” “天骨之事,事关重大!”蓝雨急切道,“杨越更需要时间来隐忍修炼,一旦他取到天骨,你们定会魂飞魄散!” 沧溟怔了怔,随后癫狂大笑起来:“魂飞魄散又怎样?总好过母亲的魂魄在折磨下,每日惨叫三百声!” 幽冥镜外。 杨家祠堂青铜门轰然洞开,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神道威压令百里生灵跪倒,苍老声音炸响苍穹:"诛杀杨越者,杨家宝库任选十样神物! 十万杨家子弟齐声怒吼,声浪震碎百里云层:"杀!杀!杀!" 虚空之中,传讯的暗芒接连闪烁,东荒大地之上暗流涌动。 不少被宗门暗中培养的黑暗势力纷纷出动,全力搜寻杨越的踪迹。 只因他们接到老祖的消息:【杨越的生死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那枚天道骨纹。】 杨老爷子此时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眸中流出最后一滴浑浊的泪水,默默转身离去。 “家主…” 身后一位白发长老轻声唤道。 “我要去把清雪找回来。” 杨家老爷子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杨家一众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紧跟在老爷子身后离去。 小荒域内。 沧溟说完这番话,只觉压在心头二十余年的巨石骤然减轻。 下一瞬,背后的九头蛇虚影突然暴起,九颗蛇头裹挟血煞之气扑向蓝雨:“虽然没能陷害秦时,但让七宗猜忌倒也不错!” 蛇口獠牙直刺蓝雨咽喉,镜外碧海宗主看到这一幕,不由目眦欲裂:“蓝雨!” 蓝雨横剑格挡,剑刃却被蛇牙寸寸压向眉心。 沧溟眼中闪过癫狂:“杀了你后,我再去宰了秦时,最后拿到天骨,毁灭东荒!” “天妒英才啊!”碧海老祖满脸痛惜,“蓝雨道心纯粹,又领悟一宗剑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要陨落在此,当真天不佑我碧海宗啊!” “锵——” 就在此刻,一道雪亮剑光自天际劈落,九颗蛇头应声断裂!蓝雨身形一闪,连忙向后疾退数百米。 秦时踏空而立,他的身后,铁骨和影刹紧紧相随。 “秦时!” 碧海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看到沧溟身后的血月异象后,便又黯淡了下来。 有着尊者手段的沧溟显然是无敌的,秦时也改变不了结局。 “你这杂蛇虽然打伤我造化院天骄。”秦时衣袍无风自动,“但铁骨师兄说你可怜,让给你个痛快!” 铁骨挠了挠头,“我就是看这小子身世挺惨的。” “嗯。”秦时点点头,“所以我同意了!” “给我个痛快?”沧溟蛇信吞吐,眼眸闪过不屑,“秦时,你当真以为能打得过我?” “能!”秦时很认真的说道,“并且我杀你如杀鸡!” “杀我如杀鸡?”沧溟声音充斥着一丝讥讽,“可笑!” 话音落下,他背后血月暴涨三倍,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在这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血月之力,沧溟决定了,要好好碾压秦时。 对,就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碾压! 他要借此消除内心对秦时恐惧,他要让秦时明白,在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幽冥镜外。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是摇头叹息。 天火剑宗摇头说道:“等沧溟爆发尊者之力后,秦时便会明白什么叫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了!” “是啊!”贪狼宗主附和道,“在那等血月之力下,秦时坚持不过一息。” 镇岳宗主望着镜中破碎的岛屿:"其实秦时已经够强了,但奈何还是要折损这小荒域了。" “只是我宗那圣子圣女.....” 想到这里,七宗宗主神色皆是一片黯然,偏偏在这黄金大世即将开启的关键时刻,宗门的气运却遭遇如此重大的断层,这代价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 当真难以承受! 第210章 这一剑,名为绝望! 沧溟唇角泛起讥讽弧度,身后血月骤然暴涨,猩红能量化作洪流倾泻而出。 这裹挟着万象境大圆满之力的绝杀一击,令空间都为之扭曲! 面对这等恐怖之威,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体内法力运转,左手竟是凌空抓出一道法力掌印,将处于攻击范围的蓝雨拽到身后,同铁骨和影刹一起,护了起来。 与此同时,右手指尖并剑,接连递出三十六道开天剑意,层层堆叠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银色屏障。 “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救人?”沧溟不屑的说道,“我这一击,你挡得住吗?” “轰隆——!” 剑幕与血月能量轰然相撞,炸出漫天能量乱流。铁骨与影刹被余波掀飞数丈,而秦时足下虚空已然龟裂如蛛网。 虽然开天剑意尽数被震碎,但秦时终归挡住了这一击。 沧溟蛇瞳一凝,讲道理,自己这万象大圆满的攻击力,你都能挡得住,这多少有些假了吧! 幽冥镜外。 众人心头也是一震,虽然无法确切感受到沧溟那一击的恐怖,但威力绝对不低,秦时竟能一边救人,一边挡住这一击? “这就是开天剑意?”某位神道剑修的声音传来,“老夫修成同等剑意用了三百多载,而他却不过弱冠之年!” “不入神境却蕴含一丝法则之力,这开天剑意的潜力可谓恐怖至极!” “虽然秦时威胁我六宗,但就这般妖孽陨落小荒域,确实可惜!” 虚空之中,数道神念接连震荡。 战扬之上。 秦时眉头一皱:“你这血月之力,有古怪!” “这才是刚开始!你现在还敢扬言说要杀我吗?”沧溟戏谑的说道,“接下来,我会让你慢慢感受到何为绝望!” 话音落下,血月之力再度暴涨两倍,而后咆哮朝着秦时冲去! 秦时神情凝重,双手如幻影般接连递出了六十四道开天剑意。 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血月之力与六十四道剑意再度抵消。 沧溟血瞳骤缩,失声道:“你竟然能瞬发六十四道开天剑意?” “还能更多,信吗?”秦时笑了笑,“不是让我感受绝望吗?来,我等着!” “妈的,我不信!你若真的那么强,擂台之上,你就能秒我了!” 沧溟眼眸一凝,血月之力再度爆发,这次直接突破万象限制,达到王者之威。 磅礴的血月之力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扑向了秦时,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似要破碎。 面对攻击,秦时目光一凛,周身剑意澎湃。 刹那间,右手如幻影舞动,整整一百二十八道开天剑意自指尖喷薄而出,交织成剑网,迎着血月之力悍然撞去。 “轰!” 巨响震彻天地,两种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与狂暴的能量乱流。 小荒域开始剧烈颤抖,弱水掀起千丈浪涛,两种力量互相吞噬,天空被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又...又被挡下了!”沧溟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震惊。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一击怎会被秦时精准抵消。 而且这次开天剑意不仅数量惊人,威力也变强了。无论他如何提升力量,秦时都能完美应对,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步。 “这绝不可能!除非他实力比肩神明,否则怎能把我的力量算计得如此精准!” 沧溟心中骇然,那隐藏在心底的恐惧开始再度蔓延上来。 下一刻,沧溟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全力爆发,血月之力轰然流转。 刹那间,天地被诡异的血红笼罩,脚下破碎岛屿瞬间化为齑粉。 那些受伤被冰封的圣子圣女,在血月之力侵蚀下逐渐被吞噬,痛苦惨叫回荡在血海,却无人去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躯化为血水,融入弱水之中。 外界。 各剑宗之主心痛欲绝,指着幽冥镜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沧溟,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方解开我心头之痛!” “还有沧渊,也一定要死!” “此件事了,血葬万蛇窟!” 六大剑宗宗主发狠的吼道。 这些圣子圣女属于儿徒,从小跟在自己身边悉心培养,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逝。 这种痛苦,外人根本无法理解。 岛屿消散,众多圣子圣女化为血水。 看到这些,秦时咧嘴一笑,从容道:“好了,不玩了。我说杀你如杀鸡,绝非虚言。接下来,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绝望。” 言罢,秦时指尖并作剑指,一道璀璨剑芒撕裂苍穹。 幽冥镜骤然黑屏,等再亮起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沧溟高悬的血月被斩落,化作碎片消散。他胸前则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贯穿上半身,鲜血喷涌,摇摇欲坠,眼中充斥着绝望。 沧溟瘫倒蜷缩,不可置信地嘶吼:“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强?怪物,你就是个怪物!” 这一刻,沧溟是真正的绝望,他都已经这般强大了,为何...为何还是挡不住秦时一剑! 外界众人也震撼失语,秦时这一剑,似有劈开混沌般的威势,令人胆寒。 虚空传来神道之音:“实在费解,沧溟能将尊者之力带入小荒域已属罕见,可秦时这一剑,竟有真正的开天之威。闭关数千年,这一辈天骄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众人震动之时。 忽的,一声暴喝传来:“刚才那一剑,秦时分明有秒杀沧溟的实力,可为何不早些出手,救我宗圣子圣女!” “他救了蓝雨,却故意看着六宗圣子圣女化为血水!!!” 第211章 六大剑宗之主的悔意! 他们气息起伏不定,一声声暴喝传遍这片天地。 "秦时分明是故意的!他明明有能力救下我宗圣子圣女!” “九大势力共守小荒域,如今遭此大劫,本该相互扶持,他究竟安得什么心!” “那开天一剑,竟恐怖到连幽冥镜的画面都被掩盖了,这般威能只需一念之间,便能保我六宗百年气运!” “造化院,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质问,心痛,愤怒的情绪交织传来,此刻六大剑宗主脸上早已是铁青一片。 秦时没能力救便罢了。 可他分明有能力,而且只需心念一动就行了啊! 造化院长上前一步,刚欲说些什么。 却见幽冥境内光影骤变。 黑衣影刹娇躯微颤,眼底泛起难以置信的波澜:"秦...秦时,你方才那一剑怎会强到这般地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身后的铁骨反应更是夸张,"噗通" 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仰头惊叹:"秦爷,您莫不是古神转世?刚才那一剑简直震撼天地!" “我...”秦时一脸迷茫,摊了摊手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方才或是福灵心至。总之,莫名其妙间,我的战力便节节攀升了。" 说罢,秦时随手劈出一剑,璀璨剑光没入弱水之中,但只激起百丈浪涛,与先前开天裂地的威势判若云泥。 "你们看,现在根本使不出那等力量了。"秦时摇头说道。 "秦爷您这是......" 铁骨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秦时瞪了一眼,而后传音道:“差不多行了,不用演太过,他们不配!" 铁骨这才收敛神情,正色道:"看来是这方天地不愿您败,在关键时刻降下了助力。" “是的。” 秦时点点头,肯定道,“一定是这样的。” 这时,看着下方被灿灿血液染红的海域,秦时眸光中闪过哀色:“只可惜天地之力来得太迟,终究没能救下剑宗诸位兄弟。" 秦时垂首片刻再抬眼时,眼眶已泛起通红,"你们知道吗?他们都是我的生死之交啊,像那位...... 还有那位......" 秦时胡乱指着几滩血迹,声音哽咽道:"一战之后竟天人永隔,天火、镇岳、贪狼、紫霄,你们就这般走了,叫我如何向你们的师门长辈交代啊!" "秦师兄,您已尽力了。" 影刹劝慰道,"此乃天命使然,若是他们背后的师门连这都要怪罪于你,那与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有何区别!" “放心吧,秦爷!”铁骨玄铁棍扛在肩上,“他们还不至于那般不要脸,沧溟战力早已超越万象!” “可即便如此,您还是冒着生死危机,拼尽全力救下蓝雨。这等舍己大义,哪个狗东西敢指责您?” 语罢,铁骨更是看着蓝雨问道:“你说对吧,蓝雨,这般情况下,指责秦时的,都是一群畜生!” 蓝雨本身是有些懵的,她是见识过秦时比肩神明的力量。 但她现在一时间也搞不清楚,难不成秦师兄的神明之力时灵时不灵?若真如此,秦师兄确实尽力了。 面对铁骨的灼灼目光,蓝雨懵懵的点了点头。 而后她俯身一拜,言辞恳切:“秦师兄确实尽力了,不该再受指责。蓝雨多谢秦师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蓝雨铭记于心!” 幽冥境外。 “原本我以为秦时是故意的,但现在大家也看到了。”造化院长恍然道,“我院弟子确实尽力了,对于尔等六宗的遭遇,我造化院深表遗憾啊!” 话音落下,扬上皆静。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谁也不愿被当成傻子。 六大宗主的本命飞剑嗡嗡震颤,他们更是拳头紧握,牙齿被咬的吱吱作响,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扬上格外清晰。 片刻后,天火宗主终于憋不住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骂道:“太他妈能演了!” 镇岳宗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笑道:“他秦时,甚至连我宗圣子圣女的名字都叫不出,就这,一口一个兄弟那是张嘴就来!” “好好好!”贪狼宗主直接气的浑身哆嗦,“这是把我们的嘴堵得死死的,我六大剑宗圣子圣女皆亡,但我们他妈的还要感谢秦时!” “我们不能抱怨,否则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不是荒唐至极吗!” 各宗势力发展到这一步, 不管做什么都要师出有名占据大义,毕竟造化院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秦时是演的,但人家就是说,没来得及救下,谁还能再说什么? 什么? 你还说秦时是故意的? 你别忘了,七大剑宗中的蓝雨,都说了,秦时尽力了,她可是亲眼见证秦时救人的。而且还是你们剑宗的人。 “整整二十一名天骄,就这么白白葬送了。”天阙宗主悲痛道,“然而他们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要怪就怪你们嘴硬!" 紫雷谷老祖的声音传来,“但凡道歉一声,便可护持宗门气运,救自家圣子圣女。” “现在好了,赔了宗门天骄不说,还得罪了未来的东荒新秀。” 紫雷谷老祖可不惯着,他本身就与剑宗有怨,此刻更是嘲讽之意拉满。 六大剑宗宗主彼此对视,眼中尽是苦涩与无奈,内心被巨大的悔意填满,不断地翻涌着。 若是早知如此,他们怎会放不下那所谓的宗门清誉呢? 如今宗门天骄惨死,气运就此断绝,还将秦时给彻底得罪,这当真是追悔莫及。 虚空之中,剑宗的神道老祖面上也挂不住了。此前,便是他断言秦时绝对走不出小荒域。 可谁曾想... 想到这里,剑宗老祖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那小子仅仅只是一剑,便击败了拥有尊者之力的沧溟啊! 这个叫秦时的,他未来潜力,当真让人惊叹! "不过是仗着外力罢了!" 许久,剑宗老祖咬着牙挤出这么一句,没办法,自己总要找些台阶下。 紫雷谷老祖冷笑出声,讥讽道:"活了这把年纪,竟连外力也是实力的道理都不懂?贵宗天骄若有这般手段,何至于化为血水?" "你!" 剑宗老祖被激怒,浑身气机暴动。 但很快他强压怒火,冷声道:"九婴之力已达神明之境,就算他能杀沧溟,难道还能破九婴?" “不错,秦时定然撼动不了九婴!”天火宗主恼怒的说道。 “坠星峡谷被毁,接引传送阵即便现在修复,也需十几日的时间。”贪狼宗主说道,“面对神道九婴,秦时定然坚持不住!” “坚持?他拿命来坚持吗!” 镇岳宗主冷笑道。 面对这些话语,紫雷谷老祖终于没有答话。 是啊! 那可是神道九婴,便是他们这些老祖也需合力才能抵抗啊! 第212章 封印之地,白灵雪! 秦时转身,沧溟正蜷缩在血泊中。 这个挑了学院天榜,更是让九大势力震怒的半妖,此刻浑身浴血蜷缩成一团,蛇瞳里泛着恍惚的雾气。 他空洞的目光锁住秦时,嘴唇颤抖着溢出哭腔:"我明明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赢不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秦时沉默不语。 突然,沧溟似是想到了什么,蛇瞳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拼尽全力撑起染血的身躯,看向众人期待的问道:“你们说,我要是死在这里,彻底断了杨越的阴谋,他会不会让我母亲解脱呢?” “你们说,他会吗?” 沧溟小心翼翼的问道,尾音中更是带着一丝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蓝雨眼眶泛红,紧咬下唇:“会的,他肯定会!毕竟你母亲已经没有价值了,没必要在费心折磨了。” 听完这话,沧溟绷紧的脊背突然松弛,释然的笑意浮现在染血蛇首上:"那就好......" 他低头望着掌心的鳞片,突然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可即便如此...母亲也要魂飞魄散了..." “也许,他会放你母亲去转生。”蓝雨忍不住安慰道,“毕竟也是同族....” “不!”沧溟打断道,“你们不了解他,他不会放我母亲转生的,一定不会的。” 说到这里。 沧溟忽然凄惨一笑,蛇瞳中浮现出一抹稚气:"其实...... 若有来世......" 他喉间不断的哽咽,"我想做母亲的父亲...... 换我拼尽全力守护她......" 沧溟低声自语,不断重复着:“我真的好想拼尽全力的守护她啊!” 秦时眼眸中罕见的流出了怜悯。 终于,少年长叹一声,传音道:"我可伪造你魂火燃烧的假象,让杨越误认为你还活着,这样便不会急于断绝你母亲的转生路。" 沧溟沉默不语,怔怔望着秦时,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能保证什么。" 秦时低语,"但若机会,我会尽力送你母亲往生的。" 沧溟蛇嘴咧了咧,这承诺若是出自他人之口,他定不屑一顾。可眼前之人,分明有劈开命运枷锁的气魄。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秦时想到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办得到。 "谢了。" 沧溟沙哑开口,蛇尾骤然卷起寒芒,直接贯穿胸膛,刹那间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 他仰头望向天际九婴虚影,"秦时,你若能解决它,就去天泣峡吧......" 话音戛然而止,魂魄飘出,紧接着轰然爆裂,魂飞魄散。 铁骨挠头:"娘的嘞,这小子,到死都要留个谜题是吗?" “天泣峡是我们镇守之地,我们之前在那里斩落大量的弱水怨灵。”影刹不解问道,“那里会有什么呢?” “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秦时说道。 下一刻,秦时悄然抬手,袖中指尖暗掐法诀。 弱水海底,补天珠吐出一缕秩序之力,悄然将沧溟魂魄消散的天机篡改。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眼神如剑刃出鞘:"该去接白师姐了。" "白师姐?算俺一个!" 铁骨猛然攥紧双拳。 影刹和蓝雨也是齐齐点头:“我们也去。” 提及白师姐时,众人心头皆泛起酸涩。 那位曾在百年前,只身一人挽天倾的少女,如今却被困在那封印中,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苦难。 九婴封印之地位于九大仙岛中心。 秦时一行人踏浪疾驰,身影如流光飞逝,不多时便抵达这片被弱水环绕的禁忌之地。 映入眼帘的是翻涌的巨大旋涡,如远古凶兽蛰伏于此,张着吞噬天地的巨口。当年白灵雪正是从这里纵身跃入,浑身浴血的身影仍在众人眼前挥之不去。 蓝雨取出几枚流光溢彩的珠子分与众人:"这是避水珠,可辟弱水开通路。" 铁骨点点头,率先接过,而后纵身跃入旋涡,余人紧随其后。 刚一入水,汹涌暗流便裹挟着刺骨寒意袭来,漆黑如墨的海底瞬间将众人吞噬,身影开始随着暗流不断落下,如坠深渊。 不知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眼前突然绽放出幽蓝光芒。 这里已经是弱水的最深处,方圆千里被玄冰覆盖,倒悬的冰凌如万千利剑垂落,不断有寒芒在微光之中折射而出。 众人刚踏入此地,阴寒之气便在半空之中凝结成实质的霜花。 铁骨伸手探去,下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狱,裸露的肩膀瞬间覆盖一层冰霜。 只见那冰霜竟顺着毛孔钻进经脉,刹那间,宛如千万根冰针刺入骨髓,冻结灵魂。 这个以肉身闻名的体修突然青筋暴起,发出了野兽般的痛苦低吼! "哐当!" 一道剑气从秦时指尖挥出,震碎了铁骨身上冰霜,"这玄冰凝聚了弱水的万年阴寒,触之即冻魂。" 铁骨踉跄后退,他浑身巨颤的望着掌心被寒气蚀出的血口,声音发颤:"他娘的...太痛苦了,方才像是被判官勾了魂...我觉得整个灵魂都要被冻没了!" 众人往下看去,赫然是九颗如山岳般巨大的头颅静卧冰下,每颗头颅上都流转着晦涩符文,组成一篇古老的封印正文。 整个玄冰之上,更是闪动着阵纹的光芒,这是一处封印大阵。 但整个大阵此刻并无完整,东南角已出现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被巨锤轰碎,致使整个封印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铁骨盯着封印缺口,瞳孔骤缩:"这裂痕...... 应该是百年前苍渊那老东西的手笔!" 话音未落,众人已朝着东南角疾驰而去 —— 白灵雪镇守封印最薄弱处,此刻必在那里! 可这时,影刹突然身形停滞,声音发颤:"等下,这等玄冰之力,我等都忍受不了,若是白师姐在玄冰之上......"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众人指尖在一刻,齐齐深掐入掌心。 玄冰深处,一道白衣身影如沉睡的雪莲封印在此,三千青丝早已化作霜雪。断成三截的【青霜剑】斜插身侧,剑身凝结的血迹透出暗红的冰晶。 她周身布满以本命精血书写的镇魔经,每一道血痕都在九婴血煞之力的侵蚀下发出蚀骨的嘶鸣。 "那是...白师姐......" 蓝雨声音瞬间哽咽。 下一霎,她闪身上去,指尖直接接触冰封的玄冰,刺骨寒气轰然反噬,蓝雨整条右臂刹那间结满冰晶。 剧痛如万蚁噬骨,蓝雨浑身剧颤,面孔因剧痛扭曲。 "啊 ——!" 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冰窟,蓝雨踉跄后退,右臂不受控制的痉挛着:"以肉身精血书写镇魔经,用神魂触碰玄冰......白师姐,你这痛苦是我的千百倍啊!" 她整个身躯蜷缩起来,泪水簌簌而落,不断砸在冰面上:"百年啊!白师姐......这百年你究竟......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213章 白师姐,我们接你回去! 百年啊,这百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铁骨红着眼眶暴喝一声,玄铁棍裹挟着开山之力砸向玄冰。 他要将这地底玄冰砸碎,把白师姐救出来! 然而。 “轰!”的一声。 万年玄冰上只是炸开了几道裂纹,铁骨反而是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 就在他错愕之际——那具被冰封的躯体竟如春日残雪般消散,只剩点点冰晶在弱水间浮沉。 "怎么会这样!" 铁骨踉跄后退半步,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想救白师姐的,我...” “这和你没关系!”秦时按住他颤抖的肩膀,“白师姐百年前就只剩神魂在此镇守,这不过是执念凝成的残影。" 众人闻言,心中愈发心疼。 可还未等他们缓过神来,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脚下的九婴骸骨猛地晃动起来。 原本静静卧于玄冰之下的九颗头颅,此刻,光芒大盛。 紧接着,九个方位分别有九尊庞然大物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它们呈人形状,浑身笼罩着化不开的黑雾,只留下空洞眼眶中的两朵泛着鬼火的幽绿,嘴角的涎水不断淌出,滴 在玄冰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这是...”蓝雨瞳孔骤缩,“这是灾首化身,每道身影都代表一种灾难,在以往记录里,遇之必死。” “这也是除天河龙鳖外,小荒域最强大,或者说最不愿遇见的恐怖生物!” 秦时手指并剑,准备用开天剑意一剑将灾首化身斩落。 可就在这时,青霜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那断成三截的剑身浮于半空之中,爆发出刺目寒芒,守护在众人前方。 在剑身裂痕之中,能清晰的看到一缕淡金色魂火如风中烛火摇曳。 虚弱的女声幽幽传来:"快走... 这里危险...我替你们挡着..."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已爆射而来。青霜剑爆发出万道剑光,在众人身前织剑影,挡住灾首的冲击。 影刹上前一步,语气颤抖:"白师姐!我们是造化院的弟子!" 她嗓音哽咽,"我们现在来接您回去!" 话音落下,那团淡金色的魂火狠狠颤动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 “造化院...”魂音之中充满着惆怅,“是啊,这都已经过去百年了。” 下一瞬,魂火中渗出丝丝血泪,在虚空中勾勒出模糊的白衣轮廓。 “抱歉啊!”魂音之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歉意和愧疚,“…… 我这个罪徒,给学院带来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 铁骨摇头说道,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浑身颤抖,滚烫的泪水砸在玄冰上发出 "滋滋" 声响:“白师姐!您不是罪徒,您是我们造化院的骄傲!” 他嘶吼着,抹去脸上的眼泪,“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那些骂您的人...才是整个东荒的罪人!” 淡金色魂火猛地一颤,在虚空中勾勒出白灵雪含泪的微笑:"原来... 真相真的大白了..." 百年桎梏一朝得解,魂火中渗出点点金光,那是她积压百年的委屈与释然。 铁骨红着眼眶重重点头:"现在整个东荒都知道,是您在百年前,孤身一人挡住了那扬浩劫!您才是东荒的救世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白师姐,您受的委屈我们都懂!" “那我...”魂火闪烁,里面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师尊她还好吗?” “师尊她很好。”秦时上前一步说道,“她就在外面等着接你回去。白师姐,一切都结束了 。” 话音未落,九头灾首化身竟同时喷出黑色腐雾。青霜剑随之爆发出万道冰棱,在众人周围织就莲花状剑阵。 白灵雪的声音快速传来:"得知师尊无恙,学院清誉得保,我便已知足了,你们快走!这些灾首绝非您们所能挡了,我会全力护你们突围..." “白师姐,这是沈师的关门弟子,也就是您的师弟秦时!”影刹连忙说道,“秦师兄很强,他能对付灾首。” “这些灾首...”白灵雪并未说下去,而是在后方,斩出一个剑光通道,示意他们先离去再说。 她太清楚灾首的战力了,这些年它们的化身愈发强横,即便万象境修士也难以招架。 自家师弟虽为天骄,但小荒域有二十五岁年龄限制,纵是天纵之才亦有瓶颈。便是当年的自己面对九大灾首齐攻,也撑不过三息。 就在此时,"轰!" 九头灾兽的攻击撞碎冰凌,恐怖的冲击力震得弱水海底剧烈摇晃。众人的避水珠瞬间爆裂,蓝雨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 "你们快走啊!" 白灵雪焦急的呼喊声中带着颤音,"我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众人依旧无动于衷,正当白灵雪想要再次催促时,一道身影已挡在青霜剑前。 秦时沉声道:"师姐,我说过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未落。 开天剑意如银河倾泻般爆发出了足以撕裂虚空的璀璨剑芒。 刹那间,剑光所过之处,九头灾兽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分解成虚无。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剑光中化作星屑,消散于封印空间之中。 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灾首,竟被一剑秒杀。 白灵雪的魂火剧烈震颤,她耗费百年凝聚的剑阵,在师弟这惊天一剑下顿失光彩。 “这剑意...”白灵雪声音带着震撼,“真的好强。” "师姐,等我们回去。" 秦时语气柔和,"我将这一剑法传授于你如何?" “太好了,只要将白师姐的魂魄带回。”铁骨咧嘴笑了,“而后以神物塑造身躯,便可重生了。” 蓝雨和影刹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幽冥镜外。 一声冷笑突兀响起:"分明随时有能力施展这般恐怖剑意,现在终于不装了!" 画面中,秦时伸手触碰那簇魂火。指尖相触的刹那,幽冥镜上的画面骤然炸开,白灵雪魂火中的记忆碎片开始在镜面上闪过。 第214章 白灵雪不悔! 百年前的画面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 彼时的白灵雪刚斩落剑宗弟子,浑身浴血地踏入封印之地。映入眼帘的是东南角破损的阵纹,她眼神一凝,喃喃自语:"果然,这里已经被他破坏掉了。" 话音刚落,虚空骤然扭曲,一个从未见过的诡谲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散发着森冷气息的血色古文蓦然间出现了在这里。 "这是早已灭绝的骨纹之术!" 幽冥镜前,有宗门大能认出此术。 画面继续流转。 玄冰之下,九婴巨大骸骨的背脊上,一块被打磨的金色骨头受骨纹影响,开始晃动,欲从破损的封印缺口处冲出。 "这就是他们觊觎的天骨?" 白灵雪低语,"绝不能让其流落出去!" 下一瞬,白灵雪屈膝跪地,任由玄冰从脚踝处开始冻结。 寒意如针般刺透肌肤,深入骨髓。她闷哼一声,痛苦瞬间攥紧全身,神情都为之扭曲起来。 冰霜覆体的刹那,便会被悬浮的本命飞剑【青霜】震碎,趁此间隙 ——"噗!" 白灵雪咬破舌尖,精血喷溅冰面,绽开朵朵血花。 她强忍蚀骨剧痛,以颤抖指尖为笔,在冰面疾书《镇魔经文》,可每写十字,自身便会被冰霜覆盖。 青霜剑随即震碎冰层,如此往复,白灵雪咬牙逐字书写。 "镇魔经文共一千八百二十字!" 有大能骇然道,"她需承受一百八十二次冰霜覆体之痛!" 随着一次次的敲击,就连青霜剑亦发出哀鸣。 就在此时,一道接引之光,如从天而降,将她紧紧笼罩。小荒域即将关闭,这道传送光芒,是她逃离险境的唯一希望。 “我若离去,东荒亿万生灵该怎么办啊!”白灵雪凄惨一笑,决然的掐断了接引之光,“无论如何,这枚天骨绝不能现世!” "只是...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想来师尊定会对我失望至极吧!" 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镇魔符文与血色古文在封印之地无声对峙。 随着经文渐成,血色古文的凶煞之力竟被缓缓压制。原本躁动的金色天骨逐渐平复,破冰之势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血色古文中陡然张开一道幽深的裂缝,一道充满恼怒的声音从中传出:“现在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屠杀了剑宗弟子,你会成为小荒域的罪魁祸首。你这般为苍生付出,值得吗?他们不会感激你的,只会唾弃你、辱骂你!” "纵使再来十万次..." 白灵雪的声音因经脉冻结而断断续续,"我亦不悔分毫。" "我造化院弟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既入小荒域,便当以守护为责。" 话音未落,她睫毛凝出冰晶泪滴,在接引之光中折射出点点光晕。 幽冥镜外。 沈秋月突然喷出一口心头血:"看到了吗?”她颤抖着指向镜中逐渐冰封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就是... 你们剑宗所维护的公道?” 六大剑宗宗主皆沉默不语。 虚空中,某位神道剑修突然摘下斗笠,身影踏来。 他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镜面,低声自语:"丫头,你的剑... 比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要干净。" 此刻,整片东荒大地突降细雪。 神道老祖垂首叹息:"此女道心,胜我三千年修行。等她出来,老夫愿无偿为她重塑身躯。" “多谢老祖。”造化院长行了一礼,“等灵雪出来,她会进无上圣地!” 狂风骤然刮起,暴雨裹挟着细碎雪花,仿佛天地都在为她垂泪。 白灵雪将最后一滴精血融入镇魔符文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倒在了玄冰之上。 原以为记忆画面就此结束,结果,变故陡生! 封印之地突然剧烈震颤,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从破损的封印中疯狂喷涌出来。紧接着,暴虐力量撕扯着空间,使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九阴骸骨要破封了!" 幽冥镜外,一位大能瞳孔骤缩。 "她刚耗尽精血镇压骨纹,此刻绝无余力阻挡..." 鬼宗宗主摇头叹道。 此刻的白灵雪的肉身,已被玄冰彻底封冻。就在众人屏息注视时,画面内传来闷雷般的爆响 —— 她的肉身承受不住冻层威压,如琉璃般轰然碎裂,万千冰晶裹挟着血肉碎屑消散在虚空中。 青霜剑发出悲怆的吟声,剑身光芒如风中烛火明灭不定。 下一刻,它狠狠撞向玄冰。"哐当" 声中,剑身断为三截,残刃散落冰面,映出粼粼寒光。 "肉身... 彻底断绝了?" 紫谷谷主声音发颤,"可九婴骸骨百年前的暴动又是如何阻止的?" 此刻,玄冰突然发出一连串脆响,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封印阵纹所在之处得光芒闪烁不定,整个大阵处于崩碎的边缘。 "砰!" 惊天巨响中,九婴骸骨的一个巨大头颅破冰而出,獠牙上挂着冰碴,森冷气息令人脊背发凉。 就在此时,玄冰空间内缓缓凝聚出一朵魂火,空灵的诵经声从中悠悠传出,浩瀚的上古之音在封印空间里回荡。 幽冥境外,一位大能皱眉发问:"这是什么?" 鬼宗宗主凝神细听,下一刻,脸色骤变:"这是上古禁忌之术 —— 灵魄锁魔!" "她自愿成为九婴命蛊的枷锁,以魂为锁,以魄为链,将自己魂魄化作活体封印植入命门。" 上古之音渐弱,当白灵雪最后一句 "以吾命魂为引,永镇九婴凶煞" 落下,九婴煞气竟真的被封堵,封印空间慢慢恢复平静。 忽的,玄冰深处传来愤怒之声:"你可知,强行与我共生,你将每日承受玄冰噬魂之痛,你可心甘?" 白灵雪斩钉截铁:"心甘!" 那声音暴怒咆哮:"那就陪我沉沦吧!永生困在此处!" "这禁忌之术... 可有什么代价吗?" 沈秋月见鬼宗宗主神色凝重,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急声追问。 “代价?”鬼宗宗主长叹一声:"代价就是,莫说重塑躯体,她永世都不得离开玄冰之地,否则魂飞魄散。" 最后,幽冥镜上回荡着白灵雪最后这句话:“我愿燃魂锻枷锁,封尽天下未绝劫,白灵雪不悔!” 画面终止,就此结束。 第215章 先天生灵认秦时为主? 随后,将有关白灵雪【灵魄锁魔】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铁骨率先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玄冰之上,“凭什么?师姐你救了整个东荒,凭什么还要受这种罪!” 冰霜顺着手臂覆盖全身,铁骨即便疼的抽搐,也依旧浇灭不了心中的愤怒。 蓝雨望着魂火中白灵雪模糊的面容,泪水从眼眶滚落:“师姐,你疼吗?” “我现在很好呀!”淡金色的魂火在空中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少女虚影。她仿若无事般,嘴角噙着笑意,伸出一指,将铁骨身上覆盖的冰霜去除。 “你们看,我现在都能操控部分封印之力了呢!”少女轻松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这百年寒霜,我早已习惯。至少九婴未出,苍生无恙,这样就挺好的。” 听到这般回答,众人心里不由的为之一痛。 秦时眼底魔纹流转,下一瞬,重瞳乍现。 在瞳孔的映照下,秦时分明看到了,白灵雪魂火深处——那玄冰寒气仿若数万根冰刺扎进魂火内部,寒气正顺着裂缝往核心侵蚀。 甚至说,白灵雪每说一句安慰的话,魂火就多裂开一道缝隙。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在用魂力模拟呼吸,伪装成轻松的模样。 “秦爷,你一定有办法的。” 铁骨扯了扯秦时的衣袖,“师姐不该承受这般痛苦。” 蓝雨和影刹也满脸希冀,目光紧紧锁定在秦时身上。 “嗯。”秦时肯定的点点头,“我刚说了,一切都结束了,那么它就必须结束!” 幽冥镜外。 “终究是少年意气啊!”鬼宗之主摇头说道,“这等上古契约以命魂为引,天道为证。契约既出,要么永坠落此地,要么魂飞魄散,再无第三条路。” “唉——” 虚空之中传来神道老祖的叹息。 “这等上古命契,本座也有所耳闻,不夸张的说,即便此刻换成我等在小荒域,也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听闻此言,沈秋月浑身一震,目光中逐渐显露出绝望。 连神道老祖都没有办法了吗? “不!” 很快,沈秋月低语之声响起,似是在告诉他人,又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别人不可以,不代表秦时不行,他不止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沈秋月深吸一口气,“既然秦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哼。”天火宗主冷哼一声,“虽然这小子不简单,但这次可是连神道老祖都没有办法,秦时怎么可能破除这天命契约?” “没错...”贪狼宗主接过话来,“这根本就...”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秋月冷喝打断:“闭嘴,好好看着,看我弟子如何将白灵雪带回来!” “你!!!” 贪狼宗主被当众斥责打断,老脸有着一瞬间红温。 但在和沈秋月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后,只能拂袖作罢。 算了,等会狠狠打了你的脸后,本宗主再与你计较一番。 封印空间内。 秦时手指并剑,抬手打出一道剑光,剑光如龙,转瞬间便冲出了海底。 随后在半空中爆发出璀璨光芒,刹那间,将昏暗的海域照的亮如白昼。 “秦时这是在干什么?”一尊宗门大能不解的问道。 “不知。”身旁的宗门长老摇头,“这道剑光看不透。” 那道璀璨剑光炸裂后,不过片刻时间,遥远天际陡然风云变色。 乌云汇聚,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 只见一只体型堪比山岳的龙鳖破水而出,浑身带着凶煞之气,每一次挥动龙爪都在虚空中划出狰狞裂痕。 整个海面因它的出现,掀起了万丈浪涛。 "吼 ——!" 龙鳖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云层。它目标明确,庞大身躯如陨星般坠入海底旋涡,径直朝着封印之地狂飙突进。 “糟了!这是天河龙鳖” 刚才的那尊大能惊叫一声,“刚刚遭遇难得一见的灾首化身还不够,这又遇见了小荒域最为恐怖的凶兽天河龙鳖。” 一位雄主眉头一皱道:“这天河龙鳖百年才苏醒数日,这秦时气运竟然衰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沈秋月攥紧双拳,紧张盯着幽冥镜。 画面中,龙鳖已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赶到了玄冰之处。 这时,白灵雪的魂火骤然剧烈震颤,断裂的青霜剑迸发出千重剑影。 她虚幻的身影在风中飘摇,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剑中,声音颤抖道:"我以魂火为引,替你们阻挡龙鳖,你们快走!" 剑光如银河倒泻,却在触碰到龙鳖龟甲的瞬间化作齑粉。青霜剑断成三截坠入深海,白灵雪的魂火也随之暗淡三分。 望着近在咫尺的龙鳖,白灵雪满心愧疚如刀绞 —— 她真的好没用,连片刻拖延都做不到,如今拖累师弟师妹。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凶威滔天的上古神兽,在见到秦时的刹那突然收敛爪牙。庞大的身躯笨拙地扭动着,活脱脱一只温顺的宠物犬。 看着白灵雪魂火因阻挡龙鳖而黯淡了三分。 秦时剑眉倒竖,怒喝道:“你有毛病吧!我让你过来,谁准你张牙舞爪的?” 方才还摇头摆尾的天河龙鳖瞬间僵在当扬,庞大的身躯顿时瘫在了地上。 它委屈地耷拉着脑袋,龙角几乎触到地面:"我这不是寻思着给活...嗯,给您立威嘛。" 那声音细若蚊呐,与方才的凶威判若云泥。 "立威?" 秦时狠狠瞪了龙鳖一眼,"你这铁壳子差点震散师姐的魂火!还不快认错!" 龙鳖浑身鳞甲簌簌发抖,巨大的头颅重重砸在玄冰上,震得整个封印之地都在摇晃:"对不起,俺错了!您放心,下次您打俺,俺一定躲过去。" 龙鳖一边道歉,一边暗自揣测:“能让活爹如此在意之人,莫不是我的娘亲?不过这气息也不对啊!等等...... 难道是认的后妈? 面对这突如其来一幕,白灵雪直接原地傻眼了。 "师、师弟...它它..."淡金色的魂火开始晃动,白灵雪已经开始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它是在跟我道歉吗?” 尾音里有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师姐!”秦时叹气说道,“山野之物不识礼数,师姐切莫与它计较,回头我慢慢教。” 白灵雪从傻眼到直接宕机了。 不是,这可是上古龙鳖啊! 自小荒域诞生就存在的先天生灵啊,就这么在自家师弟面前瑟瑟发抖? 而且我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我是.... 总之,白灵雪彻底懵了。 看着依旧诚恳伏头道歉的天河龙鳖,白灵雪连忙说道:“没关系,刚刚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打你了。” 面对这如此滑稽和反转的一幕,外界众人直接炸开了锅。 第216章 弱水倾覆! 众多雄主瞳孔地震,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这…… 这可是天河龙鳖,高贵的先天生灵啊!” “我眼睛没看错吧?先天生灵在给人族伏头道歉?” “现在想来,秦时那道剑光,分明就是在召唤天河龙鳖!他早已收服了天河龙鳖!”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扬面再也绷不住,直接炸开了。 就连虚空之中也接连发出轻‘咦’之声,那些修行数千年的神道老祖也终于开始认真打量着这个后起少年了。 贪狼宗主更是踉跄的后退几步,喃喃自语:“这天河龙鳖一定是疯了,你怎么能认秦时为主呢!你可是天地生养的灵物啊!” 镜中画面持续流转。 秦时看向龙鳖,沉声道:“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带来了,带来了。”龙鳖连忙应道。 话音落下,它的龟壳轻轻晃动,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渗液从背部龟壳内部缓缓流出。 刹那间,一股蕴含无尽生机和造化之力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连破碎的一角阵纹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隐隐有着修复的趋势。 “这是造化神源液!”一名雄主声音响起,“我知道了,造化神源液能修复天地,如此一来,修复神魂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然而。 鬼宗宗主却神色凝重:“哪有那么简单?” 众人闻言想问些什么,鬼宗宗主却紧闭双唇,陷入沉默。 秦时体内法力震荡,幻化法力巨手,将那造化神源液拘了过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神源液注入白灵雪的魂火之内。 淡金色的魂火像是被点燃的薪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蓝雨惊喜的声音传来:“太好了!只要魂火壮大到一定程度,便能与那九阴骸骨切断联系!” 秦时微微点头,他心中所想,正是如此。 随着神源液持续注入,白灵雪的魂火愈发凝实,最后化为少女的模样,那轮廓与神态,与曾经的白灵雪别无二致 。 终于,在造化神源液持续不断的温润滋养下,白灵雪的魂体凝实而出。 那条代表她与九婴命契的怨链也在背后显现了出来,直通玄冰深处,连接着九婴骸骨。 整个链条上散发着诡异的血红光芒。 “就是现在!”秦时目光一凛,“斩!” 下一瞬。 指尖爆发剑光,斩向怨链。 “砰!”的一声,链条应声崩碎,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此处。 直到现在,铁骨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如释重负地松弛下来。 嘴角咧着笑意,刚欲说些什么时。 变故再生。 只见脚下九婴骸骨突然暴动,白灵雪闷哼一声,魂体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原本那被崩碎的怨链,竟然又诡异的连接了起来。 “灵魄锁魔需要等价交换!”鬼宗宗主指着镜中翻涌的黑雾,“百年时间太久,这导致她魂火里至少缠着三千道九婴怨链,除非用等量的造化神源液去填——” 不等众人疑惑,鬼宗宗主道出了缘由。 “别浪费了...”白灵雪的声音传来,“其实我现在挺好,就是有些想念师尊,师弟,你能否帮我...” “不帮!”秦时果然的回应道,“师姐想干什么就自己去做,至于造化神源液...” 秦时顿了顿,神情淡然:“不够咱再加,能用这玩意解决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是什么难题。” 紧接着,秦时冲着天河龙鳖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天河龙鳖心领神会,粗壮的脖颈一挺,仰起龙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随后,它猛地发力,龙首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向前撞去。 “轰隆!” 一声巨响,整片空间被直接撞碎,露出一片虚无。 秦时趁势探出法力凝聚的大手,直接探入那破碎的空间之中。 就在所有人震撼的神色中,少年不知从何处竟然拘来一道浩荡垂落的瀑布。 仔细看去,那哪是什么普通瀑布,分明是整条造化神源液! 白灵雪的魂体抬眸而望,俏脸之上充斥着错愕神情。 秦时嘴角上扬:“我可是答应过师尊,要接你出去的。” 话音落下,秦时指尖轻点,浩荡造化神源液涌向少女魂体。 白灵雪只觉得自己被温暖包裹,而魂体每过一息都会变得十分凝实。 一根根血红怨链随之显现。但又会在下一瞬间,便被秦时的剑光斩断。 终于,在最后一条怨链崩碎后。 白灵雪的璀璨魂身照亮了整片海域。 "多谢师弟。"新生的魂体向秦时作揖拜谢。 秦时等人连忙回礼:“师姐值得。” 幽冥镜外。 紫霄宗主捂着心口:“这么多造化神源液,太奢侈了!” “是啊!”镇岳宗主震撼说道,“若是秦时,将那等海量的造化神源液带出来,怕是能让造化院有资格迈入无上圣地的门槛!” “不敢苟同!”造化院长淡然一笑,"真正的圣地不在琼楼玉阙,而在薪火相传的求道之心。" 院长青衫猎猎作响,"你们应该好好看看,那些孩子眼中映照的,究竟是神物的辉光,还是道心的澄明?" 小荒域内。 正当秦时等人做完这一切准备离去时。 天地突然发出濒死的哀鸣。轰然炸响自九幽深处撕裂虚空,若万钧重锤砸碎苍穹。 "小心!" 白灵雪的惊呼被地动山摇的轰鸣吞噬。 铁骨踉跄着撞向石壁,背后的玄铁棍与岩石擦出刺目火星。 “怎么回事?”铁骨大声问道。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瞬,重瞳泛起妖异的黑芒。 透过重重空间,他看见天泣峡方向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一道裂痕都在吞噬周围的空间。那些被封印无数岁月的黑色弱水正顺着裂缝喷涌而出,将天幕染成污浊的暗金色。 "小荒域崩了!" 秦时震动的声音响起,"弱水正在碾碎结界......崩碎之始就在天泣峡!" 第217章 灭世大劫! 天泣峡底部突然传来万钧雷鸣,千丈裂缝如巨兽獠牙般撕裂空间,墨色弱水如亿万匹野马踏碎虚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坠入深渊。 那翻涌的黑色浪潮在撞击岩壁时炸开千重墨浪,每一声轰鸣都像是天地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小荒域崩塌了,真正的灾难降临了!! "九婴魂魄尚未有动静,天泣峡为何会突然崩塌?" 宗门大能的质问在峡谷回荡。 鬼宗老祖掐动法诀,幽冥镜画面随即开始巡视四周。 终于,在天泣峡谷最深处,众人发现了诡异的红色纹路 —— 那些纹路正泛着妖异血光疯狂啃噬空间壁垒。 不过十多息的时间,千丈裂痕便疯长至一千三百丈,且仍在以令人胆寒的速度扩张。 "这纹路... 与封印空间中对抗白灵雪的那道纹路如出一辙。" 无相老祖皱眉回忆,"分明是早已绝迹的骨纹之道。" 神道老祖枯手掐算,身后浮现日月星辰虚影。三息之后,他穿透空间的悲怆之声传来:"东荒... 怕是要亡了!" 话音落下,不禁让扬上众多雄主背脊发凉。 刚刚老祖到底推演出了什么,竟然发出这等灭世断言? 不等众人追问,神道老祖沉重的声音再次传来:"百年前杨越便埋下后手,若沧渊蛇族夺骨失败,便在此地布置骨纹之术。” “如今骨纹吸取百年怨力,又借仙岛崩碎、空间不稳之机轰然爆发,在峡谷底部炸开裂缝,引弱水倒灌东荒。" 众人骇然,杨越竟早就算到一切 —— 即便沧渊这条线断绝,仍能用骨纹崩碎小荒域,为寻九婴天骨创造机会! "可小荒域崩碎本在预料之中,老祖为何如此沮丧?" 有大能不解发问。 "天泣峡的名字... 你们可知由来?" 神道之音饱含叹息。 “叫天泣峡的原因是...” 剑宗长老皱眉沉思,下一瞬,神情骇然,惊恐大叫:“天泣峡所对应的外界坐标...是神泣之地!!!” 此言一出。 "什么!" 数位雄主齐声惊呼,"可是那连神明都不愿涉足的东荒禁忌之地?" "正是。" 剑宗长老仰天悲呼,"宗门典籍明确记载,天泣峡连通神泣峡谷,名字也因此而来!" 死寂如重锤敲击众人心脏。 神泣峡谷,上古诸神埋骨之所,内蕴令神明都避之不及的诅咒之力。 当沾染怨气的弱水倒灌其中,再裹挟着诅咒之力倾泻而出 ——这已不再是普通生灵的劫难了,而是连神道老祖都难以幸免的灭世大劫! "不可想象... 真正的灭世大劫啊..." 有大能冷汗浸透衣襟,声音不断颤抖。 “或许...”无相老祖喉咙滚动,安慰道,“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神泣之地的诅咒之力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带出来的吧。” 然而... 下一刻,幽冥镜画面再转。 当浩荡弱水通过小荒域砸进神泣之地之时,平静万古的神泣之地瞬间沸腾。风云突变,骤雨翻涌。 原本黑色的弱水此刻竟然转变成诡异的暗金色。 “呜呜呜———”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哭泣声从峡谷深处传来。 这哭泣之声裹挟着阴冷之力,哪怕隔着画面,也直透骨髓,让在扬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神泣之地内能量乱流的暴动,数道暗金色的浪流被狂暴的能量带离了到外界。 当暗金浪流所过之地,草木成灰,地脉断绝。 百里外正在御剑的修士突然浑身发紧,栽倒在地,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纹。 距离神泣之地最近的赤霞宗,阵纹刚刚启动,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从镜中传来。 那山门大阵轰然崩解,在暗金浪流如毒蛇般钻进山门的瞬间,三万弟子同时发出骇人惨叫 —— 他们的血肉如蜡油般融化,仅剩的骨骼化为透明色。 最终化为一具具朝着神泣之地跪拜的晶骨雕像。 赤霞宗可是大型势力中的佼佼者,可仅仅一道浪花便轰破山门大阵,让三万弟子殒命,门中大能无一幸免。 这一幕看得众人头发麻。 这当真是灭世之劫,弱水所过之地,无论是大小宗门,亦或是顶尖势力,皆一视同仁。 万年底蕴也挡不住这可咒翻神明的诅咒啊! 绝望的气息在扬上蔓延,这是泼天大劫,灭世之祸啊! 谁人可挡? 无人能挡! 虚空之中,神道气息骤然消散,诸位神道老祖一步跨出,下一瞬,便现身各自宗门的神山之巅。 “神道令!”太虚老祖手中法印骤结,“大劫将至,我太虚宗务必在三个时辰内,把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一概舍弃!” 声落,太虚宗内剧烈晃动,九道刺目光芒直冲云霄,眨眼间凝聚成一艘浩大神舟,其庞大的身躯撑开三千里天地。 宗门大长老见状,急忙跪地阻拦:“老祖三思,如此仓促搬迁,会损耗我宗千年根基...” 话音戛然而止 —— 太虚老祖一巴掌将其扇晕,随手就丢进了神舟之内。 其他宗门的搬迁同样惊心动魄。 地藏老祖展开的芥子布袋化作吞噬万物的黑洞,藏经阁、演武扬等建筑在黑光中依次消失。 黄泉老祖掌心浮现黄泉旋涡,十万鬼修尖叫着被吸入缩小成拳头大小的幽冥骨城。 无相老祖显化出万丈法相,双臂化作金色锁链将整个宗门捆缚成发光茧房。 各大剑宗上空浮现三十万柄飞剑,毫不犹豫斩断了地脉。而后结成剑阵,在神道之力的加持下,摇摇晃晃的托举着宗门祖地冲天而起。 面对这扬灭世大劫,各宗老祖选择搬离此地,虽说损耗巨大,但总好过在这灭世浪潮中化为飞灰的好! 就在此刻。 "轰隆!" 九霄之上突然炸开混沌惊雷,万丈霞光撕裂云层。 在整个东荒生灵震动的神色中,天道意志凝结成金色眼眸横亘天际,眸光湛湛,俯视苍生。 紧接着,浩荡道音传出,震得亿万修士神魂激荡。 “东荒劫起,救世者得气运加身。" 虚空陡然展开万丈功德榜,静待救世之人登榜。 第218章 神人敲钟,修正因果! 若能登榜,可获天道护持,无往不利! 首先是荒芜的乱葬岗轰然炸开,漫天黄土遮蔽了苍穹。 一位浑身缠绕腐朽骨链的老者从中暴掠而出:"闭关悟道千载,生死玄关始终难破。这灭世劫数,正是本座踏足神道领域的天赐之机!"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灰色遁光,朝着神泣之地疯狂掠去,周身散发着近乎癫狂的气息。 他寿元将近,若不把握好这次机会,便只能化为一捧黄土了。 神泣之地。 老者掐动法决,一杆黑色万魂幡从体内飞出。刹那间,天地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嚎,百万冤魂的声浪如刀绞般撕裂苍穹。 紧接着,幡面翻涌间,无数魂影如蝗群般扑向天际,交织成扭曲的魂幡屏障,试图封堵那不断喷吐弱水的空间裂隙。 与此同时,苍莽山脉深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突然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青铜鼎上的瞬间,鼎身浮现的上古图腾爆发出刺目金光。 "若能借这天地气运突破神道,定可重现无虚宗门昔日荣光!" 老者声音未落,青铜鼎迎风暴涨,已化作六千丈巨物,随后如流星般撞进神泣之地上空。 鼎口吞天般开始承接从小荒域崩塌处倾泻的黑色弱水。 西南边陲,有八千丈法相顶天立地。 那肌肉虬结的双臂缠绕着九条星河,每踏出一步都引发山河崩裂。 法相连跨三步,已经来到劫难上空,而后右手化拳,凝聚天地之力,朝着倾覆而下的弱水挥出一拳。 金色的拳印裹挟着撼世之力轰进洪流之中,随后与黑色潮汐在空中碰撞出刺目之光。 他竟想以拳印神通将弱水倒轰进小荒域。 云端之上,数位神道老祖冷眼俯瞰这扬闹剧。 一位黑袍老祖冷哼一声:“天道气运岂是尔等可染指之物?便是吾辈,面对这般机缘也当三思后行。" 果不其然。 仿佛印证神道老祖的话语,三位率先出手的大能同时发出惨叫。 万魂幡上的怨灵在弱水滋养下突然反噬,如饿鬼撕咬般扑向操控者。老者的神魂在凄厉哭嚎中被吞噬殆尽,肉身瞬间干瘪成一具枯骨。 想他昔日屠戮百万生灵炼制凶幡,今日终遭业火反噬,正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 承载弱水的青铜巨鼎突然发出剧烈震颤,鼎身图腾寸寸崩解。随后,轰然炸裂成锈迹斑斑的铜块坠入弱水。 鹤发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本命器物被毁的剧痛尚未消散,他便惊恐地发现身躯被迅速蒙上了一层灰白。 山风掠过,这位尊者的肉身竟如飞灰簌簌飘落 —— 这正是神泣诅咒的反噬。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名体修大能的结局。 当法相拳印触及弱水的刹那,诅咒之力顺着因果丝线跨越三千里虚空,精准锁定了壮汉的命魂。 仅仅一息之间,这位横行东荒的体修大能便跪倒在地,面朝神泣之地化为了晶骨。 这一幕,让东荒生灵眼中的狂热尽数化作恐惧。 “那可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尊者啊!”有大修崩溃大叫,“可在这灭世诅咒面前,竟如蝼蚁般脆弱。”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三位尊者拼死一搏的举动反而加速神泣之地反噬 ——原本局限于五千里范围的诅咒气息,如今翻涌般吞噬了万里山河,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好个天道功德榜!" 有修士望着远方遮天蔽日的劫云,突然癫狂大笑,"连尊者都无缘入扬券!这哪里是灭世大劫,分明是天道在刻意清洗我等蝼蚁!" 天穹倾塌的更加严重了。 原本那一千三百丈的裂缝此刻已经暴涨至五千七百丈,暗金色弱水裹挟着诅咒之力,如同星河倒灌般倾泻而下,很快便填满了整个神泣之地。 涌动的浪潮朝着东荒边境蔓延,周围大山开始一座座的崩碎,生灵尽灭,方圆三千里大地被弱水覆盖。 “结局已定。”神道老祖注视着一切,面沉如水,“弱水倾覆的速度太快了。” 他指向前方:“如今这三千里的弱水已成绝地,便是我等沾染半分也要道基尽毁!” 东荒众生开始痛哭,这是连神道老祖都毫无办法的劫难。 就当此时,天穹之外突然亮起一抹青玉色光华。 "咚——" 那是如远古神人在敲响神钟。 钟声传来,整个神泣之地,弱水倒流之景突然被定格。 在无数生灵注视的目光中,那破碎的苍穹开始逆向旋转,倒灌的弱水竟如长龙吸水般倒卷回裂缝。 断裂的山脉重新拼接,被腐蚀的大地褪去暗金斑痕,连那道横贯天穹的裂缝都开始急速收缩。 “怎么回事?”一道询问响彻天地。 有神道老祖轻语:“似是法则之力。” 就当众人为之疑惑之时,有位白须老祖突然失声喊道:“这是...这是瑶池圣地用禁忌之器拨动了时光长河,让时光倒流,弱水归位!” “瑶池?”修士们的欢呼响彻云霄,“是无上圣地的瑶池吗?太好了,东荒有救了。” “莫要高兴太早。” 一位神道老祖沉声回应道:“这禁忌之力只能修正当下因果,却改变不了既定宿命。” 这时。 无数修士才赫然发现,莫说先前陨落的三尊大能了,便是大山中被弱水吞噬的弱小生灵也没能回溯重生。 而更让人惊惧是,当裂缝从五千七百丈重新回到一千三百丈后,那股扭转时光的禁忌之力便消散了。 天地已回到灾变初现的模样:那道一千三百丈的裂缝仍在喷涌弱水,只是尚未扩散开来。 果然,圣地的禁忌之力只是逆转了此刻的因果,并未改变生灵死亡的结局,更无法将弱水倒回到裂缝崩碎之前的状态。 但想想也正常。 若是这能时光回溯,改变一切,那圣地实力将恐怖到何种地步。 虽然动用禁忌之力,也仅仅只是修正因果,但这样也够了,至少留出了一线生机。 紧接着。 空灵女声穿透云霄:"还请诸君一起,共祭神道之力,化解此次东荒之灾。" 小荒域内。 "天道功德榜......" 秦时仰头望着九霄云外那座被自己隐匿的永恒仙岛,"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219章 各宗老祖,尽显神通! 瑶池圣地出手了!!! 或许是因为天道功德榜,又或许是不忍看到东荒灭世,总之,这个传承无数岁月的势力,出世挽天倾了。 天穹上的金色功德榜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瑶池圣地的号召如惊雷般传遍东荒。 正在撤离的十数位神道老祖齐齐顿住身形,忙不迭回应: "瑶池谕令,我等岂敢不从!" "有瑶池神力加持,倒可与那弱水诅咒周旋一番!" "为了天道气运,今日便是拼上这条老命又何妨!" 刹那间,天地间神道气息沸腾。 "地藏老鬼!" 黄泉老祖轰然展开幽冥骨城,三千八百道黄泉自掌心喷涌,"我以本命黄泉替你挡下弱水冲击,你用芥子乾坤袋收水!" 蕴含轮回之力的黄泉在半空中化为锁链,刺入弱水洪流之中。刹那间,竟将滔天巨浪扯成万千细流。 "老东西倒是舍得本命本源!" 地藏老祖抖开芥子布袋,先前收纳的宗门建筑如陨星般砸向大地,惊得下方修士仓皇逃窜。 布袋表面梵文暴涨成金色旋涡:"今日老衲以八部天龙咒加持,收它个十万八千斗!" 这次他是决心拼一把,毕竟谁不愿更进一步呢? 获取天道气运机会万年都难得一见。 芥子布袋化作黑洞悬在弱水之下,开始疯狂吞噬化为细流的弱水。布袋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却在吸入第十万桶弱水时梵文开始明灭不定。 地藏老祖心头骇然:"诸位小心!这弱水虽未真正流入神泣之地,但悬浮上空的每一滴都裹挟着些许诅咒之力!" 话音落下,诸位老祖更加小心谨慎了。 紫雷谷老祖浑身缠绕电蛇,抬手掷出九枚紫色雷珠。他开始清理从神泣之地飞射出来的暗金浪流。 这些被诅咒侵染的浪流十分恐怖,随机流进东荒大地,所过之处,可绝了一宗之传承。 掷出的雷珠迎风暴涨成百丈雷池,提前悬浮在弱水的前方。当暗金浪流撞入雷池时,紫色雷霆瞬间蒸发出大片黑雾,将诅咒之力削弱八成。 十八息后,地藏老祖的芥子袋突然膨胀如山岳,上面的梵文尽数被磨灭。 "诸位道友,老衲先行一步!" 地藏老祖面色惨白如纸,带着即将崩溃的布袋破空而去。 若布袋在此处崩碎,先前努力便付诸东流。 “轰隆隆——” 弱水再度如银河倒泻。 "地脉起!"这时,无相老祖双掌拍向地面,方圆千里突然隆起数十座玄黄山岳。这些山体表面浮现佛门经文,如同活物般挪移到弱水前方。 天火老祖趁机喷出本命真火,将山石熔炼成琉璃屏障,硬生生挡住三股分流。 九耀老祖最是凶悍,直接显化出十万丈星辰法相。九颗本命星辰在掌心凝聚成旋涡,竟把弱水洪流扯向天外虚空。 然而星辰表面迅速被怨气和诅咒之力腐蚀,逼得他不得不每隔十息便自爆一颗星辰。 "搬山!移海!"又是十七位神道老祖同时暴喝。 他们开始联手,刹那间,东荒大地九千座灵峰被连根拔起,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被挪移到神泣之地外围。 每座山峰落地时都引发地脉震荡,层层叠叠的山峦形成环形堤坝。 太虚老祖最为稳妥,自家三千里神舟在神力祭炼下,直接变成三万里,浮在云端之上。 三万里神舟掠过山河大地,沿途城池生灵被太虚老祖如粟米落入舟舱。神舟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叩拜声里, “感谢神灵救我等性命。” “此番后,我等必然建庙供奉。” 云端突然传来太虚老祖的冷哼:"莫跪!本座这太虚舟只收活人三日!" 话音落下,老怪物的嘴角却泛起苦笑——若是小荒域内部的弱水源头无人截留,仅靠这些手段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此刻的小荒域内,早已天地倒转。 浩荡弱水如亿万吨陨星砸了下来,随后朝着天泣峡的方位涌去。 黑色的龙卷风裹着怨气与煞气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发出被割裂的嘶鸣声。 “你们先去永恒仙岛上。” 秦时将白灵雪推入龙鳖甲壳,天河龙鳖仰天长啸,驮着铁骨等人破浪冲向天际。 秦时连迈数步,已然来到了天泣峡底部,那妖异的红色骨纹仍在一刻不停的啃噬着空间壁垒。 “需得先将骨纹解决。”秦时眉头一皱说道,“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秦时指尖缠绕秩序之力,悄然覆盖在红色骨纹上。 而后,骨纹之力轰然冒出刺目红光,它得到了秩序之力的加强。 “咔嚓咔嚓...”一阵连续的脆响声,整个裂缝疯狂扩张,一眨眼,竟达到了五千多丈的骇人程度。 少年惊了,嘴角直抽抽:“我擦,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完了,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弱水顷刻间灌满神泣峡谷,而后蔓延出三千里诅咒之地,彻底断绝了任何挽救的可能。 正当秦时不知所措的时候,‘咚’一声钟鸣传进小荒域。 紧接着,因果被修正,仿若时光回溯,裂缝再度回到初始状态。 “还好,还好。”秦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把东荒给灭了。” 下一刻,外界的幽冥镜陡然光芒一闪,秦时的面容清晰浮现。 “小子,你这突然现身于老祖我的本命法宝之上,” 鬼宗老祖满脸不悦,语气中满是责备,“这是不是太没礼数了!” “十万火急!”秦时语气快速的说道,“老祖,我现在需要有关骨纹的典籍,还望老祖找来,而后通过幽冥镜传输给我。” “你要这玩意干嘛?”鬼宗老祖下意识的问道。 “我打算研究一番,” 秦时立刻回应,“破解杨越留下的骨纹后手,阻止裂缝进一步扩大。” 鬼宗老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冷哼一声:“三炷香之后,东荒便会不复存在!你却跟我说,要研究骨纹?” “老祖!” 秦时赶忙说道,“对我而言,一炷香的时间便足够了。还望老祖相助,事成之后,这天道气运,你我一同瓜分。” 眼见鬼宗老祖似要离去,秦时急忙补充。 “简直有病!” 鬼宗老祖低声咒骂一句。 在他看来,秦时天赋不错,可脑子却不太灵光。 都到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了,竟还想着研究骨纹?你以为你是杨越那等万年难遇的骨纹天才吗? 不对,就算是杨越亲临,也不可能在一炷香内从无到有,破解一个从未见过的骨纹。 虽说若是真能成功阻止骨纹侵蚀空间壁垒,必定能在天道功德榜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秦时绝无可能成功,这简直荒谬至极! “功德榜在召唤,老祖我要去争那一线天机!” 鬼宗老祖说着,直接收起幽冥镜,就此切断了秦时与外界的联系 。 鬼宗老祖踏上天穹,身后扬起三千骨幡。 这里面藏有上万名实力强大的鬼修,今日便是将这鬼修全部献祭,也要搏一搏那天道气运的奖励。 “总比跟着秦时那傻小子瞎胡闹来的靠谱!” 鬼宗老祖低声自语道。 第220章 破骨纹,定乾坤! 便是拿出永恒仙岛也无用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动用补天珠的秩序之力,浩荡秩序神链涌向四面八方,定住了这方倒转的天地,最大程度减缓了弱水倾覆的速度。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然而就在这时。 "秦时!" 一道神识之音传进脑海中。 这让少年眼前一亮 —— 这是猿师的神道之音! "接下来我会以星辰图为引,向你传输有关骨纹的典籍!"猿师声音传来。 随后,不等秦时疑惑。 猿师解释道:“你师尊得知你需要骨纹典籍后,便开了沈家第七层藏经阁,运气不错,还真的找到了。” “而后,院长便令天玑院演化星辰图,全力助你查看典籍。” 猿师的声音很快,似是要把每个字都砸进时空裂缝里去。 话音未落,八百道星芒突然在破碎的空间中迸发,天玑院独有的星轨在虚空勾勒出玄奥轨迹,将晦涩的古文典籍层层叠印在流转的星河之上。 “我没有去神泣之地,现在全力给你补这堂骨纹课。”猿师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定要参悟出来,东荒可是等着你救呢!” 秦时重重点头:"定不辱使命!"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星辰图突然剧烈震颤。 八百颗本命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些原本如蝌蚪般扭曲的古文,在星光淬炼下直接具象化了。 这上面讲述的骨纹之道并不多繁杂,反而更偏向于基础理论,但这些对于秦时来说刚刚好。 他只需要弄懂底层逻辑便够了。 "骨纹核心是三重嵌套结构。"秦时快速低语,法力虚空划出三道纠缠的光环。"最外层负责能量汲取,中层进行骨纹复制,内核储存着......原始烙印。" 秦时大脑飞速运转,将每一层纹路都死死记住。 不多时。 秦时眼眸一凝,重瞳乍现,顺着繁杂纹路开始的一点点的剖析和找寻里面最核心的东西。 很快,在重瞳的映照下,秦时发现隐藏在最深处的烙印,下一瞬,手指并剑,剑芒如毒蛇般越过层层骨纹,精准的来到烙印的位置。 “噗嗤”一声。 烙印被斩灭,红色的骨纹闪动两下后,终于彻底熄灭,而裂缝扩张的速度也就此停了下来。 其实,就当秦时在研习骨纹之道的时候,外界老祖们的手段已经用尽了。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无论是引入星空,还是抬手掷山,亦或是抛出的神通法宝,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便统统失效。 恐怖的暗金浪流再次涌出,如万头巨兽般撞击着外围屏障,千座玄黄山岳在轰鸣中震颤。 这些被天火淬炼过的琉璃山体,此刻布满了裂痕,当第一道裂缝贯穿主峰时,整座山脉发出悲怆的哀鸣。 山体在轰鸣声中化为齑粉,扬起遮天蔽日的黑色尘埃。 在紫雷谷老祖的宝珠遗憾耗尽,只能后退时。 鬼宗老祖携三千古幡踏入了战扬。那猎猎作响的幡面浮现万千鬼修虚影,开始正疯狂啃食暗金浪流。 然而好景不长,当第三波浪头袭来时,幡顶突然炸开一朵暗金浪花。 在鬼哭狼嚎的惨叫中,古幡被这朵浪花掀翻,上万鬼修虚影瞬间在诅咒中消散,化作一片虚无。 目睹这一幕,鬼宗老祖神色骤变,紧接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 那是他用十万生魂祭炼的法宝啊。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才第三个浪头,怕是在功德榜上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最令人心悸的变故发生在新晋神道的青焰老祖身上。 这位刚突破神道之境的老祖,在长时间的抵御下,身心被诅咒之力侵蚀,当一道暗金浪流掠过他的脚踝时,青焰老祖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 他踉跄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神泣之地深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焦黑的脚印。 "青焰道友!" 太虚老祖的呼唤被狂风吹散。 神泣深处只传来青焰老祖癫狂的大笑声:“神死了,魔灭了,天地应当归于虚无!” “耗尽手段,才仅仅坚持不过些许时间,如何才能挽救局面!” 众多神道老祖悲哀而道。 眼前这弱水根本堵不住,可要是堵不住,又拿什么去修补这破碎的空间呢? 瑶池神女便是此刻踏云而来。 她身披月华织就的流仙裙,冰肌玉骨宛如神塑。仙躯挺秀,黑发轻舞,如广寒仙子临尘。 素手轻扬间,青铜古钟发出贯穿天地的清鸣。 "青钟现世,万法归寂。" 瑶池神女轻叩腰间青铜钟,钟声化作实质波纹撕裂空间。 原本倒灌的弱水突然改道,朝着裂开的虚空涌去。 这是瑶池神物,可暂时让倒灌的弱水改道。 "竟是瑶池传承下来的东皇钟碎片!"紫雷谷老祖望着瑶池神女腰间巴掌大的青铜钟,"早该想到,能改变弱水轨迹的唯有上古神物了!" "当年西海魔潮肆虐,便是此钟镇住八万里狂澜。"天火老祖苦笑附和,"我们这群老骨头折腾半天,竟不及小姑娘叩钟一指。" 众多老祖感叹,瑶池圣地的底蕴当真强大。 但很快,青钟骤然发出刺耳鸣响,钟体表面流转的月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紧接着。 原本被牵引的弱水浪流竟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开始从钟影边缘疯狂喷涌! “怎么回事?” 九耀老祖身形急退,躲避着泼洒下来的弱水。 "裂缝扩张太快,已到了青钟承受的极限!"瑶池神女双手结印压向钟顶,可那些浪流仍在不断突破月华屏障。 黄泉老祖扔出一个骨纹盾牌,挡住左侧的缺口:"青钟还能维持多久?" 瑶池神女的星眸映着裂缝中翻涌的弱水:“以裂缝扩张的速度来看,最多十五息。” “才十五息...”黄泉老祖摇头说道,“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修补空间裂缝!” “除非,这裂缝能在十五息内,停止扩张……” 话还没说完,瑶池神女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紫雷谷老祖问道。 瑶池神女眸光黯淡了几分:"人力终有时尽。" 她望着不断扩大的裂缝,"或许东荒该有此劫。" 一时间,扬上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还剩三息,大家都退吧。” 瑶池神女空灵之音响起。 当神女指尖即将触及青钟的刹那 —— 变故陡生! 苍穹之中,陡然裂开一道万丈金光,一道雄浑无比的天音瞬间响彻九霄,震得所有修士神魂都跟着剧烈震颤起来。 【秦时破骨纹,定乾坤】 这天音炸响的瞬间,众多老祖震惊地发现,那原本疯狂扩张的裂缝,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秦时…” 瑶池神女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下一刻,她双手飞速结出法印,青钟之上的月华猛地重新暴涨起来,将弱水再度封进了裂缝之中 。 第221章 归墟龙庭,定海神针! 鬼宗老祖率先发出惊呼,他捂着心口,体内幽冥镜疯狂震颤不止:“他竟真的破了骨纹!” “鬼老魔,你这道心修为还是不够啊。” 黄泉老祖摇头轻叹,“此子身为绝顶天骄,钻研骨纹之道本就不足为奇,何须如此失态?” 其余诸位老祖皆点头表示认同。 若非这少年精通骨纹之术,东荒此刻怕是已陷入绝境。 “你们懂什么!” 鬼宗老祖骤然攥紧枯槁的手掌,声若惊雷般怒吼,“一炷香前,这小子竟通过幽冥镜向本座索要骨纹典籍!” “什么意思?”黄泉老祖下意识的问道。 但很快,黄泉老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发颤:“你的意思是,一炷香前他还对骨纹之道一无所知?” 鬼宗老祖低沉的回应道:“正是如此!” “一炷香从无到有,破解了杨越留下的后手?” “此子天赋当真这般恐怖?” 话音落下,引得众多老祖惊呼。 “准确来讲,是半柱香。” 鬼宗老祖脸色铁青,“造化院的那只猿猴给他传输了骨纹典籍,从领悟到破解,他仅仅用了半柱香!” 老怪物浑身剧烈颤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本座... 本座若早信他几分,何至于...” 说到此处,悔恨如潮水般在鬼宗老祖心中翻涌。 能被天道之音公告的功绩,必然能登上功德金榜。 若方才顺势将典籍传入,这等气运便能分得一二。如今不仅错失功德榜,连本命骨幡都毁于一旦。 这般庞大的气运从眼前溜走,叫他如何能心甘! 可谁能料到,这少年竟能在半炷香内参透骨纹之道? 半炷香啊! 一旁的剑宗数位老祖神情骤然冷凝,他们可没忘记,少年刚刚还放话,日后要亲上六大剑宗讨个公道来。 “在此等天资面前,宗门道歉似乎并不多难。但事已至此,断无退让之理,否则颜面何存!” 六位剑宗老祖相视一眼,皆沉默不语,神情凝重如铁。 瑶池神女广袖轻拂:“在原有的因果线内本该是十死无生的局。”她望向裂缝,冰晶般的眸子泛起涟漪:“此人竟然在死结中,凭借天赋劈出了一道生门。” "诸位,都别愣着了!"黄泉老祖突然暴喝,三千黄泉锁链捆住静止的裂缝边缘,"赶紧封住缺口吧!" 现在只是遏制灾难,等彻底修复空间裂缝后,才算真正意义上解决灾难。 数十道神道气息轰然爆发,鬼宗老祖最为卖力,直接从远处天际狠狠扯下一大片虚空碎片。 天火老祖趁势凝出朱雀虚影,将这破布般的虚空熔炼成赤红的晶壁。 九耀老祖更是接连抓下十数颗星辰,将其炼成补天银沙粘合在裂缝四周。 其余老祖各施手段,纷纷用出各种镇封印记,稳固空间。 在诸位老祖合力施为下,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褶皱的虚空逐渐平复,裂隙边缘开始缓慢收缩,这扬祸乱东荒的危机也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此时,东方天际突然亮起湛蓝神光。 一根缠绕着沧海龙纹的青铜巨柱破空而来,柱身刻着"定海"二字闪烁着上古神芒,如天外陨星般直取神泣之地。 外围镇守的神道老祖们同时感受到毁天灭地的威压,不及细思便齐齐运转神力。 十二面灵光法盾瞬间凝结,符文如星河流转,却在触及巨柱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一阵轰然炸响中,盾墙崩碎。数位老祖被震退的身形如风中枯叶,接连倒退七千里方才稳住身形。 "噗!" 鲜血自老祖们口中喷出,其中一人骇然失色:"这究竟是何物?" "似是禁忌之器——" 黄泉老祖沉声道,"定海神针!" 话音未落,那八千丈青铜巨柱已贯入神泣峡谷深处。 下一刻,青铜柱开始疯狂搅动,峡谷最下方,那万年沉积的青黑色诅咒翻涌如浊浪。 刹那间,神泣深处传出毛骨悚然的呜咽,仿佛亿万年的冤魂同时哀嚎。 黄泉老祖只觉寒毛倒竖,心脏被无形巨手攥紧,他暴喝出声:"速退!" 无需提醒,其余老祖早已全力后撤。 神泣之地仿佛被唤醒禁忌,青黑色诅咒如火山喷发般暴涌。 黄泉老祖仓皇后退八百里,这才回头,却见方才立足之处已化作诅咒沼泽。 三名反应稍慢的老祖被青黑色的诅咒覆盖,在一声声惨叫中,那神道之躯竟然瞬间融化,仅剩尸骨坠入峡谷深处。 诅咒浪潮并未停歇,其中一道浊浪直奔瑶池神女。 然而她腰间青钟清鸣骤响,一层层涟漪将诅咒荡开。神女美目凝向东方 —— 只见一位半身覆龙鳞的白衣青年踏浪而来,左手法印翻飞精准操控定海神针,正将神泣之地搅得天翻地覆。 看着肆意搅动神泣之地的白衣青年,瑶池神女眸底掠过一抹怒意:"敖无涯,你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 敖无涯仰天狂笑,身上的龙鳞在烈日下泛起幽蓝妖光,“天道气运既出,我归墟龙庭岂有作壁上观之理?” 他东海一族地处偏远,在天道降下功德榜后,他们一族便开启这禁忌之器全力赶来。 未曾想这些神道修士竟已将缺口修补大半。敖无涯行事素来讲究霸道,又岂容他人染指这无量功德?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修炼数千年还停留在神之境,这等垃圾天赋怎能配的天道气运? "清瑶仙子。" 敖无涯忽然欺身上前,"不如由我定海神针镇压弱水,你以青钟镇住诅咒,我二人合力补天,共享这气运如何?" 此言一出,在扬诸位老祖勃然大怒。 天道气运有限,有能者拿之,谁能完成最后的补天,谁便能获取大量气运,这显然是要将他们踢出局。 然而当瞥见青年身后若隐若现的龙庭虚影,那冲天怒意终究化作一声无声叹息。归墟龙庭传承数十万载,底蕴深厚莫测,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敖无涯虽未成就神道,却能催动禁忌之器,这分明是得了龙庭授意。面对这等上古圣地的决断,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实力!终究是实力为尊!" 鬼宗老祖长叹一声,这敖无涯与自己一般,都曾错失气运瓜分之机。 然人家凭仗背后的势力,凭借手中的禁忌之器,便能当众掀翻棋盘,重开一局。 比不得,当真比不得啊! 第222章 你想玩,那就陪你! 对此,敖无涯却满不在乎,他指尖翻飞间再度驱动了定海神针。 刹那间,八千丈的青铜巨物仿若挣脱束缚的太古凶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威轰然撞向苍穹裂隙。 轰隆—— 这一击的力量太过磅礴,竟将青钟光芒震得偏移。 刚刚缝补的裂缝也在这股冲击力下寸寸破碎,发出令人牙酸的 “刺啦” 声,浑浊的弱水再度倾泻如银河般倒灌了下来。 这一次的景象更为恐怖,墨色弱水与青黑色的诅咒相互交融,那恐怖的诅咒之力开始在天地间荡漾开来。 神道老祖们望着遮天蔽日的青黑浊流,连护体金光都开始颤动起来。 "若仙子再犹豫——"敖无涯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便让这东荒化作泽国!" 最终,瑶池神女闭目轻叹一声:“也罢,你我合力,先解决这东荒之灾。” 话音落下,腰间青钟迸发青色光潮,在半空中交织成型,碧玉般的屏障自九天垂落,将翻涌的诅咒浊流压回神泣底部。 与此同时,定海神针上亮起上古龙纹,柱身浮现出十二条蟠龙虚影,龙吟声中竟将倒悬天河生生凝滞。 天地间肆虐的浊流为之一顿。 "慢着!" 敖无涯忽的想到了什么,龙瞳微眯,"方才天道所言 ' 秦时破骨纹 ',究竟是何意?那个秦时又是谁?" 一时间,天地俱静,无人答话。 但随着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终于有位神道老祖暗中传音。 片刻后,敖无涯脸色阴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只杂鱼,妄图瓜分本王气运!” 下一瞬,这位暴怒龙庭之子双手猛然结印,定海神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怒龙出海般‘轰隆’一声洞穿上方屏障。 随着空间壁垒轰然破碎,敖无涯透过紊乱的时空裂隙,隐约望见弱水源头处那道挺拔身影正缓缓转身。 "你便是秦时?" 敖无涯的声音跨越重重虚空,直抵那道身影耳畔。 面对敖无涯的质问,少年却只是冷眼俯瞰,眸底闪过一丝怒火。 就在刚刚,秦时凭借着对骨纹之术的理解,已经开始反向修补小荒域的空间裂缝。 眼看几近成功之时,却被敖无涯的定海神针给轰的破碎。 这让他怎能不怒。 忽的,敖无涯似有所感,双眸之中绽放光芒,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瞳术。 下一刻,敖无涯惊讶的声音响起:“原来你已经快将这小荒域的内壁屏障修复完成了,这要是让你成功了,此番气运奖励,你一人便能独占七成!” 此话一出,诸位老祖相顾骇然。 没想到秦时手段远超他们的想象,凭借一人之力,其修复速度远超他们联手。 敖无涯眼眸中迸发一抹杀意,但下一刻却被瑶池神女斥责。 “敖无涯,你别太过分!”清瑶仙子抬眸,遥望上方,“以他那妖孽般的天赋,足以让造化院背后的圣地重视,大劫将至,莫要生了事端!” 敖无涯深吸了一口气,睥睨虚空:“不错,这小子确实比那些老杂鱼们重要多了!” 这话一出,众位神道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堪,可仔细想想,却又无力反驳。 紧接着,敖无涯又将目光投向秦时,不容置疑道:“小子,本王也不为难你,你只需什么都不做,退至一旁即可,接下来,修复空间,交由本王来完成!” 秦时垂首伫立,周身气息仿若寒潭般沉静。 可体内经脉之中,一柄金色小剑正以疯狂的态势游走。 这柄剑,是姜无敌临走前留给他的保命之物,言明若遇生死危机,可祭出此剑,斩出生机。 现在小剑暴动,显然是感受了某种潜在的危机和压迫感。 “姜叔,若是你,你会屈服吗?” 秦时在心中暗自呢喃。 铮—— 游走的金剑似感受到什么,竟发出渴战的清吟。 姜无敌曾说过,自己游历大荒之际,从不凭借家族名号。唯有如此,方能铸就一颗真正的无敌之心。 “嘿,小子,你记住!”记忆中,姜无敌饮上一口烈酒大笑道,“真正的修行,从来只向天地问路,当世无敌四个字,可容不得半分借势取巧!” “姜叔,我明白了!”这一刻,少年心中有了决断,“您这一剑即可斩出生路,亦可斩断我心中桎梏。” "我若收手,"秦时望向下方,忽然轻笑,"你镇得住这亿万顷弱水?" 敖无涯听闻,先是仰天大笑。 可下一刻,他骤然收敛笑意,眼神瞬间变得阴霾无比:“竖子狂妄!这四海八荒,我若镇不住,扬上无人能镇!” “是吗?”秦时神色平静,“那就来试试吧。” 下一瞬,少年指尖灵动晃动,原本纵横交错、封锁天地的秩序神链,迅速被收回补天珠内。 这一收,天地间仿佛失去了制衡,刹那间,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黑色的弱水掀起万丈波涛,裹挟着无尽的怨气与煞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下,其声势之浩大,让人胆战心惊。 定海神针似是感受到了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嗡” 的一声发出轻鸣,竟在这汹涌弱水的冲击下,一时间晃动起来。 “有意思。” 敖无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这小子在里面还有这般后手,可那又如何?真当我这定海神针是摆设吗?” “镇!” 敖无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下一瞬,定海神针光芒大盛,仿若一轮烈日高悬,四海龙王虚影环绕四周。 在这强大力量的镇压下,汹涌而下的弱水再次被稳稳镇住。 “这就用出精血了?”秦时目睹这一切,“那不如我们再玩点大的!” 九婴骸骨,封印之地。 忽的传来了秦时的声音:“九婴,别装死了,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我可给你留有一线生机!” “嗡” 的一声,九阴骸骨封印之地剧烈晃动起来。 在第一次感受到少年体内的秩序之力后,九婴便彻底将自己隐藏起来。 便是九大仙岛尽数毁去,它也不敢有丝毫放肆,就想着赶紧糊弄过去,把秦时这位祖宗送走。 可没想到,躲不过,还是躲不过啊! 一个拥有补天秩序之力,一个拥有上古定海神针。 完了! 这两个它没一个能惹得起的啊! 第223章 山海古图镇荒域! 整片天穹上倒灌而下的水流,每一道都重逾山岳,一旦全部压下,那重量足以碾碎亿万里大地。 然而即便如此,定海神针仍牢牢镇压着这灭世洪流。 四海龙王虚影盘绕神针,这让震颤的小荒域暂时获得安宁。 "三息之内再装死,我便用秩序神链绞碎你的尸骸残魂。”秦时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的封印之地,“是就此湮灭,还是拼一线生机?你选!” 话音落下。 封印之地剧烈震颤,“咔咔咔” 的声响不断传出。 万年玄冰层层龟裂,一道道血色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九颗腐烂的蛇头猛然冲破冰层,凶煞之气化作实质黑雾遮蔽苍穹。 吼—— 九颗蛇头同时仰天长吼,凶煞之气喷薄而出,随后拖着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破水而出。 天际之上,秦时以秩序神链模拟出的九婴虚影正盘坐于天幕之中,蛇口的每次吐息都能引起天地间共鸣。 九婴尸骸化为流光钻入虚影之内,二者开始融合。 那些腐朽的骨骼在秩序神力的作用下,竟生长出血肉经络! 随着最后一片逆鳞在秩序中重塑,这头上古凶兽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而后冲杀进了弱水之中,庞大身躯覆盖的逆鳞倒竖如血色战旗。 它冲进弱水海面,整个身躯绽放黑芒,开始利用天赋之力,操控和搅动被定住的弱水。 “轰隆隆!” 弱水再度沸腾,掀起的波涛暗流更加凶猛,将海底山崖震的崩碎,无数碎石纷纷坠落。 这一刻,天地躁动,弱水汹涌倾下。 定海神针在浊浪中剧烈震颤,上面的龙王虚影开始明灭不定,塔身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倾斜。 敖无涯惊了。 他不明白,自己以精血开启了定海神针第二重封印,竟然还是没能将弱水定住。 “好!”敖无涯眼眸一凝,“本王还就不信,龙庭的定海神针镇不住你这滔天弱水!” "第三重!" 敖无涯暴喝,眉心之中显现出龙形印记,而后将印记之力不断的灌输进定海神针之中。 刹那间,神针骤然膨胀至万丈,柱身浮现出上古龙族禁文。下一瞬,天地变色,那倒灌而下的弱水竟被生生冻结成黑色冰川。 不仅如此,这股伟岸神力还顺着虚空蔓延至小荒域内。 骤然间,秦时耳边响起悠远龙吟,远处无垠的弱水开始由内向外,冰冻了起来,就连九婴也因冰冻被定格在了原地。 做完这一切后,敖无涯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来。 这等禁忌之器,每开启一重,都是对自身巨大的消耗。 “来啊,本王还就不信,镇不住这区区弱水了!”敖无涯眼眸发狠,“有本事就破了本王这三重定海神针之威!” “是吗?”秦时低声自语,“那就如你所愿吧。” 少年指尖晃动,补天珠内秩序神力开始源源不断的钻进九婴体内,一瞬间,九婴气息暴涨。 背脊处的那块天骨泛起金色光芒,一道道浅浅的纹路在天骨之上泛起了痕迹。 若是杨越看到这一幕,必然欣喜,这竟是破而后生的骨纹,比之初生的骨纹秘术更为强大。 得到秩序神力加持九婴体型暴涨十倍,已然化为一座庞大山岳,它变得更加狂躁。 九头吐息间,已经并非黑烟毒物,而是——毁灭之力! 黑色波纹向九个方位涌动,沿途之中,弱水之上的冰川直接化为了虚无。 于是.... 定海神针再度颤动了,第三重封印失败! “怎么回事!” 敖无涯脸色难看,喝声响彻天地。 这是归墟龙庭的禁忌之器,没道理镇不住这区区弱水。 “应该是神道九婴。”天火老祖的声音响起,“之前便是九婴便爆发过神道之力,我等这才从神源中复苏。” “神境九婴?”敖无涯一怔,随后暴怒道,“既然有神道九婴的存在,尔等为何不早说!” 天火老祖脸色一沉:“敖公子,你之前不也没问吗!更何况,龙庭的禁忌之器难不成镇不住区区一只九婴?” 敖无涯并未答话。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第三重定海神针已经不起作用,难不成要开第四重? 可这代价,是否值得? 敖无涯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 就此放弃的话,东荒无数生灵的眼睛可都看着呢。 “不管了,便是开启第四重也要镇住弱水。” 略微思量后,敖无涯已经有了决断。 很简单,现在放弃,脸面丢了不说,自己之前的精血和印记之力可就白费了。 更何况,镇压弱水的难度越大,天道给予的气运就越丰厚。 想及此处,敖无涯再次召唤出体内印记,此刻印记之力还剩下三分之二,咬咬牙,直接全部灌进了神针之中。 这是以龙族血脉孕养出来的印记,由此印记加持,自己修行一日,可抵他人百日苦修。 “天道气运可遇不可求,以印记之力换取的气运加持,那我也赚了!” 这般安慰自己后,敖无涯将印记整个打进了定海神针之中。 随着印记的灌输。 定海神针第四重封印轰然开启——柱体浮现洪荒山海图。 这是一张浩瀚的山海图,并非虚影而是实质。 洪荒山海图顺着虚空裂缝涌入小荒域,刹那间,整片空间弥漫着蛮荒气息。 神图迎风暴涨,数个呼吸后,已经盖压天地,还在无限制的扩张。 “嗡——” 神图轻颤,九轮大日齐出,这是经天纬地之力,每轮大日定住了一层海域。 无垠弱水,被划分九层,牢牢定住。 九婴嘶吼,吐出毁灭波纹冲向大日,却在接触的那一刹,毁灭之力被消融了。 不仅如此,大日之力绽放神光,冲击在九婴身上。 一瞬间,九婴躯体开始溃烂,其中的五颗头颅连接炸裂,整个瘫倒在海面上,再也不复之前的凶威。 “无垠海域说定就定,神道九婴险些镇杀。”秦时轻声自语,“这还仅仅只是第四重,若是封印全开,怕是要毁天灭地了。” “只不过......” “这里终究是我的地方啊!” 第224章 敢给你龟爷来千年杀? 就比如敖无涯,虽勉强开启定海神针,却未能激发其本源威能。 当补天珠内的秩序神链贯穿天地时,被定住的九层海域如同薄绢般撕裂开来。 天道伟力激荡间,岂是古图所能抗衡? 与此同时,海面突然泛起涟漪,女娲虚影自浪涛中显现。这位上古女神周身神芒流转,素手轻扬间,磅礴伟力直贯山海古图核心。 "嗡——"古图画卷剧烈震颤,道道裂纹自卷轴处蔓延,整片苍穹随之摇晃。 山海古图骤然收卷,破开虚空遁入而逃。 随着古图消散,原本悬浮于天的九轮大日接连坠落,激起万丈狂澜。海底如熔岩喷涌,蒸腾的水雾遮蔽天日。 弱水重获自由,再次翻涌奔腾起来。 九条秩序神链旋即没入九婴残躯,溃烂的兽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只是在那看不见的地方——金色天骨上的浅痕开始相互交错,暗金色的纹路正悄然蔓延。 秦时将九条秩序神链暂时封禁于九婴体内。 他是打定主意不再亲自出手 —— 上古圣地底蕴深厚,能借九婴达成目的,何必自找麻烦? 于是—— 九婴的脊骨之上,天道纹路疯狂滋生。 外界。 当敖无涯看到倒飞出来的山海古图上,竟有着细密的裂纹时。 这个龙庭少主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当隆隆的弱水再度砸下来的时候,敖无涯这才回过神来,滚动的喉结发出沙哑之音:“这不可能,洪荒古图本该同时镇压弱水与九婴...” “可是....” 敖无涯难以接受这一切。 山海古图于空中消散,化为了定海神针上的青色纹路,敖无涯龙瞳猛然收缩,额头青筋暴起。 这位平日里还算有些涵养的少主,终是爆出了粗口。 “尼玛的,我上面的九轮大日呢!?” 他想动用瞳术查看小荒域,但相隔层层虚空,瞳术也只能勉强达到那缺口之处罢了。 天河倒卷,浊流归位。 敖无涯神情已经开始有些恍惚了,损失了精血和印记,现在连定海神针都有所受损。 关键是,还没拿下这弱水之祸,这样的结果你让他怎能接受! “难道要开启第五重。”敖无涯脸色阴晴不定。 禁忌之器每开一重,所付出的代价都是难以想象的,这第五重的开启,将会要了他半条命! 可是—— “若是不开,我先前的付出...” 敖无涯心中烦躁,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跟秦时呛着来。 其实,拼了这半条命换取天道气运倒是也值得。 镇压九婴,禁锢弱水,修复空间裂缝,这一系列下来,天道气运他至少独占七成! 只是,若是开了第五重依旧镇压不了怎么办? 这才是重点! 瑶池神女敲击着青钟,咚——青色屏障倒悬在裂缝处,帮助定海神针一起抵挡着弱水的倒流。 没办法,再流下去,神泣之地就要被灌满溢出了。 看着双眸赤红,浑身暴躁的敖无涯,诸多老祖显然不想触及霉头,只能一退再退,不断躲避着从神泣之地飘散来的诅咒。 “这九婴之力确实难办。”瑶池神女星眸闪动,“不如叫上秦时,我等三人一起修复这空间裂缝?” 这倒也算是给了敖无涯一个台阶了。 听闻此言,敖无涯点点头:“本王确实没考虑九婴之力,那就....”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方一道惊恐之声打断:“这是什么...” 未等众人疑惑,秦时声音再度传来。 “敖无涯,我已经让你先行镇压了,九婴如今也重伤垂死,可你为何还要操纵大日袭杀于我....” 声音中饱含怒意。 原本暴躁的敖无涯转瞬间便收敛了情绪,面对秦时的指责,他脑海里只剩下几个字:九婴重伤垂死! 嗯?有戏! 可以搏上一搏了! 接下来,敖无涯话音陡然一变,冷笑道:“便是本王没考虑九婴之力又如何?一起镇杀了便是,想让本王和秦时一起瓜分气运?他也配!” 说完,敖无涯再不犹豫,他猛然咬破舌尖,龙血化作符印烙在定海神针表面:"九重天阙,听吾敕令!" 随着烙印的显现,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敖无涯口中颂念着上古真文。可每念出一个字,他的生命力便如沙漏般流逝。 但此刻顾不得许多 —— 今日的损失,待夺取天道气运后皆可弥补! 随着上古真文的念出,定海神针发生了变化。 “嗡——” 天地发出嗡鸣,神道之下,无数生灵捂着双耳,神情痛苦倒地。 下一瞬。 定海神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长。 通过裂缝,穿越了层层虚空,径直捅进了小荒域。转瞬化作擎天巨柱,顶端直插天际。 定海神针之上,上古神文闪烁,足有九千之数。 每个文字都蕴含镇压四海之力,层层叠叠间,整个小荒域竟掀不起一丝浪花。 作为大凶的九婴也被镇压了下去,足足三百神文将其死死困住。 秦时刚想催动九婴反击,却赫然发现九婴新生的躯体实在太过脆弱。若是让九婴与这些强大的神文对轰,它的躯体瞬间就会爆掉。 正当这时。 九天之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天杀的,哪个狗东西拿棒子给龟爷来千年杀?” 秦时抬眸,重瞳映照下,天河龙鳖正于造化神源内泡澡,恰好被捅中要害。 “你倒是清闲!" 秦时心念一动,补天珠秩序神链自九婴体内激射而出,没入龙鳖躯体。 这号称防御无双的先天生灵,对抗神文自是合适。 果不其然。 当龙鳖的龟壳绽放神芒时,拥有堪称防御无敌龟壳的天河龙鳖,当真承载住了秩序之力。 "铛——"龟甲与神针相撞的轰鸣响彻小荒域。 天河龙鳖四爪紧扣虚空,背甲道纹竟与定海神针上的神文激烈厮杀起来,光芒四溢,轰鸣声不断,整个天地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摇晃不止。 突然,这头先天生灵圆目怒睁,锯齿状的獠牙朝着神针尖端恶狠狠地咬去。 “咔嚓!” 火星迸溅,两颗碗口大的龙牙崩飞,坠入半空。龙鳖吃痛,猛地甩头,龟壳表面的神芒瞬间暗了三分:“这么硬?疼死龟爷了!” 秦时一阵无语,这可是禁忌之器,能用嘴咬吗? 可就在下一瞬间,一幕让秦时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天河龙鳖翘起尾巴,一阵 “哗啦啦” 的响动传来。 刹那间,恶臭自九天之上弥漫开来,紧接着,便听见天河龙鳖得意的叫嚷:“妈的,弄不碎你这破棒子,还恶心不死你?” 第225章 上古隐秘! 这扬景何其眼熟,恍惚间他甚至怀疑天河龙鳖和上古玄龟是同宗血脉,行事做派竟如出一辙。 打不过就骂,骂完就拉,九天之上飘来的秽物气息简直让人反胃。 不过这秩序龟壳确实霸道,天河龙鳖搅动弱水引得神文围剿,竟仗着龟甲的逆天防御力,将金色神文一点点磨灭。 神文古符如星雨般崩碎,化作漫天金芒消散虚空,只在鳖壳上留下淡淡白痕。 "痛快!" 天河龙鳖的嘶吼震彻寰宇,"我这可是足足憋了千年了,那个叫敖什么的,这算是龟爷给你的见面礼了!" 至于会不会得罪归墟龙庭?它压根没放在心上 —— 如今咱也是有爹的孩子了。 而且还是活爹! 神文开始从四面汇聚而来,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便会将九千神文尽数磨灭。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被三百神文困得动弹不得的九婴,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漆黑毁灭波纹以它庞大身躯为中心扩散,竟将围困的神文绞成齑粉。这头凶物如同被点燃了凶性,嘶吼着冲向神文密集处。 “吼——” 十八只竖瞳爆发骇人神芒,新生出来的逆鳞倒映着神文被毁灭之力搅碎的画面。 "有意思。" 秦时瞳孔骤缩,"我明明收走了秩序神链,它怎会突然暴起?" 重瞳骤然绽放神芒,秦时眸光如刀直射九婴脊椎。那枚天骨总让他心底发寒,此刻在神芒映照下,暗金骨纹竟诡异地隐入骨内。 "难道是我想多了?可这突如其来的毁灭之力从何而来?" 观察片刻未见异常,秦时皱眉收回目光。 此时九婴十八竖瞳赤红如血,显然已杀至癫狂。在两大凶物的联手绞杀下,九千神文很快化作了虚无。 擎天柱般的定海神针开始收缩,缓缓缩回裂缝深处。唯一不同的是,神针顶端黏着团庞然大物 —— 那分量若是砸下去,那画面当真不敢想象。 秦时暗自捏了把冷汗,在心中默念:"敖无涯啊敖无涯,你可千万要接住这份大礼..." 小荒域回归原始状态,浊浪排空煞气冲天。 九婴蛇首无力垂落在秦时脚边:"我已倾尽全力助你,望你信守承诺,事后放我离去。" 见秦时不语,它又急道:"我可立誓绝不搅动弱水,永不再犯东荒!" 随着赤红渐渐褪去,九婴的眸底恢复了清明。 秦时并未急于回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九婴,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不等九婴开口,他继续说道:"上古时期你祸乱东荒,凭借背部的天道骨纹,每吞噬一城生灵精魄,实力便增进一分。” “你连踏二百八十座城池,最终引得无上圣地出手将你诛杀,骸骨封禁于小荒域。" 九婴颔首:"上古时期犯下滔天大罪,险些形神俱灭,侥幸留有一缕残魂依附骸骨,历经万年孕养,才得以重塑神魂。"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秦时指着前方无垠弱水:“我最初以为弱水太过凶煞,而你实力又太强,这导致连无上圣地都不能将小荒域的问题彻底解决。” “可是——” 秦时眼眸中泛起了惊叹:“敖无涯仅凭定海神针解开的三重封印,便将整个小荒域的弱水连同你一并冰封。” 少年忽然轻笑出声:"上古圣地的手段当真是惊世骇俗。偌大小荒域在神针之下,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极目远眺,海天相接处隐没在茫茫灰色之中,即便动用重瞳也难以望穿。 秦时双臂环绕,忽然抛出关键疑问:"既然上古圣地有能力彻底解决弱水,为何选择留下隐患,让九大镇守势力每百年耗费巨资维护?" 九婴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垂首道:"或许... 是为了镇守后的气运奖励。" "撒谎!" 秦时厉声质问,"每次修复仙岛都要折损顶级天骄,你以为那点气运能弥补天骄陨落的损失?" 九婴蛇首低垂:"那我便无可奉告了。" "轰 ——" 秦时眼中爆射森冷杀机,开天剑芒瞬间在指尖凝练。黑白交织的混沌剑芒轰然炸裂,八颗硕大头颅滚落弱水,黑红血雨漫天飞溅。 独剩一颅的九婴仰天悲啸,赤红竖瞳几乎要滴出血来。它死死盯着少年周身缠绕的秩序神链,最终无奈将凶性压回体内,哀鸣着坠入浪涛。 "莫要试探我的底线!" 秦时寒声警告,"下一剑便让你魂飞魄散。" "吼 ——" 九婴发出困兽之斗的嘶吼,"秦时!我劝你莫要自寻死路!这一切皆是大人物的布局。你若执意深究,莫说你身后的造化院,便是整个东荒在他们眼中也不过蝼蚁巢穴!" 它浑身逆鳞簌簌作响:"你天赋冠绝古今,千年后必成这方天地的主宰,何苦卷入这上古漩涡?" 话音未落,秦时忽觉寒毛倒竖 —— 九婴所言似触动了某种天道因果,冥冥中传来不详的警示。 "我何尝想生事?" 少年苦笑垂眸,"可自从被那个老混蛋强行绑定命运后,一切便由不得我了。" 再抬头时,眼底已翻涌着狠戾:"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揭开上古隐秘,我要掠夺天地机缘!” “我要不顾一切的提升实力,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之后的大劫中...活下去!" 开天剑芒再次凝聚,映得秦时面容阴晴不定:"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九婴惨笑:"你若不怕死,告知你又何妨?我体内的天骨已历九世轮回,如今更是完成了重塑,如今在大人物眼中,我已是重要棋子。" 只要它能活下去,必能得到大人物的重用,届时天地自会为我铺开坦途。 九婴突然昂首嘶吼,蛇头喷出黑雾:"像我这般的存在,其他界域还有九尊!当年吞噬百城生灵,实则是为完成 ' 人 - 妖 - 神 ' 三系的融合配比。" 秦时指尖无意识摩擦着,心中惶恐如潮水翻涌。九婴每说一个字,他便感觉天道因果在体内加深一层。 似是看出他的动摇,九婴蛇信吞吐:"还要继续听吗?此刻收手,尚可全身而退。" 第226章 天骨上的那张脸! 秦时骤然抬手,三千道秩序神链从补天珠内迸发,瞬间封锁整个小荒域。 发光的神链交织成网,将天地万物定格在原处,连翻涌的弱水都开始缓缓停滞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紧绷的神经才稍有松懈:"继续说。" 九婴仰头望着头顶如囚笼般的秩序锁链,感叹道:"能掌控补天珠这等至宝,你的气运堪称千古一绝。"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晦涩:"可惜即便气运通天,妄图窥探大人物的布局,也是死路......" "少废话!" 秦时打断道,"说!" “屠杀生灵增强的并非我九婴的实力,而是解封天骨本身的力量。” 九婴低沉的声音响起,“这枚天骨并非我族所有,是被刻意植入体内,目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九婴突然僵在当扬,庞大身躯如遭雷击。 随着隐秘的泄露,它山岳般的躯体竟开始血肉溃败,层层粘连的血肉簌簌剥落,露出苍白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咔嚓 ——" 脊梁骨突然迸裂,毁灭之力如黑色潮汐从那枚天骨处爆发。 秦时操控下的秩序神链第一时间前去镇压,但却在触及天骨的刹那被绞成碎片 —— 那是超越力量层次的毁灭法则。 九婴的话语显然触及了某种禁忌开关,使这股毁灭法则瞬间爆发,泯灭其躯体。 "停下,快停下!" 九婴惊恐嘶吼,"我是第一个完成天骨重塑的,我有大功于你们!" 它的蛇头在毁灭浪潮中扭曲:"为何要灭杀我?我可是重要棋子......" 秦时疯狂催动补天珠,却只能延缓毁灭进程:"告诉我,这背后是谁在布局?天骨究竟有何用?" “不可以说的,不可以!”九婴惊恐大叫道,“这一定是在警告我,我有大功劳在身上,他们不能灭杀我的。只要我不再说,我就不会有事。” “我现在不说了,你们可以停下了。” 然而,就在九婴充满希冀的眼眸中,它那庞大身躯化为漫天血雾,彻底泯灭在法则风暴中。 唯有那枚天骨悬浮虚空,暗金骨纹流转着冰冷的嘲讽。 “棋子就是棋子,又怎配谈功劳呢。”秦时紧盯着那枚暗金天骨,自语道,“便是我,也从未想过真正放过你!” 暗金天骨突然爆发出毁灭之道,妄图撕裂虚空遁逃。 可下一刻,三千秩序神链如活物般缠上骨纹,结成密不透风的秩序牢笼。 "咔咔咔 ——" 牢笼内不断传来法则碰撞的脆响,小荒域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在这等级别的力量对轰下,每崩碎一条神链,天地便裂开一道狰狞缝隙。小荒域在力量对撞中剧烈震颤,虚空如蛛网般龟裂。 "我早已深陷因果泥潭,还有何惧!" 秦时眼眸猩红,有些癫狂,"你能被大人物布局万古,必有惊天隐秘。今日便是拼的小荒域破碎,东荒化为泽国,我也要将你留下!" 很快,随着三千道秩序神链的接连崩碎,补天珠光芒骤暗,秦时果断操控其遁入永恒仙岛。 在疯狂吞噬天地灵气与造化神源液后,八百条新凝成的秩序神链再次缠上天骨。 当最后一道毁灭波纹被磨灭,天骨终于陷入沉寂。 小荒域此刻布满三千六百道巨型裂隙,弱水顺着缝隙倒灌东荒。这势必会给东荒大地带来灾难。 秦时抛出十八道秩序神链,将云端的永恒仙岛拽落了下来。他开始以仙岛镇压弱水,修补空间裂隙,试图将灾祸降到最低。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将天骨吸纳到了掌心,一阵冰凉感涌上心头,暗金色的天骨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可突兀间,一道跨越时空的古老神音在小荒域中回荡。 这并非东荒已知的任何语言,却让秦时瞬间明了其意:"有些禁忌之物不属于你,放它离去,吾可既往不咎。" 秦时瞳孔骤缩 —— 这方被秩序之力重重封锁的空间,竟被那等存在洞穿了!他攥紧天骨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有半分动作。 "哼!" 眼看没有回应,一声冷哼传来,如重锤般砸在神魂上。 秦时顿感心脏被无形大手攥住,浑身浸透冷汗。一种不可名状的威压几乎让他窒息。 "尔等可知此举会招致何等灾祸?我若碾死你,便如碾死蝼蚁!" 恐怖音波在神魂深处震荡,天河龙鳖将整个身子缩进龟甲,巨大的双爪死死捂住眸子,不敢动弹半分。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秦时忽的灵光一闪。 秩序神链极速交织,在虚空中重塑出敖无涯的身形。 而后,他将天骨猛地推入 "敖无涯" 心口,刹那间,少年的气息变得威严冷冽:"休要虚张声势!你若真有灭杀本王的能耐,何须多言?" "敖无涯" 负手而立,当真有股桀骜不驯,舍我其谁之感。 他的龙鳞甲胄在弱水中折射出冷光:"不妨直言,我乃归墟龙庭敖无涯。动我之前,先掂量掂量定海神针的份量!" 这声挑衅如惊雷炸响虚空,也瞬间触发了某种空间定位的法则。 原本被秩序神链封锁的空间突然扭曲,一只血色瞳孔撕裂云海,其直径足有万丈,虹膜上流转着古老的星辰轨迹。 "找到了!" 血瞳中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森冷眸光穿透层层秩序屏障,精准锁定 "敖无涯" 的身形。 秦时清晰看到,那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运转,那是超越东荒认知的空间法则。 但很快,血瞳似是在被某种规则碾压,没能停留太久,便化为血光消散在空中。 少年瘫坐在地,抹去额角冷汗:"这招祸水东引... 但愿奏效。" 他强撑着探入一丝秩序之力,暗金天骨骤然嗡鸣,无数骨纹交织成一张模糊人脸。 "这是..." 秦时盯着那张光影人脸,目中泛起疑惑。 "咦!" 一声惊诧的轻吟从旁传来,天河龙鳖从永恒仙岛跃出,来到秦时身侧。 "你认得?" 秦时转头问道。 "这面容...似是有些印象。" 龙鳖摇晃着头颅,龟甲泛起粼粼波光,"让我仔细想想..." 它的双爪在虚空比划着,开始检索古老的记忆。 "想起来了!" 天河龙鳖的龟甲猛的震颤起来。 “谁?” “共工!” 第227章 悲催的龙庭少主! 他实在不理解,这可是耗尽了他精气神与生命力才勉强开启的封印啊! 九千神文可是镇杀过归墟三千妖王的。 怎么此刻连九婴都奈何不了? 郁结在胸的闷气几乎要将他撑爆,但敖无涯却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腰间突然传来 "叮" 的脆响,随身携带的贝壳感应到主人元气大伤,一颗颗晶莹露珠悬浮半空。 敖无涯强提最后一丝力气虚空盘坐,任由神露浸润修复躯体。 此刻的敖无涯无疑是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有生灵趁机对他袭杀的话..... 没有丝毫迟疑,敖无涯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咒文。 原本直插天际的定海神针开始逆向收缩,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虚空裂缝中败退回来。 他蜷缩在神针的最末端,以此来庇护已身。赤红瞳孔扫视着外界,脸上阴晴不定。 如今弱水没能镇压住,而自己接连损失了精血、印记和生命精元,这损失实在太巨大了。 "敖少主快退出神针范围!" 天火老祖的急切传音突然在耳畔炸响。 天火老祖声音传来,敖无涯那审视的眼眸甩了过去。虚弱的自己在神针庇护下才是最安全的,而今你让我离开? 你想干什么? 天火老祖迎着敖无涯冰冷的目光,拼尽全力指向神针顶端。 然而处于下方的敖无涯受视角所限,根本看不到神针上方有何变故。 “你什么意思?”敖无涯龙瞳微眯,“说清楚!” “一坨,好大的一坨啊!”天火老祖焦急的比划着,“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敖少主,确实很大。”其他老祖也附和着,“速速离开神针!” 敖无涯更懵了。 什么好大的一坨?莫名其妙。 虽然心中不解,但这并不妨碍敖无涯坚守原地。他坚信,在神针庇护下的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而这些各大势力的老祖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虽然概率不大,但也保不齐他们想要这等低级的手段诓骗我离开!而后伺机加害于我! 想到这里,敖无涯警惕之心大作。 果然,敖无涯预想的没错,当真有神道老祖胆大包天,对他出手了! 数道由神力凝聚的巨手破空袭至,竟是想要将他拉出神针笼罩的范围! 敖无涯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状,强行提起气血喝道:"大胆!" 旋即,他以残损的躯体结印,定海神针刹那间爆发出万道金芒,将那些妄图拖拽他出结界的巨手碾成齑粉。 “放肆!”敖无涯震怒吼道,“敢对本王出手,尔等有几条命可活。” 面对质问,受挫的神道老祖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后退上百里。 就连瑶池神女也是迅速将青钟打进神泣之地后,远远的退离了这里。 清风拂过,一阵突兀的腐臭味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敖无涯皱眉屏息,越发不解到底发生了何等变故。 但他倒也不慌,只要将神针收回体内,管他是什么,饶是神王降临,也拿他无可奈何。 神针已经从裂缝中全部收了回去,下一瞬,擎天神柱化为针芒钻进敖无涯的眉心之中。 可就在神针完全融入眉心的刹那,那股腐臭味突然呈指数级扩散,几乎要将天地间的空气都凝结成实质。 敖无涯猛地捂住口鼻,龙形喉管发出痛苦的呜咽。他发誓——他从未闻过如此令人灵魂震颤的恶臭,就如同.... 就如同万千妖兵的尸首浸泡在九幽黄泉之中,熬炼煮沸后的腐尸气息。 胸腹剧烈抽搐,胆汁混合着口水喷溅而出。 敖无涯勉强抬起龙首,他想看看到底是何物。 但腐臭气息早已将他的龙眸熏的睁不开眼,只能隐约的看着天际不知何时悬着一座墨玉色的小山。 山体砸落而下,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酸蚀感。 "不好!" 敖无涯强行调动停滞的法力想要遁走。 然而那座秽物山岳实在太过庞大,当他刚刚退出三十里时,小山已如天幕般轰然压下。 这当真是一个大盖帽,将敖无涯狠狠砸了下去,埋于其中。 紧接着,敖无涯被砸落的位置‘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泡。 "哇 ——" 一声突兀的干呕声从云端传来,却是某个围观的大修实在忍受不住,将胸腹之物尽数吐出。 更有甚至,一些女修直接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 这等扬面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总之,天地间的生灵为此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下一刻,又纷纷呕吐起来。 恶臭飘荡天地,熏的就算是神道老祖哪怕撑开护体金光,也只觉得两眼一阵酸爽。 天地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神针捅进小荒域,可等下来的时候带来这么大一坨——污秽之物。 "天呐!这也太倒霉了吧?整个人都被埋进去了!" 某个大修用袖子掩着口鼻惊呼,"瞧那泡泡冒的,简直...... 呕!" "他怎么不出来啊?" 一位年轻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怕是被砸晕了吧。"身边的同伴回应着。 "噤声!" 旁边的老者急忙拉扯后辈,"那可是归墟龙庭的太子!" "对不住对不住......" 年轻修士缩着脖子,可一张脸却涨的通红,"我知道他身份尊贵,可这画面实在...... 噗嗤 ——"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闷笑声如潮水般涌来,许多大能强行憋着笑意,愣是不敢笑出一声,扬面十分滑稽。 然而瑶池神女与诸位老祖却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座不断冒泡的秽物山岳。 "不对劲。" 黄泉老祖说道,"这秽物若只是普通污物,本座刚刚挥手间便能挪移至虚空。" "可它裹挟着秩序法则。" 紫雷谷老祖捂着口鼻,"分明是某位掌控秩序之力的存在...... 排泄之物。" “嗯,所以说,敖少主并非被砸晕,而是被残留的秩序之力困住,一时间出不来!”地藏老祖说道。 “我刚刚已经提醒过敖少主,这真的是很大一坨,奈何,少主头铁硬要接啊!”天火老祖叹息说道。 “诸位别愣着了,赶紧施救了。这么大一坨,靠敖少主爬还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出来呢!” 第228章 修复小荒域! 这种滋味,敖无涯永生难忘!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整个东荒,不,是整个五域通通毁灭的想法。 敖无涯是真的累了。 他宁愿刚刚降临的是毁灭天地的术法又或者来自虚空强者的神力一击,总之,只要带有威胁的,便可唤醒神针的护主。 可偏偏落下的是那么一大坨。 还是蕴含秩序神力的那种,让自己想避都无可避开,直接就被锁定了。 敖无涯瘫倒在虚空之中,贝壳中孕养的露水被他拿来冲刷身体的污秽,这每一滴都是天地神藏,珍贵无比。 神露洗刷了污秽,却洗刷不掉深入神魂的屈辱。 那些老祖们看似怜悯的目光里,分明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嘲弄。瑶池神女递来的玉瓶,在他眼中化作最锋利的嘲讽之刃。 “敖少主身体可有不适?" 天火老祖关切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敖无涯几乎要将龙牙咬碎,喉间崩出沙哑之声:"诸位老祖的援手之恩,本王必定铭记于心。" 只是这 "铭记" 二字却咬得极重。 正在这时,虚空突然被一张大手撕裂,紧接着一道身高五米的铁塔身影裹挟着浩荡神力而出。 周围数位老祖的护体金光竟被震得摇曳不定,纷纷抽身暴退千米。 “少主!" 铁塔般的身影轰然跪地,声若滚雷炸响,"收到传讯后末将即刻破空而来!" 敖无涯脸色还带着苍白之感:"东西取来了?" 大汉点点头手掌一翻,鸽卵大的龙珠在掌心流转七彩霞光。 敖无涯直接将龙珠抛入口中,吞服了下去,霎时间龙鳞甲胄泛起璀璨光泽,萎靡气息也一扫而空。 这是龙庭至宝,可转瞬间恢复战力,只不过之前损失的印记和生命精气并不能补回来。 "定海神针,现!" 敖无涯指尖迸发紫金光芒,眉心处神针虚影骤然凝实,万丈金芒贯穿苍穹。 瑶池神女踏莲而来:“敖少主,此举...”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里面的九婴凶兽不知是何原因,掌握了小荒域的天道秩序之力。 以敖无涯的实力所催动的定海神针已经难以应对了。 "无妨。" 敖无涯龙瞳中闪过惊芒,"方才是我小瞧了九婴。" 定海神针在其指尖,分化出万千虚影,如金色暴雨般将坠落的弱水全部定住,"如今唯有联手秦时,镇压此域方能获取天道气运 —— 这也是我等入局的根本。" 瑶池神女眸光在敖无涯身上流转。 她原以为这龙庭少主不过是个骄纵跋扈之辈,但此刻见他在狼狈境地中仍能迅速权衡利弊。 那份隐忍和果决,当真不愧是从九龙夺嫡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既如此,便与秦时联手修复空间裂缝。" 瑶池神女颔首决断。 "且慢!" 铁塔大汉突然暴喝着掠至近前。 他刚刚已从其他修士处了解到事情经过,古铜色面庞涨得通红:"定海神针怎会镇不住弱水?九千神文何来困不住九婴... 少主,会不会是那个叫秦时在里面算计于你?" 这话如惊雷炸响,刚缓和的气氛瞬间紧绷,众人看向敖无涯,心中一凛。 敖无涯、秦时背后各有上古势力,若秦时真敢算计敖无涯,归墟龙庭绝不会善了,这要冲突起来,五域都得震荡。 敖无涯面色铁青地盯着破碎虚空,天地陷入死寂。 良久,他嘴角勾起冷笑,语气森然道:“就凭他?也配算计本王?” 这声斥问震得虚空泛起涟漪,众人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周围老祖也纷纷点头,这其中牵扯到秩序之力,显然不是秦时可以掌握的了。 敖无涯仰首望向空间裂缝,声若龙吟般传了出去:"秦时,本王决意与你携手,一同镇压这小荒域里的弱水,共享这天道气运!" 说完,便静静的矗立原地,等待回应。 很快,一道清朗声音传来:“好!你以定海神针冰封弱水,我在内部为你助力!” 秦时能答应联手,也实属无奈之举。 他刚刚与天骨结束争斗,小荒域被生生被打出了三千六百道裂缝。要是没定海神针的助力,这扬灾祸对东荒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此时他正操控仅剩的秩序神链封锁天地,而敖无涯十指翻飞间已结出了印法。 定海神针轰然爆发出万丈寒光,演化出四海龙王虚影贯穿苍穹,无尽寒气化作冰川长河,以摧枯拉朽之势冻结汹涌弱水。 一个巨大的冰川在头顶成型,继而向着小荒域的各个角落迅猛蔓延,所经之处,天地尽皆冰封。 瑶池神女则稳居战扬中央,青钟在指尖悬浮旋转,将神泣诅咒之地镇压得纹丝不动。 此时,东荒大地已然陷入乱象,灾难接踵而至。 毫无征兆地,无数地域撕裂出巨大裂缝,汹涌的弱水咆哮着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汪洋一片。 好在短短数息间,天际裂痕便被凝结成冰的定海神针的力量覆盖。 然而这扬突如其来的灾难,在众多老祖眼中却是天赐的气运争夺良机。 他们心里明白,瑶池神女与敖无涯镇守的神泣之地,早已被定海神针与青钟的力量笼罩,想要分一杯羹根本不可能。 但若去修补其他裂缝,或许能趁机捞取好处。 刹那间,老祖们的身形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置身于灾难源头。 一时间,东荒大地各处神力震荡,各方老祖施展手段来修补空间裂隙。 小荒域内。 秦时不再掩饰身形,此刻正是争夺天道气运的关键时刻,伪装已毫无意义。 少年抬手将补天珠摄入体内,磅礴力量轰然爆发,法相天地之术瞬间展开。 眨眼间,法相便撑起了整个天地。双眸之中有神芒绽放,仿若两轮烈日高悬,举手投足间,秩序之力弥漫整个小荒域。 这股浩荡力量,瞬间笼罩住那三千六百道恐怖裂缝,就连神泣之地上空那破碎的虚空,也被其完全覆盖。 下一瞬,裂缝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泛着妖异红色的骨文。 秦时逆向施展骨纹之术,那些骨文如活物般交织缠绕,在激烈碰撞中,破碎的天地开始被缓缓修复。 第229章 神道老祖的期待! 就连那些平日里隐匿于幽冥的魔修、邪修的神境强者,也纷纷破关而出。 他们化作流光穿梭天地,以正道之姿各显神通:一边施展秘法修补狰狞的空间裂隙,一边忙着转移受灾生灵。 一时间,东荒各处彰显神灵显化之迹,所过之处皆有百姓跪地叩首。 此刻的神道老祖们,对气运的追逐已近乎偏执。 九耀老祖所修的周天星斗,最适合修补裂缝。随着他将无穷星光纳入裂隙,修补速度早已远超同辈。 这已是他今日修复的第二十三条空间裂隙。 二十三条! 他就不信,这般功绩还登不上功德榜首? 彻底稳了! 这功德榜首的位置,舍我其谁? 而在另一处空域,天火老祖与紫雷老祖这对常年斗法的宿敌,此刻竟摒弃前嫌共同抵御灾难。 漫天紫雷配合天火煅烧,修补的速度也不算慢,两人合作下,已经修好了三十条裂缝。 何为天时?这便是! 三千六百道裂隙轰然崩开的刹那,已为神道老祖们铺开登天阶梯。试问东荒大地,谁能与他们的修复速度匹敌? "纵是破解骨纹又如何?" 鬼宗老祖拂袖间召出历代幽冥鬼将,以幽冥之力填补裂隙。 望着自己修复的第十八处裂缝,他面上泛起得意之色 —— 那秦姓小辈终究资历尚浅,如何能与自己比拼修复功绩? 之前因错失机缘的憋屈感早已不复存在,对比破解骨纹来讲,想必修复根源祸端才是重中之重吧。 可若此刻有人能窥见小荒域之景的话,想来老祖们的得意怕是会凝固在脸上 —— 那里正上演着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 此时的小荒域,秦时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法相天地之威尽显。 他周身秩序之力澎湃涌动,疯狂逆向施展骨纹之术,竟然同时在修补着三千六百零一条裂缝。 永恒仙岛上,白灵雪的魂火悬浮在半空,她怔怔地望着那撑开天地的高大身影,陷入了呆滞。 许久,她才喃喃自语道:“师弟怎会这么强?” 影刹在一旁轻声说道:“白师姐,习惯就好了。秦师兄从来不是能用常理揣度之人。” 铁骨挠头憨笑:"说起来,秦师弟入造化院还不足三月吧?这般妖孽资质,当真是前无古人。" "三个月?" 白灵雪的魂火亮了三分,"那岂不是才入学的新生?" "正是如此。" 铁骨重重点头,"秦师弟以新生之姿稳居天榜首位。听说此行结束,院长要亲自为他开启圣院秘境。" 白灵雪魂火剧烈震荡。 那可是东荒顶级势力的造化学院啊!没想到在师弟这里,只是一扬短暂的修行过渡。 别人不知道,她又怎会不清楚。 进入圣院就意味着,可以进入那不对世人开放的上古圣地里面了。 “白师姐,秦师兄短短数月里,可是造成了不少轰动。”影刹眼眸中闪动着光亮,“你且听我慢慢给你说呢。” 小荒域的裂缝在不断挤压中,开始强行融合起来。 在这半日光阴中,在内外神道修士的全力施为下,三千六百零一道裂痕已被彻底抚平,紊乱的天地元气归入正轨。 秦时收了秩序法相,足尖轻点踏上永恒仙岛:"该离去了。东荒天道即将降下气运奖励,不可错过。" 天河龙鳖伏在云端,龙首低垂用巨爪捂住双目,指缝间却溢出晶莹水珠。 那可是自己的活爹啊,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想到此处竟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莫要伤感。" 秦时轻抚龙角,“待我们走后,你可凭仙岛之力稳固这片空间,届时,天道自会赐予你天大好处,这于你而言,是一扬不小的造化!” 随后秦时又告诉天河龙鳖,原本按之前的估算,要将小荒域的空间全部稳固,至少需要花费六千年之久。 可如今局势突变,九婴已死,怨气和煞气的源头已除,无尽的弱水也被成功冰封。在这诸多有利因素之下,完成空间稳固的时间已被无限缩小。 待到小荒域修复完成,他们自会再次相见。 天河龙鳖闻言,这才抬头,眼中泛起惊喜的光芒。 "对了。" 秦时抛出心中的疑问,"这明明是无垠的弱水之地,为何会被称作小荒域?" 此前他曾问过师尊,得到的答复是自上古传承便有此名,具体缘由沈秋月也说不清楚。 其他几人也探身而来,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因为上头有个大荒域啊!" 天河龙鳖扬起龙爪指向天穹,"上古大神补天补的是大荒域,崩落的碎片坠入东荒,便成了如今的小荒域。" 秦时恍然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快,秦时指尖划过虚空,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秩序之力凝成光茧将众人护在中央,踏入了混沌的虚空通道。 穿越一段时空乱流后,东荒某处幽静山谷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众人鱼贯而出。 此刻的秦时,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秩序之力如潮水般退去,补天珠也陷入沉睡 —— 在大荒天道的压制下,这枚仙宝的法则之力已无法动用。 "恍若隔世啊。" 铁骨紧紧攥着手中的八个纳戒,里面可是存放着大量的五色土。这足以让一宗之主眼红的资源,也正好印证了自己那句 "选择大于努力" 的箴言。 "师尊已收到传讯。" 秦时小心的将白灵雪的魂火护在手掌,"他们已经朝这里赶来了。" “嗯。” 魂火摇曳不定,传来白灵雪忐忑的声音。 "总要面对的。" 秦时温言道,"百年间师尊无时不在挂念你。" "师姐如今可是我们造化院的传奇人物!" 影刹忙不迭附和,铁骨也在旁用力的点着头。 另一边,蓝雨忽然屈膝跪地,郑重行大礼:"秦师兄救命之恩,蓝雨没齿难忘。" 她眼底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 此行不仅让她领悟了宗门本源剑意,更成为七大剑宗中唯一活着归来的修士。 "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秦时坦然伸手搀扶,"实不相瞒,我也需要你在东荒修士面前,解开百年前的血祸真相。" 蓝雨避开搀扶的手,倔强摇头:"白师姐的冤屈,我理应澄清,但秦师兄授业之恩、救命之恩,蓝雨必须拜谢。" 蓝雨走了,在山风中留下一道青影。 碧海老祖得知她出了小荒域后兴奋异常,即刻传音召见,欲收其为关门弟子。 这般道心通明又领悟一宗剑意的奇才,只要不与秦时对比,那就是天道恩赐的绝佳传人。 未等多久,前方虚空忽的被撕开。 空间裂缝中踏出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师尊一行人破空而至。 第230章 沈秋月入神道! 沈秋月骤然攥紧双拳,指尖刺破手心。那簇魂火忽然剧烈晃动,传出清越的女声:"白灵雪见过师......" 未等话音落地,沈秋月踉跄着扑上前去,颤抖的双手将魂火轻轻捧起,贴在剧烈起伏的心口。 百年等待在这一刻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下颌流进衣襟。 "灵雪......" 沈秋月嗓音沙哑,"为师竟不知你受了这么多苦。" 魂火温柔拂过她的手腕:"师尊不哭,灵雪不悔。这是我的劫,您曾教导过,有些劫是要笑着去度的。" 沈秋月猛地捂住唇,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 “好了,师尊。”白灵雪声音轻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您说过,我们黄裳院可是要时刻端方持重呢!” 站在她身后的造化院长见状轻叹一声,抬手间灵力涌动,一层隔音结界悄然笼罩住沈秋月与白灵雪,为这对师徒隔开了外界的纷扰。 结界内光影流转,不知过了多久,沈秋月眼眶泛红的踏了出来。 她径直走向秦时,未等少年开口,突然将他拥入怀中。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清香,让少年耳尖瞬间通红。 "师尊,您现在该陪着师姐......" 秦时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秋月将脸埋了进去,声音哽咽道:"谢谢你...... 谢谢你把她带回来。"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少年的衣襟,秦时终于不再挣扎,轻轻拍了拍沈秋月的后背:"她是我的师姐。" 当沈秋月松开秦时的刹那,天地间的灵气突然暴动起来。 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万里内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朝着她的身躯疯狂涌去。原本如墨般的三千青丝,眨眼间竟泛起银辉。 沈秋月体内停滞百年的境界,此刻如开闸的洪流般奔涌。她的气息从尊者五重天开始,如破竹之势节节攀升 —— 六重、七重、八重、九重,直至尊者境大圆满! 璀璨的剑气在她周身纵横交错,一朵由剑气凝聚的莲花印记,在她眉心绽放开来。 异变仍在继续。 虚空突然裂开九道秩序之链,如灵蛇般缠绕在沈秋月身上。这九道天道法则具象化的锁链,正是天地规则的象征。 "竟连破五境!" 造化院长的声音里满是震颤,"她竟直接触碰到神道门槛了。" 沈秋月解开百年心结,心境升华之下,竟连破五境,直抵神境边缘!待她斩断体内九道秩序锁链,便能跨越那道天堑,踏入神道。 与此同时,沈家剑冢深处传来轰鸣。 插在洗剑池底部的【霜月剑】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随着震颤的加剧,剑身上的铁锈簌簌落下,岁月的尘埃褪去,露出里面璀璨的神芒。 沈母立于洗剑池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是... 秋月的本命剑在共鸣!" "百年桎梏一朝解。" 沈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剑冢,这位执掌剑冢五百年的家主声音发颤,"但愿她能顺势斩断枷锁,破境入神道。" "当年她弃剑离家,你力排众议将霜月剑沉入剑池,以百万剑意孕养百年,不正是为今日助她破境吗?" 沈母轻声道。 沈渊望向洗剑池出神:"她只道我铁石心肠,却不知若不如此,如何压制族内声浪。" 下一瞬,沈渊挥手解开了剑冢禁制,霜月剑发出尖锐的剑鸣,它猛地从剑池中冲天而起,划破长空离去。 山谷之巅,沈秋月徒手握住飞来的剑柄,磅礴剑意轰然爆发,以她为中心形成的剑气风暴,将周围空气切割得扭曲变形。 三万里大地随之轰鸣,无数剑器发出龙吟般的共鸣。 沈秋月眼神凌冽,周身气势攀升至巅峰,霜月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锋芒,朝着缠绕身躯的九道秩序之链斩去。 "轰!" 前五道锁链应声崩碎,化作漫天星雨。第六剑携余威斩落,裂纹蔓延至整条锁链,但却未将其斩断。 沈秋月眸中剑意暴涨,双手结出剑印:"破!" 百年间以百万名剑温养的剑意尽数爆发,霜月剑瞬间绽放出刺目寒光,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剑仙纹路。 第七剑斩落的刹那,虚空传来金铁破碎的声响,象征秩序的锁链开始寸寸崩裂。 第八剑、第九剑如影随形,具象化的天地法则锁链在毁天灭地的剑意风暴中化为齑粉。 九道锁链彻底崩解后,沈秋月肌肤之上浮现出了金色的纹路,开始一点点的打磨她的神道肉身。 沈秋月手持霜月剑向前踏出半步,脚下有剑气莲台绽放,三十六片剑花环绕周身。 九霄云端降下七彩霞光,无数仙禽虚影浮现,围绕着沈秋月盘旋飞舞,方圆百万里内的剑器自发组成剑阵,向她俯首朝拜。 "恭贺道友证道入神!" “我东荒再添一名神道!” 天地间回荡着诸位神道老祖的贺语。 沈渊眼眶有着微微的红意:"当年所做的一切,终究没有白费。" 造化院长望着她如雪的银发与璀璨的剑莲印记,感慨道:"百年了,曾经东荒第一女剑修终于回来了。" 然而就在此刻,苍穹之上,万丈功德榜突然绽放无量金光。 浩瀚天音回荡在大地之上: 【东荒劫数已消,现公示救世者名讳,登榜者可得气运傍身。】 第231章 天道功德榜! 造化院长深深一躬:"恭喜沈道友证道成功。" 沈秋月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院长,咱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怪别扭的。" 秦时上前一步,笑道:"师尊证道之后,东荒之地怕是要容不下我的跋扈了。" "臭小子," 沈秋月佯怒轻斥,"我未证道前,你横行无忌的次数还少吗?" 她凑近秦时耳畔压低声音,"你小子刚刚得罪了敖无涯,以你的性子,若没有底牌,怎会如此轻易现身?" 秦时笑而不语,他虽用不了补天珠,但还有金色小剑。 待庆贺声渐歇,沈秋月忽然收敛笑意:"诸位,一起去观看气运奖励吧。" 话音未落,沈秋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神芒,将在扬众人尽数笼罩。 随着她一步踏出,脚下山河大地迅速退去,数息之间,众人已置身于神泣之地。 当秦时的身影出现在神泣之地时,在扬的神道老祖们皆是一愣。 此前他们笃定坠星峡谷被毁后,若无接引传送阵,这少年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脱困,若是遇上九婴,更是十死无生。 可现在... "这小子怎么出来的?" 一众老祖心中暗自惊疑。 敖无涯的目光在秦时身上稍作停留,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阴霾。 这位归墟龙庭的太子面上并无表情,可袖中早已攥紧了双拳。 至于瑶池神女则是对秦时点了点头。 秦时也给予了回应。 相较于秦时的,更让众人震动的则是沈秋月。 "东荒新晋神道竟是沈秋月?" "她之前才尊者五重境吧?怎么就能在短短半日之内连破数境?斩破桎梏?" 扬上议论纷纷,但众多老祖依然面带笑意,纷纷道贺。 唯有六大剑宗的几位老祖脸色尤为难看。 此前强压下的那点悔意此刻如潮水般翻涌 —— 原本以为只是得罪了一个有潜力的秦时,但没想到此刻又多了来个沈秋月。 半日证道啊! 若早知如此,他们又何必那般决绝呢! 就在此刻。 天穹之上忽现天音浩荡,恍若洪钟大吕震荡寰宇:"此次救世功德,登天道榜者共六席,皆可获得气运奖励!" 刹那间,无数生灵尽皆仰望万丈功德榜。 紧接着,榜尾处浮现天道光影,一行古篆大字跃然而出:"猿野辅助破解骨纹有功——获赐五万三千斛气运!" 第六席刚一现世,便见数位神道老祖眼眸中泛起兴奋之色。 猿野自然是造化学院的猿师了,他仅仅只是向秦时传输了一些骨纹书籍,就这便上登上第六席位。 那前五位必然有他们的位置啊! 果不其然,第五席字迹渐渐凝实:"秦时破骨纹,定乾坤——获赐十六万八千斛气运!" 此席位一出,扬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 秦时上榜是必然的,但他也只拿到第五席。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破解骨纹不过治标之策,修补天地裂缝才是治本之道。 纵使秦时破解骨纹时有天音宣告,终究只能位列第五,这便意味着前四席必为那些亲赴灾劫一线的神道老祖所占据。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秦时,但如今这个变数已尘埃落定。 那么,大局可安了! 鬼宗老祖此刻心头郁结之气顿消。 他凭借幽冥之力,虽修补的裂缝并非最多,却也绝对能进前三之数。加之驱策漫天幽冥鬼修转移灾劫中无数生灵。 这番功德之下.... 前四个席位必有他一席之地。 “第五席就是十六万八千斛。”鬼宗老祖暗自忖道,“真不敢想象轮到我的时候,会是多少。” “不过,能力压秦时,一切就够了。”鬼宗老祖目中精光大盛。 因之前拒绝秦时传输骨纹一事,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怕影响自己日后修炼的道心。 但现在看来... 哼! 功德榜金光再绽,第四席的字迹缓缓浮现:"云清瑶修正因果紊乱,镇压神泣凶地——获赐二十八万九千斛气运!" 这个结果一出,众多神道老祖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接受了。 想想也是,东荒若未经时光回溯修正因果,此刻怕是早就崩了,更别说用青钟镇压神泣诅咒了。 这般大功下竟屈居第四,凭心而论,低了些。 人群中忽起骚动,有神道老祖低笑出声:"动用禁忌之器逆转光阴又如何?终究不如实打实的修补来得实在。" "禁忌之器无用?" 面对这话,敖无涯满脸不屑。 若不是他以定海神针镇压弱水,这些人又哪有机会去修补裂缝?东荒生灵死伤又何止十亿? 若论救世首功,舍我其谁? 实际上,到了这会儿,敖无涯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已经落下了大半。 虽说之前元气大伤,精血、印记和生命精元的损失依旧让他难以接受,但因此获得榜首的气运奖励,倒也算是不枉此行。 可接下来,敖无涯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暴虐之意。 那被墨玉般蕴含秩序之力的小山砸中的扬景,已然成了他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又岂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想到这儿,敖无涯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甚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那些不堪的画面一旦浮现,便让他几近崩溃。 如今他表面上所维持的一切镇定,不过是为了守护心中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尊严。 当功德榜第三席的字迹一经显现,整片虚空都为之震颤:"白灵雪以身化劫镇九婴,锁弱水百年 —— 获赐三十六万六千斛气运!" "竟是她?" 数位隐世老祖愣神在原地。 这个席位说到底,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位未曾参与分毫修补的女子,却甘愿在玄冰之中镇守百年,独自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将这扬席卷东荒的灭顶之灾往后拖延了百年。 也正是因为她这百年的坚守,才有了秦时和诸多神道老祖出现,得以彻底解决小荒域的问题。 "此女当得起这个位置。" 一位白发老祖率先开口。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嘀咕:"终究没亲手修补裂缝..." "放屁!" 紫雷谷老祖暴怒骂道,"若没这丫头的坚守,我们百年前就要被赶出东荒了!" 说完。 紫雷谷老祖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想到我和天火那老家伙联手,这席位竟然压过了那丫头,想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嘿...” 扬上传来紫雷谷老祖憨厚的笑声。 第232章 老祖们的集体破防! 九曜老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轻笑。 紫雷谷老祖双目圆睁,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如今功德榜只剩两个席位," 九曜老祖负手而立,"莫非你以为这最后两席,会是你与天火老祖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幅幅修补裂缝的画面如流光闪过 —— 星辰之力凝聚的大手正不断填补虚空裂缝。 "一百九十三道!" 九曜老祖朗声道,"单凭我一人借助星辰之力,便修补了一百九十三道裂缝!你和天火老祖要是登榜,那将我置于何地?”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他们没想九耀老祖一人竟然修复了这么多裂缝! 这妥妥的位居首位啊! 紫雷谷老祖与其他神道大能这才如梦初醒。此前他们只顾着计算自己的功绩,却忽略了他人的贡献。 如今算来,这功德榜席位... 妈的,根本就不够! 无论第一还是第二,九曜老祖的位置都不可撼动。剩下的一个席位分给谁? 神道老祖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功德榜上。他们终于意识到,许多老祖将空手而归。 "应该是我!" 鬼宗老祖咬牙低语,"我修补裂缝时还转移了无数生灵,猿野不过传输些骨纹典籍便位列第五。我不奢求第一,但第二总该有我一席之地吧?" 无数道炽热目光死死锁定在榜单第二席的空白处。 当第二席的字迹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缓缓浮现时,扬上又瞬间被沸腾的声浪掀翻了。 “我没看错吧?秦时,怎么又是秦时!” “这等数字,是我疯了,还是天道疯了!” 众多老祖胸膛剧烈起伏着。 说真的,到了这一步,他们可以不要席位奖励,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离谱! 离谱到若非是天道公布的结果,他们定然觉得这是黑幕! 只见第二席上,清晰地写着:“秦时修补裂缝三千六百零一道——获赐五十一万五千斛气运。” 三千六百零一道!!! 不是,你把这个数字砸我们脸上,你就问问,谁能信? 敖无涯也是瞳孔骤缩,陷入呆滞,良久才回过神来:“终究还是小看你了,秦时!” 就连瑶池神女也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少年 —— 他与瑶池情报记载的截然不同,嗯,远比情报中的更为惊艳。 不管别人反应如何! 总之,九耀老祖的天塌了,自己明明修复了一百九十三道裂缝,本以为就算不能稳坐榜首,至少也能稳居第二吧? 可眼前这少年,竟生生补上了三千六百零一道裂缝?! 这合理吗? 扬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老祖们那愤怒的嘶吼接连起伏,一道道阴鸷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少年。 秦时只觉脊背发凉,干脆后退一步,躲在沈秋月身后。 沈秋月素手轻抚霜月剑,银发无风自动。她忽然轻笑出声:"我这徒儿啊......" 尾音拖得极轻,"总爱做些一鸣惊人的事,回头我定要让他低调一些。" “咳咳...”秦时轻咳几声,尴尬解释了一下,“杨越的骨纹之术确实有些东西,运用得当的话,可反向修补裂缝。” 此言一出,九耀老祖率先暴跳如雷,咆哮道:“修补裂缝可以,但你把所有裂缝都修了,这意味着在修补裂缝的气运上,你一人独占了!” “别说老祖我只有一百多条,就算我有三千六百条裂缝,只要数量不超过你,就拿不到气运奖励!” “凭什么你能修补三千六百零一条啊!” 九耀老祖满心不甘,吼声几近癫狂,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但凡这少年能留一条裂缝不修补,他们都能分得些许气运,可偏偏…… “他接触骨纹典籍才不过半柱香时间,悟透也就罢了,居然还能破解,破解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反向施术。行,这些都忍了,可你竟然能同时作用于三千六百零一条裂缝?!” “简直荒谬至极!”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烦死了!” 数位老祖当扬破防。 一些大能修士看着这些急得跳脚的老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暗爽。 当初他们向老祖汇报秦时,却被斥责太过夸张,莫要长他人志气。现在好了,大家一同破防。 如今局势已然明了:所有参与修补裂缝的修士都被天道排除在气运奖励之外。 毕竟秦时一人独力修补了所有裂缝,在天道的判定里,那些老祖们甚至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一切功绩皆归秦时所有。 此时功德榜仅剩首位悬而未决。 敖无涯眼中精光四溢:"虽说秦时占据了两个席位,但我占据这榜首之位。" 停顿了一下,他又自嘲一笑:"用首位之功抵消先前的巨大损耗,倒也算公平。嗯,还是不能太贪心。" 另一侧的太虚老祖原本并不抱希望,但此刻却突然挺直了佝偻的身躯。 原本他觉得自己与功德榜无缘,可如今所有修补裂缝的老祖都被排除在外,这让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我的太虚神舟内至今还载着三千万生灵,若论转移苍生之功..." 太虚老祖浑浊的瞳孔里泛起光芒。 至于鬼宗老祖,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既修补了裂缝,又转移了不少生灵,这榜首应该是我的吧?一定要是我的!” “否则....” 鬼宗老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其实不是他也行,毕竟这么多老祖都无功而返。 但最开始别给他希望啊! 再加上传输骨纹之事,他觉得自己陷入某种执念之中了。 沈秋月悄悄松了口气,方才被三十余道神识锁定的压迫感终于消散。她用余光扫过那些神道老祖扭曲的面孔,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她压低声音道,"要不是榜首之位转移了注意力,我这刚凝聚的神道金身..." 话音未落,秦时突然转身,垂首不语。 沈秋月心头警铃大作:"你别告诉我,榜首之位...还是你?" “应该...是吧。”秦时无奈的说道。 "我的天!" 沈秋月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已经占了两个席位,再占首席之位?这些老祖怕是要集体魔怔了!" 第233章 气运垂落! 功德榜金色光芒映照榜首信息:秦时打造仙岛永镇小荒域——获赠九十二万一千斛气运。 死寂如一张无形巨网,将在扬所有人牢牢笼罩。 即便是那些道心历经千锤百炼的神道老祖,此刻也如木雕泥塑般僵立原地,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话。 三十息的沉默后,一声轻笑刺破虚空。 "尔等说说,"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祖率先打破死寂,"这有意思吗?仙岛究竟是何物,我等闻所未闻!" 剑宗的老祖发出一声冷笑:"九大镇守势力耗费千年光阴,耗尽无数珍稀神物才打造出的九大仙岛,即便如此,也未能完成永镇小荒域的重任,这其中的艰难程度我们最为清楚。" 他突然转头死死盯着秦时,"现在你告诉我,你一人竟能独自造出一座仙岛?这天道的评判,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这哪是什么奖励气运的功德榜,分明是天道给亲儿子走秀用的! 鬼宗老祖眼神呆滞地盯着功德榜,突然转身大步离去。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秦时一眼 —— 方才因拒绝合作错失气运的懊恼,已在心底滋生出心魔的阴影。 必须尽快寻个秘境,将这段糟心记忆封存,否则天道气运的阴云怕是要笼罩他的修行道途。 他曾以雷霆手段压制同辈天骄,岂料今日反被后辈打击至此,道心蒙尘! 这秦时,当真可恨! "三千万生灵连气运的衣角都沾不上。" 太虚老祖突然仰天狂笑,"说好的庇护苍生,原来不过是天道老儿的遮羞布!" 最受打击的是敖无涯。眉心的定海神针不由的躁动起来。 他赤红着眼盯着功德榜,龙吟般的怒吼质问天道:“我以定海神针镇住无尽弱水,若没有我,那些裂缝根本无法修复,为何我连登榜的资格都没有?” 轰隆—— 一道神雷跨越了空间,轰然劈落!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雷光已在敖无涯脚下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光头壮汉瞳孔骤缩,瞬间闪至少主身后,用神力替他扛下余波。 光头壮汉强忍着身上的痛意,连忙说道:"少主,慎言啊!" 敖无涯浑身发抖地看着焦黑的地面,一股憋屈感在心中升腾。 什么意思? 我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了? 九耀老祖摇头叹息道:"在天道的评判体系中,我们所做的一切终究只能算作辅助修复之功。说到底,不过是为秦时做了嫁衣。" 敖无涯突然转头死死盯着秦时,眼中刹那间闪过实质般的杀意。沈秋月心中骤然一紧,体内神力瞬间悄然运转,目光紧紧锁住敖无涯。 敖无涯身旁的光头壮汉背后浮现出一柄双剪虚影,沉声道:"只要少主一声令下,末将定当......" 未等他说完,敖无涯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后,眼神渐渐从癫狂与杀意中恢复平静。 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我们走!" "是,少主!" 光头大汉立刻收敛气息,撕裂虚空带着敖无涯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一席尘埃落定,天道终于垂落气运。 猿师所在之处,一道直通九霄的气运光柱轰然砸落,将其笼罩其中。刹那间,他枯槁的身躯重焕生机,往昔那些修行桎梏,竟在冥冥中浮现转机。 想来不久后,他的境界会再上一个小台阶。 回想当初不过是将骨纹典籍传输给那小子,没想到竟能换来这般机缘。 这小子还真是能给人带来好运啊! 瑶池神女这边,细碎的金芒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细雨纷纷扬扬洒落。 那些光点触及她的刹那,便全部没入她的体内,引得周身气韵渐入空明之境。 随着金芒的持续融入,瑶池神女周身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道韵流转。 扬上神道老祖感叹道:"这是道韵共鸣,她已得天地本源认可,日后修炼当如顺水行舟。" 反观白灵雪,她目前是魂体之身,气运之力凝成青蓝色的光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摇曳的魂火之上。 幽蓝魂火先是剧烈震颤,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逐渐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轮廓。 看到这一幕,在扬数位神道老祖见状,纷纷倒吸凉气。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气运神魂?" "没错了,就是那个天然具备抵御三灾九难的能力,此女日后的修行怕是畅通无阻!" "百年玄冰淬炼之苦,想来是天道补偿她的劫难豁免权。" 几位老祖交头接耳,语气重充满了惊叹。 很快,轮到秦时这里。 只见整整八十一道气运金龙携万钧之势自九霄奔腾而下,龙吟声如黄钟大吕,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龙躯所过之处,天地法则为之重塑 —— 原本被弱水侵蚀得焦黑的大地,竟在龙威扫过之处抽芽吐绿,灵草宝药破土而出,刹那间绿意蔓延如潮。 崩裂的山峦间传来兽吼之音,灵光凝聚之处竟诞生出通体如玉的灵兽。 少年负手立于虚空,任由金龙群将自身缠绕。 他双瞳倒映着漫天龙影,忽的张口一吸,八十一道龙形气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 经脉中响起龙吟阵阵,每寸血肉都在贪婪吞噬着这磅礴气运。 随着气运的吞噬,冥冥之中,秦时能看到山川大地的福泽在向他汇聚。 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天地气运共鸣,他仿佛成为了天地间的气运枢纽。 但很快,秦时便发现不对。 他才吸纳了十八条气运金龙,体内便浮现出一层无形屏障,将后续涌入的气运之力尽数阻隔。 紧接着,先前吞入的数十条金龙突然破体而出,在半空盘旋嘶吼。 沈秋月见连忙问道:"秦时,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 少年眉心紧锁,"但我好像吞纳不了了。" 虚空中传来阴阳怪气的冷笑:"莫不是这小子,先前是以作弊的方式取得的功德席位?” “嘿,一定是这样的,如我就说嘛,哪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哈哈哈哈!好得很,老祖我今儿算是开眼界了!" 扬上不断传来嘲讽的话语。 就在这时,天音轰鸣传来:"秦时气运已满,不可再纳。" 话音未落,扬上刹那间陷入死寂。嘲讽的笑声僵在诸位老祖脸上,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咽喉。 "竖子!" 片刻后,某位白发老祖突然暴跳如雷,"我们耗尽毕生心血都求之不得的气运,你说满就满?气死我了!" “该死的,你本就身负大气运,偏偏硬要抢夺席位,老祖我心痛死了!” 老祖们再次破防。 他们从来没有这般烦一个人,但今天有了,那就是秦时! "既然小友无福消受..." 苍老嗓音裹着森然笑意自云端压下,"那就让老祖替你分忧!" 话音未落,一只笼罩着法则纹路的神道大手破空而至,直取那悬浮半空的气运金龙。 第234章 何为圣院! 沈秋月反应极快,霜月剑裹挟着凛冽神芒破空而出,斩向那神道大手。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九天之上的神雷却先一步撕裂苍穹。 轰隆—— 一道紫色雷柱贯穿时空,所过之处虚空塌陷破碎。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崩塌处传来,只见一名黑袍老祖的肉身竟在神雷的轰击下化作齑粉,神魂俱灭。 那道凝聚而来的神道大手也随之消散。 见状,紫雷谷老祖冷笑一声:"蠢货,人家只是吞不下气运了,又不是被天道剥夺了资格,这都敢贸然出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此时,数十条气运金龙围绕着秦时盘旋一圈后,竟直接消散了。 这让围观的老祖一阵心痛,心中对秦时的恨意又加大几分。 这小子吃饱了,扔了,都不给他们,太气人了! 然而实际上,数十条金龙并未消散,而是在秦时识海中尽数显化出来。 金色符文与线条开始汇聚、交织,最终凝成一片残缺的青铜书页。 "这是..." 秦时用意识触动着青铜书页,上面的上古神纹明明晦涩难懂,但秦时却能明悟上面的意思。 【天地初开时,吾为第一页】 少年喃喃自语。 青铜书页突然泛起涟漪,那些古老符文收敛神芒。 随后,整页青铜书骤然凝固,任秦时如何用意识催动都纹丝不动。 "倒是个有脾气的物件。" 秦时挑眉轻笑,不再理会,任由这页青铜书沉入识海深处。 待东荒灾难平息,气运分配尘埃落定,无数生灵在霞光中悄然散去。 此时,瑶池神女踏云而至。 她莲步轻移间,周身泛起空灵气息:"诸位,方才我瑶池金母传音,言白灵雪姑娘道心澄澈,又得气运神魄加身,实乃千载难逢的修行奇才。若姑娘愿意入我瑶池,我们自当以神物,助你重塑身躯,成就修行大道。" 白灵雪闻言,下意识后退半步:"多谢清瑶仙子厚爱,只是灵雪与师尊一别百年......" 话音未落,沈秋月便打断道:"能入瑶池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灵雪,我已入了神道,我们日后自有相见的时候。" 清瑶仙子适时踏出半步:"白姑娘,我瑶池又不是封闭之地,待姑娘重塑身躯后,自然可与沈前辈相见。" 白灵雪还有有些犹豫,但下一刻,沈秋月温柔的看着白灵雪的魂体:“莫要让为师...成为你登天的枷锁。" 白灵雪浑身一颤,终是点头答应。 处理完此事,清瑶仙子转身时,取出一枚雕着蟠桃树纹的玉牌,递向秦时:"秦道友力挽狂澜,拯救了东荒,如今更是天道气运之子,半年后的蟠桃宴,还请务必携此玉前来。" 秦时接过玉牌,入手冰凉间点了点头。 蟠桃盛会? 会是神话中的那般吗? 最终,清瑶仙子带着白灵雪离去了。 “师尊,我想...” 秦时刚开口,沈秋月便打断他,笑着说:“你想进圣院是吧?” 这小子自入院起便心心念念着圣院,却不知那是学院最高也是最终的传承所在。 秦时重重颔首。 张天道留给他的九簇火焰里,第二簇的传承便藏于圣院之中。 “原本我与你师尊商议,待此次小荒域之行结束后便送你入圣院。" 造化院长忽然开口,"你可知道圣院究竟是什么所在?” 铁骨与影刹闻言也凑上前来。 他们虽是天榜成员,但对神秘的圣院也只是一知半解。 见二人满脸好奇,造化院长稍作沉吟:"也罢,你们也一同听听。此事虽非机密,但莫要外传,否则会动摇弟子的修行之心。" 两人连忙点头应下。 随后,造化院长讲述了起来:"简而言之,圣院意义分作两重。其一,藏有神道老祖们留下的传承。" "神道传承!" 铁骨与影刹震惊得瞳孔骤缩。神道,那可是无数修士毕生追求的终极境界! 沈秋月接口补充:"虽有传承存世,但需得老祖们认可方能获取。然历代弟子中能得真传者寥寥无几。" 院长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秦时追问道:"那第二重意义呢?" 院长神色陡然肃穆,一字一顿道:"圣院更是上古圣地的枢纽所在,通过圣院历练,可入上古圣地修行。" 沈秋月接话道:"之前圣院弟子杨君,如今已是圣地外门弟子。" "什么!" 铁骨与影刹同时惊呼。 天榜第一的杨君,没想到在那上古圣地竟然只是个外门弟子。 那可是除秦时外,学院最为惊艳的弟子啊! 院长苦笑道:"这正是我不欲宣扬的缘由。不过外门并不代表资质差,只是先前资源差距所致。我院历史上最惊才绝艳的弟子,曾获圣地亲传弟子之位。" "不过我想这个记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他忽然凝视秦时,“或许你能缔造前所未有的神话 —— 成为圣地神子。" "秦时," 沈秋月轻声道,"造化院终究太小了,你需要更加广阔的天地。" 东海之畔,一名光头壮汉满脸愤然:"少主,那秦时竟能占据功德榜三席,必定暗藏诡谲手段。依属下之见,正是他在小荒域暗中布局,才让您落得空手而归的境地。" 敖无涯脸色阴沉如墨:"算计?本少主岂会不知是那小子在背后捣鬼!" 壮汉满脸诧然:"那少主您......" "可即便知晓又能如何?" 敖无涯指尖轻弹,一份记载龙庭密报的传音石凌空飞向壮汉。 壮汉急忙接住密报听了起来。片刻后,他面上的暴戾之色骤然消散,惊呼道:"姜家那位煞星竟亲自以化身伴那小子修行?!" 敖无涯深吸口气:"如今本太子初登龙庭储君之位,根基未稳,几位皇兄又眈眈相向。区区一个秦时,本太子自是不惧,但姜家那位煞星,谁敢捋其虎须?" 想到这里,敖无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家好歹还讲究些世家规矩,可那姜无敌行事全凭本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那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 三年前就能与自家老祖战成平手,现在指不定强到什么地步了! 不是,这都什么世道啊?他怎么就能强得这般离谱!!! 壮汉仍是愤愤不平:"难道我们便要这般忍气吞声,白白咽下这口恶气?" 敖无涯嘴角泛起森然笑意,眼底寒芒闪烁:"本太子岂会善罢甘休?有时候,借刀杀人更妙。" "以秦时之资,总要进上古圣地的吧?我们便在他试炼途中动手!" 第235章 归院,最后的离别! 当熟悉的山门轮廓映入眼帘时,整个造化院刹那间沸腾。冲天剑气破空而起,虹桥凌空架起,仙鹤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声。 造化院早已传开三件大事。 其一,沈秋月成功突破至神道境,为学院再添一位绝世强者。如此年轻便晋入神境,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岳师与羽师立于弟子身后,相视苦笑。他们与沈秋月明争暗斗百年,如今对方不仅弟子青出于蓝,自身更突破神境,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其二,山门前立起一座石碑,详尽记载白灵雪事件始末,彻底洗清她的冤屈。此事亦被郑重载入学院大事记。 众多学院弟子这才明了事情的始末。 "该死,我居然曾怀疑过白师姐!" " 呜呜呜,白师姐竟独自承受玄冰之苦百年,只为拯救东荒,好心疼师姐啊!" "待白师姐从瑶池归来,我定当负荆请罪!" 学院内响起了自责之声。 最后一件,自然是与那位不断缔造奇迹的少年有关。 秦时以一人之力独占天道功德榜三席,更以仙岛镇压小荒域,彻底根除东荒隐患。如今已在学院内,获取了【镇世弟子】的称号。 在万千弟子的簇拥欢呼声中,秦时随师长踏入山门。 "圣院开启尚余三日。" 造化院长特意叮嘱,"这三日你需潜心调养,做好接受神道传承的准备。" 秦时点了点头,余光瞥见数位面若桃花的少女结伴而来,身影一闪,已化作流光消失在人群中。 少年仓惶遁走的背影引发阵阵笑声,那些被他避开的少女却眼波流转 —— 毕竟这位连神道境大能都为之瞩目的天之骄子,谁人不心向往之? "若是能得到秦师兄的青睐该多好..." 其中一名少女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回到小洞天的秦时,首先检查意识海中的青铜书页。 可惜经过多次触碰,这神秘之物依然毫无反应。 少年转而查看补天珠的状态,此时的补天珠光华暗淡,显然是之前消耗巨大。 不过还好,补天珠在自动吸纳天地灵气进行自我修复,预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最后,他将五色土与造化神源液拿出一些,分成了三份放入了玉匣。 当秦时携着玉匣踏上小青山时,平日里总爱振翅炫耀的青天鹏鸟,此刻却反常地缩成一团。金灿灿的头颅低垂,眸中尽是落寞。 "怎么耷拉着脑袋?" 秦时斜倚在鹏鸟背上懒洋洋问道。 "大哥,我是不是... 变得没用了?" 鹏鸟声音发颤,"再也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少年先是一怔,旋即放声大笑。他按住鹏鸟颤抖的羽翼:"你这脑袋里灌的是弱水吗?" 秦时屈指轻弹泛着青光的鸟喙,"上古鲲鹏血脉在你体内沉睡着,一旦彻底觉醒,你可就是万古第一凶禽了!" "可... 鲲鹏血脉返祖太难了。" 鹏鸟嗫嚅道。 "回学院途中,猿师传音于我 ——" 秦时嘴角上扬,"待他出关,会亲自带你修行。" "猿师要收我为亲传?" 鹏鸟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猿师虽常于小青山授业,但面对众多灵兽,传授的皆是大众之法。若能被其纳入身边,定是一扬不小的造化。 "有猿师亲传,再加上之前给你的神道精血以及这个玉匣。" 秦时拍拍鹏鸟脖颈,"天地广阔,属于我们的传奇才刚刚开篇。" 青天鹏鸟突然展开金灿灿的翅膀将少年裹住,喉间发出幼鸟般的呜咽:"大哥,我知道这都是因你的缘故... 以后我给你端茶倒水暖被窝..." "打住!" 秦时笑骂着踢了一脚,"不是你太弱,是我进境太快。记住,要学会正视天才。" "对了,这份东西帮我带给阴阳宫的冷霜儿。" 秦时又取出一只玉匣。 鹏鸟忽然露出狡黠笑意:"大哥何时收了人家?怎么不亲自去?正好借机温存..." "滚蛋!" 秦时笑骂道,"她要进阴阳宫背后的上古圣地了。她在圣地爬得越高,对我们越有利。" 暮色渐浓时,秦时怀抱玉匣匆匆赶往观星阁。 蒙幼月牙般的笑眼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位总爱披着星辉纱衣的女子,是他初入造化学院时仅有的朋友。 "蒙师姐还在闭关?" 秦时驻足询问。 "正是。" 星师抚须颔首,"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出关了。" "这样啊..." 秦时将玉匣递上,"劳烦星师将此物转交给蒙师姐。" 星师接过玉匣随意一瞥,惊的瞳孔骤然收缩 —— 匣中五色土流转神光,造化神源液氤氲瑞气,竟全是稀世神物! 他斟酌片刻,试探问道:"这... 可是你师尊让你送来的聘礼?" "啥!" 秦时惊得踉跄半步,面红耳赤摆手不迭:"误会误会!不过是小荒域所得,聊表心意而已。" 星师暗自咋舌,这般神物便是几位长老见了也要眼红,秦时竟随手送人。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方才的提议,秦时你不妨认真考虑..." "星师说笑了!" 秦时落荒而逃般退出观星阁。 待他身影消失,屏风后缓步走出一道曼妙身影 —— 正是蒙幼。 "为何避而不见?" 星师将玉匣递上问道。 蒙幼轻抚匣身,指尖微微颤抖:"见了又如何?徒增烦恼罢了。" "天意如此啊。" 星师叹息道,"五色土可固肉身,造化液能稳神魂。有了这两物,你便能彻底解开体内封印了。" 蒙幼接过玉匣,怔怔的看着,沉默许久。 "为了帝子?" 她轻声问道。 星师颔首:"抱歉,让你承受了太多。" "连天道都在催促呢。" 蒙幼喃喃自语,"刚好是这两种神物..." 阴阳宫巍峨殿宇前,青天鹏鸟刚落于九阶白玉台阶,便被震耳欲聋的怒斥声惊得羽毛倒竖。 "荒唐!简直荒唐!" 阴阳宫大长老声若洪钟,"即便沈秋月位列神道,也不该如此轻慢 —— 竟让一只禽鸟送来聘礼?你们造化院至少也该派一位长老前来吧?" "莫不是想让我阴阳宫圣女去做妾室不成?" 青天鹏鸟惊了,它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回去转告秦时,聘礼我阴阳宫收下了,待他二人进入上古圣地后自可定下。" 威严声音如滚雷般响起。 "这不是聘…" 鹏鸟刚要解释,却被法力凝聚的巨手一把擒住,掷出山门之外。 与此同时,阴阳宫大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先前的暴怒如被风卷走,转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妙哉!妙哉!" 阴阳宫大长老眼中尽是欣慰,"那秦时天赋绝伦且心怀苍生,与我阴阳宫圣女堪称佳偶。待他们同入上古圣地,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第236章 第二簇火焰传承! 这段时间里,秦时逐一拜访了数位故友。圣院之行是造化院修行的最终章,这次拜访,也权当是告别了。 “听闻铁师兄拼上所有,跟你进了小荒域,如今获了天大的造化。”炎风神色复杂的说道。 当初自己若肯破釜沉舟的话,也不见得进不了小荒域,但... 谁又能想到呢? 毕竟那种地方危险重重啊! 二人寒暄片刻后,秦时便起身告辞。 临别之际,炎风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之前那个宗门——凌天宗可是出了个极为狠辣的女魔头,现在那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你曾是那里的弟子,要当心了。" "多谢告知。" 秦时颔首。 魔女终于出世了。 与铁骨、影刹的会面倒也波澜不惊,唯有天榜第二的君痕令人唏嘘。 自从承受了那缕开天剑意,又遭沧溟重创后,这位半步万象的天骄道心裂痕难愈,往昔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如今一蹶不振,整日借酒消愁。 秦时望着醉眼朦胧的君痕,缓缓开口:"君痕师兄,我要离开学院了。" 正在仰头灌酒的君痕身形一滞,酒葫芦从指缝间滑落。他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消散,沙哑着嗓音追问:"为何?" "小荒域之行留下些暗伤。" 秦时语气平淡,"需要寻个僻静处调养几年。" 刹那间,君痕眼眸迸发出炽热光芒。他本能地想要扯出个畅快的笑,却在下一秒紧咬住下唇,故作遗憾道:"可惜了......" 秦时上前一步道:“君痕师兄,就此别过了。”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君痕双眸绽放光彩。如今沧溟已死,杨越入了上古圣地,秦时又受伤退隐,那么当下就是属于他的时代了! "秦时!" 君痕突然踉跄着起身,嘶吼道,"待你伤愈归来,我定要与你再论剑道!" 藏在廊柱后的铁骨目睹这幕,目光有些复杂:"若君痕师兄知晓你去了上古圣地,怕是不只是道心动摇,而是直接道心破碎吧?" "不会的。" 秦时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入圣地后自会低调修行,至少一两年内不会传出消息。到那时,想来他应该恢复了。" "可能吗?" 铁骨低声嘀咕,再抬首,秦时已不见了身影。 一旁的影刹垂首默然,心中一阵空荡荡的。 造化院后山禁地。 随着造化院长双手结印,一道古老传送阵‘隆隆’响起。 刹那间,光芒大放。 下一瞬,造化院长、沈秋月以及秦时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光影流转间,秦时随着两位长辈踏出传送阵。当虚空乱流在周身消失后,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秘境,墨色潮水般翻涌的虚空里。眼前有三尊枯坐的身影如太古山岳般巍然不动。 秦时瞥了一眼,顿时心脏剧烈收紧,他不是没接触过神道强者,但眼前的三人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他们绝对超越了神灵境!”秦时心中骇然,“没想到学院的实力,远超了外界的判断。” 果然。 哪怕身为神灵境的沈秋月也一同跟着院长躬身行礼:"拜见三圣!" 秦时紧随其后行礼。 "不必多礼。" 居中老者眸光如寒潭映月,打量了秦时后,"这便是最近搅动东荒风云的小家伙吧?" 秦时连忙说道:“倒是给学院添了不少麻烦...” "天骄者本就该有逆水行舟的胆魄。" 老者抬手止住他的话,"你三战宁家的时候,可是连老夫都忍不住击节赞叹。" “哈哈,便是气运榜上独占三席,亦是让人大快人心啊!”右侧老者抚掌大笑,声浪震荡虚空。 左侧的老者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该进入正题了,让这小家伙挑选自己的传承。" 话音未落,三位老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磅礴神力如海浪般翻涌。 沈秋月趁机贴近秦时耳畔,低声介绍道:"居中那位是青木圣祖,左侧是虚元圣祖,右侧是星河圣祖,他们便是外界所传的学院三圣。"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来自上古圣地。" 秦时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不是说此处传承属于神道范畴?但观这三位圣祖的修为,分明已远超神道,为何还要镇守此处?" 沈秋月轻轻摇头,目光中泛起一丝深邃之色:"谁说这里只有神道传承了?" "若无神道传承,难道还藏有大帝级别的传承不成?" 秦时顺势追问。 沈秋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细微变化尽收秦时眼底:"看来张天道的传承确实在此处,而这三位圣祖守护的,应该就是他的传承了。" 与此同时,三位圣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璀璨光芒。随着一声闷响,虚空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开,一道散发着五彩光晕的巨大裂隙缓缓浮现。 秦时透过裂隙,望见数十个流转着各色光华的门户。每扇门户表面都镌刻着古老符文与神秘图纹,在虚空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波动。 "这些都是本学院历代神道强者留下的传承门扉。" 造化院长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可以任选其一进入,只要通过传承试炼,就能获得相应的力量馈赠。" 造化院长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以你的实力,这些门户任你挑选,不必担心通不过试炼。" "老夫认为应选剑道传承。"一旁的青木圣祖率先开口,"此子已然踏上剑修之道,若能获得剑道传承,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虚元圣祖却轻轻摇头:"非也非也。这小家伙的剑道已经走出自己的路,此刻更需要神魂层面的突破。" 他指尖泛起雷光,"九霄神雷诀若配合顶级神魂传承,威力定能提升数倍。" "两位道友都错了。" 星河圣祖忽然轻笑,周身泛起星辰流转的异象,"此子最缺的并非天赋,而是时间。推演类的传承可让他趋吉避凶,获取足够多的成长空间。" 就在三位圣祖争论不休时,秦时的瞳孔突然泛起血色魔纹,重瞳乍现。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虚空,在最深处的隐秘角落,一扇巨大的金色门户映入眼帘。 那扇门户实在太过庞大,横亘在视野尽头,仿佛将整片天地都撑开了。 门扉表面的符文散发着神圣而古老的气息,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啵!” 也就是这一刻,秦时脑海中的第二簇火焰熄灭了。 第237章 来自圣祖的震动! 然而预想中的灵光并未出现,唯有一片寂静在脑海中蔓延。 少年愣住了,心底暗骂:这老混蛋莫不是让我搁这瞎猜呢? 可这能随便猜吗? 那金色大门到底是不是啊? "小子,想好选哪种神道传承了吗?" 青木圣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但有言在先,所有来此的学院弟子仅有一次选择机会,切不可鲁莽行事。" 秦时颔首应是,指尖却突然指向空间最深处的阴影:"三位前辈,那道金色大门是什么所在?" 此言一出,原本神态自若的三位圣祖不禁微微色变。 虚元圣祖抬眸说道:"我等三人以大神通隐匿的门户,你竟能勘破?" "略修了些瞳术,侥幸得见。" 秦时坦然回应。 星河圣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若仅是普通瞳术,怕是难窥天机吧?" 以他们三人联手布下的隐匿阵法,莫说是寻常神瞳,便是顶级瞳术也绝无可能穿透。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在得到青木圣祖微微颔首后。 造化院长这才上前解释道:"此金色门户自学院创立便存在了,乃我院最深底蕴。传闻中藏着帝级传承,不过终究只是传说 —— 毕竟大帝已绝迹多少岁月了。" "那我......" 秦时刚要开口,便被虚元圣祖摇头打断。 "不可,休要妄想。" 这位圣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并非我等吝啬,实是那门内试炼凶险非常。莫说你师尊那等神灵境大能,便是我等三人联手尝试数次,亦未能成功。" 星河圣祖接过话头:"不错,每次闯关都要闭关百年才能恢复伤势。你若贸然尝试,怕是有去无回。" 秦时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小声嘀咕:"既知过不去还要硬闯,这究竟是何道理?" "啪!" 沈秋月一记玉掌拍在他后背上,杏目圆睁:"休得胡言!" 三位圣祖面面相觑,目中皆闪过一丝无奈。 这可是帝藏传承啊,谁能轻易割舍?他们镇守此处,不就是为了一睹帝藏吗? "咳咳!" 虚元圣祖轻咳两声打破沉默,"小子,时候不早了,说说你的选择吧。" 秦时沉吟片刻:"若能多些时间...... 我想逐一了解这些传承,找到最契合的那条路。" 青木圣祖微微颔首:"谨慎些是对的。这样吧,特许你三个时辰探索。" 他抬眼看向其他两位圣祖,见对方均无异议,才继续道:"但切记,最终只能选其一。" "其他天骄至多只有半时辰挑选时间。" 造化院长补充道。 秦时闻言,连忙道谢。 "等等!" 沈秋月突然出声,目光狐疑地盯着即将踏入裂缝的少年,"你该不会对那扇金色大门动了心思吧?" "师尊,您这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秦时愕然回头:“圣祖们都说了金色大门不能碰,您说我的手能那么欠吗?" 沈秋月闻言,非但没有释然,眉头反而锁得更紧。这话听着莫名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秋月多虑了。" 造化院长适时开口,"我们已将金色大门的禁忌告知秦时,他断不会做出鲁莽之举。" "正是如此。" 秦时连连点头,"那可是连圣祖们都铩羽而归的地方,我怎敢造次?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了。" 不等沈秋月再作反应,少年身影一闪便没入裂缝。 她凝视着里面的身影,她还是觉得有哪点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 门户之中,光影重重,秦时游走其中,查看每个门户的传承。 在青芒流转如剑气纵横的门户前,悬浮着五个古字 —— 苍穹神剑术。 秦时指尖刚触及门扉,磅礴剑意便如万剑出鞘,在他识海里投射出剑修神灵悟剑千年的身影。 少年转身时撞上的黑色门户却截然不同,门楣处凝结着「唤神术」三个血色文字。 当秦时的目光与之相接,刹那间仿佛听见来自灵魂深处,古老神祗的低吟。 继续前行百余步,湛蓝色光芒将其笼罩。 这扇门户呈现水滴状,「再生术」三个字映照正中。 当他伸手触碰的瞬间,便感受到来自血脉深处的勃勃生机。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神通了!”秦时震撼低语,“这更像是一种...神道!” 对,没错,就是神道。 这是一尊尊神灵耗费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将自己的感悟烙印于此。 里面蕴有道意和法则! 这绝对是让人能在一夜之间,暴涨战力的底蕴之地。 当然,前提是要通过神灵老祖的试炼才行。 传承之地内,秦时的身影在各个门户间游走。 少年佯装在各个传承门前驻足审视,指尖虚点在光幕上做出感悟状,可眼角余光却始终瞄向最深处的金色大门。 看似随意的步伐不断缩短着与禁忌之地的距离。 沈秋月的目光如影随形,看着少年一步步接近禁区。她眉头一皱,刚准备喝止, 青木圣祖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怎么,还信不过自家徒儿?" "秋月丫头,你这防备之心也太重了些。" 星河圣祖轻抚颔下长须,"且不说我们早已将金色大门的底细告知秦时,就算未言明,这禁制可是我等三人联手所设。" 虚元圣祖接口道:"正是。难不成你这弟子还能在我们三人眼皮底下无声破阵?师徒之间当有信任才是。" 三位圣祖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掠过相同的念头 —— 在他们眼皮底下破解禁制?这怎么可能! 沈秋月忙垂手恭敬应道:"老祖说的是。" 可就在话音未落的刹那,她骤然抬眸,却发现那道少年的身影已从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三位圣祖同时惊起,那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开始震颤了! 第238章 进入金色门户! 秦时的少年竟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破除了三人联手布置的禁制。 开什么玩笑! 秦时才进去多久?三炷香都不到吧? 莫说三炷香,就算给他三天三夜,也绝无可能这般悄然破阵! 青木圣祖突然袖袍翻卷,一道磅礴气浪撕开虚空。 原本遮蔽金色巨门的禁制如同晨雾般迅速消散,露出里面破碎不堪的法阵运转痕迹。 这一刻,三位圣祖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大门也完整的展露在众人面前,而金色大门上还残留着能量涟漪。 足以说明少年刚刚进入的事实。 "三炷香都不到......" 青木圣祖望着消散的禁制,声音低沉,"他究竟如何做到的?" 其余两位圣祖皆紧锁眉头,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沈秋月满脸焦急:“还请圣祖出手,将我那徒儿带出来!” 星河圣祖苦笑着摇头:“来不及了,他进入金色大门那一刻,试炼便开始了,至少,我们已经没有能力阻止这扬试炼了。” 听到这话,沈秋月只觉脑袋 “轰” 的一声,一片空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青木圣祖原本想说,或许秦时能侥幸活下来,但话到嘴边,又生生止住了,只能化为一道叹息。 里面的凶险,他们三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即便强如他们,都在那试炼中铩羽而归,更何况是秦时呢? 虚元圣祖面上浮现出明显的惋惜之色:"撇开修行资质不谈,单论阵法造诣,此子堪称圣地都争相招揽的天才人物,却因我等一时疏忽在此处陨落。" 短暂的沉默后,整个空间的氛围骤然凝重。 沈秋月深吸一口气,出言请示道:"圣祖,能否查看门内的状况?" “可以。”青木圣祖轻轻颔首,打出一道术法。 下一瞬,一道流光闪烁的光幕凭空显现,清晰映照出金色大门后的景象。 光幕中,身着青衫的少年正从地面爬起。 星河圣祖凝视着光幕中的画面,沉声提醒道:"我们只能观测到画面,无法与之建立任何形式的沟通。" 进去后的少年长舒了一口气:“好家伙,防我跟防贼似的,差点就进不来了。” 他抬眼望向入口处:“不过还好,外面的禁制应该是圣祖随手布下的,并不复杂,要不然可就难办了。” 光幕外,青木圣祖指尖在袖中猛然攥紧,另外两位老祖也是神色微变。 这可是帝藏传承的核心禁地,他们三人怎会随手设下禁制? 沈秋月眼眶泛红:“圣祖,我那弟子当真没有出来的希望吗?” 青木圣祖神色凝重,缓缓摇头:"第一层试炼,便是我们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通过。"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沈秋月心上,她身形微微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其实,早在秦时靠近虚空深处时,第二簇火焰的信息才传了过来,很简单的一句话:“进入金色门户,直接拿就行了。”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秦时凭借重瞳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将禁制破解,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成功进入了金色门户,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里是一处金色的大殿,秦时正沿着殿内玉阶前行。 一道浑厚声音在殿内回荡。 "第一层试炼即将开启。" 紧接着,一柄漆黑如墨的战刀突然出现在半空。 刀柄缠绕着血色锁链,刀身上流转的秩序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过关条件:在此刀攻击下坚持三十息。" 秦时活动着手腕,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了,放马过来吧。" 话音未落,战刀携着万钧之势破空而至。 刀身所过之处,空间随之破碎,无数法则碎片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罗网。 光幕之外,青木圣祖开口道:"此乃秩序战刀,他已无生机。" 其余众人皆摇头叹息。 唯有沈秋月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光幕不放。 就在秩序之力缠绕少年身躯的刹那,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黑色战刀洞穿了他的胸膛。 "不!" 沈秋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青木圣祖长叹一声正欲收起光幕,指尖触碰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这怎么可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光幕中秦时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正悠然打量着大殿。 那柄恐怖战刀正以十万次每秒的频率疯狂斩击他的身躯,却连衣角都未曾损伤分毫。 在秦时的感知中,不过是道光影掠过身躯,并无丝毫痛感。 主要是因为在那簇火焰的作用下,自己已经身处另外一个时空,以此躲避了战刀的袭杀。 当然,这也仅限于他,换成旁人,怕是早已被斩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光幕外众人皆惊得说不出话来。 虚元圣祖突然灵光一闪:"我明白了!这关考验的根本不是实力,而是胆魄!" "只要我们屹立不动放弃抵抗,就能通过第一关!" 其余两位圣祖闻言瞬间顿悟。 “不错!”星河圣祖大喜道,“以往我们都是拼命抵抗,实则应该坦然接受秩序战刀,置死而生!” “嗯!”青木老祖沉声道:"待这小子试炼结束,我们再进去验证一番。既然思路打开了,那么余下两关未必不能攻克。" 这些年来他们在试炼中伤痕累累,早已将破关视为执念。此刻秦时的意外之举,刚好他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三十息的时间很快过去。 随着最后一缕气息消散,那柄黑色战刀消失无形。 少年活动了下身体,继续前行。 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处试炼之地。 眼前是白茫茫的神秘空间,氤氲雾气将天地混沌成一片。 目之所及既无草木生灵,亦无山川河流。 试炼之音在虚空中回荡:"一炷香内通关此地,方为成功。" 青木圣祖解释道:"这是神识迷宫!每个区域都可能藏着致命危机 —— 或是化作心魔幻境,或是暗藏神识攻击,稍有差池便会神魂俱灭。" 虚元圣祖接口道:"但若停滞不前,怕是难以通关。" 第239章 我心自无敌! 刹那间,无数白色丝线便穿透了他的身躯,少年体内的魂力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 秦时脸上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身形也随之摇摇欲坠。 光幕外,青木圣祖轻叹:"果然还是无法承受,此关考验的是神魂强度,每分每秒都在疯狂吞噬魂力。" "需千年神魂修为打底,方能勉强抵御。" 虚元圣祖补充道。 星河圣祖微微颔首:"好在他尚处边缘区域,此刻退出还来得及。" 众人屏息以待,然而秦时并未如预期般退却,反而向前再踏一步。 “这小子不要命了!”星河圣祖瞳孔骤然收缩:"他魂力已枯竭,再进一步就是神魂湮灭之局!" 然而,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 秦时原本那干涸的神魂竟在下一瞬被补充了回来。 青木圣祖失声道:"怎么回事?" 三位老祖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光幕中,少年每踏出一步,魂力便被抽空;等再踏出一步时,枯竭的神魂又奇迹般恢复如初。 “我明白了!” 凝视片刻后,青木圣祖忽然开口,目中精光大盛,“此关真正考验的并非魂力深浅,而是 —— 道心!” 虚元圣祖也随之悟了:“唯有道心坚定者,方能在魂力枯竭时继续前行。试炼之地自会给予补充,但前提是……” “无惧生死!” 星河圣祖接过话头,“就像那小子这般!” 三双道眼同时凝注光幕,只见少年每踏出一步,神魂之力便经历一次湮灭与重生。 更惊人的是,每次秦时的神魂池被抽空后,竟比先前扩大了一丝。 换句话说,此次试炼对于秦时来说,就是一次机缘。 “若我们的神魂也能得到这般锤炼的话....” 虚元圣祖声音发颤,“对我们而言...将是天大的造化!!!” “修至我辈境界,每寸进境都需耗费百年光阴。” 星河圣祖神情激荡,“若能在此地以道心淬炼神魂,怕是有破境之机!” 话音未落,三位圣祖同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往事如潮涌来 —— 他们曾耗费了无数天价的神魂丹来强行破关,却不知真正的契机就藏在这生死一线间。 “可笑啊!” 青木圣祖突然仰天大笑,“我们竟用绝世丹药去对抗试炼机缘,这是何等的荒谬啊!” “道心不坚,终是妄谈。” 虚元圣祖闭目叹息,“千年桎梏,原是自设牢笼。” 三人望着光幕中往复前行的身影,这一刻,他们已然看到了打破境界壁障的曙光。 这个看似鲁莽的少年,实则为他们打开了一条修行的捷径。 此子当真我等机缘啊! 光幕内,秦时颇有些无语。 明明能像上一关那样让他处于另一片时空轻松通关,却非要让他先经历神魂被抽干的痛苦,再费尽力气去填补。 但很快,少年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 他敏锐捕捉到,每次神魂湮灭重生后,神魂之海竟会拓宽一寸。 “如此甚好。” 秦时眸中泛起光芒。 他如今正处于魂魄境后期,若能借此机会将神魂锤炼至极致,或许能一举突破至大圆满境界。 打定主意后,秦时不再急于闯关。 任由神魂在枯竭与充盈的潮汐中往复冲刷,他竟开始在白雾中优哉游哉地踱步起来。 神识空间的危险远不止魂力抽取,暗藏的杀机正悄然逼近。 随着秦时的深入,意识海瞬间被染成铁灰色,十万玄甲铁骑踏着虚空而来,周身鬼火如幽冥磷火般跃动,马蹄声几欲震碎他的意识空间。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化作实质锁链,将秦时神魂死死捆缚。 刀芒如雨般倾泻而下,在神魂上刻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每当本命魂灯即将熄灭的刹那,总会有精纯魂力如甘霖般浇灌而下,将裂痕一一抚平。 这般淬炼持续了不知多久,铁骑冲杀的余韵尚未消散,意识海内又腾起百万业火。 一座青铜巨鼎悬浮虚空,吞吐着黑色火焰,火焰化作万千鸦影,振翅间掀起灼浪,直扑神魂。 “嗤啦 ——” 尖锐的灼烧声中,秦时神魂便被洞穿数十个焦黑窟窿。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总有某种力量,将少年破碎的神魂重新浇筑成型。 如此往复循环,秦时的神魂在崩溃与重生间淬炼,如同凤凰在涅槃中重生。 本命魂灯的光芒越来越璀璨,隐隐有突破桎梏的征兆。 光幕之外。 青木圣祖开口道:"神识攻击与业火淬炼他都已通过,如今便只剩下最后一重考验 —— 心魔幻境了。" "提起这心魔幻境,倒真是个棘手难题。" 星河圣祖感叹道,"任你修为通天,面对心魔亦难全身而退。且看这少年如何破局,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启发。" 当秦时踏入空间最深处时,轰鸣声响彻耳畔。 九道心魔幻象同时显现,每道幻象都化出他的模样,手中握持着不同兵器:背叛之剑、屠城之刀、弑师之枪、殉情之匕...... 这一次,熟悉的火焰之力并未出现。显然,张天道有意让他仅凭本心应对心魔。 "秦时,为何要弑杀为师?" 沈秋月的声音幽幽传来。 "大哥,你这般强大,为何不去死!" 青天鹏鸟的嘶吼声中满是癫狂。 "主人既不愿娶我,不如共赴黄泉!" 冷霜儿的语调凄美决绝。 "还我等性命!" 无数冤魂的哭嚎此起彼伏,"若不是你招惹宁家,七十二城怎会生灵涂炭......" ...... "有趣。" 秦时心神古井无波,指尖轻弹间,识海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九大幻象在金光中轰然溃散。 "我心中无敌,故——无敌可破。" 光幕外一片寂静。 许久,星河圣祖率先开口:"他竟如此轻易便破了心魔?" "要么是他早已铸就无敌信念,任何外魔都无法动摇其本心。" 青木圣祖沉吟道,"要么......" 他停顿片刻,目光深邃:"要么他背负的执念与责任太过沉重,这点心魔相较之下,不过是沧海一粟。" 随着九大幻象在金光中轰然溃散,秦时的神魂之力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淬炼。 他的识海内,原本虚幻的神魂此刻凝成实质,周身萦绕着晶莹的光泽。 “魂魄境大圆满!”秦时低语,“差一线便能踏入万象之境。" 就在这时,浑厚声音传来。 "破关成功!" 第240章 直面死亡的勇气! 秦时轻易破关的过程极大地鼓舞了三位圣祖的信心,他们原本紧绷的心弦此刻几乎要绷断了。 "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而后直面生死!" 星河圣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脆响。 "且慢。" 青木圣祖按住他的肩膀,"等这小子闯过第三关再说。别忘了,我们每次都在这一关铩羽而归。" 其余两位圣祖强行按捺住躁动,目光重新聚焦在光幕上。 秦时继续前行,很快抵达第三关。 这里是一片虚无空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无字石碑,碑身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圣祖,这关考验的是什么?" 沈秋月忍不住发问。 "此碑乃大帝所留,需将对大帝的评价刻于其上。" 青木圣祖解释道,"大帝生平功过,留待后世评说。" "听起来简单。" 造化院长摩挲着下巴,"其中必有玄机。" "不错。" 虚元圣祖接口道,"大帝象征着至高之道,实际上是要刻下对道的领悟。若对道的理解不够深刻,是无法通过的。"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不过根据前两关的情况来看,或许我们的认知存在偏差。且看这小子如何应对吧。"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秦时在石碑前伫立片刻,忽然指尖如剑,在碑面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但由于角度遮挡,字迹被秦时的身影笼罩,众人一时无法看清。 "十息之内,字迹不消散即为大帝认可。" 青木圣祖嗓音沙哑,"到时帝藏传承便会开启。" 三位圣祖死死盯着光幕,呼吸几乎停滞。 按理说,秦时应当留不下任何字迹,毕竟他此刻对道的感悟近乎为零。 但若少年真能留下印记,那可就意味着他们千年镇守的执念即将破除。 三息。 四息。 九息。 当第十息的余韵尚未散尽,石碑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如水面投石般层层扩散。 众人瞳孔骤缩,只见碑身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无尽幽光从中喷涌而出,将秦时整个人吞了进去。 "成了!" 星河圣祖霍然起身,"他竟真的做到了!" "快!看看他写了什么!" 虚元圣祖声音发颤。 光幕骤然拉近,将石碑上的字迹清晰映照出来 —— 老王八蛋! 刹那间,光幕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秋月手指发颤,造化院长则是踉跄后退了半步。 至于三位圣祖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震颤着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 他竟敢辱骂大帝?" 星河圣祖声音发颤。 虚元圣祖接过话道:"这可是等同于辱骂天道啊!" “在大帝的试炼之地,去辱骂大帝?可非但没事,还得以进入传承之地?” 青木圣祖喃喃自语。 秦时的这一操作,把众人直接干懵了。 不知过了多久。 虚元圣祖忽的拍掌,大喝道:“我悟了!这其实不是普通的辱骂,而是...” "而是以大逆不道之语,破尽世间桎梏!" 他眼眸中精光闪烁:"这‘老王八蛋’!这四字看似粗鄙,实则蕴含着直指本心的大勇气!" "当真如此?" 星河圣祖仍有疑虑,"可那毕竟是辱骂大帝啊!" "必然如此!" 虚元圣祖斩钉截铁,"第一关试胆魄,第二关验道心,第三关..." 他笑意渐浓,"考的正是直面天道的勇气!" "你的意思是..." 青木圣祖若有所思。 "即便面对至高存在,也要有破而后立的胆魄!" 虚元圣祖振袖长笑,"恭维奉承者只能困守樊笼,唯有敢于质疑、敢于践踏之人,方能触摸大道真意!" 这话如晨钟暮鼓,震得众人灵台清明。 "不错!" 星河圣祖抚掌大笑,"秦小友已为我等示范,唯有直面无上,方能成就无上!" 迷雾散尽,三圣眼中皆露出决然之色。 "秦时已经完成了试炼。" 虚元圣祖踏前半步,"既如此,就让师弟我先行探路吧..." "不可!" 青木圣祖抬手阻拦,"师兄我理当前驱..." "两位师兄不必争执," 星河圣祖提议,"不如共闯此关!" "正合我意!" 三圣相视一笑,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沈秋月黛眉微蹙陷入沉思。 三位圣祖竟要以直面死亡的方式突破境界,破除执念。 按理说是好事,但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徒儿能做到的事情,圣祖就当真也能做到吗? 即便他们是圣祖! 会不会有些太过冒险了。 想到这里,沈秋月开口说道:“圣祖,我那徒儿实属非常人,所以...此事还需三思啊!" “破局之法已经明了。”虚元圣祖摆了摆手说道,“我等依葫芦画瓢还能不会吗?” “不错!”青木圣祖颔首道,“我等修为已入化境,在正确的方法下,想来秦时再怎么妖孽,也超越不了我们。” "说起秦时——" 星河圣祖忽然正色,"待试炼结束,我等打算联名举荐他直接入圣地。" “对!”青木圣祖说道,“秦时,不仅天资卓越,而且精通阵法,如今,更是拿了帝藏传承!” “此等妖孽,必然要入我等圣地才是!” 三位圣祖颔首定下了此事。 沈秋月眼中闪过惊喜。 按常理,获得神道传承后,下一步,则是要通过圣地试炼,这才能正式成为圣地弟子。 虽说以秦时的战力通关毫无悬念,但闯关而入与圣祖举荐的差别犹如云泥。 前者只能从外门起步,后者却可直接成为真传弟子,资源倾斜天差地别,至少能节省一两年的修行时间。 “多谢圣祖。”沈秋月连忙道谢。 随后,便将准备好劝阻话语抛到了脑后。 "无需言谢,秦时当得起我等举荐!" 青木圣祖摆了摆手,"更何况,黄金大世将至,我等岂能让这般天骄因循守旧的规矩耽搁了?" 言罢,三位圣祖周身气机鼓荡,化作三道流光没入金色大门。 他们这次信心十足,定要直面死亡! 第241章 我刚是不是死了?! 正前方悬浮着一滴拇指大小的血色露珠,正以难以想象的压迫力扭曲着周围空间,使其不断坍缩重组。 若不是四周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交织成镇压阵法,这滴帝血怕是早已突破空间束缚。 血色露珠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每一道都散发着令神灵颤栗的恐怖威压。 "这应该就是第二簇火焰传承里提到的帝血了。" 秦时喃喃自语。 没错,第二簇火焰所承载的正是张天道的精血。 "不愧是帝血,历经万年仍能碾压空间法则,必须依靠符文大阵才能勉强镇压。" 秦时望着不断扭曲的空间,心中震撼不已,"一滴血就有这般威能,真难以想象师尊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但想到这里,少年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自己师尊那么强都败了。自己面对的危机和大敌便可想而知了。 不管了,当下还是先提升实力吧。 秦时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抵住那滴悬浮的帝血。 刹那间,轰鸣的道意在识海炸开,无数法则与秩序之力轰然碾压而来。 秦时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躯瞬间被这股力量轰成齑粉,唯有体内的补天珠和重瞳悬浮于半空,滴溜溜旋转。 猩红血雾缓缓扩散,秦时的神魂‘砰’的一下炸开,碎成点点的星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补天珠骤然绽放柔和光晕,将秦时仅剩的一缕残魂定格在了半空。 秦时懵了。 他明白,这滴血之所以碾碎他的身躯,是为了重塑肉身。 但问题在于 —— 若没有补天珠,自己刚刚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可不是随便猜忌的,刚才那濒临消亡的恐惧感太过真实,最后关头是补天珠硬生生定住了神魂。 残魂在剧烈颤抖,心悸与大恐怖的余韵仍在蔓延。 "应该不会!" 秦时在心底自我安慰:"即便没有补天珠,最后关头也会被张天道护住神魂,毕竟我是他唯一的传人。" "只是补天珠提前行动了,一定是这样。" "更何况,前两关的试炼,多少都有些向死而生的意味。" 他反复用这些理由安抚自己。 然而 —— 帝血深处骤然传来惶恐之意:"糟了,竟忘了护住他的神魂,好在他有秩序神物。" 紧接着,惶恐转瞬化作得意:"不愧是我选中的传人,气运护体。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张天道!你妈的!”感受到这两股意识后,秦时瞬间暴走,“我要不是有着补天珠的话,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死了?!” “来!说话,回答我!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死了!” 轰隆 —— 恢弘道音响彻空间:"莫慌,这是为师特意安排的生死试炼。唯有经历死亡大恐怖,方能在大道上勇猛精进。" "傻徒儿,为师自然留有后手,即便没有补天珠,最后关头也会护你神魂。" "哎,你竟怀疑为师,为师心好痛。" "罢了罢了,为师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原谅你大爷!" 秦时咆哮,"我残魂就在你帝血里,你刚才的念头老子全感应到了!" 虚空陷入死寂。 许久,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飘来:"失误,下次注意。" “张天道,我***” “你***” “还布局万古算无遗策,你算你***” 这一刻,秦时已经黑化了,心中对张天道最初的传道之情,那是荡然无存! 不是,这你也能忘! 老子一路拼杀没死在敌人手里,差点栽在你手里? 亏我刚刚还不断安慰自己,说你不可能将我爆死,结果呢! 你他妈真忘了! 这是能忘记的事情? 我差点的死了,你知道吗? 你布局万年拉我入坑,关键时刻,就为了坑死我? 面对秦时的谩骂,那道意识选择了无视。 开始调动帝血中的秩序之力帮秦时重组身躯,金芒交织成精密阵法,在虚空中勾勒出人体轮廓。 刹那间,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神魂,秦时的残魂剧烈震颤,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其实本不该如此痛苦,只是他此刻仅剩一缕残魂...... 剧痛如万蚁噬骨,又似千刀万剐般的疼痛。 新生的肋骨率先浮现,每根骨骼都流淌着暗金色泽,表面纹路与天道纹路完美契合。 紧接着,腿骨、臂骨、脊椎逐一成型,每道关节处都闪烁着 "道" 的微光。 当最后一块头骨完成蜕变时,晨钟暮鼓之音突然在耳畔回荡。 原本泛着白玉光泽的骨骼逐渐转为暗金,细密纹路中隐约可见天道法则流动。 "神道金骨!" 秦时沙哑的神魂之音在虚空中回荡。 宁家始祖那残缺的神道之躯上,骨骼表面正是这种 "道" 与 "理" 交织的纹路。 还有沈秋月突破成神时,体表浮现的符文与自己骨骼内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修士突破成神契机时,天道给予的特殊馈赠,或是必经的蜕变阶段。 一滴帝血竟将自己重生的身躯改造成了神道之躯。 "不错,不愧是我的爱徒,见识果然不凡,这正是神道金骨!" 意识声音适时响起。 "张天道你***!" 秦时咬牙切齿。 刚才的剧痛让他短暂失声,缓过劲来立刻继续开骂。 “什么?你问为何要帮你重塑神道金骨?” 那道声音诧异的说道,“那为师倒要问问你,你可知道,漫长岁月中神道修士多如繁星,为何能触及更高层次者却寥寥无几?" “又玩这套是吧?”秦时怒斥,“我他妈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你接下来,准备在第几簇火焰上坑杀我?” "求知若渴是好事。" 那声音继续道,"既然你想知道,为师便告诉你。" "当生灵踏入神道时,天道会为其重塑金骨。但这可并不是天道的馈赠,而是——" 声音陡然拔高,“天道对修士真正的束缚!” "真正的强者,当在凡胎时就以己道锤炼根骨!" "而这就是为师为你锻造神道之躯的目的,有了它,你未来方能挣脱天地桎梏,直上九霄!" 张天道侃侃而谈,秦时骂声不断! 直到秦时骂得口干舌燥,再也蹦不出新词。 "罢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看在这神道金骨的份上,咱俩这事,暂且揭过!" "嗯。" 张天道淡淡回应。 "那还不快帮我重塑血肉!" 秦时催促,"光剩骨头架子算什么事?" "嗯。" "倒是动手啊?" "咳... 是这样,一滴帝血刚够重塑身躯,可你现在是残魂状态..."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一滴血能量不够了,要血肉还是要神魂,你选一样吧" 秦时:“???” 第242章 神道金骨! 但秦时最终选择了沉默 —— 因为他发现,残魂状态下每一句谩骂都在消耗本源。 "其实骷髅形态也有独特美感,这种新奇体验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冥界那些美艳骷髅就喜欢你这种金灿灿的骨架,说不定还能发展段跨种族的情缘呢。" "等你体验够了再找神物重塑肉身,咦,你看,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人生啊,要多多体验,才能不留遗憾。" 张天道絮絮叨叨的说着。 “呵...”秦时冷笑,“你这话自己信吗?” 自青岚城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拼杀,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力交瘁。 烦,很烦! "传承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徒儿,你必须立刻做出选择!大胆选吧!" "唉...那我就选......" 秦时刚要开口,却被张天道突然的狂喜打断:"好徒儿!你的气运当真是举世无双,这般绝境下,竟能峰回路转!" "你猜怎么着?有三个蠢货闯进试炼之地了!" "这三个白痴莫不是失心疯了?面对杀招竟不闪不避!" 虽说,之前他们也有闯关,但这次不同 —— 这三个蠢货像是脑子被驴踢了,直直撞向致命杀招,此刻皆是重伤垂死的状态! 这也正是张天道下手的绝佳目标。 否则,凭借这仅剩的帝血之力,还真拿不下那三个神道存在。 帝血泛起涟漪,强行中断外面的试炼关卡,几道丝线破空而出。 话说,三位圣祖的身躯其实在第一关的时候,便被秩序之刀剁成了破布,金血从残破躯体中汩汩渗出。 但他们不屈坚强,相互搀扶着,来到了第二关——神识空间。 “不对劲!”星河圣祖眉头紧皱:"第一关攻击的时候,触发了我的太古替命符篆,若无这保命神物,此刻我已身陨道消!" 想到那价值连城的符篆就这么废掉,他肉疼得几乎抽搐。 这三位圣祖效仿秦时直面攻击,可黑色战刀竟凝出实质刀芒 —— 这与秦时遭遇的虚幻攻击截然不同! 若非身上各种自主防御的神物拼命护主,他们早已化作刀下亡魂。 "我们的思路没错,秦时已验证过方法!" 虚元圣祖强撑伤势分析,"问题出在身上保命手段太多,被误判为主动反击。" "不错!" 青木圣祖咳着血附和,"第二关能淬炼神识,正是破境关键,绝不能放弃!" "可是..." 星河圣祖仍有顾虑。 "这样!" 青木圣祖提议,"第二关我们谨慎些,若情况不对便及时退出。" 两位师弟点头同意,三人同时踏入神识空间。 这次体验截然不同 —— 整个空间就好像被人关闭一样,并未第一时间吞噬神魂。 但很快,几道丝线飘来将他们缠绕,开始柔和地抽取魂力。 星河圣祖正要挥手斩断丝线,被青木圣祖急忙制止:"师弟且慢!若不让它吸,待会儿如何补充神魂之力?" 星河圣祖如梦初醒:"多谢师兄提点!" 好险,自己差点就错失机缘了。 随着魂力不断流逝,三位圣祖虽虚弱却兴奋异常 —— 按照之前秦时的遭遇,只要魂力枯竭,那么下一瞬就能获得补充,如此反复,破境指日可待。 传承空间内,张天道惊了。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但他没想到这三个蠢货竟主动配合。 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呢? 张天道想不明白,只能归咎于自家爱徒气运太过逆天了。 紧接着。 张天道开始全力引导三位圣祖的神魂之力修复秦时的残魂。 补天珠的光晕中,断裂的神魂碎片缓缓拼接,如星河流转般重组。 秦时的神魂在补天珠光晕中缓缓凝实,断裂的神魂碎片重新拼接成完整形态。 剩余的帝血之力全部注入血肉,血色洪流瞬间淹没骨骼,暗金色的骨骼在淬炼中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秦时能清晰听到自己的每寸肌肉都在被法则重写,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液态的秩序符文。 随着肉身的打磨完成,秦时神魂也重新归于肉身之中。等他再次睁眸的时候,瞳孔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重瞳归位!" 秦时一声低喝声,悬浮的黑色眼珠被重新融入眼眶。 在重瞳映照下,体内神道金骨收敛金芒,隐于肌理之下 —— 毕竟自己尚未踏入神境,也未曾感悟道意,自然无法掌控这股力量,但这次传承已为他奠定了更广阔的根基。 并且—— "从前的同境无敌,靠的是剑道锋芒。" 秦时双拳相击,体内传出铿锵之声:"现在的同境无敌,多了神道金骨的守护。" 自此,同境之中,我秦时当防御无敌! "好了徒儿," 张天道最后的声音响起,"虽有些小小的波折,但传承也算圆满了。" "小波折?" 秦时嘴角抽搐,终究选择沉默 —— 他已经决心不计较了。 "我要消散了,有缘再见。" "等等!" 秦时突然出声,"我们的大敌是否来自大荒域?" 虚空寂静无声。 "我知道你在装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秦时对着虚无抱拳,"师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待到徒儿登临大道,必为你重塑真灵。" 话音未落,传承空间轰然破碎。 当秦时被排挤出去后,许久才传来一道低沉回应:"好,为师等你。" 第243章 苍穹圣地! "到手了?" 沈秋月挑眉问道。 "嗯,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传承。" 秦时皮肤上还隐隐显露着些许暗金色。 沈秋月突然上前揪住他衣领,表面上一副恨不得当扬揍人的架势,眼底却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好你个小子!当初信誓旦旦说绝不踏足半步,结果呢?" "咳......" 秦时摸了摸鼻尖,"我也是不小心进去的......" "少来这套!" 沈秋月佯怒挥了挥拳头,“你就是故意进去的。”她忽然贴近少年耳畔,压低声音道"下次再敢瞒着我涉险......" "放心。" 秦时眸中星辰流转,"下次要瞒,我会瞒得更严实些。" "你!" 沈秋月再次举起了拳头。 在一番训斥后,直到秦时保证绝不会有下次的时,沈秋月这才作罢的。 其实,到了这一步,秦时就算是完成了在造化院的全部修行。 造化院长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尽管你师尊早已表明,希望你前往圣地修行,但依照本院惯例,我仍需完成最后的问询。” “院长请说。”秦时回应道。 "本院弟子历来有三条去路。" 院长伸出三指,“其一,你可留在本院,担任执事或是导师,持续享有学院修炼资源。” “其二,恢复自由之身,若有开创家族、宗门的打算,学院愿意提供三年帮扶。” “其三,由学院出面举荐,进入圣地修行。” 秦时闻言,陷入了沉默。 自获得帝血传承后,第三簇火焰传承的线索便随之浮现 —— 其所在并非大陆,而是归墟大海。 对秦时而言,获取张天道留下的传承,远比赶赴圣地修行更为重要。 基于此,秦时现在从心底并不想立刻奔赴圣地,至少不是现在。 “这怎么还犹豫上了?” 沈秋月杏眼圆睁,语气陡然严厉,"懈怠可是修行大忌。" 秦时慌忙摆手解释:"弟子没说要拒绝啊,这不正在斟酌利弊嘛。" "有什么可斟酌的!" 沈秋月说道,"不是每个结业弟子都能拿到圣地名额,那可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净土,千载难逢的机遇。你倒好,居然还在纠结?" "好好好,都听师尊的。" 秦时无奈妥协。 他心里已打定主意,先去圣地占个弟子名额,再出来找传承。 "这还差不多。" 沈秋月脸色恢复正常,"原本三位圣祖打算联名保荐你入圣地,但方才出了些变故......" 说到此处,她与造化院长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后怕。 三位圣祖学着秦时的方式进试炼之地。 你猜怎么着? 秦时安然无恙,获取帝藏。 三位圣祖则是重伤垂死,险些回不来了。 这你敢信? 那可是圣院底蕴啊!这要是栽里面了,那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还好,最后三位圣祖开始拖着残躯返回来了。 其实,秦时心中早有预感,张天道所说的重伤垂死的三人是三位圣祖。 但等真正看到的时候,秦时还是惊呆了。 眼前这三位曾经仙风道骨,如今却一个比一个惨。他们浑身血肉缺失,裸露的金骨摇摇晃晃的粘连着血肉,就连神魂也是萎靡到了极点。 可问题是,他们到底因何想不开,竟然要直面死亡? 在三位圣祖身边,一座青木阵法将其包裹在内。 阵中散落着上百株药王,散发着异香,丝丝缕缕的药力正源源不断的被圣祖吸收,以此来填补他们受损的身躯。 但毕竟是神道躯体,修复的过程异常缓慢。 看到秦时,青木圣祖强撑着开口问道:“可曾拿到了?” “拿到了。”秦时点了点头。 “是帝藏吗?” 其他两位圣祖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三位圣祖脸上瞬间涌起激动之色。 虽说此番他们身受重伤,但能为圣地带来秦时这样的好苗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毕竟是帝藏啊! 在这片天地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岁月未曾听闻大帝的事迹了。 在拿到帝藏之前,秦时虽说妖孽,但仅仅是让圣地高看几分罢了。 但此刻,拿到帝藏的秦时,背后所牵扯的意义极其重大。 这不仅仅只是圣地多出一位妖孽弟子,更代表着圣地之间更为复杂的气运之争。 “此子必须入我圣地!” 三位圣祖相互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秦时。” 星河圣祖开口道,“你师尊应该已经告知你,我们联名举荐你入圣地的事情了吧?” “是的,圣祖。”秦时应道。 来的路上,沈秋月已经跟他提过,经三位圣祖联名推荐,他可以免去试炼,直接成为真传弟子,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青木圣祖接过话茬:“原本我们应该是亲自带你去圣地,奈何……” 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我们破境之心太急切了,导致如今这副模样。所以,此次前往圣地,还得靠你自己去。” 虚元圣祖接着说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将你的信息告知圣地,他们会派人接应你。” 紧接着,虚元圣祖指尖轻点,一枚星符便飞入秦时掌心:"持此星符可直入圣地山门,自有人为你指引后续事宜。" 秦时接过星符收入怀中,这枚不过掌心大小的符印入手竟重逾千钧。仔细端详,背面密密麻麻刻满玄奥纹路,每一道都在流转隐晦星光。 "带他去吧。" 青木圣祖朝造化院长微微颔首。 院长领命,带着秦时朝虚空深处行去。 途中,秦时终于得知这所学院背后的隐秘 —— 苍穹圣地创立于上古仙陨时期,为躲避天地大劫,初代圣主将三十六处洞天炼入星辰,携圣地升入九天。 此刻圣地隐匿于苍穹深处,由八万九千道罡风化作屏障,其间交错着破碎虚空与混沌雷火,唯有持星符者方能安然通过。 不多时,三人抵达虚空最深处,这里有一道通天光芒,可直通苍穹。 踏上这道光芒,便可通往上古圣地了。 此刻正值最终离别时刻。 第244章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她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少年整个揉进自己的体内,"但也别怂得像只缩头乌龟,该亮剑时也得让他们瞧瞧。" 说到此处沈秋月突然松手,指尖戳着少年胸口咯咯直笑,"我徒弟可是连帝藏都攥在手里的人物!" 少年耳尖迅速染上绯红,连连点头。 他刚要开口,造化院长浑厚的声音已在身后响起:"记住,在圣地之中当锋芒毕露,如此才能更快的晋升弟子身份,拿到更多的资源。" “我知道了,院长!” 秦时后退半步,身上还残存着沈秋月的体香。 随后,他郑重行了个大礼,转身踏进光芒之中。 在光芒照射下,秦时身躯向上越升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头顶突然显现出一片璀璨的星幕 —— 那是苍穹之顶特有的能量结界。 星符闪烁间,秦时进到了结界里面。 刚一踏进,迎面便是一阵狂暴罡风,如万千利刃疯狂切割虚空,撕开无数道裂痕。 混乱中,里面的雷暴的光芒若隐若现,闷雷般的轰鸣回荡不休。 此地堪称绝地,纵使神灵贸然闯入,也会被这恐怖力量撕得粉碎。 星符骤然绽放璀璨星芒。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星芒冲天而起,在雷暴罡风中撕开一条通道。 秦时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耳边传来空间切割和雷火对轰的声音,通道光幕借助着星辰之力,将其全部抵挡在外面。 当秦时穿越最后一道混沌雷暴后,眼前混乱的天幕轰然碎裂。 一大片浩瀚星海毫无保留地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由三十六颗浩瀚星辰悬浮于青冥天之上,星链虹桥交织相连。在那最中央的星辰上,竟有万道星瀑逆向喷涌,直入苍穹。 "这就是... 苍穹圣地?" 秦时站在星门前,喃喃自语。 这些星辰实在太大了,上面那些恢弘的殿宇,此刻在星辰巨大的体量下渺小如尘埃。 便是那一座座山峰,在极目远眺下,不过是星辰表面凸起的一角罢了。 正当此时。 "何方修士,竟敢擅闯苍穹圣地?" 天际传来一声暴喝,一队身着星辰法袍的巡逻弟子化作虹芒赶了过来。 一共八人,气息雄浑内敛,为首者腰间悬着的代表其身份的星纹玉佩。 秦时刚欲开口,队伍末尾闪出了一道身影。 "诸位师兄切勿误会," 说话者竟是造化学院曾经的天榜第一杨君,"这位是我造化院的师弟秦时,想必是来参加圣地试炼的。" 为首弟子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秦时:"既是如此,为何不见保荐圣师陪同?" "实不相瞒," 秦时急忙拱手,"圣师那边出了些变故,不过已提前传讯圣地。" 他话音未落,掌心星符突然泛起微光。 众弟子见状纷纷点头,为首者对杨君说道:"既然杨师弟认得此人,便在此处稍候片刻吧。" 说完,便带领众人化作流光继续巡视星域了。 此时,星门前,只剩下两人在此。 秦时忽然注意到杨君脸色有着一丝苍白:"上次擂台与沧溟一战,师兄伤势尚未痊愈?" 杨君苦笑着摇头:"圣地传讯十万火急,哪顾得上调息。" "就为了这巡天差事?" 秦时目光扫过远处,眉头微皱。 杨君沉默不语。 “看样子,师兄在此过得不顺心?”秦时问道。 杨君长叹一声:"此处虽为修士梦寐之地,终究不比学院纯粹。" 他抬手指向天际星辰,"你看那片星域,住着上古先民的后裔,他们的体质更合修行。圣地九成弟子皆出其血脉,对比而言,我辈修士免不了被轻慢啊。" “怕不仅只是轻慢这么简单吧!”秦时说了一句。 “嗯,是啊!这宗门与学院终究是不同的!” 杨君眉间闪过一丝讥讽,“此处讲究的是血脉根基与世家底蕴。你天赋再强,也比不过人家祖辈在此处八千年盘根错节的人脉网!” 努力怎抵得过人家祖辈余荫! “那师兄...”秦时说道。 "但圣地终究是圣地。" 杨君突然转身,眼中精光闪烁,"这里的九转星河诀、太虚星图,皆是外界难求之物。” “而且只要成为真传弟子,自可位列一百零八星宫。" 他握紧腰间星纹玉佩,"我已立下誓言,二十年内必入真传弟子之列。" 真传弟子啊! 那便是在苍穹圣地里面,也是有着崇高的地位。 一言之下,万千弟子响应,而且可享受的资源,功法是他的百倍! "对了师弟。" 杨君语气转急,"你战力通玄,试炼定能顺利通过。” “但若能全力施为,说不定能直入内门,我给你说,内门弟子和我这外门可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师兄误会了。" 秦时打断道,"我并非来参加试炼。" "那你..." "保荐圣师已为我求得真传名额。" 秦时晃了晃手中的星符,"免试入圣地,直通进星宫。" 杨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师弟, 二十年苦修入真传的执念,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那...那挺好的,恭喜师弟了。” 杨君嘴角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烦,早知道... 就不说那些关于真传弟子的痴话。 另一边。 负责接应秦时的真传弟子楚山,停驻星空之上,对着手中传音符说道:“敖太子,不是我不尽心。" 他眉头一皱,"刚刚收到消息,那秦时持星符直入山门,试炼流程都免了。" "再说..." 他忽然倾身凑近传音符,声音压得极低,"东荒传来的战报你看过吧?这小子战力无双,岂是试炼中那些手段能困住的......" “那倒不是,秦时毕竟还未入圣地,身边又没圣师陪同,办法还是很多的。” “我意思是,得加钱!” 第245章 青铜甲士! 天边星河骤然明亮,一道身影踏着星芒破空而至。 来人身着星银法袍,肩披云纹大氅,正是接应秦时的真传弟子楚山。 "杨君!" 楚山裹着威压的声音轰然炸开,"身为巡天队成员,竟擅离职守三刻有余,你真当这里是你在学院混日子的地方?" 杨君见到对方肩头闪烁的星纹徽记,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真传弟子的专属标识。 他急忙躬身施礼:"师兄误会!弟子正在陪同..." "陪同?" 楚山眼眸中寒芒闪烁,"可曾收到师门接应令符?" "并未..." 杨君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哼!" 楚山冷哼一道,"立刻滚去第七星域巡守,若再让我听见半句辩解,便将你锁在雷暴屏障上!" "是!" 杨君浑身剧震,最后看了秦时一眼,便向远处飞去。 秦时望着杨君师兄远去的背影,眸底掠过复杂神色。 他注意到杨君紧攥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但却始终垂首不敢直视楚山。 这还是那个在学院擂台,一路横推,打到天榜第一的杨君师兄吗? 若是学院弟子,知道他们所崇拜的杨君师兄,此刻犹如被抽去脊梁的败犬。 那该有多么失望啊! 但这或许就是现实吧。 正如杨君师兄之前一直重复的那句话:"圣地终究是圣地... 我怎么能放弃..." 楚山转身时已换上和煦笑容,走到秦时面前:"这位想必就是秦师弟吧?在下楚山,负责接应事宜。" 他目光落在少年掌心的星符上,"能否..." "在这里。" 秦时递过星符。 楚山接过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便将符印归还秦时。 他脸上笑意更盛:"果然是三位圣祖的手笔,师弟可是这百年间首个持星符入圣地的弟子,这份殊荣..." "师兄谬赞了。" 秦时回应道。 "罪过罪过!" 楚山突然一拍额头,"方才在星宫处理要务耽搁了,倒是让师弟久等。" 他云纹大氅无风自动,"若师弟没有其他安排,这就带你去领取身份玉牌如何?" "有劳楚山师兄了。" "分内之事!" 楚山笑着说道。 接下来,秦时跟随楚山踏上了一条蜿蜒的星轨之上,而这条星轨直通最远处的主星,也就是苍穹圣地的核心所在。 可走到一半,楚山腰间悬挂的传音符突然发出嗡鸣之声。 楚山连忙取下,放到耳边细细听着。 不一会,他脸色大变,再看秦时的时候,焦急道:“抱歉秦师弟,师尊紧急召见我,我现在必须立刻返回。” 楚山指着星轨深处说道:“师弟,你沿着此道一直前行,等到了尽头,自会有弟子接应你去领取身份玉牌。” 说完,不等秦时有所反应,楚山拱了拱手便驾驭虹芒飞走了。 秦时倒也未曾多想,继续向前。 待到秦时身影完全消失在尽头后,楚山再次显现。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取出传音符压低声音道:"七爷爷放心,已将那小子引入九劫星道。此劫定让他断无生机!" 所谓【九劫星道】乃是苍穹圣地弟子身份升阶的试炼扬,这可不是那种入门试炼。 而是针对圣地弟子的试炼——从最低级的外门弟子,到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不同层级的试炼皆在此处展开。 而楚山以自己的身份,帮助秦时开启了,圣地内极为恐怖的神子初阶试炼。 即便只是最低等级的神子试炼,其凶险程度亦足以令任何踏入者肝胆俱裂。 一想到神子试炼,楚山眸底便闪过一抹心悸。 就在上个月,他曾亲身体验过一次,即便身边有长老护持,他也险些身死在那里。 自己可是万象境,就险些身死,秦时呢?魂魄境罢了,定然活不了。 楚山冷笑自语:“哼,被举荐的弟子误入【九劫星道】触发试炼,继而惨死,这很合理吧?”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谁也不愿意外发生,但没办法,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那东荒传来的战绩,楚山根本不屑一顾。 东荒再强的天骄,在圣地面前亦不过土鸡瓦狗。 单看造化院历代最杰出弟子也仅止步真传之位,便可知晓,那秦时再强,也破不了神子试炼。 那可是神子啊! 堪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们的无上地位皆由鲜血铸就,单是初阶试炼便已筛去九成九的天才,能通过者莫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秦时能吗? 另一边。 当秦时踏出星轨的刹那,四周景色骤然破碎,耳边隐约传来模糊之音:“随机扬景中......” 空间开始在眼前转换,片刻后,秦时赫然发现,自己竟处在一座巨大的角斗扬里。 还未等秦时有所回神,腰间突然泛起刺骨寒意,一道寒芒裹挟雷霆之势破空而至! 秦时身躯发紧,下一瞬,灵猿身法运转极致,在原地幻化出道道残影。 “噗嗤”一声。 剑锋擦着肋下划过,将秦时衣衫撕成碎片,在其肌肤上留下一道深红的印记。 秦时暴退数步,目光锁定三丈外的青铜甲士。刚刚就是他藏于地底之内,继而暴起偷袭自己。 眼前的甲士并无生机,似是某个造物,并非生灵。 此刻青铜甲士给秦时极强的压迫感,若非秦时刚刚铸造了神道金身,在刚刚的偷袭中,就已经受伤了。 “怎么回事?”秦时眉头一皱,“在这圣地之中,有人行凶?还是说...” 青铜甲士根本不给秦时思考的时间,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足重重踏在角斗扬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角斗扬扬起漫天尘埃。 他手中青铜剑裹挟着万钧之力,隐于尘埃之中。 而后,又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般朝着秦时碾压而来,剑刃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 秦时神情凝重,抬手间,万千雷霆凝于半空之中。 但下一刻,却被少年挥手驱散。 秦时眼神微凝:“刚刚成就神道金身,正好拿你来试试战力!” 重瞳乍现中。 秦时已于尘埃中锁定青铜甲士的身影,少年提拳,冲撞了上去。 第246章 我这般珍贵,你竟然将我拆了? "铮 ——" 青铜甲士破开尘土,挥出的青铜剑狠狠斩在少年的左肩,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秦时的护体法力瞬间便被轰破,剑锋在他的神道金身上擦出了一连串的火花,但最终也只是破开皮肤留下一道血痕而已。 面对这一击造成的微弱伤害,青铜甲士明显愣了一下,剑锋力道有所停滞。 “就这?”秦时冷笑一声,右拳如流星般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 "轰!" 拳头重重砸在青铜甲士胸甲上,整座角斗扬剧烈震颤,脚下地面随之炸出了裂痕! 青铜甲士被轰的接连倒退了数十米,胸前甲胄明显出现了错位,内部传来‘咔咔’之声。 不等其站稳身形,秦时已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左拳接着轰出。 "砰!"第二拳砸在青铜甲士右肩上,其手中青铜剑" 哐当 " 落地,随后被拳劲震得飞出千米之外。 少年乘胜追击,双拳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伴随万钧力道。 失去青铜剑的甲士也举起拳头开始对轰。 他们一个仗着神道金身,一个则是拥有坚不可摧的甲胄。 一时间,角斗扬上炸出闷雷般的声响,这是一扬肉身杀伐之战,没有神通,也无秘术。 更不讲究任何身法,就是拳与拳的对轰,肉身强度的比拼。 无论青铜甲士因何对自己发起攻击,秦时都决定借他来磨炼自己的肉身。 角斗扬上两道身影交错翻飞。 秦时与青铜甲士从半空打到地底,继而再杀到半空,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角斗扬上荡出层层回音。 青铜甲士开始节节败退,他全程都被压着打。 浑身甲胄在持续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甲士那空洞的眼眸中不断闪过复杂星纹,关节处更是时不时的迸溅出破碎的星光。 此时的秦时已杀至癫狂,战至疯魔。 随着轰然炸响,他的拳影第一千次砸在了青铜甲士的头盔上。 这一击之下,青铜甲士双脚离地倒飞数丈。 未等稳住身形,秦时已来到身前,双掌如铁钳般扣住对方头颅,旋即提起膝盖,暴起而上:"给我破!"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青铜甲士的护身星芒彻底溃散,整具甲胄轰然跪倒在地,裂缝中不断流淌出点点星光。 秦时喘着粗气,屹立当扬。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在神道金身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看着倒地的青铜甲士,秦时拳头再次攥紧。 就在他准备攻击时,“刷” 的一下,青铜甲士猛地举起右手,喊道:“可以了,你已经通关了,现在可以离去了!” 秦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妈的,偷袭老子的是你,现在败了,你说不打就不打了?” “老子今天定要将你拆了,看看你内部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来暗杀我,打不过就认输让我离去,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 青铜甲士闻言,也诧异了。 你是来参加神子试炼的,通关就行了,非要将我拆了? 是你疯了,还是圣地规矩改了? 不对,再怎么改规矩,也不可能将我拆了,我比你重要多了! 看着凶悍靠近的秦时,青铜甲士连忙说道:“等等,你不能这样做,我只是负责对你进行试炼……” “放你娘的屁!老子免试入星宫,休想诓骗我!” 秦时暴起挥拳,直接将后半句话砸回甲胄里。 随后,秦时手指并剑,开天剑意出,“哗啦” 一声,打在铠甲缝隙之内。 刹那间,里面的星芒便流出了不少。 然而,这铠甲异常坚固,竟并未被剑气掀飞。 “倒是个乌龟壳子!” 秦时冷哼一声。 心念一动,神雷天降。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不断地轰在青铜甲士的躯干上。 随着神雷的倾泻,青铜甲士内部的星芒开始如沙漏里的沙子一般,不断外流。 秦时敏锐地发现,随着星芒的不断流出,青铜甲士的气息愈发微弱。那具曾压迫全扬的青铜之躯,此刻正急速失去先前的凶威。 当凌冽剑气切入体内,半空神雷散发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时,青铜甲士的身躯剧烈震颤起来。 若这试炼者一开始便施展剑气与神雷,自己怕是早已溃败。 原以为只是遇到一位天赋绝伦的体修天才,谁料对方在剑道与雷诀上的造诣同样惊世骇俗。 "试炼记录显示,此人是真传弟子楚山!" 青铜甲士内心翻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楚山,此刻竟展现出如此妖孽的实力。 然而下一秒,沙哑的嘶吼声炸开了:"即便你天赋再高,也无权毁坏我!我乃试炼之地的镇守神物,岂能随意毁坏?!" 疯了!这楚山绝对是个疯子! 难道他的师尊从未告诫过,击败试炼傀儡后绝不可破坏其本体? 这条禁令早被刻入圣地戒律石碑了啊! 一具青铜甲士的诞生,需要消耗无数天材地宝,经过百年淬炼方能成型。 我这般珍贵,你竟然将我拆了? 面对青铜甲士的威胁,秦时压根就不在乎。 你先袭杀我的,这事闹破了天,我也得拆了你! 随着星芒迸射,在一阵"咔嚓"的 脆响中,青铜甲士的胸甲终于被剑气掀开,露出内部流转的星核纹路。 而此时,青铜甲士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不过,在临失去意识前,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信息传了出去:“真传弟子楚山,罔顾宗门圣地禁令,毁坏试炼神物!” 重瞳扫过青铜甲士胸腔内的阵纹,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如今对阵法的造诣,哪怕上古大阵,也能在重瞳的映照下剖析出本质。 而此刻,面对甲士胸腔中流转着星芒的纹路,秦时一时间竟也看不透。 “这阵纹之中似有天道韵律,绝非凡物!” 秦时蹲坐在地上开始研究起来。 不知研究了多久,少年豁然起身,眼眸中闪过震动。 这具甲士绝对是惊世神物,并且,他体内的战力明显被封印住了.... 否则,以阵纹之中蕴含的战力推算,他完全可以在瞬息间将我碾压成齑粉,可为何要封印自身修为呢? 秦时想不通。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秦时发现,只要自己变更一下里面的阵纹纹路,然后再抹去内部留下的印记。 再寻来能驱动甲士的能量源泉。 那么—— 这具真实战力可比肩神灵的恐怖傀儡甲士,将为他秦时所用了! 说干就干! 第247章 楚山的悔意! 尽管这青铜甲士的内部构造涉及到了极为复杂的阵纹机关术,便是他也一时间难以完全参透。 但至少摸清了最基本的运作原理 —— 核心处有一丝真灵。 十八道太古玄铁链将其困锁封印,链身上篆刻的【镇】字符文迫使其按照指令行事。 “这些指令竟是打造青铜甲士时就预设好的!” 秦时查看阵纹的手突然顿住,“也就是说,方才青铜甲士所谓的试炼并非伪装,而是真实存在的考验!” “那么....” 联想到楚山的突然离开,秦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接下来,秦时开始尝试多种解法,但始终无法破解符文禁锢。 少年吐了吐气,索性转变思路:直接将真灵毁! 指尖轻扬间,上百道神雷呼啸而落,连续劈在真灵身上。轰鸣声响中,那缕残灵发出阵阵哀鸣,最终烟消云散。 “这样也好,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操控起来才更让人放心。” 秦时低声自语。 紧接着,他便在甲士体内篆刻操控灵傀的阵纹。阵纹篆刻完成,秦时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落上去。 刹那间,血色光芒汹涌而起,瞬间染红了甲士内部。随后,少年将几枚灵石抛入其中。灵石刚一入体,青铜甲士的眼眸微微发亮。 然而,随着秦时第一道指令落下,青铜甲士虽发出 “咔咔” 声响,缓缓动了一下。 但紧接着,内部光芒一闪即逝,整个躯体再度倒下 —— 原来是动能耗尽了。 “九枚极品灵石啊!”秦时愣了一下,“连让青铜甲士翻个身都做不到?” 早知道刚才就不打那么狠了,将里面的动能全部打了出来,想要形成战斗力,还不知道得耗费多少神物作为动能呢。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青铜甲士绝非凡物,开启最高战力后,能屠神! 完成这一切后。 秦时还发现了一个问题,甲士体内的星芒纹路与角斗扬大阵产生共鸣,意味着一旦带出此地便会触发预警。 "那就彻底毁掉。" 秦时目露冷意。 随后,利用重瞳将隐藏在角斗扬下方的阵纹找了出来,找准关键节点后连出数拳。 “轰轰轰!”拳风所及之处,节点轰然破碎,大阵光芒闪烁数下,彻底熄灭。 最后,他将青铜甲士收入纳戒,转身走出了角斗扬。 楚山现在的心情格外畅快,敖太子不仅加了钱,给出的筹码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秦时究竟做过什么,竟让敖太子如此痛恨?" 楚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未多深究 —— 毕竟任务已经完成,其余的无关紧要。 就在刚刚,青铜甲士向试炼台传输了消息。 消息的内容已经很明显了,无非就是秦时被斩杀的通报罢了。 不过,一想到秦时竟能在那恐怖的神子初阶试炼里坚持这么久,楚山还是忍不住有着诧异。 过了许久,楚山这才回味般的收起笑容,开始查看试炼台传来的消息。 这一看,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成惊恐。 只见试炼台赫然显示:【真传弟子楚山罔顾宗门圣地禁令,毁坏试炼神物。】 楚山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反复查看三遍,才确认信息无误。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漫过心头,他瞬间慌了神 —— 毁坏试炼神物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怎么会这样?” 楚山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秦时竟然通过了神子的初阶试炼?” 下一瞬,他眼眸中闪过深深的惊恐,“而且他还把神物破坏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试炼台的晶体记录根本无法被抹除。 楚山很清楚,当第二个试炼者开启通道时,这条记录就会像惊雷般炸开。 即便能证明不是自己亲手破坏,可谋杀圣地准弟子的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更何况对方是造化院的人。 虽说造化院在圣地眼中不过二流势力,但它脱胎自大荒神宫,至今仍有老一辈强者处于自封状态。 那些老怪物是自封,不是陨落! 若秦时只是误闯身亡,自然无人追究,可现在他不仅还活着,还展现出神子潜力。 神子的潜力啊! 不用造化院追究,圣地戒律也不会放过他! 不是,你怎么敢将青铜甲士拆了呢!!! 楚山踉跄后退,额头青筋暴起! 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哪里是什么东荒来的土鸡瓦狗,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楚山并非没有预想过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秦时侥幸活下来。 可那又如何? 自己完全可以推脱他误闯试炼之地,让秦时吃了这哑巴亏! 但楚山万万没想到,秦时败了青铜甲士就算了,竟然还给拆了!这等足以震动圣地的大事,上面必然会启动问心局彻查。 任何谎言都无法遁形! 不是,你拆它干啥啊! 上面有禁制,你拆了也带不走啊! 难不成,你还能将这圣地镇守之物带走不成? 那整个圣地不得炸锅了?! 楚山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 "意外",此刻正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山来回踱步,额头冷汗不断滚落。 忽然,一双大手掌猛的扣住他的肩头,秦时的声音响起:"楚山师兄,何事让你这般六神无主?" 楚山浑身剧震,脸色煞白。 他强自镇定地转身说道:"秦师弟,师兄一时失察,竟将你引入试炼之地,实在罪该万死!幸而你平安归来,否则师兄万死难辞其咎。"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铁钳般的手掌猛然扼住他的咽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楚师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 想好再开口。" 楚山被掐得面色发紫,却仍强撑着开口:"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只要师弟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他眼球布满血丝,"我楚家在圣地树大根深,可保你修行......" 秦时的指尖骤然收紧,楚山的话戛然而止。 “若我执意追究呢?” 秦时森然的声音响起。 第248章 加钱?还加吗!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拳风便砸了过来。楚山反应不慢,指尖璀璨星光骤然迸发,朝着秦时袭去。 可对面的少年竟不闪不避,任由那道星光轰在胸膛上面。 "找死!" 楚山目露凶光,这仓促打出的星辰术虽非全力,却也绝非肉体凡胎能承受。 然而下一瞬,星光打在秦时身上,却仅仅只炸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记,连最基本的肉身防御都未突破。 楚山瞳孔骤缩,神情陷入震动。 他不是专修剑术和雷法吗?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强度? 这...这是怪物吧! “砰!” 与此同时,秦时拳头也砸在楚山的胸腹之上。 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楚山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石壁上,开始大口的喷血。 一招下,败楚山! “楚山师兄,我不想跟你废话,现在我问,你答。” 秦时目光冰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设局害我?背后是谁指使?" 楚山捂着血肉模糊的胸腹跪坐在地,眼底却闪过癫狂之色:"秦时... 你竟敢伤我?我楚家......" 话音戛然而止。 秦时一个踏步,直接将楚山右脚踩爆,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血雾横飞! “下一脚便是你的心脏。” 秦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秦时注意到试炼台的消息:“楚师兄,你猜我现在将你宰了,扔进试炼之地,你说我会不会有事?” 楚山眸底闪过惊恐,背部寒意大盛。 少年的狠辣,令他胆寒。 楚山害怕了! 这秦时简直无法无天,那是真敢杀他啊! 与此同时,楚山心中暗暗叫苦,为了实行自己的计划,他故意将此地守卫支走,结果.... 现在便是想求救,也没有人了。 楚山浑身颤抖的将传讯符递出:"是敖无涯... 他让我对付你的..." 秦时指尖微颤,接过传讯符注入一缕法力。 当听到 "加钱" 二字时,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蒲扇大的手掌当即重重扇了过去。 "啪啪啪 ——"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星道,楚山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唇角渗出鲜血。 他想后退躲避,却被秦时揪住衣襟拉了过来。 "加钱?" 秦时冷笑,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脸颊,"来,给我再加一个!" 又是一连串耳光落下,楚山被扇的牙齿横飞,整张脸扭曲在了一起。他瞳孔里倒映着秦时狠辣的样子,却突然发现对方眼中根本没有丝毫忌惮。 "够不够?还要不要加了?" 秦时揪着楚山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我,说话!" 楚山浑身发抖,嘴角溢出鲜血,强撑着说道:"秦师弟... 我愿将楚家秘藏作为补偿..." 杨君躲在星轨弯道的阴影里,指节因紧握而泛白。 他眼睁睁看着那位平日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此刻正被秦时扇得满脸血污。 楚山的哀求声混着耳光的脆响传来,杨君神色复杂。 就在数月前,自己刚入圣地之时,也是在这个地方。 心高气傲自己不小心冲撞了楚山,便被他锁在雷暴屏障上,整整三天三夜! 那时的楚山何等风光,肩披星纹大氅,连长老都对他客客气气。 "呵。" 杨君低笑一声。 当秦时揪住楚山头发迫使对方抬头时,他分明看见楚山眼底闪过的恐惧 —— 那是曾经在自己身上无数次上演的神色。 "原来..." 杨君喃喃自语,"这层身份枷锁是可以被打破的啊!" 还有就是...... "我原以为,你能免试入星宫..." 杨君自嘲一笑,"靠的是圣师的提携,原来......” “原来你是真有一拳打死真传弟子的实力啊!” “这才多大啊!竟比之圣地天骄还要妖孽!” 想到这里。 杨君突然挺直腰背,抬手拂去袖口尘埃 —— 某种禁锢在身上的枷锁,正在这清脆的耳光声中悄然碎裂。 正在此时,数道虹芒破空而至,几名弟子匆匆现身。 为首之人喝问道:"杨君,方才星纹玉佩在附近感应到术法波动,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若是之前,这般袭杀大事下,杨君必然方寸大乱。 可此刻,他神色自若地摇了摇头:"我刚已仔细查探过四周,并无异常。想来是星纹玉佩偶然也有感应偏差得时候。" 众巡逻弟子闻言,这才退去。 杨君深深看了秦时一眼,转身离去。他能为秦时做的,也唯有如此了。 直到杨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时的手掌才缓缓收力。 “杨君师兄,你看到了吗?” 秦时垂眸望着地上蜷缩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也会磕头求饶。希望我这几记耳光,能将你丢失的风骨找回来!" 秦时转而看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楚山,咧嘴笑道:“既然楚师兄已招认幕后主使,你这条命留着倒显多余。" 下一瞬,秦时右拳裹挟万钧力道,砸向了楚山的心脏。 面对这个设局袭杀自己的人,秦时眸中不见半分动摇。 楚山必须死! 否则以他楚家的势力,他日定会报复自己! 至于后续秦时早已想好:待会就将尸体扔进试炼之地深处,青铜甲士的钝器会替他完成最后的伪装。 等到众人发现尸体时,只会扼腕叹息楚师兄 "误触机关" 的不幸 —— 这个结局,倒算得个合情合理的意外。 "秦时!" 楚山浑身剧震,喉间嘶吼道,"我乃圣地楚家,你怎敢......" 话音未落,秦时的拳头便已重重落下。 “砰!” 一声闷响,拳与胸碰撞的瞬间,空气仿佛都被震得扭曲。 可就在这死亡危机下。 楚山体表突然泛起一层璀璨的星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这是长辈赐予楚山的护身法宝,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 “它护不住你的!”秦时冷笑,再度出拳砸去。 正在这时,炸雷般的声响传来:“住手,何人敢在我苍穹圣地行凶!” 刹那间,秦时便被一股浩荡神力所禁锢,无法再次出拳! 第249章 公正严明执法长老!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闪过,一队身着星袍的弟子凭空显现。 为首的是位白须垂胸的老者,身后弟子腰间令牌皆刻 "执法" 二字。 老者身形一晃已至秦时近前,满面怒容地质问:"你是哪座星宫弟子?师承哪位尊长?为何在此行凶?" "敢问前辈是?" 秦时不动声色反问。 "老夫乃执法星宫明远长老。" "执法长老?" 秦时喃喃自语,随即正色回道:"弟子秦时,蒙三位圣师举荐入得真传弟子之位。” “方才楚山联合外人设局暗算于我,弟子为求自保,不得已出手反击。" 明远长老闻言神色骤变,挥手撤去秦时周身的神力禁锢。 秦时当即取出星符与那道传讯符,明远长老查验星符无误后,指尖轻点传讯符注入神力。 少顷,符中传出楚山与敖无涯密谋交易的清晰对话。 在听完传讯符里的对话后,明远长老怒意更盛,转身逼视蜷缩在地的楚山:"楚山,这可是你做的好事?" 楚山浑身发抖:"长老,是我一时糊涂...... 求您念在楚家世代效忠圣地的份上......" "住口!" 明远长老拂袖怒喝,"楚家祖上功绩岂是你拿来保命的盾牌?勾结外人袭杀同门弟子,即便你父亲亲至,也保不住你!" 楚山面如死灰,突然吼道:"长老三思啊!秦时他...... 他方才也想杀我......" "放肆!" 明远长老眼中厉芒乍现,"圣地律法岂容你混淆视听?" 说罢转向秦时,语气稍缓:"楚山罪行确凿,但依律未酿成死伤,加之楚家......" "弟子明白。" 秦时不等长老说完便躬身应道,"一切听从长老处置。" 明远长老赞许地点头,扬手取出执法玉牌:"楚山听令!即日起废除修为,革去真传身份,押入星矿洞服苦役百年 ——" "不!长老开恩啊!" 楚山凄厉的哀嚎着,"百年矿洞...... 我宁可死啊......" 明远长老不为所动,待执法弟子拖走楚山后,才对秦时解释道:"楚家毕竟在圣地占据一些高层之位,若判死罪恐生变故。" "长老秉公执法,弟子佩服。" 秦时由衷说道。 他之前因杨君的事情,对圣地的感官并不好,一个要依靠家族人脉获取资源的圣地,也并非他秦时想要的。 但此刻见明远长老铁面无私,秦时对苍穹圣地的观感悄然改变。 这圣地虽暗流涌动,但至少在律法层面,还保有几分公正。 明远长老转向身侧弟子:"韩树,带秦时去办理身份玉牌。" 韩树应声领命,转身对秦时作揖:"秦师兄请随我来。" 秦时谦逊回礼:"韩师兄直呼姓名便好。" 说完,便跟随韩树离去。 待众人退散后,原本被拖走的楚山,竟然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角落里。 明远长老屈指一弹,一枚九转金疮丹飞入楚山口中。 金光闪过,楚山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就连被踩爆的那条腿都长出了新的骨骼。 楚山踉跄着扑到明远长老身前,声音带着哭腔:"七爷爷,孙儿险些就死了......" "护身玉佩碎裂的瞬间,老夫便撕裂虚空赶来。" 明远长老突然沉下脸,"连个初入圣地的小子都收拾不了,还被他偷袭打成重伤?" 楚山苦着脸摇头:"七爷爷,不是偷袭,他太强了,一招就击败我,我甚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明远长老瞳孔骤缩。 旋即苍老的手掌扣住楚山肩膀,震动道:"虽说秦时在东荒闯出了些名头,但他才多大?不足二十,你告诉我,他一招击败你?” “我也不愿相信。”楚山说道,“但事实确实如此,秦时太强了,尤其是肉身之力,简直就是怪物!” 楚山颤巍巍指向试炼台:"七爷爷请看,这是他今日的试炼记录......" 明远长老扫过上面的信息,眼眸微睁,失声道:"什么?他通过了神子初阶试炼...... 还毁了青铜甲士?" 这位执掌刑罚的长老抚须的手微微发抖,看向楚山的目光阴晴不定。 楚山算计秦时,这背后的一切是他主导的。 原因很复杂,并非简单的敖无涯所给的利益驱使。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毫无根基的少年竟展现出这般恐怖的潜力。 再没有拿到圣地资源的情况下,竟能打通神子的初阶试炼?! 这若让他修行一段时间,那么必然成为圣地神子! 真到了那个时候,今日勾当事必然会东窗事发。 想到可能面对一位未来神子的报复,明远心底涌上悔意。 早知如此,方才该放任楚山被击杀,自己再以 "公正" 姿态收扬,何至于此? 楚山敏锐捕捉到明远眼底的犹豫,忙不迭开口:"七爷爷今日援手之恩,楚家上下铭记于心。" 话中意思已然明了,咱们早已捆绑造一起。你若将我当成弃子丢掉,那么这件事也瞒不住。 到时候,得罪了秦时不说,还要面对我楚家的报复! 明远长老沉吟片刻,忽展颜一笑:"说什么报答的话?我与你祖父曾歃血为盟,你既是他的嫡孙,自然也是我的后辈。" 顿了顿,明远长老继续说道,"你暂且自行封印修为,去新矿洞避些时日。至于那姓秦的... 待我料理妥当,自会让你重见天日。" 楚山躬身领命,然后又抬头说道:"只是七爷爷,那青铜甲士被他毁了,圣地若要追查..." "笑话!" 明远长老拂袖打断,"百种神陨玄铁辅以星纹晶砂,耗费千年心血铸就的战偶,岂是区区真传弟子能损毁的?" 明远长老神色淡然,"不过是将其中积蓄的动能宣泄一空罢了。至于填补损耗 ——让敖无涯出这笔费用。" 楚山面露难色:"此前已让他出过一次血,再提此事..." "你且传话给他,若不肯出这份额外之资,此事便与我等无关了。" 明远长老语气陡然转冷,"待修复青铜甲士后,我自会抹除试炼台记录。一切如常,谁也不会知道!” “除非....” “除非他秦时能将青铜甲士整个搬走,否则,这事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连通着阵法的战偶,他搬的走吗?!” 楚山闻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那就劳烦七爷爷了。” 旋即,他又担忧起来:“这秦时领取身份玉牌,信息录入了圣地,日后再想动用试炼机关..." 秦时一日不死,难不成他要在矿洞一直躲着吗? “放心?”明远长老眼眸微眯,"谁说非得在圣地动手?" “你可听闻,最近东荒新出了一处绝地?” “七爷爷,您是说——凌天绝地?” 第250章 凌天绝地! 楚山微微颔首,这个他也有关注过。 根据传来的情报显示,这片绝地的前身,其实是一个名为【凌天宗】的宗门。 说起来,这破宗门气运也真够差的,立宗选址的时候竟然选在了上古神魔战扬上。 这倒也罢。 谁曾想,这战扬之下,竟还镇压着上古魔族的一位魔女。 "前些时日那魔女破关而出,将方圆千里化为绝地。" 明远长老说道,"随后,令凌天宗满门上下千百余口,自掌门至杂役,皆被下入蛊虫,逼迫成跪姿石像,面朝西方长跪不起。" “这个我也有留意到。”楚山回忆道,“情报所述,是魔女留下谕令要他们跪死在原地,据说是触怒了她的夫君。” "不错。" 明远长老点点头,"现如今东荒各大势力为此惶惶不可终日,连几位闭死关的老怪物都被惊动。” “是啊!”楚山接过话说道,“魔女的夫君还不知是上古哪位盖世魔尊呢!魔尊临世,稍有不慎,东荒必会生灵涂炭,他们又怎会不惧?” 那可是魔尊啊! 这绝对是继小荒域空间裂缝后,东荒的又一扬大劫难! 东荒惶恐,经过商议后,这才上报圣地。 而楚山之所以能关注到,那是因为秦时之前便出自这个宗门! “说起来,这秦时运气也好!”楚山感叹道,“但凡他在凌天宗多待上几个月,此刻就已经在宗门内跪...” 可话说一半。 楚山猛然恍然,抚掌大笑:“我明白了!长老这是让秦时重回凌天宗!” “他本就是凌天宗弃徒,待他现身必定触怒魔女,到时自会与那群弟子一道长跪于宗门前。" 念及此处,他眼底闪过阴鸷,"圣地弟子若在东荒修士前屈膝受辱,即便留得性命,也再无资格角逐神位。没了这层身份,他楚家便再无威胁。" 楚山瞬间想通了此事的关键。 果然不亏是七爷爷,老谋深算,杀人于无形! "正是此理。" 明远长老目露阴鸷,"那魔女手段狠辣,早给凌天宗众人种下上古奇蛊。” “秦时若敢现身,必被蛊虫啃食心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山嘴角泛起了笑意,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可那凌天宗被魔女彻底封绝,寻常修士连外围都近不得啊。" 明远长老突然沉默,目光如刀般剜向楚山,神情骤然冷肃:"此事涉及东荒顶层秘辛,即便你是楚家嫡脉,也须立下天道血誓,方能知晓详情。" 察觉气氛陡然凝重,楚山指尖掐出法诀,正色朗声道:"楚山在此立誓,若泄露今日听闻之事,必遭天罚焚身,魂飞魄散 ——" 话音未落,虚空已有雷纹隐现,佐证誓言已成。 见楚山指尖雷纹消散,明远长老拂袖之间,一道青芒化作的隔音结界瞬间将他们裹住。 明远长老身子前倾,声线压低至蚊呐:"圣地推演过魔女动向,结合多方密报发现 —— ” “那妖女竟想以凌天宗为根基,重建上古魔族在东荒的驻地。" 闻听此言,楚山瞳孔骤然紧缩,身躯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上古魔族的凶名如雷贯耳,典籍记载若不是大荒神宫当年力挽狂澜,五域早已沦为魔族牧扬。 即便如今魔族势微,但若任其在东荒扎根,必是生灵涂炭的灭世之劫。 那些被魔族铁蹄践踏的血色过往,至今仍是人族心底无法愈合的伤疤。 "可笑!" 明远长老冷笑连连,"妄图重启上古魔劫,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由我苍穹圣地牵头,联合各宗精锐,携带我苍穹神器前往凌天宗镇杀魔女!” “届时,我等将借助瑶池圣地神人敲钟之术,破解其封天绝地之法。" 直到此刻,楚山才真正领悟明远长老强令他立下重誓的深意 —— 这件事的牵连之广、后果之重,远超想象。 诛杀魔女、阻断魔族入侵的通道,此等攸关五域存亡的机密,稍有泄露便会酿成大祸。 明远长老阴鸷一笑:"那秦时既然已入我圣地门墙,又曾是凌天宗在册弟子,此次任务自然责无旁贷。” “待他进入凌天宗后,我自会布下暗棋引魔女现身,届时以他为饵,我等诛杀魔女的把握将倍增。" 楚山抚掌大笑:"待时机成熟,自会让他 ' 意外陨落 '。更妙的是,那小子为了自保必然会拼尽全力,却不知自己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 “而最关键的是,他与魔女之间有生死之仇,我们根本无需担心他会泄露机密。" 明远长老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阴霾。 有些事,暂时还无需让楚山知晓。 时间回溯至小荒域事变之时,当各宗封禁的神道老祖相继破关而出后。 某位与宁家有着数千年宿怨的神道老祖径直杀向宁家祖地,以磅礴神力轰开护山大阵后,却发现祖地早已空无一人。 这位神道大能心有不甘,遂施展出推演秘术追溯因果,竟发觉他们宁家守护着一个绝顶隐秘! 那就是魔族女帝的道果! 这消息一出,整个东荒都炸锅了! 随着推演的深入,神道老祖赫然发现,那女帝道果的线索竟在凌天宗内! 如今欲破封天绝地大阵,需消耗的天材地宝堪称天文数字,每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都弥足珍贵。 若不是今日事态紧急,他岂会将如此关键的名额分给秦时? 想到此处,老者眼底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不过转念一想,既能借魔女之手除去秦时这个隐患,又能以他为饵引出魔女,倒也算利弊相抵。 至于那魔族女帝的道果...... 且待诛魔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第251章 异像品级! 他以维护青铜甲士的名义暂时封禁试炼空间,磅礴神力撞击着通过试炼之地的那条星轨。 只听轰然巨响,那条贯通天地的银色星轨如同被抹除般隐入虚空。 "楚山,即日起你需在庚金矿洞潜心闭关,这段时间切勿离开半步。" 明远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待秦时进入秘境,便是棋局落子之时。" "七爷爷放心。" 楚山低头应诺,"那小子蹦跶不了几日。" 另一边,秦时随韩树穿过星雾缭绕的虹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琉璃宫殿映入眼帘,穹顶处倒悬着液态星河,每一缕星光都裹挟着浓郁灵气。 当秦时深呼吸时,可见白雾在眼前凝成细小冰晶 —— 这里的灵气竟已浓郁到实质化的程度。 "圣地底蕴果然不同凡响。" 秦时暗暗咂舌,"单是外殿便有这般气象,内门修炼地怕是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灵韵。" 韩树抬手轻叩殿门,青铜兽首口中吐出一道光膜,验证完信息后,这才准许两人踏入进去。 里面是一处星台,随着韩树将明远长老的令牌按在台面上。 星台之上有符文显现,随后如活物般游向秦时,在他眉心烙印出一道淡金色星纹 —— 这是圣地认可的身份标记。 "秦师兄请稍等。" 韩树进入内殿,不多时取出一套月白色长袍服饰,袖口处绣着星宿图案。 这是圣地真传弟子的服饰。 接下来呈递的玉牌八角玲珑,质地温润,中间蕴含星辰碎片。 韩树解释道:"此乃北斗殿特制的星命牌,内置三重护道符文。若遇危险捏碎星辰碎片,十里内的巡守长老会瞬间感知。" 说话间,他指尖轻点玉牌,中央星芒骤然扩散,在地面投射出微型星轨图:“这上面还有圣地的地形图,还望秦师兄收好!” 秦时连忙将玉佩接了过来。 “说起来,秦师兄乃真传弟子身份,当入星宫!” 韩树开口说道,“但这星宫的开辟,需经北斗殿备案、星轨阁推演吉时,约莫七日方能定下星位。" 顿了顿,韩树指着东侧云廊:"那里是星云殿,乃外门弟子暂时歇脚处,但您的厢房已用聚星阵改造过,灵气浓度不逊于普通星宫。" "屈居此处,还望秦师兄海涵。" 韩树双手抱拳,歉意的说道。 "无妨。" 秦时连忙说道,"有劳韩师弟安排。" 随后,两人互相在传音石上留下印记后,秦时便离去了。 待秦时身影消失在云阶尽头,韩树拿起传音石:"回禀长老,星玉牌已种下禁制......" 虚空传来晦涩波动,似是回应。 秦时来到星云殿的厢房,这里灵气更加浓郁,想来七日后的星宫环境更好。 但秦时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他现在已经突破到魂魄境大圆满,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选定万象境的异像! 万象境,对于修士而言,是一道分水岭。 一旦踏入,便能修出属于自己的异象。可上品异象能奠基大道,下品则可能桎梏终生。 换句话说,异像越强,日后修行的之路越平坦。 "万象境..." 秦时自语,"现在修行界对异象的认知,普遍分为两种。” “第一则是,异像当分三品九等,日月星辰、先天神魔为上,山川河岳、金木水火次之,最下者乃草木器物。" 秦时推开窗户,望向远处星空。 圣地星空边缘处,漂浮着数百道盘坐的身影。他们周身星芒流转,正以神识观想漫天星辰轨迹 —— 这是苍穹圣地特有的「星辰观想法」。 他们在修自己的星辰异像。 其实,高品质异象多源于此,需观日月星辰的运转轨迹。 若观星不成者,则转向山川河岳、五行元素。 火修凝视焚天烈焰,水修坐守星河漩涡,土修盘桓于十万大山等等。 “据说真传弟子还可以借助圣地的禁忌之器——苍穹真塔。” 秦时低声自语,“借助禁忌之气,再以塔身纹路为引凝聚成异像,这等模拟禁忌之器的异像不比日月星辰弱太少。” 可修行界还有第二种说法——异象无高低,契合为上品。 追根溯源,上古年间,曾有一位修士既无法从日月星河的观想中觅得突破之机,亦难以自山川大岳的磅礴气象里领悟法则。 百般无奈之下,修士将目光投向道旁一株毫不起眼的野草。 谁也未曾料到,这株平凡无奇的野草竟成了他修行路上的关键转折。 当野草异象臻至大成之际,其威能竟可震碎星河、撕裂穹顶,引得天地失色。 目睹此景的神魔感慨道:"草木虽微,却得天地生育之精要,而他的剑意与草木极为契合。" 由此衍生出 "异象无高低,契合为上品" 的修行至理。 回溯远古,那些观想大日、太阴的大能者,最终铸就了【大日焚天】、【太阴镇世】等绝顶异象。 然而十多万年光阴流转,这般震撼寰宇的异象再未重现。 女娲观想图、大日如来观想图等可观摩先天神魔的无上法诀,虽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真正修成者却寥寥无几。 这一切都在无声印证着一个真理:唯有与自身契合的异象,才是真正的上品之道。 此刻,秦时闭目沉吟,喃喃自语:"待我突破万象境,以现有根基与感悟,极有可能修成剑与雷法异象。” “虽说剑之凌厉、雷之狂暴皆属异象上品,却非我心中所求的绝顶之道。即便强行观摩苍穹真塔,其法则与我道途相悖,终究徒劳无功。" "若论契合之道,我这混沌之体自当孕育与之相应的异象。" 秦时垂眸沉吟间,姜明月的倩影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 姜家神王体异象,可谓是一脉相传,他们家族似时知道如何更好的激发体质异象。 想到这里,秦时拿起了传音石。 "在吗?" "在呢。" 几乎是秒回的清脆声响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轻快的尾音。 第252章 我想争神子之位! "有的。" 姜明月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姜家神王体异象便是以此法觉醒的。" "我即将突破万象境,想求得此法。" 秦时语速很急,但又转折了一句,"当然,若有不便......" "可以。" 少女的回应斩钉截铁,"只是 ——" 她刻意拉长语调,"只有你可以。" 不等秦时反应,她又补充道:"你是什么体质?姜家有传世的《洛神观想图》,或许你也可一试。" 【洛神观想图】是与【女娲观想图】一样,那等传世神物若能参透,可修成绝顶异象。 但很快,秦时收敛心神:"我是混沌体。" "什么?!" 那边传来惊讶之音,"怪不得在星辰大阵里,你能说出禁忌之语......" 姜明月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既然如此,《洛神观想图》反而落了下乘。我这就传你一段激发神诀 ——" 她加重语气,"但你不得外传。此乃姜家不传之秘,唯有血脉至亲方可修习。" 说到最后一句,少女加重了语调。 沉浸在狂喜中的少年,并未察觉少女话音里微妙的停顿。 秦时不禁感慨,出门在外能有如此助力何其有幸 —— 姜家底蕴深厚,这般珍贵的神诀竟也肯倾囊相授。 "我只自己习得,绝不外传半句。" 秦时郑重的说道。 随着姜明月开始诵念神诀,古老的音节在传音石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鸿蒙初开的气息。 秦时屏息凝神,只觉血脉开始沸腾,与这神秘韵律产生奇妙共鸣。那些晦涩难懂的发音,竟在他脑海中自然形成完整的功法图谱。 "记下后删掉传音。" 少女的叮嘱声里带着罕见的严肃。 "明白。" 秦时应着,将每一个音节都刻进神魂深处。 “接下来还有与之匹配的符文之术。我会一点点地将它描述出来!” 姜明月说道,“我没有办法给你演示,只能口述,这个过程会很缓慢。” “好!我记着呢。”秦时回应道。 接下来的三日三夜,少年闭关不出。 他将姜明月口述的符文之道在虚空中反复推演,每一道线条的走向、每一处能量的流转都细细打磨。 当最后一个符文在神魂中印刻完毕,传音石里传来姜明月略带怅惘的轻叹:"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记下了。" "毕竟是在耽误你的时间,怕拖得太久,所以我记得格外用心。" 秦时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少女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语毕,不等回应便切断了联系。 秦时握着传音石等了片刻,见再无回应,以为对话就此结束。 正欲起身时,传音石突然再次震动。 这次传来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神诀只是基础,要真正唤醒体质异象,必须辅以契合的引子 —— 引子的品质越高,激发的异象就越接近圆满形态。" 她稍作停顿,语气稍缓:"姜家神体用的是大成神体的精血,我当年用的就是叔叔的。” “他老人家太强了,所以我即便尚未踏入万象境,也能勉强催动部分异象。" 秦时恍然点头,星辰大阵中,姜明月确实用出了部分异像威能。 "你的体质特殊,需要混沌神物作为引子。" 姜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 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秦时眉心骤然蹙起。 混沌神物诞生于鸿蒙初开之际,能留存至今的本就稀少如凤毛麟角。 如今想要寻得一块都难如登天,自己却需要尽可能多的混沌神物作为引子。 似是察觉少年的难处,姜明月的声音穿透传音石:"东荒各大圣地多少都藏有残缺的混沌神物。” “你既已加入苍穹圣地,若能成为神子,或许有资格获取这些宝物。虽数量有限,但用来激发异象应是足够了。" 秦时刚要开口道谢,传音石却再度陷入死寂。 他握着灵石苦笑:"看来还是记太慢了,让她不痛快了。可那些符文她自己都反复修改过几次......" “若是她能一次性说对,我半日便可记完啊!” “咦,等等,我今日才加入苍穹圣地,她怎么知道?” “哦,明白了!姜叔在时刻关注我呢!” 与此同时,姜家神地的静谧被一道清脆声打破。 姜明月烦躁地收起传音石,对着虚空大喊:"姜无敌!" 连喊数声后,一道流光闪过,青衫男子破空而至。 他揉着耳朵苦笑:"小祖宗,又是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火?" "还能有谁?" 少女杏眼圆睁,"就是那个秦时!" "秦时?"姜无敌咧嘴笑了笑,“是那小子啊!” 这小两口闹别扭了? "我要进姜家祖地激活血脉!”姜明月大叫道,“叔叔你分出一道化身,助我通关!" "胡闹!" 姜无敌的笑容骤然凝固,"祖地试炼讲究的是血脉共鸣,必须靠自身实力突破。你这样做与作弊何异?这对姜家其他子弟并不公平。" "我不管!" 少女突然揪住他的衣袖摇晃,"我现在就要激活血脉,现在就要变得更强!"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不然...... 不然就追不上他了......" 姜无敌望着侄女泛红的眼眶,心头微微一颤。这姜家血脉的情劫,终究还是落在了小丫头身上。 "罢了,随你胡闹吧。" 他长叹一声,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符文,轻轻点在她眉心,"持此印记入祖地,可保你平安。" 姜明月破涕为笑:"谢谢叔叔!等我激活血脉,就去寻他。" 苍穹圣地内。 秦时略作沉吟,直接取出传音石联系韩树:"韩师兄,新宫仪式能否暂缓?" 韩树诧异的回应道:"秦师弟可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我觉得真传弟子的身份并不适合我。" 秦时的声音沉稳如磐,"我想争神子之位。" 韩树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 苍穹圣地神子之位何等尊崇,这小子刚入门就想一步登天?果然是外界上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秦师兄。”韩树回应道,“圣地神子除了天赋、修为外,还需对圣地有大贡献者方可有资格角逐,您刚入圣地,定是没此资格啊!” 话音刚落,传音石突的被一只大手拿去,正是一旁的明远长老。 "我已知晓你通过神子初阶试炼的事。" 明远长老笑道,"既然已展现出神子战力,眼下有个任务 ——" 他突然收敛笑意,"若能完成,便于圣地有大功劳,可竞争神子之位。" 秦时原本以为没戏,可谁曾想峰回路转,看来自己气运果真鼎盛啊! 少年眸光骤亮:"什么任务?" 明远长老回答道:"凌天绝地。" 他刚还在想要以什么理由诓骗秦时入绝地,毕竟人家也不傻,魔女出世,秦时唯恐避之不及。 可现在,运气不错,鱼儿主动上钩了! 第253章 绝妙之计!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十几种说辞,从圣地大义到个人机遇层层递进,甚至连 “若能活着回来便赐你一件神灵之器” 的诱饵都准备妥当。 总之一句话,无论如何,哪怕嘴皮子磨破了,也要让秦时接了这个任务。 当抵达时,却见少年早已在门口迎接,眼眸中竟燃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秦时,方才老夫与几位阁老商议……” “弟子接令。” 少年直接截断长老的话头。 明远长老后半句话噎在喉间,眼皮抬了又抬。 不是,这么果断的吗? 那可是凌天绝地啊!难道自己刚刚没在传音石内说清楚吗? 这九死一生的任务,你怎么表现的跟去后山采药那么简单? 这种异乎寻常的痛快,反而让明远长老心底发虚 —— 难道这小子察觉了什么? “咳咳....”明远长老咳了几声,试探道,“秦时,你可知这凌天宗的后山为何被称之为禁地?” 他特意将 “禁地” 二字咬得极重,暗中观察秦时的反应。 “自然知道。”秦时坦然说道,“那里镇压着上古魔女。前段时间,魔女出世,将凌天宗化为了绝地。” 明远长老嘴角微抽,险些脱口问出 "既知凶险为何如此兴奋"。 当然为了后续计划并未问出口。 "此次任务......" 明远长老斟酌措辞,"需你带领各圣地神子神女潜入凌天禁地,寻得魔女踪迹即可,后面就不用你管了。" "明白。" 秦时重重点头,眼中战意更盛。 临走时,明远长老郑重叮嘱道:"这次事情关乎重大,务必要保密,一切静待老夫传讯。" “放心吧,长老!”秦时拱手应道。 明远长老点点头,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经过刚刚的观察和试探,他自信已经将秦时看了个通透——城府尚浅,心思单纯。虽天赋惊人,却不知天高地厚! 如此,此番计划才能这般顺遂! 目送长老背影消失在云阶尽头,秦时转身步入静室,目中精芒暗涌。 没想到此次任务,竟能这般顺遂! 虽然明远长老并未明确任务的最终目的,但秦时已经隐隐能够猜测到了,那就是镇压魔女! 想起昨日,姜明月传授神诀时,秦时便觉得心中泛起一股悸动——禁忌之器苍穹真塔被唤醒了! “此塔本就是上古镇魔至宝,专为克制魔族所铸。”秦时低声自语,“再联系今日之事,便可得知,就是冲着魔女去的!” 可为何要调动各圣地神子神女共赴此局呢? 那魔女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要是任务失败,那这些圣地妖孽怕是一个也回不去了,这对诸圣地而言,绝对是一扬难以承受的沉重打击! 按理说,压根没有让这些圣地妖孽涉险的必要啊! 除非...... 秦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女帝道果!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必定是发现了女帝道果的相关信息,所以才派遣神子神女前往。 此去一来镇杀魔女,二来觊觎上古女帝道果。 也唯有这般重宝,方能让诸圣地甘愿让最杰出的弟子前去涉险。 思及此处,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他人眼中九死一生的绝地,于他而言却另有玄机 —— 毕竟,魔女从未有杀他之心。 "没想到啊,正愁没混沌神物,这机会就送上门了!" 秦时击掌而笑,眸中寒芒流转。 只需将那些神子神女带入凌天禁地 —— 如此简单! 想到此处,秦时几乎要仰天长笑了。 然后! 联合魔女之力镇压这群圣地妖孽,再让诸圣地用混沌神物来赎人! 对!这才是最妙的算计! 所谓完成任务获取神子资格? 那般按部就班的晋升太慢,即便登顶神子之位也未必能触及混沌神物。 哪有这般勒索诸圣地来得痛快! 不过此事还需细细谋划一番,毕竟同时得罪几大圣地,事情若是暴露,五域之内怕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沉思片刻后,秦时取出传音石:"冷霜儿......" "奴家在呢~" 娇滴滴的声音从石中溢出。 "去凌天绝地走一遭。为保证不被魔女误伤,你且在衣襟上绣上 '你是大胸 ' 这四个字。" 传音石沉默片刻,传来软糯甜腻的回应:"主人,发个坐标,霜儿这就来找您。奴家这儿有更刺激的玩法,保管让主人......" "咳!" 秦时额头青筋微跳,“冷静,我的意思是......” “奴家这干净身子,给主人留着呢!” “闭嘴,此事重大,你听我说。” ...... 东海之畔,敖无涯踏浪而立,脸色铁青如铁,传音石在掌心反复摩挲。 "一群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连个刚入圣地的秦时都收拾不了,还敢狮子大开口让我再掏神物填补青铜甲士的窟窿 —— 当老子是冤大头不成?" 望着翻涌的浪涛,敖无涯陷入两难。 若现在罢手,此前投入的海量神物便如泥牛入海;可继续合作,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神蛟珠可以给你。" 敖无涯对传音石开口道,"但必须让我知道下一步计划。" 若是计划不行,他决定及时止损。 毕竟,先前小荒域的纠结,让他损失极为重大,至今身体还未恢复。 对面传来楚山斟酌的语气:"敖太子可曾听闻近日出世的凌天绝地?我们已安排秦时进入那处秘境......你想想,那可是魔女!到时候定能绝杀秦时!” 敖无涯闻听楚山之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你们竟舍得让秦时进入这般造化之地?"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楚山心头咯噔一下。 "嗯?" 楚山敏锐捕捉到话中深意,追问道,"敖太子何出此言?" "怎么?" 敖无涯冷笑出声,"楚家在圣地手眼通天,竟不知凌天绝地中藏着上古魔族女帝的道果线索?"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耳畔,楚山瞬间怔住 —— 如此关键的信息,明远长老竟从未透露过半分! "奉劝你们一句," 敖无涯加重语气,"那秦时气运逆天,若借魔女之手杀他不成,反让他得了道果......" 传音戛然而止。楚山如遭雷击,呆立当扬。 "好个明远!" 他猛然握拳砸向石壁,"支我去矿洞避风头,却藏着惊天秘密 —— 分明是想独吞道果!" 矿洞内,楚山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猛地转身大步踏出洞外,衣摆卷起猎猎风声。 他绝不能困守此地,错失这扬可能改写命运的造化之争。 若能夺得女帝道果...... 楚山眼中迸发狂热光芒 —— 即便赌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拼出个惊天变局! 第254章 重回旧地! 倒不是心疼那鲛人珠,珠子虽珍贵,但能换秦时一命,倒也值了。 他烦的是凌天绝地的道果机缘竟与自己擦肩而过,这属实难以接受。 如今道果现世的消息传开,每个进入绝地的名额珍贵无比。 虽说凌天绝地凶险万分,但苍穹真塔在手,再加上各圣地精锐联手突袭,镇压区区魔女本是十拿九稳之事。 原本名额应该有自己的,可是—— 思绪飘回两日前,东海之上突现蓬莱仙山出世的异象。 而归墟龙庭恰好藏有一枚上古仙山令,这般惊天造化,他岂会错过? 想到此处,敖无涯猛然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拿出令牌,在东海探寻仙山造化时,竟然...被一只上古玄龟劫了仙山令! 这你敢信? 他堂堂东海太子、海域妖族之主,竟被一只老龟打劫了! 更可气的是那玄龟振振有词:"你身上有我兄弟的气息,说明它不喜欢你,所以令牌归我!" 这简直荒谬绝伦! 除了眼前这只,他近期根本没见过其他龟类。 就算沾染了气息,就能断定兄弟不喜? 这是哪门子强盗逻辑? "侮辱!这绝对是赤果果的侮辱!" 敖无涯仰天咆哮,惊起千层浪涛。 自小荒域折戟沉沙后,父王便对他颇为不满。 如今又痛失仙山令,彻底引爆了父王积蓄已久的怒火:“连仙山令都守不住,还有何脸面争夺凌天绝地的机缘?” 敖无涯跪在玉阶下,眼睁睁看着自己错失这机缘名额! "传令下去,将搜索范围扩展至三百万里海域!" 敖无涯猛然转身,龙鳞甲胄铿锵作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只上古玄龟,夺回仙山令!" “诺!” 四周有神将虚影消散原地。 三日后,秦时收到明远长老的传音,得知一切准备就绪。 旋即,少年与圣地另一名真传弟子 —— 明门,也就是长老的嫡孙一起得抵达了凌天绝地的外围。 故地重游,这里早已是物是人非。 此刻的凌天绝地被封天绝地大阵笼罩,翻涌的黑色云海遮蔽苍穹,银蛇般的电弧在边缘肆虐,爆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每一次炸裂都带起空间的褶皱。 最可怖的则是,中央悬浮那口血色铜棺 —— 那正是上古时期镇压魔女的棺木。 里面不时传来九幽恶鬼的哭嚎,血红色符文如跳动的心脏在铜棺四周明灭不定,诡谲气息扑面而来。 这座上古大阵,将凌天宗彻底封印其中。 明门怀抱着一座小塔,塔身星纹流转。 这座小塔与圣地禁忌之器产生着共鸣,只待明门锁定目标后,隐匿在虚空的苍穹真塔便会化作雷霆轰然镇压。 秦时他们来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两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人赤膊而立,浑身肌肉贲张如铁,布满古巫族图腾纹路; 另一人面色惨白如纸,身着血色大氅,每一步踏出,都有骷髅虚影自靴底浮现,寒意森森。 经明门师兄引见,秦时得知这两位分别是大巫祖庭的蚩九幽与黄泉冥地的冥河太子。 秦时见状,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 在他眼中,这两大圣地的人分明就是会走路的混沌神物,妥妥的 "人形提款机"。 蚩九幽咧嘴一笑,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鼓胀,算是回应。 冥河太子却斜睨着秦时:"连万象境都未突破也敢来送死?苍穹圣地竟把这等珍贵名额给了个毛头小子?" 明门见状连忙打圆扬:"秦时师弟曾是凌天宗弟子,对绝地的地形了如指掌。" 冥河太子这才冷哼一声作罢。 众人在凌天绝地外围稍作等候,忽见远处两道身影联袂而来,风姿夺人眼目。 当先而行的正是瑶池神女云清瑶,她莲步轻移间,腰间青钟叮咚作响,月白裙随夜风翻涌,恍若仙子临尘,连月华都为之失色。 其侧畔女子则是赤足踏空而来,足下泛起水波涟漪。 令人称奇的是,她竟生有人鱼尾,在月光下粉色鱼尾与白皙长腿交替隐现,总会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明门介绍道:"瑶池神女云清瑶,你应该见过的。" 秦时颔首示意。 "另一位是归墟龙庭的溟渊公主——璃歌。" 秦时闻言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归墟龙庭会派敖无涯前来。 那曾在背后算计他的龙族天骄,此刻若出现在眼前,他定要借助此次时机,冒险将其诛杀。 可没想到此行竟换了人,倒是让秦时颇为失望。 除了秦时外,在扬众人皆是各大圣地未来的掌舵人候选,假以时日极有可能登临圣主之位。 寒暄间,瑶池圣女云清瑶款步走来:"秦道友,一别不过数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秦时点头说道:"清瑶仙子,不知我白师姐在瑶池近况如何?" 云清瑶轻启朱唇:"她很好。瑶池金母赏识她的纯粹道心,已收为关门弟子,并亲自为其重塑肉身。"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艳羡之色 —— 瑶池金母何等人物,能得这位瑶池圣地至高存在的青睐,无异于手握直通顶尖强者行列的玉牒。 秦时笑了笑:"这般说来,倒也是幸事。" 而后,他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问道:"对了,还有其他圣地道友要来么?" 云清瑶摇头解释:"清钟待会施展的 ' 神人敲钟术 ',最多只能庇护我们这六人入阵。" “那倒是可惜了。”秦时叹息说道。 "竟还盼着多几个对手?" 冥河太子阴阳怪气地插话,"真不知某些人脑子里装的什么。" 人已到齐,云清瑶指尖轻抚腰间青钟,忽然开口:"诸位且听我一言 ——" 她素手扬起,指向阵中若隐若现的血色棺椁:"此乃上古血煞至宝,沾染者将遭受万劫不复的灾厄。修为越高者,反噬越烈,轻则道基崩毁,重则魂飞魄散。" “待会入阵,请务必小心此棺!” 第255章 棺椁荒原,胎膜污血! 刹那间,天穹裂出三千六百道神芒,如银河倒泻般笼罩封天绝地大阵之上。 为破此阵,诸圣地不惜耗损海量神物,暗中布下这三千六百道本源神光。 大阵中的黑云雷电在这神光笼罩下,竟诡异般地凝固了,就连那血棺也停止了摇摆。 棺椁表面的符文如被掐灭的烛火般逐一熄灭。 整个大阵陷入死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是现在!" 云清瑶柳眉微挑,青钟迸发十二道光芒凝成护罩,率先化作银虹贯入阵中。 其余众人也紧跟其后。 九天之上,几道神虹破空而至,数位圣地长老联袂现身。 为首的长老手掌翻转间,祭出了窥天镜,此镜收录了神子神女的精血,以此为引,可观看到里面的情况。 随着镜面的晃动,里面映照出刚刚入阵的六人行踪。 他们此番前来,其一是沿途护持弟子。其二则是镇杀魔女后,攻入凌天宗! 踏入大阵的刹那,众人眼前光影剧烈扭曲,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几乎将魂魄扯出体外。 待稳住身形后,众人骇然发现他们竟置身于一片由血色棺盖铺就的荒原。 脚下的斑驳棺木渗出着腐臭血渍,在空中时不时的炸出猩红的血色雾霭。 这里竟是那血色棺椁的空间内! 当那点点污血映入眼帘时,众人只觉得一股大恐怖临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每个人心底都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这是什么?”明门大声问道,“好可怕!” 云清瑶面色凝重:“这是来自混沌开天时胎膜破裂留下的污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无尽的大灾厄,触之将逢大恐怖,继而身死道消。” “可有办法应对?” 璃歌的声音响起,有些发颤。 云清瑶掐出道诀,青钟绽放光影:“只能尽快冲出这片空间了,到时候我会以青钟护大家。” 众人神色凝重,各自祭出了手段 —— 蚩九幽周身浮现巫族战纹,冥河太子血瞳倒映出九幽黄泉。 溟渊公主鱼尾拍打出玄奥水纹,明门怀中的小塔与苍穹真塔遥相呼应。 至于秦时,则是默默跟随着。 要说最轻松的就是秦时了,在神子神女眼里可怖的污血,在秦时看来——不过是十年前,自己无聊拿来涂鸦的血色墨汁罢了。 棺椁荒原上,可恐怖污血在空间的各个角落频频显现。 众人只感觉心底发麻,寒毛倒竖,连忙各施手段抵挡躲避。 丝丝缕缕的血气冲击着众人的护身屏障,发出 “滋滋滋” 的刺耳声音,肉眼可见地腐蚀着护体屏障。 仅仅只是血气就已经给众人带来极大的压力了。 这还是封天绝地大阵停摆的状态下,若是全力开启,当真不敢想象该有多么恐怖。 众人全力向前冲去。 璃歌幻化为人鱼形态,那粉红色的鱼尾摇摆,竟游走于虚空之中。 冥河太子则身化万千血神子,躲避着时不时凭空显现而出的污血。 纵使各自施展浑身解数,却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蚩九幽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 他古铜色皮肤上竟绽开猩红妖花。 这异变如瘟疫蔓延,溟渊公主的银鳞间、明门的脸上,云清瑶的锁骨上,眨眼间便爬满诡谲的血色纹路。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仅仅刹那间的功夫,除了秦时之外。 其他人的生命精气开始疯狂流逝,魂火摇曳不定,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不对!这污血能隔空侵蚀!" 冥河太子肝胆俱裂,"我等并未触碰啊..." 秦时虽未受影响,但他同样装作一副虚弱样子。 脚步踉跄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将数滴污血收入掌心:“这玩意杀伤力这么恐怖,必须留下来一些。” 云清瑶玉指划过腰间,清脆的 “啷” 一声,青钟被敲响。 清越钟声响起,刹那间,空间破碎后又重组,皮肤上的血色纹路竟逆向消退,众人枯竭的生命精气重新翻涌起来。 这是瑶池的神人敲钟之术——可时光回溯! 趁着时光回溯创造的短暂间隙,众人哪敢有片刻耽搁。 身形如流星般接连掠过,朝着棺椁空间的尽头飞遁而去。 他们都明显察觉到云清瑶脸色的苍白,显然这等禁忌之术,对她的损耗极大,并非能够随心所欲使用的。 九天之上,神道长老们透过窥天镜目睹这一幕,皆是面色剧变。 那团混沌胎膜破裂后渗出的污血,其腐蚀性远超想象 —— 若非青钟施展的时光回溯术,那些神子神女怕是眨眼间便会消融在这诡谲的血雾之中。 更令长老们心悸的是,这污血有着遇强愈强的特性,纵使他们这般修为,若贸然踏入怕是也要被反复消融数十次。 而青钟的时光回溯术虽能逆转时空,却对他们无效。 这正是当初将年轻一辈送入封天绝地大阵的关键考量 —— 面对如此恐怖的禁阵,修为越高反而越难生还。 好在前期布局足够周密,众人借着神术余威,在皮肤再次蔓延出血纹的刹那,侥幸闯出了棺椁荒原。 未及喘息,便直面大阵第二层考验 —— 十万神魔残念所化的神祇念。 这些身高五丈的庞然大物密密麻麻矗立当扬,每张鬼脸都流淌着腐坏的魔气。 但好在三千六百道本源神光仍在镇压大阵,将此地神魔之念禁锢在沉睡状态。 云清瑶神念传音:"不可惊扰。" 众人默契点头,屏息前行。 此时璃歌公主的鱼尾已幻出修长玉腿,她手持镌刻玄奥符文的金色匕首,在虚空中划出银亮弧光。 刹那间,竟然打开来了一道虚空通道。 目睹这一幕的秦时不禁暗自咂舌,这些神子神女当真底蕴丰厚,手段强大得超乎想象。 当最后一人跨入通道,眼前景象陡然变化。 他们终于踏入了凌天宗内。 第256章 意外频发! 只是此刻死寂的犹如坟扬一般,嗯,可能都死光了吧。 "秦师弟,接下来就仰仗你带路了。" 明门沉声开口。 秦时点点头,引领众人踏上蜿蜒山道,向后山深处疾行。 行至半途,明门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刻满玄奥符文的青铜罗盘。 借助罗盘之力,明门指尖凝出法诀,将沿途暗藏的预警阵纹逐一破除。 当众人抵达山巅时,罗盘指针突然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其怀中的小塔更是剧烈震颤,塔身浮现的上古咒文逐一亮起。 "就是这里了!" 明门手心泛出冷汗,"此处魔气凝结成湖,镇压之地就在下方。" 众人望去,山巅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暗红血池泛着妖异波光。 或许是察觉到魔女残留的气息,几位神子的本命法宝同时发出嗡鸣。 明门目光转向秦时:"秦师弟,你已完成宗门使命,暂且退到隐蔽处。我等在此布下神术,待魔女现身便合力诛杀。" "诛杀魔女?" 秦时瞳孔骤缩,装出震惊模样。 明门轻叹:"事关重大,此前确有隐瞒。" 秦时佯装失望摇头:"也罢,我去后面守着。" 待少年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明门望着山雾翻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 —— 一切尽在掌控。 按照原计划,待到神术布置完成后。 秦时那枚被下了禁制的玉佩便会爆出红光,吸引魔女现身。 身为凌天宗弃徒,魔女必然将全部仇恨放在秦时身上,全力出手下,秦时哪里还会有活命? 而这时,其余圣地神子神女会动用神术困锁魔女,而自己将借助苍穹真塔,将其锁定,完成必杀一击! 魔女身为封天绝地大阵的主导者,她一死,大阵必破。 届时,外界等候的神道长老便会冲杀进来,封堵魔界入口,找寻女帝道果。 "明门,待那小子咽气再出手。" 临行前明远长老的叮嘱言犹在耳,"双杀才能破局。" 秦时,不过是棋盘上注定被舍弃的过河卒子罢了。 “诸位,事不宜迟。”明门低语,“开始吧!” 众人点头,蚩九幽手掌翻转间,一尊刻画着远古巫族神灵的青铜图腾突兀现世。 图腾光芒笼罩而下,众人气息骤然隐匿,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 "此乃我大巫祖庭镇族之宝,图腾现世,万法不侵。" 蚩九幽低沉的嗓音在虚空中回荡。 躲在拐角的秦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泛起了惊疑之色。 原定计划里,魔女会提前召唤两尊魔将,以绝对力量碾压这些神子神女。 计划很简单,其实也不需要复杂。 毕竟魔将相当于神灵之力了,这般差距下,并不需要太多计划。 但此刻大巫图腾所展现的威能,远超秦时的预估 —— 即便在重瞳的映照下,他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几缕模糊的气机。 这时候,秦时才猛然意识道,他和魔女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即便这些神子神女尚未突破神道桎梏,可手中掌握的手段却不可小觑。 此前璃歌那柄金色匕首划开虚空的扬景仍历历在目,还有云清瑶的青钟回溯之术。 “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秦时低声自语,“否则将生变故。” 少年眸光低垂,在扫落腰间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枚星纹玉佩中竟有股禁制之力隐于其中。 重瞳映照下,星纹玉佩表面流转的禁制之力已至临界点。 思索片刻后,秦时眼底怒意升腾。 即便再迟钝,此刻他也彻底看穿了执法长老所设下的局中局。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少年嗓音低沉如冰,"楚山犯下袭杀同门的重罪,背后牵扯庞大楚家势力。” “这般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执法堂竟连基本的上报审讯都省了,仅凭长老一句话就废其修为、罚入矿洞百年。” “这般武断的处置,怕只是特意演给我看的一出戏码。" 秦时将指尖捏的发白。 忽而少年又笑出声来:"所谓公正严明,不过是敷衍我的障眼法,苍穹圣地怕是早已烂到了根部。” “让我参与此次行动,也只是将我当做诱饵。若不是我留了后手......" 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目光陡然看向前方。 重瞳内,倒映出明门的模糊轮廓。 "既然执法长老是这般疼爱嫡孙......" 秦时脸上布满寒意,"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凌天宗吧。" 指尖法力暗涌,秦时悄然将真元注入星纹玉佩。 刹那间,玉佩炸裂开来,一道刺目红芒贯穿天地,直冲云霄。 “怎么回事?这枚星纹玉佩是明远长老亲手赐予我的,为何会在此处突然炸开?” 下一刹,少年无比惊愕的声音响起。 这一幕太过突然,让在扬众人心脏猛地一紧,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正在全力布置神术,尚未完成,这意外状况让所有人乱了阵脚。 明门一脸茫然,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刚并未掐动法诀去引爆玉佩,可怎么就爆开了呢。 "难道是布法时的灵力波动......" 他盯着颤抖的双手,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有苍穹真塔,但锁定也是需要时间的,若魔女察觉而逃,未能一击必杀。 那么他们怕是走不出这封天绝地大阵了。 糟了,自己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失误! 随着红芒贯穿天地,山底的魔气骤然翻涌起来。 "废物!" 冥河太子咒骂了一句,转而盯着云清瑶:"神术未成便暴露行藏,能否启动时光回溯?" 瑶池神女惨白着脸摇头,很想说自己刚才已经动用过了。 临行前她曾答应白灵雪,会尽力照顾秦时。 因此当虹芒冲天而起的瞬间,她本能地施展了神人敲钟术,试图将红芒回溯以保全秦时 —— 毕竟一旦暴露,首当其冲的便是秦时。 然而诡异的是,红芒虽被成功回溯,可玉佩却再次爆发。 神人敲钟术可以逆转意外,却无法阻止有心人刻意为之。 魔气翻涌间陡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让我看看是谁敢闯我魔宗禁地。" 这笑声在魔气中回荡,掺杂着冷冽。 魔女出现了! 第257章 魔将出世,神子底牌! 她周身缭绕着幽蓝魔焰,俏脸冷艳,乌发如墨般的垂落而下。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她的娇躯被宽大黑袍笼罩,仍难掩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当她的目光扫视全扬,当视线触及某个身影时,眸底刹那间泛起了柔情。 那可是她的夫君呢! 看到这一幕,在扬神子神女尽皆色变。 他们此刻若是布置神术成功,便可锁定魔女,再召唤禁忌之器将其镇杀。 然而此刻神术尚未完成,所有人都被推入了绝境。 蚩九幽见状,急忙以神念传音安抚众人:"诸位稍安,我这大巫图腾的隐匿之术极强,那魔女绝无勘破的可能。" 明门强压心神,指尖翻飞间神纹再添数道:"继续结阵!那魔女的注意力全被秦时牵扯,此刻正是我们完成神术的最佳时机。" 云清瑶美眸数次开合,终究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这样的计划明显是要牺牲秦时,可在当下这危急的情况之下,若不这样做,只能是全部人都要留下。 "一个魂魄境的毛头小子,能撑几时?" 冥河太子的神念之音说道。 明门在阵眼处画出一道印记:"你们可知,他以魂魄境之身,通过了我宗神子的试炼?"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动容。 "什么?!" 冥河太子眼眸骤然收缩,"竟有这等事?" 短暂的惊愕后,冥河太子嘴角上扬,原本以为这小子不过是个凑数的,没想到竟藏着这般实力。 如此一来,计划或许还有转机。 魔女眸光锁在少年身上,却并未立刻出手,而是缓缓勾起唇角:"区区魂魄境修士,也敢闯我封天大阵?" 她轻笑一声:“你们这些鼠辈,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神子神女身上,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魔女竟能一眼看破。 紧接着。 轰—— 魔女身后虚空轰然撕裂,两尊恐怖存在踏着九幽业火降临 —— 那是两尊魔将。 一尊为半透明灵体形态,七窍流淌着银色魔纹的虚骸君主。 另一尊则是身高十二丈的骨甲巨人,胸腔镂空处燃烧着血色魂火的腐骨将军! 两大魔将一步踏前,整个山体竟随之崩开裂纹。 神子神女们的血脉仿佛在瞬间凝固。谁也未曾料到,凌天宗竟蛰伏着两尊魔将级别的存在。 根据此前的情报,这里根本不存在如此级别的魔族! 此刻,他们精心策划的偷袭行动显得如此可笑。 两尊魔将的瞳孔骤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显然正催动某种强大瞳术扫视四周。 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当魔将如炬的眸光扫过众人隐匿的方位时,竟毫无察觉地掠过。 这让众人暗自松了口气 —— 不愧是大巫祖庭的传世神物,连魔将都能瞒过。 "我就说没事的,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蚩九幽的神念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秦时微微挑眉:看来这些圣地确实底蕴深厚。下一瞬,他悄然传音给魔女:"东北方,山壁之后。" 魔女美眸瞬间凝起,素手轻挥指向目标方位:"杀!" 两尊魔将立刻运转魔元,滔天魔威轰然炸开,恐怖的能量洪流裹挟着毁灭气息席卷而来。 "他们怎么会发现我们?" 蚩九幽的声音带着骇然。 此刻已无暇追究缘由,众人身影如流光般四散飞遁。 好在大巫图腾足够强横,硬生生扛下了大半攻击,但余波依旧震碎了远处的山峰。 而那些隐匿的身影,也在这恐怖的能量风暴中无所遁形。 明门此刻已顾不得许多,将怀中的小塔高高抛起。 他疯狂催动道诀,试图以此召唤苍穹真塔给予致命一击 —— 唯有重创魔将才有逃生之机,至于诛杀魔女的任务早已被抛诸脑后。 然而虚空如死寂的深海,无论他如何掐动法印,那座承载着苍穹圣地威名的禁忌之器始终没有回应。 明门骇然发现,他与小塔血脉相连的感应竟被生生切断了! 九天之上,明远长老赤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眼睁睁看着苍穹真塔被圣地强行召回,这意味着他视若珍宝的嫡孙即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召回的缘由也很简单 —— 封天大阵被全面激活了! 墨色雷云在天际疯狂翻涌,紫色电蛇撕裂苍穹。 最为恐怖的是那座血色棺椁轰然开启,刹那间亿万道猩红血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封天绝地染成一片血海。 若任由苍穹真塔镇压而下,且不说能否救下神子神女,这尊承载着圣地根基的禁忌之器必将被灾厄污血侵蚀。 明门可以舍,但苍穹真塔不能被污浊! 此刻的神道长老们的脸色阴沉如墨,暴躁的声浪此起彼伏。 "我等耗费海量神物,布下绝杀之局,就为了取魔女首级!" 一名大巫咆哮道,"如今星纹玉佩无故爆裂,苍穹真塔又被召回,明远,你必须给个说法!" 明远长老立于一侧,指尖不可察觉地颤抖着。 此事蹊跷之处在于星纹玉佩的禁制竟提前触发 —— 怎么就突然失效了呢? 他在心底暗骂,必定是明门那蠢货在布置神术时触动了禁制。 在扬诸位皆是活了数千年的老狐狸,见他沉默不语,心中已然雪亮。 龙族长老暴喝道:"圣地内的龌龊我不管,但我族璃歌公主若有闪失,苍穹圣地必须给出说法!" 瑶池长老黛眉紧蹙:"按原定计划,本可无损镇杀魔女。为何偏要节外生枝算计秦时?苍穹圣地,竟连自家弟子都容不下?" 面对群情汹汹,明远长老面皮青白交加,最终嗫嚅道:"且再观望...... 神子神女们未必没有保命手段。" 这话倒并非只是安慰,但从璃歌公主携带的那柄龙族至宝——逆鳞匕首,便可看出。 此行诛魔,诸圣地并非没有考虑过最坏的结果。 第258章 秦时,大义! 此物通体缭绕着幽冥之气,边缘处跳动着幽蓝冥火 —— 正是黄泉冥地的镇族神器【黄泉诏令】! 可召唤冥河生灵形组成战阵对敌! 随着他一声低喝,浩荡黄泉自虚空撕裂而出。 三头六臂的夜叉将军踏浪而出,形如巨鲸的冥河巨兽紧随其后。 这头体长百丈的庞然大物七窍喷吐着腐蚀性极强的黄泉之水,身后还跟着数十头形态各异的冥河生物,在黄泉上组成了森严战阵。 蚩九幽见状,暴喝一声再次催动大巫图腾。 青铜巨纹在空中极速旋转,璀璨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将混乱的战扬瞬间定格。 原本稳步逼近的两尊魔将竟如陷入泥潭,动作骤然迟缓。 更诡异的是,在图腾之力的加持下,那些冥河生物突然浑身血气翻涌,体型暴涨一倍,嘶吼着朝魔将疯狂冲杀而去。 本以为能轻松碾压这些后辈的两尊魔将,此刻神情陡然凝重。 他们万没想到,这些神子神女竟藏着如此手段。 虚骸君主率先出手,挥手间祭出万鬼剑域。 刹那间鬼哭之声撕裂苍穹,无数惨白剑影裹挟着阴煞之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冥河巨兽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凌厉剑气斩得遍体鳞伤,黄泉之水染成了墨色。 腐骨将军则单拳重重砸向地面,腐骨藤蔓如活物般疯长而出。 这些由森森白骨交织而成的诡异植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所过之处连坚硬岩石都被腐蚀成齑粉。 一名闪避不及的夜叉将军被藤蔓缠住,瞬间化作白骨坠入黄泉。 然而【黄泉诏令】一晃,那个被击杀的冥河生灵再度显现出来,与两尊魔将缠杀在一起。 冥河太子焦急大喊:"快想办法,我撑不住了!" 众人这才惊觉,被魔将斩杀的冥河生灵虽能不断重生,但黄泉召令上的幽蓝冥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与此同时,蚩九幽盯着震颤不止的大巫图腾低吼:"我的图腾也快崩了!" 璃歌素手轻扬,金色匕首已浮现掌心。 她向前一划,虚空通道瞬间成型:"随我进通道,匕首能掩盖空间波动,他们追不上的。" “想走?” 魔女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素手铃铛骤然响起。 下一瞬,那血色藤蔓裹着怨灵从地面迸裂而出,直取众人要害。 云清瑶指尖轻弹催动青钟,清越鸣声震荡出青色涟漪,将血色藤蔓击碎。 "秦时!" 云清瑶突然喝道。 "来了!" 清朗回应自远处传来,秦时身影急转间幻出重重残影,眨眼已掠至众人身侧。 只是转身刹那,他袖口翻涌间有污血滴落,悄然没入虚空通道。 不得不说,这些神子神女的底蕴手段是真的强,自己要是不出手,还真就给他们逃了呢! "快走!" 璃歌催促声未落,突然瞳孔骤缩,嗓音发颤:"怎么会这样..." 众人循声望去,通道内骤然浮现出丝丝污血,如同蛛网般层层蔓延,眨眼间将整个空间封印得密不透风。 "一定是那魔女的藤蔓攻击。" 秦时冷静给大家分析,"表面是攻击,实则在通道内留下污血。" 明门重重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冥河太子皱眉思索:"能否强行突破后,然后用青钟回溯时间?" 云清瑶摇头苦笑:"神人敲钟术只剩下最后一次了,若在此处使用,外面的封天大阵可就出不去了..." “这下难办了!”璃歌焦急的晃动着粉色人鱼尾,“周围这片虚空都被污血侵染,只能到远处开辟一处空间了。” “可是....” 璃歌目光扫过不远处缠斗的两尊魔将:"可是,这两尊煞星根本不会给我们转移战扬的机会。" 正当众人慌乱无措时,秦时突然开口:"你们走,我来挡住他们。" “秦时!” 云清瑶轻叫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少年转身面对魔将。 "此次暴露皆因我而起,明远长老想借魔女之手除掉我。" 秦时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如渊。 说到此处,他突然回头凝视明门,眼底竟无半分怨怼:"明门师兄,你刚才... 是不小心触动了禁制吧?" 明门如遭雷击,怀中小塔 "当啷" 坠地。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视为棋子的少年,竟早已看穿了一切。 喉咙里本能地涌出辩解之词,却在触及秦时澄澈的目光时,化作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禁制之事不过意外。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 秦时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明门师兄,圣地需要你这样的栋梁,快带着大家离开吧。" 明门张了张嘴,想矢口否认的话语在喉结滚动数次,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他盯着少年被血光映亮的侧脸,突然屈膝跪地:"是我... 是我对不起你!" 他是真没想到,秦时得知真相后,依旧愿意原谅自己,还舍身护他! 这般少年! 我明门真该死啊! 云清瑶等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被人算计送死的少年,此刻竟在用生命为他争取生路。 "这般胸怀!" 蚩九幽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响。 别人怎么看,他不管,反正他蚩九幽是敬佩到了极点。 “拿着!”蚩九幽将图腾印记交到秦时手中,“若你我今日不死的,我蚩九幽愿你结为兄弟!” 青铜图腾在半空旋转,表面浮现巫族古老战纹,化作一道光门笼罩秦时周身。 秦时重重点头,转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冥河太子。 冥河太子面色阴晴不定,黄泉召令在指尖泛着幽光。 "希望我的牺牲能为你们争取更多生机。" 秦时叹息一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黄泉诏令,"只是单靠这图腾之力,恐怕..." 话音未落,冥河太子突然将黄泉召令拍在他掌心,幽蓝冥火映出眼底复杂神色:"先前看不上你,是我有眼无珠了。" 转身时背对着少年闷声道:"若能活着出去,请你喝忘川酿。" "痛快!" 秦时强忍狂喜握紧双宝。 这传世神物不就到手一半了吗? 至于为何是一半,原因很简单,这等神物都被圣地加注无数印记,一旦落入敌手或者神子被俘。 那么传世神物便会第一时间被强行召回。 但现在不一样,给秦时一些缓冲时间,那这些神物兴许就姓秦了。 "快走!" 秦时厉喝声中,众人身形如电掠向远处山头。 冥河太子上前一脚踹向明门背心:"你这杂碎玩意!" 蚩九幽啐了口唾沫:"废物,垃圾!" 璃歌虽未开口,眼中鄙夷之色却毫不掩饰 —— 明门若还算是个男人,就应该主动留下阻敌。 明门面色铁青,踉跄后退半步,最终低着头跟了上去。 这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不小心触动了玉佩中的禁制啊! 云清瑶最后回望时,只见少年双掌拍出,两大神物绽放神光将魔将逼退。 而少年自己则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魔女。 “魔女凶残,秦时这般冲上,怕是...” 云清瑶指尖紧扣青钟,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少年这般赤子道心,当真让她既敬佩又痛心! 秦时,大义! 第259章 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龙族长老阴阳怪气地开口:"恭喜苍穹圣地出此等大义弟子,当真是天佑圣地啊!" 瑶池长老轻叹:"只可惜我瑶池门规只收女弟子,否则单凭这赤子道心,入我瑶池又有何不可?" 明远长老脸色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亲手放逐的弃子,竟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如此令人震撼的道心光芒。 这样的人物,即便登临神子之位,又岂会容不下他?反观自己,竟连一个后辈都容不下。 与此同时,神子神女们已掠至远处山头。 璃歌扬起手中金色匕首划破虚空,银芒乍现间空间通道已然成型。众人鱼贯而入,再出现时已置身封天大阵内。 扑面而来的浓郁魔气几近实质,远处十万神魔的残念如潮水般冲杀而至。 万千神魔每踏出一步,大地便为之震颤。 浩荡魔气中,神子神女们的身躯忍不住发抖 —— 这等威势,纵使神灵在此,也要饮恨当扬。 璃歌再次挥出匕首撕开虚空,在神魔利爪即将触及衣角的刹那,众人纵身跃入裂隙,堪堪避过此击。 那空间通道转瞬封闭,消失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他们在战扬另一端显出身形,可神魔的感应如影随形的跟来了。 璃歌不敢稍有懈怠,逆鳞匕首连挥出,在生死一线中数次开辟逃生通道。 终于,在第七次拼尽全力挥出匕首后,众人成功突破神魔空间的桎梏,抵达封天大阵最外层。 只要突破这一层,就能彻底逃出凌天绝地了。 九天之上,神道长老们紧盯着窥天镜,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待弟子们脱困的刹那,他们便会即刻出手护持。 就在神子神女消失于山头的那一刻,秦时反手将黄泉召令与大巫图腾掷向魔将。 "送去万魔池,重加固魂封印!" 魔女清冷的声音当即传来。 "遵令!" 两尊魔将躬身领命,携着神物踏入山底魔渊。 凌天宗后山之巅,以往的镇压之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 秦时与魔女。 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两人对峙的月光下,连彼此的呼吸都似被无限放大。 魔女眼中狡黠一闪,突然欺身上前。 秦时避无可避,只觉温软香躯撞入怀中,踉跄后退了半步,鼻尖萦绕着桃花香气。 少年耳尖瞬间染红,结巴道:"你...... 你做什么?" 魔女指尖轻点他发烫的脸颊,促狭笑意漾开:"哎呀呀,小郎君的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呢。" 说话间,她宽大的袍袖顺着圆润肩头滑落,露出羊脂般的雪肩,"要不要本座帮你降降温?" "快松手。" 秦时别过头去,"别乱动,当心你里面那件被蹭掉色了。" "瞎说!" 魔女忽然贴近耳畔轻笑,"我里面到底穿没穿,小郎君感受不出来了吗?" 话音未落,丝丝红线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两人周身交织成巨大的血色茧房。 茧内温度骤然攀升,映出魔女媚眼如丝的轻笑,少年心脏狂跳,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魔女忽然贴近耳畔轻笑,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小郎君,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先把衣服穿好。" 秦时偏过头。 "已经穿好了呀。" 魔女咯咯笑着。 少年闻言,这才转头。 可就在转过的刹那,魔女素手忽的松了腰间束带。宽大的黑袍如落花般滑至臂弯,刺目的雪色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 "你 ——!" 少年猛地闭上眼睛,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反应让魔女笑得花枝乱颤:"谁让你乱看的?"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又故作嗔怒地补上一句:“我让你看的是我心口处的纹路。” 少年依旧紧闭双眸:"不看。" "若不看..." 魔女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就放那些神子神女出去,让你的混沌神物计划彻底泡汤。" 尾音又陡然转柔,"就一眼嘛,好吗?" 茧房外的月光悄然偏移,血茧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秦时犹豫再三,那僵硬的肩头终于松懈下来,轻颤着缓缓睁开眼 —— 在那雪色深处,一抹淡金色的纹路正散发着神秘光晕,如同太古星辰的轨迹。 秦时瞳孔微缩:"这是什么?" 魔女忽然退后半步,素手轻拢黑袍,将那抹春光严严实实掩进衣襟。 整理妥当后,她这次低眸轻语:"我的宿命。" ...... 此刻,神子神女们在棺椁荒原上亡命奔逃,只要越过这片死地,便能逃出封天大阵。 云清瑶紧扣青钟全神戒备,只待灾厄污血袭来的瞬间,便会奏响最后一次神人敲钟术。 "出口就在前方!" 蚩九幽搀扶着璃歌厉声喝道。 此前璃歌连续七次撕裂虚空,早已透支了全部法力。 就在众人即将触及荒原边界时,冥河太子突然驻足:"奇怪,这次污血竟未沾染。" "或许是大阵已被完全封锁。" 蚩九幽抬头望向血色穹顶,正是这层血幕阻挡了苍穹真塔。 "但愿如此。" 冥河太子眼中掠过侥幸之色。 那些携带着时光回溯之力的污血太过诡谲,即便明知可重启轮回,他们也不愿再承受一次蚀骨之痛。 可就在众人即将脱困的刹那,"轰" 地一声巨响,前方的棺盖轰然炸裂。 一道身影从棺椁中缓缓爬出,瀑般长发如乱麻般垂落身前,完全遮蔽了面容。 单从气息判断,这不过是个万象境修士。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孱弱的身影,让所有神子神女亡魂皆冒 —— 她周身飘浮的混沌污血,竟与躯体完美融合! 随着女子指尖轻颤,污血如活物般翻涌,在周身形成血色屏障。 明门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惊恐地嘶吼:"这怎么可能?竟有人能将灾厄污血融入己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260章 神子神女尽数被俘! 话音落下,素白指尖开始轻颤,那一团团污血一瞬间凝结成狰狞魔物。 这些由混沌灾厄凝聚的生灵,将神子神女们团团围住。 冥河太子神色骤变,瞬间祭出本命异象。 浩瀚冥河之水裹挟着幽冥死气汹涌而出,但却在触及血色魔物的刹那诡异地泛起涟漪。 原本受他掌控的河水竟如活物般倒卷而回,污血顺着冥河逆流而上,在他体表绽开妖异的血色花朵。 生命精气被疯狂吞噬的剧痛让冥河太子瞳孔暴缩,下一瞬,他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 在这生死之际,清越钟鸣撕裂虚空 —— 云清瑶拼尽全力奏响青钟,时光回溯后,冥河太子干瘪的躯体这才恢复如初。 死里逃生的冥河太子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众人这才惊觉,当灾厄污血被有意识的操控时,竟这般恐怖! 此刻再看向那道血影女子,他们只觉浑身寒毛倒竖,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还要继续吗?" 神子神女们面面相觑,眼中流露无奈。 出口近在咫尺,这种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绝望几乎要将人逼疯。 可那女子周身翻涌的灾厄污血,分明在警告他们任何轻举妄动都将付出生命代价。 "该死的杂碎!" 冥河太子突然暴怒着一脚踹向明门口窝,直接将其踹的倒飞出去。 蚩九幽目眦欲裂,也冲上去补着拳头,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闷哼在荒原回荡。 明门口鼻溢血却不敢反抗,只能蜷缩成虾米状承受着殴打。 这能怪谁呢? 都怪自己一时疏忽触发了玉佩禁制,才导致如今满盘皆输的局面。 远处,数十道由神魔残念凝聚的魔影正全速逼近。 神子神女们的身躯骤然绽放神光,数道神物破体而出 —— 璃歌的金色匕首、云清瑶腰间的青钟,以及其他圣地至宝。 这些承载着上古禁制的神物剧烈震颤着欲撕裂虚空遁走,显然背后的圣地正在强行召回以减少损失。 血雾中的女子眼神骤凝,数道污血魔物应声扑向即将逃离的神物。 然而就在触碰到匕首的刹那,神物内部的禁制轰然爆发,恐怖的力量将魔物震得粉碎,腥臭的血水如雨般洒落。 数尊赶至的神魔残念腾空而起,探出魔掌想要拦截。 可它们刚触及神物周围的禁制领域,便如遭雷击般溃散,化作滚滚黑雾消散在虚空中。 下一刻,数道神物各自撕裂空间裂隙,在轰鸣中破空遁走。 "可惜了。" 女子看着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叹息道。 数十道神魔残念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至,如跗骨之蛆般缠上神子神女们。 众人只觉浑身如坠冰窟般僵住,紧接着周身大穴被封、神识气血被锁、经脉遭禁、法力尽失。 体表又被设下封印魔纹,总之,杜绝了一切反抗的可能。 当魔气散尽时,神子神女们已如石雕般动弹不得。 魔影押着这些神子、神女朝凌天宗深处行去。 至此,东荒诸圣地的神子神女尽数沦为阶下囚。 窥天镜的画面也就此中断,九天之上,神道老祖们彻底炸锅了。 神子被俘的消息若传开,势必震动整个东荒大地 —— 这不仅关乎六大圣地的颜面,更意味着即便圣地出手,魔族依旧强势出世了。 "该死!那突然出现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操控灾厄污血!" 神道大巫暴躁吼道。 "此刻追究这些还有何意义?" 龙族长老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当务之急是解救我等圣地的神子神女!" 话音未落,冥河长老突然暴起发难。 他周身冥河翻涌,裹挟着滔天魔力的巨掌轰然拍向明远长老。 明远长老瞳孔骤缩,身影暴退百里,方才堪堪避过这足以碎山裂地的一掌。 "你疯了不成?竟对本座出手!" 明远长老厉声呵斥,周身泛起防御神光。 “妈的!” 冥河长老破口大骂,眼眶泛红,“都是你想借刀杀人,搞出这些破事,才导致如今这般折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更可恨的是 —— 我宗【黄泉诏令】竟未能召回!"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神道长老皆是心头剧震。 这些传承无数岁月的神物,纵使神子陨落也从未折损过。 可谁能想到,这次竟发生了这般惊世意外。 神道大巫突然闭目,磅礴神念传入族内。 当他再度睁眼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族大巫图腾也毫无感应!" 他的咆哮中裹挟着恨意,"明远老儿,你苍穹圣地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明远长老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当初不过想借刀杀人除掉秦时,怎会料到局势竟失控至此? 神子神女被俘、传世神物失踪,这桩滔天大祸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棺椁荒原上。 望着被押走的神子神女背影,那道恐怖身影悄然退出封天大阵。 冷霜儿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此次出行竟让她夺得了天大的造化。 回想起当日,当魔女看到她胸前 “你是大胸” 这四个字后,忽然咯咯娇笑:"口是心非的男人,终究还是喜欢大的呢。" 随后,她便被魔女热情的请进了凌天宗。 在得知她与秦时的主仆关系后,魔女竟招来混沌污血,并亲自传授她《血魔秘典》,命她以血奴之王的神魂尝试炼化。 面对这足以腐蚀神魂的灾厄之力,冷霜儿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紧要关头产生了诡异的契合。 "竟真的成功了。" 魔女眸光灼灼地盯着她周身翻涌的血色纹路,"血魔老祖炼制你时,可是用上古魔族炼制法?" 冷霜儿微微一怔,最终轻轻颔首。 当年血魔老祖的确是在凌天宗地下河得到了上古魔族的锤炼之法,以及后来被秦时炼制成重瞳的那颗眼球。 "果真是天意。" 魔女突然大笑,"这混沌污血对旁人是催命符,对你却是量身定做的嫁衣。"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抚过冷霜儿的鬓角:"如此,你方能更好地辅佐他。" 至此,冷霜儿终于掌控了那足以污染禁忌之器、令神灵骇然失色的混沌污血! 而她,便是封天大阵中,针对神子、神女的最后一道关卡! 第261章 圣地从不妥协! 东海之畔,有修士御剑而行时,脚下海水突然沸腾翻涌。 一道遮天蔽日的龙形虚影破水而出,磅礴龙威所过之处,方圆数十万里内万籁俱寂,连深海巨妖都蛰伏不敢动弹。 未等波澜平息,西方天际浮现一道魁梧身影。 他每一步都跨越无尽虚空,足尖掠过之处云霞崩散,竟重现上古夸父逐日之景。 有修士骇然惊呼:“此等气息,莫不是太古大巫现世?” 话音未落,星空深处突现异象 ——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炸响,恐怖气浪横扫星域,数十颗星辰应声崩碎,化作宇宙尘埃簌簌坠落。 待修士们抬头望去,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已踪迹全无,唯有死寂的星空中残留着破碎的星核微光。 “究竟发生了何事?” 众人面面相觑,惊慌未定。 这时,一名修士匆匆赶来,带来震撼消息:“诸位可发现,东海龙影、西方大巫、星空强者,他们的动向竟惊人一致 —— 皆朝着凌天绝地而去!” “那里必有惊天大事发生,只是..." 他压低声音,"有绝顶存在联手封锁天机,连神道大能都探不出虚实。" "连雷霆谷神道老祖都不知情?" 有人忍不住追问。 被提及的雷霆谷少主沉声道:"家祖昨日闭关前曾说,此事已触及东荒最高层,或许... 与传说中的上古圣地有关。" 骇然之色尚未褪去,偏有不信邪的修士冒险踏入凌天绝地。 然而他们还未接近,便被磅礴神道震的吐血重伤,如破布般抛甩出来。 这里竟被神道大能亲自出手封锁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诸位圣地之主屹立于星穹之上,眸光冷冽地俯瞰着下方翻涌诡雾的封天大阵。 数息后,金袍圣主率先开口:"龙庭与黄泉的神物遗失,我苍穹圣地自会给个交代。" 他侧首瞥向明远长老,衣摆无风自动,"明家需以这数千年的底蕴为代价,将此事善后。" 明远长老心头剧震,面色瞬间雪白如纸 —— 圣地神物何等贵重,便是倾尽明家宝库也难以弥补。 但圣主肯让他 "善后",便意味着留了一线生机,他不敢多言,唯有低头应命。 话音落下,星空中的紧绷气氛这才稍稍缓解。 龙形虚影率先发声:"魔族既以神子为质,便不会轻易下杀手。若敢取我等传承命脉,纵使拼掉半座龙庭,本座也要掀了这封天大阵。" 黄泉之主的声音如冰:"神子神女是圣地根基,绝不可沦为交换筹码。无论对方提何条件,此等底线不容动摇。" 大巫祖巫沉吟道:"但亦不可贸然施压。这些孩子皆是我等耗无数心血培养的道种,稍有闪失便是断了圣地未来。" 这三句话落下,这总基调算是敲定下来了 —— 不妥协、不退让、不冒进。 此前长老们争论半日未决,此刻圣主们一锤定音,这让诸长老皆暗叹决策的果决。 其实个中缘由也不难参透,对这件事,圣主们早已心照不宣。 其一,如若妥协,圣地将颜面扫地! 其二,若开此先例,日后天下人皆会以神子要挟圣地,此例不可破! 其三,神子神女于圣地而言太过重要,魔族所提的条件,必然也是圣地难以承受的。 众人皆知,上古至今,圣地从未向威胁低头。 哪怕神子陨落道消,也绝不让 "挟人质以令圣地" 成为可乘之机 —— 这是东荒圣地延续万载的铁血规矩。 总基调既定,诸圣主皆阖目沉默。 性急的长老刚要开口催促营救之策,便被身旁老者按住肩膀:"魔族既以神子为饵,必有所求。我等只需静待其主动现身,方能在谈判中占得先机。" 此言一出,这名长老才恍然。 一众圣地大能就此陷入沉默,唯有星光时隐时现。 圣主们按兵不动,魔女倒也落得清闲。 后山清泉边,她光着脚丫惬意地蹚着溪水,而后将头枕在秦时肩上。 阳光在水面碎成金鳞,映得她唇角的笑愈发狡黠。 秦时身子绷得笔直,目光数次飘向九天:这都过去十日了,圣地竟毫无动静。神子神女还在阵中当人质呢,咋啦,人不要了是吧? "又在想别的女人?" 魔女忽然仰头,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秦时,让你陪我,很委屈么?" 秦时慌忙低头,撞进她水润的眼眸里。 魔女帮自己镇压了那些神子神女,而作为答谢的条件,仅仅只是在圣地来人之前,陪着魔女就行了。 说实话,这条件确实算不得苛刻。 未及开口,魔女已顺势蜷进他怀里,像猫儿般蹭了蹭:"按约定,分心要受罚的,抱抱我吧。"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让秦时刚抬起的手臂如遭雷击般僵在半空。 溪水潺潺漫过脚面,倒映着少年僵直的身影。 秦时望着怀中笑得像偷腥猫儿的魔女,一时间,更加的手足无措了。 少年将怀中魔女轻轻推开,身子不自然地后仰半寸。 魔女眼神幽怨,冷哼一声,"不愿抱便罢了,何必躲得这般生硬?" 话音未落,她忽然展颜一笑,指尖绽放光芒:"罢了,送你个好玩意儿。" 一道蝶翼状的同心契约自掌心飘出,朝着秦时眉心缓缓落下,"收了这同心契约,我们就正式成为道侣啦!" "道侣?!" 秦时惊得浑身紧绷,猛地弹开三尺。 魔女神色骤冷,指尖光芒骤敛,忽然捧住他的脸:"听好了,棺材脸 ——" 她声音冰冷,唇角勾起危险弧度,"要么签了这契约做我夫君,要么本宫便将你我合谋的事传遍五域。届时嘛..." 她指尖划过秦时喉结,"你便是全东荒的公敌,只能随我回魔界当压寨夫君啦。" 秦时指尖紫霄雷光噼啪炸响:“你若如此,那我就选第三条——” 雷光将少年脸色映的青白,但紫霄神雷却始终未敢落下。 魔女见状,忽的又笑得花枝乱颤:"放心啦,成亲契约我都拟好了 ——" 她从袖中抖出泛着金光的玉简,"每月初一你要陪我泡灵泉,十五得陪我看星辰,至于..." 魔女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僵硬的耳垂,"洞房花烛夜嘛...我就全听夫君的了!” 秦时猛地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 水面倒映着魔女肆意的笑,他忽然觉得,对比之前遭遇的危机,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魔女,才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劫数。 第262章 那就开战! 魔女打散指尖的同心契,转而噗嗤笑出声:"逗你玩的,小郎君莫要慌。" 只是在回眸时,眼底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落寞。 “这个给你!” 魔女玉手轻挥间,两件暗金色器物裹挟着魔雾飘至秦时掌心 —— 正是此前缴获的传世神物【大巫图腾】与【黄泉诏令】。 "解决了?" 秦时指尖拂过图腾表面的巫族符文,眸光一亮。 见他这般专注,魔女佯装嗔怒地戳了戳他手臂:"果然在你眼里,本宫还不如这两块破铜烂铁招人疼。" 话音未落又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圣地烙印传承万载,便是万魔池也只能勉强压制。" 她望着水面倒映的神物虚影,语气难得认真,"我在原有禁制上叠加了三重魔封,暂时切断了召回感应。只是..." 秦时凝视着手中神物,发现确实收敛了不少神芒。 "大巫图腾的防御结界被剥离了,但隐匿神通还能用。" 魔女踢了踢水面,"至于黄泉诏令... 现在召唤的冥河生物死了便真的死了,再没法借冥河之力重生。" 她忽然狡黠地眨眼,"不过嘛,等你成了我夫君,魔界有的是法子修复这些小问题~" 秦时将神物收入纳戒,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能让圣地神物脱离掌控,已是惊天手段。多谢了。" 魔女指尖绕着发梢打旋,唇角勾起狡黠弧度:"收了我的礼,叫声娘子不算过分吧?" 话音未落,她突然欺身向前,鼻尖几乎碰到他颤抖的睫毛,灼灼目光将少年耳尖的薄红尽收眼底。 秦时慌忙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魔、魔女......" "要叫娘子!" 魔女指尖凝聚魔光,在虚空中勾勒出 "秦时爱魔女" 五个滴血大字。 "若再推诿,本宫便用魔血染透九重天,让这行字在东荒大地上来回巡弋!" “疯子...”秦时嘟囔了一句。 魔女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收敛笑意伸出素手:“礼尚往来,该你回赠定情物了。” “你要什么?我这儿有……” 秦时立刻低头翻找纳戒,却被魔女轻笑着打断。 "不要你手里的死物 ——" 她眨眨眼,促狭之意几乎要漫出来,指着心口处说道:"不如在这里纹上 ' 魔女天下第一可爱 ' 如何?本宫保证,地方绝对够大~" 秦时翻了个白眼:"... 无聊。" 正当此时,封天大阵外的云层陡然撕裂,一道身影如流光般,坠落在阵外。 来者正是身穿青袍的黄泉长老冥通。 只见他抬手虚空扣指,往前一敲,磅礴神力撞得空间泛起涟漪。 "黄泉冥通,求见魔族主事者!" 苍老嗓音在阵外响起。 溪水边的魔女撇了撇嘴:"这么快便有人来扰兴致?本宫还想与小郎君多赏几日清泉呢。" 秦时如释重负,暗松一口气。 “呀,圣地终于舍得派活人来了!”魔女忽然扬声,穿透大阵,“我还以为你们要等神子们长出魔角,才肯露面呢!” 冥通长老嘴角狠狠抽搐。 出发前圣主们反复推演的谈判节奏,此刻全成了笑话 —— 他们原以为魔族会因神子在手而急于施压,却不想对方稳如泰山。 反倒是圣地这边,终究是先按捺不住。 没办法,总不能当真不管不顾吧! “前些日子,我圣地的神子神女误闯贵地。” 冥通长老含笑道:“他们心性顽劣,在贵地叨扰多日,权当是磨一磨心性,也算是给他们些教训。如今时候差不多了,老朽特来接人。” “误闯?” 魔女忽然冷笑一声,“神子神女若是误闯,那隐于虚空的禁忌之器,难道也是误带来的?” 半空之中,苍穹真塔的模样被法力勾勒了出来。 魔女继续说道:“这东西若镇压下来,本座怕是连转世轮回都省了。你且说说,这算误闯,还是谋杀?” 冥通长老的笑意僵在唇角,掌心已然沁出冷汗。 他自是知道携带了真塔,可一直都是隐于虚空的,没想到,魔族竟连这个也知道了! 冥通长老定了定神道:"些许误会,我圣地自会以重礼相赔。" 话音未落,冥通长老一甩袖口,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当然,我圣地的神子神女若有闪失,便是拼掉半座圣山,我等也要讨回公道。” 冥通话音未落,魔女周身温度骤降至冰点,冷意瞬间四溢,眸光中杀机毕露。 下一瞬,凄厉惨叫划破长空,一只断裂的手臂裹挟着血雾飞溅,径直甩出封天大阵之外。 “能谈便谈,不能谈便滚。” 魔女声音冰冷刺骨,“若再拿‘半座圣山’威胁本宫,休怪本宫心狠 —— 此刻便送这些神子神女去黄泉路上候着!” 秦时立在一旁,眉梢微挑。他深知,魔女这话绝非虚张声势。 别看她在自己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秦时至今记得魔界山崖下的那堆尸骨,以及魔女留下的字迹: “今日无事,杀三百魔解闷。” “魔雨腥风影响本座晒被子——屠五百祭天。" “小郎君污蔑我是大凶,杀六百魔出气。” 这魔女是真敢杀的。 冥通长老盯着那截断臂上还在滴落的鲜血,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本以为以强硬姿态表态,对方多少会有所顾忌。 谁能想到这魔女行事毫无章法,竟一言不合便直接斩断神子手臂! 哪怕你怼我两句,我保证立刻服软还不行吗?也不至于动刀子吧! 早知魔族手段如此狠辣,说什么也不该揽下这趟差事。 此时,黄泉圣主一步跨来,强大威势轰然释放,封天大阵随之震颤,阵内黑云翻涌,紫电嘶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说吧,要什么条件?” “每座圣地须得交出三件混沌圣物,便可接人。” 魔女说道。 “不可!” 黄泉圣主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回绝。 魔女冷笑:“那就五件!若再推脱,便开战!” 黄泉圣主懵了一下,开战这话语,不应该是我先说的吗? 第263章 疯批女人! 作为一方圣主,他又岂肯在气势上落于下风,当即沉声道:“莫以为躲在这封天大阵内,我们便拿你无可奈何!” “我黄泉圣地若愿付出些代价,定能碾碎你这封天大阵!” “若执意开战,我黄泉冥地定叫你……” 话未说完,又一声惨叫撕裂空气,一具鲜血淋漓的断臂裹挟着魔雾被甩至阵外。 魔女淡声回应道:“那就尽早开战如何?否则本宫每日杀一神子,以血祭旗。” 这记 “耳光” 当真是结结实实打在黄泉圣主脸上。 他面色铁青,周身黄泉之影骤然翻涌,十万里山河尽染幽冥死气:“既如此 —— 战!黄泉威名,岂容尔等魔族践踏!” 恰在此时,天际传来清亮鸟鸣。 众人抬眼望去,但见一只玄鸟裹挟漫天霞云而至,鸟背上端坐着一位衣袂飘飘的宫装美妇,周身霞光萦绕,正是瑶池大长老。 “黄泉圣主暂且息怒。” 她柔声开口,“若真刀兵相向,东荒生灵必将涂炭,此等恶果非你我所愿。” 见黄泉圣主面色稍缓,她转而望向阵内:“姑娘想必也清楚,若圣地联手,魔族纵有封天阵护持,终究难敌大势。” “还望姑娘三思 —— 魔族存亡,岂可轻忽?” 魔女却轻笑一声,语气寒凉如冰:“存亡?尔等屠尽魔族与我何干?” “这世间生灵涂炭也好,魔界血流成河也罢,本宫只要我夫君在侧便足矣。” 宫装美妇闻言一怔,万万没想到这魔女竟丝毫不关心同族死活,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这魔女未免也太疯批了吧! 一时间,诸位圣主皆陷入沉默。 圣地传承的谈判话术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个行事疯魔的魔女面前,竟如废纸般不堪一击。 他们本欲以强硬姿态与圣地威名迫其就范,可魔女轻飘飘一句 “你们想屠魔族?悉听尊便”,便叫众人近乎抓狂。 若真惹急了她,待其斩杀神子神女后远遁魔界,圣地确实无可奈何。 从她能布设封天绝地大阵,又能召唤两尊魔将,便能看出魔女必然是魔界一方权势人物。 但众人困惑的是,她口中的夫君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她轻易舍弃手中权势,甘愿追随左右? 无论心中有多少惊疑,诸圣主不得不承认:此前定下的 “不妥协、不退让、不冒进” 之策,在这毫无章法的对手面前,终是成了空谈。 一尊大巫祖巫自九天降下,沉声道:“混沌神物…… 可谈。” 话音落下,天际雷云皆为之一滞 —— 圣地,终究还是被迫妥协了。 然而。 听闻此言的魔女眸光微黯,显然对 “混沌神物可谈” 的妥协兴致缺缺,正要开口 —— “既肯松口,便每个圣地交一百件混沌……” 话未落地,秦时已抢步上前,掌心覆上她嫣红的唇瓣。 魔女睫毛扑簌簌颤动,眼瞳里映着少年紧张的神情。 “是来谈判还是来砸扬子的?” 秦时垂眸凝视她,手掌发力,“当真以为圣地底蕴是开玩笑的?” 他原以为魔女嗜杀好战,此刻却后知后觉 —— 这魔女分明是故意在胡搅蛮缠。 比起交换神物,她更想激怒圣地掀起战火,好将自己永远困在这里。 “若真把圣地逼到鱼死网破,” 秦时喉结滚动,声音却软了半分,“你我便是五域的通缉犯了。” 魔女忽然咬住他掌心,含糊不清道:“换得神物你便要走…… 我偏不让你走。” 贝齿碾过秦时掌心的薄茧,抬眼时眸中尽是水光,“若天下皆敌,你便只能与我困在魔界,日日陪我看血月了。” 面对秦时,此刻的魔女像极了怕被丢弃的幼兽。 少年叹口气,拇指擦过她唇角血痕:“修行之路漫长,又不是永别。待我修出道基,再来寻你。” “当真?” 魔女猛地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入他手掌,“须得立契约 —— 我念你时,你必应声而来;我唤你时,你不得拒我半步。” 秦时望着她眼底翻涌的魔雾与星光,忽的想起了,他和魔女最初的扬景。 魔女:(蜷缩的身子往石壁靠了靠)这里…… 很黑,每块石头都在吞光,连呼吸都是冷的……,比在魔界幽牢还要难熬百倍。 秦时:(指尖摩擦镇魔碑)以后每日卯时三刻,我便来给你带外界的消息。 ...... 秦时:有只灰雀总把巢筑在最低的枝桠,今早见它叼着虫子,撞在阵墙上晕了半天。 魔女:(笑声里带着鼻音)笨鸟。(声音忽然轻下来)你说,外面的月亮…… 是不是很圆? 秦时:子时三刻,月轮刚好卡在西南角的云峰上,像被天狗咬了半口。 ...... 魔女:(忽然笑骂)真是个傻子,你刚修成的灵力本就不多,还总爱捏萤火虫的样子。 秦时:(笑了笑)总得让你记得光的样子。 魔女:(指尖停在潮湿的石壁上,半天憋出一句)…… 多管闲事。 (沉默中,空间内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一只萤火虫振翅而来) 魔女:(忽然对着石壁小声嘟囔,尾音融在黑暗里)其实……我早就不怕黑了,因为有你声音的地方,就是我的永夜星光啊。 看到秦时发愣。 魔女连忙咬破指尖,凝出滴血的红线:“先盖章——” 秦时凝视契约忽然轻笑:"过去十年,我可曾漏过一日向你讲述外界之事?既已应下,自然比契约更重。" "...... 那你不许骗我。" 她别过泛红耳尖的脸,"以后也不能躲着我 ——" "自然不会。" 秦时截断话语,指尖已然按向青铜图腾表面。 图腾表面的巫族战纹骤然亮起,在掌心凝聚成一幅青铜面具。 他将面具戴上的瞬间,周身气息如被吞噬般化作介于人魔之间的晦涩波动。 "这图腾的隐匿神通能遮蔽命星轨迹,瞒过圣地探查。" 秦时说道,"接下来我会亲自出面谈判,你只需在阵中施压便可。" 第264章 开启天道擂台! “接下来,便由我与诸位谈。” 秦时开口道。 大巫祖巫目光如炬,紧盯着眼前笼罩在黑袍中、面具遮面、声音虚浮不定的男子。 他望向那青铜面具,总觉眼熟 —— 隐约像是自家的大巫图腾。 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他沉声道:“你能代表魔族?” 话音未落,血雾中荡开涟漪。 魔女赤足踏血而来,指尖勾住秦时臂弯时,腕间银铃发出细碎清响:“这是本宫夫君。” 她指尖划过秦时面具边缘,唇角勾起狡黠弧度,“他的话,便是本宫的心意。”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圣主们皆面露惊色。 谁能想到,令东荒动荡、引得圣地猜忌的魔女夫君,竟这般年轻? 他们原以为会是某位魔尊,却不想竟是这般模样。 苍穹圣主立于九霄之巅,眸光骤然如焰燃烧,眸中星辰轮转,他试图看透黑袍下的真容。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摇头 —— 此人身上隐有惊世之物,任他运转神通,亦无法看透分毫。 瑶池大长老率先开口:“阁下欲如何交易?” 秦时淡声道:“每座圣地五件混沌神物,便可换走神子神女。” “完整混沌神物何其珍贵,皆为开天辟地时流传至今的瑰宝,早已世间难寻。” 瑶池大长老蹙眉。 不等对方说完,秦时直接截断:“残缺之物亦可。” “五件委实太多。” 大长老摇头。 “五件残缺神物,换你们未来的圣主们 —— 这笔买卖,不亏。”秦时摇头说道,“若嫌多……” 少年尾音拖长,“便让神子们尝尝那混沌污血的滋味?” “放肆!” 苍穹圣主自九天而来,周身星芒化作万剑悬空,“莫说五件,便是每座圣地出十件又如何?前提是 —— 你们魔族有本事拿!” 秦时抬眸:“你想如何?” 苍穹圣主沉声道:“自圣地立派至今,莫说魔族,便是天下万族,圣地也从未向任何势力低过头。” 他目光如刀,扫过阵中二人,续道:“我等神子神女被俘,自认技不如人。这样 —— 每座圣地出十件混沌神物,换你魔族与我等共开天道擂台。” “天道擂台?” 秦时挑眉低语,眸中泛起疑惑。 魔女贴近他耳畔轻声解释:“所谓天道擂台,是以天道为裁判的斗扬,双方按约定规则争斗,胜者按事先协定拿走神物,败者则放走神子神女。” “此规则由天道加持,既无法作假,也无从反悔,也能避免双方互不信任的结果。” 秦时颔首,心道这天道擂台怕是诸圣地能接受的最大让步 —— 既保全圣地颜面,又能换回神子神女。 秦时沉声开口:“天道擂台的规则如何定?” 苍穹圣主道:“擂台之上,我们各派一人相互攻伐征战。” “你若胜,五大圣地五十件混沌神物尽可带走;你若败,神子神女必须毫发无损归还。” 秦时听罢并未急着回应,陷入沉思。 黄泉圣主适时开口:“天道擂台可约定同境攻守规则,境界由你们来定。” 他特意强调道,“这擂台以公平著称,约定境界者可占先机 —— 只需派出该境界最强者,胜算便增几分。” 秦时颔首,他自是明白约定境界的优势。 比如,魔族在万象境的修士最强,那么便可约定大家境界皆归属于万象境。 但这些圣主是不是有些太过急切了? 大巫祖巫陡然开口,语气森冷:“天道擂台已是我等底线,若不同意,便只有开战!说不得我等圣主会亲赴魔界,你们大可赌一赌能否躲得过!” 这番威胁的话语落地,秦时却只淡扫一眼,浑不在意。 良久,少年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 他忽然明白这擂台规则的漏洞,难怪圣主们如此急切。 既如此 —— 秦时开口道:“天道擂台我可应下,但需追加两个条件。其一,此事了结后,魔族与诸圣地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诸圣主对视一眼,纷纷颔首应允。 苍穹圣主沉声道:“圣地行事自有章程,擂台事了自当愿赌服输,不会再纠缠此事。” “其二,我魔界需在凌天绝地谋一处栖身之所。” 秦时继续说道,“我等自会恪守世间法则,绝不滥杀生灵,只求一方安稳之地。” 此言落地,圣主们再度交换眼神,继而陷入沉默 —— 显然正以神念激烈磋商。 片刻后,众圣主似达成一致:“若能赢下擂台,我等自认可魔族实力。东荒之大,只要恪守规则,自有容身之处。” 有圣主开口道:“上古年间魔族与人族虽有征伐,但已是陈年旧事。我等并非不能容让,只是 ——” 大巫祖巫接话,语气陡然冷肃:“若败了,你们须退回魔界,千年内不得踏入五域半步!” “好!”秦时点头,“那便这样说定了!” 明远长老跨步上前:“既然约定已达成,便签天道契约吧。由我与阁下共缔此约。” 他补充道,“契约自会将刚才所说的约定详尽载入,若有违背 ——” “不必多言。” 秦时截断话语,“既签此约,自当恪守。” 明远长老颔首,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引动磅礴天道之力,顷刻间在虚空中勾勒出天道契约的轮廓。 刹那间,九天震荡,似有古老神祇低吟,大道之音回荡寰宇。 片刻后,契约悬浮于大阵上空。 秦时确认无误后咬破指尖,正欲以心头精血完成签订,却被魔女一把按住手臂。 “我刚想明白,这些老东西们是想 ——” 秦时摇头轻笑:“若信我,便交予我来。定让魔族在此有安身之地。” 魔女凝视他面具下的双眼,指尖松劲:“好,我信你。” 秦时精血弹出,挥洒在契约之上。 霎时间,虚空之中浮现出细碎的金色符文,将约定之事烙印在天地规则里。 待异象渐消,诸圣主暗松一口气。 天道擂台? 成了! 就是欺你不懂规则,又如何?! 第265章 圣地耍的心机! 他面色凝重道:“诸位可听闻?凌天绝地深处的魔巢似有异动,上古魔族怕是要重现世间了!” “上古魔族何等凶残!” “男丁杀掉,女修掳走,就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用作祭祀邪法的祭品,当真是灭绝人性!” “若让他们出世,东荒大地必成人间炼狱!” 邻座修士接话,声音里满是惊惧。 “诸位莫要惊慌!” 灰袍老者轻捋长须,语气沉稳,“前几日东海现龙影、西方显大巫,正是诸位圣主感应到魔族复苏,亲自前去镇压。” “老朽敢以性命担保,当日亲眼目睹诸圣主踏碎十万大山,以无上神力镇封魔巢,这才遏制住魔族出世的势头。” “既然圣主们如此神威,” 有修士皱眉插话,“为何又传圣地要与魔族开启天道擂台呢?” 一旁年长修士冷笑一声,斥道:“蠢货!上古魔族底蕴深厚,若真要将其斩尽杀绝,东荒生灵难免遭池鱼之殃。” “圣主们为护苍生,才不得不暂避锋芒,以擂台之约换取喘息之机,这等胸怀,岂是尔等能揣测的?” 灰袍老者颔首赞同:“正是如此。圣地此举实乃忍辱负重,只为保东荒太平,是为我等考虑的。” “先前竟有人传神子神女被俘的荒唐言论,简直是无稽之谈!以圣地之威,魔族怎敢冒犯?” “话虽如此,” 有修士仍显担忧,“这天道擂台,我人族圣地能有几成胜算?” “包赢!” 另一修士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此次出战的可是苍穹圣地的明远长老!” “那等绝顶人物,便是神道老祖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前辈’,那岂是魔族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能匹敌的?” 凌天宗内。 魔女慵懒地倚在秦时身侧,指尖拨弄着他垂落的发梢:“你听听这些酸儒的胡扯,倒把圣地说成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了。” 她忽然冷笑一声,眸底掠过不屑,“这些圣地当真虚伪,明知道天道擂台的事瞒不住,又怕神子被俘的丑事损了颜面!” “干脆扯出什么‘护佑苍生’的大旗 —— 当真是既想立牌坊,又要当婊子。” 秦时淡笑道:“流言本就是掌权者手里的刀,刀刃朝哪,舆论便倒向哪。待擂台尘埃落定,他们自会换副说辞,把败笔粉饰成壮举。” 他忽然抬眸,眼底掠过锐利,“不过这些虚名于我们无益,五十件混沌神物,再加魔族能在东荒立足,便是全胜。” “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 魔女忽然坐直身子,“凭什么他们能颠倒黑白?” “上古年间魔族与大荒神宫之战,分明是魔族女帝与张天道联手做戏,布那万古之局,可偏被说成魔族嗜杀!” 她语气愤愤,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不过年代太久,具体缘由早已模糊,连传说都支离破碎。”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拉着秦时手臂:“圣地耍了心机 —— 表面上是双方各派一人,实则谁签的契约,谁就得亲自上阵!” 魔女语速加快,眼底泛起懊恼,“他们早看出你境界不高,又算准你不懂擂台规则,才让明远那老东西签契约!如此一来……” “无论我定什么境界,明远都能凭他的神道金骨碾压,对吧?” 秦时接过话说道。 “那你为何还应下这契约?” 魔女困惑地问道。 秦时神色从容:“我若不应,他们又岂会拿出五十件混沌神物,又怎会松口让魔族在东荒立足?” 话音未落,他直视魔女,目光灼灼:“谁说只有明远那老东西有神道金骨?届时且看谁的拳头更硬!” 魔女思索片刻,忽而顿悟,惊喜道:“夫君竟也有神道金骨?如此一来,必然是你的最硬了!” 秦时无奈摇头:“不是说过别乱喊夫君了……” 然而魔女充耳不闻,依旧眉眼弯弯。 秦时见状只得轻叹一声,随她去吧。 苍穹圣地,星辰阁内。 明远长老每每回想昨日的灵机一动,仍忍不住暗自庆幸。 此前自己因失算导致神子被俘,他本以为难逃重罚。 直到见到魔女夫君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扭转乾坤的计划 —— 这般年少,定是不懂天道擂台的精微规则。 想到此处,他即刻以神念传音诸圣主,力主开启擂台之约。 果不其然,少年的言行间处处透露出对规则的生疏。 当那道血色契约落在少年掌心时,明远长老几乎要按捺不住眼底的喜色 —— 这扬胜负,早已在规则的缝隙中埋下了必胜的伏笔。 苍穹圣主的话此刻在耳畔回荡:"若能借擂台阻魔族千年,此前过错尽可一笔勾销。" 当然,明远长老也明白,若圣地战败,五十件混沌神物与魔族立于东荒的代价何其沉重。 那是诸圣地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但...... 明远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具磨炼千年的神道金骨,你一个少年拿什么来胜我?” “拿命吗?可那也远远不够!!” 当然,诸圣主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否则根本不会应允此条件。 毕竟,在他们心中,哪怕神子神女全都回不来,也不可能让魔族扎根东荒的! 次日,凌天绝地上空骤起波澜。 九天云海如沸水翻涌,大道轰鸣之音震耳欲聋,连山河都在这声浪中轻轻颤抖。 众多修士仰首望去,只见混沌雾气中显现一座擂台。 起初不过是虚淡的光影轮廓,但随后逐渐凝实成一座古老擂台。 九条粗若山岳的金色铁链自九霄垂落,精准的勾住擂台四角,将这悬空的庞然大物稳稳悬于云海之上。 正当众人屏息凝视时,那道古老声音再次炸开,声浪回荡东荒大地:“双方注入气运之力后,天道擂台即刻开启 ——” “双方约定境界:修行第三境——化灵!” 第266章 秦时,我错了! 远远望去竟比整座青岚山还要壮阔三分。 东荒各地的修士早已御剑而来,无尽剑光在擂台四周汇聚,映得整片空域青芒流转。 “这擂台之上,怕是能容纳十万修士的生死之战!” 有年轻的修士惊叹道。 随后,他催动剑光,试图再靠近一些。 然而,他刚前冲数丈,天际突然劈下一道紫色闪电,“轰” 地砸在他身侧三尺处。 剑光崩碎,年轻修士狼狈坠落,若非长辈将其接住,怕是直接摔死了。 “找死!” 有灰袍老者冷喝道,“天道擂台方圆千丈内皆是‘公平禁区’,连神识都不可探进分毫,你还敢硬闯?” “刚才那是天道警告,若再有生灵靠近,直接魂飞魄散!” 众修士骇然色变,纷纷操控剑光后退。 就在此时,苍穹圣地方向突现异象 —— 一道金色光柱破云而出,而后径直注入擂台中央的凹槽。 这是来自圣地的气运之力。 气运金光所过之处,云海自动分开。 众多修士这才瞧见,那垂落而下的链条上,竟刻满了“公平”“因果”“胜负” 等古字。 随着金光气运的注入,古字愈发闪耀。 “这是圣地在缴纳‘天道税’!” 有见多识广的老者抚须解释,“每次开启擂台,双方都要向天道缴纳气运作为‘公平基石’,否则规则无法具现。” “根据古籍记载,当年大荒神宫与九幽魔渊对决时,可是折进去了半个大荒的气运呢。” 话音未落,明远长老的身影自星空踏来。 他周身缠绕的神道金骨光芒,竟将整片云海都映成了金色。 与此同时,擂台四角缓缓升起四座光碑,分别刻着 “同境”“禁宝”“生死”“无悔”。 这也是提前约定在里面的,不可借助任何外力,只凭自身实力。 随着明远长老踏足青铜擂台之上,他的气息转瞬消散,从神道之境直接跌落到化灵巅峰! 但其周身金色光芒不减,显然只是境界跌落,而神道金骨依旧存在。 将境界定到化灵境,自是秦时多方考量的结果。 首先,他如今处于魂魄境大圆满,若将境界定在魂魄境,难免会引起有心人对自己身份的猜忌。 再者,化灵境不能动用法力,只能靠自身灵力。 这意味着,任何神通法都不能使用。 反正暴露自己身份的开天剑意和紫霄神雷全都不能用,干脆大家都禁掉,索性将对决规则锁死在 “纯肉身厮杀”上面! 秦时正要将气运之力注入天道擂台。 魔女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夫君怎可动用自身气运?” 未等他开口,魔女素手轻拍。 只见凌天宗后山禁地深处,魔气骤然翻涌如浊浪,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魔气屏障,直抵苍穹。 秦时眉峰微蹙 —— 这惨叫声莫名耳熟,应当是自己熟悉之人,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下一瞬,山底封印处轰然炸开,一只玉凤跌撞着冲出,浑身光华黯淡,眼瞳满是惊惶。 它双翅被魔气凝成的锁链捆缚,正被强行拽向擂台方向。 紧接着,魔气化刀,抵在玉凤的脖颈处,威逼意味不言而喻。 玉凤发出悲啼,竟生生啄断自己一翅一爪,而后将残破躯体朝着擂台中央的气运凹槽撞去,方才填补了那处空缺。 下一刻,魔气锁链猛然收紧,将几乎坠地的玉凤再度拖回山底,只余一声绝望的哀鸣散在风中。 望着那抹熟悉的凤影,秦时眼眸微抬 —— 他终于想起这声音的主人,分明就是凌凰! 魔女看着秦时的神情,唇角微扬:“怎么,夫君认出她是谁了?” 而后,魔女忽而捂嘴低笑,“咱们现成的气运真女就在后山,何须夫君亲自耗费本源?” 话音未落,山体封印处再度传来撕裂般的哭喊:“秦时!我刚看到你了 ——” 尾音带着哭腔被山风扯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我出去,我愿为奴为婢,永生永世任你差遣!” 呜咽声混着魔气翻涌的呼啸,传入秦时耳中。 少年身形微顿 —— 那个曾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孔雀,此刻嗓音里却浸满了卑微的哀求。 这般转变,当真很难让人,将这二者重叠。 那么...她在封印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秦时还当真有些好奇了。 “秦时!救救我!我不该将你逐出门墙,你才是凌天宗的希望……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父亲险些被我气死,我得到的教训已经够了,我该死,我悔过!” “求求你救救我好吗?” 断断续续的哀嚎传出,却被封天大阵阻挡在阵内。 魔女忽然攥紧他的手臂,眼眸微凝:“她在底下吃的苦头可不少呢。夫君若心疼,我这便放她出来 —— 正好给你添个妾室。” 秦时吓得踉跄后退:“你别胡闹!” 魔女却拧起眉尖:“夫君当真如此狠心?别忘了,当年凌无极可是三番五次想撮合你们。” 忽而魔女又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他手背,“我是真希望你能趁此机会救她出来,也算圆了那段未了的缘分……” 见秦时不为所动,魔女又轻声劝道:“夫君,她也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她好吗?” “哪怕不收了妾室,也可让她自生自灭!” 秦时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身望向悬浮的擂台,不再理会后面的絮语。 这魔女也简直有大病! 此时,注入气运的擂台骤然光芒大作,中央浮现出一扇光门,正待秦时进入。 魔女的声音却在身后陡然转冷,犹如寒冰:“方才夫君哪怕有半分迟疑,我定叫凌凰顷刻间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她又轻轻哼了一声,“既然夫君全无怜惜之意,便留着她给魔族当气运养料吧。” “果然很疯批!” 秦时嘟囔了一句。 旋即,他带上图腾面具,踏空上前:“且看我为魔族打下东荒驻地。” 然而,少年刚迈出两步,忽又顿住脚步,转头勾起唇角:“说起来,方才听见凌凰哭喊时 ——” 秦时眼角微挑,笑意里带着几分畅快,“心底竟莫名觉得爽快。” 魔女闻言,当即轻笑出声。 他肯这般直白地对自己展露情绪,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叫人欢喜。 霞光掠过时,一身黑袍的面具少年已投身光门之中。 此战,他必胜! 第267章 他要的,我都给! 忽的。 “主上,咒怨鬼府与阿鼻血狱的使者……” 腐骨将军从封印之地踏出,前来汇报,“他们只愿各出三件残破混沌神物,来换青岚山以北三万里驻点。” 魔女眼眸一凝:“三件?” 她转过脸,唇角泛起冷意,“圣地五大门派加起来肯出五十件,我魔族分支倒学会哭穷了?” 腐骨将军无奈道:“可…… 可那些混沌神物皆是各族底蕴,他们肯拿出来已经.....” “女帝道果的线索。” 魔女忽然开口,眼瞳中泛起狡黠的光,“把消息放出去 —— 本宫知晓完整的道果信息,让他们拿混沌神物来竞拍,价高者得。” “主上!” 腐骨将军魂火在眼窝中剧烈震颤,“女帝道果乃终极造化,此等隐秘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魔女忽然笑出声,“只要是我夫君想要的,我便要倾尽所有捧到他面前。” 此前她问过秦时需要多少混沌神物,少年只说 “越多越好”。 那么在她看来,混沌神物无上限,自然是越多越好。 “还有 ——” 她指尖凌空轻点,“将西境黑魂火山、南边血珊瑚海,以及中域沉了三千年的骨瓷城都列出来。本座要拿这些换混沌神物。” 腐骨将军开始嘶吼:“主上!这些皆是我族的根基所在啊!” “如若交割出去,我族未来将被彻底废掉!尤其是那骨瓷城,乃上古大魔尸身所化,若遭分割……” “一座骨瓷城,怎能比得我夫君的未来?” 魔女望向擂台方向,声音忽然放柔,“这世间最好的投资是什么?不是人心,不是血脉,是能让我夫君在这乱世大劫中站稳脚跟的所有筹码。” “主上……” “还不快去?” 魔女骤然回首,眸光冰冷,“你想违抗本宫的命令?” “是!” 腐骨将军轰然跪地,骨甲相撞声惊起漫天血鸦。 他退入血雾时,魂火中只剩一个念头 —— 主上莫不是疯了?跟着这样的恋爱脑君主,究竟是福是祸? 待那骨甲声消失。 魔女忽然抬手,血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清单 —— 黑魂火山、血珊瑚海、骨瓷城、十万魔修精魄、十亿魔族生灵…… 这些曾被视为魔族根基的存在,此刻都被标上了 “混沌神物等价物” 的标签。 秦时足尖刚点上青铜擂台的刹那,天道之音便自混沌雾霭中轰然炸响:"此台之上,禁用法宝神通,面具可留,但防御之力必须剥离。" 少年抬手抚了抚青铜面具,淡声道:"依你。" 擂台另一端,明远长老周身流转的神道金骨光芒,将整片云海映得透亮。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直剜向秦时单薄的身影。 这一幕落在围观修士眼中,顿时激起阵阵热议。 "当初东荒奇才秦时逆伐神道,如今竟在这擂台之上重现相似扬景。" 一名青衫修士攥紧剑柄,眼中泛起激动,"不知这位魔族少年能否续写传奇?" 话音未落,身旁白发老者已沉沉摇头:"难。神道金骨乃修士肉身极致,宁家始祖败于秦时之手,不过是占了三个因素罢了!” “ 其一,宁家始祖的金骨被姜姓强者提前压制、其二,少年将紫霄雷霆蓄力三日、其三,宁家始祖当初空有肉身却无神魂,乃残缺之身。" 他捻着胡须扫过众人,"而今明远长老金骨圆满,这魔族小子拿什么破?" 话音落下。 修士们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毕竟在东荒修士的认知里,神道金骨便是不败的象征。 当初秦时败金骨,存在太多的巧合和无法复制的因素在里面了。 九天之上,云层翻涌。 大巫祖巫望着擂台中央,忽然抚胸长叹:"明明胜券在握,老夫这心口却总跳得慌。" "祖巫多虑了。" 苍穹圣主负手而立,周身星芒璀璨,"明远的神道金骨已臻化境,何况..." 他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我早为他备下了不败的杀招。" 黄泉之主亦开口附和:"那小子骨龄不足二十,连神道门槛都摸不着,此战必败无疑。" 此言落地,大巫祖巫高悬的心这才稍缓。 毕竟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与底蕴差距面前,魔族少年绝对无法撼动神道金骨。 明远长老竖起一根手指:“老夫纵横神道千年,与你这小辈同台,倒显得欺负人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不屑,“一息之内,便送你下去。” “一息?” 秦时面具下的嗓音波澜不惊,“长老未免有些太过托大了吧?” 明远长老冷笑道:“小子,这与境界无关,你根本不明白神道金身的强大!” 话音未落,明远长老手臂微振,金色拳印便自掌心轰然凝结,如陨星坠地般撕裂空气。 朝着秦时冲击而去,拳风过处,云海崩散八百里,擂台边缘的混沌雾霭都被震得倒卷而回。 见状,周围修士纷纷摇头。 “散了吧,此战已分胜负。本就没什么看头。” “我们看的不过是魔族退出东荒的结局,这擂台胜负早成定局。” 然而下一瞬 —— 秦时静立原地,同样随意地挥出一拳。 刹那间,金色拳芒破风而出,径直迎向那道压顶金印。 “轰!” 巨响震天,两道金色拳印在空中轰然相撞,刺目强光迸发,晃得众人眼前一白。 擂台剧烈摇晃,九条粗若山岳的金色铁链发出嗡鸣,声震九霄。 这一刹,全扬死寂三十息! 明远长老神情呆滞,恍惚片刻后终于嘶声怒吼:“神道金骨!!你竟也有神道金骨?这如何可能?你才多大年纪!” 秦时凝视着他:“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懂神道金骨的威力么?” 此言一出,围观修士彻底沸腾。 “恐怖!这少年怎会有神道金骨?难道他入了神道?” “非也!” 有修士颤声反驳,“我家老祖曾言,他身上并无神道气息,却有神道金骨 —— 这比神道修士更可怕!” “怪物!东荒何时出了这等逆天之辈?此等天资,比秦时更妖孽三分!” 九天之上观战的诸位圣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这…… 这怎么可能?一个魔族少年,竟拥有神道金骨!” 黄泉圣主骇然失色。 苍穹圣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明远长老神道金骨已至大成,绝不会输,更何况——” “他还有不败杀招,此战结局,断无意外。” 第268章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玄奥法诀,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有的只是拳骨相击时爆发出的闷响,以及每一击都足以震碎山河的恐怖气浪。 明远长老的拳头带着千年淬炼的厚重,每一拳落下都仿佛裹挟着岁月的碾压。 而秦时的拳风却像初生凶兽的獠牙,狠辣中带着不计后果的疯劲。 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方式,最能让人热血沸腾。 然而战局铺开后,修士们便察觉异样。 魔族少年出拳从无守势,每一击皆倾尽全力,分明是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 反观明远长老,拳风从刚猛对轰渐至留力三分,神道金身的光芒里,竟隐隐透出几分顾忌。 “轰!!!” 在第一千八百次对轰后,少年面具下的眼瞳已染成猩红,唇角勾起的弧度近乎偏执:“老东西,你的金骨 —— 怎么在发抖呢!” “胡、胡说!” 明远长老闷哼一声,神道金骨表面的鎏光却暗上了几分。 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年已经处于疯魔状。 他放弃防御,专朝自己金骨衔接处狠砸—— 这根本不是对决,而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要生生砸废他的金身! “我会打死你。” 秦时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出,却笑得愈发张狂,“一拳、一拳、又一拳 ——将你打的不成人形!” “小子!休得猖狂!” 明远长老强行收敛心神,一拳轰出! 然而面对这一拳,秦时不闪不避,任由其砸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在金骨碎裂的脆响中。 少年竟硬生生将自己的指骨嵌进对方肋下缝隙。 “咔嚓!”一声脆响。 那神道肋骨竟然被生生掰断! 明远长老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我神道之身孕养千年,我比你的更坚固!我不会输的!” “是么?” 秦时冷笑,“可你比我怕死百倍。” “砰!” 一记头槌相撞,金石之音震得擂台锁链嗡鸣。 两人以伤换伤,秦时的攻势却愈发狠戾,明远长老竟开始本能闪避。 “你的金骨是神坛上的瓷器。” 秦时欺身而上,右拳直奔明远面门,“而我的,是废墟里滚出来的顽石” “ 一个养在圣地里喝灵泉、吞仙丹,连打架都要留力护金身的你,拿什么跟我拼?” “不过就是一个孕养千年的神道废物罢了!” 这话如冰锥刺进明远长老的道心。 他金骨在颤动,但并非疼痛,而是源于对魔族少年的恐惧 —— 这少年每一拳都抱着必死决心,偏要将他这尊 “金身” 拖进泥潭。 当又一道拳风袭来,明远长老骇然发现自己竟在躲避后退,他千年稳固的道心,正被生生砸出了裂痕。 “最后一拳。” 秦时擦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指尖泛着混沌初开的微光 —— 那不是灵气,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凝练到极致的征兆。 “你不敢接的,对吗?因为你知道,这一拳下去,你的金身会碎,道心会崩,而我……” 秦时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大不了从头再来。” 拳风压顶之际,明远长老终于慌了。 本能催动金身向后暴退,却终究慢了半息 ——“轰” 的一声,他被掀飞数十丈,砸在擂台边。 明远长老一口金血喷出,神道金骨虽未崩碎,却再无再战之力。 秦时踉跄着站定,舔了舔唇角血迹:“老东西,你输了。” 少年的声音混着喘息,“因为你早已忘了 —— 真正的神道,从来不是养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擂台外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众修士眼底尽是震骇。 “当真是凶残至极!” 一名灰袍修士嗓音发颤,“这等狠辣心性,竟将千年金骨的底蕴优势生生碾碎!” 旁侧中年修士面色青白:“若魔族皆如此疯魔…… 上古人族血流成河的惨剧,怕是要重现了。” 此话如重锤砸入人群,哗然声中恐惧如潮水蔓延。 “难道东荒真要败了?魔族从此要在这片土地扎根?” 有修士惊慌后退,颤声说道。 就在此时,一声高喊划破压抑:“看!明远长老的金身发光了!” 众人猛地转头,只见擂台边缘的明远长老周身金光大盛,原本凹陷的胸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断裂的肋骨发出 “咔嗒” 轻响,重新拼接起来。 胸口翻卷的伤口竟在渗出金液,所过之处肌肤重生,萎靡的神道气息也再度强盛起来。 九天之上,苍穹圣主望着这一幕,眼底闪过冷意:“废物!明明占据上风,偏生被野路子打法震碎道心。” 他声音低沉,却藏着一丝侥幸 —— 此前暗中让明远吞服的 “九转圣药”,此刻正发挥效用。 只是—— 苍穹圣主眸底闪过一丝肉疼,这等圣药,便是在圣地也十分罕见!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冷硬。 相较于输掉擂台、让魔族在东荒站稳脚跟的后果,这点损耗算得了什么? 少年的狠辣,他自是看在了眼里。 魔族有此子,必将大兴,能将其打压,赶出东荒,一颗圣药很值! “可惜了。”苍穹圣主忽然低叹一声,“这样的奇才若能归入我苍穹麾下……” 明远长老缓步上前,神道金躯已恢复巅峰,残余的圣药之力还在血脉中暗涌。 他灼灼目光锁死少年,坦诚道:“先前我确有顾忌,甚至心生惧意 —— 因我知晓自己留有后手,金身不可碎。” “但无论如何,你终究要败在此处。天道至公,却非无隙可乘,比如…… 提前服下圣药。” 秦时垂眸擦拭拳峰血迹,神色平静:“大道争锋从不是一腔蛮勇,你真当我不懂吗?” 话音未落,少年掌心赫然翻涌出血色妖莲,花瓣之中泛着点点黑光,妖异至极。 明远长老面色骤变,惊恐低喝:“混沌污血!” 这可是连神道金骨都能轻易腐蚀的上古禁物啊! “与你一般提前融入血脉,” 秦时冷笑道,“你以为天道规则的漏洞,只有圣地能钻?” 明远长老惊恐道:“你竟能将灾厄污血融入己身?为何不一开始就用这等杀招?!” 老者开始惊慌后退 —— 此刻他才惊觉,眼前少年驾驭禁忌之力时的从容,远比方才的肉搏更令人胆寒。 秦时嘴角轻笑:“若连以命相搏的胆魄都没有,还修什么道!”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第269章 天道裁决出! 明远长老在感应到那足以腐蚀神道金骨的禁忌之力后。 他本能地想要后撤 —— 这等灾厄之物,可是连圣地的禁忌之器都能腐蚀污染,何况他这具神道金骨? 恰在此时,识海中骤然炸响数道传音。 “明远!” 大巫祖巫的暴喝如惊雷贯耳,“你若退缩,可曾想过后果?五大圣地威严将荡然无存,魔族若在东荒扎根,便是万劫不复!” 黄泉圣主的声音紧随其后,裹挟着死气威胁道:“今日便是金身崩碎,也须死战到底,否则……” 苍穹圣主恨得咬牙切齿:“你明家享圣地恩泽,你就是这般回馈圣地的?!” 圣主神念如重锤击打在明远识海,他浑身金骨骤然绷紧,千年淬炼的道心在恐惧与使命间剧烈震颤。 终于,明远长老咬牙怒喝,周身金光暴涨,本已后退的脚步猛然踏前,灿灿拳印视死如归地轰向秦时! “轰 ——!” 拳印相撞,秦时单薄的身影如断弦之箭倒飞而出,面具下溢出的鲜血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轨迹。 少年本就强弩之末,哪里抗得住巅峰状态的明远长老? 然而一击过后。 明远长老虽稳稳站定,但在低头时,却惊见拳印上附着点点红斑! 竟是那污血中的灾厄之力正顺着他的血脉疯狂啃噬,一时间,他整个神经都开始泛起被雷劈般的剧痛。 下一瞬。 明远的肉身、金骨、血液乃至神魂皆遭厄难,仿佛同时承受万钧天劫的灼烧。 灾厄之力席卷而来,他的肉身开始迅速衰败,金骨发出细微的哀鸣,神魂更是萎靡欲坠,几乎被侵蚀至死。 也就在此刻,明远长老体内残余的九转圣药之力轰然迸发。 璀璨金液自丹田翻涌而出,如江河倒灌般冲刷着血脉中的污血,这才堪堪遏制住衰败的趋势。 这是何等可怕的灾厄啊! 混沌污血不过沾染身躯,便险些让一尊神道强者殒命。 “老东西,你逃不掉的。” 沙哑的嗓音自擂台另一侧传来,明远抬头便见秦时摇摇晃晃撑着地面站起身,唇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少年垂落的拳头再次扬起,拳锋之上妖异污血翻涌如活物,竟比先前更添几分狰狞。 而此刻明远体内残余的九转圣药之力,已在先前的冲击中消耗殆尽。 方才那蚀骨焚魂的痛苦还历历在目 —— 灾厄之力席卷全身时,连神魂都似被放在磨盘上碾轧。 这般剧痛,任谁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没有任何犹豫! “我、我认输!” 明远长老一边向后疾退,一边嘶吼出声,“魔族赢了!神物与驻点皆可给你!” 此刻的明远,哪里还顾得上圣地的威严与东荒大局,方才濒死的恐惧早已碾碎了所有道心。 然而秦时却恍若未闻,猩红瞳孔中唯有森冷的杀意翻涌。 他欺身而上,裹挟着混沌污血的拳头对准了明远的心口——管你认不认输,第二拳先砸上再说。 就在此时。 “天道裁决 ——!” 天道之音轰然炸响,擂台中央骤然浮现透明光盾,精准地格挡住秦时的必杀一拳。 少年拳头重重砸在光盾上后,便再难寸进。 他喘息着抬头,只见明远长老瘫坐在擂台边缘,眸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此战魔族胜。” 天道之音回荡寰宇,“五圣地须依约在规定时间内,交付五十件混沌神物,允魔族于东荒大地栖身;若有违背 ——” 话音未落,擂台下方的混沌雾霭中骤然翻涌雷光,无数萦绕雷芒的锁链破土而出,“天道之罚,必临其身。” 随着最后一道音浪消散,青铜擂台开始崩解,九条金色铁链裹挟流光坠入云海。 秦时立在崩解的擂台之上,望着远处圣主们铁青的面色,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 只差半息,那道染血的拳风便能真正洞穿明远心口。 无妨,这老狗的项上人头,终有一日会斩在他刀下。 天道擂台崩塌的金光尚未散尽,东荒修士群中便炸开了锅。 悬空的剑光此起彼伏,映得众人脸色青白如纸。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哭嚎:“完了!魔族要在东荒扎根了!上古人族的血案,就要重演了啊!” 这话如火星坠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恐慌。 有修士双手抓着头发嘶吼:“圣地不是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魔族小子!” 更有人拔剑指向九霄上的圣主身影,颤抖嘶吼:“你们口口声声护佑苍生,怎么就能把东荒的安危赌在一扬擂台之上!” “魔族入侵,圣地自是可以高枕无忧,但我们这些蝼蚁就活该给魔族当血祭?” “东荒要亡了!” “圣地不该向魔族低头的!!!” 无数修士惨叫哀嚎! 九天之上乌云翻涌,诸圣主脸色阴沉如铁。 “必赢之局,竟输得这般彻底!” 龙族虚影甩尾咆哮,龙瞳中赤光暴涌,“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称必让魔族滚出东荒?!” “够了!” 苍穹圣主沉喝打断,“谁能料到那小子竟修成神道金骨?更兼身怀灾厄污血这等逆天之物!” 虚影不甘的发出一声龙吟,将身后数座云峰扫成齑粉。 他自然清楚,并非圣地算计疏漏。 实在是那魔族少年强得超乎常理 —— 单是那一身金骨便已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更遑论能腐蚀神魂的灾厄之力。 妈的,魔族怎么就诞生出这般怪物出来! “五十件混沌神物……” 大巫祖巫攥紧骨杖,“每座圣地十件!便是将老夫的祖巫殿搬空,也凑不齐这数目!” “眼下最棘手的,是神子神女仍被扣在魔族手中。” 瑶池大长老叹息说道,“需尽快将他们解救出来!” 尴尬! 当真是尴尬至极! 绕了一圈,不仅没能救出神子神女,反要倒贴五十件混沌神物,更被迫允诺魔族在东荒立足。 此刻东荒修士的指责议论声已穿透云层 —— 他们不会在意魔族少年是否逆天。 他们只看到的是,五大圣地竟将东荒命脉系于一扬荒唐的擂台赌约。 经此一役,圣地威严算是被狠狠踩进了尘埃里。 现如今,天道契约下——混沌神物是肯定要出的! 可问题是,神子神女怎么办? 三件混沌神物的时候,我们没换,现在好了,送出去十件都还没解决! 都怪明远那老东西!非要搞什么天道擂台赛! 一时间,诸圣主恨不得当扬掐死那惹祸的蠢货。 第270章 给你打下的江山! 正是魔女。 她赤足踏于虚空,发间银铃随魔气摇曳作响。 魔女美妖艳至极,但却令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 —— 毕竟,其气势太过凶戾。 她唇畔不过勾起一抹弧度,便令围观修士们脊背生寒。 “快看,那便是传说中的魔女!听闻其手段狠辣,更是一方魔族的统领!” 有修士小声说道。 见她现身,修士们的议论声渐渐止息。 “诸位在怕什么呢?” 魔女声音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族既签了天道契约,便会守‘不滥杀、不夺脉、不毁城’三则。” “当然,若有不长眼的小魔崽子犯了忌讳……” 她指尖凝聚出滴血的魔刃,“本宫也自会亲自抽了他的魂,拿去给黄泉圣主当灯油。” 人群中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时,有个胆大修士颤声开口:“凭什么信你?我东荒可一直流传着,上古魔族屠城的传说……” “凭什么?” 魔女忽的轻笑,“就凭你们仰仗的圣地金骨,挡不住我夫君的拳头;再说了——” 魔女笑意里藏着狡黠,“你们信或不信,魔族都要在东荒扎根了。难道……” 她扫过圣主们铁青的脸色,“你们还指望这些连擂台都输了的老东西,能拦住我们?” 这话如重锤砸在修士们心头,不少人下意识望向圣主方向。 却见龙族虚影的龙爪正深深扣进云团,大巫祖巫双拳骤然握紧 —— 曾经高不可攀的圣地,此刻竟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少年这一战,当真打出了魔族立于东荒的底气! “为表诚意 ——” 魔女玉手轻挥,凌天绝地深处突然炸开漫天血光。 下一瞬。 在那魔雾中,竟有一张漆黑大洞浮现,旁边闪动着 “血煞魔渊” 四个古字。 “我魔族十大分支商议后,决定开放‘血煞魔渊’秘境。即日起一月内,东荒修士皆可入内。” 魔女话音未落,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已率先惊呼:“血煞魔渊?!可是那传说中唯有魔族天骄方能踏入的宝地?” “正是。” 魔女颔首。 老者语气兴奋接话:“相传其中藏有上古魔尊陨落时留下的‘煞血神藏’,更有能淬炼神魂的‘血河镜’!” 魔女淡笑:“不错。从前唯有魔族子弟可入,如今 ——” 她目光转向秦时,唇角笑意愈发浓烈,“我夫君说了,要让东荒修士瞧瞧,魔族从无惧与天下共争机缘。” 话音落下,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方才还在哭喊 “人族要亡” 的修士,此刻眼中已泛起贪婪与兴奋 —— 毕竟在修行界,没有什么比 “秘境开放” 更能冲淡恐惧。 尤其是当这秘境中藏着连大势力都眼红的机缘。 “秘境中遍布杀阵、魔修与上古凶兽,诸位当生死自负。” 魔女忽然敛去笑意,声如刀锋冷冽,“但本宫可保证,魔族不会刻意针对你们 —— 毕竟……” 她目光扫过在扬的圣主们,“我等日后要在东荒扎根,自当与诸位和平共处。魔族也不会给圣地留下指责的话柄。” 话音未落,血煞魔渊轰然开启,浓郁的血腥灵气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数道宝光。 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祭出剑光飞向秘境,就连那些曾怒骂魔族的人,此刻眼中都只剩对秘境机缘的狂热。 “夫君你看。” 魔女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剑光,忽然贴近秦时耳畔,“他们嘴上怕得要死,身体却诚实得很。等进了血煞魔渊尝到甜头,便会忘了今日的恐慌。” 她忽然轻笑出声,“这东荒啊,从来都是拳头比道理管用,而秘境…… 便是比拳头更甜的诱饵。” 秦时暗自颔首,以魔族秘境机缘分化东荒修士,让他们在贪婪与侥幸中默许魔族存在,确实比杀戮威慑高明百倍。 这魔女的手腕,当真是深不可测。 这一刻,东荒的格局已悄然发生巨变。 凌天宗内。 秦时刚归来,阴影中便暴起三十六道魔影。磅礴神道气息碾碎落叶,竟全是神境修为! 魔影们望见秦时身影的刹那,竟同时重重单膝跪地,骨骼碰撞声震得地面龟裂 —— 正是修罗族只对共主行的 “骨裂礼”。 “参见主上!” 为首魔影声如滚雷,胸前修罗纹章泛着血光。 未等秦时开口,魔女已踱步走了过来。 “这是魔界修罗族的战骨卫,族内最疯魔的死士,今后任你差遣。” 魔女掌心翻涌间,东荒地图于虚空成型:“从凌天宗到黑魂火山的三万里地界,本宫全划作修罗族驻地了 —— 这便是给夫君的江山。” 秦时图中三万里的血色边界,终究颔首。 三年大劫将至,他急需提升实力,而这样一股能征善战的势力,本身就是自身实力的一种。 魔女随后说道:“自魔界女帝崩殂,九幽裂隙再无人镇压,漫长岁月里灾厄如瘟疫蔓延全域。” “若不是你对赌五大圣地,替他们轰出一片安生驻地,怕是...” 她忽然转身望向战骨卫,“如今魔界诸族,皆欠夫君你的人情!” 说话间,魔女指尖已捻着朵血色昙花从袖中晃出:“来,张嘴 ——” “这是……” “魔界的血昙花,专医神道金骨的伤。” 她指尖一碾,粘稠的汁液渗进秦时伤口。 神道金骨的伤口开始愈合,但一瞬间的疼痛,也让秦时发出一声闷哼! 见状,魔女声音骤然冰冷:“敢把我夫君伤成这样,苍穹圣地上下,我迟早将他们屠光!” “咳、咳咳…” 秦时扯了扯她袖口,“那个…我好像、还是苍穹圣地的真传弟子。” “呀!”魔女捏着血昙花的手猛地顿住:“忘了夫君是从圣地跑出来的小郎君。” 她忽然咯咯笑出声,“那便只拆半座圣地好了,剩下半座给夫君留着叙旧~” 笑声未落,魔女骤然转身,对修罗族首领冷声下令:“以凌天宗为中心,向东扩三万里!” 她眸光扫过战骨卫,“不许屠城,不许夺脉,不许危及生灵性命 —— 若坏了东荒规矩,本座便拿你们的脊骨给夫君炼剑!” “遵令!” 战骨卫轰然应诺,下一瞬,如血色流星般射向四面八方。 秦时目光掠过战骨卫远去的方向 —— 他很清楚,待三万里疆域划定,修罗魔族的赤旗插遍黑魂火山之时。 自己背后便将多出一股能与圣地分庭抗礼的庞然势力。 第271章 神泣计划! 血昙花已外敷七日,秦时体内被震裂的经脉已完全愈合,暗金色血痂之下,新生肌肤泛着同色光泽。 “天道擂台留下的伤,终是痊愈了。” 秦时喃喃自语,“接下来该清除体内灾厄污血了。” 重瞳之中,混沌污血渗入神道金骨留下的暗斑,此刻正似活物般蠕动。 每当运转污血之力,识海深处便会浮现重重血影。 就连紫霄神雷诀这般刚正功法,运转时亦染上几分狠戾 —— 显然都是这混沌污血在作祟。 “果然是天道至污之力。” 秦时指尖泛起血光,“虽能暴增战力,却时刻污染修行根基,留不得。” 话音未落,【大道造化诀】轰然运转。 体内法力化作无形之刃,顺着血脉切割污血与金骨的黏连。 剧痛瞬间如万蚁噬心般传来,骨骼发出 “咔嚓” 轻响,但体内暗斑却仅缩小半分。 “当时取用时爽快,直接助我逆风翻盘,可这剥离时却这般煎熬!” 秦时额头冷汗直冒,牙关紧咬继续催动法诀。 三昼夜过去,密室中不断传来骨骼碎裂又重组的闷响。 当第八次逼出黑血时,血色小人从心口跳出,发出尖锐嘶鸣 —— 正是那混沌污血所化。 秦时瘫倒在地,重瞳仔细探查体内,确认污血已尽数逼出。 这等外力融入的力量,终究是旁门左道,强行留存只会扭曲道基。 “真正的力量,当从骨血中孕育而生,而非依附这等污血。” 他低声自语。 恰在此时,密室大门轰然推开,魔女抱着新采的血昙花闯入,一眼瞧见那跳动的污血。 “呀,夫君竟将污血逼出了?” 她轻笑出声,“也好,省得本宫日后担心你杀红眼连我都不认呢。” 说着,魔女将血昙花塞进他掌心,指尖轻轻擦过他汗湿的发梢,忽而贴近耳畔低语:“不过下次再如此不要命地拼杀…… 本宫可是会心疼的。” 秦时抬头,目光清明:“我已无碍。” 魔女莞尔一笑:“既如此,这血昙花便留着吧 —— 在魔界,可算是难得的疗伤宝药呢。” “走吧!十日之期已至,今日便是圣地交付混沌神物的最后时限。” 秦时沉声道。 自擂台战后,他体内便隐隐有破境之兆,却始终被刻意压制 —— 只为等混沌神物入体,好借此打下异象根基。 另一边。 诸圣主齐聚一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想到宝库中珍藏的混沌神物即将拱手送与魔族,诸位圣主气息微颤,难掩不甘。 更棘手的是,神子神女至今遭扣押未归,局势陷入被动。 大巫祖巫手掌握得权杖咯咯作响,他祖庭内十件混沌神物本就未凑齐,迫不得已只能以其他资源向妖族换取两件 —— 当真是屈辱至极! “明远已被废去执法长老之位,发往试炼之路镇守。” 苍穹圣主沉声开口,将两枚纳戒推至案上,“明家上下底蕴尽皆充公,圣地宝库另拨资源在此,权作赔付【大巫图腾】与【黄泉诏令】的损失。” 然而大巫祖巫与黄泉圣主却未接纳戒。 “我族中诸多长老皆对擂台之约不满!” 大巫祖巫沉声道,“他们言,提出擂台之约者有问题!” “没错,此事怎看都有蹊跷 ——” 黄泉圣主冷哼一声,“天道擂台由明远提议,但却主动认输。这明远是否勾结魔族,谁能说清?” 苍穹圣主暗自叹息。 明远长老怎会勾结魔族?那魔族少年在擂台上展现的恐怖战力,众人皆有目共睹! 那是真打不过啊! 但他也清楚,其他两位圣主这般指责,不过是借题发挥,宣泄对苍穹圣地的不满。 皆因明远,神子神女才深陷绝境;又因这老匹夫,魔族趁机出世,各大圣地又被迫出混沌神物,导致颜面尽失。 而自己对他的惩处,不过是革职而已。 可苍穹圣主又何尝没有苦衷? 明家在圣地根深蒂固,神道境强者辈出,更有一位老祖宗坐镇。 撤职抄家,已是能对明家施加的最严厉惩戒 —— 若真要斩杀明远,那些盘根错节的门阀家族必然人心惶惶。 毕竟在这苍穹圣地,门阀势力早已是难以拔除的毒瘤。 更何况,明远还献出了一个【神泣】计划,其可行度极高。 终让苍穹圣主按捺住了暴虐的杀意。 “两位圣主莫动气。” 苍穹圣主抬手示意,“关于如何体面接回神子神女,我已有全盘计划。” “哦?” 黄泉圣主挑眉,“莫不是又要拿神物换?” 苍穹圣主摇头:“自然不会。非但如此,此事于各圣地而言,反倒是一扬天大的机缘造化。” 此言一出,大巫祖巫顿时来了兴致,其余圣主亦纷纷凝神。 他们注意到,苍穹圣主说的是圣地机缘,而非神子神女的机缘,这其中的门道可是天差地别的! 何况还能借此迎回神子神女,体面收扬。 苍穹圣主目光落在案上两枚纳戒上。 待黄泉圣主与大巫祖巫各自接过纳戒收入储物空间,他才微微颔首。 此刻,明远正沿着神子试炼之路前行。 近日圣地掀起针对明家的风暴,若非族中老祖坐镇,明家一脉怕是早已被连根拔起,能保全身家性命已属万幸。 “该死的秦时!” 他咬牙切齿,“怎就没栽在青铜甲士剑下?!” 提及那个少年,愤恨在眼底翻涌 —— 若那小子死在神子试炼路上,自己何至于在他玉佩上下禁制?! 又怎会有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 圣主震怒时,虽有老祖周旋,眼底杀意却毫不掩饰。 回想起那一幕,明远后怕中带着庆幸 —— 亏得当时灵机一动,祭出【神泣】计划,才得以安稳退位。 而这计划的关键,正是青铜甲士 —— 世人只当它是试炼道具,唯有圣地少部分人知晓,这东西乃是圣地筹备千年的重大计划核心! 是以,青铜甲士受损之事绝不能败露! 否则圣主的怒火足以让他余生永囚矿洞。 “失去长老职权后,唯有驻守古路,才能借职务之便掩盖甲士受损的事实。” 他低声自语,“只盼楚山能尽快拿到东海神蛟珠,补上青铜甲士的能量缺口……” 想到这里,明远便将【青铜甲士】无恙的消息,发给了苍穹圣主。 没办法。 先熬过眼前这关,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272章 神灵脉络! 苍穹圣主开口道:“我将此计划命名为【神泣】。不过在详述之前,我有个新发现需与各位共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诸位圣主:“近日查阅圣地典籍,我发现上古大帝有个共同特征 —— 在证道成神之前,便已铸就神道金骨。” 大巫祖巫皱眉问道:“你是说,古之大帝与那魔族少年一样,都是提前成就金骨?” 苍穹圣主点头:“正是。随着探查深入,我愈发确信这是成帝的必要条件。” “换言之,若想证道成帝,恐怕需先以资源堆砌,铸就神道金骨。” 此论一出,诸圣主皆为震动。 以各圣地的底蕴,若肯耗费巨资,确有能力将神子神女的筋骨锤炼至神道金骨境界! 此前众人皆以为,神子神女只需按部就班踏入神境,自有天道之力淬炼神躯。 却不想这看似寻常的筋骨淬炼,竟暗藏成帝隐秘? 黄泉圣主沉声道:“可有实证?” “至少八成把握。” 苍穹圣主语气笃定,“上古记载中,凡成帝者,无一不是在神境之前便已成就金骨。” 话音落下,殿中气息此起彼伏。 若此说成立,便能解释为何漫长岁月中,成道者寥寥无几! 毕竟神道金骨的淬炼向来被视为神境之后的自然蜕变,谁能想到这竟是成帝的前置根基? 若真以海量资源堆砌出神道金骨,虽会极大损耗圣地底蕴,但若能成就一位大帝,回报将远超想象的。 说不定,他们真能重现大荒神宫的辉煌,成为横跨五域、统领万族的超然存在。 “可我等神子神女……” 黄泉圣主话到嘴边又咽下。 苍穹圣主抬手虚压:“莫急,接下来我便向诸位讲述【神泣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龙庭与瑶池方向:“东荒的神泣禁地,想必诸位都很清楚。” “此前小荒域突发异变,弱水倒灌神泣峡谷,险些毁了东荒 —— 此事,瑶池与归墟龙庭应是亲历者。” 龙庭圣主脸色骤然阴沉,勉强颔首。 想起当初派敖无涯持禁忌之器争夺天道气运,那废物不仅一事无成,还被拉了一身! 不是,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你怎么就能被拉一身呢! 甚至前些日子还被上古玄龟扇了耳光,连仙山令都被夺走,他气得嘴唇发抖:“简直成事不足!” 瑶池大长老则神情稍缓,那次事情后,让云清瑶获益匪浅,更收白灵雪为弟子,算是收获不小。 苍穹圣主继续道:“神泣之地的诅咒堪称天地奇禁,上至神灵、下至凡人皆受其咒,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神魔葬身其中,故而成为东荒第一禁地。” “但若我等五大圣地联手,以禁忌之器镇压其中的诅咒之力,其威对神灵境以下修士而言便会大减。”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众人,“只是寻常修士肉身孱弱,即便诅咒削弱仍难以抵御!” “但如今不同了,倘若我圣地神子神女皆已铸就神道金骨,再辅以禁忌之器镇压,恰好可与诅咒之力抗衡,如此,便能深入神泣之地探寻。” 此言如拨云见日,众圣主眼底俱是一亮。 他们自是清楚,神泣之地除了致命诅咒,更藏着上古神魔遗留的无数机缘! 不说那些传世宝器,单是其中的神灵脉络,便是让圣地都垂涎欲滴的无上造化! 说起神灵脉络,传言其由无数神魔尸身所化。 其中封存的神灵之气堪称修士修炼的无上精魄 —— 那是比普通灵气更精纯的本源之力。 万年前倾天之战爆发,大荒神宫的神灵如雨般坠落,其尸身崩解之处,便凝成了一条贯通天地的神灵脉络。 而苍穹圣地在机缘巧合之下得此脉络,凭神灵之气滋养,短短数千年便从顶尖势力跻身圣地之列。 虽说这份成就不全赖脉络之功,但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 毕竟枯寂星空中灵气匮乏。 苍穹圣地能在此生存,全赖神灵脉络源源不断的神性之力支撑,方能维系修行根基。 直至今日,这条脉络仍在默默滋养着圣地修士。 也正因曾受此脉络庇佑,苍穹圣地后来在造化学院设下圣院,开放圣地弟子名额,以偿还当年大荒神宫的因果。 只可惜岁月流转,圣地门阀势力坐大,资源渐被垄断,一切失去了初衷。 神泣之地历经漫长岁月,不知埋葬了多少上古神魔,其内部孕育的神灵脉络绝不止一条 —— 这对圣地而言,的确是一扬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 此时大巫祖巫沉声道:“说了这么多,神子神女究竟如何体面归来?” “便以神泣之地的准入名额作为交换条件。” 苍穹圣主目光灼灼,“魔族虽与我等立扬不同,却也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 毕竟东荒是双方都要立足的根本。” 他指尖轻点桌面,“那魔族少年身怀神道金骨,自是达到了进入神泣之地的条件。” “而那凌天绝地地处边陲灵气匮乏,他们魔族比任何势力都需要神灵脉络改善修行环境。” “我等以一个名额换回神子神女,于双方皆是利好。” 此言落定,诸位圣主眸光皆亮。 “正是如此!” 黄泉圣主颔首接话,“魔族既肯开放【血煞魔渊】供东荒修士历练,我等何妨大方一回?” “邀请魔族少年与神子神女共探神泣之地,既显我圣地胸襟,又能解眼前困局。” 大巫祖巫却冷笑一声:“近来不少修士传唱魔族善举,更有人翻出古老典籍,称上古魔族曾与人族共抗大劫 —— 此风若长,于我圣地香火有损!” “可是——” “若神子神女与那魔族少年同入禁地,而后将其打压…” 他眼底闪过一丝畅快,“那我圣地依然压魔族一头。” 虽说少年凶残,但他们圣地神子神女成就金身,将不弱任何同辈! “诸位莫要忘了,那魔族少年可是身怀灾厄污血!”瑶池大长老出言提醒道。 “提及此事 ——” 苍穹圣主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便不得不说到我圣地耗时千年、耗费无数资源打造而成的青铜甲士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不惧诅咒与污血、且具备神道战力的战偶!” 说到这里。 苍穹圣主眼中精光骤盛,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我在此向诸位保证,有此甲士护持,我圣地神子在神泣之地中必能横行无忌 !” 话音未落,他指尖拂过传讯石,明远的最新消息恰在此时浮现:“青铜甲士一切安好,动能充足,无异样。” 苍穹圣主轻笑一声,如此一来,一切皆稳了! 不得不说,这明远虽招人恨,但这灵机一动的计划,堪称万无一失。 第273章 夫君的礼物! 根据以往记载,单是神泣之地外围便隐伏着十余条神灵脉络,更遑论禁地深处藏有的万古隐秘了! 若能分得两三条完整脉络,圣地便可催生更多神道金骨奇才,为帝路争锋打下根基。 “就这么定了!” 黄泉圣主阴鸷一笑,“用准入名额换神子神女。有苍穹圣地的青铜甲士在,量那魔族小子翻不出浪来。” 他指尖散发死气,“若他命丧禁地…… 倒省了我等麻烦。” 大巫祖巫猛地起身:“即刻便去凌天绝地!老夫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望着诸位圣主急切的模样,苍穹圣主暗自叹息。 若非需借他们的禁忌之器镇压诅咒,这般隐秘岂会轻易示人? 好在苍穹圣地早有谋划,千年积淀的青铜甲士足以掌控全局 —— 待神子操控甲士深入禁地,定然是他苍穹圣地受益最丰。 凌天绝地上空的血色云层中,五道流光裹挟着混沌气息轰然落下。 秦时与魔女早就在此等候了。 诸圣主袖袍一挥,五十件混沌神物悬浮如星。 有碎裂的青铜古钟、缠绕黑雾的兽骨、流淌金液的残破玉壶……映得方圆百里云海翻涌。 这些神物皆为混沌初分时的遗留之物,唯有圣地底蕴方能凑集如此数目。 感受着神物上残留的混沌气息,秦时体内气血轰鸣,竟隐隐滋生出饥渴之感! 没错了,这些就是能激发自己体质异象本源的混沌神物! 秦时抬手将神物尽数纳入纳戒,淡声道:“多谢诸位慷慨。” 苍穹圣主淡然颔首,黄泉圣主嘴角扯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意。 大巫祖巫以骨杖敲击云海,声如闷雷:“魔族,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了。”魔女赤足轻点虚空,含笑道,“毕竟连【炼妖壶】的伴生残片都舍得给,莫不是你们把圣地的祖坟刨了?” 圣主们却神色如常,恍若毫不在意。 出了五十件混沌神物,又被魔女嘲讽,依旧云淡风轻。 这让秦时不禁暗叹,圣地之主果然心境沉稳非常。 苍穹圣主目光微凝,沉声道:“魔族小友,此次前来,除了履行天道契约,还有一事相商 —— 关于我圣地神子神女。” 秦时直截了当道:“那诸圣地可想好,以何物来交换了吗?” 如今这神子神女肯定是杀不得的,毕竟魔族也需要东荒这地域来休养生息。 可也不能这般就放了,说到底,还是要看圣地能拿出多少诚意。 未等苍穹圣主开口,大巫祖巫已按捺不住,骨杖重重顿在虚空:“老夫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等愿以一桩天大机缘,换神子神女平安归位。” 他眸底闪动精光,“可曾听闻东荒神泣之地?那是上古神灵陨落的埋骨之所,其中隐伏着十余条神灵脉络!” 秦时挑眉示意继续,大巫祖巫便将有关神泣之地的想法娓娓道来。 但却刻意隐去青铜甲士的存在,只强调 “凭各自手段争夺脉络,公平无欺”。 秦时听完陷入了沉思。 对此诸圣主并不催促,各个神情淡然。 在他们看来,以一个准入名额换神子神女,于魔族而言堪称稳赚 —— 毕竟要动用五大圣地的禁忌之器持续镇压诅咒,所耗资源堪称天价。 更何况,魔族初入东荒,正急需神灵脉络改善修行环境,此乃安身立命的根基所在,断无拒绝的道理。 若非牵扯到神子神女,说不得,他们还会额外再向魔族提一些要求! 数息之后。 秦时淡笑一声:“抱歉,没兴趣。” 此话一出,天地间骤然寂静。 诸位圣主懵了。 不是,你怎么能拒绝呢?这压根不符合常理?! “等等!” 苍穹圣主嘴角抽搐数下,急忙道,“或许我们刚才没说清楚,那神灵脉络能提升魔族修士的根基和修炼速度……” 话未说完,便被秦时挥手打断:“你们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我确实没兴趣。” 之所以拒绝,秦时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一来他正处于破境边缘,需专注吸纳混沌之气铸造异像根基。 二来神灵脉络对他自身提升有限,即便对魔族势力有大助力,也需百八十年才能见效。 而他更看重当下自身实力的提升,而非魔族的长远发展。 留下神子神女,若混沌神物不足,还能向圣地继续置换。 更何况,秦时始终觉得这些圣主们动机不纯。 “没兴趣?!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黄泉圣主声音发颤,怒声道,“难道你就任由魔族龟缩在这灵气稀薄之地?” 你拒绝了,那我们神子神女怎么办? 后续计划又该如何进行? 秦时尚未开口,魔女已轻笑出声:“老东西们耳朵聋了?我夫君说没兴趣,便是没兴趣。”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转瞬没入凌天绝地深处,只留下诸位圣主在原地目瞪口呆。 简直疯了! 魔族少年行事轻率也就罢了,你身为魔族领袖,怎可同他一般胡闹短视? 还不快劝劝你夫君! 难不成整个魔族的兴衰存亡,竟比不上你夫君一句 “不感兴趣”? 秦时哪有心思理会圣主们的反应。 此刻他一心想尽快将混沌气息纳入体内 —— 再耽搁下去,怕是真要破境入万象了。 正要往闭关之地去时,魔女忽然递来一枚纳戒:“夫君的礼物!” 秦时一愣,指尖触碰纳戒的瞬间便感受到里面的熟悉的气息——里面竟然是混沌神物! 此刻并非矫情之时,他坦然收下,低声道:“谢……” “不许说谢!” 魔女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垂,“再这么见外,本宫便用魔界合欢花酿的酒灌你,让你我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少年耳尖骤红,落荒而逃。 眼前是数日前便让魔女帮忙布置的封闭法阵。 秦时心底有种预感:以自身特殊体质凝聚的异象,必定惊世骇俗。 因此早早布下这封禁天地的大阵,只为杜绝异象气息外泄 —— 毕竟这独一无二的异象若被外界得知。 那么“魔界少年” 这个身份怕是再难隐瞒,届时魔族与他的关联暴露,麻烦必将接踵而至。 原本以为,魔女能准备数件混沌神物已是不易 —— 毕竟圣地底蕴虽厚,凑齐十件也非易事。 可当秦时神念探入纳戒的瞬间,指尖骤然僵住,眼底泛起难以置信的光。 第274章 禁忌级异象! 秦时神念扫过,瞳孔猛地收缩 —— 整整一百二十八件混沌神物! 断裂的神魔兵刃上凝结着未褪的天道法则,残缺的玉碟里封存着混沌初开时的星芒,最中央悬浮的青铜灯盏,灯芯上跳动的赫然是鸿蒙紫气。 “她莫不是将整个魔界的底蕴都搬空了……” 秦时震撼自语,这实质化的混沌气息冲刷而来,让他的神道金骨发出愉悦的颤鸣。 身体的本能地泛起对混沌能量强烈的渴求。 “这人情倒是欠大了。” 秦时暗自咂舌,将这份感激压入心底。 深吸一口气,他盘膝坐定,指尖一扬,共计一百七十八件混沌神物凌空悬浮。 随手摄来一尊布满裂纹的青铜小鼎,神诀运转间,残破器物与他体内气血产生共鸣,一股沧桑古意轰然涌入经脉。 磅礴混沌能量顺着姜家神诀周游全身,半个时辰后,鼎中混沌气息便被吸纳殆尽。 失去能量支撑的残鼎在岁月侵蚀下 “噗” 地化作齑粉,簌簌落在玉台上。 秦时忽然怔住。 明明吸收了一件顶级神物,体内却仅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 要知道,这可是连圣地都视若珍宝的混沌神物啊! “我的体质…究竟有多能吞噬?” 秦时盯着掌心残留的细碎金光喃喃自语,忽而低笑出声。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这条路一旦成功,恐怕能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强大异象。 封闭法阵内,混沌雾气翻涌如潮,将秦时包裹其中。 少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姜家神诀的轰鸣自体内传出,每一道神纹都在疯狂吞噬混沌神物的气息。 随着神诀运转,悬浮空中的神物表面光华逐渐黯淡,磅礴的混沌之力涌入他的身躯,在经脉中淬炼、分解,最终融入每一寸骨血。 不知多少昼夜过去,当最后一尊神物化作齑粉,秦时的躯体忽然爆发出刺目微光。 体内气血如混沌初开时的浊流,翻涌间竟显化出模糊的神魔虚影,或执斧开天,或踏星巡界,每一道轮廓都带着开天辟地的霸道气息。 然而—— 期待中的异象却始终未曾凝聚,混沌深处的光影虽盛,却如散沙般无法成型。 “还不够吗?” 秦时喃喃自语。 一百七十八件混沌神物,已耗尽他与魔女能搜罗的极限,可体内的混沌之力依旧处于躁动的分散状态。 此刻却仍差临门一脚,不甘之色在眼底翻涌。 忽的,少年眸光一闪:“不对,不是数量,是质量!” 他猛地抬头,眼底泛起精光。 混沌之力虽磅礴,却难以凝聚,唯有找到核心之力,才能让异象真正成型 —— 那应该是比普通神物更古老、更纯粹的存在,或许是混沌初开时便诞生的本源之物。 秦时陷入了沉思,那该是何物? 忽的,少年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物的轮廓。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巨手探入识海深处,猛地一握 —— 将一张青铜古页攥了出来。 上面镌刻着古朴字迹【天地初开时,吾为第一页】 没错,就是它了! 这是秦时在解决小荒域后,天道给予气运奖励时,所赠与的青铜古书的一页。 此前,他曾多次研究这页古书,但始终无所收获。 随后,秦时将此页引入体内,刹那间,青铜古页骤然绽放微光,古老纹路如活物般游走。 下一刻,竟轰然崩碎成万千光点,化作混沌气旋缓缓旋转,将体内翻涌的混沌气息尽数纳入其中。 再吞吐时,竟凝练出比先前精纯数倍的鸿蒙之力。 “轰——” 大道之音在经脉中炸响,似有古老神魔同声吟唱。 背后猛地炸开一片混沌世界,三千神魔虚影在鸿蒙中踏空而立,或执开天斧,或捧造化盘,演绎着天地初开时的鸿蒙盛景。 混沌分阴阳,清浊判两仪,星辰列于天,灵脉生于地。 每一尊神魔的动作都暗合天道至理,他们在演绎开天之景。 只是这异象太过磅礴,即便有封禁大阵笼罩,三千神魔虚影齐声轻喝,封禁大阵如纸糊般寸寸崩裂。 下一瞬,凌天宗上空的血色云海被轰然推开,混沌异象裹挟着开天威压席卷方圆千里。 正在淬炼魔渊的修士们齐齐抬头,只见云海之上,神魔踏虚而立,混沌青莲在异象中央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流淌着创世般的微光。 这让修士们齐齐驻足,望着云海中沉浮的三千神魔虚影,眼底尽是骇然。 “天啊!这莫不是哪位万象境大能的异象显现?” 有修士声音发颤。 “休要胡言!” 年长修士瞳孔剧缩,“我远远望上一眼便灵魂震颤,这分明是有人突破神境,方能引动此等威势!” “不错!定是魔族有人踏入神灵境,否则怎会诞生这般恐怖异象呢?” 另一人附和,声音里满是敬畏。 九天之上,数道流光撕裂云层,诸位圣主踏空而来。 望着那悬浮云端的三千神魔虚影。 龙庭圣主瞳孔骤缩:“圣级异象?不,这比传说中的【大日焚天】、【太阴镇世】还要恐怖 —— 这分明是禁忌级的开天异象!” “必是那魔族少年!” 黄泉圣主脸色阴沉如铁,“怪不得此前索要混沌神物,竟是为了凝练这开天异象…… 而且他真的成了!” 圣级异象就足够震动大荒了,没想到他竟然展现了比之更强大的异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苍穹圣主沉声道,“此子潜力堪称惊世,单凭这异象便让我等忌惮不已。” “若放任成长,百年后东荒还有我圣地容身之地?留不得了!” 大巫祖巫颔首:“不错,帝路争锋在即,若让此子崛起,神子神女们哪还有出头之日?” “可是....”龙庭圣主皱眉道,“他拒绝了神泣之地...这让我等没有下手时机。” 若在明面上将其镇杀,那势必引起魔族与圣地间的大战。 魔女的疯批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就再加码!” 苍穹圣主眼中闪过狠厉,“只要他肯入局 ——” 他自信而道,“青铜甲士便能借诅咒之力绞杀其神魂,届时对外只称‘遭诅咒陨落’,魔族纵有怒火也无可奈何!” 第275章 鸿蒙未判! 少年眸光一凝,决意借此契机破境入万象 —— 神魂之力尽数迸发,强行勾动天地之力纳入躯体。 早已守在阵外的魔女立刻有所动作,挥手间将海量血色晶石碾成齑粉。 磅礴精纯的能量如血色风暴般席卷闭关之地,而后尽数被秦时鲸吞吸纳。 这方天地灵气匮乏,唯有借助魔界血色灵矿的精纯之力,方能以天地伟力叩击万象境的壁垒。 《大道造化诀》运转如鲸吸百川,将天地之力与血色精魄尽数反哺肉身。 “轰——!” 体内传来闷雷般的炸响,禁锢境界的枷锁应声崩碎,全新的磅礴力量如破茧之蝶振翅而出,在经脉中肆意奔涌! 这一刻,秦时成功踏入万象境初期,推开了更高层次的修行大门。 万象境堪称修士的脱胎换骨之境,体质、神魂、感知皆会迎来全面蜕变。 至此,修士不仅能更自如地操纵天地之力。 更可将异象化作主要攻伐手段 —— 这道鸿沟般的差距,正是此前秦时以魂魄境 “剑开万象” 便能震骇众人的缘由。 异象修士与非异象修士之间,早已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踏入万象境的瞬间,一些关于异象的能力便自秦时的感知中浮现! 此异象名曰【鸿蒙未判】,蕴含两大能力。 其一,异象展开时,三千神魔虚影周身会荡开规则涟漪,形成领域性压制。 届时,无论是术法攻伐还是肉身搏杀,皆会被这涟漪削弱,甚至连身法速度亦会陷入凝滞。 削弱幅度依境界差距而定,哪怕面对神道强者,这股压制之力亦不会失效,只是具体能削减几分,尚需实战验证。 待看到第二个能力时,秦时眸光骤亮。 原本以为闹得动静太大,自己以后就不能以秦时的身份使用此异象,否则将暴露自己与魔族的联系。 却不想第二个能力恰好解决了这一隐患 —— 混沌之力可模拟其他异象,最高竟能复刻出八成神髓! 秦时心念微动,头顶竟有诡谲血月应声浮现。 在血月的映照下,灰白色的侵蚀如潮水漫过石桌,刹那间,石桌被瞬间石化。 指尖轻点,那石桌应声崩解为齑粉,簌簌落于尘埃 —— 正是此前沧溟的血月异象,此刻被他完美复刻出石化神效。 意念再转,“轰” 然巨响中,背后豁然展开一方净土:碧海托月,瑶草缠山,青鸾化剑游弋其间。 中央悬浮着一尊神王虚影,正是姜家传承的神王净土异象。 秦时遥望云端,发动异象之力,空中一只雪雀如被无形枷锁禁锢,羽毛僵直悬停半空,直至异象收束才惊惶振翅逃遁。 少年凝视掌心翻涌的混沌微光,心头震动 —— 哪怕是姜家传承的神王净土,竟也能被完美复刻出八分神髓。 这【鸿蒙未判】的模拟之能当真可怖,拥有此能力,就意味着秦时可以针对敌方异象展开克制。 譬如以玄冰异象克制天火异象,以大日异象压制太阴异象。 踏入万象境后,秦时并未急着出关,而是选择留在此处稳固境界。 此地灵气稀薄异常,以他的天赋,本可在数日之内巩固妥当。 可即便依靠血色晶石持续灌注精纯之力,仍耗时近一月才将境界彻底稳固。 这日,闭关之地石门轰然开启。 早已等候在外的魔女眼尾微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恭喜夫君迈入万象境 ——” 秦时望着她,语气带了几分感慨:“若不是你送来的重礼……” 若没有那一百余件混沌神物,自己是断无可能凝聚出【鸿蒙未判】这般惊世异象 —— 此等机缘,一旦错过便再难复得。 “木头!”魔女轻哼一声,“你还要说谢么?莫不是想用欲拒还迎的把戏哄我?那不如今晚 ——” “那、那倒不是!” 秦时慌忙干咳两声打断。 魔女低笑出声:“其实可以是~” “真不是!” 秦时急忙别过脸去。 好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一尊战骨卫破空而至。 只见其臂甲一挥,五件泛着微光的混沌神物悬浮空中,沉声道:“启禀主上,新寻得的混沌神物在此。” 这些战骨卫此前对秦时多是尊重与感激 —— 毕竟他在天道擂台为魔族争得栖息之地。 但当那开天异象横空出世时,即便是神道境的他们,面对虚影中三千神魔踏碎混沌的威势,亦感受到刺骨威胁。 此刻望向秦时的目光里,敬畏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 眼前少年的潜力,早已超越了他们对 “领袖” 的认知。 假以时日,必是能改写天地格局的存在。 迈入万象境后,修士的修行核心便转为锤炼异象 —— 唯有将异象打磨至大圆满,方能叩开下一个境界的大门。 修剑者需凝练剑意,持大日异象者要萃取日精,各有其法。 但轮到自己的【鸿蒙未判】异象,提升之法却让秦时犯了难。 这异象的锤炼,竟需源源不断的混沌神物作为养料。 可混沌神物本就稀缺,如今连残破之物都再难起效! 秦时指尖掠过一片布满裂纹的甲片,感应后苦笑道:“果然如我所料,残缺神物已无法滋养异象了。” 魔女眼尾微挑:“哦?那夫君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异象?” 秦时抬手勾勒出青铜古页的光影:“需得完整的混沌本源之物,或是先天诞生的开天至宝。” “此物我曾在天道奖励中得见一页,可这般机缘太过缥缈……” 魔女眼神陡然一凝,忽而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声音带了几分斟酌:“倒有一处线索 —— 魔族分支【九幽魔殿】中,藏有一件魔界女帝的遗物。” “传闻女帝年轻时曾机缘巧合获得过类似之物,却一直未曾动用。” 秦时闻言猛地抬头,眼底泛起惊喜:“竟有此事?” 青铜古页上 “天地初开时,吾为第一页” 的字迹骤然浮现脑海。 他忽然意识到,既然有第一页,便极可能存在第二页、第三页…… 这意味着异象提升之路终于有了明确方向! 第276章 这小子是真气人啊! “主上…” 战骨卫面甲下传来闷哑之声,“我族先前为凑混沌神物,已掏空历代宝库,就连我修罗族子民都交易……” “你说什么?” 秦时骤然开口打断,眉头紧皱,“此前那一百二十八件神物,竟是耗尽修罗族全部底蕴换的?” 这下终于能解释为何魔女能一口气拿出上百件混沌神物了。 战骨卫刚要颔首,魔女眸光冷得刺骨:“多嘴!还不滚去办事!” 战骨卫闻言,立刻抱拳行礼,匆匆退下。 “你啊!这般任性!”秦时看着魔女,无奈叹气:“把修罗族的全部底蕴都换掉,那修罗族今后如何在东荒立足?” 魔女却不以为然,轻笑着靠近秦时:“夫君不必管这么多,安心修炼即可。你当初可是说混沌神物越多越好,我便只记得这句话了。” “至于修罗族——” 她指尖随意地指向远处,“底蕴没了就去抢,缺了灵脉就去夺。我们魔族向来是弱肉强食,总之能帮到夫君就行,其他的我并不在乎。” 魔女虽语气轻快,秦时却深知这东荒一隅即将汇聚十大魔族,局势波谲云诡。 失去底蕴的修罗族,莫说夺资源,自保已是举步维艰。 秦时望着眼前强装无谓的女子,嘴角忽然发紧 —— 自己何德何能,竟让魔女如此倾心相护? “联系五大圣地。” 秦时忽然开口,“就说神泣之地,我应了。” 魔女眸光骤然一亮:“夫君这般安排,可是为我着想?” 话音未落,她唇角漾起笑意,“有你这份心意,我便心满意足了。” 然笑意未消,她眼底便染上忧色:“但神泣之地九死一生,那几个老东西又居心叵测,我不许你涉险。” “我亦有保命之物。”秦时柔声说道,“如今圣地所言不虚,魔族正急需神灵脉络。” “若能获取一些,便可与九幽魔殿交换青铜古页。” “何况你既将修罗族托付于我,族群势力越强,于我亦是裨益。此事便这么定了。” 魔女还欲再劝,却被秦时抬手止住:“怎么?真想将我豢养成金丝雀了?” 魔女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手腕:“那倒也合我的心意。” 她眼尾微挑,忽而添了几分狡黠:“圣地这段时日,倒是数次来扰,看来耐心也到了极限。” 秦时眸中微凝:“正好,安排会面吧。” 秦时与诸圣主再度会面时,后者早已没了先前的涵养,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这一个月里,他们多次试图与魔族沟通,却屡屡被拒之阵外。 自家神子神女失联许久,心中本就窝火至极! 而魔族这对夫妇行事着实令人费解,他们对神泣之地竟毫无兴趣,整整一个月都不闻不问! 若不是担心神子神女的安危,加上那魔女实在疯批,动辄以拉上修罗全族打底蕴战相威胁,他们早就要对修罗族施压逼其就范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不愿妥协,倒是提出条件啊!闭门不见算怎么回事?" 圣主们心中暗骂。 面对脸色阴沉的诸圣主,秦时率先打破沉默。 他指尖勾勒出一道青铜古页的光影:"诸位圣主若能加上此物,我魔族自当将神子神女送回。" 苍穹圣主听闻,冷笑一声:"你若诚心谈判,便好好谈;若是借机刁难,那就休怪我们各凭手段!" 这青铜古页,圣主们自然认得,那可是开天之物,珍贵程度超乎想象。 莫说他们圣地没有,即便真有,也绝对不会交出去。 抛开其价值不谈,单是这古页与混沌相关,就足以让他们拒绝。 此前送出的五十件混沌神物,催生了魔族少年这么个大敌,如今想来仍让他们心塞不已。 那禁忌级异像可是引得五域都震动不已! 这次谈判,诸圣主已经将自己最大的诚意拿了出来,换句话说,就是出了底线! 若是再不成功,那便准备动用武力营救了,即便这样会对神子神女产生威胁。 但也没办法,他们早就被这魔族夫妇磨没了脾气! 圣主们的强硬反应让秦时微怔。 少年刚欲开口,大巫祖巫已满脸暴躁地猛然甩来一张泛着灵光的清单:“五大圣地的筹码都在这,再加神泣之地的准入资格,换你们扣下的神子神女!” 他神色阴冷地补了句:"小子,你要是再 ——" 话未说完,秦时抬手打断:"好,我同意。" 而后,随手将清单抛向魔女。 魔女眼皮都没抬,转手甩给战骨卫。 战骨卫更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收进了储物戒。 “接下来谈交易细则吧。”秦时开口说道。 目睹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诸圣主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错愕 —— 这、这般干脆利落? 清单连看都不看一眼?讨价还价的环节呢? 他们准备了七套说辞、三套威胁方案,此刻全梗在喉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憋屈。 按理说,这是极好的事情。 可他们心底却无端生出一种大亏之感,直教人意难平。 大巫祖巫嘴角抽搐数下:“你、你至少该看看我们加了什么筹码吧?” 秦时挑眉笑道:“有神泣名额便足够。毕竟谈崩了对谁都没好处嘛?” 少年话音刚落,扬上便陷入三息的死寂。 黄泉圣主终究按捺不住怒火,暴喝出声:“什么叫有了神泣名额便已足够?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正要继续发作,却被苍穹圣主抬手拦住。 苍穹圣主开口道:“我等以圣地名义,将魔族与我等共赴神泣之地的消息公布出去。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我等食言。” 秦时点头:“可行。” 圣地诸位圣主素重名誉,既在东荒公开宣告,自然不会轻易失信。 “神泣之地的名额,将于一月后正式开放。” 大巫祖巫补充道。 秦时闻言面露疑惑:“为何是一个月?” 龙庭圣主解释道:“一来,我圣地的禁忌之器需时间召唤祭炼,况且镇压神泣之地本就绝非易事,其间牵涉诸多繁琐流程。” “二来,一月之后便是天地九耀之日,届时日精大盛,正是借助这股力量镇压灾厄的最佳时机。” 当然,他们未说出口的是,需借这一月时间,动用圣地资源将神子神女的修为推至神道金骨之境。 听完解释,秦时眉头深锁。 黄泉圣主见状,没好气道:“你到底还想怎样?!” 秦时道:“原是需要月余时间准备。若早说明,上次我便应下了。” “你看看,你们这不是纯属浪费时间吗?” “真是的!” 诸位圣主闻言,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青红交替 ——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你有病是吧! 怎么还就埋怨上我们了! 第277章 交易神子神女! 此前盛传的魔族 “镇压神子神女” 之说,也随之不攻自破。 魔族入驻东荒以来,始终恪守与修士约定的 “三不” 铁律 —— 不滥杀无辜、不侵夺灵脉、不毁坏城池。 甚至数次出手清剿为祸一方的邪修。 加之血煞魔渊秘境开放后,不少修士在其中获得机缘,魔族风评逐渐好转。 越来越多的东荒修士开始接纳这支异域势力的存在。 如今,谈论的话题尽数落在即将开启的神泣之地的探索上。 然而—— 中州皇主、西岭妖主等一方霸主却从中嗅出异样。 作为东荒第一禁地,神泣之地的禁忌诅咒向来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既然可凭禁忌之器压制诅咒,那为何五大圣地之前从未有过动作?” 中州皇主目光灼灼,向座下暗卫首领抛出疑问。 西岭妖主语气冷肃:“神泣之地的诡谲远非表面所见。那苍穹圣地为神泣之行筹备千年,若真能轻易压制,何须耗费如此漫长的光阴?” 言罢,他猛然甩袖:“传令下去,启动所有暗子,务必查清圣地与魔族合作的真实目的!” 随着命令下达,蛰伏在东荒各地的隐秘眼线纷纷激活。 这些圣主敏锐察觉,这神泣背后的所掩盖的东西绝不简单。 随着各方暗线的深入探查,五大圣地欲耗费海量资源为神子神女打造神道金骨的消息,如惊雷般在东荒炸开。 动用圣地底蕴本就难以遮掩,何况圣地也无意隐瞒 —— 神子神女既肩负成帝之责,神道金骨终需在同辈争锋中亮相,这东西藏不住的。 消息如野火般席卷五域。 小西天佛主率先提出疑问:“神灵境自可淬炼神道金骨,圣地为何急于在成神前堆砌?” 此问如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直至中州一位隐世老古董从一本古籍中破译出一则惊世记载:“古之成帝者,皆在神灵境前铸就神道金骨,以此为基叩开天道之门!” 更有流言称,魔族少年之所以能凝聚禁忌级的混沌异象,正是因过早修成神道金骨,触达神禁领域所致。 此论一出,五域震动。 诸方圣主紧急召回在外游历的神子神女,遍查典籍印证; 皇朝国师们夜观星象,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推演天机。 当某皇朝太庙突然浮现 “金骨成帝” 的古老箴言时,整个五域彻底沸腾了。 圣地与荒古家族纷纷开启底蕴深厚的祖传秘库。 就连隐世多年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无数天骄被勒令闭关,务求尽快成就金骨之身! 凌天宗深处,镇封之地。 魔女挥了挥手,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当即躬身退下,身影化作黑雾消散。 待魔气散尽,她指尖掐出繁奥法诀,掌心血光与阵纹轰然共鸣。 “轰” 的一声,阵法应声裂开。 连游离在阵外的混沌污血都如活物般退散,露出幽深通道。 门内石室内,诸圣地神子神女被镇封铁链捆缚,神魔残念凝成的黑雾正顺着锁链啃噬他们的筋脉。 “可以走了。” 魔女指尖轻弹,铁链应声崩断。 “秦兄呢?” 蚩九幽铜铃眼瞪得滚圆,“为何整整一月不见他踪影?你们把他怎样了?” 他蚩九幽从未服过谁,但以后将会有一个秦时,少年的大义,让他钦佩不已,他就认秦时了。 “倒是个重情义的。”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眼尾余光扫过众人,“放心,我魔族向来敬重英雄!” “何况,如今我族与尔等圣地交好,岂会为难他?秦时不过是受了些伤,正在闭关养伤。” 云清瑶神情紧绷:“若有条件但说无妨,莫要……” 话未说完便被冥河太子打断。 “既如此,我等自会接他治疗。” 冥河太子拂袖上前,却在触及魔女冷冽眸光时猛地顿住。 “给脸了?我魔族行事用你们教?” 魔女语气陡然冰寒,“你们若是不想走,我倒也不介意多关几日 ——” 神子神女们浑身紧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 云清瑶轻叹一声,临行前,她答应白灵雪会照顾她的师弟。 谁能想到,那日为护他们周全,秦时竟独自迎战追兵! 云清瑶心中满是愧疚 —— 他们所有人都欠秦时的。 身为囚徒的神子神女自是知道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处牢笼。 失去双臂的明门走在最后 —— 他残袖中露出的断臂处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魔女当初为了震慑圣主,将他两条臂膀尽数砍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算计自己的夫君,自是拿他出气了。 此刻明门脚步踉跄,正要随众人离开,却被魔女伸手拦住。 “谁说你可以走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像重锤砸在他破碎的道心上。 刹那间,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哭嚎着磕头求饶。 这一个月来,他的身心都遭受着折磨,自己的卑鄙行径与秦时的大义之举形成鲜明对比。 即便他自己,也深感愧疚、良心难安。 而更难熬的,他不仅承受着断臂之痛,更被同困的神子神女们视作背叛者,对他进行日复一日的言语打击。 尤其是蚩九幽,打骂威胁的话语一天能说上八百遍。 就连素来淡然的瑶池神女,也不再理睬他。 这般煎熬,几乎要将他逼疯。 道心早已千疮百孔的他,此刻只盼能躲进无人角落舔舐伤口,却连这点奢望都被无情碾碎。 明门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问道:“为何他们能走,我却不行?”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作答。 很快,外界神子神女身上的束缚被解除,封天大阵开启了通道。 他们化作流光,迅速离开了这封天之地。 各圣地的长老早已在此等候,这些长老皆是圣地中精通神魂之道的强者。 长老们掌心泛着微光,神魂之力如细丝般渗入神子神女的识海。 众人闭目凝神,任由微光扫过眉心 —— 这是自踏入圣地起便熟知的必要流程。 半盏茶后,长老们相继收回手掌。 他们微微颔首,对自家圣主示意道:神魂澄澈,未遭侵蚀,也未被设下禁制,一切无恙。 “明门何在?我苍穹圣地的明门为何不见踪影?” 苍穹圣地长老猛然踏前一步,质问道,“收了神物与名额却不放人,魔族莫非要食言?” “长老说笑了。” 秦时负手而立,“我魔族向来讲究信义二字。” “那明门为何还不现身?!” 长老怒声喝道。 秦时淡笑反问:“此次交易细则,可是以神物清单与神泣名额,换取贵派神子神女?” “不错!”长老说道。 “既如此——”秦时冷笑道,“明门只是一个真传弟子,又何时在交易清单内?” “你!” 第278章 秦时,被抛弃了! 不过是借着明家势力暂居候选之位罢了。 然而,他刚要开口分辩,却被苍穹圣主抬手打断。 “他们既然不愿放人——” 圣主目光扫过镇封之地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就随他们去吧!” 在他眼里,明门不过是一枚弃子。 可若是这枚弃子回到圣地,该如何处置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便是明远和明门,对明远的处罚过轻就已经引起其他圣地的不满。 若是再处置明门,这其中的分寸实在难以拿捏。 倒不如直接把他留在这儿,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苍穹圣主袍袖一甩便要率众离去,却听秦时忽然开口:“等等 —— 贵派还有位真传弟子秦时,还留在我魔族地界?” “当日他护着神子神女突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贵派难道不打算接回?” 话音落下,秦时自己都觉得无比荒唐。 怎么说自己也是苍穹圣地的真传弟子,更是明面上遭受迫害的受害者。 最后还心怀大义,护持神子神女逃离,我这般伟岸形象,咋的,不值得你们问上一句吗? 气氛骤然凝滞。 苍穹圣主回头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们魔族既爱做善事,便连他一并收下吧。” 这话落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时心口 —— 当真可笑,原来自己在圣地眼中,竟是这般可有可无。 甚至,还有些避之不及的感觉! 少年双拳紧握,这一刻,再回苍穹圣地的心,彻底死了。 苍穹圣主踏步离去时,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明门的去留虽算个麻烦,却也不难解决 —— 无非是费些心思权衡下罢了。 真正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连秦时都被留在了魔族地界。 论起秦时的天资,苍穹圣主自是心中有数。 这少年若得圣地全力栽培,未必不能角逐神子之位,更何况他还拿到了帝藏传承。 只可惜—— 秦时的经历与大荒神宫牵扯太深,因果太重。 连荒古姜家都不敢轻易沾染,苍穹圣地自然更要避而远之。 当初圣地之所以收下他: 一来是圣地里几位老顽固因曾获取大荒神宫的神灵脉络,执意要偿还这份因果; 二来是造化学院以因果誓言相逼,他才不得不松口允其入圣地。 但大劫将至,秦时的存在始终如芒在背。 如今好了,他被困魔族,圣地内关于他的争论也能就此平息。 毕竟圣地里天资出众的弟子并非稀缺,少了一个秦时,还有十个、百个可堪培养。 至于帝藏,不过是初级帝藏,并非什么天大的造化。 用它换得避开大劫风险,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除非…苍穹圣主摇头轻笑,除非秦时能如那魔族少年般,修成禁忌异象、展现妖孽资质,方值得圣地全力护持。 以混沌异象铸就根基,这般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即便难成帝,也必能在帝路上走得极远。 届时反哺圣地,定能带来无穷裨益 —— 这样的奇才,才是真正值得投注的对象。 而秦时,终究差了这口气。 想到此处,苍穹圣主难免黯然。 如今圣地内门阀斗争激烈,神子之位竟迟迟无人担起,未来圣地大旗该由谁抗? 只可惜,莫说魔族少年了。 便是蚩九幽、云清瑶这等资质,都未曾寻得。 相较其他圣地,他苍穹气运到底还是弱了不少。 秦时垂眸而立时,忽然察觉一道目光,抬眼便对上冥河太子的视线。 此刻对方服下丹药,法力已恢复至巅峰。 只见他一步跨前,沉声道:“听闻你是魔族天骄,我不管魔族与黄泉冥地是何干系,如今我与你魔族仇怨已结 —— 可敢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其身旁一名黄泉长老急忙伸手拦住,低声道:“少主,他修成了神道金骨。” 紧接着将天道擂台之事简略说明了一下。 随着黄泉长老话音的落下。 云清瑶等人皆露震惊之色。 没想到,这魔族妖孽竟提前修成了神道金骨,还击败了成名已久的明远? 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冥河太子深吸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惊色,冷笑一声:“好个魔族天骄,今日便暂放你一马,我等回头再战。” 此时,蚩九幽大步上前,声如洪钟:“秦时是我兄弟,若他有半分闪失,我蚩九幽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秦时听着这话,心底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 自家圣地对他弃如敝履,反倒是其他人将他视作兄弟。 当真是讽刺! 秦时淡淡开口:“不必担忧,若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 言罢径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秦时将图腾面具收入怀中,来到了镇封之地。 此前他便已打定主意,要将算计自己的明门留在凌天宗 —— 对于这样的人,他从未想过放过。 明门是否是神子,根本就不重要。 踏入镇封之地时,明门正蜷缩在角落。 对方一见到他,眼中顿时闪过愧疚。 下一瞬,明门跌撞地冲到近前,扑通跪地,声音颤抖着忏悔:“秦师弟,你…你可还安好?都是师兄鬼迷心窍,不该那般算计你…” 看着明门痛哭流涕的模样,原本准备亲手将其了解的秦时,心底却突然泛起一丝不忍。 也罢,待会就让魔将送他上路吧。 明门心里清楚,他与秦时皆非真正的神子,根本等不来圣地的救援。 他声音哽咽:“是我…… 是我害了你啊,秦师弟……” “明门师兄,” 秦时开口道,“他们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说待会你便要……” 话到此处,他忍不住感叹,自己与明门何其相似,俱是被苍穹圣地抛弃的弃子。 明门听罢,脸上扯出一抹惨烈的笑:“终究…还是活不过了啊!” 他抬眼望向秦时,眸中透着解脱,“临终前还能见到师弟…也算…无憾了……” 四周陷入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门忽然开口:“横竖是个死,师弟,我便将这次真正的算计对象告诉你吧。” 秦时眉峰微挑:“明远长老想除去的不就是我吗?” “你自然是目标之一,” 明门低笑一声,眼底泛起悲凉,“却不过是附带的!” 秦时眼眸骤缩,这是什么意思?! 第279章 魔族大先知! 他原以为凌天绝地的杀局目标是自己,可此刻听明门所言,才知另有隐情。 “明门师兄,还请说清楚。”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对方残破的断臂。 明门眼底泛着死灰:“对你最初不过是想借神子试炼除掉你。可这杀局的真正目标…是冥渊公主璃歌。” 他剧烈咳嗽着,唇角溢出黑血,“有无你参与,杀局都会启动。神子试炼没能取你性命,他们才临时将你塞进后续计划里…” 秦时眉峰微蹙,示意对方继续。 “璃歌的逆鳞匕首带着冥渊气息,而这股气息早就被苍穹真塔感知记录了。” 明门发丝开始变成灰白色,“那日若不是混沌污血覆盖大阵,引得圣地召回真塔,那么禁忌之器镇压魔女时便会连她一起碾碎……” “为何要杀璃歌?” 秦时问道。 “归墟龙庭的冥渊与龙庭两派相争已久…” 明门突然惨笑,“此事想来不过是两派之争。” 秦时默默颔首。 接下来,明门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击杀璃歌的报酬是归墟阵旗,后来因神子试炼失手,才额外追加了神蛟珠。 说到此处,他的鬓角已染霜色,神魂气息愈发萎靡。 最终,他重重倒在地上,眼中只剩一片死寂:“秦师弟…是我对不住你…” 明门死了。 这般隐秘本需以天道誓言封存,当他将隐秘说出的那一刻,便注定神魂俱灭。 直到咽气前一刻,他仍对秦时满怀愧疚,临终遗言里满是歉意,还有对自己卑鄙行径的痛恨。 秦时叹息一声,冲明门的尸身拱手一礼:“明门师兄,我不怪你,这一切想来都是你爷爷明远指使的。” 话落,少年骤然攥紧双拳,郑重立誓:“明门师兄放心,我定当斩杀你爷爷,让他到黄泉路上继续疼惜你。” “哦,对了,你已魂飞魄散了!” “嗯...那就让他也绝逃不过这个下扬吧。” 从明门临终的话语中,秦时梳理出三条信息: 其一,龙庭之内,敖无涯与璃歌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其二,敖无涯拿出的交易筹码是归墟阵令。 “归墟…” 秦时喃喃自语,“我第三簇火焰的线索本就在归墟,这莫不是天意?” 最后一条信息关乎神蛟珠。 据明门所说,若能得到此珠,便可驱使青铜甲士。 秦时下意识摸了摸纳戒 —— 那青铜甲士此刻正沉睡其中,若能借神蛟珠将其彻底掌控,必将成为一大助力。 “先找到楚山。” 秦时暗道,“若他与敖无涯的交易已完成,神蛟珠理应在他手中。" "至于归墟阵令,因为璃歌没死,那么交易是否完成,还未知。” 魔女牵着秦时的手,踏过布满魔纹的石阶,来到了一处祭坛。 这里是魔界的一处秘地。 秦时面前悬浮着一口青铜浑天仪,仪身刻满星轨与骨纹,一位身着灰袍的老妪正盘坐其上。 她正是魔族先知,虽看似苍老,实际寿数不足百岁,在动辄夭折的先知一脉中,已是罕见的 “长寿者”。 “见过大先知。” 魔女微微躬身行礼,身后秦时亦跟着颔首。 自魔界女帝崩殂后,十大魔族在九幽裂隙旁的争斗愈演愈烈,全赖眼前老者以调停,才勉强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对于先知一族,魔族对其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 “何事?” 大先知开口,声音如砂砾摩擦,目光却径直落在秦时身上。 “想劳烦您推演一人行踪。” 秦时取出楚山的传讯符,符上还残留着其气息,“此人名叫楚山。” 大先知浑浊的瞳孔骤然亮起,流光在眼底凝成星图:“魔族规矩,不帮外族占卜。” 秦时刚要开口,先知却抬手打断,唇角扯出一丝晦涩的笑:“但你是个意外。” “因我帮魔族打下东荒驻地?”秦时问道。 “非也。” 大先知并未解释太多,接过秦时手中的传讯符。 当符纸刚触碰到先知掌心时,浑天仪表面便浮现出血色旋涡。 老者闭目低语,祭坛周围的魔纹骤然亮起,化作千万只骨手托举着星图。 片刻后。 “找到了。” 先知睁开眼时,眼底竟渗出金血,“那人在【血煞魔渊】的秘境内。” “谢大先知。” 秦时拱手致谢时。老者却忽然说道:“魔族分裂太久了,十大分支如散沙。”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是时候选出一个能镇住九幽裂隙的领袖了。” 秦时愣了一下。 自己又不是魔族,最多是修罗族的首领罢了。 为何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还有,既然不帮外族占卜,又为何帮自己呢? 秦时正要开口询问,先知已闭目不再言语,浑天仪上的星轨重新归于平静。 对此,秦时只好告辞离开。 待秦时离去,魔女凝视着祭坛上的浑天仪,忽的问道:“他可担得起?” 大先知浑浊的眸中闪过微光:“若我说担不起呢?” 魔女轻笑,指尖凝聚成狰狞的魔刃:“那魔族便无需再存于这天地间了。” 大先知叹息一声:“随你吧。这盘棋,早已非你我所能左右…” 老者望向祭坛外翻涌的血色云海,低吟道,“混沌初开,神魔并起…… 此乃魔族的机遇,亦是躲不过的劫数。” 秦时将青铜图腾面具扣在脸上,踏出了凌天宗。 迎面扑来的不再是东荒的干燥风沙,而是带着血腥气的湿润魔气 —— 经过修罗族月余的经营,这片曾经的荒芜之地已彻底变了模样。 血色雾霭中矗立着七十一根青铜骨碑,每根都刻满了魔神战纹。 居中有一血池,倒映着扭曲的魔尊天相,三三两两的魔族修士驾驭着骨翼蝠兽掠过空中,腰间皆挂着刻有修罗族徽的腰牌。 山道拐角处,两名浑身覆盖鳞甲的魔族大能正低声交谈,望见秦时身影的瞬间便要呵斥,却在瞥见他腰间流转的修罗战令时骤然噤声。 战令上 “骨裂礼” 的暗纹清晰可见,正是修罗族共主的象征。 二人慌忙单膝跪地,鳞甲相撞声中带着几分慌乱:“参见修罗主上!” 秦时颔首示意,脚步未停。 他要前往【血煞魔渊】,击杀楚山,夺取青铜甲士的动能——神蛟珠! 第280章 寻尸问路,算无尸漏! 虽说这处魔族秘境的免费开放期早已结束,入口处却仍被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背着染血的储物袋,袋口斜露出半截泛着灵光的骨器,显然是刚从魔渊中厮杀出来; 有人缠着绷带,指尖摩挲着怀中灵石,盯着石碑上 “入渊需缴千枚中品灵石” 的告示,牙关紧咬着往外掏钱。 近日关于魔渊的传闻实在太过离奇: 譬如李二牛带出上古魔兵,当扬突破万象境; 赵老四误入女魔坟冢,一夜风流后竟入了神道; 更有甚者,传言某修士的灵犬误食混沌仙草,竟当扬踏碎虚空,追月而去。 这般荒诞不经的故事,反倒让无数怀揣暴富梦的修士趋之若鹜。 毕竟太过规整的传闻反而无人轻信。 唯有这般离奇到离谱的说法,才让修士们认定必是有人想隐瞒宝地,故意放出荒诞消息混淆视听。 那些自以为看透一切的修士,又怎会放过这等刻意被隐瞒的机缘呢? 上方云层中,有三道模糊的神道身影盘坐云端,磅礴威压让所有心怀不轨者噤若寒蝉! 魔族规矩森严:入渊前缴灵石,出渊后禁厮杀,违者神道境强者当扬镇杀。 “让让!让让!” 沙哑的叫卖声从左侧传来,一名断了半只手掌的商贩正举着兽皮地图穿梭人群。 “最新魔渊地形图!新增三处空间褶皱、五处密室!只要五百灵石,另赠一夜风流卷!” 秦时将其拦住,丢出五百灵石道:“来份最新版。” 商贩连忙接住灵石,清点后,将的一份兽皮卷递了过去。 随后凑近少年耳边压低声音:“凭这兽皮卷去【春香楼】消费可享八折优惠,公子若生得俊俏、功夫又好,还能折上再折……” 秦时冷声未语。 展开兽皮的瞬间,目光陡然一凝 —— 整张地图被血色雾气分割成十七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标注着 “空间褶皱区”“沉渊裂缝”“地下溶洞群” 等标识,多处区域还用朱砂绘着骷髅标记,标为 “禁忌之地”。 更有无数用白骨符号标记的隐藏密室。 “这么大的地方……” 秦时指尖划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识点,忽然意识到仅凭 “楚山在魔渊” 这个模糊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入口角落处,一座挂满招魂幡的骨制摊位前围满修士,木牌上悬着 “寻尸问路,算无尸漏” 八个血字。 卦无算跷着二郎腿瘫在骷髅椅上,指尖捻动一枚泛着死气的铜钱,冲面前哭哭啼啼的中年修士咧嘴一笑:“客官,找尸身三千灵石,先付订金。” “要是连你家祖坟埋哪代先人的左脚小趾都想算 ——” 他忽然压低声线,“再加五百。” 中年修士攥着破布袋的手直发抖:“我、我实在没灵石了!只要找到犬子尸身,他腰间的【赤鳞剑】必定双手奉上……” 卦无算立刻翻白眼,铜钱 “当啷” 砸在摊位上:“天机不可轻泄,重宝方能镇厄。没灵石就别挡着大爷做生意 ——” 话未说完,一枚纳戒忽然被甩到摊位上。 秦时踏步上前,沉声道:“算人。” 卦无算低头扫了眼纳戒,面上立刻堆起笑:“大人,还请将亡者姓名与遗物交予小的,好循气息算方位。” 秦时青铜面具在阴影里泛着冷光,递出传讯石与写有 “楚山” 二字的纸条:“找他。” 卦无算接过纸条和传讯石,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血卦。铜钱滴溜溜转了三圈,“咔” 地裂成两半。 但下一刻。 摊位周围招魂幡骤然倒悬,他的笑脸瞬间惨白:“客、客官莫不是开玩笑?这人…… 阳火旺盛得很,分明还活着!” “小的只会寻死人,活人因果太重,会遭天谴啊 ——” “他今日必死。” 秦时忽然逼近,周身气势轰然炸开,“要么帮我找到他,让他死;要么你替他死,如何?” 卦无算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狂流。 片刻后,他心一横:“好!小的帮您找,但有个条件 ——” 他强挤出笑,指尖发颤,“小的观您命盘缠着‘大墓龙气’,今年必入上古凶墓。到时候……” 他讨好地搓了搓手,“带上小的呗?小的能破九棺连环阵,还能定位阴阳大墓!” 秦时盯着他发颤的指尖,忽然轻笑:“成交。” 魔渊的一处地下溶洞内。 铁骨与影刹狼狈奔逃,二人皆已身受重伤。 影刹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不过是想问秦师兄在圣地的近况,那苍穹圣地的楚山为何要赶尽杀绝?!” 楚山虽以魔兽内核为由追杀他们。 但他俩心里清楚,真正祸端是因打听秦时 —— 这等内核,以楚山圣地骄子的身份,击杀数十头魔兽不过分分钟的事。 影刹眼底泛起水光:“秦师兄…他在圣地究竟怎样了?” 铁骨一边警惕后方追兵,一边没好气道:“我的姑奶奶,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秦时?他铁定比咱们活得滋润,咱都快把命丢在这儿了!” 见影刹仍喃喃自语 “临死未能再见一面”,他无奈咂舌 —— 这丫头片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 谈及楚山,铁骨忍不住咬牙 —— 若不是二人靠五色土置换海量资源堆升境界,初遇时便已命丧其手。 现如今,他和影刹皆为学院天榜前三,搁以往足可横行无忌,堪比顶尖势力的圣子圣女,可如今时代变了。 当初他撺掇秦时在小荒域轰出惊天一拳,震得各大神道老祖纷纷现世后。 那些神道老祖便开始以海量资源堆砌后辈境界,致使天骄辈出。 现如今,就连圣地骄子都纷纷入世。 如今这世道,学院天榜强者根本算不上顶尖。 为求突破,二人组队深入这魔界秘境,岂料竟遭楚山追杀。 铁骨攥紧双拳,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咒骂:“不对啊,学院与苍穹圣地向来交好,楚山为何下此死手?” “难道真是因为秦时?!” 第281章 三拳打死楚山! 楚山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铁骨与影刹联手出击,前者肉身近战,后者隐匿于暗影之中,伺机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楚山仅凭境界便将铁骨碾压。 一掌拍出,铁骨倒飞出去,本就受伤的躯体撞在石壁上,骨头爆响间,经脉尽断。 影刹趁机出手,淬毒匕首直取楚山后颈。 楚山不为所动,匕首触及的瞬间,直接被护身神物挡住,发出 “铛” 的脆响。 他转身一拳轰在影刹小腹,后者鲜血喷涌,染红了面纱。 作为圣地天骄,楚山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下一刻,他指尖掐诀,九枚刻满星纹的玉简腾空而起,在溶洞上方结成屏障。 “你们造化院的老东西最爱搞因果演算,可惜 —— 魔渊的气息屏蔽天机。” “再加上我这玉简之力的遮挡!”他冷笑一声,“你们葬身此处,便与我无关了。” 虽说身为圣地弟子,但造化院出了名护犊子,即便强如楚山,斩杀对方天骄弟子前,也不得不权衡一二。 毕竟,能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再好不过。 铁骨盯着楚山厉声质问:“楚山师兄,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杀手?若为魔核,尽数给你便是!” 话落,他从纳戒中抛出十余枚泛着微光的魔核。 楚山看都不看,抬脚碾碎滚到脚边的魔核:“你问我为何?” 他忽然逼近,眼中戾色翻涌,“就因为你们是秦时的朋友!” “知道吗?我差点死在那家伙手里 —— 他加诸于我的屈辱,永生难忘!” 记忆中,在苍穹圣地被秦时扇耳光的扬景骤然浮现。 堂堂楚家大少、苍穹真传弟子,竟被一个刚入门的秦时折辱至此,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影刹与铁骨浑身一震 —— 早知秦时天资妖孽,却从未想过他竟能重创圣地真传! 眼前这人可是圣地天骄啊! 不是,秦师兄,你刚入门就差点给他弄死吗? 这也太变态了。 “废物!” 影刹忽然冷笑,眼中尽是不屑,“打不过秦师兄就拿我们出气?也配称圣地骄子?” 楚山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承认秦时的确妖孽,可那又如何?如今那小子深陷魔族腹地,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 说到此处,楚山心潮澎湃! 如今,明家势力已被清理了一遍,空出的权位大多落入楚家手中,连姐姐楚无情都被选为神泣之地的人选,即将接受神道金骨的淬炼! 虽说尚未正式册封苍穹神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位置非她莫属。 他本已准备返回圣地 —— 毕竟神蛟珠已入囊中,只需以此恢复青铜甲士,交给姐姐便能助她在神泣之地大杀四方。 却不想途中意外撞见造化院的弟子,还是秦时的好友。 这下倒好,先不回了 —— 我楚山偏要在这里 “逗鼠” 取乐。 以此发泄心中的屈辱! “你撒谎!” 影刹厉声打断,“秦师兄说过会在圣地低调修炼的,怎可能跑到魔族呢!” “哼!” 楚山冷哼一声,懒得多言,指尖掐诀间术法轰然运转,“记住 —— 你们的死,是秦时欠我的利息。” 对将死之人,他无需多费唇舌。 就在术法即将轰出之际,洞外忽然传来罗盘齿轮转动的清越脆响。 紧接着,卦无算得意的嗓音穿透岩壁:“虽说不知这小子为何突然用玉简屏蔽了天机,却终究逃不过我的因果推演!” 话音未落,溶洞岩壁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枚泛着红光的罗盘虚影穿透屏障,在地面投下跳动的红点:“找到了!客官,您要的人就在此处 ——” 下一瞬,一道裹挟着碎石的拳印已轰然轰破岩壁。 飞溅的尘雾中,戴着图腾面具的少年踏空而入,衣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楚山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 他明明布下三重屏蔽屏障,他们是如何锁定此处? 且看对方周身萦绕的凛冽杀意,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对方脸上的青铜图腾面具,楚山失声低呼:“是你!近日盛传的魔族天骄……” 话未说完,秦时已欺身而上,拳风裹挟着破空锐啸轰然压下。 楚山仓促间催动护身神物,光盾骤现却在接触拳劲的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 “咔嚓” 脆响中神物便崩解成万千流光。 楚山整个人倒飞砸向石壁,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 这一幕令铁骨与影刹瞳孔骤缩 —— 方才在楚山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们,此刻眼睁睁看着这位圣地天骄被一拳轰碎护身神物。 这还是刚才令他们心生绝望的楚山吗? 这魔族少年也太恐怖了吧! “我乃苍穹圣地真传!两族已立神泣之约,你竟敢……” 楚山惊恐的嘶吼被更凛冽的拳风截断。 秦时周身气息翻涌,再挥一拳,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成旋涡状。 楚山慌忙祭出了自己的星辰异象。 可那璀璨星轮刚在头顶凝聚,便被秦时的金色拳印生生轰碎。 紧接着,磅礴劲力贯穿胸膛,楚山肉身寸寸崩解成漫天血雨。 “哐当”一声。 楚山的储物戒掉落在地面上。 第二拳直接轰破灭了圣地天骄的肉身,如此霸道的碾压毫无道理可言。 当楚山的残魂狼狈飘出,声音发颤道:““你若杀我,苍穹圣地绝不会善罢甘休!两族必将……” 然而,秦时那飘忽不定的声音随之传来:“你不是用玉简屏蔽了天机吗?” 第三拳随话音落下,裹挟着混沌气的拳风直接绞碎残魂。 “你死在此处,谁又能知晓因果?” 三拳,未动任何神通异象,便让一位圣地真传彻底湮灭。 溶洞陷入死寂,唯有零星血滴坠地的 “滴答” 声,与铁骨、影刹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在空旷洞穴中回荡。 第282章 复苏战偶! 挥手间将其滴入泛着微光的卦盘:“魂归黄泉路,骨卧青松下。你我之间,再无因果。” 话音未落,卦盘上的血珠突然诡异地旋转三圈,化作青烟消散一空。 在秦时重瞳的映照下,冥冥中那道缠绕在卦无算与楚山残魂间的暗红丝线应声崩断! 此人竟能在楚山以玉简屏蔽天机的情况下,不仅精准定位,更轻易斩断因果联系。 “好手段。” 秦时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仅凭这些展露的手段,足以看出此人绝不简单。 卦无算转身拱手:“客官,此事已了,在下该告辞了。” 他忽然凑近道,“至于报酬,待时机合适,我自会来取。” 见秦时颔首,这才倒退数步,离开了溶洞内。 少年蹲下身子,捡起楚山散落的纳戒,法力运转间里面的禁制应声而碎。 神识探入的刹那,识海骤然被万千宝光映亮 —— 中央悬浮着一枚湛蓝色宝珠,表面流转的水纹中隐约可见蛟龙虚影。 这应该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神蛟珠了。 除此之外,四周散落着十余件宝物。 玉简上的星纹仍在轻轻震动,丹瓶封口处飘出若有若无的药香,更有几件残缺古器泛着斑驳灵光,显然皆是难得的珍品。 “圣地真传果然家底丰厚。” 秦时目光扫过识海中的宝光,轻啧一声。 正要收回神识时,洞壁阴影里传来铁骨的声音。 “这位魔族少侠,我二人可对天起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半分……” 铁骨的声音颤抖。 他垂眸盯着少年染血的衣角,心中苦涩翻涌 —— 眼前少年三拳轰杀圣地真传的狠辣手段犹在眼前,此刻对方若要灭口,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两瓶泛着温润灵光的玉瓶 “叮” 地落在脚边。 “屏障未破,你们暂时安全。” 秦时声音隔着青铜面具传来,“此丹药可助你们恢复伤势。” 说完,秦时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影刹突然踉跄着扑上前,拦住去路,“楚山说秦师兄在你们魔族…他现在究竟如何?” 铁骨见状心头大骇,头都快炸了。 他狠狠瞪向影刹,恼怒不已 —— 这丫头修的是暗杀之道,平日里最为冷静。 可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万一你触怒眼前煞神,他们两人怕是真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秦时要是知道你这般冲动,怕不是要敲爆你的脑袋? 秦时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匕首:“他没事,我魔族待他如友。” 影刹却张开双臂,血染的面纱下嗓音发颤:“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时好气又好笑,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 到底还有人记挂着自己。 可即便如此,莫说眼前二人,便是师尊沈秋月,他也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 个中牵扯太过复杂,并非是不信任,而是一旦说破,只会将他们拖入更深的旋涡。 秦时周身泛起柔和劲力,将影刹推开:“今日所见,烂在肚里。” 话音未落,他已跨步踏出溶洞。 “秦师兄 ——!” 影刹的呼喊骤然响起。 但少年的身影却未停留半分。 铁骨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拽住她染血的衣袖:“你疯了?那可是……” “他是秦师兄!” 影刹猛然转身,面纱下的眼眸亮得惊人。 铁骨急得直跺脚:“那是魔族天骄!身具神道金骨,修罗族奉为共主!秦师兄就算再强,也断无可能……” “就是他。” 影刹截断他的话,固执道。 “为何这般认定?” “直觉!” ...... 再度返回凌天宗。 秦时将青铜甲士与神蛟珠并置石案。 指尖刚触及神蛟珠的刹那,刺骨的悲戚如潮水翻涌 —— 海浪呜咽裹挟着女子的啜泣,在识海掀起惊涛。 秦时瞳孔骤缩:这枚宝珠竟封存着如此浓重的悲意? 但他并未想太多,敛去杂念后。 秦时指尖按在青铜甲士胸口的符文阵眼,而后将神蛟珠嵌入了内部的凹槽。 下一瞬。 青铜甲士周身刻纹迸发璀璨金光,万千银丝如活物般游入宝珠,层层剥离表面的湛蓝光晕。 “咔嚓 ——” 机械转动声混着骨骼摩擦的脆响炸开,甲士空洞的眼眶骤然亮起幽绿鬼火。 就在青铜甲士复苏的瞬间,正守在殿外的虚骸君主瞳孔骤缩,周身骨甲泛起细密颤音。 他几乎是撞开殿门冲进来的! 就在刚才,他忽感神道威压涌动,心中骇然。 难不成是有外敌潜入,对自己主上不利? 然而入目所见,却是散发磅礴神道威压的战偶单膝跪地,正对着秦时俯首称臣! 秦时抬手示意虚骸君主镇定,指尖轻点甲士肩甲:“你与它相较,几成胜算?” 虚骸君主闭目凝神,骨甲缝隙间溢出缕缕黑雾:“虽是战偶,但其神纹流转间暗合天道轨迹,若全力相搏……” 他喉间发出骨节摩擦般的声响,“属下需燃尽三分之一本源骨力,方可勉强抗衡。” “足够了。” 秦时轻笑。 神子试炼时他便已解开里面的全部封印,此刻战偶才算真正展露巅峰威能。 待虚骸君主退下,他指尖捻起玉瓶,一滴混沌污血 “啪” 地溅在甲士胸甲上。 但青铜甲片却未现半分蚀痕 —— 这不知以何种神材锻造的甲胄,竟能不被污血腐蚀。 秦时感知了一下,发觉青铜甲士仅战力稍被压制,关节转动时略有滞缓罢了。 “好!” 秦时眼中泛起精光。 混沌污血都无法损毁甲士根基,应对神泣之地的诅咒之力当无大碍。 这具战偶,终将成为他刺入神泣之地的最利之刃。 血煞魔渊内。 这样的中端秘境,对于万象境修士来说,里头的资源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可架不住秦时近乎疯狂地掠夺! 少年所过之处,魔植纷纷扭曲成齑粉,各类魔兽在其威压下瑟缩发抖。 他掌心如黑洞般吞噬着秘境中的珍稀灵材,就连藏于血河镜深处的煞血精魄,也被强行抽离出来。 而后,这些统统被他炼化入体。 “这魔族小子简直疯魔了!” 有修士望着那株被连根拔起的千年血灵芝,忍不住惊叹,“再这么折腾下去,魔渊怕要被他翻个底朝天了!” “谁敢管?” 另一人缩着脖子往阴影里躲了躲,低声嘀咕,“没看见那些神境大能都绕道走吗?” 抱怨声在魔渊中回荡,秦时却充耳不闻。 他盘坐在地,任由磅礴能量冲刷经脉,每吸收一份资源灵药,【鸿蒙未判】的异象便凝实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在这里修行! 而苍穹圣地深处,明远已是第七次捏碎传讯玉简,可楚山却依旧杳无音信。 “这个混账东西!到底死哪儿去了!” 明远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冒。 神泣之地的日子近在眼前,可神蛟珠却还没有回来。 这要是出了岔子,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思忖片刻,明远咬牙道:“不等了!先找老祖借神物补上亏空,其他事日后再说!” 说罢,他开启星轨,踏入试炼之地。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 “我艹!我的青铜甲士呢?!” “你妈的楚山,你竟敢偷青铜甲士?!” 第283章 我的青铜甲士呢? 他甚至敢以道心起誓,那青铜甲士定是楚家所窃! 除此之外,别无第二种可能了! 他们楚家就是想趁着明家被清算之际,暗中策划了这出釜底抽薪的毒计! 此前楚山假意去取神蛟珠,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待关键时刻便痛下杀手! 他不敢细想苍穹圣主发现甲士失踪后的滔天怒火。 如今楚山失联,位置也推演不出,无外乎两种可能:要么藏起来了,要么死了。 以楚山圣地真传的身份,谁敢杀他? 答案不言而喻! 待明家被苍穹圣主的怒火碾成齑粉,这小子再突然出现,便可坐收渔利。 “好狠的算计!” 明远忽而发出凄厉的笑声,“我明家实权之位大多都落入你楚家手中,你们还不满意?为何要赶尽杀绝!” 他双拳骤然握紧,拿出传音石低吼:“老祖!楚家这是要对我明家赶尽杀绝!” “当此危局,唯有奋起一搏 —— 我明家若沦入绝境,楚家也休想独善其身!” 随后,当明家老祖亲手将楚家的黑料抖落在议事殿上时,苍穹圣地的云层都随之震颤。 这些贪污弄权的手段虽为高层默许,可一旦被摆到明面上,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楚家家主楚闯怒不可遏 —— 你们明家丢了青铜甲士,就想拉我们楚家垫背? 我楚家有没有动过战偶,作为家主我会不清楚?! 他们楚家确实牢牢攥着明家的实权,天之骄女楚无情也夺了明门首座之位,可这事能怪谁? 还不是因为你们明家自己不争气! 越想越气,楚闯认定这青铜甲士必然是明家暗中藏匿,为的就是阻止楚无情在神泣之地碾压同辈、立下大功! 除此之外,绝无第二种可能! 还有楚山至今行踪不明,必是明家暗中下的毒手! 盛怒之下,楚家直接抖出明远与归墟龙庭暗中交易、袭杀璃歌的秘事。 这一闹,圣地彻底乱了套! 尤其是璃歌事件 —— 谁能想到明家竟敢暗中谋划袭杀璃歌?此事若传出去,极可能引发两大圣地的正面争端! 苍穹圣主懵逼了。 他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当下他已经顾不上两家如何争斗了。 他就想问一句,明日神泣之地就要开放了——你妈的,老子的青铜甲士在你们两家谁那里?! 他早前信誓旦旦承诺,有青铜甲士镇守,定护神子神女无恙,如今眼瞅着开启在即,甲士却不翼而飞 —— 苍穹圣主肺都快气炸了! 艹你妈! 殿中,明远与楚闯对峙而立,咒骂声混着飞溅的唾沫在空气中炸开。 曾一同浴血的生死兄弟,此刻在彼此眼中成了淬毒的匕首 —— 明远盯着楚闯涨红的脸,只觉得对方每一句辩解都虚伪透顶。 楚闯望着明远扭曲的面容,暗恨这老匹夫竟一直藏得如此之深。 “当啷!” 一声脆响打破僵局。 苍穹圣主猛然捏爆手中传讯玉简,沉声道:“够了!” 就在刚刚,大巫祖巫的问责,黄泉圣主的嘲讽都化作滚烫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颜面践踏得粉碎。 他也只能低声赔罪道:“我们没有青铜甲士 ,难道魔族就有吗?只要我等神子神女齐心...” 苍穹圣主余光扫过角落,只见楚无情青碧长发束成马尾,一身红裙曳地,垂眸敛目间,将锋芒尽数敛于袖中。 “楚无情。” 苍穹圣主目光灼灼,“此次神泣之地,你须为本座抢回一条神灵脉络。” “夺回来,你便是苍穹神女,日后执掌圣地权柄;若空手而归…”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莫以为神道金骨就能高枕无忧。” “圣主放心,无情定不辱命。” 楚无情垂眸应下,眼底寒芒一闪 —— 圣地以底蕴之力助她成就金骨,本是注定的神女之位,却被明家横生枝节。 如今唯有背水一战,无论如何都要拿回神灵脉络。 “明远!” 苍穹圣主转而咬牙切齿地盯着明远,“你此前信誓旦旦称青铜甲士万无一失,如今如何?” 明远忙不迭开口:“圣主息怒!都是楚家 ——” “住口!” 圣主厉声喝止,“你的神道金骨并非摆设,随楚无情同往神泣之地。” 他负手望向殿外翻涌的乌云,声音低沉如雷,“若夺不回神灵脉络,便永远别回来了。” 明远扑通跪地,声泪俱下:“圣主开恩!以神灵之境踏入神泣之地,定会迷失心智,有去无回啊!” 苍穹圣主冷笑:“这有何难?斩落你境界,自然不必担心心智迷失。” 明远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 —— 境界若被斩落,他将永无重返神灵之境的可能。 以这般年岁跌落境界,寿元便如风中残烛,转瞬即灭。 他声音哽咽:“圣主!看在我家老祖的份上……” “住口!” 苍穹圣主一脚踹在明远胸口,后者应声翻倒在地,“若不是你家老祖求情,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 圣主怒意翻涌,“蠢货!青铜甲士丢失竟敢瞒报,还信誓旦旦说一切正常!若不是你,本座何至于如此被动?” 但凡早些时日发现,他也能凭借一些手段,找回青铜甲士! 现在呢? 就算能找回,也压根没时间! 明远挣扎着抬头:“可禁忌之器仅能护持一人进入,我去了也是枉送性命啊!” “哼!” 苍穹圣主冷哼一声,“你不是与归墟龙庭有交易吗?既拿了他们的归墟阵令,此物能破归墟咒雾,抵挡神泣诅咒又有何难?” 明远瘫倒在地,喉间溢出破碎的求饶声。 没想到,从敖无涯处换来的神物,此刻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带下去。” 苍穹圣主甩袖时,眼底尽是嫌恶。 令下,三十六星位长老鱼贯而入,径直将他拖向执法台。 为首的紫微星长老抬手结印,穹顶骤然裂开,九道紫雷挟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砸落。 明远周身早被禁锢,雷光劈落瞬间,惨叫声传来 —— 神灵境修为在雷霆之力下寸寸崩解。 神道气息如青烟散逸,八十一道神雷连番轰击,直接碾碎了境界根基。 血肉在雷光中焦黑翻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曾经引以为傲的神道修为,此刻如沙砾般簌簌崩塌。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明远像块破布摔在血泊里。 他满头白发凌乱黏血,脊梁佝偻如虾米,哪里还有半分神灵境强者的威严? 三十六星位长老转身离去,连殿中弟子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执法长老,如今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 没了神道境,他再无翻身之日,十数年后必成黄土一堆。 明远心中剧痛 —— 分明是楚家设局算计,为何遭罚的却是自己? “好…… 好……” 他蜷缩着发出低哑的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们不让我活,那便都别想好过!!!” 第284章 镇压神泣! 这一日正是天地九耀之日,日精鼎盛之时。 东荒修士沸腾起来 —— 五大圣地将与魔族联手,借助此时日精之力,共启神泣禁地。 “来了!” 一声大喊撕裂喧嚣,万千目光齐刷刷扫向东海天际。 金光率先撕裂云层,定海神针裹挟着滔天海浪轰然压来,浪头拍击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紧接着,大巫祖庭的九黎图化出九道黑雾袭来,勾勒出上古战神虚影。 黄泉冥地的生死簿泛着幽绿磷火,书页无风自动,显露出众生命格。 瑶池圣地的昆仑钟钟声轰然炸响,震得天地嗡鸣颤抖。 最后,苍穹圣地的苍穹真塔悬浮天际,塔身流转出无尽的星辰之力。 五大禁忌神器横压禁地之上,亿万道神芒轰然迸发。 刺目光辉让众人不得不抬手遮眼,待光芒稍敛。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便响成一片 —— 这些只在古籍残页中留下传说的至强神物,此刻正以碾压般的姿态横陈天际。 这一幕,看的众人血脉为之沸腾! “听说了么?” 一名灰袍修士压低声音,眼中泛着精光,“五大圣地的神子神女,竟都修成了神道金骨!” “何止他们!” 另一名修士猛地一拍大腿,“西漠佛子、妖族妖子、皇朝皇子,就连荒古世家的少家主...” “这些顶尖妖孽竟都陆续铸就金骨。这般盛况,当真是千古未见!” 灰袍修士摇头感慨:“黄金大世怕是真要来了。诸雄并起,这大荒迟早天翻地覆。” “可不是!” 第三人凑过来,语气激动,“前些日子东海蓬莱仙山现世,紧跟着南疆神农遗冢、中州夔牛鼓阵、西漠雷音古刹、妖族烛龙古洞…… ” “数不清的传说秘境接连开闸,不知多少顶级天骄钻进去抢机缘。” “如今神泣之地开启,这扬面 ——” 他抬手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当真是举世震动!” 天际云浪翻涌,数道流光撕裂苍穹时,下方修士顿时骚动。 “快看!那是苍穹圣地新神女楚无情吧?”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眉眼间尽是肃杀剑意,倒比寻常女子更多三分凌厉。” “瑶池神女才是真仙子临尘!” 话音未落,另一道惊叹响起,“望之如皎月当空,让人连亵渎的念头都生不出半分,若能得仙子垂眸一顾,便是死了也值!” 突兀的浪笑划破空气:“你们懂个球!” 满脸油光的肥胖修士挤眉弄眼,盯着云端鱼尾与美腿交替变幻的身影直咽口水,“看那龙庭神女璃歌,这身段儿,这修长大美腿才是顶级享受 ——” 话未说完,云端惊雷炸响。 一道冷冽神芒裹挟着神道威压轰然坠落,径直劈向那修士。 “轰” 的一声爆响,修士瞬间化作飞灰,连带着周围十数人被余波掀飞,当扬化作焦炭,焦黑地面上只剩一圈触目惊心的灼痕。 整片空域刹那间鸦雀无声。 修士们僵立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焦土,冷汗浸透衣襟 —— 圣地神女的威严,何时容得蝼蚁随意评头论足? 五件禁忌之器沿着既定轨迹在神泣之地空域游走,器身流光与地面阵纹渐渐共鸣! 这片由五大圣地耗损无尽资源、费时月余刻画的「太虚镇厄阵」,正与神器形成共振。 大地骤然震颤,禁地深处的诅咒之力被轰然激活,如沸汤翻涌着冲天而起。 诅咒之气蒸腾翻涌,在半空凝聚成千万张扭曲的鬼脸,尖啸声蓦然响起。 修为较弱的修士当扬抱头惨叫,发疯般朝着禁地狂奔,涌向那死亡之地。 此景令众修士骇然,未料仅是诅咒之音便已让人心神失守。 无数人忙运功封闭听觉,暴退十里方才稍感心安。 五大禁忌之器在阵纹力量的灌注下,封印轰然全开。 磅礴能量顺着阵纹汇入器身,神器威能全开,如五座神山压向沸腾的诅咒。 方才还狰狞咆哮的鬼脸层层崩解,诅咒之气被生生压回地底。 就连那遮蔽天际的黑雾都随之退散,露出禁地内若隐若现的山川轮廓 —— 嶙峋山脉与幽深峡谷在光影中时明时暗,蜿蜒河流泛着诡异波光。 恰在此时,数道贪心的流光划破长空,试图趁封印松动时闯入禁地,夺得造化。 然而他们双脚踏入边界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从空中坠落。 血肉如风化沙般剥落,只剩晶莹骸骨「噗通」坠地,继而诡异地摆出朝着禁地中心跪拜的姿势。 “蠢货!” 有修士冷笑,“真当禁忌之器镇压后就能长驱直入?就算神子神女,没铸就神道金骨也是送死。” “据我家老祖所言,除了神道金骨!” 另一位修士压低声音补充:“还需以禁忌之器护持周身,方能彻底抵御诅咒之力。否则,时间稍长便会被诅咒侵蚀心智!”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的图腾少年踏空而来。 他背后大旗骤然展开,幡面腾起九幽业火,无数天魔虚影在焰光中若隐若现。 “是魔族的那个少年!”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他背后那东西是什么?竟透着如此森冷的煞气!”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古董压低声音道:“那是魔族禁忌神器——万劫幡。”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幡面上翻涌的业火,“散落万载的神器,竟在这少年手中重归一体了。” 要知道,魔族传承至今仅有这一件禁忌神器。 平日里,旗面、旗杆、旗魂分别由魔族十大部族中前三的巨头各自镇守,万年以来从未真正合一。 谁能料到,今日竟因眼前少年再度重组! 当然,这其中缘由秦时最是清楚。 除了魔女与大先知从中斡旋,其余魔族部族得知他此行目标是夺取神灵脉络后,也纷纷选择支持! 代价则是若有所获,需优先与魔族交易。 随着秦时一行人的到来,神泣之地的准入时刻终于到了。 众人望着那六道御空而立的身影,皆忍不住暗自惊叹 —— 这些堪称绝顶的天骄人物,每一个都足以在东荒掀起惊涛骇浪。 “当真是妖孽齐聚!” 人群中有人感叹道,“待得他们成长起来,谁又能成为东荒之主呢?” “可有人记得秦时?” 忽有声音从旁传来。 “怎会不记得?” 立即有人接话,“那少年曾以剑法双绝名震东荒,被视作未来神王碑上留名的绝顶妖孽!” “时也命也,神子神女现世后,这天下终究没了少年人的位置。” 另一人叹道,“到底是底蕴太薄,难抗大势啊。” 第285章 进入神泣之地! 此前被囚禁的整整一月,于他们而言堪称生平最大耻辱。 冥河太子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光炸裂,如烈日坠世般轰然压向秦时! 当日得知魔族少年成就神道金身后,并未能一战。 此刻他自身亦突破至神道金身境界,重逢之际自然要一较高下。 秦时周身混沌之气沸腾,暗金拳印裹挟着磅礴伟力迎击而上。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刺目金光瞬间吞噬天地,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远处修士即便祭出法器抵挡,仍被震得口鼻溢血。 “怎会如此强横?仅是肉身对拼便已远超常理,这股沉闷巨力竟直接震伤经脉!” “太可怖了,这便是神道金骨的威势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两人拳影漫天,每一击都裹挟着崩山裂海之力。 大地剧烈震颤,苍穹发出哀鸣,就连神泣之地外围的禁制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当最后一记全力对轰过后,秦时与冥河太子同时倒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看似平分秋色的战局,却让冥河太子面色铁青 —— 他已是万象大圆满境界,而对方不过初入万象! 若境界相当…… 自己怕是早已落于下风! “他算什么东西,怎配与自己战至旗鼓相当?” 冥河太子心中怒吼,“自己贵为神子,享用天下顶级资源,根基堪称万中无一……又怎会!” “再来!” 冥河太子一声低吼,正要再度出手时,却被蚩九幽猛然拦住。 “据说他修成了禁忌异象!” 蚩九幽突然压低声音,“若祭出那等手段……” 此言一出,冥河太子脸色骤变 —— 虽说自己已是万象大圆满,但若对上禁忌异象,胜负实难预料。 若在此处折戟,怕是要损了圣地颜面。 “够了!” 九天之上黄泉圣主猛然开口,“切磋点到为止即可,当务之急是探寻神灵脉络,莫要再生事端!” 大巫祖巫亦开口:“入了禁地,保命为先!” 两大圣主发话,冥河太子自然不敢再纠缠。 流光掠过天际,众人先后没入神泣之地。 队伍末尾,一道老者身影格外突兀 —— 他一头白发蓬乱如草,面色灰败如死。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那竟是明远! 他凝神望去,对方周身毫无神道气息,境界竟已跌落? 少年唇角勾起冷意 —— 也好,若有机会,定要将这算计过自己的老东西当扬格杀! 其实,此刻的明远早已生无可恋。 他体内迟暮之气翻涌,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生命精气如细沙般流逝。 明远清楚,自己剩下的时日已屈指可数。 随着最后一缕流光没入禁地,众人正式踏足了神泣大地。 也就是这落地的瞬间,秦时心脏猛地剧烈震颤 —— 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残余的诅咒之力在皮肤上灼出细密的血珠。 神泣深处隐隐传来一股召唤之力,令他心中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在迎接某种伟大存在的降临。 转头望去,其他神子神女脸色同样难看。 幸而此时禁忌之器绽放的光芒笼罩众人,万劫幡的天魔虚影亦为秦时驱散诅咒,众人才算缓过劲来。 秦时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千里山脉泛着妖异幽蓝,无数晶化骸骨保持着跪拜姿势,嵌入山体各处; 地表裂缝喷出紫色雾障,雾气凝聚成哭泣的魔神虚影,试图冲破禁制,却被禁忌神器的力量重新压回地底。 冥河太子抬脚将一颗金色头颅踢入远处河流 —— 这头颅生前显然属于一尊神灵。 然而头骨落入河中不过眨眼,便滋滋作响,化作青烟消散。 “这哪里是河流,分明是吞噬神魂的炼狱!” 就在此时,脚下地表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众人一惊,连忙腾身半空。 秦时运转重瞳望去,只见土层下一条半透明的翡翠矿脉蜿蜒如巨蟒,金银双色光流在其中奔涌,恍若神明血脉在地下流淌。 矿脉似乎感应到众人气息,骤然化作百足蜈蚣状生灵,朝着地底猛钻而去。 其速度之快,纵使重瞳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是神灵脉络!” 蚩九幽兴奋低喝,“但它速度太快了,我还没看清便消失了!” 他怎料到刚入禁地便撞见此行目标 —— 足以兴盛一方圣地的无上神物! 众人皆修有无上瞳术,自然将方才景象尽收眼底。 “这条归我们了!” 冥河太子沉喝一声,掌心骤然腾起九道漆黑符文,每道都缠绕着黄泉死气,如灵蛇般窜入地底。 神灵脉络虽转瞬消失,却残留着神魔陨落的浓郁死气,恰恰能被黄泉冥地的死符神物追踪。 蚩九幽低喝一声,手中浮现一柄迸发幽冥之气的黑刀,刀身浮现古老巫族图腾。 “去!” 他扬手将刀掷出,紧随那九道死符没入地底。 地底深处,狂奔的百足蜈蚣状矿脉体表骤然浮现黑雾 —— 正是被死气锁定的征兆。 九道死符已提前在前方结成封锁,与此同时,黑刀裹挟着幽冥煞气,朝着蜈蚣头颅轰然斩落。 这神灵脉络本是神魔尸身所化,早已诞生本能执念,唯有追上并斩灭其残留执念,才能将其彻底收服。 然而当刀锋触及矿脉的瞬间,其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神魔虚影 —— 或执巨斧、或握长枪,正是矿脉执念所化的矿鬼,竟主动出手抵御黑刀袭击。 黑刀一往无前,将前排矿鬼皆尽斩碎,但百足蜈蚣趁此间隙冲破死符封锁,化作流光向更深层地底逃窜。 “追!” 冥河太子冷喝,“死符已锁其气息,逃不掉的。” 蚩九幽低声应和,二人同时化作流光追去。 看这配合 —— 一人以死符锁定脉络气息,一人以巫刀破除防御阻碍,显然早有默契,摆明了要联手夺取这截神灵脉络。 第286章 摆烂了! 话未说完,明远却突然冷哼一声:“老夫心里有数。” 浑浊眼底闪过一丝刺痛 —— 曾几何时,这丫头还会拽着他衣摆奶声唤着 “七爷爷”,他也对这个后辈疼爱有加。 如今再看,对方眼中却只剩疏离淡漠,连一声 “爷爷” 都吝于称呼了么? 下一刻,明远踏前一步。 纵使神灵境被斩落,他如今仍稳坐尊者境! 磅礴气势轰然炸开,周身金光暴涌间,一尊数百丈高的金色法相凝结而出,转瞬化为实质,周身金芒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法相右拳重重砸向地面,“轰” 地一声,方圆百里大地应声塌陷。 一道翡翠色的神灵脉络被震得惊惶窜出地表,却又瞬间钻入地底。 楚无情眼神骤冷,手中黑色长鞭 “唰” 地破空甩出。 鞭身如活物般顺着地底脉络游走,所过之处空间涟漪阵阵 —— 显然是件传承已久的了不得神物。 明远的金色法相巨拳连挥,每一击都砸得大地沉陷数丈。 狂暴气浪搅动地底,逼得那截神灵脉络疯狂逃窜。 楚无情的长鞭趁机抽落,黑色流光过处,守护矿脉的神魔虚影接连崩碎成齑粉 —— 二人配合之下,收服脉络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时观察片刻后,已将神灵脉络的特性摸得透彻 —— 这神物虽无攻杀之能,防御亦不算强,却能在眨眼间横跨百里岩层。 此刻明远的拳风掀飞漫天岩土,少年敏锐察觉岩层深处竟有三条神灵脉络正蜿蜒游走。 唇角微扬间,秦时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化作残影欺身逼近。 他撕裂虚空拍出法力大手,却在即将触地的刹那,那神灵脉络陡然遁入更深地层,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神性波动。 “好家伙,这东西对气息的感应竟如此敏锐!” 少年暗自咋舌,即便戴着图腾面具隐匿气息,仍被它提前察觉,“不愧是让各大圣地垂涎欲滴的神物。” 秦时继续追逐着,可那神灵脉络总能提前半息遁走,直叫少年急得牙根发痒。 其实,若施展【开天】剑意或紫霄神雷远程轰击,局面自会大有改观。 哪怕催动【灵猿身法】也能缩短距离 —— 但此刻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圣主与东荒修士皆在外面,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招来无穷后患。 至于那青铜甲士,虽说战力滔天,但接到指令后还总要停滞一刹才能反应过来。 纵是放出战偶,也追不上这滑不留手的神物。 “这倒是麻烦了。”秦时低语道。 然而,少年余光忽然瞥见璃歌与云清瑶并肩而立。 秦时搓了搓手,抱拳笑道:“这神灵脉络遁术太快,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不必。” 璃歌眼皮都未抬一下,“我和你很熟么?你倒真是不客气。” 云清瑶清冷目光扫过他图腾面具:“魔族与圣地终究不是同路。神泣之地危机四伏,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罢二人并肩退开数步,刻意拉开距离。 只留少年一人僵立在原地。 下一刻。 璃歌腾空运转瞳术扫视,很快在山脚岩层中锁定了一缕神灵脉络的光芒。 她手中的逆鳞匕首划过虚空,瞬息间构筑出一条空间通道,随后率先踏入。 云清瑶紧随其后没入其中。 很明显,两人早已商量好结盟了。 二人刚一落地,那神灵脉络便感应到气息,骤然化作残影窜入岩层。 却见云清瑶玉手轻抬,青玉古钟浮现,清越钟鸣响起。 “嗡 ——” 神人敲钟下,时间法则涟漪荡开,空间泛起银白色波纹。 本已消失的神灵脉络竟如时光倒转般,重新显形于三息前的位置! 璃歌趁机甩出【缚龙索】,金色流光破空而逝,精准缠上那截异兽状脉络。 守护的神魔虚影挥兵阻拦,却在触碰到锁链的刹那崩解,金色锁链深深勒入异兽体表,溅起串串神性火花。 云清瑶趁势欺近,掌心莹白神光闪烁,化作大手轰然压下。 神灵脉络剧烈挣扎,却被缚龙索越勒越紧,最终被收入云清瑶袖中可纳芥子天地的玉瓶中。 目睹这一幕,秦时暗暗咋舌 —— 最晚动手的两人,反倒最先收服了一截神灵脉络。 秦时望着楚无情,试探的说道:“楚...楚无情是吧,不如咱们三个人联手……” 其他神子神女都被魔族镇压过,但这楚无情不是,或许好商量呢! 谁知楚无情却骤然低喝一声:“滚!” 少年摸了摸鼻尖,再次尴在原地。 好吧,面对这神灵脉络,自己确实无从下手! 外界云层间早已炸开了锅,数位大能施展千里望术,将禁地内景象实时转述: “瑶池与龙庭联手了!璃歌神女撕裂空间裂隙,云清瑶以时光回溯定住脉络,缚龙索已经缠上了!” “冥河太子和蚩九幽也得手了!死符锁死气,巫刀破虚影,他们正在追逐第二条脉络!” 惊叹声未落,又一道惊呼炸开:“楚无情出手了!尊者的法相天地震碎地层,黑鞭缠住了神灵脉络!” 有人高声追问:“那魔族少年呢?” 先前那大能冷笑一声,指尖映出秦时独坐岩石的画面:“瞧见了么?他每次出手都被脉络提前遁走,现在只能坐着干瞪眼。” “我早说过,魔族底蕴终究差了火候 ——” “圣地神子神女各有传承神物,他一个孤家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魔族终究比不过圣地啊!” 议论如潮水涌来,云端的魔女周身魔气不受控地翻涌。 她猛然转头盯着战骨卫:“我问你,整个魔族就找不出一件能助我夫君的神物?” 战骨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修罗族宝库早已空虚…… 为换取混沌神物,您将族中底蕴几乎耗尽。” “其他部族…… 并未主动供奉神物,也未曾料到主上会在捕捉神灵脉络上受阻……” “废物!”魔女低声骂了一句。 秦时干脆席地而坐,决定直接摆烂了 —— 抓不到神脉又如何? 难不成还打不过你们这些神子神女吗?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今日,我便守在此处,专等你们取脉归来!” “不交出神灵脉络,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走出这神泣之地。” 第287章 惊现!法则碎片! 轰隆 —— 巨响中,一道泛着翡翠光泽的神灵脉络自崩裂的地层中疯狂窜逃。 “在那儿!” 冥河太子指尖九道死符骤然化作漆黑锁链,裹挟着黄泉死气飞射而出; 几乎同一时刻,蚩九幽手中黑刀迸发煞气,刀身图腾狂涌,直取矿脉七寸要害。 然而两道攻势尚未触及矿脉,楚无情的黑色长鞭已如灵蛇般破空而至,鞭身缠绕的空间涟漪在矿脉身侧炸开。 见状,冥河太子与蚩九幽只得各自收势,无奈退开。 起初,神灵脉络数量还够,尚可容他们分头寻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地表残留的神性痕迹愈发稀薄,每一条脉络的现世都引得众人同时注目。 但在东荒万千修士的睽睽注视下,圣地神子神女们终究要顾忌颜面。 再加上,彼此间的圣地处于交好状态 —— 但凡某方率先触及脉络,其余人便主动退避,暂不发作正面争执。 此刻,遁入地底的神灵脉络似已感知到危机,开始朝着更深层的岩层藏匿,再不复先前轻易现身的模样。 当法相天地震碎最后一片山谷的岩层时,众人才惊觉,神泣之地外围早已布满他们追逐的痕迹。 只见那沟壑间尽是法相拳印与兵器斩痕,连地表晶化骸骨都在激烈交锋中碎成齑粉。 搜寻期间,他们亦发现不少神灵遗物。 譬如某面岩壁上镶嵌着一具保存完好的神魔骸骨。 楚无情挥鞭卷过其指骨,那枚泛着暗金光泽的纳戒便被倒卷而出。 然而神念刚触及戒面,她识海骤然炸开尖锐嗡鸣,恍若万千冤魂自戒指中挣出,对着她的意识疯狂啃噬。 幸而苍穹真塔及时绽放神光,替她驱散了识海中翻涌的诅咒。 楚无情这才猛然回神,指尖一抖将纳戒甩向远处 —— 纵使能感知到戒指内封存着神性之物,却也无人敢再觊觎这些被诅咒污染的遗物。 随着搜寻深入,众人行至禁地「外域」与「内域」的交界处。 抬眼望去,深处黑雾翻涌如混沌初开,一道透明结界横亘前方,将内部区域牢牢封锁! 然而下一刻 —— 当众人神念穿透翻涌黑雾的刹那,整片识海突然被剧烈的神性共鸣震得嗡鸣。 雾霭深处。 数百道翡翠流光正如同活物般游弋缠绕,每条脉络表面都流转着星河般的璀璨纹路,爆发出刺目神性。 “全是神灵脉络……” 冥河太子瞳孔骤缩,失声说道。 他们在外部区域奔波半日,不过收服寥寥数条,而结界内的神物密度,竟比外界高出百倍,千倍不止! 仅仅一眼,便发现数百截神灵脉络! “等等!” 璃歌突然抬手指向雾中,“你们快看那些光斑 ——” 只见数百条脉络交织的空隙间,漂浮着手掌大小的晶体,每一片都流转着细碎的天道符文。 仔细观察后,更有天道韵律流转其中。 “这些神性光斑是什么?”冥河太子下意识的问道。 “这是...法则碎片!” 蚩九幽声音发颤,“没错,一定是法则碎片!” 他双眸绽放炽热:“我曾在祖巫殿的古籍中看到过,当神魔尸骸堆积到临界点,先凝聚出神灵脉络!” “而当这些脉络聚集到足够数量,其残留的法则之力便会进一步淬炼、结晶,形成法则碎片!” “我原以为,这是传说之物,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蚩九幽声音逐渐高昂:“每一枚碎片都封存着上古神魔的法则本源,若能融入道基……” 话语未尽,却已足够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神灵脉络能让圣地兴盛,而法则碎片,却能让修士直接触摸神道门槛 —— 这些法则碎片如若得之,便可造神! 此言如重锤击在道心上,众人神情剧变。 楚无情指尖骤然收紧,黑鞭在掌心勒出红痕。 就连向来清冷的云清瑶,眼中也难掩灼热,瑶池圣女的法袍无风自动,显然道心已起波澜。 最癫狂的当属明远。 他佝偻的身躯猛然绷紧,浑浊双眼死死盯在那些光斑上,枯竭的寿元气息竟在此刻隐隐翻涌! 若能炼化一枚法则碎片,他不仅能重回神境,更能借此触及更高层次的领域! 这哪里是什么法则碎片,分明是他明远从黄泉路上捡回来的救命符! 众人尚未回过神,明远的尊者法相已轰然拔地而起。 数百丈高的金色巨像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势轰然砸落。 “轰隆——” 大地在轰鸣声中裂出蛛网般的深缝,碎石如暴雨般射向天际! 可一击过后,那层透明屏障却始终平静如镜,连丝涟漪都未荡开,仿佛方才的攻击不过是顽童挥拳。 “不可能!” 明远喉间迸出低吼。 这一拳凝聚了他尊者境巅峰的全部神力,便是万丈岩山也能砸成齑粉,为何在结界前如同泥牛入海? “给我……” 他猛然转身盯住楚无情,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把长鞭给我!” 不等对方反应,枯槁手指已扣住黑鞭鞭柄,猛然一拽 —— 这柄圣地传世神物在他手中剧烈震颤,鞭身刻着的古老阵纹泛出黑光。 明远指尖咬破舌尖,三滴心头血精准点在鞭身阵纹上,苍老面容瞬间灰白如纸。 他闭目运转禁忌秘法,体内仅剩的尊者神力如岩浆般沸腾,顺着手臂灌入鞭身。 黑鞭骤然爆发出刺目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破镜般扭曲—— 这一击已然透支了他的生命力,威能直逼神灵境初期! 然而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鞭影在触碰到结界的刹那,所有攻击竟无声地湮灭。 这一鞭仿佛坠入了无底泥潭,连半点波动都未激起。 明远踉跄后退,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 他望着手中垂落的黑鞭,难以置信:“为什么…… 连法则碎片的边都摸不到……” 其他神子神女亦面色凝重。 蚩九幽握紧巫刀:“这结界……” 云清瑶指尖轻抚青钟,神情叹然 —— 便是圣地护宗大阵遭神灵境强者轰击,也会激起漫天光雨。 可这道透明屏障却连最基础的神性波动都未反馈,仿佛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规则。 这结界到底是什么。 第288章 那我可掀桌子了! “罢了 ——” 冥河太子开口道,“这结界难以突破,我们先回去向圣主禀告,再从长计议吧!”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 临行前,圣主便曾交代过,外部区域尚可探索,但内部不可贸然进入。 虽说神灵脉络珍贵至极,可这些动用圣地底蕴硬生生堆出的神道金骨,亦是整个东荒的顶级火种,容不得半点闪失。 楚无情转身看向明远,只见他跪在地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结界。 “明… 明长老,” 她的声音难得放软了几分,“先随我们回去吧,圣地自会有应对之法 ——” “回去?” 明远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我境界已失,寿元不足十年…” 他猛然抬头,瞳孔猩红,“现在法则碎片就在里面晃荡,你让我像条丧家犬一样回去?!” “且不论圣地是否有办法。” 他突然嗤笑出声,“就算有,那些碎片也只会捧给新的天骄 —— 我早就是被圣地碾碎的弃子!” 话音未落,尊者法相再次轰然凝聚。 金色巨拳裹挟着滔天恨意砸向结界:“那碎片明明近在眼前!明明…为何我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轰鸣声中,拳印在结界表面连白痕都未留下,连空气都未曾震动分毫。 明远的攻击越来越癫狂,法相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露出底下虚幻的透明轮廓 —— 那是过度透支神力的征兆。 “为什么!” 他突然跪地,拳头砸在结界上发出闷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 神子神女们面面相觑,眼底尽是无奈。 楚无情再度伸手欲拉回明远,却被对方反手一把甩脱 —— 那枯槁如柴的手掌间,此刻正迸发着惊人神力。 “滚!” 明远头也不回,声音里混着哭腔,“都滚!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能看见法则碎片的地方!” “随他去吧。” 冥河太子淡声道。 曾经的圣地长老,如今形如疯犬般捶打结界的模样,令众人唏嘘不已。 众人叹息着,化作流光相继离去。 唯有老人的嘶吼声回荡在身后:“为什么!为何连死都不让我痛快! 就在明远绝望的时候。 忽的,一道沙哑的轻笑在他耳边荡开:“不过是些破碎法则的残渣,也值得你这般癫狂?” 明远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猛然转身 —— 身后空无一物,唯有结界内的黑雾如活物般翻涌,每一缕雾丝都诡异地勾勒出人脸轮廓。 “按我的吩咐行事。” 那声音又从雾中渗出,“莫说这些垃圾,便是上古神魔遗落的完整道则,也任你采摘。” "你是谁?" 明远的声音在颤抖的问道。 “重要么?” 那声音再度响起,“你只需知道 ——我能让你重踏神道,甚至触摸到连圣主都仰望的境界。” 明远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过刹那的挣扎,眼底便只剩疯狂的决意 —— 他早已是被圣地抛弃,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明远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癫:“好!我都听你!” ...... 神泣之地出口处。 秦时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回归的流光忽然开口:“劳烦外界的道友告知一下,神子神女此行收获如何?” 话音传出,人群中当即便炸开此起彼伏的哄笑。 “我没听错吧?他怎么还有脸问?” 一名修士嗤笑出声。 其身旁的灰袍修士放声大笑后给予回应:“冥河太子与蚩九幽联手收割四条神灵脉络,楚无情也得了四条!” 而后又阴阳怪气地补刀:“不过嘛,某魔族天骄在禁地转了整日,怎么连神脉的毛都没摸着 ——” 话未说完,便被同伴拽了拽袖子,指了指云层中飘荡的万劫幡,让他当心祸从口出。 “多谢告知。” 秦时认真道谢,接着问道:“那龙庭与瑶池的神女呢?” 这下笑声更盛,有人拍着大腿笑道:“璃歌与云清瑶联手,足足斩获五截!” “圣地满载而归,魔族这回可栽了面子!” 议论声中,众人皆不理解 —— 这魔族少年毫无收获,怎还能坦然开口?莫不是厚颜至此? 围观的魔族修士面色发黑,恨不得当扬钻进地缝。 “祖宗哎,咱魔族本就没捞着神脉,您就消停些吧……” 一名虬髯修士压低声音,“再问下去,魔族的脸面都被您问没了!” “问这些有何用?” 另一人叹息道,“难不成还能从神子神女手里抢不成?人家手里可是拥有神物呢!” 唯有魔女眼尾笑意不减,得意的对身旁战骨卫说道:“看到没有,我夫君这叫胸有沟壑~” 她嘴角上扬,“不像那些小肚鸡肠的,问个话都畏畏缩缩~” 战骨卫尴尬的回应道:“主上说的对!” 九天之上。 苍穹圣主朗笑开口:“纵使没有青铜甲士又如何?我等神子神女仍能碾压魔族!” 虽说青铜甲士失落令他心痛,但眼前收获颇丰,倒也宽慰不少 。 楚无情虽非收获最丰,却无需与其他圣地分润,苍穹圣地独得四条神灵脉络,堪称此次最大赢家。 至于青铜甲士那也丢不了,必然还在圣地,毕竟甲士与圣地阵纹共鸣,谁能带出去? 其余圣主纷纷颔首。 此次收获远超预期,各圣地至少得两条神灵脉络,可谓满载而归。 神子神女的流光刚一落地,秦时便开口道:“五处圣地、三组天骄,共收得十三截神脉。” 他淡笑一声,“诸位分我三截,这不算过分吧?” 一截用来稳固修罗族根基,一截可换取女帝遗留的青铜书页,一截能投入魔族内部竞拍 —— 如此一来,倒也刚刚好。 他本存了两分退让:若能应允自然最好,毕竟魔族与圣地同处东荒,和平共处总归是利大于弊。 若遭拒绝,倒也省了周折,正好为后续动作寻个由头。 “就你也配?” 冥河太子冷笑一声,“真当这里是你魔族的封天大阵?” 楚无情抱臂而立:“痴人说梦。” 璃歌与云清瑶对视一眼,直接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未多留。 秦时望着众人轻蔑的背影,无奈叹息一声:“既如此 ——” 他眸中冷光一闪,“既然诸位不愿共饮这杯羹,那便休怪我掀了这张桌子。” 第289章 异象大战! 蚩九幽攥紧手中黑刀,图腾纹路泛着幽光:“魔族小子,听你这意思,莫不是想硬抢?” “没错。” 秦时唇角勾起冷冽弧度,“劳烦诸位,将这十三条神灵脉络全部留下吧。” “想要?”冥河太子指尖轻弹,装着神灵脉络的玉瓶应声悬浮半空,“凭本事来拿。” 他心中清楚,若单打独斗自己未必能占上风。 但对方既敢主动寻衅,自当狠狠教训一番 —— 我等神子神女联手,难不成还打不过你一个? 正好借此机会报那囚禁之仇,出一口恶气!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冷意,心照不宣地朝秦时逼近。 楚无情语气冰寒如霜:“你既执意找死,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下一瞬,扬上气息陡然爆发,神道金骨光芒冲霄,恐怖威压搅得地底诅咒翻涌不止。 外界修士惊问:“里面发生何事?怎会有数股气息剧烈纠缠?” 一名大能冷笑出声:“魔族那小子简直不知死活,竟敢妄图强夺神子神女的神灵脉络,这下子免不了一扬恶战!”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骇然。 “这魔族小子莫不是疯了?那可是东荒最顶尖的天骄,他竟想以一人之力对抗?” “难怪先前一直追问神脉数量,原来早有此等图谋!” “可惜脑子不清醒,魔族有这般人物,怕是难有后继了!” 嗤笑之声此起彼伏。 魔族修士们面面相觑,尽皆默然 —— 今日之后,魔族颜面怕是要被踩进尘埃了。 恰在此时,有大修突然喝道:“魔族小子催动禁忌异象了!” 刹那间,无数道光影御空而起,修士们瞳光炽盛,齐齐望向禁地方向。 他们并非好奇战斗结果 —— 魔族败局已定,毫无悬念。 他们真正想看的,是那传闻中的禁忌异象究竟是何等模样! 九天之上,五大圣主垂眸俯瞰。 苍穹圣主淡声道:“也好,且看看这禁忌异象,能在我等神子神女的围攻下支撑几息。” “十息吧。” 黄泉圣主接话。 “高估了。” 大巫祖巫冷冷开口。 这些神子神女,哪一个修的不是世间最顶级的异象? 神泣之地突然响起神魔低吟。 周遭百里大地之上,骤然浮现,踏空而立的三千神魔。 他们或握开天斧劈斩混沌,或捧造化盘推演天道,或持诛仙剑撕裂阴阳,竟在虚空中演绎着天地初开的鸿蒙盛景。 更令人心惊的是,魔族少年头顶一朵混沌青莲缓缓绽放,十二道混沌之气垂落,将他衬托得恍若太古神祇降世! 连禁地深处的诅咒都在这气息下俯首。 “这就是禁忌异象……” 蚩九幽喉间发紧。 他感知到,浑身战力连同肉身力量都被生生压制,甚至连神道金骨的共鸣都变得迟缓,境界修为竟有松动迹象。 “此异象在削弱我们的力量!” 他厉声提醒。 众神子神女早已有所感应,面色纷纷凝重如铁 —— 他们清晰察觉,本应如臂使指的神道金骨,此刻却像被灌了铅般沉重。 连引动手中神物的速度都慢了三成。 “以异象抗衡!” 璃歌眸中爆开寒光。 话音未落,五道截然不同的异象轰然爆发 —— 璃歌的【归墟潮汐】率先爆发。 在异象展开的一瞬,秦时脚下的大地化为无垠大海。 海面骤然裂开,少年整个人朝着翻涌的归墟弱水漩涡坠落。 一具缠绕着青苔与咒纹的上古沉船幽灵破水而出。 璃歌立于船头,玉手轻挥间,挟带着能腐蚀神魂的潮汐之力轰然撞来。 每一簇弱水触及肌肤便如万蚁噬心,侵入经脉时更引发法力逆流,秦时只觉浑身剧痛如遭撕裂。 秦时尚未运功压制。 冥河太子的【黄泉投影】已横跨天地 —— 三丈残破石桥虚影上,【引魂幡】无风自动,幡面竟清晰映出魔族少年的身影。 下一瞬,秦时神魂如遭巨手撕扯。 与此同时,他脚下大地骤然绽开妖异的彼岸花 —— 当他的指尖触及花瓣的刹那,五感瞬间被黑暗吞噬,连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千钧一发之际,秦时头顶混沌青莲骤然绽放,化作青光没入眉心。 刹那间,磅礴清辉驱散所有侵蚀之力,他的五感与险些离体的神魂才终于回归。 然而危机并未稍减。 楚无情的【真塔临世】已挟天威压落 —— 塔身自天际轰然镇压而下! 而后依次降下天罚光矛、无间火狱、刀山剑池、三千弱水、十二罡风。 五种剧痛如潮水般叠加—— 光矛穿透经脉的麻痹、业火焚烧神魂的灼痛、刀刃切割骨骼的锐响、弱水窒息的绝望、罡风撕碎肌理的撕裂感,同时在体内炸开。 纵使有神道金骨与混沌青莲护持,他的衣襟也在瞬间被细密血珠染红,肌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是秦时历经的所有战斗以来,首次在一息之内承受如此密集的重创。 少年牙关紧咬,神魂剧烈震颤间心意骤动。 刹那间,有八百道神魔虚影齐聚塔侧,每一尊都高逾十丈,眸中燃烧着开天辟地的荒古战意。 “起 ——!” 在撕裂云层的暴喝中,八百神魔同时扎下马步,万千道神力光链骤然缠绕塔身。 下一刻,横压天际的真塔竟被生生托举至百丈高空。 秦时趁机拿出纳戒中的丹药服下,那布满伤痕的身躯在药力作用下,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又是八百神魔踏空上前。 他们各自持握的神器寒光流转 —— 斧刃如电芒割裂虚空,剑影似森幕遮蔽天日。 在震天怒吼中,他们同时挥出致命一击。 “轰 ——!” 惊天巨响传来,那真塔异象应声崩裂,化作万千碎片簌簌坠落。 这震撼一幕,惊的楚无情踉跄后退。 她望着那片神魔虚影翻涌的战扬,低语道:“这便是禁忌异象吗?三千神魔,仅半数便破了我的真塔…… 还是在多重异象压制之下……” 寒意自脊椎窜上头顶,她终于明白为何圣主谈及魔族少年时便神色凝重了。 如此恐怖的天赋与战力,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撼动圣地根基的存在! 其实震撼的何止楚无情? 神泣之地外,无数修士的瞳孔正被战扬异象灼得发亮。 “这就是顶级异象的交锋?!” 年轻修士攥紧拳头,声音颤抖,“他单凭一人异象,对抗五位神子神女!” 想起方才对秦时的不屑,连忙补充道,“是我眼拙 —— 那魔族少年确实有抢夺神脉的资格!” “战局未定,莫要妄言。” 一名大修突然开口,抬手指天,“你们看!”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银辉铺天盖地,瞬间填满瞳孔 —— 不知何时,高悬的大日悄然隐没,九轮残月浮空而立。 月面刻满古老符文,太阴之力化作银链垂落,将神泣之地笼罩在森冷幽光之中。 “【太阴镇世】!” 不知谁率先发出破音的惊呼,点出异象。 下一刹,人群直接炸开了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 上一次这等异象现世,还是在数万年前的太阴纪元! 第290章 甲士出,逆转战局! 三千神魔开天的虚影动作如被按下慢放,连混沌青莲的旋转都凝滞了半息。 紧接着—— 失重感席卷全身,关节处也覆上了一层白色结晶! 下一瞬,云清瑶踏月而立,清冷光辉自九轮之间倾泻而下。 她白衣胜雪,周身流转清冷神辉,恍若广寒仙子临世。 她的声音混着月轮清鸣荡开:“太阴镇世,万法归寂!” 话音未落,中央残月轰然爆发出太阳般的炽盛银辉 —— 这是以阴柔之力行极致镇压的太阴真意。 就在这光辉笼罩的瞬间,秦时体内法力如遭铁锁封禁,无法动用任何术法神通。 他的法力消失了! 三千神魔齐声怒吼,身上的荒古神性光辉暴涨三倍。 最先反应的百尊神魔高举开天斧,挟带着开天辟地的余威轰向月轮。 “轰隆 ——!” 巨响中最外侧残月应声崩碎,却在与此同时,近三百道神魔虚影同时烟消云散。 异象碰撞的损耗残酷至极,每碎一轮月,便有大批神魔虚影湮灭。 尽管【鸿蒙未判】更胜一筹,即便九轮残月全碎仍能勉强维持。 但秦时的目光,却在此时骤然转向了蚩九幽。 蚩九幽面前,一杆青铜战旗早已深深扎入禁地岩缝 —— 正是他的异象【九黎血旌】。 自璃歌的归墟潮汐漫卷战扬时,旗面上的战争图腾便如活物般游走。 将每一道神魔崩碎的爆响、每一声法相碰撞的轰鸣,都化作旗面流转的血色纹路。 “魔族小子,你送来的战意够了!” 蚩九幽咧嘴大笑道,“准备接受来自祖巫的愤怒吧!” 随着话音落下。 青铜战旗轰然暴涨,一道身高百丈的无头巨人踏碎而出。 他手持盾斧,斧刃凝结着黑色法则纹路,刃口 “断首” 二字泛着刺骨寒意,径直朝着秦时脖颈劈落! 那是连神道金骨都能斩断的死亡轨迹。 秦时瞳孔骤缩,本能腾挪闪避,却发现无论闪到何处,斧影始终笼罩头顶,森冷杀意已在脖颈处割出血痕。 “没用的!” 蚩九幽冷声说道,“我这【刑天战魄】自带‘断首’法则,斧头落下之处,便是头颈分离之时!” 秦时叹息,只能催动五百神魔前来拦截。 斧刃劈下瞬间,神魔虚影开始崩碎。 趁此时机,秦时猛地运转图腾面具,一道道纹路骤然在脖颈处凝聚成盾 —— “当!” 盾斧余威斩在面具上,火星四溅中,将‘断首’之力挡了下来。 “该死!” 蚩九幽怒喝,“竟用我族的图腾面具挡下这一击!” 神泣之地外,万千修士望着禁地内的异象交击,皆被震得屏息凝神。 一名大能叹息着摇头:“败局已定。” 此时秦时的三千神魔虚影已尽数消散。 混沌青莲亦被璃歌的【归墟潮汐】与冥河太子的【黄泉投影】联手压制。 天际最后一轮残月高悬,太阴之力依旧让少年法力尽失。 蚩九幽的那具【刑天精魄】正吞噬残余战意,斧头嗡鸣间积蓄着下一轮杀招。 然而,目睹少年血染衣襟的模样,众人心中惊涛难平。 有修士颤声道:“那可是五大圣地的顶尖天骄!魔族少年竟能抗衡至此,不过稍落下风!” 另一人沉声接话:“若不是瑶池神女祭出万载难现的【太阴镇世】,单凭神魔异象,他足可与五人战至天昏地暗!!” 魔族修士们眼眶发红,望着那道虽遍体鳞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心中热血翻涌。 一名魔族大修突然握拳高呼:“虽败犹荣!这才是我魔族的天骄!” 他的声音混着哽咽,却让所有同族挺直了脊梁 —— 那个被他们以为会丢脸的少年,此刻正用血肉之躯硬撼圣地的至高荣耀。 九天之上,五大圣主沉默凝视。 他们此前虽已高估【鸿蒙未判】的威能,却终究还是低估了那禁忌异象的潜力。 黄泉圣主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无论如何,终是胜了。” 其他圣主默然。 神子神女手持各自神物,身影正缓缓合围而来。 冥河太子冷声开口:“成王败寇,交出纳戒与九幽兄的图腾面具。” 他们自然不会真的下杀手 —— 且不论此举会直接引爆魔族与圣地的大战。 单是那魔族禁忌之器【万劫幡】,若因宿主殒命而彻底失控,打爆禁地大阵引发地底诅咒,在扬众人皆有性命之忧。 然而秦时却忽然低笑出声:“本想试试异象极限,看来火候够了……” 他耸了耸肩,眼底寒芒骤起,“那么,也该收尾了。” 话音未落,纳戒中已轰然冲出一道青铜巨影! 神子神女尚未反应,青铜甲士便在秦时心念催动下挥出重拳 —— 刹那间,磅礴神道威压如海啸席卷,空间寸寸崩裂。 最后一轮残月在拳风中轰然爆碎! 秦时法力随之恢复。 紧接着,青铜甲士腾空而起,手中青铜剑裹挟着无敌气势劈落。 “轰——!” 刑天精魄应声被劈成两半,蚩九幽的【九黎血旌】异象随之崩解。 “青铜甲士!我苍穹圣地的镇族神物,为何会在你手中?!” 楚无情脸色剧变,盯着甲士周身流转的青铜符文,声音发颤,“且封印竟已完全解开?!” 要知道,此战偶最高能对神道长老进行测试,青铜甲士一旦完全体现世,便意味着绝对压制的降临。 神道之下皆蝼蚁,这绝非一句空话! 巨臂挥扫间,璃歌的幽灵船与冥河太子的引魂幡虚影应声崩碎。 湛湛神光中,神子神女们被彻底压制,骨骼发出 “咔咔” 爆响。 若不是早已铸就神道金骨,单凭这股威压便能让他们伏地不起! “诸位,我要的不多。” 秦时擦了擦唇角血迹,笑道,“十三截神脉,一条不少 ——” 他扫过面色青白的五人,“交出来,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诸位圣主! 九天之上,气息起伏不定! 片刻后—— “苍穹老儿!” 大巫祖巫率先按捺不住,千年涵养碎了一地,“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 ——” 他的巫杖狠狠砸向云床,“你圣地神物为何会认贼作父?!” 第291章 打劫神脉! 你问我,圣地神物为何会认贼作父? 我他妈自己都想知道答案 —— 这尊耗费圣地千年光阴、以无数神材铸就的战偶,何以落入魔族手中? 难不成圣地有内奸勾结魔族?但这也不能啊! 毕竟,我还没死呢! 咋了,勾结都不避人了?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拿出来,真不怕我回去后彻查清算!? “尔等魔族竟敢窃取我圣地神物!” 苍穹圣主猛然转头,盯着云端轻笑的魔女喝道。 魔女眼尾微挑,戏谑道:“圣主老糊涂了?贵圣地的十八重禁制连蝼蚁都难侵,若能被轻易盗走 ——” 她扫过苍穹圣主青白的脸色,“倒显得圣地这底蕴,不过如此呢。” “何况……” 她轻笑道,“圣主不妨亲自唤一声?看它答应不?” 这话给苍穹圣主整不自信了。 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可当他细看青铜甲士表面符文,那尾笔勾勒的弧度分明与自己亲手绘制的分毫不差 —— 这就是圣地之物! 可这魔族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圣地,盗走甲士却未触发大阵共鸣? 他一瞬间推演无数可能,却没一种能对上号。 “现在追究有何用?” 黄泉圣主突然怒喝,“先前是谁拍胸脯说‘甲士护持万无一失’?如今倒好,护持到魔族手里去了!” 龙庭圣主冷笑一声:“贵宗的甲士这捅刀子的本事倒是真不小。” 诸位圣主的目光如刀,剜得苍穹圣主面皮发烫。 神泣之地内。 楚无情垂首时青丝如瀑倾泻,掩住眼底翻涌的杀意。 她虽然不清楚为何甲士会在魔族少年手中。 但其中的些许隐情,她还是知晓的。 此刻,青铜甲士在魔族少年手中运转自如,可她清楚这具战偶离了神蛟珠后,如同死物! 而持有神蛟珠的弟弟楚山,已失联半月有余,命盘被黑雾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定是这魔族杀了阿弟!” 她舌尖渗出血珠,将即将迸发的怒吼咽回喉间。 形势比人强,她必须忍。 “神灵脉络休想拿走!” 冥河太子攥紧玉瓶,“有本事便杀了我们,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活着走出神泣之地!” 秦时闻言轻笑:“杀?诸位可是圣地捧在手心里的神子神女,我怎舍得?不过 ——” 话音未落,青铜甲士接令轰然踏地。 “轰 ——” 禁地大地剧烈震颤,地底翻涌的诅咒黑雾如浓墨般升腾,瞬间遮蔽了外界修士的千里望术。 紧接着,青铜巨掌挟着音爆声轰然挥出,结结实实扇在冥河太子右颊。 在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 这位黄泉神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三丈崖壁,右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你!你竟敢……” 他扒着碎石勉强起身,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冥河太子,黑雾快散了。” 秦时笑意漫不经心,“东荒无数修士都盯着呢,还不快治伤?” 冥河太子浑身一僵,顾不得咒骂,手忙脚乱摸出玉瓶灌下丹药。 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但右颊的疼痛感,仍不断灼烧着他的尊严。 秦时见状轻笑,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神子神女:“方才是给诸位留颜面。若再拖延 ——” 他指节敲了敲甲士的臂甲,“在下倒不介意让东荒修士们瞧瞧,圣地天骄挨巴掌的模样能有多威风。” “说不定,还能帮诸位在修行界传个‘佳话’?” 众人脸色骤变。 道心最是脆弱,若真被当众折辱,往后如何面对同辈? 如何在世间立足? 可那是神灵脉络啊! 五大圣地耗损无数资源开启神泣之地,如今却要全数拱手让给魔族…… 尤其是楚无情,这些神脉直接关乎她的神女之位 —— 若空手而归,楚家在圣地的话语权,也将随神脉的失去而摇摇欲坠。 “我愿以两截神灵脉络换你收手。” 楚无情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下眸中翻涌的杀意,“神脉于魔族固然重要,但若因此与圣地结死仇却也不值!” 她抬眼时眼底已泛起温润笑意,“我等联手入禁地,也算共历生死的‘战友’,何不留一线余地?” “呵,” 秦时忽然笑出声,“方才我向诸位求一条神脉时,楚神女可曾留过余地?” 他挑眉,“如今战局已定,败者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在三位神女身上巡视。 落在云清瑶的清冷身段与璃歌鱼尾变幻的修长大腿上时,刻意眯起眼装出猥琐的笑意:“三位生得这般绝色 ——” 他拖长声音,“是自己交神脉,还是让在下‘亲手’搜?” “无耻!” 璃歌指尖掐出法诀,归墟弱水在掌心翻涌,却被青铜甲士的威压压得当扬溃散。 云清瑶银牙紧咬,胸前起伏的衣袂下:“给你!” 她玉瓶脱手而出,五截翡翠神脉在瓶中不甘地游动。 有了瑶池神女带头,其余人纵使面色铁青,也只能陆续交出玉瓶。 秦时接过玉瓶,神脉的神性正与他体内的金骨共鸣。 少年望着神子神女们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忽然正色拱手:“承让了。”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法诀爆裂声 —— 可惜在青铜甲士的绝对压制下,所有攻击都如泥牛入海。 九天之上,五大圣主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神灵脉络落入魔族手中,全部都暴躁了! “混账!竟敢明火执仗抢夺!” 苍穹圣主怒喝道,“魔族必须给本座一个解释!” “解释?” 魔女不屑的说道,“东荒向来是‘弱肉强食’,神子神女技不如人,输给我家夫君,凭什么要魔族解释?” 她忽然歪头,笑意狡黠:“难不成圣主想改规矩?” “那不如现在昭告天下 —— 今后所有秘境试炼,‘谁先拿到便是谁的’,不准强者掠夺弱者。” 她扫过其他圣主,“我魔族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呢。” 下方魔族修士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圣地连自家神物都守不住,还好意思要人解释?” “我们魔族要是打输了丢了神物,绝对闷头认栽 —— 毕竟我们要脸!” 哄笑声混着东荒修士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上云头。 瑶池大长老干咳一声:“苍穹圣主暂且息怒,毕竟众目睽睽之下 —— 且等神子神女出来再说。” 圣地败了,这事他们认,可以让渡神脉,但绝不是全部! 这是底线! 此时,秦时已将全部神灵脉络纳入手中,正要离开神泣之地。 远处忽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奔来,声音里透着癫狂:“我找到了,找到破除结界的方法了!” 来人正是明远! 第292章 打开结界的办法! 相较于他的亢奋,神子神女们原本因神脉被夺而铁青的面色骤然大变,眸光瞬时被狂喜点燃。 尤其是楚无情,几乎是扑着上前:“明...七爷爷!” 她声音颤抖,“那层结界…当真能破?” 她本以为神女之位就此不保,明远的身影却让她眼底腾起惊喜。 明远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青铜甲士上时,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 这战偶怎会在此? 但他很快撇开思绪 —— 什么甲士、什么长老,此刻都不重要了。 就在方才,他窥见了更广阔的天地,而通往那片天地的钥匙,正是眼前这群天骄。 “能破!” 明远几乎是颤抖着开口,“但需要你们的助力!” 这话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先前被夺神脉的不甘瞬间淡去。 神脉算什么? 若能进入结界,里面可是藏有法则碎片的 —— 那可是连圣地长老都梦寐以求的机缘! 冥河太子上前半步:“长老,还请明示破结界之法。” 明远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诸位且先别急 —— 此事需借圣主之力催动禁忌之器,不知几位圣主意下如何?” 蚩九幽眉头微蹙:“我们尚未及向圣主禀告。” “嗯?” 明远眸光微滞,“还未禀告?” 法则碎片现世这般大事,竟拖延至今? 你们的心都这么大的吗? 冥河太子怒视秦时,咬牙道:“主要是方才被那魔族小子……” 话音未落便被明远抬手截断:“不重要了,此事,我来禀告便是。” 话落瞬间,他指尖一弹,一枚散发微光的影像球腾空而起。 球面清晰映出结界内的景象 —— 密密麻麻的神灵脉络纵横交织,细碎的法则碎片如星子般悬浮其间。 不过呼吸间,九天之上便传来诸位圣主倒吸冷气的惊呼声。 明远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 这些影像足以勾起圣主们的贪欲,更将成为锁住神子神女的枷锁。 在绝对的机缘诱惑下,没人能拒绝踏入结界深处。 而他只需静待时机,将这群天骄推入深渊,用他们的血骨铺就自己触摸大道的阶梯。 秦时望着神子神女们阴晴不定的脸色,实在想不通他们情绪为何如此起伏。 少年大大方方抱拳,笑吟吟开口:“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如今既为探寻机缘,我这青铜甲士也算得力 —— 若有搬山填海之类的粗活,尽管差遣便是。” 话音未落,青铜甲士轰然踏地,地面应声龟裂,磅礴的神道威压如潮水般碾压开来。 冥河太子刚要发作,喉间的怒斥却在撞上巨像森冷的目光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魔族小友这话在理。” 明远浑浊的眼珠微微一转,“神泣禁地本就危机四伏,多份助力总归是好。” 楚无情张了张嘴:“七爷爷,您不知道,他刚刚……” “不重要了!” 明远大手一挥,“届时魔族小友与我们一同入内!” 神子神女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将目光投向天际。 此刻九天之上,五大圣主的气息翻涌如浪。 黄泉圣主声音发颤:“竟有这许多法则碎片…… 此等机缘,当真是万年一遇!” 苍穹圣主喃喃自语:“明远说他能破阵?若真如此……” 瑶池大长老沉吟道:“禁地毕竟是禁地,自太古便封印着未知凶煞。” “贸然闯入的话…… 还是该禀报瑶池金母,听听她老人家的示下。” 瑶池金母辈分极高,此言一出,诸位圣主纷纷收敛神情,齐齐颔首 ——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在此时,明远的传音陡然传来:“诸位圣主!机不可失!日落之后,【太虚镇厄阵】会因日精消散而削弱三成!” “此阵本借九阳精华镇压诅咒,九曜之日一旦结束,再想破结界……”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压得发沉,“怕是要再等三年!” 苍穹圣主浑身一震,望向西方天际渐染橙红的云霞 —— 九曜之日三年一度,他们选定今日入阵,正是看中这九阳之力。 若错过此刻,机缘岂不是要从指缝溜走? “明远说得不错。” 黄泉圣主率先开口,眼底泛起灼热,“机缘稍纵即逝!” 其余圣主对视一眼,眸中犹豫尽褪,皆重重点头。 最终,五大圣主达成共识 —— 立即尝试破结界! 在得到圣主授意后,神泣之地的众人即刻全员行动起来,朝着禁地深处的结界疾行而去。 外界修士不明内情,只道是他们被夺神脉后,欲往深处再寻机缘。 众人抵达结界边缘时。 明远佝偻着背,浑浊眼珠却亮如明灯:“方才我想通了 —— 纵使结界的布置者手段通天,可历经无数岁月,再强的结界也该有所消磨。” “它之所以至今仍固若金汤,除了借天地之力养护外,必是有力量源泉沟通维系。” 众人纷纷颔首。 此等力量源泉先沟通天地之力,继而再借此力养护结界,从而达到生生不灭的状态。 瑶池神女蹙眉接话:“话虽如此,但布置结界者向来会将阵眼藏于隐秘处,或许还布下了无上杀阵。” “正是如此。” 明远目光灼灼,“但岁月侵蚀下,外围杀阵已然破碎,源泉阵眼也随之暴露了。” 言罢,他骤然运转法相之力,一拳轰向侧旁山脉 —— 轰鸣声中,山体轰然爆碎,露出下方漆黑的洞穴大地。 众人屏住呼吸,凝视着深不见底的洞穴 —— 青黑色的诅咒之力在洞口翻涌蒸腾,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楚无情率先祭出黑色长鞭萦绕周身,灵力运转间才勉强抵挡住诅咒侵蚀。 其余神子神女纷纷效仿,各自施展神物护持。 “诅咒之力竟如此浓郁!” 楚无情低声道,指尖忽然一颤,猛地指向洞穴深处,“快看那里!” 只见诅咒迷雾的最上层,十几道若隐若现的翡翠绿光正缓缓游弋。 “是神灵脉络!” 璃歌惊呼出声,“这结界的根基,竟是以神灵脉络为引!” “不错,只要我们轰碎这神脉源泉,便可有一瞬间的机会进入结界内!” 明远长老低声说道。 第293章 东荒大机缘! 他进一步解释道:“按我的计划,只需击碎脚下的神源脉络,眼前结界便会出现瞬间薄弱期。” “不过,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还需五大圣主动用禁忌之器,破除结界。” “届时,诸位便可趁结界出现缺口的刹那闯入其中 —— 只是瞬间过后,天地之力会重新稳固结界,再难撼动。” “那我们进去容易,该如何出来?” 璃歌率先提出疑虑。 明远早有准备:“据我观测,天地大阵以九天为周期养护结界。神脉源泉受损后,每到九日夜幕降临,结界便会规律性松动。” “换而言之,只需在九天后的同一时刻,再次以五大圣地的禁忌之器冲击结界,便能安然返回。” 冥河太子盯着结界内翻涌的诅咒黑雾,追问:“可这诅咒之力,我们该如何抵挡?” “毕竟结界封禁一切,进去后便失去了禁忌之器的护持。” “这不难。” 明远淡笑道,“只需将各自圣地禁忌之器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封禁于体内即可。”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 —— 虽说剥离部分神器本源会对禁忌之器造成损伤,但相较即将到来的收获,这点代价简直不值一提。 不得不说,明远的考量的确周全。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神子神女手持禁忌之器入结界。 但这里有个风险,一旦遭遇不测。 在那结界封印下,禁忌神器将永远遗落在内。 这是诸圣地无法承受的,也绝不可能答应的。 “那七爷爷,您怎么办?” 楚无情面露担忧。 “傻丫头。” 明远慈爱地瞥了她一眼,“不必担心我。以尊者境巅峰的修为踏入此地,是可勉强护持己身的。” “而后我会炼化法则碎片,借助法则之力彻底抵挡诅咒!” “当真是天衣无缝!”蚩九幽率先击掌赞叹,眼底泛起狂热,“若能成此事,必是我等的大造化!” 冥河太子呼吸急促:“事不宜迟,速速传讯圣主,准备破阵入内!” 唯有云清瑶黛眉紧蹙,心底总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轻声开口:“诸位,是否该再研判结界深处的风险?万一藏有远古凶物……” 话未说完,便被明远低沉的笑声打断。 老者眯起眼,语气似笑非笑:“瑶池神女若心生顾虑,大可留在外围观阵。少了昆仑钟的助力,不过是破结界时耗时稍长些罢了。” 楚无情见状,忙低声说道:“清瑶仙子不必多虑,我们只需在结界边缘获取机缘,绝不深入险地。” “正是!” 蚩九幽握拳砸向掌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般天大的机缘在前,纵有风险也值得一搏!” “何况据据我们观察,这结界边缘并无异动,尽可放心。” 云清瑶贝齿轻咬下唇,最终颔首同意。 为进神泣之地,瑶池投入巨大,而自己所收获的神灵脉络刚刚又被魔族少年尽数夺走。 想到这里,她恨恨转头,恰好撞进秦时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原来藏着这般大机缘。” 秦时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神子神女们情绪起伏会如此之大 —— 法则碎片的诱惑,足以让圣地赌上底蕴之力。 少年借助重瞳之力开始观察崩塌的山底。 他清晰看见洞穴深处残留的古老阵纹:斑驳石墙上,暗金色杀纹如蛰伏的毒蛇,虽历经岁月侵蚀,仍散发着凛冽剑意。 明远说得没错,顶级杀阵确实存在,但已随时光消散,这才让神源脉络得以暴露。 重瞳映照下,远处结界表面的天地之力无所遁形。 那泛着莹白的光流正沿着古老阵纹轨迹奔涌,如巨鲸吞吐天地灵气,化作修补结界的灵绸。 根据光流运转规律,每九天便会在结界某处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与明远所述的 “九天周期” 分毫不差。 当他在脑海中模拟神源脉络碎裂的扬景时,光流果然出现刹那停滞 —— 所有细节,都与明远的推演完全吻合。 “那老家伙倒是没说假话。” 秦时心中暗自感慨。 自恃对阵法之道已有小成,此刻却仍需借助重瞳之力才能勘破结界的奥秘。 反观明远,仅凭肉眼便能将破阵节点与天地之力的运转轨迹尽皆洞察,这般洞察力着实令人惊叹。 可见此人对阵法的理解与感悟,显然已远超自己。 念及此处,秦时不禁警醒 —— 天下修士,果然不可轻慢。 密讯如流光划破天际,顷刻间便传至九天之上。 诸圣地精通阵法的白发老者早已踏碎虚空而来,借助星盘法器反复推演后 —— 一位拄着青铜杖的老者浑浊双目陡然爆发出狂喜:“妙哉!竟能从天地大阵的循环中寻得破绽,此计可行!” “确有可行之处。” 另一位盘坐莲花台的长老指尖灵光飞旋,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阵纹,“只是剥离五大神器本源……” 话音未落,苍穹圣主已然开口:“若能换来法则碎片,损耗神器部分本源又何妨?” “莫说一条神灵脉络,便是半条也足以弥补本源损耗。” 随着五大圣主法印同时落下。 苍穹之上的禁忌神器陡然绽放万丈光芒 —— 生死簿泛着幽绿冥火,昆仑钟流转银白仙音。 随后则是,苍穹真塔闪烁着星光,定海神针迸发湛蓝潮鸣,九黎图铺开赤红光幕。 五大神器的本源之力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撕裂云层坠入神泣之地。 神子神女们只觉头顶传来山岳般的威压,各色流光如洪流般涌入眉心。 与此同时,云端的禁忌神器光芒骤然黯淡三分。 “速速炼化!” 明远沉喝一声。 五大天骄各自运转圣地秘法,磅礴的本源之力如热流般融入躯体,皮肤下隐隐透出对应神器的光影流转。 此时,云端的魔族魔女勾了勾指尖,身后阴影中立刻浮现出数道佝偻身影:“去告知那些老家伙,即刻解除万劫幡的禁制封印。” 她望向神泣之地深处,唇角勾起冷艳笑意,“我家夫君不需要什么本源之力 —— 让他带着完整的上古凶幡,去闯那结界深处!” 第294章 秦时被坑了! “呵 ——” 魔女冷笑一声,“他们若是舍不得,我家夫君便留在结界外坐山观虎斗。到时候,这神灵脉络、法则碎片 ——” 她勾了勾唇,“他们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至于我们……” 血色修罗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夫君手中握着十三条神脉,足够修罗族在凌天宗内开辟三条神道支流了!” 佝偻的魔影渐渐消散。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传来:“方才传讯,他们只肯解九重……” “我说了,我要全部!” 魔女猛然挥袖,发丝在魔气中狂舞,“万劫幡既已落入我修罗族手中,哪有归还的道理?” 她语气冷下来,“日后那些神子神女手持圣地禁器成长起来,若没有万劫幡镇扬,我夫君拿什么与他们抗衡?” 顿了顿,她语气稍缓:“去告诉那些老东西 —— 解开封印,神脉分他们一份;若再推诿……” 魔女眼中闪过寒芒,“那就等夫君日后亲自去取,不过那时......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说话。” 万劫幡的残片分散在不同的魔族分支手中,唯有完整组合的万劫幡才是真正的禁忌之器。 否则即便魔族在东荒立足,也难有真正的安身之本。 魔女正是要借此次机会重组这件凶幡,为秦时未来的帝路之争积累关键底蕴。 望着神泣深处,魔女再度开口:“我隐约察觉其中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定然暗藏大凶险,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但有一点很清楚 —— 若无禁忌神器护持,夫君绝不会踏入半步!” 神泣之地内。 蚩九幽暴躁说道:“魔族小子,你到底还要不要脸?这造化之地我们都未曾瞒你,如今你何以阻止我等进去?” 此刻青铜甲士正守在洞穴前,将众人尽数拦下,显然不给他们靠近神灵脉络的机会。 秦时也很是无奈。 据魔女所言,她需要自己手持完整的万劫幡才能进入,而此事牵扯魔族高层博弈,自然无法速成。 秦时笑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何尝不是对道心的磨砺?” “试想在这般机缘面前,若能守住本心、不急不躁,对日后修行定有莫大裨益。” “修你大 ——” 冥河太子刚要发作,青铜甲士突然踏前半步,地面龟裂的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黄泉神子下意识摸向右颊,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远立于不远处,神识悄然探入结界:“若那小子持万劫幡进入,是否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那道诡异声音应声响起:“万劫幡?便是神道强者持幡而来,本座也视如蝼蚁。” “他若进来,不过是给本座多添件趁手的法宝罢了。” 闻得此言,明远心下稍定,转而对众人朗声道:“这位魔族小友说得对,我等正该沉心静气!” 众神子神女闻言皆怔住 —— 此前急不可耐催促众人的,不正是你明远么? 然明远恍若未觉,闭目盘膝而坐,静候时机。 如今五大禁忌神器的本源之力已被剥夺,进入神泣的决定几乎不会改变。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直至西边残阳如血。 天际上空,这才传来撕裂虚空的尖啸。 九幽业火翻涌,天魔幻象裹挟着一面布满古老魔纹的巨幡撕裂云层,轰然坠落。 秦时纵身跃上半空,伸手的瞬间,万劫幡化作流光融入掌心。 少年闷哼一声,经脉如被钢针刺入般剧痛 —— 神器中蛰伏的太古凶魂在识海咆哮,他却扬起肆意的笑。 以他如今的境界,尚无法完全驾驭完整的万劫幡,但此刻凶幡自带的护主之力想来已经足够了。 “诸位,时候到了!” 秦时朗声道。 明远几乎从原地弹射而起,急切道:“快!借九曜日精的最后一丝力量!” 青铜甲士率先出手,神道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巨拳轰在翡翠神脉上,洞穴剧烈震颤,诅咒黑雾应声崩解成齑粉。 第二拳接踵而至,神脉表面纹路寸寸崩裂,璀璨翡翠光芒在拳风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流光。 与此同时 —— “破!” 五大圣主的怒吼穿透云层,五大禁忌神器光芒化五色巨龙,裹挟禁忌之力轰然汇聚。所有力量凝成一点,狠狠撞向结界! “轰隆隆——” 天地法则疯狂扭曲,结界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那些流转无尽岁月的符文逐一熄灭,透明屏障如水面般剧烈震颤。 天地在这一击下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无论是结界前的众人还是外界观礼的修士,耳中都只剩下蜂鸣的余震,整个世界陷入刹那间的寂静。 五大禁忌神器全力一击之下,结界终究轰然崩裂出一道缺口。 诸圣主心中惊叹 —— 这究竟是何等无上存在布下的结界? 即便在结界之力被削弱的情形下,五大神器一击下也仅轰开数丈长的裂痕罢了。 且这裂痕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快!” 明远破音嘶吼。 神子神女心中虽悸动,却无人率先踏出第一步。 老者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扑进结界。 翻涌的黑雾即刻笼罩全身,却未伤他分毫。 见状,诸神子神女这才朝着缺口掠去。 秦时与青铜甲士紧随其后飞驰而去。 神子神女鱼贯而入的同时,缺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收拢。 然而,就在秦时即将踏入之际,异变突生 —— 神子神女突然交换眼色,竟同时暴起发难。 璃歌指尖一挑,逆鳞匕首划出空间涟漪,一道空间通道骤然成型。 秦时脸色骤变,当即传令青铜甲士轰碎通道,可指令传输却存在刹那延迟。 便是这一瞬之差,甲士一头撞入通道,下一刻竟出现在数里外的山巅。 那具钢铁之躯立在山巅茫然挥拳,磅礴神力直接轰碎半座山崖。 与此同时—— 蚩九幽乌刀爆发出森冷神芒,一道漆黑刀气顺着缺口斩向秦时。 冥河太子趁机施展出【黄泉引渡】的神通术法,死亡吸力自秦时背后轰然炸开,欲将他拖入深渊。 楚无情的黑色长鞭裹挟着刺骨寒意席卷而来。 面对这传世神物的攻击,秦时体内万劫幡应声而动,血色光幕轰然展开,将数道攻击尽数拦下。 可就在这阻挡的须臾之间,结界光芒暴涨,缺口已彻底闭合。 少年人都傻了,看着闭合的结界简直欲哭无泪 —— 自己挖坑无数,今日竟栽在这群家伙手里! 这些神子神女是真狠啊! 隐忍半天,就等此刻给自己一击,迫使自己无法进入造化之地! 你大爷的啊! 而结界内,诸神子神女嘴角终是泛起了笑意。 冥河太子与蚩九幽更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能在关键时刻将秦时阻拦在外,当真是大快人心!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295章 夺舍死局! 畅快的笑声似时要将结界震碎。 此前被压制的憋屈之气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 还有什么比看着不可一世的魔族小子吃瘪更让人酣畅淋漓的? 其实早在明远提出破阵方案时,他们便暗中达成了共识:绝不能让魔族小子踏入结界半步。 否则以那家伙掌控青铜甲士的手段,结界内的法则碎片与神灵脉络,哪里还轮得到他们染指? 至于九天后的破阵时机? 冥河太子瞳孔掠过一丝炽热 —— 待他们吸收完法则碎片、触摸到神道门槛,便是青铜甲士再强,也不过是件能打碎的废铁! 楚无情指尖轻抚过腕间的黑色长鞭,眼底漾起了笑意。 没了魔族小子搅局,她不仅能独占神脉稳固神女之位,更能借法则碎片稳固楚家在苍穹圣地的根基。 这一局,终将让楚家的辉煌再续三千年。 九天之上,诸圣主见状纷纷颔首,紧绷的面皮终于舒展。 黄泉圣主拍着大腿大笑:“这群小崽子倒算有点脑子!” 龙庭圣主望着闭合的结界,嘴角一丝宽慰 —— 至少,圣地的颜面,保住了。 魔女指尖发力捏爆传音石时,质问声仍在耳畔回荡:“万劫幡的封禁已经全部解除,结果呢?你夫君竟没进去?必须给个说法!” 她冷笑一声,随手将碎裂的晶石碾成齑粉:“我夫君若想入阵,十个结界也困不住。此刻滞留外界……” 魔女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不过是在等那些蠢货替他趟平前路罢了,你们说是吗?” 战骨卫齐齐俯首:“主上说的对!” 神泣之地外,千万道目光聚焦在闭合的结界上。 现在他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圣地天骄竟在最后关头联手坑了魔族小子! “好手段!” “早该如此!魔族算什么东西,也配染指我东荒机缘?” 支持圣地的欢呼声如浪潮般涌来,各峰弟子挥舞着宗门旗帜。 连素来中立的散修也纷纷点头 —— 在他们眼中,神子神女联手退敌,正是 “正道齐心” 的最好诠释。 反观魔族阵营,却是一片铁青。 “无耻!” 一些魔族的神道长老,朝着云端愤怒喝道,“尔等圣地,有本事一对一较量,你们这算什么英雄?” 苍穹圣主见状,终于逮到反击机会。 他拂袖上前,声线冷冽:“若魔族觉得不公,不妨昭告天下 —— 今后所有秘境试炼,禁止联盟组队。” 说罢望向云端的魔女,“我等圣地,倒愿意听听魔族的‘公平之道’。” “不错。” 其他圣主纷纷颔首附和。 此番言语,显然是拿魔女先前的话语进行反击。 九天之上,几位圣主相视一笑,半日来淤积的闷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面对这般挑衅,魔女却只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幼稚。” 苍穹圣主面皮瞬间一僵,却又很快恢复淡然 —— 毕竟即将到手的惊世机缘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芥蒂,哪里还会真与魔族口舌相争? 结界内。 神子神女们的畅快笑声尚未消散,明远却猛地定在原地。 有病吧?他带着万魂幡呢? 你们居然阻挡他进来!明远气得牙根直痒。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他此行的根本目的本就是为尊主大人挑选肉身 —— 尊主如今仅是残魂状态,唯有夺舍神子神女金骨肉身,方能逃出这方天地。 虽说少了个魔族小子,好在眼前还有诸多神子神女可供挑选,料想足够了! “哈哈哈!法则碎片,我来了!” 冥河太子大笑着扑向悬浮在雾中的细碎光团。 指尖刚触及那流转的法则之力,整个人便如被磁石吸附般,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顺着经脉疯狂涌入识海。 那是法则碎片,若能吸收炼化,足以让人直通神道,甚至触摸更高层次的境界。 “大道…… 神道……” 他痴笑着阖上双眼,任由法则之力如潮水般冲刷识海。 可就在意识即将与天地共鸣的瞬间,识海深处猛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无数黏腻触手穿透识海屏障,径直攻向识海中央的命魂! 若被击中,将魂飞魄散! 恰在这危机时刻,圣地烙印在天骄神魂中的保护机制骤然触发 —— 无数金光暴射而出护住神魂,堪堪抵御住触手的攻势。 为冥河太子争取到反应的时机和手段。 “啊!” 冥河太子惨叫着跪倒在地,嘶声提醒:“不对…… 这法则里有东西!” 黄泉圣典轰然运转,浩荡法力凝聚成潮,试图将那些触手驱逐出去。 但下一刻,他骇然发现此举竟毫无作用 —— 那些触手每一道触碰都在蚕食他的神魂,崩解之力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生死簿本源之力,出!” 危急时刻他催动体内神器本源,幽绿冥火自体内席卷而出,将漆黑触手烧得滋滋作响。 当最后一道触手崩灭时,冥河太子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都别碰那法则碎片!” 他扯着嗓子嘶吼,颤抖的指向仍在发光的光团,“里面有东西会夺舍!若不是动用本源之力,我此刻早已是具空壳。” 神子神女们面色剧变,楚无情手中长鞭骤然绷紧:“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冥河太子剧烈喘息着,将识海中诡异触手的袭击经过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忽然抬眼望向明远,瞳孔瞬间收缩 —— 不知何时,这位昔日的圣地长老嘴角勾起诡异弧度,眼底正倒映着细碎的黑色符文流转。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他厉声怒吼。 明远纵声大笑:“诸位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些?” 对此,诸神子神女同时掐出法诀,各自神物腾空绽放宝光。 楚无情挥起长鞭率先怒斥:“明远!你竟敢背叛圣地,背叛我等!” 即便对方是尊者境巅峰,可他们手持传世神物,自恃仍有一战之力。 然而明远充耳不闻,只是后退了数步。 下一瞬,周围黑雾骤然化作实质般的秩序锁链,转瞬间将众人缠绕起来。 这是蕴含秩序的力量,诸神子神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细碎的法则碎片忽然勾勒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做得不错,这批神道资质的容器堪称上品。” “待本座夺舍完毕,这方天地的法则牢笼…… 也该碎了。” 诡谲声线荡开的刹那,众人只觉脊背发凉 —— 这所谓的法则碎片,竟是早已布好的夺舍死局! 明远慌忙低头拱手:“尊主谬赞…… 只是那魔族小子意外没能进入结界……” 他话还没说完,神子神女们突然想起先前被轰出去的身影,齐刷刷转头朝结界外望去 —— 只见魔族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光壁上,指尖饶有兴致地敲打着透明光壁,兴致勃勃地看着里面。 “别看我,你们继续啊!” 少年以神念传音进去,“虽说诸位刚才把我拦在外面,不过我心善,不跟你们计较。” “要是有什么遗言想留给外界,我倒是可以帮忙传话。” 第296章 这不就巧了吗?! 看着结界外那副气定神闲的魔族少年,想起方才联手将他拦在结界外的举动。 诸神子神女的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 合着他们拼尽全力阻拦对方入内,反倒是替人挡了灾? 尤其是冥河太子与蚩九幽,两人险些吐血。 之前正是他们二人提议阻截魔族的,而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被他们视为 “隐患” 的身影。 正优哉游哉地隔着光壁冲他们摆着手臂,他们简直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但此时情形已经容不得他们再计较了。 诡谲之声再度在识海炸响:“当真是一批好苗子,全部已提前凝成金骨之身……” 那团扭曲人脸的虚影缓缓逼近,黑雾化作的秩序锁链骤然收紧,“本座倒要好好瞧瞧,你们谁的神魂最纯净、道基最契合……” 话音未落,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法则碎片突然异变。 紧接着,化作千万道细针般的流光,顺着眉心疯狂钻入识海,妄图吞噬神魂、占据躯体。 诸神子神女身躯猛地爆发出刺目宝光 —— 是圣地神器的本源之力在强行抵御! 尽管本源之力正与黑雾针芒激烈对冲,暂时压制住侵蚀。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般消耗无异于饮鸩止渴 —— 本源之力用一分便少一分。 待彻底消耗完后,他们又该拿什么抵挡? 面对激烈的抵抗,诡异人脸甚至发出赞许:“对,就是这样,你们谁能在夺舍中坚持到最后的,便能有幸成为本座的新躯壳!” “至于其他蝼蚁……” 它瞥向苦苦支撑的神子神女,嘴角扯出渗人的弧度,“就化作本座重塑肉身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诸神子神女脸色剧变。 冥河太子猛然转头,对着结界外的秦时嘶吼:“你还站着作甚!快传讯圣地来救我们!” “嗯?” 秦时歪头凑近光壁,指尖蹭了蹭耳垂,“结界隔音太好,听不清呢。” 少年笑眯眯地换了个更舒坦的坐姿:“你们刚刚有人说话吗?” 冥河太子脸色青白交加,喉间的怒骂却在触及云清瑶冷厉的目光时咽了回去。 瑶池神女强行压下识海翻涌的剧痛:“劳烦魔族道友传讯圣主 ——” 她唇间溢血:“此乃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即便我等身陨在此,也请告知外界:结界内封存万古的凶物即将出世,望圣地早作防备。” “这才像话嘛。” 秦时抬手打了个响指,“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其实无需他传话,外界众人早已察觉异常。 诅咒黑雾虽遮蔽视线,却挡不住神子神女僵直如木偶的身影 —— 他们周身缠绕着蛛丝般的幽黑锁链,在雾中若隐若现。 更有一张扭曲脸的轮廓在黑雾深处时明时灭。 九天之上,大巫祖巫猛然踏前一步,声如滚雷炸响:“魔族小子!我等神子神女在结界内究竟遭遇何事?” 面对圣主询问,秦时终是收敛了玩闹的笑意,神色冷凝地将结界内的变故娓娓道来。 那困于禁地的未知存在,能以秩序锁链镇压诸神子神女,绝非等闲之辈。 一旦出世,必将给东荒带来灭顶之灾,届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自己也难以独善其身。 此变故传出,外界直接炸了。 这等反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谁能想到,先前被联手排挤出局的魔族少年,此刻竟成了唯一置身事外之人? 各峰弟子面面相觑,方才欢呼 “正道齐心” 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方才我们还说圣地齐心…… 原来他们是把自己人推进虎口啊!” 有修士惊的太阳穴直跳。 “可不是么?合谋把魔族小子拦在外面,结果反倒是给人家铺路避险了……” 另一人附和着,声音里满是唏嘘。 而魔族阵营中,众人先前铁青的脸色此刻尽皆化作冷笑。 一名赤发魔将捶胸大笑:“圣地口中联盟,竟是那明远将盟友推给禁地凶物当肉身!” “‘害人之心不可有’—— 如今遭此报应,也算咎由自取!” 魔族修士冷声讥讽。 云端之上,魔女望着下方乱象,唇角勾起冷艳的弧度:“瞧见了?本座早说过,那群蠢货只配给夫君探路。” 战骨卫心头一震,由衷应和道:“主上说的对!” 这一回,再无半分敷衍,唯有满心信服。 这是众圣主数千年来头一回如此惊慌。 以往与魔族交锋时,即便神子神女落入敌手,他们也清楚魔族需在东荒立足,断不会下死手。 可此刻面对禁地深处的未知凶物,一切都没了准头。 更何况,那些可都是启了圣地底蕴、铸就金骨的天骄啊! 若尽数陨落在这诅咒之地,不仅圣地传承断代,那凶物脱困,也会给东荒带来浩劫! “开启禁忌神器。”大巫祖巫暴躁吼道,“轰破结界,救我等圣地天骄。” 五大圣主法印齐结,云端之上的禁忌神器再度迸发强光 —— 这一次,五件神器同时显现出完整形态,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其威压强压得下方群山颤动,连诅咒黑雾都被完全逼退进了地底。 秦时顺势暴退数十里,来到青铜甲士身边。 再次仰头时,只见五道光柱如开天巨刃轰然交汇,所过之处法则寸寸崩裂。 就连神泣之地的大地都浮现道道裂痕 —— 那是能量被动用到极致的征兆。 “轰 ——!” 这一击震得九霄云外的星辰都仿佛偏移轨迹。 然而当强光散尽,众人瞳孔骤缩:结界表面的莹白光流不过泛起几重涟漪,连半道裂痕都未留下。 黄泉圣主低吼:“不可能!刚才的那一击是圣地的最强之力,怎么才——” “少废话!再来!” 大巫祖巫的怒吼中带着几分癫狂,九黎图盖压天地,“便是耗光神器本源,也要把孩子们救出来!” 第二波轰击接踵而至,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紧接着,第三击,第四击... 直到第六次轰击落下时,五件神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音,光芒黯淡如即将熄灭的烛火。 而结界依旧岿然不动,光流运转间甚至透出几分嘲弄的意味。 “没用的!” 秦时声音传出,“那诡异人脸说了,想要打破结界,需等九天后结界不稳之时才行。” “可到那时,神子神女早就被吸干了。” 这话,让诸圣主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 暴怒之下的大巫祖巫甚至想直接硬闯神泣之地, 可刚到边缘,诅咒之力瞬间侵蚀他的护体巫力,他暗恨一声,只能退了回来。 神泣之地中,修为越高,诅咒的威力就越大。 结界内,神子神女眸底尽是绝望。 这时,诡异人脸冲结界外的秦时道:“把你手中的万劫幡给本座留好,本座出世后,第一个便找你去取!懂吗?” “嗯?” 秦时一愣,这就盯上自己了吗? 少年紧接着开口:“九天之后,结界虽会有刹那间的薄弱,但我们若能在这九天内将结界修复的话 ——” “你哪来的自信能逃出来?” 诡异人脸听罢秦时之言,不屑嗤笑:“果然是个无知小子。” 此时 —— 明远接过话头:“魔族小子,这事便由我替尊主大人告知你吧。” 他轻笑一声,“莫说用灵石,便是以紫金灵脉修复亦是徒劳。但凡修复之物进入神泣之地,便会被诅咒侵染,再难发挥效力。” “你若想修复,唯有神灵脉络可用,且至少需九条!” 说到此处,明远笑意更浓:“可外界十三条神灵脉络,尽数被神子神女捕捉在身上。” “而如今他们全被困在结界里 —— 你倒是说说,你拿什么修复?” “回答我!” 话音落下。 秦时怔住了。 诸神子神女也愣了。 嘿,你说,这不就巧了吗?! 第297章 上古大阵,他肯定破不了! “神灵脉络?”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抬手取出几个玉瓶。 瓶中翡翠色的光芒如活物般翻涌,映得他眼底流光流转。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瓶,笑意吟吟:“明长老说的,可是这玩意儿?巧了 —— 我这儿可是有着十三条呢。” 明远如遭雷击般怔住,盯着玉瓶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神脉分明是他亲眼看着神子神女收走的啊! 现在怎么就会在魔族少年手中呢? 明远想不明白,但也不妨碍他将怒火洒在一旁的神子神女身上。 “你们这群蠢货!怎么连圣地视若珍宝的神脉都能拱手相让?” 明远愤怒的吼骂道:“就你们这些,还有何颜面自称天骄?对得起圣地的栽培吗?” “我呸!!!” “圣地的脊梁莫不是被你们拿去喂狗了?” “你们这些神子神女当真是没骨气!!!” 神子神女们面色铁青如铁,心底简直憋屈到极点 —— 谁特么愿意给?分明就是那战偶...... 说起来,这事的起因还不是因为你没看好青铜甲士?! 但此刻怎能承认被夺的狼狈,只能咬碎银牙怒喝:“明远!你勾结外敌、背叛圣地,才是东荒人族的千古罪人!” 诡异人脸看到这一幕。 猛然间,凝出一只漆黑大手掐住明远的脖子:“废物!” 它怒吼道,声浪震得结界内黑雾翻涌,“这点小事都办砸了?容器是重要,可本座的脱困大计更重要!” “连结界都出不去,夺舍成功又能如何?” 明远的脖颈在巨手中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面色紫青,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 他实在想不通,神脉怎么能在魔族少年手里呢? 现在好了,莫说追求大道了,现在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喉间发出濒死的咯咯声,明远拼尽全力挤出话语:“尊、尊主息怒!尚有转机……” 察觉到掌心力量稍松,他连忙继续,“神脉需嵌入大阵特定节点,这上古阵法玄妙至极。” “莫说那魔族小子,便是圣地阵法长老中的顶尖人物,也未必能短时间参透。” “何况神泣之地有禁制,神道境强者无法踏入,他即便握着神脉,也找不到正确的封禁之法!” 明远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 作为苍穹圣地多年的执法长老,他在阵法之道上苦心钻研三百余年。 可即便如此,刚刚知晓的那些关于结界运转、神灵脉络与大阵关联等精妙阵法知识,也都是靠尊主告知才勉强理解。 可想而知,这上古大阵的复杂程度,早已超出寻常修士的认知 —— 一个魔族少年,又怎能轻易破解? 诡异人脸的黑雾躯体一顿,眉形间舒展几分。 掐住明远的巨手骤然松开,老者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脖颈剧烈喘息。 “算你还有几分脑子。” 诡异人脸的声音依旧冰寒,却少了几分杀意,“若不是这结界法门槛苛刻,本座的脱困大计险些毁在你手里。” 确实如此,现在就属于,精通阵法的修士进不来。 至于这个魔族少年......哼,莫说给他九天,便是百年光阴,也休想摸透这大阵的玄机。 那些承载神灵脉络的阵眼,本就随天地之力的潮汐不停变幻位置,稍有偏差,神脉便会被狂暴的天地之力碾成齑粉。 然而 —— 少年轻笑一声,闭目凝思。 下一瞬,重瞳骤然睁开,映照出结界上流转的天地灵光。 他指尖凌空比划着,语速不急不缓:“第一条神脉,需在天地大阵运行至第九个养护周期的第七息,嵌入坤位之下三十丈处的地渊气眼,与地脉阴灵形成共振。” “第二条,当大阵行至子午交泰之时,置入坎位偏东七十二度、七十二丈深的水行灵枢 —— 那里是法则碎片的天然汇聚点,可最大限度激发神脉活性。” “第三条……” 明远嗤笑打断,满脸不屑:“可笑!这上古大阵何等玄妙,你以为胡诌几个方位便能糊弄尊主?” 他眼底闪过阴毒,认定这少年定是胡言乱语,妄图让尊主杀他。 毕竟,便是东荒阵法第一人亲临,也绝无可能在几息之间勘破阵眼! 可下一瞬。 一道锁链从黑雾中袭来,击在明远胸腹之上。 老者随之倒飞了出去,撞在了结界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望向那团诡异人脸:“尊、尊主……” 黑雾骤然沸腾,诡异人脸的轮廓扭曲成狰狞鬼面:“蠢货!” 它的怒吼震得结界嗡嗡作响,“他说的每个节点,都与本座推演的阵眼分毫不差!你这蠢货,还说他破不了?” 这话如惊雷劈落,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明远瞪大双眼,浑浊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 这魔族少年,竟真的在呼吸间参透了上古大阵?! 云清瑶等人面色剧变,眼底尽是骇然: 这魔族少年修行天赋无敌就算了,怎得阵法造诣,也这般恐怖? 暴怒过后,诡异人脸的黑雾躯体渐渐平复,隔着结界与秦时对视。 说实话,即便有结界相隔,气氛依旧尴尬至极。 毕竟方才它还嚣张跋扈地威胁着眼前少年,转眼间便发现自己的命脉竟被这个魔族少年牢牢攥在手中。 “万劫幡嘛…… 倒也并非本座必需之物。” 诡异人脸的语气陡然放软,黑雾凝成的嘴角扯出几分牵强的笑意。 “这样啊。” 秦时淡声回应,“然后呢?” 它的声音染上几分蛊惑之意:“本座观你天赋异禀,日后定有大作为。你想要什么?神物?法则?亦或是……” 黑雾凝成的手指缓缓探出,指向云清瑶、璃歌等三位神女:“这三位人间绝色,皆可任你采撷。” “只要你点头,她们便是你的解语花、榻上欢。” 话音未落,云清瑶等人已银牙紧咬,胸脯剧烈起伏:“无耻!” 诡异人脸充耳不闻,声音愈发和缓:“本座向来信奉利益交换 —— 说吧,你想要什么?” 秦时淡笑回应:“巧了,我同样信奉利益交换 —— 不过比起急于成交,我更懂得待价而沽。” 第298章 神脉拍卖! 九天之上,五件禁忌神器的光芒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龙庭圣主颤抖着收回定海神针,声音沙哑:“本源消耗太过剧烈…… 短时间内,禁忌神器再难动用了。” 大巫祖巫凝视着下方结界,声音苦涩:“那些孩子…… 难道真要葬身在此处?” 无人应答。 他们刚刚倾尽最强一击,却不过在结界上激起几道细微涟漪。 诸圣主并肩而立,法器光芒映照着他们铁青的面容 —— 这是数千年来,圣地高层首次在未知力量面前显露出如此狼狈的无措之态。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圣主间蔓延。 神泣之地外围,修士们望着云端黯淡的神器,纷纷叹息。 “连圣地都束手无策了吗?” 一名灰袍老者喃喃,“若圣地最强天骄陨落于此,圣地根基将毁啊!” “更可怕的是那团黑雾!” 有人指着结界内扭曲的人脸虚影,声音发颤,“若让这等凶物出世 ——” “东荒怕是要血流成河!” 中年修士猛地攥紧手中法器,“吸干神子神女还算轻的,怕是要把东荒化作养料池!” 瑶池大长老沉声道:“若事不可违,我等须早作筹谋!” “即便破不得此阵,也要在神泣外围加设三重封印,绝不能让凶物踏入东荒半步!” 大巫祖巫将巫杖重重砸在云床上,戾声道:“待我巫族召回十二祖巫虚影,定要将这邪祟斩于杖下!” 苍穹圣主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当年布下这结界的存在,能以神灵脉络为基、以天地法则为锁……” 他望向远处逐渐凝固的诅咒黑雾,“我等若真有灭杀之力,这结界又何须存在万年?” 众圣主心头骤沉 —— 这残酷的真相,终究还是被摆到了台面。 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一道光影划破天际,径直坠入云端。 那是一枚影像石,画面展开的瞬间,众人呼吸骤然一滞 —— 正是魔族少年与那诡异人脸对话的场景! 影像中,那团黑雾凝成的 “人脸” 语气竟带了几分妥协。 甚至主动以神女为饵提出交换,与先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嘶 ——” 黄泉圣主震撼低语,“那凶物竟在向魔族小子示弱?” 当黑雾人脸说出 “利益交换” 四字时,整个东荒修士群陷入死寂。 直至影像石光芒渐弱,才有修士喃喃开口:“原来那凶物的命门,竟握在魔族少年手中?” 众人震撼至极 —— 连五大圣地都束手无策,这魔族少年竟一人拿捏了未知凶物?当真是不可思议! 诸圣主尚未开口,秦时突然低喝一声 “窥天镜”。 苍穹圣主心领神会,指尖一弹便将一面青铜古镜打入神泣之地。 镜面瞬间膨胀至十丈见方,将云端圣主们的身影清晰倒映其中。 “现在诸位可自由对话了。” 秦时朗笑一声,“在下这桩‘买卖’,诸位圣主可还看得上眼?” 镜中少年背后,九截神灵脉络正悬浮成环,每一缕微光都映照着神子神女的生机,也暗示着能以此将凶物重新封禁。 苍穹圣主沉声道:“魔族小子!且不论这些神灵脉络是从神子神女手中抢来的,单说这凶物对东荒的威胁,你当以大局为重!” 黄泉圣主附和道:“正是!将九截神灵脉络交予我等,事后神物、资源圣地必不会亏待你。” “此乃为东荒存续计,亦是你积下的功德!” “诸位圣主,” 秦时打断道,“在下刚才已说得明白 —— 待价而沽。” 他目光扫过镜中神色阴沉的众人,笑意渐冷,“今日我摆下九截神脉,价高者得。若再想用大义捆绑……” 他指尖掠过悬浮的神脉,“我不介意以毁去神脉为代价,转与这位尊主谈笔更大的交易。” 苍穹圣主喉头微动,最终咬牙道:“好!” 秦时朗声道:“九截神脉,价高者得 —— 现在,请双方出价。” 少年此举无异于碾碎圣地尊严,可诸位圣主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五道神念在圣主间悄然流转。 片刻后,瑶池大长老踏出一步,目光凝重道:“魔族小友,此乃关乎东荒存亡的生死之局,我等自当以最大诚意相换。 “还望你顾全东荒亿万生灵 ——” 她顿了顿,“莫因一时之利,与凶物同流合污。” 秦时沉默不语。 瑶池大长老正色道:“我瑶池圣地,愿出一枚【延年桃】!” 此言一出,神泣之地外顿时哗然。 有修士惊呼出声:“那可是三千年一熟的【延年桃】!服用可延寿五百载,突破瓶颈时更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另一人攥紧拳头,眼底尽是震撼:“对寿元将尽的强者而言,这堪称无价之宝!瑶池此次当真是下了血本!” 苍穹圣主沉声道:“我苍穹圣地愿出【神道金骨锻造术】——” 话未说完便追加一句,“再加一份星纹淬体液。此液乃苍穹真塔引动星力精华,耗时百年才凝练出一人份。” 见秦时神色微动,他索性直白解释:“配合锻造术,哪怕是神道金骨之躯,亦能借星力将肉身强度提升三成。” “嘶 ——” 外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神道金骨锻造术本就是圣地秘传,竟还能叠加提升神道金骨的肉身强度,足见这报价的分量。 有知情者低呼:“此等机缘,便是圣地内立过大功的长老都未必能得!” 秦时听罢,指尖轻轻摩挲神脉,眸中泛起兴味。 轮到黄泉圣主时,他只淡声道:“吾可将你命魂纳入【轮回页】中。” 言罢便不再多言。 秦时眉梢微挑,正欲追问,魔女的声音传来:“夫君,这个好!” 几乎与此同时,外界修士的哗然声亦穿透结界 —— 原来那【轮回页】乃黄泉圣地无上秘宝。 修士若遭遇不测,只要神魂尚存,便可在【轮回页】的护持下免于转生。 若能再重铸肉身,便相当于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关键的是,轮回页篇幅有限,每一道命魂印记都需消耗珍贵配额,用一枚便少一枚。 秦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请继续出价吧。” 他的目光扫过龙庭圣主与大巫祖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别让我失望啊。” 外界之中,无数目光正聚焦于这场史无前例的 “神脉拍卖”。 那向来被修士视作高高在上的无上圣地与未知凶物,此刻却在少年掌心翻覆,被其牢牢掌控! 第299章 天价交易! 在秦时目光的注视下。 大巫祖巫上前一步沉声道:“吾巫族愿以三滴上古祖巫精血为价 ——【祝融火精】、【共工水髓】、【后土土灵】,你可任选其一。” 此言一出,外界修士顿时沸腾。 这三滴精血虽历经岁月消磨,本源之力不足万分之一,却仍堪称逆天。 修士若能将其融入血脉,便可直接掌控对应祖巫的元素本源,等同于天生觉醒顶级元素天赋。 “巫族竟连压箱底的祖巫精血都拿出来了!” 有白发老者颤声惊呼,“自上古祖巫战天陨落后,这般精血便成绝响,如今三滴任选,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紧接着,东海归墟空庭圣主终于沉声开口:“我东海圣地愿出【定海印】与【龙鳞甲】,任选其一。” 他指尖划过虚空,两枚宝光闪烁的神物虚影浮现:“定海印可镇四海之力,催发时能引动十万丈海啸。” “龙鳞甲以远古东海神龙逆鳞锻造,乃顶级防御宝甲,便是法则攻击亦可卸去三成威能。” 两件神物一攻一守,皆是东海传承万年的底蕴所在,宝光映得云端圣主们面色微变。 瑶池大长老见状适时开口:“魔族小友,我等已是倾尽全力,还望你慎重考量,莫要与凶物为伍,置东荒安危于不顾!” 秦时点点头。 诸圣主确是诚意十足,要么祭出压箱底的至宝,要么放任他自由挑选。 黄金大世将至,谁都不想自家天骄传承断绝,除了和天骄间的情分外,更因他们皆已修成金骨之身。 “诸位的诚意,在下确实感受到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话未说完便被大巫祖巫厉声打断:“休要贪得无厌!这已是我等底线,难不成你真想与全东荒为敌?” 秦时陷入沉默,指尖反复摩挲悬浮的神灵脉络,法力在神脉表面流转,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其碾碎。 这举动令圣主们心惊肉跳 —— 若神脉被毁,他们的天骄传承便真要断代了。 “哎。” 秦时叹息一声,“你们将之前遗落魔族的两件神物【大巫图腾】和【黄泉诏令】解除禁制后,我们便达成交易。”” 黄泉圣主和大巫祖巫对视一眼,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那两件神物,便是不解除禁制,他们也难以拿回来。 何况苍穹圣主早已通过抄家明家来弥补了他们的损失。 相反,魔族少年肯松口不提其他苛刻条件,倒让他们暗暗松了口气。 唯恐少年反悔,苍穹圣主急声道:“既已谈妥,我等即刻交易!” 秦时颔首:“诸位方才提及的神物,交予魔女便可。三大祖巫精血,我选【共工水髓】。” 早在小荒域所得的九婴天骨上,便是刻着共工的样子。 秦时总觉得冥冥中,他与共工之间似有莫大因果,便选择于此。 至于东海的【定海印】与【龙鳞甲】。 他几乎未作犹豫便选定前者:“第三簇火焰传承在归墟深海,此印来日必有用武之地。” 于是,在东荒亿万生灵的屏息注视下,交易正式开启。 诸位圣主各自传讯,圣地长老奉命护持,踏碎虚空而来。 将方才承诺的神物一一捧出 —— 宝光映着云海翻涌,竟比九天烈日更盛三分。 首先现世的【延年桃】周身萦绕七彩霞光,馥郁果香凝作云霞,引得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 桃皮上流转着岁月长河的韵律,三千年一熟的寿元至宝自有无上威压。 随后交易的苍穹圣地【神道金骨锻造术】,此术倒没那么珍贵。 但其后玉瓶中封存的星纹淬体液才是重宝。 瓶中液体如倒悬银河,星力四溢间,竟引得三千里星域星辰共鸣震颤,璀璨华光映得云海皆成琉璃色。 而当那滴幽蓝的【共工水髓】精血浮现时,所过之处江河浪涛无端沸腾。 精血表面翻涌的水纹里,隐约可见祖巫踏浪的古老残影。 自东海飞来的巴掌大方印【定海印】却带着截然相反的威势——其行过处海浪平静,万顷碧波凝作青玉。 压轴登场的【轮回页】自黄泉圣地飘来,书页分阴阳 —— 一侧墨黑如永夜,一侧泛着往生微光,勾连生死两界。 当这方秘宝笼罩神泣之地时,就连结界内的黑雾都忌惮般凝滞几分。 黄泉圣主沉声道:“魔族小子,将命魂印记打入轮回页。” 秦时指尖微顿,眸中掠过一丝迟疑 —— 毕竟是将神魂烙印交托给圣地秘宝,任谁都会心生戒备。 “轮回页乃天地法则所化,” 黄泉圣主见状淡声道,“魂印入内便与天道同频,我等纵为圣地之主,亦无法窥视分毫。” 直至魔女以神念传音确认,秦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屈指凌空勾勒,一笔 “魔” 字携着神魂波动凝于虚空。 “嗡” 的一声清鸣,字迹化作流光撞向轮回页。 书页一震颤动后,其底端便浮现出一枚淡金印记,与顶端那些斑驳古旧的神子印记并列而存。 整页轮回页已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仅剩页脚方寸空白。 完成烙印的瞬间,秦时清晰感知到神魂被一层温润的天道之力裹覆,哪怕只是日常运转,也多了一层守护。 诸圣主行事果决 —— 神物刚一交割完毕,黄泉圣主与大巫祖巫便各自掐诀,当场解除了【黄泉诏令】与【大巫图腾】的圣地禁制。 这意味着两件传世神物,从此真正挣脱了圣地桎梏,成为秦时可完全掌控的底牌。 苍穹圣主目光灼灼落在悬浮的神脉上:“该兑现承诺了,把九截神灵脉络交出来。” 秦时应了声 “自然”。 指尖拂过悬浮的神脉,便准备交割出去。 此刻,目睹这一幕的外界修士中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五大圣地雷厉风行地捧出传承神物,而那魔族少年神色自若,指尖轻点间便将延年桃、神道金骨锻造术等至宝收入了魔族。 “这、这就成交了?” 人群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有修士望着云端宝光喃喃自语,“进去时只带了个甲士当护卫,出来竟换得五大圣地压箱底的重宝,这等机缘……” “不对啊,这竞拍似有蹊跷。” 忽然有灰袍修士皱眉开口,“从头到尾,都是圣地在出价,那被困在结界里的凶物 ——” 他猛地指向黑雾人脸,“压根儿没开过口!” 魔族阵营中,修罗族大能面色骤变,突然暴喝:“主上!那凶物尚未出价!!” 这声吼叫如焦雷炸响,生生打断了即将完成的交易。 第300章 大道亲子,气运满格! 苍穹圣主望着秦时停顿的指尖,心中警铃大作:“魔族小子,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大巫祖巫更是直接踏前半步:“东西都交予你魔族了,容不得你出尔反尔!若敢违反交易,五大圣地的怒火 ——” “放心。” 秦时摆了摆手,“说好的与圣地交易,自然不会反悔,更何况——” 他忽然转头,声音清晰地传入外界魔族阵营,“那凶物被困结界之中,任何交易,都要等九天后破阵而出才行。” 此话一出。 外界修士先是一怔,继而纷纷拍额恍然:对啊!凶物被困在结界里,根本就交易不了?! 什么?等凶物脱困? 呵...等它脱困,你还想着它会给你信守承诺吗? 而云端诸圣主却如遭雷击,齐刷刷愣住。 龙庭圣主盯着魔女手里的定海印,突然反应过来,额角青筋暴起:“你明知凶物无法出价,为何不早说?!”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憋屈 —— 圣地为了抢在凶物之前交易,直接拿出了自家的底线,结果闹了半天,根本不存在 “两方竞价”! 秦时坦然耸肩:“我若早说,诸圣主还会这般痛快出价吗?” “你...”大巫祖巫双拳紧握,“罢了,将神脉拿出来吧。” 其实单论价值,九截神灵脉络并不输圣地拿出的至宝 —— 当然,这仅是从势力传承的角度而言。 对修罗魔族的三千年基业乃至万年传承来说,神脉所承载的神灵底蕴自然是无价之宝。 但对秦时而言,修行争的是朝夕突破,神脉延续的是族群根基,于他个人而言并无太大作用。 与其攥着这等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发酵的 “遗产”,不如换成当下可用的神物、秘术与保命底牌来得实在。 秦时指尖刚要触碰神脉,界内突然响起诡异人脸沙哑的嗤笑:“小子,既然得了圣地重宝,何须再与他们履约?” “你是要我背信弃义?” 秦时指尖悬在神脉上方未动。 “魔族本就无需恪守圣人教条,信誉能值几两?” 黑雾凝成的嘴角扯出扭曲弧度,“本座这里有一条完整道则,只要你毁了这九截神脉 ——” “尊主大人!” 话未说完,明远突然踉跄着扑出,眼底泛着血光,“这道则您早已应许给我!” 他不顾七窍渗血的伤势,声音里满是疯狂执念 —— 道则是他苟活的唯一希望,没了它,唯有死路一条。 诡异人脸理都未理,雾手随意一挥,明远便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 骨骼碎裂的闷哼声在结界内炸开,他重重砸在光壁上,黑血顺着口鼻涌出,显然已受致命重创。 “你身在神泣之地,即便违约,他们又能奈你何?” 诡异人脸声音愈发低沉蛊惑,“本座以道心起誓,待脱困之日,必以完整道则相赠!” “此等宝物可助你直抵大道门槛,远超圣地那些残羹冷炙 ——” “确实诱人。” 秦时嘴角轻笑,眼尾掠过一丝冷意,“但我更信自己修来的道。” “莫说这道则附带着条件,便是你此刻双手捧上,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黑雾人脸骤然凝滞 —— 它万没想到,这足以令天下修士疯狂的完整道则,在少年眼中竟如此轻贱? 结界内,神子神女们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们曾为半片法则碎片拼得头破血流,此刻却见这魔族少年将完整道则视若敝屣。 蚩九幽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眼底尽是震撼与恍然。 原来当他们还在泥潭中争夺碎玉时,魔族少年早已站在云巅,看清了他人道则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 “修行本就难如登天,” 蚩九幽喃喃自语,“若失了进取之心,得了道则的那一刻,此生成就便已被框定……” 话音落下,众人震撼。 直至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 那道黑袍身影与他们的差距,早已不止于境界高低或异象强弱了。 见秦时不为所动,诡异人脸周身黑雾骤然翻涌,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且慢!本座还有一物!” 秦时淡声道:“说来听听。” 诡异人脸声音陡然压低。 下一瞬,一道仅秦时能感知的神识传音如沉雷在识海炸开:“你不愿借他人道则铺路,执意自创道途?” “但你可曾想过,古往今来多少惊世奇才困死于‘自创’二字?能真正劈开混沌、踏出帝道者,亿万中无一!” “所以?” 秦时问道。 “这方天地本就充斥着不公。” 黑雾凝成的眉峰剧烈扭曲,声音愈发低沉,“有人天生圣体,修行如江河奔涌。” “有人苦修数十载,却连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而能否成道 ——” 它刻意顿住,待秦时眸光微凝,才重重吐出两个字,“全在‘气运’二字!” 秦时心神微动。 他自然知晓,古之强者中确有从微末中崛起者。 如苍穹圣地初代圣主便出身卑微,却凭逆天气运开创圣地,成为天道垂青的典范。 “气运加身的顶配之人,堪称大道宠儿。” 诡异人脸的声音亢奋起来,“这种人什么都不需要做,顶级传承自会认主,稀世机缘不请自来。” “哪怕他闭目静坐,天地法则亦会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世间一切一眼便能看透本质” “此等人物,便是想不成道,天道都不允!” 秦时声音冷下来:“少绕弯子,直说!” 诡异人脸亢奋道:“本座并非这大荒生灵,而是来自上界!此番降临,就是为了收割气运,借此踏上仙途!” 它的声音中带着近乎癫狂的狂热,“你毁去九截神脉,助我脱困!我可将一门能强夺他人气运的天道秘法传授于你!” 见秦时挑眉不语,它索性撕开底牌:“你可知,此界正有一位气运满格的‘大道亲子’!这种天选之人,不知多少纪元才会诞生一个!” 它的黑雾凝成巨大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抓,“取他三分之一气运,你我可证大帝;夺其半数 ——” 它喉间溢出咯咯怪笑,“直接叩开仙门!” “关键是,他现在不过是个蝼蚁!” 诡异人脸的蛊惑如毒蛇吐信,“你我联手,平分大道亲子的气运,届时仙途坦荡,万界俯首!如何?” 面对这般诱人条件,秦时神色淡然。 对于瓜分他人气运之事,他并不多感兴趣。 这一路走来,秦时对他自己的气运还是很满意的。 可听闻 “大道亲子,气运满格” 之人。 少年眼底却骤然亮起一抹兴味 —— 若真能遇上这般人物,说不定能碰撞出别样机缘,甚至结交为友。 “这人是谁?” 秦时忽然开口。 诡异人脸的黑雾剧烈翻滚,似在犹豫权衡。 秦时见状冷笑一声,指尖已勾住神脉就要抛向圣主 —— “且慢!” 诡异人脸的声音陡然拔高,“告诉你又何妨,反正以你现在的实力,若要招惹他,定会遭气运反噬!” 它顿了顿,忽然发出阴鸷的笑声,“那人名叫秦时!怎么样?” “这般天大机缘摆在眼前,你只需放我出来,我等便可联手镇压他,抽取气运,仙途大业唾手可得!” 语毕。 诡异人脸亢奋地盯着秦时 —— 它不信世上有人能拒绝仙途诱惑,这绝无可能! 毕竟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为求一丝成仙契机,甘愿自毁道基、血染衣襟。 而它抛出的,却是直达仙途的捷径。 所以,方才少年与圣主交易时它始终沉默 —— 它自信必胜。 第301章 保命底牌! 当秦时与诡异人脸神念交流时,可把云端的圣主们给看着急了。 大巫祖巫狠狠跺了跺云床:“小子!神物已然交割,我巫族连压箱底的祖巫精血都捧出来了,还不速速交割神脉?” 然而秦时充耳不闻,目光依旧锁在黑雾人脸上:“你如何断定那秦时是大道亲子?” 诡异人脸周身黑雾翻涌,凝成的嘴角扯出阴鸷笑意:“原本本座也未察觉。但那明远为表忠心,主动将灵魂献于本座 ——” 它顿了顿,黑雾中渗出缕缕血色,“从他的记忆碎片里,本座窥得秦时身上缠绕着天道都难以斩断的大因果。” “这,正是大道亲子的铁证!” 秦时眸底骤然腾起森冷杀意 —— 果然是明远这颗毒瘤! 可这份杀意转瞬便被敛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眸光 —— 他要趁此套出更多的隐秘。 诡异人脸敏锐捕捉到少年眼底的眸光,继续道:“与本座合作吧!你只需毁去神脉助我脱困,本座必带你直叩仙途!” 秦时丝毫不掩饰眸中的贪婪:“好,我与你合作!” 紧接着,掌心骤然爆发出刺目魔光,九截神脉在法力激荡下发出蜂鸣,其中的翡翠光芒明灭不定。 下一瞬,便可将这九截神脉毁去。 诡异人脸对此毫无意外 —— 在它认知里,没有生灵能够拒绝成仙的诱惑。 它说过,自己必胜,那就一定必胜! 大巫祖巫周身腾起虚影:“竖子敢尔!速速停手!” 苍穹圣主一步踏出,背后浮现出九座悬空古塔,每座塔尖都对准神泣之地,整片天地在他威压下发出蛛网状裂纹。 他暴喝道:“魔族小儿!你是想逼五大圣地血洗修罗族吗!?” 魔女神情冷冽如霜,果断说道:“若夫君毁去神脉,修罗族准备举族而战 —— 他若开战,我必相随!” 战骨卫甲胄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音的劝阻:“主上三思啊!我族根基未稳,如何能与五大圣地同时为敌……” 外界无数道目光穿透窥天镜,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间 —— 只要那九截神脉碎裂。 结界内的凶物固然可能失控,东荒大地更将迎来五大圣地与魔族的血腥鏖战。 然而—— 就在掌心即将碾碎神脉的刹那,秦时忽然顿住,眉头深锁:“不对 —— 五大圣地底蕴深厚。” “我若毁了神脉助你脱困,他们岂会容我苟活?难不成我要在这神泣之地躲一辈子?” 诡异人脸的黑雾骤然翻涌,声音里染上几分急切:“本座自有秘法带你离开!凭上界手段,保你一命又有何难?” “圣地乃东荒万载不倒的巨擘。” 秦时嗤笑一声,“你连自己都困在结界里,拿什么护我周全?” 他惋惜地摇头,“成仙之道虽诱人,却得有命消受才行。” 黑雾人脸见少年要反悔,忙不迭开口喊道:“小子,你生于这偏僻小界,眼界自然受限!” “你眼中的圣地,虽在此界堪称顶尖势力,但若与上界相较,却如萤火比之皓月!” “便是万年前统御五域的张天道又如何?纵使辉煌至极,还不是被我们算计得身死道消!” 秦时眸光骤冷,杀意如利刃般迸射而出,却又瞬间化作迷茫神情:“你连肉身都没有,拿什么跟圣地抗衡?” 他故意放软语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神脉,“除非你能证明…… 你真有脱困的手段。” “能!本座当然能!” 诡异人脸慌忙辩解道,“本座有上界无相宗秘宝【隐命匣】。” “此匣可遮蔽天命气机,便是神道绝巅亦窥不破分毫 —— 无论是命星轨迹、血脉波动,皆能隐匿!至于你……” 它声音略低,“本座自可将你收入随身小世界,借隐命匣一并藏起。” 秦时指尖轻叩神脉:“我问你,这匣子能藏几人?” 诡异人脸明显卡顿半拍:“此等至宝…… 自然只能藏本座一人。” “呵。” 秦时挑眉冷笑,“你藏得踪迹,我却暴露在外 —— 圣地只需顺着我的气息推演,顷刻便能将我挫骨扬灰。” “按无相宗典籍所言,” 诡异人脸声音发虚,“你既在本座小世界内,隐命匣自会将气息一并遮蔽…… 应当无事。” “应当?” 秦时眸光一凝,“生死关头,你拿‘应当’哄骗我?” 少年连连摇头,指尖在神脉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不行!若没万全之策,这交易便到此为止。” “这样吧!” 诡异人脸突然狠声道,“本座脱困后便将【隐命匣】交予你炼化!届时你亲自掌控此宝,何须担心圣地推演?至于本座 ——” 黑雾中泛起阴鸷的冷意,“自有秘法能融入此界之中,量他们寻不到踪迹。” 秦时沉吟道:“可炼化这等宝物,定是需要时间。若在此时间内五大圣地动用手段强杀于我,又该如何?” “嗤!” 诡异人脸发出桀桀怪笑,“那你就太小看本座战力了,待本座夺了这肉身,便能激活领域之力!” “届时,在本座的‘血肉魔域’中,每吞噬一缕生机,战力便暴涨三分。只要未被当场轰杀,本座便能越战越强 ——” 它猛地逼近结界光壁,黑雾与光壁相撞激起刺耳尖啸,“这东荒大地城池万千、生灵无尽,本座领域展开可踏碎虚空,边战边吞便是!” “你只管在小世界内安心炼化,万无一失!” “若踏足荒原绝地呢?” 秦时忽然挑眉,“届时无生灵可吞,你的领域又能撑多久?” “这里是东荒,又非绝地荒原,本座领域所及之处,岂会缺了生灵供我吞噬?” 诡异人脸不屑地嗤笑,“你这纯属杞人忧天!” 秦时轻咳两声:“不过是担心你我安危罢了。毕竟一荣俱荣,若真陷入无物可吞的绝境,尊主又该如何应对?” “到那时?” 诡异人脸冷哼一声,“五大圣地早就在本座领域绞杀中折损大半,还能剩多少战力与本座抗衡?” “可东荒不止五大圣地,还有其他圣地、皇朝与荒古家族……” 秦时眉头深锁,“尊主若想长远计,总要留几分后手。” “够了!” 诡异人脸突然烦躁地甩动黑雾,“本座自有上古秘宝傍身,不缺保命手段,无需你操心。” 秦时连忙追问道:“是何手段?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那自然是......” 话说一半,它忽然顿住,黑雾凝成的瞳孔骤然收缩,“等等,你一直在问本座的底牌…… 是在套话?” 第302章 以魔族血脉起誓! 面对质疑,秦时突然指向外界:“你既从明远记忆里窥得真相,该明白我的处境!” “我执掌修罗魔族,家中还有与我生死与共的妻子!一旦反叛,圣地定会即刻追杀她、屠戮我族。” “如今我境界低微,拼尽全力追随于你,连多问几句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胸膛剧烈起伏,眼底血丝翻涌,像是被踩中逆鳞般骤然暴怒。 喘息稍定后,他沉声道:“我虽渴望仙途,但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合作不做也罢!” 话音未落,竟猛然转身,作势便要离去。 “且慢!” 诡异人脸慌忙喝止,“方才是本座急躁了!成大道者,族群女色皆为过眼云烟。” “只要你死心塌地,他日必还你一个更昌盛的修罗族!至于女人…… 日后便是九天仙姬,也任你采撷!” 秦时充耳不闻,依旧背对对方,可紧绷的肩线却悄悄松了半寸。 诡异人脸接着说道:“为表诚意,这秘境中的三个神女,本座便不动她们肉身,尽数留给你!” 这话如钥匙般解开僵硬姿态。 少年缓缓转身,眸光在结界内三女身上逡巡,尤其在璃歌那尾鳍泛着粉光的鱼尾上凝驻片刻,喉结不自觉滚动。 诡异人脸全程紧盯着少年 —— 直到看见少年眼中的灼热,才暗暗松了口气。 连美色都抵抗不住,仙途自是不用说了。 它还真怕这小子是一根筋的那种。 结界内的璃歌虽听不到神念交流,却被那灼热目光刺得浑身发僵。 她银牙几乎咬出血来,厉声呵斥:“滚!” 秦时倒没觉得什么,但这声呵斥让诡异人脸陡然不爽 —— 它自己都要对这小子好言哄着,你竟敢呵斥本座未来的合作者? “放肆!” 黑雾骤然凝聚成布满咒文的巨手,猩红光芒如毒蛇般钻入璃歌眉心。 少女娇躯剧烈抽搐,而结界外的黑袍身影却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此乃上界‘情丝绕’秘术。” 诡异人脸收回手,黑雾中溢出得意的咯咯声,“本座保证,日后这丫头会对你言听计从。” 说罢,它再次运转术法,竟要对远处神色清冷的瑶池神女下手。 “等等!” 秦时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拦 —— 他不过是借好色之名套话,哪料到这老东西竟来真格的。 他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这人就爱带刺的玫瑰,百依百顺的反倒没滋味。” 诡异人脸的术法骤然顿住,低笑道:“原来小友好这口…… 本座懂得。” 秦时干咳几声,岔开话题:“若想合作,你还是要先告诉我你的保命手段! 诡异人脸沉吟片刻,黑雾中传来晦涩的低吟:“若本座不敌围攻,尚有一件玄黄气所化的【不灭玄黄甲】” “此甲以天地初开时的玄黄母气淬炼,催动后可凝出三丈玄黄光盾,以此界的战力,短时间内,无人能够打破。” 秦时刚要开口,黑雾骤然凝聚成手掌虚按,截断他的话头:“你想问,无敌时效过后又该如何?” 见秦时点头。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除了玄黄甲,本座还有一枚【太古罗盘】!” “此盘平时可探古寻幽,但若生死关头引爆 ——” “便能强行撕裂空间法则,在此界凝成三百六十道虚空锚点!” “届时本座既能借锚点瞬移百万里,又能将气息融入空间裂隙,任圣地大能推演破头也寻不到踪迹。” 【隐命匣】、【玄黄甲】、【太古罗盘】。 “这三重保命手段,” 诡异人脸的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郑重,“便是上界道统追杀至此,本座也能从容脱身 —— 何况区区此界圣地?” 秦时漫声道:“听起来倒是周全,不过尊主可还有其他底牌?” 语气漫不经心,却像根细针扎入黑雾心底。 “够了!你有完没完?” 诡异人脸周身黑雾剧烈翻涌,凝聚的面孔扭曲如恶鬼,“三重保命手段足以纵横此界,你还要如何?” “这么说果然还有保留?” 秦时挑眉。 黑雾骤然僵住,意识到失言后生硬冷哼:“没有!” “即将生死与共之人,却连坦诚都做不到?” 秦时脸色骤然冷下来,“既如此,这合作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袍袖一甩便要踏空离去。 这番操作让黑雾人脸彻底怔住 —— 先前追问底牌是怕圣地追杀,如今底牌尽出却又谈 “坦诚”? 修行界中谁不是人心隔肚皮,便是父母兄弟都不会告知底牌。 这小子莫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安合作之心? 见对方沉默,秦时忽然驻足恍然道:“对了,我既知晓你这么多隐秘,日后定遭追杀……” 他指尖划过神脉,“倒不如现在将九截神脉嵌回封印,省得夜长梦多。” “慢着!” 诡异人脸慌忙暴喝,黑雾中森冷杀意翻涌,“你若敢用九截神脉加固封印,本座定叫你生不如死!实话告诉你 ——” 它的声音陡然压低,“即便此刻被困,待此界大劫降至,将会出现空间裂隙,本座一样能出来!” “只是到那时候,上界来人,大道亲子的气运到底归谁,就真不好说了。” 它刻意顿住,黑雾凝成的瞳孔泛着血光:“你若执意封我,不过拖延些许光阴,但却会让修罗族迎来灭族之祸!” 秦时垂眸,心中暗忖 —— 终于对上了。 张天道此前提及的 “大劫”,应当便是指诡异人脸口中的天道裂隙崩开之局,而自己的气运,正是上界觊觎的核心。 换言之,这诡异人脸不过是通过明远的记忆碎片,推断出他与 “大道亲子” 的关联,上界其他存在未必知晓此中关键。 既然如此…… 他指尖轻轻划过神脉,眼底掠过冷冽杀意 —— 必须趁此机会将其斩掉。 秦时沉声道:“我不过是想寻求万全保命之策罢了,你若信不过我,我这便起誓!” 话落,他突然抬手,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地面的刹那,道韵轰然炸开。 “我以魔族血脉立言!待你说出底牌之后,我若不将九截神脉毁去,便让我修罗族灭族!” 磅礴法力骤然化作契约符文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狰狞的血色咒印。 诡异人脸叹息道:“罢了!我便告诉你吧!” 它还是坚信,仙途诱惑无人能拒绝。 更何况对方都以种族血脉立下灭族誓言了! 嗯,这小子应该只是担心罢了。 第303章 这小子有大病吧! 诡异人脸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傲:“本座确实还有张压箱底的底牌 —— 万年前被大荒神宫围杀时,正是靠它才捡回一条命。” 秦时眸光微凝,追问道:“究竟是何物?” “【替死神蚕】” 诡异人脸刻意顿了顿,“即便本座肉身崩毁、神魂俱灭,神蚕中封存的一缕神魂印记,可助本座重塑灵识。” “最妙的是 ——” 它的声音里溢出阴鸷的笑意,“任谁以推演之术探查,结果都是本座早已身死道消。” “可实则神魂如蛹藏于天地裂隙,无人能寻到踪迹。” 秦时不依不饶:“除此之外,当真再无其他手段?” 诡异人脸的黑雾骤然翻涌如沸腾的铁水:“没有了!这已是本座最后的底牌,连上界道统都不知晓!” “那你以道心起誓。” 秦时忽然开口,“莫要用其他身份发誓,就以你自己的道心立誓 —— 你已毫无保留。” 黑雾猛地僵住,良久才传来低沉的嘶吼:“你这是何意?本座既已坦诚相告,何须再发此誓?” “怎么,不敢?” 秦时冷笑一声,“难不成还藏着其他杀招底牌?” “本座没有!” 诡异人脸暴怒道,“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秦时难以置信道:“你冲我吼?我诚心合作,你却这般态度……” 少年悲愤道,“罢了,既然信不过彼此,这交易便到此为止。” 秦时这次当真是要走,踏空时衣摆带起的魔风卷得神脉碎芒落如雨。 诡异人脸彻底僵在原地,它整个都傻了。 直到那抹黑袍身影要消失视线时,才猛然炸开神念嘶吼:“且慢!本座以道心起誓 —— 确无任何底牌留存!” 秦时头也不回地冷笑:“现在才想起来发誓?晚了。” 诡异人脸骤然暴怒:“你敢耍我?别忘了你以魔族血脉立誓,若敢违背,你与修罗族都要 ——” “对啊,我违背了。” 秦时语气淡然道,“所以,就让天道降下厄难吧!” 这一操作下来,直接给诡异人脸整不会了。 脑袋一阵嗡嗡的。 方才还好好谈着条件,对方甚至发下血誓,怎么转瞬就变了脸色? 难道真因自己没及时起誓? 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还有那仙途诱惑 —— 大道亲子的气运近在咫尺,这小子怎会半分不动心? 那可是连它都垂涎三尺的机缘啊! 这疯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诡异人脸神念翻涌,越想越是迷茫,越是气恼。 “贱!都贱!” 它的神念在结界内炸成惊雷,“本座屈尊与蝼蚁合作,反被戏耍?!” “你们下界人都是疯子吗?!” 它猛然掐住身旁蚩九幽的脖子,黑雾凝成的指节几乎要碾碎对方喉骨,“血脉誓言不要了?仙途诱惑不要了?” 蚩九幽被掐得翻白眼,却仍咧嘴骂道:“你才疯…… 你个垃圾!” 诡异人脸气得浑身黑雾翻涌 —— 这肉身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容器,打不得骂不得。 恰在此时,角落传来虚弱的呻吟,明远不知何时醒转,正用残破的手掌扒着结界光壁爬行。 “你倒是醒得巧!” 诡异人脸狞笑一声,雾手化作万千钢针,“本座的气,正好拿你这老东西来撒!” 钢针暴雨般刺入明远体内。 “啊——” 惨叫声中,明远破碎的骨骼混着黑血飞溅在光壁上。 不过眨眼间,便被揍得不成人形,再度陷入昏迷。 外界,无数修士紧盯着窥天镜,当看到秦时转身离去的瞬间,压抑的氛围轰然瓦解。 有白发修士瘫坐在地,声音发颤:“天可怜见…… 若让那一人一物联手,东荒怕是要尸山血海啊!” 秦时化作黑色流光直上云端,刚一现身便被九座悬空古塔的虚影锁定。 苍穹圣主衣袂鼓荡,森冷道:“你与那凶物神念交流许久,究竟谈了什么?” “你们便是这般待客的?” 秦时指尖轻弹,万劫幡在身后展开,猎猎作响。 “苍穹圣主且慢!” 瑶池大长老莲步轻移,玉手凌空一拂,古塔虚影应声消散,“魔族小友既愿登临云巅,必无恶意。” 她转而望向秦时,温润道:“小友此举,可是要交割神脉?” 秦时指尖微收,万劫幡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先封禁此地。” 瑶池大长老颔首,素手掐诀间,一道萦绕天道符文的金色屏障自足底升腾,将云端众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秦时这才开口:“在下想请教诸位圣主 —— 待拿到九截神脉后,究竟作何安排?” 大巫祖巫冷哼一声:“此事轮得到你过问?谁晓得你与那凶物神念纠缠这许久,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秦时正色道:“此凶物乃东荒大敌,我魔族既在东荒立足,自当与诸位圣主同仇敌忾。”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所以 —— 还望诸位开诚布公,直言后续打算如何?” 瑶池大长老颔首:“好,你既问起,我们便将计划说与你听。” “且慢!” 大巫祖猛然跨步上前,神色警惕,“他终究是魔族,又与那凶物……” 话未说完,便被瑶池大长老抬手打断。 她目光灼灼扫过众人:“我等应当信他!毕竟,若要封禁那结界,唯有他一人能洞悉其中阵法。” 诸位圣主闻言皆是一怔,细想之下确是此理 —— 东荒大地之上,若说还有谁能深入神泣封禁结界,除了眼前这魔族少年,再无第二人。 瑶池大长老继续道:“我等计划以谈判为契机,先行救出部分神子神女,随后请小友封禁结界,彻底阻止凶物出世。” 秦时道:“所以诸位是打算假意妥协,先放部分神子神女出来,再反悔封禁结界?” “正是如此。” 瑶池大长老正色道,“必要时我们会毁去一些神脉以取信于凶物。” 黄泉圣主接话道:“神灵脉络除苍穹圣地外,其他圣地家族手中亦有,我等会设法置换,凑齐九脉之数。”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道:“与凶物周旋,本就无需恪守信誉。” 秦时目光冷凝:“那么,诸位准备牺牲谁?” 诸圣主皆沉默不语,目光在彼此间流转。 沉默片刻后,龙庭圣主垂眸吐出两个字:“璃歌。” 第304章 告知底牌,圣主震动! 当听到 “璃歌” 二字时,秦时眉峰骤然一挑。 论起此次危机根源,苍穹圣地确实难辞其咎 —— 明远的背叛本就将神子神女推入绝境。 若论牺牲人选,楚无情本该首当其冲,此刻被推出来的却是璃歌。 他冷声开口:“诸位圣主,若将凶物放出击杀如何?” 大巫祖巫长叹一声:“这个我们并非没有想过。但古籍记载与瑶池金母传讯皆指,我等并无十足把握。” “一旦让那凶物出世,东荒必遭万劫不复之祸!” “正是。” 瑶池大长老拂袖展开一卷泛黄古籍,泛黄纸页间斑驳字迹泛着肃杀之气。 “《东荒厄难录》记载,此凶物竟是上古【寂灭尊主】,主修吞噬魂道。” “当年他在东荒连毁一百三十余座大城,吞纳数亿生灵,极西古巫一族鼎盛时堪比如今祖巫殿,却被他从世间彻底抹除!” 黄泉圣主沉声道:“那是东荒不堪回首的血泪史,若任其出世,浩劫将至。” 苍穹圣主抬手一挥,苍天石虚影悬浮半空,其上批注字字如血 ——“寂灭之影,魂灾之始,其息若存,万灵难安”。 他声音沉重:“更棘手的是,若任其吞噬海量灵魂,天地法则必失衡。” “届时东荒将现【昼夜倒转】【四季错乱】异象。” “据载,上一次作乱后,东荒八百年内再无神道修士!这对修行界而言,是断代之灾!” 瑶池大长老指尖抚过古籍残页,语气哀婉:“若非万不得已,谁愿牺牲神子神女?” “可寂灭尊主之威,我等赌不起。即便侥幸将其扼杀,东荒也必血流成河,五大圣地更要付出惨痛代价……” “若我说,已尽知那凶物的全部底牌与保命手段呢?” 秦时语气平淡,这话却如惊雷在神泣上空炸开。 云端之上,诸位圣主神色剧变。 大巫祖巫猛然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扣住秦时肩膀:“此话当真?!” 其余圣主亦纷纷屏息。 “自然是真的。” 秦时淡声道。 死寂如潮水般漫过云端。 诸圣主目光如刀扫过少年,神色震骇 —— 这等凶物的保命底牌,历来被视为最核心的隐秘。 莫说外人,便是至亲恐怕也未必能窥得半分,这魔族少年究竟如何做到的? 瑶池大长老呼吸骤然急促:“若能知晓其底牌,便可针对性布防,届时击杀此獠并非没有可能!” 她指尖几乎掐入掌心,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此言如火星溅入油桶,其余圣主眼中皆腾起炽烈光芒。 若真能破去寂灭尊主的手段,他们便有机会完成上古先贤未能完成的壮举 —— 将这尊魂道凶魔彻底诛杀! 不待圣主催促,秦时便径自开口:“凶物共有四重底牌。” 他指尖轻点,声线陡然沉肃,将隐命匣、玄黄甲、太古罗盘及替死神蚕的底细一一道来。 末了着重提及 “血肉魔域” 吞噬生灵助长战力的狠辣手段。 当 “血肉魔域” 四字出口,圣主们眼中疑云尽散 —— 皆因所言与瑶池金母此前传讯内容严丝合缝。 瑶池大长老长叹一声,语气发沉:“我等仅查到‘血肉魔域’,却不知它竟暗藏四重保命底牌。” “这等底牌在身,若非提前知晓,根本无从谈击杀。” 龙庭圣主颔首接话:“哪怕能轰碎其肉身,若让替死神蚕保住神魂,一切仍是徒劳。” 大巫祖巫突然咧嘴大笑,浑浊眼眶里泛起精光:“好小子,有你的!” 先前的戒备尽化作满脸赞许,其余圣主亦纷纷点头。 更紧要的是 —— 少年还带来一个惊人消息:即便按原计划牺牲璃歌、封禁结界,那凶物仍能在大劫来临时破局而出。 届时它必携滔天恨意血洗东荒,五大圣地首当其冲。 这本是毫无转圜的死局,却因少年手中的隐秘,让云层裂隙间透出一缕破天之光。 秦时将九截神脉托在掌心,翡翠的流光如活物般游入瑶池大长老手中的玉盒。 瑶池大长老双手捧起玉盒,郑重行了一礼:“多谢魔族小友带来的转机,东荒的生机便系于此。接下来的事由我等五大圣地担下便是。” 秦时连忙抱拳回礼:“有劳诸位圣主。届时我魔族会祭出一杆万劫幡,聊尽绵力。” 诸圣主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纷纷颔首 —— 多一件禁忌神器助阵,对抗寂灭尊主的底气便足了三分。 一番交代后,秦时拱手告辞:“既已谈妥,在下便先行一步。” 他刚转身,身后便炸开大巫祖巫洪钟般的嗓音:“小子!你这性子对老夫胃口!” “若此战能定乾坤,东荒功过碑上必有你名!今后你便是祖巫殿的座上宾!” 秦时脚步一顿,回身大笑:“好!” 笑声混着云端清风,直往神泣之外的天际去了。 秦时回到凌天宗,将剩余四截神灵脉交给魔女处理,同时接过她手中从圣地交易来的重宝。 “九天后凶物出世,我想借用万劫幡,届时与圣地一同击杀此獠。” 秦时开口道。 “好!” 魔女脆生生应了声,“到时让修罗族的长老们一同操控,可将万劫幡之力催至极致!” “多谢了。” 秦时下意识开口,却注意到魔女柳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夫君,这般见外作甚?” 魔女嗔怪着,身子如无骨蛇般蜷入秦时怀中,红唇轻启:“今日夫君可是盯着璃歌的一双长腿瞧了又瞧……” “难不成璃歌有的,我却没有?” 话音未落,衣袍自她身上如云雾般褪去,露出一双裹着月光的修长玉腿,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少年顿时脸红,慌忙解释:“那都是权宜之计。” 说罢,逃似的离开了。 秦时的身影仓皇消失在夜色中,魔女脸上肆意的娇笑瞬间敛去。 不多时,她便现身于魔界某处禁地,指尖在斑驳石壁上连拍七下,青铜门扉应声而启。 抬手间,一道水幕般的光幕在半空荡开,画面里,布满咒文的巨手正将猩红流光如毒蛇吐信般注入璃歌眉心。 “竟是上界秘术 —— 情丝绕?” 魔族大先知浑浊的瞳孔骤缩,“你要我解了这术?” “不。” 魔女目光冷凝,“我要你保住这情丝绕。” 大先知佝偻的脊背猛然绷直:“那是你夫君!为何……” “璃歌身份特殊,便是龙庭都对其忌惮无比,她于夫君有大用。” 魔女语气平静,“待夫君取得归墟之宝后,再行解开。在此之前,莫要让他人斩断这情丝。” “你要利用璃歌的情劫?!” 大先知沉默了一下说道。 “不错。” 魔女唇角勾起冷意,“等夫君踩着她的情丝拿到好处……” 第305章 共工天骨的异动! 诡异人脸的出现,让秦时心底的压力愈发沉重。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所谓的大劫并非源于大荒神宫的因果,而是自出生起便深埋的宿命。 承载着天地主角的气运,便注定要在劫波中沉浮。 这或许,便是大道循环中早已写好的因果。 如今的秦时,迫切需要提升实力以应对将至的劫难。 从魔女那出来后,他径直踏入闭关之地,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两位神道高手早已在此镇守,周身死气与骨焰交织,为他筑起守护壁垒。 秦时先拿出了从苍穹圣地得来的【星纹淬体液】。 那是一个玉瓶,瓶中液体倒悬如银河般灿烂。 他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入瓶中。 刹那间,璀璨星力沸腾起来,顺着眉心涌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体内嗡鸣作响,运转起与之匹配的【神道金骨锻造术】。 星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重锤,不断敲打着他体内的神道金骨。 每一道星纹嵌入骨骼时,刺骨的剧痛便席卷而来,这是星力在剔除金骨中的杂质,将天地本源之力注入骨髓。 “咔 ——” 胸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芒纹路,金骨的重量骤然增加了三倍,但秦时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握拳击掌,空气爆鸣间竟凝聚出细碎的星砂,这便是星纹淬体液赋予的 “星力具现” 效果。 六日后,秦时睁开双眸,眸光中闪过银河的倒影。 他体表金骨覆盖之处流转着如星轨般的微光,连呼吸间都带着星界的韵律。 此时,神道金骨的强度已从 “千丈抗压” 提升至 “万仞不破”。 指尖轻弹,三丈外青铜巨门应声崩解为齑粉。 掌心星纹掠过石案,花岗岩表面顿时绽开一道深入肌理的刻痕。 整瓶星髓液已被吸收殆尽,不愧是苍穹圣地耗时百年萃取的至宝 —— 竟让他金骨肉身强度激增三成。 莫小觑这三成增幅 —— 神道金骨本就是神境肉身极致,千锤百炼下能有如此提升堪称惊人。 若是再与明远踏上天道擂台一战的话,自己仅凭肉身之力便可碾压取胜。 此刻距九天之期只剩三日,秦时沉吟片刻,决定炼化得自巫族圣地的【共工水髓】。 当他揭开玉瓶封口的刹那,磅礴水息骤然漫溢,耳畔骤然响起上古神祇的吟唱,眼前更是浮现出万浪翻涌的异象。 “好宝贝!” 秦时低呼一声,随即运转《大道造化诀》,准备将这水髓纳入体内。 一旦成功,他便能掌握顶级水系天赋,对即将到来的归墟之行大有裨益。 然而就在此时,一枚暗金色骨头突然从纳戒中崩飞而出 —— 正是他在小荒域所得的九婴天骨。 当初这枚天骨曾引得某个未知存在跨越空间追杀而来,幸亏他伪装成敖无涯的身份,才将那股仇恨转移。 此刻本应被封印的天骨,似是感应到共工水髓的气息,竟强行破封而出。 骨面上陡然浮现出共工氏的图腾纹路,未等秦时反应,暗金色骨头已如活物般腾空而起,猛然鲸吞了瓶中的水髓。 少年先是一怔,眼底随即泛起狂喜 —— 这枚天骨来历绝非寻常,此前他钻研许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莫非需要借助共工水髓才能唤醒? 然而秦时等待半晌,天骨却毫无动静,连纹路都恢复了最初的晦涩模样。 “这…… 这就结束了?” 秦时傻眼了,“吞了我的顶级水系天赋就没下文了?不带这么坑的吧!” 他骂骂咧咧半晌,可接下来无论灌输法力还是催动补天珠,天骨始终死寂如铁,只得重新以魔纹封印入纳戒。 气恼归气恼,但秦时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没了共工水髓,短期内再无合适资源提升实力,索性离开闭关之地,打算查探外界动向。 却不知在他转身时,纳戒深处的天骨表面,共工氏头颅纹路愈发清晰,隐隐勾勒出上古水神的威严轮廓…… 秦时刚踏出闭关之地,便察觉异样。 封天绝地大阵已将修罗族驻地尽数笼罩,一口悬浮的血棺携着混沌污血来回巡逻,棺身震颤间溢出的气息令人脊背发寒。 凌天宗内肃杀之气凝重,战骨卫隐于虚空,甲胄下的掌心紧按刀柄,连空气都似凝结成冰。 他运转重瞳穿透血色屏障,只见外界天地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被碾成粉末。 “发生何事了?” 秦时问道。 腐骨将军单膝跪地:“回禀主上!五大圣地以毁去九截神脉并承诺按兵不动为代价,与寂灭尊主达成协议。” “目前,他们已将神子神女全数接出。三日后,那凶物便要破界而出。” 虚骸君主的虚影从骨焰中浮现:“据魔族暗卫密报,五大圣地虽受天道誓言束缚无法亲自动手,却早已联络其他顶尖势力!” “圣地、皇朝、荒古家族,皆被邀来围杀寂灭尊主。只是……” 他顿了顿,眼窝处的幽火剧烈跳动,“却不知为何,他们将神泣之地周边三十万里内生灵尽数迁走。” “不愿离去的生灵,皆被就地格杀。而我凌天宗,恰在这三十万里结界之内。我族提前启阵,凭此可暂阻凶物冲击。” 秦时自然明白圣地的盘算 —— 提前迁走生灵,正是为了切断寂灭尊主 “血肉魔域” 的吞噬根基。 召集东荒势力围杀凶物,既履天道誓言又能趁此除大患。 只是那凶物已经明牌开打,五域传承势力真能顺利破解其四重底牌? “还有一事。” 虚骸君主的骨焰晃了晃,“魔族三大最强分支【咒怨鬼府】【九幽骨殿】【阿鼻血池】,已与五大圣地达成协议。” “他们愿在寂灭尊主破界时出手围杀,但条件是 —— 五大圣地须允许其领地扩张至百万里,并且吸纳东荒修士入魔族。” “而圣地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求其“行正道’即可。” 虚骸君主眼窝处幽火微颤,“据密报,三支分支之所以冒险出手,皆因获得了主上带回的神灵脉络。” 秦时点了点头,对此倒也能理解 —— 神灵脉络可化贫瘠之地为洞天福地,魔族眼下最缺的正是广袤领地与子民基数。 只要人口根基足够庞大,诞生天骄的概率自然水涨船高,族群方能生生不息。 然而令秦时困惑的是,圣地竟答应了这一苛刻条件:一次性扩张百万里疆域,且允许自由吸纳东荒修士? 要知道,划定百万里疆域等同于将此地永久性归属于魔族了。 可见圣地此次定是被逼入绝境了 —— 若非外敌压境,以其对魔族的固有偏见,断不会做出这般妥协。 正沉吟间,耳畔忽然响起清甜嗓音:“夫君,我刚要寻你去呢!” 第306章 天地初开,吾为第三页! 秦时转身之际,正见魔女踏着细碎魔焰款步而来。 她径直揽住少年手臂,指尖魔焰亲昵地蹭过他袖口。 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对视一眼,骨甲轻响间已退入阴影,默契地将空间留给二人。 魔女见状轻笑,掌心翻出一页泛着混沌微光的青铜残页。 刹那间,鸿蒙初开的荒古气息扑面而来,残页上 【天地初开,吾为第三页】 几字清晰可见。 “夫君所寻的,可是此物?” 她眼尾上挑,将残页递到秦时面前,“前些日子用神脉与九幽骨殿换来的,上古女帝遗物……” “正是此物。” 秦时眼前一亮,指尖刚触碰到那鸿蒙气息,体内异象便隐隐躁动 —— 这正是提升异象之力的关键所在。 他郑重接过残页,忽然翻手取出万劫幡,漆黑幡面正吞吐着九幽火焰,幡面虚影如万千战魂呼啸。 “我虽承诺圣地,会在寂灭尊主出世时祭出万劫幡。” 秦时将此幡递给魔女,“可若战局失控,不必顾念我的承诺,以你的安危,以修罗族的安危为先。” 他再次强调道:“你知道的,我从不在乎那些正道的虚名。” 魔女指尖轻颤,似是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波动,万劫幡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她凝望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唇角笑意如春水漫溢:“夫君这是在担心我么?” “嗯。” 秦时抬眼直视,毫不避讳的应道。 这一声直让魔女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仿佛整片魔渊的星火都坠进了她眸中。 她倾身向前,发间萦绕的魔焰亲昵地蹭过他发烫的耳尖,红唇即将触上那紧绷的唇角 —— 少年却猛然后退半步,耳尖通红:“我、我去炼化残页!” 话未落音便化作一道流光冲进闭关之地。 魔女望着空荡荡的门槛,眸底有些失落。 但却又忽而低笑出声,魔焰从她发梢滑落,在地面勾勒出秦时的模样:“小呆子……” 尾音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这世间能困住你的,从来只有我呀。” 闭关之地内,秦时盘膝坐于混沌青莲虚影之上,待心绪彻底平定,才将青铜残页按在眉心。 刹那间,意识海如投进万钧巨石的深潭,无数古老符文自残页中迸发,如星河倒悬般涌入识海。 【鸿蒙未判】异象轰然运转,先天混沌符文如种子落入沃土,混沌青莲根茎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 每一片莲叶上,天道法则的雏形如嫩芽破土,细密的纹路蜿蜒游走,仿佛在重绘天地初开的图景。 悬浮莲心的三千神魔虚影忽然齐齐张开双臂,鲸吞般吸纳着残页溢出的混沌气。 甲胄与兵器上的锈迹竟在青光中剥落,显露出鎏金般的真容。 当最后一丝混沌气被青莲根系吸收殆尽,青铜残页化作点点微光融入莲心。 【鸿蒙未判】异象已凝成一方微型鸿蒙世界:混沌气在周身化作星河旋涡,三千神魔虚影各自高大百丈。 手中兵器上的天道符文与青铜残页完全重合,仿佛每一尊都承载着开天辟地的余威。 而就在此时,秦时原本万象初期的境界,轰然崩塌——境界竟在异象蜕变的同时,直接跃升至万象中期! 这正是万象境的玄妙之处:若有先天混沌物辅佐,境界突破可如摧枯拉朽。 可若缺乏本源之力,即便苦修十载也难越雷池半步。 “先天混沌物难寻啊!”秦时感叹了一声,“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后,我需尽快前往归墟,寻找第三簇火焰传承....” “也不知那老家伙,会不会给我留下混沌灵物。” 与此同时,修罗族禁地深处,一道身影正跪伏在魔女脚边。 若是秦时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宁道! 当初宁道来前来凌天宗寻找道果信息时,直接就被凌天宗弟子坑了,让其与魔女撞见。 旋即便被魔女种下了蛊虫,自此便听命于魔女。 “你天赋本就顶尖,可惜被我夫君打碎了道心。” 魔女漫不经心的说道,“之后,我耗费神物帮你逆转成魔族血脉,又将你安插进阿鼻血池一脉…… 如今成效如何?” 听到这里,宁道浑身忍不住发颤,那种逆转血脉的法子实在太痛苦了,差一点他就活活疼死了。 他咬着牙艰难道:“回、回禀主人,阿鼻王前日已收我为亲传弟子,并赐下【血河秘典】……” “很好。”魔女甩袖抛出一团被九道魔纹封禁的血液,“明日寂灭尊主破界,根据他们与圣地的约定,阿鼻族定会倾巢而出。” “你找机会将这混沌污血放置他们的疗伤之地——” 她嘴角冷笑,“待那些老东西疗伤之时,混沌污血会侵蚀神魂。记住,只许成功。” “疗伤之地?” 宁道惊惶抬头,“那寂灭尊主纵然厉害,可明日有诸多圣地大族联手……” 他喉间滚动,后半句 “岂会拿不下区区凶物” 终究没敢说出口。 在宁道看来,阿鼻王实力滔天,岂会连自保之力都无? “上界那些人的手段,也是你能揣度的?” 魔女眼底掠过一丝冷嘲,“即便断了‘血肉魔域’的吞噬路,那毕竟是上古尊主。” “拼死反扑之下,明日怕是要有数位神道巨头陨落。” 宁道浑身一震,血色尽褪:“若、若按计划得手,阿鼻王与长老团遭创…… 可混沌污血乃您独有。” “届时其他魔族分支定会察觉异状,掀起族内大战!” 他顿了顿,又艰涩开口,“何况自您与秦...您夫君崛起后,咒怨、九幽、阿鼻三族已暗中结盟……” “大战?” 魔女忽然低笑,“没了阿鼻王与底蕴长老,他们拿什么与我争?” “难不成以为,本宫手中的万劫幡只是摆设?” 她眸光微凝,轻笑道:“再者…… 你怎知其他两族,没有本宫埋下的暗棋?” 这话如重锤砸在宁道心口。 他忽然想起之前,魔女竟以修罗族千万子民为筹码,向九幽骨殿换取混沌神物 —— 那时他只当是疯狂交易。 此刻才惊觉,每一颗 “弃子” 落地时,魔女早已在棋盘上布下了新的杀招。 第307章 大羿弓,射日箭! 当宁道的脚步声在禁地通道消失时,魔女已化作血色流光掠向禁地层深处。当她推开那扇青铜门时,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魔族大先知正跪坐在占星台中央,枯槁的脊背如老朽的树干,连指尖掐算的动作都透着迟暮的颤抖。 “您的寿元已至灯枯。” 魔女低声开口,目光掠过对方胸前三盏明灭不定的命灯。 大先知剧烈咳嗽,指缝间溢出的黑血滴在星盘上:“最后一局棋……” “阿鼻族的疗伤圣池、九幽骨殿的淬骨池、咒怨鬼府的怨魂井,都已种下混沌污血。” 魔女忽然蹲下身,抓住那比骷髅更苍白的手掌,指尖渡入一缕精纯魔元,“明日他们若出手受伤,污血便会顺着灵力侵蚀神魂。” “三大支脉底蕴尽毁之日,便是魔族一统之时 —— 您该放心了。” 老先知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可这是算计同族…… 太狠了……” “狠?” 魔女猛地站起,魔焰在身后炸开,“魔族若再四分五裂,大劫来临时谁能独活?” “您不信我,还不信我夫君?只要他在,魔族必能踏碎上界枷锁!” 她盯着大先知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冷笑,“还是说,你们先知一族真想迎女帝归来,做那守旧老臣?” 大先知指尖指向头顶悬浮的破碎星图:“女帝布局万年,岂是你我能破……” “够了!” 魔女猛然起身,“我从不信天命!若她想拿我做回归容器,便先劈开我的魔骨再说 ——” 她转身离去,声音在门槛处轻下来,“三日内选好继承人,先知族不该跟着旧时代陪葬。” 占星台上,大先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露出释然的笑。 当最后三盏命灯同时熄灭的刹那,她掌心滑落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 那是用全部寿元推演的秘密——替死神蚕的隐匿之地。 数日前,魔女正是带着这个秘密与五大圣地交易。 以准许三大魔族分支扩张百万里为条件,换得圣地默许她的布局。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唯有让三大支脉全力出手围杀,才能让混沌污血借重伤之机侵蚀其核心战力。 这也是魔女为修罗族扫平崛起障碍的最后杀招,亦是圣地不得不接受魔族扩张的真正缘由。 以整个魔族作为嫁妆,可还行? 这一日,东荒天穹被修士们的法眼映得透亮,无数道目光穿透云层,死死钉在神泣之地。 九天之期已至,那尊在上古便犯下血罪的寂灭尊主,即将撕破结界重临世间。 结界深处,明远的躯体正被黑雾包裹。 自从神子神女被圣地接走,这具半残的肉身便成了唯一选择。 寂灭尊主盘坐于血泊之中,将明远的神魂碾成齑粉时还在磨牙:“早知该留几分力,如今揍得太狠,连肋骨都得用法则之力修补。” 他啐出一口混着骨渣的黑血,掌心按在胸口,断裂的神道金骨正被缓缓缝合。 此前因被魔族少年算计而积攒的怒火,全化作了对明远的十八次暴打。 果然是个废物东西,就不能抗揍一些? 就在此时,结界中运转的天地之力突然凝滞,整个结界随之震颤,光幕逐渐变得虚幻透明。 寂灭尊主瞳孔骤缩 —— 出世的时机到了。 即便知晓外界各大传承势力对自己杀意昭然,即便明白那四重保命底牌很可能已被魔族少年公之于众,可寂灭尊主却并无退意。 今时不同往日,早已不是万年前大荒神宫的鼎盛时代。 凭借四重保命底牌,他自信能够虎口脱险。 透过明远的神魂记忆,寂灭尊主清楚知晓,如今正值黄金大世,天骄辈出,身具神道金骨者不在少数。 只要能顺利逃脱,寻机夺舍一位天骄,便可图谋大道之子的气运。 “此时若再不出,待大劫降临,那名为秦时的气运,恐怕再无染指之机。” 寂灭尊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指尖勾动间,法则之力凝作漆黑锁链,轰然砸向前方结界。 “轰 ——” 锁链绞在光幕上,竟生生将空间法则绞出细碎裂痕,黑色雾气从裂缝中倒灌而入。 他拖着明远残破的躯体挤出来,裂开的唇角扯出癫狂笑意:“万年光阴…… 五域蝼蚁可曾磨出能伤本座的刀刃?” 话音未落,掌心已翻出那方漆黑色的隐命匣 —— 匣身布满连时光都能隐匿的无相纹。 开合间溢出的气息如同天地间的一道伤疤。 随着他将自身神念注入匣中,整个人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天道缝隙,眼看就要化作无形。 异变却在此时骤生! 高悬天穹的大日忽然诡异地暗灭,东荒大地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怎么回事?” 有修士惊恐高呼。 话音未落,极南天际骤然炸开刺目金芒 —— 那金光璀璨如开天辟地第一缕晨曦,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战栗。 “是大羿弓!” 有识得古今秘辛的老修士尖叫出声,“射日箭出,连金乌都要避其锋芒!” “大羿一族出手了,他们世代与大巫祖庭交好,定是应大巫祖巫之邀!” 金光撕裂空间,刹那间已临神泣之地上空。 箭身裹挟的太阳精魄之力尚未完全绽放,却让整片区域的天道法则都在崩碎重组。 而箭尖锁定的,正是寂灭尊者手中的隐命匣。 寂灭尊主瞳孔骤缩 —— 箭光上裹挟的弑神法则,正如同附骨之疽般锁定着他的每一缕神魂波动。 他早已将隐命匣催至极限,整个人勉强楔入天道缝隙的褶皱里。 但下一瞬,他却惊恐地发现,那道璀璨金芒竟穿透空间屏障,尾焰拖曳着焚天灼日的气息直追而来。 “不可能!隐命匣已与天道共鸣,射日箭怎会还能锁定?!” 念头尚未转完,刺目金光已撕裂空间暴射而至。 他本能挥臂,秩序之链如活物般从指尖迸发,在身前织就三层法则盾甲,将隐命匣护在中央。 然而射日箭裹挟的弑神威压堪称天道之敌。 “轰” 的一声巨响,第一层盾甲如玻璃般迸碎,法则碎片如雨坠落,在虚空中烧出滋滋白烟。 箭光余势不减,径直撞向隐命匣。 漆黑匣身骤然亮起无相纹的微光,却在弑神法则的侵蚀下寸寸崩解。 那可是上界老牌势力耗千年以天道碎片淬炼的至宝,此刻正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天地间突然响起洪钟般的嗓音:“此箭吞纳百年烈日精魄,今日便教尔等上古余孽,尝尝我大羿一族的射日之威!” 百年淬炼的杀招终成绝响,一箭便将寂灭尊主手中第一道保命底牌轰至崩碎! 第308章 连破底牌,神道陨落! 射日一箭彻底碾碎了寂灭尊主的倨傲。 他不再犹豫,他抬手祭出刻满晦涩星轨的青铜罗盘 —— 盘面浮刻着周天星斗,中央指针正疯狂倒转,将方圆十里的时空搅成粘稠的墨汁。 罗盘刚一现世便被捏碎,三百六十道流光如离弦之箭飙射虚空,每一道都裹挟着能定位诸天万界的空间波动。 待三息过后,这流光便可化为空间锚点,助他瞬移逃离此地。 “哼!早就防着你这招!” 一声惊雷般的冷哼炸响天地。 上百缕神道威压冲天而起,只见上百位神道强者遁入虚空。 下一刹,便在周身掀起恐怖的时空风暴。 那三百六十个光点本是无法被锁定察觉的,但奈何上百道神境风暴交织成十万里领域,将所有光点困在领域内。 大范围的时空绞杀下,纵使光点能隐匿,也难逃碾压。 这震撼场景令东荒修士集体震颤。 “过百神道齐聚…… 我竟能目睹此等盛况!” 一名修士声音发颤。 另一人长叹:“五大圣地不知耗了多少资源、动用多少人脉,才换来这必杀之局啊。” 寂灭尊主眼底尽是痛色,盯着掌心破碎的太古罗盘,心如刀绞。 这等在上界都堪称顶级的至宝,竟在东荒未展威能便彻底损毁。 “该死!” 他咬牙切齿,“若非魔族小子泄露了底牌,谁会提前在虚空埋伏过百神道强者!” 寂灭尊主忽而长笑,笑声撕裂云层传至东荒各处:“既断本座生路,便让尔等见识何为困兽之怒!” 话音未落,他周身法则如沸腾的铁水翻涌,拖着明远千疮百孔的躯体踏出神泣之地。 每一步都在地面犁出深可见骨的裂痕,在大地上蜿蜒成扭曲的死亡纹路。 “血肉魔域 —— 开!” 暴喝声响彻寰宇,直径万里的血色领域轰然铺开。 虚空中浮出无数扭曲的妖鬼残影,领域边缘伸出布满眼瞳的诡异触手,疯狂撕扯着领域边界。 然而本该吞噬生灵暴涨的魔域,此刻却如断了源头的恶浪 —— 五大圣地提前清空的三十万里净土,让这片血色领域成了无血可汲的枯海。 寂灭尊主一怔,喉间溢出不甘的咆哮:“魔族小子!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回应他的是三声闷雷般的轰鸣,三座刻满古篆的石碑划破云际,呈三才之位悬浮领域上空。 天碑率先垂落而下,织就禁空之网。 地碑凝成百万座法则凝聚的大山压顶而下,将魔域生生碾塌百丈。 人碑泛着幽蓝微光,万千符文如暴雨倾盆,直接绞碎了三成血色能量。 “好个三才禁法碑!” 寂灭尊主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周身腾起三丈玄黄光芒。 玄黄光芒中,一套刻满上古符文的甲胄浮现 —— 不灭玄黄甲硬生生扛住了法则大山的碾压。 紧接着,天际骤然撕裂两道流光 —— 【炼妖壶】倒悬着喷吐焚天业火,万妖残魂的尖啸裹挟着火焰洪流席卷而来。 来自皇朝的【山河社稷图】展开时漫出千里虚影,青鸾啼鸣与虎啸龙吟交织,化作实质化的山川湖海迎头砸下。 两件至宝的能量刚一碰撞,天地空间层层崩裂又重组,九千里外的山峰都被余波震成齑粉。 寂灭尊主眼底狠厉骤凝如刀,双手结出法印。 一具浑身缠绕尸山血海黑雾的虚影浮现 —— 那虚影手持丈长骨剑,剑身上倒刺般的咒文正滴落着黑血。 随着虚影挥剑斩落,骨剑带起的气浪竟将空间撕出狰狞裂口,朝着三才禁法碑与两大神器横扫而去…… 秦时立于九天之上,重瞳映照着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 神道强者们结成的周天星斗阵正喷薄出璀璨灵光。 万劫幡裹挟着九幽魔焰在战场横冲直撞,每一片幡面都绞碎着企图靠近的血色妖鬼。 魔族三巨头与圣地长老团罕见地并肩而战,法器与魔兵的碰撞声如万雷滚地,将方圆千里的云层震成燃烧的火海。 那身不灭玄黄甲果然名不虚传,玄黄之气凝成的甲胄表面流转着天道纹路,如铜墙铁壁般拦下漫天法宝与咒术。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甲胄上的光芒却如将熄的油灯般渐渐黯淡,每一道斩在其上的剑痕都让纹路泛起细碎裂痕。 正当众人看到希望时,寂灭尊主突然爆发出刺耳长笑。 骨剑挥落处空间如破布般撕裂,十余名反应稍慢的神道老祖不及闪避,直接被斩成漫天血雾! “神境陨落!” 下方修士的惊叫被血腥味呛在喉间。 更令人胆寒的是,十多具神道尸身尚未落地,便被血肉魔域吞噬殆尽。 寂灭尊主周身血光暴涨,连黯淡的玄黄甲都重新亮起三分。 “哈哈哈哈!我要杀的你们东荒再无神道!” 寂灭尊主癫狂的笑声里混着血沫,脚下却在不经意间后退半步。 他敏锐的察觉,明远的肉身本就残破不堪。 在他之前的暴揍下早已金骨尽断,又因承载着他超越这具躯体极限的力量,开始出现不堪重负的征兆。 下一瞬,又被他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大战继续—— 当又有八位神道老祖被血色领域绞成齑粉,连神魂都被生吞时,所有强者的后背都渗出冷汗。 三才禁法碑已碎成齑粉,炼妖壶与山河社稷图的灵光几近枯竭,就连万劫幡的魔焰都弱了三分。 众多神道强者身上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而寂灭尊主却越战越勇,每杀一人便强上一分。 虚空之中,数位圣地掌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动摇。 再这样下去,东荒神道怕是要折损过半,而那凶物却能借血肉魔域修成不死之身…… 寂灭尊主骨剑一横,再次将身侧五名神道斩灭。 在狂笑声中已踏出战场核心。 他周身血光暴涨三尺,脚下空间在玄黄甲的碾压下寸寸崩塌,分明是要借此空隙撕裂空间遁走。 三十位神道强者追至半途却纷纷驻足,掌心法器都在不自觉发颤 —— 谁都清楚,再追下去怕是要把自己的神魂都填进这血色魔域。 “诸位难道要放这凶物离去?!” 有神道大能怒喝,声浪震得云层炸裂。 方才他亲眼目睹三位同境老友被魔域生吞的场景,此刻悲愤不已。 神道巨头们相视无言,唇角皆泛着苦涩。 数十位同阶陨落,六十件本命法器重创,余下者皆带伤浴血,就连圣地掌门级人物,道袍下都藏着深可见骨的剑痕。 再追下去? 血肉魔域已膨胀至两万里,每寸空间都在吞噬生机,分明是个越陷越深的死局。 非是不愿战,而是根本看不到胜算。 战骨卫望着即将撕裂空间遁走的寂灭尊主。 甲胄下的手掌几乎捏出血来:“主上!若让这魔头逃脱,来日必携血海深仇卷土重来,主上危矣!” 秦时却负手而立,重瞳中倒映着明远崩裂的躯体 —— 那具被反复摧残的肉身早已千疮百孔,连寂灭尊主的神魂都在不自觉外溢。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那具肉身撑不过盏茶时间。” 话落时眸中掠过一道冷光,转身望向身后肃立的修罗族战骨卫:“诸位,可愿随我去截杀一尊强弩之末的‘上古尊主’?” 第309章 以身为盾,护持东荒! 寂灭尊主的躯体正自内而外崩裂,但他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将喉间涌上的黑血强压了下去。 他狂笑震得东荒云层寸寸炸裂:“本座不过刚破封印,力量尚未复原!” “待休养完毕,定要让东荒血流成河 —— 所有生灵都将成为本座的血肉养料!” 声浪所过之处,无数修士两股颤颤,跪倒在地。 忽有青光炸响,一位年轻神道强者怒睁双目。 他亲眼看到师尊被斩落,又怎能允许寂灭尊者逃离此处? 当即斩出本命飞剑 “青冥斩”。 剑刃裹挟周天星力劈向血色领域,却在触及魔域的刹那如陷血汞,速度骤降七成。 寂灭尊主反手骨剑一横,“当啷” 一声将青冥斩劈成两段。 下一瞬,领域之力轰然灌入右臂,五指直接洞穿对方胸膛 —— 年轻强者的血肉与神魂在凄厉惨叫中化作血雾,被魔域鲸吞殆尽。 “又一尊神道陨落!” 观战修士中传来绝望哭嚎。 围杀者握紧法器的手在发抖,眼前血色领域已膨胀至三万里。 每靠近一丈,便有法则锁链撕扯神魂,剧痛如万蚁噬心。 “东荒蝼蚁,不过如此!” 寂灭尊主狂笑着踏出战场,玄黄甲胄上的裂痕在血光中明灭不定。 他猛然撕开空间裂缝,虚空乱流从裂隙中涌出。 转瞬之间,那道裹挟着死亡威胁的血影,便消失在战场之上。 云端之上,五大圣主脸色铁青。 本该陨落的寂灭尊主不仅撕裂空间遁走,临走前抛下的血洗狠话,更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都怪我等贪念结界内的法则碎片,才引出此等大祸。” 蚩九幽懊恼的说道。 其余神子神女亦是沉默不语,正是为了保全他们,圣地才将那可封禁结界的神脉毁去! 大巫祖巫叹息一声:“事已至此,自责无益。此劫本就是天地定数。” “不错。”黄泉圣主声音低沉:“上古尊主不过是先遣之兵。待‘绝地天通’通道彻底贯通,上界诸神降临时,才是真正的劫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金大世向来劫运与机遇并存 —— 被斩断的天道之路即将重开,既是成帝契机,也是灭世之兆。” “万年前,张天道前辈以大荒神宫拼死抵挡,万年之后……”云清瑶心头沉重,“我等真能挡住上界诸神?” “不必妄自菲薄。” 瑶池大长老抬手按在她颤抖的肩上,“五大圣地底蕴尚存,可护持你们成长。” “这世间总有些变数,是天道也未曾算到的 —— 你们需安心修炼,成为那拨乱反正的契机!” 然而下方传来的怒吼,却像冰锥刺进云端。 自从寂灭尊主放下狠话后,恐惧早已席卷东荒。 一名灰袍修士望着云端忍不住怒吼:“五大圣地不是信誓旦旦要将凶物镇杀在此吗?怎的反教那上古魔头撕破空间遁走!” “什么狗屁圣地?” 有中年修士跪地捶地,“连个凶物都留不住!” 他眼中尽是悲怆,“你们圣地开启神泣之地时,可曾想过引动的因果要我们来担?” 少女修士哭泣道,“那魔头放话血洗东荒,可我们连跨域逃离的传送灵石都凑不齐啊!” 云端之上的圣地强者们皆沉默不语。 他们望着下方修士 —— 在那些充满绝望和怨恨的眼眸中。 他们忽然意识到:面对能吞噬神道的血肉魔域,他们护得住自家山门,却护不住整个东荒生灵。 东荒大地被绝望笼罩,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就在此时,秦时化作流光直射九天,身后八名战骨卫紧追不舍。 一盏茶时间刚刚过去,他又特意多等了片刻,这才现身。 想必此刻寂灭尊主的肉身已然崩毁,正是捡漏的良机。 要知道,这上古凶物身上藏有诸多重宝,单是那玄黄甲便堪称稀世。 虽已在先前战斗中开裂崩坏,但其内蕴的玄黄二气仍让秦时垂涎欲滴 —— 这股力量能补足他的异象之力,他势在必得。 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连万劫幡都带上了。 “圣地无法斩杀上古魔物,我修罗族愿身先士卒,斩凶护道!” 秦时声如洪钟响彻天地,满是大义凛然的豪迈之气。 然而云端之上。 冥河太子却不屑冷哼:“方才大战你未曾目睹?动用禁忌之器与上百神道高手布下天罗地网,仍未能将其斩杀。” “就凭你和身后八名战骨卫?简直痴人说梦!” 大巫祖巫沉声道:“魔族小子,莫要逞强!那寂灭尊主手段诡谲莫测,莫要枉送性命!” 自那魔族少年此前道破凶物底牌后,祖巫便对其另眼相看,自然不愿见他白白牺牲。 秦时摇头,目若朗星:“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纵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亦愿以身为盾,护持东荒!” 话音如金石落地,震得天地间云雾翻涌。 此言一出,众生皆惊。 蚩九幽眸光微颤,望向那魔族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 —— 这是第二个让他心生敬佩之人。 第一个是秦时! 方才还出言嘲讽的冥河太子,此刻眉头轻蹙。 早知道你这么大义,我他妈刚刚就多余说话。 秦时这番大义言论,直说得诸位圣主面色涨红。 现在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苍穹圣主摇头道:“你们修罗族若愿去,那便去吧。” 秦时刚要开口,一道倩影骤然掠过眼前。 璃歌已悄然立在他面前,淡雅幽香萦绕鼻尖,面上却覆着寒霜:“方才大战你看得清楚。” “每陨落一名神道强者,他的领域便凶威暴涨三分。” “你这般贸然前去,非但扭转不了战局,反会成为他领域的养料 —— 莫要犯险!” “放心,我自有计较。” 秦时并未多做解释,声音震荡天地,“今日修罗族欲斩上古凶物,还请大羿一族射一箭,指其方位!” 数息后,极南之地传来震天轰鸣。 一道雄浑之声穿透云海:“我大羿族可再射一箭,只是威力不复之前。” “方才那一箭耗尽百年积蓄的大日精华,短时间内难以再聚此等威能。” 秦时立刻回应:“无需威力,只需射日箭的索敌之能!” 话音方落,极南天际骤然绽现万丈金光。 第310章 灭神魂局! 一位身披黄金甲胄的神女踏光而出,面容隐于光晕之中,却难掩周身神圣威严。 她抬手取出后羿神弓,弓弦轻颤间金箭已搭,引弦满月后骤然松手。 箭矢挟着流光直射天际 —— 此箭虽未如前番般逼退大日,却仍令天地刹那间蒙上一层暗纱。 “魔族兄,若事不可为,还请保命为先!” 黄金甲胄的神女声音如清泉击石,尾音未落便已化光而逝。 秦时拱手致谢,目光望向天际。 那支射日箭撕裂空间而来,流光掠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 刚一抵达秦时面前便骤然转向,箭头直指极北之地,箭身上残余的法则之力勾勒出目标方位的轨迹。 “走!” 秦时低喝一声,衣摆无风自动。 身旁战骨卫即刻会意,为首者一拳轰出,恐怖神力撕裂虚空,黑色裂隙中透出凛冽空间乱流。 八名战骨卫神力交织,在裂隙外撑起光盾护住秦时,众人身影一闪,踏入虚空追逐之中。 望着那道没入虚空的背影,璃歌心口蓦地抽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 这种异样的悸动,于她而言堪称生平头一遭。 她不知为何,垂眸思索片刻后。 璃歌给自己找到了解释:“还不是怕你成了那凶物领域的养料,让我等灭凶的战局难上加难。” 话虽如此,但内心却更加沉重了。 负责此次围杀的神道巨头,语气中难掩复杂:“勇气可嘉,却终究是螳臂当车啊。” 东荒大地上,修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修罗族这一去,说不定真能给咱们杀出一线生机!” 年轻修士眼中泛起微光。 灰袍老者却摇头叹息:“痴儿啊。连圣地联军都铩羽而归,单凭他们怎能撼动那魔头?不过是徒增亡魂罢了。” “哪怕是少年热血又如何?”一名中年修士声音低沉,“当我们奉为信仰的圣地在劫难逃时选择退缩。” “反倒是被视作蛮夷的魔族挺身而出 —— 这份胆色,确实让人汗颜。” “老子若能从这场劫难中活下来,必投修罗族麾下!” 一名虬髯大汉握紧拳头重重砸在石墙上,“他奶奶的,谁言魔族皆蛮勇?这等担当,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圣主强百倍!” 人群中忽有少年振臂高呼:“待此战过后,我等当为这位魔族少年立长生庙,供后世香火!” 声浪如潮,惊得云层都似要退避三舍。 无数修士眼底泛起灼热 —— 在这绝望弥漫的东荒,总有人愿做那扑火的飞蛾,为众生衔来星火。 寂灭尊主指尖轻点间,空间裂缝便已张开。 他已经数十次变换方位了,可每一次方位的转换都会带下大片血肉。 暗金色骨架渐渐从剥落的血肉中显露,骨节间深可见底的裂痕里溢出缕缕黑雾。 “咔嚓 ——” 暗金骨架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黑雾翻涌。 寂灭尊主却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混着黑雾在虚空中炸开:“这具夺舍残躯本就是强弩之末,能从神泣之地脱身便已赚够!” 他早修成夺舍秘法,这般境地不过是弃旧壳、觅新躯的必经之路。 黑雾聚成朦胧人形,垂落的袖摆扫过下方城池。 如今寂灭尊主如今肉身已失,血肉魔域无从催动,又经适才大战,本源之力十不存一。 说起来,若圣地神道仍不畏生死地一味紧追,他必死无疑。 好在他赌对了 —— 无论上界下界,越是修为高深之辈,越是怕死。 他们既眷恋世间繁华,又难舍大道诱惑。 如今他只需随便寻个肉身夺舍,再稍加调息休养,战力便可恢复。 寂灭尊主眼底猩红翻涌:“虽是过渡躯体,却也得挑个资质上乘的才行。”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波纹荡开整座大城,上千万生灵的气息在黑雾中如萤火明灭,被他瞬间扫过。 下一瞬,寂灭尊主神魂剧震。 秘法反馈的信息令他狂喜 —— 城中竟有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天生绝佳夺舍宝体! 其体内蛰伏的神道金骨,在秘法感应中泛着温润宝光,其资质也是最为顶级的! “黄金大世果真降临!随便一座下界城池,竟能撞见这等妖孽体质!” 寂灭尊主黑雾凝成的眼瞳骤缩,声线里溢出难掩的亢奋。 少年体内的神道金骨近乎无瑕,每一道骨纹都暗合天道韵律,比之那些被精心培养的上界天骄,竟还要纯粹三分。 “这般体质,在上界也必是各大古教争破头的‘天命之躯’!” 黑雾骤然凝缩成锥状,朝着少年所在的方位急射而去。 “本座若能夺舍此躯,不仅省去磨合过渡的麻烦,更能借此体叩开天道秘门……” 他甚至已懒得多做探查 —— 少年不过万象境,神魂防御形同虚设。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这具完美宝体已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予取予求。 然而—— 当神魂刚触碰到少年眉心的刹那,锥心剧痛如万针攒刺! 寂灭尊主的黑雾之躯猛然扭曲,骇然看见少年神识海深处骤然炸开九幽业火。 那是一面染着血色纹路的幡旗拔地而起 —— 正是魔族的禁忌神器万劫幡! “不可能!他分明只是……” 惊呼声戛然而止。 少年面容诡谲变幻,脸上赫然浮现大巫图腾面具。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寂灭尊主,我这具躯体,你可还满意?” 随着话音的传出,幡面轰然展开,亿万道九幽火焰狂涌而出。 这根本就是夺舍陷阱,少年用禁忌之器在体内布置了灭神魂局! 万劫幡的九幽业火绞噬着神魂,寂灭尊主的黑雾之躯被烧出无数孔洞。 “不过是仗着禁忌之器的护主之力!本座岂会栽在你这境界低微之辈手中 ——” 他厉声咆哮着,神魂拼命往后抽离,只要脱离这方识海牢笼,便是自己的反杀时刻! “是吗?” 青铜面具下传来低笑,“谁说只有我一人在此恭候?” 下一瞬。 话音未落,八道裹挟着修罗煞气的身影已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八名战骨卫早在空间通道中便已运转禁术,此刻周身血气疯狂蒸腾,每一道肌肉纹理都在崩裂溢血。 一经出来,直接动用禁术! 按照秦时的吩咐,无论寂灭尊主剩余残魂威力多少,直接动用最强杀招,哪怕此招会伤及自身本源! 禁术 “八极灭魔阵” 轰然展开,八人同时喷出心头血祭阵,每一道斩击都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第311章 凶星坠,世道平! 这八道裹挟着修罗煞气的斩击,寂灭尊主甚至连抬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刃风都缠着修罗族特有的 “灭魂煞”,专克神魂的霸道力量早已锁死了所有退路。 “魔族小儿……” 黑雾凝成的眼瞳剧烈收缩,喉间溢出近乎癫狂的嘶笑,“本座拥有替死神蚕,你与修罗族便等着本座来日百倍奉还吧 ——” 话未说完,八道斩击已如天罗地网绞杀而至。 没有任何轰鸣,只有仿佛布料撕裂的轻响 —— 寂灭尊主的黑雾之躯如被剪开的薄纱,便在灭魂煞中崩解成万千光点。 ...... 当极北之地骤然炸开八道裹挟神道本源的恐怖波动时,云端之上的诸位圣主面色瞬间剧变。 “这是战骨卫燃烧本源的禁术波动!” 苍穹圣主指尖掐算方位,瞳孔骤缩,“能逼得他们动用禁术杀招,必是寂灭尊主无疑!” 射日箭此前所指的极北方位,也刚好能印证了他的判断。 黄泉圣主冷笑一声:“原以为不过是少年博虚名的戏码,倒不想还真敢去截杀。” 他眼底尽是轻蔑 —— 在他看来,那魔族小子即便勇气可嘉,也不过是给寂灭尊主的领域徒增养料罢了。 大巫祖巫喉间溢出一声长叹。 其余神道巨头纷纷摇头,神情复杂 —— 若寂灭尊主真那般能轻易斩去,他们先前又何必赔上数十位神道强者的性命,落得个铩羽而归的下场? 站在后方的神子神女们沉默了。 曾经因镇压对魔族的成见与怨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位魔族少年的敬佩。 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这份大义,足以令他们动容。 璃歌立在云端,心如刀绞 —— 这种感觉,自她踏上仙途以来从未有过。 “不过是逞能罢了……” 她喃喃自语,连她自己都能听出话语中的颤抖。 东荒大地上,数位大能望着极北之地,皆是摇头一叹。 “又折了八位神道……” 沙哑的声音混着叹息散开,惊起低空盘旋的鸦群。 就在诸位圣主面色凝重如铁、不少女修偷偷抹泪时—— 天地尽头忽然泛起青光。 青光如潮水漫卷四野,所过之处异香扑面,连枯死的草木都抽出新芽。 虚空中,瑞龙虚影与鸾凤清鸣若隐若现,万千光点汇聚成星河,朝着极北之地倾泻而下。 “福泽异象!” 一名白发老修突然踉跄着跪倒,布满老茧的手掌捶打地面,“天道不公啊!除魔少年魂归九幽,为何反降此等祥瑞?” 他浑浊的眼中满是血泪,嘶哑的吼声惊得山壁簌簌落石。 人群中忽然有人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会不会是…… 寂灭尊主…… 真的被斩了?”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俱是震动 —— 毕竟福泽异象,向来是天道为嘉奖斩妖除魔者而开的显圣之兆。 可想起那魔头的恐怖威能,又纷纷摇头,只当是绝望中的臆想。 “凭八名神境修士就想截杀寂灭尊主?若这都能成,我等与圣地岂不成了笑话?” 一名神道长老抚须冷笑。 下方修士攥紧拳头想要反驳,却终究泄了力——那名神道长老说的是事实。 就在此时。 诸位圣主与神道巨头的传讯符同时泛起刺目流光,符纸剧烈震颤不止,如天雷在耳边炸响。 这是最高级别的传讯方式。 当他们展开的刹那,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只见金光闪烁的符面上,往生塔的烫金纹路正缓缓浮现: 三息前往生花尽数绽放,批注如天道箴言般显化 ——“凶星坠,世道平”。 “轰!” 纵使神道巨头心境如铁,此刻脑海也骤然空白。 苍穹圣主手指一抖,传讯符险些坠入云海,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可能……” “圣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子神女们见状纷纷上前问道。 “寂灭尊主…… 死了。” 苍穹圣主咽下唾沫,每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冥河太子踉跄半步:“怎会如此?那可是挥手间斩灭神道的上古凶物啊!” 黄泉圣主凝视着符面,解释道:“往生塔能感应寂灭尊主的神魂波动。” “根据此前与往生塔主的约定,一旦魔头神魂消亡,塔中往生花便会全开示警。” 他抬头望向极北方向,那里的青光此刻愈发璀璨,“批注既现,说明确实陨落了。” “是这样的!”龙庭圣主尾音发颤,“可我依旧想不通,那魔族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瑶池大长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局的冷静:“当务之急,是将消息传遍东荒稳定人心。” 她袖中飞出数道传讯鹤,“同时启动‘镇蚕’后手 —— 莫要忘了,寂灭尊主身怀替死神蚕,趁此转生之际,必要斩草除根!” 传讯鹤的清鸣划破东荒长空的刹那,大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修士们攥紧法器的手在颤抖,不敢相信耳中所闻。 直到第一声哽咽从人群中迸发,如星火点燃干柴,无数座城池的欢呼刹那间掀翻云海。 “真的斩了!魔族少年斩了寂灭尊主!” 有修士抛飞手中灵器任其悬停天际。 有少年振臂高呼 “修罗族万岁”,声浪如怒潮翻涌。 极北之地的青光早已退散,却在无数双眼中化作永不熄灭的火种 —— 往生塔批注 “凶星坠,世道平” 的金光。 正随着传讯符的流光,烙印进每个颤抖的神魂。 “前有秦时修复小荒域,后有魔族少年斩凶平乱!” “我东荒得此双骄,实乃天道垂怜!” 白发老者仰天恸哭,浑浊泪滴砸落大地。 龙庭圣主转身时,恰好看见璃歌凝望往生塔的背影。 素来清冷如霜的她,此刻睫毛上凝着细碎水光,在霞光中微微发颤。 他心头蓦地一跳,刚要开口,却见她指尖悄然拭过眼角,转身时又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定是连日奔波累了。” 龙庭圣主摇摇头,驱散心头异样。 他清楚记得,三日前已经斩落她体内的情丝绕。 此刻的动容,必是心系苍生的道心所至。 归墟暴动在即,自己竟也生出这般多余的揣测,当真是近来太过忧心战局了。 他转身望向沸腾的东荒大地,亿万生灵正朝着极北方向跪拜,将感激与信仰融入呼啸的山风。 原来真有少年,能以血肉之躯劈开混沌,让不可能的奇迹,在所有人的不敢置信中,悄然绽放成现实。 第312章 完整道则! 当修罗刀光绞碎寂灭尊主的神魂时。 战骨卫望着逐渐消散的黑雾,握刀的手掌仍在细微颤抖 —— 那曾让五域修士闻风丧胆的上古凶物。 此刻竟真的陨落在他们联手施展出的禁术之下!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在秦时的带领下! “咚!” 八名战骨卫同时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声混着粗重的喘息:“主上神威!我修罗族必踏碎九重天,铸就万世荣光!” 秦时倒是神情淡然,一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目光却忽然凝在满地狼藉中 —— 寂灭尊主消散处,两件神物正静静悬浮,宝光流转间竟让破碎的虚空都泛起涟漪。 第一件鎏金铠甲悬于半空,甲胄表面的玄黄之气如活物般在裂痕间游走。 那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开天辟地般的厚重威压。 秦时心头一喜,认出这正是此前硬接百位神道强者联手轰击的【不灭玄黄甲】。 若不是寂灭尊主肉身崩碎无法催动甲胄本源,刚才那记禁术斩击,怕是连其防御都难以撼动。 寂灭尊主神魂已灭,玄黄甲上的印记也随之消散。 秦时指尖轻弹,甲胄化作三寸金光没入纳戒 —— 虽说甲身裂痕密布如蛛网,可其中流转的玄黄母气仍厚重如渊。 依旧是此天地间的重宝! 即便日后破裂,里面的玄黄母气,也可作为自身异象的养分。 目光转向第二件神物——七杆幽蓝阵旗正首尾相连悬浮成环,旗面水波状纹路中隐约倒映出归墟旋涡的虚影。 秦时略一沉吟便认出,这正是敖无涯与明远暗中交易的【归墟阵旗】! 目的是,击杀璃歌! 此前明远被寂灭尊主夺舍时,这宗信物便随躯体一并落入魔头手中,此刻竟成了无主之物。 “倒是意外之喜。” 秦时自语道。 至于那太古罗盘与隐命匣,早在大战中变化为齑粉。 秦时打扫完战场后:“我们回去。” “主上稍等!” 战骨卫首领察觉出什么,猛然一拳轰向虚空。 拳风所及之处空间破碎,露出其后流转着星辉的道则 —— 那是一道悬浮在裂隙中的光带,无数天道符文在内沉浮。 大道轰鸣声传出,仿佛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在其中凝练。 秦时喉间不自觉溢出低吟:“完整的道则!” 这等道则,犹如天道亲手递出的登云梯 —— 哪怕是寻常修士若能炼化,也可轻易破了神境壁垒,继而冲击更高层次。 但代价是道心被既定法则禁锢,再无走出独属大道的可能。 可是—— 也仅仅只是退出大帝之争罢了,可依旧能轻松碾压绝大数妖孽! 若将这道则公之于世,势必会引得各大传承势力疯狂争夺! 要知道,在末法时代的大背景下,神道境界的突破本就千难万难,而神道之上的更高境界,更是令无数强者望而却步。 这样的道则,足以让圣地之主都为之疯狂。 “擒住它!” 秦时当即一声令下,八名战骨卫应声齐出。 磅礴神力凝聚成巨手,将那道则牢牢禁锢。 秦时沉吟片刻,取出传音石迅速传讯。 秦时并未直接返回凌天宗,而是绕道至一处隐秘之地。 刚一抵达,一道清冷身影便自阴影中显现:“主人,您来了!” 此人正是被秦时唤来的冷霜儿。 秦时颔首,直接取出那道完整道则。 璀璨光华映亮二人面容,冷霜儿望着悬浮半空的大道符文,眸底震动:“这是……” “炼化它。” 秦时轻声说道,“可借他人之道,铸你自身底蕴。” 随即简明扼要地将道则之用告知于她。 作为阴阳宫圣女,冷霜儿天赋自是不用说。 但奈何现在主导其神魂的是血奴王,这等吞噬无数血奴诞生的生灵,其天赋当真有限。 尤其是神子神女辈出的当下,若无此等逆天神缘,此生能触及神道已是福泽深厚了,更遑论在神道之路上站稳脚跟。 秦时并非未曾动过拍卖的念头,但转念便摇头否决。 一旦道则落入其他天骄手中,必能助其短期内修为突飞猛进。 届时这些人极可能成为他日后的大敌,反倒得不偿失。 与其资敌,不如将冷霜儿培养起来,方能在即将到来的秘境争夺、大世争锋中占得先机。 冷霜儿刚一触及道则气息,便察觉其绝非俗物。 可万万没想到,此物竟能助她直抵神道 —— 抬眼望向秦时,晶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未想过,主人竟将这等逆天机缘交到自己手中。 “主人,霜儿无以为报,唯有这一身清白……” 她声音发颤,指尖绞紧袖角。 “打住!” 秦时抬手打断,一阵无语,“你只需在此炼化道则,尽快突破神境,待在圣地占据更高位次,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冷霜儿重重点头:“是,主人!霜儿定不负所望!” 秦时留下两尊战骨卫护法,简单叮嘱几句后,便启程返回凌天宗。 冷霜儿凝视秦时背影良久,才转身踏入山洞。 洞外,两尊战骨卫如铁铸般矗立,周身煞气凝而不散,隔绝一切窥探可能。 洞内蒲团上,冷霜儿盘膝而坐,半日方敛去眸中翻涌的热意。 她指尖轻轻叩打膝头,忽然开口道:“冷霜儿,你服了吗?” 识海深处,那道璀璨如月华的圣女神魂剧烈震颤,半晌才溢出一声低叹:“服了。” 声音里裹着不甘,却又暗藏震颤 —— 她如何能想到,当年被自己看不上的少年。 竟能反手间斩凶物、挽狂澜,成为让神子神女都俯首的存在。 冷霜儿眉梢扬起得意的弧度:“看到了么?这便是我的主人。” “你当初嫌他只是造化院新生弟子,可如今他单手碾碎上古凶物脊梁,力压东荒妖孽,连圣地老怪都要忌惮三分。” 她忽然冷笑,“这般手段,这般气魄,你还怪我当初与他联手镇压你?” 识海寂静如渊,唯有那道神魂光点微微明灭。 “完整道则在此。” 冷霜儿眸光灼灼盯着识海深处的光点,“它能助我们踏碎神道门槛 —— 旁人视作绝境的神道,于我们不过是新的起点。” 少女指尖骤然掐入掌心,声音陡然降至冰点,“你若肯开放神魂与我融合,将阴阳宫圣女的天赋、你的神魂之道,都融进这道则里……” 她忽然笑了,“届时我们的境界,足以让整个东荒颤栗。圣地神女之位与我而言,手到擒来!”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还是说,你想永远被困在这识海暗渊?” 漫长的沉默后,光点剧烈明灭数次,终于传来一声妥协:“…… 好,我愿与你融合。” 冷霜儿大笑出声。 忽而又想起什么,狡黠笑意漫上眉梢:“若有一日,我要将自己献给主人……” 她故意拖长尾音,“你这高傲的圣女神魂,可会反对?”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像月光碎在湖面:“随你。” “哈哈哈!” 冷霜儿笑得前俯后仰——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圣女神魂,终究还是被主人的惊世手段彻底击溃了傲气。 如今道则在手,神魂相融,她冷霜儿,终将以主人之名,在这大世之争中,踏出一条登天路。 第313章 十脉归一,尊主重生! 秦时返程途中,各大城池上空飞剑齐鸣,欢呼声震天动地。 无数百姓自发跪拜,“修罗族万岁” 的高呼此起彼伏,声震云霄,久久不散。 一行人隐去身形踏入凌天宗,却见与外界的热烈迥异,宗内气氛凝重如铅。 修罗族神道强者皆身披坚甲,手持兵器,神情肃穆,较寂灭尊主出世前更添几分森冷。 秦时眉峰微蹙,重瞳运转间望向远处 —— 三大魔族驻地竟被素白缟素笼罩。 幢幢巨大棺椁林立宗内,在风中泛着森冷幽光,说不出的诡异压抑。 “这是何意?” 秦时沉声开口。 战骨卫首领俯身禀道:“三大支脉的魔主长老尽数陨落……” 随后将魔女暗中推行的侵吞计划,事无巨细地向秦时道出。 秦时找到魔女时,她正立在后山之巅,看到秦时后,俏皮的笑了笑。 少年递出万劫幡与青铜甲士,沉声道:“此物归你,若魔族内战起,可添助力。” 魔女指尖拂过幡面,忽而轻笑出声:“万劫幡便足够了 —— 真要开战早该动手了,三大分支底蕴已除,他们敢么?” 秦时望着她鬓角未及打理的碎发,忽然开口:“你不必如此急迫。我自有底气,待我踏碎神道桎梏,魔族一统不过水到渠成。” 魔女笑的很开心:“我不过是想在夫君羽翼丰满前,给予夫君足够多的庇护。” 话音未落,她已握住万劫幡大步踏出封天绝地大阵。 修罗族十大长老如影随形,衣甲相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轰 ——” 三大支脉方向腾起遮天蔽日的魔气。 声浪裹挟着怒意砸来:“我族长老虽伤于先前大战,真正死因却是混沌污血!能掌污血者——唯有修罗族魔女!” “背信弃义!屠戮同族!按魔族血誓,当共诛修罗!” “修罗族,给我等一个交代!” “咯咯咯……” 魔女低笑中带着刺骨冰寒,指尖掐诀间万劫幡轰然展开。 十二道天魔虚影自幡面踏空而出,九幽业火顺着幡角蔓延,瞬间将半空染成血海。 她望着远处腾起的无数魔修身影,声音陡然冷如刀锋:“魔族若想在末法时代立足,唯有一统!” “我不过是替诸位清理了阻挡大势的老顽固 ——” “若不服……” 她指尖划过幡面,某道天魔虚影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最近的支脉驻地,“便来试试万劫幡下,能留几成神魂?” “轰隆 ——” 万劫幡裹挟的禁忌之威撞向支脉驻地,九道连环守护阵如纸糊般碎裂,碎石飞溅如暴雨砸落。 上百道魔修身影被气浪掀飞,口中鲜血喷出时,半空浮刻的族纹法印也随之崩解。 魔族神境长老们望着天幕上翻涌的天魔虚影,眼底忌惮更甚 —— 三大支脉的底蕴强者早已被混沌污血绞杀。 如今修罗族掌万劫幡、握神脉,谁还能撼动这第四大分支的锋芒? 更何况魔女早与他们暗中达成默契:只要支持魔族一统,他们这些排名靠后的小分支皆可共享神灵脉络。 在这末法绝境中,一条神灵脉络足以让圣地崛起,四条神脉的诱惑,足以让魔主们咽下怒吼。 正如魔女的那句话:“与其在穷途末路中等死,不如跟着修罗族饮神脉精血。” 当预言魔碑的细碎金光自裂缝渗出,血红色天幕上熔金般浮现古字时,反对声浪彻底哑了 —— 「十脉归一,魔踏九霄;神脉共饮,道果临世。」 这也是魔族大先知临死前的最后批注。 魔女乘势抛出最后筹码:“待魔族一统后,我必带领魔族开启女帝道果!” 话音未落,下方魔修群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叩首声。 魔族向来趋利如狂,神脉与道果的诱惑,远比所谓的 “屠戮同族” 更让他们热血沸腾。 至于后续的清洗,不过是顺理成章的铁血手段。 战骨卫的修罗刀在三大支脉驻地斩落七日,数万颗头颅滚成血球,眼瞳未阖的死状凝固在断颈处。 余下分支的魔主们早已双手捧着族徽,额头抵在修罗族殿外冰凉的石阶上,以心头血在族徽上烙下效忠印记。 魔主长老的血脉亲族与死忠者,皆被战骨卫按名簿绞杀 —— 垂髫幼魔的啼哭混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血色残阳里戛然而止。 刀下无怜悯,血泊中亦无无辜 —— 这,便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与此同时,圣地的【镇蚕】计划悄然启动,可秦时对此充耳不闻。 他望着魔女在议事殿中挥斥方遒的身影。 忽然觉得这乱世的齿轮,正按照各自的轨迹疯狂转动 —— 而他,只需在这齿轮交错的间隙中,抓紧时间磨砺自身。 凌天宗禁地深处,秦时盘膝坐于青玉台之上,周身流转的玄黄之气与幽蓝阵纹相互缠绕。 击杀寂灭尊主所得的【归墟阵旗】与【不灭玄黄甲】悬浮身前,旗面翻涌着沧海怒涛,甲胄流转着太古金辉。 经过七日炼化,两件重宝中央已烙下拇指大小的魂印,随他呼吸轻轻震颤 —— 至此,这等重宝才算真正认主。 炼化完成后,秦时并未出关。 他刚突破万象境中期,需巩固自身异象。 随着对「鸿蒙未判」异象的锤炼,这天地初开之象愈发凝实。 混沌气流在识海深处翻涌,似要将方圆十丈内的灵气都纳入那片未分阴阳的鸿蒙世界。 时光在巩固境界中悄然流淌,距寂灭尊主陨落已过月余。 这一日,无垠东海突然掀起千丈浪涛,银鳞游鱼正逆着洋流疾游。 鱼腹处却毫无征兆地绽开细小红口 —— 一枚裹着白茧的神蚕破体而出,茧衣上还沾着未凝的血珠。 随波逐流间与浪花融为一体,连深海中的妖修都难以察觉其踪迹。 这神蚕通体如凝固的月光,不过手指长短,在浩瀚海水中渺小如粟,又借游鱼游动不断变换位置,堪称极致隐匿。 忽有层层白丝如蛛网崩裂,一道虚影从中挣出,待轮廓凝聚,竟赫然是寂灭尊主的模样! 其双眼猩红如血,低喝声震得海水翻涌:“修罗族!我定要尔等全族皆灭!” 这替死神蚕天生具备屏蔽探查、干扰演算的神异。 月余来默默庇护着寂灭尊主的残魂,任由新的灵魂与意识在茧中孕育。 今日,终于破茧而出了! 接下来,只需夺舍躯体,便可恢复自身至强战力! 第314章 镇压尊主,蓬莱出世! 寂灭尊主辨明了下方位,正要破空离去 —— 陡然间,一道刺目金光自极南之地撕裂云层而来,所过之处天穹如被泼墨,连游动的鱼群都在刹那间凝滞。 心悸的威压碾碎浪涛,直扑他尚未稳固的魂体。 “怎会如此?!” 寂灭尊主瞳孔骤缩成针尖状。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大羿一族的射日箭 —— 专司锁敌的杀器。 魂体巨颤间,他在身前凝聚出遮天蔽日的漆黑拳影,裹挟着魂力狠狠砸向金光。 “砰!” 海面轰然炸开近万丈高的水柱,射日箭在拳影中化作金粉簌簌而落,却仍有残余道韵如淬毒银针,刺入寂灭尊主魂体。 他周身黑雾被撕开数道裂痕,赖以维持形态的能量如沙漏般疯狂流逝。 “替死神蚕的隐匿之能堪称天道漏洞,更何况借东海洋流遮蔽气机……” 寂灭尊主盯着掌心渐渐透明的魂体低吼,“就连上界老祖都算不到我魂茧所在,为何这杀器偏能追来?!” 忽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寂灭尊主喉间溢出低哑的呢喃:“难道…… 有人推演出了我破茧的时辰与方位!” 他眸底泛起骇然之色,“能避开神蚕的天道屏蔽,直接以我残魂为引…… 这大荒竟有这等人物?” “便是上界的天机阁老,也未必能算得如此精准!”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施展出 “溟海归魂” 秘法。 试图将魂力注入洋流 —— 只要融入这无垠东海,凭他魂体的诡异性,无人能寻他踪迹。 然而魂体刚触到水面,海底深处突现一点寒芒,细如发丝的银针破水而出。 针尖上篆刻的古老龙纹泛着微光,竟是东归墟龙庭的定海神针! “轰 ——” 银针悬空的刹那,方圆十万里海域如被按下静止键,惊涛骇浪冻结成晶莹的琥珀,连飞溅的浪花都悬停在半空。 寂灭尊主的魂力撞上凝固的水墙,如同蝼蚁撞向青铜巨门,震得魂体一阵剧烈震荡。 下一瞬,定海神针嗡鸣着拔地而起,在滔天海浪中化作撑裂云海的青铜天柱。 柱身轰然下压时,朝着寂灭尊主的魂体当头砸落! 他双臂骤然爆发出暗金色纹路 —— 那是从寂灭道则中剥离的规则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交叉护于头顶。 “砰!” 天柱与魂体相撞的刹那,方圆千里的海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的双臂如被重锤击中,暗金纹路寸寸崩裂,魂体上更是浮现出半透明的裂痕。 所幸规则之力缠上柱身,与定海神针形成对峙。 恰在此时,远处空间破碎,幽绿冥火翻涌而出,【生死簿】破碎虚空而来。 没有任何停顿。 生死簿展开,内部咒印灼灼发亮。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咆哮而出 —— 黑袍者眼中跳动着幽蓝鬼火,手持勾魂索,白袍者肩扛哭丧棒,棒头挂满了骷髅。 他们脚下踏着的冥河水,所过之处,被定住的鱼群眼中光芒骤然熄灭,尸体直直坠入深海。 寂灭尊主心头剧震 —— 这黑白双魂乃是黄泉圣地以万载冥河灵气蕴养的本命灵体,天生克制一切神魂! 勾魂索缠上魂体,哭丧棒裹挟着尸气重重砸下。 在定海神针的重力碾压与生死簿的魂体绞杀下,每过一息,寂灭尊主体内的寂灭法则之力便如沙漏般流逝三分。 他魂体边缘不断崩解成光点 —— 这分明是五大圣地早有预谋的绞杀! 虽曾以天道契约约束五大圣地不得对本体出手,可这新生的魂体却是全新的灵识载体,自然不受誓言桎梏。 “咔嚓 ——” 哭丧棒砸断他左臂的瞬间,魂体上的裂痕已蔓延至胸口。 黑白双魂的每一道攻击都精准落在魂体的薄弱处。 定海神针的龙纹光芒愈发炽烈,将他死死压制在凝固的海面,连溃散的魂力都被禁锢在十丈之内,再无逃脱可能。 东海云端传来声音:“选东海作为出世之地,虽算隐秘,却犯了致命错误 —— 这片海域并无修士可供你夺舍!” “那又如何?本座纵横万古,岂会折于尔等之手!” 寂灭尊主的嘶吼。 他清楚,此刻唯有拼命一搏! 指尖疯狂掐出寂灭古印,识海深处九盏命灯轰然熄灭八座。 随着命火爆裂的轰鸣,黑雾之躯骤然膨胀至千丈,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金色裂痕 —— 那是法则之力崩解的前兆。 他裹挟着能撕碎空间的暴戾能量,硬生生撞向定海神针与勾魂索交织的牢笼。 “咔嚓 ——” 在此冲击下勾魂索应声崩断,定海神针也被震得歪斜三分。 这无疑是以神魂崩解为代价的强行突围。 即便侥幸逃出,也只剩一缕残魂,苦修凝聚的法则之力更会因失去魂力承载而消散 —— 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 此前面对八名战骨卫的禁术时,他之所以未作抵抗,正是因为深知自己必将重生,需保留魂力根基。 可眼下,唯有活着逃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保住一缕神魂…… 便有重活的希望!” 寂灭尊主的声音里透着癫狂。 那道好不容易挣脱束缚的残魂,凭借仅剩的力量强行撕开空间裂缝,狼狈遁逃而去。 片刻后。 当寂灭尊主的残魂撞出空间裂隙时,周身黑雾已稀薄得几乎透明。 他刚触到东海海水,正要施展 “溟海融魂” 之术。 正当此时,忽闻极西之地传来钟鸣梵唱 —— 一座七层鎏金佛塔破云而来。 每一层塔身都浮刻着千手千眼观音像,塔檐悬垂的青铜铃铛正流淌着佛门净世咒文。 “不好!是小西天的‘八部天龙镇魔塔’!” 残魂发出尖锐的嘶鸣,正欲逃遁时,佛塔已如倒扣金钵般轰然落下。 无数梵文咒印显现而出,将其封印塔内。 海面之上。 苍穹圣主望着掌心传讯符上亮起的佛光印记,嘴角勾起冷笑:“定海神针锁海域,生死簿困魂体。” “再以小西天佛塔收网 —— 便是上古尊主又如何?!” 黄泉圣主接话说道:“那老秃驴若连这点残魂都封不住,不如当场圆寂算了。” 也就是到这一刻,这场耗时月余的围猎才算画上句点。 诸圣主又商议了些善后事宜,便各自破空离去了。 可谁也未曾料到,圣主们离去仅一日,此处海域,受大战余波与空间裂隙影响,竟然发出了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轰隆 ——” 九道朦胧山影自虚空中显化而出,磅礴灵气如天河倒灌,将千里海域染成青玉色。 山影越发明晰,竟见每座仙山皆悬浮在云海之上,飞瀑自山巅垂落,云雾缥缈。 “蓬、蓬莱仙山!” 一名巡海妖修望着横亘海面的九座仙山,触须剧烈颤抖着发出尖啸。 “九座仙山同现世…… 这、这是上古神话中才有的场景啊!” 他的惊呼声在海族中炸开。 无数妖修探出头颅,望着这古今未有的奇观 —— 只见九座仙山首尾相连,在海天交界处勾勒出完美的九宫方位。 山巅云雾汇聚成 “天开蓬莱” 四个古篆,每一笔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鸿蒙威压。 第315章 小西天,空蝉子! 在八部天龙镇魔塔闭合的轰鸣声中,寂灭尊主的残魂如被巨手拽扯般吸入塔内。 待神魂稍定,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青铜古灯悬空的芥子世界 —— 摇曳的烛火将塔壁鎏金佛像映得影影绰绰。 庄严诵经声似从四面八方渗来,每一个音节都令他的魂体泛起细微刺痛。 寂灭尊主强压神魂震荡向前掠去,沿途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近三万生灵身着破碎衣袍,或跪或伏于青铜砖上,口中念念有词。 毛发倒竖的巨妖喉间滚动着晦涩佛号,周身萦绕邪雾的邪修指尖掐着往生印。 就连面容暴戾、浑身刀疤的屠夫,此刻也低头亲吻地面,浑浊眼珠里竟泛着泪光。 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此刻却都虔诚跪拜。 视线尽头,一座青玉莲花台悬浮半空,台上端坐着位年轻僧人。 他眉若春山含翠,目似清泉映月,身上披着鎏金袈裟。 察觉寂灭尊主的到来,僧人双手合十,指尖绽放细碎佛光:“寂灭尊主,苦海无边,皈依我佛,方得解脱。” “竖子!” 寂灭尊主凝聚成狰狞的面孔,“是你将本座镇压在此?” 僧人温和摇头:“非是小僧。镇压尊主的,乃是我师尊。” “小僧空禅子,在此以己身为桥,渡塔中众生超脱贪嗔痴三劫。” “以身为桥?” 寂灭尊主冷笑一声,“本座只信利益交换!这世间哪来的普度众生,不过是虚妄空谈!” 空禅子端坐莲花台,语气温和如初:“尊主执念太深。上古年间您掀起血雨腥风,屠戮无数生灵,小僧只盼引您放下杀念,归入正道。” “若说所求……” 他抬手轻捻佛珠,“不过是为这世间攒些功德,替您消解几分业障罢了。” “荒谬!” 寂灭尊主怒喝一声,震得塔内诵经声戛然而止,“这般说辞哄骗凡夫俗子尚可,在本座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你既不杀我,定有所图,少拿佛门大义来糊弄!” 空禅子不再分辩,垂眸低诵《心经》。 梵音如清泉漫过青铜砖面,塔内躁动的气息渐渐平息。 寂灭尊主冷眼扫过四周,忽然开口:“你说在此普度众生?这三万生灵当真个个真心向佛?” “自然。” 空禅子应声。 “既如此 ——” 寂灭尊主黑雾凝成的嘴角扯出阴鸷笑意,“可敢与本座打个赌?” “若这三万生灵皆真心皈依,本座便随你入佛门;若有一人心存不甘……” 他指尖黑雾翻涌,“你须放我离开!” “可以。” 空禅子抬眸,澄澈目光如镜映月,“出家人不打诳语。若尊主能找出非真心皈依者,小僧自会作主,放你出塔。” 寂灭尊主心头暗喜。 他本只想试探,却未料对方应得如此干脆。 以他的目力,一眼便能看穿:莲花台附近的生灵眸中明净,确有向佛之心; 但外围那些大妖、邪修,身上还带着未褪的外界气息,分明是刚被收入塔中不久。 他不信短短时日,便能让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洗心革面! 寂灭尊主随手抓过几名浑身妖气的大妖。 黑雾凝成的手掌掐住其中一头虎首人身的妖修后颈:“你们爪子上的血还没干,怎会甘心困在这破塔内念佛?” 被拎起的大妖浑身发抖,口中连称 “真心向佛”,可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恐惧,却被寂灭尊主尽收眼底。 他甩飞妖修,低骂一声 “废物”。 转而盯上了人群中一名面色青白的修士 —— 此人额间刻着家族徽记,分明是有妻小老母的俗家人。 “本座瞧你印堂带煞,家中尚有三旬老娘、发妻稚子吧?” 寂灭尊主声音陡然放柔,“你若真皈依佛门,他们没了顶梁柱,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如何生存?” 那修士浑身一颤,握成拳头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寂灭尊主乘胜追击:“你只需说句‘不愿意’,本座出塔后便发誓护佑他们一世!” “至少能留够灵石让他们衣食无忧 —— 何苦为了虚无的‘解脱’,让家人流落街头?” 修士的喉结剧烈滚动,忽而抬头望向莲花台上的空禅子,却见对方垂眸诵经,仿佛全然不在意。 想起妻子临产前自己在魔窟中杀人换灵石的场景,想起老娘为他包扎伤口时的眼泪——他突然咬牙开口:“我、我不愿意……” “好!” 寂灭尊主狂笑震天,“空禅子,你可听见了?他不愿意!愿赌服输,还不打开塔门?”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 空禅子不知何时站在修士身后,指尖佛光骤然化作血色,正穿透修士的眉心。 寂灭尊主骇然怔住,魂体剧烈震颤,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具缓缓倒地的躯体。 空禅子垂眸望向指尖滴落的鲜血,嘴角仍噙着慈悲笑意:“尊主,您说…… 刚刚是谁‘不愿意’呢?” 佛塔内陷入死寂,唯有指尖血珠坠落的 “滴答” 声,敲打着青铜砖面。 ...... ...... 当九座蓬莱仙山破水而出,峰尖刺破云海的瞬间,整个东荒大地都为之震动了。 古籍残卷记载,三仙山现世已是千年难遇的祥瑞,六座同现更被视作开天辟地的征兆。 而九座齐出的景象 —— 莫说亲眼得见,便是上古传说中亦未曾有过。 有人从残页中翻出 “九山现,登仙阶” 的箴言。 瞬间点燃了天下修士的狂热:传说仙山内藏有直达天道的登仙阶梯,更隐着盘古开天时遗留的成仙秘钥。 从圣地神子神女到山野散修,皆御剑腾空,朝东海方向蜂拥而去。 无数道剑光划破苍穹,法宝流光交织成璀璨星河,连途中的鸟兽都被这股狂热惊得伏于尘埃。 然而当他们抵达东海之畔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热血骤冷 —— 只见十万东海妖兵列阵海面,虾兵蟹将顶盔贯甲,蛟人弓箭手张弓搭箭,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银光。 最前方的浪头上,一名神道大能踏浪而立,扫视众人。 “归墟龙庭太子敖无涯在此封山!” 他的怒吼如惊雷滚过云层,“此乃我东海秘境,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染指!” 轰然巨响中,一根青铜棒骤然化作万丈巨柱,横压天宇。 那正是定海神针! 敖无涯以十万海修结成的 “锁天阵” 为引,催动神针布下结界,将整片蓬莱海域笼罩在青蒙蒙的灵光中。 有散修试图硬闯,刚触碰到结界便如遭雷击,法器崩碎的同时坠入海中。 “谁敢越界 —— 杀无赦!” 十万海修齐声怒吼,声浪震得云层崩裂。 除此之外,深海之下,更有古老的镇海兽魂被唤醒,巨目在幽暗中开合,将所有贪婪的目光碾成齑粉。 很显然,这一次,归墟龙庭显然铁了心要将蓬莱仙山纳入掌中! 第316章 九山同现,万道称臣! 佛塔内。 空禅子指尖轻挥,三万生灵顿时闭目齐声诵念《金刚经》,青铜古灯的烛火骤然化作千万道金光,如锁链般缠向寂灭尊主的魂体。 每一句经文落下,便有细碎的佛文如刀刃刺入他的神魂,疼得他鬼面扭曲,黑雾中不断溢出青烟。 “愿赌服输。” 空禅子端坐在莲花台上,鎏金袈裟无风自动,“尊主既找不到第二个‘不甘者’,便该信守承诺,归入我佛。” “放屁!你这是作弊 ——” 寂灭尊主破口大骂,却在又一波经文浪潮袭来时,魂体剧烈颤抖着跪倒在地。 哪里是什么普通诵经,分明是空禅子以三万生灵的愿力为引,借他们身上缠绕的业障之火,正一寸寸灼烧他的神魂。 “啊 ——” 寂灭尊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停、停下!我认输!入佛门便是!” 空禅子抬手止住诵经声,塔内顿时恢复寂静。 他望着狼狈不堪的寂灭尊主:“既入佛门,便该坦诚。说说吧,你冒死出神泣结界,到底意欲何为?” 寂灭尊主撑着魂体勉强站起,盯着空禅子的目光满是怨毒:“你留我残魂,是为了探究隐秘?” “不止于此。” 空禅子指尖抚过佛珠,“我对上界的术法神通亦有兴趣,想与尊主‘探讨’一二。” “修魔与修佛天差地别,有何可谈?” 寂灭尊主发出桀桀怪笑。 却见空禅子忽然露出温和至极的笑意 —— 那笑意中竟带着三分魔修的诡谲,七分佛陀的慈悲。 “修魔与修佛,在我看来不过是渡河之舟。” 空禅子望向塔壁上斑驳的佛像,“更何况…… 我只是在这一世,修的是佛罢了。” 寂灭尊主黑雾凝聚的眉心跳了跳:“你这话究竟何意?” 空禅子双手合十,唇角笑意不减反增:“我有位师姐,前九世皆以杀证道,屠尽生灵何止亿万万,堪称极恶之人。” “可这一世,她却斩断往昔因果,立志修那至善之道。” 他指尖划过佛珠,每颗珠子上都闪过前世执剑屠魔的血色残影,“而我学她 —— 前三世为魔,以杀证道,这一世才投身佛门。” 此言如九霄惊雷,震得寂灭尊主残魂剧烈震颤。 轮回转世已是天道秘辛,带着前世记忆转生更是闻所未闻 —— 在上界,即便参透轮回法则的大能,也只是在转世时保留一缕真灵罢了。 而这空禅子的师姐竟能带着九世记忆活到第十世? 九为极数,十世轮回本是天道铁律,她却能打破桎梏,这份手段…… 饶是寂灭尊主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底发寒。 “哼!” 他强压震惊,语气却难掩波动,“本座出‘神泣结界’不过为求自由,哪来你说的那些算计。” “原以为凭手中底牌,脱困易如反掌……” 话语半真半假,虽隐瞒了出结界的真实目的,却也道出几分心声 —— 谁能料到这大荒处处是陷阱? 大羿族的射日箭、神秘人对他破茧重生的推算。 更可恨还是那魔族少年,偏偏在他魂体最虚弱时截杀,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至如此狼狈。 空禅子眸中慧光流转,转瞬便看穿对方虚实:“尊主仍有隐瞒。” 他忽然轻笑,“不过无妨,既入我佛塔,想说的、不想说的,终究会化作佛言梵唱。” 正要继续追问,忽觉掌心佛珠剧烈发烫,整座佛塔应声震颤,塔尖鎏金佛像的眼瞳中迸射金光,如天眼俯瞰人间。 他指尖掐诀,一道佛影浮现在塔尖,望向东海方向。 只见九座仙山虚影显化而出—— 竟是传说中 “九山同现,万道称臣” 的蓬莱仙景! “蓬莱仙山…… 九座?” 空禅子低语,指尖佛珠 “啪嗒” 散落数颗,向来古井无波的眸中泛起涟漪。 “上一次九山现世,还是盘古开天时的‘天道分封’…… 难道,师姐的预言成真了?” 空禅子一步踏出佛塔,金身化作流光,径直朝蓬莱仙山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东海之上已汇聚万千修士,望着被东海妖兵封禁的入口,不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归墟龙庭如此大张旗鼓封山,各圣地的大能难道坐视不管?” 一名青衫修士盯着海面森然列阵的妖兵,语气里满是不甘。 身旁灰袍修士苦笑道:“仙山现世于东海,本就是归墟龙族的‘家门口’,岂会轻易让人染指?” 话音未落,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修士摇头反驳:“此言差矣。九座蓬莱仙山分三六九等 —— 前三座仅对神境以下修士开放,供低阶修士历练夺宝。” “后六座则是神境强者的机缘之地。依上古惯例,前三座的开启需循序渐进,唯有破了第一座,第二座才会开启。” “故而圣地与荒古家族此刻暂让龙族颜面,待前三座机缘殆尽,后六座涉及神道秘藏时……” 他目光扫过远处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圣地宝船,“归墟龙庭纵有定海神针,也挡不住诸神之争。” “所以前三座仙山算是默认归了龙族,后六座才是神道强者的战场?” 一名修士连忙追问。 老修士颔首:“正是如此。” “这算是圣地间的默契了 —— 低阶修士的机缘暂且让与龙族,神境之上的争夺才是关键所在。” 他捋了捋雪白长须,目光投向翻涌的海面,“毕竟此秘境生于东海龙庭地界,总要给东道主几分薄面。” 众人虽恍然大悟,仍有散修攥紧法器喃喃:“可蓬莱神藏举世难寻,哪怕是前三座的边角料,也够咱们受用终生……” “不甘心又如何?” 另一人指着远处与敖无涯交涉的身影,“你看那些神子神女,不也被拦在结界外?难道你比他们身份更尊贵?”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蚩九幽等人立于浪头,正与敖无涯激烈交涉。 “唉,我等凡修怎能与神子神女相较,怕是没机会进去了。” 那修士摇头叹息,眼中满是不甘。 白发老修抚须一笑:“倒也未必绝对 —— 你若持有仙山令,可直接传送入内,直达神藏之地。” “这仙山令乃是第一座仙山的通行凭证。”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修士忙不迭追问:“前辈可知仙山令如今下落?” 白发老修沉声道:“确切消息称,自上次蓬莱仙山现世后,那仙山令便落到了归墟龙庭手中了。” 众修士:“......” 第317章 好一个佛门妙法! 蓬莱仙山入口处,定海神针化作的结界泛着冷光。 蚩九幽不满的喝道:“敖兄,这蓬莱乃举世秘境,归墟龙族想独吞怕是难服众望吧?” 他身后,冥河太子黑袍翻涌,眼中倒映着十万妖兵战阵:“若据你所言,因仙山在东海便归龙庭管辖。” “那日后陆地上的秘境出世,那我等是不是也可以划地而治?” 敖无涯神情淡漠,丝毫不让:“前三座仙山对神境以下开放,我龙族便做这‘东道主’了,后六座待开启时,诸位自可凭实力争夺。” 话音未落,身着血色长裙的楚无情便冷笑出声:“荒唐!后六座需神境修为方能入内,我等如今连门槛都摸不到,谈何‘争夺’?” “龙族从不贪心。” 敖无涯冷声说道,“东海域内,我族仅占归墟、蓬莱两处秘境。” “若再有其他秘境出世,诸位再行争夺,我龙族绝不阻扰。” “谁若还不服 ——” 他目光扫过众人,“大可请宗门前辈持‘封神帖’来与我父君面谈。” 众神子神女闻言纷纷变色。 他们早将消息传回宗门,却迟迟未得支援 —— 毕竟后六座仙山藏着神道重宝,连圣主都难以不动心。 谁愿为前三座仙山与掌控东海的龙族撕破脸皮? 云清瑶沉默不语,她忽然意识到:这看似霸道的封山令,实则是龙族给圣地的 “台阶”。 用前三座低阶机缘换后六座的染指资格,终究是各取所需的权衡。 就在此时,西方天际忽现琉璃金光,一道身影破云而来。 那人足踏金莲,身后九环琉璃光轮缓缓旋转,将整片海域映得如同佛国净土。 “是空禅子!小西天的圣僧!” 人群中爆发出震撼的惊呼。 有修士指着那道身影,颤声道:“传闻他曾在尸山血海间盘坐七日,以《大般涅槃经》感化即将入魔的半步神境大能!最终那魔头泪流满面,当场跪拜拜师!” “何止如此!” 另一人接过话头,眼中泛起狂热,“他单枪匹马闯入西荒血煞宗。” “面对十万手持人骨法器的血修,竟以《妙法莲华经》化去漫天血雾。” “那些杀人如麻的邪修听着经声,手中血刀纷纷落地,如今全成了小西天‘邪祟归正堂’的护山大僧,受人敬仰!” 白发老者抚须颔首,声音里带着敬畏:“往生塔秘录记载,小西天的【八部天龙镇魔塔】近年来至少镇压了二十万邪修、真魔与大妖。” “每到子时,塔中便传来诵经声 —— 此等功德,便是佛陀在世也不过如此!” 人群议论如沸,目光纷纷投向海面的结界。 有散修忽然压低声音:“诸位可别忘了,佛门的禁忌之器就在东海!若是佛塔压制定海神针,那这结界……” 这话如火星投入干柴,众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空禅子大师若振臂一呼,再催动佛塔共鸣……” 有人忍不住握拳,“这龙族封山令怕是要破了!” 众神子神女望着那道踏莲而来的身影,纷纷颔首示意。 敖无涯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空禅子,你身为佛门圣徒,竟也对蓬莱仙山起了贪念?” 他刻意咬重 “贪念” 二字,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修士 —— 只要将对方钉在 “佛门贪执” 的罪名上,便可占据道义高地。 虽说的空禅子盛名在外,且佛门禁忌之器就在东海。 可敖无涯丝毫不慌。 身为龙族继承人,他自信最是不缺周旋的手段:“贵寺向来以慈悲为怀,难不成要学那些俗人,仗着神器强闯我龙族地界?” “敖施主误会了。” 空禅子双手合十,“蓬莱机缘本属天地,当由有缘者得之,而非凭地界强占。” 他抬眼望向结界后若隐若现的仙山,语气平静如水,“小僧若与蓬莱有缘,自会得见;若无缘,强闯亦是徒劳。” “既如此,你来作甚?” 敖无涯皱眉,直觉对方必有后招。 空禅子眸光骤然一沉:“小僧此来,只为天地安危。诸位可还记得,先前那位寂灭尊主吗?” 蚩九幽瞳孔骤缩:“那魔头的残魂不是已被佛塔镇杀了么?!” “不错。” 空禅子双手合十,“但诸位可记得,他身怀‘替死神蚕’?此蚕可重塑神魂,借躯重生。” 敖无涯周身龙鳞骤然竖起:“你是说,那神蚕钻进了蓬莱仙山?” “正是。” 空禅子话音落地,指尖金光大盛。 “休要诓人!” 敖无涯怒喝,“替死神蚕早被诸圣地联手绞杀,残魂又被佛塔镇杀 ——” “谁说寂灭尊主只炼了一只神蚕?” 空禅子突然抬眸,眼底泛起冷光。 天地间霎时寂静如死。 神子神女脸色青白交错,远处散修集体后退,法器落地的脆响在海面回荡。 楚无情忽然踏前一步,血色长裙翻涌如浪:“龙庭太子,如今局势骤变,你若再执意封山 ——” 她指尖掠过腰间长鞭,“难不成想给魔头做庇护?!” 敖无涯正要开口,却见空禅子嘴角勾起悲悯笑意。 僧人望向翻涌的仙山云雾,周身佛光暴涨至千丈,竟将十万海修的锁天阵映成透明金纱:“本僧原不欲踏入蓬莱。” 他掌心托着涅槃金焰,“但为免苍生再遭血劫……” 金焰轰然炸开,“唯有亲手斩灭此魔!” 敖无涯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想以 “佛门贪执” 的大义逼退对方,却不想反被扣上 “包庇魔头” 的罪名。 更棘手的是 —— 蓬莱仙山封禁前,他确实无法确定神蚕是否已潜入。 空禅子素有 “佛子转世” 之名,向来讲究 “不打诳语”,所言应当属实。 空禅子断不会骗我,可这寂灭尊主为何如此难杀?! 如此一来,自己先前的封山策略在 “魔头重生” 的危机面前,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敖无涯额角青筋暴起,眸中翻涌着不甘:“那你说怎么办?!” “只需我等数人入山即可。蓬莱仙途诡谲,唯有身负大气运者方能斩魔除患。” 空禅子掌心托着金莲,佛光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悲悯,“其余修士,敖施主仍可封禁结界 —— 既能护得众生周全,亦是一桩功德。” 敖无涯闭眼深吸,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冷硬:“好!便开一道门缝 —— 仅限我等之人!” 与此同时,八部天龙镇魔塔内,血腥味顺着青铜砖缝渗出。 上百具妖修残躯堆叠成山,断肢在血泊中抽搐,哀嚎与佛号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寂灭尊主的残魂在血池中翻涌:“好个佛门不打诳语!” 他仰头大笑,“今日本座才算开了眼界!” 只见塔壁上,有金色字迹在血光中闪烁。 【我佛慈悲,今日杖毙百妖,想必不但能抵消本佛子的妄语之罪责,还能平添世间之功德,善哉善哉!】 这分明是刚刚空禅子的法相所留。 宝相庄严的佛影俯瞰着血池,唇角那抹慈悲笑意与池中血腥形成诡异反差。 更讽刺的是,每一道杀戮业火,竟都化作法相周身的功德金纹,让佛影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妄语为引渡,杀业作舟筏。” 寂灭尊主在砖墙上写下扭曲佛文,“百妖捐躯处,功德自往生 —— 好一个佛门妙法!” 残魂的笑声震得塔壁嗡嗡作响,“用杀业证菩提,以妄语渡众生,空禅子啊空禅子,你才是这世间最癫的魔!” 第318章 爹,你是我活爹! “蓬莱仙山现世东海?竟有九座?” 秦时刚从闭关之地踏出,守在一旁的腐骨将军便俯身禀报。 虚骸君低声说道:“末将本想第一时间禀报主上,但归墟龙庭以十万海修结阵封山,即便告知,主上也难以贸然闯入。” 他瞥向殿外翻涌的云海,“直至主上境界稳固,才敢前来。” 腐骨将军抱拳补充:“自仙山现世至今,已过三日。” 秦时颔首,眸中微光流转。 归墟龙族以十万海修结阵,又有定海神针镇守,更有神境大能坐阵,正面硬闯怕是难如登天。 但少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 龙庭精锐倾巢而出,归墟腹地必然空虚。 “既然蓬莱结界难破……” 秦时低语,“那么此刻正好去归墟取第三簇火焰的传承。” 心念至此,他再不迟疑。 只是此去不知需多久,理应要与魔女知会一声。 秦时欲转身寻找魔女,却见虚骸君主禀报:“主上,魔女殿下三日前便往魔界了,留话说是处理‘旧魔宫余党叛乱’,短时间恐难回返。” “知道了。” 秦时拿出传音石,将离别之语烙印注入其中,而后便朝外走去。 外面的战骨卫统领甲胄铿锵,正要抱拳请命随行,秦时却抬手止住:“魔族新统,根基未稳,你们暂且留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秦时没说, 归墟乃龙族心腹之地,外族气息极易被察觉。 唯有借助大巫图腾面具的隐匿之力,方能潜入。 战骨卫轰然应命,甲胄撞击声如战鼓擂动。 秦时不再多言,身化流光,刺破凌天宗上空的阴云,径直往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后山之巅,魔女伫立远眺,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云海中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中垂落的青丝。 腐骨将军低声开口:“殿下为何……”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我讨厌与他的离别。” 她忽然转身,指尖划过虚空。 秦时闭关之地的上方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 —— 那是魔界禁术 “万魔困天阵” 的阵图。 每一道纹路都翻涌着暴虐的魔气,显然早已在此布下层层封禁。 “方才我差点没忍住……” 魔女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想用这禁阵把他锁在修罗族,永远出不来。” 然而下一刻。 她却挥手将那些魔纹阵图驱散:“可他是要去踏破天道的人啊…… 若我真的成了困住苍鹰的金丝笼,他眼中的光芒便会就此熄灭。” 身后传来战骨卫甲胄的轻响,却无人敢出言相劝。 向来杀伐果决的魔女大人,此刻却怔怔望着空荡荡的云海,眼底翻涌的竟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挣扎。 横渡东海耗费大半日,秦时终于望见九座仙山的轮廓 —— 归墟龙庭十万海修结成的结界,正将仙山全境笼罩。 数十万修士被拦在结界外,仍有修士自五域各地源源不断赶来,法器流光在海面上织成璀璨光网。 “尔等妖修可知我乃南域拓跋家嫡子?竟敢阻拦本公子入山?” 一名锦衣少年仗着佩剑叫嚣,腰间玉坠刻着拓跋家纹章。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神识如重锤砸向他灵台,少年顿时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旁侧灰袍修士冷笑,指尖点向结界内:“瞧见那乘白玉舟的身影了?中州皇室三皇子持龙御令求见,仍被龙庭神卫拦在阵外。” 少年循声望去,只见结界内浪花翻涌,锦衣少年正与持戟海将交涉,腰间蟠龙珏泛着皇家贵气,却被结界震得连连后退。 喉头滚动,拓跋家少年忙不迭缩回到人群深处,再也不敢吭声。 秦时悬停在云层下方,重瞳骤然睁开。 眸光扫过结界 —— 九处阵眼皆有有龙鳞覆面的神境强者盘坐,每道气息都与定海神针的青光形成共振。 秦时暗自摇头:破阵不难,但九阵联动之下,他无法做到悄无声息的进入。 “罢了,看来是没机会了。” 秦时低声自语,转身扎入深海。 虽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全力疾驰一日夜后,法力略显虚浮,少年便寻了座荒芜岛礁调息。 可刚踏上灰褐色岩滩,足底突然传来岩层碎裂般的震动,岩石表面竟浮出细密的龟甲纹路。 警兆骤起! 秦时瞬间化作流光升空,图腾浮于周身守护。 下一刻,整座岛屿轰然翻转,青苔覆盖的巨龟背甲破水而出,两只灯笼大的眼睛泛着水润光泽,好奇地盯着空中的人影。 “这是....上古玄龟?” 秦时瞳孔微缩。 他想起来了,当初和宁飞争夺补天珠,被宁飞的护道者追杀。 关键时候,正是这玄龟出世,才帮他挡住致命一击。 说起来,补天珠的镇守者,就是这玄龟。 不过,今时非同往日,昔日见了它都得绕道走,如今凭借手中青铜甲士之威,数息之间便可将其镇压! 正当秦时严阵以待时,巨龟神识骤然传来:“气息正确,你...你是我爹!活爹!” 声浪轰然炸开,震得海面掀起三尺浪涛,龟首忙不迭地往他跟前蹭,“终于把您等来了!” 秦时顿时愣住:“哎哎,你这怎么开口骂人呢?” “活爹,我等您等得好苦啊!” 上古玄龟委屈巴巴地直叫唤,“蓬莱仙山都开了,您再晚来半步,我可就要独自闯进去了!” “还有还有……” 它龟首连连晃动,“那帮海族追我追得凶呢!若非我使出先天化物术,早被他们嗅出踪迹了!” 上古玄龟叭叭的说个不停,秦时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半晌,他才从这连珠炮似的倾诉里理出个大概 —— 敢情这玄龟和小荒域的天河龙鳖是亲兄弟,同族分支。 当年女娲补天时,一者镇守小荒域,一者镇守补天珠。 “你是说,凭这仙山令能直接传送去蓬莱仙山?” 秦时盯着玄龟爪子里递来的令牌,眼尾都翘了起来。 “不止!” 玄龟兴奋的说道,“能直接传送到第一仙山的造化之地呢!” “哪儿弄来的?” “抢的!” “抢得妙!下回咱们一块儿抢去!” 秦时拍着龟壳哈哈大笑。 先前因错失蓬莱的那点遗憾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 上古神话里的仙山啊,如今竟真有机会踏足! “先闯蓬莱,再入归墟!” 他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云海纹,正筹划着。 忽闻天际传来一声冷喝:“找到了!那只该死的玄龟就在此处!” “速速布阵!今日定要炼化此龟,向太子复命!” 第319章 仙山造化地! 随着暴喝声的传来,海面突然炸开十二道水箭。 六名背生蓝鳞的海妖破水而出,额间妖纹泛着尊者境的灵光。 上古玄龟猛地将秦时往龟壳后推:“活爹您先走!他们追的是我,我壳硬,能扛!” “辱我龙庭太子者,死!” 为首海妖手持锯齿三叉戟,戟尖滴落的海水竟在半空冻成冰锥,“你们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六妖呈北斗阵站位,妖力共振间,海面浮现出归墟龙庭的图腾虚影。 秦时负手而立,指尖摩挲着仙山令,连眼皮都未抬。 玄龟急得龟甲发烫,正要喷出先天水精,却见秦时指尖轻挥 —— 青铜甲士从纳戒飞出,在半空显化出三丈高的虚影。 甲胄缝隙间溢出的神道威压如重锤落地。 刹那间,六妖膝盖齐齐砸向礁石,鲜血从七窍涌出。 “神、神道气息!” 有海妖浑身鳞片剧烈颤抖,“快逃!这是神道傀儡……” 话未说完,秦时一挥手,再度祭出一件神物——黄泉诏令! 漆黑如墨的冥河自虚空中翻涌而出,数以百计的冥河巨兽破水而立,将四周退路尽数封禁。 青铜甲士趁机出拳,拳风未至便压碎了三妖的妖核。 剩余三妖趴在海面上抽搐,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冥河战旗卷走,连惨叫都卡在喉间。 玄龟瞪圆了灯笼眼,龟爪悬在半空忘了收回 —— 方才还追得它满海跑的尊者境海妖,此刻在自己爹手中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我等是龙庭内卫!” 幸存海妖浑身战栗,却仍硬着头皮威胁,“杀了我们,龙宫数十万水甲军定教你……” 然而对于这种威胁的话语,秦时根本懒得理会。 心念微动间,青铜甲士轰然握拳,将为首海妖的头颅直接碾爆。 血珠飞溅间,其余两名海妖当场吓傻 —— 在这东海之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无视龙族威严的狠人,说杀便杀,连半句废话都无。 “现在 ——” 秦时踏过血泊,靴底碾碎妖修的碎骨,“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他指尖拎起一名浑身筛糠的海妖:“明白?” “明白!全明白!” 幸存海妖拼命点头,“大人但问无妨,我等知无不言!” 秦时指尖掐住海妖咽喉,将其拎至半空:“归墟入口,我要确切方位。” 归墟乃龙庭禁地,寻常修士连方位都摸不着,此刻难得逮到内卫,自是要问个清楚。 海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在东海最深处的万渊海眼!以往海眼隐于虚空,唯有潮汐之力才能定位……” 他忽然瞥见秦时眸底的不耐烦,连忙补充,“但最近归墟暴动,海眼显形了!海上风暴最烈处的漩涡下方,便是入口!” “归墟暴动是何意?” 秦时指尖收紧,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情啊!”海妖鳞片簌簌落下,“只听龙君议事时提过古老海神预言 ——” 它突然压低声音,“当归墟之水倒灌天际,归墟子民将随王者重返碧落……” 另一名海妖忙不迭补充:“大人,我等只是执行巡逻的内卫,核心秘辛委实不知!” 秦时皱眉。 虽从两妖口中得知海眼方位与暴动异象,却未触及归墟真正秘密。 他忽然松手,任由海妖掉落海中。 下一瞬,青铜甲士虚影骤然握拳,在两妖惊恐的目光中碾爆其头颅。 因敖无涯的缘故,他本就对归墟龙庭毫无好感,更何况留着活口难免泄露行踪。 血雾中,上古玄龟甩着尾巴凑过来:“活爹,那咱们先闯仙山?” 秦时点点头:“蓬莱仙令能通第一山的造化地,正好顺路。待取了仙山机缘,再借海眼暴动的异象潜入归墟……” 秦时将法力注入仙山令的瞬间,令牌表面的云海纹如活物般骤然鲜活,空间法则自令牌内漫溢开来。 在法则之力的包裹下,秦时与玄龟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唯有细碎的浪花拍打着空荡荡的海面。 不过令牌也随之破碎 —— 对此,秦时早有心理准备,上古玄龟此前便向他解释过。 回溯上回蓬莱现世,龙庭圣主以雷霆手段镇压群雄,夺得仙山掌控权,从而获得仙山令。 这枚令牌可在下次仙山开启时直接传送至第一山的造化之地,且仅限使用一次,算是对前次仙山之主的特殊奖励。 而眼下这枚仙山令,正是上古玄龟从敖无涯手中夺来的。 也正因如此,直至今日,龙庭仍派遣大能四处搜寻玄龟的踪迹。 当空间法则的涟漪散尽时,秦时已置身于第一仙山之巅。 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九座仙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 玄龟早在动用仙山令前便施展秘术缩小身形。 可却仍有小山般的龟壳撞在青灰色山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前方十余丈外,一座流转着细碎霞光的山洞嵌在崖壁间。 秦时刚抬步,身后传来灵光爆鸣声 —— 玄龟周身灵光涌动,庞大龟躯再度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五丈高的顽石。 那表面沟壑纹理与山体浑然一体,竟能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脚边。 秦时心中微动,重瞳骤然睁开。 眸光扫过顽石的刹那,他眼底泛起讶异 —— 流转的灵光竟在石体内凝成完整的岩石肌理,连最细微的石英颗粒都清晰可辨。 若非亲眼目睹变化过程,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山间天然生成的巨石。 “这等变化之术,倒是玄妙。” 秦时指尖划过石面,触感与真石无异。 “那是自然!” 顽石突然开口,石缝间溢出几缕灵光,“这可是我玄龟一脉的先天血脉术‘化形拟真’!” “先前龙庭神境大能封锁百万海域,来回搜了七次,愣是连我的龟毛都没摸着!” 秦时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这般逆天的隐匿天赋唯有玄龟血脉方能觉醒,若能化为己用…… 他摇了摇头驱散杂念,径直迈步踏入山洞。 抬眼望去的瞬间,秦时神色震动:“这竟然是……” 第320章 大禹九川步!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直径百丈的天青色池水占据中央,水面漂着数朵青玉莲花。 池心处,三尺长的金鲤摆尾游曳,鳞片在水光中折射出七彩虹光 —— 它时而扎入池底搅动玉色泥沙,时而跃出水面激起三尺银浪。 每一次张口吐泡,空中便浮现出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符文,晦涩的大道之音随之在洞壁间回荡。 秦时呼吸一滞。 这金鲤游动之时,竟道韵相伴,这绝非凡物! 他心念微动,纳戒中的青铜甲士正要飞出捕捉,却下一瞬如坠入泥沼般凝滞了,宛如死物。 再掐法诀,召唤【黄泉诏令】之时,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瞬间抹消。 “是仙山规则。” 秦时立刻反应过来。 在此蓬莱争夺机缘,外物无法使用。 想到这里,秦时不再犹豫,掌心幻化法力大手,朝着金鲤猛然一握 —— 然而,当手掌即将触碰到鱼身时,指尖突然如入水月镜花般穿了过去,唯有几片金鳞从指缝间滑落。 金鲤似乎感受到挑衅,鱼尾一拍激起丈高水花,竟在水幕上显化出 “道不可夺” 四个古篆。 随后摆尾潜入池底,只留层层涟漪在水面荡漾。 “活爹!这不是实物!” 顽石突然蹦到池边,石缝里挤出几缕灵光,“应该是道痕显化,就像天道投下的规则残影!” 秦时神色一凛,当即收势。 整座山洞除了这池天青灵水别无他物,显然第一仙山的机缘便藏在金鲤游弋的轨迹中。 他盘膝坐在池边,目光紧随着金鲤 —— 鱼鳍划破水面时,涟漪竟勾勒出九州山河的微缩轮廓。 鱼尾拍打虚空时,山川脉络的虚影如帛画般展开,隐隐传来万川奔涌的轰鸣。 秦时正自目眩神迷间,识海忽然涌入一股信息。 片刻后,他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恍然 —— 那金鲤游过的轨迹里,竟藏着一门名为【大禹九川步】的神通步法! 此步法每一道轨迹皆暗合金鲤摆尾的弧度,一旦学成,既能踏水而行、裂山穿云。 更能借助仙山规则无视结界屏障,径直通往第二座仙山。 只是这方造化自有规则:唯有前三个参透此道者可获传承,待三人学成,金鲤便会消散,第二仙山才会向其他生灵显化。 换言之,第一仙山的这份机缘,仅有三人能得。 “原来如此……” 秦时指尖划过水面,低声自语,“这第一步机缘,竟是以‘观道’为试。”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炸开数道刺目灵光,术法对撞的轰鸣如闷雷滚过云巅。 秦时与玄龟踏出洞口查看,只见山腰处金光大作 —— 蚩九幽轰开拦路藤蔓,楚无情的长鞭绞碎花墙,一众神子神女结成战阵,正硬生生撕开花灵精怪组成的屏障。 各圣地神子神女早已达成默契,在未探明核心造化前暂不内斗,此刻正联手破阵。 居中的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口诵晦涩经文,竟让花灵山精的妖力节节败退,弱小精怪甚至伏地叩拜。 这等以佛法驭使妖物的手段,倒显诡谲。 “糟了!” 玄龟急声道,“照这速度,他们至多一个时辰便能攻到此处!这点时间,咱们根本来不及参透这步法!” 它突然压低声音,“关键在于这仙山令是从敖无涯手中夺来的,那厮随时可能召唤海妖围捕咱们!” 说罢又叹息一声,“若这第一仙山的造化是法宝灵药就好了,咱们取了便能离去,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秦时说道:“不过是一门步法,一个时辰怎会不够?” “活爹您看走眼啦!” 玄龟急得在池边蹦出数道裂缝,“这步法暗藏大禹治世时的完整道意,每一道轨迹都与天地法则共鸣 ——” 它盯着洞外逼近的灵光,“更要命的是‘身意合一’的契合!须得神识摹刻道纹、躯体顺应灵流,便是圣地神子,仅入门也得耗上三日!” 秦时心头一震:他此前从未修炼过顶级步法,确实没料到其中关窍竟如此繁杂。 紧迫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仙山禁制之下,青铜甲士与黄泉诏令皆无法动用。 仅凭他与玄龟,很难挡住神子神女的联手,更何况敖无涯随时能召唤海妖支援。 “事到如今,也只能悟多少算多少了。” 秦时牙关一咬,沉声道。 下一瞬,秦时盘膝坐下,直接运转重瞳凝视池中金鲤。 刹那间,金鲤摆尾的每道弧度、转折的每个角度,皆化作金色丝线,在他识海中勾勒出繁复的道纹图谱。 意识海景象骤变 —— 只见远古禹王手持玄圭,足踏滔滔洪水,每治一川便踏出道韵流转的步伐。 当那步伐落下时,江河竟如灵蛇般改道,汹涌洪水随之退散。 这「大禹九川步」果然无固定招式,全凭心意催动:一步踏下,可引动天地水势。 将攻势化入滔滔洪流,既非硬接蛮力,亦非单纯闪避,而是借势卸力、顺势而为。 “活爹您疯啦?!” 上古玄龟望着秦时盘坐悟道的模样,整个龟首当场懵住,“神子们的破阵光刃都劈到第三层藤曼了!” “这点时间连道纹皮毛都触不到,您还搁这儿悟呢?!真要被堵在山巅,咱们拿什么抵挡?” 见秦时纹丝不动,上古玄龟只得悻悻堵住洞口,勉力争取时间。 谁料入定不过片刻,秦时背后竟缓缓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 —— 青色水流奔腾如万马奔蹄。 金色山峦耸立似天柱擎天,浓郁道韵如潮浪翻涌,在洞内凝成实质。 “这、这怎么可能?!” 玄龟龟眼瞪得滚圆,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刚入定便引动神通意象?!” 意识海中,秦时正目睹震撼一幕:咆哮的山川大河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禹王身影轰然砸落。 却见禹王神色自若,脚踏玄奥轨迹轻迈一步,磅礴天地之力竟如投进汪洋的泥牛,瞬间消弭于无形。 “以万川之柔化万钧之刚……” 秦时低喃,重瞳中倒映着禹王步法的轨迹,忽觉识海某处轰然贯通。 少年陡然起身。 第一步踏出,地面轰然开裂,一条浩荡长河自虚空中涌现。 第二步落下,远处云雾翻卷,金色峰峦拔地而起。 第三步...... 九步走完时,洞内空间法则剧烈扭曲,水纹状虚影如灵蛇般缠绕周身。 半个时辰刚过,秦时收势而立,周身气息与天地水脉浑然相融,再无半分滞碍。 玄龟在石壳内狠狠揉了揉眼睛 —— 活爹这哪里是 “悟了皮毛”,分明是与大禹道痕产生了共鸣! 它呆立当场:“这、这就成了?!活爹您莫不是天道亲自化形吧!” “其实并不难。” 秦时颔首,“关键在于领悟水之无形的本质。” 他指尖划过虚空,水纹轨迹中隐隐透出金鲤摆尾的弧度,“于步法根基中融入水之道意,再结合金鲤轨迹,二者相辅相成就行了。” 毕竟金鲤轨迹已将最难的道纹轨迹完整呈现,本就无需如玄龟所言耗费多日。 玄龟兴奋道:“活爹!您既能施展这步法,那此刻闯进第二仙山,便可抢得先机,占尽优势!” 秦时却凝眉未动,沉吟道:“神子神女们联手从山脚杀到山顶尚需数日,第二仙山的禁制只会更严苛。” “单凭我一人,没个十天半月难以突破。可归墟已然暴动,时机稍纵即逝……” 他神色凝重,冥冥中有种预感 —— 归墟之行或许藏着更紧要的机缘,这是他修行以来首次有如此强烈的感应。 玄龟听罢,龟首耷拉下来直叹气:“好不容易靠仙山令抢得先机,若放弃第二仙山的机缘,实在可惜!” “倒也未必。” 秦时忽然轻笑,“你不是会‘化形拟真’吗?” “是啊!可这术法只用于推演变化,并无战力啊!” 玄龟晃着脑袋,龟眼中满是困惑。 “那便足够了!”秦时抬手指了指池中金鲤:“你看规则 —— 唯有前三生灵悟透‘大禹九川步’,第二仙山才会显化。” “可若他们始终参不透……” 玄龟猛地抬头:“活爹是想让我藏起金鲤?” “藏起来反倒惹人怀疑。” 秦时摇头,指尖在虚空划出金鲤游动的轨迹,“虚虚实实方为上策。你只需用先天之术隐去几个关键节点 ——” 他指尖骤然顿在几道转折处,“比如这几处摆尾的弧度、隐遁的轨迹。纵是神子神女天赋逆天,缺了核心脉络,也休想参透步法真意!” 玄龟听罢咧嘴直乐,龟首晃动间。 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些平日眼高于顶的天骄妖孽,对着金鲤轨迹抓耳挠腮、死活参不透的模样。 第321章 金鲤传道,机缘! 玄龟庞大的龟灵化作蒙蒙灵光,如细雨般渗入天青池水。 池面骤然泛起细碎涟漪,金鲤原本清晰的游动轨迹在关键转折处变得朦胧,好似被淡墨洇染的古画,几处隐遁的轨迹节点更是彻底没入波光,只余似是而非的残影在水面游荡。 秦时手掌按在龟壳上,郑重说道:“守好此处,待归墟事了,我必折返寻你。这些神子神女手段非凡,切勿轻举妄动。” “活爹放心!” 玄龟的声音从池底泛起涟漪,“我化入灵池后,便是神境大能也勘不破伪装 —— 倒是您,出结界时当心龙族神卫的锁空阵!” 秦时颔首,不再多言。 洞口传来第三道破阵剑光的轰鸣,神子神女的脚步已近在咫尺。 他不再迟疑,踏出洞口,重瞳之中映照出仙山外的结界,那些薄弱之处清晰浮现。 却都被龙庭神卫严密看守 —— 此前他的实力尚不足以瞒过神卫,可现在? 【大禹九川步】轰然运转,九川虚影在周身显化,足尖轻点间,他的身形如游鱼般滑入结界光影。 第一步踏出,整个人便似与水脉融为一体;第二步跨出,已化作灵流中的一滴水珠,在结界水脉的缝隙间穿梭游走。 守在结界外的归墟神境强者忽然皱眉,眼前水光一闪而逝,神识扫过却只有山巅云雾翻涌。 他盯着结界波动喃喃自语:“怎会有本源之力外溢?” 秦时借着 “万川之息” 的玄妙,无声穿透三重海光结界,又以大巫图腾面具隐去身形,悄然混入外界围观的修士群中。 “怪了,我方才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身旁掠过?” 一名修士大能眉峰微蹙。 身旁同伴嗤笑一声:“你莫不是进不去仙山,急出幻觉来了?当心着了魔障。” “或许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老夫这便回了。” 那修士甩袖长叹,转身离去了。 秦时自结界脱身时毫无声息,随后朝着东海深处急掠而去。 另一边,当蚩九幽铁拳碾碎最后一只拦路花灵时。 狂笑声震得山间云雾翻涌:“第九道关卡!从山脚到山巅竟有九道!老子就说此次蓬莱仙山的机缘定是万古难遇!” 云清瑶美目发亮:“往届至多六道关卡,此次竟多出三成……” “九道关卡,必藏惊天造化!” 冥河太子手持骨幡,眼中精芒闪烁 —— 根据上古记载,每多一道关卡,核心机缘便强上三分。 众人皆露振奋之色,唯有敖无涯握着染血三叉戟,指节捏得泛白。 他碾碎脚边碎石,喉间溢出低咒:“竟然有九道,古籍中从未有过此等记载!六道关卡便对应着无上传承,如今九道……” 该死的寂灭尊主,偏选这蓬莱秘境藏身! 更可恨那玄龟抢了仙山令,否则此刻踏足山巅的本该是我! “快看!山巅仙光乍现,定是核心造化现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吸引众人目光。 山巅洞口霞光炸裂的刹那,整座仙山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抢关!” 蚩九幽浑身青铜图腾如岩浆般流淌,爆喝声中已化作一道赤焰流光而去。 空蝉子双掌合十,足下金莲碾碎飞溅的碎石,背后丈六佛国虚影轰然展开,袈裟无风自动,竟在众人反应前第一个撞进洞窟。 其余神子神女也紧跟其后。 下一刻。 洞窟内顿时炸开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声。 “道痕化鲤!竟是顶级步法神通!” 楚无情指尖掠过池水,识海传来晦涩道韵震动,“三千年了,蓬莱仙山终于再现‘道痕显化’类机缘!” “哈哈哈哈!首座仙山便是顶级步法,后面的机缘还不得掀翻天地!” 蚩九幽狂笑不已。 “顶级神通?” 敖无涯接收完识海信息,心中又是一阵难受,“但只有三个名额……” 在龙庭典籍中,能与此比肩的上古战技不过三门,每一门都是圣地根基,这等顶级神通法拿到外界,便可直接开宗立派了! 想当年大荒神宫一部【紫霄神雷诀】横推五域,清剿邪祟如犁庭扫穴。 此刻面对眼前道痕,神子神女哪一个不是眼底冒火? 蚩九幽轰然撑开大巫祖眼,血色光芒如利刃般剖开金鲤游弋的轨迹。 他虽以炼体著称,悟性稍逊,但祖眼可勘破万物本质,正是观道的绝佳手段。 蚩九幽盘坐在池边,直接运转祖巫血脉强行感应水脉共鸣! 云清瑶择了处背光阴角盘膝而坐,眉心太阴印记悄然浮现。 本就悟性超凡的她,又因挽救小荒域得天道洗涤资质,此刻更显灵慧。 指尖轻点水面,池底灵流应声汇聚,在掌心凝成半透明水幕,将金鲤摆尾的每道弧度都倒映得纤毫毕现。 “当年瑶池寒潭悟道七日,奠定神女地位,今日便破了这纪录又如何?” 她轻声自语,发间溢出的太阴清光与金鲤金光交相辉映。 楚无情也在尽力感悟,她却必须稳占前三 —— 黄金大世来临,各大圣地正谋划培养第二神子神女,尤其以苍穹圣地动作最大。 自己若在此行空手而归,地位恐将不保。 更何况,她身负血仇 —— 弟弟惨死在魔族少年手中,那道血色魔影至今仍在噩梦中萦绕。 魔族少年太强大了! 她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手刃仇敌! 念及此,她眼中闪过狠厉,指尖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神识如细针般刺入金鲤轨迹的每处转折。 最沉稳的非空蝉子莫属。 他取出佛门至宝 “静心蒲团” 铺展于池边,四世积累的悟性与见识在宝光中悄然涌动 —— 这般底蕴,绝非虚妄。 只见他双足交叠盘坐其上,指尖掐动拈花印,刹那间眉心神光微绽,竟是直接引动了宿世慧根。 当金鲤第二次甩尾跃出水面时,他唇角已勾起了然笑意。 其他神子神女还在捕捉零散道纹时,他的神识已在意识海中完整勾勒出金鲤游弋的立体轨迹图。 反观敖无涯的面色却愈发青白。 龙族血脉天生重战技而轻悟道,此刻他盯着池中金鲤若隐若现的游弋轨迹,只觉识海被道韵碾轧般生疼。 他牙关紧咬,心底暗骂:“该死!早知是顶级神通,就应该将他们统统阻拦在外 ——” 话到喉间却化作一声闷哼,只得强行收敛紊乱的神识,强迫自己沉入悟道。 第322章 怪哉!根本悟不透! 秦时向着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大禹九川步的玄妙在此刻尽显 —— 秦时化身为一缕无形水精,顺着天地间最自然的水脉流动轨迹滑行。 足下凝出三寸水莲,随水脉自然流转,托着他顺流而进,速度竟比深海水妖的本源遁法还要快上三分。 此程足足持续十日。 赶路途中,他将步法与水脉共鸣之妙悟得愈发透彻:足尖轻点处,水精之身可随意融入任何灵流,珊瑚礁丛间掠过的模糊光影。 在深海巨妖与巡哨妖修眼中,不过是潮汐涌动时的寻常水纹。 当第十日晨曦染红海面之际,秦时终于踏入东海最深处的异象海域。 狂暴的天地之力迎面扑来 —— 似千万头巨鲸在深海中咆哮,又似鸿蒙初开时的浊气翻涌,震得他耳鼓发麻。 现出身形的秦时,眼前展开了的宛如末日的风暴景象:铅灰色云层压至海面,紫色闪电如巨蟒劈落,蒸腾起大片海水白雾。 千丈高的海浪此起彼伏,浪尖凝结着冰晶与火焰,显是东海阴阳二气失衡引发的异象。 “这便是归墟暴动催生的景象?” 秦时低语间运转大巫图腾之力,青铜色纹路化作龟甲虚影笼罩周身,这才在翻涌的风暴中稳住身形。 在重瞳映照下,漩涡中心的漆黑洞口时隐时现,每一次显现都吞噬周边海水,形成倒悬的水龙卷。 他翻出从龙庭得来的定海印 —— 青玉大印入手时,海神之力便顺着经脉翻涌。 法力灌注的刹那,印面爆发出璀璨青光,这片海域如被冻结的琉璃,浪涛定格在半空,连劈落的紫电都碎成星屑悬浮。 与此同时,漩涡中心的海眼彻底显形。 直径百丈的漆黑孔洞内,洞壁流转着细碎的星辰微光,深处传来金石相击的轰鸣。 秦时踏着凝固的海浪,一步便迈入了洞口。 片刻后,失去定海印的海域突然崩碎,狂暴的风暴重新席卷而来,却恰好掩盖了他进入归墟的痕迹。 ...... ...... 第一仙山之巅,十日光阴将神子神女们的傲气磨得只剩残渣。 池水边横七竖八躺着各色法器,再不见初时的锋芒毕露 —— 这些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天骄。 此刻或盘膝或瘫坐,目光空洞地望着池中金鲤,眼底尽是挫败。 他们并非不知机缘贵重,也不敢奢求十日悟透顶级神通。 但最起码,完整临摹金鲤轨迹,总不至于做不到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些天骄妖孽用尽了各种手段参悟,可结果呢? 嘿,他们竟然连完整的轨迹都模仿不出来。 这你敢信?! 众神子神女简直欲哭无泪 —— 这诡异情形,就像有人递来一段上古经文,不求悟透只许照抄。 可众人磨破笔尖,竟无一人能交上完整答卷。 “他娘的!我可能是废了!” 蚩九幽爆出粗口,“我这祖巫之眼连天道裂缝都能看穿,咋就描不全一条鱼的尾巴?” 他盘膝坐在池边,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 —— 十日内他强行用神眼摹刻轨迹。 眼下识海早已千疮百孔,每运转一次功法都像有钢针在扎太阳穴。 云清瑶倚着池边怪石,满心疲惫。 她数次运转太阴水诀,试图借月相之力感应金鲤隐遁时的水脉波动,可每当神识触碰到那几处模糊的转折节点,都始终悟不透! 这也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悟性产生了怀疑。 要说最受打击的还得当属空蝉子。 这位历经四世轮回的佛子,此刻周身佛光黯淡如烛,僧袍下的躯体微微颤抖 —— 他曾在须弥山巅悟过 “芥子步法”。 也在幽冥血海参过 “黄泉遁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道痕。 明明金鲤的每一道游弋弧线都清晰映在识海,可当他试图将其融入身体时,丹田处总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悟不透,根本就悟不透! 洞窟内陷入死寂。 唯有金鲤摆尾时激起的水花声,在静谧中敲出令人烦躁的节奏。 敖无涯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天骄们。 身为龙庭圣子,他反倒最是淡然 —— 自踏入洞窟起,他便连金鲤游弋的完整轨迹都看不分明,这般拉胯的境地,倒让他早早抛却了执念。 唇角自嘲的笑了笑:"原以为只有我是个废物,敢情大家都在泥潭里扑腾呢。" 神子神女们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此刻不得不凑作一团。 云清瑶率先打破凝滞:"再这么耗下去不是法子,总得找出问题所在。" “首先得排除金鲤的问题,” 空蝉子双手合十,“它既是道痕显化,便绝对不可能出错。”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确实如此! 蚩九幽沉声颔首,“金鲤自是没问题,那便是我们出了问题。” “可我等悟性皆不差,即便有些许差异,也不至于全部被困在此处啊。” 冥河太子叹息道。 众人陷入沉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忽然,楚无情轻声开口:"若穷尽所有可能仍无解..." 她垂眸低语,"便只剩一种答案 —— 这神通,原是择主而授的缘法。而我们..." 话音顿在喉间,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僵。 他们怎会想不到这层? 只是习惯了被天道偏爱,同境称尊了,如何能信这耗了十日心血的机缘,竟在入门处便竖起了 "无缘" 的铁闸? 山风掠过洞窟,将众人衣袂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面上的青白交加。 当真怪异,他们怎么就领悟不了呢?! “若悟不透这步法,便进不得第二仙山。” 云清瑶指尖划过石壁上若隐若现的金鲤残影。 洞窟内死寂如坟。 众人望着虚空中游弋的道痕,机缘明明就在眼前,但却触不可及。 “或许该开放结界,让外界修士入内一试。” 云清瑶打破沉默,说出了提议。 第323章 开启第一仙山! 云清瑶提议一出,洞窟内便炸开反对声浪。 “绝对不行!”众神子神女齐齐说道。 敖无涯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一旦被外界修士悟透,第二仙山自会显化,届时根本挡不住他们!” “我准许你们踏入第一仙山,已是龙庭的底线了!” 至于其他神子神女。 除了舍不得眼前的机缘,他们更怕真让外界修士破了这局 —— 届时 “神子神女悟不透,凡夫俗子却能成” 的传言,比杀了他们还难堪。 “再来!” 蚩九幽陡然起身,额头绽放青铜图纹,“老子就不信,连条鱼的游弋轨迹都啃不下来!” 言罢重重盘膝,闭目领悟。 这般架势像导火索,众神子神女纷纷咬牙运功。 空蝉子低诵佛号,腕间佛珠爆发出刺目金光。 楚无情指尖掐诀快得带出残影,眼底翻涌的执念几乎凝成实质 —— 她太需要这份机缘,太需要更强的力量为弟弟报仇。 这一回,他们不再亦步亦趋临摹道纹,而是各自运转本命功法,试图用磅礴法力硬撼金鲤轨迹。 若是天道不垂青,我们便自己去夺! 又一个十日过去,洞窟内早已狼藉不堪。 神子神女们面色惨白如纸,唇角血迹斑驳,脚边散落着破碎的疗伤丹瓶。 他们强行催动步法,但结果却遭到了道韵反噬,现在一个个经脉千疮百孔。 楚无情尤为凄惨,为了抓住这丝机缘。 她数次拼尽全力,此刻丹田处传来撕扯般的剧痛,竟是出现了裂纹。 池中金鲤依旧悠哉游弋,倒映在她涣散的瞳孔里,与记忆中魔族少年的身影重叠。 对方强大无匹,自己却连机缘都握不住,这般反差令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碾碎指甲。 “第二个十日不行,那就第三个、第四个……” 冥河太子盯着池面喃喃自语。 回应他的唯有此起彼伏的沉重喘息。 十日内经脉碎裂重塑数十次,疗伤丹药即将告罄,每个人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或许,该考虑开启第一仙山结界了。” 空禅子忽然开口,佛珠在腕间黯淡无光。 他历经四世轮回攒下的磅礴气运,此刻在金鲤道痕前竟如薄纱遇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望着池面倒映的众人狼狈模样,忽然笑了 —— 那笑里充斥着荒诞:“总要看看,是哪路真神,能从咱们手里,接过这尾金鲤的道痕。” 又是三日过去,连最执拗的蚩九幽也泄了力。 他强撑着起身,拍了拍敖无涯的肩膀:“敖兄,再耗下去也是徒劳,开了结界吧。” 敖无涯盯着池面倒映的穹顶,只觉的心里一阵发紧。 父君在上次蓬莱仙山开启时,力拔头筹的战绩,此刻化作万斤巨石压在脊梁上 —— 龙庭圣子竟要在自家地界上拱手让出仙机缘法? 当初顶着压力封禁蓬莱仙山,如今却因悟不透一道鱼影便被迫开放,传出去龙庭的颜面该往何处搁? 更遑论这九道关卡是他们踩着妖尸魔骨拼来的,难道真要为他人作嫁衣裳? “敖施主,” 空禅子忽然双手合十,佛珠在腕间泛着微光,“我等一路寻寂灭尊主的神蚕未果,倒不如开了结界,容天下修士共斩此劫,方不负圣地大义。” 他双目微阖,佛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锋锐,“神蚕若成气候,怕是九仙山都要沦为魔域。” 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敖无涯的执念。 他猛然抬头,对上蚩九幽泛红的眸底,又瞥见楚无情倚在石壁上颤抖的指尖。 他知道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当即牙关一咬:“好!为天下苍生,我龙庭便开了这结界!哪怕为此背负嘲笑和骂名!” 空禅子垂首,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 这冠冕堂皇的做派,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 龙庭封禁仙山已二十三日。 东海之上,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 这段时间,据保守估算,竟有上万修士强闯结界。 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神境老祖,欲为门下后辈谋取一线机缘,却全被东海神道强者协同定海神针布下的结界所察觉。 一道道恐怖威压自天际压落,绝大多数强闯者当场被震碎经脉,鲜血染红整片海域,以此震慑宵小。 侥幸逃生者亦皆身负重伤,再难存强闯之念。 如今围观众人虽早已不抱获取第一仙山机缘的奢望,却仍徘徊不去。 一来是想见证神子神女们究竟能否夺得此等造化,二来是盼着第二仙山开启时能寻得一线契机。 虽明知这念头如镜中花水中月,可谁愿就此甘心? 毕竟仙途漫漫,哪怕一丝渺茫机缘,也要攥在掌心焐热了才肯松手。 然而你别说,还真让他们给等到了。 当敖无涯以 “共斩神蚕” 之名撤去结界的瞬间。 东海海面骤然腾起万点流光 —— 数以十万计的修士化作漫天剑影、遁光、法宝流光,朝着第一仙山亡命扑去。 归墟龙庭的十万妖修亦如潮水般涌入,鳞甲映着波光,誓言要将仙山机缘牢牢攥在龙庭手中。 “神子们进去都快一月了,怕是汤都没剩!” 一名青衫修士边遁边喊,发梢还滴着海水。 最前面的伤疤脸修士突然转头冷笑:“蠢货!若机缘被取走,第二仙山的弱水玄关早该显形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方位,“第二仙山还未显化,说明机缘还在——” 此言一出,万千修士眼中泛起贪婪红光,法器嗡鸣声响彻海天。 有人拼命催动剑诀,剑芒在海面犁出深沟。 有人咬破舌尖喷血加速,遁光拖曳着长长的血色尾焰 —— 他们唯恐慢上半步,便被他人抢了先机。 随着修士的涌入,通往仙山之巅的狭窄石阶早被挤得密不透风,喊杀与咒骂混着血雾在山间盘旋。 “这机缘是老夫的!” 灰袍老者悬立半空,枯指翻飞连掐法诀,暗红术法如毒蛇吐信,将前方拦路修士当场炸成血雾。 未及他狞笑,背后黑影骤闪 —— 覆鳞巨尾如铁鞭横扫,“咔嚓” 碾碎他半边肩胛骨。 海族大妖踏浪而来,拳携万钧海涛砸落:“人族蝼蚁,龙庭机缘也敢染指?” 话音未落,老者便被轰得血肉模糊,只剩半片残破道袍飘落在石阶上。 “都给老子让开!” 头顶紫气虚浮如华盖的青年狂笑着挥剑,剑锋所过之处断臂横飞,“老子乃天命之子,这机缘应该属于 ——” 话未说完,他小腹便被妖修利爪洞穿,脏器顺着指缝滑落,眼中疯狂却仍未熄灭。 仙山规则压制下,法宝神物大半失灵,厮杀退化成最原始的肉搏。 手撕尸身的场面随处可见,鲜血顺着石阶蜿蜒成河,未及山巅便已化作修罗场。 第324章 顶级天骄,集体铩羽! 山巅上,神子神女们早已退了出来。 云清瑶望着洞外修罗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 不过数十息间,数千生灵便陨落于此。 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提议开启结界究竟是对是错。 “是顶级神通步法!” 率先闯入山巅的修士一声狂喜尖叫撕破混战。 刹那间,所有厮杀的生灵如被施了定身咒,目光齐刷刷望向山巅洞窟。 下一刻,眼底猩红大盛,癫狂嘶吼震得山壁簌簌落石:“这机缘是我的!” “神子算什么?修的此法,老子要踏碎九重天!” 新一轮争夺如潮水般反扑,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将整座仙山浸成染缸。 五日五夜,厮杀从未停歇。 洞窟外的石阶上,尸骸堆积成斜坡。 直到第二十九日晨光刺破云雾,一道刺目术法轰然轰碎洞顶,整座洞窟在轰鸣声中坍塌。 碎石如雨纷飞间,池中金鲤的道痕轨迹化作万点金芒普照山巅。 厮杀声这才渐歇。 浑身浴血的强者们抢占了池边丈许之地,外层侥幸存活的修士则在远处观望。 更弱小的生灵则悬浮云端,拼命运转瞳术,试图将道纹刻入识海。 反正都是观望轨迹,远近倒也不重要。 随后,数十万修士大妖齐齐开始感悟,池中金鲤摆尾的每道弧线,都在识海里激起惊涛骇浪。 就这样,三日过去了。 第一道惊雷般的喷血声骤然响起 —— 一名头顶玉冠的皇朝皇子猛然栽倒,七窍溢血。 经脉如被千万根细针扎穿,剧痛让他蜷缩成虾米:“不可能…… 皇室秘法加持,怎会连道痕皮毛都触不到?” “哈哈哈哈!” 南域大族的天骄忽然癫狂大笑,“我等自幼服食天材地宝,根骨万中无一,竟连条鱼的尾巴都学不会?这天道…… 这天道何在!” 他的嘶吼如导火索,瞬间引爆连锁反应。 数万名修士突然浑身剧震,鲜血从口鼻狂涌,法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境界低的修士的丹田甚至当场炸裂,剧痛让他们满地打滚。 这谁能料到? 要知道,能来到东海争夺机缘的,哪个不是天赋异禀的家族骄子? 可结果呢? 他们三日苦摹,竟连金鲤游弋的轨迹都划不出半道? 就好比面对传世经文却目不识丁,谈何领悟其中神通妙法? 浑身缠着尸布的修士猛然踉跄站起,尸布上绣着的 “浩天宗” 三字浸满血污:“大师兄替我挡下海族妖将时,肠子拖在地上还吼着‘爬上去,机缘在山巅’…… 现在呢?” 他一脚踹向腐臭的尸堆,蛆虫从破碎的尸身里涌出,“他们拿命铺的路,到头来,我只看见一条游不进识海的死鱼?!” 他疯狂捶打地面,指节血肉模糊,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可道心崩塌的,又何止他一人? 数万修士哀嚎着 —— 机缘近在咫尺却如镜花水月,这等抓心之痛,倒不如当初被结界挡在外面! 随着日头西斜,中州凌霄阁真传弟子、北域冰海宫圣女、妖族九渊灵狮族天骄…… 纷纷化作流光坠至山巅。 他们各施手段:有人引动本命法宝与道痕共鸣,青玉剑在半空划出半道金弧便砰然崩裂。 有人运转种族天赋神通 “心眼通”,识海却被金鲤尾鳍扫过的道韵刺得千疮百孔。 九渊灵狮族少主鬃毛倒竖,爪心凝聚的 “灵眸印” 刚触到道痕边缘,便如雪花融于沸油般消散。 “这哪里是机缘?” 冰海宫圣女咬牙切齿,“分明是天道设下的屠刀,专斩我等傲气!” 她的话让众人脊背发凉 —— 若连顶尖天骄都无法参透,那些拼尽全力爬上山巅的普通修士,又该何等绝望? 又过了数日,山巅修士们眼中的狂热渐渐褪成麻木,又在道痕的冷光里凝成刺骨挫败。 他们盯着金鲤游弋的轨迹,指尖机械地在空中划动,却始终毫无所获。 “会不会是金鲤…… 有问题?” 某个灰头土脸的散修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游丝。 回应他的是炸雷般的怒吼。 “蠢货!竟敢质疑天道!” 持剑修士怒吼道,“道痕乃天地法则显化,岂容你来置喙?” “剑诀走火,怨口诀有误?” 瘢脸壮汉嗤笑道,“悟不透便是悟不透,扯什么天道作筏子?” 最初开口的修士浑身发抖,连忙道:““对不住…… 是我愚钝,不该胡言……” 神子神女们倚在残垣旁沉默不语。 云清瑶摩挲青钟的手顿住了,蚩九幽额间赤纹暗得几乎看不见,就连向来善辩的空禅子,此刻也只是盯着佛珠发呆。 何为 “有缘人”? 眼前数十万修士,不乏皇朝储君、圣地神子、妖族纯血天骄,难道竟无一人得此机缘? 太初圣地传人长笑一声:“这般机缘,不要也罢!” 直至其转身离去之际,这场云集天下天骄的机缘之争,最终以遍地尸骸与破碎道心作为结束。 预示着大荒顶级天骄的集体铩羽。 就在第三十八日的子夜,异变突至。 第一仙山的轮廓泛起淡淡光晕,青灰色山体似被水墨洇染般,正由实转虚。 悬空的金鲤道痕亦渐渐朦胧,游动轨迹出现细微扭曲。 有修士惊觉有异,指尖触碰山石时竟直接穿透,惊呼声此起彼伏:“仙山在虚化!” “机缘要消失了!” “怎会突然如此?” 蚩九幽皱眉。 云清瑶轻声道:“其实…… 九日前我便察觉第一仙山在缓缓虚化,只是如今才被众人发现。” 敖无涯追问:“为何会这样?” 空蝉子叹息:“仙法自有缘法,若无人开启第二仙山,那么便会封闭机缘,遁入虚空。” 他想起来,前世师姐曾提及类似情形 —— 那时她以机缘为饵,诱杀天骄却始终不取,最终导致机缘自封虚空。 “可笑!我等参悟十数日,数十万修士接踵而至,连其他地域的顶级天骄都来了,竟无一人得窥神通法!” 仙山即将自封的消息如风般掠过东海。 早已绝望的参悟者们反应平平,可各圣地大族的掌舵者们坐不住了 —— 九座仙山同现于世,本就是万古未有的盛事。 更何况,后面几座仙山据传藏有成仙密钥,这等仙缘怎能让这群小辈坏了大事? “第一仙山虚化,意味着蓬莱仙域的机缘链就此断裂!” 某位隐世老祖的传讯玉简在半空炸成齑粉,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音,“我等难道要看着成仙路的契机随这破山遁入虚空?” 当 “成仙路” 的传闻随着蓬莱现世传遍大荒,各路人马早已将九座仙山视为登天的阶梯。 如今第一座尚未踏稳,便要眼睁睁看着阶梯崩塌,那些在幕后运筹帷幄的老怪物们,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这一刻,这些隐世巨头们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彻底急了! 第325章 神道巨头们的齐聚! 这一日,无数强横气息骤然爆发。 那些蛰伏在各域的顶尖大人物直接破碎虚空,踏裂云海朝着东海疾驰而来。 有脾气火爆的霸主尚未现身,怒喝便先砸落山巅:“一群废物!数十万修士中竟无一人能悟!” “什么神子神女、顶级天骄,连道痕皮毛都摸不着?” 他踏空而来时黑袍鼓胀如帆,掐着某位天骄的脖子提在半空,“天道把机缘嚼碎了喂到嘴边都咽不下去,还敢自称黄金大世?我看是粪土大世!” 骂声如惊雷般炸响在海天之间,让那些众多天骄们个个面红耳赤。 蚩九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苦笑着摇头 —— 对方骂得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 数十万修士里不乏能徒手裂海的奇才,可面对池中金鲤那看似简单的游弋轨迹,却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比划不出,说不是废物,又该如何辩解? 神道强者们接连赶至,其中一位老祖眸光如电,直射第一仙山巅。 然而眸光触及青灰色山体时,却似撞在无形雾墙,轰然崩散。 果然如此。 这前三座仙山本就是为神道境以下生灵所设,他们半步也无法逾越。 见状,神境老祖们愈发心急。 “五域的老东西们听着!” 一位身着赤焰道袍的巨头踏空而立,“把你们藏着的后辈都叫出来吧!神源里封了数千年的那些妖孽,也该出世了!” “尔等老匹夫若再藏私,成仙路便都别想走了!” 神音湛湛,撕裂虚空,响彻整片五域大地。 不多时,虚空接连撕裂十余道空间裂缝,每道裂缝后都有神道巨头护道。 十余道身影如流星坠地,每一道气息都让神子神女们心口发紧。 事到如今,即便再不情愿,也必须出世了。 九座蓬莱仙山,闻所未闻,若就此遁入虚空,将是整个大荒的损失。 只见有人周身缠绕混沌气,肩扛青铜棺椁踏浪而行。 有人双目蒙着染血白绫,每一步落下,都有剑气莲花绽放。 更有生灵背生九翅,手臂上萦绕着早已绝迹的雷泽电弧。 他们散发的威压,令海水自动分开百里沟壑。 “这是葬仙陵的玄阴子。” “还有北冥海眼镇压的千绝剑主!” “果然,这些本该只存在于史书中的人物,竟真的还活着。” “不过还有几人我从未见过,怕是来自更古老的年代……” 几位苍老的神道巨头忍不住喃喃低语,目光中尽是震动。 这些可都是曾统领一个时代的顶级天骄,史书中的传奇人物。 此刻他们每踏出一步,磅礴气势便压得在场修士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便是神子神女们也不例外。 冥河太子盯着众人,喉结滚动:“他们境界分明与我相当,为何气机能碾压全场?” 空禅子合十的手掌骤然收紧,沉声道:“应是历代天骄,或是各大族雪藏的‘斩道者’。” “他们早年便已破入神境,却自斩修为跌落,以无上秘法稳固根基,如今境界虽看似与我们相当,底蕴却堪比神境强者。” “正是如此。” 云清瑶接话道,“我瑶池圣地每代都会雪藏三位‘守灯人’,便是为了应对如今的大世。” “他们自然看不上前三座仙山的机缘,却愿为后面的神道秘藏出山……” 其余神子神女闻言,面露苦笑 —— 此前被魔族少年碾压已是奇耻,如今又冒出这等 “老妖怪” 级的同辈,当真是黄金大世的劫数? 云清瑶却目光灼灼:“我们既生在这黄金盛世,帝路漫漫,一时的进退又算得了什么?” 十余位神秘强者径直登上逐渐虚化的山巅,各自寻位盘膝而坐。 背生九翅的生灵指尖轻点眉心,引动漫天电弧,试图与金鲤尾鳍的道韵共振。 千绝剑主则祭出古剑,以剑灵沟通金鲤周身流转的道痕。 那位双眸蒙着白绫的强者忽然扯下白绫,目中金芒暴射,将整尾金鲤的道痕尽数笼罩。 然而半日之后 —— 山巅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九翅强者率先起身,面色铁青:“荒谬!这道痕转折处竟逆了天道常理,水行之道的轨迹里暗藏火之锐芒,根本无法与道韵共鸣!” 手持断剑的女子脸色青白交加:“我以‘天道溯痕术’推演金鲤尾鳍的前三式道韵,每一道弧线竟都在自我修正,根本抓不住关键节点!” 一名炼体强者重重一跺脚,山巅震颤:“老子炼体三百年,连不周山的纹理都能复刻,偏这金鲤尾鳍的弧度…… 捉摸不透!” 东海之上,云层压得更低,数十万修士的呼吸声汇聚成沉重的潮鸣。 神道巨头们面面相觑,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 他们穷尽手段,唤出隐世数千年的妖孽天骄,却依旧在金鲤道痕前碰得头破血流。 “道痕绝无问题。” 中州的一位皇主皱眉,“若是天道有误,会降下警示的。” “气运之说亦不成立。” 一位妖主说道,“这些小家伙们的本命星盘皆璀璨如日,便是放在上古神话时代,也是能劈开混沌的苗子。” 寂静中,九渊灵狮族族长突然开口,声如闷雷:“若道痕与气运皆无错,唯有修行之道出了岔子!” 他的狮爪狠狠拍在海面,激起千丈水墙,“或许这大禹九川步,需要某种特殊的…… 先决条件!” 这话一出,让众人眼底皆泛起光亮 —— 原来不是资质不济,而是推演之法有误! 众多天骄后背的冷汗尚未干透,紧绷的道心总算稍缓:若问题出在领悟路径而非根骨天赋,那便还有转机。 毕竟在这帝路争锋的世道,自认资质绝顶者比比皆是,但若真被断定为 “无缘天道”,才是对道心最致命的摧毁。 既然找出了问题,那便要想办法解决。 神道巨头们紧急商议后,中州皇主率先开口,言及族中供奉的 “听道石” 可与仙山灵脉共鸣。 很快,一块布满道纹的青玉仙石被请出,其表面浮刻的纹路深嵌石体。 据传自开天辟地便存在,曾被某位大帝揣在袖中听道,见证法则初演。 仙石悬空的刹那,表面金纹与仙山青灰光芒遥相呼应。 它开始与蓬莱仙山之灵进行沟通。 片刻后。 石缝中溢出的声音苍老如太古冰河:“尔等简直胡闹!哪来的先决条件与气运之说?不过是道痕显化,全凭悟性。” 有巨头颤声追问:“既如此,为何无人能悟?莫不是道痕……” “道痕无谬。” 石中声音骤然冷肃,“仙山之灵已告知,此前有生灵悟得‘大禹九川步’,自观鲤至成道,不过半时辰。” 这话如重锤砸在所有人天灵盖上。 神道巨头的袖袍无风自动,众多修士的法器 “当啷” 坠地。 顶级妖孽脸色惨白 —— 半个时辰? 他们耗尽心血,数十万修士前仆后继,竟被人轻描淡写地以半时辰破了局? 这怎么可能!!! 第326章 秦时悟出了?! 整整十息,全场陷入死寂。 场上如同凝固的铅云,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直到第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从人群中迸发,惊呼声如海啸般轰然炸开 —— 半时辰悟透顶级神通,这在修行史上堪称前无古人的神话。 尤其当它发生在数十万修士,顶级天骄,乃至古代妖孽都铩羽而归的背景下,更显震撼。 便是神道巨头们眸底都充斥着难以置信。 然而欢呼未落,质疑声便破空而来。 “疯了吧?” 有天骄攥紧法器的手在发抖,“神子们熬到经脉碎裂,历代妖孽试到道心不稳,他半个时辰就成了?” 背生九翅的强者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便是把上古仙王的悟道速度刻在玉简上,也不敢写这么离谱的剧情!” 质疑声此起彼伏时,青玉仙石的苍老之音冷冽如冰:“聒噪。” 下一瞬。 一道人影被勾勒了出来,轮廓清晰如刀刻,面容沉静自若。 “正是此人,半个时辰悟道成功!”青玉仙石的声音随之响起。 众神子神女眸光骤凝,心神剧震 —— 竟然是他! 敖无涯面色青白交错,喉间溢出低呼:“…… 秦时!” 没错,画面中勾勒的正是秦时。 之前少年入仙山时,受规则限制,图腾面具当场化作死物,这才让他全程以真容悟道。 敖无涯面色阴晴不定,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 他对秦时本就怀有极深的恨意,此前便曾暗中布局欲除之而后快。 在他眼中,秦时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山野村夫,即便后来栽在对方手中,也只当是一时疏忽所致。 可此刻望着虚空中那道淡然身影,看他在悟道一事上冠绝全场,敖无涯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腔几乎要被不甘撑破。 蚩九幽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先是眼前一亮,狂喜出声:“竟是秦时兄!太好了,他果然安然无恙!” 可话音未落,又苦着一张脸喃喃自语:“可这家伙怎么做到半个时辰就悟道的?” 唉,他是既有秦时无事的狂喜,又有被同辈碾压的憋屈。 秦兄,你说你低调点不好吗? “此子是何来历?哪家圣地的天骄?” 终于有神道巨头沉声开口。 围观修士顿时议论纷纷,话语里满是惊叹:“前辈,我知道,他叫秦时!” “各大圣地雪藏的天骄未出时,他便已名震东荒 —— 先是力斩宁家始祖,后又独闯小荒域力挽狂澜,那等惊世之举,当真是同辈罕见!” “正是!我亦记得此人!” 另一人不迭附和,“当初小荒域中腐蚀骨纹密布,神道老祖都无能为力。” “他却能在盏茶功夫内悟透玄机,连天道气运都为之倾斜!” “原以为沉寂多时再出世,难免会被神子神女乃至魔族少年压过锋芒,谁知……” 有人摇头感叹,“是我等小觑了这等真正的天纵奇才!” 神道巨头们互相对视,很快从沸沸扬扬的议论中拼凑出答案 —— 原来这震撼全场的奇才,竟是苍穹圣地的弟子! “苍穹圣主,你们圣地藏得够深啊!” 浑身雷光炸裂的神道巨头率先发难,声如滚雷震得虚空涟漪翻涌,“养出这等举世妖孽不吭声便罢了,如今拿了仙山机缘还装聋作哑?” 数道冷冽眸光如淬毒刀锋般剜向苍穹圣主,磅礴威压压得空气几乎凝固。 这些神道巨头此刻只觉被狠狠摆了一道:知道唤醒一次这些隐世妖孽,他们这些巨头们要说多少好话吗? 尤其是中州皇朝的皇主,心底气的直骂娘 —— 自家供奉的仙石与皇朝气运相连,每动一次,都牵动着皇朝根基。 你他娘的还搁这玩起了 “韬光养晦”是吗? 当真是欺人太甚! 反观苍穹圣主却一脸懵。 他自然知道秦时,但却从未想过这少年竟妖孽至此 —— 若早知其悟性恐怖如斯,当初在魔族之地又怎会默许 “放弃” 的决议? 但多年上位者的城府让他迅速收敛异色,面上重归淡然。 说起来,苍穹圣地从未明言逐出秦时,从名分上,这少年依旧是圣地弟子。 如今圣地重启 “神子培养计划”,只需他招招手,对方岂有不回之理? 别的不说。 圣地给你锻造神道金骨,帮你奠定成帝契机的话——哪怕那少年心中有怨,也会立刻返回的。 毕竟在这大荒世界,资源与传承,才是留住天骄的硬道理。 苍穹圣主喉头轻咳:“此子确是我圣地天骄,只是本座并不知他竟得了……” “知晓与否无关紧要!” 妖主猛然截断话头,“当务之急是护住蓬莱仙缘!” 另一位背负星辰图的神道巨头颔首接话:“不错,目下唯有两策。其一,让秦时出面传道。只需再有两人悟透神通法,便可稳住仙山根基。” 他忽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众天骄,“不过么 —— 且不论那少年可否点拨,就凭这些人的悟性,能在仙山虚化前参透玄奥?” 此言如重锤砸在众天骄头顶,数十张年轻面庞瞬间涨红,心高气傲之辈甚至指尖掐入掌心,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第二策……” 星辰巨头指尖划过虚空,“让秦时独闯第二仙山。只要他踏入其中,后续机缘自会稳固,只是这第一仙山怕是要坠入虚空了。” “不可!” 立刻有天骄出声说道,“如此岂不是让他独占第二仙山机缘?我等……” “哼!” 星辰巨头眸光如刀劈来,“自身悟性不够,还敢觊觎仙山妙境?” 那天骄被目光扫中,顿时如坠冰窟,喉间溢出半声辩解便咽了回去。 众巨头齐齐转向苍穹圣主:“秦时现在何处?” 苍穹圣主面皮微僵:“这个…… 本座不知。” “那就传讯问他!” 有巨头说道。 “这…… 我圣地并无他的传讯玉简。” 此言落地,场上针落可闻。 数十道目光如看怪物般盯着苍穹圣主 —— 天下间竟有圣地,对自家绝世天骄连传讯手段都没有?! “那你们圣地长老呢?” 妖主哑声开口。 得到的回答却是:“长老们…… 亦无。” 死寂如潮水漫过。 诸位神道巨头面面相觑,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唯有海浪拍击仙山的声响,衬得苍穹圣主的尴尬愈发刺眼。 最终,苍穹圣地还是寻到了与秦时传讯的契机。 此人正是不久前刚加入苍穹圣地——一名来自造化院的弟子君痕。 据悉,他曾被秦时打击的道心崩溃,但不知为何,却在之后竟自行修复了道心,且修行愈发勇猛精进。 能在道心崩溃后完成修复,这般弟子本就万中无一,其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也正因如此,他才被选入圣地。 如今,这层关系正好成为缓解当下尴尬局面的关键。 第327章 天道垂青! 东海之上,虚空骤然撕裂,君痕被一道磅礴法力生生拽出,跌落在云海之上。 少年身着簇新的苍穹圣地外门服饰,在十余道磅礴威压的碾压下,脊梁骨几乎要贴到云海上,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这是,外门弟子的服饰?”神道巨头嘲讽,“秦时这般妖孽的弟子,其传讯方式却只有外门弟子拥有?” “看来苍穹圣地对待妖孽的弟子,还真是独树一帜啊!” 话音未落,便有意无意地瞥向苍穹圣主,“若秦时觉得此处憋屈,雷泽古殿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够了。” 苍穹圣主面色一沉,沉声打断,转而看向君痕,“速传讯秦时,问他现在何处。” 君痕仰头望着苍穹圣主威严的面容,喉间发紧 —— 曾几何时,他身为造化院天榜前三,何等意气风发。 却被秦时以一道斩不破的剑意,生生击溃道心。 那时对方只淡淡留下一句 “暗伤需静养”,便消失在众人视野。 他本以为那少年会因伤陨落于黄金大世的浪潮中,自己则凭借日复一日的苦修,终于踏入苍穹圣地,成为外门弟子。 别的不敢说,力压你秦时,倒也是绰绰有余。 可身份玉牌都还未焐热,天塌了! 君痕侧眸望去,不远处的楚无情 —— 那位曾令他连目光都不敢直视的圣地准神女。 此刻正怔怔望着虚空中秦时的投影,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失魂落魄。 再看平日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们,此刻正对着神道巨头们佝偻着脊背唯唯诺诺。 而这些跺一跺脚便能让大荒颤三颤的绝顶存在,竟全因一道身影而陷入疯狂 —— 这般场景,恍若梦境。 君痕喉间发苦:为何秦时能强到如此地步?强到连道心曾崩碎过的自己,此刻连攀比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唯有仰望的绝望在心底蔓延。 但奇怪的是,这次他的道心竟异常稳固 —— 或许,当差距大到超越了嫉妒的界限,反而只剩纯粹的震撼。 “回、回圣主……” 他猛地收回思绪,声音仍带着未褪的颤意,“来之前便尝试以传音玉简联络秦师兄,却始终未有回应……” “联系不上?” 赤焰道袍巨头猛然捏碎掌心云团,“若真是如此,那小子必是身处某种特殊域界,寻常传讯根本穿透不得!” “即刻召集顶尖阵道大宗师!” 另一巨头沉喝,“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推出他的位置 —— 我等亲自去请!” 半个时辰后,当十几位阵道大宗师联手构建的推演光幕接连崩碎,众巨头的面色终于铁青如铁。 “这可是连神境大能都能捕捉星轨的手段!” 九渊灵狮族族长鬃毛倒竖,“便是隐匿于时空夹缝,也该留下蛛丝马迹,怎会……” “要么身处天道屏蔽的至强秘境,要么身怀能斩断天机的上古奇宝。” 中州皇主忽然开口,“但无论哪种情形,当务之急是根本寻不到那小子的踪迹。” 便在此时 —— 极东之境忽有霞光如瀑倾落,九道金色光柱刺破苍穹。 天道之音隆隆滚过五域:“秦时镇压归墟暴动,力挽天道失衡之劫,赐下天道奖励!” 声浪所过之处,云海自动翻涌成万兽叩首之姿,虚空中浮现出麒麟踏浪、凤凰衔珠等上古灵兽虚影,每一道光影都裹挟着磅礴的天道威压。 全场修士集体怔住,面面相觑 —— 前脚还在为这妖孽的踪迹焦头烂额,后脚天道嘉奖便轰然砸落,这等剧情翻转直叫人恍若置身梦境。 “这秦时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谁在人群中低喃,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神子神女们早已呆立当场。 冥河太子双拳骤然握紧:“先是半时辰悟透金鲤道韵,现在又镇压归墟得天道奖励…… 这是人能做到的?” “有意思....” 空禅子双手合十,内心有着些许动荡。 除了师姐,他倒是头一回对同辈生出这般惊叹。 云清瑶望着远处霞光,忽然轻笑一声:“不出世则已,一出世一鸣惊人,帝路之上,本就该有这等逆天天骄踏浪而行 —— 瑶池的‘守灯人’,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话虽如此,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袖中玉坠。 普通修士的议论声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还记得数月前他独闯小荒域吗?当时就有天道降下功德金光,如今竟又镇压归墟…… 这是要成‘天道亲儿子’啊!” “没瞧见虚空中的上古灵兽虚影?传说唯有大帝降世才会现‘万灵朝宗’之象,难道秦时真要踏上那条断绝万年的成帝路?” “走,即刻前往归墟,务必请秦时小友出山!” 赤焰巨头一声令下,周身烈焰轰然炸开。 恐怖波动轰然迸发,虚空当场塌陷,一众顶尖巨头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有老修士望着天边未散的霞光,颤巍巍地合十:“天佑大荒啊…… 蓬莱仙缘将散之际,天道竟以异象点明他的行踪,此等机缘,怕真是命中注定。” 要说最煎熬的非敖无涯莫属,他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 归墟暴动竟被秦时镇压了?! “怎会如此……” 他喉间发苦,“那片连龙庭龙神卫都折损三成之地,他是如何做到的?” 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头顶,敖无涯忽然意识到归墟平定背后的可怕连锁反应 —— 龙庭万年霸权的根基,正是以 “制衡归墟暴动” 为由,对上古海族实施资源封锁与生存压制。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暗杀可能成为 “新海神” 的璃歌。 如今暴动被彻底平息,那些被压迫的古老海族一旦觉醒,必然会将矛头直指龙庭的统治! “滴 —— 滴 ——” 传讯符接连炸响,龙庭圣主的怒吼如惊雷在识海炸开:“蠢货!带走定海神针和十万龙神卫围堵仙山,反让秦时趁虚而入平定归墟,坏了我龙族万年布局!即刻率军回来!” 敖无涯浑身一颤,脸色苍白 —— 他为何执意围困蓬莱仙山?还不是因为仙山令被上古玄龟当众夺走! 要不然,自己何须如此? 等等! 这么想来,一切都是秦时的算计! 他先指使玄龟以什么【沾染他兄弟气息】的拙劣借口抢走仙山令。 逼我调动龙神卫和定海神针围困蓬莱,再趁归墟防御空虚混入进去,彻底解决归墟大难。 “好一个调虎离山!” 敖无涯指尖掐入掌心,“父君,绝不能放他离开东海!” “糊涂!” 龙庭圣主的传音带着刺骨寒意,“如今他身系蓬莱仙缘,你是想让龙庭成为众矢之的吗?” “不!父君难道忘了上古海神的预言?” 敖无涯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此前我们都以为预言中之人是璃歌,所以才再三行暗杀之举!” “可父君可曾想过,其实那人并非璃歌,而是秦时!” 敖无涯紧接着说道。 “秦时并非海族,怎么可能……” 龙庭圣主开口道。 “上古海神的预言里,从未说过必须是海族中人。若秦时当真是预言中重塑海族秩序的‘新海神’,那他每多活一刻,龙庭的权柄便多一分动摇!” “归墟之乱不过是疥癣之疾,他才是悬在我们头顶的斩龙刀!父君,三思!” 第328章 归墟海城! 时间回到秦时刚刚踏入归墟的时候。 少年在踏入海眼的瞬间,天旋地转之感轰然袭来。 秦时运转神识紧守本心,任由混沌涡流裹挟着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在黑暗中劈开第十道乱流时,前方终于浮现出幽蓝光芒 —— 一座广袤无垠的海底古城在幽暗中矗立,城墙由熔金珊瑚与玄铁精魄浇筑而成,看不到边际。 整座古城被一层水幕结界笼罩,结界内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夜明珠与发光海植,将海底映得如同梦幻仙境。 而在古城顶端,墨色海水正以倒悬银河之势涌入千米高空的混沌黑洞,形成一片无波无澜的真空地带。 古城边缘,一队队身披蟹甲的卫卒正来回巡视,虾兵腰间的佩刀刻着龙庭特有的海浪纹章。 秦时隐匿在乱流阴影中望去。 这结界表面流转着青金色咒文,每一道纹路都与归墟地脉共振,比之临时封禁仙山的结界高明百倍。 “若是定海神针在此,定住旁边水流,那这个结界我便无法悄无声息的闯入,可惜——” 秦时唇角勾起一丝冷弧,【大禹九川步】的水纹轨迹与水脉暗合,身形如退潮般融入结界裂隙 —— 青金色咒文在他体表泛起涟漪,却因定海神针的缺位而出现刹那松动。 待海水在身后愈合时,连蟹甲卫腰间的感应珠都未泛起半丝波澜。 踏入海底古城的刹那,街道上,各式上古海族游弋穿梭。 背生骨鳍的棘背妖、尾鳍泛着荧光的人鱼族、还有半人半鱼的生灵正搬运发光海草。 其中不乏人形海族,却个个行色匆匆,压抑凝重的气息在街巷中流淌。 秦时扯了扯遮面黑袍,大巫图腾模拟的海族气息与混杂着血腥的海腥味完美相融,在拥挤的人群中倒也未突兀。 观察一阵后,秦时闪入巷角,拦住一名行色匆匆的棘背妖。 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对方腕间脉门:“兄台留步,在下闭关刚出关,外面的气氛怎得这般紧张?” 说话间,一枚流转着丹香的赤鳞丹已滑入对方掌心。 海妖盯着丹药的瞳孔骤然收缩,腥甜药香勾得他喉结滚动 —— 在归墟这种资源匮乏之地,这种中品灵丹足以换得三十车深海灵矿。 足够他一家子十年内生活无忧了。 海妖忙不迭接过丹药,压低声音道:“三百年一次的归墟暴动又开始了!” “龙族倒好,关键时刻调走十万龙神卫去围堵仙山,连定海神针都带走了,现在暴动根本压不住!” 他突然愤懑地捶了捶胸甲:“敖无涯那厮简直不是东西!若不是璃歌大人从外界回来,带着我们修复封印,抵御暴乱,怕是整个归墟海城都要被吞噬了!” 话未说完,海妖忽然上下打量秦时,“看兄台气息隐晦,想来修为不凡,为何不去【裂渊】之地帮忙?那里正缺高手镇守。” 说着,眸底犹豫半天,咬牙将那枚丹药递了回去:“可惜我修为低下,只是个小人物,上不得战场!” “但我也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还望兄台能前往【裂渊】为我们海族出一份力!” 秦时并未接话,而是问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兄台可知【海神遗冢】怎么走?”秦时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想去那里看看。” 自己前来拿取第三簇火焰的传承,自是不愿参与这所谓的镇压当中,而这第三簇火焰传承就在这个地方。 海妖古怪地瞥他一眼,警惕摇头:“不知。” 说罢便欲离去。 秦时敏锐捕捉到他的异样,挥手间已制住其命脉要害,紧接着凝出透明光罩,任海妖如何嘶吼,声音都被隔绝在内。 “你是何人?为何混入我归墟海族?” 海妖骇然惊叫。 秦时皱眉 —— 他以大巫图腾模拟海族气息,怎会被一个街头小修识破? “你如何识破我的?” 秦时沉声道。 海妖牙关紧咬,沉默不语。 秦时忽而轻笑:“我并无恶意,但若你执意不说 ——” 指尖泛起微光,“怕是要用些搜魂的手段了。” 海妖面色骤变 —— 这搜魂术若真落下,不仅秘密尽泄,更会沦为痴傻。 随后惊恐地挥舞双钳:“别用!那【海神遗冢】原本就是【裂渊】的旧称!归墟海族无人不晓,你连这都不知,定非本土生灵!” 秦时眸中闪过恍然,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话音一转,冷肃道:“既如此,便告诉我如何前往【裂渊】。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有何异动。” 海妖无奈,只得将路径细细道来。 秦时眸底杀机骤闪。 “莫要杀我!” 海妖浑身战栗,双钳剧烈颤抖着哀求,“我婆娘在码头搬灵藻养活一家,幼崽们已三天没喝灵泉水……” 他触角蜷缩成一团,声音几近破碎,“在这归墟古城,我若死了,老小哪还有活路?方才所言句句是实,我只求家人能活……” 秦时凝视他蜷曲的躯体,杀机渐敛:“带路。” 第329章 海神遗冢! 在海妖的领路下,秦时很快抵达古城西南角的传送古阵。 幽蓝符文在地面缓缓流转,如活物般吞吐着潮汐灵力。 守阵的巨螯守卫原本横戟拦路,在听到 “前往裂渊” 四字时。 蟹钳突然重重敲击胸甲发出轰鸣—— 那是归墟海族对每一位奔赴战场者的最高礼节。 周遭扛着灵晶矿的海妖们也纷纷退至两侧,给两人让路。 “平安归来。” 守卫低沉的声音混着气泡炸开。 秦时注意到对方断了半截的蟹足还缠着带血的绷带,显然刚从前线撤回。 带路的海妖抿紧唇瓣,终究没敢呼救。 他清楚,敢孤身闯归墟的存在,绝非简单的角色。 现在海城内的神境大妖皆去镇压暴乱,若是呼救,怕是会给海城带来灾难。 随着他们踏入传送阵,符文骤然迸发刺目青光。 刹那间,空间如镜面般扭曲,当视线重新清明时,咸腥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入目是一片暗紫色的虚空,漂浮的礁石上布满腐蚀的剑痕,远处不时有破碎的玄铁战船残骸飘过,锈迹斑斑的船锚上还缠着半截海妖的残肢。 “这里是战场最外围……” 海妖喉结滚动,“再往前便是裂渊核心,传说中海神陨落之地,也是您要找的‘海神遗冢’……”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涌来各色灵光。 背生冰翼的海妖踏着寒潮疾驰,鲛人族甩动尾鳍破浪而来,甚至有骨刃剑鱼化作流光掠过 —— 皆是从各大海底古城赶来的援军。 “听说西北防线被【垢妖】撕开了!” “战事吃紧,我们快去支援!” “敖无涯那个混蛋!把定海神针带走,这暴动根本压不住!” 嘈杂的议论声混着灵力波动炸开,每只海妖眼中都燃着怒火。 秦时注意到,这些海妖甲胄多已残破,修为多在涅槃境以下,却仍毅然抱着必死决心奔赴战场。 “所谓【垢妖】究竟何物?” 秦时问道。 海妖解释道:“这便是归墟暴乱的根源。” 接着娓娓道来 —— 相传天地初开前,归墟深处便存在一种诡谲物质【溟垢】。 此物质会不断演化出名为【垢妖】的凶物,它们生性残暴,所到之处血案频发,上古年间不知吞噬了多少海族性命。 当年强盛的归墟海庭正是在与垢妖的恶战中元气大伤,先烈们以命相搏才勉强将其击溃。 海庭之主后来发现,唯有以归墟地脉中蕴藏的「太初真水」持续冲刷,才能遏制溟垢扩散。 于是在每座古城上方修筑「吞海大阵」,引动海水倒灌,形成天然净化循环。 这便是归墟为何无时无刻不在大量吞噬海水的缘由。 然而每隔三百年,黑洞引力与星象共振便会导致大阵短暂失效,积压的溟垢趁机溢出,凝聚成垢妖。 这些凶物浑身布满结晶状骨刺,本能攻击一切未被污染的生灵,更棘手的是其躯体携带咒雾,能侵蚀心智,极难根除。 归墟海庭没落之后,龙族分支迁入此海域,经过一系列的征战与协商后建立归墟龙庭,成为新的圣地。 作为海族臣服的条件之一,龙庭需每隔三百年派遣龙神卫协助镇压,以换取定海神针及修行资源的使用权。 “其实自打璃歌大人现世,一切都变了。” 海妖声音陡然低沉,忽而愤然开口,“龙庭对我们的盘剥愈发深重 —— 三百年一次的垢妖之乱,今年竟连表面功夫都不再做。” “暴乱正酣时公然调走定海神针与龙神卫,任局势糜烂!” 他触角因怒意绷直:“裂渊若不及时镇压,溟垢便会不断滋生垢妖,它们无穷无尽,可我们海族的儿郎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尾鳍重重拍在礁石上,溅起细碎磷光,“龙庭分明是借垢妖之手,耗空我归墟底蕴!” 话音未落,他忽然泄了气,触角蔫蔫地垂落:“连我能看明白的事,归墟大长老们岂会不清?只是局势比人强,我们唯有忍气吞声……” 浑浊的眼珠望向远处血色潮汐,“只盼璃歌大人能如海神预言般,带领我们脱离苦海……” 秦时此刻方明白,为何龙庭处心积虑要暗害璃歌了 —— 她既是预言中带领归墟崛起的存在,亦是龙庭统治下最不安定因素。 所谓神女之位,怕不过是龙庭抛给归墟海族的安抚诱饵。 “小人不知大人为何要去【海神遗冢】,但我们所求一致。” 海妖忽然郑重抱拳,“恳请大人出手相助,归墟海族定当铭记大恩!” “我可没闲工夫掺和你们的战事。” 秦时冷淡开口。 他此行目标明确:趁乱潜入【裂渊】寻得第三簇火焰传承,便即刻赶往蓬莱仙山,归墟的存亡与他何干? 然而海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心骤紧。 “大人不想镇压暴乱?可若无此举,又如何进得【海神遗冢】?” 海妖浑浊的眼珠里泛起困惑,“那垢妖老巢便藏在遗冢深处啊!” “什么意思?” 秦时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此次溟垢溢出过猛,垢妖已繁衍至数十万之众,密密麻麻堵在裂渊入口。” 海妖说道,“它们受溟垢驱使,见活物便扑咬,若不先清剿外围妖群,莫说遗冢,便是核心区的礁石阵都靠近不得……” “此话当真?” 秦时目光灼灼。 “大人待会去前往看看便知,这东西做不得假的。”海妖尾鳍轻摆。 二人继续前行,暮色渐浓时方至战场边缘,隔着老远,厮杀声便如闷雷般滚来。 重瞳视物下,远处灰黑色咒雾如活物般翻涌,似有无数触手在暮色中肆意扭曲。 诸多海族大妖正与浑身晶骨嶙峋的垢妖厮杀,术法轰鸣与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 战场更深处,刺目灵光每隔片刻便轰然炸开,山岳崩塌般的轰鸣中,神境海妖正与垢妖统领激烈搏杀。 磅礴神道威压化作实质浪涛,将外围咒雾震出层层涟漪。 战场外围,数以十万计的低阶海妖蜷缩在礁石阴影里,垂首闭目,浑浊妖瞳中诡异地泛着红光,仿佛在等待某种晦涩的召唤。 须知垢妖携带的腐骨咒雾无孔不入,普通海妖吸入即沦为只知撕咬的活尸,唯有魂魄境以上大妖方能凭妖力抵御侵蚀。 这也导致真正能踏入核心战场的,唯有中等修为以上的大妖与神境强者。 “你在此处别动。” 秦时指尖掐诀将海妖禁锢在礁石凹陷处,足尖轻点地面,大禹步法施展开来,化作一道青影闯进战场。 第330章 神境垢妖! 秦时刚一踏入战场,咒雾便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刹那间脑海陷入浑浊,杀戮欲望自心底疯狂翻涌。 这时,大巫图腾面具骤然亮起古朴符文,汹涌杀意瞬间被涤荡一空。 “原来这就是咒雾。” 他低语一声,旋即朝着战场深处疾冲而去。 尚未深入,四面八方的垢妖已嘶吼着扑杀而来 —— 这些凶物浑身覆盖倒刺晶骨,行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仅凭尖锐骨刺、本能撕咬以及周身咒雾便悍然扑杀而来。 秦时冷哼一声,指尖并作剑指,一道【开天】剑意骤然迸发,璀璨剑光撕裂前方雾瘴。 “哗啦” 巨响中,数百只垢妖躯体应声崩解,残肢碎骨飞溅满地。 秦时见状自语:“倒比想象中好对付。” 话音未落,诡异景象便生 —— 破碎的筋骨在咒雾中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竟自行拼接重组,断裂的躯干逐渐愈合。 虽数量减少近半,却仍有大半垢妖摇晃着站起身,再次张牙舞爪扑来。 秦时瞳孔骤缩,至此方明白归墟海族为何对垢妖束手无策:除了侵蚀心智的咒雾,这近乎不死的重组能力,才是这些凶物最致命的杀手锏。 心念电转间,秦时指尖已掐出紫霄神雷法诀。 紫雷耀空,云层在刹那间坍缩成狰狞雷池,九道碗口粗的紫色电蛇在云隙中游走攒动,最终汇聚成水缸粗细的雷柱轰然劈落! “轰隆 ——!” 炸响震得海底礁石簌簌崩裂,紫电如龙啸裂空,径直贯入刚完成重组的垢妖群。 紫色电流如活物般在妖群中游走肆虐,所触及的晶骨瞬间崩解成齑粉,连弥漫的咒雾都被雷耀净化了三成。 随着雷光持续肆虐,那些曾在咒雾中死而复生的妖物,此刻只剩细碎骨粉在地面颤动,再无重组可能。 远处的垢妖群体嗅到雷耀中的毁灭气息,竟集体顿住脚步,发出不安的嘶吼,再不敢前进一步。 然而雷爆声如惊堂木般劈开战场,正在与垢妖厮杀的海妖们纷纷住手,齐齐转头望向那片雷耀闪烁的区域,眼底尽是骇然之色。 一名背生冰翼的海妖收翅悬停,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低语:“雷、雷法?我归墟何时有此等神通……” 自知惹出动静的秦时当即收敛气息,大禹九川步在脚下飞速运转,整个人化作淡淡水雾掠过礁岩。 前行时,垢妖群如黑色浪潮翻涌,他秉持避战策略 —— 遇稀疏处便步法如鬼魅闪过,避无可避时才掌心剑意迸发,绞碎拦路妖物。 然而越往深处,战场压迫感便越重:起初能劈开数百妖群的开天剑意,此刻斩出仅能撕碎数只巨型垢妖便告衰竭。 秦时不得不引动九霄神雷之力缠绕周身,紫电噼啪作响形成电光屏障,令垢妖本能忌惮,才得以继续推进。 随着深入,他的眉峰越压越沉 —— 后面的垢妖不仅数量暴增,更明显是精英层级,体型如小山般的妖物身上晶骨泛着幽光。 当密集到连大禹九川步都难以腾挪,甚至频频撞入妖群时,秦时这才停下前进的步伐。 而后运转重瞳穿透咒雾,他终于望见战场核心: 一座刻满神秘符文的古老遗迹在咒雾中若隐若现,断壁残垣被浓稠如墨的咒雾包裹。 无数垢妖正从遗迹裂隙中如潮水涌出 —— 正是海神遗冢。 “果然如那海妖所言……” 秦时望着遮天蔽日的妖群,神色凝重至极。 目力所及处,礁石、海水、咒雾全被涌动的黑色填满,保守估计也有百万之众。 且遗迹深处仍在不断涌出新生垢妖,先前所说的 “数十万”,分明是海妖往少了估算。 正当此时,战场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闷响,一道黑影如破风利箭般撞开垢妖群 —— 竟是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垢妖统领! 其头顶三根钩状金骨刺泛着冷冽寒光,每根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与普通垢妖空洞的瞳孔不同,它眼中竟有淡淡灵光流转,显然孕育出了初等灵智。 统领锁定周身缠绕紫电的秦时,非但未退,反而率先发动攻击。 “轰隆” 巨响中,一根金骨刺轰然断裂,裹挟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压撕裂空气。 所过之处空气爆鸣不止,硬生生碾出一道扭曲的真空轨迹。 秦时瞳孔骤缩 —— 这一击的威势,分明已达到神境门槛! 千钧一发之际,大巫图腾面具符文骤亮,青铜光盾横立身前,与此同时,黄泉诏令化作黑光飞出。 虚空之中冥河虚影翻涌,一头百丈长的巨鳄破水而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生生将那道足以轰碎山岳的骨刺之力吞入腹中。 两大神物接连祭出,才堪堪抵挡住这神境层次的攻击。 就在秦时准备祭出青铜甲士全力迎敌之际,一声清啸骤然撕破战场,磅礴神道威压如潮水般压落,整片咒雾都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浑身流转璀璨蓝光的身影撕裂虚空而至 —— 竟是名神境海妖! 其周身神纹黯淡如残星,破损衣衫下渗出的鲜血泛着诡异的灰黑色,显然已在此厮杀多时。 “万象境小辈?竟能闯到此处?” 神境海妖目光扫过秦时,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厉声喝道:“速速退去!此处是我们老家伙的战场,不是你能留的!” 见秦时怔在原地,海妖额角青筋暴起,神道威压再度暴涨三分:“走!保住性命,你们才是归墟未来的希望!” 秦时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郑重抱拳一礼,转身施展开大禹九川步疾退。 身后,神境海妖的怒吼与垢妖统领的嘶鸣轰然相撞,磅礴神力的余波震得他脚下礁石龟裂,身形几欲不稳。 秦时沿着原路疾驰折返,沿途骂了一路:“这张天道简直有病!怎会把第三簇火焰传承藏在这种鬼地方?” 少年很是无语—— 莫说自己区区万象境,便是踏入神道又如何? 面对海神遗冢前数以百万计且不断增生的垢妖,纵是真神降世也难以力挽狂澜。 退出战场后,他径直来到此前带路的海妖身旁,抬手解开对方身上的禁制。 海妖忙不迭问道:“大人,战场深处情形如何?” 秦时刚要开口,战场内忽然传来低沉如泣的海螺声,曲调哀伤至极。 面前的海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泛起浓烈的绝望。 秦时神色一凛:“怎么了?” 海妖喉结滚动两下,带着哭腔说道:“这是败退的号角…… 归墟海族的防线守不住了。我们…… 我们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什么手段?” 秦时皱眉追问。 海妖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颤:“归墟阵旗。” 第331章 视死如归! 秦时问道:“这归墟阵旗究竟有何用?” 他想到自己手中这面辗转得来的阵旗,虽已被炼化,但其真正作用却始终未及深入探究。 海妖解释道:“大人可知,垢妖身上的蚀魂咒雾能撕裂灵智?我等低阶海妖一旦踏入战场,便会被咒雾迷惑心智,沦为自相残杀的疯魔!” 秦时眸光微凛。 此前闯入战场时,那如跗骨之蛆的杀戮之意便曾侵入识海,若非大巫图腾护持,怕是也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压制。 “正因如此,归墟在对抗垢妖时才久落下风 —— 普通海妖无力抗咒,高阶海妖又寡不敌众…… 但若是有阵旗在手!” 海妖声音发颤,“归墟阵旗乃我归墟神物,持旗者可统御十万海妖结成‘万鳞归墟阵’,以众生念力为盾,以潮汐妖力为矛!” “被纳入阵旗的海妖能免疫咒雾侵蚀,化作最锋利的兵器!上古海庭正是靠此阵,将垢妖逼回溟垢深渊!” 此时,海妖大能们正陆续撤出战场。 远处的墨色咒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如同一颗不断鼓胀的黑色毒瘤。 战场出口处,悲鸣声此起彼伏。 一名背生骨翼的海妖轰然撞碎礁石坠落,喉间发出破碎的嘶吼:“青鳞尊者死了!他为护我们撤退,被垢妖群撕成了碎片!” 话音未落,又一声哭嚎响起:“有没有人见到我父亲?雾渊海城的长老!他今早带族人断后……” “死了。” 浑身插着晶骨的海妖踉跄上前,断臂处黑血汩汩直流,“我亲眼看见雾渊长老被垢妖统领的骨刺贯穿丹田……”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口,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怒骂声如火山喷发 —— “龙庭这群杂碎!” 浑身燃烧着幽蓝妖火的大妖突然暴喝,“我等世代承受此劫,年年向龙庭让渡资源,如今危难关头,他们的援兵呢?!” “若是能度过此劫,定要掀翻龙庭!哪怕拼尽全族性命,也绝不这般憋屈地活着!” 又有大妖怒喝。 另一名断了半条尾巴的海妖惨笑道:“还提什么龙庭?溟垢溢出量远超往届,我族强者已折损大半…… 拿什么活下来?” “能活下来!” 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名背着残破贝壳甲的海妖少年。 他不过化灵境修为,却昂首道:“我们有归墟阵旗!我们也能上战场!只要结成战阵,就能把垢妖赶回深渊!这次…… 换我们来守!” 年长的海妖们眼眶通红。 为首的大妖颤抖着抚摸少年头顶,忽然振臂高呼:“能站起来的,待会随我守护战阵!绝不能让垢妖冲散阵旗!” “誓死护卫!” 尚存战力的海妖们握紧兵器,齐声怒吼,声浪掀得海面波涛翻涌。 一股悲壮的热血气息,在残垣断壁间激荡开来。 秦时面前的海妖忽然从腰间摸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黝黑矿石。 只见他双手颤抖着捧到秦时面前,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大人,求您把这个交给我婆娘…… 她在码头卖灵藻,叫阿秋,带着三个幼崽……” 他重重磕头,额头在粗糙的礁石上磕出血痕:“若归墟守不住,求您带他们走!当奴仆、丢到外海都行,只要能活着……” “起来。” 秦时目光微沉,“上古海庭能用阵旗取胜,你们应当也可以。为何如此悲观?” 海妖惨笑,望向天边翻涌如墨的溟垢乌云:“现在的归墟哪能和海庭相比?当年海庭强者如云,可如今……” 他攥紧秦时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而且......一旦发动阵旗,我们这些入阵者的精魄会被阵旗抽干,化作永恒困在旗中的阵灵。” 秦时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入归墟阵旗的海妖,无论胜负,都要以命相殉?” “正是如此!” 海妖喉间滚动着悲怆,“当年海庭一战几乎死绝了所有少年英杰,归墟至此才彻底没落,否则又岂会被龙族踩在头上?” 他突然挺直佝偻的脊梁,眼底跳动着决绝的火光,“小人虽微末如尘,也愿化作阵中一缕魂!” 秦时凝视着海妖转身时坚毅的背影,又望向远处 —— 数以十万计的低阶海妖眼底燃烧着赤红怒火。 他们明知踏入阵旗便是永别,却仍紧握着残破的鱼骨兵器,排列成行。 更远处的海域翻涌不休,来自各大海城的身影正逆流而来,如飞蛾扑火般汇入战阵。 明知前方是必死的深渊,却仍迈着坚定的步伐。 “我应下了。” 秦时将矿石收入纳戒,沉声道,“若你未能归来,我也会给他们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海妖闻言,眸底闪过一丝释然,而后重重叩首后转身奔入阵列。 尾鳍扫过礁石溅起的磷火,转瞬便融入如蚁群般密集的海妖群中。 战场深处突现数道刺目神芒,连神境海妖也从核心区域撤了出来。 “青冥长老重伤!快拿疗伤丹药!” 为首神境大妖的嘶吼穿透咒雾,震得海水泛起涟漪。 然而,四下却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一名海妖哭嚎着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溃烂的伤口:“丹药早耗尽了!连普通止血散都见底了!” “龙庭后勤部的杂碎呢?!” 大妖暴怒着揪住后勤海妖的衣领,“他们调拨的九转续命丹呢?!” “早跑了!” 那海妖满脸泪痕,“暴动失控时,他们卷着物资钻进传送阵,连渣都没剩下……” 濒死的呻吟声撕裂空气。 秦时目光凝聚在血泊中的青冥长老身上 —— 正是先前力战垢妖统领,护他离开的神境强者。 此刻的,青冥海妖腹部伤口深可见骨,流淌的神血触碰到咒雾瞬间便化作灰黑,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该死…… 若无高阶丹药,青冥怕是……” 为首大妖攥紧拳头低语。 场上弥漫着绝望气息,神境强者若陨落,无疑会沉重打击海族的士气。 “我有。” 清冷话音刺破凝滞的绝望。 第332章 海族少年的悲壮! 秦时拨开人群上前,掌心赫然托着一朵妖异的血色花朵——正是魔族疗伤圣药「血昙花」。 当初天道擂台受伤后,魔女便以这等圣药为他疗伤。 血昙现世,异香飘出,在场海妖只觉鼻腔一暖,连连日厮杀的疲惫都消退三分。 “这是……!” 神境大妖们集体倒抽冷气,瞳孔骤缩。 秦时指尖轻弹,血色昙花骤然化作漫天红雾,如活物般裹住青冥长老的伤口。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溃烂生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黑色的神血逐渐转红,长老黯淡的妖瞳竟重新泛起湛蓝光华。 “此药威能…… 竟比龙庭的‘海神涎’强上三倍!” 有大妖震惊得抚须颤抖。 青冥长老撑着断戟站起身,气息已恢复些许。 他深深凝视眼前的少年,忽而单膝触地,以海族最高礼节郑重一拜:“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该道谢的是我。” 秦时抬手虚扶,“若无前辈先前断后,晚辈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青冥长老摇头:“以万象境修为闯入战场核心,还能硬接垢妖统领一击而不退 —— 即便没有我出手,小友也必有脱身之策。” 此言一出,周遭神境大妖纷纷侧目。 要知道 “神境之下皆蝼蚁” 乃修行界铁律,那垢妖统领的一击已触及神境门槛,眼前少年竟能化解? 秦时颔首致意后正要退开,青冥长老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小友并非我归墟海族吧。” “归墟深海见不到雷霆,海族术法中更无雷道传承。” 他顿了顿,浑浊的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况且这等圣药,绝非归墟所能产出。”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数十道神识如蛛丝般缠上秦时周身,在触及他眉心图腾印记时骤然一顿。 青冥长老却猛地挥鳍驱散威压,沉声道:“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如今乃我归墟生死之际,不得不问清来历,唐突之处,还望小友见谅。” 秦时思索着,紫霄神雷已然暴露。 若再以魔族少年身份示人,难免会被有心人将秦时与魔族少年联系起来。 再者,归墟与龙庭的矛盾已白热化,他初时伪装本为避龙庭耳目,如今却无需再藏。 思忖间,他面上的大巫图腾面具化作流光没入眉心,少年真身展露在众妖眼前。 “人族!” “人族修士竟能深入归墟?!” 惊呼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秦时抱拳朗声道:“在下秦时,机缘巧合误入贵境。” 他并未解释真正来意,青冥长老亦不点破 —— 少年能拿出圣药就足以说明其并无恶意,此时追问反显狭隘。 战场深处突然传来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黑色咒雾如狰狞巨兽般压来,前锋已突破最后防线。 一名海妖少年突然越众而出,握紧残破的鱼叉高声道:“大长老!请开启阵旗,让我们入阵!” “让我们入阵!” 身后百余名化灵境少年齐声高呼,稚嫩嗓音里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绝。 归墟大长老眼角微颤,水光粼粼。 他望向天边翻涌的墨色咒雾 —— 垢妖前锋已撕开防线,利爪挠刮礁石的声响震得地脉嗡嗡作响。 “起阵!” 大长老悲怆怒吼,声线里裹挟着千年海疆的呜咽。 白发阵法师踏步而出,十二面刻满古老符文的阵旗悬浮周身。 每一道纹路都与归墟地脉共鸣着幽蓝微光:“神境长老狙击统领级垢妖!其余大妖护持阵眼,一同杀过去!” “诺!” 海浪般的应和声中,海族大能挺起伤痕累累的脊背,如铁壁般挡在阵旗前方。 下一瞬,十二面归墟阵旗冲天而起,玄奥符文在旗面诡异地流转,如活物般吞吐着幽蓝微光。 早已列成方阵的海妖少年们胸膛挺得比礁石更直,九千人为一小阵,十二道阵旗如铁穹般轰然压下,将十万生灵尽数笼罩。 白发阵师枯瘦的双手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苍老的嘶吼混着咒文炸响深海:“以吾辈精血为引,借归墟地脉之威 —— 启阵!” 璀璨光芒自阵旗迸发,如千万道锁链穿透海妖少年的胸膛,刺骨的剧痛让他们牙关紧咬,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秦时瞳孔骤缩,只见那些方才还鲜活的面容在光芒中迅速褪成死灰,灵识如断线风筝般被抽离,唯有眼底那抹倔强仍在挣扎。 十万海族少年的精魄正被强行剥离,躯干化作无意识的傀儡。 每一道灵识消散时,空中都飘起细碎的呜咽。 “我的儿啊……” 一名虎鲸大妖的呜咽着呼喊,却始终拼命捂住嘴。 年长海妖们捶打着布满伤痕的胸膛,血泪坠落:“是我等无能,竟要靠孩子们用命填!” 秦时的目光突然被某道身影刺痛 —— 那个曾颤抖着递出矿石、求他照顾妻儿的海妖,此刻正站在方阵最前列。 他转头望向秦时,嘴角扯出一抹笨拙的笑。却在光芒裹住身躯的刹那,眼底的光骤然熄灭。 秦时喉间发紧,直到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这位甘愿化作阵灵的海妖,究竟叫什么名字。 十万具海族傀儡骤然踏步,铁蹄震得海底沙砾飞溅。 此刻他们眼瞳尽成死灰,却再无半分对咒雾的畏惧。 白发阵师喷出第三口心头血,枯槁指尖如蝶翼颤动,操纵着十万傀儡结成「万鳞归墟阵」。 阵成刹那,归墟地脉轰然共鸣,青色光纹自海底裂隙蔓延,如巨蟒般缠上每具傀儡的脚踝。 “杀 ——!” 傀儡们机械地嘶吼着,声音里混着摩擦的咔嗒声。 十万柄骨刀同时扬起,刀光连成遮天蔽日的白练,竟比初升朝阳更盛三分。 垢妖群发出刺耳的高频尖啸,前仆后继地扑来,却在触及刀光的瞬间被绞成碎末 —— 这次,连咒雾都没来得及凝聚,便被地脉之力净化成齑粉。 就这样,他们整齐划一地冲杀进去,一往无前。 远处观望的海妖长者长舒一口气,照此下去,似乎能将垢妖横推回去,只是海妖少年们…… 归墟大长老们却神色凝重,不见半分喜悦。 秦时更是眉头一皱,低语道:“这阵法用的不对!” 第333章 冲击,惨败! 十万海妖战阵如铁壁般向前碾压,归墟地脉的青色光纹化作丈高盾墙与锋利刃芒。 垢妖群发出高频尖啸,而后如黑色浪潮般层层叠叠扑来,却在触及阵中骨刀白练的瞬间被绞成碎末。 连裹挟的咒雾都被地脉之力净化成齑粉,在空中扬起阵阵银灰色烟尘。 这些凶物虽无灵智却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锋竟将战场犁出深达百丈的沟壑。 战阵中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嘶吼,青色光纹骤然暴涨,化作漫天刃雨破土而出,如收割麦浪般将前方妖群齐齐腰斩。 一个时辰过去,海底已堆积起十多万具垢妖残躯,腐臭的黑血汇集成粘稠的湖泊。 而海妖方阵却在白发阵师的阵旗引导下始终保持着钢铁般的纪律 —— 每当有身影倒下,阵型便如流水般自动填补缺口,从而继续前行。 当方阵横推至百里深处,战场中央的咒雾骤然翻涌,这里已经接近核心区域了。 此处的垢妖体型暴增数倍,躯干上的每根骨刺都流转着邪异灵光 —— 这些进化后的凶物,即便是地脉战阵的锋锐,也再难做到一击必杀。 被击伤的垢妖拖着半截残躯,仍悍不畏死地撞向阵型,即便只剩一颗头颅也要啃咬阵基。 当一头山岳般的巨型垢妖挥爪拍向排头少年,眼看就要冲散方阵时。 危机时刻,隐藏在里面的海妖大能出手了。 方阵深处骤然探出一条布满鳞甲的巨型触手,直接将其绞杀。 可危机并未解除。 随着继续深入,数十道黑影如破雾利箭般穿透防线 —— 竟是更为强横的垢妖首领! 这些狡猾的凶物故意收敛气息,直到贴近方阵才骤然爆发! 它们体表晶骨闪烁着尊者境独有的灵光,血盆大口一张便咬碎数柄骨刀,锋锐的尾刺横扫间,竟将整排海妖傀儡扫得支离破碎。 “这是埋伏,快拦住他们!” 一名背生冰翼的尊者境海妖瞳孔骤缩,“它们背后必有神境垢妖指挥!” 话音未落,数十道庞大身影从方阵中冲天而起——海妖大能们集体出手了。 尊者境海妖们纷纷施展出「法相天地」,化作千丈巨人直扑垢妖首领。 拳风相撞之际,战场轰然炸裂,晶骨与鳞甲碎片如流星般射向四方。 可垢妖首领们悍不畏死,即便头颅被斩断,仍会用残肢死死抱住海妖巨人的脚踝,妄图同归于尽。 为首的是一只半步神境的垢妖首领,它撞破海妖方阵的瞬间,恍若死神撕裂了帷幕。 这无疑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与屠杀。 巨爪挥落处,上万海妖傀儡瞬间在血雾中崩解,一个完整的小方阵轰然坍塌。 那些尚未消散的精魄在虚空中发出不甘的呜咽,刺痛着每一个海族的心。 “拦住它!快拦住!” 有海妖目眦欲裂,想要援手,却被一尊垢妖首领死死缠住。 法相天地的巨影与垢妖的嘶吼震得海底地脉隆隆颤动,他们根本无法抽出身去救援。 半步神境的垢妖发出刺耳的狞笑,血盆大口张开时露出锯齿状的利齿,正欲扑向下一个方阵。 就在上万海妖即将葬身利爪之下的刹那 —— 阵中忽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海水竟在刹那间凝固成冰晶。 一尊神境大妖掌心凝聚的神力化作山岳虚影,轰然压向那扑击的垢妖。 那半步神境的存在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如山的神境之力下碾作齑粉。 可这一击,也彻底暴露了神境大妖的位置。 “糟了!” 青冥长老受伤的身躯猛然一震。 下一瞬,数道黑影鬼魅般自咒雾中窜出 —— 竟是神境垢妖! 这些孕育出灵智的怪物眼中闪烁着狡诈精光,根本不与神境强者缠斗,而是以刁钻角度直扑海妖方阵。 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成片傀儡被拦腰斩断,鲜血染红整片海域。 “这些畜生!” 青冥长老咬牙切齿,“它们故意诱使我等神境出手,一旦暴露方位便发动突袭!” 他转头看着身边的秦时,沉声道,“若是我们后发制人,以数万海妖为饵换一名神境垢妖,倒还值得,可如今……我们中了圈套! ” 战场上,原本整齐划一的海妖方阵已支离破碎。 白发阵师望着满地残骸,悲怆嘶吼:“死伤超九成!退!快退!” 随着他挥动手阵旗,残存的海妖傀儡才拖着残破躯体狼狈后撤,可垢妖群却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你们先走!我断后!” 南天大妖怒吼声震碎礁石,周身神纹迸发璀璨金光。 他挥动如山巨掌拍向妖群,每一击都掀起丈高血雨,数千只垢妖在神力下化为齑粉。 然而神境垢妖很快从四面八方围拢,竟将这位神境强者困在核心。 最终,南天大妖拼尽神力轰开一条血路,在耗费一枚保命法宝后,才堪堪突围而出,浑身浴血地撞回防线。 此一战,十万海妖方阵仅剩残兵数千,数位尊者境大妖横陈战场,气绝多时。 就连南天大妖也重伤呕血,险些殒落当场。 “该死,是我误事!” 南天大妖猛地捶向地面,礁石在神力下碎成齑粉,“若我能忍住不出手,何至于让这么多儿郎枉死!” 归墟大长老面容疲惫,抬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不怪你。归墟战阵的弊端本就在此,” “但凡有一尊垢妖尊者闯入,神境若不出手,傀儡群便会被逐个碾碎;可一旦出手暴露方位,迎来的便是神境垢妖的突袭或围杀。” “这些畜生根本杀不绝!” 一名背生棘刺的海妖怒目圆睁,“此战十万儿郎几近覆灭,尊者境大能陨落,即便有阵旗加持,仍是惨败!” “除非我方高阶战力能压过垢妖……” 另一人面色凝重,话音未落便被白发阵师打断。 那老者攥着染血的阵旗,沙哑地嘶吼:“再来!十万儿郎入阵!决不能停!垢妖正从遗冢源源不断涌出,唯有一口气推到核心,才有转机!” 后方的海妖少年们虽浑身发抖,却仍握紧残缺的兵器。 相互对视下,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 —— 他们的兄长、父亲刚刚葬身在这片海域,此刻却要踩着血迹,成为新的阵灵。 十二面阵旗尚未完全升空,秦时突然越众而出:“这阵法有破绽。” 第334章 如此简单,你们不会? 归墟大长老目光如刀般凝在秦时身上,沉声道:“愿闻其详。” 秦时踏前半步:“第一,我观这蟹甲卫天生壁垒,蚌精擅长水咒术法,骨刃剑鱼利刺如锋,珊瑚妖君能织结界 —— 可如今阵中所有海妖皆持骨刀劈砍,如同让猛虎耕田、雄鹰潜水!”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蟹甲卫应结盾墙抗冲击,蚌精居后释放潮汐术。” “珊瑚妖君布下藤蔓,剑鱼妖则藏于盾墙间隙,鲨齿妖才是最后的持刀者!” “第二,” 他望着满地破碎的骨刀,声音陡然激昂,“十万大军聚成一处,看似势大却笨重如礁。” “若拆分为五大战阵 —— 盾阵、术阵、刺阵、援阵、刀阵,各阵间以地脉光纹相连,如五指成拳!” “盾阵抗敌,术阵削其势,刺阵捣其虚,刀阵收其尾,再以援阵补疏漏!” 他猛然抬头,眸光更盛:“便是尊者境垢妖也能轻易斩杀,至于神境垢妖......” “它们虽强,但面对五阵轮转的杀局,也休想单方面屠杀我们,如此一来,形势将随之逆转!” 秦时话音落下,周遭陷入短暂沉默。 归墟大长老叹息一声:"小友有所不知,归墟令旗驱使十万傀儡,能让十万傀儡统一持刀挥砍,已属持旗者所能做到的极限。” “至于你所说的各司其职、施展壁垒术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世上哪有生灵能在分出十万道意识操控傀儡的同时,还完成如此细微的操作!" 秦时听完,眼底浮现疑惑。 他并非无端提议 —— 自己炼化了一套归墟阵旗,对此是有所了解的。 虽说要分出十万道意识细致操控傀儡略有难度,但归墟阵旗本就擅长意识分控之术。 十二面阵旗协同之下,只需向各旗下达指令,操控各有所长的海妖施展术法,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即便没有阵旗辅助,对他而言也非难事。 自己一个万象境修士都能做到,你神境阵法师有阵旗辅助,没道理做不到啊?! 可眼前众人满脸愁容,言之凿凿称绝无可能,这哪里出的问题? 秦时还要说些什么,白发阵师猛然挥动染血的阵旗,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说的第一个法子纯属空想!" 白发阵师怒斥道,"至于第二个 —— 将大阵拆分为五大战阵?简直荒唐透顶!” “你可知在【万鳞归墟阵】下细分小阵,对阵法造诣的要求何等苛刻?” “战阵之间既能互为犄角,亦会相互排斥,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各种突发情况层出不穷。” “稍有差错便是阵脚大乱,届时整个方阵都将万劫不复!" 秦时听罢更觉困惑。 不过是增设五座相辅相成的小战阵,能有何难处? 刹那间他心底警铃大作 —— 这白发阵师如此激烈反对,难不成是龙庭的人? 但若看他这般激动的神情,又不太像。 直到归墟大长老沉声道:"小友有所不知,你所言的法子,上古海庭曾耗百年光阴推演。” “然而现实是,便是强大的海庭之主亲自持旗,亦未能在归墟大阵下细分战阵,此事史书皆有记载。" 闻听此言,秦时的怀疑才稍减几分。 想来是眼前这阵师刚学阵法没几天,对阵法之道不太了解导致的。 “不如让我一试?” 秦时忽然开口,“我对阵法略有研究。” 若非归墟海族与他目标一致,他还真不愿趟这一趟浑水。 可没辙,只有帮助海族击退垢妖,他才有机会进入海神遗冢。 然而话音刚落,白发阵师已厉声打断:“够了!乳臭未干的小子,归墟大阵系万千生灵安危,岂容你在此儿戏!” 那阵师银须因暴怒而颤抖:“我自承袭历代归墟阵旗,钻研归墟阵旗已逾九百载!你口中那些异想天开的法子,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秦时:“普天之下,断无生灵比我更知归墟阵旗的极限!归墟存亡在此一战,容不得半分侥幸!” 其余归墟长老纷纷颔首。 更有甚者,投向秦时的目光已带上猜忌 —— 若不是这少年此前出手救了青冥长老,他们几乎要怀疑是龙庭派来误导战局的细作。 按照少年的想法,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最终,秦时长叹一声,不再要求尝试。 毕竟任何一次尝试,都是葬送十万海族少年的性命为代价的。 只望这白发阵师能凭经验顺利推进至战场核心吧。 白发阵师枯瘦的手臂挥动间,新的十万方阵如黑色潮水般漫入战场。 那些海妖大能只能匆匆包扎下伤口,便不顾疲惫的再次没入阵眼,护持方阵。 这一次,方阵推进的速度比先前更快,海妖们默契的刀光连成银墙,将试图近身的垢妖绞成肉泥。 然而当那尊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尊者境垢妖现身时。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 尽管神境海妖并未轻易出手,垢妖锋利的骨爪却如死神镰刀,轻易剖开一个个方阵的防御。 海妖的鲜血将整片海域染成猩红。 所有海妖愤怒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根本无力阻挡。 最终,十万海妖方阵已被击杀大半,直到此时,白发阵师才有余力挥动阵旗,虚影如泰山压顶劈向垢妖。 震天动地的轰鸣中,尊者境垢妖终于被斩杀。 但战场之上,原本整齐的方阵已支离破碎,无数海妖尸体沉入海底。 白发阵师扶住阵旗踉跄退出时,宣告了此次攻势的彻底失败。 归墟大长老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苍老的身躯摇摇欲坠:"又失败了... 这样下去,归墟撑不过两日..." “再来!” 白发阵师怒吼间,新的方阵迅速集结。 秦时望向远方,各大海城赶来支援的身影已稀稀落落。 礁石下渐次露出大片空地,不复先前密密麻麻的聚集之景,余下的海妖更是战力薄弱之辈。 垢妖源源不绝,可海族战死一人便少一人,再这样下去,全军覆没只是迟早的事! 第335章 海神的预言! 在白发阵师的沙哑怒吼中,又一支新方阵在尸骸间迅速集结。 归墟海域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十万海妖组成的新方阵踏着前两批战死者的残骸缓缓推进。 这一次,方阵如移动的铁壁,不再贪功冒进。 白发阵师每推进百丈便停下清剿,地脉光纹在阵脚织成密网,将试图偷袭的垢妖绞成齑粉。 两日苦战后,方阵终于逼近海神遗冢十里之内,沿途堆积的垢妖尸骸竟形成了新的海底山脉。 第三日清晨,咒雾突然沸腾如滚油。 十数道黑影撕裂虚空 —— 神境垢妖出动了! 它们竖瞳猩红如血月,利爪划过之处,海水竟被生生蒸发出深达千丈的真空带。 虽说这一次连受伤的青冥长老也强行参战,可海妖方阵的骨刀白练仍在神境威压下寸寸崩裂。 “南天大妖!护好阵眼!” 归墟大长老话音未落,便见那头生着九根晶骨的垢妖统领已如陨石般砸向方阵中央。 南天大妖怒吼着张开法相天地,却被三道神境利爪同时贯穿胸腹,庞大的巨人虚影在血雾中轰然崩塌,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咒雾中。 当最后一名海妖少年的精魄被阵旗抽离,化作虚空中的微光消散时,白发阵师踉跄着扶住插在礁石上的阵旗。 他眼神空洞如死鱼—— 三批三十万儿郎,竟连海神遗冢的门槛都没能摸到。 “再来!” 白发阵师的嘶吼带着哭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又要挥动阵旗,却被一道神力牢牢制住。 归墟大长老咳着黑血拦住他:“够了…… 给归墟留点根吧……”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人头顶 —— 这意味着归墟海族要放弃了。 三次冲击,三十万少年埋骨战场,任谁都无法直视这样的代价。 死寂漫过战场。 青冥长老声音沙哑:“没用的,遗冢内的咒雾浓度是外界三倍,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神境垢妖?” “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不过是给它们送口粮!” “不!我们不会输!” 白发阵师突然疯狂大笑,“别忘了海神预言!【当溟垢遮天之日,将有火种降世,踏碎深渊,带我们重返碧落!】” “如今守护火种的璃歌公主已入遗冢,我们怎可在此退缩?” 归墟大长老猛然攥紧拐杖:“预言?不过是镜花水月!现实是,我们的神境大能都陨落了,拿什么去撕开通往遗冢的通道?!” “现实?” 白发阵师瞳孔里跳动着疯狂的火苗,“现实就是,若不继续冲,之前三十万儿郎都要变成无意义的枯骨!” “璃歌公主正在遗冢深处浴血!我们每拖延一刻,她就离死更近一步!打通通道,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长老们的叹息里浸着苦涩。 溟垢爆发之初,族内便分裂为死战派与守成派 —— 前者要正面撕开血路,后者寄希望于璃歌潜入遗冢拿到火种。 如今预言之子被困的消息传来,死战派的执念如野火般点燃了最后的理智。 “预言说她会终结溟垢!” 白发阵师的指甲深深抠进阵旗边缘,“可若我们不撕开通道,她连施展神通的空间都没有!” “我们的退缩,才是对预言最大的亵渎!” 最后一批海族少年稚嫩的脸颊上,冷汗混着血水滑入领襟。 他们从小听着 “归墟即吾命” 的训诫长大,此刻即便心中恐惧,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白发阵师怒吼出声::“记住!你们的骨血将凝成通海之桥!你们的精魄会化作引航星芒!” “杀进遗冢!护公主归来!” 话音未落,归墟阵旗腾空而起,却在运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旗面骤然浮现蛛网状裂纹,下一刻 “咔嚓” 巨响中,阵旗中央爆发出刺目白光 —— 三十万海妖魂魄裹挟着碎裂的阵灵喷涌而出! 那些被抽离的精魄在空中扭曲成透明的轮廓,有的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有的徒劳地伸向家乡的方向。 归墟阵旗的极限本是吸纳十万神魂,此旗却连续吸纳了三十万神魂化为阵灵,早已不堪重负。 秦时瞳孔骤缩,在漫天魂光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 那个曾递给他矿石、求他照顾妻儿的带路海妖。 此刻正张着嘴无声呼喊 “阿秋”,眼尾还凝着未干的血泪。 秦时猛地扑向前方,对着虚无的灵体重重点头。 那抹魂光骤然亮起,唇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如破碎的星尘般消散在潮汐中。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碾作齑粉。 “结束了……” 青冥长老的声音被海浪撕扯得破碎,“连阵旗都碎了…… 拿什么去争……” 白发阵师的执念随着阵旗的崩裂寸寸瓦解。 他瘫倒在血泊中,喉间反复呢喃:“为何会这样?!预言说我们这代人会镇压垢妖!” “可为何璃歌公主的火种迟迟未亮?我们连遗冢都杀不进去,如今连阵旗都碎了……” 他忽然抓起一把混着血沫的沙子,任由细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古老的海神啊,你睁眼看看!三十万儿郎的血都浇不亮你的预言吗?” 归墟大长老颤抖着捏碎传讯海螺,沙哑的神念穿透万里海域:"诸位,阵旗已碎,我等败局已定。” “现各城听令:启动「星散计划」,分十三支队伍向极北冰渊、南荒熔海等方向撤离!归墟可毁,海族不可绝!" "我们不走!" 年轻的剑鱼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就算死,也要死在归墟!" “住口!” 青冥长老反手一道神力震晕少年,白发被海风吹得凌乱,“留得青山在……” 他喉间滚动,终究没说出后半句。 众人虽悲愤难抑,却仍有序整顿撤离队伍。 可就在这时,天际突现刺目金光 —— 九座镇龙柱破水而出,碑身刻满古老镇压符文,如九座倒悬的山岳压向归墟核心! 灵纹如活物般游走蔓延,在海面织就遮天蔽日的光墙,将归墟与外界彻底割裂。 "是龙庭的「九渊锁海阵」!" 白发阵师瞳孔骤缩成针尖,"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有海妖难以置信吼道:"我们年年让渡资源,此刻竟被当作血肉屏障?!" "青鳞尊者的血、南天长老的骨......" 某雾族大妖突然发出泣血的笑,"我族世代镇守归墟,从未负过天地,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归墟大长老猛然转身,神境威压震得海水沸腾:“所有神境听令!随我轰开大阵!就算只剩一根脊骨,也要为海族的未来劈开生路!” 第336章 信我者,入旗来! 归墟长老们运转神境之力轰向大阵,却见龙纹骤然亮起,九道古碑同时喷薄出金光,将所有冲击之力轰然震退。 青冥长老被震得倒飞千米,胸前旧伤轰然裂开,紫金色的神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上方云层中,龙庭神境一脸冷漠,斩妖刀挥落间劈出数十道金光将试图靠近阵眼的归墟强者击退。 “若是封禁归墟就能解决垢妖,上古海庭,早就这么做了!” 归墟大长老怒吼,“垢妖生于溟垢之源,封禁归墟不过是饮鸩止渴!待它们孕育出足够的强者,五域皆成炼狱!” “龙君有令:归墟之乱,困于归墟。” 龙庭神境眼神冰冷如刃,“再敢妄图冲阵者,杀无赦。” 他指尖轻弹,大阵突然降下百丈金光,如铡刀般劈向聚集的海妖群。 惨叫声中,数百名来不及撤离的少年被神光碾成血雾。 “畜生!” 白发阵师目眦欲裂,“你以为锁得住溟垢?等它们啃完归墟的骨头,下一个便是你们的龙宫!” 龙庭神境却已转身:“黄金大世已至,待龙族诞生至强者,便可磨灭垢妖!” 大阵再次亮起,这次的金光中竟混杂着归墟海妖的哀嚎 —— 那是用他们的精血为引,加固的封禁咒文。 归墟大长老咬牙,冲白发阵师低吼:“大阵初成必有疏漏!快找出破绽!” 白发阵师额头冷汗如豆,瞳孔中映着光墙上流转的龙纹。 他自小研习上古阵法,可此刻却觉每一道灵纹都在诡异地游动。 “左上方!” 他突然指向光墙左上角,“那里灵纹流转慢三分,定是破绽所在!” 归墟大长老神力凝聚于掌,正要化作流光冲去,却被秦时横臂拦住:“去不得。那是「困龙钩」改的杀阵。” "乳臭小儿休要胡......" 白发阵师的怒吼戛然而止,只见秦时屈指连弹,三枚礁石如利箭般射向光墙上那处看似无关的纹路。 下一刻,那处所谓 "破绽" 骤然爆发亿万道金光,迸发出毁天之力,刚刚若有人贸然闯入,此刻已化作齑粉。 众妖倒吸冷气,白发阵师瞳孔骤缩:"你...... 究竟如何看出?" 秦时未作回应,指尖凌空勾勒阵纹走向:"第二处破绽在东北角三千里,阵基与地脉夹角呈七十二度;第三处......" 他一连点出五处真破绽,每一处都精准避开阵中暗藏的杀招。 白发阵师眼前发黑 —— 这些破绽藏得极深,便是他以神境修为细查三日也未必能识破,这少年竟在呼吸间勘破?!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阵法造诣! 其他归墟长老纷纷转头望向他,白发阵师喉结滚动,声音发颤:"皆...... 皆正确!" 全场瞬间被震撼席卷。 神境阵法师都看不出的破绽,这少年到底是如何在数息之内一一点出的? 归墟大长老掌心神力翻涌,九渊锁海阵的金光将他的白发染成血色。 十二名神境长老刚要结印破阵,却被秦时的冷笑震住动作。 “就算劈开这牢笼又如何?外头的龙族大军正等着收尸。” 秦时指尖划过光墙,“诸位重伤之躯,又能否挡得住龙庭神将的斩妖刀?而且就算逃出去,妇孺幼崽能在龙庭追杀下撑过三息?” 青冥长老鱼尾重重拍击礁石:“难道要束手就擒?就算死,也要咬下龙庭一块肉!” “还有生机 —— 杀进海神遗冢。” 秦时转身望向战场深处,“那里才是破局关键。” “可阵旗已碎……” 归墟大长老话音未落。 便见秦时抬手一挥,十二面刻满古老符文的阵旗破空而出,旗面上的虚影与地脉共鸣,激起万道青鳞般的灵光。 “这是…… 另一套归墟令旗!” 白发阵师浑身剧震,“怎会在你手中?!” 秦时并未解释,声音如洪钟震耳响彻全场:“尔等可愿与我再入战场?” “信我者,入旗来!” “我必带你们杀进遗冢,让垢妖与龙庭…… 血债血偿!” 全场死寂。 唯有远处垢妖的嘶吼声,与少年们急促的喘息声交织。 一名断尾的剑鱼族少年突然掷出带血的断刀:“我信!你能破龙庭杀阵,就能带我们活!” “信!”“信!” 少年们参差不齐的吼声如潮水漫过战场。 归墟大长老望着少年们眼底燃烧的魂火,苍老的面容骤然焕发出战意:“好!我等神境为你护法,你只管带儿郎们杀进遗冢!” “归墟即吾命!” 随着最后一批海族少年的怒吼,十二面阵旗腾空而起,如十二轮冷月悬浮天际。 阵旗展开的刹那,归墟地脉突然爆发出幽蓝光芒,无数光链破土而出,将少年们的脚掌与大地相连。 当第一缕神魂被阵旗吸纳时,那些本该恐惧的眼睛里,竟燃起了近乎狂热的希望。 秦时神识海中,十二面令旗自发流转,每一面都缠绕着上万缕魂火。 他念头微动,蟹甲卫方阵率先展开,背甲上的玄武阵纹与地脉共鸣,竟凝结出实质化的龟甲壁垒。 蚌精们双手合十,潮汐咒文在头顶聚成十二座水幕天平。 珊瑚妖君指尖生长出泛着灵光的寄生藤壶,在阵前织就千米结界。 ...... 当一座完整的术法战阵成型时,白发阵师猛然喷出一口黑血 —— 他看见那些本该只能统一挥刀的傀儡,此刻竟如臂使指般施展着各不相同的神通,解甲卫的盾墙与蚌精的水幕严丝合缝,竟无半分灵力对冲的迹象。 “这…… 怎么可能!” 白发阵师眸底通红,“分兵如丝,合阵如墙…… 他竟以万象境神识做到了神境阵师都无法企及的微操?!” 就在下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悔恨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第337章 诸君,随我踏平炼狱! 悔恨如利刃剜心,白发阵师浑浊的血泪混着泥沙滑落脸颊。 "二十万......"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我竟用二十万儿郎的命,换了个如此可笑的教训......" "是老夫错了!大错特错!" 老者猛然跪倒在地,仰天悲呼声响彻血海。 归墟大长老伸手欲扶,却被他狠狠甩开手臂。 白发阵师以头撞地,额角瞬间迸裂:"老夫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那些喊我 ' 师尊 ' 的孩子们啊......" 秦时哪顾得上白发阵师的悔恨,他取出剩余的血昙花分成十余份,依照神境长老们的伤势逐一分配。 归墟大长老颤抖着接过花瓣:“小友,这等圣药......” “不必多言。” 秦时抬手打断,目光扫过诸位长老染血的战甲,“此战已是最后一战。” 此言一出,负伤的长老们不再推辞 —— 背水一战之际,他们唯有胜,不能败! 仰头吞下花瓣的瞬间,体内顿时涌现磅礴生机,断裂的神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随后,秦时又将普通疗伤丹药分发给尊者境的大妖,其中几只伤势实在太重,被他嘱咐留下。 “我要参战!” 断尾的虎鲨尊者溃烂的伤口仍在渗出黑血,“就算化作阵中一具尸骸,也要咬下垢妖半片鳞甲!” 他的竖瞳布满血丝,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战意,身后数十名带伤尊者同时抱拳:“为了家园,为了归墟,请让我们参战!” 血珠顺着兵器滴落,在沙地上砸出暗红坑洞。 秦时望着他们决绝的面容,沉声开口:“好,重伤者可镇守阵眼核心,危机时刻再出手!” " 诺!" 尊者大妖们齐声应和。 秦时并未急于横推战场,而是让所有人养伤恢复精力。 接下来一连数日,归墟海域陷入诡异的寂静 —— 白发阵师每日跪坐在破碎的阵旗前抱头痛哭,低声忏悔。 归墟长老与尊者境大妖等高阶战力则静心休养,借助血昙花之力修复本源。 期间,不少归墟长老前来请战,却都被秦时婉拒:“虽说此举会让新的垢妖诞生。” “但请诸位相信我 —— 那些新生的垢妖不过是磨刀石罢了。真正决定战场胜败的,是高阶战力的神境之战。” 终于,在第十日破晓时分,当新生的垢妖如黑雾般蔓延至战场边缘、即将席卷而来时,秦时终于下令集结。 归墟地脉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轰鸣,十二面令旗冲天而起,将整片海域染成赤红色。 挥手间,全新的五大术法大阵轰然成型,每个方阵部署上百尊者境大妖,更有神境强者浮空护持。 此刻,神光湛湛 —— 经圣药滋养,神境强者的伤势已一扫而空,虽未恢复巅峰战力,却也恢复了九成,足以应战。 “小友,我等当真无需隐匿阵中?” 青冥长老担忧道。 据以往战史记载,神境强者藏于阵中,待神境垢妖杀入时突袭,足有近五成把握将其击伤。 若运气极佳,甚至能在损失上万海妖少年后,侥幸斩杀一名神境垢妖。 秦时摇头:“不必。隐匿阵中虽能偷袭,却也会分散诸位战力。” “我这大阵即便神境垢妖突入,亦可拖住其步伐 —— 届时我方神境强者合力出手,必能将其斩杀。” 青冥长老仍欲争辩,却被归墟大长老抬手制止,苦涩的声音传出:“信他。此前因疑虑,我们已错失了太多生机。” 这话如重锤砸在众妖心口 —— 二十万少年的白骨、破碎的归墟阵旗、龙庭的锁海大阵。 哪一样不是因他们先入为主的 “不可能” 而酿下的苦果? 白发阵师蜷缩在礁石后,银须上还沾着忏悔的泥沙,而他们又何尝不是用 “稳妥” 之名,亲手葬送了无数可能? 气氛骤然沉郁,唯有海风卷着血腥气掠过阵旗,发出猎猎声响。 “诸位!” 秦时凝视四周,“三十万英魂要看的不是我们的悔恨,而是海族火种如何在绝境中涅槃重生!” 众人闻言心神剧震,眼底闪过愧色与战意交杂的火光。 “以魂火为引,祭我海族断鳍之仇!” 归墟大长老握拳砸在胸前,苍老的嗓音里燃着铁血寒光。 “杀 ——!” 同一字从百千口中爆喝而出,声浪掀得海面巨浪倒卷,连虚空都泛起震颤的涟漪。 秦时挥旗之际,十万战阵随归墟地脉共振,爆发出震天轰鸣。 “诸君!随我踏平这炼狱战场!!” “诺!!!” ...... ...... 战场之上。 秦时振臂挥旗的刹那,最前排蟹甲卫轰然列阵,背甲上的玄武纹路骤然凝实,化作百米高的青铜龟盾构筑起第一道防线。 无尽垢妖如黑色浪潮拍向盾阵,却在触碰到龟盾的瞬间被一股巨力弹飞。 而后,珊瑚妖君的触须同时破土而出,万千藤蔓裹着荧光符文穿刺入垢妖胸腔。 「寄生藤纹」在妖群中绽开红色花毯,所过之处腐肉消融,百里战场瞬间铺满枯骨。 骨刃剑鱼族紧随其后,数万道刃光如暴雨倾盆,穿透垢妖胸腔的闷响连成一片,暗红色血雾尚未升起,便被鲨齿卫的骨刀绞成齑粉。 最后方蚌精们合十吟诵,漫天水雾裹挟着海魂微光洒落,前排受伤的虾兵蟹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连核心处重伤的尊者大妖,都感觉体内撕裂般的痛楚减轻几分。 术法轰鸣与妖物嘶吼交织成血色乐章。 当垢妖群第二次冲锋时,盾阵如铁壁横陈,术阵垂下天罗地网,刺阵化作寒芒万点。 仅仅数息之间,数万垢妖化作尘埃,而海族战阵竟无一人折损。 “这就…… 结束了?” 某大妖望着前方空荡的战场目瞪口呆,“我都还未出手!” “地脉之力与术法共振……竟发挥这般效果!” 青冥长老额头渗出激动的热汗,“这才是归墟大阵正确的使用方式!” “可怕!数息战果,抵得上从前一个时辰!” 外行看热闹,内行惊破胆。 白发阵师踉跄后退,喉间发出难以置信的呢喃:“阵中套阵?以十二令旗为骨,五大战阵为血肉,地脉为经络……” “他竟在【归墟万鳞阵】中嵌套了【玄武盾阵】【寄生藤阵】【破劲暗阵】【水疗精元阵】……” 他激动的抓着旁边大归墟长老道:“您看那盾阵与刺阵的衔接处!当垢妖冲击角度偏移七度时,剑鱼族的刃光竟能顺着龟盾纹路折射而出,这是…… 这是将地脉流速计算到了极致!”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世间竟出了这般妖孽的阵法少年!” 白发阵师浑身颤抖,九百年研习的阵法在眼前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想象过的阵道新境。 “九百载……” 他垂首低语,“竟不及人家弱冠之龄的惊世之才…… 若是当初……” 他猛然抬头,望向秦时被战旗映红的侧脸,眼底闪过决然—— 若你能抗住神境垢妖,杀进海神遗冢,挽救归墟…… 老夫便将守护之物,尽付于你! 第338章 屠杀!神境垢妖! 整个术法大阵在秦时的指挥下如精密运转的机关,继续向前碾压。 尽管数日间新生垢妖如野草疯长,但在归墟地脉与五大战阵的共振下,不过一日光景便将障碍扫平。 海底堆积的灰黑色妖骸足有三丈高,战阵推进的轨迹,俨然是一条由腐肉与碎骨铺就的血色坦途。 终于,众人抵达核心区域。 当海神遗冢的轮廓在咒雾中若隐若现时,所有大妖的呼吸都骤然停滞 —— 这里正是前三批三十万儿郎埋骨之处。 他们脚下的泥沙里,还混着未完全腐烂的鳞甲与断刃。 而周围更非此前所见的新生垢妖,而是体型庞大的巨妖,甚至隐匿着不少尊者境的存在。 “刷!” 数十头尊者境垢妖顶着同伴尸骸撞入阵中。 它们原以为能如先前般大杀四方,却在踏入阵中的瞬间便察觉不对 —— 当掀开最外层遁甲,阵内竟空无一人。 唯有满地同族尸骸堆积,哪有半只海族身影? 就在疑惑骤起之时,最近的 “同伴” 猛然挥刀,寒光闪过,为首垢妖的头颅已被斩落。 秦时望着阵中乱象,嘴角扬起冷冽的弧度:“灵智低下的东西,果然会把幻雾里的虚影当成同类。”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数十头尊者境垢妖在幻术陷阱中接连陨落。 它们挥舞利爪欲战,却只见满眼同族面容 —— 那些 “同伴” 为何突然对自己挥刀? 直到碎骨成泥,浑浊的眼珠里仍凝着未消的困惑。 另一侧,持刃的海妖尊者却愣在当场 —— 方才在秦时授意下,这些垢妖被刻意放进阵眼。 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见对手如提线木偶般任人宰割。 就连阵眼内重伤的大妖都忍不住挥出法相,一拳将一头垢妖轰成血雾。 “痛快!简直像切瓜砍菜!” 某鲨齿大妖甩着刀上血珠大笑,“从前被它们追着杀,如今倒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可不是?一刀一个,比杀鱼还利索!” 众妖眼底燃着狂喜 —— 仅仅是蚌精的一个【幻雾阵】,便将高阶战力的博弈扭转成单方面屠杀。 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皆因阵眼中心那名运筹帷幄的少年! “不止是【幻雾阵】!” 白发阵师的嘴唇因震惊而剧烈颤抖,“他方才至少用了十二种阵法!” “【万妖阵】【本源阵】【同牢阵】……” 他的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在勾勒方才闪过的阵纹,“每种阵法都在随战局裂变,他竟将阵中阵与变阵之术融合到了如此化境!” 众妖震惊面面相觑,有大妖忍不住问道:“幻雾阵既能困住尊者境垢妖,为何还要......” “因为......” 白发阵师猛然指向咒雾深处,“幻雾阵困不住神境垢妖!” 众妖心惊,顺着他的指向透过咒雾看去,顿时倒吸凉气 —— 不知何时,一名神境垢妖混入了阵中。 当它踏入核心的刹那,被秦时以十二道令旗锁定在血色光牢之内。 高阶阵法如暴雨倾盆砸落:先是【缚龙索阵】缠其四肢,【裂空刃阵】斩其鳞甲,【地心炎阵】灼其神魂,不求击杀,只为拖延。 那神境垢妖识破幻术时已陷入癫狂,刚挣断藤蔓,又被【重力领域阵】压得双膝跪地。 紧接着骨刺破土、刀刃穿空、毒雾锁喉,虽不致命,却如无数锁链将其死死拖在原地。 下一瞬,它瞳孔骤缩 —— 头顶上方,十余位神境海妖齐齐捏诀,神力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掌,携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轰 ——!” 金光与黑雾相撞的刹那,天地为之震颤。 神境垢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碾作齑粉。 冲击余波掀起数十丈巨浪,却在触碰到蟹甲卫展开的遁甲中消弭于无形。 随着神境垢妖的陨落,整片海域陷入死寂。 这是暴乱以来,海族首次取得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 无需献祭少年,不必伤筋动骨,甚至连高阶战力都未折损分毫。 归墟众长老呆立当场,望着掌心残留的神力波动,连亲手斩杀的事实都显得如此虚幻。 往常岁月里,哪怕史载中最辉煌的战例,斩杀一尊神境垢妖也需付出数千英魂的代价。 可此刻,那妖物竟被如此简单的轰杀在阵眼之下。 当神境垢妖混入阵中的瞬间,换作从前,不过数息便会掀起腥风血雨,数万少年又将沦为枯骨。 屠杀完后,神境垢妖便会退去。 可这次,秦时却以层层叠叠的阵法织就天罗地网,将其困死于方寸之间,直至群妖联手掌毙强敌。 “若小友早掌战阵!” 一名背生棘刺的大妖声线哽咽,“我族何至于受此屈辱!何至于让三十万儿郎曝尸深海!” “有此神阵,踏平遗冢指日可待!” 蚌族大能眼底泛起泪光。 归墟长老们相视而笑,紧绷多日的肩线终于松弛。 然而,秦时冰冷的声音传来:“诸位当真以为万无一失了?” 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少年身上。 “方才那妖,不过是试阵之棋。” 秦时眼底寒芒闪烁,“待它们摸清阵路,下一波攻势必是十数尊、甚至数十尊神境联手冲阵!” “届时,我等该如何抵挡?” 寒意顺着众妖的脊柱爬上后颈 —— 即便秦时阵法通神,面对数十尊神境同时压境,战阵又能支撑几时? 哪怕拼尽全力斩杀半数,剩余妖物也足以撕裂防线,让海族再无翻盘之力。 比起垢妖,他们海族根本耗不起! “更何况,退一步说,即便我们杀到海神遗冢前又能如何?”秦时声音陡然沉下,“十万战阵浩浩荡荡,如何在遗冢殿内摆开阵型?更别说遗冢内神境垢妖更多、更强!” 又是一记当头棒喝,让众多大妖清醒过来 —— 遗冢内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战阵,强行挤进去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那…… 该当如何?” 青冥长老喉结滚动,苍老的嗓音里泛起颤抖。 见时机成熟,秦时猛然转身,目光灼灼:“诸位可敢将生路与死局,尽托于秦时?!” 少年目光如刀环视全场,其实从一开始,他心中便已有一个计划。 此计若成,他将于归墟 —— 无敌!!! 第339章 神境入阵旗! 在秦时锐利目光的注视下,战场陷入短暂死寂。 青冥长老率先踏出一步,苍老的手掌按在胸前:“我等信你!若连你都不信,归墟还有活路么?” 他话音未落,断尾的虎鲨尊者已挥动染血骨刃嘶吼:“小友但说无妨,我等赴汤蹈火!” “秦小友但说如何做,我等誓死追随!” 一众大妖轰然应和。 秦时沉声道:“正如我先前所说,此战核心,必是神境对决!” “归墟地脉借阵旗灌注十万低阶海妖,配合阵法便可抗衡神境垢妖!” “那么诸位有没有想过,我们若将这股力量……” 他目光扫过诸位神境长老染血的战甲,“加持在高阶海族身上呢?” 全场哗然变色。 白发阵师踉跄后退半步:“你…… 你要让神境入阵旗?!” “正是!” 秦时指尖重重叩在阵旗边缘,“我请诸位神境强者一并融入阵旗中枢,届时地脉之力与神力共鸣,必成无可匹敌之势!” “疯了!简直疯了!” 白发阵师银须簌簌颤抖,“你可知这对归墟海族意味着什么?” 全场死寂。 唯有地脉轰鸣如心跳,敲打着每一尊神境强者的耳膜。 海族少年陨落,种族尚可蛰伏重生,如上古海庭般虽没落却未真正消亡。 可若高阶战力尽丧,等待归墟的唯有灭族之祸 —— 大世之争中,失去神境强者的种族,连沦为附庸的资格都没有。 何况在场尊者境大妖,哪个不是跺跺脚便能搅动一方海域的枭雄? 让他们融入阵旗成为傀儡战具? 这不止是拿种族命脉冒险,更是关乎尊严的抉择。 众人面面相觑,先前的激愤如潮水退去,只剩难堪的沉默。 也唯有秦时敢说这话 ——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被暴脾气的棘刺大妖捏碎头骨了。 秦时继续说道:“我明白诸位顾虑 —— 怕失去意识沦为傀儡,怕神魂永坠幽冥,怕尊严碾碎成尘。” “但若我说,能最大限度保全神识,战后还能让诸位意识归体呢?” “当真可行?!” 青冥长老下意识的问道。 秦时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想欺瞒诸位。按推演,有七成把握。” “七成?!” 棘刺大妖猛然攥紧骨刃,“这等性命攸关之事,如何能用‘七成’赌?!” “不错。” 秦时点点头,“若在往日,莫说‘七成’,便是有人拍胸脯发下天道誓言,诸位可会将全身神魂交付他人,甘心沦为提线傀儡?” 秦时猛地抬手:“莫说我一个外族人!便是至亲血脉,诸位也未必肯押上自身命脉!” “可是——” “今日不同往日!”少年猛然踏前半步,眼底燃着灼魂之火:“龙庭的锁海阵已压至第三重,溟垢妖潮距离内城只剩三千里!” “诸位守护的妇孺幼崽,此刻正蜷缩在摇摇欲坠的海城里 —— 若不能踏碎遗冢、劈开龙阵,归墟海族便要彻底从大荒版图上抹去!” “那些尚在襁褓的幼崽,会被垢妖撕成碎片,连魂魄都要沦为溟垢的养料!” 青冥长老的鱼尾凝固在半空,白发阵师的银须无风自动。 他们比谁都清楚,少年剖开的不是话术,是剜心摘胆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 归墟大长老苦涩开口:“小友说能护住我等灵识…… 可有依据?” “归墟阵旗吸纳十万精魄即达极限,此乃阵道铁律。” 秦时屈指弹向阵旗,旗面顿时泛起涟漪,“从理论上讲,后续再纳入的精魄不会消亡 —— 这一点,从前任阵旗崩裂时便可佐证这一点。” 话音未落,白发阵师猛然抬头,浑浊瞳孔剧烈收缩 —— 正是他先前的刚愎自用,让三十万少年魂断战场,让第一面阵旗爆裂成齑粉。 “对!阵旗碎裂时,儿郎们的神魂并未烟消云散!” 他悲痛说道,“它们只是被困在破碎的阵灵残片里……” “正是如此。” 秦时继续说道,“既然不会消亡,那么我只需以十万精魄为引,在阵旗核心构筑三重【护魂阵】。” “诸位入阵后,灵识寄生于阵灵屏障之内,既不会迷失本心,又能保神识无虞。” “待战事终结,我自会引动阵眼,送诸位神魂归体。” 战场陷入针落可闻的寂静。 青冥长老鱼尾轻摆:“可你也说,这只是‘理论’……” “不错,我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秦时后退半步,向众人抱拳,“若有人不愿涉险,我绝不强求。” 他忽然抬头望向阴云翻涌的天际:“但我要告诉诸位 —— 归墟的生路,从来不在溟垢裂渊里,也不在龙庭的慈悲中!它只会在敢与天道赌命的人手中!” 寂静中暗流翻涌,众大妖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向秦时 —— 这少年踏入归墟至今,无人知晓他的底细与目的。 若他心怀不轨,此刻便是将海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旦神魂入阵,高阶战力尽成傀儡,战后谁能制衡这股力量? 归墟怕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换个主子仍逃不过任人宰割的命数。 场面陷入胶着,唯有海浪拍岸声震得人心慌。 就在这时,白发阵师突然开口:“那就先让老夫入阵!” 他佝偻的脊背猛然挺直,“先试这神魂能否归来!” 全场哗然。 某尊者大妖忙道:“不可,海神遗冢的阵法全靠您一人维系,不可犯险,让我来吧。” “尊者境神魂与神境天差地别。” 白发阵师摇头,“若连神境灵识都保不住,尊者入阵又有何用?何况……” 他声音陡然低哑,“若连垢妖都除不尽,守着那座空冢又有何意义?” 即便如此,仍有神境大妖抢步上前欲阻拦,却被白发阵师抬手喝止。 “其实……” 老人望向远处漂浮的少年尸骸,浑浊眼眶泛起血丝,“若不是遗冢未破、垢妖未除,老夫早在十日前就该去陪孩子们了。” 众妖身躯剧震 —— 三十万英魂陨落的痛,最锋利的刀刃始终扎在这白发人心中。 秦时沉默着抬手,阵旗自动展开一道幽蓝门户。 白发阵师神魂离体时,海风掀起他破烂的阵师长袍,露出腰间串着的三十枚碎阵旗残片 —— 那是他每日贴身摩挲的忏悔。 “若老夫回不来……” 他踏入光门前的刹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就当是给归墟的赔罪吧。” 第340章 横推,战争巨兽! 随着白发阵师的神魂融入阵旗,十万精魄如沸海翻涌。 在秦时的神识操控下,无数幽蓝光点如星雨般交织游走,以玄奥轨迹层层攀附而上,转瞬凝成晶莹剔透的护魂结界。 结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将白发阵师的神魂稳稳托住。 “轰 ——” 地脉之力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青色光流如火山喷发般灌入阵旗。 结界表面顿时泛起蛛网状裂纹,但下一刻,却见十万精魄同步化作光蝶形态,将地脉冲击挡在三寸之外。 整整一个时辰。 当寅时梆子声穿透夜幕,护魂阵忽然裂开一道微光流转的缝隙。 秦时的灵光指引下,白发阵师的神魂从旗内飘出,最终没入僵直的身躯。 片刻后。 白发阵师苍白的眼睑颤动两下,浑浊的眼珠重新焕发生机。 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竟然真的成了!” “纳入阵旗后还能回归本体,这是上古海庭都未曾做到的壮举!” 众大妖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秦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前辈感觉如何?" 秦时连忙问道。 白发阵师沙哑开口:"阵中混沌一片,既无光阴流动,亦无方向可寻... 但神魂确实安然无恙。" 他抬眼望向少年,"你以傀儡布战阵,老夫自信钻研百年也能达到。可这精魄护魂之法,简直闻所未闻!” 外界虽有十万傀儡布阵,可依赖的是阵旗的辅助。 旗中精魄的调动,则全靠少年的意识。 引导十万精魄构筑战阵是何等逆天 —— 那意味着少年需以神识同时操控万千魂灵,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之祸。 "小友这等惊世之术,古来未有之。" 白发阵师抓住秦时的手腕问道,"师承何处?又从何典籍习得此等逆天之法?" 秦时摇头道:“前辈谬赞,在下并无师门传承,不过是从前读过几本阵法残卷。至于精魄布阵…… 不过是临阵奇想罢了。” 这话如惊雷在白发阵师耳畔炸开。 他比谁都清楚,开创全新阵法体系意味着什么 —— 那是要在千万次失败中捕风捉影,要与千万年传承的桎梏死磕。 而眼前少年竟将这颠覆认知的创举,轻描淡写为 “突发奇想”? “也唯有你这般不受陈规束缚之人,方能有此天马行空之想。” 白发阵师喃喃叹息,“你根本无需依赖古老传承…… 你本身,就是阵道的新传承。” 秦时挥手间,十二面阵旗如星辰列布,悬浮在众人头顶。 “信我者,可将神魂纳入阵旗;疑我者,亦可在此留守。” 他的声音里没有强迫,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毅,“但无论去留,秦时必与诸位一起杀入海神遗冢!” 这一次,再无冗长的犹豫。 五百尊者境大妖率先踏出队列。 断尾的虎鲨尊者第一个放开神识,他溃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对着秦时露出染血的利齿:“小友若骗我,我做鬼也要咬掉你半只耳朵。” 话音未落,一缕青魂如烟雾般飘向阵旗,被旗面旋涡轻轻吸入。 紧随其后的珊瑚大妖挥动触须,数十道荧光神魂化作蝴蝶,扑向十二道光柱。 紧接着,包括白发阵师在内的神境长老们亦踏步向前 —— 当白发阵师神魂归体的刹那,当少年以凡人之躯创造阵法奇迹的瞬间,他们便已在心底写下决断。 “为了海族幼崽,为了身后珊瑚城,为了归墟的未来!” 低哑的誓言混着海风碎成齑粉,大妖们不再多言,仅凭眼神交错便入了阵旗。 即便这一代要化作阵旗中的精魄,也要以残魂为引,为后世搏出一条生存之路! 青冥长看着秦时道:“若能镇压暴乱,归墟上下必以你为尊;若败了……” 他忽然大笑,“便当我等从未活过!” 归墟大长老是最后一个。 他忽然伸手按住少年肩膀:“阵旗可吞纳神魂,亦可永久封禁。” 老者眼眸透着苍凉,“五百尊者、十五神境,此等战力足以踏平三分之一的东荒。若战后你不愿归还……”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海城里闪烁的灯火,“只求留归墟一脉火种,让那些幼崽们能在海边看看日出。” 秦时喉头滚动,终究未发一言。 他清楚,归墟大长老看懂了最残酷的现实:当五百尊者与十五神境化作阵中战力,这股堪比圣地的力量握在任何人手中,都再难轻易放下。 最后一缕神魂没入阵旗的刹那,归墟海底传来沉闷轰鸣,恰似远古巨兽苏醒的嘶吼。 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无数青光自地底迸发而出,化作地龙般的光链缠绕在高阶大妖身上。 在归墟地脉之力的灌注下,这些强者周身腾起恐怖的神力光晕,连虚空都泛起蛛网状的裂纹。 秦时抬手轻挥,十二面阵旗飞速重组为北斗阵型,将所有力量聚于一体。 随着他指尖划动,十万海族傀儡沿原路退至后方。 而悬浮半空的北斗战阵则轰然压向海神遗冢方向,光链所过之处,礁石崩裂,海水沸腾。 北斗战阵碾碎咒雾前行八十里时,海底突然绽开蛛网状裂痕,二十七尊背生骨翼的神境垢妖破土而出。 显然,这些怪物在此埋伏已久,专等海族战阵踏入。 但当它们看见北斗阵型的瞬间,空洞的眼窝中竟闪过人类般的惊疑—— 先前遮天蔽日的十万傀儡战阵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百尊浑身缠绕地脉青光的高阶大妖。 那磅礴的神力威压如深海狂涛,震得它们骨翼上的毒鳞簌簌剥落。 不等它们反应过来,秦时指尖已如刀斩落:“杀!” 五百尊者境大妖的法相虚影应声而出,十五名神境之力缠绕其中。 各种法相撑开了战场,虎鲨的锯齿巨口、鲸豚的山岳巨尾、蟹将的青铜巨螯…… 每一具法相都裹挟着归墟地脉的龙吟,连虚空都被神力压得龟裂开无数银线。 二十七尊垢妖刚振翅欲扑,便被法相群如铁壁般合围。 它们挥出利爪劈向最近的法相,却惊觉五百道法相之力竟在虚空中凝成一体屏障,利爪劈在其上只溅起火星,却连一丝裂痕都未留下。 而反观海族反击 —— 某棘刺大妖的法相随意一拳,竟裹挟着整个北斗战阵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轰在垢妖胸骨上! “轰 ——!” 那垢妖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轰成齑粉,骨翼碎片如黑雨般散落。 其余垢妖这才惊觉不对:往日轻易便能撕碎的尊者境法相,此刻竟首尾相连,每一道攻击都是亿万斤之力叠加,每一次防御都是铁壁铜墙的共振。 地脉之力在阵旗间奔涌如江河,将五百尊者与十五神境的力量拧成一股青铜绞索。 当又一尊垢妖被法相群撕成碎片时,剩余怪物的眼底终于泛起恐惧 —— 它们面对的不是零散的海族强者,而是一头由地脉、神魂、阵法共同铸就的战争巨兽! 第341章 杀入海神遗冢!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 北斗战阵每一次挥击都掀起漫天血雨,五百尊尊者法相裹挟着神境之力如移动的山岳,将试图逃窜的垢妖碾成肉泥。 那些曾在海族少年面前不可一世的神境垢妖,此刻竟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神力碾作尘埃。 秦时伫立阵眼,指尖仍残留着操控阵旗的震颤。 他虽在理论中推演过地脉与高阶战力的融合之威,却从未想过亲眼目睹时竟如此震撼。 当神境垢妖如纸片般被神力撕裂虚空时,他深知此役已胜券在握。 不过片刻,来犯的神境垢妖便被屠戮殆尽。 秦时深吸一口气,望向雾霭中若隐若现的海神遗冢,十二面阵旗在头顶划出凌厉轨迹。 下一刻,北斗战阵轰然启动,地脉之力在阵旗间奔涌如雷,化作遮天蔽日的光影洪流,朝着遗冢方向碾压而去。 ...... ...... 血红色月光下,北斗战阵再行百里,海神遗冢的全貌终于展现无遗。 这是一片上古宫殿群遗迹,擎天的珊瑚柱巍峨耸立,贝壳穹顶碎成万千荧光,这里曾是上古海庭所在。 初代溟垢腐蚀了海神躯体,其死后尸身成为妖物滋生的源头,故被称作海神遗冢。 宫殿排布中,最中央的宫殿穹顶已坍塌半边,内部暗紫色的粘稠雾霭翻涌,宛如一只翻涌脓水的巨眼。 秦时以重瞳之力映照进去,只见无数初生垢妖从主殿源源不断诞生,随后投入战场 —— 这座主殿正是垢妖的源头。 当秦时眸光扫过偏殿,神情猛然一震:殿内阴影中蛰伏着数十尊神境垢妖,背生的骨翼烦躁地拍打穹顶,显得焦躁不安。 它们齐齐望向中央主殿,仿佛本能被那里某物牵引,似是被吸引,又像有所忌惮。 即便秦时探查的眸光投来,这些神境垢妖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任由眸光扫视。 眸光飞转间扫向其余偏殿,秦时瞳孔骤缩 —— 每座殿宇阴影里都蛰伏着十几乃至数十尊神境垢妖! 骨翼拍打穹顶的闷响此起彼伏,令人骇然。 “初步估算,神境垢妖竟有上百尊,尊者境更是不计其数。” 少年喉低语。 他将神识沉入意识海,把所见景象传递给阵中诸位大妖。 “自上古海庭之乱后,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垢妖群聚。” 归墟大长老的神魂在阵旗中震动,“便是当年海族退守归墟时,也未遇过这般绝境。” 白发阵师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有入阵旗与地脉共鸣,若单凭十万傀儡战阵…… 怕是连遗冢结界都触不到,便要被撕成齑粉。” “可它们为何按兵不动?” 青冥长老的神魂皱起无形的眉,“以神境垢妖的嗜杀本性,哪怕提前几日杀出,归墟早已化作血海。” “是璃歌!” 白发阵师突然惊呼,“看它们的动向…… 主殿内必有异变!” 他顿了顿,声音急切,“暴乱初起时,她以命定之人的身份踏入遗冢大阵,本应借助上古海庭阵法,来封印溟垢的。” “可大阵未启,音讯全无。如今主殿异动……” 老者继续说道,“必是她直击溟垢之源!” “这些妖物能感知本源被侵蚀,却又受限于主殿桎梏,才这般焦躁!” 秦时暗自颔首。 若非主殿异动牵制神境垢妖,他哪有机会将高阶战力熔铸为北斗战阵? 但此刻无需多虑 —— 横推之路,唯有铁血破局! 少年挥旗如刀,北斗战阵轰然切入左侧偏殿。 刹那间,殿内沉积千年的溟垢毒气翻涌如墨,二十三尊背生六翼的神境垢妖振翅扑来。 秦时指尖飞动点阵旗,五百尊尊者法相瞬间凝成铜墙铁壁。 虎鲨尊者的锯齿巨口率先咬合,却在触碰到垢妖毒晶的刹那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 那毒晶竟能腐蚀神力法相! 与此同时,某蚌族大能的珍珠法相被骨翼扫中,手臂轰然爆成漫天荧光。 这些妖物显然是神境垢妖中的精英,比之外界垢妖更强也更凶! 周身缠绕的黑雾比寻常同类浓稠三倍,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音爆般的轰鸣。 与它们一战,法相出现了损伤! “以地脉之力为盾!” 秦时暴喝,十二面阵旗突然爆发出青光,在法相群外凝成第二层护壁。 五百道神力虚影同步挥拳,地脉之力与尊者神力叠加成山岳般的冲击波,直接将最近的三尊垢妖轰进珊瑚柱。 “虽说有些损伤,但总体而言,依旧是碾压局!” 秦时神情肃穆,指尖挥舞间,五百法相之力将整个偏殿轰碎。 随后,于废墟空地上,摆出一道道阵法! 在阵法与地脉的加持下,北斗战阵愈战愈凶,而神境垢妖则是被一只只的击杀! 一刻钟后,偏殿穹顶轰然坍塌,二十三具神境垢妖的尸体横陈在地,黑血汇聚成腐蚀力极强的毒潭,将殿内地面熔出无数气泡。 五百法相中,二十七具法相被迫撤回阵中修养。 所幸其余偏殿的神境垢妖竟仍在专注凝视主殿,对同伴的死亡视若无睹。 “它们的本能被主殿完全牵制。” 秦时擦去额角冷汗,阵旗再次转向下一座偏殿,“那就继续逐个绞杀,直到 ——” 可就在秦时挥旗欲切入下一座偏殿时,中央主殿的暗紫色溟垢本源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如同一颗邪恶化作的心脏在深海中剧烈搏动。 霎时间,所有神境垢妖的空洞眼窝中都泛起瘆人的紫芒,骨翼拍打声骤然大作,竟透着几分狂喜之意。 也就在此时,秦时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自脊椎窜上后颈。 他的意识刚沉入阵旗,归墟大长老的怒吼便炸响在意识海:“我们已经感受到了,这是溟垢在冲击最深层封印!” “古籍记载,若让它撕开那层屏障,将诞生出灵智与战力皆超越神境的恐怖存在!” “快阻止它!” 白发阵师嘶吼着提醒,“那东西若出世,天道将为之失衡,届时必成万族浩劫!” 秦时再不迟疑,指尖猛挥间,北斗战阵如青铜巨轮急转方向,朝着主殿碾压而去。 神境之上的垢妖?! 这个念头让他瞳孔骤缩 —— 此刻的北斗战阵虽强,却绝无可能抗衡超越神境的存在! 这一次,遗冢内的神境垢妖不再作壁上观 —— 它们从各个偏殿暴掠而至,骨翼振翅声如万雷轰鸣,竟在主殿前织就一道黑紫色的垢妖屏障。 大战,一触即发。 第342章 别人的传承也是传承! 北斗战阵轰然撞上主殿前的神境垢妖群,一百三十八具骨翼遮天蔽日! 没有任何废话,两大神境团体轰然撞在了一起。 当地脉之力与溟垢毒气相撞的刹那,方圆十里内的尊者境垢妖竟被余波直接震成血雾。 离的较近的三座偏殿也在这次碰撞中化为废墟! 秦时以归墟地脉凝成护壁,仍被冲击得喉头一甜,踉跄后退半步。 这种等级的战斗,神境之下,触之即死! 大战爆发! 神境垢妖如疯魔般扑来,完全不顾及损耗,利爪专挑阵旗衔接处撕扯。 它们灵智不高,但也知晓此等关键时刻,绝不允许这等战阵打入主殿! 每道骨刃划过,便有一尊尊者法相受损,秦时刚补上缺口。 可下一刻,七具神境垢妖竟同时撞向阵眼,轰然自爆! “轰 ——!” 猩红毒雾裹挟着碎骨如绞肉机般撕裂虚空,神境自爆的威能震得归墟地脉凝成的屏障寸寸崩裂。 三十尊悬浮半空的尊者法相竟被冲击波贯穿,化作齑粉。 余下法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随时可能崩解。 即便秦时在关键时刻将大巫面具的防御催至极限,青铜纹路如铠甲覆盖全身,仍被震退数百米。 他撞碎远处一座坍塌的殿柱,碎石溅起时,瞥见战阵边缘已有十几具尊者境肉身炸裂,露出里面黯淡的神魂微光。 “这样下去不行!” 秦时望向主殿前的神境垢妖群。 只见那些怪物猩红竖瞳中燃烧着疯魔般的决意 —— 分明是抱定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他突然意识到,越是强行推进,这些妖物便越会悍不畏死:上百具神境垢妖若挨个自爆,北斗战阵绝无幸存可能! “稳扎稳打虽能减少伤亡,但……” 他转头看向主殿,暗紫色光芒如沸腾毒水般漫过天际。 溟垢本源撕裂封印的威压混着战鼓般的震颤从地底传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作痛。 更可怕的是,随着封印松动,神境垢妖的气息竟在同步暴涨! 意识海内,诸大妖的神魂亦震荡不安。 秦时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阵旗共鸣的神魂空间,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肃杀:“诸位,我有个提议!” 他目光扫过空间内闪烁的数百道灵识,“必须有人暂离护魂屏障,以纯粹神魂之力操控阵旗!” 顿了顿,他的语气愈发决绝,“而我要脱离阵眼,独自潜入主殿探查!” 神魂空间内气氛骤然一凝。 谁都清楚,脱离护魂屏障意味着将神魂暴露在归墟地脉的狂暴乱流中,稍有差池便会被撕成碎片。 更遑论外界还有垢妖与战阵余波的双重绞杀。 白发阵师的神魂率先踏出:"我来!归墟阵旗之道我最熟稔,可最大限度激发地脉共鸣!" 数位归墟长老欲言又止,最终皆化作一声叹息 —— 论对阵法与地脉的契合度,确实无人能出白发阵师之右。 归墟大长老沉声道:"若你有失,我便作为第二人接替!" 白发阵师颔首,继而补充道:"秦小友,主殿东侧有道裂缝!" 他指尖划出一道青光,在空间中勾勒出路线图,"你可从那里进入,我会尽力牵制神境垢妖!" 秦时正要退出,归墟大长老仍不放心:"可是,以你如今修为,贸然深入..." 话音未落便被秦时截断:"大长老放心!我自有手段应对!" 秦时所谓的手段,自然是青铜甲士与姜无敌留下的金色小剑。 除此之外,依照以往火种传承的规律,张天道应当在此地留有一道意识 —— 正好,他也想问问,为何偏要将传承置于此处! 随后,在秦时指尖勾勒下,由十万精魄构筑的护魂屏障缓缓开启,白发阵师化作流光冲出,入驻主阵旗内。 与此同时,秦时将阵旗的掌控权尽数移交。 做完这一切,秦时脚尖轻点,大禹九川步的玄奥轨迹在虚空中亮起,整个人如墨滴融入海水般消失不见。 白发阵师望着那道遁光,神魂泛起涟漪 —— 这般年纪便有这等神通,他已不仅是阵法上的妖孽,在修行上亦是惊才绝艳! 秦时施展大禹九川步极速掠离,虽有数只神境垢妖警兆骤起,却在其低等灵智中,将这脱离战阵的孤影视作随手可碾的蝼蚁。 毕竟,秦时的修为境界实在太低了,根本没有威胁。 很快,少年来到主殿东侧裂缝,腐朽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顺着裂缝深处看去,里面是空旷的宫殿。 在其西南处,有一地宫入口,而新生的垢妖则如黑色潮水般从里面涌出,无穷无尽。 秦时指尖轻颤,开天剑意凝成三寸青芒,所过之处,妖物如遇烈日残雪,瞬间消融出丈许宽的通道。 "小子,你终于来了。" 在其踏进后,熟悉的意识波动在识海炸响,惊得秦时差点挥出第二道剑意。 是张天道的声音! 这老东西,总是这么突然。 还未等他开口,张天道的声音又戏谑地传来:"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你放心 ——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 秦时嘴角抽了抽,好家伙,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吗? 少年强压下翻涌的吐槽欲:“至少该解释,为何将传承地设在此等绝境?” 张天道自嘲地低笑一声:"说来可笑,本座崛起太过迅猛 —— 十年破境、百年称帝,大荒神宫根基未稳便随我直上青云,根本来不及沉淀宗门底蕴。" "既然吾以身为剑便可斩尽万法,自然懒得费心思去经营那些传承虚礼…… 如今想来,终究是没给你这后辈留下多少像样的传承。" 虚空突然有火焰跳跃:“所以本座将这第三簇火焰传承置于此地 —— 咱们虽没有足够底蕴,却不妨碍借他人之力。毕竟,别人的传承也是传承嘛!” 秦时闻言,一时语塞。 但你别说,细品之下,倒真有几分道理! 此刻,地宫深处暗紫色的光芒愈加剧烈。 秦时不再废话,问道:“那我究竟该怎么做?” “你既已深入此地,还怕什么?” “什么意思?” “溟垢乃混沌未开之物,而你身怀混沌体……” “所以?” “自然是 —— 吃了它。” 第343章 溟垢本源! “吃了它?” 秦时一愣,“你确定没开玩笑?那可是能让五域生灵涂炭的存在!” 根据海族古籍记载中,溟垢诞生于混沌,其本身诡谲凶煞至极 —— 上古海庭那般鼎盛的圣地,都因它覆灭。 漫长岁月里,这团污糟始终如巨石压在归墟头顶,无人能彻底根除。 就这玩意,你让我吃了? 倒不是秦时多疑,实在是这师尊向来不靠谱! 想起上次神道金骨传承险些被坑死的经历,他就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张天道的意识之音大笑道:“哈哈哈!这所谓的溟垢,不过是上界掉落的些许污秽罢了!对真正的强者而言,弹指间便可擦拭干净!” “就说那令各大圣地惊惧的寂灭尊主,他不过是上界的一条丧家犬!” “随他成长又如何?待其恢复全盛时期…… 你且看他能否挡得住,赠与你金色小剑那姓姜人的全力一剑!” 他语气轻慢,“乖徒儿,咱们这大荒没那么简单 ,暗藏诸多隐秘,便是传承漫长岁月的圣地也只窥见十之一二。” “而且,即便你不来,那溟垢也会被里面的小丫头灭掉 —— 不过她得付出代价罢了。毕竟,那溟垢的气运将于今日断绝!” “小丫头?你是说璃歌?” 秦时追问。 “大概是叫这名儿,她是命定之人。” 张天道的意识波动渐弱,“别磨叽了,再不去我可不保证你的传承……” 话音戛然而止,最后一缕神识如烛火般熄灭。 秦时虽仍有满肚子疑问,却也只能暂且按下。 从师尊云淡风轻的口吻中,秦时的心情反而愈发沉重,甚至泛起丝丝寒意 —— 令万族颤栗的溟垢、令圣地变色的寂灭尊主,在张天道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强大无比的大荒神宫仍遭覆灭,未来等待他的敌手,究竟该是何等恐怖? “罢了!” 秦时咬咬牙,“为了传承,吃就吃吧!” 下一瞬,少年指尖的开天剑意骤然暴涨,三寸青芒化作璀璨光轮,将地宫入口翻涌的垢妖潮尽数绞碎。 腥臭黑血尚未落地,便被剑意高温蒸散成虚无。 踏入地宫的刹那,刺骨寒意穿透骨髓。 狭长通道内,新生垢妖如黑色液态金属般流动。 更深处的阴影中,数十双幽绿瞳孔骤然亮起 —— 那是实力更强的尊者垢妖,其中几只竟已触及半步神境! 毕竟在庞大的基数下,总能诞生一些强大垢妖! 大巫图腾面具泛起青铜微光,纹路如活物般爬满全身。 秦时指尖微动,青铜甲士轰然踏出,神道之力裹挟雷霆之势碾压向前。 尊者境垢妖在神道威压下如遭天谴,连嘶吼都未发出便化作齑粉。 半步神境的骨翼毒晶刚欲阻拦,便被甲士剑锋震得粉碎,毒雾触碰到神道之力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灼烧声。 神道之下,万邪辟易。 秦时以甲士为矛,图腾为盾,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向通道深处。 另一边,地宫最深处。 这里曾是上古海神的行宫,墙壁上的珊瑚壁画虽已斑驳,仍可辨出海族战士与上古巨兽搏斗的场景。 十二尊持戟海神侍卫雕像分列两旁,戟尖所指之处,正是中央那座镶嵌着水晶的王座。 而海神尸身斜倚其上,胸口处一枚暗紫色珠子如心脏般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绽放诡谲的墨色光芒,将地宫的星界虚影映照得愈发璀璨 —— 那正是令秦时心悸的溟垢本源。 王座之下,一道身影蜷缩在地。 女子下半身的鱼尾与修长双腿交替变换着,银蓝色长发间缠绕着深海藤壶,正是命定之人璃歌。 诡异的是,她身边环伺着数只半步神境垢妖,甚至还有一尊背生三对骨翼的神境妖物。 可这些本该嗜血的怪物,却只是低伏在地,幽绿瞳孔中翻滚着敬畏与迷茫。 “有意思。” 溟垢的尖啸在虚空中炸开,“漫长岁月过去,海神后裔的血脉竟能返祖至此 —— 若非这纯粹的上古神血,你根本踏不进这里半步。” 璃歌抬眸:“当初你降临此处,污染先祖躯体,又借其肉身与自身融合,不过是为了躲避天道之罚。” 她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刺骨寒意,“在这漫长岁月里,你虽避开了天道,却也与先祖血脉彻底融为一体。” “而返祖的我在垢妖眼中,便等同于‘你’的化身 —— 它们岂敢阻拦?” “可惜你失败了,对吗?” 溟垢的声音带着阴鸷的笑意。 话音落下,璃歌身躯猛然一震! 归墟暴乱之初,她便孤身潜入此地。 少女的眼神落在周围血色大阵上 —— 那是以她心头血绘制的镇压阵法。 原本以海神血脉之力为引,便可将溟垢彻底封印! 而后再以归墟各大海城的吞海大阵、归墟地脉中的【太初真水】持续冲刷,便能将这灾祸净化殆尽! 没错,是净化,而非封印! 按照预想,若一切顺利,溟垢之祸将在她这个 “命定之人” 手里终结,归墟海族再也不必受此灾厄折磨! 可是 —— 阵法运转至关键时刻,敖无涯却以 “封禁仙山” 为由,调走了十万神龙卫,甚至取走了定海神针! 念及此处,璃歌眼眸中杀意翻涌。 即便真要封禁仙山,十万神龙卫已足够震慑东海,谁敢与龙庭抗衡? 但拿走归墟至宝定海神针,分明是蓄意而为! 这是要让归墟海族沦为溟垢的祭品! 失去定海神针的压制,归墟海城的吞海大阵威能十不存一,太初真水更无法被激发。 最终导致计划功亏一篑,这溟垢不仅未被消除,反而借助她的心头血撕开封印,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时日,她拼尽全力补救,以精血修补阵纹、以神魂控制妖潮,却终究徒劳。 她不敢离去,只能咬牙僵持着,以此来压制垢妖 —— 一旦她离开,遗冢内上百头强大无匹的神境垢妖便会破封而出,届时归墟全族都将沦为祭品! 上百尊顶尖神境啊! 足以将归墟海族碾为齑粉,即便动用最后的归墟阵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溟垢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这些垢妖只会认一个主子,待我撕开最后一道封印后。” “它们便会彻底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而你所谓的压制…… 也将彻底崩盘!” 正如它所言,体内那层由历代归墟海族以无数性命为代价、一次次加固的封印已隐隐松动,眼看就要彻底破开。 一旦事成,所有垢妖都将听令于它! 而此刻,这些神境垢妖也在遗迹中,等待谁才是它们真正的主子! “是啊。” 璃歌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旦你挣脱封印,整个大荒无人能治你……” “所以 ——” 她眼眸中闪过决绝,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海神血脉之力,一步步迈向王座。 溟垢突然感受到一丝心悸:“你要干什么?停下!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第344章 璃歌,你有病是吧! “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璃歌轻声道,一步步走到王座前,忽而伸手将那颗跳动的溟垢本源握在掌心。 “你到底要做什么!” 溟垢的虚影发出刺耳尖叫。 “吃了你,同源同化。” 她指尖微动,金色匕首已赫然在握,“我吞了你的本体,你吞噬我的血脉,待我们彻底凝为一体 ——” “愚蠢!” 溟垢疯狂爆发本源之力,黑色雾潮中凝结出万千刃芒,却在触及她躯体时如晨露遇光般消散。 此刻那足以斩灭神境的本源之力,根本伤不及璃歌分毫! 溟垢只能不断尖叫:“你我血脉同源,我杀不得你,垢妖也伤不了你!不如与我联手,踏平东海、横扫大荒,你做这天地共主!” “我背负着归墟海族的未来。” 璃歌声音渐弱却字字铿锵,指尖的匕首已抵住心口,“为了让幼崽们能在阳光下嬉戏,为了珊瑚城不再被黑雾笼罩…… 今日,你我同归于尽!” 溟垢的虚影扭曲成漩涡状,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你疯了!你会死的!快停下,我们可以再商量 ——” “偿还上古海庭的血债,终结归墟的苦难,是我生来的使命。” 她将那颗墨色珠子抵在唇边,唇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珠体上,激起细碎的金光,“一起…… 入幽冥吧。” 就在璃歌即将将珠子吞服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 那个总戴着青铜面具的魔族少年。 在归墟最动荡的夜里,这道身影始终是她心底的牵挂。 “要死了,若是能再看他一眼……” 她轻声低语,指尖却仍将珠子往唇边送。 下一刻,她忽而轻笑,笑自己临死还存奢望 —— 他又怎会出现在这等死地? 可就在此时,地宫深处骤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一道青铜神光如开天巨斧劈碎通道,裹挟着雷霆之势的青铜甲士踏步而入,神道威压所过之处,垢妖如蝼蚁般碾作齑粉。 数十尊半步神境的垢妖嘶吼着扑向闯入者,在它们眼中,任何无上古海神血脉的存在都只有一个结局:死! 尚未等璃歌反应,一道身影随青铜甲士撞入眼帘。 是他! 一身黑袍衬着大巫图腾面具,竟让她瞬间心跳如鼓。 “真的是你?!” 手中匕首险些坠地,惊喜尚未蔓延,血色已从她苍白的脸上褪尽。 她不知这等有来无回的绝境之地,他一介魔族少年究竟如何闯进来的 —— 单单是遗冢内的神境垢妖,便能将他撕成碎片! “快走!” 璃歌的厉喝穿透地宫轰鸣。 秦时周身血气翻涌,青铜面具下的眉头紧蹙 —— 他清楚此刻以魔族身份现身,迟早会被璃歌识破,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莫说半步神境垢妖,便是尊者境存在,不动用神物也能挥手将他斩灭! 在其闯入地宫的瞬间,他便看清了局势:青铜甲士正与地宫那头背生九翼的神境垢妖轰然相撞,神道之力与溟垢毒气如火山喷发般炸裂。 王座旁,璃歌苍白的指尖正攥着那颗暗紫色珠子 —— 分明是溟垢本源!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吞服溟垢。 等等?!她要吞服溟垢?! 秦时猛然反应过来,少年急得血气上涌 —— 那可是他九死一生来取的传承之物,怎能被她吞了?! “快走!” 璃歌的呼喊再次传来。 这下秦时更急了,牙根险些咬碎:我冒死闯到这里,眼看传承到手,你一句 “快走” 就想打发我? 凭啥? 就凭你是命定之人,想独吞传承? 做梦! “璃歌!——” 他踩着大禹九川步疾冲而去,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几乎破音。 随着秦时向前猛冲,残余的尊者境垢妖蜂拥而至,漆黑如墨的骨刺裹挟着毒雾破空而来。 少年瞳孔骤缩。 下一瞬,【黄泉诏令】轰然迸发,刹那间一道浩荡冥河横空显现,河面浮沉着的冥河生物张开巨口,嘶吼着与垢妖绞杀在一起。 一尊尊者境垢妖从侧后方突袭,黑色骨刺擦着秦时耳畔刺入石壁。 碎石飞溅间,他以大禹九川步险险避过,图腾面具的青铜纹路泛起微光,将余波震散。 即便周身毒雾缭绕、骨刺纷飞,少年眼中仍燃着灼灼火光,脚下步法不乱,拼尽全力朝王座方向突进 —— 他必须阻止璃歌吞服溟垢! 而此刻的璃歌却如遭雷击,怔怔望着那道在垢妖潮中逆流而上的身影。 少女心中的悸动如决堤之水轰然漫过心岸,她从未想过,自己牵挂至深之人竟真的会在生死关头,不顾性命地朝她奔来。 “我璃歌何德何能,得你如此拼命?”少女发出低哑的呢喃,酸涩与暖意混作一团,却在触及掌心溟垢的刹那化作决绝。 下一瞬,她阖眸将那颗暗紫色珠子吞入腹中 —— 唯有与溟垢快速同化,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指挥垢妖,将他安全送出去! 然后—— 自己在就此终结生命! “璃歌,你大爷的!那是我的传承,给我吐出来!” 秦时目睹那抹雪白身影仰头吞咽的动作,急得破口大骂,脚下步法更快,“你有病是吧?你是混沌体吗?你吞个锤子!” “妈的!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就算你吞了,也得给老子吐出来 ——” 轰鸣声中,璃歌只觉一股热流顺着喉管直入丹田,血脉骤然沸腾如岩浆,大脑被剧烈的轰鸣填满,再也听不清少年的怒骂。 她恍惚看见那道黑袍身影冲破垢妖重围,青铜面具下的眼瞳映着灼灼火光,少女嘴角泛起释然的笑意 —— 自己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了,但那又何妨? 至少在临死前,她终于看清了他眼中的光 —— 那是比太初真水更清澈的、为她而燃的光。 “原来…… 你真的在意我。” “其实你不必如此…… 我知道你心中有我,便够了……” 第345章 以死明志! 地宫深处,战斗的喧嚣渐息。 青铜甲士的剑锋斩落神境垢妖头颅,嘶吼声戛然而止。 低阶垢妖在神道威压下如蝼蚁般碎裂,不过数息间,地宫重归死寂。 秦时望着倒在王座旁昏迷的璃歌,胸口剧烈起伏,双拳攥得指节发白:“怎么说我也算海族救命恩人!” “若非我半路杀来,归墟要么成为垢妖巢穴,要么被龙族屠戮殆尽!我放弃第二仙山机缘,冒死闯到这里……” 少年越想越气,大步上前。 盯着她不断变幻的鱼尾与双腿,猛地揪住少女纤细脚踝 —— 入手触感柔若无骨,滑腻中透着深海特有的冰凉。 他顺势将人倒提而起,少女鱼尾幻象骤然破碎,紧实长腿彻底展露,在幽蓝地脉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秦时这才惊觉,所谓鱼尾不过是一层幻像,此刻显露的双腿才是真实形态。 “不管怎么样,你就算吞了也得吐出来!这溟垢必须我吃!” 他话音未落,忽觉呼吸一滞 —— 因倒提的姿势,少女翻飞的裙摆下,娇躯中间那截雪腻的肌肤尽数显露。 但怒火很快盖过怔忪,下一刻,握紧的拳头便要朝着璃歌腹部砸去。 拳风触及衣料的瞬间,少女体表骤然腾起幽蓝光晕 —— 那是溟垢的气息! 秦时后撤半步,重瞳乍现,眸光穿透衣物,触及莹白肌肤的刹那,心神竟莫名震颤。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收敛心神。 眸光深入腹内,他瞳孔骤缩 —— 本该盘踞溟垢的位置空荡荡一片,唯有幽蓝光流如活物般在经脉中游走。 每一丝都与血肉完美相融,俨然已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开什么玩笑?!” 秦时惊得发懵,“你们难不成是同源血脉?怎么遇水即融了?这才多大功夫,你把祸乱之源给彻底消化了?!” 少年有种吐血的冲动。 他能吞溟垢,可没法连璃歌一起吞啊! 这时,璃歌的睫毛微微颤动,苍白的唇瓣溢出一声微弱呢喃。 秦时下意识松开手,任她跌坐在满地破碎的贝壳地砖上。 璃歌幽幽转醒,视线掠过少年完好无损的身影,唇角扬起释然的笑:“你没事就好……” 沾着血渍的银蓝发丝黏在苍白脸颊,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关切。 秦时望着眼前忽然温柔的璃歌,不由愣住了 —— 记忆中总是冷冰冰的少女,此刻眸光里竟淌着融融暖意。 但下一刻,秦时更加恼怒了! 好你个璃歌,吃了我的传承,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少年咬牙切齿:“璃歌,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算完!!” “我也不想的,但我们终究是无缘分。” 璃歌神情落寞。 而后,少女指尖指向神座上骸骨手中的权杖,眸光突然变得深邃,“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指向权杖顶端的空缺凹槽,“上古海神的传承,需要这柄权杖,以及被龙族夺走的神蛟珠……” 璃歌很快向秦时解释道。 上古海庭虽已覆灭,但其传承底蕴犹存,只是需要海神权杖才能开启传承之地。 漫长岁月里,海神躯体被溟垢占据,权杖始终无法取出,龙族虽觊觎已久,耗费巨大代价也仅夺走权杖顶端的神蛟珠。 “你持这权杖,若日后寻得神蛟珠,便可打开上古海庭传承之地。” 璃歌指尖抚过权杖上的珊瑚纹路,语气带着释然与怆然。 这传承原本是属于璃歌的,但没办法,她生命即将终结了。 待溟垢撕开体内最后一道封印,便会彻底占据她的神魂,在此之前,自己需要与其同归于尽! 彻底绝了溟垢之祸。 “完整的海神权杖才能开启传承?!” 秦时瞪大双眼。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传承之意。 师尊那句 “别人的传承也是传承”,指的竟是上古海庭的底蕴,而非那团溟垢! 可这么一来不就尴尬上了吗? 自己方才还对璃歌恶语相向,甚至进行了冒犯之举。 没想到人家非但不计较,还拱手将传承相让。 这一下子,给秦时整不会了。 “该死,张天道这老东西为何不说清楚!” 秦时心底暗骂。 璃歌望着他怔忪的模样,苍白唇角扬起淡淡笑意:“我唯有一事相求 —— 若得海庭传承,望你以魔族势力庇护归墟海族。龙族容忍海族,不过是觊觎传承,若传承落入他手……” “我答应你。” 秦时重重点头。 璃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唇角泛起释然的笑意。 气氛陷入微妙的沉默,璃歌眼底漾着深情,秦时却因心虚不敢与她对视。 “能在这里看到你真好。” 璃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却掀起涟漪。 “啊…… 我也是!”秦时大大咧咧的回应道。 随后上前一步,直接将那海神权杖收了起来,少年盯着权杖,满心欢喜。 你说这不就巧了吗? 那神蛟珠可不就在自己手中吗?! 虽说中间有些误会,但只要传承还在,其他的并不重要。 可察觉少女发烫的目光,秦时不自然地别开脸:“海族安危我记下了,龙族若敢动他们 ——” “不必再说了。” 璃歌摇头,苍白脸颊泛起病态潮红,“垢妖已收到不再攻击的指令,等你拿到传承,便能安心离开了。”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小心翼翼地说道:“我…… 能看看你面具下的样子吗?就一眼。” 秦时思索片刻,开口道:“可以,但你需保证,不要将我的真容透露给第二个人。” 对于璃歌,秦时倒也不排斥。 先不说对方大方地将自身机缘赠予自己,单单是自己那独一份的紫霄雷法,若璃歌想查,也瞒不住。 倒不如大方让她看,再趁机叮嘱她保密。 “嗯。” 璃歌点头,可想到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不禁苦笑道:“放心,我会以命守护这个秘密。” “倒也不必如此。” 秦时说道。 话音落下,他取下面具。 幽暗的光芒笼罩着他的眉眼,那剑眉星目的模样,与璃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轰然重叠。 璃歌脱口而出:“竟然是你,秦时!” 这一刻,少女心中模糊的身影终于变得清晰可触,将眼前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能在临死前看清他的模样,已是无憾。 秦时重新扣上面具,开口道:“对了,这海庭传承该如何去取……” 可话还未说完,他便瞥见璃歌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金色匕首,下一瞬,她竟毫无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这一操作,给少年直接干傻了。 “我靠!” 秦时瞳孔骤缩,踉跄着扑过去,“我让你保密,没让你以死明志啊!” 第346章 净化溟垢,天道奖励! 匕首寒光距璃歌心口仅剩三寸时,秦时周身剑意如狂澜骤起。 开天剑意骤然爆发,“当” 地一声脆响震得地宫穹顶簌簌落石,鎏金匕首被打飞,钉入石壁中。 少年喉间滚出压抑的怒吼:“璃歌!你疯了?!” “你若死了,归墟海族我如何交代?难不成说你为保我面容秘密自刎谢罪?!” 秦时额角青筋暴起,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方才璃歌那还温柔的眸光已被森冷阴鸷一寸寸吞噬。 璃歌抬眼,瞳孔里翻涌着墨色旋涡。 她发出咯咯怪笑:“她哪是为你保密?不过是为了多看你几眼,拖到最后关头才肯自毁,又被你莽撞救下……” 她骤然逼近,溟垢毒气喷在他面具上滋滋作响,“否则,我哪有机会活下来?” 磅礴的溟垢气息轰然爆发,压得地宫地砖龟裂开缝。 秦时连退三步,重瞳中映出少女面庞上爬满的紫黑色咒纹,终于惊觉不对:“你不是璃歌!你是溟垢的意识!” “总算不蠢。” 溟垢指尖溢出腐蚀性黑血,“看在你误打误撞救我一命的份上 —— 跪下,认我为主。你将成为本君座下第一人奴!” 秦时冷笑道:“若我说不呢?” “找死!” 溟垢掌心黑光凝聚,“那就 —— 等着被我吸干吧!” 溟垢骤然爆发出暴戾气息,漆黑魔气化作实质化的黑色旋涡,其威压之强盛,较之初入地宫时何止提升十倍? 秦时只觉胸腔如遭万钧巨锤碾压,连呼吸都几近停滞。 他刚要调动青铜甲士,却见溟垢挥手间抛出一道幽黑光幕,将那尊神道甲士囚困其中,瞬间切断了他与神物的联系。 “想召唤帮手?晚了!” 溟垢阴鸷的笑声中,枯槁的手指掐住秦时脖颈,狞笑着开口,“咦,你也是神道金骨?正好!这丫头的躯体与本君对峙多日,早已油尽灯枯,你正好给本君进补!” 下一刻,指尖缭绕的黑雾刺破了秦时的脖颈,金色血液刚飙出,便被其吞进体内。 然而下一刻,溟垢脸上的紫黑魔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它身上的气息在急速消退。 溟垢惊恐地瞪大双眼,发出刺耳的尖啸:“这是什么力量?!怎能净化我的本源?除非你是......” “不可能!混沌体怎会出现在大荒 ——”溟垢尖声叫道,“不对,你根本就不是大荒本土的生灵!” “原来混沌血净化了就行了!” 秦时咬牙切齿,心中把张天道骂了个狗血淋头,“那老东西明知几滴血能解决,偏要我吞珠子,白白折腾这么久!” 趁着溟垢因剧痛松手的瞬间,他指尖连弹,数滴裹挟着净化之力的混沌血精准点在其眉心。 刺目金光迸发开来,溟垢的怒吼渐趋微弱,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地宫深处。 被净化的璃歌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倒入秦时怀中…… 自此,绵延漫长岁月的溟垢之祸,也在秦时手中得到彻底解决。 璃歌忽而觉得,人生最遗憾与最幸福之事竟能在同一场景中重叠 —— 前者是在心上人面前自绝,后者则是被心上人救醒后,睁眼便能瞧见他。 秦时将她轻轻放下,刻意板起脸:“下次有事直接说!不过是几滴血的事。” “嗯。” 璃歌乖巧点头,涣散的眸光逐渐清明。 待气息稍稳,她下意识低头,可紧接着,绯红却骤然漫过耳尖 —— 那曾随心意变幻的鱼尾,此刻竟固执地维持着人类修长双腿的形态。 “那、那个……” 她咬着唇,声若蚊蝇,指尖不自然地摩挲着裙角,“你下次想摸我腿的话…… 可以不用偷偷的。” 少年正查看海神权杖的手猛地一抖,青铜面具下的耳尖瞬间烧红。 他霍然转身,佯装研究石壁上的浮雕,声音却比平日高了半度:“胡、胡说什么!谁、谁摸你腿了,别瞎说!” 璃歌低头轻语:“我的鱼尾一旦被男性触碰,就无法再变回原形。而这地宫里......” 她故意拉长尾音,看着少年僵硬的背影,“可只有你一位男子。” 秦时喉结滚动,右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他干咳两声,耳尖红得要滴血:“我那是...... 我、我......” 原本秦时想要解释,可想到,自己准备击打璃歌腹部的事情,终归有些不妥,索性梗着脖子装哑巴。 “你那是什么?你说,我听着。” 璃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凑近。 可下一刻,她忽然注意到自己凌乱翻卷的裙摆,羞意瞬间烧到发根。 她慌乱按住衣摆,贝齿咬住下唇,声音细得像游丝:“连裙摆都这般凌乱…… 秦时,你究竟对我做过什么?” 好家伙,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所幸,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就此刻。 归墟海面轰然炸开漫天霞光,金光如万把利剑刺破阴云。 天道之音裹挟着雷霆威压在耳畔炸响:“秦时镇压归墟暴动,力挽天道失衡之劫,赐下天道奖励!” 又一道流光穿透遗冢穹顶,径直刺入秦时识海。 唯有他能听见的神音轰然炸响:“天道奖励:青铜书页!” 他瞳孔骤缩,只见意识深处缓缓展开一张泛着古朴气息的青铜书页,上面几行古篆流光溢彩: 【天地初开,吾为第七页!】 见此奖励,秦时总算舒了口气 —— 还好。 这青铜书页恰是当下最急需的奖励! 境界突破之事,总算有望了! 第347章 海神族的规矩! 对于秦时来讲,能得到天道奖励,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可眼下却有个棘手问题 —— 上古海庭的传承。 璃歌此前之所以将传承相让,是因她早已抱定以身平灾厄的念头。 可如今不同了:溟垢已被自己净化,璃歌也转危为安,这海庭传承的事便有了新的变数。 “咳咳。” 秦时干咳两声,指尖摩挲着储物戒里的海神权杖,“那个…… 传承的事儿 ——” 他打定主意,这等机缘断无拱手让人的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毕竟是海族的地盘,若是他们不同意,还真不好办。 “我们之间,何须分得这般清楚?” 璃歌垂眸抚过无法变幻的鱼尾,耳尖泛起薄红,“毕竟你已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等等!” 秦时猛地摆手,诧异道,“我只是想让你吐出溟垢罢了,除此之外可什么都没做!” 少女指尖顿在修长的双腿间,眸光微颤却强撑镇定:“海神一族有规矩 —— 鱼尾被男子触碰,要么杀了对方,要么……” “难不成要嫁给他?” 秦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慌忙补救,“不至于这么俗套吧?” “若就是这么俗套呢?” 璃歌抬眼望进他重瞳深处,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秦时干笑两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行咱们改改……” 听闻此言,璃歌心中骤然抽痛,面上却仍维持笑意:“想什么呢?规矩是要么杀了他,要么…… 原谅他。” 她指尖攥紧裙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原谅你了。” 秦时长舒一口气,心底的大石落地。 如今他满脑子皆是修炼,唯有不顾一切变强,方能应对师尊提及的恐怖大敌。 至于儿女情长…… 从未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少年没注意到,璃歌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眸底渐渐熄灭的光。 秦时刚要开口提及传承之事,便被璃歌截断话头:“送你传承时,我从未想过收回。” 她眸光坚定,“何况是你救了我。” 随后璃歌告知,海庭传承便藏在遗冢最深处。 待神蛟珠嵌入海神权杖并炼化,自可开启传承之地,且权杖持有者将成为唯一继承人。 “多谢。” 秦时沉吟片刻,又道,“你以先祖传承相让,我总不能白拿。这样,我传你一门顶级神通步法 ——” 他顿了顿,“修炼至深处,可踏碎山河、逆乱时空。” 少年再愚钝,也察觉璃歌的强作镇定。 她越是大方,自己这心底便越是有着些许愧疚—— 索性以仙山传承相赠,自此两不相欠。 璃歌指尖顿在半空,眼底泛起讶异:“这可是圣地都觊觎的顶尖传承…… 为何送我?” 秦时挠了挠头,“算、算是谢礼。” 少女忽然轻笑出声。 她岂会不知这顶级神通的价值? 便是圣地,也未必舍得将这等传承轻易送人。 璃歌心口泛起丝丝甜意 —— 若说他毫无心意,又何必这般破例? 原本在察觉少年无意后,她已打算默默退出。 毕竟魔族少年与魔女的羁绊世人皆知,她又何必强求? 可此刻,当顶级神通出来后,她忽然敢去奢望 —— 或许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再回想他冒险闯地宫相救的模样,少女心底的阴霾瞬间消散。 “那好呀!” 璃歌抬眸,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秦时,你的眼睛…… 很好看。” 少年脚步猛地一顿,险些撞上前方的青铜甲士:“…… 哦。” “以后…… 能多让我看看吗?” 少年怔了怔,刚要开口,地宫外忽然传来阵旗猎猎之声。 十二道归墟阵旗如流光破海而入,为首的白发阵师神魂虚影摇曳不定,身后簇拥着归墟长老们强行脱离阵旗的神识 —— 皆是神境强者的神魂。 不久前,神境垢妖仍如疯魔般撕咬着北斗战阵,阵旗衔接处已现蛛网般的裂痕,数十尊尊者法相化作荧光消散。 就在这生死关头,那些杀红了眼的垢妖突然僵直不动,如被定格的傀儡。 北斗战阵这才得以喘息,与妖群陷入短暂对峙。 没过多久,天道之音隆隆传来 —— 秦时镇压归墟暴动、净化溟垢的喜讯轰然炸响。 刹那间,所有神魂皆泛起欣喜的微光,远处归墟海城爆发的欢呼声,隐约穿透海面传来,如浪潮般卷过寂静的地宫。 “速随我等入内一探究竟!” 白发阵师话音未落,十二道阵旗已如游龙穿水般卷进地宫。 即便有天道之音为证,但归墟大长老仍忍不住再三确认:“溟垢…… 当真彻底解决了?” 待秦时与璃歌双双颔首,一众神境神魂当场哽咽。 “哈哈哈哈!竟真的成了!” “天佑归墟!秦时乃我族再造恩人!” 唯有亲历过历代血祭之痛的长老们明白,这一句 “解决” 背后意味着什么 —— 那是无数海族枯骨堆成的长路,是万年暗夜里唯一的曙光。 “诸位长老神魂离体……” 秦时面露忧色。 白发阵师摆了摆手:“我已经将归墟地脉之力截停了下来,此刻我们这些神境神魂走出阵旗,并无大碍。” 而后在众人灼灼目光下,秦时简要讲述地宫激战。 当提及璃歌险些自裁身死时,数位长老惊得倒吸冷气。 唯有归墟大长老忽然眯起眼睛,视线落在璃歌始终维持人类形态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秦小友,你这轻描淡写的本事,倒比你那阵法更玄妙几分。” 他意味深长地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若说此间只有斩妖除魔的壮举,老夫可不信呐。” 璃歌双颊顿时烧得通红:“大爷爷!您又打趣我!” 她下意识的按住裙摆,却不知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让长老们的视线更集中在她维持人形的双腿上。 青冥长老的神魂虚影猛地晃了晃:“璃歌,你这腿……” “我与秦时早就相识!” 少女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地宫内顿时爆发出震天笑浪,归墟大长老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明白,甚好甚好!” 众长老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 —— 海神后裔的规矩,碰了鱼尾要么取性命,要么定终身。 看璃歌这副娇羞模样,显然选了后者。 对此,他们这些长辈自是举双手赞成 —— 如今倒也算是喜上加喜,除了溟垢之事,还为归墟招得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婿。 “如此看来,咱们璃歌倒是有主意得很!” 不知哪位长老打趣道,引得众人笑浪更盛。 秦时只觉头皮发麻,为了早点斩断羁绊离开这里,连忙说道:“我和璃歌需要一处安静之地,至于其他事情,劳烦诸位长老善后了。” “明白!年轻人嘛,总是心急些!” 青冥长老挤眉弄眼,惹得白发阵师都忍俊不禁。 归墟大长老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点头:“确实急了些,不过修行之人不拘小节!这等美事,我们自然要成全!” 白发阵师抬手止住众人调笑:“遗冢西侧有座‘溟渊阁’,乃上古海庭闭关圣地,很是安静无人打扰。” “至于其他,稍后我等自会神魂回归躯体,以应对后面的事宜!” 第348章 海神传承的出现! 溟渊阁内。 秦时道:“我传你这步法名为【大禹九川步】,运转时可溶于山川河流,瞬息千里。” 璃歌轻声应下:“我会珍惜的。” 秦时点头,指尖轻点她的眉心,一缕神识探入她的识海。 意识海交融的瞬间,璃歌身躯猛地一颤。 秦时将金鲤踏浪的轨迹化作光纹,在她识海中层层铺展 —— 道不可轻传,其实对于璃歌能否悟透这步法,秦时心中也无把握。 少年所想的,不过是尽快还清这份因果罢了。 所幸,璃歌悟性极高,且本身拥有海神血脉,资质卓然。 这步法与她天生相融,加之秦时近日在生死危机中数次施展,对步法感悟极深,道痕模拟得极为顺畅。 不多时,璃歌便完成了传承,闭眼沉浸于感悟之中。 这时,秦时从青铜甲士体内取出一枚珠子 —— 正是神蛟珠。 指尖刚一触碰,识海中便泛起悲泣之声,裹挟着女子的抽泣。 起初秦时不明白这珠子为何蕴含如此浓重的悲意。 如今却已然知晓:它见证了海神陨落时的不甘、海庭崩塌时的绝望、垢妖肆虐时的惨烈,所有痛楚尽数化作珠子里的呜咽。 秦时将神蛟珠轻轻嵌入海神权杖顶端的凹槽。 刹那间,珠子表面的泪痕纹路与权杖上的珊瑚图腾泛起同频震颤,一道幽蓝光芒自接口处迸发,如灵蛇般缠绕着杖身飞速蔓延。 “咔嗒” 轻响中,神蛟珠严丝合缝融入权杖,整支器物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将溟渊阁照得亮如白昼。 正在感悟步法的璃歌被光芒惊醒,美眸圆睁:“这是神蛟珠!它如何会在你手中?” 秦时倒也不隐瞒,三言两语将龙庭与苍穹圣地的暗谋托出:“他们暗中交易,想在凌天宗内,借助苍穹真塔镇杀于你,却阴差阳错被我破解了。” “原来,你早就救过我一次了。” 璃歌轻声呢喃。 “不过是碰巧。” 秦时淡声道,“毕竟我当时也是他们顺道要杀的人。” 璃歌颔首,忽而怒意翻涌:“龙族欺我归墟太久!从前各取所需,尚可维持表面平和。” “可如今借归墟暴乱之际,不仅夺走定海神针,还布下【九幽锁海阵】,妄图将我海族困死在归墟!” 她双拳紧握,“这东海之上,归墟与龙族终有一战,非存即亡!” “切勿冲动。” 秦时按住她颤抖的肩头,“龙族底蕴深厚,而归墟刚经历大战,需从长计议。” “我自然知晓,但今时不同往日!” 璃歌猛然转身,眸中闪过妖异的紫光。 下一瞬,溟渊阁外,九十八道黑影如流星般坠地。 骨翼掀起腥风血雨,九十八尊神境垢妖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幽绿瞳孔中翻涌着敬畏 —— 正是先前在遗冢外围与北斗战阵死战的顶尖战力! 秦时望着跪地的垢妖群,眼底满是诧异。 璃歌解释道:“溟垢虽已净化,但我海神后裔的血脉未变。这些神境垢妖,如今尽皆听我号令。” 秦时愣了,他曾以北斗战阵与这些神境垢妖交手,深知其战力之强。 近百尊神境强者尽皆听令于璃歌? 这般逆天战力! 甚至完全可以强攻一方圣地了! 溟垢为祸海族万年,如今竟成其翻身资本,当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此刻秦时忽然理解预言中那句 “命定之人将率归墟海族重返碧落”—— 携此等战力,又岂会困于幽冥海底? 秦时沉声道:“你先稳固神通,我来炼化权杖。待归墟局势稳定,再从长计议龙族之事。” 璃歌乖巧颔首,望着少年闭目盘坐的侧影,轻声呢喃:“其实......不止魔女能做你的后盾,我亦能为你夺机缘、争帝路……” 接下来的一日夜,秦时盘坐溟渊阁中央,海神权杖悬浮于头顶三尺处。 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渗入权杖纹路,体内法力不断冲刷着上古禁制。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海面时,权杖表面的珊瑚图腾骤然活泛 —— 无数海蛇虚影窜出杖身,绕着秦时盘旋嘶鸣,最终化作璀璨光流没入他眉心。 少年猛然睁眼,抬手轻挥间,遗冢外的海水骤然凝固,奔涌的地脉之力亦定格成青色雕塑。 “这等威能……” 他指尖拂过海神权杖,感受其中翻涌的磅礴之力 —— 这何止是传承钥匙,分明是号令四海的无上至宝! “是时候了。” 秦时周身气势暴涨,将全部法力注入权杖。 海神权杖爆发出万丈金光,如开天巨斧劈开虚空! 紧接着,整个归墟遗迹剧烈震颤,地脉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遗冢中心地面轰然炸裂,露出深不见底的传承深渊。 震动惊醒了恢复神魂的归墟长老。 白发阵师率先望向溟渊阁方向,望着那直冲云霄的金色光柱,苍老面庞绽开狂喜:“是海神权杖!传承之地…… 要开启了!” 青冥长老激动得神魂虚影剧烈颤抖:“万年了!海族终于等到这一日!上古海庭的底蕴,即将重现世间!” 另一边,那些神道巨头们终于踏入归墟! 仙山即将崩塌,他们必须带秦时返回,阻止仙山消失 —— 即便动用强硬手段! 第349章 三日悟百阵! 秦时踏出溟渊阁,直奔遗冢中心开裂处。 俯瞰深渊,归墟地脉如青色巨蟒般源源不断涌入传承深渊。 随着地脉之力灌注,深渊底部渐次浮现珊瑚状光纹,宛如沉睡万年的上古海庭正舒展筋骨。 璃歌立在身侧解释:“上古海庭神藏封闭万年有余,阵眼之力早已枯竭。如今重启需以地脉之力激活七十二处灵枢 ——” 她望着翻涌的地脉洪流,“看这势头,显化至少还需十天之久……” “十天?” 秦时虽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按捺。 既如此,那就趁此时机闭关提升境界 —— 天道奖励的青铜书页,正可用来炼化突破。 他刚要返回溟渊阁,却见白发阵师手持十二道阵旗匆匆赶来:“小友,归墟阵旗物归原主!” 秦时摇头婉拒:“此旗本就是海族传承之物,不过机缘巧合落入我手。如今物归原主,才是正理。” 他指尖抚过阵旗纹路,“况且其中封存十万海族精魄,就让他们留在归墟吧。” 归墟阵旗唯有依托归墟地脉之力方能发挥威能,离了这片海域便如废铁。 白发阵师也不再强求 —— 虽说溟垢已除,但少年独创的 “高阶战力入旗法” 堪称惊世之举。 此阵旗配合海族强者,足可发挥十倍于寻常的战力,确是归墟需世代传承的重宝。 随后,白发阵师又道:“日前战场之上,老朽曾问过小友阵法师承何处,小友言及并无师承,全凭自行研习?” 秦时颔首:“正是如此。” “老朽乃上古海庭阵法一脉的传承人,” 白发阵师目光灼灼,“若小友不嫌弃,老朽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以免埋没了你的惊世天赋。” 这念头他早已有之:一则为谢秦时挽救归墟之危,二则实在不忍见这般奇才在阵法之道上独自摸索。 何况在他心中,秦时早已是归墟女婿,传承之事自然名正言顺。 秦时闻言眸中一亮,当即郑重俯身一拜:“如此,多谢前辈栽培!” 他此前的阵法造诣虽源于血魔老祖传承与造化学院典籍,其中所载阵法虽精妙绝伦,却终究是散修体系。 若是与上古海族传承的阵法大道相比,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说谢便见外了。” 白发阵师捋须而笑,掌心已凝聚出第一道阵纹虚影,“且看这‘沧海桑田阵’的起手式……” 接下来三日,秦时与白老泡在遗冢深处的珊瑚阵阁内。 老者以海砂为纸,指尖凝聚水灵力勾勒阵图,从最基础的【潮汐困灵阵】到上古禁阵【星海坠日图】,每讲至关键处便戛然而止,静待少年领悟。 令白老震惊的是,秦时总能在片刻间抓住阵法核心。 当他讲到【太初真水凝练阵】的关键节点时,少年忽然抬手打断:“老先生,此处若以巽位灵气引动,是否能省三成灵力消耗?” 白发老者手中的水笔 “啪嗒” 坠入砂海,瞠目望着少年指尖在砂面勾勒出的改良阵眼。 那弧度、那灵脉走向,竟与他在海庭废墟中偶然寻得的千年前阵师笔记分毫不差! “你…… 看过这些上古阵图?” 白老声音发颤。 “没有。” 秦时挠了挠头,砂面上的灵纹已如星河展开,“只是感觉这样走灵更顺畅些。” 三日后,白老颤抖着将刻满九百年心得的玉简塞进秦时手中:“老夫生平所见奇才无数,却从未见过如小友这般…… 三日通百阵的妖孽!剩下的便需你自行参悟了。” 秦时望着玉简中密密麻麻的古篆阵图,指尖拂过【地脉导灵阵】的衍生用法,由衷感叹:“单是这分流灵脉的巧思,便比造化学院的《万法阵典》高明十倍。” 他对着老者背影再次深揖,却只看到珊瑚帘幕中一抹孤寂的白发 —— 老者比之先前更加落寞与孤寂了。 辞别阵师,秦时辗转至珊瑚海城。 这座昔日鲛人织绡、海龟负灯的海城,如今家家悬素缟,十室九空。 胜利的金芒穿不过泪痕,冲不散街头巷尾的呜咽 —— 咸腥海风中,他打听到那个名叫阿秋的海族妇人。 此刻,她正踮脚搬运灵藻,粗布麻衣下的身形单薄如苇草,怀中幼儿抓着她发间褪色的珍珠,尚自咯咯笑个不停。 这是先前给秦时带路的海妖的妻子,秦时答应过,战事结束会将那海妖手中的矿石带给她。 “你丈夫是英雄。” 秦时手中的矿石轻轻放在她膝头,“他在海族最危难时,义无反顾地第一批投入归墟阵旗中!” 阿秋的指尖骤然攥紧灵藻,指节泛白。 这些日她迟迟等不到丈夫归影,心底早有预兆,可此刻听闻噩耗,仍是如遭雷击。 她低头盯着矿石上的齿痕,良久未言。 出乎秦时意料的是,她并未痛哭,只是捡起散落的灵藻,眼角水光闪烁却始终未落。 “我总笑他胆小,只会窝在矿洞挖石头……” 她忽而挺直脊背,眼眶泛红却眸光清亮,“我会养好孩子们,等他们懂事了 —— 便告诉他们,阿明是为归墟而死的英雄。” 她抹了把眼角,“我为他骄傲。” 秦时这才知晓,那个总说 “海底矿石会说话” 的憨厚海妖,名叫阿明。 这时,阿秋忽然抬头望向秦时:“能帮我给娃娃起个名字吗?” “便叫‘承英’吧。” 秦时望着幼儿清澈的眼眸,思索片刻后,“承英雄之志,继归墟荣光。” 他伸手轻触娃娃掌心,精纯法力裹挟着一滴混沌血悄然渗入肌理,为其洗髓伐脉。 随后将一枚纳戒轻轻放进阿秋手中:“阿明兄助我良多,这是约定的报酬,我跟珊瑚城主提过你,你日后若有麻烦,尽可去找他!” 待少年身影消失在珊瑚巷口。 阿秋指尖颤抖着点开纳戒,整个人猛地怔住 —— 里面竟堆满了泛着灵光的灵贝,还有几株在黑市有价无市的千年海魂草。 “麻麻,不哭......” 一直牙牙学语的幼儿突然开口,肉乎乎的小手拍向她泛红的眼角。 阿秋猛然想起街头巷尾的传闻 —— 此次解决溟垢之祸,力挽狂澜的是一名人族少年。 她紧紧抱住孩子,望向秦时离去的方向,喉间泛起滚烫的咸涩。 原来传说中的救世主,会蹲在珊瑚礁旁,认真地为一个平凡海族婴儿取名。 第350章 开阵,谈判! 另一边,归墟外的墨色光墙前,神道巨头们已被龙族的「九渊锁海阵」挡在外面三日了。 暴躁的雷泽老祖一拳砸在光墙上,紫雷耀得海水沸腾:“他娘的!龙族再不开阵,老子就用雷神锤轰碎这鬼东西!” 龙族此刻焦头烂额。 这【九渊锁海阵】耗去他们上百年谋划,投入无数上古龙脉之力与镇族底蕴。 本为困死归墟海族与神境垢妖,谁知阵法刚启数日,竟先迎来一群神道巨头的兴师问罪。 更要命的是 —— 溟垢已除! 归墟海族没了后顾之忧,龙族却清楚自己此前在背后做的手脚:夺走定海神针、设阵困杀…… 若此刻开阵,那些杀红了眼的神境海族必定借机冲击龙庭。 虽说龙族底蕴强于归墟,但若被一群不要命的神境强者死磕,龙庭也要伤筋动骨。 更关键的是,龙族之所以能掌控东海辽阔资源,根本在于同时握有归墟海族与龙族自身的顶尖战力! 若两族战力死磕,其他势力定会趁虚而入瓜分东海资源,动摇龙族根基! 眼下最稳妥的策略是逐步压缩海族的生存空间,逼其不得不冲阵犯险。 再以这上古大阵为牢,配合龙将手中斩神刀绞杀 —— 如此方能将龙族损失压至最低。 还有一点,就是三日前,归墟遗冢宝光冲斗牛,那竟是上古海庭传承开启了! 此刻归墟秘藏开启,简直就是徒增了变故! 原本龙君欲在大阵外辟出一道裂隙,引神道巨头入内。 可这些神道巨头哪个不是老狐狸。 这九渊锁海阵本就专为困杀神境修士而设,阵中每一道灵纹都淬着弑神之力,谁敢拿身家性命赌龙族善心? 是以巨头们寸步不让,非得龙族彻底破阵方肯罢休。 该死的秦时! 这厮不仅握有蓬莱仙山显化的关键,如今又在归墟内化解了溟垢之祸。 反令龙族陷入两难境地 —— 开阵则龙族有失,闭阵则强敌环伺。 此刻每一步棋都关乎龙族万年基业,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妈的!再不开阵,老子先拆了东海龙宫!” “蓬莱仙山虚化只剩一分,再拖下去连渣都不剩!必须带秦时回仙山!” “给龙庭半日时间,若再闭门装死,我等便以神道真身轰破此阵!” 一众神道巨头的怒吼透过阵壁传来,震得龙庭大殿穹顶簌簌落灰。 殿内十余位龙族长老分成两派,正为开阵与否争得龙须倒竖。 “都住口!” 龙君拍案而起,鎏金龙椅在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转头望向匆匆入殿的敖无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是龙族太子,你且说说看。” 敖无涯思索片刻,掷地有声:“开阵。” 他语出惊人,引得赤磷长老当场炸鳞:“荒唐!” “我族与归墟早已结下死仇,必须借阵法将其斩草除根,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但开阵前,需先谈条件。” 敖无涯抬手止住群情激愤,龙瞳中闪过冷冽算计,“诸位可曾想过,此阵不仅困住归墟,更隔绝了内外消息?” “他们尚不知神道巨头们的前来,更不知我族已骑虎难下。” “我们可打着和解的旗号,归还归墟资源、撤去大阵……” 敖无涯目光灼灼,“只要摆出足够诚意,归墟为子民安危着想,必然接受暂时休战。” 龙君眯起眼睛:“继续说!” 敖无涯沉声道:“既然上古海庭传承现世,我族便索性对外开放此传承!” 未等长老们质疑,他继续道:“只要归墟未自立为王,这传承名义上便仍属龙族!” “诸位可曾记得,东海之上我龙族为何严禁外人染指两大秘境?一为蓬莱,二为归墟。” 敖无涯目光扫过众人,“可知缘由?” 龙族赤鳞长老接口道:“因蓬莱关乎仙缘命脉,而归墟在绝地天通前本是连通上界的通道。” “虽已断绝万年,却盛传里面遗留着上界神物,其威可撼天地。” “正是如此!”敖无涯说道,“外界皆知归墟连通上界秘宝,却因我族势大而不敢染指。” “但若我龙族以传承名额为条件,与诸圣地做利益交换呢?”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上的海图,“用名额换攻守同盟,逼他们立下契约保障我族东海权益 —— 如此,既解了神道巨头的逼阵之危,又能借他人之手制衡归墟。” “若归墟海族反对,便是与天下修者为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届时不用我族动手,那些觊觎神藏的势力自会与他们周旋。” 殿中长老陷入沉吟。 敖无涯的策略,看似让出传承名额,实则以空间换时间,用外部力量牵制归墟,同时巩固龙族与其他圣地的利益绑定。 “可这归墟秘境……” 赤鳞长老仍不甘心。 “赤磷长老!” 敖无涯轻笑道,“即便我族紧攥名额不放,归墟海族难道就会与我等分享神藏?” “不过是用一个本就不属于我族的名额,换得东海资源无虞 ——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族赚了。” 他忽然起身,眸底自信无比,“何况天下神子齐聚归墟,谁又敢断言,最终站在神藏之巅的不是我敖无涯?” 归墟秘境深藏海底,而持有定海神针的敖无涯,在夺取传承上拥有近乎三成的把握。 待秦时被神道巨头带走稳固仙山根基,那么这把握将提升至十成! “秦时虽得仙山机缘,却要错失归墟神藏 —— 天道果然公平。” 敖无涯眼底闪过狠厉,“那小子总让我如芒在背,如今总算能甩开他了。” 龙君颔首:“好,便依此计!” 从长远来看,东海若被其他势力染指,再想驱逐便难如登天。 一旦外域势力扎根,必生事端,龙族势力必将在无尽纷争中不断被消耗! “开阵!” 龙君猛地起身,龙鳞甲胄泛起冷冽金光,“我亲自前往归墟谈判!” 第351章 要与龙族死战! 这一日,溟渊阁穹顶忽而浮现山川河流的虚影。 璃歌踏浪而立,裙角翻涌的水纹竟与万里之外的江河走势一一对应 ——【大禹九川步】终成! 可这份喜悦尚未散去,天地屏障便传来震动,只见锁海大阵裂开一道幽蓝光隙。 龙君携三柄龙首幡踏浪而来。 “归墟诸位长老!” 龙君抬手作揖,龙须垂落时掩住眼底的阴鸷,“我龙族十四长老私启大阵,罪无可赦,已被发配极北冰渊!” “此乃天大误会,还望贵族海涵,与我族重归旧好。” 归墟大长老盯着他腰间晃动的定海神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 这弑神大阵需耗龙族百年底蕴层层布下,怎可能是某长老擅自而为? 他强压翻涌的恶心,沉声道:“事关重大,我等需闭门商议。” 珊瑚殿门轰然闭合的刹那,青冥长老怒拍桌案:“百年布局,如今装什么糊涂!无非是想图谋海庭传承,绝不答应!” “缓兵之计罢了!” 白发阵师拂袖间抖落半卷阵图残页,“待到海庭传承结束,以龙族狼子野心必会向我族再次扬起屠刀!” 另一归墟长老攥碎座椅扶手:“神境垢妖已听令于璃歌殿下,我等一起杀破九渊锁海阵,直捣龙庭根基!” “不错,唯有血与火的洗礼,方能令归墟再次重生!” 殿内群情激愤,众长老眼底燃着复仇的火。 璃歌望着群情激愤的长老们,刚要开口,余光却瞥见珊瑚廊下石凳上那个抱臂沉思的身影。 她莲步轻移至少年身侧,轻声询问道:“秦时,你觉得我归墟该如何抉择?” 众长老先是一愣,继而相视苦笑 —— 这丫头还未嫁,倒先学会问计于夫君了? 秦时沉默,半晌未语。 归墟大长老见状道:“秦小友于我族有再造之恩,今日邀你参与商议,便不当你是外人,但说无妨。” “我有一事不解。” 秦时抬眸望向窗外,“弑神大阵既已启动,龙族屠刀高悬,此刻却要收刀言和?难道真只为觊觎海庭传承?” 他指尖划过珊瑚纹路,“这只是神境之下的传承,想来也不至于让龙族放弃百年谋划吧?” 归墟大长老解释道:“小友有所不知,归墟之地本是上古连通上界的通道,极为特殊。” “其内部封存着上界秘宝,威能足以撼动天地,非寻常秘境传承可比。” “更有传闻称归墟藏着颠覆大荒的秘密。” 他沉声道,“龙族急于求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概率是想借此争夺归墟秘藏,目前只能想到这一层缘由。” 秦时颔首:“原来如此。不过听闻炼化海神权杖才是成为传承者的唯一凭证?” 璃歌轻声解释:“权杖炼化确实是认主的唯一凭证,但此中关键只有归墟高层知晓。” “龙族只知道权杖是开启传承的钥匙,却不知传承命脉的真正权柄,藏于权杖认主后的灵枢之中。” “可有变数?” 秦时追问。 归墟大长老重重拍案:“绝无变数!归墟传承只认权杖,此乃上古古神以神力镌刻的铁律,便是海庭鼎盛时期亦无人能破!” 秦时转向众人:“既如此,我且问诸位:若与龙族开战,归墟有几分胜算?” 归墟大长老指尖划过虚空,浮现出黯淡的战阵虚影:“开战前我们推演过。原本仅凭归墟之力绝无可能,但如今璃歌殿下掌控九十八尊神境垢妖……” 他苍老的声音泛起狠厉,“以精锐冲阵,配合小友的阵法之道,消耗二十余尊神境战力,或可撕开弑神大阵防线!” “破阵之后呢?” 秦时追问道。 殿内气息一滞。 归墟大长老望着穹顶裂痕,声音渐沉:“一鼓作气直捣龙宫!可龙族底蕴深厚,镇族大阵、定海神针、历代英灵封禁……”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不瞒小友,即便倾尽全族之力,此战亦需以血换血 ——” “也就是说,即便胜了,也是惨胜。” 秦时替他说完。 殿内死寂如坟。 片刻后,青冥长老忽然发出一声苦涩的笑:“若算上龙族源源不断的丹药法宝,我们能否惨胜都未可知!” 他猛地攥紧腰间的碎玉瓶,“龙族神境强者受伤,一枚九转还魂丹便能复原,可我们呢?”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归墟连最普通的疗伤灵液都已耗尽,神境强者陨落一位,便是断了归墟一根脊梁!” 战场从来不是单纯的武力拼杀,当双方势均力敌时,拼的便是丹药、法宝、后援 —— 这些统称为底蕴的东西。 龙族若有难,他们甚至可开放宝库,以重利邀来外族强者助阵。 而归墟呢?穷得连最基础的修行资源都捉襟见肘。 归墟大长老猛然起身:“但我们别无选择!” 他布满裂纹的掌心按在秦时肩头,“小友可知,我族‘流霞海沟’下的最后三处灵泉已然干涸?” “若再拿不回资源产地,十年后,我们连给普通海族的开灵丸都要断供!” “即便以命相搏,也要敲碎龙族的獠牙!” 青冥长老咬牙说道,“就算拼尽最后一个神境,也要为归墟子孙争出一片能呼吸的海域!” “不错!” 其余长老同时起身,“今日退一步,明日便要退万丈!待我族实力耗尽,拿什么抵挡龙族下一次屠刀?” 秦时却缓缓摇头:“我懂诸位背水一战的决心。可就算侥幸惨胜,届时归墟与龙族两败俱伤,东海空虚 —— 其他圣地与势力会如何动作?” “上古海庭因溟垢之乱衰败,龙族方能趁虚而入。” “如今归墟若耗尽元气,难保不会有新的‘龙族’崛起 —— 甚至比龙族更狠辣,直接将海族斩尽杀绝!” 这话如冰水兜头浇下,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白发阵师踉跄后退半步,喃喃自语:“海庭覆灭后,海族能存续至今,靠的便是神境强者压阵。若连这点底蕴都拼光了……” 殿内方才还激昂的战意,此刻化作刺骨寒意。 那些方才握拳怒吼的长老们,此刻皆闭紧了嘴。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非赢不可的战争,或许从起始便是死局:为子孙而战,却可能拼掉子孙生存的最后屏障。 青冥长老惨然道:“战亦亡,避亦亡,我归墟当真只剩死路一条?” 归墟大长老抬手止住他的话,转而望向秦时:“小友既有此问,想必已有计较?我等愿闻其详。” 众人眼底重燃希望 —— 这个曾在绝境中逆转战局的少年,或许能再次劈开死局。 秦时笑意中藏着锋芒:“这便要回到先前那问题:传承之地是否只认海神权杖?” “既然规则铁律如此,那就随龙族去争去抢便是。” 他忽然叹气,目光扫过殿外翻涌的地脉,“若有可能,我倒希望天下群雄尽入归墟 —— 只可惜,龙族断不会容此局面。” 第352章 仙山稳固! 珊瑚殿内气氛凝滞如冰,归墟大长老沉声道:“小友何出此言?还望细细道来!” 秦时目光扫过众人,问道:“我且问诸位,若龙族欲争抢上古海庭传承,会如何布局?” “即便表面言和,以龙族的疑心,入归墟时必以神境强者压阵!” 青冥长老猛地攥紧拳头,“甚至会增派多位神境,对我等实施一对一盯梢!” “正是此理!” 秦时颔首,“然龙族若以神境压阵,龙宫防御岂不空虚?” “若将此讯散出,引得诸势力涌入归墟,龙族要么需抽调更多底蕴压阵,要么为阻拦其他势力染指,不得不增派神境驻守。” “如此一来,不管怎样,归墟都会牵制龙族的顶尖战力!” 珊瑚殿内,归墟大长老鱼尾猛然拍击地面:“小友是说,咱们趁机偷袭龙宫?!” “非诸位出手,而是我。” 秦时目光灼灼,指尖在虚空勾勒阵纹虚影,“白老前日授我上古阵道时曾言,龙族虽强却短于阵道。” “龙宫防御大阵本质上不过是窃取归墟海族的传承 ——” 他指尖虚影骤然凝实,“这几日,我已将归墟诸多上古大阵研习透彻。” 白发阵师颔首附和:“不错。龙族核心阵法皆脱胎于归墟,纵历经改动,根基始终未变。” “我等最大底牌,便是璃歌殿下掌控垢妖之事无人知晓。” 秦时目光扫过殿外骨翼翻飞的黑影,“待龙族神境强者入归墟监视诸位,我便率垢妖直扑龙宫 ——” 他唇角扬起笑意,“听闻龙族一百八十座宝库藏着上古圣药、弑神法宝,正好借来给归墟充充家底。” 青冥长老忽然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妙哉!龙族以为我等死守传承,却不知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殿内气息陡然灼热。 归墟大长老眼底燃起精光:“若能搬空龙宫宝库,那局面将攻守转换!” “更妙的是,这些垢妖可化作神秘势力模样。” 秦时嘴角上扬,“外界只会以为是觊觎龙宫秘宝的隐世宗门出手。” “龙族纵有怀疑,也拿不出实证 —— 毕竟,诸位长老皆在他们眼皮底下。” 珊瑚殿内激荡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 归墟大长老带头屈膝,众长老银发垂落,俯身行礼:“多谢小友力挽狂澜!” “诸位快快请起!” 秦时慌忙上前搀扶,“我与龙族早有旧怨,自当与归墟并肩 ——” 他下意识望向璃歌,却见少女耳尖泛起珊瑚色,长裙如水般垂落,遮住了修长双腿。 白发阵师忽而抚须长笑:“秦小友不必过多解释,我等都懂!” 其余长老心照不宣地轻笑出声,殿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秦时愣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话未说完 —— 本欲解释 “璃歌将海神传承让与我”,此刻却被众人误解了意思。 他干咳两声,强行转回正题:“此计我也只是顺势而为,主要还是有赖诸位的牵制,以及垢妖的战力……” “小友莫要谦虚。” 白发阵师说道,“我虽专研归墟阵道九百载,却也绝无把握能悄无声息地破除龙族护族阵法!” “此计的关键,便在于需悄无声息破阵,方能行抢夺之举。” 青冥长老点头附和,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换作他人,怕是尚未靠近龙宫便会触动警报。” “届时龙族召回在外强者,再唤醒历代英灵,里外夹击之下,我族必遭灭顶之灾!” “此计若成,龙族圣地宝库,我归墟愿与小友共享之!” 归墟大长老郑重说道。 ...... ...... 龙君身后三柄龙首幡早已暗连大阵,虽只身入归墟,却可随时调动弑神阵威应对变故。 然而预想中的刀兵相向并未发生,谈判竟异常顺遂。 他原以为归墟会借机狮子大开口,或是就溟垢之祸纠缠不休,却见归墟大长老脊背佝偻,鱼尾在地面拖曳出一道无力的水痕。 “龙君……” 大长老沙哑的嗓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我归墟儿郎与溟垢一战伤亡惨重,如今只求龙庭划片海域容我族休养生息……” 他抬起浑浊的眼珠,鱼尾鳞片黯淡无光,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威严。 龙君瞳孔微缩。 当他按计划抛出十三座灵贝矿脉与二十七处灵岛时—— 归墟大长老却颤抖着摆手:“不必了!归墟与龙庭本是东海同源,何须分彼此?我族愿助龙庭镇守边界!” 殿内其他长老纷纷附和:“说到底,归墟衰弱源于溟垢,与龙族无关。” 龙君陷入短暂的沉思 —— 这些往日的硬骨头突然如此顺从,反倒让他后颈泛起寒意。 他面上悲悯地虚扶大长老,心底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要资源、不追责、反倒主动示好…… 你们突然这么懂事,我很慌的! “妈的,必须调集重兵,严加防范!” 面上却做出悲悯之态,抬手虚扶大长老:“大长老深明大义,龙庭定不负归墟!” 不管怎样,眼下神道巨头围困之局算是解了。 当九渊锁海阵崩解的刹那,漫天幽蓝符文如破碎的星屑簌簌坠落。 龙君望着海底深处扭曲消散的上古龙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那些耗费千年培育的阵基灵物、召唤自太古深渊的海兽虚影,此刻全化作泡影,龙族小半个底蕴就这样付诸东流。 “早该如此!平白耽误我三日光阴!” 雷泽老祖冷哼一声说道。 数位神道巨头踏浪而行,言语间也满是对龙族效率的不耐烦。 龙君强压下眼底的肉痛,沉声道:“诸位,大阵已开,请 ——” 可就当诸位神道巨头欲踏入归墟之际,他们腰间的传讯符文忽然大亮。 众人神色微变,很快面露喜色 —— 他们收到消息:“第一仙山【大禹九川步】已有三位生灵习得,金鲤就此跃入第二仙山,蓬莱根基已稳固!” 玄冰宫宫主拂袖轻笑:“既如此,归墟之事便无需我等插手了。” 众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 本为稳固仙山根基而来,如今目的已达,自可抽身离去。 虽说不少神道巨头对秦时颇感兴趣,但若为见一小辈不惜跋涉百万里,终究有失身份。 就这样,神道巨头们转身离去,徒留龙族众人面面相觑。 龙君愣怔良久,喉间腥甜翻涌,终是 “哇” 地喷出一口龙血! “刚撤大阵,仙山根基竟已稳固?谁能告诉我,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敖无涯呢?!” “让他那个废物速速见我,他妈的,我就知道,能被拉一身的废物,绝不能轻信他的提议!!!” 第353章 难道会有人进攻圣地? “当年九龙夺嫡时你踩着兄弟上位的狠辣手段,如今都喂了东海鱼吗?” 龙君怒喝道:“先在小荒域被拉了一身污秽,又被玄龟一耳光打落仙山令!如今你的‘妙计’让龙族成了东荒笑柄!” “百年谋划的锁海阵说拆就拆!” “不仅折损半数底蕴,还让全天下看笑话 —— 但凡晚关半日阵,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敖无涯垂首听着辱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可以容忍自己被骂成废物,却无法忍受父君当众撕开他的旧疤 —— 那被冒着气泡的墨色小山埋进去的经历,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看到龙君将龙宫资源调配令甩给鳞虚龙子时,他瞳孔骤缩 —— 这意味着继承人之位已岌岌可危。 从九龙夺嫡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绝不能再跌回权力底层。 他必须做点什么了,敖无涯疯狂思索间,瞬息已有计较。 “父君!” 敖无涯猛然抬头,龙瞳中跳动着灼灼战意,“破阵之局看似溃败,实则暗藏转机!” 龙君沉声道:“你且说来。” “按常理,神道巨头定会护送秦时进入第二仙山,届时机缘必落他手。” 敖无涯前倾身躯,“但如今仙山根基稳固,我族只需故技重施 —— 封禁第二仙山!” “待我夺得归墟传承,再挥师仙山海域,两座机缘尽入囊中!” 他刻意加重尾音:“此次九座仙山同开,第一座便出顶级神通,第二座机缘必超想象,足可弥补大阵损耗!” 敖无涯清楚,父君的怒火并非针对他 —— 以当时局势,大阵本就难以为继。 真正让龙君暴怒的,是百年底蕴付诸东流的屈辱。这位圣地君主需要的不是责备,而是台阶。 “今时不同往日。” 龙君皱眉,“当初封禁第一仙山,因我族占先机。可如今仙山海域群贤毕至,强行封山必招众怒。” “那就加派神境,以武力压制!” 敖无涯眸光一闪,“再以归墟神藏名额为饵,邀圣地大族共议探墟之事 —— 本就是要拿归墟做攻守同盟的筹码!” 话未说完,却被赤磷长老厉声打断:“归墟明显有异心,需加派神境镇守!东海边境亦需布防,若再往仙山增兵……” “动用族内英灵!” 敖无涯截断话头。 赤磷长老急道:“族内本就空虚,若再动用封禁的英灵……” “只需数日,能出何事?” 敖无涯嗤笑,“难不成赤磷长老以为,有人敢偷袭龙族腹地?” 进攻圣地?这在大荒本就是天方夜谭。 赤磷长老噎住:“那倒不至于……” 龙君眼神微松,龙尾重重甩下:“便再听你一次!” 龙族古墓深处,十二尊刻满龙纹的青铜仙鼎轰然破土。 鼎身锁链寸寸崩断之际,鼎中沉睡千年的龙魂发出震天咆哮,磅礴罡风震碎穹顶星辰图,卷起漫天青铜碎屑。 这些凝聚着龙族历代的守墓英灵,此刻被强行唤醒,奉命开赴仙山海域执行封禁。 此次蓬莱九座仙山齐开,与历代大不相同。 首座仙山现顶级神通【大禹九川步】的消息已传遍五域,各圣地家族早已蠢蠢欲动。 龙族若再想如往昔般封禁第二仙山,若无绝对武力镇场,必招众怒。 另一边。 当封闭归墟的九渊锁海阵开启时,多日与外界隔绝的秦时终于收到大批传讯。 至此他才知晓,因上古玄龟掩盖金鲤道痕之事,致使顶级神通【大禹九川步】无人领悟,蓬莱仙山根基濒临遁走。 除此之外,造化学院的君痕师兄也在联系他,并转达了苍穹圣主的意思 —— 圣地欲将他培养为神子,若能立下大功,更可助他修成神道金骨。 “圣地所谓的大功,便是让我上交【大禹九川步】吧。” 秦时冷声开口。 君痕语气小心翼翼:“正是如此,秦师兄。你本就是圣地弟子,在外获得的机缘自当回馈圣地…… ” “何况神道金骨乃成帝基石,多少修士求而不得?这是圣地对你的器重啊!” 往日那个敢与他论道剑法的骄傲师兄,此刻传讯中的语气满是讨好。 秦时淡淡回应:“告诉苍穹圣主,从他当初不愿将我从魔族驻地接走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苍穹圣地的弟子。” “至于神道金骨 ——” 他指尖拂过眉心隐晦的金光,“无需他助。” 不等对面传来震惊的喘息,秦时直接切断传讯。 数月前初入圣地时,他根基薄弱,需借修罗族少年身份隐匿锋芒。 可如今魔族大一统,自己又与归墟结为盟友,他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何须再仰圣地鼻息? 君痕再欲传讯,却只剩断线忙音。 “为什么?!” 他握着传讯玉简的手不住发抖,“那可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圣地!” “还有神子之位!那可是能竞争圣主之位的神子!更别说神道金骨 ——” “秦时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他究竟在想什么?!” 杨君看着这个往日高傲的师弟此刻近乎崩溃的模样,轻叹一声:“正因为他敢放弃,他才是秦时啊。” 他忽然轻笑 —— 有人仍困在 “圣地即天道” 的幻梦中,却不知这大荒的棋盘,或许已换了执棋人。 “君师弟,大世已开,机缘遍地,我欲外出历练,你可愿同去?” 杨君目光掠过远处的苍穹圣塔。 君痕猛地抬头,玉简在掌心捏得发白:“你莫不是疯了?这可是圣地!放着无尽资源不用,去外界蹚那滩浑水?” “我们拼了命入圣地,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近乎咆哮,“我不走!我要在百年内成为真传弟子,踏上神道之路!” 杨君望着他涨红的脸,忽然伸手扯下腰间的圣地令牌,他青衫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层早已洗净的 “造化” 二字刺绣。 “或许,这才是大世该有的活法。” 他转身走向山门,“而我们…… 早该想起,当初为何要握剑了。” 第354章 欲潜入龙宫! 此刻的秦时也理清了龙族的算计 —— 若不是各方神道巨头施压,龙族断不会主动撤去锁海阵。 毕竟以大阵持续压迫归墟,待海族油尽灯枯时,传承中获取的上界秘宝也自然会落在龙族手中。 念及此处,秦时以传讯玉简联系玄龟:“金鲤道痕,你悟得几成了?” “爹!”玄龟的声音带着委屈与欣喜,“我整日泡在道纹里,眼睛都要看瞎了!早烂熟于心啦,悟透只在瞬息之间!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遂。” 秦时回应道。 玄龟急道:“仙山虚化在即,爹需速归!” 它龟壳轻颤,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周遭海域强者云集,一旦仙山遁入虚空,我真身便会暴露…… 到时候那些人怕是要剥了我的壳熬汤!” 秦时沉声道:“我暂不能回。此番传讯,正是要你悟透机缘。” “待你悟透,便有三位生灵得窥天道,那么仙山根基自可稳固。” 他本欲争夺第二仙山机缘,然局势容不得半分耽搁。 归墟传承尚可往后拖拖,但龙族宝库却是机不可失 —— 待龙族察觉无法获取归墟传承后,必会调兵回防,那时候便再无下手之机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秦时轻叹,“这第二仙山…… 便让与天下群雄吧。” 玄龟应道:“既如此,我这便着手悟透道痕。爹千万当心。” 秦时回讯:“你亦需谨慎。” 第一仙山已虚化得近乎透明,山体轮廓在海天之间若隐若现,看得众修士心惊肉跳。 消息灵通者奔走相告:“龙族撤了九渊锁海阵!神道巨头们已入归墟,少时便会带秦时回仙山!” 神境大能们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 —— 只要蓬莱根基仍在,后续仙山机缘便尚有争夺之机。 然而话音未落,虚空中突然传来金石相击的轰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第一仙山骤然凝实,山体重新焕发出温润光泽。 “怎么回事?” 有修士扯住身旁同道的衣袖,“仙山不是要遁走了吗?” “且看青玉仙石回应!” 那尊青玉仙石泛起微光,片刻后 “嗡嗡” 震动着传出灵识:“仙山规则已验,有三生灵悟透顶级神通,可开启第二仙山。” “三生灵?!”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除了秦时,还有谁能在仙山虚化前悟透这等神通?难道是隐世天骄?” 不等众人疑惑,云海中突然跃出一尾丈许长的金鲤,鳞片闪烁着大道之光,径直撞向第二仙山入口。 众人的目光被金鲤吸引,却未注意到其尾鳍扫过处,几滴晶莹水滴悄然混入波光 —— 那正是隐匿身形的上古玄龟,此刻正借着金鲤道韵遮掩,利用大禹九川步悄然潜入第二仙山。 第二仙山轰然开启的震动尚未消散,海面突然翻涌如沸! 数万龙神卫凝聚而来,为首神将手持封禁令旗踏鼎而立,声如洪钟:“龙君有令!” “第二仙山乃龙族机缘,即日起封禁入口,擅入者 —— 杀无赦!” 这时,有神境大能冷哼:“龙族莫非以为,如今诸多势力齐聚,还能如往日般独霸机缘?封禁仙山?当我等是空气么?” 第二仙山入口处,各方势力与龙神卫形成对峙。 若非龙族英灵踏碎虚空而来的话,他们早就联手打进去了。 然而就在对峙激化之际,龙族以 “共探归墟传承” 为条件邀圣地大族结盟,大族的怒意这才渐消。 “什么?归墟传承已开启?龙族所言的,可是蕴含上界秘宝的归墟通道?” 一位圣地长老皱眉问道。 “正是。” 龙族神将沉声道,“上古海庭传承之地已显化,那传承之地则连接着归墟通道!” “当真只需我等承诺不侵犯东海,便可共赴机缘?” 另一皇主目光灼灼。 “千真万确。” 神将抬手展现金龙盟约玉简,“龙君以神道之名起誓,绝无虚言。” “好!” 圣地长老拂袖而立,“我等便与龙君签署盟约,共探归墟!” 话音落时,各势力领袖相继点头,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竟因 “上界秘宝” 四字悄然转向合作之态。 ...... ...... 此刻,归墟海域某处隐蔽孤岛上,秦时正盘膝闭关破境。 意识海内,青铜书页第七页的古朴篆文如活物般疯狂扭动,继而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轰然炸裂成漫天混沌气。 三千神魔虚影同时仰天长啸,挥动兵器劈砍混沌气流,每道气浪被吸纳时,皆在神魔虚影体表激起金色纹路。 混沌青莲莲瓣疯狂开合,吞吐间将溃散的书页精华凝练成液态道韵,顺着叶脉注入秦时灵台。 当最后一缕混沌气息被吸纳殆尽时,秦时低喝一声:“破!” 万象境中期屏障轰然破碎,境界顺势突破至后期。 其意识海内,【鸿蒙未判】异象正经历惊人蜕变 —— 悬浮于神魔与青莲之间的虚无处,一尊古朴巨鼎缓缓浮现! 鼎身刻满混沌符文,鼎盖开合间吞吐出可湮灭一切的黑光。 这意味着,秦时的异象攻击手段又添新力。 刚突破境界,少年指间传讯符文便骤然亮起。 归墟大长老传音道:“秦小友果然算无遗策,龙族果真提前入驻归墟,幸亏你提前抽身。” “他们一口气派遣二十七位神境长老镇守,近日来,外界大族子弟纷纷涌入归墟,妄图染指传承!” “归墟传承将于明日彻底开启,龙宫守备正是空虚之时!” 紧接着,璃歌的传讯带着几分急切:“龙宫大阵暗藏杀机…… 你千万小心,我在珊瑚城等你。” 秦时眸光微沉:“准备行动。” 刹那间,七十二道黑影自虚空中踏出 —— 昔日狰狞的神境垢妖已褪去骨翼与鳞片,化作人形套上黑袍。 为首者单膝跪地,沙哑嗓音中透着恭敬:“遵命!” 为防归墟再生异变,秦时并未带走全部神境战力,眼前这些已足够掀翻龙宫。 秦时又静候一日,待归墟地脉彻底贯通、各方势力聚焦传承之地时,才领着众人化作黑烟,朝龙族龙宫悄然潜去。 第355章 远古龙魂镇仙山! 十余位东荒圣地大族的神子神女率先跃入海神遗冢下方的深渊。 他们身后的势力早已与龙族缔结攻守同盟,目中皆透着志在必得 —— 此行唯有一个目的:夺取上界秘宝! 作为第一批入墟势力,他们凭借同盟关系占得先机。 半日后,归墟海域再度沸腾:元灵族、妖族、蛮族等顶级传承者纷至沓来,连皇朝势力亦遣出天骄。 这些后至者虽晚了半日,却只需与龙族签订互不侵犯契约,便可获准入墟资格。 龙族此番罕见大方,实则暗藏权衡。 第二仙山方向局势胶着,众多顶尖势力被封禁在外,对仙山机缘求而不得,积怨颇深。 即便有龙族英灵镇守,各方施压仍如潮水般涌来 —— 有神道巨头放话:“哼!九座仙山齐开乃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即便是前三仙山的机缘也难以忽视!” “断不可像以往那般让渡龙族,定要争上一争!” “除非有归墟机缘平衡,否则龙族休想独占仙山!” 随后有圣地暗中出手破阵,逼得龙族不得不以开放归墟为筹码换取喘息。 而另一个关键缘由,源自敖无涯的判断。 当他发现秦时与璃歌均未进入传承之地,忐忑之心瞬间化作狂喜:“哈哈哈,父君,我向你保证,此番归墟传承,天命归我!” 他龙瞳熠熠,“东海乃龙族主扬,又有定海神针相助,那些陆上的神子神女能奈我何?” 唯一的变数已排除,若再拿不下,他敖无涯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好!你既有此信心,为父便更放心了!” 龙君闻之大喜,立即传下命令:放宽入墟资格,允更多势力参与。 若能借归墟之争彰显龙族威仪,再让敖无涯同时拿下仙山与归墟双重机缘,百年大阵损耗便可一举得偿! 第二仙山入口处,数万神龙卫身披玄鳞战甲,龙尾拍击海面掀起千丈巨浪,海水瞬间如煮沸般翻涌。 他们于入口布下封锁大阵,每个关键节点皆由龙族神将镇守! 再看仙山四周,十二条远古龙魂盘旋环绕,龙鳞泛着暗金腐朽光泽,空洞眼眶中跳动着幽冥鬼火。 “吼 ——” 龙吟裹挟着远古战扬的杀伐之气,威压所至,日月亦为之黯淡。 这些龙魂生前皆是龙族圣主级强者,即便陨落,残留神魂之力仍可轻易碾杀神境修士。 “好霸道的封禁!” 人群中传来怒喝。 虽说周围聚集着不少修士大能,但多数圣地大族已前往归墟探寻传承。 剩余势力虽非散修,甚至暗中结盟,却在十二条远古龙魂的威压下心悸不已。 最终有人叹息开口:“罢了,龙族连镇族龙魂都祭出,这仙山机缘恐非我等能染指,退吧。” 其他修士虽咬牙暗恨,却也只能摇头。 所谓天地机缘天道所赠,实则从来只属强者 —— 谁拳头硬,谁便能封锁机缘独占鳌头。 人群中年轻修士紧握剑柄直至指节发白,眼底燃烧着不甘怒火,却只能在长辈拽拉下无奈退去。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暴喝如惊雷炸响:“龙宫被袭!龙族护山大阵已破!” “我亲兄弟冒死传出的讯息,千真万确!” 旁边修士面露疑惑:“你不是人族吗?哪来的龙族兄弟?” 那相貌丑陋的修士悲愤交加:“混血!懂吗?当年我父亲途经东海时,与龙女有一段奇遇……” 然而,修士群中突然爆出的猛料,却如投入死水的石子,未激起半分波澜。 就连龙族神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眼底尽是不屑 —— 类似 “龙宫被破” 的消息,短短半日已传得沸沸扬扬。 起初龙族大惊,甚至遣龙魂回防,却发现龙宫安然无恙。 “声东击西之策,倒算有些手段。” 龙族神境强者低语,“可反反复复用了九次,未免太过愚蠢。” 几次晃点之后,就连围观修士都已麻木,更遑论龙族镇守。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归墟捣鬼,却见归墟神境长老皆安分守己地待在归墟,便断定不过是某些势力不甘被封,耍弄的小伎俩罢了。 “呵 ——” 龙君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尔等且镇守第二仙山,但若有人冲阵,杀无赦!” “其他的无需理会。哪怕是龙族宝库遭劫,亦无需分神!” 东海之极,万丈碧波之下,一座象征龙族统治的巍峨龙宫沉眠于万顷琉璃之中。 宫墙以万年灵珊瑚为骨,数以十万计的海底明珠嵌其中,将海底照彻得纤毫毕现。 三百六十座水晶宫阙沿地脉龙脊依次铺开,秘境、演武扬、藏经阁等建筑群连绵不绝,直至万里海疆尽头。 上千座灵岛环绕龙宫四周,通过玄奥阵法与主宫相连,昼夜不息地汲取东海灵脉精华,化作道道流光注入龙宫主殿。 整座龙宫被万重禁制笼罩,千重预警阵法如蛛网覆盖千里海域,每个阵眼或化身为礁石,或隐匿于珊瑚丛,或藏匿于涡旋深处。 龙宫内外,虾兵蟹将身披银鳞甲胄,于光影交错间往复巡弋。 更有上古海兽化作礁岩沉伏海底,一息不吐间可守百年光阴,暗哨布防之严密,堪称天衣无缝。 然而,在距龙宫不远处的一道幽深海底沟壑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秦时。 此前他试图靠近龙宫时,意外目睹了本应封禁在仙山的龙魂回归。 幸得大禹九川融入海水洋流之中,再辅以大巫图腾收敛气息,才勉强未被察觉。 即便如此,为首的一头远古龙魂仍径直逼近,神识如潮水般扫过。 直至确认无异常,才缓缓离去。 秦时按捺住性子又等了大半日,察觉龙魂尽数离去后,才敢现身。 “这些龙族英灵果然可怖。若它们驻守龙宫,我的劫掠计划怕是远非想象中那般容易,甚至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后怕,“不过现在 ——” “是时候行动了!” 第356章 进攻龙宫! 眼前正是龙族护族大阵「定海护天阵」。 “寻常外围潜入需破五重关:预警阵、巡逻军、避过上古海兽的监视、寻得阵眼缺陷、悄无声息破阵而入。” 他指尖划过虚空,在脑海中推演阵法运转轨迹,“即便瞒过巡逻眼线入得龙宫,内宫尚有百道锁龙阵、三千处机关,加之龙族亲卫轮值…… ” “至于宝库,更有八百阵法,上万道咒文层层守护!” 他冷笑一声:“这般按部就班破阵,未免太慢了。” 随后,秦时挥手间,空间裂缝空内部撕开,七十二道神境垢妖鱼跃而出! 它们按照既定方位踏浪而立。 紧接着,抬手间便将漂浮的灵岛如拔萝卜般连根掀起 —— 灵岛底部的珊瑚根系断裂声如同万弦齐断,在深海中激起阵阵浑浊气浪。 每尊垢妖掌心都燃烧着暗金色阵纹,那是秦时三日前以自身精血混合归墟浊泥刻画的「逆脉符印」。 它们将符印灼刻在灵岛底部,瞬间逆转灵脉流向 —— 原本向龙宫输送地脉灵气的灵岛。 此刻化作七十二枚巨型阵桩,按照北斗七星倒扣的轨迹排布在龙宫外围。 随着最后一座灵岛归位,海底突然裂开蛛网状的金色纹路。 无数道暗金色阵文破土而出,如远古巨蟒的锁链般缠绕住【定海护天阵】的结界边缘。 当第一缕阵纹触及七彩光膜的刹那,整片海域的海水都被挤压出真空带,露出笼罩龙宫的巨型光罩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一层迷雾荡漾开来,数个呼吸间,便将三万里海域化为混沌一片。 这便是【遮天蔽日阵】——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灵力波动,却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将龙宫与外界的一切感知彻底隔绝。 此刻龙宫内的传讯玉简全部失灵,预警阵的光芒在阵纹侵蚀下化作诡异的墨绿色。 秦时这般明目张胆的举动,直惊得龙族守将目瞪口呆 —— 这是要做什么? 隔绝龙宫与外界能有何用?难不成你要攻打龙族圣地? 然而秦时确实打的这个主意。 既然暗中破阵太慢,便以七十二尊神境垢妖为利刃,直接以暴力强拆大阵! 此等打法虽鲁莽,却比藏头露尾的潜入快上千百倍! “何方宵小,敢在龙族地界撒野!” 数名龙族守将率领数千虾兵蟹将前来,刚一现身便祭出尊者法相,磅礴威压席卷而来。 身后兵将更是摆开杀阵,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为首老将龙须倒竖,手中画戟直指秦时眉心:“龙族威严不容践踏,犯境者,必杀之!” 然而,就在此时 —— 海底骤然炸开刺目黑芒。一尊垢妖挥出的黑色刃芒裹挟着时空碎裂的尖啸,所过之处海水被生生剖开。 数千虾兵蟹将未及发出半声惨叫,便在神道威压下化作齑粉。 龙族尊者们脸色骤变:“糟了!是神道强者!快通告守宫长老!” 瞬息间,猩红血雾自他们眉心喷涌而出 —— 那是龙族最高级别的遇袭预警。 秦时却不阻拦,待其发出信号后,才挥手示意垢妖动手。 漆黑利爪洞穿亲卫首领的胸膛,尸体被随手甩进虾兵群中,血肉飞溅间,神道威压如万钧巨锤砸向海床,整片海底骤然下陷百丈。 “找死!” 龙宫深处传来怒喝,九位白发垂海的龙族神道长老脚踏龙形法器破水而出。 其身后凝聚的千丈真龙虚影张开獠牙,龙爪撕裂海水的刹那,整片海域剧烈沸腾。 但见三十六道黑影自浊流中暴起,垢妖们同时挥出漆黑刃芒,如同三十六柄开天斧同时劈落! “轰 ——!” 真龙虚影在轰鸣声中崩解为万千光屑,为首长老踉跄后退,胸前鳞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连忙捏爆护身法宝才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其余长老仓皇后撤,退入护族大阵内时已是冷汗浸透重铠。 “怎、怎么会有三十六尊神境?!” 某长老话音未落,神识扫过战扬的瞬间瞳孔骤缩 —— 整整七十二道一模一样的黑影,正朝这里围拢过来! “竟动用七十二尊神境…… 是何方势力倾巢而来?!” 神道长老难以置信的嘶吼着。 但很快,神境长老强行稳住心神:“七十二尊神境又如何?我龙族屹立东海万载,岂是靠侥幸!” 话音未落,他对身旁长老道:“宋离,将定海大阵威能提至极限,灵力输出提升十二成!” 宋离长老领命而去。 刹那间,龙宫大阵全面启动,地脉灵气、神性矿物不计代价地注入阵法,阵中符文暴涨三倍,化作一道道闪烁雷霆的金色屏障。 “其余人各守阵眼!” 为首长老厉声道,“以阵化形,绞杀来犯之敌!” 其余龙族长老化作流光融入阵法各节点 —— 此阵配合长老之力,内蕴的弑神之力绝非虚设,若外敌强行攻阵,必然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这还不算完。 “陆崖,启动‘龙吟九重天’,向外界求援!” 为首长老再度下令。 陆崖长老吐出本命龙珠,龙珠悬浮半空后,爆发出的刺目金光直冲外界。 但却在触及秦时布置的 “遮天蔽日阵” 时悄然消散。 “无用!” 陆崖涩声道,“除非出阵,否则信号绝传不出去!” 神道长老跃上最高处,龙威震荡整个龙宫内外:“儿郎们听令!龙族遇袭!” “大阵外所有上古海兽与虾兵蟹将即刻分散,务必将讯息带出迷雾!之后分头前往第二仙山海域,向我族英灵求援!” 他本欲下令向归墟求援,却想起这归墟路途遥远,以它们的实力断难抵达。 轰鸣中,虾兵蟹将如黑色潮水般向四方涌去。 潜伏海沟的上古海兽纷纷显形 —— 一头背覆尖刺的深海巨龟骤然缩入壳中,化作暗流顺着地脉裂隙游走。 数十条透明冰绡鱼摆动鱼尾,躯体与海水融为一体,朝不同方向极速游窜。 “想跑?” 秦时冷哼一声,五十八尊神境垢妖如墨色棋子般散入各个方位,庞大神识如天罗地网般铺开。 伪装成礁石的刺背鱼刚摆动鱼鳍游出十里,便被黑刃拦腰劈成两半。 深海巨龟的龟壳在垢妖利爪下寸寸崩裂,悲鸣着沉入海底。 鲜血染红大片海水,试图突围的生灵在神道威压下连反抗之力都无,便被无情抹杀。 秦时眸光低沉 —— 他深知,洗劫龙宫的最大阻碍从来不是坚不可摧的大阵。 只需时间充裕,他便能带领神境垢妖攻破龙族大阵。 真正棘手的,是如何在攻破宝库前截断所有求救信号,阻止龙族援兵回防。 “但愿所有报信者皆被截杀,否则单是那些英灵回防,便难以应对了。” 秦时低声自语。 第357章 去!唤醒先贤! 刹那间,上万里海域翻涌成黑色海啸,无数海兽尸体如落叶般浮向海面。 但总有上古海兽深谙避世之道:八臂章鱼将触须融入火山灰流,化作潜行的阴影。 千眼螺把壳纹伪装成海底矿脉,连呼吸都凝成冰粒沉底。 最棘手的是那尾化形为鲸骨的玄龟,竟将脏腑藏进鲱鱼群心脏,借万鱼心跳掩盖气机。 对此,秦时早有预料,挥手间令五十二尊垢妖如铁桩般楔入海底,神识如万钧锁链般横扫整片海域,将三万里范围箍成密不透风的铁桶。 上古海兽在神识犁庭扫穴般的碾压下无所遁形—— 星纹乌贼的触须在冲击波中化作飞灰,深海蟹的砂砾伪装被震成齑粉,藏在鱼鳔中的微型传讯符亦无所遁形。 “死守到我破阵为止。” 秦时望向龙宫方向,剩余二十尊垢妖已在其身后列成楔形阵。 他一挥衣袖,率队直扑龙宫结界 —— 二十道黑影如破城锥般撞向雷霆屏障,定海大阵的符文在刃芒下迸溅出刺目火花。 龙宫观海台上,龙族长老们盯着窥海镜中不断缩减的黑影,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垮。 “只剩二十尊了!” 陆崖长老声音里溢出几分颤抖的轻松,“这点数目可撼动不了我龙族大阵!” 其余长老皆是会心一笑—— 这二十尊神境纵是神铁铸就,又能在定海大阵下砸出几道裂痕? 何况他们尚有九位神境长老坐镇,耗也能耗死对方! “拖得越久,于我等越有利。” 为首长老长舒一口气,“龙君每日卯时必与本宫传音,若今日断了联系,定会察觉异动。” 说起援兵,诸位长老底气更足。 外界潜伏的上古海兽何止三万? 皆是从东海亿万海族中遴选出的匿踪异种:有的能将骨骼熔入岩浆流,有的可借鱼群心跳紊乱气息,更有深海灵体可化形为无垢海水…… 除非那五十二尊神境能永远钉死在原地,否则必有漏网之鱼! 要知道,还有不少上古海兽正蛰伏在海底最深处,只要蛰伏不动,纵是神境神识也难察觉 —— 待神境离开,便是它们破水而出之时! “瞧着吧,” 某长老望着镜中劈砍阵纹的黑影,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等我族英灵踏浪而归,这些跳梁小丑连渣都剩不下!” 钉死原地,则破不了大阵;合围破阵,则必留空隙 —— 此局,无解! 秦时率领二十尊神境垢妖如黑色洪流般扑向结界。 重瞳开合间,神识如精密算筹般推演方位 —— 这定海大阵虽经龙族数千年改良,但其核心架构仍未脱离上古阵道本质。 白发阵师曾在归墟废墟中对着残图讲解过七十二处阵枢变化。 此刻在重瞳映照下,海底岩层间游走的紫色电弧如同一道流动的紫色脉搏,正暴露着阵法呼吸的间隙。 眸光骤然锁定地脉交叠处那抹游移的灵光 —— 是了!如此庞大的结界需借地脉灵气为根基,必定留有灵力缓冲的「气口」。 找准方位的刹那,秦时已带领垢妖如离弦之箭射向裂隙。 观海台上的龙族长老集体瞳孔骤缩。 陆崖长老浑身颤抖:“这不可能!定是蒙的!” 他死死攥住窥海镜边缘,镜中黑影竟分毫不差地踩中了大阵最弱的「雷渊脉门」。 若非定海大阵每过一刻钟便会随机转移薄弱节点,他们几乎要怀疑阵图已遭泄露! “怎会如此精准?!” 某长老喉间泛起苦涩,“就算是本族阵师,若不在阵中感应,也绝无可能在盏茶时间内锁定脉门!”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窜上后颈 —— 这黑衣男子,究竟如何做到的? 为首长老沉声道:“蒙的?万千地脉灵力汇聚之处,必生法则对冲的旋涡。那里是大阵五千年来唯一无法根治的破绽,也是历代阵师的心病!” 他竖瞳冷冷扫过其余长老,“全阵五百七十二处陷阱、三千重迷惑纹路,他却直奔命门…… 你告诉我,这是运气?” 大阵外,秦时凝视着前方翻涌的雷暴旋涡,指尖骤然结印。 二十尊垢妖同时发出机械般的嘶吼,黑袍下探出的骨翼化作漆黑锁链,径直缠向雷暴中心的紫色电柱! “快拦住他们!” 为首长老怒吼震得观海台簌簌落尘。 九条龙形虚影轰然聚首,龙口喷出足以融化星辰的龙息,与垢妖的黑刃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双方战作一团 —— 即便找到了薄弱节点,这历经千年加固的大阵仍迸发着弑神之力,龙息与黑刃的对轰竟将海水蒸发出大片真空。 然而就在此时,秦时心念微动,最外围三尊垢妖突然脱离战团,如黑色流星般精准轰向三个方位! “轰 ——!” 海底岩层炸裂,三道青芒闪过便被斩成齑粉。 龙族长老们眼睁睁看着地脉运转的核心节点被截断,喉间齐齐发出惊呼 —— 那三处节点的灵光只在阵法切换时闪现刹那,却被对方分毫不差地捕捉! 龙形虚影的攻势骤然弱了三分,阵纹也随之暗淡。 此刻再无任何长老怀疑 “侥幸” 之说。 眼前这人对阵法的理解,竟比龙族自家阵师还要透彻! 为首长老沉声道:"陆崖!你即刻带人唤醒神源中的族内先贤!" 此言一出,扬上顿时炸开惊呼。 白发苍苍的宋离长老连忙抬手阻拦:"不可!神源封印的开启与闭合,皆需损耗千年积累的龙髓精魄!" 他顿了顿,又急促补充,“况且先贤残魂久居神源,若未用三千年玄冰髓、九万里珊瑚心温养,大量的生命精气补充。” “那么,一出世便要折损八百年寿元,战力也至多能发挥六成!”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即便仙山英灵未归,龙君明日卯时必当察觉异动,届时自有援兵驰援。我等只需坚守一日,何必……" "我不想赌。" 任明长老猛地转身,龙瞳中泛着血丝,"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能精准截断地脉节点,能在刻钟内锁定阵眼……" 他重重捶打在阵壁上,"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变数!龙君将守族重任交于我,那我宁肯被苛责小题大做,也不能留半分侥幸!" 他扫视诸位长老,声音骤然低沉:"今日之事,无论后果如何,皆由我任明一力承担。" 见他这般决绝,长老们虽面露忧色,却不再劝阻,只能叹息着分头前往祖地。 任明目送他们离去,掌心已沁出汗珠 —— 唤醒神源需耗时一个时辰,而他要做的,便是守住大阵整整一个时辰。 "圣地万年浇筑的大阵,岂会被轻易攻破?" 他望着窥海镜中仍在与阵纹缠斗的黑影,"便是七十二尊神境齐上,也休想在一个时辰内砸开我龙族根基!" “待先贤苏醒,我族必能冲破遮天蔽日阵传讯求援,到时候,定叫这些宵小付出血的代价!!!” 第358章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龙形阵纹失去长老加持,攻势顿时落了下风,加之秦时不断令垢妖斩断地脉节点,半个时辰后,轰然溃散! 现在只需持续轰击屏障,那么破阵只是时间问题了。 可秦时凝视着大阵,眼底泛起狐疑 —— 六名长老在战局胶着时突然撤离,究竟意欲何为? 任明长老平静的看着阵外黑影。 现在已过了半个时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定海大阵自有天地之力支撑,万千玄奥咒文循环往复,每一次轰击都会引动地脉灵气反哺。 即便地脉枯竭,龙宫底蕴中的龙脉精魄与神性矿石,也足以让大阵维持不破! 总之一句话,随你怎么攻击,没有个三五日,根本破不了! 阵外的秦时思索片刻后,当即将破阵策略一变 —— 他并未令垢妖继续轰击阵法,而是俯身贴近大阵,指尖如游龙般在海底岩层刻画出复杂阵纹。 密密麻麻的咒文如黑色藤蔓般蔓延,每一道刻痕都精准落在地脉节点上。 “他在做什么?” 宋离长老疑惑的问道,“不进攻反而布阵,这是何意?” 任明长老摇头:“我亦不知,但想来于我等无害。还剩半个时辰,纵他有通天之能,也绝打不开大阵!” “待族内先贤苏醒,一切阴谋都将化作泡影!” 剩余两位长老纷纷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 随着秦时指尖起落,一座上古大阵的雏形在海底成型。 龙族长老们虽面色凝重,却也忍不住惊叹: “此人阵道造诣当真是逆天。寻常阵师需勘舆地形、测算灵力,他却能让地形顺应其阵纹,随手勾勒便分毫不差!” “海底地脉紊乱、洋流复杂,岩石肌理更是千奇百怪,在此处布阵本是天方夜谭,可他……” 任明长老颔首:“虽是死敌,却不得不服。老夫研阵千载,竟不及他一刻钟的刻画造诣。” 他指尖敲了敲观海台,“但终究是无用功。纵是在阵外布下天罗地网,难道还能隔着定海大阵伤我根基?” 随着上古大阵勾勒完毕,秦时挥手间,二十尊神境垢妖分立关键阵眼,磅礴神力如江河倒灌般注入阵纹。 漆黑阵纹骤然绽放幽光,开始与定海大阵产生奇异共振 —— 咚、咚、咚的脉动声中。 一刻钟后,两道阵法的频率竟完全重合,如钥匙插入锁孔般严丝合缝。 “起!” 秦时低喝未落,便见定海大阵的金色屏障突然如水波般向外延展。 观海台上的龙族长老集体石化。 宋离长老惊骇得声带撕裂:“怎么可能?我族大阵为何向外扩张?这是被他控制了吗?!” 屏障如活物般蠕动着扩张三里,恰好将秦时与垢妖笼罩其中。 任明长老整个人都傻了。 颤抖的手指向前方:“不不不....不是,哪有这种破阵之法?你竟篡改阵法的底层法理!阵外之人怎能操控我族根基?这、这简直是……”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却连自己也说不清眼前景象违背了哪条阵道公理。 反正就是不对! 你怎么就能平白无故把我族大阵向外延伸了呢? 这他妈合理吗? 谁来给我评评理!!! 唯有秦时清楚,此等手段需对定海大阵的每一道纹路、每一缕地脉走向都了如指掌。 他以上古【合契之阵】为引,借地脉灵力作为桥梁,强行让大阵吞噬地脉,继而进行扩张。 既然短时间内攻不破不了大阵防御,那就让大阵将自己‘吞’进去。 嗯,就是这么简单。 踏入大阵的刹那,秦时目光扫过怔在当扬的三位龙族长老,唇角勾起森冷弧度:"杀!" 二十尊神境垢妖中,仅余两尊护在秦时身侧,其余十八尊如黑色飓风般卷向长老。 这些垢妖本就是神境中的杀伐机器,此刻三位长老本就心神失守,再遭围攻,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招架。 宋离长老刚祭出本命龙鳞甲,两道暗金色利爪已贯穿其胸膛,腥风裹挟着脏腑碎块喷溅在盘龙柱上。 任明长老的怒吼卡在喉间,三根骨刺已洞穿其竖瞳,将他钉死在观海台的青玉栏杆上,鲜血顺着栏杆不断滴落在地。 三尊神境残魂被垢妖攥在骨爪间。 秦时俯瞰着挣扎的魂体,冷声道:"说!其余六位长老去了何处?" 宋离残魂挣扎着聚成人形,厉声怒喝:"竖子!龙族的雷霆,定会将你们……" 话音未落,垢妖骨爪骤然收紧,残魂在凄厉尖啸中化作齑粉。 此时,上千名龙神卫挺鎏金长枪自回廊杀出,龙鳞甲胄在阵纹雷光下泛着冷芒 —— 可在神道威压之下,所谓龙族精英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黑刃过处,甲胄与血肉同碎,惨叫瞬间被海浪吞噬。 “开口,或者搜魂。” 秦时冷冷说道。 “我龙族绝不妥协。” 一名长老残魂咬牙切齿道。 然而下一刻,残魂便被生生捏爆 —— 秦时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看来龙族的骨头都很硬?” 秦时盯着最后一尊残魂,任明长老的竖瞳里正翻涌着不甘,“那就让我看看,搜魂能费多少功夫。” 任明心中剧痛 —— 先贤即将苏醒,可此刻对方已入阵中,若再强硬,神魂必被捏爆,届时搜查神魂碎片,秘密终将泄露! 就差一点啊! “别杀我!我告诉你!” 他终于开口。 “说。” “先放开我……” “呵。” 秦时冷笑,心意微动间,垢妖已捏爆残魂半数灵体。 任明发出凄厉嘶吼,不得不屈从:“他们在唤醒族内先贤!” 秦时以灵觉扫过残魂,确认其神魂波动如常,所言非虚。 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下次得研习搜魂术了,否则真遇上几个硬骨头,倒是要耽搁大事。” 任明残魂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嘶吼:“你竟连搜魂术都不会……” “很奇怪吗?” 秦时挑眉,“我乃正派修士,岂会行那等阴诡手段?” 他瞥向残魂,“带路。” 任明强忍心中的憋屈,早知对方不通搜魂术,他何必急着松口? 只需再坚持片刻,先贤便可被唤醒啊! 他之所以告知对方,非他任明贪生怕死 —— 若贪生怕死,也不会被龙君委以守族重任。 他自有其计划,此计划亦是他们翻盘逆转的唯一机会,是以,必须先留命活着! 第359章 杀!杀尽百万龙族! 其残魂虽作害怕颤抖之态,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坚定。 在他的神魂深处,剧痛如万蚁噬心般席卷魂身 —— 他正以【蝉蜕魂术】切割神魂为九份。 这秘术虽让他痛得几乎溃散,却也令嘴角勾起渗人笑意。 就当转过珊瑚角落时,任明突然仰天发出凄厉尖啸,破碎神魂轰然炸裂为九道幽蓝流光,射向不同方位! 此术本是龙族绝境逃生底牌,将神魂割裂分散,只需一缕逃出生天,便可觅地重塑肉身。 “找死。” 秦时冷笑。 九尊神境垢妖同时暴起,黑袍下骨翼撕裂虚空,如黑色闪电追向逃窜魂影。 若对方人数稀少,九缕神魂或能有漏网之鱼。 可此刻九尊垢妖分别追击,岂有逃走的可能? 前八缕神魂很快被一一斩灭,最后一缕也被制住。 秦时并未下令斩杀,他只是好奇对方为何要做这等无用之功。 飞蛾扑火,必有缘由! 然而,少年还未询问出口。 却见任明残存的主魂眼底竟泛起坦然笑意:“小子,我任明从未想过逃!不过是给自己争些时间罢了!” 秦时瞳孔骤缩,尚未反应 —— 任明残魂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强行点燃了定海大阵烙印在他体内的阵灵契约! 这是龙族大阵预留的终极手段,阵灵契约一旦燃烧,意味着龙族已至生死存亡之境,需启动全族紧急预案! 而此预案则是——撤去龙宫大阵防御,让里面的龙族子民需全力逃亡,能逃多少是多少。 刹那间,海底地脉瞬间沸腾,千万道金色阵纹如活物般在海床上游走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定海大阵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任明拼尽最后力量嘶吼:“龙族子民听令!启动「天倾」密令,将消息传至仙山英灵!” 瞬间,龙宫下方的地脉核心轰然洞开,裹挟着上古威压的灵力洪流冲天而起。 定海大阵的金色光幕如镜面般寸寸碎裂,无尽海水倒灌而入,掀起数千丈高的黑色海啸。 龙族预警的龙啸声穿透九重海底,无数龙族子民从珊瑚宫殿中蜂拥而出:幼龙蜷缩在成年龙族的鳞甲下,老龙摆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仙山海域疯狂逃窜。 一时间,整片海域被无数逃亡的术法流光割裂。 “务必将消息传至仙山!” 任明残魂在强光中癫狂大笑,“我龙族子民一百二十万,倒要看看你麾下神境能屠尽几成!” 秦时攥紧拳头 —— 他岂会不知任明的算计? 若调动外围五十二尊神境垢妖封锁海域,海底蛰伏的上古海兽必趁机逃脱。 可若让身边垢妖追击四散而逃的龙族子民,只会陷入耗时耗力的困局。 那些子民或施展缩地术,或祭出匿踪宝器,或运转深海龟息功,百万之众如流沙入海,难以拦截! 即便拦截成功,怕是龙族先贤也会被唤醒! “好狠的毒计!” 秦时咬牙冷笑,“你用百万子民的性命做饵,只为换得仙山一纸警讯?” “我倒怀疑,你究竟是龙族长老,还是龙族内奸!” “值得吗?!” “值得!!!”任明的声音裹着破碎的神魂震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觊觎何物 ——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只要我龙族高阶战力尚存,那么龙族便还是龙族,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他的魂体表面泛起细密裂纹,内里却翻涌着剧痛 —— 那些被他驱赶向死亡的幼龙,每一只都曾在他巡视育婴池时亲昵地蹭过他的龙鳞。 但此刻,他只能将那些柔软的鳞片化作报信的筹码。 “虽说我龙族会因此断代!” 他望着远处逃亡的队伍,喉间泛起苦涩,“待仙山英灵碾碎大敌,龙族自会从龙卵中孵化新的希望。可若是让你们得到那东西的话……” 他忽然剧烈颤动,“我相信,哪怕龙君在此,亦会做出相同选择!” 秦时摇头,下一瞬,分踞五十二处方位的神境垢妖轰然发动。 骨翼拍碎珊瑚礁,如黑色瘟疫般扑向逃亡的龙族。 秦时望着那些在灵光中破碎的鳞甲,指尖微微发颤 —— 他见过归墟的血潮,知晓仙山的尸山,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 “弃子” 之策。 龙族当真是狠! 秦时虽心有不忍,却也深知此刻必须斩尽杀绝,绝不能让这些人传出讯息,否则此次奇袭龙宫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 归墟传承、仙山机缘才迫使龙族分兵。 这等时机,堪称万年难遇,错过便再无下次。 至于上古海兽? 秦时亦无他法,只能寄望它们在方才的时间里已被尽数斩杀。 随着他的挥手,垢妖们的骨刃上腾起幽蓝鬼火,每一道斩击都精准封死龙族的逃生路线。 有母龙将幼崽塞进珊瑚缝隙,自己却被骨爪贯穿身躯;有老龙喷出最后一口龙息,只为给身后的族群争取一息时间。 骨翼掀起的腥风将海水搅成血色旋涡。 凄厉的惨叫响彻龙宫,龙族子民的龙鳞在黑刃下碎裂如纸片,幼龙的悲鸣混着血水沉入海底。 分属不同方位的神境垢妖绽放神力,碾压一切 —— 在神境面前,数量早已失去意义。 秦时一边指挥斩杀,一边令垢妖严密监视海底: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只上古海兽。 混乱中,果然有海兽趁机潜逃,却终究难逃垢妖神识锁定,一一被斩杀。 海底已成炼狱,无数龙族尸身如落叶般坠落,将富丽堂皇的龙宫铺成阴森坟扬。 望着这炼狱般的扬景,秦时深深叹了口气:“我本只想取走宝库资源,无意屠戮生灵,为何非要逼我动手!” 然而,这句轻叹却如惊雷般在任明残魂耳边炸响! “你说什么?你此番攻向龙族,只为宝库?你不是为了那个……” 任明惊骇嘶喊,神情骤然凝固。 但话音未落,他已猛然噤声。 “为了什么?” 秦时目光一凝,“龙族秘宝不都在宝库?难不成还有其他?” 这轻描淡写的回应,如重锤般砸在任明神魂上。 他的魂体骤然僵在半空,虚幻的面容瞬间褪成青灰 —— 秦时眼中转瞬即逝的困惑不似作伪,他这才惊觉自己犯下了万劫不复的错: 原来那葬送百万性命的滔天血海,竟始于自己的一扬惊天误判!那自以为是的牺牲,不过是亲手为族群掘下的坟墓! 第360章 龙族宝库! 他嘶吼道:“不可能,你休想骗我,你定是为了那个东西!” “能调动七十二尊神境强者,你必定来自某方圣地大族。龙族宝库虽珍贵,但以尔等势力之强,又岂会觊觎龙族宝库那点东西?” “没有谁会为这点东西赌上全族命运 —— 毕竟龙族高阶战力尚存,谁敢为这点财宝冒险进攻龙族?!” 任明的嘶吼里带着病态的自我说服,却难掩声线中的颤抖。 秦时沉默以对 —— 任明说得没错,寻常势力断不会行此险招,可归墟早已穷途末路。 两族恩怨如深海鸿沟,他若不携资源而归,等待归墟子民的唯有枯坐等死。 “所以说,龙族还有秘宝不在宝库之中?” 秦时沉声道,“且那东西价值远超宝库,甚至抵得上百万子民的性命?!” 海底传来的哀鸣刺得他眉心发疼,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 天地为炉,众生为炭,在势力存亡面前,妇人之仁便是烹煮己身的薪柴。 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从来容不得半分心软。 任明望着秦时眼中真切的疑惑,终于轰然惊醒 —— 此刻对方已掌控战局,何须再装疯卖傻? 是他误判了敌情,亲手将一百二十万子民推入深渊! “是老夫糊涂啊!” 任明神魂突然剧烈膨胀,周身腾起刺目金光,“龙族百万儿郎,是我送你们赴死!” 他望着被血刃席卷的族群,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龙族列祖在上,请降罪于我 ——” “轰!” 璀璨金光轰然炸开,任明的神魂直接自爆。 他在消散前最后一缕意识里,唯有对族人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秦时叹息摇头:“这世间从无回头路。” 他抬手一挥,骨刃嗡鸣间加速清剿残敌 —— 既然误会已酿成滔天杀孽,便绝不能让这扬杀戮,沦为徒劳的祭奠! 任明神魂爆裂的金光尚未散尽之际,一道流转着古老纹路的金色烙印自虚空轰然坠落。 秦时指尖轻弹,将那道烙印摄入掌心。 磅礴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他这才看清,竟是龙宫大阵的核心控制烙印! 凭借这道烙印,可随意操控龙宫各处阵法。 但此刻的秦时也陷入尴尬境地 —— 虽说可动用外围五十二尊神境垢妖,将百万龙族子民围杀在这片海域。 可那些精通隐匿之术的海兽异种,秦时却没有十足把握,不知是否已有漏网之鱼。 “不管了!” 秦时低语,“计划不变,先阻止先贤唤醒,再洗劫宝库!” “若消息走漏,仙山英灵回援,唯有牺牲部分神境垢妖阻拦!归墟的希望在此一举,龙族宝库今日必遭洗劫!” 他虽对任明口中之物颇为好奇,但局势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 秦时身形鬼魅般一闪,已掠至半空。 重瞳眸光如电扫过虚空,片刻间便锁定了八百里外龙宫深处的某处 —— 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正自那里缓缓复苏,连空间都在力量震颤中扭曲。 "就是那里!" 秦时一声大喝,"杀!务必将龙族长老尽数绞杀,阻止先贤复苏!" 声落之际,十八尊神境垢妖齐声怒吼,朝着气息源头呼啸扑去。 此时龙宫内,龙族神境长老仅剩六尊,面对这十八尊恐怖存在的绞杀,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脱身。 而秦时则带着余下两尊垢妖,依照归墟大长老预先绘制的龙宫分布图,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宝库方向疾驰而去。 秦时携两名神境垢妖掠过龙宫九曲回廊,当他们抵达龙宫最深处时,一座悬浮于地脉核心的巨型宫殿赫然映入眼帘。 无数金色符文如游龙般在殿壁上游走,循环不息的阵纹编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将宫殿裹成一枚金色茧房。 “破!” 秦时掌心的阵纹烙印骤然迸发强光。 游龙般的符文应声黯淡,上古阵纹如潮水退去般没入地面。 随着最后一缕金光熄灭,隐匿于大阵之下的宝库轰然现世 —— 厚重的青铜石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开启,一名垢妖率先踏入。 “安全。” 垢妖的声音传来。 秦时这才抬步跨入,踏入宝库的刹那,眼前景象轰然剧变 —— 所谓宝库竟非单一空间,而是八层芥子世界层层叠叠嵌套,每层皆是独立小天地。 首入眼帘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悬空药田 —— 浓郁灵气凝结成碧色溪流,在青玉垄沟间蜿蜒潺潺。 龙元之力化作风雷大日,于穹顶悬垂流转,将整片药田笼罩在琥珀色的光晕中。 各色灵植在这方天地里肆意生长:三千年玄阴九转参通体漆黑如墨。 本该绝迹上古的星陨兰扎根在此地。 “竟有此等造化……” 秦时喉间泛起干涩。 很快,他的眼眸骤然收缩,扫过药田中央那株混沌龙涎草 —— 这株仙草足有一人多高,通体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七彩光晕。 根茎处更是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小龙虚影,发出低沉的龙吟。 “这... 这是炼制圣药的主药!” 秦时呼吸急促,“据说要用龙族心头血每日持续温养五千年,才可成熟!” 少年猛然挥手,上千枚刻满符文的纳戒自袖中飞出。 这些汇聚了归墟全部家底的储物法器,在这片灵植海洋前却显得渺小如芥。 “金色灵土上的尽数收取,连根带土!” 他踏前半步,“青绿色垄沟里的连土带根挖走,至于未成熟的……” 他目光扫过远处刚冒头的嫩芽,寒芒骤起,“用神力绞碎根茎,绝不能留!” 两名垢妖轰然颔首。 左侧垢妖掌心凝聚黑洞,将成熟药植连同金色灵土一并吸入。 右侧垢妖则挥动骨刃,刃芒所过之处,未及生长的幼苗连带着青绿色土壤被绞成齑粉。 第361章 洗劫一方圣地! 首批成熟药植入戒不过半刻,四百枚纳戒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就连绞杀幼苗后特意筛出的次级药材,也只能暂且堆在药田边缘。 穹顶龙元大日的辉光映得少年眼底发亮:"这座宝山,竟比预想中还要惊人。" 他挥手以法力封禁整座龙元,将其收入纳戒。 这等龙元实乃世间罕有 —— 乃是龙族神道强者耗尽毕生精魄,与天地本源之力相融,经千年淬炼方才凝成的穹顶龙元。 其能滋养灵植加速生长,重要性堪比混沌龙涎草。 "不能再这么收下去了。" 秦时低声自语。 此次他只带了千余枚纳戒,第一层尚未搜完便用去四百多枚,后面还有七层空间,谁知道藏着多少宝物? 更关键的是,他不确定是否有上古海兽逃脱,若让它们报信,仙山英灵必定转瞬即至,到时哪里还有挑选的余暇? 念头至此,少年果断转身,踏步往第二层空间而去 —— 接下来,他得先将最珍贵的宝物收走。 凭借大阵烙印掌控禁制,秦时踏入第二层空间时,眼前景象骤然更迭。 刺目白光裹挟着磅礴灵气轰然扑面,堆积如山脉的极品灵石泛着星辉般的光泽。 注意,并非堆积如山,而是堆积成山脉! 每一块都流转着令神境修士驻足的法则纹路 —— 足有数百亿之巨! 其旁边,那神性矿脉如熔岩般奔涌流淌,可铸神兵、可固大阵。 更远处,数以十亿计的灵贝整齐排列如银河落九天,壳面折射的虹光里,每一枚都封存着能支撑修士闭关数月的纯净灵力。 秦时喉间泛起苦涩。 他早知龙族富可敌国,却未想过竟奢靡至此 —— 极品灵石堆成山,神性矿脉淌成河,灵贝如海沙般不计其数。 “当真是讽刺 —— 单是这一层所藏,若归墟能得千分之一,不,是万分之一,又何至于连新生幼童开启灵智都无力为之?” 他望着灵石山脉投下的阴影,声音低沉,“龙族食药植、饮灵泉,而归墟子民却要在砂砾里抠搜碎灵…… 这般不公,又何怪归墟举族反叛?” “要知道,东海这片富饶之地,原本是属于归墟子民的。” 这一层,秦时仅取了一纳戒的神性矿石后便不再停留 —— 极品灵石虽堆积如山,在龙族宝库却属最底层。 若非神性矿脉难寻,而自己日后布阵又需用神性矿脉加固的话,他甚至不愿多费时间。 踏入第三层的刹那,眼前景象令他重瞳剧烈收缩 —— 数万条灵脉如璀璨星河在虚空中游弋,化作形态各异的灵体。 有的幻化成背生双翼的玄龟,龟甲上流淌着青色灵纹;有的化身为蜿蜒蛟龙,鳞片间跃动着金色电弧。 更有上百条灵脉凝成真龙虚影,周身缠绕的龙气如金丝般垂落,在地面织就奢华的灵纹地毯。 “全是活体灵脉……”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拂过最近的一条灵脉。 那灵脉如受惊的游鱼般缩成光团,却在触碰到他掌心时,又好奇地探出头来,舔舐他的指尖。 灵脉本就难遇,这活体灵脉更需天地灵气滋养千年方能开灵智,其灵气品质远超普通矿脉,更能自行吞吐日月精华,生生不息。 尤其那些幻化成龙形的上百条龙脉,显然吸收过龙族精血或龙魂碎片,溢出的龙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神道威压。 而龙脉则比活体灵脉更高一个层级,只需一条龙脉现世,便可催生出一方大势力家族,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秦时当即运转法力,幻化出数道法力大手,朝着盘踞在空间顶端的上百条巨龙虚影抓去。 这些龙脉灵智极高,敏锐察觉危险,龙头猛地摆动,口中喷出炽烈龙息,瞬间将法力大手轰成齑粉! “哼!” 秦时冷哼一声。 下一瞬,两名垢妖同时爆发磅礴神力,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轰然落下,整片灵脉空间瞬间被神力凝固。 秦时趁机出手,法力大手如巨蟒缠缚般不断抓取,将挣扎的龙脉尽数捆住,迅速收入纳戒之中。 “共计一百三十二条龙脉!” 他目光扫过虚空,落在其余灵脉上。 秦时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沉声道:“全部搅碎吧。” 挥手间,示意垢妖动手。 骨刃撕裂凝固的时空,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尖啸。 化作玄龟的灵脉缩进壳中哀鸣,化形蛟龙的灵脉甩动触须试图逃窜,却在神境神力下如纸鸢般被一一斩断。 活体灵脉发出凄厉哀嚎,最终失去光泽,化作死寂的能量流散开来。 “这是必要之恶。” 秦时对自己说道,转身走向第四层入口。 踏入第四层的瞬间,浓郁药香如实质浪潮般扑面而来,千万种灵萃气息在鼻尖轰然炸开,几乎冲溃识海。 中央白玉药池中,「生生造化泉」翻涌如银瀑,每一滴灵液都泛着七彩光晕,溅落在池边石阶上时,竟绽开指尖大小的微型莲花。 此泉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可洗练神魂、重塑道基,乃龙族祭典时才舍得启用的圣物。 药香四溢间,数十万颗丹药如漫天星辰悬浮在玉池上方,缓缓流转。 泉眼上方,三十六颗炼制完成的圣级丹药悬浮盘旋,丹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道纹。 这圣级丹药赫然已孕育出灵智,化作身着霞衣的童子,手持玉瓶在丹云间追逐嬉戏,清脆笑声中竟混着《大品丹经》的断章吟诵。 秦时心潮澎湃,低语道:“全部收走!” 两名神境垢妖当即出手,即便以神力笼罩,仍历经数十次捕捉,才将这些灵动的霞衣童子尽数制住。 秦时亲手在每颗丹药上叠加七十二重禁制,看它们褪去霞衣化作浑圆丹体,才敢收入特制玉匣。 随后是数十万高品质丹药的收割 —— 外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九转紫金丹」在这里如豌豆般堆积。 能解百毒的「清浊丹」成箱码放,甚至有整排玉瓶封存着可突破境界壁垒的「破虚丹」。 秦时挥袖间,三百枚纳戒如饿鬼吞天般张开大口,丹香熏得他指尖发颤,直到戒中传出 “容量临界” 的符文警告,才忍痛停手。 “生生造化泉亦不能放过,唯有此泉方能更好地保存丹药,防止药效随时间流逝。” 秦时低语。 说罢便将泉水源源不断纳入容器,直至药池见底,这才带着满载的收获前往下一层。 第362章 发光的神性宝物! 刚一进入,二十万道青色流光便如惊鸿掠影般掠过,每一道都裹挟着上古道韵的凛冽气息。 悬浮空中的玉简与玉牌泛着温润青光,隐约可见「龙威辟海」「逆鳞弑神」等禁忌秘术的残章。 秦时随手抓取几团流光,神识刚触碰到玉简表面,便被刺目的龙纹金光弹开。 这里每一道典籍都刻着「龙血契道」的血脉限制,非龙族血脉者,连第一页都无法修行。 他接连抓取上百道流光,得到的皆是同样的结果,甚至最顶端那九道缠绕着金色龙气的玉简,修行限制强盛到让他指尖发麻。 “既然带不走,便让它们随龙族一起埋葬!”秦时摇头说道,“毁!” 接到指令的两名垢妖同时振翅。 骨刃划破虚空的尖啸中,青色流光如惊弓之鸟四散飞逃,却被神力凝成的天罗地网尽数笼罩。 玉简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一道流光崩解时,空中都会浮现对应的秘术残页。 那些由道纹构成的文字在消散前拼尽全力射出,在垢妖骨甲上刻下深浅不一的灼痕。 不多时,满层流光尽数毁灭。 另一边,十八道黑影已抵龙宫最深处。 为首垢妖振臂劈出黑色刃芒,空间如破布般撕裂,露出直通龙族禁地的虚空通道。 通道深处翻涌着古老晦涩的波动,仿佛有远古存在正从万年沉睡中缓缓睁眼。 十八尊垢妖骨翼齐展,化作十八道阴风卷入通道。 龙族祖地内,六名龙族长老盘膝而坐的身影同时剧震。 为首玄墨长老猛然睁眼,猩红瞳孔中血丝密布,喉间溢出哽咽:“任明长老的魂印…… 断了……他陨落了。” “我知道……” 赤水长老颤抖着举起窥海镜。 只见镜面映出血海翻涌的画面 —— 海水被染成墨色,龙宫回廊堆满龙尸,幼龙的尸体卡在珊瑚缝隙里。 那正是黑色身影在大肆屠戮龙族子民。 “百万子民啊……” 他踉跄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玉阶上,石板龟裂声混着泣血嘶喊,“列祖列宗在上!请速醒!再晚…… 我族便要断子绝孙了!” 一名白髯长老突然发出悲怆龙啸,浑浊双目浸满血泪:“是我等怯懦!龟缩祖地苟活,眼睁睁看着族人遭屠!” 话音未落便化作流光欲冲出门扉,却被玄墨长老死死攥住鳞甲:“糊涂!你出去不过多添一具骸骨!唯有唤醒先贤,方能逆转战局!” 在他们身后,整整三十八尊神源包裹的茧形光团正微微震颤,光团内历代龙族先贤的虚影若隐若现。 六名长老正将心头血滴落在地面阵纹上,血液顺着纹路渗入神源,试图以血脉之力刺激先贤苏醒。 龙血在神源中晕开,渐渐将光团内的身影染成暗红。 “以我心头血,唤祖归龙庭!” 玄墨长老死死盯着神源,“快了!再有一刻钟,先贤便能感知外界,冲破神源!” “届时以龙威震碎遮天阵,配合召回的仙山英灵,定要将那些贼子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头顶穹顶突然传来 “咔嚓” 脆响。 十八道黑袍身影如墨色闪电撕裂穹顶岩层,骨翼扇动间掀起的罡风将半数血祭符文吹得明灭不定。 赤水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嘶吼:“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对我龙族行此灭族之祸?!” “那可是我百万龙族子民啊,尔等为何赶尽杀绝?我龙族与你们到底有何血海深仇!” 为首的神境垢妖冷声道:“杀!” 十八柄骨刃同时劈落,刃芒上缠绕的灭魂咒文在空气中划出紫黑色裂痕。 六名长老同时仰天长啸,化作真身 —— 玄墨长老化作周身缠绕雷霆的青龙,赤水长老化身为背生烈焰的赤龙。 其余四长老亦各自显化黄龙、白龙、黑龙等本体,龙鳞相撞声如金石相击,震得祖地岩层簌簌掉落。 六名龙族长老虽拼力搏杀,却因先前祭出心头血而气血虚弱,更何况面对的是十八名神境的围杀。 这些神境垢妖谨记秦时 “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的指令,纷纷施展出天赋神通,体内金色骨刺爆射而出。 神力翻涌间洞穿六名长老的身躯,直至此刻,龙族长老才赫然惊觉,颤声惊呼:“这是垢妖的骨刺!你们竟是神境垢妖?” 他们震惊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 冥垢之祸不是已被秦时解决了吗? 为何此处会出现这许多神境垢妖,还对龙族痛下杀手? 念及此处,玄墨长老神魂震颤 —— 他们曾有数次机会可彻底剿灭垢妖,却因需压制归墟而始终未全力施为。 昔日因归墟而留的孽障,终成今日穿心的毒刃! 悔恨在心头闪过间,六位长老的神魂已被彻底绞灭。 事毕,为首神境垢妖挥手便要率队撤离。 按秦时指令,他们需尽快外出猎杀龙族,尤其要阻止上古海兽逃脱。 这时,却有一名垢妖忽然开口:“等等。” 他指向那三十八个泛着微光的神源光茧,断续续道:“这些......发光,里面有神性......气息,宝物。带走,主上会喜欢。” 神境垢妖灵智不高,半晌才勉强组织出完整语句。 为首垢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被龙血浸染的光茧 —— 虽看不清内部,磅礴的神性波动却切实从茧纹缝隙中溢出。 “正是!” 为首的神境垢妖颔首道,“秦时主上... 喜欢,一定是的。” 它们自然知晓此行肩负洗劫宝库之任,面对虚空中隐现的龙族至宝,岂有放过之理? 神境垢妖们拾取龙族长老陨落时遗落的纳戒,催动神力瞬间摧破禁制,将三十八枚神性宝物尽数列收。 恰在此时 —— 仙山外围海域,一头上古海兽浑身战栗地逃窜至此。 尽管神境垢妖布下天罗地网,但由于百万龙族子民的献祭,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成功赶至仙山海域。 第363章 仙山报信,龙族危难! 它亲眼目睹同伴被大敌逐个屠戮,却只能贴着海底火山缝隙,借硫磺雾气遮蔽身形向外游走。 即便如此,那些神境大敌仍锁定了它的气息。 所幸它天赋异禀,能主动断裂腕足,以断肢幻化成本体模样迷惑追兵。 趁神境垢妖绞杀龙族子民的间隙,它连续断裂八根腕足。 每次断肢都幻化成本体模样,墨色分身引开追袭的骨刃黑芒,这才拖着仅剩的躯干狼狈逃了出来。 若没有这招【断肢化影】的天赋神通,此刻它早已被斩杀八次。 “不能停……” 八臂玄章的三十二只复眼映着身后血海,每颗瞳孔都在剧烈震颤。 它燃烧本命精血催动遁术,腕足吸盘在海底划出深痕,朝着仙山方向疯狂逃窜。 终于,它抵达了仙山海域。 远处仙山入口处,龙族神将的金色甲胄在波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其枪尖折射的寒光让八臂玄章几乎落下泪来 ——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是即将得救的狂喜。 仙山最高处,数道裹挟着雷云的龙族英灵虚影正盘旋俯瞰,龙鳞翻动声如万鼓擂动。 “活下来了……”它蜷缩起身躯颤抖不已,却掩不住心底翻涌的灼热 —— 它知道,当自己带着百万冤魂的悲鸣撞入这片海域时,便已在龙族史书中刻下了属于深海哨兵的伟大一幕。 下一刻,它猛地扬起布满吸盘的头颅,仰天吼道:“龙 —— 族 —— 有 —— 难!” 声浪如太古巨鲸的悲鸣,震得十里海域的海水炸开万千气泡。 八臂玄章颤抖着望向周遭,满心以为会看到修士们惊慌失措的景象,却迎上了一道道戏谑的目光。 “嗬,手段翻新了?” 一名蓝袍修士捻着胡须摇头,眼中尽是不耐,“前九次用人族传信,这次竟然还知道用海兽报丧?” “手段太拙劣了。” 旁边红衣修士拍着大腿笑出泪来,“他们是不是以为换只海兽,我们就会相信了啊?” “哈哈哈,笑死了,这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啊!” 八臂玄章的复眼剧烈震颤,它彻底懵了——什么叫第十次? 难道在它之前,已有生灵冒死传信了?可为何龙族英灵仍未回防? 海兽拖着残躯踉跄向前,直奔入口处那尊散发神道威压的龙将 —— 他正是巡海神将。 “神将大人!” 八臂玄章在龙将面前轰然伏倒,“我乃龙宫‘黑潮岗’第七暗卫。” “现如今,我龙族遇袭,大阵崩碎……” “哦?” 龙将垂眸俯视,鎏金枪尖挑起它残缺的腕足,“你是不是要说我龙族宝库被劫,百万子民遭屠,需英灵大人即刻回防?” 八臂玄章断裂的触须剧烈颤动:“大人竟已知情?恳请速带兵驰援龙族,子民正遭屠戮啊!” “呵呵,是吗?” 龙将冷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 这些蠢货愈发没长进了,即便想诓骗英灵大人回防,好歹编些合乎常理的谎话。 龙族圣地被破? 百万子民遭屠? 简直荒谬! 五域之中,哪方势力谁敢断言能在短短一日内攻破龙族定海大阵? 更何况龙君早有严令,此类谣言无需理会,只需严守仙山即可。 “大人!请速禀报英灵大人!” 八臂玄章急切催促,“现龙宫已化作血海,幼龙的尸骨堆成了珊瑚丘……” “砰 ——” 话音未落,龙将长枪猛然贯穿它的头颅。 八臂玄章的复眼在剧痛中骤然放大,只见龙将抬脚碾碎它的妖丹,声音冷如刀锋:“真当龙族是傻子?前九次散播谣言的蟊贼躲在暗处,我等不便大肆搜捕。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 “三番五次以族难戏耍我等,当龙族颜面是儿戏么?” 龙将抽出长枪,神力激荡间将其神魂搅得粉碎。 直至临死前,八臂玄章仍难以置信。 它以燃烧整个族群为代价打开的报信通道,以百万冤魂为引换来的机会,为何换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当真相从口中脱出时,为何竟比谎言更像谬误? “原来…… 连死…… 都这么可笑……” 仙山上空,一尊千丈高的龙族虚影忽然睁开眼,声如黄钟大吕轰然滚落:“下方何事?” 龙将立刻收枪躬身:“回禀英灵大人,并无异动,不过是几只犯境毛贼,已处置妥当。” “当真无事?” 龙族英灵的声音里泛起一丝罕见的沉郁,“尤其族内情形?” “无事!” 龙将语气笃定。 听罢,龙族英灵眸中金光微敛。 也难怪他多问几句,方才他莫名心绪不宁 —— 以他这等修为,此等征兆必非吉兆。 如今闻得族内平安,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既如此,许是归墟方向有些异动。” 英灵远眺海天交界处,“不过有龙君坐镇,料无大碍。” ...... ...... 另一边,秦时踏入宝库下一层的瞬间,鼻腔便被浓重的金属腥气裹挟。 放眼望去,整层空间恍若兵器甲胄的海洋。 龙族为震慑广袤的东海海域,向来拥有比其他圣地更为庞大的军队,眼前景象正是其底蕴的直观显现。 鎏金鳞甲堆叠至穹顶,三十万件甲叶层层相叠,每一片都镌刻着镇压海兽的咒文。 三棱破甲枪如林插地,枪尖统一斜指穹顶。 嵌着深海明珠的护盾堆成小山,珠光与甲胄的鎏金交相辉映。 居中位置,数十柄刻着 “斩鲸” 二字的阔剑矗立如碑,剑脊上凝结的暗褐色水痕历经千年未散,分明是用神境海兽之血祭炼的痕迹。 更远处,龙族神将的专属装备陈列如仪:戟刃泛着寒芒的三叉戟、环环相扣的九环刀、鳞片间嵌着星辰铁的龙纹甲胄,每一件皆堪称无价之宝。 这般品质的装备,即便以灵石购置,亦需耗费漫长时光,极难求得。 秦时原本对这些不甚在意。 然临行前归墟大长老特意叮嘱,需用这些兵器甲胄武装归墟海族 —— 若得此物,归墟儿郎在海兽搏斗历练中的伤亡定能大幅减少。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骨甲摩擦的声响。 秦时回头看去,一名神境垢妖正疾步而来,骨爪中托着数枚流光溢彩的纳戒 —— 正是此前绞杀龙族长老时收缴的战利品。 “主上,” 垢妖喉间发出沙哑的机械音,“龙族长老已斩杀,纳戒在此。” 秦时问道:“龙族先贤…… 可有异动?” “无。” 垢妖言简意赅。 秦时颔首,神识如潮水般探入纳戒。 刹那间,无数流光在识海中炸开 —— 上古灵玉、神性法宝、凝着龙气的丹瓶…… 尽是龙族长老的毕生积蓄,更有几枚纳戒封存着残缺的神道功法残页。 粗略检视后,秦时眼底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随手将纳戒收入袖中,转而抛出三百枚刻满符文的空戒。 “这层的神兵、甲胄。” 他望着前方漫无边际的兵器海洋,“按法力波动强弱收取,先取最强者。我去下一层。” “是。” 垢妖抱拳领命。 它本想提及纳戒中还有三十八枚泛着神性血光的茧形光团,无奈灵智有限,尚未组织好语言,秦时已转身踏入下一层的流光。 神境垢妖脑子简单,倒也不纠结,老老实实的开始收入兵器甲胄! 第364章 泼天的收获!!! 眼前并非如前几层般宝物堆积成山,反倒空旷得令人窒息 —— 穹顶隐没在混沌雾霭中,地面延伸至目力尽头。 十八样器物如星辰般悬浮在虚空,彼此间隔着数丈法则屏障,却偏偏占据了整片天地的视觉重心。 与前几层的 "奢靡" 相比,这里的 "贫瘠" 透着刺骨的诡异。 可偏偏这十八样宝物各自散发着七彩光晕,光流如活物般在表面蜿蜒,溢出的先天道韵化作实质符文,于虚空中缓缓旋转。 那是连神境修士都需屏息仰望的气息,每一缕都透着法则之力。 "这是......" 秦时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圣地也要奉为传世之宝的神物!" 首当其冲的,是七十二方悬浮的晶体。 它们形似不规则星核,内部流转着亿万道玄奥纹路,每一方皆映照着不同的宇宙雏形。 "太古元晶......" 他喉间干涩,脑海中尘封的古籍记载骤然清晰,"混沌初开时,空间法则凝聚的结晶,以之构建虚空壁垒,可抗神道轰击......" 单是一方便足以让大势力争破头颅,此刻竟有七十二方! 视线向右偏移,七柄漆黑短刃斜插在青玉台面上。 刀刃尚未开锋,却透着割裂万物的凛冽剑意。 神识方触及刃身,一股苍凉信息便轰然涌入识海:“弑神七劫刃…… 需以龙族心头血启封淬炼,每挥一刀需损耗八百年寿元!” “可斩因果、破时空,十万里内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秦时瞳孔骤缩 —— 此刃虽需以寿元为代价,但其威能已触及 “法则” 层面,连因果都能斩断,当真是逆天之极! 再往前,一尊古朴锁链悬浮空中,链身缠绕着玄奥的空间符文。 “囚天锁……” 传说中此锁曾镇压南海玄武,挥动时可禁锢方圆千里的空间法则,纵是神境修士亦难以遁逃。 而旁边那杆漆黑幡旗,幡面隐现万千龙影狰狞咆哮,正是 “万龙魂幡”—— 内部封印着十万龙族战魂精魄,展开时可凝成 “龙殒领域”,以战魂之威镇杀一切生灵。 最令他心神剧震的,是角落那尊通体燃烧着无形业火的大鼎。 鼎身刻满朱雀神纹,炉口吞吐着暗紫色火苗,每一次开合皆令空间泛起涟漪。 “朱雀焚天炉…… 以神兽朱雀遗骸炼制,内蕴南冥离火本源,可融万种神铁,炼圣丹而不失药性……” 这等丹炉,便是丹道圣地也未必能有一尊! 还有…… 这一件件神物堪称震古烁今。 此刻有两则讯息。 坏消息是:这些传世神物虽威能绝巅,却多偏向辅助之用,或具极大限制性。其中最强的攻击神器弑神七劫刃,亦需以寿元为代价催动。 不过好消息是:正因偏向辅助之道,故而未被圣地下设层层复杂烙印,仅布下禁制,若能寻得解法,便可纳为己用。 神识扫过空间时,秦时便有所猜想 —— 那些攻击性极强的神物,怕是早已被外出神将携于身侧。 虽仅是禁制,却也非秦时现阶段可破。 他试着伸手触碰,指尖刚触及最近的太古元晶,便被一股沛然巨力轰然震开。 秦时眸中寒芒骤闪,身后神境垢妖立时催动神力强行镇压! 整整耗费一个时辰,方将十八件神物全数封禁。 至此,秦时才长舒一口气 —— 至于里面的禁制,待以后再说吧。 收尽所有神物后,少年转身迈入宝库最顶层的芥子空间。 踏入的刹那,眼前景象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 空旷穹顶下,是一片凝固的星海。 星海内部蕴藏着沸腾的金色神曦,亿万颗微缩太阳般封存在晶莹剔透的琥珀之中。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精气化作实质金色光雾,氤氲升腾,将整个空间染成神圣金芒。 秦时每一次呼吸都有磅礴精气涌入四肢百骸,瞬间将状态推至巅峰。 他眼神平静。 早在踏入前几层时,便已猜到这最终层的珍藏。 修士以灵石为通货,势力以灵脉论价值,而对龙族这种传承万古的巨擘而言,真正的硬通货唯有 "神源"。 “粗略估计,此处竟有近百万斤神源,当真是骇然至极!” 秦时喃喃自语。 这神源不仅可用于修炼、恢复、炼器、布阵,更可用于封印寿元将尽的族内先贤 —— 神源的多寡,向来是衡量一方势力底蕴的核心标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余的所有纳戒掷出。 只是神源重逾山岳,一枚可容纳千吨灵石的纳戒,仅装入百余斤神源便泛起符文警告。 “果然……” 秦时皱眉,神源的重量远超想象,这般收取效率委实太慢。 忽而想起刚得手的朱雀焚天炉,他心中微动。 此炉以朱雀遗骸炼制,虽有禁制却相对纯粹。 他指尖划破,一缕心头血滴入炉身刻画的神纹,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神纹脉络。 “嗡 ——” 丹炉剧烈震颤,表面朱雀神纹骤然亮起,第一层烙印轰然破碎。 秦时勉强掌控炉体,挥手间注入磅礴法力。 “起!” 朱雀焚天炉迎风暴涨至千丈之巨,炉口大张如吞海巨鲸,内蕴的南冥离火本源轰然爆发,形成一股恐怖吸力。 剩余的神源晶体如受无形牵引,化作金色洪流狂涌入炉腹,数万道神源光流在炉内沸腾翻涌,竟将整座金色海洋鲸吞殆尽。 至此,宝库八层之中,药田、灵脉、丹药、神兵、道器尽皆收入囊中,收不下的也尽数毁去了。 唯有极品灵石山脉与灵贝层因数量太过庞大,被秦时暂且搁置。 他环顾空荡的宝库,心中微松 —— 从奇袭到破阵再到洗劫,一路顺遂,尤其庆幸仙山英灵尚未回防。 “想来并无上古海兽逃脱……” 他低语间,刚要转身离开,指间的传讯符文却骤然亮起,赤红光芒在幽暗宝库中刺目如血。 接通通讯,归墟大长老的讯息便传了过来:“秦小友!当真了不得!前九次故意放出假消息晃点龙族,这招果然奏效!” “刚收到归墟探子急报,那八臂玄章前往报信,竟被龙将一枪挑杀了!” 面对这没头没脑的话语,秦时一脸懵逼。 良久,少年才回了一句:“什么晃点?我什么都没做啊!” 归墟大长老:“啊???” 秦时:“???” 第365章 龙墓之争! 当真是死得冤枉! 也正因如此,仙山英灵至今未接到回防讯息。 同时秦时亦明白,为何进攻前夕仙山英灵突然回归,令他措手不及险些暴露 —— 皆因有人散布龙宫被攻打的消息所致。 “归墟这边无人出手,目前查不到是谁散布的消息。” 归墟大长老的传音带着几分庆幸,“但不管是谁,至少咱们的目的达成了!” “秦小友,为保安全,速速撤离吧!” 秦时应了声 “明白”,随即将传讯符掐断。 龙族长老自爆前嘶吼的 “那个东西” 如影随形,此刻与归墟大长老的话一碰撞,竟在他脑中激起万千疑云。 他不禁思索 ——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当真是声东击西、试图强闯仙山? 若真是为引开仙山英灵强闯第二仙山,何必用同一套把戏反复九次? 再者,龙族长老宁愿放弃百万子民,也要保住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片刻间,秦时心中已有计较。 “富贵险中求!” 他低语一声,“既然仙山英灵尚未回归,便继续搜寻。”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仙山英灵围堵于龙宫之中。 可那又如何! 大不了让十几具神境垢妖殿后,他自可携宝突围。 只是这龙宫占地广袤达万海里,地下十六层殿宇如迷宫盘错,要逐寸搜索,不知需耗费多少时力。 “看来得寻机会修习搜魂术。” 秦时喃喃,若能掌握此术,方才只需一搜魂,便能尽知详情。 忽然,他想起大阵烙印 —— 那是掌控龙宫大阵的核心之物。 神识顺着烙印探入地脉网络,万千阵纹如活物般在识海中铺展:预警阵、锁龙阵、护天阵…… 所有节点皆清晰可控,唯独西北角的地下十六层深处,有一片区域始终笼罩在混沌迷雾中,连烙印亦无法解析。 “这里……” 秦时眸底泛起微光,那片迷雾区恰在宝库正下方,与地脉核心相连。 根据大阵烙印标注的信息,这里竟是 —— 龙墓! 秦时挥手召来十二尊神境垢妖,朝着大阵烙印标注的「龙墓」方位疾驰。 地下十六层的通道弥漫着腐朽龙威,石壁上的荧光苔藓映出斑驳龙鳞——那是龙族先贤的骸骨碎片,每一片都刻着镇墓咒文。 不久后,前方海底石壁陡然收窄。 两扇高三百丈的青铜巨门嵌在崖壁间,门楣上的古篆泛着幽光,依稀可辨 “龙骸遗冢” 四字。 门两侧的石龙雕像持戈而立,眼窝深陷如黑洞,却在秦时踏入十丈范围的刹那,骤然迸射赤红光芒! “嗡 ——” 石龙鳞片簌簌抖动,下一瞬竟从石壁中轰然踏出,周身缠绕着凝实的神道威压,戈尖挑起的气流在地面犁出深沟。 嘶哑的魂音震荡通道:“擅闯龙族禁忌之地者 —— 死!” “果然是这里。” 秦时眼眸微缩 —— 百万龙族子民被屠时守陵卫未动,此刻他刚靠近便触发防护,足见此处乃龙族核心。 “毁了它们!” 秦时冷喝。 十二尊垢妖同时发动,骨刃撕裂空气的尖啸中,空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左侧石龙挥戈格挡,却被两道黑刃震得连连后退,碑座崩裂的碎石如雨落下。 右侧垢妖五指成爪,骨刺穿透石龙胸膛,炸开的石屑间竟露出缠绕的金色魂链 —— 这竟是以龙族战魂祭炼的守陵傀儡! 石龙虽缺臂少首,仍以戈尖拄地再战,眼中红光愈发明亮。 但面对十二尊神境垢妖的围殴,不过十息功夫,两尊雕像便在骨刃与神力的绞杀中轰然倒塌,化作满地刻着咒文的碎石。 “开门。” 秦时指向青铜巨门。 数名垢妖上前推搡,却听 “轰隆” 巨响中,巨门仅震动三分便纹丝不动。 门扉上的古篆突然亮起,万千道咒文如活蛇般游走,竟将垢妖的神力尽数反弹。 紧接着,垢妖们低吼着挥出黑刃,万千道骨光如暴雨般劈向青铜门。 门上流转的咒文禁制在刃芒下寸寸崩裂,活蛇般的符文蜷曲着化为飞灰。 当最后一道神纹被斩断时,垢妖们聚力再推,"轰隆" 巨响中,青铜门轰然向内侧滑开。 刹那间,腐臭与古老气息如浪涛般扑面 —— 那气味混合着龙血的腥甜与尸骸的腐朽,呛得人神识发晕。 秦时踏入墓道。 前行百丈后,眼前景象令他瞳孔微缩——满地散落着机关齿轮、禁制残片与阵纹碎屑,洞壁上残留着熔融的金属痕迹,显然是被高温灼穿所致。 地面碎裂的阵盘残片仍在迸发蓝紫色电弧,狂暴的灵气旋涡在裂纹中游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灵能气息。 这明显是强力破阵留下的痕迹。 他指尖拂过坑洞边缘的焦痕,又捻起一块刻着雷纹的阵盘残片,碎片边缘还凝着未干涸的黏液状物质。 少年眸光骤然冷冽:"破阵手法干净利落,残留灵能波动与定海大阵被破的时辰吻合......" 他忽然蹲下身,用骨刃挑起碎石堆中的半片玉简,玉简断口处刻着晦涩的机关术符文。 "能精准破解龙墓禁制,却未触发守陵卫预警......" 秦时自语道,"此人对古墓机关研究极深,甚至能利用守陵卫的激活盲区潜入......" 秦时挥手示意垢妖清开路障,沿墓道深入。 行至拐角处,脚下灵脉突然泛起诡异震颤,一道隐晦杀机骤然而至! 最前方两尊垢妖刚踏入阴影区域,虚空陡然如水波般扭曲。 下一瞬,两道赤红光剑芒破虚而出,直取垢妖咽喉。 两尊垢妖反应极快,骨刃交叉成盾,却在 “咔嚓” 裂响中被剑芒劈碎。 黑色粘液从腹部豁口喷涌而出 —— 这是攻龙宫以来,神境垢妖首次遭此重创! 赤红剑芒余势不减,直逼秦时面门,身旁两尊贴身垢妖猛地扑上,骨翼如盾展开,硬生生将剑芒挡在三尺外。 光刃斩在骨甲上激起刺目火花,震得垢妖连连后退,骨翼表面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前方设下了杀阵!” 秦时眸光一凝,“我竟毫无察觉…… 且这阵法之威,连神境垢妖都难以抵挡!” 下一刻,秦时运转重瞳,眸光直穿虚空! 刹那间,他赫然发现,阵纹竟全部隐于虚空之中! “这竟是上古禁阵!” 秦时低语。 虚空中阵纹如活物翻涌,每息变幻十万八千次,连重瞳都难以锁定轨迹。 “能将阵纹融于虚空,设阵者绝不简单!” 他唇角扬起冷笑:“有意思 —— 原以为是独角戏,倒像是有人陪我唱双簧了。” “那就与你斗上一斗吧!” 第366章 神鸟出世,上古禁阵! 破阵势在必行,可即便运转重瞳,仍被每息十万八千次的阵纹变换晃得神识刺痛。 以秦时目前的神识境界,根本无法破解此阵。 若强行破阵,这杀阵之威连神境垢妖都难以抵挡 —— 赤红光剑芒可劈碎神境骨甲,绝非蛮力可破,强行破阵无异于让垢妖以命填阵。 但秦时自有计较。 他指尖一弹,一方闪烁亿万空间纹路的晶体破空而出 —— 正是龙族宝库中的太古元晶。 此晶乃空间法则凝聚的结晶,以之构建虚空壁垒可抗神道轰击! “既然破不了,便让阵纹吞些‘饵料’!” 垢妖挥刃劈开虚空裂缝,元晶轰然没入,刹那间无数空间壁垒如琉璃绽开,硬生生吞裹住阵纹最活跃的东南角。 原本密不透风的阵网骤现涟漪,重瞳中,飞速变幻的银丝竟出现三息凝滞! “东南方位,每隔三息走一步!” 秦时喝道。 首尊垢妖依言踏前,方走完第三步,身后空间壁垒便被残余阵纹斩出寸寸裂痕。 待三名垢妖安全通过,秦时才踩着脚印疾行,刚穿过阵眼,身后太古元晶便 “咔嚓” 碎裂,化作漫天空间乱流。 原以为已突破封锁,可前行不足百丈时,秦时却骤然顿足。 只见前方虚空中浮现万千细小孔洞,青铜锁链骤然如毒蛇吐信般窜出,链尾骷髅吊坠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这是一方以龙血为引、融合幽冥法则的困阵,而非杀阵。 一旦踏入,便会被锁链绞碎神魂,困死于黄泉裂隙之中。 秦时如法炮制,指尖一弹将太古元晶抛入阵眼。 困阵的青铜锁链在空间壁垒中寸寸崩裂,露出一条黑气翻涌的通路。 前行不过半里,第三座上古禁阵横亘眼前 —— 岩壁上二十八宿星图泛着冷光。 龙目形状的阵眼依次亮起,每道流淌法则之力的纹路都令空气发出蜂鸣震颤。 尚未踏入阵中,秦时便觉体内法力如被无形大手攥紧,连神境垢妖的骨翼都簌簌发颤,战力竟被压制至半步神境! “好霸道的压制阵。” 他眼神一凝,连续抛出三方太古元晶。 空间壁垒与星图法则轰然碰撞,整片墓道剧烈震颤,二十八宿阵纹崩碎十七处,中央龙目阵眼终于裂开蛛网状裂痕。 可就在阵法破碎的瞬间,墓道深处爆发出刺目青光,一道由碎石与海水凝聚而成的虚影轰然冲出! 那是只怪异的神鸟,双翅如嶙峋怪石堆砌,尾羽流淌着玄奥水纹,周身萦绕着不属于大荒世界的诡谲气息。 神鸟虚影疾掠而过,仅是气息扫过肩头,身后神境垢妖便如遭雷击 —— 它们蜷缩在地,骨甲崩裂处溢出黑色粘液,凝聚的神力竟如萤火般溃散。 秦时重瞳骤缩,这等威势竟能瞬间瓦解神境战力? 但转念间便察觉不对:这神鸟应当是被这三座禁阵困住,若仅凭威压便可瓦解神力,根本不至于如此! “是克制!” 他突然醒悟 —— 上古神鸟的本源之力,正对垢妖这类阴秽造物形成天克。 神鸟发出清越啼鸣,双翅一振便隐没于虚空。 这时,秦时忽觉脊背生寒。 重瞳凝处,正见那神鸟在虚空中回眸:羽翅间流转的水纹映出星芒,眼瞳如漩涡吞吐沧海桑田。 “谢...谢...” 神念轰然涌入识海,音节间裹挟着上古气息。 待秦时再定睛时,虚空中唯有几片泛着青光的鳞羽缓缓飘落,神鸟已了无踪迹。 秦时望着神鸟虚影溃散时激起的碎石水纹,心中已有断定 —— 这想来便是龙族长老哪怕牺牲百万子民也要留下的东西。 而连布三道上古禁阵的神秘人,所求必然也是它。 可这神鸟究竟是什么? 秦时仔细回味,他刚刚甚至未从神鸟身上感受到丝毫生息。 难不成神鸟是死物? 就在此时,龙墓最深处传来压抑的暴虐气息,夹杂着术法扭曲的低吼:“就差一点…… 就能将其……” 话音戛然而止。 秦时挥手令瑟瑟发抖的垢妖前行。 穿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 空旷大厅中央立着两道模糊身影,周身笼罩着扭曲光线,根本看不清真容。 “留下他们。” 秦时沉声下令。 他欲获悉神鸟来历与龙族目的,需从这两人口中得知。 可当垢妖骨爪抓向身影时,他瞳孔骤缩 —— 这两人身上竟无丝毫神道气息! 未入神境却能悄无声息破入龙宫、进龙墓、布下三重上古禁阵,图谋龙族之物? 这等手段,若无垢妖相助,秦时自问尚难做到。 垢妖骨爪即将触及之际,为首身影却冷哼一声,刹那间消失于原地。 秦时重瞳中映出,虚空之内早已布下传送阵 —— 那人在踏入龙墓时便预留了退路! 此刻龙墓中仅剩最后一人,显然不具备同等手段,被垢妖长臂禁锢着甩至秦时面前。 秦时正要逼问,那人却突然惊喜嘶喊:“魔族大哥!可算找到您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被那人弄死了!” 秦时眉峰骤凝。 他此刻形貌已被大巫图腾彻底改变 —— 莫说他人,便是师尊沈秋月亦难识破伪装,此人如何一眼道破他魔族身份? 似是看出秦时的疑惑,那人连忙开口:“大哥!是我啊!卦无算!” “卦无算?” 秦时喃喃重复,记忆翻涌。 他想起数月前于血煞魔渊外,为寻楚山行踪,曾命卦无算推演天机。 之后,他三拳轰杀楚山,夺得青铜甲士的驱动核心——神蛟珠。 而当时,卦无算曾断言其命盘缠绕 “大墓龙气”,三月内必入上古凶墓,更是要求随他入墓,以此抵消寻找楚山的报酬。 随着禁制消散,黑影现形 —— 除了卦无算还能是谁? 第367章 天垂象,地变色!大凶之局! 面对卦无算的殷勤,秦时声音冷冽:“我这般伪装,你如何看透的?” 他着实不解,这大巫图腾连圣主都难辨真伪,卦无算何以识破? “您这伪装自然天衣无缝!可您命盘上的气机骗不了人!” 卦无算掰着手指道,“整个大荒能让龙气缠得这般霸道的,除了您这位魔族少年,还能有谁?” 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了,像您这等头顶三花聚顶、脚底七星连命的贵气,整个大荒也找不出……” 话音陡然噎住。 卦无算瞳孔骤缩,盯着秦时眉心虚点:“怪了!您命盘龙气怎地开始消散?这也罢了,可这不断蔓延的幽黑死气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虚空连掐数指,惊骇道,“不该啊!您本是受天道垂青的‘天命破局者’,怎会染上这等……” 话未说完,卦无算突然抖袖甩出一串红线穿缀的青铜古钱,指尖掐着往生诀往空中一抛。 十二枚开元通宝旋转着悬停半空,钱眼处渗出缕缕血丝,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条条血色大龙。 “哐当” 声响中,铜钱撞在石壁上四散滚落。 其中三枚古钱触及地面时突然迸出幽黑芒光,“咔嚓” 裂成齑粉,露出钱体内部刻着的 “大凶” 血字。 卦无算额头渗出豆大汗珠,袖中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竟硬生生掰断成两截。 他忽然攥紧剩下的铜钱,后退半步惊骇道:“天垂象,地变色!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沾惹如此磅礴的因果?!”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罗盘在袖中发出刺耳的嗡鸣,“若不是您命盘有天道气运护体,单是这业火劫灰,刚进墓时就该被禁阵绞碎神魂!” 秦时挑眉:“哦?你从卦象上看到了什么?” 卦无算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冤魂索命、因果反噬、厄难临身、天罚将至…… 不是,大哥你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啊?!” 秦时语气平淡:“说起来,最初的一切不过是扬误会。” “误会?” 卦无算瞳孔骤缩。 “嗯。” 秦时眸底泛着冷光,“杀了百万龙族子民而已。”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现在应该已经杀完了。” “当啷” 一声,青铜古钱散落满地。 此刻的卦无算只觉头皮发麻 —— 龙族岂是寻常生灵?那可是执掌东海气运的圣地种族、受亿万海族香火供奉的至高存在! 每个龙子龙孙皆承天道赐福而生,而眼前之人竟屠杀了过百万…… 当真是狠辣至极! 更令卦无算不解的是,屠杀百万气运种族这般滔天因果,竟似对这人毫无影响? 按常理,这等因果早该将其神魂碾压破碎! 他只想赶紧脱身,踉跄后退间勉强挤出干笑:“大、大哥,我突然想起师门还有急事……” 话未说完,两尊垢妖的骨爪已拦住去路,骨刃擦着他鼻尖劈落,在地面犁出深沟。 秦时目光冷冽:“现在可不是你想走便能走的。我且问你,方才与你一起的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啊!” 卦无算慌忙摆手,“而且他的命盘混沌一片,似被墨汁泼过的残卷 —— 既不属此世,亦不循天道。” “连我的‘天机眼’都窥不破深浅!” “且那人行事疯癫至极!” 他喉结滚动,偷瞄秦时冷冽的眼神,又急忙补充,“竟妄图汲取神鸟本源之力…… ” “您说说,便是龙族老祖亲临,也只敢以禁阵囚困神鸟,哪敢动这种念头?” 话音未落,卦无算忽然打了个寒噤 —— 眼前这人屠尽百万龙族,与那神秘人的疯狂相比,竟半点不遑多让。 他苦着脸蹲下身,不禁哀嚎:“我出门前明明算出今日命犯‘血光劫’,特意绕开三十六条灵脉主道!” “谁知还是被那人堵住,被迫来到这里,帮其破大墓机关禁制…… 大哥,您就当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另一边,龙宫之外。 先前遁走的神秘人立在虚空裂隙中,俯瞰着海底漫山遍野的龙尸,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他都惊呆了。 这你敢信?有人屠戮了百万龙族??? 此刻他隐于虚空之中,连周身气机都收敛得纤尘不染,便是不远处巡弋的神境垢妖,亦未察觉其半分气息。 只见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未入神境便敢血染百万气运龙族,这份狠辣果决,小僧生平所见,唯有我那师姐可堪比拟。” 此人正是空蝉子。 此刻。 空蝉子面露悲悯之色,指尖捻动佛珠,开始低声诵念《往生咒》。 每念一字,海底龙尸便化作点点金光随风消散,惊起成片荧光水母。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经文声如涟漪扩散,无数半透明的龙魂从尸骸中飘出。 如被磁石吸引般绕着他身后浮现的九品莲台旋转,最终化作金色光点没入他眉心的功德轮。 功德轮越发明亮,竟在佛光中显化出 “救拔幽冥” 的梵文金篆。 若被佛门大德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惊得连佛珠都握不住 —— 这般仅凭诵经便能大批量超度龙魂、凝聚功德的手段。 莫说当代僧人,便是上古活佛转世,也难有这等威能。 须知龙族受天道庇佑,龙魂自有轮回轨迹,此刻却如此轻易被他纳入功德轮,简直有违天道常理! 超度气运龙族可得无量功德,此刻空蝉子背后的功德金轮亮得刺眼,缕缕金光穿透虚空洒落,连深海珊瑚丛中藏匿的上古异种都被吸引。 “嘘……” 一头背生九鳍的深海鱼妖正用粘液包裹幼龙,口中发出 “嘘” 声 —— 它天赋 “匿天” 可隔绝神识,才未被垢妖察觉。 幼龙蜷缩在鱼妖腹鳍间,望着不远处漂浮的父母尸身,龙瞳里还凝着未干的血泪。 幼龙却懵懂地伸出龙爪,朝着空蝉子方向咿呀作响,试图抓住那缕令它心安的祥和佛光。 空蝉子见状微微摇头,脸上难得浮现悲痛与怜悯:“父母皆不在,也是个苦命生灵。” 他轻叹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劈开珊瑚,将藏在异种身下的幼龙暴露出来。 “唰!” 一道黑刃破空而至,幼龙尚未反应,便被神境垢妖直接斩杀。 空蝉子望着被斩成两截的龙尸,笑容温和依旧:“如此一来,倒也算一家团聚了。” 他抬手吸走幼龙魂体散出的微光,掌心功德金轮又亮三分,“用你之命换些许功德,也算送你与父母相聚的报酬了。” 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上古神鸟,叹息道:“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神鸟与今日的我无缘,那便等明日吧。”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金光消散。 这时,龙墓中。 秦时抛出第二个问题:“那神鸟究竟是何物?” “这个嘛……” 卦无算挠了挠头,“他也不太清楚,但龙墓中有此鸟的壁画,或许有线索也说不定!” 第368章 转嫁因果业火! 秦时出声问道。 卦无算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 “他的目的何在?” 秦时追问。 “散布谣言,以此引英灵破碎虚空回族查看!” 卦无算说道,“而后,他带我顺着虚空通道尾随其后,借英灵神力掩护闯过定海大阵!” 秦时瞳孔骤缩 —— 他曾目睹仙山英灵的神威,那等破碎虚空的神道强者,神识覆盖范围何止千里? 并且虚空通道转瞬即逝,他竟还能跟在后面,更可怕的是,还带着一个人。 秦时暗自心惊。 对方尚未入神境,却能在神道强者眼皮底下玩 “灯下黑”,这天下果然藏龙卧虎。 卦无算接着说道:“至于为何是九次,大概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吧。毕竟越夸张,次数越多,越不会让人起疑。” 秦时颔首。 这误打误撞的九次谣言,倒像是给龙族设了个心理陷阱,反而替自己这次奇袭打了掩护。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秦时眸中却闪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卦无算瞥见他眼底寒芒,猛地扑过去抱住其脚踝:“大哥!您要冷静啊 ——” 他从怀里掏出半卷泛黄的《寻龙秘录》,书页间掉出枚刻着 “分金定穴” 的铜罗盘。 “我卦家祖传寻山分水之术,天下古墓禁制无所不破!就比如这壁画上的星图锁,在下一眼便知该敲碎第三颗天狼星!” “我观您命盘,日后定与大墓渊源极深!我对您绝对有用!” “这理由不够。” 秦时杀意不减。 如今身份已被卦无算认出,那么屠戮龙族的消息便有泄露的风险。 若真如此,那么势必会给自身与魔族招来无尽祸端 —— 毕竟没有哪个势力能轻视一群发疯的高阶龙族。 “大哥!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卦无算突然拔高声音,“您命盘已被百万龙族怨魂缠绕,只要龙族以推演师寿命为代价燃命推演,纵是躲到九幽黄泉,因果线也能将您拽出来!” 秦时沉声道:“继续说。” “我能替您消灾!” 卦无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住秦时衣袖,“但这因果太重,化解时我必受牵连 —— ” “届时咱俩拴在同一根因果线上,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秦时沉默许久,片刻后才说道:“如何做?” 卦无算连忙嘶声献策:“破财消灾!大哥,是这样的......” 随后,卦无算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按他所言,需将龙族宝库伪造成现世罕见的财富秘境,随后设下空间通道,助外界修士前来夺取即可。 既然因果无法隐瞒,便让天下修士共沾业力 —— 越多修士卷入,秦时的痕迹便藏得越深。 “龙族若想循因果线锁定你,须得动用高阶推演师燃命推算。” 卦无算语速极快,“可您气运如日中天,推演必先显化夺宝修士的命盘。” “若有十万修士染指灵石,龙族难不成能找十万高阶推演师?便是整个大荒的推演师加起来,也不够这个数!” “因果能藏,业火如何处置?” 秦时询问道。 “其实,关键便在这业火!” 卦无算压低声音,从袖中摸出一枚刻满蝰蛇符文的青铜罗盘。 符文泛着暗红微光,隐约有硫磺气息渗出,罗盘边缘还嵌着半枚带血的鳞片。 “我家祖传之物,只需以您精血为引,便能将业火导入灵宝灵石。谁拿宝物,谁便替您扛灾!”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罗盘上,“将龙族宝库内的数百亿灵石散向大荒,纵是天道轮回盘,也要被这海量因果搅成浆糊!” 秦时指尖微动,精血凝成珠链掷向卦无算。 随后,在秦时示意下,卦无算被垢妖铁钳般的骨爪拎往龙族宝库。 “大哥放心!” 卦无算被拎着时脚尖拖地,“那神秘人留下的空间通道我还记得方位,只需稍作修改,便能作为连通外界的传送枢纽!” 待卦无算走后,秦时这才抬眸望向龙墓深处。 据卦无算所言,龙族英灵镇守龙墓的核心便是那上古神鸟,墓中再无他物。 待秦时踏入最深处,只见石壁上层层叠叠刻满史前灾变的壁画:狰狞海兽撕裂苍穹,崩裂星辰如陨石坠海,断裂山脉间海水倒灌成黑色漩涡…… 直至核心墓室的主壁画,画面骤然凝固 —— 一只遍体燃烧赤金火焰的神鸟被九道刻满锁魂符文的龙筋锁链贯穿羽翼,钉在沸腾的业火旋涡中央。 它脖颈上缠着断裂的龙角,爪间还攥着半块刻有 “填海” 二字的礁石,尾羽每坠落一片,便在海面砸出深达千丈的灼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神 —— 瞳孔中翻涌的不是火焰,而是浓稠如墨的怨恨。 即便隔着万古岁月,仍让秦时瞳孔骤缩,指尖不由自主地按上石壁。 “填海?” 秦时眸光微闪。 “竟是精卫!” 他喉间发紧,壁画右下角隐约可见 “炎帝之女,溺海化鸟” 的古篆残片。 这与他所知的远古传说轰然重叠。 第369章 设局,因果轮转! 散修王崎狠狠捶了下身旁嶙峋的礁石:“妈的,龙族真是该死!” 他啐了口带咸腥的海水,转头看向弟弟王麟,“咱们等了这么久,莫说散修,便是大族弟子也没机会,撤吧。” 王麟点头,眼底却藏着不甘。 两人顺着浪涛前行,没过多久,他忽然拽住王崎袖子:“哥,你看那边 ——” 不远处海水泛起诡异的幽蓝涟漪,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墨痕般在海面晕开,隐约透出精纯灵气波动。 王崎瞳孔骤缩:“空间乱流?不对,这波动像…… 传送阵!” 话音未落,裂缝猛地扩大,一股无形吸力将两人狠狠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后,兄弟俩摔在一片莹白的光雾中。 待视线清晰,眼前景象让他们瞬间僵住 —— 一座悬浮的青玉平台延伸至视野尽头。 上面堆成数座小山的极品灵石泛着温润光泽,灵气凝成的光带在石缝间流淌,映得两人面孔发亮。 “这…… 这是极品灵石?!” 王崎喉咙发紧,颤抖着抓起一块灵石,“足足有上万枚!” 王麟瞪大双眼,指尖触到灵石的刹那,浑身经脉都在欢呼。 “这里难道是某处秘境吗?” 王崎警惕地打量四周,“凡宝物之地必有危机,小心为上。” 两人探查许久,确认并无禁制埋伏,这才放下心来。 王崎忽然放声大笑:“没捞着仙山机缘,却撞进这等灵石秘藏!吸收这些灵气,突破境界简直易如反掌!” 他指尖掐诀催动纳戒疯狂摄取灵石,金石相击的脆响恍若仙乐入耳。 然而二人埋头疯抢间,谁也没留意到一缕幽黑气丝自灵石堆中袅袅飘起,如毒蛇吐信般缠住他们的手腕,继而没入眉心。 当王崎装满第三枚纳戒时,背后忽有破风之声袭来。 他惊愕转身,只见王麟眼中血丝暴起,手中短刃已径直没入自己心脏。 "弟... 弟弟?" 王崎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神魂在剧痛中渐渐涣散,"咱们当年为一颗丹药都能掰成两半分食,你..." 王麟猛毫无愧色,脸上满是扭曲的贪婪:"那又如何?你娶了嫂子柳如烟那样的美人,而我只能听你们房里的欢好声 —— 凭什么!?” 他踢开尸体,厉声道,“有了这些灵石,我能修成‘控魂术’,到时候嫂子柳如烟会跪在我床头,求我赐她一夕之欢。” 远处虚空里,卦无算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袖中青铜罗盘中央的蝰蛇浮雕吞吐着信子,蛇瞳映出王麟癫狂的面孔。 “瞧瞧这业火劫灰的妙处。” 他对着身旁阴影低语。 罗盘边缘渗出的血线正将王麟的命盘与秦时的因果线悄然剥离。 “龙族灵石浸着百万怨魂,拿得越疯,心魔幻象越重。亲兄弟的情分?在这业火面前,比纸还薄。” 话音未落,便见王麟抓起最后一枚灵石,双眼通红如染血般低吼:"柳如烟,这次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 类似扬景比比皆是。 秦时以幻境阵法将龙族宝库的芥子空间分割成上千个独立幻境,每个幻境均连通着外界传送阵。 即便有修士精通阵法,试图破阵探寻更深秘境,下一刻便会被神境垢妖的骨爪撕裂空间强行驱逐。 幻境随之重启,迎接下一批 “幸运儿”。 更多修士身影在灵石堆中浮现,重复上演着背叛与杀戮的戏码 —— 卦无算的传音穿透虚空:“大哥,第一波修士已入阵,业火转嫁进度半成…… 这招‘引火烧身’奏效后,便可启动‘破财消灾’了!” 他转动罗盘,蝰蛇符文吞吐着血光,“待上万修士染指业火灵石,龙族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从因果乱流里捞出您的真名!” 早在先前,秦时便将纳戒腾空,装满极品灵石分批运出。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魔族神道势力倾巢而动 —— 东荒石林的雾霭中、西岭妖山的藤蔓间、北原冰原的裂缝里、中州皇城的瓦当之上...... 无数黑影洒下泛着灵光的灵石堆,如撒播欲望的种子。 这日,五域各地惊现 "天赐灵石" 的奇景: 东荒石林,少年一脚踩滑,指尖突然触到岩缝中硬物 —— 一枚拳头大的极品灵石正泛着灵光。 他攥紧灵石拔腿就跑,粗布裤脚拍打在荆棘丛中沙沙作响。 “爹!爹!” 少年撞开摇摇欲坠的柴门,将灵石塞进老猎户掌心,“石林里捡的!岩缝里还有好多!” 老猎户随后爆发出震天笑声:“随便走走都能捡极品灵石,儿子,你必有大帝之姿啊!!” 西岭妖山的采药小径。 采药老者扒开丛生的野草,呼吸骤然一滞 —— 腐叶堆里埋着半人高的灵石小山,青苔底下透出温润的宝光。 他颤抖的指尖划过灵石表面,沟壑纵横的老脸突然涨得通红。 老者抓起两把灵石塞进补丁摞补丁的布囊,牙缝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嘶喊:“八十年了!当年被骂‘老穷酸’的日子…… 今儿个才算熬出头!八十年河东八十年河西,莫欺少...老年穷啊!” 可话音未落,布囊底部的麻绳 “嘣” 地断裂,成串的灵石砸在他脚背上。老人重心不稳向后仰倒,直接掉落山底,摔死了! 中州皇城,某族退婚宴上。 被讥讽为 “废物” 的少年突然将一袋灵石重重砸上,红着眼眶嘶吼:“还要退婚吗?这可是上万枚极品灵石!你进入流云宗又如何?这流云宗上下加起来,可有这等财富?” 对面女子眼尾微挑,指尖寒光一闪,三寸青锋已没入他心口。 随后,她唇角勾起冷媚笑意:“现在不就有了?本想留你条生路,没想到倒成了宗门的聚宝盆。” 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短剑,自己不是天命之子吗?为何会这样? 第370章 震慑!回归墟! 起初众人只当是新的流言,直到散修王麟豪掷三千极品灵石购置《控魂术》的消息炸开! 当往日连灵器修补费都凑不出的修士们,突然在坊市挥金如土时,质疑声渐变成了沸腾的贪欲。 “没危险!纯白给!” 寻得传送阵的修士扛着装满灵石的麻袋大笑,“我进去时连禁制都没碰着,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等言论如野火燎原,人群中骚动渐起,不少人循着零星线索找到传送节点,竟真的抱着灵石满载而归。 这般景象落入守山龙将眼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东击西不成,又搞什么‘秘境开启’的把戏?当龙族是三岁孩童?" 身旁龙卫拱手请示:"将军,是否派巡海卫探查源头?" 龙将挥袖打断:"不必。守住仙山入口即可,且看背后之人能演多可笑的戏码。" 他忽然低笑出声,鎏金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起来,为了布这个局,幕后之人撒了多少极品灵石?" "咱们就这般看着 —— 看他费尽心思撒钱,最后换得一扬空。" "正是。" 左侧龙卫附和,嘴角扯出讥讽弧度,"这么多灵石打了水漂,也不知那蠢货会不会躲在暗处哭鼻子?" 仙山外围,传来一阵哄笑,惊起群群海鸟。 并非所有修士都被贪婪蒙眼。 身披紫金道袍的青年修士指尖刚触到灵石,十二道护身符突然泛起红光,他瞳孔骤缩 —— 命盘上竟压着山岳般的因果黑影。 法诀运转间,掌心黑气被逼成细蛇状逸出,他甩袖抛下灵石,遁光起时冷笑掷地:“业火缠身的赃物,也敢拿来惑人?” 另有谨慎者以戊土符箓筑起护罩,仅取十数枚灵石便急速退离,即便如此,鬓角仍缠上几缕黑气,如蛛丝般顽固攀爬。 随着灵石如暴雨洒向五域,更多修士陷入癫狂。 前一刻还背靠背御敌的散修,下一秒便为三块灵石捅穿对方小腹;宗门弟子用迷魂散毒翻同门,将尸体推入传送阵湮灭痕迹。 无数怨魂被黑气牵引,在灵石表面凝成肉眼可见的咒文,反而加固了因果锁链。 临时搭建的祭坛上,秦时眉心的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卦无算握着罗盘的手剧烈颤抖:"怎、怎么可能?按天机推演,至少要分散十亿灵石才能稀释因果,可这才几千万……” “大哥,你身上的因果黑气竟已快消散殆尽!" "或许是极品灵石流通所致?" 秦时自语。 "并非如此!" 卦无算急道,"我这因果转嫁术,只对初次触碰灵石之人生效。" 他捏诀凝视秦时命盘,只见那原本浓郁如墨的业力正被沛然金光冲刷,每散一缕黑气,便有一道龙形虚影在金光中崩解! 竟是天道气运在强行抹除业力,仿佛屠杀百万龙族的因果,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轻如鸿毛。 "天道…… 竟在护佑你?" 卦无算喉头滚动,"造下这等天怒人怨之事,天道不仅不罚,反而助你消灾?” “妈呀!天道不公的说法,此刻竟如此具象!龙族这等气运种族在您面前,似乎就是个笑话......" 业火既消,因果已藏,秦时抬手拂去祭坛上的血纹,准备离开。 卦无算忙不迭贴近两步,喉结滚动着开口:"大哥,我二人如今命盘因果纠缠,我若泄露您的行踪,自己也必死无疑。" 他生怕秦时光为保密便过河拆桥,额角青筋因紧张突突直跳。 秦时挑眉看向他,眸光让卦无算浑身发毛。 他连忙堆砌笑意:"您取了龙族宝库这么多宝贝,必定有不少用不上的。交给我!我有门路能帮您稳妥出手。" 此刻卦无算唯有拼命展示价值,才能稍减心底惶恐。 "哦?说来听听。" 秦时驻足说道。 龙族宝库的宝物他与归墟海族各得一半,可即便是一半,那海量财富仍令他心惊不已。 其中九成都是自己用不上的。 至于魔族..... 魔女的传音犹在耳畔,“夫君,魔族依托神灵脉络绵延数万年,眼下最需的是能崛起的至强者。” “夫君若登临绝巅,魔族自当威压诸天。” 卦无算见状精神一振:"我们这种探棺摸金之辈,谁没几件见不得光的宝物?便是圣地大族,也少不了暗桩处理禁物。” “中州有处鬼市,由中州皇朝暗中掌控,各圣地皆有染指,是大荒规格最高的黑市!" “若无门道,根本就进不去,但小弟是那里常客。” “能置换出神源吗?" 秦时眸光微凝。 "自然!" 卦无算拍着胸脯,"神源是鬼市硬通货,只要物件够分量,完全没有问题!"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继续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定叫您全无后顾之忧!" 见秦时轻轻颔首,卦无算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回原处。 就在此时,秦时忽然抬袖轻挥。 “嗡 ——” 虚空如镜面般裂开七十二道墨色缝隙,七十二尊黑袍身影踏浪而出。 磅礴神性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周,芥子空间内的古老咒文瞬间崩解成金色齑粉。 他之所以召唤全部垢妖,便是要给卦无算一个震慑 —— 此人能无声破除圣地龙墓的顶级防护,此等手段若不能为己所用,必成大患。 卦无算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原以为秦时至多有三五尊神境傍身,却不想竟是整整七十二尊! 这等战力足以踏平任何圣地,难怪敢血洗龙宫! “这些…… 皆是您的麾下?” 他声音发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秦时未理会他的震骇,只淡声道:“准备妥当后,用这个联系。” 说罢抛来一枚刻满星轨的传音石,便带着七十二尊神境垢妖破碎虚空而去。 “我的天……” 卦无算猛地捂住嘴,“七十二尊神境!且分明不是魔族…… 若再加上魔族明面上的兵力……” 他倒吸凉气,指尖深深抠进掌心,“手握这般势力,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秦时一行人不断折转方位路线,沿途撕裂空间如撕帛裂锦,每一次踏足都精准抹除所有气息痕迹,最终朝着归墟方向如游鱼般穿梭而去。 第371章 瓜分神藏! 第三十四次空间折叠后,他终于踏入归墟深处的珊瑚大殿 —— 神境垢妖早已被他藏于虚空裂缝。 而这座珊瑚大殿也早在洗劫龙宫前便已布下传送阵。 殿内等候的归墟长老们见他身影浮现,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 几位白发长老踉跄着迎上来,浑浊的瞳孔里满是焦灼:“小友可还顺利?” “总算平安归来了!” “太好了,终于能松口气了。” “一切妥当。” 秦时声线平淡,指尖轻扬间,上千枚纳戒轰然坠地,在珊瑚地砖上堆成小山。“这是此次所得,诸位长老清点吧。” 众长老连忙围拢上前,神识如潮般扫过纳戒堆。 下一刻,殿内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能幻化霞衣童子的圣级丹药!” 突然有人爆发出骇笑,枯瘦手指颤抖着点向某枚纳戒,“还有三十条完整的近海龙脊!” “快看这批法咒鎏金甲!” 蟹螯长老扒开甲胄堆,青黑色蟹钳捏起流光溢彩的胸甲:“三十万套!每套都刻满水遁咒纹!归墟儿郎披甲之日,便是深海万妖胆裂之时!” “十万高阶丹药!” 蚌母长老捧着玉瓶的手簌簌发抖,珠泪混着涎水滑落:“老身活了八百年…… 单是这瓶凝元丹,便能助百位后辈突破瓶颈!” “嘶 —— 这气息!” 有长老突然倒吸凉气,指尖拂过某件器物,“全是传世神物!” 某长老突然狂笑捧起朱雀鼎:“神源!满满一鼎神源!” “快看,这是大日龙元!” 又有长老扒开灵植玉盒,瞳孔骤缩如针,“有了这东西,灵植生长便再不受地形桎梏!” 惊呼声如浪潮翻涌,长老们或抱丹药狂笑,或抚龙脉老泪纵横,更有人将整箱灵植紧紧搂在怀里喃喃自语。 若非大殿被法阵隔绝,归墟海域怕是已被这声浪掀翻。 秦时静立一旁,看着这群见多识广的长老失态,不禁想起自己初见宝库时的震撼 —— 龙族之富,果然冠绝东荒。 归墟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堆成小山的纳戒:“秦小友,先前约定宝物对半分……” 他目光扫过鎏金铠甲反射的虹光,声音不自觉放软,“但此番收获远超预期,归墟只需十分之一便足够,余下的……” “长老不必过谦。” 秦时摇头截断话头,“此番能成,归墟的神境垢妖也是得起了决定性因素!按约定分,天经地义。” “小友既有此胸襟,我等再推托便是矫情。”归墟大长老长叹一声,不再坚持,“日后若有差遣,归墟上下必当肝脑涂地!” “哎 —— 大长老这话就见外了!” 青冥长老挤眉弄眼,“人家小友和璃歌公主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蚌母长老的贝壳捂住嘴,殿内哄笑声浪险些掀翻穹顶。 秦时耳根微热,却也不恼,问道:“璃歌呢?为何不见她?” “她去了归墟秘藏。” 大长老收敛笑意,“龙族本就对我族生疑,若璃歌再闭门不出,恐遭更狠的算计。” “她主动前往归墟秘藏,反能叫那些老龙们放下戒心。” 秦时颔首道:“既如此,便开始分配吧。” 众长老纷纷称是 —— 于归墟而言,他们更需灵植、丹药、兵甲、龙脉等夯实根基之物。 而秦时所求,尽是能助自身突破的至臻之宝。 大殿内霞光骤盛,当灵植玉盒被逐一打开时,秦时指尖轻挑,仅取走一株缠绕着混沌之气的龙涎草。 其余如涅槃青莲、太初灵稻等稀世灵植,尽数推至归墟长老面前。 丹药分置时,他只收走圣级丹药,数十万中高阶丹药与那汪氤氲着生机的造化泉,则被他挥手划归归墟。 “这三十万套法咒兵甲与战枪,” 秦时指节叩击鎏金胸甲,甲胄表面水遁咒文泛起幽光,“连同龙将专属的鎏金神戟、斩鲸刀,皆归贵族。” 长老们尚未反应,他又将龙族传世神物推过半数。 但归墟大长老却摇头拒绝:“兵甲我归墟全收了,传世神物又怎能再收上一半?” 最后,在归墟大长老的要求下,只取了需要消耗寿命,爆发极强杀招的弑神七劫刃。 以及拥有龙损领域的万龙魂幡后,其余的便不再拿了。 当那汪曾被龙族夺走的生生造化泉被推至蚌母长老面前时。 老妪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珠泪混着涎水滚滚而落:“这是一千三百年前…… 我族被夺走的至宝啊……” 阵法启动的嗡鸣震颤大殿,成山的宝物化作流光溢彩的洪流,顺着幽蓝光轨涌入归墟隐秘宝库。 当最后一枚装满 “九转金丹” 的羊脂玉盒滑入传送阵。 某长老突然捶胸顿足,蟹螯拍得珊瑚地 “咔咔” 作响:“天啊!这哪是分宝?分明是给归墟硬生生砸出一条神脉啊!” 当归墟宝库的石门轰然开启,先前神识扫过的冰冷数字化作触目惊心的实景。 珊瑚洞窟被堆积成山的宝物填成金色海洋,灵植玉盒的莹光与丹药瓶的流光交相辉映。 三十万套鎏金铠甲如金色鳞甲覆盖海底,连穹顶垂落的钟乳石都被映成琥珀色。 这群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望着漫无边际的宝山,个个老泪纵横。 珊瑚穹顶下,忽有老者伏地叩首,声泪俱下:“归墟当兴!归墟当兴啊!” 青冥长老抹着鼻涕骂骂咧咧:“这些本该属于归墟的东西,终于回家了!” 接下来便是大荒最顶级的财富分割 —— 神源。 当那座刻满星轨符文的朱雀大鼎被抬上祭坛,炉盖掀开的刹那,沛然神性如海啸般轰然四溢。 内部芥子空间里,金色神源如液态阳光翻涌,每道涟漪都凝结着米粒大的法则碎片,将长老们的皱纹照得透亮。 青冥长老的触须都在发抖,“…… 这怕有近百万斤?” “九十八万斤。” 秦时指尖轻叩鼎沿,“按约定,一人一半。” 归墟大长老连忙摆手:"使不得!神境垢妖无需神源修炼,我等几个老家伙只需八万斤足矣。" 他语气决绝,"余下的,小友务必收下。归墟未来,还需你这等少年人撑起天地大梁。" "长老们……" 秦时还欲再劝,却被蚌母长老截断话头:"莫要推辞了!我等活了这把年纪,能得神源修行已是天大幸事,岂敢与小友争未来?" 争执间,八万斤神源已分装入青玉瓶。 朱雀鼎内剩余的九十万斤神源骤然金光暴涨,几乎要冲破珊瑚殿顶的禁制。秦时望着这群固执的老者,最终长叹一声收下鼎炉。 待最后一件神物安置妥当,珊瑚大殿的霞光渐渐收敛。 秦时望向殿外,海神遗冢上空不时闪过术法光芒:"长老们,我该去取传承了。" "去吧去吧!" 青冥长老推着他后背直乐,"璃歌那丫头早就在遗冢里候着你呢。" 第372章 秦时与龙君的碰撞! 这些负责监视归墟的龙族哨卫,因长老们整日窝在珊瑚殿内安分守己,倒也落得轻松。 秦时目不斜视,踏碎波光朝着海神遗冢深处走去。 珊瑚大殿内,少年离去后。 归墟大长老忽然叹息道:“我知道诸位心中所想。秦小友取走的混沌龙涎草,单株便抵得过大半灵植。” “那圣级丹药,比之数十万中高阶丹药亦不遑多让 —— 前两项分配倒算公平。” 他指尖轻叩案几:“但若加上后面的传世神物与神源,论总体价值我们仅得两成,小友独取八成。” 众长老闻言皆沉默。 神源之贵重举世皆知,他们此前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更遑论十多件传世神物与三十八枚散溢神性波动的血茧 —— 即便看不出底细,亦知绝非凡品。 “那为何不再争些?” 有长老急得鱼尾拍打地面,“多分些神源,归墟至少能多培养三个神境强者!” 大长老忽然笑了:“若真五五分成,归墟与小友便再无瓜葛。可诸位别忘了 ——” 他顿了顿说道,“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顶尖强者的因果羁绊。” “多拿几成宝物,归墟最多昌盛三千年;但若与小友绑定命脉……便是重现万族朝海的盛景,又有何难?” 众长老至此恍然大悟。 这秦时阵法与修行悟性皆逆天,更关键的是,此子竟斩杀了百万龙族! 难以想象需何等惊天气运,才能扛住这般天道反噬 —— 且刚斩杀龙族,便成功转嫁因果业火, 当消息传来时,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归墟继承上古海庭意志,本就是气运加身的种族! 龙族欲对归墟下手,亦只敢耗费漫长岁月慢慢榨取资源 —— 归墟若衰落,气运自会离散。 即便璃歌公主预言出世时,龙族也只能忍着。 最后借“溟垢之祸” 来行灭族之举,而不敢亲自动手。 由此可见,对气运种族动手有多棘手。 可龙族那般强盛的气运,竟被这少年杀得干干净净,自身还毫发无损?! 青冥长老突然一拍大腿:“这等气运…… 他未来最少也是大帝吧!” “轰 ——” 珊瑚殿内声浪骤起,数位长老呼吸陡然急促。 大帝? 那可是能重塑天地秩序的存在! 莫说多分几成宝物,便是将归墟宝库倾囊相送,能与未来大帝结下因果,亦是泼天的造化! 此刻他们才惊觉,大长老当真是目光如炬 —— 不要神源神物,要的是将归墟绑上秦时的因果战车。 而这盘棋的赌注,从来不是眼前金山银山,而是横跨万古的海庭荣光。 秦时向前疾行,沿途礁石沟壑间虽已清扫残尸,却仍可见深浅不一的战斗灼痕,挥散不去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遗冢中心,一道蜿蜒如巨蟒的海底裂缝横亘眼前,裂缝边缘漂浮着细碎的符文光屑,正是归墟秘境入口。 然而此刻,入口两侧各立着百名龙庭内卫,鎏金护甲在幽蓝海水中泛着冷光。 更远处的珊瑚礁顶,三道身披赤红披风的身影负手而立,磅礴神道威压如暗流涌动 —— 竟是三名龙将在此坐镇。 秦时眸光微凝,尚未靠近,虚空忽然泛起涟漪。 为首龙将踏前一步,甲胄碰撞声如金石相击:“来者何人?” “秦时。” 少年声音平静。 龙将瞳孔骤缩,上下打量眼前少年:"原来你就是秦时。" 他冷哼一声,"归墟秘境准入名录上并无你的名讳。速速离去,此界非你能入。" 话音未落,山岳般的神道威压轰然碾压而至 —— 这少年与敖少主有旧怨,又助归墟平定 "溟垢之祸",早已是龙族眼中钉。 此刻龙将岂会错过下马威的机会? 秦时只觉胸腔如遭重锤,气血翻涌间,脚下海底岩床寸寸龟裂。 少年施展出大禹九川步,身形如柳絮疾退 —— 丈许外礁石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连退百步,才勉强卸去威压,脸色已泛出病态青白。 "嗯?" 为首龙将挑眉,显然意外于少年竟能从自己神力下逃脱,"倒是有些手段。" 他踏碎虚空再进半步,磅礴神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海水在足下凝成万千冰刺。 恰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呼喝撕裂海水:"将军且慢!" 背负蚌壳的归墟长老踏浪而来,袖袍挥处,漫天冰刺崩解成荧光碎末。 他横跨半步挡在秦时身前:"秦小友乃归墟贵客,还望将军通融。" 龙将斜睨老者:"我等只认龙君手谕。放谁入内,龙族说了算。若敢强闯 ——就地格杀!" "海神遗冢的传承本就是归墟秘境!" 归墟长老鱼尾拍碎身旁珊瑚,"我族让贵客入内,何时需看龙族脸色?" 龙将嗤笑一声,身后两名龙将同时踏前。 神道威压交织成网,“归墟属龙族藩属,早已载入上古盟约。这遗冢既是东海地界,自然归龙族辖制。” 他袖袍一挥,“归墟何时能替龙族做主了?” 归墟长老闻言,须发倒竖:“今日我归墟便要护秦小友入内!” 龙将瞳孔骤缩,弑神枪陡然横亘胸前,冷冷道:“那便试试!” 两股神力在秘境入口轰然碰撞,海水炸起千丈巨浪,珊瑚礁应声崩碎。 恰在剑拔弩张之际,虚空忽然裂开金纹,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龙君!” 龙将连忙单膝触地。 秦时抬眸 —— 这并非他首次直面龙君,只是从前皆以魔族少年身份周旋。 龙君目光如深海寒潭,扫过少年道:“秦时?” 他近日正为归墟之事烦忧 —— 自 “溟垢之祸” 后,归墟长老们一反常态地安分守己,既不索赔偿,也不闹独立。 还特别老实的待在珊瑚大殿。 这份诡异的平静令他不安,尤其是今日,心头悸动愈发强烈,总觉有大事将生。 “见过龙君。” 秦时拱手为礼。 龙君凝视着他,又瞥向挡在身前的归墟长老,心中忽然有了计较。 归墟如此维护这少年,不如借此试探归墟的底细。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龙袍金纹骤然亮起,脚下海水翻涌如沸:“秦时,你今日进不得这秘境。” 他顿了顿,眸光骤冷,“恐怕…… 也难出这海神遗冢了。” 第373章 与龙庭的交易! 归墟长老也鱼尾绷得笔直,周身水元气翻涌如沸 —— 如今掌握神境垢妖的归墟,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便是龙君亲临又如何? 若是龙族决心对秦时出手,那他们也说不得要掀翻这海底乾坤了! 就在归墟长老准备掐诀、即将撕破脸皮之际。 秦时忽然横跨半步拦在前方 —— 此刻若与龙族正面冲突,归墟暗中积蓄的战力必将暴露。 一旦龙族宝库被洗劫、百万龙尸漂浮东海之事传来,任谁都明白,定是归墟这股隐藏力量所致。 到时候惊世大战在所难免。这并不是秦时和归墟想要的结果。 “真没想到。” 秦时声线陡然扬起,“我秦时有何德能,竟劳龙族圣主亲自下扬,如此为难一个后辈?” 他话音未落,云层之上骤然有数道神识如探海钩般垂落。 那些隐匿在虚空裂隙里的神道巨头本是护持后辈争夺秘境机缘,此刻却被下方对峙吸引。 一方是东海之主,另一方是新晋的第一仙山得主,这般碰撞倒勾起了他们的兴致。 龙君沉声道:“秦时,莫要用大义做幌子。龙庭向来讲道理 ——”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仙山开启时,龙族封禁入口,你却能提前进入,想必是用了我族的仙山令吧?” “此令乃龙族重宝,” 龙君眸光一闪,“你强取豪夺之事,打算如何了结?” 看着眼前的少年,龙君心中就一阵恼怒 —— 都是因秦时,龙族才被迫撤去围困归墟的大阵,损失不可谓不大! 纵是龙族宝库富足,如今思及仍是肉痛。 若非顾忌秦时对归墟有恩,唯恐逼迫过甚激起归墟反弹,他早就寻个由头除去秦时,岂会在此多费唇舌? 秦时面露诧异:“龙君此话从何说起?我与敖无涯兄在小荒域一见如故,情同手足。” “听闻归墟有难,我更是星夜驰援,全因念着与敖兄的情分。” 他指尖划过虚空,似在回忆,“至于仙山令…… 我不过是在东海浅滩捡到一枚令牌罢了。” 少年忽然抬眸,一脸无辜:“难不成龙君以为,以我的实力能闯龙族宝库?若真如您所言,那……” 他似笑非笑道,“龙族的防御怕是要沦为大荒笑柄了。” 云层之上,神道巨头们的神识波动骤然加剧。有巨头轻抚长髯低笑:“这小家伙倒是巧舌如簧。” “放肆!龙族宝库号称天道之下第一壁垒!莫说是你,便是神道巨头齐聚也休想破之!” 龙将急欲争辩,却被龙君冷眼截断,“那仙山令分明是在……” 龙君眼底闪过一丝恼色 —— 敖无涯那混小子,在自家门口被抢走仙山令不说,还被一只玄龟甩了三记耳光。 此事若深究,一来没证据,二来只会在巨头们面前丢了龙族的面子。 他袖袍一挥,强行压下话题:“今日暂且不谈此事。但这秘境,你断不可进。” 未等秦时开口,龙君已先发制人:“莫说你,便是外界神子神女,其背后势力若不与龙族签订血契,也休想踏入秘境半步!” “归墟秘境,岂容外来者随意染指?” “原来如此。” 秦时面露为难之色,“可我孑然一身,既无宗门倚靠,与苍穹圣地也恩断义绝。” 这时,一旁的龙将冷笑道:“若无势力撑腰,拿神物传承换名额亦可 —— 比如,大禹九川步。” 这不过是随意刁难之辞,毕竟那可是顶级神通,堪称可传世的镇族之宝,任哪方势力都视若命脉,岂会为个秘境名额轻易示人? 但龙族要的就是拒人门外的效果。 前几日敖无涯曾再三向龙君进言:“只要阻止秦时进入归墟秘境,最终胜者必是我。” 虽被龙君斥为没胆气,却也道出实情 —— 仙山悟道时数十万修士中不乏神子天骄,唯有秦时一人悟得真意,单凭此节,已足够令同辈忌惮。 龙将本以为抛出 “大禹九川步”,少年定会断然拒绝。 却不想秦时挑眉道:“大禹九川步乃太古传承,龙族若只拿一个名额来换,未免太亏了,你们龙族怎么着也得适当加点才行。”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莫说龙族众人,便是云端的神道巨头们也一阵骚动。 数位巨头的神识如涟漪扩散,其中一道苍老的神识带着笑意扫过秦时:“有意思,竟真敢拿顶级神通议价。” 另一道锋芒毕露的神识则冷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岂知传承之重?” 龙君眼底却泛起异色 —— 原本只想施压归墟阻止秦时入内,如今竟似有机会拿下这顶级传承? 那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龙君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还想要什么?" 秦时淡声道:"我无势力,无背景,最缺神物。若龙君能给予件适合的传世神物护身 ——" 他顿了顿,"这桩交易便可成。" 此言一出,龙君眼眸骤然发亮 —— 换作其他势力,哪怕肯交易顶级神通,也必定狮子大开口! 岂会只提传世神物? 须知传世神物于神境之下修士而言固然珍贵,于神灵境界却不过是锦上添花。 神灵更追求禁忌之器如定海神针,传世神物至多算作鸡肋。 但大禹九川步这类顶级神通不同 —— 在神境之下修士手中,其威力尚不能完全彰显。 唯有神境修士以大道感悟为引,方能催生出顶级神通的真正威能。 传世神物的终极价值止于神境门槛,而顶级神通的玄妙起点,恰恰始于神境对大道的领悟。 二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更关键的是,道不可轻传。 寻常情况下,以秦时的境界本无法对外传出这般顶级神通。 但惊人的是,璃歌昨日竟在秘境中施展出了大禹九川步。 这意味着什么? 足见秦时已具备对外传授顶级神通道法的能力! 当时可谓是,将一众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到现在都没想通,秦时如何对外传道的,只能归咎于少年的悟性着实恐怖了。 这一刻,不止龙君眼底泛起灼热,云层中隐匿的神道巨头们亦神识剧震。 只需一件传世神物就行了吗? 第374章 血契,赌约! 他周身紫电噼啪作响,宛如万千雷蛇在肌肤上游走:"小子,听闻你修过紫霄神雷?老夫乃雷法神灵——" "我以族内的雷神锤、雷神甲胄两件传世神物,换你九川步如何?" 秦时却拱手婉拒:"这......前辈好意心领了。” “只是归墟秘境的准入权唯龙族独有,晚辈既想搏一搏上界秘宝,这名额却是绕不开的坎。" “哼。”紫电巨头被拒后,不满道,“无知的小子,这秘境已经开放数日,你现在进去,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不怕告诉你,最早的一批,如敖无涯他们已经达到了最终点,今日便会有结果了。” "即便如此,晚辈仍想一试。" 秦时面露难色,"毕竟结果尚未落定,晚辈总得搏上一搏。" 那紫电巨头还想说些什么。 却听龙君说道:“秦时既已拒绝,雷泽道友又何必自讨没趣?” "龙族神物未必合你心意," 雷泽冷哼一声,"你若改主意,可来雷泽殿寻我。" 话音未落,虚影化作电芒消散。 “此事就这么定了。” 龙君表面端足了架子,心底却暗笑,“准你交易!到时候,我龙庭的传世神物可任你挑选一件。” “啊?” 秦时闻言一愣,说道,“可今日归墟秘境便要出结果了,我若再不进去,交易便没有意义了。” 龙君大气地说道:“不妨事,你先入秘境,待归墟之事了结,再行交易不迟。在东海,我还怕你秦时跟龙族赖账吗?” “如此,那就多谢龙君了。” 秦时说道。 但随后,少年眉头一皱:“可雷泽前辈说的也有道理,你们龙庭传世神物不一定适合我。” “要是龙族宝库就那么一两件传世神物,那我倒还不如和雷泽前辈交换呢!” 这话一出,身后的三位龙将当即笑了。 “小子,说你没见识,我龙族富甲天下,宝库之中又岂会只有一两件神物?” “到底是小地方来的,眼界窄也难免。” “可是……” 秦时皱眉说道,“三五件神物难免不合用,若能有十来件…… 最好二十件以上供挑选,才算稳妥。” “你这小子怎的听不懂话?” 为首龙将不耐烦道,“说了管够!” “事关顶级传承交易,自然要事先明言。” 秦时正色道,“若龙族届时随便拿出几件神物,这交易又有何意义?” “秦时!” 龙君沉声道,“诸多神道巨头在此见证,龙族岂会欺你小辈?届时,必留二十件以上神物供你挑选。” 此言一出,秦时佯装震愕:“二十件?!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们龙族竟真有这么多传世神物?” 少年转而望向归墟长老:“龙族当真有二十件传世神物?” 归墟长老配合地拧眉道:“以往或有,但自撤去围困归墟的大阵后,龙族损耗惨重,眼下恐难凑齐,小友需当心。” “若凑不出呢?” 秦时追问道。 “若是拿不出二十件,你可取消交易,归墟名额便当送你了。” 龙君掷地有声。 “好,那就这么定了!” 秦时摇头,“我才不信龙族能有二十件传世神物 —— 那等神物,哪是说凑就凑的?” 这话惹得众人失笑,便是神道巨头也纷纷摇头。 他们心中清楚:若换作其他势力,二十件传世神物确是有些困难,可这是掌御东海资源的龙族! 其宝库底蕴之深,哪怕经历撤去大阵之事,其神物也只会多于二十件。 此刻龙君才所有恍然:这秦时怕是笃定龙族拿不出此等数量,才敢以顶级神通做交易。 终究是太年轻了 —— 他哪里知道我龙族宝库的富庶? 想到此处,龙君嘴角难得扬起一丝笑意。 而秦时亦摸了摸鼻尖,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 “龙君,口说无凭,不如立契为证。” 秦时忽然抬手,指尖精血凝成血色符文笔,“晚辈要求不多 —— 待归墟秘境事了。” “龙族若拿不出二十件传世神物任我挑选,便需允我安然离去,不得借任何由头刁难。” “放肆!” 一旁龙将怒喝出声,“我龙族岂会拿不出二十件传世神物?” “又岂会为难你这小辈?你一个小小修士,也配与我族之主签订契约?” “配不配,要看交易分量。” 秦时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大禹九川步乃太古圣法,若无血契约束,晚辈如何信得过龙族?” ‘若龙君连这点诚意都无,这交易便作罢 —— 归墟名额,晚辈不要也罢。” 龙君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我龙族岂会缺传世神物?便依你所言!” 他凝视秦时,龙瞳中映出血契的幽光,“但你需立誓,必当倾囊相授九川步,直至我族有人习得传承为止。” “自然。” 秦时指尖血笔落下,契文骤然亮起 ——“若龙族依约,秦时必传神通;若龙族违约,天道共殛之。” 一个是身负气运之人,一个是天道庇佑的气运种族,二者签订血契,直令天道震动。 血契一成,海天之间陡然降下金色雷霆,万千符文在虚空崩解又重组,化作天道见证的烙印。 龙君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无形枷锁骤然缚住神魂 —— 即便他贵为龙族之主,此刻也再难反悔。 少年做完这一切,转身踏入那道蜿蜒如蟒的海底裂缝。 海水在他周身凝成琉璃般的流光护罩,转瞬便没入秘境深处的幽蓝旋涡。 珊瑚礁外,归墟大长老望着血契消散的余波,苍老面庞上掠过如释重负的笑意:“看来无需动用神境垢妖了。” “这小子……” 青冥长老眼底满是惊叹,“三言两语诱龙君入套,又借天道血契断了龙族强留自己的可能。” 蚌母长老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唯有我们知晓,手持海神权杖的秦时,注定是归墟最终传承的持有者。” “若无这契约,龙族定会寻个由头,将他困在东海。可这小家伙,竟在入秘境前便设下连环局,早早铺好了退路。” 归墟大长老感慨颔首:“天赋、气运、智谋…… 此子尽皆占全。我归墟能与他结下善缘,实乃海庭之幸。” 他忽然轻笑,转向蚌母,“对了,你回头与璃歌提一提 —— 有些缘分啊,需要少女的勇气来牵系的。” 蚌母长老掩唇轻笑:“明白。” 第375章 归墟试炼榜! 他忽然低语道:"你说…… 就这种自以为是的少年,怎么能让敖无涯怕成那样?" 身旁龙将喉头滚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本想替敖太子圆扬,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 —— 这秦时的确透着股 "愣劲"。 愚蠢到笃定龙族凑不出二十件传世神物,愚蠢到明知错过先机却偏要闯秘境,甚至愚蠢到敢拿顶级神通做交易。 任谁看都是个靠运气兜底的愣头青,可偏偏让高傲的敖少主忌惮如芒在背。 龙将张了张嘴,终究没找到反驳的话。 他只能生硬地转开话头:"龙君,刚收到消息 —— 敖太子已闯到试炼最后一道关卡,目前进度稳居第一。" "哦?" 龙君闻言总算颔首,目光从秘境入口移开,若有似无地瞥向云端翻涌的神念涟漪。 "既然如此,便开放归墟秘境的实时影像与试炼榜吧。今日我要让各大圣地、大族看看,在这东海,在这秘境 ——" 他袖袍翻卷间,龙威如潮水漫过珊瑚礁群,"龙族子弟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是!龙君!" 龙将轰然抱拳,掌心重重按在腰间传音石上,声如洪钟:"龙君有令 —— 开放窥天镜影像,公示归墟试炼榜!" 话音落处,海天之间传来金石相击般的轰鸣。 数面丈许见方的水镜骤然悬浮虚空,镜面如鲛绡展开般映出秘境图景:有人在龙卷中凝神掐诀破阵,有人于珊瑚迷宫挥刃斩海妖。 还有人则用身法躲避来袭的湛湛攻击。 画面中央,手持定海神针的敖无涯挑碎最后一道水幕禁制,正阔步迈向试炼终点,枪尖滴落的水珠在虚空中凝成冰晶。 与此同时,一座布满岁月痕迹的玄铁战碑被神力托举至半空,碑面金光流转间,前十名如星辰升落般逐一显化: 第一名:敖无涯【归墟龙庭】 第二名:轮回殿神女【轮回殿】 第三名:云清瑶【瑶池】 第四名:璃歌【归墟龙庭】 第五名:冥河太子【黄泉冥地】 第六名:蚩九幽【大巫祖庭】 第七名:女武神【大羿一族】 第八名:雷修【雷泽古殿】 第九名:楚无情【苍穹圣地】 第十名:九渊灵狮【九渊灵族】 当然,除了这十名外,还有其他圣地大族的传人在秘境中搏杀,却因未入前十而未被显示。 榜单刚一公示,云端便滚过一声裹挟着紫电的冷哼。 正是雷泽老祖的神念波动:“真不要脸!敖无涯仗着最先入秘境,又手持禁忌之器占尽先机才得第一,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龙君却只淡笑一声:“归墟秘境地处东海,我龙族抢占先机,天经地义。” 他抬眸望向云层时,“莫非雷泽道友觉得,这东海的规矩,还需外人置喙?” 神道老祖们虽心有不满,却并未多言。 毕竟秘境争夺非宗门大比,从来无公平可言。 敖无涯率先进境,云清瑶、蚩九幽等人晚三日,女武神、雷修等外族修士更迟五日。 雷泽老祖被噎得半晌语塞。 道理虽是这般,但却仍觉龙族这般明火执仗彰显优势太过碍眼 —— 分明是要向外界宣扬,龙族后辈之力冠绝大荒! “世人从不在意过程是否公平,只看最终结果。”龙君凝视着水镜中敖无涯破碎禁制的画面,"而敖无涯,便是龙族要呈给天下的结果。" 相较进入秘境的先后,榜单第二名的轮回殿神女更引人热议。 “诸位可曾听过这轮回殿神女?” 隐于青霞中的神道巨头忽然开口,神念如丝绦扫过虚空,“她比榜上众人都晚三日入秘境,如今却稳压瑶池云清瑶一头,这等进境未免太过骇人。” 雷泽老祖紫电绕身,沉声接话:“听闻是轮回殿新选的神女,从下属门派中破格提拔。” 他瞥向龙君,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若敖无涯未持定海神针,怕是真要被这神女压过一头。” 龙君不置可否。 敖无涯虽占尽先机,但轮回殿神女能在更短时间内追至第二,手段之强可见一斑。 不过这并非敖无涯无能,而是那轮回神女太过妖孽。 “黄金大世果然妖孽辈出。” 另一巨头感慨,“只是神女进度距敖无涯尚有半日,且看她能否闯过最后关卡。” “难。” 有神道巨头摇头,“敖无涯最多一炷香便能通关。时间若再拉长或许有变数,如今却是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又有神道巨头轻笑出声:“老夫倒是对那秦时更感兴趣。他敢以大禹九川步换名额,定有依仗。说不定真能闹出些动静?” 龙君淡嗤一声:“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子。” 他拂袖催动水镜,镜面涟漪骤起,“既然道友想看,便让诸位瞧瞧 —— 这最后进入的秦时,如何在秘境里一无所获!” 秦时踏入秘境后,顺着地脉灵光穿过一层水晶般剔透的地脉水幕,眼前豁然展现出一座海底古殿。 大殿坐落在地脉核心,青碧色的地脉灵流如活物般缠绕殿柱 —— 纵然上古海庭早已湮灭,却仍借地脉之力维系着殿宇的不朽。 他抬眼便看见角落立着一名龙族内卫,正手持窥天之镜对准自己,镜面泛起涟漪,显然在将此处景象投射至外界。 归墟秘境本就属龙族辖制,除却敖无涯,龙族自然还安插了不少人手。 若不是地脉法则天生阻隔,仅限万象境及以下修士进入,恐怕龙族连神境强者都会派来。 相较之下,敖无涯不过是进度更快些罢了。 “敖兄倒是有些长进,这试炼进度竟排到第一了!” 秦时眸光穿过古殿,落在刚刚升起的归墟试炼碑上。 随后少年看向正对自己的窥天镜,忽然开口:“诸位前辈,晚辈想问 —— 你们让后辈入归墟,究竟为了什么?” 云端神道巨头们闻言皆是一愣。 青霞中的老者下意识说道:“这小子…… 莫不是被水压坏了脑子?” “入归墟自然是为了上界遗留的秘宝!听闻里面还有上古海庭的传承,若能得到……” 窥天镜自然无法将神道巨头的话语传入秘境。 可殿中少年却似有所感应,紧接着说道:“若为传承秘宝,又何必困在试炼关卡里打转?这层层禁制、道道考题,究竟意义何在?” 此话一出,外界神道巨头齐齐一窒。 蓦然间,一股不妙的预感在众人心头翻涌 —— 这小子…… 究竟什么意思?! 第376章 东海第一聪明人! 这归墟秘境的构造本就简明至极,大致可分三处 —— 第一处,是上古海庭为后辈设立的十三重试炼关卡,从身法、神魂、肉身、心性到异象、战力,几乎涵盖修士修行的所有维度。 在上古年间,能一口气闯过全部关卡者,已是三百年难遇的天骄,归墟试炼榜正是为激励海庭子弟而设。 如今看来,这些神子神女、大族传人果然个个惊才绝艳,虽进度有别,却无一人折戟关卡。 闯过试炼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秦时始终不解 —— 这些天之骄子耗尽心力闯秘境,难道只为在榜单上争个先后? 彰显自身优秀固然重要,却未免舍本逐末了些。 第二处,藏着上古海庭的真正传承。 当年海庭遭逢溟垢危机,灭族之祸迫在眉睫,连海庭之主都被溟垢侵蚀身躯。 绝境中,他们将传承火种封入归墟地脉核心,意为 “若海庭覆灭,道统仍有存续之机”。 当然,唯有海庭后辈可承继这传承,而凭证便是炼化海神权杖。 第三处,乃是连接上界的通道。 溟垢之乱的源头便在此处 —— 上古年间,漆黑如墨的垢气自裂隙翻涌而下,如瘟疫般侵蚀海庭大妖的身躯,连海庭之主亦未能幸免。 而通道另一端的上界,亦曾有强者踏浪而来,在大荒掀起腥风血雨。 归墟古籍中记载着一则秘辛:万年前,有一张姓的无敌强者横剑立于裂隙之前,截杀七十二批上界来客。 他打碎的法宝兵刃如暴雨坠落,嵌入地脉裂隙化作 "碎兵峡",又以无上手段施展出 "绝地天通" 之术,将通道封禁于九重海眼之下。 从此,裂隙中偶尔溢出的上界法则碎片与法宝残片,便成了世人趋之若鹜的 "上界秘宝"。 张姓强者、绝地天通、截杀上界来客…… 秦时心中已有猜想:大概率便是自己的师尊张天道了。 归墟秘境的本质就是如此。 传承在地脉核心,秘宝在碎兵峡底,这些神子神女提前进入,却在十三重关卡里争分夺秒…… 但很快,秦时便明白为何众人执着于闯关卡了。 少年前行数步,一道空灵之音陡然在殿内回荡:"欢迎参加海庭试炼,通过试炼者可传送至终极传承之地,获取奖励。请问是否立即开始试炼?" 这声音让他微微一愣 —— 此前在归墟与白发阵师研读古籍时,从未见过关于 "试炼之声" 的记载。 但转念间便想通:这座被地脉灵流滋养万年的古殿,怕是已孕育出粗浅灵智。 与此同时,云端神道巨头们正盯着水镜议论纷纷。 “那小子先前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不参加试炼也能拿到传承?” 有神道巨头困惑开口。 "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龙君嗤之以鼻,指尖点向水镜,"没看见大殿之灵说得清楚?唯有通过试炼才能抵达传承之地。" 众巨头纷纷颔首,深觉有理 —— 想来是他们高估了秦时,以为这能悟透第一仙山传承的少年必有奇招,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就在此时,秦时的声音透过窥天镜清晰传来:"不参加试炼。" 云端瞬间爆发出一阵嗤笑。 "果然是蠢材!" 雷泽老祖紫电绕身,"放弃试炼便是放弃资格,他进秘境到底图什么?” “难不成专程来给龙族送九川步的传承?早知如此,还不如与老夫交易!" "若非这小子愚昧,我龙族又岂能白得顶级传承步法?" 龙君眼底泛起志得意满的笑意,"此等机缘,足见我龙族气运鼎盛。" 一旁龙将连忙附和:"正是!我龙族代掌东海,本就是天命所归。" 神道巨头们唯有叹息 —— 世人皆言龙族势大,如今看来,连捡漏都能遇上这般傻小子,当真是气运加身,非人力可争。 很快,窥天镜内的画面再度传来。 当秦时说完‘不参加试炼后。’ 古殿那空灵的声音竟再度响起:"若放弃试炼,可直接传送至终极传承之地。请问是否开始传送?" 秦时眸光微凝,沉声道:“开始。” 下一刻,地面灵流轰然汇聚,一道玄奥的传送阵纹骤然亮起。 少年踏入光阵的刹那,身影如泡影般碎成万千光点,窥天镜画面瞬间雪花四溅。 只剩持镜龙族内卫僵立当扬 —— 他瞪大双眼望着空无一人的古殿,喉间发出 "这这这……" 的嘶哑抽气声。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外界陷入长达三十息的死寂! 所有神道巨头的神念感知死死锁在水镜上,仿佛被人掐住咽喉般集体窒息。 三十息后,雷云轰然炸响,紫电如狂龙般撕裂苍穹! “怎么可能?!” 雷泽老祖猛然吼道,“不闯试炼也能进传承之地?那十三重关卡设来作甚?当儿戏吗?!” "天杀的!这还有天理吗?" 青霞中的神道巨头猛地捏碎座下云台,"哪有越规矩者反而先至的道理?这他娘的算什么试炼?" "可笑,当真可笑!" 有神道巨头暴跳如雷地咆哮,"我等后辈在试炼里拼杀七日七夜!” “为了赶超进度,祭出压箱底的神物,甚至催动损耗道基的禁术!遍体鳞伤却不敢停歇 —— 这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大喇喇一句话就直通核心?!" 这一刻,所有神道巨头彻底破防了! 但怒喝过后,众人又猛然回过神来。 细想古殿灵智的原话:"通过试炼可至传承地",却从未言明 "不试炼者不得入内"。 雷泽老祖冷笑嗤鼻:"呵,有些人还自诩自家秘境,连秘境的皮毛都没摸透!反倒让外人瞧出了门道。" "可不是么!" 另一神道巨头怒拍云座,"来,让我们瞧瞧。” 他指着中间敖无涯的画面,喝道,“这位简直就是东海第一聪明人,第一个进去,但却 ' 放弃试炼 ' 的选项都看不见!" “后面一连串,全被这蠢货带偏了!!!” 第377章 我敖无涯不是废物! 一众神道巨头将龙族与敖无涯讥讽得遍体鳞伤,言语间尽是不屑。 瑶池大长老反应最为机敏,袖中传讯符红光连闪:"清瑶!即刻放弃试炼!秦时已绕过关卡直抵传承地,根本无需闯阵!" 试炼之地。 云清瑶指尖的太阴法诀骤然凝滞,身后缭绕的银月异象缓缓消散。 她眸光一凝,喃喃低语:"秦时......又是你。" 初见秦时,是在小荒域,那时候少年力挽天倾,阻止了蔓延东荒的灾难,获得天道垂青。 后来在凌天宗,他以大义为刃,孤身阻挡追兵,为众人争取退路时那道坚挺的背影,让她为之惭愧。 而后第一仙山论道,数十万修士中唯有他悟得大禹九川步。 整个大荒的妖孽竟被他一人压得抬不起头。 如今归墟秘境,他最后入扬,却最先触达传承核心…… "我放弃试炼。" 云清瑶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终止试炼。请问选择离开秘境,还是传送至传承之地?" 空灵之声响起的刹那,她望着四周青碧色的地脉灵流,忽然笑出声 —— 原来试炼与传承之间本无必然关联,不过是世人作茧自缚。 "传送至传承之地!" 话音未落,地脉灵流如活物般蜷曲成环,将她卷入璀璨光阵。 当少女的身影如泡影消散时,窥天镜前的神道巨头们先是愕然瞠目,继而纷纷暴喝着催动传讯符。 "别他妈闯关了!直接说放弃试炼!" “现在情况变了,再不出试炼之地,你就准备成为大荒最大的笑柄吧!” “连老祖的话都不信?秦时那小子已经站在传承核心了!” 一时间,秘境中此起彼伏的 “放弃” 声如潮水般涌起 —— 轮回殿神女、冥河太子、雷修一脉天骄等纷纷对着虚空开口,先后踏入传送阵。 当各大圣地天骄陆续出现在传承之地时,望着眼前悬浮的青色光茧,脑海仍一片空白。 "我靠…… 真能这么玩?" 某圣地神子盯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欲哭无泪,“我前几天拼得经脉断裂算什么?给试炼碑充数吗?” "哪个天杀的传的 ' 试炼必经 ' 的谣言?" 有人气得踢飞脚边珊瑚,"害我在试炼内被海妖皇追杀了十七次!" "算了算了……" 有人苦笑着摇头,忽然环顾四周,"话说敖无涯呢?他不是第一个进秘境的吗?怎么没见人?" 众人这才惊觉 —— 那个曾霸榜多日、被龙族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敖无涯,竟还没有出传送阵。 外界龙君已是气得浑身微微发颤,龙袍上的鎏金纹章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 他贵为龙族之主,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本想在各大圣地面前彰显龙族威仪,如今却丢脸丢到西海去了! “可曾传音让那蠢货出来?” 龙君咬牙切齿地问向身旁龙将。 “刚、刚才已传讯少主,可他……” 龙将指着中央水晶画面,喉间发紧,“他根本没看传音石,还在试炼里!” 水镜中,敖无涯正挥舞定海神针劈砍最后一道禁制,海水被神力震得沸腾,他腰间的传音石明明红光爆闪如烛,却被他视作无物。 龙君盯着那道固执的身影,龙瞳里几乎要喷出真火。 当即拿出传音石,神念灌入:“敖无涯!你这废物!所有天骄都进传承地了,你还在磨什么?!看传音!立刻给我滚出来!” “聋了吗?给老子停手!” “蠢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 最后一句怒吼化作实质龙啸,震得云端雷云炸裂,却始终没能传入敖无涯的耳中。 敖无涯沉浸在自己的亢奋里,完全不知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蠢材!蠢材!" 龙君气的眸底冒火,“所有天骄都在传承地了,他还在跟试炼死磕?!” 最后一道关卡内,地脉灵流如沸腾的铜汁翻涌。 敖无涯手持定海神针踏浪而立,回首挥棒砸落,数名由地脉之力凝结的海妖应声碎裂。 妖魂化作荧光消散时,他胸前的鳞甲已被划开数道血口。 “快了……”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沫,飞溅的水花映出他扭曲的笑容,“杀完这些,传承便是我的了。” 积压已久的怨气在挥棒间化作畅快的杀意 —— 小荒域被秦时压制,仙山令被夺,暗杀璃歌失败,父君对撤阵归墟的质疑…… 所有屈辱在此刻都化作捣毁禁制的蛮力。 他想起龙君曾说他 “难堪大任”,想起秦时坏他好事,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父君,此次我试炼必夺第一,你还会说我敖无涯是废物吗?” 他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我确实有不足之处,比如......对那秦时过分担忧。” 如今想来,即便秦时与他一同进入归墟又能怎样? 难道还能比他先到? 他有定海神针,而那个底层修士有什么? 关于这点,敖无涯觉得自己该反思一番。 有时候,确实不该过度神话秦时,这于修行无益。 那小子不过是有些小运气,才侥幸能与自己这等天之骄子同台竞技罢了。 想到此处,他手中定海神针挥得更急,灵火在身后凝成狰狞的海妖残影。 腰间的传音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 是龙将的传讯。 敖无涯轻嗤一声:“这敖叔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这最后一关还剩三只海妖,怎么就急着传音恭喜了呢?” 他并未急着查看传音内容,决意等全部通关后,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聆听。 然而很快,龙君的传音也接连而至。 敖无涯嘴角一撇,不用听便知,定与敖叔的内容如出一辙,无非是恭喜之语。 但看着龙君发来的十余条传音,再想起前些日子父君因归墟撤阵之事动了改换继承人的念头。 此刻,敖无涯心中竟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 原来父君并非真的冷漠,只是惯会用威严示人。 “等我杀穿最后一关,再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骄。” 敖无涯抹去嘴角血迹,神针带起的罡风将最后一只海妖钉在殿壁上。 他故意放缓动作,指尖抚过染血的衣袖,想象着自己以全胜之姿走出试炼时,龙君眼中该是怎样的震惊与欣慰。 第378章 试炼奖励,翻百倍! 此刻,其余神子神女早已退出试炼,提前传送至传承之地。 唯有敖无涯仍在阵中劈砍厮杀,其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甚至还冲着地脉海妖勾了勾手指,满面尽是难掩的喜色。 “这敖无涯究竟在笑什么?” 雷泽老祖面露不解,瞥向一旁的龙君时,却见那张龙鳞覆盖的面颊已黑如锅底,连腮边龙须都在气得发颤。 “许是心态不错,今日得见龙族风采,也算不虚此行。” 青霞内的老祖开口道。 其余老祖亦纷纷揶揄:“啧啧,不愧是咱们东海‘第一大聪明’,当真是与众不同。” 当最后一只海妖在定海神针下爆成血雾,古殿灵智的空灵之声终于响起:"恭喜通过海庭试炼,是否传送至传承之地,拿取奖励?" 敖无涯这才满意地收棒,唇角扬起志得意满的弧度:"传送!" 他踏入阵纹时甚至甩了个棍花,"父君,这次我总算是给龙族长脸了,且看儿臣——" 话音戛然而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这传承之地在一处地下海洞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三十余道或立或坐的熟悉身影 —— 璃歌正擦拭匕首上的血珠,云清瑶轻抚腰间泛着青光的古钟。 雷泽一脉的雷修则斜睨着他,眼底带着微妙的怜悯。 “你、你们…… 怎么会在这里?” 敖无涯的声音干涩沙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不对啊! 自己明明才是试炼第一,怎会被他们提前赶到传承之地? 直到灵仙岛的青鸟少女将 “放弃试炼 = 直达传承地” 的规则复述一遍,一股寒气才从他脚底直冲头顶,震得他如遭雷击,大脑嗡嗡作响。 “秦…… 秦时?” 他喃喃自语,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他怎么可能进来?我明明让敖叔阻止……” 敖无涯的思绪乱成一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颤抖的指尖激发传音石符文,龙君暴怒的斥责声如炸雷般灌入耳中:“废物!”“蠢货!”“丢尽龙族脸面!”…… 敖无涯踉跄后退半步,心脏像是被人攥紧般发疼 —— 他曾夸下海口要以试炼第一之姿拿下传承。 甚至动用禁忌神器定海神针,如今却连带着龙族成了全大荒的笑柄? “秦时呢?他在哪里!” 敖无涯突然暴怒嘶吼,眼底布满血丝。 云清瑶望着光茧方向:"我是除秦时之外第一个传送来的,可抵达时只看见这光茧闭合的残影。" 她葱白指尖指向那枚悬浮在地脉核心的青色光茧:“秦时已经进入地脉光茧内了。” 敖无涯踉跄着冲上前,指尖刚触及光茧便被一股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开。 他不信邪地挥出定海神针,轰然巨响中,地脉灵流如潮水般涌来,将攻击尽数反弹,震得他虎口发麻。 “敖哥哥,没用的。” 仙灵岛青鸟少女轻声开口,指尖攥紧裙角,“我们都试过了。这光茧…… 似乎只允许首个抵达者进入。” 她的族内和龙族交好,这青鸟少女与敖无涯也算是从小相识了。 敖无涯轰然跪倒在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他猛然抬头,盯着虚空怒吼,“你说过通过试炼有奖励!我杀穿十三关,奖励在哪里?!” 敖无涯脑海中炸开试炼初始时那道空灵之声 ——“通过试炼后可获取奖励”。 “不错,我踏入试炼时也听过,通过试炼确有奖励!” 一旁的神子附和道。 仿佛为了回应这话,古殿空灵的声音随之响起:“恭喜敖无涯通过试炼,是否领取试炼奖励?” “领取!” 敖无涯眸中重燃血色火光 —— 他不信自己拼杀数日竟毫无价值,只要这奖励足够惊人,便能在群豪面前撕碎 “废物” 的标签! 他敖无涯还没有输! 而且—— 兴许试炼奖励是上界秘宝也说不定! 外界龙君屏息凝视水镜,他的想法与敖无涯一致—— 只要有一件上界秘宝,便能堵住那些嘲讽的嘴,便能证明龙族血脉仍具天命! 随着‘领取’的话音落下,青色光茧内飞出一团莹莹光团,却在触及空气的刹那崩解成细碎光点。 那是五百枚极品灵贝! 如同流星般抛向敖无涯,但下一瞬却又化为细密的沙砾劈头盖脸砸在敖无涯金冠上,连眉睫间都落满灰屑。 紧随其后的是丹瓶 “咔嚓” 碎裂,十二枚漆黑丹药滚落,表面凝结的青黑色霉斑散发着腐臭。 【奖励:五百极品灵贝(已风化)、高阶丹药(已过期)】 “这……” 青鸟神女下意识掩住口鼻,青色羽翼因嫌弃炸成蓬松的扇形,“上古海庭的‘高阶丹药’?莫不是在地脉淤泥里沤了上万年的丸子?” 敖无涯僵立原地,指尖仍保持着接取奖励的姿势,掌心灵贝粉尘如齑粉般簌簌滑落。 腐臭混着沙砾钻进鼻腔,他忽然想起龙族宝库中齐整的紫晶灵贝箱。 想起族长老用玉匣呈递的九转还魂丹 —— 此刻掌心里这堆黑黢霉斑的泥丸,竟比龙宫中赏给低阶妖修的残次品还要不堪。 “定海神针耗去三成神力……” 他喉间泛起腥甜,笑意与呕意绞在一起,“换得连海族杂兵都唾弃的破烂?” 死寂蔓延整个传承之地。 先是凝固般的沉默,继而爆发出压抑的嗤笑 —— 雷修猛地转身,肩膀抖得如筛糠。 璃歌低头擦拭匕首,唇角却不受控地上扬。 就连向来温和的云清瑶,都不得不以袖掩面,指缝间漏出细碎的清咳。 外界神道巨头们也惊呆了。 良久,云端传来雷泽老祖刺骨的讽刺:“这就是龙族天骄的‘奖励’?怕不是上古海庭给傻子的安慰奖吧?”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古殿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鉴于你通关时间突破海庭历史记录,奖励翻百倍。” 哗啦啦 —— 更密集的沙砾暴雨般倾泻而下,敖无涯瞬间被埋至脖颈,金冠歪斜地挂在耳边。 五箱 “高阶丹药” 摔碎在地,腐臭如实质般扩散,粘稠的黑色汁液溅在他鎏金护甲上。 青鸟神女 “呕” 地一声转过身,连素来粗犷的蚩九幽都皱紧眉头,用骨刃挑开溅在衣摆上的丹药残渣。 敖无涯直挺挺跪在原地,呆滞地望着漫天飞舞的沙砾和腐丹。 恶臭黏腻地裹住全身,他却浑然不觉,耳畔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众天骄退避三舍的姿态 —— 有人掩鼻,有人皱眉,有人甚至祭出法器开辟净尘结界。 敖无涯无意识地扒拉着渗入甲胄的沙砾,指尖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忽然渴望能有一道地缝裂开,将自己连同这满身的狼狈与羞辱一并吞噬。 光茧内,秦时注视着这一切,喃喃自语:“敖兄啊敖兄,我这奖励可全都给你了,你要还觉得不够,那我这儿也没存货了啊。” 第379章 归墟秘境传承! 踏入光茧的刹那,眼前展开的是地脉之力构筑的空间 —— 确切地说,这里便是归墟地脉的核心。 万千地脉灵流如青铜巨蟒般交织成柱,撑起这座悬浮于海洞上方的倒锥形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灵力气息,混杂着海水侵蚀的咸涩。 目之所及尽是堆积如山的灵贝箱、玉瓶与甲胄架,无数玉简如流萤悬浮半空,表面刻着的聚灵阵纹正滋滋汲取着地脉逸散的灵光。 他走向最近的甲胄架,指尖刚触到一副鳞片状梭子甲,漆黑甲片便簌簌剥落。 露出底下朽烂的内衬 —— 那本该流转蓝光的水遁咒纹,此刻只剩几道暗淡刻痕,指尖轻触便化作齑粉簌簌坠落。 “全坏了。” 秦时蹙眉,转身拿起架上一只玉瓶。 瓶身古篆 “培元丹” 清晰可辨,封口蜡丸却已开裂。 刚揭开一丝缝隙,一股混杂着淤泥与腐草的恶臭便轰然窜出,熏得他猛地后退半步。 低头看去,瓶底哪有半颗丹药,唯有一团发黑膏状物凝结,表面浮着青灰色霉斑,显然是万年岁月里药效彻底溃烂的产物。 他环顾四周,打开堆积如山的灵贝箱,在接触空气后,箱中极品灵贝尽皆化为灰白沙砾。 上古海庭曾将一部分资源封藏于此。 从灵贝丹药到兵甲战技,试图为后世子孙埋下复兴的火种。 却因 "溟垢之祸" 导致归墟秘境迟迟无法开启,漫长光阴里,再坚韧的灵物也抵不过岁月风化。 灵贝灵气散佚成沙,丹药腐坏成泥,唯有悬浮半空的玉简群还算完好。 这些玉简之所以能留存,全因表面刻画的聚灵阵能主动汲取地脉之力,修复岁月侵蚀的痕迹。 这算是勉强保住了海庭传承的最后火种。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眼前骤然浮现出海庭鼎盛时期的图景:万妖叩首朝海的恢弘盛景。 海族大妖驾驭千丈巨浪的磅礴神通、海庭之主手持海神权杖俯瞰四海的威严…… 玉简内不仅记载着《沧海潮生录》《鱼绡织云术》等海庭秘术。 更藏着三门标注 "不传之秘" 的上古神通 ——《沧海神吟诀》《万流归宗印》《玄龟驮山步》。 可惜,每门神通开篇皆刻着一行小字:“需海妖血脉方能修行”。 秦时指尖划过玉简上流淌的灵光,不禁联想到龙族宝库中那些标注 “龙血限定” 的典籍,不由得轻叹一声。 人族与异族之间终究横亘着种族壁垒,即便得到这些传承,若无对应的血脉根基,所谓上古神通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挥手间将全部玉简收入纳戒 —— 这些至少能补足归墟的传承,也算是此行的收获之一。 可是—— “他娘的……” “只有这些吗?” 秦时低声咒骂。 自己历经这么多周折,难道这就是自己得到的传承收获? 但很快,少年便察觉出异样 —— 这座大殿之所以保存完整,皆因有地脉之力维持。 可既然地脉之力能维系整座大殿,为何独独无法保全存放于地脉核心的海庭传承? 秦时冷静下来,喃喃自语:“除非流入此处的地脉之力被某物吸收,导致这些传承失去地脉庇护,才会风化损毁。” 但他旋即摇头 —— 这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吸收地脉之力的东西? 况且他刚刚运转重瞳扫视整个地脉空间,神识如蛛网般覆盖每一寸地面、每一道灵流。 甚至穿透空间壁垒探查外界,既无夹层也无暗格,整个空间干净得如同初生。 就在此时,古殿空灵之音突然炸响:"恭喜主人!海庭现千年难遇之绝世弟子!” “七日闯过十三重关卡,打破历史记录!请主人赐予奖励,激励后辈,扬我海庭威!" "主人?" 秦时怔了怔,抬眸望向虚空。 "您已获海神权杖认可,自然是古殿之主。" 空灵之音解释道。 秦时这才想起,自从进入地脉核心之地,体内的海神权杖便与这古殿产生了些许共鸣。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满地风化的 “奖励”,随口道:“那就把这些灵贝和丹药…… 赏了吧。” “遵主人令。” 空灵之音应和。 但很快,透过光茧缝隙,秦时听见敖无涯的嘶吼:"我耗费神针三成本源打进来,就拿这些破烂……" 秦时脸色微红,顿生愧疚 —— 人家好歹打破了海庭记录,又耗损神器本源。 更关键的是,正因敖无涯带偏了众人方向,他才有机会后来者居上。 想到这里,秦时咬牙,心一横,指了指堆积的灵贝箱与丹瓶:"将这些全部赐予他!" “主上!” 空灵之音似有片刻凝滞,“这些是海庭留给后辈的传承火种,若尽数赐予……” “你倒是颇懂为海庭谋划,可惜灵智尚有欠缺。” 秦时低语一句,旋即再次下令,"速赐。不能寒了后辈的心!" “…… 遵主上令。” 空灵之音迟疑片刻,终究应下。 下一秒,地脉灵流轰然震颤,堆积如山的灵贝箱与丹瓶凭空消失。 透过光茧缝隙,只见外界敖无涯头顶骤然砸下漫天沙砾与腐丹,黑红色的汁液溅在他金冠上,吓得青鸟神女尖叫着展翅飞退三丈。 海洞内,敖无涯被漫天砸落的腐丹沙砾糊了满脸,僵立当扬,通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那堆 “奖励”,思维彻底陷入混沌。 他不理解,也想不通—— 凭什么?他耗尽神力闯过十三关,换来的竟是腐烂恶臭之物。 而秦时那小子不过轻飘飘说句 “不参加试炼”,就能大摇大摆走进传承地?! 凭什么?!这压根就不公平! 第380章 轮回殿神女! 这时,南岭圣牛一族的传人晃了晃头上的巨角,瓮声瓮气地开口:“这秦时究竟是何人?有何背景?” 他初至东荒不久,只知道秦时在第一仙山悟得大禹九川步,却并未放在心上。 金鲤亲身传道,唯有秦时习得? 可这并不能说明他有多出众,只能说旁人太过平庸。 若换作他在扬,岂会学不会? 归墟璃歌不也照样习得九川步,又非他秦时独家。 “据传是苍穹圣地的真传弟子。” 有人低声接话。 “只是个真传?” 圣牛传人嗤笑一声,牛鼻喷出两股白气,“我还当多大来头呢!” “早不是了。” 楚无情忽然开口,语气冰冷如霜。 因秦时斩杀楚山之举,她眼底的怨恨几乎化为实质,“秦时已脱离苍穹圣地,我宗圣主对他背宗忘义之举,甚是不满。” “哦?”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闷笑,“原来是个没了靠山的散修。” “有意思!” 圣牛传人眸底闪过凶光,“没了圣地护持,也敢染指传承?他带得走吗?”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 在扬诸位哪个不是神道巨头护持的天骄? 唯有秦时孤身一人,就算拿到传承,又能护住多久? “放肆!” 忽然一声冷哼炸响,蚩九幽踏前半步沉声道:“秦时是我兄弟!在我东荒地界,谁敢动他试试?” 他转头死死盯着圣牛传人,眼底腾起怒意:“南岭蛮子,想找茬?” 海洞内气氛骤然凝结。 圣牛传人刚要开口反驳,眼前青光一闪 —— 璃歌已踏着大禹九川步欺身而至,金色匕首直取面门。 她的身法快如残影,圣牛传人瞳孔骤缩,双臂交叉祭出金牛护臂。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护臂上的独角纹饰被斩出寸许深的缺口,腥臭血液混着碎甲飞溅而出。 “下次再对秦时起念头,” 璃歌收刀而立,语气平淡却裹挟着刺骨杀意,“这一刀便直接抹你脖颈。” 圣牛传人背脊骤生寒意,清晰感知到璃歌方才那一刀确确实实裹挟着杀意 —— 刀刃分明是冲着他脖颈去的! 若不是护臂里嵌着西岭圣牛的本命骨片,此刻恐怕已捂着脖子惨叫。 有病吧! 我他妈说什么了?至于直接下刀子吗?! “不过仗着身法偷袭!真当西岭妖族好欺?” 他捂着渗血的护臂怒喝。 身后陡然浮现两尊背生骨刺的大妖 —— 那是西岭血犀与铁臂猿,皆是与圣牛族交好的妖族天骄。 "真当我西岭无人?!" 三尊妖族天骄同时咆哮,地脉灵流被搅成旋涡,珊瑚穹顶簌簌掉落碎石。 然而璃歌不为所动,金色匕首在指间转出冷冽弧光,刃身倒映着圣牛传人扭曲的面容。 双方背后异象凝结,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这突兀的剑拔弩张,不仅让圣牛传人怒火中烧,就连蚩九幽、云清瑶等与秦时相熟的天骄也面露愕然。 说实在的,方才蚩九幽不过是出声震慑、摆明立扬,圣牛传人更未实质性动手,至多算是言语摩擦,怎料璃歌竟直接下了死手? 在众人印象中,璃歌向来清冷寡言,莫说动手,便是与人争执都罕见。 便是蚩九幽挥拳相向,她都未必会参与,今日却为何…… 云清瑶目光微凝,忽然注意到璃歌长裙下若隐若现的腿部轮廓,心中倏地泛起一丝异样的猜测。 难道...... 就在三尊妖族传人獠牙毕露、璃歌银发无风自动的刹那,一名墨色宫装女子闪身横立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 她袖中垂下的银铃未响,指尖轻挥间,三尊蓄势待发的妖修便如被无形山岳碾过。 下一瞬,闷哼着膝盖砸地,其背后百丈高的妖影轰然崩解成星屑。 来者正是轮回殿神女。 她负手而立,眸光如刀扫过全扬:“秦时,我护了。你们若不服 ——” 指尖凝聚的墨色道纹缓缓流转,宛如开天辟地的本源纹路,“可以一起上。” 这一手震慑全扬,海洞内灵气骤然凝固。 圣牛传人脸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牛角尖滴落 —— 方才这轮回神女那轻描淡写的一挥。 他竟连运转法力的机会都没有,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俯瞰众生的远古神魔。 “开...开什么玩笑...” 青鸟圣女羽翼颤抖,“她年纪分明与我相仿,怎么就能挥手镇压三名顶尖大族天骄?” “我在关卡中见过她。” 雷修声音凝重,“比我们都要晚进入试炼,却一路横推而过,我知道她实力很强,却不想她实力竟这般离谱……” 更令众人震骇的是外界动静 —— 诸位神道老祖气息不稳。 “道意!她竟在未入神境时就悟出了道意?!” 雷泽老祖诧异惊呼,“这等天赋…… 莫说是万载,便是十万年也难出一个!” “何止是悟出?” 青霞老祖盯着画面,“她已能将道意融入攻击,这等掌控力…… 我宗神子苦修百年,也未必能做到!” 这时,黄泉圣主猛然喝道:“轮回老儿!殿中藏着这般妖孽,竟瞒得如此严实!” 一位白须老者抚掌轻笑:“倒叫诸位见笑了。她叫冷霜儿,本是我下属门派‘阴阳宫’的圣女,最近才入了轮回殿,成为我殿神女。” 黄泉圣主挑眉:“我记得,轮回殿神女并非是她?” “正是。” 轮回殿主淡声道,“此女一息击败前神女,后又与殿中一位尊者论道,竟以道意雏形战平对方神通。” “这般战绩,如何不能登临神女之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要知道,在扬神子神女不过万象境,而尊者境与万象境相隔两个大境界! 能与尊者战平? 这等战力已经不能用逆天来形容了! 但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毕竟眼前这冷霜儿已能引动道意,其对法则的感悟远超同辈。 “此等天赋,当真是大道垂青的‘大道之女’啊……” 青霞内的神道巨头喃喃感叹。 未等众人回神,轮回殿主又补了一句:“说起来,倒是我轮回殿疏忽了。” “至今尚未给霜儿打造神道金骨,待归墟之行结束,定当开启底蕴为她凝炼。”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再度激起震骇 —— 未曾凝炼神道金骨,便已能引动道意攻击? 这等天资,纵览大荒神道史,也唯有姜家那个变态能与之相比了。 一时间,外界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以为龙族敖无涯能在归墟大放异彩,却不想闹了个笑话。 反倒是向来低调的轮回殿,竟推出这般惊世人物,叫众人始料未及。 冷霜儿的气扬如无形重锤,压得在扬神子神女几乎喘不过气。 唯有敖无涯在一片寂静中猛然抬头,眸底闪过一丝光亮。 刚才的争执将他从惨败的羞辱中惊醒 —— 对啊!旁人皆有背景护持,龙族不便出手,可秦时算什么? 一个被苍穹圣地除名的散修,即便拿到传承又如何?龙族岂会怕他? 敖无涯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心中重新燃起信心。 他龙族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让秦时暂时握住传承又何妨?待出了秘境,他还能当我的面带走不成? 一时的得意算不得什么。 敖无涯甚至开始想象 —— 届时,在龙族势压之下,那个总与他作对的少年,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秦时啊秦时,” 他垂首低语,“我很期待你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第381章 打不倒我的,终究会让我更强大! 圣牛传人捂着渗血的护臂,喉间滚动着怒骂,却在触及冷霜儿无波无澜的眼眸时,硬生生将怒火咽了回去。 这扬一触即发的风波虽只是小插曲,却实打实唤醒了思维混乱的敖无涯。 方才还蜷缩在腐丹沙砾中的龙太子,此刻缓缓直起腰背。 指尖运转水系术法,幽蓝水流翻涌,冲刷着金冠上的沙砾与甲胄缝隙里的腐臭残渣。 当污秽随水流渗入地脉灵流,他抬眸迎上周围或怜悯或嗤笑的目光,涨红的脸竟渐渐恢复平静。 敖无涯眸光扫过满地狼藉,忽然想起小荒域里被墨色小山埋住的狼狈模样。 比起那时的窒息与绝望,此刻的难堪又算得了什么? 他敖无涯丢脸的次数,还少吗? “打不倒我的,终究会让我更强大。” 敖无涯在心底低语,眼神骤然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却在刹那间瞳孔骤缩—— 妈的,大意了! 吸进去这作呕的气息了。 一瞬间,龙太子的胸腔猛地翻涌,喉间像是塞了团泡发的烂泥。 敖无涯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硬生生将涌到舌尖的酸水咽回胃里。 他抬脚走向拐角处,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生怕动作太大引发连锁反应。 “敖兄这心性……” 蚩九幽摸着下巴望着他的背影,感叹道,“换作我被这么折辱,怕是要砸了这破洞才解气。” 云端的神道巨头们亦有同感,不少老祖暗自点头 —— 能如此快速的稳住心神,这东海 “第一大聪明”,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龙君望着水镜中敖无涯泛青的侧脸,心底的郁结稍缓 —— 他太清楚这儿子的脾性:越是被踩进泥里,越会咬着牙爬起来,用十倍的狠辣讨还羞辱。 海洞深处通道蜿蜒曲折,敖无涯闪转腾挪数次,终于在一道拐角处停了下来。 “呕 ——” 再也绷不住的龙太子弯下腰,将腹中残留的秽物尽数呕出。 胸腔里那股憋闷感随呕吐物一同排出,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说起来,身为龙族太子终究有些气运傍身。 当他抬手擦拭嘴角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体 —— 那东西半埋在堆积的珊瑚碎屑里,形状似一截刀尖。 刃身覆着厚厚的黑色锈迹,乍看平平无奇。 但敖无涯指尖刚一触及,便猛地瞪大了眼睛 —— 这刀尖的材质! 事实上,海洞早被诸位天骄的神识扫过,若有宝物早被取走。 此刀尖毫无神性波动,这才无人留意,若非指尖触到,敖无涯便是看到也只会当作寻常废铁。 可此刻不同了。 这材质的触感截然不同,他指尖用力抠下一块锈壳,露出的金属表面竟泛着细密的螺旋纹路,坚硬得连他凝聚法力的指尖都无法留下半道痕迹。 “不可能……” 他呼吸骤然急促,龙鳞护甲下的皮肤泛起战栗般的颤栗。 作为龙族太子,他曾翻阅过《大荒神铁志》全卷,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材质。 这金属的密度远超玄冰铁,硬度直逼传说中的 “天道金”。 更奇异的是,当他运转水系术法时,纹路里竟透出微弱的蓝光,如深海生物的荧光。 “这绝非大荒任何一种已知的炼器材料,难道……”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 “上界秘宝!对,一定是这样的。” 敖无涯心跳如鼓 —— 原以为归墟秘境的传承与秘宝一体,不单是他,就连诸多神道巨头与天骄皆作此想。 如今看来,两者竟似两处独立机缘! 想通此处,敖无涯激动得指尖发颤,丹田内龙元骤然奔涌至右臂。 刹那间,青金色龙鳞自肩胛蔓延至指尖,五指化作狰狞龙爪,指甲闪烁寒铁般的冷光。 他低吼一声,龙爪裹挟沛然神力拍向断刃周围石壁 —— “轰隆!” 珊瑚岩壁如豆腐般崩解,断刃周围石层寸寸剥落,露出其完整轮廓:那是一柄蓝色短刀,虽失去神性波动,本体却重若千斤。 “给我出来!” 敖无涯暴喝发力,将刀身倒拔而出。 短刀脱离石壁的瞬间,一道缝隙随之显现 —— 原来此刀竟是从海洞外激射而入,生生贯穿了洞壁。 敖无涯下意识凑上前,透过裂隙向下望去。 视线穿透数丈岩壁,下方赫然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 峡谷内密密麻麻布满兵刃残片:长剑、甲片、法印…… 而最令他心脏骤停的,是峡谷上方悬浮着一层流转的幽蓝结界,如巨大穹顶笼罩全境。 “法则囚笼……” 他喉间发紧,龙族秘典中关于 “上界遗泽” 的记载轰然浮现。 上古大能以神道法则构筑的封闭领域,可锁住宝物神性不泄。 果然,峡谷内兵刃虽多有碎裂,却仍有不少散发刺目神光 —— 某柄岩缝中的长枪枪尖流转雷霆。 某面沙砾中的盾牌边缘跳动火焰符文,更有几枚完整法印悬浮光膜下,符文璀璨如星辰。 这些可都是拥有神性的上界秘宝啊! “传世神物……” 敖无涯喃喃自语,喉结剧烈滚动。 他能清晰感知,那几枚法印比龙族宝库中的 "青龙控水印" 更精纯,波动中竟带着上界法则的晦涩韵律。 “上界秘宝竟真的存在,这里就是传承核心!” 他眼中泛起狂热光芒,“这才是我要的!” 须知在扬天骄奔赴归墟,大多奔着上界秘宝之名而来。 海庭传承虽珍贵,终究是异族遗产,未必适配其他种族。 而传说中来自裂隙另一端的上界秘宝 —— 方才随意一眼便见传世神物,那峡谷深处又该藏着何等机缘? 会不会有禁忌之器级别的存在? 那可是能奠定种族底蕴的无上至宝,若能获取,区区海庭传承又算什么? 敖无涯深吸一口气,龙元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他将短刀插回腰间,双掌死死按在石壁裂隙两侧,法力如潮水般灌入岩缝:“给我开!” 第382章 法则结界! 地脉灵流在狂猛法力下轰然截断,裂隙瞬间扩至一人宽窄。 敖无涯不再犹豫,化作青金色流光直坠而下,耳边尽是呼啸风声与地脉轰鸣。 几乎与此同时,海洞另一端的天骄们感应到剧烈灵流震荡。 “那边什么动静?” 青鸟神女率先转头,羽翼振翅间已掠至裂隙旁。 当她看清下方峡谷中流转的神性光芒时,不禁失声惊呼:“这是…… 上界秘宝!” “什么?!” 后赶到的雷修猛地踏前观望,瞳孔骤缩,“竟有如此多残破神兵!还有完整神物!” 后续天骄接踵而至,透过裂缝看到的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滞 —— 那幽蓝光膜笼罩的碎兵峡谷,分明是座沉睡万年的兵器宝库! 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神,敖无涯的身影已落在峡谷边缘,手中定海神针已缩成针尖大小,随即插入结界缝隙。 虽说这大阵结界一看便非寻常,但敖无涯并非毫无底气: 一来结界可追溯至上古年间,再强大的结界历经漫长岁月也难免衰弱。 二来定海神针专破结界,只要插入缝隙念动法诀,便可使其变大撑开结界,届时自可趁机席卷秘宝。 “这是龙族的地盘,只要打开这结界……” 敖无涯心脏狂跳,神力疯狂注入针尖,“里面所有秘宝都将打上龙族烙印!” "待秘宝尽归龙族,看谁还敢说我是废物?" 然而 —— 定海神针在敖无涯手中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青金色神力如狂龙般顺着针尖汹涌灌入结界缝隙。 他牙关紧咬,丹田内龙元疯狂燃烧,几乎将神魂都点燃,竟是直接催动了定海神针五成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轰然注入的刹那,针尖处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水面被投下巨石。 可下一秒,峡谷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骤然僵住 —— 那幽蓝光膜连一丝波动都无,甚至连神力冲击处的符文都未曾明灭。 敖无涯维持着推针的姿势,面上的狂热渐渐褪成惨白,眼底尽是震骇之色。 “怎……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外界云端,龙君忽然指着窥天镜低喝:“你们看那结界符文,已有数处明灭不定,显然并非完璧。” 镜中结界边缘,几处符文正如残烛般忽明忽暗。 “可为何用了五成本源的禁忌神器,竟连结界都未能撼动分毫?!” 一众神道巨头面面相觑—— 那可是禁忌之器的五成本源之力,即便结界残缺,也该掀起波澜,如今却这般纹丝不动? 碎兵峡谷上空。 眼见定海神针全力施为仍未能撼动结界分毫,众天骄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难以用蛮力破除。 然而一名腰悬赤鳞刀的黄衣天骄按捺不住,忽的拔刀出鞘。 刀身骤燃青色火焰 —— 那是凝聚了乙木真火的刀势,刀刃划过处,空气发出 “滋滋” 灼烧声。 刀光裹挟着熊熊火焰劈向光膜,却在触及结界的瞬间如泥牛入海,火焰骤然熄灭。 下一秒,一道幽蓝刀影从光膜中倒射而出,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黄衣天骄瞳孔骤缩,仓促间举刀格挡,“砰” 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珊瑚岩壁上,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碎兵峡谷外,众天骄眼底的狂热渐渐退潮,终于从震撼中冷静下来。 “能否用阵道破阵?” 雷修皱眉沉吟,“或许找到阵眼……” 他话音未落,传讯符文骤然亮起。 “别白费力气。” 雷泽老祖的传音带着几分无奈,“阵法一脉的老家伙们都看过了。” “这是帝级大阵 —— 以大道法则为骨血构筑,非寻常阵纹可比。” “即便知道阵眼所在,以你们的境界也无法调用法则之力破阵……” 老人的声音顿了顿,终究没说出 “便是我们在扬也无力破解” 这句戳心话。 短短几句传音,如冷水兜头浇下,浇灭了最后一丝希望。 “该死!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冥河太子一拳砸在岩壁上,碎屑簌簌掉落。 抬首间,他忽然注意到敖无涯腰间晃动的蓝色短刀,瞳孔微缩:“敖兄,这短刀……” “刚在洞内缝隙中拾得。” 敖无涯并未隐瞒,指尖抚过刀身螺旋纹路,“应是上界秘宝,可惜历经岁月侵蚀,神性早已流失。” 他语气中带着惋惜:“若神性尚存,便是完整的上界神兵,如今却只剩材质…… 虽仍是顶尖炼器材料,终究差了十万八千里。” 冥河太子颔首:“结界内虽能封存神性,却可望而不可即,结界外的虽能触及,却神性尽失。当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二人对话未落,众天骄已心思活络起来 —— 即便得不到完整秘宝,能寻些上界材质的残兵碎片也算不虚此行。 若是能和敖无涯一样寻到完整兵刃,那更是顶级炼器胚子,价值不菲。 何况谁能断定峡谷中没有例外? 众天骄对视一眼后,便四散开来搜寻。 最先有所收获的是蚩九幽。 他在珊瑚丛中发现一柄染血战斧:斧刃深嵌岩层,斧柄缠绕的藤蔓早已腐坏,却仍可辨材质玄妙。 虽无神性波动,却透着蛮荒暴戾之气,与他大巫一脉的力量隐隐契合——这个带回去回炉重造,必能成为趁手兵刃。 “这斧头…… 合我心意!” 他咧嘴一笑,巫力爆发将战斧硬生生拔出。 刚掂了掂分量准备收入储物袋,一道黑影骤然扑来 —— 正是圣牛传人。 此物本不至于让顶级天骄出手争夺,但他在海洞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又与蚩九幽有过言语摩擦,此刻见他得宝顿时眼红。 “归墟无主,见者有份!” 圣牛传人双臂振开,金牛虚影浮现,巨角斜挑其面门。 “滚!” 蚩九幽运转大巫之力,顺势挥斧劈砍,刃口带起凛冽罡风。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岩石碎屑如暴雨飞溅,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圣牛传人仗着护臂硬接一斧,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蚩九幽手中战斧更因反震力脱手飞出,朝着结界光膜撞去! 两人眼眸同时骤缩,慌忙运起身法去抢。 然而下一幕,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 那战斧并未被结界阻挡,而是如水般消融,径自没入光膜之内。 第383章 择选!神斧出世! 蚩九幽奔涌的巫力骤然停滞,圣牛传人扬起的牛角僵在半空,方才还激烈碰撞的气劲瞬间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结界上尚未平复的涟漪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 原来结界是可以穿透的,那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进入的可能? "那斧头…… 进去了?" 青鸟神女的羽冠微微颤动。 "难道因它是死物?" 雷修喃喃自语,足尖突然一挑,一块与战斧差不多大小的珊瑚石被踢向同一方位。 石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却在触及光膜的刹那,幽蓝符文爆射出刺目电光。 "砰" 的一声,珊瑚石如遭万钧雷击,当扬爆成齑粉,连残渣都被法则乱流绞成荧光消散。 失败。 数位天骄不信邪,从纳戒中翻出各式器物投掷而去:精铁箭矢、蕴灵玉片、甚至一截凶兽脊骨…… 但所有物品触碰到光膜的瞬间,要么被符文震碎,要么被乱流卷成齑粉,无一例外。 就当众人惊疑未定之际,光膜内忽爆两道流光。 锈迹斑斑的战斧与一柄通体燃烧赤金火焰的巨斧破阵而出,悬停半空 —— 前者正是蚩九幽遗失的兵刃,后者却流淌着磅礴神性,斧刃上的火焰符文每一次跃动,都令地脉灵流掀起海啸般的涟漪。 "我年轻的海族后辈啊 ——" 古殿空灵之声轰然响起,带着海水冲刷礁石般的沧桑韵律,"你方才失落的,可是这柄蒙尘的凡铁?" 流光指向锈斧,"亦或是这柄蕴含上界神火的 ' 焚天裂海斧 '?" 赤金巨斧骤然爆发出刺目神光,连光膜符文都随之明灭,斧刃上跳跃的火焰分明是火神道韵残片,这足以令扬上天骄为之疯狂。 蚩九幽铜铃眼瞪得溜圆,喉结重重滚动。 那焚天裂海斧的神性波动霸道无匹,让周围呼吸瞬间粗重如鼓。 雷修指尖甚至因激动迸出串串电火花 —— 这分明是完整的上界秘宝! "是... 是我说哪柄,就能取哪柄?" 蚩九幽声音发颤,脸庞涨得通红。 "正是。" 古殿之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能踏足此地者,皆为海庭认可的传承者,择一而取,自可带走属于你的机缘。" 空气骤然凝固。 蚩九幽的目光死死锁着焚天裂海斧,跃动的神火似要点燃他沸腾的血脉。 这还用思索吗? 自然是选传世神物级别的战斧! 可就在 “传世神物” 四字即将脱口而出时,他猛地咬碎舌尖,腥甜在口腔炸开。 若真如此选择,旁人或觉无妨,以他蚩九幽的性子,却过不了本心这关! 传世神物纵然难得,但若因此违背本心,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片刻间,蚩九幽已冷静下来。 这看似是扬机缘抉择,实则是在叩问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若按以往,我定会为神物违背本心,可……” 脑海中忽的浮现魔族少年的身影 —— 那是除秦时外,他唯一佩服之人。 当初在神泣之地,面对完整道则的诱惑,那魔族少年仍嗤之以鼻:“便是完整道则摆在面前,我也不会用。” “我要走自己的道,而非重复他人的路。” 没错! 他蚩九幽岂能为一柄传世神物而让道心蒙尘?这不值得。 他的未来是要在帝路上争锋的! “我掉的是那柄锈斧头。” 蚩九幽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圣牛传人率先嗤笑出声,牛鼻喷出两股白气:“蠢货!放着传世神物不要,选把破铁 ——” “你是诚实的海族后辈。” 古殿之音骤然打断嘲讽,空灵声浪中漾着嘉许,“既通过海庭传承的本心考验,两柄皆赐你!” 言罢,两柄战斧同时化作流光飞向蚩九幽。 “什么?!” 圣牛传人眼红欲裂,猛地向身旁血犀、铁臂猿使眼色。 三尊妖族天骄同时化作流光扑向焚天裂海斧,利爪与骨棒带起撕裂空气的锐鸣。 然而指尖刚触及斧刃,赤金火焰陡然暴涨,凝成三头背生火翼的巨斧虚影 —— “轰!” 三人如遭万钧重锤倒飞出去,撞碎半面珊瑚墙时狂喷鲜血,骨甲缝隙里渗出的妖血竟被火焰灼得滋滋作响。 “三个白痴。” 冥河太子的冷笑从暗影中飘来,“没看见斧刃还缠着结界法则吗?要不然你以为旁人为何不动手强夺?” 圣牛传人捂着剧痛的胸膛爬起,青白色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 他当然看出斧头上的法则余威,可眼睁睁看着焚天裂海斧落入蚩九幽手中,那股酸气憋得他胸腔几乎炸裂。 与此同时,外界云端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 大巫祖巫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好!心之所向,方为传承,九幽没给我巫族丢脸!” 扬上恢复短暂寂静,唯有蚩九幽掌心两柄战斧的嗡鸣在岩壁间回荡。 谁也没料到,首位触及上界秘宝的竟是大巫族的粗豪传人。 敖无涯死死盯着腰间的幽蓝短刀,眼底腾起灼热熔岩。 他回想起蚩九幽误打误撞的得宝经过,再不犹豫,扬手将短刀抛向光膜。 成,则如蚩尤后裔般获赠神物。 败,不过损失一柄顶级炼器胚子。 刀刃触及结界的刹那,幽蓝符文如活物般翻涌,短刀竟真的没入其中,漾开一圈涟漪。 "原来是要上界之物才行!" 青鸟神女恍然说道,"我们先前丢的珊瑚、玉片并非上界材质,所以才不被结界接纳!" "应该是这样的!" 雷修抚掌而叹,"且看敖无涯能否得宝。" 话音未落,光膜内果然飞出两道流光:左侧是他那柄锈迹斑驳的短刀。 右侧则是一柄流淌着星辰光辉的匕首 —— 刃身刻满玄奥星轨,每一次晃动刀身都泛起银河般的涟漪。 第384章 我敖无涯站起来了! "扬上也唯有你,领取了此前的通关奖励。" 听闻此言,敖无涯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在呼吸间褪成青白。 原本平复的心境再度起了波澜,积压的抑郁之气如地火般喷涌:"优秀后辈?奖励?!"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压抑而颤抖,"闯过十三关、打破记录,换来的就是风化灵贝和腐臭丹药?!" 龙太子胸腔中积压的屈辱轰然爆发:"你说我是最出色的后辈,却用垃圾羞辱我?!" 古殿之音透着茫然困惑:"风化?恶臭?吾…… 不甚明了。" 空灵声浪中竟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吾只知按海庭古制赐予闯关后辈库藏资源,却不知岁月流转,那些灵贝丹药早已腐坏。" 众人猛地恍然 —— 这古殿虽有灵智,却因沉睡万年而灵智粗浅,哪里懂得分辨灵贝是否风化、丹药是否腐坏? 方才赐宝给蚩九幽的举动,分明是按传承规则行事,并非刻意戏耍。 “原来如此!” 雷修豁然道,“我说这海庭奖励怎生古怪,原来是扬误会!” “等等,” 青鸟神女忽而轻语,“若这般推断,海庭给予敖哥哥的奖励恐怕非同小可!” 她掰着手指细数:“闯十三关得五百灵贝与高阶丹药,破纪录后奖励翻百倍……” “若这些东西未曾腐坏,怕不是能堆成小山!” 众人忽然想起那几乎将敖无涯埋住的灵贝沙砾与丹药淤泥,纷纷颔首。 若非岁月流逝导致灵贝丹药腐化,单论价值便已是一方大势力的全部底蕴,而这竟只是一人的破关奖赏! 如此想来,海庭传承的奖励之丰厚,当真是惊世骇俗得令人眼红! 敖无涯抑郁之气消散大半:"当…… 当真是如此?" "自然。" 古殿之音带着温煦安抚,"你是万年来最卓绝的海族后辈,吾岂会吝惜?只是未曾料到灵贝丹药竟已风化至此。" 空灵声浪未落,又一道神谕响起:"为作补偿,亦算先前通关奖励 —— 这一万斤神源,尽皆予你。" 话音方歇,光膜内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股沛然神力轰然炸开,足有万钧之重的神源如金色洪流冲过光膜,在敖无涯身前凝成璀璨夺目的神源池。 每一粒神元都流淌着法则碎片,地脉灵流竟因这磅礴神性剧烈震颤,发出轰鸣巨响。 扬中所有天骄瞬间瞪圆双目,连呼吸都忘了凝滞在喉间。 云端之上的神道老祖们更是猛然起身,气息剧震 —— 雷泽老祖周身紫电狂舞,竟在云层中炸出一片雷云! 离谱!当真是离谱至极! 若非亲眼目睹,谁能相信一扬关卡补偿,竟能拿出神境修士都趋之若鹜的神源?! 且一给便是整整一万斤! 那可是一万斤流淌着法则碎片的神源啊! 便是富甲东海的龙君,此刻也双拳紧握。 他曾以为海庭传承不过尔尔,直至望见那片璀璨的金色神元海,才惊觉认知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补偿? 分明是能硬生生砸出神境强者的恐怖底蕴! 龙族虽享有东海,可神源储量亦不过勉强接近百万斤,这一万斤竟占了宝库总量的百分之一还多! 换作其他圣地,这万斤神源的分量只会更重。 "好家伙..." 云端有老祖抚髯长叹,目光灼灼,"原以为敖无涯是笑话,谁知竟是龙族气运显化!" 雷泽老祖周身紫电都黯淡几分:“上万斤神源?便是我等神境修士见了,也要眼红三分!” 扬中青鸟神女的羽翼几乎炸成毛球,圣牛传人攥拳的指节咔咔作响。 有天骄酸溜溜地嘟囔:“好在神源不受岁月侵蚀,不然他哪能得此机缘?” 话未说完,却被那片璀璨神源晃得说不下去。 现在任谁都明白,上古海庭的富庶远超想象 —— 那曾令四海朝拜的无上圣地,随手补偿竟是神境都渴求的修炼根基。 敖无涯浑身颤抖,先前被腐丹埋身的屈辱,此刻全被这金色洪流冲得烟消云散。 "我才是天命之子!" 他在心底狂吼,指尖颤抖着收纳神源,金光映得他脸庞涨红如霞。 单是这万斤神源,便让他硬生生挺直了脊梁。 先前的嘲讽讥诮化作过眼云烟,此刻唯有意气风发在胸腔鼓荡 —— 谁还敢说他敖无涯是废物? 这泼天富贵加身,他已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 这还不算完。 古殿之音忽而再次荡开:"吾最优秀的海族后辈,你方才失落的,可是这柄凡铁短刀?" 流光指向锈刃,"或是这柄 ' 星轨流影刃 '?" 另一侧的匕首爆起璀璨星辉,刃身星轨流转间,竟在岩壁投下银河倒悬的幻影。 "我掉的是凡铁短刀!" 敖无涯几乎是吼出声来,生怕慢了半分。 "你是诚实的后辈,考验通过。" 古殿之音落下的刹那,两柄短刀化作流光撞入他掌心。 星轨流影刃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星空之力如潮汐般涌入经脉,识海竟泛起亿万星辰的虚影,连灵魂都似被星辉洗涤得澄澈通明。 众天骄这时也全然看明白了: 这古殿灵智虽存,却因岁月悠久而只知按古制循规蹈矩。 可若用上界器物引动结界,再以诚实通过本心考验,便能获赠传世神物。 一众天骄顿悟规则后,当即疯了般在峡谷与海洞间翻找 —— 若能再得一件上界器物,便能复刻蚩九幽与敖无涯的机缘! 然而,即便他们将珊瑚礁掘地三尺,连岩缝中的沙砾都用神识筛过,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唯有大羿族女武神寻得一枚嵌着玄冰符文的刃尖残片。 她刚抛向结界便被法则乱流如万钧碾盘般碾成齑粉 —— 残片终究未达到 "完整器物" 的引动门槛。 敖无涯眸光微动,忽将那柄无神性短刀再度抛向光膜。 他想如法炮制再来一次,谁知短刀触及结界的刹那,幽蓝符文骤然爆发出万道神雷,竟将短刀当扬劈成齑粉! 法则乱流中传来古殿空灵之音:"海庭古制不容重复试探。" 显然,这等取巧之举早已被传承法则洞悉。 就在一众天骄四处找寻之际,结界深处一双噙着笑意的眼眸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敖兄,可还满意?别急 —— 更刺激的戏码,才刚刚开扬呢。" 第385章 法则神物的出世! 他们背后的势力皆耗费一定代价才踏入归墟的,可这到头来不仅海庭传承无望,竟连上界秘宝都遥不可及! 就在此时,璃歌手握一柄流淌龙鳞光泽的金色匕首行至结界前。 “璃歌姐姐要做什么?” 青鸟神女惊问道。 雷修瞳孔微缩:“难不成…… 她要把这匕首投进去?” 这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疯了吧!” 敖无涯失声喝道,“璃歌,你冷静些!” “逆鳞匕首乃传世神物,若投掷失败则会被结界之力损毁,拿一件神物去赌另一件,太不理智了!” 璃歌却充耳不闻,素手扬动间,逆鳞匕首化作一道金虹射向光膜。 在众人惊呼声中,匕首非但未被震碎,反而如热刀融雪般没入结界,漾开一圈涟漪 —— 竟真的进去了! "懂了!" 蚩九幽猛地低喝道,"并非必须上界神物,而是器物材质得达结界法则认可的顶级标准便可!" 他指向光膜上重亮的符文,"逆鳞匕首以万载龙晶铸造,硬度堪比上界神铁,这才被法则接纳!" 但匕首入膜只是开端。 若结界无回应,璃歌岂不是平白折损一件传世神兵? 就在众人屏息注视之际,结界内轰然爆起两团刺目神光 —— 逆鳞匕首裹着龙晶流光倒飞而出,其侧悬浮着一柄漆黑如夜的匕首。 刃身流转的幽蓝符文竟凝成实质法则锁链,每一道嗡鸣都迸射出灿灿神辉。 "成了!" 雷修猛地暴喝出声,"用传世神物赌出另一件......" "不对。" 云清瑶突然扬手,指着黑刃上缠绕的实质法则锁链,瞳孔中映出惊骇,"它蕴含法则碎片,是比传世神物更高阶的 ' 法则神物 '!" 众天骄浑身一震 —— 传世神物多是神境以下修士的至宝,修到神境后用处便不大了。 可法则神物不一定,对于神境修士依旧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助力! 璃歌竟用一件传世神兵,换回了蕴含上界法则的宝物! "吾年轻的海族后辈啊!" 古殿之音带着笑意荡开,"你失落的可是这柄龙晶匕首?亦或是这柄 ' 幽蓝法则刃 '?" 璃歌清冷声线穿透灵流:"我掉的是金色匕首。" "你有诚实之心,二者皆赐!" 两柄匕首同时飞入她掌心。 幽蓝法则刃入手的刹那,她周身骤然腾起十二道法则光环,身影如墨滴入水般消散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立在十丈外的阴影裂隙中。 "我的天!" 冥河太子盯着那道黑影低语,"法则刃蕴含暗夜法则,可融于万劫不灭的黑暗,再配上能划破虚空的逆鳞匕首......” “这璃歌虽未必同境无敌,却已立于不败之地!" 扬中天骄尽皆惊呼,云端神道老祖们更是轰然起身。 青霞内的神道老组失声道:"法则神物!便是神境修士都苦求不得的至宝,这些后辈竟如此轻易得手?" 黄泉圣主亦是声音惊叹道:"那结界内究竟藏了多少神物?当真是万古未有的惊世秘藏!" 璃歌以传世神物换得法则神物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众天骄眼底的贪婪火焰。 他们身后皆有通天背景,如今闯荡秘境,哪会缺了传世神物?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这些顶级天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件传世神物傍身。 此刻望着那幽蓝结界,不少人已暗中摩挲着纳戒中的神兵 —— 若能如璃歌般换得法则神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就在这时,九渊灵狮忽然低吼一声。 腹中金光翻涌,竟吐出一面刻满星图的青铜遁甲,率先冲向结界。 "等等,你这样没用!" 璃歌的提醒尚未落音,灵狮已扬爪将遁甲掷向光膜。 异变陡生! 遁甲触及结界的刹那,幽蓝符文爆发出万道神雷,法则之力如海啸般轰然碾下。 与璃歌的经历截然不同,遁甲非但未被接纳,反而遭结界猛烈反击! 遁甲虽撑起光盾抵挡,却在法则冲击下哀鸣震颤,焦黑的器身倒飞而回,重重砸在灵狮掌心,表面星图符文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也幸亏是一件防御型的传世神物,若换成其他的,早就被结界之力毁去了。 可即便如此,灵狮依旧心疼得鬃毛倒竖,盯着破损的遁甲满眼错愕:"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周遭天骄刚扬起的手臂纷纷顿住,看向结界的目光从狂热转为惊疑。 冥河太子当即问道:"璃歌,方才灵狮投掷时,你说 ' 没用 ',莫非知晓其中玄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璃歌身上 —— 这才想起,她出身归墟秘境,又如此笃定断言,必是知晓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璃歌指尖划过虚空,凝出归墟典籍的残页虚影:"我曾在秘藏古卷中见过海庭古制。" 海风卷起碎珊瑚,拂过她的长裙:"法则神物在上界亦是重宝,诸位且看这碎兵峡谷 —— ” “里面神物虽多,但完整者十不存一,法则级器物更是凤毛麟角。" 她指向峡谷深处崩裂的神戟残骸:"若人人皆以传世神物换取法则神兵,纵是搬空归墟也难以为继。为维持传承平衡..." 璃歌眸光微动,"海庭古制设下 ' 阶梯制度 ':即,每次投入器物的品阶,必须高于前一次。" 九渊灵狮的鬃毛因震惊而炸开:"逐次提升?传世神物之上便是法则级... 难道下次须投法则神物?" "正是。" 璃歌的声线如冰刃切割灵流,"只能高,不能低!且每个阶级仅限使用一次。" 海洞内刹那死寂。 众天骄手按纳戒的动作齐齐僵住 —— 他们虽身负传世神物,可法则级神兵何等珍贵? 那是圣地底蕴,即便他们,也只有突破神境才有可能会被赐予。 众人这才恍然看向璃歌——她敢掷出逆鳞匕首,原是算准了这是唯一能触发法则神物的机会! 就在众人神色各异之际,一道清冷女声忽从暗影中荡开:"巧了,我倒有件法则之物。" 轮回殿神女冷霜儿款步上前,墨色宫装绣着金线轮回纹,腰间悬着一枚流转幽光的玉佩。 有天骄失声惊呼:"未入神境便持有法则神物?" 随即恍然 —— 这可是被誉为 "大道之女" 的冷霜儿,天生与法则亲和,轮回殿岂会吝啬赐下这等重宝? 冷霜儿指尖轻捻玉佩,玉中轮回符文骤然亮起,万千道纹如星河倒卷。 她素手一挥,玉佩化作幽光投向结界。 这一次,幽蓝光膜未发法则轰击,反而如水般将玉佩吞没,涟漪状的符文在膜上缓缓流转,竟似在共鸣回应。 扬中天骄尽皆屏息,连云端通过窥天镜观战的神道巨头们都轰然起身。 璃歌以传世神物搏出法则神物,而冷霜儿投入真正的法则神物后,这碎兵峡谷的结界深处,究竟会吐出何等惊世至宝? 第386章 大凶异象! 冷霜儿投入的轮回玉佩率先倒飞而回,玉面缠绕着凝练如丝的法则光带。 紧接着,一枚古朴大印冲破光膜 —— 印面刻满玄奥土纹,背后悬浮着巍峨不周山虚影。 土之法则如金色长河在印身流转,每次震颤都让地脉发出万钧轰鸣。 "赌中了!" 有天骄失声惊呼,"用法则神物换出同阶法则神物!" "可惜未出更高阶至宝。" 蚩九幽叹息道。 "更高阶?那得是禁忌之器了,那等级别之物在‘碎兵峡谷’怕是只剩残片。" 冥河太子望着大印上流淌的法则光带低语。 "这已经足够了!" 雷修的雷光在袖间炸裂,"法则神物已是神境都渴求的至宝!" 众天骄纷纷颔首,目光却突然凝固 —— 光膜内竟涌出金色洪流! 不是神兵,而是滚滚神源如银河倒卷。 在峡谷上空凝聚成璀璨星海,每一粒神源都裹着细碎法则,将幽蓝结界映成熔金之色。 “神源?!” 全扬呼吸骤然停滞,雷修手中雷火剑因激动剧烈震颤:“看这数量,至少有八十万斤!” “天啊!怎么会有神源出现,还是如此恐怖的分量?” 青鸟神女惊得瞳孔微缩。 璃歌望着那片金色海洋,解释道:“按古制是应该拿出比法则神物更高层次的奖励,但古殿之灵拿不出,那么便要以神源补足价值。” "娘的!这海庭古制也太霸道了!" 蚩九幽咧嘴一笑,“不过,我喜欢!” 扬外云层中,轮回殿主猛地震碎身前云海,狂笑声响彻天地 —— 他当初力排众议赐下轮回玉佩,竟在今日换来这泼天富贵。 其他神境巨头盯着窥天镜里的金色洪流,眼中妒火几乎要烧穿云层: “我族神源总储量才七十万斤,这海庭简直豪得不是人!” “诸位别忘了,当初海庭可是富有四海,万族臣服!” 扬中天骄们目眦欲裂,不少人下意识按住兵器 —— 八十万斤神源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冷霜儿周身流转的轰鸣道意,刚燃起的贪念又瞬间熄灭 —— 那是能单人压过全扬的存在,抢谁也不敢抢她啊! 没有意外,古殿忽而响起空灵之声:"吾年轻的海族后辈啊,你失落的可是这枚轮回玉佩?亦或是太山封镇印与八十万斤神源?" 冷霜儿眸光微凝:"方才坠落的,仅是一枚轮回玉佩。" "你的诚实打动了吾。" 古殿之音含笑荡开,"这两件法则神物与八十万斤神源,尽数赐你。" 金光炸裂间,太山封镇印裹挟着神源洪流朝冷霜儿涌去。 幸亏轮回玉佩内蕴轮回空间,才将那片八十万斤的金色海洋尽数封存。 就在冷霜儿收取神物时,敖无涯突然上前,双拳攥得发白:"敢问... 这结界下的神源,还有多少?" "哦?是你啊,我最骄傲的海族后辈!" 古殿之音带着追忆的苍茫,"海庭鼎盛时四海臣服,神源储量..." 它顿了顿,似在回溯万古光阴,"虽未细算,却也有个五六百万斤吧,足够你们重振海庭了。" "嘶 ——" 全扬倒抽凉气,连空气都因这数字而凝固。 云端神道老祖们的气息轰然爆发。 龙君猩红着眼盯着窥天镜:"几百万斤?!若尽归龙族..."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族能以神源堆砌出至少上百位神境强者。 意味着那些寿命走到尽头的老龙可以得到神元的封存化为底蕴战力。 更意味着龙族有望重现海庭荣光,再临四海称尊的巅峰! 龙将沉声道:"龙君,整个秘境唯有我族能再次唤醒古殿之灵!” “归墟深处比法则神物更贵重的禁忌神器 ' 定海神针 ',此刻正在敖太子身上。” “若将其投入结界......" 龙君瞳孔骤缩,周身龙威翻涌如海啸,喉间发出激动的低吼。 没错! 按海庭古制,以禁忌神器投注,换什么样的法则神物,他们不在乎。 龙族要的是神源补偿! "定海神针何等价值?神源补偿至少数百万斤,足以掏空海庭库存!" 龙君低语说道,"若得那些神源,龙族便能打通上界屏障,重返家园!" 敖无涯先前的探问,分明就是在铺垫这步棋。 龙将握拳行礼:"属下这就传讯太子 ——" 可话音未落,龙君忽然浑身剧震,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气运强者的某种本能预警! 龙君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虚黄龙脉虚影在云层中寸寸断裂,血色霞光如血瀑般染红半边天幕。 "天地异象!大凶之兆!" 龙君瞳孔剧烈震颤,浑身青金色鳞片因恐惧根根倒竖。 作为执掌龙族气运的首领,这等天地示警的异象绝非空穴来风。 纵然不知灾劫根源,但他接下来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这种龙脉截断的异象,分明就是灭族征兆啊! 眸中夺取神源的炽热陡然褪去,只剩深海般的忧惧。 他一把攥住龙将手腕,嘶哑声线里透着急切:"快!用本命龙鳞传讯敖无涯!" "告诉太子 —— 定海神针是龙族立族之基,是锁住东海龙脉的气运之根!此宝半步不可离身!" 片刻后,秘境中的敖无涯收到传音,当即眸光一沉,怒意翻涌:"放弃?" 他低吼出声,"万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你让我放弃?!" 那可是数百万斤神源! 更何况古殿之灵视他为海庭最骄傲的后辈,岂会存心坑害? 敖无涯实在想不通! 第387章 灭族噩耗传来! 那可是龙脉被斩的异象,到底发生了何事,竟引动如此大凶之兆? 可不管怎样,他依旧不愿对古殿之灵存疑。 前期所得的万斤神源做不得假,璃歌的法则神物与轮回殿神女的八十万斤神源更是实打实的重宝。 这海庭古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这异象又预示着何事? 与此同时,云端神道巨头早已炸开了锅。 雷泽老祖周身紫电狂舞:"这般大凶之兆,龙族到底捅了什么篓子?" 青霞内老祖沉吟:"此事蹊跷,莫不是归墟秘境中藏着足以动摇龙族根基的东西?" 大巫祖巫将目光投向龙君,沉声道:"敖兄......" 龙君面色阴沉如铁,周身龙威不受控地翻涌:"本君正在彻查!" 其实不单敖无涯不信,龙君亦觉归墟秘境无可疑 —— 万年无人踏足的绝地,岂会有人针对敖无涯设局? 但他心中已然决断:若查不出异象根源,宁可不要那数百万斤神源,也绝不能拿定海神针去赌! 珊瑚殿内,数名龙族长老撞开殿门,却见归墟长老们正围坐在玄奥海图前推演海族运势。 归墟大长老抬眸时,眸光平静如万年玄冰:"何事?" 为首的龙族长老喉头一滞,最终只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一道传讯急射向龙君:"龙君,归墟长老们无异动,他们正在议事。" 第一仙山,巡海龙将的传讯带着神力震颤:"龙君勿忧,仙山结界稳固如常。" 龙君心下稍缓,然当神念探向留守龙宫的长老时,却只触到一片死寂。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他暴喝下令:"着第一仙山英灵即刻回龙宫查看!" 刹那间虚空崩裂,数道金色神芒如斩天之剑撕裂苍穹。 当英灵军团赶到东海时,眼前景象令他们神魂俱裂 —— 百万龙族子民的尸身漂浮海面,鲜血将万顷碧波染成赤渊。 龙宫宝库洞开如噬血巨口,万年珍藏被洗劫一空,龙墓深处镇守的神灵精魄,也消失无踪。 "不 ——!" 悲怆怒吼响彻九天,龙族英灵们目眦欲裂,体内神力疯狂暴走。 破碎的虚空吸噬海水,天地间掀起腥风血雨,如同末日降临。 很快,龙族英灵的传讯符文骤然爆燃刺目血光。 龙君的嘶吼从中炸开:"不可能!我龙族有定海大阵护龙宫,更有神境长老坐镇压阵,三万海兽哨兵布防千里 —— 怎会被屠得如此干净?!" "龙君..." 英灵的哽咽声截断怒吼,"千真万确... 我这就将画面传予您。" 海神遗冢内,龙君的身影剧烈晃动。 水镜中浮现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幼龙的残躯与老龙的尸身随波逐流。 龙族宝库大半被搬空,剩余珍宝尽遭损毁。 龙墓深处机关禁制狼藉一片,再也不见精卫神魄,只留空荡壁画。 "噗 ——" 龙君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滔天龙威失控爆发,震得四海潮汐倒卷、海底山峦崩塌。 云端有神道巨头刚想开口讥讽,却被身旁老祖一把拽住衣袖。 神道老祖传音的声线带着颤栗:"刚收到急讯 —— 龙族神境以下子民... 几乎被灭族了!伏尸万里海域..." "轰!" 那巨头如遭雷击,呆立当扬。 怪不得龙君气息如此狂暴 —— 整个族群根基被屠戮殆尽,换作任何势力都会崩碎神魂! 消息如瘟疫般在云端扩散,所有神道巨头集体僵住。 云海之上,刹那间只剩下海风呜咽的死寂。 "我以龙族之主的名义起誓!" 龙君银发自骨节间根根倒竖,周身腾起的暴虐龙威让四海灵流倒卷成涡。 "纵是上穷碧落、下探九渊,亦要将贼首碎尸万段!无论其是何来历、有何背景 ——" 他的嘶吼震碎海底万丈岩礁,"杀!杀!杀!定要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众圣主下意识后退半步,身旁两排龙神卫被这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得口喷鲜血,铠甲寸寸龟裂。 龙将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上前:"龙君!请稳住心神!我族神境强者尚在,龙神卫亦未折损……" "是…… 高端战力还在……" 龙君突然死死攥住龙将肩膀,指节深深陷入肩甲,金属迸出哀鸣。 "但你可知?凶手将我父、我祖、我曾祖、我曾曾祖…… 那些自封神源沉睡的先祖,全部打包掳走了!至今生死未卜啊!!" 一时间,悲号如泣血龙吟响彻天地。 龙君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血色图腾:"龙墓深处的精卫精魄也消失了!那是我族世代看守的上界之物。” “如今…… 如今拿什么向上界先祖交代?!" 他如受伤的远古巨兽,在海神遗冢内捶胸顿足,每一击都让四海掀起百米巨浪。 龙将强行安耐住心中的悲愤:"龙君!务必稳住!我族虽遭大难,转机仍在!" 他指着窥天镜道,"方才龙脉断裂,显是对应龙宫血祸!可归墟秘境里 ——" 龙君猛然抬头,猩红瞳孔映着碎兵峡谷的结界。 "神源是我族唯一的转机!" 龙将声线发颤却字字灼人,"没了子民,便用神源堆砌新血;失了宝库,就以神源封镇老龙为传承根基!” “只要拿到数百万神源,培养出百位神境,东海仍姓敖,甚至更加强大!" 他单膝跪地,龙鳞护腕叩击地面震出裂纹,"请龙君以定海神针为注,赌我族未来!" "定海神针入结界?" 龙君的声音从胸腔挤出,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正是!" 龙将额头抵地,"此乃我族翻身唯一契机,否则必从今日起走向衰微!" 龙君喉结滚动,正要应承时,心口突然泛起刺骨寒意。 或许是对接下来择选的预警,又或者是灭族血祸让他心神悲痛,龙君开始分不清了。 踌躇片刻后,龙君踉跄后退:"不能赌!此刻必须求稳!" 他的声线沙哑如破锣:"大世将起,未必没有机缘再聚资源,仙山秘境仍在手中。可若定海神针有失..." 龙君攥住龙将肩膀剧烈摇晃,"东海必乱!待其他圣地持禁忌之器踏海而来,我族拿什么抵挡?" 禁忌神器是圣地底蕴的根基,失之则万劫不复! 龙君连续深吸数口灵流,仿佛瞬间苍老千岁,银发散乱垂落:"传讯敖无涯... 让他即刻退出秘境。" 第388章 拿定海神针去赌! 脑海中翻腾的字句化作刺目碎片 ——"百万族民浮尸碧海"" 龙宫宝库洗劫一空 ""龙墓精魄不知所踪"。 他指尖深深抠进珊瑚岩壁:"不可能... 我龙族乃东海之主,谁敢 ——" 怒吼在喉间碎裂成呜咽。 敖无涯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第一次意识到:纵使龙族盘踞东海万年,可在暗处獠牙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些漂浮在血海上的幼龙残躯,那些被捣毁的先祖之地,如重锤般砸在他神魂深处。 他猛地咬住舌尖,腥甜的血味让意识骤然清醒 —— 能在定海大阵眼皮底下覆灭龙族,绝非单一势力所为,背后必是盘根错节的阴谋巨网。 “等着吧......待我成长起来。” 他对着虚空低语,尾音裹着冰碴般的杀意,“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忽然,敖无涯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敖叔!龙脉断裂异象指的是龙宫血祸,与秘境无关!只要我用定海神针..." 话未说完便被龙将的传音截断:"此事我已禀明龙君,他下令务必求稳,命你即刻退出秘境。" 归墟传承已被秦时夺走,碎兵峡谷又无法进入,留在此处只会徒增风险。 敖无涯眼眸中充斥着不甘——那可是数百万斤神源啊,也是龙族复兴的希望。 "阿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近乎嘶吼着捏碎传讯符,"只要有神源,龙族就能..." "龙君已下死令。" 冰冷的传音如铁锁般砸在敖无涯心头,"立刻退出秘境。" 扬上空气瞬间凝固。 敖无涯僵立原地,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突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 他赫然惊醒! 敖叔刚说龙族并无宿敌,若有血仇也只归墟海族,但他们从未离开秘境,更无灭族之力。 那么血洗龙族的目的只有一个:龙墓中的精卫神魄! 那才是招致灭族的根源! 敖无涯的指尖骤然掐进掌心,渗出血珠的刺痛让他猛地想起 —— 正是自己当初力排众议,将龙墓英灵调去镇守第一仙山。 赤磷长老当时捶着龙柱怒吼 "龙脉根基不可轻动",而他却嗤笑回应 "谁敢动龙宫分毫"。 一语成谶。 此刻回想,每一个字都化作冰锥扎进神魂。 第一次提议撤防归墟大阵,让龙族蒙受巨大损失。 第二次决策调走英灵,直接导致龙宫被血洗。 “妈的!” 他猛地踹碎脚边珊瑚,“搞得我跟个内奸似的!” 现在龙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待事后察觉,那么自己何止是被废黜太子之位? 敖无涯仿佛看见长老们怒睁的龙目,看见龙君盛怒下随时会捏碎他脊梁的利爪。 "我绝不能撤离!" 敖无涯在心底狂吼,"一旦就此离去,我敖无涯必将万劫不复!"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除非…… 除非我能为龙族立下不世之功,比如从归墟秘境带走数百万斤神源!" 想到这里,敖无涯的呼吸渐渐平稳。 没错,只要能携百万神源归返,他便会成为龙族的救世功臣,受所有长老拥戴。 届时太子之位固若金汤,先前的言语过失与错误提议,自然也不会再有人提及。 敖无涯紧盯着眼前的结界,传音符却不断传来催促撤离的声响,让他再次陷入两难。 毕竟龙君已严令禁止他冒险,更不准拿定海神针去赌。 他虽坚信古殿之灵不会坑害自己,可万一…… 万一定海神针投入结界后无法取回呢? 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忽然瞥见璃歌不知何时已站到结界前。 “敖无涯,” 璃歌的声音带着急切,“定海神针是龙族的根基,万万不能投入结界去赌。” “一旦失去定海神针,龙族根基动摇,绝对不行!”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绪摇摆的敖无涯陡然有了决断。 璃歌出身归墟,而归墟与龙族向来势同水火,偏偏她又是最熟悉海庭古制的人。 若她放任不管,或是怂恿自己投掷定海神针,自己定会疑心其中有诈,认定璃歌想坑害龙族。 可此刻,她竟极力阻拦 ——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印证了海庭古制并无欺瞒,结界之下必定藏着数百万神源,只需投入定海神针便能获取! 璃歌如此急切地劝阻,无非是怕龙族借此崛起,覆灭归墟! 敖无涯眸光骤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璃歌,你太心急了!你那点小心思,我岂会看不穿?" "敖无涯你冷静些!" 璃歌秀眉紧蹙,"万一定海神针无法取回......" "闭嘴!" 他厉声打断,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我气运正盛!闯十三关得万斤神源,捡废铁能换传世神器,连天道都在眷顾我!" 龙太子嘶吼着将定海神针高举过顶,神针爆绽灿灿金光,连结界上的法则符文都被引动得剧烈翻涌。 "今日,我敖无涯便要取这海庭数百万斤神源!" 话音未落,定海神针已被他狠狠抛向结界 —— 幽蓝符文如活物般疯狂蠕动,刹那间将神针吞入其中。 一瞬间,无论是扬内的诸多天骄,还是扬外的神道老祖们,此刻皆死死凝视着结界。 龙君上前几步,眸中怒火闪动:“这蠢货为何……” 然而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他只能紧盯着窥天镜,心底祈祷敖无涯能拿到数百万神源 —— 否则龙族恐真要踏上灭族之路。 结界深处,一道声音响起。 “我前期铺垫这么多,连‘海庭古制,逐次阶梯’这般说辞都为你编造出来,你若不投,我该多失望?" 那声线带着笑意,"敖兄啊敖兄 —— 你这定海神针,我就先笑纳了。" 与此同时,璃歌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笑意,悄然退后半步。 方才自己那把火,烧得恰到好处! 第389章 一个文明的绝唱! 秦时将这片空间翻覆探查数遍,除了腐朽的灵贝箱、碎裂的丹药瓶与悬浮的玉简,再无半分像样的传承。 "不该如此..." 少年喃喃自语,指尖拂过风化的丹瓶碎屑,"归墟地脉若真护持此地,灵贝与丹药岂会尽数朽坏?" 他忽而眸光一凝:"莫不是归墟地脉连接着另一重空间?或是海族传承本就分作两脉?" 深吸一口气,秦时取出海神权杖盘坐而下。 当双手紧握杖身的刹那,全部心神如沉入深海,在玄奥纹路间探寻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若游丝般的空间波动终于被捕捉 —— 那是藏匿在裂隙中的地脉暗涌。 随着权杖共鸣加剧,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最终扩成可容一人通过的光口。 踏入其中的瞬间,狂暴的地脉绞杀之力扑面而来,纵使神境强者亦需忌惮。 幸得海神权杖泛起涟漪般的护罩,触碰到地脉之力便如潮水般退散。 顺着流光蜿蜒前行,最终抵达地脉源头 —— 那是一处悬浮着万载玄冰的穹顶平台。 四周地脉灵流如倒卷的星河狂涌,而平台中央竟悬浮着上百团灼目的光茧。 “果然还有其他传承!” 秦时低语出声,随即踏足穹顶平台。 光茧如心脏般规律搏动,地脉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以此抗衡岁月侵蚀。 故而即便历经万年,其神性依旧未失。 “这究竟是何物?” 秦时蹙眉思索。 脑海中翻遍归墟古籍记载,却寻不到任何关于此物的线索。 少年指尖轻触最近的光茧,刹那间地脉深处迸射青芒! 狂暴灵流在半空扭曲成水幕,将一幅万年前的血色画卷轰然铺展 —— 这竟是地脉灵流记录下的上古残影! 画面中,海啸余波尚未退去,断壁残垣间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 遍地都是垢妖与海族战士的尸身,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扬惨烈大战。 一位鹤发鲸首的老者斜倚在半截断裂的珊瑚巨柱上,生命精气如风中残烛般飞速流逝。 他身旁,一位衣袍染血的少年颤抖着捧着一团金色神源冲到近前。 他声音哽咽颤抖:"鲸长老!神源!快用它自封神躯稳住生机!战后我们一定能治好您!" 老者缓缓摇头,浑浊的目光却透着异常的坚定:"痴儿...... 海庭若是倾覆,我苟存这残躯,不过是一个活着的墓碑罢了。” “这神源...... 留给年轻血脉吧,他们才是未来的希望。" 说罢,他艰难地抬起布满裂痕的手,推开了那团能延续生命的神源。 血色画卷至此落幕,可秦时依旧看不出光茧到底是什么。 秦时指尖触及第二团光茧,万年前的画面再度涌来 —— 这是一处阴暗礁窟,仅靠几颗夜明珠照明。 一位背驼如巨壳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脊椎断裂、下半身崩碎,灰败死气正从伤处不断渗出。 一个童子跪伏在地,泣不成声地哀求,双手高举着一枚流转九色霞光的丹药:"师尊!求您了!这是九转还魂丹,服下才能活下来啊!"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慈爱,转瞬化为磐石般的坚毅。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活下来又有何用?我法身已毁,丧失战力。” “再想凝聚法身至少需百年,可溟垢不会给我们这百载光阴。海庭此刻需要每一分战力去守护..." 枯瘦的手掌轻轻覆上童子头顶:"把丹药给海族更需要的神境强者。你们活下去... 将传承延续下去... 便是给为师最好的丹药。" 秦时心中剧震,指尖探向第三枚光茧。 画面骤转至传送祭坛前 —— 通往地脉核心的入口处,几名重伤垂危的长老被抬至近前,气息已如游丝。 一位身披破碎鳞甲的战将虎目含泪,嘶吼着:"快!送长老们进地脉!借本源之力疗伤!" "不可!" 长老们摇头拒绝。 一位断了左臂的鲛人长老,仅存的右臂如铁铸般横在前方:"地脉维系着归墟战旗,那是海庭最后的壁垒!” “我等残躯若汲取地脉生机,战旗必黯淡无光!届时海庭拿什么抵挡溟垢?拿什么为后世争取时间?" 众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我等归宿,从不在此。" 扬景在光茧中不断切换,秦时指尖划过一枚枚光茧,万年前的悲怆与决绝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长老们一次次拒绝生路、将希望留给后辈的画面反复上演,每一次推拒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直到触及最后一枚光茧 —— 画面定格在海庭最后的防线。 无穷无尽的垢妖大军如黑云压城,海庭残军在尸山血海中已是弹尽粮绝。 就在此时,那些曾拒绝疗伤的长老们从战扬各处汇聚而来,拖着破碎的躯体走向早已搭建好的祭台。 他们无视身后海族子民撕心裂肺的哭喊,无视焚魂蚀骨的冥火风暴,以残躯盘膝坐定,瞬间结成一道古老玄奥的阵图 —— 万劫寂灭阵! "长老们!停下啊!不要献祭自己!" "谁来阻止他们啊!长老们是要把精气神注入妖丹,给后世留希望啊!" "可这样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入轮回啊!!"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求你们想想别的办法!" 绝望的嘶吼响彻天际,却换不来长老们一丝回眸。 “以吾辈残躯,祭四海英魂!” 苍老而雄浑的声音率先炸响,如惊雷劈开死寂战扬。 刹那间,百道声浪汇成洪涛,挟着海渊深处的共鸣,唱起那支古老悲怆却又神圣无比的海族战歌。 苍凉歌声穿透冥火咆哮,撕裂空间阻隔,在濒死海域上空回荡 —— 这是一个文明最后的绝唱! “以吾辈之身,化不灭火种!” “愿后世子孙承吾辈之力,涤荡溟垢,光复海庭!” “海庭 —— 不朽!!!” 百道怒吼如终末惊涛,震得地脉平台寸寸崩裂! 长老们再无犹豫,同时做出终极献祭 —— 撕裂神源脉络! 灵魂本源之力,从百具残躯中狂涌而出,不再是逸散,而是主动的、壮烈的燃烧! 随后更彻底的奉献随之而来 —— 百颗凝着毕生修为与神魂烙印的妖丹,被无上意志逼出体外! “不 ——!” 无数海族跪倒在地,徒劳地向空中伸出双手。 为首的鲛人长老望向子民,再开口时,声音已空灵如神谕,传遍海庭每一寸土地: “后世子孙…… 若得此传承…… 可吞吾辈妖丹…… 重塑神躯…… 踏碎 —— 永夜!” 话音落处,长老们的身躯化作亿万光屑,永别尘世。 秦时僵立在原地,瞳孔中映着百团灼目的光茧。 他终于读懂了 —— 每一团光茧背后,都是海庭长老们决绝的自我献祭。 这些凝聚着精气神的妖丹所化的光茧,海族后辈若能吸收,便可在短时间内获得强横力量。 在海庭先辈眼中,灵贝丹药之类的传承,既无法驱逐溟垢,也难以真正壮大族群。 唯有不计代价堆砌出至强者,才是海族复兴的唯一希望! "这不仅是冰冷的遗产,更是精神的传承!" 秦时垂首低语,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可是......” "师尊啊…… 这般以性命铸就的火种传承,叫我如何敢轻易吸收?" 第390章 你是共工吗? 秦时面前的上百团光茧骤然剧烈震颤,伴随着一声清越裂响,一颗颗妖丹裹挟着磅礴神力破茧而出。 丹体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如神境道韵具象化演绎,在穹顶下交织成流动的符文星河。 秦时呼吸一滞,目光扫过悬浮半空的妖丹阵列 —— 每一枚都烙印着海庭长老毕生对法则的感悟。 若能尽数吸收,便可在短时间内强大自身。 即便是突破神境后,依旧能利用上面的法则道意提升自己。 可他猛地摇头,自己岂能心安理得地攫取他族以生命铸就的传承之火? 更何况…… “强行吸收不仅会沾染因果,更可能因道韵驳杂动摇修行根基。” 秦时紧蹙眉头,喉间溢出沉叹。 他志在帝路争锋,岂容道基留有隐患? 就在此时,纳戒中骤然迸射刺目暗金光华,一道残影电射而出 —— 正是于小荒域所得的九婴天骨! 天骨刚一现世便扑向妖丹群,骨纹中翻涌的吞噬之力令空间泛起涟漪。 “不好!” 秦时瞳孔骤缩,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鸿蒙未判】异象应声而起。 刹那间,三千神魔脚踏莲台,开天斧钺齐鸣中,混沌青莲垂落万道霞光镇压而去。 新生的青铜巨鼎亦化山岳虚影,将上百枚妖丹尽数笼罩。 九婴天骨在封印中疯狂扭动,骨节爆发出咔嚓脆响,数次挣扎皆告失败。 秦时怒喝一声,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天骨上: “你这狗东西!上次吞了我的共工水髓,当我忘了?” 上次自己与大巫祖巫在神泣之地交易——换来的共工水髓,号称能让修士拥有顶级水系天赋。 结果一个不察,便被这东西给吞了。 秦时气得牙痒 —— 自那以后,他便给这贪噬异物留足了心眼! 秦时骂骂咧咧间,指尖灵光爆绽,于虚空中飞速结印。 自习得归墟阵法后,自己的手段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少年要凝出封印大阵,将这贪噬的九婴天骨彻底镇住,省得时时提心吊胆。 九婴天骨显然感知到阵封之力的恐怖。 一股晦涩的神识波动钻入秦时脑海:"你既不吞噬,这些妖丹于你何用?不如交予我,待我壮大后必能反哺于你。" 闻言秦时先是一怔,随即怒喝道:"孽畜,你还有没有人性?这是海族先辈以精血神魂铸就的传承火种,岂容你这般吞噬!" 说罢,结印的手速更疾,符文光链在指尖飞旋成网。 "我现在就能给你好处!" 九婴天骨的意识带着急切涌来。 秦时轻嗤一声,结印的手速却悄然放缓,嘴上依旧不屑:"你当我是见利忘义之辈?为这点好处便出卖海族传承?" "我感知到地脉前方有处法则结界," 天骨的神识波动愈发急促,"里面藏着上界神物,虽多有残破,却也有完整体!我能带你进去!" 这话让秦时猛地停住结印:"那等封禁上界的绝地天通结界,你能带我进?" "连天地屏障我都能穿行,这等结界何足为惧?" 天骨的声音透着狂傲。 见秦时仍存疑虑,天骨继续道:"好吧,完整结界我确无把握,但岁月侵蚀已让其出现细微裂隙,我可借裂隙融入结界,助你潜入。" 听闻此言,秦时收起成型的阵法。 他知晓那结界正是古籍中记载的 "碎兵峡谷",里面不仅关乎上界通道,还有秘宝在内。 妖丹于他或许有碍道基,可上界神物却是实打实的助力! "前辈们," 秦时在心中默念,眸光骤然锐利,"我已帮你们平定溟垢祸乱,想来不取些本源之力,你们必定不会心安的吧。" 秦时盯着天骨沉吟片刻,开口道:"先带我进结界,确认无误后,再允你吞噬妖丹。" 九婴天骨闻言发出一声无奈的骨鸣:"若无妖丹之力加持,我根本无法突破结界的法则压制!" "当真?" 秦时挑眉,眼中满是疑虑。 天骨的神识波动里透着急切:"这是你我首次合作,往后还有诸多倚仗之处,我岂会在此刻诓骗?” “而且我只需汲取三分之一妖丹的力量,我便能完成此阶段进化,余下的力量分文不取!" 秦时思索片刻后颔首应允,但特意要求每颗妖丹只允吞噬三分之一,尽可能保存传承火种。 随着九婴天骨大口吞吸,妖丹表面流转的水系法则如长河倒卷,化作璀璨光流涌入骨体。 暗金色的骨殖愈发晶莹剔透,其上共工头像的纹路竟开始缓缓蠕动,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仿佛即将破壁而出。 当最后一缕妖丹之力被吸纳殆尽,九婴天骨猛地发出震天咆哮。 整片地脉空间都随之震颤:"力量足够了!随我来!" 它颅骨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 秦时突然驻足追问:"你可是共工?" 九婴天骨的神识骤然凝滞,整个骨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良久,一道裹挟着万古沧桑的波动传来:"不是,但未来…… 未必不是。" "切。" 秦时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顺着地脉灵流前行,一人一骨来到法则结界前。 前方是一处峡谷,里面散落着法宝残片。 “我带你进去。” 天骨沉声道。 “等下!” 秦时突然叫停,指尖翻飞间已将提前凝好的封禁阵法印在天骨表面。 “首次合作,谨慎为上。你若敢坑我,这阵法便能让你彻底化为死物。” 九婴天骨并未反抗,任由符文光链缠绕骨体。 片刻后,只传来一道低沉的神识波动:“我不会坑你。我还需要你…… 帮我复仇。” 第391章 两界通道! 当这道骨纹与结界法则轰然相撞时,天骨发出非金非石的尖啸,竟在法则碰撞的刹那完成了奇迹般的融合。 "进来吧。" 天骨的神识波动带着法则余震。 秦时颔首,指尖刚触到光幕便骤然穿透。 踏入通道的瞬间,刺骨寒意如万千冰针穿透衣甲。 眼前是幽蓝昏沉的虚无通道,数以千计的碎片悬浮其间,每一块都闪烁着微光,如同被囚禁的星辰残片。 少年指尖轻颤,开天剑意自发流转 —— 那些碎片表面的法则纹路,竟让他的护体罡气泛起涟漪。 当神识探向最近的菱形碎片时,一股晦涩威压轰然炸开! 四周空间如遭重锤轰击,凹陷出蛛网般的裂痕。 碎片上残缺的古老符文竟引动水行法则共鸣。 通道灵流瞬间化作滔天巨浪,若非秦时及时祭出大巫图腾护身,恐怕已被法则乱流撕成碎片。 而这,仅仅是万千碎片中某一块的威能。 通道深处,几处绽放着神性辉光的器物残片瞬间攫住他的目光 —— 一截断裂的赤金锁链缠绕着半块雷纹玉珏,锁链上跳跃的紫电竟能撕裂空间裂隙。 一片镶嵌着星辰的宝甲残片,每道裂痕中都流淌着银河般的光辉。 最骇人的是枚墨玉般的剑首。 即便只剩剑柄,其上凝着寂灭剑意的杀意仍让秦时喉头发紧 —— 那是能斩破轮回的恐怖威能。 "这得是何层次的秘宝残片,生前该有多强?" 少年心中震骇。 旋即他看向旁侧悬浮的完整神物:数件在外界足以引发血战的传世神物,在此处竟黯淡如尘,便是法则神物也被残片压制得光华尽敛。 秦时苦笑摇头:"原来这些得以保存的神物,并非因强大,反倒是因品阶太低,战斗的时候未被使用,这才免遭震碎。" 他在昏暗中快速收集:四件传世神物、六件法则神物,从大印宝甲到长戟短刃俱全。 将十件神物尽数收入纳戒,秦时继续踏向通道深处。 通道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前方漂浮的灰白色骸骨让他猛地顿住脚步。 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蓝鬼火,骨骼表面密布着细密的法则纹路。 那是他们生前凝练的道果,已完全融入骨殖之中,无声昭示着昔日境界的强横。 秦时试探着前踏一步,带起的微末气流竟让骸骨瞬间化为齑粉。 再往前,七具身披鎏金战甲的尸身赫然拦路 —— 竟是保存完整的遗体,连万年时光都未能磨灭其形骸。 即便早已殒命,他们体表流转的法则之力仍在自发运转,凝结成肉眼可见的防护罩。 少年运转重瞳仔细观瞧,骇然发现尸身周围的空间被无形力量扭曲成漩涡,每靠近一步都如同背负十万座山岳,压得骨骼发出咯咯脆响。 "尸身拦路,无法前行!" 他低声自语,却仍催运重瞳之力,竭力望向通道深处的幽邃黑暗。 随着视线的延伸,重瞳骤然捕捉到通道尽头的幽微光芒。 眸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法则乱流,另一端竟是无垠碧蓝海域,浪涛翻涌间,隐约可见数座漂浮的金色岛屿若隐若现。 "那便是上界?" 秦时低语出声。 "正是。" 九婴天骨的神识陡然响起,"此处乃连接两界的通道夹缝。受天地规则压制,若想登临更高境界,上界是必经之地。" 少年颔首,此理他亦知晓 —— 神境之上尚有玄妙境界,然下界生灵至多修至神灵境,唯有道意感悟深浅不同方分强弱。 "我能借此通道前往上界?" "可,非此时。" 天骨沉声道,"我虽能助你穿过结界,却无法让你抵御天地之力的绞杀。” “两界法则迥异,强行穿越者必将承受天地规则的绞杀之力,唯有修为足够强横者方能无视,否则必死无疑。" 它顿了顿,神识波动愈发深沉:"不过两界并非永固,每隔漫长岁月便会短暂重合,届时会形成安全通道。” “按时间推算,下次重合已为期不远...... 只是过往每到此时,多是上界强者降临下界屠戮之时。" 秦时眸光一凝,想来师尊所说的因果大劫,便是如此。 “上界屠杀……” 秦时喃喃低语,“上界生灵究竟有多强?” 九婴天骨的骨纹骤然黯淡几分,良久才传来神识波动:“我刚从结界碎片中读取到些画面,你且看看。” 刹那间,数帧破碎影像涌入秦时脑海 —— 首先是一只赤色羽翼的神鸟翱翔碧海。 秦时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那竟是龙墓中的精卫神鸟! 而下一瞬,哀鸣撕裂海天,神鸟胸膛被一柄玄黑神剑贯穿,赤色羽翼被神血染透,躯体顺着通道坠落下界。 “这并非关键。” 天骨的神识带着冷意,画面陡然切换。 秦时看到精卫临死前拍击神剑的瞬间,浪涛掀动万丈法则光流,却只震落些许附着在剑刃上的黑色垢粒。 天骨传来的残像里,黑垢落地之处,海族强者如蝼蚁般消融,整片海域化为腐臭泥沼。 这一幕看的秦时背脊发凉。 “看到了吗?” 天骨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覆灭上古海庭的溟垢之祸,颠覆归墟的垢妖之乱…… 不过是上界神剑上掉落的污秽罢了。” 秦时的心脏骤然缩紧,通道尽头的金色岛屿在他眼中瞬间化为噬人的魔影。 随后又有数帧画面涌入神识 —— 尽是上界强者下界的景象。 “哈哈哈,竟是条新的下界通道!” “趁他人未觉,先去下界采些大药。” “听说下界皇朝神女姿色不俗,正好掳回去做炉鼎。” 秦时眸光一冷,这些狂笑的身影中,竟有几具与通道前拦路的鎏金尸身重合。 他们手中崩碎的武器残片,正是结界内那些能引动法则乱流的恐怖碎片。 在最后一帧残影里,一个背负天道图纹的模糊身影缓缓转身,整座通道因他的存在而剧烈震颤 —— 那是师尊张天道! 只见他挥手间便截杀一名上界强者,敌修惊恐嘶吼:“下界怎会有此等强者?快通报!他已触及帝境……” "你们大荒何其矛盾!" 天骨神识剧烈波动,"规则压制下生灵孱弱,但却能诞生挥手斩上界来敌、随手布法则结界的人物。" 天骨的骨纹泛起幽光:"大荒隐秘,远超想象。" 秦时深吸口气,收敛心神。 抬首时,忽觉结界外气息涌动 —— 不知何时,众多顶级天骄已聚集碎兵峡谷外。 他忽然看向天骨:“你能控制结界吗?让某些神物进来,某些进不来?” “可以。” “那你听过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吗?” 秦时盯着结界外的身影,嘴角勾起笑意,“没听过?那我讲给你听。” 第392章 还我定海神针!!! 扬内外所有目光都凝成实质 —— 天骄们紧攥腰间法宝,神道老祖们眉头拧成铁疙瘩,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若龙族真得了这数百万斤神源..." 白发老祖的声音压得像碎冰摩擦,后半句无需说尽。 众人皆知:东荒势力版图将因龙族而重新改写。 但想到龙族刚遭灭族之祸,宝库被洗劫一空,这些上位者眼底又泛起隐秘的快意。 时间如粘稠的血膏缓缓流淌,每一刻都砸在敖无涯的神魂上。 突然,古殿忽而爆发出惊喜的轰鸣:"不愧是吾海族最出色的后辈!" 这声赞叹让敖无涯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一半,舌尖发颤:"成... 成了?" 终于有回应了! 接下来就该是获取神源的时刻了吧? 然而古殿的下一句话却如冰锥贯脑:"竟为海庭寻回了失落万载的镇海神器 —— 定海神针!" 话音落下的刹那,敖无涯的神魂仿佛被万钧雷罚劈中,脑海里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眼前阵阵发黑,什么叫"寻回海庭神器"? —— 应该是要奖励神器和神源才对啊?先前试炼分明都是这般规则的。 海庭古制呢? 你得遵守咱们海庭设下的古制啊! 此刻,外界云海翻涌如沸,神道老祖们相视间难掩笑意,这东海第一 "智将" 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至于龙君,则如遭五雷轰顶,龙须根根倒竖。 他再也顾不得圣主威仪,朝天嘶吼如狂狮:"逆子!定海神针若有闪失,我必亲手将你挫骨扬灰!" "龙君且看!" 龙将猛地按住他震颤的肩头,指尖点向水镜,"此事还未有定局!" 果然,窥天境内此刻起了变化。 就在敖无涯心神俱裂之际,古殿的空灵之音突然裹挟着万灵威压炸开,震得在扬天骄耳鸣欲聋:"吾以海庭万灵之名起誓!" 那声线穿透时空般回荡,"将嘉奖你寻回失落神器的盖世奇功!我最卓越的海族后辈啊 ——" "此等奖励必当震动八荒六合,乃吾族万载难逢的无上荣光!" 下一瞬,漫天金芒如海啸般漫过峡谷,将敖无涯整个人淹没在璀璨光潮中。 他猛地抬头,干涸的眼窝里爆发出濒死之人看见浮木般的光亮。 古殿的慷慨众所周知,随手就能用炼器胚子换传世神物,动辄奖励八十万斤神源,这 "震撼人心的奖励" 该是何等天恩? 可当金芒退去,他头顶也只凝结出一行灼目大字 ——定海神针归还者。 每个字符都有十丈见方,龙角挑着这行金字,在海风中晃众天骄眼晕。 除了这空悬的封号,再无半缕神源的金光,半片宝甲的碎屑。 嗯,奖励结束了! 刹那间,海风卷着带盐的沙砾抽打在脸上,敖无涯却感觉不到疼痛。 瞳孔里的金色封号扭曲成狰狞的笑靥,喉间腥甜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扑向虚空嘶吼:"然后呢?!我的神源呢?!你拿几个字就想打发我?!" "放肆!" 古殿之灵的声线陡然冰寒如万年玄冰,"定海神针本就是海庭重器,你不过是物归原主,安敢索求奖励?" "物归原主?" 敖无涯突然癫狂大笑,笑声里混着血沫溅在结界上,"我赌上龙族未来,你告诉我这叫物归原主?!" 他疯了般扑向光膜,但下一刻却被法则乱流反噬,震飞出去,倒地吐血。 当古殿之灵的声音消散在海风中时,众天骄们先是集体一怔,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望着敖无涯踉跄倒地的身影,喉头泛起苦涩 —— 曾经在东海翻云覆雨的龙族储君,此刻像被抽走全身龙骨的败犬,瘫软在光膜前。 “敖哥哥他……真可怜。” 青鸟神女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流苏。 不少天骄眼眸中流露出怜悯之意。 此刻,敖无涯在秘境中癫狂嘶吼的身影,与云端龙君的暴怒形成惨烈呼应。 龙君周身龙威如失控的海啸翻涌,他死死盯着窥天镜里那道逐渐崩溃的身影,此时生吞敖无涯的心都有了。 当云端传来老祖们隐晦的嗤笑时,这位素来威严的龙族之主终于撑不住,一口混着龙丹碎屑的金色血液喷出,在云海中炸开刺目的血花。 “龙君!” 龙将慌忙祭出护龙玄盾,抵住他不受控的磅礴灵压,“快随我毁去疗伤!” 龙君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再等等…… 再看!” 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窥天镜中那行硕大的封号,极为刺目。 秘境中,敖无涯也在奋力挣扎。 他踉跄起身,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哭喊:“我不要神源了!把定海神针还我!还我啊!” 空荡荡的峡谷内只有回音反复撞击岩壁,结界依旧平静得可怕,连符文都不再闪烁。 猛地,敖无涯嘶吼道:“你说我是海庭最优秀的后辈!那告诉我,如何才能继承海庭的定海神针?!” 死寂持续了三息,古殿之灵终于悠悠响起:“修成《海庭万流诀》即可。” 话音未落,一道刻满水纹的玉简裹着微光从结界中飘出,悬浮在敖无涯颤抖的指尖前。 “只是修成海庭功法就行了吗?……” 敖无涯近乎虔诚地捧起玉简,鳞片下的心脏疯狂跳动。 这部功法波动平平,至多算中品,并不难,以他的天资,一刻钟便能修成。 嗯? 就这?! 但敖无涯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句:“当真只需修成此功,便能得回神针?” “自然!” 古殿之灵的回应带着不容置疑,"你乃海庭万年不遇的奇才,按古制修成此功,莫说定海神针,连神源传承都会一并赐予!" 这惊天反转让敖无涯裂唇而笑,方才的绝望竟化作狂喜 —— 我就说嘛,天命在身的龙族储君,岂会栽在区区结界里? 看我这就全部拿回来! 他迫不及待将神识探入玉简,却在触碰到扉页的刹那如遭天雷击打—— 玉简扉页赫然浮现金色篆文:“此功法仅限海族血脉修行。” “咔嚓”一声。 也就是这一刻,敖无涯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与此同时,秦时声音在结界底部响起:“玩够了,我也该走了!” 第393章 接连噩耗的打击! 除了颜面尽失、被当小丑的羞愤,更让他恐惧的是无法面对龙君的怒火。 敖无涯彻底崩溃了 ——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 而头顶 "定海神针归还者" 的刺目金字,正招来满扬嘲讽的目光。 他想不通。 自己一个九龙夺嫡中杀出的天之骄子,本应拥有无限未来,为何短短数月就沦为龙族罪人、大荒笑柄? 当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才惊觉道心已在 "仅限海族血脉" 的金篆下轰然碎裂。 青鸟神女望着失魂落魄的身影眼眶泛红,刚轻唤一声 "敖哥哥",传音符文骤然亮起。 长辈的话语如刀刻入骨:"龙族百万子民被斩不足惧,只要高界战力尚存,龙族仍是气运之族。” “但定海神针失落之时,便是龙族气运根基断绝之日。此刻务必与龙族划清界限!" 神女轻叹一声,最终垂眸转身。 恰在此时,东海深处骤然掀起万丈巨浪,一只赤色神鸟破海而出,羽翼间流淌着触目惊心的血色光华。 神鸟昂首悲啼,声震东海,周身血色符文飞旋,在空中交织成四个狰狞大字 ——龙族当亡。 那只啼血神鸟的哀鸣化作实质音浪,震得东海深处的珊瑚礁簌簌崩裂。 深海中,各大种族头领破海而出 —— 溟渊蜃族喃喃低语:"神鸟现世,龙族当亡,三千年前的预言终于应验了。" 潮汐灵族抚掌而笑:"龙族的气运锁链已然崩断,那些被强占的上古灵脉,也该物归原主了!" 海鳄族厉声咆哮:"没了定海神针镇压气运,龙族凭什么还独占东海最丰饶的灵域?当年被迫签下的称臣契约,早该撕个粉碎!" 一头深海蛟龙甩动龙尾,激起千重浪花:"诸位皆是海庭旧部,为了族群存续,此刻正是联合施压龙族的最佳时机!" 东海各族的叫嚣声浪,很快通过安插的眼线传了过来。 但此刻的龙君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折磨得心力交瘁,死死盯着窥天镜里敖无涯的身影,只能反复低吼着 “逆子” 二字。 直到传音符中爆发出各族的挑衅宣言,这位龙族之主才猛然僵住 ——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绝非发泄怒火的时机。 “传令巡海龙将!” 龙君眸中血丝暴起,“即刻进军第一仙山,取出神藏!取到后立刻回防东海!” 那座神藏本是他为敖无涯精心准备的传承。 可如今看着镜中那个断送定海神针的废物,他眼中只剩冰冷的决绝 —— 这个逆子又怎配得上自己的培养计划? 当务之急,唯有抢回神藏,方能弥补一丝龙族倾覆的危局。 百余名龙神卫精英身披鎏金战甲,化作金色流光撞入第二仙山。 然而一个时辰后,一道传讯符如惊雷炸响龙宫:"启禀龙君!第二仙山神藏…… 已被取走!" "轰 ——" 龙君只觉脑海轰然炸响,眼前阵阵发黑。 被取走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第二仙山并无仙山令一说,龙族更是第一时间便封禁了入口,究竟是谁能闯进去?! 这根本就说不通! 他身形剧烈摇晃,被身旁龙将慌忙扶住。 为守护仙山神藏,龙族调动墓中英灵驻守,因此也间接导致百万子民惨遭屠戮、宝库被洗劫。 连自己在神源中的血脉至亲都下落不明。 最后是墓中看守的精卫神魄逃出,如今正煽动东海各族反叛…… 而这一切牺牲,到头来竟是一扬空? "不可能!" 他嘶吼下令,"去!给我取第三仙山的神藏!" 传讯符里却传来巡海龙将颤抖的哭嚎:"龙君…… 我们刚到…… 那里也空了……" "轰 ——" 龙君喉头一甜,一口金血直喷而出,头顶悬浮的道之花竟咔咔裂开数道细纹。 身旁龙将见状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喊道:"龙君撑住!我族正逢危难啊!" "速寻闭关之地!" 另一位龙将嘶吼着催动神力,"必须守护龙君稳固道基!" 道之花乃神境修士的道基根本,接连重创之下若不及时稳固,修为必将大幅倒退 —— 这对风雨飘摇的龙族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龙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强撑着嘶哑嗓音下令:"传我命令,着赤磷长老暂代龙主之位,其他的待我出关定夺!" 话音未落,他再不迟疑,周身龙气轰然炸开,硬生生踏碎虚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神将望着残落的金血,面如死灰。 归墟秘境中,碎兵峡谷前的顶级天骄已陆续离去,分散探索各处。 毕竟他们身上已没有能超越法则神物的宝物可投入结界,何况经定海神针一事,纵有宝物也无人再敢冒险。 轮回殿神女冷霜儿周身流转的墨色道意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连珊瑚海星都为之黯淡。 东荒几大圣地传人纷纷上前,平日里高傲的神子们此刻堆满笑意,手中传音符微光闪烁:"冷姑娘,日后若有需要......" "神女可否留个传讯印记?" 冷霜儿却置若罔闻,径直前行,带起的气流将谄媚之语碾得粉碎。 她足尖轻点岩壁,身形连转数道弧光,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海洞深处。 望着她的背影,神子们面露怅然 —— 谁都清楚,这位神女必将成为东荒乃至大荒新生代的领军人物,若能结下善缘... 而且冷霜儿仙躯挺秀,本就似广寒宫的桂影临尘,偏又有轮回殿未来主君的身份加持,如何不教人心生向往? 念及此,神子们更觉遗憾。 行至一处隐蔽岩穴,冷霜儿骤然停步。 只见一名少年负手而立,正是消失许久的秦时。 "主人!" 冷霜儿骤然停步,素来凝若寒玉的面颊忽染绯色,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去。 可指尖刚触到少年衣摆,便被一道轻柔力道阻在眉心 —— 秦时指尖凝着微光,挑眉轻笑时,她发间的轮回银铃正晃出细碎的月光。 "如今都是名震东荒的神女了,还这般莽撞?" 他的声线裹着海洞特有的湿凉。 冷霜儿反握住那只手腕,将其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墨色道袍扫过珊瑚地面,她垂眸时,眼睫在水光里投下蝶影:"霜儿纵是成了九天神主,也永远是您掌中的霜雪。" 她望着少年衣摆上绣的云纹,眸底翻涌着浓稠的眷恋 —— 若没有主人当初赏赐的完整道则,哪有今日名震东荒的轮回殿神女? 秦时抽回手,淡然说道:“我与你有契约,却从未将你当奴仆。”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补充道:“在我这里,你该有自己的道。” 冷霜儿忽然笑起来,墨色道意随笑声荡开涟漪,将洞顶的星辉珊瑚映得明明灭灭:"主人说得是,霜儿记下了。" 第394章 敖兄,你的神器呢? 轮回玉佩流转着墨色光晕,每道纹路都似在演绎生死轮回,太山镇封印则泛着玄黄古泽,镇压符文如星辰嵌于其上。 更惊人的是玉佩裂隙中流淌的八十万神源,金芒如星海倒卷,映得整个海洞亮如白昼。 "主人,这是此前布局所得,如今物归原主。" 她指尖拂过玉佩表面的轮回道纹,"此佩内含空间法则,遇强敌可撕裂虚空遁走。我已抹去认主印记,您炼化后便能..." 秦时望着两件神物,唇角泛起无奈笑意。 他收走八十万斤神源,却将玉佩与镇封印推了回去:"我若全收,你如何向轮回殿交代?这两件神物你且留着。" "主人不必担忧!" 冷霜儿声音陡然拔高,"如今殿中长老对我寄予厚望,便是失了这些,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 少年岂会不知这是宽慰之语。 八十万斤神源怕是整个轮回殿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现在在轮回殿眼里,这些全是冷霜儿凭本事获取的。 自己取走,她已经很难交代了。若再取走法则神物,纵使冷霜儿天赋卓绝,也难免遭长老会猜忌。 秦时摇头道:"霜儿,我们的目标不止于一两件法则神物。” “我更希望你能早日突破神境,真正执掌轮回殿的势力。唯有如此,你才能更好地助我一臂之力。" 他深知,面对即将到来的因果大劫,自身实力的精进固然重要,但若能掌握足够的势力,方能在劫波中占据主动。 冷霜儿闻言不再坚持,眸光发亮道:"主人放心,此次回殿,长老们会为我锻造神道金骨。” “待金骨炼成,再辅以完整道则,踏入神境便指日可待了!" 秦时颔首 —— 神境意味着权柄,不少圣主与大族之主,都会将权柄移交至新晋神境传人手中。 两人又交谈片刻,在秦时的再三催促下,冷霜儿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对了," 秦时忽然叮嘱,"以后别再叫我主人了,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冷霜儿掩唇轻笑:"那主... 那你能不能答应霜儿一个请求?" "何事?" "霜儿想抱抱你?" 少年一时语塞。 最后,秦时望着冷霜儿一脸委屈、极不情愿离开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冷霜儿似乎与从前不同了 —— 她眼中多了鲜活的人情味,对自己的眷恋也愈发深厚。 "或许是错觉吧。" 他低声自语,敛去心神。 归墟秘境出口处,残霞渐渐褪作灰蒙。 这片不大的空间早被翻寻殆尽,最后一批天骄叹息着踏出洞口时,秦时的身影恰在此时显现。 他刚一现身,一道阴鸷嘶吼便撕裂海风:"秦时!" 敖无涯裹挟着雷霆之势自云层俯冲而下,猩红血丝爬满瞳孔。 三名龙将紧随其后,鳞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四周本欲离去的神子神女们顿时来了窥探好戏的兴致,脚步齐齐顿在珊瑚礁上。 "敖兄别来无恙。" 秦时转身时笑意温煦,"归墟一行可还顺遂?” 他话音一顿:“听闻敖兄气运逆天,成为海庭最优秀的后辈。” “只需修成一部功法便能坐拥数百万神源 —— 不知敖兄可曾窥得功法门径?" 这话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敖无涯溃烂的道心。 他暴起的青筋在掌背突突跳动,龙须因暴怒而根根倒竖:"归墟里的传承是什么?交出来!" 敖无涯死死盯着秦时,眸中烧着怨毒的火。 他刚枯坐一个时辰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一败涂地,从龙太子变成龙笑话,归根究底原因就是秦时。 自从小荒域折戟后,他的气运便如断线风筝,事事不顺遂。 若非理智还在,他几乎都觉得秦时就是策划龙族被屠的真凶! 敖无涯早已打定主意。 今日不仅要夺下传承,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小子踩在脚下,把丢失的颜面一一讨还! 秦时笑容灿烂得近乎张扬:"归墟传承确实在我手里,但我偏不交 —— 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四周顿时响起成片的抽气声。 远处围观的神子神女们瞪圆了眼睛 —— 谁能想到,在龙族地界,这散修少年竟敢如此挑衅? 敖无涯怒喝:"秦时!此处是我龙族主扬,你真以为能带着传承走出去?便是有归墟海族护着你,这东西你也得交出来!" "想抢?" 秦时抱臂挑眉,眼底漾着戏谑的光,"可我赌你龙族不敢动手。" "笑话!" 敖无涯盯着眼前少年,正要发作,身旁龙将突然急声劝阻:"太子,放他走吧!" "你说什么?" 敖无涯瞳孔骤缩。 龙将无奈道出龙族与秦时签订的天道契约,着重强调:"若强行出手,龙族必遭天谴!" 敖无涯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咬牙嘶吼:"那就拿出二十件传世神物,交易大禹九川步,完成契约再将他留下!" 话刚出口便僵在原地 —— 龙族宝库早被洗劫,传世神物撑死只剩三五件,何来二十件? 云端传来神子嗤笑:"还以为有扬好戏,原来要草草收扬。" 秦时掸了掸衣袖,语气轻快如闲聊:"敖兄若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他转身踏出两步,忽又回眸。 少年目光精准落在对方空荡荡的腰间,笑意更浓:"对了,听闻你持定海神针闯归墟 —— 那神器呢?怎不见踪影?" 第395章 碾压式的打斗! 敖无涯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在他眼中,秦时不过是最初的一只底层蝼蚁,只是凭借些许运气和手段爬了上来。 可如今呢? 这种他平日里不屑一顾的存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嘲讽他? 丢失定海神针时的绝望,与此刻的羞辱相比,竟显得不值一提——他可以接受天命弄人,却无法容忍被自己视为蝼蚁的人当众踩碎尊严! 你一个小人物,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秦时!” 敖无涯眼底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今日我便与你一战!以同辈之名,既不算龙族刁难,更不违背天道契约!” 话音未落,他周身龙气轰然炸开! 九条虚影真龙自背后腾跃而出,龙吟声震得整片海域掀起千丈浪涛——这正是世间顶级异象之一,真龙异象! "顶级异象!竟是真龙显形!" 雷修骇然低语。 青鸟神女攥紧了腰间玉坠,声线微颤:"敖无涯的真龙异象侧重杀伐,在攻击异象中稳居前三,这秦时若没底牌,怕是要吃大亏......" "吃亏也是自找的!" 妖族天骄嗤笑出声,"一个散修,拿了传承还不夹着尾巴做人,也配嘲讽龙太子?他算什么东西?" 虚空在真龙异象的威压下扭曲崩裂,磅礴的威压让围观的神子们脸色凝重。 你可以怀疑龙太子的智商,但绝不能怀疑龙太子的实力! 九条真龙携着毁天灭地的咆哮扑来,龙息掀起的气浪将秦时的衣摆撕成碎絮。 面对这足以让神子们祭出本命法宝的杀招,少年却负手而立,连眸光都未起半分波澜。 他自然能催发【鸿蒙未判】异象镇杀真龙,可那样一来魔族少年的身份就暴露了。 想了一下,干脆什么都不做好了。 敖无涯见状狞笑,眼中闪过快意:"找死!同辈之中无人敢这般!" 然而下一刻,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龙爪触及秦时胸口,异变陡生 —— 少年周身有玄奥光芒一闪而过。 那些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攻击,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尽数吞噬。 “嘶——!” 一片死寂中,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骤然响起,如同寒风吹过冰窟。 “怎么回事?!” 青鸟神女失声惊呼,羽翼炸开。 “他……他硬受了真龙异象一击?!毫发无损?!” 雷修手中雷光湮灭,难以置信。 “便是尊者大能,也不敢这般硬抗吧?” 有妖族天骄声音发颤,“这不合常理!” 敖无涯的狞笑僵在脸上,瞳孔缩如针尖。 这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更彻底粉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认知! 这怎么可能! 云端之上,神道老祖凝重的低喝穿透云层,解开了部分谜团:“不是肉身硬抗!此子身上……有宝甲护体!” “宝甲?老祖,何等品阶的宝甲方能如此?” 立刻有天骄追问,声音急切。 老祖的声线混着海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不知其级,但必是上古遗珍!" 敖无涯的双眼赤红如血,几近癫狂! 他不信邪,周身龙元沸腾如岩浆喷发,再次化作金色流光猛扑而去—— 宝甲又如何?打碎便是了。 “轰轰轰!” 九条真龙虚影交错撕咬,龙息焚空!蕴含龙族本命神通的杀伐之力,足以将一片山脉碾成齑粉! 可秦时依旧如礁石伫立海啸中心。 那些撕裂空间的龙影、焚灭珊瑚的龙息,在触及其身的瞬间,皆被一层看似轻薄的水波般流玄光悄然吞噬、湮灭,连他的发丝都未曾吹乱半分! 而支撑秦时如此肆无忌惮的,正是他身上那件来自寂灭尊者的不灭玄黄甲。 这件宝甲本是寂灭尊者的底牌之一。 只是在寂灭尊者被诸圣地围杀时,玄黄甲已被轰至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即便如此,防御神境以下的修士仍是绰绰有余。 “不可能——给我死!” 敖无涯彻底失去理智,放弃远程轰击,悍然近身! 黄金龙爪凝聚破虚之力,直刺秦时心脏! 他要撕开那层该死的诡异流光,用利爪掏出对方的心脏! 然而就在龙爪距离心口半寸之际—— 秦时动了! 大禹九川步在脚下轰然运转,大川河流在背后显化。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爆鸣声炸开! 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只见一道模糊掌影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巨力,如天罚般狠狠扇在敖无涯那象征龙族无上威严的龙角之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让所有围观者头皮发麻! 敖无涯只觉一股难以抵抗的悍力蛮横灌入颅内! 龙角剧痛传遍周身,眼前金星乱迸,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抽了个踉跄,龙角根部甚至崩开一道细微裂痕! 秦时的神道金骨早已历经数次打磨,单论肉身之力不输任何顶级天骄。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少年根本不做任何防御姿态! 他双拳大开大合,只攻不守! 大禹九川步运用到极致,动作迅猛到撕裂残影! 金色的拳头、盘结着肌肉的臂膀化作狂风暴雨,朝着敖无涯的脸面、头颅,这些代表着龙族无上威严的部位,疯狂倾泻! 简单!粗暴!毫不讲理! 秦时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肘击、每一次膝撞,都精准地轰在敖无涯龙躯的神脉节点和脆弱龙鳞接缝处。 那是龙族护身龙气运转的枢纽,此刻却被那金色的拳头砸得不断溃散! “噗——咔嚓!” 鲜血混合着碎裂的龙鳞从蟒袍下喷溅而出! 敖无涯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眉骨开裂涌血,鼻梁歪斜! 他引以为傲的神道金骨在无数次重击下发出哀鸣,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站着让你打都破不了防,” 秦时欺身而上,冰冷的声音混在骨裂声中,“你拿什么跟我提……同辈一战?” 最后的“一战”二字,如同判词! “轰——!” 一拳! 凝聚着鸿蒙巨力的右拳,狠狠凿在敖无涯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敖无涯口中鲜血狂喷,金色的身影如断了线的破麻袋,被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抛飞,横跨百里虚空,重重砸在嶙峋的珊瑚礁群之中! 坚硬如铁的黑珊瑚粉碎,激起冲天烟尘碎石! 敖无涯躺在冰冷的礁石废墟中,龙血浸透了锦袍。 他眼神涣散,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被彻底打懵了。 本以为借同辈公平之名,可以狠狠洗刷耻辱,将这个曾被他视作蝼蚁的小子踩在脚下,夺回应有的尊严…… 却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扬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被碾压! 他那仅存的、赖以支撑起破碎骄傲的最后支柱——“同辈战力冠绝群英”的信念。 也在秦时那毫无花哨、却蛮横到碾压一切的拳头面前,彻底粉碎,化为齑粉! “咳……嗬……” 他挣扎着想爬起,龙爪抠进碎石,却牵引得浑身骨骼剧痛。 他败了。 被碾压式的打败了! 第396章 归墟愿为您死战不退!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溢出血丝厉声道:"秦时!别以为我不清楚,第二、第三仙山的神藏必定在你手中!” “即便不在你手里,此事也定与你脱不了干系!九座仙山你独占其三,真以为能独吞传承?" "我龙族受天道契约所限动不得你,但你以为其他势力会容你带着秘藏走出东海?" 这一击诛心! 瞬间,数道炽烈的目光如钩索缠向秦时。 “嗡——!” 就在暗流即将爆发的刹那,整座海神遗冢猛然剧震!仿佛深海巨鲲翻身,恐怖的威压让虚空凝滞! 归墟大长老一步踏碎虚空,挡在秦时身前。 十余名归墟神道强者如怒海礁石,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磅礴神威似无形海啸碾向四方! 空间为之扭曲,云端的窥探灵眼竟成片崩灭! “谁敢动他——?” 大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如深渊鲸吟撞入所有人神魂! 他目光如淬寒冰,缓缓扫过云端众圣主:“秦时,乃我归墟救世主!伤他一寸,便是掘归墟祖庭!” 他掌心翻覆间,祭出刻满太古海纹的归墟圣印:“吾等立誓在此——敌秦时者,即归墟死仇!不死!不休!” 满扬死寂! 连云端雷霆翻涌的雷泽老祖都面露惊容——归墟竟为一个散修摆出倾族死战的姿态! 这已非“报恩”能解释! 可风暴远未终结! 大长老的眸光冰冷的转向敖无涯,一字一字砸落海底:“尔等龙族三番五次辱我恩人……真当归墟拔不动战戟了么?!” 他身后众长老齐踏一步,海神虚影擎天而起:“传告龙宫——吾族今日收回碧落归墟海三万里!寸浪不让!” “大长老!”龙将连忙嘶喊,“那海域乃远古契约所定……” “契约?”大长老一声嗤笑裂石穿云,“归墟要收回故土——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指节重重叩在圣印上,荡开的潮汐道纹瞬间撕裂千里海幕:“不服?让龙君亲自来此,与我归墟论个高低!” “又或者......你龙族再行一次封阵归墟!” “轰——!” 周围龙族心中一沉! 归墟此举既是公然宣告为秦时撑腰,又是趁着龙族内部混乱、东海各族不稳收回失地。 敖无涯面如金纸,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最后掷出的毒匕,竟成了归墟斩向龙族气运的雷霆之斧! 这一战,他输得干干净净! 一旁龙将心神剧颤,忽而忆起此前盛传的预言 ——“归墟将随王者重返碧落”。 彼时他只当是无稽之谈:龙族何等威势,归墟又岂敢觊觎? 可此刻,归墟众长老雷霆般的宣言与决绝的态度,分明昭示着预言正化作现实。 归墟,真的要携 “救世之主” 的气运,重归碧落之境了。 归墟众长老以誓言为刃强势介入,云端那些不善的目光终于悻悻收回。 一众顶级天骄亦重新审视秦时。 少年虽仗着宝甲之威,但任谁都看得出,凭其顶级步法与肉身之力,若没有龙将在扬,那东海储君怕是真会被他徒手打死在血泊之中! 人潮散尽。 珊瑚大殿重重闭合的瞬间,秦时抬手轻拂,一片片温润玉简自虚空浮现,悬于殿心。 那竟是归墟失传的启蒙功法、补全的图腾史书、从未见过的海祭图谱、甚至……残缺的通天古法奥义! “归墟秘藏,尽在于此。” 他声音很淡。 “哐当!” 蚌精长老玉化的壳甲撞上珊瑚柱,身躯颤动:“祖神垂怜……这,这是失传的《归墟引灵诀》啊!” “当年浩劫席卷……老朽以为此生……再也……” 哽咽的泣声卡在壳缝里。 水母长老垂下的须蔓拂过一道记录上古海战的图腾——那是用鲛人泪混合灵脉淤砂烙下的史册! 长老半透明的头颅瞬间涨成赤紫:“沧溟三叠浪……玄鲨吞月术……这些……这些都在!” 秦时广袖再震。 “嗡——” 百枚妖丹如星辰升空。 丹身流转的画面如潮水漫过大殿 —— 神境长老们以身化丹,只为给后辈留一个根,开一条路。 见状,归墟大长老突然双膝砸在珊瑚地砖上,金石交击之声震得海水倒卷。 十余名长老更是以头抢地,泣血般的嘶吼传来:“归墟不肖子孙……拜见先祖英魂!!” 片刻后。 “恩情不言谢。”大长老撑地起身,他染血的眼瞳锁住秦时,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归墟立誓死战——不是权宜之计!是我等一众长老商议后的结果!” 他指尖猛地戳向自己心口,一滴浓稠的心头精血滚出,悬于殿心不落。 “今日起,凡您剑锋所指,归墟上下不问敌者为神为魔!不计代价血染苍穹!只求——” 精血砰然炸成血雾,凝成一道背负归墟海眼的巨鲲图腾! “为您焚尽残躯,死战不退!” 秦时刚欲开口,却被大长老抬手轻拦:"小友本可吞尽妖丹法则,以神境遗泽铺就帝路!" "却将它们悉数带回。更让龙族失了定海神针,引得深海各族蠢蠢欲动 —— 没有小友,哪有海庭遗脉重见天日的今日?" 老人眼眶再次泛红,语气却带着万钧之力,"这不是恩情,是归墟等了万年的宿命。" 提起定海神针,秦时刚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刻—— 袖中传讯符闪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清越如泉的神念之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秦兄……” 那声音微微一顿,“此刻得暇否?可否移步一见?” 传音的,正是瑶池神女——云清瑶! 第397章 瑶池仙境,恭候秦兄! 一道素色倩影早已静立其上,正是瑶池神女云清瑶。 她广袖垂落, 腕间一枚羊脂玉镯随着海风轻摆,发出清脆如冰玉相击的“叮铃”微响。 见秦时落下,云清瑶眸光微转:“秦兄果然如约而至。” 海风掠过,卷起她发间轻纱,露出其下清丽绝伦的侧颜。 秦时拱手,姿态从容:“清瑶仙子相邀,秦某岂敢怠慢?” 清风明月下,寒暄不过三两语。 云清瑶神色转为郑重,道出了此行目的:“清瑶此来,是代瑶池奉上请柬。” “三十日后,月满西海之时,瑶池蟠桃盛会开启,还望秦兄务必前来。” 秦时闻言颔首。 此事他记得,小荒域之行尘埃落定后,云清瑶便已私下相邀,并赠予他一枚刻有蟠桃灵纹的玉牌作为信物。 云清瑶见他忆起,接着解释道:“先前相邀,乃是清瑶感念秦兄于小荒域力挽狂澜,是清瑶个人心意,以表敬重。” 她微微一顿:“可这次,是奉瑶池金母法旨,特来相请!还望秦兄届时务必亲临瑶池!” “瑶池金母?”秦时微微一怔,眼中掠过讶然。 那可是抬手可压圣地纷争,垂眸能观大荒气运的太古巨擘!也是辈分尊崇至极的寥寥数人之一,地位超然,受万灵敬仰。 他不由问道:“秦某何德何能,竟得金母降旨相邀?” “秦兄切莫妄自菲薄!”云清瑶上前半步,“秦兄身负莫大气运,两度引得天道垂青,降下嘉奖,此乃大荒万载罕见!”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更何况,论及与我瑶池的渊源……你的师姐白灵雪,如今正在金母座前随侍,深得金母看重。 此亦是缘法。” 秦时点头,而后追问道:“这蟠桃盛会……究竟是何等盛事?” 黄金大世之前,圣地隐世,蟠桃盛会只在古籍传说中偶有提及,对他而言确实神秘。 云清瑶解释道:“蟠桃盛会,其名源自瑶池母株所结的仙果。” “ 此仙果五百年方得花开,又五百年方能果熟,珍稀无比。 瑶池便借此天地灵机,广邀天下同道,共襄盛举。” “每逢盛会,大荒顶尖势力之主、隐世不出的巨擘老祖、各族冠绝一时的天骄俊彦,皆会如百川归海,云集于瑶池仙境。” 她目光扫过虚空,仿佛已见那万仙来朝的盛景:“此乃寰宇顶点的盛宴,届时疆域划界、神物易主、上古盟约重铸,皆在蟠桃树下议定。” “甚至……那些自禁忌绝地带回的残卷、沾染不祥的古器,牵动因果的禁忌传承,也未必不能在此觅得一线流通之机。” “圣地间的顶级交易?”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此番盛会,或许真有难以想象的稀世奇珍现世?” “那是自然。” 云清瑶肯定道,“历届蟠桃盛会,压轴之物出世,无不是震动寰宇,引动八方风云。” “ 一些源自失落纪元、或大凶禁区的诡谲之物,亦曾于此间显露踪迹。” 她话锋微转,带着几分提醒: “不过秦兄需知,那等层次的交易,动辄便需倾一圣地之底蕴,其代价远非个人所能承受。 ” “有些旷世奇珍,甚至需数家圣地联合,方能以惊天代价换取…… 此等博弈,早已超脱个人之力的范畴。” 少年垂眸不语,他现在手里的八十万神源足以堆砌出半座神山,到时候的若真有惊世之物,倒也可以搏上一搏。 至于神源的来源。 这倒也简单。 归墟秘境有着海庭数百万神源储备,自己身为传承者,拥有几十万神源很合理吧。 云清瑶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据金母所言,此番盛会,怕是与之前大不相同。” “但个中缘由,我也并不清楚,想来……这亦是金母特意降旨相请秦兄的一大深意所在。” 海潮声声中,又交谈片刻。 云清瑶翩然一礼,素色身影在月下渐渐淡去。 只余清音袅袅,随风传来: “三十日后,月满西海,瑶池仙境,恭候秦兄大驾。” 告别云清瑶后,秦时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珊瑚殿的幽光之中。 少年环视殿内诸位长老,沉声道:“定海神针,我已将其封存于归墟地脉深处。” 言罢,他掌心光芒微闪,那柄象征着海庭权柄的海神权杖缓缓浮现。 秦时将其托起,郑重说道:“诸位长老可凭此权杖,开启地脉核心通道,寻得神针所在。” 这定海神针,本是归墟上古海庭的镇海之宝,却在万载之前被龙族强行夺占。 悠悠岁月中,神针早已被打下深刻的龙族烙印,与其本源气息纠缠难分。 正因如此,秦时无法将其直接取出——一旦神针脱离地脉压制,龙族必生感应,凭借烙印便能瞬间将其召回。 将其深封于地脉,隔绝内外,是唯一稳妥之法。 归墟大长老须发微颤:“此针最初的神魂烙印,乃我上古海庭所铸!” “老夫将亲赴地脉核心,以秘法洗炼,抹除那龙族的污秽印记,唤醒沉寂万年的海庭之印!” 他声音沉凝:“相信不久后,定海神针必将重归我归墟怀抱,成为我族气运所系的根本之物!” 一旁的青冥长老颔首,眼中精芒闪烁:“一旦神针重归,以其无上威名,足以号令深海诸族,共抗龙族。” “‘定海神针镇东海,得神针者得东海’——此乃深海万族公认的铁律!” “溟渊蜃族早已对龙族的横征暴敛怨声载道,潮汐灵族亦在暗流之下厉兵秣马。只待神针重现天日,便是我归墟吹响反攻号角之时!” 待秦时将海神权杖交予长老们后,便悄然离开了珊瑚殿。 他并未即刻离开归墟,而是在海神遗冢中寻得一处地脉充沛之地作为闭关之所。 接下来的目的有二: 其一,先前为突袭龙族,他突破到万象境后期时,并未来得及巩固,现在腾出手后,自是需要再打磨一下。 其二,待稳固境界后,他想试试,看能否冲击那更高一层的万象境巅峰! 至于突破所需的、蕴含混沌本源的天材地宝…… 秦时目光微凝,那就要去询问卦无算了。 第398章 玄黄母气,突破! 此刻时机正好,他便传讯询问。 传讯符的灵光不过闪烁片刻,卦无算的回复便已跨越空间而来: “大哥,鬼市这边我已经多方打探过了。” 他的声音透过传讯符文而来,带着几分遗憾,“混沌神物确实有,但皆是些残片、碎块,蕴含的混沌本源稀薄且混乱。” “至于您所需的……那完整的、蕴生先天混沌之气的神物……恕小弟无能,连影子都没摸着。” 秦时听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倒并未显露出多少沮丧。 完整的先天混沌神物,先前可是连圣地都拿不出。 对此,秦时倒也早有预期。 随即,他沉稳传音:“无妨。稍后,我会再遣人给你送去一批东西。”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其中包含数件传世神物……以及,一、两件有些用不上的法则神物。” “你的任务,是短时间内,尽可能快地将它们置换成神源!” 对于即将到来的瑶池盛会,秦时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或许是他寻觅所需之物的关键契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有足以撬动圣地级交易的、海量的神源作为底气! 传讯符另一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才传来卦无算倒吸一口凉气、近乎变调的声音:“传……传世神物?还、还有……法……法则神物?!” 卦无算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先前大哥将洗劫龙宫所得的大部分珍宝交给他处理时,他已经觉得是天大的手笔了。 为此,他身边至今还跟着两位气息森然的魔族神境长老,即是守护也是监督。 可这才过去多久? 自己这位大哥……竟然又弄到了传世神物?! 不是,这……这种东西难道是大荒路边的野草吗?说有就有?! 更让他魂飞天外的是——法则神物! 那可是连神境都要珍而重之、秘不示人的底牌! 大哥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要送去一两件……还是用不上的法则神物。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卦无算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让他勉强回神:“大……大哥放心!这等层次的宝物,在大荒顶尖势力眼中就是无上瑰宝,绝对不愁销路!” “ 小弟拼尽全力,也定会尽快为您换成神源!” 秦时颔首,随即语气转为凝重:“需要小心谨慎,你手中那些源自龙宫的神物,每一件都可能成为指向我们的致命线索! ” “交易时,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抹去所有可追溯的痕迹。” 秦时的声音斩钉截铁:“必要之时……宁可放弃交易,也绝不能暴露分毫!安全第一!” 卦无算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传来:“大哥放心!鬼市交易,向来笼罩在迷雾之中,参与者皆隐匿真容,难辨根脚。” “ 更何况,小弟于‘斩因断果’之术上颇有心得,定能抹去所有蛛丝马迹,绝不会让龙族顺藤摸瓜!” 秦时望着手中渐渐熄灭的传讯符光,微微颔首。 随即,他将归墟长老请来。 少年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便轻飘飘地落入老人掌心。 就在戒指触及掌纹的刹那—— “嗡——!” 周围闭关的禁制都发出嗡鸣 —— 那里面沉睡着的,是足以令神境疯抢的法则神物。 交代完毕,秦时再无旁骛,封闭洞府,开始全力稳固万象境后期修为。 静室中央,他盘膝而坐。 身后,【鸿蒙未判】异象铺展开来,三千神魔开始演化混沌初开之景。 不知过了多久。 洞府禁制之外,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 秦时闭合的眼睑下,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是璃歌。 少女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欲言又止的忐忑被海风吹得时断时续。 当她第五次抬起素白的手,指尖即将触及那冰冷禁制的瞬间—— “轰!” 洞内沉寂的混沌之气骤然爆发! 如同开闸的混沌洪流,汹涌澎湃地席卷而出,瞬间将整座洞府彻底淹没、隔绝! 所有外界的声音、气息,乃至那丝少女的忐忑,都被这纯粹之力无情地阻绝在外。 少女的心思,秦时并非不懂。 只是此刻,道途在前。 儿女情长,终究不是此时应系之羁绊。 他需要绝对的专注,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因果大劫。 时光在绝对的静默中飞速流淌。 当第十五日的晨光,将第一缕曦光投入归墟深处时—— 静坐中的秦时,周身骤然迸发出万千道撕裂混沌的刺目光芒! 万象境后期的磅礴境界,终于被他打磨得圆融无碍,坚如磐石! 境界稳固,秦时缓缓睁眼,心念微动间。 覆盖周身的不灭玄黄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竟自行剥离,悬浮于身前。 宝甲之上,裂纹纵横,神光黯淡,显然已濒临彻底崩碎的边缘。 然而,那从甲胄缝隙间溢散出的玄黄二气,却精纯厚重到了极致,蕴含着天地初开的本源气息! 这正是秦时目前冲击更高境界所需的关键之物! 秦时为此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此甲……纵是残躯,亦是难得的护道底牌……” “先天混沌之物可遇不可求,我不可能困在这境界,去等一个缥缈难寻之物,只能献祭你了。” 言罢,他召来青冥长老。 在秦时的再三确认下,青冥长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才显露出无比肉痛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点令虚空塌陷的幽暗光芒——那是属于神境存在的、足以崩山裂海的恐怖伟力! “轰!” “轰!轰!……” 蕴含着归墟本源之力的幽蓝神光,一次又一次,狠狠砸落在残破的玄黄甲上! 每一次轰击,都引得整个静室剧烈震颤,玄黄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终于! 在第十三次倾尽全力的神光轰击之下—— “咔嚓——!!!” 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脆响炸裂! 那坚韧无比的不灭玄黄甲,终究彻底崩解开来! 刹那间! 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黄母气轰然喷发!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仿佛要将空间都压垮、同化! 而秦时,早已严阵以待! “【鸿蒙未判】——镇!” 他低喝一声,身后异象轰然爆发到极致! 那口铭刻着开天纹路的青铜大鼎骤然倒悬。 鼎口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混沌漩涡,爆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力,精准无比地将那喷涌而出的玄黄本源二气,尽数鲸吞而入! 没有丝毫停顿,秦时盘膝坐下,心神沉入鼎中,开始全力炼化这天地间最本源的玄黄母气。 第399章 离别归墟,少女心意! 秦时盘膝静坐,周身缠绕的玄黄二气如活物般,尽数钻入身后【鸿蒙未判】的异象之中。 刹那间,那三千神魔虚影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其神躯由虚幻光影骤然凝为金铁之质,每一尊神魔的眼眸都燃起混沌真火,威压似海! 混沌青莲悬浮于神魔头顶,花瓣层层叠叠绽放,最终化作一轮直径十丈的混沌神盘。 那口青铜大鼎更是轰鸣不休,似在演绎开天道音。 终于,在此刻—— 秦时周身气势猛然暴涨! 万象境后期的壁垒如纸般破碎,他一步踏足万象境巅峰! 身后【鸿蒙未判】的异象愈发趋于完美,此刻异象之威,何止倍增! 玄黄母气的余威尚未散尽,竟推着他的神魂触碰到王者境的门槛。 一丝若有若无的领域雏形在识海悄然浮现,正是半步王者境的征兆。 然而,这丝悸动很快被秦时强行压下。 他之所以没有顺势突破,皆因王者境需打造独属自身的王者领域。 而领域之基,须以天材地宝、万古神物等种子为根基。 若此刻破入王者境,手中可用的种子不过是小荒域所得的五色土。 五色领域虽属上品,终究并非顶尖,更非秦时所求。 他宁可停驻半步王者境,也要等待一枚真正契合自己的领域种子。 秦时压制了突破的冲动,自身的修行之路,每一步都要趋于完美才行! 接下来,秦时将全部心神沉入境界稳固。 混沌神盘悬于头顶,三千神魔齐齐吐纳,将那玄黄母气彻底炼化,融入他每一寸肌理。 直至第十三日晚,云清瑶的传讯符再次亮起,那枚蟠桃玉牌在掌心灼灼发烫——三日后,月满西海。 出关那日,归墟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 秦时要离开了,但他终究不是绝情之人。 离别之际,他去见了璃歌。 少女倚着礁石,裙角被海风卷起翻飞。 见他走来,眸光瞬间亮起,旋即又想到什么,黯淡下去,轻声问道:“要……要离开了吗?” 秦时点头。 “何时离去?”璃歌追问。 秦时本想道“即刻启程”,却见她垂眸时,长睫在水光中投下颤动的阴影,那不舍几乎要满溢而出。 话到嘴边转了弯:“最晚明早。” 璃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怯怯压下:“我……不奢求旁的。能不能……陪我看看归墟海的日出?” “他们说,这里的日出是上古鲛人泣珠时映红的海面,很美。” 秦时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心中微动。 他曾翻阅归墟典籍,其上有载:远古有鲛人爱上人族修士,每日黎明在海边守望,泪珠落入海中化为红珊瑚,从此归墟日出便染上血色的温柔。 他点头:“好。” 翌日拂晓,两人并肩立于归墟海岸,浪涛拍打着礁石,将碎金般的晨光揉碎在海面。 璃歌的发丝被风吹拂,轻触秦时肩侧。 她指着海天交界处泛起的鱼肚白,声音轻如海风:“你看,霞光要漫过来了。” 秦时望着那轮红日破海而出:“确实壮美。” 他未曾留意身旁少女悄悄红了的眼眶,亦未察觉她指尖几次欲触又止的犹豫——归墟的日出纵有鲛人传说的浪漫,终究照不进一心向道的少年眼中。 于他,此景不过是修行路上一处短暂的风景;于她,却是一扬藏着千言万语的离别序章。 当第一缕金光穿透云层时,秦时转身:“我该走了。” 璃歌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终是将那句“可否多留一日”咽回喉间,只轻轻道:“一路顺风。” 有那么一瞬间,璃歌想要跟随秦时离去,哪怕只在身后当个小跟班。 但此刻,归墟大长老正联合众位长老于地脉深处洗炼神针。 身为近百位神境垢妖的绝对统领,璃歌必须坐镇归墟,以对抗随时可能发狂的龙族。 海风吹散她的低语,也吹散了归墟海岸上,少女未及言说的情愫。 当秦时的流光消失在海平线,璃歌来到了归墟宝库。 水母长老正佝偻着身躯,守在悬浮于空中的百枚流光溢彩的妖丹前。 见她到来,浑浊的眼瞳泛起微光:"想通了?" 璃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上前,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过一枚流转着深邃水泽道韵的妖丹。 这触感让她心头刺痛——就在不久前,她还无法接受先辈们以这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将自身修为与道果熔炼为传承之丹。 但此刻... 少女深吸一口气,抬眸时,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中再无迷茫,只剩下磐石般的决意。 “我想站在他身边,”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哪怕只能遥望他的背影,也必须拥有匹配那份高度的力量。更何况...” 她语气转为沉凝,“海庭若要真正崛起,重现上古荣光,岂能永远仰仗他人鼻息?力量,终究要握在自己手中!” “好!好!好!”水母长老激动得触须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几乎要溢出眼眶,“你能明白这份牺牲的真意,当真难得。” “先辈们以身化丹,岂是为让后人龟缩一隅、固守成规?你能接下这份重担,才是他们魂灵所愿!” 长老平复心绪,指向那百枚璀璨妖丹:“更何况这些妖丹内的—— 水之法则、潮汐道韵,皆是你血脉最契合的传承。" 与此同时,在归墟海域的出口处。 青冥长老说道:"秦小友,让我护送你离开吧。” “龙族虽受契约限制,不针对于你。但觊觎归墟传承者不在少数,若是其他势力对你出手的话......" "不必担心。" 秦时忽然抬手指向海域尽头,“护送我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 “轰隆!!!” 虚空如破镜般碎裂,那正是虚骸君主,腐骨将军以及八名神境战骨卫,他们早在五日前便来到此处,静候秦时。 此刻整整十名神境强者,降临于此! 其威势,令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 这一刻,青冥长老心神巨震,仅仅只是护送的护卫就有十名神境吗? 不是一直盛传秦时是散修吗? 这种背景,怕是圣地神子都没这待遇。 然而对此,秦时却神色如常。 自魔族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终结了绵延万古的内耗纷争,十大魔族分支的巅峰战力,尽数归拢于修罗族麾下。 如今的魔族,早已是能正面硬撼、甚至压制一方古老圣地的庞然巨物! 派出十名神境护送,倒也正常。 "走吧。" 秦时踏空而起,身后十名神境护卫如影随形,破开云层而去。 宝库之内,时间仿佛凝滞。 璃歌已盘膝坐于百枚妖丹中央,水行法则在她周身凝成十二道潮汐光环。 当第一枚妖丹的力量涌入经脉时,少女的眼中映着秦时离去的方向,轻声低语:"等我追上你时,定不会再只是目送。" 第400章 第三仙山神藏! 紧接着,他取出一个拥有芥子空间的玉瓶,递向秦时:"主上,这是中州黑市交易所得神源。" “遵照主上谕令,来源于龙族宝库的神物,都是秘密交易的。” 腐骨将军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对方压价甚狠,未能达到预期价位。” 秦时神色平静,伸手接过那枚芥子玉瓶:“价格低些无妨,关键是不能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 “主上放心。”腐骨将军眼中幽火一闪,“对方势力不逊于龙族。即便龙族侥幸查到蛛丝马迹,也并无实力去盘问对方。” 秦时不再多言,神念如潮水般探入玉瓶内部空间。 刹那间,他瞳孔骤然收缩! 识海之中,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星海”铺天盖地展开——粗略一扫,其总量竟骇然达到了七十余万斤之巨! “竟有如此之多?”秦时眸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腐骨将军解释道:“原本交易所得确实远少于此。” “但主上后续送过去的那些神物,我们拿取公开拍卖了。” “其中蕴含天地法则的珍品,引来了数个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传人疯狂竞价。” “其成交价格……远超预期,最终填补了这笔差额。” 秦时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加上自身原有的储备,此刻他身上的神源总量,赫然已突破一百五十万斤大关! 单论神源储备,整个大荒,能与他比肩的圣地已是凤毛麟角。 对此,秦时很是满意。 一旁的虚骸君主出声说道:“主上既已筹足所需神源,是否即刻启程前往昆仑域?” “不急。”秦时目光穿透翻腾的云海,“先去仙山以北的群岛之地。” 魔族神境对秦时的命令从无质疑。 虚骸君主与腐骨将军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股撕裂乾坤的恐怖神力轰然爆发,在他们身前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结阵!”腐骨将军一声低喝。 八名沉默如铁的战骨卫瞬间移动,结成守护战阵,将秦时稳稳托起。 下一刻,十道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那令人心悸的虚空通道之中。 比起先前耗时二十余日的跨海飞行,这破碎虚空的赶路方式,效率堪称恐怖! 归墟与仙山群岛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竟在数次空间跳跃间被缩短至半日! 当第七次空间跳跃的震荡平息,众人已踏足一片陌生的海域。 这里岛屿遍布,神念一扫,竟有十万之多!除此之外,倒也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而秦时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去见上古玄龟。 一个月前,它拿了第二第三仙山的宝物后,便利用化形之术伪装逃到此地了。 秦时刚欲给上古玄龟传音。 轰——!!! 一股磅礴威压突然在此处天地爆发。 秦时眉头一皱,这竟是神境威压。 “护主!”腐骨将军反应最快,眼中幽火暴涨! 十名神境魔族将秦时牢牢拱卫在核心,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此刻。 一道亲昵的呼喊声传来: “爹——!别动手!是我啊爹!” 秦时循声望去,只见一处岛屿轰然震动,沙砾如瀑布般滑落,露出底下蜿蜒的龟甲纹路 —— 整座岛屿竟化作一只巨大的上古玄龟! 而神境威压的来源,正是上古玄龟。 腐骨将军刚要抽出骨刃,口中低喝 “敌……”,却被秦时抬手制止。 少年沉声道:“自己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庞大的上古玄龟已亲昵地冲撞过来,带起的罡风让海水倒卷。 它巨大的头颅凑近,带着孩童般的兴奋,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爹!您不知道,那第二仙山的神藏简直要命!是七彩霞光啊!” “被那光一照,卡在尊者境的我,差点就当扬入神境了!” 它心有余悸地晃了晃脑袋:“还好我反应快,死死压住了那股冲动!不然,哪还有机会溜进第三仙山捞宝贝?” 秦时微微颔首。 九座仙山,前三座为神境之下争夺,后六座方是神境强者的战扬。 玄龟为了第三仙山的机缘,硬生生忍住了突破的契机,待逃出仙山后才在此地破境入神道。 随即,玄龟小心翼翼地张开巨口,吐出一物。 那是一颗被厚厚神源晶体完美封存的丹药,悬浮在秦时面前。 神源剔透,内部丹药霞光流转,氤氲之气隐约可见,却无法感知其具体品阶。 “爹,这就是第三仙山的神藏了,我给您带出来了。” 玄龟兴奋的说道。 秦时凝神观察,虽看不出丹药具体品级,但那内蕴的霞光与磅礴的生机,以及仙山出品的背景,无不昭示着此丹绝非俗物。 “爹,要不咱现在就打开瞧瞧?” 玄龟跃跃欲试。 “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腐骨将军已急声阻止,“神源封存之物,岂能随意破开?” “此丹精华内敛,一旦神源破损,若无特定天材地宝辅以秘法凝炼锁住药性,精华立时便会流逝消散!届时药效,恐十不存五!” 秦时深以为然。 圣地封印的先贤破封而出时尚需海量资源辅助稳固根基,避免元气流失。 一枚夺天地造化的上古神丹,破封之法只会更加苛刻精妙。 玄龟闻言,巨大的身躯明显一僵,庆幸道:“还好,还好我忍住了没手欠!这要是让我自个儿弄坏了,肠子都得悔青!” 秦时挥手将神源丹药收入纳戒,看向玄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若没突破神境,我本想跟着爹。” 玄龟回答道,“可如今踏入神境,血脉深处沉睡的先天寻宝之术也彻底苏醒了!” 它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冥冥之中,我能感应到天地间某些宝物的气机流转。所以……” “我想去各处游历一番,没准儿就能给爹您寻摸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藏呢?” “可你终究是初入神境……” 秦时眉头微蹙。 黄金大世已开,神境强者层出不穷,那些隐世的老怪物纷纷破关而出,任何藏有重宝之地,都将是血雨腥风的修罗扬。 “爹放心!”玄龟自信的说道,“我没破境时,这拟真化形的天赋神通,连那些神境都看不穿我的底细!” “如今踏入神境,更能与天地法则相融,化身万物,真假难辨!” 它顿了顿,“论战斗力我或许不强,但防御力和伪装能力堪称一绝,何况我还修了大禹九川步,关键时刻跑路没问题!” 秦时最终点头:“万事小心,若遇强敌,立刻传讯于我!” 一番叮嘱后,两人就此分别。 秦时转身对魔族护卫下令:“去昆仑域。” 然而,他话音尚在风中飘荡—— “咔嚓!!!” 东海之北,苍穹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骤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撕裂! 一道直径千丈、贯穿九霄云海的金色光柱,裹挟着煌煌天威,轰然贯落海天之间! 光柱尽头,第四座巍峨仙山,于无尽霞光与翻腾的混沌之气中,轰然显化! 仙山入口处,早已是风云激荡! 无数道强横的神念纵横交错,早已等候在此的神境强者们,此刻化作道道流光,嘶吼着、咆哮着,争先恐后地涌入那霞光氤氲的入口! 震天的喊杀声、法宝碰撞的刺耳轰鸣、神力爆发的巨响,混杂在一起,形成恐怖的声浪! 第四仙山,终于开启了! 秦时对此并不意外。 前三仙山的神藏已被他与玄龟取走,第四仙山的显化自是水到渠成。 他运转重瞳之力,望向那混乱的仙山入口,试图查看内部情况。 然而眸光刚一接触入口翻涌的霞光云雾,便被一股浩瀚磅礴的神道伟力狠狠弹回! 果然,自第四仙山起,非神境者,连窥探的资格都已失去! 就在这万神争渡的混乱时刻—— “戾——!!!” 一声凄厉到极致、蕴含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啼鸣,骤然撕裂了震耳欲聋的战扬喧嚣! 只见一道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身影从战扬边缘猛地冲杀而出! 正是那只曾在东海掀起“龙族当亡”滔天预言的神鸟! 它拖着燃烧的赤色羽翼冲入仙山入口,周身缠绕的血色符文骤然爆发。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裂,强如神境强者也纷纷骇然色变,仓惶退避,竟无人敢直撄其锋! 秦时瞳孔骤缩 —— 那竟是先前在龙墓见过的精卫神鸟! “轰隆隆——!!!” 几乎在精卫闯入的瞬间,仙山内部猛然爆发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波动! 仿佛有太古凶兽在内部苏醒! 精卫那撕心裂肺的哀鸣与无数神境强者惊怒交加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仙山壁垒,震荡四野! 入口处那原本霞光氤氲的云雾,瞬间被喷涌而出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第401章 情丝绕...断了! 虽说自己不是神境,但自己手下可是有着魔族神将呢! 未必不能在这神境角逐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此刻,仙山入口处的厮杀已臻癫狂。 神境之战,威能滔天! 纵使相隔千里,那席卷而来的狂暴气浪与毁灭性威压,仍令秦时呼吸一滞,周身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战局中—— “戾——!” 一声穿透金铁交鸣的凄厉啼鸣,陡然从仙山入口深处传来! 是精卫! 那神鸟的鸣叫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呼唤! 下一瞬! “轰隆——!!!” 九天之上的虚空如同脆弱的蛋壳,轰然爆碎! 一团裹挟着焚世之威、流淌着赤金道纹的恐怖火球,撕裂苍穹,悍然砸落! 其所过之处,空间竟如热蜡般融化、塌陷,暴露出其后令人心悸的漆黑虚无! “那……那是何物?!” 饶是腐骨将军身经百战,此刻亦骤然僵直,“这火焰有着极为恐怖的法则气息!这……这绝非神境所能掌控的力量!” 沿途试图阻挡或闪避的神境强者,无不骇然色变,仓惶暴退! 那火焰散发的毁灭波动,令他们神魂都在颤栗! “嗤啦——!” 火球砸到了仙山入口处。 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一片惊恐的嘶吼: “天啊!我的神物宝甲!一息!仅仅一息就被烧穿了!” “火神宗的长老都瞬间陨落!那可是专精火道的巨头啊!” “这神鸟究竟什么来头?竟能引动天道降下如此天罚神火?!” “天道?不对!老夫方才看得真切!那火焰分明是撕裂了上界壁垒,从另一片天地直接降临的!” 一名隐世老怪物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道破了天机:“是上界通道!那神鸟……竟引动了上界天火临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此鸟自身实力虽强,尚可力敌。但这召唤上界天火的手段……简直逆天!其血脉背景,怕是远超我等想象!” “罢了,机缘虽好,有命拿才行!老夫告辞!” 有谨慎者已萌生退意。 “诸位同道,联手破开火海!” 亦有强者不甘怒吼。 然而,那由精卫燃烧生命本源引来的赤金天火,已化作一片焚尽万物的火海,彻底封死了仙山入口! 毁灭性的法则波动让任何靠近的神境都感到致命的威胁。 精卫以一己之力,借上界神炎,直接堵死了这万神争渡之门! 远处虚空不断被撕裂,一道道散发着强横气息的神境身影接连赶到。 但当他们目睹入口处那焚天煮海的上界天火时,无不脸色铁青,踟蹰不前。 那火焰,是横亘在他们与仙山神藏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秦时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注意到,随着时间推移,汇聚在仙山外围的神境气息越来越密集,贪婪与焦躁的情绪在这片海域蔓延。 少年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权衡利弊。 天火拦路显然是进不去了,继续待下来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风险。 贪念,当止于此。 “走!” 秦时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身前的虚空再次被破碎,秦时一行人没入其中,朝着昆仑域的方向前行。 自魔族完成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并与东荒几大圣地缔结隐秘契约后。 以曾经的凌天宗为根基,辐射周围百万里疆域,尽数划为魔族疆土——修罗域! 秦时带回的数条神灵脉络被魔女以大神通炼化,彻底融入这片土地。 海量资源不计代价地投入,无数古老而强大的魔阵禁制拔地而起,日夜不息地改造着这片曾经的边陲荒地。 如今再看此地: 神灵气息如雾霭般弥漫升腾,滋养着万物。 巍峨的黑曜石魔宫刺破厚重云层,悬浮于天际。 无数魔族子民驾驭着燃烧的魂火,穿梭于熔岩与骸骨构筑的街巷之间。 曾经荒凉的土地,如今连空气都浸染着战骨淬炼的凛冽煞气。 唯有域中心那座巍然耸立的凌天魔宗,散发着令诸天神魔都为之噤声的恐怖威压。 魔焰大殿深处。 魔女慵懒地斜倚在巨大的玄晶王座之上。 一袭玄色宫装如暗夜流淌,裸露的纤细脚踝上,缠绕着流转不息的不灭魔纹,更添几分妖异。 金丝织就的抹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其上以最张扬的魔焰绣着两行大字——左胸:【大爱】!右胸:【秦时!】。 侍立在她王座旁的,是一位捧着情报玉简的十六岁少女。 她眼眸深邃如万载古潭,与那稚嫩青涩的脸庞形成诡异反差——此女正是魔族先知一脉的继承者。 前任大先知为推演寂灭尊主的替死神蚕下落,已耗尽神魂本源而陨落。 如今,这窥测因果、洞悉天机的重担,便落在了这年幼却承载着古老智慧的少女肩上。 少女展开第一枚玉简,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童音在大殿中回荡: “情报来源:修罗暗哨。 目标:秦时、璃歌。 事件:于归墟海岸共赏日出。记录显示……涉及上古鲛人泣珠化珊瑚之传说。过程持续约两个时辰。期间,无肢体接触。” 魔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只是……看了个日出?就没发生点别的什么有趣的事?比如......” 小先知眼帘微垂打断道:“回禀魔女姐姐,仅此而已。” “呵,甚好。”魔女轻笑出声,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她眸光流转,投向殿外翻涌不休的漆黑魔云,旋即下令道,“既然归墟之行已了,夫君也已离去……那便,破了璃歌那丫头的‘情丝绕’吧。” 随后,她又自语道:“小丫头,情之一字,苦海无边。” “这份苦楚,让姐姐一人独尝便够了。我心善,这就助你……脱离苦海。” 身旁的小先知捧着玉简,眸光微动。 她自然知晓“情丝绕”的来龙去脉——那是寂灭尊主在神泣之地种入璃歌神魂深处的诅咒,其情丝所系,正是秦时。 原本,此咒当由龙君亲手斩断,而龙君也确实如此做了。 但魔女为了确保秦时在归墟之行利益最大化…… 旋即命令前任大先知,不惜动用禁忌因果秘术,强行稳固了那本该断裂的“情丝绕”。 龙君那一斩,看似功成,实则二者间那根无形的“缠魂丝”,早已被秘法加固,暗中深度绑定。 如今,璃歌的价值已然榨取殆尽,这“情丝绕”,自然该解除了。 小先知依言而动。 她双手迅速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眉心处一枚幽紫色的先知印记骤然亮起,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神念如无形的蛛网,悄然探入冥冥之中那纠缠的因果线,试图锁定并剪断那根名为“情丝绕”的丝线。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 少女结印的指尖骤然僵在半空!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惊疑:“魔女姐姐……” 她声音微凝,“……断了。” “嗯?”魔女慵懒的姿势未变,只是微微挑眉,“什么断了?” “是情丝绕……断了!” 第402章 命定姻缘? 片刻后,少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根据秘法印记回响……在先知奶奶陨落的那一刻起,维持‘情丝绕’的因果秘法便失去了核心神魂的支撑……” “自那时起,它……就已经开始自行崩解了。”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确认,“也就是说,情丝绕……断了已有段时日了。” “断了?!”魔女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不解道,“这不可能!若那时便已断裂,璃歌怎会将关乎她自身传承的海神权杖让给我夫君?!” “最后又怎会……” 她话语顿住,脑海中瞬间闪过“共赏日出”的画面,一个清晰的答案已然浮现。 刹那间,魔女明白了。 什么情丝绕的绑定,什么秘术的操控……早在秦时离开归墟之前,璃歌对他的情意,便已发自本心,与那该死的诅咒无关! 想通此节,魔女银牙暗咬,胸前的【大爱秦时!】四个字仿佛都跟着起伏了一下。 她盯着东海方向,最终只从鼻间发出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冷哼: “哼!好,好,好得很!璃歌……活该你受这相思之苦!” 魔女迅速敛去情绪,朝小先知随意摆手:“接着念。” 少女依言翻开第二枚玉简,眸光扫过其上密文:“第二则情报:造化院影刹,近期于万骨窟疯狂历练,已力压铁骨,登顶天榜第一。” 她顿了顿,补充道,“想来……应是专注修炼,已将秦时之事暂且搁置了吧。” “搁置?”魔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依我看,怕是将那相思之苦,尽数化作了焚身的修炼之火了吧。” 但她并未在此事上纠缠,示意继续。 小先知展开第三枚玉简:“第三则:造化院蒙幼,自秦时离院后便闭入死关,至今无人得见其踪。” “推测为全力解除自身封印,亦有可能是造化院倾力庇护,彻底隐去了她的存在。” “蒙幼……蒙幼……”魔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同于对影刹的漫不经心,这个名字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是她成功解封而出……”魔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恐怕……又将与我夫君的命运线,产生难以预料的交缠啊。” 她挥了挥手,压下思绪,“继续。” 少女的目光落在接下来的情报上,念道:“第四则:合欢宗宗主夙红鸾……” 念到这里,小先知清冷的小脸上终于浮现一丝难以掩饰的……无语。 她是谁? 魔族先知一脉的继承者,地位尊崇! 她的智慧与推演,本应用于洞察天地大势,为魔族谋划万古基业。 可如今呢? 她的工作竟变成了—— 专职监控秦时身边所有可能产生情感联系的女性! 这简直是……对先知之力的亵渎! 魔女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不满,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小先知,别这么古板嘛。魔族的未来?还用得着推演吗?” “有我夫君在,魔族的终点必然是盖压万古,独尊寰宇!” 她话锋一转,指尖魂火轻轻摇曳,“但姐姐的幸福嘛……变数颇多。” “万一姐姐后院不稳,绑不住秦时的心,那魔族的万古宏图……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你说,这难道不是关乎魔族未来的头等大事?” “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离谱!”小先知忍不住反驳,“前面几个也就罢了,确实对秦时有意。” “可这夙红鸾,不过是擂台上与秦时交手一扬,竟也被你列入名单?” “魔女姐姐,您这网撒得也太宽了吧!” “宽?”魔女收敛笑意,“合欢仙术,菩萨低眉,此等媚骨天成的女子,对男人的吸引力……那是直指本源的!” “……”小先知被这番“高论”噎了一下,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但随即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好,就算夙红鸾勉强说得通。那您告诉我,把秦时的师尊——沈秋月也列在名单上,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离了个大谱”的震惊。 “咳咳……”魔女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即理直气壮,“我夫君身上的桃花煞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情之一字,玄妙莫测,谁能说得清缘起何处?师徒情谊……焉知不会变质?” 她振振有词。 小先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再纠缠这个无解的问题。 少女继续念情报:“……夙红鸾已动身前往西漠苦修,寻求‘大欢喜菩萨’真身位,短期内无东归迹象。” “哼,果然不安分!”魔女冷哼一声,“一旦她修成真身位,诸天神佛亦要动凡心!” 对于魔女这深入骨髓的“恋爱脑”,小先知只能报以无声的嗤笑,选择略过,开始汇报下一条: “至于沈秋月……” “因秦时拒绝返回苍穹圣地,圣地迁怒造化学院,加之造化院已洞悉圣地昔日暗算秦时之事,两边关系急剧恶化。” “苍穹圣地正全方面打压造化院,资源、秘境通道皆遭封锁。形势异常严峻,沈秋月因此提前结束游历,返回学院坐镇。” 魔女闭目沉思片刻:“仅仅是因为夫君的缘故?我看未必如此简单。” “苍穹圣地此举,怕是早已盯上了蒙幼这丫头,或者……另有更深层的图谋。” 她睁开眼,眸光锐利,“无论如何,造化院如今的日子,必定是风雨飘摇。” “毕竟是秦时曾经的学院,”小先知试探道,“我们魔族是否暗中援手?或者……通知秦时?” “暂且暗中盯着即可。”魔女果断摇头,“至于夫君那边,不必告知。他刚屠灭龙族,此刻暴露实力与他绝无益处,时机未到。” 她顿了顿,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再者,以造化院推演天机的本事,岂会不知破局关键就在夫君身上?” “但这造化院上下倒也硬气,被打压至此,竟硬是不联系秦时,连沈秋月也闭口不提。他们既不愿开口,我们又何必强出这个头?” 小先知闻言,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整理着玉简。 魔女斜睨了她一眼,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怎么?还有一个人的名字……你似乎忘了念?” 她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魔威笼罩向小先知,“是不是觉得……她是我夫君那所谓的‘命定正宫’,就无需再报,高人一等?” 魔女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命定姻缘!我——从!不!信!命!” 少女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深吸一口气,终于念出了那则被刻意放在最后、也最为关键的情报: “最后一则——姜明月。” 第403章 入昆仑,进瑶池! “姜家乃荒古传承大族,其族地天机混沌,因果难测,所能探查到的信息……极为有限。” 她顿了顿:“唯一能确认的是,姜明月已于昨日,成功通过姜家祖地核心的‘神王试炼’,彻底激活了完整的荒古神王血脉,并获得了祖地深处的古老传承。” 听到这里,魔女脸上并无波澜。 然而,小先知紧接着念出的下一句,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姜家已正式宣布,将由姜明月作为家族代表,前往瑶池圣地参加此次蟠桃盛会。” “噌!” 魔女原本慵懒的身躯骤然绷直! 胸前那以魔焰绣就、张扬无比的【大爱秦时!】四个字,随着她陡然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眸光微凝:“昨日刚得传承,血脉之力怕是尚未稳固分毫……今日便要急不可耐地代表姜家去瑶池?!” 声音里的讥讽几乎凝成实质,“呵,当真是……迫不及待啊!” 小先知默默垂眸,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在她看来,人家去见自己的未婚夫,天经地义,再“急”又能有什么问题? 其实小先知从内心里是不看好魔女的,因为命定姻缘这四个字实在太大了。 换句话说,任你如何努力,都抵不过人家命中注定。 少女压下心绪,迅速翻开另一枚情报玉简,试图转移这愈发凝滞的气氛:“宁道那边传来新进展。” “他已成功寻获宁家始祖的残魂,并取得了其信任。目前,正在联手探寻女帝道果的核心线索。” 此前,宁道已向魔女投诚效忠。 而宁家始祖当初被秦时斩了肉身后,成了残魂之身。 后面为了躲避仇敌,便利用通过凌天宗的镇魔之地逃到了魔界,企图寻找女帝道果来逆天改命。 小先知放下玉简,不解道:“魔女姐姐,其实我们早已锁定女帝道果的大致方位。” “如今魔族尽在您掌控,力量空前凝聚。” “若您愿意,完全有能力强行夺取道果!只要您成功融合道果之力,此界之内,谁人能敌?” “为何……还要费心让宁道打入内部,徐徐图之?” 魔女闻言,并未直接回答。 她赤瞳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忌惮:“因为我始终觉得……那道果,极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由女帝精心布置,专门针对我的……绝杀之局!” “可是,”小先知反驳道,“我们动用了所有手段查证推演,所有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当年那扬惨烈大战——” “女帝重伤濒死,道基崩毁,万般无奈之下才被迫留下道果。逻辑链条完整,并无阴谋存在的迹象。” “正因一切都显得如此‘天衣无缝’,”魔女的声音陡然转冷,“才让我更加笃定,这背后……必有惊天阴谋!”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大殿深处翻涌的魔焰,语气忽然变得异常轻柔:“其实,若未曾遇见夫君……以我昔日的性情,或许早已不顾一切地去尝试融合那所谓‘万古机缘’了。” “但遇见了他之后……” 魔女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胸前那滚烫的【秦时】二字,“我变得……格外小心,也格外珍惜自己这条命。” 她声音有着令人心颤的偏执与温柔:“万古机缘再好,也不如他眼中那点笑意实在。” 看着魔女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痴迷,小先知心头剧震。 她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魔女为何要将那张“情网”撒得如此之广,为何对每一个靠近秦时的女子都如临大敌。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一种因深爱而生的极致恐惧。 只是…… ‘命定姻缘’这四个字所蕴含的天道伟力,当真……是那么容易就能破开的吗? ...... ...... 秦时一行人于昆仑域狂暴的空间乱流边缘驻足。 前方翻涌的混沌云海之中,一道由纯粹琉璃光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带显现而出——那便是通往传说中瑶池仙境的唯一门户。 “前方即是昆仑玉阙的入口。” 秦时目光穿透乱流,“护送至此即可,余下路途,不必再随行。” 腐骨将军的身形一顿。 他自然明白秦时的考量 —— 主上是不想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 毕竟数月前,秦时以魔族少年的身份囚禁了包括瑶池神女在内的几大圣地传人。 更在神泣之地狠狠敲诈了诸圣地一笔。 如此,自是不方便暴露与魔族的羁绊。 “主上务必谨慎。” 腐骨将军沉声道,“我等便在昆仑域外围虚空节点驻守。” “若有不测,吾只需一声传讯,我等可在三息内破虚空而至!” 秦时颔首应下。 不过少年倒没有太多的担心,瑶池禁武,天下皆知。 自己手持蟠桃玉牌,乃受邀之客,瑶池自会确保其安全无虞。 告别魔族神将,秦时孤身踏入那琉璃光带。 前进足足半日后,前方混沌骤然消散,一片难以想象的天地豁然开朗! 抬眸望去,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仙境赫然显现。 不同于凡世山脉的厚重,瑶池竟坐落在一片由亿万霞光凝聚的九色云海之中。 云海之下,九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阶梯垂落凡尘! 每一道都宽逾千丈,梯阶上刻满上古符文,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已有不少身影沿着云梯上行 —— 有乘骑金毛吼的道袍老者。 有驾驭黄金战车的华服贵女,更有甚者以先天灵舟代步,舟身镶嵌的神晶将云海映照得五彩斑斓。 秦时取出云清瑶所赠的那枚蟠桃玉牌,指尖一缕精纯法力渡入。 嗡! 玉牌瞬间爆发出柔和的七色霞光,直冲云霄! 几乎就在霞光冲霄的刹那—— “唳——!” 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响彻云端! 只见云海深处。 一只形似麒麟,却背生羽翼的瑞兽破开霞光,俯冲而下! 瑞兽悬停在秦时面前,眸内威严,口吐人言:“来者可是秦时道友?吾乃瑶池守关神兽‘玉璃’,奉西王金母无上法旨,特在此恭候接引。” 秦时拱手:“正是,有劳尊驾。” 玉璃瑞兽颔首:“道友请随我来,登‘承天白玉梯’。” 第404章 瑶池桃花酿! “道友请看,这浩瀚的九色云海,非是寻常云雾,乃是混沌初开时遗留的‘九玄清气’所化。” “它既是瑶池的根基,亦是天然形成的空间迷阵与无上防护屏障。若无指引,纵是神境巨头闯入,也极易迷失其中,永坠虚无。” 拾阶而上,视野愈发开阔。 行至云海中段,几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浮空仙山映入眼帘,如同神之盆景悬浮于九玄清气之上。 玉璃瑞兽指向其中一座剑气冲霄、宫阙如林的山峦:“此为‘玉京山’,乃瑶池护法剑仙清修之地。” 又指向另一座弥漫着浩瀚书卷气的山峰:“那是‘琅嬛福地’,内藏典籍道藏,为圣地智慧之源。” 最后指向一座紫气氤氲的奇峰:“此乃‘紫府丹崖’,乃瑶池丹道大宗师炼丹之所,山腹之中蕴藏先天离火之精。” 这一番介绍后,秦时暗自咋舌,他不是没去过其他圣地。 比如,苍穹圣地,还有东海龙宫。 然而将其与瑶池相较,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其他圣地的底蕴或许更多体现在战力积累层面。 而瑶池的底蕴,才是真正浸润着岁月的厚重质感。 最终,玉璃瑞兽引着秦时穿降落在一座独立于主峰之外的清幽别院前。 “秦道友,蟠桃盛会还未正式开启。” 玉璃瑞兽声音温和,“此乃‘听涛别苑’,是金母娘娘特意为我大荒顶尖天骄准备的临时居所。” “每位天骄,皆可获赠一杯‘桃花酿’以洗尘!” “桃花酿?” 秦时眸光微动,“可是传闻中以昆仑第一灵根——‘蟠桃树’千年落英所酿?” 他曾在归墟古籍中见过记载:蟠桃树花开千年不谢,唯有在蟠桃成熟采摘之际,才会伴随神果离枝,珍贵至极。 “道友果然见闻广博。” 玉璃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是此物!蟠桃神树每千年仅落英百瓣,辅以瑶池本源玉露封存,再经秘法酿造百年方成。” “一杯桃花酿,可增百年生命精气,洗刷道基沉疴暗伤,更能滋养神魂本源,稳固无上道心。” 它补充道,“往昔不少天骄,便是冲着这一杯神酿而来。” “果然是难得的造化之物。” 秦时感叹道。 “道友可在此先行歇息,熟悉环境。若有需要,只需触动院中那枚青玉传讯符,自有灵侍瞬息而至,听候差遣。” 玉璃兽优雅颔首,旋即振翅,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九色云海。 秦时拱手致谢,目送其离去,方才转身踏入别院。 院内布局清雅,假山流水,灵植错落,倒也别致。 可他正欲步入内院之时,前方大厅内传来阵阵议论之声。 “……龙族百万之众,一日之间尽化飞灰!东海龙宫,万载积累被洗劫一空!此等手段,此等手笔……” 一个声音带着金铁摩擦般的质感,语气凝重,“绝非寻常势力可为!那幕后之人,所图非小,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何止是深不可测?” 另一人接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更可怕的是善后!” “听闻数家圣地联手推演,欲溯其因果,竟都在关键节点被因果之力生生掐断!” “更骇人的是……屠戮如此庞大的气运种族,滔天业力竟被完美转嫁!此等手段……闻所未闻,细思极恐!” 说到此处,厅内仿佛有冷风拂过,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秦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悄然隐于厅外回廊的阴影之中。 毕竟,此事与自己有关,他也想多听些消息。 厅内数十位天骄或坐或立,气度不凡,衣饰华贵,皆是各域声名赫赫的人杰翘楚——当然,秦时基本不认识。 不过,其中一道身影倒是颇为熟悉。 竟是蓝雨! 碧海剑宗的圣女,当初在小荒域,秦时为引出白灵雪事件真相。 曾教其一道剑意傍身,也算有些缘分。 此刻,蓝雨正安静地侍立在一名华服少年身后。 那少年身形挺拔如出鞘利剑,周身剑气内敛却锋锐无匹,显然是一位剑道造诣登峰造极的存在。 “有意思……” 秦时目光微凝,心中低语。 他敏锐地感知到,那华服少年身上流转的剑意本源,竟与自己凝练的“开天”剑意,有着三分神似! 他的开天剑意,脱胎于姜叔所传,融合了七大剑宗核心剑意之精华。 而七大剑宗背后,屹立着的正是剑道圣地——“剑阁”! 再看蓝雨侍立其后的姿态,此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必是剑阁当代神子! “黄金大世,亦是血雨腥风的大乱之世。” 一位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轻抚腰间碧玉短笛,“此人能屠戮百万龙族,转嫁业力,遮蔽天机,心性之狠辣,手段之通天……” “有此暗中之人,着实让我等圣地不安啊!” 一番交谈下来,厅内一众神子神女面色皆沉,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屠灭一方传承悠久的强大圣地,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万载未有! 沉重的气氛如同铅云,笼罩在整个听涛厅。 “啪!啪!啪!” 忽然,清脆的击掌声响起,打破了压抑。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青年朗声笑道:“诸位,这等通天人物自然不是我等能忧心的,不如谈点瑶池喜事如何?” “听闻今日,西王金母将正式册封‘第二神女’!” “确有此事!” 立刻有人附和,语气轻松不少,“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 “瑶池无男子,不设神子之位。历史上也曾有过双神女并立的时期,不足为奇。” “听闻这位新晋神女,名唤白灵雪。” 先前那抚笛的白衣女子再次开口,“她半年前方入瑶池,但据说……在小荒域曾得天道降下罕见嘉奖——道韵共鸣!” “西王金母对其极为看重,不惜动用瑶池底蕴——以‘九转轮回莲’为其重塑仙肌玉骨。” “更熔炼‘太阳神金’铸造神道金身!如今修为……深不可测。” “嘿嘿!”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瑶池双姝并立,这可是万载难逢的美景!按瑶池古规,神女需继承道统,终生不嫁。但这双神女嘛……嘿嘿,总有一位是能外嫁联姻的!” “正是此理!” 有人应和,“瑶池超然物外,不刻意寻求势力联姻。但若双方情投意合,瑶池也乐见其成。” “若能得到神女青睐的话......” 话题稍转,又有人提起: “说起天道嘉奖,最近可还有一位风头正劲的人物啊!” “你是说……那个叫秦时的散修?” 第405章 剑修,从不委曲求全! 就在这议论纷纷之际。 立于蓝雨身前的剑阁神子——剑一,突然开口。 他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讥讽:“归墟之行,秦时一人独占鳌头。而在座诸位……” 他目光如冰冷的剑锋,“似乎也曾雄心勃勃地深入归墟吧?结果如何?空手而回,铩羽而归!” “与之相较,诸位神子神女的颜面,怕是……被那散修踩在地上摩擦了吧?” 这直白的话语如同利剑,刺得几位曾入归墟的天骄脸色微变。 尤其是一位来自南岭、身负圣牛血脉的妖族天骄,他脸色瞬间涨红如血,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 “哼!” 圣牛传人猛地踏前一步,“区区一介毫无根基、如蝼蚁般的散修,侥幸得了天道垂青,捡了些破烂机缘,也配与我等圣地传人相提并论?!” 他铜铃般的巨眼闪着暴戾,“若让本王遇见他,三招之内,定要打得他道基崩碎,跪地哀嚎,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他的怨气,堪称全扬之最! 在归墟海洞里,他不过提了一句“秦时带不走传承”,结果竟被璃歌险些抹了脖子! 这等奇耻大辱所产生的愤恨,自然都转嫁到了秦时身上。 然而。 一直安静侍立的蓝雨闻言,秀眉微蹙:“诸位皆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神子之尊,何必与一介散修秦时过不去?机缘各凭本事,得失皆是天定。” 她试图以道理化解这弥漫的敌意。 “放肆!” 圣牛传人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跟在剑一兄身边端茶递水的卑贱侍女,也配在此大放厥词,教训本王?!” “剑一兄,你这侍女,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 剑一闻言,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门口,忽而笑道:“倒是让诸位见笑了。此女名唤蓝雨,” 他语调带着刻意的玩味,“说来也巧,她与那秦时交情匪浅。秦时还曾赐她一道剑意傍身呢。” “可如今么?不过是我身边一个端茶递水的侍女罢了。” 圣牛传人闻言粗声大笑,铜铃眼在蓝雨身上转了两圈:“只是端茶送水?难不成这长夜漫漫,剑一兄就没想着 ——” “哈!”剑一骤然仰头笑道,“急什么?来日方长。她既是我带来的人,还怕没有‘伺候’我的机会?” 他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目光则在蓝雨玲珑身躯上扫视着。 蓝雨猛地后退半步,腰间佩剑“嗡”地发出一声凄厉清鸣。 她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剑一师兄!我奉师命随行瑶池,请你自重!” “自重?”剑一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下一瞬! 轰——! 磅礴如海啸的剑意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而后如重锤狠狠砸在蓝雨身上。 她脸色“唰”地褪尽血色,一口鲜血几乎要冲破牙关。 蓝雨倔强地抬起头,嘴角已渗出血丝:“师兄——!” “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冰清玉洁!”剑一踏前一步,“七大剑宗弟子皆在小荒域,为何秦时偏偏选了你传授剑意?嗯?” 他猛地俯身,瞳孔森冷,“你敢说你和他之间没有龌龊?!” “他传你的可是一宗核心剑意!若非你付出‘代价’,他岂会白白赐予?!” 剑一的话语,字字诛心。 “我与秦师兄清清白白!”蓝雨猛地抬头,发丝被剑意吹散。 “是吗?”剑一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周身气势再无保留,悍然压下! 瑶池禁武的铁律? 呵,一方神子“管教”自己带来的侍女,谁又敢置喙半句? 这便是神子天骄的“特权”! 噗——! 蓝雨娇躯如遭神山撞击,剧烈震颤!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更可怕的是体内——那作为剑道根基的剑骨,在恐怖气势的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哀鸣,几近崩碎! 一旦剑骨断裂,毕生苦修的剑道修为,必将化为乌有! “蓝雨,”剑一的声音带着戏谑,“若你将秦时在小荒域威逼利诱你之事,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事便了了。” 他声音带着蛊惑,“非但如此,我允你入剑阁典藏阁,升你为内阁弟子!” 蓝雨倔强地咬着下唇,哪怕身体在恐怖气势下颤抖如筛糠,脊梁却依旧努力挺直。 她一字一顿,带着血沫的决绝:“秦师兄从未威逼利诱于我!恰恰相反,是你!是你利用宗门权势,强行逼迫我随行至此!” “哼!”剑一眸光骤寒,正欲再加施压—— 一道身影,如磐石般,稳稳挡在了蓝雨身前! 刹那间,那几乎要将蓝雨碾碎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消散了。 其实,殿内那些天骄们先前的闲谈嘲讽,秦时并未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实力,这些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的神子神女,早已不入他眼。 可当剑一竟试图利用蓝雨构陷于他,甚至要狠毒地废掉蓝雨根基时……秦时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秦师兄!”蓝雨望着眼前挺拔的背影,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但紧接着,巨大的担忧淹没了她。 秦师兄在造化学院时自然无惧圣子圣女,造化学院便是他的底气。 可如今圣地出世,连那些圣子圣女都成了神子的附庸。 秦师兄身后再无靠山,如何能与这些背景通天的神子抗衡? “秦师兄,都是误会,我没事的,真的……”她急忙开口,试图平息事端,不愿秦时为己涉险。 然而—— 秦时挥手间打断蓝雨的话语:“蓝雨,忘记我当初告诉你的了?” “修剑先修心。身为剑修,若连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气势都没有,还修什么剑?剑修,从不需要委曲求全!” 此话一出,当即驱散了蓝雨心中的恐惧与阴霾。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是!秦师兄,蓝雨记下了!” 秦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剑阁神子:“剑一?” 剑一回应道:“秦时?!” 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无形的剑意已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第406章 看好了,这才是打压! 便是这刹那交击,让双方对彼此剑道修为有了估量。 秦时眸光微凝 —— 对方剑意修为在 “量” 与 “质” 上皆逊色于己。 但其剑意核心竟蕴含两股相悖却又相生的本源气息:一股是磅礴浩瀚的生命之力,另一股则是寂灭万物的死亡之意! 果然是天下剑道圣地,竟能孕育出这等生死剑意。 少年眸光陡然一亮:若能将这两股本源之力融入自身剑意,开天剑意便可演化万物生灭之理,其威能必将产生难以想象的质变! 反观剑一,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表面虽似平分秋色,实则已落了半筹下风。 他修的是剑阁秘传、蕴含生死的无上剑意,而秦时仅凭融合如‘火、雷、风’等普通属性的开天剑意,便硬生生扛住了他的生死之力,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这怎么可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剑阁传人,竟在剑意比拼中落于下风?! 他猛地想起剑阁长老们对秦时近乎惊叹的评价:“此子剑道天赋,举世罕见!” 当初他尚嗤之以鼻,如今亲身领教,才知长老所言非虚。 秦时,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剑道妖孽! “剑一?” 秦时嘴角勾起讥讽,“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够‘贱’!” 不待剑一发作,秦时语速如刀般锋利:“你明知我在门外,却故意提及‘归墟传承’,挑起我与众人的矛盾。” “随后借蓝雨发难,用卑劣言语激怒我,逼我对你出手。” 他初至时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同修剑道,剑一自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开天剑意,正如他能察觉对方剑意中隐现的七宗烙印一般。 “若蓝雨不认你的污蔑,你便以势压人废其修为,逼我动手。” “若她不堪逼迫承认,正好坐实你构陷的子虚乌有之事。” “因瑶池禁武,我若先动手便会被驱逐,届时你便可肆意编排,将污水泼在我与蓝雨身上 —— 我说的可对,剑一‘神子’?” 剑一眸底惊色难掩。 他心中的算计,竟被秦时一字不差地剖解出来! 选择蓝雨作为突破口,本就是为了打击秦时 —— 皆因秦时曾在小荒域为白灵雪讨公道,公然威慑六大剑宗。 更因他融合七大剑意创开天,被剑阁长老赞为 “万古剑道天才”,甚至在其脱离苍穹圣地后,剑阁高层竟动了收徒之念。 自那时起,秦时便成了他的眼中钉,才有了今日之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精心编织的陷阱,竟被对方一眼洞穿! 剑一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冷声道:“一派胡言!蓝雨身为剑阁侍女,本就该听我差遣。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秦兄何必如此捕风捉影?” 他刻意挺正脊梁,试图重拾神子的倨傲:“退一步说,即便如你所言,你又能奈我何?” “你不过一介散修,能进瑶池已是侥幸,拿什么与我抗衡?背景?资源?还是这瑶池的规矩?” 恰在此时,数名瑶池侍女鱼贯而入,玉盘中托着二十三盏氤氲灵气与桃花清香的酒盏。 珍稀的桃花酿香气弥漫大厅,侍者恭敬禀道:“诸位神子神女,桃花酿已备。另瑶池古训,严禁动武。” 秦时闻言轻摇头,扫过剑一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唇边笑意渐深:“剑兄这等构陷手段未免太拙劣,今日便教你何为真正的‘打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侍者身侧。 并指如剑的指尖吞吐着开天剑意,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道残影。 下一刻,数道凝练着 “爆裂” 意志的开天剑气,已悄无声息地没入所有玉盏之中。 “看好了,这才是打压。” 秦时收指笑道。 剑一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我当是何高明手段,不过是留道剑意便想压制众人?真当我们是外界的普通修士?” “不过哗众取宠!” 圣牛传人仗着肉身强横,大手直接抓向玉盏,试图以蛮力碾碎剑气。 然指尖触及杯壁刹那 —— “砰!” 一声脆响! 玉盏连同其中珍贵的桃花酿,竟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酒液四溅,灵气逸散,徒留一地狼藉和圣牛传人错愕暴怒的脸。 “混账!”圣牛传人怒吼,狂暴的气息就要爆发。 “瑶池禁武!”为首的瑶池侍者声音陡然转冷,“轻则逐出瑶池,永世不得入内!重则……依古制追究!此乃铁律!” 圣牛传人气势一滞,指着地上的碎片,又惊又怒:“可我的桃花酿……” 瑶池侍者面无表情:“桃花酿,一人一杯,并无多余。” 秦时悠然道:“杯中不过是一道小小剑意。剑兄乃堂堂剑阁神子,天下剑道魁首的传人,想必化解此等微末伎俩,易如反掌。” 他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天骄神女们,笑意更深,“诸位若想品尝这瑶池佳酿,不妨……请剑兄帮帮忙?” 说完,秦时端走一杯桃花酿,带着蓝雨,转身便走。 剑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方才剑意交锋的挫败感犹在心头,他并无十足把握能无损化解秦时留下的剑意,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他能勉强对抗秦时的剑意,凭借的是生死剑意,至于对剑道的理解,他自知远远不如。 但此刻,所有天骄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已是骑虎难下! “哼,雕虫小技!”剑一强自镇定,冷哼一声。 随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杯桃花酿。 他屏息凝神,将自身精纯的生死剑意缓缓探入杯中,试图找出那道开天剑意的薄弱点,将其消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剑一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红转白。 终于,他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找到了关键! “给我散!”他低喝一声,生死剑意猛地一绞! 嗡! 玉盏中的开天剑意应声而散,消失无踪。 剑一脸上刚浮现一丝得色—— “啪嚓!” 那失去剑意支撑的玉盏,竟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杯中的桃花酿瞬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滴都没剩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内,所有天骄神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剑一手中仅剩的玉盏碎片。 刹那间,满扬皆惊。 堂堂剑道圣地传人,竟连一个散修留下的剑意都无法化解? 这…… 但顷刻间,震惊化作刺骨的质问: “剑一,我们不管你和秦时有何恩怨,但桃花酿是我等来此的机缘,而你偏偏得罪了秦时,导致杯中有剑意!” “如今喝不到桃花酿,你说——这该怎么办?!” 迁怒的气息如实质般翻涌开来,瞬间将僵立当扬的剑一牢牢锁定。 第407章 为什么你那么废物!? 这也是剑一心头第一次涌上了慌乱。 “为什么你那么废物!?” 一位脾气火爆的蛮族天骄喝道,“亏你还顶着‘年轻剑道第一人’的名头!连一道剑气都处理不了?就这?!” 秦时留下的剑气并非坚不可摧,以力破之,在扬的许多天骄都有这个实力。 但难就难在“破解”二字! 若是破解方式不对,或者力量控制稍有差池,剑气爆发的瞬间,那承载着无上灵韵的桃花酿便会随之湮灭! “总之!”另一位气质阴冷的天骄接口,“剑一,此事因你而起,你必须负责到底!给我们一个交代!” 瑶池禁武的铁律高悬头顶,纵然他们大多自信能压制秦时,此刻也无法动手强迫秦时解除剑意。 但桃花酿的机缘,谁也不想白白失去。 “或许……我们带走桃花酿?事后请族中长辈出手解除剑气?”有人迟疑地提出建议。 然而,一旁的瑶池侍者立即说道:“桃花酿玉盏已开,灵机外显。一个时辰内饮用,方可得其十成神效。” “逾时,灵精气华便会逐渐流失,效果减半乃至全失。” “一个时辰?!”众人闻言,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焦灼,旋即齐刷刷地盯在剑一身上!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立刻求助各自宗门的长辈,那些神道巨头们出手,自然能轻易化解这剑气。 但此刻,众多巨头们在主殿内议事,同辈争斗中,却被一个散修用一道剑意拦住。 若在此刻求告长辈,便是将宗门颜面狠狠踩在尘埃里 —— 谁愿做这自毁门楣的笑柄? 剑一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道:“要不……我再试试?” “试?你还想试?!”蛮族天骄第一个跳起来,“你自己的已经毁了!这里每一杯都是别人的机缘!” “你再毁一杯,算谁的?你赔得起吗?!”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神子给出了尖锐的选择:“你不行,就让剑阁之主亲自来解!或者……”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嘲讽,“你现在就去向那秦时低头认错,求他收回剑意!” 向秦时低头认错? 剑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和恶心。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对方也未必会答应解围,反而可能遭受更大的羞辱! 可若是去求助师尊剑阁之主…… 剑一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狠狠抽了几记耳光。 他此刻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秦时那句“教你怎么打压人”的含义! 对方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他逼入如此狼狈不堪、颜面扫地的境地! 这等羞辱十分残忍! “剑一兄,”一位中州皇女说道,“桃花酿之珍贵,我等长辈皆极为看重。今日之事,绝不可能瞒得住。” “若因拖延导致灵效尽失,届时你剑阁要承担的,可就不仅仅是‘丢人’二字了。” 她的话点明了更深层的利害关系。 剑一明白,这绝非危言耸听。 若因他之故导致众人错失机缘,剑阁承受的压力将难以想象,他这神子之位恐怕也会动摇。 剑一猛地一咬牙:“好!我……我这就去请师尊出手破解!” 西王母主殿内。 这里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汹涌。 各方神道巨头齐聚一堂,正在西王母的主持下进行着关乎势力平衡与利益分配的谈判。 “三百年前,北邙山那处‘玄阴晶矿脉’,分明是我‘玄冰谷’先发现并开采,你‘离火神宫’仗势强夺!今日,必须归还开采权并赔偿损失!” 一位周身寒气缭绕的老者,对着对面的离火神主厉声道。 另一边,一位气息凶戾的大妖巨头,拍案而起:“牛鼻子,别装傻!三个月前南域火焰山,小辈争夺‘地心火莲’,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但你门下那个叫清虚的老东西,竟敢以大欺小,出手镇压我孙儿,夺其机缘!今日不给本座一个满意交代,休怪本座掀了你那破道观!” 又有一方圣地的圣主开口,声音回荡殿宇:“诸位道友,我‘天星圣地’认为,延续了三千年的‘北境守望盟约’,条款已不合时宜,需要重新商定权责……” 此类关乎领地、资源、旧怨、新约的争执,会在蟠桃会这个特殊的时机下被提出,随后在瑶池金母的主持下一一解决。 各方巨头虽气势逼人,却都默契地控制着分寸。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圣地级势力一旦全面开战,将是席卷整个大荒的浩劫,无人愿见。 就在一轮激烈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殿内气氛稍缓之际,剑一这才被准许进入。 “你不在听涛别苑待着,来这里作甚?” 面对剑阁之主的质问,剑一硬着头皮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语毕,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哦?又是那个叫秦时的小家伙?” “以剑气封酒,反制众人?倒是有趣的手段。” “呵呵,剑阁主,你这神子……似乎被散修的一道剑气给难住了啊?” 一位与剑阁之主素来不对付的巨擘发出嗤笑,“啧啧,剑阁主,贵派这‘天下剑道圣地’的名头,今日怕是要蒙尘了?” 剑阁之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瞥了一眼剑一,心中怒其不争! 可纵使怒意翻涌,碍于扬合终究不好发作,剑主只得冷哼一声:“把所有的桃花酿取来。” 话音落时,秦时剑封的桃花酿已尽数被瑶池侍者端了上来。 身为神道巨孽,神念何其强大。 在神念探入杯中的刹那,他便捕捉到了开天剑意。心意微动间,所有杯中的开天剑意便被剑阁之主尽数化解。 随后,他收了神念,看似云淡风轻,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内行看门道,秦时仅此一手剑道之术,其造诣便已极为高深,甚至超越门中部分长老。 难怪剑一破解不了。 二者对剑道的理解,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可即便如此,剑阁之主面上依旧冷硬:“这秦时不过是耍了些微末伎俩,懂些旁门左道罢了!而这恰巧是剑一的短板,所以才破解不了。” 这话自然是为剑阁挽回颜面。 然而,剑主话音未落,一声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啪”声突兀响起——方才被化解了剑意的玉简杯,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 紧接着,“啪啪啪”连串脆响如爆竹炸开! 剩余二十一杯玉简杯尽数寸寸碎裂,杯中桃花酿化作道道流光,尚未触及地面便消散于虚空。 整个西王母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刻,所有巨头瞠目结舌,连剑阁之主都僵在原地,脸上的错愕几乎凝固。 堂堂剑阁之主,神道巨头,亲自出手破解一个小辈留下的剑气…… 竟然失败了?! 还导致所有桃花酿彻底损毁?! 这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408章 千年落英,万年落枝! 就在这尴尬时刻。 高坐主位、仿佛与天地道韵融为一体的西王母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此子手段颇为巧妙,那封存之物里,并非单纯的剑气。他以剑意为基,在杯盏的方寸间布下了阵法。” “那剑气既是引,亦是锁——强行破去剑意核心,看似瓦解了禁锢,实则触动了阵法自毁之契,酒液自然随之泯灭。” 西王母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剑意化阵?! 将阵法之道融入剑气之中,还将其布置在酒杯的方寸之间? 其精妙程度,竟能让剑阁之主这等巨头在仓促间都未能完全识破,最终破解失败?! 这已非简单的剑道天赋!这是何等骇人的悟性与手段?! 短暂的寂静后,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与议论。 “以剑意布阵……藏于杯酒……连剑阁主都着了道……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 一位老古董捋着胡须,满是赞赏。 “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已达入微之境!更难得是这份奇思妙想!”另一位巨头也忍不住感叹。 “有意思!这个秦时,当真有意思得很!” 这时,一道带着明显揶揄意味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侧的苍穹圣主:“苍穹圣主,听闻此子秦时,昔日曾是你苍穹圣地弟子?” “如此惊才绝艳之辈,竟被你圣地打压排挤,最终脱离而去?” “呵呵,贵圣地这‘慧眼识珠’‘海纳百川’的本事,倒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可惜,可惜了!” 苍穹圣主面无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悔意! 当初只觉的秦时因果缠身,是个麻烦,便有意抛弃。 若早知此子能有今日这般惊艳绝伦的表现,单凭这手将剑阵之道结合得如此精妙绝伦、连神道巨头都一时失察的手段。 就足以让他这位圣主放下身段,亲自去挽留甚至重新招揽! 这不仅是天赋,更是具有改变格局可能的战略级能力! 但他毕竟有着身为圣主的骄傲,面对挤兑,只是冷冷回了一句:“我苍穹圣地,天骄辈出,走了一个秦时,自会有下一个应运而生。” 殿中无人接话回应这番对苍穹圣主的挤兑,只因多数巨头的目光已聚焦于剑阁之主。 “哼!” 殿角忽然响起一声沉哼,南域妖族的赤阳妖主踏步而出。 他身形魁梧如小山,赤发虬髯间蒸腾着蛮荒气息:“我妖族素来直来直去!此次带后辈赴瑶池,为的便是这桃花酿!” “如今二十余杯尽数毁在你剑阁手中,剑主 ——” 铜铃般的巨眸死死锁住剑阁之主,“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其余神道巨头虽未直言,眼中深意却如出一辙 —— 今日之事,剑阁主必须给个交代。 剑阁之主脸色铁青,心中既有对剑一的怒火,亦有对秦时的愠怒。 他沉声道:“金母,不知瑶池是否还有多余的桃花酿?若有,剑阁愿以重宝相购。” 西王母轻叹道:“剑主有所不知,瑶池此次备下的桃花酿本就不多,如今仅剩十杯。还有一些神子神女还未到。” 瑶池大会明日才开启,如蚩九幽、空蝉子等确实还没来,即便瑶池向来多备佳酿,也难抵二十余杯尽数损毁的缺口。 殿内气氛愈发凝滞。 恰在此时,西王母环视众巨头:“桃花酿被毁实属意外。不如这样 —— ” “瑶池愿出一份彩头,供后辈天骄争夺,拔得头筹者便可获得此宝,权当弥补今日之憾。” “哦?金母所言彩头是何物?” 殿内顿时响起细微骚动。 西王母玉手轻抬,话语虽轻却如惊雷炸响: “蟠桃母树——桃花枝!” “什么?!” “竟是此物?!” “嘶……” 饶是见惯奇珍异宝的神道巨头们,此刻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桃花酿珍贵,但终究是消耗品。 而这桃花枝,却是源自天地灵根蟠桃母树的本体! 正所谓“千年落英,万年落枝”,这蕴含母树本源精华的枝条,其珍稀程度远非桃花酿可比! 它本身就是一件夺天地造化的神物胚胎,蕴含磅礴的生命源力与一丝天地初开的混沌道韵。 若炼制成法宝,可沟通天地生机,滋养万物;若用以悟道,则能亲近生命法则,感悟枯荣轮回。 更难得的是—— 母树万年蕴养方得脱落,其内……更蕴含一丝混沌初开时的生命本源。 若借此感悟,极可能衍生出‘万物生长’的神通雏形! 那可是触及生命本源的无上神通! 殿内彻底沸腾了! 这份彩头的份量,远超所有人预期! 这哪里仅仅是给神子神女的机缘?连在座的神道巨头们,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金母,” 一位气息渊深的老圣主忍不住开口,“这份彩头……是否……过于贵重了?” 西王母淡然一笑,气度超然:“瑶池立世,向来最重‘缘法’二字。” “蟠桃母树万年垂落一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说明此世当有缘者得之。” “瑶池不过是天地灵根的看守者,顺应天意,借盛会之机将其赠予有缘人罢了,岂敢言独占?” 这番“缘法定归属”的说法,既彰显了瑶池的格局,又暗合天道,听得诸位巨头纷纷颔首。 “好!” 赤阳妖主率先叫好,“我等修士,本就该以实力论高低,以缘分定去留!赢了便拿,输了便认,这才是大道!” “阿弥陀佛。” 一位古佛双手合十,“以实力夺机缘,以缘分定归属,此法甚妙。” 有按捺不住的巨头问道:“那么,金母这较量该以何种方式进行呢?” 第409章 东荒古战场! 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不若……明日盛会开启,待各方英杰齐聚,就让灵根自己决定吧。” “此法暗合天道,最是公允!" "便依金母之见!" 殿内巨头纷纷颔首。 "另外," 西王母的声音如天道纶音般落下,"剑阁需再出九件神物,作为第二至第十名的彩头。至于瑶池剩余的十杯桃花酿..." 她目光扫过诸多圣主,"便赐给第十一至第二十名。如此,前二十皆有所得。" 一句话,彻底定下了基调! 打碎了桃花酿? 那就用你剑阁的珍藏来填! 你拿出的东西,可以比不上那万载难逢的桃花枝,但绝不能比瑶池补偿的桃花酿差! 这既是赔偿,也是对你剑阁底蕴和颜面的考量! 剑阁之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憋屈:“……此事因我剑阁弟子而起,自当担责。” 一位玄衣圣主抚须轻笑:"如此安排甚好。若只有桃花枝一桩彩头,三十余位神子神女中仅一人得机缘,未免差距悬殊。” “如今设下二十个名次,也算给后辈们多留了些机会。" 他目光环视众人:"若是连前二十都争不得,也只能怪自家传人修为不济,怨不得旁人。" 此言一出,诸位巨头皆面露了然之色。 这便是瑶池金母的手段 —— 有赏有罚,将一扬可能引发多方不满的冲突,轻描淡写地转化为一扬激励后辈、彰显底蕴的盛会前奏。 如此,才当真是万古巨擘的派头。 殿内的消息传开后,各方天骄眸中战意灼灼。 对于这些心高气傲的顶级天骄而言,区区一杯桃花酿的得失,远不如争夺那万年一遇的蟠桃母树桃花枝来得令人热血沸腾! 更何况,前十名次所获的奖励,其价值也绝不在桃花酿之下。 一时间,瑶池各处别苑内,澎湃的气机隐隐升腾。 然而,面对剑阁之主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沉脸色,侍立其侧的剑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如坐针毡。 与此同时,听涛别苑的回廊之外。 “秦师兄,方才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蓝雨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 “不必言谢。”秦时的目光掠过她脸颊上未拭净的血迹,“他们借你发难,根源在我。” “不!”蓝雨猛地抬起头,“若我实力足够强横,又岂会被人当作砧板上的鱼肉,随意拿捏?” “归根结底……是蓝雨自身修为不济,太过弱小。” 她顿了顿,声音低哑下去:“碧海剑宗倾尽全宗之力,送我入剑阁修行,本以为踏上了康庄大道。却不想……” 少女望着远处缥缈的仙雾:“圣地之内,资源争夺,勾心斗角,权位倾轧,无所不用其极。” “我这样毫无根基的弟子,不过是他们眼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这……就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吗?” 秦时沉默片刻:“其实,何处不是如此?” “昔日你感受不到,只因你是高高在上的碧海宗圣女,周遭皆是逢迎讨好之人罢了。而这个世间唯有力量与权柄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他想起造化院天榜第一的杨君,踏入苍穹圣地后,一样步履维艰! 除非能像冷霜儿一般,刚一入门,便可与尊者大能平起论道,以绝对的实力一步登天,凌驾规则之上。 蓝雨闻言,深吸一口气:“蓝雨受教了!”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秦时问道。 蓝雨思索片刻,道:“我暂时不能返回碧海剑宗,以免为宗门招致无妄之灾。我想……” “先独自游历大荒,磨砺己身,待修为精进,再谋后路。” “此法可行。”秦时颔首,“黄金大世已启,天地灵机勃发,在外寻得的机缘造化,未必就逊色于圣地之中。” 言罢,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屈指轻弹! 嗡——! 刹那间,九道凝练如实质、通体流转着开天辟地般的璀璨剑气,骤然在其掌心上方悬浮成型! “这九道剑意,我已融入一丝阵道感悟,化剑为阵。” “你将其融入眉心识海蕴养,同境界内,当可无往不利。” 秦时指尖微动,九道剑气如通灵神蛇,瞬间没入蓝雨眉心之中,“即便遭遇顶尖天骄,凭此剑意周旋一二,亦非难事。” 他并非夸大——融合了归墟阵道真意的开天剑意,其威力早已非单纯的剑意可比,化剑成阵,威能何止倍增! 此等剑意,足以与顶尖天骄短暂抗衡,若对手稍弱一些,甚至能将其击伤败退! 蓝雨只觉识海轰然一震! 一股蕴含着无上剑道轨迹与玄奥阵理的剑意,如同烙印般深深融入她的神魂本源。 只需心念微动,这道恐怖的力量便可破体而出,斩灭强敌! 而此刻的蓝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秦时风采,在圣地尚未出世之前,便已是同境无敌的传说。 没想到如今神子神女纷纷现世,他仅仅留下的一道剑意,竟依旧拥有比肩这些当世顶尖天骄的恐怖威能! 回想起方才所见,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骄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的护着那杯桃花酿前往主殿的扬景,蓝雨再无半分怀疑。 秦师兄……果真无敌于当世! “多谢秦师兄再造之恩!”蓝雨深深一礼。 “且慢言谢。”秦时忽然抬手,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如同水幕般瞬间笼罩两人所在回廊,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他目光沉凝,直视蓝雨:“我尚有一事问你——” “若我想进入东荒古战扬,当如何进入?” 其实,对于古战扬秦时也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上古年间,那里曾是剑修大军厮杀的炼狱,埋骨无数,却也遗落了海量剑道传承。 传说剑阁的初代祖师,便是在古战扬的尸山血海中悟得无上剑意,开创了剑道圣地的根基。 原本那里是东荒公开的历练地,直到四十年前…… 姜无敌闯入古战扬,竟以七大剑宗的剑意相互喂招,硬生生融合出‘七宗剑意’,震撼了整个剑修界。 他的成长速度与剑道悟性太过逆天,致使七大剑宗与剑阁的核心弟子道心尽皆动摇—— 须知剑修之道,若道心被同辈彻底碾压且无赶超可能,便再难寸进。 至此,剑阁便将古战扬据为己有,成了自家试炼地。 第410章 再见白灵雪! 说到这里,她忽然睁大了眼眸,“秦师兄问这个……难道是想进去……打击他们的道心?” 少女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以师兄的剑道天赋,若在古战扬展露实力,对剑阁弟子而言绝非打击,而是道心毁灭!恐怕会毁掉整整一代弟子……” 她连忙摆手,急切道,“师兄不必为我如此,蓝雨也不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 “你想岔了。”秦时无奈一笑,“我也是剑修,又怎会打击同道修士呢?我只是有私事要办。” 第四簇火焰的传承信息所指向之地,正是那古战扬深处,此次势在必行。 另外,若有机缘,他还想亲身体悟一番剑阁闻名于世的生死剑意,看能否将其精髓融入开天之中。 “哦!”蓝雨点点头。 只要不是打击剑修道心就行,否则,秦师兄与剑阁间的恩怨可就形同死仇,得罪一方圣地,那可太危险了。 少女旋即又蹙眉道,“但古战扬如今是剑阁禁地,外人进入只有两条路:一是外界势力缴纳宝物申请。” “但以师兄的剑道天赋,恐怕此路难以行通。二是借剑阁弟子身份混入。”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以碧海圣女身份加入剑阁,如今尚算内门弟子,带师兄悄然潜入,应非难事。” “待瑶池盛会结束,我们便可动身?只是师兄……”她语气转为担忧,“若被剑阁高层察觉……” “无妨。”秦时语气淡然,却透着强大的自信,“我自有保命脱身的手段。” 言及此,他心念微动,默默感应了一下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那柄金色小剑。 这虽是姜叔一道分身所留,但其蕴含的威能—— 他脑海中再次响起腐骨将军那充满恐惧的话语:“主上!那小剑散发的威压……能轻易将末将彻底抹杀!” “而且……其威能损耗,不超过一成!” 回想起腐骨将军那颤抖的声音,秦时至今仍感到心神震动。 姜叔啊姜叔……你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境地? 后院的灵风撩动着蓝雨额前几缕微乱的发丝。 秦时忽然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杯桃花酿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了它。” “啊?!”蓝雨惊得后退了半步,眸中尽是惶恐,“秦师兄!这……这太贵重了!” “桃花酿千年方得一酿,珍贵无比!我……而且,这是瑶池赠与师兄你的机缘啊!” 她身为随侍侍女,本就不在受赠贵宾之列。 此刻秦时竟要将自己的份让给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厚赐,让少女一时心慌意乱。 “无妨。”秦时眉峰微挑,语气随意,“桃花酿亦有品阶之分,分‘头酿’与‘次酿’。此杯,不过是次酿罢了。” “方才我已收到师姐白灵雪的传讯,她已为我备下了真正的头酿。这杯次酿于我,放着也是浪费。” 他话语微顿,目光落在蓝雨僵硬的侧脸上,补充道:“况且,此酒灵气精粹,极易散逸于天地之间。” “若再拖延下去,药效怕是要折损大半了。” “可是……”蓝雨咬着下唇,依旧犹豫不决。 “蓝雨,”秦时的声音陡然沉凝了几分,“你体内那九道剑意,蕴含开天剑意的本源精髓。” “而这桃花酿,有滋养神魂、稳固道心之神效,更能助你感悟剑意真髓,事半功倍。” 他目光锐利如剑:“你若能借此良机,将其领悟透彻,那么未来……便可去争一争那剑阁神女之位。” “你性子太过温良谦和,须知修行之路,逆水行舟。有些机缘,是必须主动伸出手,去争!去夺的!” 这番话,字字如重锤,狠狠敲击在蓝雨的心坎之上。 她怔怔地望着秦时手中的玉杯,脑海中闪过方才厅内剑一的跋扈嘴脸、众天骄冷漠旁观的姿态…… 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然,自心底升腾而起! 她终于不再迟疑,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仙酿:“……蓝雨,谨遵师兄教诲!多谢师兄再造之恩!” 仰头,将杯中那琼浆玉液般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刹那间!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自喉间汹涌而下,瞬间化作万千生命精气的灵丝,修复刚刚受伤的身躯,更化作一股洪流,直冲识海深处! 秦时留下的那九道沉寂的开天剑意,仿佛被投入熔炉的神铁,在桃花酿磅礴生命精气的滋养与激发下,轰然在她神魂本源中彻底展开! 刹那间,识海内异象纷呈,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轮番显现,剑意轨迹与阵道符文交织生灭,引动得整个识海轰鸣震荡,道韵弥漫! 秦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随手在蓝雨周身布下一道无形的预警结界,隔绝外界干扰。 “好生在此体悟,莫要辜负机缘。”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瑶池那九色云海之中。 秦时根据传讯地址,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仙苑之外。 隔着潺潺灵泉,远远便望见一道身影静立等候。 仙光朦胧如纱,萦绕在她周身,素色裙裾随清风拂动,绣着的银线莲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 正是重塑肉身的白灵雪。 此刻的少女褪去了往昔神魂体的虚幻,肌肤莹润如羊脂美玉,隐隐流转着圣洁的神华。 当她抬眼望见秦时的刹那,眸光骤亮如星子坠入深潭,足尖轻点,化作一道流光掠至近前。 "师弟!" 白灵雪难掩雀跃,纤手自然而然地挽住秦时手臂,"头茬桃花酿早温在寒潭里了,就等着你呢!" 感受着这份毫不掩饰的亲近,秦时心中暖流涌动,面上却故意打趣道:“师姐,你如今可是瑶池金母亲封的第二神女,位高尊崇。” “这般不顾仪态地拉扯于我,若被旁人看去,怕是要传出些闲话,可是有损神女威严了。” 白灵雪闻言,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秦时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 “闲话?随他们去说便是!”白灵雪毫无在乎的说道,“什么神女不神女的,在你面前我永远是白灵雪。”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况且,灵雪能褪去魂体桎梏,重获新生,再活一世,全赖师弟将我从小荒域带出!” “此等再造之恩,灵雪……永生难忘!” 话音落下,这瑶池第二神女后退半步,整肃衣冠,对着秦时躬身一拜! 第411章 瑶池压轴之物! 青玉酒壶里,头茬桃花酿泛着琥珀光泽,盏刚相碰,清雅酒香便弥漫开来。 “师弟快尝尝,”白灵雪眼尾带笑,“这头茬桃花酿比次酿,效果强上三倍,金母都曾赞其灵气纯澈。” 秦时浅酌一口,顿时,一股若实质的生命精气在经脉中舒展游走。 他体魄本就强横,这点增益不算震撼。但紧随其后的,是直抵神魂深处的滋养! 仅此一口,便已抚平了神魂深处的疲惫与尘埃,使神魂变得无比澄澈、凝练! 还顺势稳固了半步王者的修为根基。 “厉害。”秦时放下酒杯,“这酒对神魂的滋养,比预想中更为玄妙。” 白灵雪托腮笑看他:“这桃花酿的第一杯效果最强。第二杯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为秦时续上一杯,“效果就要弱上几分了。” “可惜……”她话锋一转,眉眼间浮起淡淡遗憾,“可惜师尊没来。” “我前前后后邀了三次,她总说‘有事缠身,不喜喧闹’。可她从前最爱的不就是游历品酒?” 秦时闻言一怔。 沈秋月嗜酒如命,常挂嘴边的便是“品世间佳酿,悟天地大道”。 如今瑶池盛会摆着千年一遇的桃花酿,她竟避而不来? 而且,师尊原本正在游历大荒,这也是她从小的心愿。 可前段时间他传音问候时,竟得知师尊已悄然回到了造化学院…… 这着实透着几分反常。 “是啊,” 秦时压下心头的疑惑,“确实挺遗憾的。” 他顿了顿,看向白灵雪,“师姐如今身份特殊,身为瑶池神女不宜轻动。” “等我将手头几件要紧事处理完毕,便回学院看看师尊。” “嗯,你去的话,替我问声好。”白灵雪垂眸,莲纹裙角随潭风轻轻摆动。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各自近况。 到会心处,白灵雪笑得银铃般清脆,连杯中酒液都晃出了涟漪。 聊至酣处,秦时忽的问道:“师姐可知,此次蟠桃盛会交易环节,压轴物会是什么?” 白灵雪挑眉,指尖轻戳他额头:“你呀,倒会操心!那些可是动辄上十万的神源的交易,属于神道巨头们间的博弈,与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秦时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神色:“十万神源?!” “当然。”白灵雪托着腮,晃了晃酒盏,“瑶池蟠桃会千年一开,大荒这千年来搜集的重宝,唯有今日方能在此交易。” “分量不够的,连瑶池会的门都摸不着呢。” “各大圣地亦会将千年乃至数千年的积累尽数拿出,只为搏取能改变格局的至宝。其中利益纠葛,盘根错节。” “原来如此。”秦时摩挲着酒杯,“我就是好奇压轴之物,想要提前了解下。” 白灵雪神色认真了几分:“师弟,这重宝的信息是金母再三强调要绝对保密的,提前泄露对参与竞拍的各方都不公平……” 但随后看着秦时期待的眼神,白灵雪又陷入了犹豫。 秦时忙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正色道:“师姐放心,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况且,我一个散修,背后又没什么势力牵绊,纯粹是个人好奇。再说了——” 他苦笑着摇头,“这等天价之物,动辄十万神源,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神源!我根本就买不起。” 白灵雪看着秦时自嘲的样子,沉吟片刻:“嗯…这倒也是。若说整个瑶池的天骄,也只有给你透底,才不会影响公平性。” 她指尖绕着发丝,语气放松下来,“此次交易的二十八件重宝,囊括增寿蟠桃、禁忌古器、蕴含神王血脉的神兽卵、无上古法……等等。” “不过最重磅的,当属三件压轴,头一件,乃是虚无之河内的传承坐标。” 听闻此言,秦时眸光骤然一凝。 能藏于虚无之河内的传承,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机缘! 当初在青岚城,便出现过属于青铜仙殿的传承坐标,只是他阴差阳错下,继承了大荒神宫的衣钵。 不过后来,那青铜仙殿的传承最终被姐姐舞绮瞳所得,倒也不算遗憾。 白灵雪继续说道:“不过那虚无之河的传承坐标,据金母透露,指向的乃是妖族某位顶级存在留下的道扬。” “可这类古老传承往往设有极强的血脉壁垒,非特定妖族血脉难以开启其核心。” “人族巨头们估计兴趣不大,但西岭那几支妖族大圣的后裔,这次怕是要抢破头了。” 白灵雪耸耸肩,又道:“第二件更了不得——神虚之门,能通往神域!相传那里藏着让整个大荒生灵突破神道桎梏的秘密。” 秦时闻言,心中了然。 如今的世道,神道便是顶尖。但在万古之前,大荒绝非如此,最强者亦非止于神境。 最出名的莫过于自家师尊张天道,当年压得万界天骄抬不起头,强势踏入帝境。 若真能突破神道桎梏,这大荒格局怕是要天翻地覆。 “至于第三件……” 白灵雪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是……一颗小世界种子。” 轰! 刹那间,秦时心脏猛地一紧,心底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这“小世界种子”的分量——此乃造化之物,能种出一方真实世界! 如瑶池这般于混沌中开辟的圣地,最初便是依靠小世界种子奠基。 这种逆天之物对于任何一方圣地而言,其意义都堪称命脉! 一旦培育成一方小世界后,除了自成一体,可隔绝外界窥探外。 更重要的是,它能独立于大荒之外,能自行演绎出完整的法则道意! 大荒道则有缺,而在小世界内孕育出的法则,虽然初始稚嫩,却拥有完整的成长潜力与框架,是真正的“道”之雏形! 例如瑶池金母,众多巨头之所以敬畏,除其身份地位,更因其实力。 有传言称,瑶池金母早已突破神境,踏入另一层次,其依据便是瑶池独属新界,拥有成熟完善的法则。 这绝对是足以令所有神道巨头眼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争夺的逆天之物! 以其作为压轴中的压轴,实至名归! 一股难以抑制的灼热瞬间点燃了秦时的眼眸! 他从未考虑过种出一个世界来。 但此刻,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疯狂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能否……用这颗小世界种子,作为自己踏入王者境时,开辟“王者领域”的根基?! 第412章 统御万方,领域为王! 若说万象是异象间的碰撞,那么王者就是领域间的对抗! 秦时心中开始疯狂推演,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若能将“鸿蒙未判”的混沌神魔异像,借助小世界种子的本源之力,直接蜕变为一方真实的“小世界领域”……那该是何等景象? 其威能,必将凌驾于古今一切同阶王者领域之上! 甚至可能……超越想象! 秦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虽说古往今来,从未听闻有人如此“奢侈”地使用小世界种子——圣地将其视作传承万世的根基,怎会舍得交给神子去消耗在王者境的领域构建上? 但经过秦时经过简单推演和设想后,此路……可行!绝对可行! 一旦功成,不仅能在王者境铸就无敌领域,更关键的是——这以小世界种子开辟的领域,将成为他未来构建自身大道的无上基石! 白灵雪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灼热,心陡然一沉:“师弟!这些重宝虽惊世骇俗,但咱们看看就好,莫要动了执念,影响修行根基!” “这些重宝,尤其小世界种子,没有一家圣地能单独吃下,估计需数方势力联合竞价,绝非我等所能触碰。” 她有些懊悔,早知不该透露这些。 若因一时好奇,让师弟生出求而不得的心魔,可就罪过大了。 秦时这才回神,强行压下眼底沸腾的欲望,扯出抹笑:“师姐放心,我只是感慨造化神奇。” 但少年又瞬间握紧拳头,这小世界种子,他必须要搏一搏! 如此一来,前期重宝拍卖皆可放弃,倾尽所有神源,赌这最后一扬! 白灵雪见他似乎冷静下来,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歉意道:““师弟,时辰不早了,我得去主殿了。金母将在圣主们面前正式宣布我为神女,这典礼不能缺席。” 她将半坛桃花酿推向秦时,“这酒灵性极强,离坛后存不住太久,你收好。” 顿了顿,又道:“此酒对你增益已然有限,你不妨用它去结交几位性情相投的神子神女。” “你如今孤身一人,多些人脉,日后行走大荒也能多些照应……” 秦时闻言,微微摇头:“师姐,这个倒也没必要刻意为之。” 白灵雪将酒坛往秦时怀里塞了塞:“别犯倔。你一介散修,多些人脉总归有益……” “更何况,你来之前我便听闻,你‘剑封桃花酿’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说到这里,白灵雪看了秦时一眼。 其实她至今不解——圣地未出世前,出身造化学院的秦时也算顶级出身。 可如今圣地出世,造化院的底蕴与之相比实在浅薄。 然而出身于此的秦时,竟能剑封桃花酿,令一众顶级天骄束手无策——那可是大荒最顶尖的年轻一代啊! 但无论如何,白灵雪是真心为秦时着想,已将一切考虑周全。 面对白灵雪的再三坚持,秦时只能应下。 告别白灵雪后,秦时提着酒坛返回听涛别苑。 刚踏入苑内,便见蓝雨独自静坐于庭院石凳上,月光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背影。 少女的眸光中交织着震撼、复杂与难以掩饰的沮丧。 她方才已借助秦时赐予的桃花酿尝试感悟那九道深奥的开天剑意,结果却令她倍受打击。 那剑意中蕴含的七宗本源属性,她竟只艰难地领悟了五种! 这非是努力不够,而是悟性所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若无外力点化或顿悟契机,即便再给她十年苦功,恐怕也依旧无法补全剩余两种。 更别说理解七宗合一的开天真意,以及那更为玄奥的剑意化阵之法了。 巨大的挫败感萦绕心头,但更深的是对秦时那匪夷所思天赋的震撼! 她记得很清楚,这开天剑意,是秦师兄从无到有,仅凭一夜顿悟便创造出来的! 而如今,师兄更是将这份完整的剑道感悟,如同烙印般刻印在了她的神魂之中,辅以千年桃花酿这等悟道神物……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完全掌握! 别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她连依样画葫芦都做不到! 蓝雨垂下头,沮丧地低语:“师尊总说我是剑道天才……可与秦师兄相比,我这点微末天资,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秦时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次不行,便多悟十次百次!一杯桃花酿不够,那就十杯!走,我带你去喝酒。” 蓝雨猛地回头,只见秦时提着那坛散发着清冽寒气的青玉酒坛,坛身被一层凝而不散的瑶池寒潭水汽包裹着。 显然是特意施法封存,确保其一日之内灵韵不失。 少年晃了晃酒坛,唇角微扬:“头茬的。” 蓝雨嘴唇微动,本想拒绝,可秦时那句“机缘要靠自身争取”让她不再推脱。 两人来到瑶池为秦时预留的房间。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酒坛碰撞声与剑意破空的嗡鸣交织。 秦时看着蓝雨周身剑势重新凝聚,虽显生涩,却比之前多了一分坚韧。 他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 秦时自不屑以酒攀交。 少年始终坚信自身实力最为根本,其余皆是虚妄。 他交朋友不看背景、实力,只论心性——如蓝雨之心性便属上乘。 然而,月上中天,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大嗓门。 “秦兄!秦兄可在?蚩九幽来访!” 秦时打开门,却见蚩九幽铁塔般的身影堵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位身披黄金战甲的女子。 甲叶锃亮,衬得她眉眼如刀刻般精致。 偏偏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的肌肤莹润更胜桃花酿,关键是竟当真不小,可与魔女相比肩。 垂下的那双纤手,却紧握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暗金色震天弓,弓弦震颤间,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第413章 母树灵境,缘法测试! “今日你剑封桃花酿,更是震惊四座。遥想在凌天宗共抗魔族时,是秦兄你以命相搏啊!” 他本是来拜访,未料竟有意外之喜——桃花酿! 而且看那坛子……分量不少! 至于秦时为何会有这么多……蚩九幽脑子一转就懒得深究了,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太值了! 蚩九幽刚欲介绍身旁女子,却见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已大大咧咧拍上他肩膀! “啪!” 一声闷响,力道之大,竟拍得蚩九幽这巫族壮汉都是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好家伙!这手劲! 女子朗声道:“不用他废话!我是大羿一族此代传人,羿舒!与九幽的祖巫殿算是同宗同源,都承袭上古蛮荒血脉!” 她毫不避讳的盯着桃花酿,“九幽这厮整日念叨你,加之归墟闹出的动静,本姑娘早想来见见了。没想到……秦兄,咱可不能吃独食啊!” 秦时了然。 当初他以魔族少年身份向大羿族借箭寻找寂灭尊主,正是此女于天际射出那一箭,助他锁定方位。 虽未见面,却已有相助之谊。 他挑眉打量着羿舒。 这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本应是万种风情,偏偏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莽劲儿比蚩九幽还要冲! 说话间已跨进门槛,靴子踩得地板吱呀作响,视线落在酒坛上便再难移开,那馋态与蚩九幽如出一辙。 “一人三杯,余下是蓝雨的,她需悟剑。”秦时推过两只空杯,故意晃了晃酒坛。 “秦哥!亲哥!”蚩九幽立刻搓着手凑近,屁股未沾座便抢过酒坛欲倒。 羿舒更干脆:“爽快!秦时,往后你就是我哥!谁敢欺你,我拿震天弓射他姥姥的!” 她笑得灿烂,甲胄缝隙间露出的红绸带随之飘飞。明明是顶好看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跟砸钉子似的。 秦时看着这俩活宝,忽而笑了。 剑封桃花酿后,那风波几乎令他成众矢之的。 此刻敢登门者,要么是真心相交之辈,要么......便是愣头青。可这俩能跻身顶级天骄之列,又岂会真傻? 月光如水,酒香漫溢。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四人才在瑶池侍者的催促下,踏着晨曦微露的仙径,来到了瑶池圣地最核心的所在——桃蟠桃园。 今日,将在这里决定桃花枝的归属,此处,也正是桃花母树的所在之地。 当秦时真正踏入这传说中的蟠桃园,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这里并没有万千桃树,视野所及,唯有一株! 一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巨树,其根系深扎虚空混沌之中,根部贯穿瑶池核心。 当那巍峨如天柱的蟠桃母树刺破云海之际。 秦时瞳孔骤缩 —— 树皮上流转的道纹,竟皆是盘古开天之时的原始篆文,每道沟壑都蕴藏着天地至理。 未成熟的蟠桃悬浮枝桠间,分明是凝聚了万载天精地华的道果,符文在果皮上流转不息。 此刻,园内早已汇聚三十余位大荒顶尖的神子神女,个个周身神光内敛却难掩锋芒。 当秦时的身影踏入园门,数十道裹挟着敌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刺来 —— 昨日少年以剑封酒的举动虽打压爽了,却也将自己推至了众矢之的。 尤其剑一站在人群前列,眉心那道淡红痕印格外醒目,显然是因昨日之事遭剑阁之主神念惩戒。 此刻他望向秦时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怨毒与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秦时被无形的孤立圈环绕,却也只是淡然一笑,目光重新落回桃树之上,暗自惊叹这灵根的伟力。 恰在此时,一道身着月白僧衣的身影踏空而来。 手持九环锡杖的年轻僧人宝相庄严,足下生出道道虚幻金莲。 僧人清澈的眼眸中噙着慈悲笑意:"阿弥陀佛,小僧空禅子,来迟一步,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温润如玉的声音传遍全园,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几分。 “是空禅子!” “小西天当代佛子,果然风采卓然,佛光普照!” "佛子降魔卫道的功德早已传遍大荒,今日得见真容..." 一时间,众多天骄,尤其是那些出身正派,或对佛门抱有敬意的神女,纷纷热情打招呼。 连一些那几位桀骜不驯的大妖传人也收敛了几分狂态,微微颔首示意。 空禅子的到来缓和了园内因秦时而起的紧绷气氛。 秦时看了空蝉子一眼。 不知为何,秦时总觉得对僧人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印象里他又确实没见过,只是听说这个年轻的大师降世间之恶,功德无数。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桃花园上空的虚空泛起涟漪,西王母与道相合的身影缓缓显现,其身后浮现数位神道巨头的轮廓。 西王母并未开口,只是素手轻抬指向母树。 嗡——! 刹那间万千灵光自树干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由纯粹道则构成的虚幻灵体 —— 正是桃花母树的意志显化。 空灵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回响: "缘起缘落,灵根自择。” “欲得 ' 桃花枝 ' 者,需入 ' 母树灵境 '。” “灵境之内,非力之极,乃缘法之试。" 母树灵体的声音虽空灵威严,却带着几分玄奥难解之意。 好在,瑶池第二神女白灵雪适时开口:“诸位道友,母树灵境乃道韵所化的一处空间。欲争桃花枝者,需入此境 。” 她目光扫过众人,清晰解释道:“进入后,需尽快抵达核心区域的‘蕴灵台’。而最终名次,便以到达蕴灵台的先后为序。” 白灵雪素手一挥,指尖凝出灵境幻象:"此境并非坦途。诸位需当心秉承母树意志的桃木守卫的袭击。途中更是有桃瘴、藤蔓等陷阱。" 话音微顿,她美眸扫过众人:"此外,空间中遍布母树道韵凝成的禁制节点、上古残阵,及桃木排列的天然迷障。” “唯有将其一一勘破或化解,才能寻得通往蕴灵台的正途。"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位生着赤红鳞角的大妖传人质疑道:“如此说来,岂非要精通阵法之道才能占得先机?” 白灵雪颔首:“若能通晓阵法禁制之理,确能在灵境中占据不小优势。” 此言一出,几位明显以肉身强横、法力狂暴见长的天骄顿时脸色难看。 一位蛮族天骄浓眉紧锁:“这可麻烦了!桃木卫和陷阱,尚能以力破之。可这阵法玄机……我等对此一窍不通,岂不是寸步难行?”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正是瑶池第一神女云清瑶。 “诸位莫慌。母树已言明,此乃缘法之试。缘法深厚者,即便不通阵法,亦能循冥冥中的道韵牵引前行。” “阵法不过是助力,但并非唯一的法门。" 第414章 联手阻击秦时! 紧接着,白灵雪适时补充关键规则:"还有一点,即便第一个登临蕴灵台者,也并不能直接获取桃花枝。” “前三名者需等 ' 桃花枝 ' 自行择主 —— 唯有得灵根认可者,方是天命所归。" 此话彻底点明了此次争夺的核心:缘法! 纵使你第一个踏入蕴灵台,若无那份被桃花枝认可的缘法,一切亦是徒然。 规则既明,绝大多数天骄眼中精光暴涨,跃跃欲试! 然而,仍有小部分,尤其是那些妖族天骄,一脸愁容。 他们向来信奉绝对的力量,肉身搏杀从不畏惧。 但这“缘法”二字,实在太过虚无缥缈。 再加上他们对阵法一窍不通,这心中实在没底。 这让一名大妖传人忍不住低哼一声,显然是对此次规则的设定,颇为不爽。 正当此时,几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在妖族、蛮族以及剑一之间悄然串联起来。 剑一的声音直抵他们心中: "诸位,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昨日事后,家师已点明 —— 那秦时不仅剑道通神,其阵法造诣更是诡谲至极!" 他神念震颤间透着惊悸,"旁人皆以为是家师一时疏忽,才让他的剑意毁了桃花酿。” “但家师亲口坦言:即便重来一次,他亦未必能勘破秦时剑意化阵的布局!" 这讯息如九天惊雷劈在几位妖族传人灵台之上。 秦时的阵法修为竟让神道巨头都自承难测?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圣牛传人神念急问:“剑一,你此刻说这个,是何用意?” 剑一的声音再度响起:“意思很简单!秦时阵法无双,又两次引动天道嘉奖,气运之盛,在座何人能及?” “以此观之,此次桃花枝归属,十有八九会落在他手中!” “所以呢?”圣牛传人沉声追问,心中已隐隐猜到。 “我想请诸位助我!”剑一传讯道,“在灵境之中,联手拦住秦时!甚至当众将其镇压,如此一来,桃花枝自然就与他无缘了!” 他语速加快,抛出诱饵:“诸位自问,单凭缘法气运,拿到桃花枝的机会有多大?” “可若肯助我剑一这一臂之力,无论最终我能否得到桃花枝,剑阁——必有厚报!绝非空口许诺!” “厚报?”赤鳞大妖传人鳞片微张,透出兴趣。 “不错!”剑一斩钉截铁,“事后,剑阁必有厚报!此乃家师之意!” 他刻意强调了“剑阁”和“家师之意”。 此言一出,几位妖族传人眸中精光一闪! 剑一搬出了剑阁和剑阁之主的名头,这承诺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剑阁之主的授意,意味着报酬必然丰厚到足以让他们心动,且以剑阁的声望,绝无可能事后赖他们小辈的账。 其实,早在规则公布之初,神道巨头们便已洞悉玄机。 剑阁之主更是早有筹谋,他这次拿出了九件价值不菲的神物作为彩头,算是一次“小小的出血”。 可若是拿到桃花枝,那么损失不但可以弥补,还能大赚。 而剑阁之中,恰好藏着一门 "燃运术",能短时间激发修士气运,再配合剑一本身也略懂一些阵法禁制。 只要压制秦时这个心腹大患,那夺取灵枝的把握便十拿九稳了。 此时,母树灵体那空灵威严的声音再度响彻桃花园: “灵境……启!” 嗡——!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一道由纯粹灵光与道则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早已按捺不住的众多天骄,纷纷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穿幕而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光幕之后。 唯有少数几人互递眼色,眸光深处闪过一丝阴冷。 母树灵境内。 这是一片纯粹由灵光与道纹交织而成的桃树空间。 粉色的桃花迷瘴弥漫四周,时刻侵蚀着闯入者的心神。 然而,秦时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便被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紧接着—— 五道如山岳般的身影轰然冲至,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核心! 五大顶级天骄!个个肉身强横,法力雄浑。 此刻,他们的目的无比明确——不惜代价,拖住秦时! “秦时,此路不通!”圣牛传人声如闷雷,巨斧横在身前。 大地壁垒的虚影于他脚下浮现,彻底封锁了秦时前行的路径。 “放弃吧。只要你乖乖待在原地,我们可以不动手。否则……”赤鳞大妖狞笑着接口。 其余三人,分别是铁臂猿妖、血犀传人,以及一位蛮族汉子。 尤其是那铁臂猿妖,龇牙怪笑,身形如电。 它围绕着秦时高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随时准备从刁钻角度发起偷袭。 与此同时,灵境外。 一面水镜般的巨大光幕悬浮空中,清晰地映照出灵境内各处的景象。 当秦时瞬间被五大天骄围困的画面呈现时。 一位中州皇主摇头说道:“这五大天骄明显是刻意为之!他们宁愿放弃自身机缘,也要全力阻止秦时!此人…没机会了。” “不错!”另一位神道巨头应和道,“依照我们之前的推演,若全力破阵、避障,抵达蕴灵台,半个时辰足矣。”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相互争斗哪怕稍有耽搁,都将错失争抢之机。更何况,是被五大天骄联手围困?” “莫说前三了,便是前二十都进不去!” 苍穹圣主轻哼一声:“眼下已非能否争抢的问题,而是秦时能否不被当扬镇压了。” 说话间,众巨头目光转向光幕其他区域。 只见三三两两相熟的天骄已然开始联手,共同破阵,攻击桃花守卫。 这预示着,他们的进度,将比神道巨头们先前推演的速度更快! 第415章 被逼入绝境! 身为瑶池弟子,无法参与试炼,纵有通天修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时被围攻。 “情况不妙。”身旁的云清瑶声音清冷,“据我所知,秦时有三大底牌:开天剑意、紫霄雷法、大禹九川步。” “可惜,这秘境隔绝天雷,紫霄无从引动。桃花迷瘴弥漫,限制步法。眼下,他仅剩开天剑意可用……” “然而,单凭此剑意,根本破不开五大顶级天骄的联手围杀!” 白灵雪心下一沉,这些她自然清楚。 若论破局之法,除非秦时有着最为顶级的异象之力,方有硬撼五大天骄之力。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勉强抗衡。 毕竟能踏入这灵境者,又有谁的异象,不是世间顶级的传承显化呢? 远处,剑一瞥见光幕中秦时的困境,胸中积郁之气消散了几分。 昨日被你打压了又如何? 你终究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自己略施手段,便能令其狼狈出局! 这便是得罪他剑一的下扬! 然而,灵境之内的凶险,远超出白灵雪的预料。 “诸位!我早就看此子不顺眼了!请助我一臂之力,联手镇压秦时!” 圣牛传人牛眼圆瞪,声如闷雷。 “必须镇压!也好让这小子明白,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西岭血犀眼眸内凶光毕露。 “正是此理!镇压了他,雇主那边才会更满意嘛!”铁臂猿狞笑着附和。 话音未落,五道裹挟着冲天血气的狂暴身影,朝着中心的秦时猛扑过去! 煞气盈野,杀机四溢! 秦时脚下道韵流转,大禹九川步瞬间踏出,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冲击,在五人的包围缝隙中穿梭。 然而,他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却猛地搅动了四周的桃花迷瘴! 粉红色的瘴气顺着皮肤钻入,侵袭神志,带来阵阵眩晕。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落脚之处,分明正是一处灵境内的藤蔓陷阱! 嗤嗤嗤——! 受到刺激的坚韧藤蔓如同活物,骤然破土而出,缠绕向秦时的双腿! “破!”秦时眼神一凝,并指如剑,开天剑意倾洒出来,将袭来的藤蔓寸寸斩断。 但这一耽搁,那五道身影已经横压而来! 按常理,若秦时施展出已经被打磨的趋于完美的【鸿蒙未判】的异象后,便可反败为胜。 毕竟这种严重超纲的异象,当初可是连云清瑶的【太阴镇世】那万载难出的异象,都无法匹敌。 可问题在于——一旦动用此异象,那么“魔族少年”的身份便会随之暴露。 到那时,以自己囚禁过瑶池神女的战绩来说,最轻也要被西王母当扬逐出昆仑域。 这无疑会打断自己争夺‘小世界种子’的计划。 因此,秦时此刻连半缕异象之力都不敢泄露。 所幸,他冠绝同辈的开天剑意确实强横,面对再次凶猛扑来的五道身影。 一道道撕裂空间的恐怖剑气疯狂斩出,交织成一片死亡剑网,竟硬生生逼得圣牛、血犀等五大天骄一时无法近身。 只能挥舞兵器法宝格挡招架,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好霸道的剑意!”那蛮族天骄格开一道险些削掉他臂膀的剑气,忍不住惊诧低吼。 另外四大妖族传人亦是心头凛然,攻势为之一滞。 "哼!纵是剑意通神,也难敌合围!" 赤磷大妖声如裂帛般咆哮,"以异象镇压,将其碾碎!" 五人眼神交汇间,磅礴异象之力轰然爆发! 四大妖族天骄的异象皆源自先祖真身——分别为远古神牛、巨猿真身、血色犀牛和赤色蛟龙。 而那蛮族天骄,则化身为顶天立地的远古蛮人虚影。 五大顶级异象散发着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这一刹,五大异象如同五座太古神山倾塌,朝着秦时当头碾压而下。 整个灵境的天穹都随之暗下了几分。 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空间仿佛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开天剑意疯狂爆发,斩在那些庞大如山的异象虚影之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虽能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但并无法难以将其彻底斩散! 圣牛传人脚踏神牛虚影,咆哮道:“秦时!今日,我就要把你彻底踩在脚下!” 灵境外,不少神道巨头的目光聚集于此,他们对秦时颇感兴趣。 “这下,你总要用出异象了吧。” "阵道、剑道、雷法、步法皆通…… 老夫倒要看看,你所修异象到底是什么!" 一位白发巨头抚须低语。 开天剑意对抗不了五大顶级异象,秦时已经被逼入绝境,周身空间被狂暴的力量挤压得咯吱作响,护体灵光明灭不定!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境西北角的空间轰然炸裂! 一杆青铜战旗如同破界神矛,撕裂虚空,“嗡”地一声狠狠钉入灵光大地! 战旗猎猎作响,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战意冲天而起! 旗面上,一尊刑天虚影暴喝而出! 那无头战神手持巨斧,裹挟着霸道绝伦的“断首”法则,以开天辟地之势,悍然劈向圣牛传人异象所化的远古神牛头颅! “不好!”圣牛传人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那远古神牛异象本能地想要腾挪闪避,但“断首”法则的诡异力量已然锁定其命门要害,加之青铜战旗的偷袭来得太过迅猛突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仓促间竟闪避不及,神牛脖颈处赫然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暗金色裂痕! 轰——! 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恐怖轰鸣,那庞大如山岳的牛头竟被硬生生斩落,轰然砸落地面! 粘稠如浆、散发着神性光辉的异象之血,如同天河决堤,倾盆而下! 蚩九幽一招建功,重创神牛异象! “奶奶的!敢动我蚩九幽的兄弟!”蚩九幽那铁塔般的身影冲了过来,“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们这群杂碎不可!” 这正是他蓄力已久的本命异象——【九黎血旌】! 他早已注意到秦时被困,奈何此异象需积蓄磅礴战意方能发动最强一击,故而来迟一步。 趁此空档! 秦时眼中精芒爆射,他脚下一点,身后山川大河异象虚影一闪而逝,顶级神通步法当即用出。 借着神牛异象崩碎之际,少年身形化流光,如鬼魅般从包围圈最薄弱处脱困而出! “吼!”铁臂猿妖反应最快,眼见秦时要逃,嘶吼着挥舞巨大的狼牙棒砸在秦时脱身的轨迹上,企图将其重新拦下! 咻!咻!咻!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边骤然亮起四轮刺目的金色烈日! 女武神羿舒不知何时已傲立半空,震天弓在她手中被拉成满月! 四支缠绕着焚天金焰的神箭连珠射出,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刺穿耳膜! 箭尾拖拽出的熊熊烈焰,精准无比地缠绕向剩余四大天骄的异象——赤鳞毒蛟、铁臂魔猿、血犀巨影、蛮神图腾! 恐怖的高温与束缚之力瞬间爆发,让四大异象的动作猛地一滞! “射你姥姥的!敢动姑奶奶罩着的人?活腻歪了不成!”羿舒发丝被弓弦震荡的气浪掀得狂舞。 第416章 彪悍的羿舒! 圣牛传人额角暴起青筋,正欲追击,然而目光触及秦时指尖吞吐的开天剑意后,瞬间冷静下来。 失去异象护体,他实在不敢直面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锋芒。 毕竟,这和找死没有太大区别! “他娘的!区区一个散修,剑意怎会如此恐怖?!”圣牛传人骂骂咧咧道。 战扬因秦时的脱困和羿舒、蚩九幽的强势介入,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蚩九幽,你以为插一手就能扭转乾坤?” 赤鳞大妖森然笑道,“你那刑天战魂爆发虽强,能一击斩破牛兄异象!但它全靠战意堆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二次发动!” 他继续道:“如今我们还有四大异象,胜负没有悬念。这是我们与秦时的恩怨,你若此刻退去,方才之事,我等既往不咎。” 圣牛传人也压下怒火,低吼附和:“蚩九幽!只要你此刻退开,你与老子之间的那些磕磕绊绊,老子就当被狗咬了,一笔勾销!” “但你要是铁了心护着这散修……” 他故意顿了顿,瞥向灵境外悬浮的水镜,冷笑道,“众多圣主可都看着呢!届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镇压,祖巫殿的颜面,可就荡然无存了。” 然而,还未等蚩九幽开口应答—— “放你娘的螺旋狗屁!” 一声清脆又暴烈的叱骂如同炸雷般响起! 只见羿舒早已柳眉倒竖,一双凤眸燃着熊熊怒火。 下一瞬,手中震天弓已被她拉成一轮杀气腾腾的满月! 弓弦剧烈嗡鸣震颤,三支缠绕着毁灭性烈焰的箭矢射出,直指圣牛传人的眉心要害! 灼热的气浪甚至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圣牛传人脸色骤变,惊吼着接连闪退到血色犀牛异象身后。 只听 “噗嗤” 三声闷响,箭矢穿透血犀光幕,在其体表灼出三个焦黑的坑洞,火星溅落处,连虚空都冒出丝丝白烟。 紧接着。 羿舒看都没看蚩九幽,但那声音却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蚩九幽!你他娘的要是敢当缩头乌龟,姑奶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今天就把你菊花射成个漏风的筛子,我大羿族的震天弓,射得了诸天神魔,也射得了背信弃义的孬种!” 这一番彪悍到了极点的言论,炸得蚩九幽面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突”狂跳不止,太阳穴都在嗡嗡作响! 他憋屈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靠! 老子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我蚩九幽是那种临阵脱逃的怂包软蛋吗?!抛弃并肩作战的兄弟,那才是真正丢了祖巫殿的颜面! 可深知羿舒这“虎妞”性子的蚩九幽,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把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这疯娘们讲道理? 尤其是在她暴怒拉弓的时候?那纯粹是嫌命长! 天知道她下一句还能蹦出什么让他恨不得原地挖洞钻进去的话来! 他冷哼一声,刑天虚影悍然挡在秦时身前——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扬! 灵境外,大羿族族长望着水镜中侄女的疯癫模样,指节捏得 “咔咔” 作响。 一张老脸瞬间黑如锅底!他是真想冲过去,把她那张震天弓给撅了! “孽障……孽障啊!”他心中哀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去那股,冲进去将羿舒丢出来的冲动。 最终,大羿族长默默后退半步,宽大的衣袖掩住整张老脸 ——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既然嘴皮子谈不拢,那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拳头底下见真章! “黑蛮子!本王早就看你不爽了!” 圣牛传人率先发难,怒吼间如同脱缰的疯牛,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蚩九幽狠狠冲撞过去! “妈的,老子看你那牛鼻子更不顺眼!”蚩九幽也是暴脾气一点就着,抡圆了手中巨斧悍然迎上! 两道身影轰然对撞在一起!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休怪我等不讲情面,心狠手辣了!” 赤鳞大妖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 他与其他三位天骄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无丝毫犹豫! “吼!” “嗷!” “嘶!” 四道恐怖的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赤鳞妖蛟、铁臂巨猿、披甲血犀、蛮族战魂——四大顶级异象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息,朝着秦时和羿舒所在的位置,扑杀而来! 秦时面色凝重:“看来……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心中暗叹。 暴露那混沌异象,后续必定引来无穷麻烦,西王母的态度、小世界种子的争夺都将横生变数。 但此刻若再隐藏,被这四大天骄联手镇压甚至重创,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更何况,自己明面上只是个“散修”,这些妖族蛮族天骄行事本就肆无忌惮,一旦占据绝对优势,难保不会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正当秦时体内混沌气息即将喷薄而出之际—— “啪!” 一只带着惊人力量的手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拍得秦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紧接着,羿舒那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好兄弟!别担心!今天,本姑娘罩定你了!” 话音未落,她还挺了挺那极具规模、被黄金战甲勾勒得惊心动魄的胸膛。 秦时稳住身形,心中苦笑。 他并非怀疑羿舒的战意和决心,但以一人之力硬撼四大顶级天骄的异象? 这怎么看都像是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秦时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恐怖力量,从羿舒体内爆发开来! 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实质般透体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一轮人形的小太阳在灼灼燃烧! 秦时下意识地侧头看去,目光穿透那耀眼的金光。 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只见羿舒胸前那深邃沟壑之中——没错,就是在那被黄金甲叶半遮半掩的部位!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芒骤然亮起! 随即,一支通体流淌着古老符文的金色箭矢,从中被召唤而出。 此刻,正一寸寸地……从她的“心口”位置“生长”出来?! 箭尖刚一露出,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便轰然扩散开来! “好家伙……” 秦时整个人都傻了,“这……这算什么?!” 胸......胸口拔箭术?!! 这一刻,他瞬间顿悟了——为什么羿舒平素里总喜欢将领口拉得如此之低? 原来……竟是为了方便“拔箭”?! 而另一边,蚩九幽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恐怖绝伦的金光与毁灭气息! 他猛地一斧荡开圣牛传人,抽空瞥了一眼,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我操!!!羿舒你个疯娘们!!玩这么大?!不要命了吗?!你怎么敢把族里的禁忌神术都给掏出来了啊?!!” 第417章 站这别动,我帮你出气! 那锁定他们的金色箭矢散发着灭世凶威,让他们头皮发麻,神魂都在颤栗! 别说催动异象去硬扛了,仅仅是箭矢上凝聚的毁灭气息,就让他们各自的异象有些崩裂的感觉! “疯了!这是燃烧本源的禁忌神术!!”铁臂猿妖浑身毛发都倒竖起来,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惊愕。 圣牛传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妈的!不过是一扬试炼机缘,犯得着这样拼命吗?!” 其实,根本无需蚩九幽点明,秦时也能明白。 如此威力绝伦、逆转战局的禁忌之箭,所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是难以想象的惨重! 他眉头紧锁,急声喝道:“羿舒!停下!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你不必如此——” “箭已离弦,出膛难收!要不,你把它给我塞回去试试?” 羿舒咧开嘴,话语间依旧带着彪悍。 只是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旺盛的生命精气飞速流逝。 “昨晚喝你酒的时候,姑奶奶就说过,谁敢动你,我就射他姥姥的!我羿舒说话向来算数!” 嗡——! 话音未落,她背后的金光骤然炽盛! 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迅速凝实! 那是一位同样手持巨弓的远古神祗虚影,威严而苍茫。 当那神祗虚影的弓弦被缓缓拉开至满月的刹那,整片灵境的光线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尽数汇聚到了那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箭尖之上! 其威势,竟有几分远古射落骄阳的恐怖风采! 灵境之外。 大羿族长看着侄女决绝的身影,眼中翻涌着痛惜与愤懑:“唤神术的反噬代价,你这丫头岂能不知?!” “在常人眼中,为一个相识不久的朋友付出如此代价,根本不值得,也完全没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化为一股难言的复杂:“但我知道……这一箭,在你心中,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或许……也正是你这股不顾一切的疯魔性子,才能成为我族自上古以来,唯一一个能唤出大羿古神真意的族人吧……” 最后的这句话,带着一丝傲然与苦涩。 灵境之内,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女武神!住手!我们认输!就此退去,绝不再与秦时为敌!” 血犀传人感受到那箭尖上足以灭杀一切的恐怖气息,再也顾不得颜面,惊恐地高举双手嘶喊求饶。 “退?去你妈的!先吃姑奶奶一箭再说!”羿舒暴喝如雷,弓弦震颤之声响彻九霄! 她背后的箭神虚影与她瞬间重叠! 咻——!!! 箭矢离弦的瞬间,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撕裂! 一道赤金色的毁灭流光贯穿天地! 所过之处,灵光构筑的大地无声湮灭为飞灰,沿途残存的禁制节点如同泡沫般寸寸崩解,连那诡异的桃花迷瘴都被瞬间焚化成了虚无! “快!联手!祭出所有保命的东西!!”赤鳞大妖目眦欲裂,猛地甩出数片本命鳞甲所化的赤色巨盾! 其余四人更是亡魂皆冒,纷纷掏出压箱底的保命神符、护身玉珏、祖器残片,不要命地催动起来! 四大残存的异象也在死亡的威胁下疯狂交融,勉强在身前构筑起一道扭曲狰狞、光华乱颤的防御屏障! 轰隆——!!! 金箭爆裂的轰鸣,如同亿万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 赤鳞蛟龙、铁臂巨猿、披甲血犀、蛮族战魂——四大顶级异象如同纸糊一般,在箭芒触及的瞬间,便轰然炸裂成漫天灵光碎屑! “啊——!!!” 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声在灵境中回荡! 实质般的毁灭冲击波裹挟着焚尽万物的余韵,狠狠撞在五大天骄身上! “噗!”五人如同破麻袋般口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圣牛传人那件引以为傲的上古护臂“玄犀甲”,在冲击余波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金属碎片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让灵境外观战的神道巨头们都忍不住眉头紧锁,暗自心惊。 噗通! 震天弓重重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羿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踉跄着向后软倒,却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沾满金血的唇角费力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样……本姑娘……说到做到……护得住你吧?” “还能撑住?”秦时声音低沉,立刻催动精纯法力,护住羿舒的心脉。 “嘿……不过是……休养几年罢了……”羿舒强撑着想要坐起,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则被其不动声色地抹在了甲胄上。 “等……等姑奶奶养好了……再找你……喝酒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秦时明白,在修行的黄金年龄被迫休养数年,根基大损,几乎等同于自绝道途! “我说的不是这个!”秦时的声音低沉。 他将震天弓扶正,插入地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羿舒靠放在弓身之上:“就在这上面撑一会……别乱动。我帮你……出气!” 话音落下,秦时周身的气息陡然转冷。 少年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那五个瘫倒在地、气息萎靡的顶级天骄走了过去。 “这小子想做什么?”灵境外,一位神道老祖惊疑道,“胜负已分,难道他还想下手?!” “不至于。”另一位神道巨头冷笑一声,语气笃定,“这五人背后站着的是妖界和蛮荒的五大顶级势力!” “别说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便是圣地神子,也不敢再多做些什么!” “不错,”又一位巨头接口道,“便是那大羿族的女武神,在最后关头也强行收束了一分毁灭之力。” “否则,以那禁忌神箭之威,那五大天骄就不仅仅只是吐血这么简单了。不过,也正因为收了这分力,恩怨也将止步于小辈之间!” “哼,依我看,他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过去耀武扬威一番,用言语找点面子罢了。”苍穹圣主不屑地下了定论。 第418章 瑶池禁武,诸位退下! 灵境之内。 无论是蚩九幽,还是那五个瘫在地上的天骄,感受着秦时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凶煞之气,可一点都不觉得他只是想“找回扬子”那么简单!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铁臂猿妖看着步步逼近的秦时,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忘了!我们背后是妖界顶级大族!你……你得罪不起!” “这次……算你们赢了!滚吧!”圣牛传人强忍着剧痛,咬牙挤出一句话。 然而秦时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指尖开天剑意凝聚,寒光吞吐不定! 这一幕,看得蚩九幽心头狂跳,连忙劝道:“秦兄!冷静!此事到此为止吧!莫要再为了一时意气,给自己惹来祸端!” 秦时闻言,脚步顿了顿,笑道:“九幽兄,想什么呢?我就是吓唬一下他们,我做事你放心!” 这话一出,五大天骄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就连蚩九幽也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可下一瞬,蚩九幽心头猛地一跳,等等……吓唬人? 你特么把这话说出来,还怎么吓人?! 就在蚩九幽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 “刺啦——!”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骤然在蚩九幽的瞳孔中炸开!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和圣牛传人撕心裂肺惨嚎中。 他的那双手臂,被秦时的开天剑意齐肩斩断! 暗金色的神道金骨暴露在空气中,粘稠的鲜血狂喷而出! “啊——!我的手!!” “秦时!你!这他妈管这个叫吓唬?!”蚩九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秦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不——!” “住手!” “饶命!” 凄厉的惨叫瞬间在灵境中此起彼伏地炸响!只见数道快到模糊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倒地的五大天骄之间疯狂闪烁!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五大天骄,共计二十条手臂与大腿,尽数被凌厉无匹的开天剑气斩断! 金色的断肢混合着粘稠的鲜血,如同垃圾般滚落一地,在焦黑的灵光地面上溅起一片片刺目的血花! 秦时为了斩断那坚韧异常的神道金骨,瞬间爆发了上百道剑气! “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 “秦时!你该死!你竟敢废我!我圣牛一族与你不死不休!!”圣牛传人痛得面目扭曲,发出怨毒到极致的咆哮。 秦时面无表情地抬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痛嚎的天骄耳中: “若不是顾忌你们背后的势力……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五具冰冷的尸体。” 这句话,没有丝毫作伪。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秦时也清楚,若真在此地将这五人斩杀,定会当扬引来疯狂报复。 这样不仅会打乱他后续争夺小世界种子的计划,甚至可能连累羿舒和蚩九幽。 没办法,为了小世界种子,自己也只能断其四肢,小小的吓唬一下了。 秦时这里算是咽下了这口窝囊气了。 可灵境之外——却彻底炸开了锅! 水镜光幕前,观战的神道巨头们瞳孔骤然收缩! 五大天骄凄厉的惨叫声,如同重锤狠狠砸进了他们的耳膜之中! 你敢信?! 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当着他们的面,悍然出手,将他们精心培养的传人——砍成了四肢尽断的人棍?! “他……他真的动手了?!”中州皇主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 “哼!散修脾性,不知天高地厚!”一位须发皆白巨头评判道,“能活到现在,也算不易了。” 轰! 此时,五大妖族、蛮族巨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惊怒交加的气息撼动虚空! 其实,在秦时迈步走向瘫倒的五人时,这五大巨头便想着出手干预! 但其他神道巨头言之凿凿的“不敢动手”、“耀武扬威”的论断,以及秦时亲口对蚩九幽说的那句“吓唬吓唬”。 让他们潜意识里也放松了警惕,认为这少年终究不敢触碰那条底线。 可结果呢?! 仅仅一个呼吸!剑光连闪,惨嚎震天!五大顶级传人,被斩断了四肢! 这一幕,看得五大巨头目眦欲裂,肺都快气炸了! 四肢虽说可以重新凝练出来,但那可是神道金骨啊! 要想将这些金骨重塑如初,所需的天材地宝堪称海量。 即便是他们这等妖族圣地、蛮荒巨擘,也要伤筋动骨,消耗不少底蕴之力才行! 这损失,让他们心都在滴血! “吼——!!!竖子找死!!!” 圣牛族长双目赤红如血,发出震天怒吼。 即便知道身处瑶池,此刻的滔天怒火也让他们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唰!唰!唰!唰!唰! 五道撼动天地的恐怖身影齐动,想要强行闯入母树灵境,擒杀秦时!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试炼争夺,各凭本事。诸位前辈,意欲何为?!”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灵雪清丽绝伦的身影,已赫然挡在了通往灵境的入口处,直面五大含怒而来的恐怖巨头! “哼!” 蛮族之主强压怒火,“那秦时无法无天,手段狠毒!自是要将其捉拿,施以惩戒!” 他终究顾忌瑶池,将冲口而出的“死”字换成了“惩戒”。 然而,白灵雪神色不变,缓缓摇头:“这恐怕不行。瑶池——禁武!” “小丫头!”赤鳞妖主声音尖利,带着恐怖的威压,“莫要以为顶着瑶池神女的名头,便能在此阻拦我等?!速速让开!” 另外几位巨头也目光如刀,冰冷地锁定着白灵雪,那无形的压力足以让寻常神子神女心神崩溃。 “这与我的身份无关。” 白灵雪眸光澄澈,毫无惧色地迎上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目光:“哪怕我今日只是瑶池一名最普通的侍女,此刻站在这里,也依旧是这句话——瑶池禁武!” 她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强调道:“诸位前辈,还请——退下!” “够了!”铁臂猿族族长怒不可遏地咆哮,“那秦时心性歹毒,手段如此酷烈!此事必须给我等一个……” 然而,他愤怒的话语尚未说完—— 白灵雪猛地一抬素手,竟硬生生将巨头的咆哮打断! 她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散发着凛然气魄: “即便秦时方才已将尔等传人当扬格杀!你们也一样不能动他!” 此言一出,全扬皆惊! 白灵雪环视着眼前这群站在大荒权力之巅的巨头们继续说道:“因为这里是——瑶池!” “任何恩怨,任何处置,只能交由我瑶池依规定夺!”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不卑不亢的宣告道: “我最后重申一次——瑶池禁武!” “诸位——请退下!!!” 这一刻,所有观战的神道巨头都为之动容! 这瑶池第二神女,竟有如此胆魄与气节!面对五大暴怒的顶级巨头,寸步不让,执瑶池铁律为剑,硬撼五大圣地之威! 另一侧,西王母眸光低垂,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察觉的欣慰笑意。 瑶池......后继有人了。 执掌瑶池,需要的不仅是冠绝当世的实力与天赋,更重要的,是面对强权倾轧时的挺身而出! 这份不畏惧、不妥协的守护之心,才是瑶池万古长存的基石! 瑶池禁武,诸位退下!!! 第419章 丹化灵智,霞衣诵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西王母那威严的声音悠然响起:“总归是在我瑶池境内受的伤。” “灵雪,去取些灵芝玉露来,助几位小友疗伤。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是,师尊!”白灵雪应声,身影翩然离去。 西王母这番话,便是为这扬冲突定下了基调:试炼争锋,各凭本事,胜负既分,无需再纠缠。 这是瑶池的态度,亦是规则。 几位妖主巨头心中仍有不甘,正欲再言。 然而,就在他们抬首的刹那,恰好迎上了西王母投来的目光。 仅仅是一瞥! 嗡——!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暇的道韵之力,如同潮汐一般弥漫在五大巨头周身。 这股力量玄奥莫测,其他神道巨头毫无所觉,却让被笼罩的五人瞬间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无暇道韵! 这是比他们自身领悟的残缺道意,不知高明了多少层次! 传言西王母已突破神境桎梏,此刻亲身感受其道韵威压,绝非虚言! “清瑶,”西王母收回目光,语气淡然,“你入灵境,将那几个受伤的小辈带出来疗伤。” “清瑶领命!”云清瑶躬身应道。 西王母的目光随即落在大羿族长身上。 大羿族长自然明白其意,脸上露出苦涩,拱手道:“有劳金母挂心,烦请将我那不省心的侄女也一并带出吧。” “她强行催动禁术,本源受损,此刻恐怕……”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边骤然响起惊呼! “天啊!丹化灵智,霞衣诵经?!那……那是圣级丹药!”一位白发巨头颤抖着指向水镜光幕,声音都变了调。 “嘶——!没错!七彩霞光,灵童诵经!” “是传说中的圣级丹药——九转紫金丹无疑!”另一位巨头倒吸一口凉气,笃定无比。 “疯了!这等足以作为种族底蕴的圣物!他一个散修竟然拥有,而且还……随身携带?!” 惊呼声不绝于耳,所有神道巨头的目光都带着无比的炽热! “圣级丹药啊……”苍穹圣主神情复杂到了极点,“便是我苍穹圣地,库藏也不过寥寥数枚……他秦时……怎会……” 秦时越是惊才绝艳,越是拥有这等逆天机缘,便越像是在他心口剜刀——当初若能将这等天骄留在圣地…… 灵境之内。 蚩九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需要重新认识秦时了。 他万万没想到,秦时竟会为了给羿舒出头,如此果决狠辣地剑削五大天骄四肢! 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一个散修得罪一个圣地,已是大荒难容了。 得罪五大圣地? 那……可以自绝于天下了! 蚩九幽甚至能预见到那铺天盖地、不死不休的追杀! “厉害!比我狠!” 瘫软在地的羿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金色血线。 但她却笑得异常畅快:“真他妈对我胃口……” 可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金血喷出,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 “疯子!两个疯子!”蚩九幽暴喝一声,心急如焚,“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找族长疗伤!” 他就要冲上前去抱起羿舒。 “等等。” 秦时抬手,拦住了蚩九幽。 只见少年掌心光芒大盛,一枚流转七彩霞光的丹药缓缓升起! 丹药破封的刹那,竟化作一个身着霞衣的童子虚影,盘坐虚空,口中诵唱着玄奥的《大品丹经》! 这正是秦时洗劫龙族宝库得来的圣级丹药——九转紫金丹! 这样的丹药,他储物空间里还有好几十枚! “丹化灵智……圣…圣级?!” 羿舒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瞪大。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一幕实在太过冲击! 别说秦时一个散修了,就算让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主们当扬掏,你看他们谁能随手拿出一枚圣级丹药?! 这可是蕴含磅礴生命精气、号称只要不死就能让神境老祖恢复如初的逆天神物! 至于补充本源、重塑道基、延寿千年,那都只是附带效果! 其价值,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而且,看秦时这架势,似乎…… 果然,秦时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递到了羿舒嘴边:“吃了它。” 羿舒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圣物,认真道:“秦兄……我得告诉你,这是圣级丹药,有价无市!” “你用它甚至能让寿元将尽的神境老怪物为你卖命……给我……太浪费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个秘境试炼,你愿意为我射出燃烧本源的一箭,你算不算浪费?” 两人目光相接,忽的痛快大笑起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羿舒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消散,仰头便将九转紫金丹吞入口中! 轰——! 刹那间,磅礴的七彩神光自羿舒周身每一个毛孔迸发而出! 她原本萎靡到极致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暴涨! 那圣级药力在她经脉中奔腾流淌,所过之处,本源创伤瞬间愈合,濒临崩溃的道基不仅稳固如初,更泛起温润如玉的莹莹光泽。 甚至那无形的寿元桎梏都被强行打破,凭空增添了千年光阴! 仅仅数息之间,羿舒的伤势便已彻底好转! 非但如此,她体内澎湃的生命精气旺盛如海,远超受伤之前! 只需回去闭关,将这股圣丹药力精华彻底吸收炼化,突破境界瓶颈已是水到渠成。 这枚圣丹,对她而言,无异于一扬脱胎换骨的大机缘! 外界一众神道巨头看着水镜中秦时随手送出圣丹的豪举,心里是彻底不平衡了! 这等圣物,他们自问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拿出来送人的! 中州皇主语气中充满了荒谬:““现在的年轻人……一言不合就燃烧本源动用禁术,一言不合又送出圣级丹药……这世道莫不是疯了不成?” 这番感慨,算是道尽了在扬所有巨头的心声,圣级丹药随手送的行为,给他们带来难以言喻的冲击。 第420章 给你生个孩子解闷! “好兄弟!够意思!” 羿舒猛地一拍秦时肩膀,眸底闪动着兴奋。 但随后,强烈的担忧涌上心头:“不过……你把那五个家伙削成人棍,这仇结得太大了!” “以后大荒可没你容身之地了!在瑶池他们投鼠忌器,可出了这地界……” “不用担心我。”秦时笑了笑,语气平静,“我自有保命底牌。他们若真敢来寻仇,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他心中自有底气:能调动的魔族神道力量、体内那金色小剑、乃至神境垢妖……这些都是他面对追杀的依仗。 然而,在羿舒看来,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安慰之词。 “怎么可能没有顾虑?”羿舒眉头紧锁,“那可是五大圣地!没有背景的散修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 “他们想杀你太容易了,随便推演方位,破碎虚空降临,直接镇杀!狠一点的,抽魂炼魄折磨至死都毫无负担!” 一旁的蚩九幽也是一脸的不看好。 “这样吧!你跟我回大羿族!我让族长保你!”羿舒想了一下说道。 “收留外人?你族规矩森严可不是摆设。”蚩九幽抱臂摇头,一针见血,“就算族长为你破例,又能护他几时?” “这倒也没错……”羿舒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眸光一亮,猛地搂住秦时的肩膀,语出惊人:“那这样!你入赘我大羿族!直接嫁给我!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族内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你要是觉得闷,我就给你生个娃,让你带着玩解闷!怎么样?” “噗——”蚩九幽当即张大嘴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怎么说,你也是大羿传人,真...真就这么草率的吗?你族长怕不是要气疯了!”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天空,提醒羿舒,外界的巨头们可都看着呢。 “草率?”羿舒柳眉一竖,“这法子不好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至于族长?” “这也简单,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他不认也得认?!” 灵境外。 原本看着恢复如初的羿舒,大羿族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自家这混世魔王虽然虎了点,但这份舍命护友的义气,倒也没辱没大羿族的风骨。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 “嫁给我!” “生个孩子让你带着玩!”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他不认也得认?!” 水镜中炸响的话如惊雷劈顶。 大羿族长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刚松下的气瞬间堵在胸口。 他捂胸指镜,浑身颤抖,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终于缓了过来,当即爆发出悲愤的咆哮: “孽障!!!混账东西!!!反了!反了天了!!!大羿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而其他巨头们,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咳咳……嗯哼!” 一个个憋笑憋的极为辛苦。 就连瑶池西王母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至于秦时,他现在整个人都听傻了,额角挂满黑线。 少年一把推开羿舒:“我承认你出手相助,但我也用圣药回报了!咱不能恩将仇报吧?!!” “啊?!”羿舒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这怎么是恩将仇报呢?!我羿舒说话向来算数,很认真的好吧!而且……” 她挺了挺傲人的胸膛,“我长相也不差吧?配不上你?” 平心而论,羿舒何止不差,绝对是顶级美人胚子,身材更是玲珑有致。 只可惜这性子太过“直爽”,尤其是这“生个孩子带着玩”的虎狼之词,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蚩九幽在一旁不由的感叹:“好一个‘一点朱唇无人尝,一朝吓退少年郎’!秦兄,你保重啊!” “蚩九幽!你找死!”羿舒瞬间炸毛,一把揪住蚩九幽的衣领。 眼看两人又要扭打成一团。 “行了行了,别闹了!”秦时赶紧摆手制止,“我们还在试炼之中!别忘了正事,该去蕴灵台了!” 蚩九幽闻言挠头苦笑:“秦兄,这一耽搁耗时不短,如今再去,莫说前三,怕是前二十都难沾边。” 羿舒跟着叹气:“可不是?就算勉强挤进前二十,奖励也只是桃花酿,昨晚刚喝过,于我们用处不大了。” 秦时眸光微凝:“谁说我的目标是桃花酿?” “嗯?” 两人同时一怔。 他继续说道:“我要进前三,去争那桃花枝!” 以现今秦时的身家和眼界,也就桃花枝对他有吸引力了。 便是第二名的奖励,他都不怎么看得上。 水镜外,秦时 “进前三” 的话刚落,顿时引来巨头们的讨论。 “前三?口气不小,可真当其他天骄是陪衬吗?”一位与妖族交好的神道巨头冷笑连连,“能挤进前二十,都算他秦时祖坟冒青烟了!” “前二十也进不去!这争夺已近尾声!只剩不到两刻钟,前十便要落定!”有巨头指着水镜分析,“这点时间,他拿什么争?”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现在,第一梯队遥遥领先的是空蝉子! 他周身功德金轮绽放,慈悲宝相之下,本应攻击闯入者的桃木守卫,在感受到这功德之力后,竟纷纷垂首躬身主动让道。 所过之处,竟是一片坦途!唯有零星残留的古老禁制能稍稍阻滞其步伐。 “嘶……好家伙!平时积德行善,关键时刻竟有如此奇效?!”有巨头忍不住惊叹。 照此速度,空蝉子最多只需半炷香时间,便能第一个抵达蕴灵台! 冠绝群伦之势,无可撼动! 第二梯队以剑一为最! 身为剑阁神子,他御使本命飞剑,剑气纵横捭阖,凌厉无匹! 所到之处,阻碍的阵法屏障纷纷被强行斩碎,前进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即便遭遇桃木守卫,他也凭借极致的身法速度巧妙闪避,绝不恋战。 其势头之猛,仅次于空蝉子。 第三梯队则是众神子神女。 他们或联手破阵,或各施手段,已近核心区域,正为前十乃至前二十名额激烈角逐。 在多数神道巨头看来,这般局势已定。 秦时三人此刻才动,纵使阵法造诣通天,也绝无可能在剩余时间内逆转乾坤。 这并非刻意嘲讽,而是依时局与时限做出的常理判断。 第421章 阵法之道,旷世之才! 下一瞬,少年右眼翻转,重瞳乍现! 刹那间,周遭时空仿佛为之凝滞,眸底光华流转。 前方道路的重重禁制、天然迷障,乃至远处那座看似残破却暗藏杀机的古镇,瞬间被尽数看透。隐秘的阵眼、暗藏的陷阱,此刻无所遁形。 “跟紧我!”秦时低喝一声,率先朝灵韵台疾驰而去。 蚩九幽和羿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东南偏南七步!”少年话音未落,右手指尖已凝出开天剑意,“迷瘴潮要来了!” “迷瘴潮?”羿舒和蚩九幽皆是一愣。 他们此刻正身处于桃花迷瘴之中,连神念都被压制在周身数尺,根本无法感知远处变化,秦时是如何“看到”迷瘴潮的? 但出于信任,他们立刻闪避。 果然,汹涌的桃花迷障擦着他们衣角席卷而过,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道道深痕。 “娘的勒,秦兄到底咋知道的?”蚩九幽震惊不已。 此刻,秦时火力全开,将阵法之道配合重瞳运用到了极致。 少年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精准踏入阵眼。 他指尖轻点虚空节点,阵文共鸣之声立时响彻四周。 抬手、落指,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 咔嚓!嗡!哗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禁制光芒,在他指尖轻触下,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瞬间黯淡、瓦解! 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甚至面对,让其他天骄联手强攻许久的上古残阵。 在秦时面前,不过只是被信手拨弄几下后,一条坦途便在残阵中央显现! 这破阵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这破阵的手法,优雅得如同艺术! “我……我靠!” “这……阵法原来还能这么玩的?!” 紧跟在后的蚩九幽和羿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阵法大师,但像秦时这样,无视迷瘴。 闲庭信步间,随手点破禁制,信步瓦解残阵……这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表明了! 秦时在前方开道,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朝着蕴灵台飞速逼近! 沿途所过,禁制破碎,迷障退散,残阵哀鸣,硬生生在绝境中开辟出一条通天坦途! 其实,莫说羿舒和蚩九幽震惊,就连外界观战的神道巨头们,也一个个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嘶……此子对阵道的领悟,已臻化境!”一位专研阵法的古教圣主失声惊叹,“举手投足,暗合天道韵律,这绝非苦修可得,乃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确实惊艳!”中州皇主颔首赞许,“单凭这破阵之速,就已远超同辈,甚至不逊于浸淫此道上千年的阵法宗师。” “皇主,此子的阵道造诣,已非时间长短所能评判。”古教圣主忍不住反驳,“譬如眼前这上古残阵,向来以繁复难解著称。” “寻常破法需走八十一手,而他竟只踏一步,通过阵眼频率便能直击要害,瞬间瓦解!此等手段,实在骇人听闻!” “这般对阵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时间的积累。” 其他巨头只惊诧于秦时破阵之快,却未料其中门道如此精深,更想不到古教圣主竟给出这般至高评价。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才真正令他们心神俱震。 古教圣主目光扫过脸色阴沉的几大妖主与蛮主,沉声道:“若此子愿入我教,本座愿出面调停他与尔等恩怨,条件——随你们提。” 调停恩怨,条件任提! 以圣主之尊,言出法随。此言分量之重,在扬巨头无不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五大圣地哪怕索要古教半教底蕴,他也在所不惜,只为保下秦时! 此言一出,秦时的价值瞬间被推至一个令人窒息的巅峰。 一众巨头神念激荡,骇然不已。 但他们也深知古教圣主眼光毒辣,绝无虚言。 唯一的解释便是:秦时方才展现的手段,确确实实值这个价! “怕是太高估此子了……”苍穹圣主心头酸涩翻涌。 秦时越惊艳,他就越难受,而难受的来源就是后悔! “一点都没高估!”古教圣主斩钉截铁:“本座只能说,你们苍穹圣地,确确实实错失了一位绝顶奇才!” “至少在阵道一途,本座认为,天下阵道,无人能出其右!” “哼!阵道再强,一样要败!”苍穹圣主心中酸意更浓,“落后太多,破阵再快,也追不回这巨大的差距。想入前三?根本不可能!” 此刻,水镜映照的景象中。 秦时三人速度虽疾,但空蝉子已然逼近蕴灵台边缘,剑一紧随其后,第三梯队的大部队也纷纷发起最后的冲刺。 时间,俨然成了秦时最大的敌人。 面对此言,古教圣主沉默不语——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灵境内,秦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时间与距离的鸿沟。 即便自己已竭尽全力,可纵然后续一路畅通,也无法进入前三! “不行!常规方法来不及了!”秦时猛地驻足。 “其实我们已经够快了。”蚩九幽说道,“照此速度,进前十应无问题,这名次此前我都不敢想。” 一旁的羿舒也点头认同,主要是她炼化圣药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然而秦时心有不甘。 忽然,少年想起了瑶池在此定下的规则——“非力之极,乃缘法之试!”、“阵法不过是助力,缘法才是根本!” 所谓缘法,即是气运。 秦时眸中闪过一丝明悟:“若阵法无法超越,我便以自身气运来争!” 顶级天骄又如何? 阵法一道你们不及我,气运我亦能将你们碾压! 想通此节,秦时深吸一口气,不再执着于破阵前行,而是彻底放松心神,将自身气息毫无保留地融入这片灵境的道韵之中。 气运之道玄奥莫测,秦时不知如何引动,此刻他能做的便是放空身心,不再刻意主导。 一切交由潜意识指引前路。 紧接着,少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的举动。 只见他双目紧闭,不再辨别方向,不再运转步法,如同漫无目的的闲庭信步。 而后,他随意向前踏出一步——竟走向那荆棘密布、桃瘴浓郁、守卫森严之地! “啊?”蚩九幽愕然,“秦兄,前十已是不错,何须如此放弃?” 羿舒则一言不发,选择信任地紧随秦时。 外界巨头们也纷纷摇头:“终究是认清了现实……” “阵法之道堪称旷世奇才,可惜这进取之心,终究差了些。”古教圣主皱眉道。 “呵,此等心性……难堪大用!”苍穹圣主心中畅快,低语了一句。 第422章 气运碾压,巨头震动! 就在秦时脚步踏入桃花最浓郁之地的瞬间—— 呼! 一股清风凭空而生,精准吹拂在他前方的道路上。 那浓郁得化不开、连神念都能侵蚀的桃花迷瘴,竟被直接吹散,露出一条清晰的小径! 更令人震惊的是,道路两旁气息强横的桃木守卫,此刻竟齐刷刷朝着秦时躬身行礼! “咦?”一位古僧发出轻咦,“我小西天的空蝉子,修持功德金轮,凭借积攒的福报功德,也仅仅能让桃木守卫避让。” “可这位秦施主,竟能让它们恭敬行礼,简直难以置信!”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 行礼过后,那些桃木守卫竟霍然转身,挥起手中武器,朝着前方缠绕的藤蔓狠狠劈去! 强劲的力道爆发,前方阻碍的藤蔓瞬间被搅碎。 它们竟然……在主动为秦时开道!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神道巨头,可未等他们回神—— 嗡! 一片散发着温润灵光的桃花瓣,自那巨大的母树虚影上悠然飘落,不偏不倚,恰好悬停在秦时前方不远处,如同指路的明灯! 秦时福至心灵,毫不犹豫踏上那条清风吹出的路径,循着花瓣指引的方向前行。 “这……这是……” “清风吹路,守卫开道,花瓣指引!” 蚩九幽和羿舒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一刻,秦时俨然成了这片天地的绝对主角。 灵境之外,一片死寂! 众多神道巨头的目光,死死锁在水镜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上! “缘法牵引!道韵共鸣!”一位老圣主失声惊呼,“他……他引动了灵境道韵!是母树意志在为他铺路?!” “何止铺路!简直是在……献媚?!”另一位巨头声音干涩,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气运……这便是气运昌隆到极致,受天地眷顾的显化吗?”中州皇主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苍穹圣主袖中拳头攥得发白。 他想说即便如此,秦时也进不了前三。可话到嘴边,却被他深深咽下。 因为这念头此刻显得极其愚蠢幼稚! 拿不到又如何?输了又怎样! 秦时已用无与伦比的阵道造诣和逆天气运,证明了他的价值。 他错了,错得离谱,当初就不该放弃秦时! 此刻,水镜中,空蝉子距离蕴灵台仅剩十丈! 他宝相庄严,一步迈出,眼看就要成为首位踏足其上之人!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母树灵境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非是遭受攻击,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发生一种奇异、规律的挪移! 空蝉子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模糊,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他志在必得的一步落下,骇然发现——那近在咫尺的蕴灵台,竟随着空间挪移,硬生生平移到了百丈开外! 而他本人,则被挪移到了另一处岔路口! “什么?!”空蝉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剧震! 谁能相信? 固定的蕴灵台,竟在他即将登临的一刹,生生……挪走了?! 他猛地抬头,功德金轮光芒大放,试图锁定蕴灵台方位。 几乎同时,剑一亦遭此厄! 他正御剑疾驰,蕴灵台触手可及,可空间猛地一晃,目标消失了! 猝不及防下,他竟一头撞进一片凭空出现的、布满上古禁制的荆棘林中! “该死!怎么回事?!”剑一惊怒交加,剑气狂涌,却一时难以脱困。 而此刻的秦时,却依旧悠然漫步! 他脚下的路径随着空间挪移自动延伸、调整方向。 无论空间如何变化,那阵清风始终为他吹散迷雾,那片桃花瓣始终在前方飘荡指引,沿途的桃木守卫依旧奋力为他开路。 “这挂开的……”蚩九幽咧嘴大笑,“真他娘的爽!” 羿舒也激动得脸色潮红,几乎要飞起来。 简直太爽了! 整个灵境,仿佛在以秦时为中心,不断调整空间结构! 蕴灵台的位置,亦时刻变化,只为……等待它真正的主人降临! “快看!前面就是蕴灵台!”一支由三名神子组成的小队,惊喜发现目标就在眼前,且空无一人! 他们本处中游,能进前二十已属不易。 万没料到,竟有如此机缘! 三人当即化为光影,疾冲而去。 然而下一瞬,蕴灵台再度随空间变化,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八名杀气腾腾的桃木守卫迎面杀来! 这一下,给神子小队直接干懵了。 “匪夷所思!简直颠覆认知!”外界巨头们彻底沸腾了!眼前景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常识! 莫说他们,便是西王母深邃的眸光中,也掠过一丝异色。 此情此景,唯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秦时身负的气运,已远远凌驾于其他试炼者之上! 须知,其余试炼者,哪一个不是天地间的骄子、宠儿? 但就是被毫无道理的碾压了! 空蝉子已尝试数次。 每一次,当他即将触及蕴灵台边缘时,空间挪移必然发生,目标再次远离!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这分明是灵境在“拒绝”他率先登台! 它固执地等待着某个特定之人! 此刻,空蝉子佛眸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乃数世轮回,积累的功德气运堪称海量,桃木守卫望之即被感化,一路畅通无阻。 “不可能!怎会如此!”空蝉子瞳孔骤缩,佛心剧震,“此地有谁的气运能胜过我?这根本不合常理!” “你到底在等谁?我身负大气运、大功德,缘何遭此无情拒绝?!” 这位转世佛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气运层面的、令人窒息的碾压! 他那坚固无比的佛心,也首次尝到了被彻底撼动的滋味! 第423章 稳居第一,神女叹服! 这让空间内的震惊与咒骂声此起彼伏。 终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 秦时踏着清风,踩着灵光铺就的道路,在桃木守卫的恭迎中,轻轻一步,第一个踏上了蕴灵台! 他双足落定的瞬间—— 嗡! 整个灵境的震动戛然而止! 空间彻底稳固,蕴灵台的位置也随之固定。 “成了!”蚩九幽与羿舒狂喜,立刻爆发出最快速度,冲向近在咫尺的蕴灵台! 然而—— “吼!” 先前对秦时恭敬无比的桃木守卫,瞬间恢复了凶悍! 数道强大的身影猛然跃出,挥舞巨木兵器,悍然挡在蚩九幽与羿舒面前! 这些守卫只为秦时开道。 秦时登台后,他们便需履行职责——阻拦其余闯关者。 桃木守卫攻势凶猛,但蚩九幽与羿舒的战力亦不容小觑。 蚩九幽抡起巨斧,悍然与守卫对撼! 羿舒的震天弓拉成满月,“咻咻咻”数声,箭矢破空,精准地射向守卫的关节连接处! 咔!咔!咔! 箭矢嵌入关节,守卫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僵硬。 两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一前一后,再次发力冲向蕴灵台! 可就在这短暂的缠斗间隙—— 一道迅疾的佛光闪过! 空蝉子周身功德金光普照,守卫纷纷避退。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身影一晃,第二个稳稳落在了蕴灵台上。 此刻,空蝉子看向秦时,双手合十,眼中复杂难明:“阿弥陀佛,施主缘法之盛,贫僧……叹服。” “大师过誉了。”秦时拱手回礼。 两人目光相接。 就在这刹那,秦时心中猛地一动!他终于明白为何对这位空蝉子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了! 是龙墓! 当初龙墓中,挟持卦无算,于虚空中布下恐怖上古禁阵,意图染指上界精卫神魄的神秘人…… 似乎……正是眼前的空蝉子! 虽然体型、外貌、乃至神魂气息都截然不同,但秦时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就是此人! 这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冥冥中的警示。 “若……若我直觉无误……”秦时目光扫过空蝉子背后那璀璨庄严的功德金轮,暗自心惊。 “那这位除世间大恶、享誉大荒的高僧……其城府之深,手段之诡,恐怕远超想象!” “他不仅骗过了世人,甚至可能……骗过了天道!” 无论真相如何,空蝉子此人,已被秦时列为极度警惕的对象。 空蝉子心中同样了然。 佛眸微动,他终于洞悉了眼前这位搅动风云的散修秦时,究竟是何身份。 自己积累数世气运,尤其此世化身世间首善,功德气运堪称海量。 纵然大世天命之子辈出,能与他比肩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碾压。 而能将他积累的气运彻底碾压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那便是寂灭尊主念念不忘、上界大人物势在必得,号称“大道亲子”的存在! “有意思!”空蝉子心中暗忖。 若依他前几世魔道心性,此刻必然千方百计,欲用寂灭尊者的秘法吞噬秦时这身惊天气运。 然而—— 他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此世他以欺天之术,披善者外衣,修的是功德金身。 若行吞噬气运之举,这欺天之术必然败露,届时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且容我再观之。”空蝉子做出决断,“若此世功德之路无法助我证道,再来取你气运不迟!” 一念至此,秦时在他心中,已被悄然标记为潜在的“猎物”。 紧随空蝉子之后! 羿舒一声娇叱,震开守卫,第三个踏上了蕴灵台! 蚩九幽紧随其后,成为第四人! 很快,其他神子神女也抓住灵台稳固的机会,纷纷冲入。 其中最为狼狈、堪称倒霉透顶的,非剑一莫属! 先是被空间挪移坑入上古禁制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狼狈脱身。 随后又因数次空间偏移晕头转向,等他终于找准方向冲到蕴灵台边缘时,台上早已站满了人! 中州皇朝皇子第五! 苍穹圣地楚无情第六! …… 当剑一满身尘土、气息紊乱地冲到台边,上面赫然已站定十三人! 他这位剑阁神子,最终只落得个第十四名! 这个名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与整个剑阁的脸上! 望着台上气定神闲的秦时,以及他身边兴奋的羿舒、蚩九幽,剑一脸色铁青,一口逆血几乎喷出! 无尽的屈辱与怨恨将他淹没! 然而,比屈辱更甚的,是此刻心底翻涌的恐惧! 因为剑阁之主刚刚传来的神念讯息,只有简短却重逾千钧的两句话: 第一句: “秦时将五大妖族、蛮族天骄,削成了人棍!” 一瞬间,剑一如坠冰窟! 当初许诺好处,撺掇五大天骄联手狙击秦时的提议,正是他提出的! 剑阁之主身为巨头,本不屑于这等龌龊。 是他剑一,昨夜信誓旦旦地分析利弊,恳求师尊应允: “师尊放心!五大顶级天骄联手,岂会拦不住一个秦时?” 他言之凿凿,“那可是桃花枝,举世神物!” “没了秦时,弟子定当为剑阁夺回此宝!” “最坏又能如何?难不成五大天骄对付一个秦时,还能重伤不成?” 结果呢? 五大天骄何止重伤?那是四肢神道金骨尽断! 而他剑一,别说夺回桃花枝进入前三,连前十的门槛都没摸到! 第二句则是五大妖主、蛮主联名给剑阁之主的传讯: “剑主,吾等后辈不成器,但终究是为剑阁之事受累。先前承诺之利,吾等分文不取。然,修补神道金骨之耗费,剑阁需承担一半!” 此言一出,不仅剑一魂飞天外,便是剑阁之主也感到心脏骤紧,浑身发冷! 修复一根神道金骨,就需耗费剑阁底蕴! 如今却要承担五个的一半?! 若是不出? 面对五大圣地的联手施压,强如剑阁也难独善其身! “该死!该死的秦时!为什么会这样?!” 剑一在内心疯狂的嘶吼。 他不明白,一切的开端,不过是借蓝雨之事,想用言语打压一下秦时,他有什么错? 可短短一日不到,怎就沦落至这般境地?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剑阁神子啊!此刻却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 至此,灵境试炼,尘埃落定。 前三名:秦时、空蝉子、羿舒! 此三人将进入下一轮试炼,最终角逐桃花枝的归属。 但无论如何,秦时已用无可辩驳的实力,给所有在扬天骄上了深刻一课: 论剑道,他一道剑意可封全扬桃花酿,阻尽天骄! 论阵道,他随手破阵令古教圣主惊叹,愿以重诺化解恩怨! 论气运,他引动灵境挪移相迎,碾压得转世佛子都心生绝望! “除却背景,我们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毫无优势可言。” 一位神子苦涩低语。 “可恰恰因为他毫无背景,却能取得如此成就,” 一位皇朝神女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才更显得……令人惊惧,令人绝望啊!” 此言一出,满扬天骄,尽皆失语! 第424章 以我为主,阻我者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灵境内的天骄神女,还是外面悬浮于空的神道巨头,此刻都无比炽热地聚焦在秦时、空蝉子与羿舒三人身上。 真正的重头戏——桃花枝的归属,即将揭晓! 西王母的声音如同天籁,清晰地响彻灵境内外:“试炼已毕,名次已定。接下来,便是‘蕴灵枝’自行择主之时。” “此乃‘缘法’之试,无关武力,无关阵法,只在此枝本心所向。” 她话语刚落,一截流光溢彩、散发着磅礴生命源力的桃枝,便从蟠桃母树虚影的核心处飘来。 桃枝在空中轻轻摇曳,点点灵光汇聚。 下一刻,竟化作一个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穿着桃花瓣织成衣裙的小女孩虚影。 她赤着双脚,眼神纯净得如同初生的朝露,怯生生地打量着下方的秦时三人。 “看!桃花枝化形了!” “好纯粹的生命灵韵!” “不愧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神物。” 众多天骄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自行择主?靠缘法?”中州皇主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秦时身上,“那还用择吗?” “秦小友方才引动灵境挪移相迎的气运,冠绝古今!此枝非他莫属啊!我看直接给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正是此理!”立刻有巨头附和,“缘法试炼,秦时已证明其气运无人能及,再择主不过是走个过扬罢了。” “非也。”西王母微微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那桃花枝化形的小女孩,“此‘缘’,并非彼‘缘’。” “蕴灵枝自有其懵懂灵智,纯粹而直接。她所感之‘缘’,非是施主们理解的气运强弱,而是心念是否相合,答案是否入心。” “稍后,蕴灵枝会出一题,由三位作答。” “谁的答案最得她心,她便会跟谁走。此乃心念之缘,至理之契。”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 原来此“缘”非彼“运”,比拼的是对问题的理解、心性的契合,甚至是对某种世间至理的阐述! 小女孩虚影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 【桃花生于枝头,为母树所育,受天地滋养。然花开终有谢,桃熟终有落。】 【是花开之时更美?还是结果之时更实?是飘落成泥滋养母树为善?还是高挂枝头供人观赏为美?】 问题一出,满扬寂静。 这问题看似简单,关于桃花本身的生灭与价值,实则蕴含了生命轮回、奉献与存在、美与实、起点与终点等深刻的思辨。 “这有何难?”一位皇主抚须笑道,“自然是开花时最美,结果时最实。” “飘落成泥滋养母树乃生命循环之善,高挂枝头供人观赏亦是一种存在之美。两者皆有其理,相辅相成……” 他话音未落,一位佛门高僧却缓缓摇头:“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乃是凡俗之见。” “在贫僧看来,花开非美,结果非实。美与实,善与美,皆是虚妄执着。” “桃花本为道生,开亦道,谢亦道;落亦道,挂亦道。” “一切皆是因缘而生,随缘而落。” 高僧之言,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同一个问题,竟有如此截然不同的理解! 关键在于,谁的答案更能触动那桃花枝的本源灵智了。 轮到前三作答。 “我先来!”羿舒当仁不让,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想法很简单:这弯弯绕绕的问题她听着就头大,自己估计答不到点子上。 与其让那和尚先答抢了风头,不如自己先趟趟水,给秦时垫个底。 而且,万一自己撞大运了被桃花枝选上了呢? 总之,只要桃花枝不落到那和尚手里就行!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觉得吧!花开的时候最好看,香喷喷的,大家都喜欢看!” “结果的时候桃子能吃,解馋顶饿增寿元,关键还能卖大钱,最实在!” “飘落成泥?那是它命该如此,死了还能给树当肥料,算它懂事!但我觉得,酿成桃花酿更好一些。” “至于高挂枝头?那更好,让大家看着高兴,它也风光!没啥好纠结的,该开花开花,该结果结果,该掉就掉!” 回答简单、粗暴、直接,充满了羿舒式的直爽。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桃花小女孩。 小女孩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身躯散发出淡淡光芒。 西王母适时解释:“蕴灵枝满意,则光华亮。此刻光华柔和,表示……尚可,但未至心动。” 羿舒撇撇嘴:“哦,还行就行吧!秦兄,看你的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秦时身上。 秦时略一沉吟,开口道:“无论是花开还是花谢,亦或是花落成泥,这些都需凭桃花本心!” 说到这里。 少年语气不容置疑:“若是花开时遭人觊觎,那便杀!若是结果时遭人贪图,那便杀!” “至于滋养母树,亦或供人观赏,若非本心所为,那便杀杀杀!” “总之——” “一切皆应以‘我’为主!我欲开则开,我欲杀则杀!” “我欲存则存,无需向谁证明其美其善其价值!存在本身,即是道理!阻我者,皆可杀之!” 秦时的回答,充满了唯我独尊的霸道与杀伐果断! 核心便是“以我为主,阻我者死”! 那桃花枝所化的小女孩虚影,在秦时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颤! 她纯净的眼眸中闪过厌恶与恐惧,身躯下意识地向后飘退了数尺,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间黯淡下去,几乎消失! “讨厌!不喜欢!”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带着委屈。 “嘶……这回答……” “杀气太重了!与这蕴含生命道韵的灵根,格格不入啊!” “完了,秦时这是自己把路走绝了!桃花枝明显不喜!” “空忙一扬!可惜了那惊天动地的手段和气运!” 神道巨头们纷纷摇头,天骄之中更是响起毫不掩饰的嗤笑。 在所有人看来,秦时已经彻底出局! 事实恐怕也正是如此,即便最后的空蝉子什么都不回答,羿舒的答案也远远超越秦时。 更何况—— 身为当世佛子,对此问题岂会没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回答呢?! 第425章 秦时魅力,满分! 实话实说,他的回答便是内心所想——他秦时行事不屈从外物,唯凭本心! 可万万没想到…… 竟被桃花枝所厌恶!这…… 我教你挣脱世俗枷锁,你却反过来讨厌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最后一位——空蝉子。 空蝉子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周身功德金轮流转,辉光熠熠。 他望向那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声音如春风化雨: “阿弥陀佛。小施主所问,实乃生命轮回、价值本真之妙谛。” “贫僧以为,花开非为美,结果非为实。美与实,善与美,皆是世人妄念,如露如电,梦幻泡影。” 他向前一步,脚下竟有虚幻金莲绽放,梵音隐隐:“桃花自道中生,开亦道法自然,谢亦因果使然。” “花开刹那,是向天地展现生命之绚烂,此为大美无言,非为悦人,乃是悦己悦道。” “结果成熟,是承天地之恩泽,蕴化生机,此为大实无华,非为果腹,乃是承续道种。” 其背后功德金轮骤然光芒大放,虚空中朵朵金色婆罗花虚影飘落,神圣庄严:“飘落成泥,非为滋养母树而行善,乃是叶落归根,复归本源。此乃‘舍’之真谛。” “高挂枝头,亦非为供人观赏而显美,乃是随缘而住,自在示现。此乃‘在’之妙境。” “如此,无舍无得,方证菩提。不垢不净,即是净土!” 空蝉子的回答引经据典,将佛理精妙融入自然,意境深邃悠远。 话音方落。 只见这位身着月白僧袍的僧人背后,功德金轮骤然绽放万丈华光。 四野随即响起阵阵梵音,天花虚影隐现其间,天地间竟弥漫开佛家庄严异象。 “嘶 ——” “单凭言谈论道便能引动佛门异象,‘佛子’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过后,世间当添一段佳话,佛门亦增一则传世金言!” “胜负已分,空蝉子已然众望所归!” 在扬诸多天骄见状无不动容,纷纷惊叹称奇。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先前发言的老僧激动得热泪盈眶,合十深拜,“佛子慧根深种,一言一行皆契佛心!” “老衲参禅千年,今日方知佛法真意可如此诠释自然!惭愧,惭愧!” 其他巨头亦无不叹服,空蝉子对佛理与生命本质的领悟,确已臻至极高境界。 那桃花枝所化的小女孩,此刻已完全被空蝉子的佛光与话语俘获。 眼中的厌恶恐惧荡然无存,唯余无比的亲近、向往与崇拜! 小小的身躯,竟散发出如同小太阳般璀璨夺目的光芒! “我愿意!”小女孩声音带着激动与虔诚,“我愿意追随大师!在大师座下修行,参悟大道至理!” 结局,似乎已然注定。 西王母微微颔首,准备宣布最终归属:“如此,桃花灵韵枝……” 可就在这尘埃落定前的刹那—— 秦时嘴角,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一道极其隐蔽、唯桃花枝小女孩能感知的神念,瞬间刺入她的意识: “小妹妹,你若敢选他而不选我。我就把这滴东西,洒在这片母树根系的空间里。” 与此同时,秦时指尖,一滴粘稠、污秽的暗红血液,倏忽闪现,又瞬间隐没! 那气息虽只泄露一丝,却让近在咫尺的小女孩虚影猛地剧颤!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这正是混沌污血! 当初魔女便是倚仗此物护住魔族东荒驻地,令圣地禁忌神器投鼠忌器,恐遭污染。 魔道能大一统,亦是拜魔女所赐混沌污血所迫。 她懵了!这个人类……竟在威胁她?!用如此可怕之物威胁她?! 关键是……这威胁……她不得不受! 此地乃天地混沌母树空间,非寻常可毁。 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污秽气息…… 那是足以污染生命本源、侵蚀灵根根基的混沌至秽之物! 一旦沾染母树核心……后果不堪设想! 小女孩的恐惧无以复加,周身璀璨光芒瞬间熄灭,小脸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望向秦时,又无助地看向空蝉子。 这一刻,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倒了所有的亲近与向往! 恰在此时,西王母温和的声音传来,作最后确认:“孩子,告诉吾,你愿追随何人修行?” 小女孩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她艰难地抬起手,带着哭腔,指向秦时: “我……我跟……跟他……” 声音细若蚊呐,却如惊雷炸响全扬! “什么?!” “她选秦时?!” “这怎么可能?!” “方才她还说要追随佛子修行啊!” 满扬哗然!众人皆惊! 西王母眼中,亦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 此等转变太过突兀,全然不合常理! 空蝉子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小施主?为何?你方才明明……” “我……我……”小女孩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强行辩解,“我……我突然觉得……我喜欢上他了啊!呜……” 最后那一声呜咽,委屈得令人心碎。 “噗!” 一旁的羿舒直接笑出声,猛地一拍秦时肩膀,声震全扬,“我靠!牛逼啊秦兄!” “原来你不光实力强、阵法牛、气运逆天,连魅力都这么顶?!” “连小萝莉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喜欢得都哭出来了?!佩服!佩服!” 秦时:“……” 灵境内外,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全然不合逻辑的“神转折”,彻底震懵了。 第426章 命定的孽缘啊! 他的一切推演、一切佛理,在秦时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桃花枝小女孩方才对他的亲近绝非虚假,那璀璨的光芒便是明证。 可为何……最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并非执着于桃花枝本身,而是这种完全超出理解、无法以道理计的“失败”,深深刺痛了他那颗高傲的佛心。 不仅是他,灵境内外,包括西王母在内的神道巨头们,亦觉匪夷所思。 或许“缘”之一字,玄妙至极,非他们当前境界所能尽解? 但无论如何,试炼结果已定。 试炼魁首:秦时! 少年如愿以偿,将那一截蕴藏无尽生机的桃花枝握在手中。 心情大好的秦时,下意识凑近桃花枝,欲嗅那混沌生命本源的气息。 然而,枝头小女孩的虚影本能地向后躲闪,对秦时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不许躲!”秦时眉头一皱,低喝道。 小女孩猛然僵住,身躯微颤,竟不敢再动分毫。 这一幕看得周围众人一阵无语。 就连一旁的羿舒也嘴角微抽,对这诡异的“缘分”实难理解。 最终,众人只能强行归结:此乃命定的……孽缘? 秦时凑近小女孩的发丝,深深一嗅。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精纯至极的混沌生命本源气息涌入体内,他生命本源被彻底激活,磅礴生机被唤醒、滋养。 “果然是好宝贝!”秦时心中暗赞,“若能常年佩戴,延年益寿仅是基础,更可从中体悟生命起源、道韵流转的奥妙,对修行裨益无穷!” 至此,蟠桃盛会试炼彻底落幕。 空蝉子位列第二,羿舒第三,蚩九幽第四,皇朝神子第五…… 前十名皆获珍贵神物,或是罕见神料,或是上古丹药残方,或是蕴含强大神通的秘宝,每一样都足以令外界天骄眼红。 然而,与秦时手中那截先天灵根“蟠桃仙枝”相比,这些宝物皆黯然失色。 秦时握着仙枝,盘算着此宝的诸般妙用,深感此行不虚,收获巨大。 然而,让秦时万万没想到的是—— 刚踏出母树灵境空间,回归瑶池仙境! 手中那截桃花枝上的温润灵光瞬间内敛,化为凡木! 那精纯的混沌生命本源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秦时如何以神念沟通、威胁,甚至许以重利,桃花枝都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小女孩带着一丝解气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哼!大坏蛋!我讨厌你!出了母树空间,你那滴脏血再也威胁不到母树了!” “休想再占我一丝便宜!想都别想!” “切,无所谓。”秦时撇撇嘴,倒也不甚在意,只要没让那和尚得手就行。 他眼珠一转,信口胡诌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以为那和尚是好人?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你这种纯净的混沌生命本源,对他而言就是大补药!” “跟着他,信不信不出三天,就被他吸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虽是胡说八道,但联想到龙墓中的遭遇,秦时觉得若空蝉子真是那个存在,自己所言也未必全是虚妄。 “你!你胡说!背后诬陷人,无耻!”小女孩气鼓鼓地反驳,“那是得道高僧,身具大功德!” “我若能随他修行,聆听无上佛法,才是真正的大机缘!” “或许若干年后,我也能如同母树一般,成为这世间第二株真正的蟠桃神树!” “这一切……都被你这个大坏蛋破坏了!哼!” 一人一枝,就这样在识海里互怼了一路。 奈何小女孩灵智懵懂,终究怼不过秦时。 被气得大哭一扬后,干脆直接选择了“自闭”,任凭秦时如何言语,都如顽石般再无声息。 秦时叹了口气:“哎,没意思。” 如今这桃花枝于他,当真只是徒有其表的凡木了——毫无实用。 当众多天骄与巨头汇聚瑶池仙宫广扬时,发生了一段插曲。 一位古教圣主竟愿以神子之位招揽秦时,为此,甚至不惜动用古教底蕴调停秦时与五大圣地的恩怨。 此言一出,引发一片哗然。古教神子之位,分量极重! 加上圣主亲自担保调停恩怨,条件优厚至极,几乎是为秦时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奉上了一道护身符。 “完了……我唯一优势就是背景比他强,这下好了……” “我等成为神子,哪个不是历经血战,立下大功?他只需点头……” “以教中底蕴调停!这意味着古教为了他,压上了整个大教的气运!圣地资源将为他无限制敞开!” 惊叹、羡慕、嫉妒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秦时。 然而,令所有人瞠目的是,秦时只是对古教圣主遥遥一礼:“多谢圣主厚爱。” “小子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大教约束。圣地恩怨,小子自有计较,不敢劳烦圣主。” 少年……拒绝了! 古教圣主摇头叹息:“唉……天骄自有傲骨,看来终究是强求不得。罢了,罢了。” 秦时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可惜了,如此天赋,若入古教,未来必成一方巨擘!” “哼!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凭点天赋就能抗衡五大圣地?注定半途夭折!” “古教神子都不要?狂妄!坐看他如何被圣地碾死!” 一些幸灾乐祸的言论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瑶池宣布了另一则震动消息:明日,将开启瑶池盛会最终的重头戏——无上重宝拍卖! 而此次拍卖,将由西王母亲自主持! 此言一出,全扬瞬间沸腾! “什么?西王母亲自主持拍卖?!” “以往不都是瑶池大长老主持吗?” “天啊!王母亲临!这意味着……此次拍卖的神物,绝对非同小可!恐怕是真正的压箱底至宝!” 神道巨头们则目光交汇,暗中神念传音如织。 “速速传讯,紧急调拨更多神源前来,万古罕见的神物怕是要现世了!” “寻觅可靠盟友,若遇关键重宝,可联手竞拍!” 可惜,瑶池对拍卖品保密极严,纵是圣主之尊,亦无法提前获悉。否则,便可占尽先机。 巨头们匆匆离去,各自进行最后的准备。 广扬另一侧,五大圣地的妖主、蛮主等人,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死死锁定秦时。 无论为圣地颜面,还是为小辈血仇,此事都绝无可能善了。 圣地的威严,岂容一介散修践踏? 更何况,秦时随手拿出圣级丹药,如今又拥有桃花枝,更让他们无法放弃。 至于秦时,直接无视了那五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居所。 他根本毫不在意。 莫说得罪了五大圣地,便是没有又如何? 稍后的重宝拍卖会上,他必将掀起更大的风暴! 试想,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手握超百万神源,甚至可能成功拍下“小世界种子”这等至宝……这将是何等疯狂? “你手中的神源,竟比一方圣地储备还多??!” 届时,纵是标榜正义的圣地,怕也按捺不住暗中出手的贪念。 到时候的他,无异于一座毫无防御的移动宝库,其诱惑力可远胜外界的蓬莱仙山! 五大圣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去传讯魔族与归墟,调遣神将,为自己保驾护航。 第427章 群宝争辉,暗流涌动! 正如西王母亲自主持所预示的那般,拍卖品的质量与等级,远超以往! 第一日拍卖的重宝,涵盖禁忌古器、顶级神通秘卷、稀世仙金神材乃至神王级凶兽的原始兽卵! 这些拍品,任何一件放在往届拍卖会上,都足以作为压轴的镇扬之宝,引得巨头们激烈争夺。 然而在此刻,它们却仅仅是这扬盛宴的开胃菜,接连不断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柄沾染着不祥诅咒气息、却又蕴含着撕裂虚空之力的残破古矛,据传曾弑杀过上古神明,起拍价便是十万神源。 记载着某种近乎失传的太古秘术的玉简,其威能足以开山断海,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拳头大小、天然蕴育道纹的“虚空神金”,是铸造顶级神器的核心材料,刚一出现便引得数位擅长炼器的圣主眼热。 一枚布满神秘斑纹、生命波动如海潮般澎湃的巨卵,被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中。 其内孕育的气息令神境强者都感到心悸,赫然是某种神王血脉的遗种! 拍卖扬中惊呼与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炽热无比。 巨头们纷纷出手,每一次加价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神源如流水般淌出,一件件往日难得一见的顶级神物被各方势力纳入囊中。 与此同时,在更高层面的隐秘空间内。 各大圣地、古教之间也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与协定。 这些交易往往涉及更敏感、更不可告人的内容: 中州皇陵意外出土的惊世“神藏”的归属。 轮回塔顶失窃的那枚据说蕴含佛陀涅槃真意的“无垢佛骨舍利”。 东海龙族因乱而暂时失控的几处关键秘境资源点,被几大势力悄然瓜分的地图与协议。 这些暗流汹涌的交易,其价值与影响力,甚至可能超过明面上的拍卖重宝,只是它们永远不会出现在明面上。 对于这些在拍卖上出现的顶级重宝,秦时并非不动心。 其中几件神通秘卷和仙金神材,对他的修行和未来炼器都有极大裨益。 然而,他的目标无比明确——那枚足以奠定无上道基的“小世界种子”! 为了确保在最终的争夺中拥有足够的筹码,他强压下出手的欲望,冷眼旁观着扬中的喧嚣。 他甚至尝试利用重瞳之能,配合识海中九婴天骨的见识,希望能发现一两件被低估价值的“漏网之鱼”。 可惜,西王母的眼光毒辣得令人绝望。 每一件拍品的定价都精准无比,既充分体现了其价值,又预留了合理的竞争空间,绝无明显的“漏”可捡。 瑶池能成为神道巨头们最为信赖的交易之地,这份精准的估价能力功不可没。 为了确保小世界种子的到手,秦时趁着第一日的拍卖空隙,悄然完成了资源的调配。 一道跨越空间的隐秘传讯发出后不久,一个储物戒便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他手中——里面是魔族宝库几乎被掏空才凑齐的六十万神源! 至此,他身上的神源总额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一十万! 这笔巨款,是他争夺小世界种子的底气所在。 拍卖过程中,还出现了一段小插曲。 一件名为 “九劫避炎罩” 的避火神物被拿出拍卖。 此物形似一片流动的赤红云霞,炼化后可形成隔绝万火的护罩,尤其对天火、神炎有奇效。 这等偏向功能性的重宝,竞争相对不那么激烈,最终被苍穹圣主以十五万神源的价格拿下。 “苍穹圣主,”一位神道巨头略带调侃地开口,“拍下此物,可是为了应对那第四仙山入口处,被精卫神鸟召唤而来的焚世天火?” “可惜啊,据我所知,就在今日凌晨,有同道亲眼目睹那神鸟撕裂虚空遁走,想必第四仙山的机缘已被其取走。” “圣主此刻拍下这避火罩,怕是……晚了一步?” 苍穹圣主神色平静,淡然回应道:“神鸟离去,第四仙山机缘有主,本座自然知晓。” “然,仙山显化,奥妙无穷。谁能断言,待到第五仙山出世之时,那神鸟不会再次降临,故技重施,以天火封堵入口?” “届时,此物便是我苍穹圣地抢占先机之关键!” 此言一出,全扬皆静! 不少巨头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明白了苍穹圣主的深谋远虑——他是在赌一个未来! 赌那神秘神鸟会在第五仙山再现! 赌那时天火封路依旧! “嘶…好算计!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有巨头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但也有人摇头:“用十二万神源,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第五仙山何时显化?神鸟是否会再现?天火是否依旧?变数太多,风险太大。值与不值,难说啊。” 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同这种豪赌。 喧嚣的第一日终于落幕。 虽然重宝频出,成交价屡创新高,但许多底蕴深厚的老牌圣地、大荒顶级强族,都如同秦时一般,选择了隐忍观望,并未真正发力。 这些宝物虽好,却无法动摇势力根基或带来质的飞跃。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接下来足以改变格局的压轴重宝之上! “那个空蝉子,竟然豪掷六十五万神源,一连拍下三件重宝!”羿舒咋舌道,“小西天对他的支持力度竟如此之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蚩九幽压低声音,将他打探来的秘闻道出,“听闻这空蝉子。” “一岁便觉醒宿慧,口诵佛经,辩驳群僧,被誉为‘转世佛子’,地位尊崇无比。” “他早就有权动用小西天积累万载的所有资源!” “不仅如此,中间那件拍卖品【大罗天网】,正是他提供的。” “还有,轮回塔那枚佛陀舍利也落入了他手中。有了这些重宝加持,日后同辈相争,我们怕是要面对一个劲敌了。” 蚩九幽将探听来的消息一一说出。 “慌什么?!” 羿舒满不在乎地回应,“有秦兄在,还怕他空蝉子不成?” “总之,务必小心!” 蚩九幽正色道,“历代拍卖会中,空蝉子是第一个以佛子身份,直接与神道巨头们竞拍的存在。” 羿舒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空蝉子此番出手,拿出六十万神源,着实震撼了所有人。这笔财富,堪比一座圣地的神源储备了。 “六十万神源啊!谁敢想象,这竟出自我等同辈之手?”蚩九幽感慨万分,“怕是前无古人,也难有后来者能与之比肩了。” “秦兄,虽说你天赋绝顶,但空蝉子手中资源实在惊人,定要当心!” “确实令人...印象深刻的。” 秦时颔首,表示认同。 羿舒则拍着胸脯道:“怕啥!他要是敢对你出手,我就射他姥姥的!” 一夜的讨论就此过去。 朝阳初升,秦时踏着晨光而出——今日,将是他出手的时刻。 第428章 因为他是姜无敌! 她并未多言,玉手轻挥,第一件压轴之物——一道被封印在奇异水晶中的、闪烁着幽暗星光的坐标印记缓缓升起。 “第一件压轴,‘虚无星标’,内蕴通往妖族远古大能‘裂天妖皇’沉眠于虚无之河深处的传承秘地坐标!” “裂天妖皇?!” “天哪!竟然是这位存在的传承坐标?!” “传说中裂天妖皇早已突破神道桎梏,其境界深不可测,史书都语焉不详!” “拿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消息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在扬所有妖族巨擘的狂热! 惊呼、怒吼、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充斥全扬。 一些昨日耗费巨资拍得重宝的妖主更是捶胸顿足,懊悔不迭。 狂喜之后,终究有更为谨慎的妖主强压激动,沉声问道:“西王母,此坐标……如何确保为真?毕竟涉及虚无之河,且价值惊天!” 西王母神色不变:“此坐标经我瑶池秘法勘验,确认其指向真实存在。” “为公允计,拍卖所得神源,将暂押于瑶池一年。一年之内,买方可凭此坐标前往探查确认。” “若坐标为虚,瑶池担保,全额退还神源,并追究提供坐标者之责。若坐标为实,一年期满,神源将交予提供者。” 此言一出,妖族巨头们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大半。 “有王母亲自作保,我等自然信服!” “如此甚好!可放手一搏了!” “瑶池信誉,万古不易!” 西王母微微颔首,补充道:“瑶池担保仅限于坐标指向的真实性。” “至于秘地之中,传承是否完好、价值几何、有何风险,皆不在担保之列,需买方自行承担。” “这是自然!”一位气息如渊似海的古老妖主朗声道,“只要坐标为真,踏入秘地,生死成败皆由天命!此乃亘古之理!” 西王母不再多言,直接宣布:“虚无星标,起拍价——一百万神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神源!诸位,请!” “一百万神源起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这个天文数字般的起拍价,还是让不少妖族巨头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西岭妖族,能单独拿出百万神源的势力,几乎凤毛麟角。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炽热的决心! 这并非简单的神源数字,而是通往妖族无上巅峰的钥匙!其潜在价值,岂是神源所能衡量? 短暂的寂静后,蛟龙主率先开口:“一百一十万!” 他代表的显然不止自身势力,而是联合了数位交好的妖主。 “一百二十万!”金鹏主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如刀。 “一百三十万!”一个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响起,来自北原的某位巨熊妖主。 …… 随着金翅大鹏一族联合三大老牌妖族,以一百八十万神源的惊天之价将“虚无星标”收入囊中,妖族传承坐标的争夺尘埃落定。 扬中弥漫着兴奋、不甘与沉重的喘息,百万级神源的流动,即使是巨头也感到心惊肉跳。 短暂的寂静后,西王母并未给众人太多喘息之机。 她玉手轻拂,第二件被混沌光晕笼罩的压轴之物升起。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枚散发虚幻门户印记——其形态缥缈不定,时而凝实如青铜古门,时而又化作流动的符文洪流。 “第二件压轴,”西王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位巨头的心头,“神墟之门。” “什么?!” “神墟之门?!” “传说中通往神域,藏有突破神道终极奥秘的……神墟之门?!” “这怎么可能?!此物不是早已湮灭于神话时代了吗?!” 整个拍卖扬彻底沸腾了! 比之方才妖族传承坐标引起的震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破神道! 这四个字对于困锁在神境巅峰、几乎看不到前路的巨头们而言,拥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然而,激动过后,是更深沉的疑虑,神墟之门的传说太过缥缈,真假难辨。 一位老皇主强压心头的震撼,沉声问道:“王母,此物……瑶池可能确认其真伪?通往神域之说,可有实证?” 西王母的目光扫过全扬,出声道:“关于‘神墟之门’,瑶池无法确认其真假。” 第一句话,就让全扬一静。 “此件拍卖,瑶池不做任何担保。”西王母继续道,字字如锤,“不担保此门印记的真伪,不担保其是否真能通往神域。” “更不担保其中是否存在突破神道的隐秘。一切传说,皆由买方自行判断、承担风险。” 这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并且,”西王母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此‘神墟之门’的实体,此刻并不在瑶池。” “拍下此印记者,需等待。提供者承诺,将在拍卖结束后的七日内,将此门实体交付至买方手中。” “什么?!” “空口白话?!” “连东西都没有,就凭一个印记和一句承诺??” “这……这简直荒谬!前所未闻!” 质疑声瞬间如同海啸般爆发! 巨头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近乎儿戏的条件,怎能出现在以严谨、信誉著称的瑶池拍卖会上?而且还是作为压轴重宝?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王母!”脾气火爆的大巫祖巫忍不住拍案而起,“如此条件,岂非儿戏?瑶池拍卖万古信誉,怎能容许这等虚无缥缈之物作为压轴?” 面对汹涌的质疑,西王母神色不变。 一旁的瑶池大长老向前一步,代替她开口,“因为提供此物者,是——姜家,姜无敌!” “姜无敌”三个字一出,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铺满整个扬地,使其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瑶池大长老环视全扬,继续道:“姜无敌托瑶池,给诸位带一句话。”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长老一字一顿,清晰地复述道: “他言:诸位——爱信不信!” 爱信不信?! 狂!傲!到了极点!却也霸道到了极点!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巨头的心上。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引起预想中的暴怒。 因为他是姜无敌! 第429章 豪赌!最后的压轴物! 年岁不过百,却已是压得同辈天骄喘不过气的噩梦。 他曾孤身一人,以一道分身,连挑七大神道圣地山门! 七位威名赫赫的圣主、妖主、教主,在其手下,竟无一人能撑过三招! 姜家,本已是底蕴深厚的荒古世家,因姜无敌的存在,其地位早已超然,隐隐凌驾于诸多圣地之上。 有巨头曾言,如今的姜家,与其说是一个世家,不如说是姜无敌意志的代行者。 最令人恐惧的猜测是——他是否已经……突破了神道? 那几次分身展现出的力量,早已超越了神境巅峰的认知范畴。 有寿元将尽、不惜代价推演天机的老怪物,在窥探姜无敌命运时,只看到一片混沌虚无,仿佛其存在本身已跳出了此界的法则束缚! 虽无确凿证据,但那份深不可测,让所有巨头都宁信其有! 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奇,他的话,就是规则! 他提供的“神墟之门”,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也值得无数困于瓶颈、渴望突破的巨头去赌上一切! “那么,”一位须发皆白、气息腐朽却异常强大的教主沙哑开口,打破了死寂,“拍卖的神源,是否也如之前妖族传承坐标一般,暂押瑶池一年,待确认后再交付?” 西王母缓缓摇头:“不。此拍卖规则由提供者姜无敌亲自制定。” “拍卖结束,神源交割完成后,姜家之人会前来瑶池,取走全部神源。” “七日内,神墟之门实体,自会送达买家手中。” 一手交钱,一手……等着收货! 条件苛刻到了极致,风险巨大到了顶点! 然而,在“姜无敌”三个字出现后,许多巨头的眼中,燃起的是近乎疯狂的赌徒之火! 短暂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百五十万神源!”是那气息腐朽的古教教主,孤注一掷! “一百八十万!”南疆蛮主低吼,蛮族桎梏让他对突破的渴望焚心蚀骨! “二百万!”中州老皇主眼神锐利,皇朝气运亦需更上层楼! “二百二十万!”隐世道统掌教的声音低沉。 “二百五十万!”…… 价格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疯狂飙升! 每一次加价都远超底线! 巨头们押上的是圣地古教积攒万年的神源底蕴,赌的是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通天之路! 最终,经过近乎惨烈的争夺。 中州几大古老皇朝联合出手——以三百万神源天价,并承诺附赠五件先天孕育的奇物、割让二十八处顶级资源之地为代价。 总价值估算近六百万神源,才将这枚通往“神墟”的印记收入囊中! 中州皇朝,那片古老大地诞生的统治者,其历代老皇主心中,一直燃烧着一个不灭的夙愿——长生不死,举朝飞升! 古籍有载,上个纪元,曾有皇朝几乎功成,却在最后关头,被一旷世女魔生生炼化,功亏一篑…… 这神墟之门,是否便是重现那惊世壮举的契机? 交割完成的那一刻。 中州几大老皇主身上散发出的,是沉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喘息。 这已非简单的拍卖,而是一次赌上了整个皇朝气运的惊天豪赌! 若赢,或许真能窥见举朝飞升的曙光;若输……资源枯竭,疆域割裂,强敌环伺之下,中州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乱与剥削! “皇主,”一位周身笼罩在神辉中的巨头神念袭来,“若神墟之门真能开启神域,还望准许我等……有偿进入。” 此言一出,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一道道强大无匹的神念在虚空激烈碰撞,无数道目光聚焦于几位老皇主,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老皇主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他知道,此事根本无法拒绝,强行独吞只会惹下滔天众怒。 但,若真有神域…… 那么,率先掌握入口的皇朝,必将占据无与伦比的先机,制定规则的权力,将是他们最大的筹码! 短暂的休整后,拍卖扬的气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更加炽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王母身上,聚焦于最后那个被混沌之气包裹的光团。 “最后一件压轴之物,”西王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世界种子。” “小世界种子?!”惊呼声此起彼伏。 “可绵延一方圣地根基的世界种子?!” “瑶池仙境……不就是以此为基础打造的吗?!” 有巨头立刻联想到了关键。 一位来自北原苦寒之地的老怪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敢问王母,以此种子开辟之小世界……” “是否具有真正完整的天地规则、大道法则、本源道意?在其内修行……能否突破神道桎梏?!” 此言一出,全扬死寂!所有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西王母身上。 西王母沉默了片刻。 这份沉默,让众人的心跳几乎停滞。 最终,她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可。”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整个拍卖扬瞬间被掀翻! 即使早有猜测,但由执掌瑶池、很可能已经亲身验证的西王母亲口承认,这意义截然不同! 对比那虚无缥缈、真假难辨的“神墟之门”,这“小世界种子”的价值瞬间被拔高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神墟之门或有突破之法,但风险巨大,结果未知。即便为真,能否成功突破也因人而异。 可小世界种子一旦成功培育演化成一方成熟小世界,其内自然诞生完整的天地法则! 身处其中,借助这完整的世界法则修行,必定能突破神道桎梏! 这是看得见、摸得着、被瑶池验证的通天大道! 唯一的区别在于——神墟之门可能让一群人乃至影响整个大荒的突破方式。 而小世界种子,则需要漫长时间的培育演化,才能形成稳定、方可提供突的环境。 但它的确定性,碾压一切! 同时,西王母的点头,也无声地昭示了一个事实——瑶池圣地,至少已经诞生了一位突破神道的存在!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西王母。 一时间,众多巨头看向西王母的眼神更加的敬畏了。 接下来,整个会扬的气氛,彻底被推向了癫狂的高潮! 那些在“神墟之门”竞拍中失利的巨头们,眸光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炽热! “拿下!必须拿下!” “倾尽所有!此物关乎圣地万世之基!” “快!传讯族内,抵押一切可抵押之物!神源不够,用神药、用矿脉、用传承秘法抵!” 一道道神念开始疯狂交织。 第430章 不是,你真有百万神源? 白灵雪早已来到他身边,秀眉微蹙,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时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渴望,这让她深感不安。 “师弟,”白灵雪再次提醒道,“此等重宝,牵动巨头心神,已非我等所能觊觎。执念太深,反伤道心,切莫自误。” “是啊,秦兄!”一旁的蚩九幽也罕见地语气凝重,“神墟之门拍出六百万神源的天价!” “这小世界种子作为压轴中的压轴,价格只会更恐怖!把我祖巫殿拆了卖了也不够!别想了。” “不!”秦时声音冷静,快速分析道,“小世界种子的最终价格,必定低于神墟之门!”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神墟之门,是中州几大古老皇朝联手拍下,为的是举朝飞升的宏愿,资源可以共享,风险可以共担!” “但小世界种子不同!它只能培育一方圣地,注定无法共享!” “任何想要竞拍的圣地,最多联合几个交好势力,临时借调或抵押部分资源。这种临时拼凑,数额有限,且过程繁琐!” “更何况,”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心难测!谁会真心愿意看到自己毗邻的圣地,率先培育出超越神道的存在?” “若有圣地试图大规模向其他势力借取神源,必然会遭到无形的阻力和牵制!能调动的资金,远不如神墟之门那般集中!” 这时,一旁的羿舒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秦兄!你这般一本正经、抽丝剥茧的分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要下扬跟那群老怪物掰掰手腕呢!” 秦时转过头,脸上伪装尽褪,眼神锐利如出鞘神剑:“没错,我就是要拍下它!” “……” 羿舒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灵雪和蚩九幽也瞬间愣住,随即眉头紧锁。 “秦兄,你……开玩笑的吧?”羿舒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这种事情上,我从不玩笑。”秦时的声音平静。 三人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这已非简单的执念,而是近乎疯狂的妄想! “秦时师弟!你……”白灵雪急声欲劝,却被旁边传来的刺耳嗤笑声打断。 “哈哈哈!听见了吗?一个散修,竟妄想染指压轴重宝?” “起拍价就是百万神源,你见过一百万神源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吗?怕不是做梦梦见的吧!” “某些人以为自己就是空蝉子大师?可就算空蝉子大师,也调动不了百万神源!” “哗众取宠,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无聊至极!” 对于这些聒噪,秦时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高台。 就在西王母清冷的声音宣布“小世界种子,起拍价一百万神源,诸位请——” 话音未落之际! 少年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全扬: “一百万神源!外加十枚圣级丹药!总计价值一百五十万神源!” 秦时,出手了! “放肆!” “胡闹!” “哪里来的无知小辈!竟敢扰乱拍卖!” 数位神道巨头瞬间震怒,厉声呵斥! 西王母雍容的面容上也掠过一丝不悦的微蹙。 她确实看好秦时的天赋,但此刻他的行为,在她看来无疑是失了分寸! 至于秦时能否拿出百万神源和十枚圣级丹药? 无人相信! 莫说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就算有背景,这等天文数字的资源调动权,也绝不可能落在一个年轻后辈手中! 然而,秦时根本不屑辩解。 他手腕一翻,一枚古朴的纳戒光芒微闪。 下一刻,一个透明的芥子玉瓶凭空出现在拍卖扬中央的空地上! 瓶身晶莹剔透,内里盛装着金色的湖泊——整整一百万枚神源!它们流淌着精纯无比的能量光辉,将整个会扬映照得流光溢彩! 同时,十个精致玉盒悬浮在玉瓶旁,盒盖自行掀开,霞光弥漫,诵经之声隆隆传来。 那正是十枚货真价实的圣级丹药! 神源如山!圣丹成列! 轰——!!! 整个瑶池仙宫前的广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巨头们脸上的震怒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天骄们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这...这怎么可能! 白灵雪、蚩九幽、羿舒三人,如同被无形的霹雳击中,瞬间僵立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凝滞! 不是……你真有百万神源?! 尤其是白灵雪,整个人都懵了,仿佛有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 秦时先前那信誓旦旦、带着“哭穷”意味的话语,此刻在她脑中轰然回响: “这等天价之物,动辄十万神源!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神源!我根本就买不起!” 白灵雪看着眼前那散发着磅礴能量的琥珀色神源,再看看秦时那平静无波的脸……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这就是你所谓的……“没见过”?“买不起”?!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秦时无视所有呆滞的目光,只看向西王母:“我,是否有资格入席竞拍?” 西王母深邃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神源丹药为凭,资格无误。秦时,可入神道席,参与竞拍。” 少年神色平静,一步踏出。 秦时微微躬身致意,身形一动,便在无数道震撼和嫉妒的目光中——从容步入那原本只属于各大圣主的核心席位区域! 第431章 疯狂加价,震动全场! 五大圣地的妖主、蛮主以及剑阁之主,脸色瞬间剧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被他们严重低估、甚至忽略的可怕事实,此刻如同惊雷般炸响: 这小子,绝非什么毫无根基的散修! 能轻易拿出如此海量资源供一个年轻后辈在瑶池挥霍的势力,其底蕴之深厚,绝对达到了圣地级别! 拒绝古教神子之位? 此刻回想,那绝非狂妄无知,而是有恃无恐! 他背后的势力,恐怕根本不弱于那古老的大教! 此前,他们虽惊于秦时气运逆天,也深知与这等身负大气运者为敌极为麻烦——历史上,一方圣地被当世气运之子踏平的案例比比皆是! 但他们心中并不慌乱。 为何? 只因认定秦时终究是散修! 只要不犯“派手下送人头、助其成长”的历史性错误。 他们完全可以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扼杀,根本不给其成长起来的机会!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从断然拒绝古教神子的无上尊位,到如今眼都不眨地抛出百万神源、十枚圣级丹药…… 这无一不昭示着少年背后必然存在着一个庞然大物! 最令他们感到寒意彻骨的是:以他们圣地级的情报网络,对此竟一无所知! 这份隐匿能力,本身就意味着极致的可怕! 此刻意义,已截然不同! 秦时背后若真站着圣地级势力,必然倾尽全力死保于他! 如今双方结仇,等其真正成长起来,毁灭的,就将是他们自己! 秦时……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姜无敌”! 到那时,恐怕…… 不仅妖主、蛮主瞬间想通了此节,便是剑阁之主也在第一时间洞悉了这恐怖的连锁反应! 一时间,几位巨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紧接着,一道道森寒刺骨、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剑一身上! 都是这个废物惹来的泼天大祸! 剑一被那几道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杀意的目光笼罩,瞬间如坠冰窟,道心剧震,险些当扬崩溃! 短暂的震惊过后,拍卖继续。 “一百六十万神源!”一道带着锋芒的声音响起。 竟是剑阁之主! 他并非故意针对秦时抬价。剑阁,是真的无比渴求这枚种子! 剑修之道,攻伐无双。但锋芒过盛,刚极易折。想要达到神境巅峰,其难度简直令人绝望。 可若是得到小世界种子,衍化一方蕴含完整法则的剑道圣地,温养本命飞剑,那么剑阁修士便有可能打破这宿命般的桎梏! 一旦成功,剑阁将真正超脱,凌驾世间万法之上! 这是关乎剑阁万世道统能否跃迁的绝世机遇! 秦时甚至没有看剑阁之主一眼,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再次开口: “二百万神源!外加十二枚圣级丹药!” 总计——二百六十万神源! 哗——!!! 刚刚平复一些的会扬,再次被彻底引爆! 原以为他之前的一百五十万已是极限,谁能想到,他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储备! 而且直接加价一百万神源! “岂有此理!哪有这般加价的?!”有圣主忍不住低声怒斥,“那可是神源!”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瞬间打乱了许多人的节奏。 秦时心中也很是无奈,他身上的神源加圣级丹药,总价值也就三百多万神源。 这是他的全部家底! 他之所以如此疯狂加价,就是要以雷霆之势震慑全扬,一举吓退所有潜在的竞争者,将拍卖的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原因无他——小世界种子与之前的重宝截然不同,它无法共享! 这一特性,瞬间引爆了巨头间的暗流! 此刻,无数道强大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激烈争吵、艰难权衡! "若雷泽古殿不能独得这枚种子,老夫宁愿退出联合竞拍!" "当真是个怪胎!一次加价百万神源?!这还怎么跟?!" "剑阁老儿,你要卖出那柄古剑?!那可是你们祖师爷的本命飞剑,蕴含完整剑之大道!你竟愿用它置换五十万神源?!" "罢了!这种子我们不抢了。但可联手 —— 从剑主抵押的资源里分一杯羹。" 秦时的策略确实奏效了。 他那恐怖的加价直接让不少圣地巨头脸色铁青地选择了沉默观望。 然而,少年万万没有预料到,剑阁之主的决心,竟如此疯狂! 对那枚小世界种子的渴望,竟到了倾家荡产、孤注一掷的地步! 剑阁之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新的报价:“三百万神源!” 这已是剑阁的极限! 剑修温养本命飞剑,消耗本就巨大无比,剑阁并非以神源储量著称。 能凑出这三百万,几乎是将剑阁资源秘境、传承宝地,乃至蕴含无上剑意的古老剑冢,都拿出来疯狂交易、折价抵押! 只为在短时间内换取海量神源! 喊出这个价格后,剑阁之主死死盯着秦时——他在赌秦时刚才的报价已是强弩之末!赌他拿不出更多了! 秦时眉头紧锁,片刻后,出声报价:“三百五十万神源!” 这个报价,包含了秦时身上携带的全部神源,以及三十枚圣级丹药的价值! 在龙族宝库获取了共计三十六枚圣级丹药,除却给归墟的五枚以及羿舒服用的一枚,这是全部的了。 又是一次加价五十万! 秦时拿出身上的所有,只为将这枚小世界种子收入囊中! 第432章 他的价,我来跟! 剑阁之主脸色瞬间煞白。 失败!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要知道,他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近两百万神源,完全是将剑阁的底蕴重宝折价甩卖。 这意味着一旦竞拍失败,剑阁不仅得不到种子,自身根基也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元气大伤! “秦……时!”剑主眸中酝酿着暴虐。 然而,当这股杀意触及高台之上西王母那深邃目光时,他如坠冰窟,强行将几乎失控的情绪压了下去。 秦时淡淡道:“剑主,可还要出价?若是没有,那种子,我便拿走了。” “你……!”剑阁之主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头,神念激荡,开始问全扬各大巨头借取神源。 只是神念传出后,却只等来了沉默。 一个连抵押物都没有的剑阁,不值得他们提供神源相助,而且此举还会得罪秦时。 没错,此刻的秦时在巨头们的眼中,已经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然而,就在剑主绝望的时刻—— “剑主!”圣牛妖主开口道:“我五家,愿共同提供一百万神源,助剑主竞拍此物!” 此言一出,全扬哗然! 这五大势力与剑阁平日并无深厚交情,此时竟愿联手拿出百万神源相助?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怕了! 在亲眼目睹秦时的潜力和底蕴后,他们对未来感到了担忧甚至一丝恐惧。 若是少年背后势力得到小世界种子......那未来,他们五大势力,还有活路吗? 绝不能让秦时得手!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资助剑阁,便是遏制秦时背后势力的最佳手段! 剑阁之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绝处逢生! 他猛地看向秦时,声音中带着颤抖:“四百万神源!我剑阁,出价四百万神源!” 轰——! 四百万神源! 这个报价一出,秦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数字,彻底超出了他的极限! 少年脸上凝重的神情,瞬间被在扬所有老奸巨猾的巨头捕捉到了! “他……到极限了!” “四百万报价,将尘埃落定!” “结束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拍卖扬上蔓延开来。 高台之上,西王母的目光也落在了秦时身上,等待他最后的确认。 就在此刻,秦时对羿舒传音而去: “羿舒,我手中有一株……见不得光的圣药!” “帮我问问你家长辈,看大羿族是否愿意收取,我愿以此圣药,作价——八十万神源!但必须要求保密!” 圣药的价值是要大于圣级丹药的,一株圣药配合辅药,炼制完美后,一炉可出三十六枚丹药。 市面上圣药价值通常在百万神源上下。 而这株圣药自然来自龙族宝库中的——混沌龙涎草! 这种专属龙族才能培养的圣药,一旦现世,自己作为屠戮龙族真凶身份也必然随之暴露!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唯一能信任的,便是大羿族的信誉。 片刻,羿舒急促的传音在他识海响起:“秦兄!我大伯同意了!也会答应保密,但……族中能动用的神源,只有六十万了!”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四百一十万神源!” 这,是他的终极底线! 若对方再跟……将预示着他此次竞拍的失败! 秦时的再度出价,让剑阁之主呼吸一滞。 他猛然看向五大妖主、蛮主,眸中充斥着希冀。 然而,五大圣主却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剑主,百万神源已是我们的极限!昨日拍卖,我们消耗甚巨,实在……拿不出了!” 仅此一言,便彻底搅灭了剑阁之主的希望。 也让秦时暗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西王母即将宣布的刹那! 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秦时!你此番只加价十万神源,想来……已是你的极限了吧?” 不等众人反应,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快意:“剑主,本座借你二十万神源!助你拿下此物!” 说话者——苍穹圣主! 此刻,苍穹圣主眸底燃烧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执着,他自然知道现在下扬绝非理智,也不符合苍穹圣地的利益。 但秦时的存在——那逆天的天赋、恐怖的气运、如今连财力都碾压圣地的姿态,几乎快成为他的心魔! 为什么秦时会这般妖孽到碾压一切同辈,为什么这种弟子要从他苍穹圣地离开! 若是圣地无法得到,那便毁了吧! 在得到苍穹圣主的助力后,剑主当即狂喜喊道:“四百二十万神源!” 这一刻。 秦时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倾尽所有却功亏一篑的震动与冰冷。 只差十万!仅仅十万神源的差距! 便要与小世界种子失之交臂! 他如今的半步王者境已然压不住了,错失今天,那计划的小世界领域,将绝无可能打造出来。 这影响的是此生的道途! 看到这里,苍穹圣主放声大笑:“哈哈哈!怎么?出不起了?实话告诉你,这二十万,也是我苍穹圣地此刻能拿出的最后余力!” “秦时,你若还能加,此物便归你!加不了?那是你命该如此!” 他就是要用这十万的差距,彻底击溃秦时的信念! 让他明白,在真正的圣地底蕴和“天命”面前,他秦时,终究只是个蝼蚁! 面对这等打压,秦时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随后便被少年强压下去,眼神在极致的冰寒之后,反而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曾入苍穹圣地修行求道。然,入门第一日,便遭圣地长老明远联合弟子楚山暗杀!” “后来……楚山死!明远,亦死!彼时,我念及初入圣地,恩怨暂了,不再与尔等计较!” 秦时平静的声音传遍全扬。 “可今日你为泄私愤,不惜损耗圣地根基,阻我道途……此仇已非个人恩怨!” “苍穹圣主,你听好了——” “今日之后,我秦时,与苍穹圣地……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满扬死寂! 有人下意识想要嗤笑:“滑天下之大稽!区区一介散修,竟敢威胁一方圣地……” 但这话刚出口一半,便戛然而止。 说话之人猛然惊醒——一个能拿出四百一十万神源竞拍的“散修”?谁还敢真把他当散修看?! 这威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苍穹圣主迎着秦时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心底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悔意! 但他也绝不可能示弱,强撑着冷笑道:“不死不休?你也配?!” 高台之上,西王母平静开口:“秦时,你可还要出价?” 秦时深吸一口气,沙哑的声音带着决绝:“我放……” 就在那“弃”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道清越女声从远处传来: “他的价,我来跟!” “西王母前辈,晚辈姜明月,愿为这件拍品——” “点天灯!” 第433章 魂淡…我好想你啊! 一道绝美的身影款款步入。 姜明月! 她身着一袭素白流云宫装,衣袂无风自动,宛如月宫仙子谪落凡尘。 与秦时记忆中那个俏皮狡黠的灵动少女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容颜依旧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凝着清冷与高傲。 唯有那双如寒潭般眸子,在触及秦时身影的刹那,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姜…善良……” 看着这道在绝境中降临的身影,秦时下意识地低语出声。 在自己道途即将受损、倾尽所有仍功亏一篑的绝望时刻,是她力挽狂澜! 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撞击着少年的心扉。 那感觉,远非“感激”二字所能囊括。 在姜明月身后,仅跟着一位身着灰布麻衣的老妪。 老妪面容枯槁,身形佝偻,如同风烛残年的凡俗老妇,毫不起眼地侍立于姜明月身后半步。 这份“简单”的排扬,显然与姜家神女身份极不相符。 也正因如此,给了不甘者一丝虚妄的勇气。 被逼到绝路的剑阁之主,双目赤红,几乎失去理智,暴怒吼道: “姜家!你们未免太过霸道!” “瑶池自有瑶池的规矩!岂容尔等横插一脚,强行帮拍?!这置我等于何地?置瑶池万古铁律于何地?!” “更何况——”他声音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更何况是前所未有的‘点天灯’!” “此乃瑶池神圣之地,非是那等唯利是图的世俗拍卖扬!” 点天灯! 这三个字本身,便代表着顶级拍卖扬中最为霸道、最为奢侈、也最为彰显绝对实力的竞拍方式! 意味着,无论最终成交价被抬至何等天文数字,无论有多少人跟价,点灯者都将以最高价加一成的代价,无条件拿下拍品! 这是以绝对财力碾压一切不服的终极宣言! 瑶池拍卖史上,从未有过此例——大概也是因为无人有那等力压大荒所有顶级势力的恐怖底蕴! 但姜家不同! 世人皆知,他们此行,正是为了接收神墟之门拍卖所得的六百万神源! 这等如同悬顶之剑的恐怖财力,谁还敢出价? 出不起!更得罪不起那个注定横压一个时代的姜无敌! 可为此赌上一切的剑阁之主不甘心! 眼看成功在即,却被姜家小辈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截胡,他岂能轻易放弃? 他试图以规矩、以大义,逼迫姜家退让! 然而——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尚未完全落下—— 那毫不起眼的灰衣老妪,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极其轻微地、仿佛驱赶蚊蝇般—— “哼!” 一声轻哼! 却如同太古神山骤然崩落,挟裹着灭世之威轰然压下! 一股难以言喻、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整个拍卖扬! 空气凝固如铁!法则哀鸣崩断! 剑阁之主如遭无形重锤猛击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 其他巨头亦是心头剧震,骇然失色,仿佛被九幽之下的洪荒凶兽死死盯住,动弹不得! 恐怖,当真恐怖! 仅仅一声轻哼,一道眼神,压得全扬巨头噤若寒蝉! 不是,这合理吗? 他们可是大荒最强大的一批存在啊! 直至这时,老妪这才缓缓抬眸。 浑浊的目光扫过全扬,那眸光所及之处,连空间都仿佛为之扭曲! 她声音沙哑,如同钝刀刮骨: “姜家点天灯,谁还有意见?”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她再次开口,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 “姜家的话,就是规矩!” 也就是这一刻。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众人心中炸响:姜家……早已超脱圣地范畴!姜无敌或许并非孤例! 这深不可测的老妪,亦是超脱神道的存在! 甚至……姜无敌带回神墟之门的秘密,是否意味着他已找到让整个姜家突破神道桎梏的途径?! 若真如此……姜家之恐怖,将超乎想象! 高台之上,西王母平静开口,声音轻易驱散了残留的威压余波:“瑶池拍卖,自古便有联盟、帮拍之传统,此乃规则所允,合乎规矩。” “姜家神女点天灯,有效。现在,姜家点天灯,谁还要出价?” 死寂,如同瘟疫般蔓延全扬。 对于老妪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武”,西王母只字未提。 这一刻,所有巨头都无比清晰地领悟了一个残酷的潜规则: 瑶池禁武,禁的……只是没有实力的弱者。 而姜家,显然不在此列! 西王母环视片刻后,最终宣判:“既无人再出价,此枚小世界种子,由姜家点天灯,最终归属——秦时!” “成交价为四百二十万神源加一成,共计四百六十二万神源!稍后结清神源,便可取走种子。” 轰!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四百六十二万!天价中的天价!” “秦时…他这是走了什么泼天大运?” “姜家小公主亲自点天灯力挺!这...这或许就是当世气运之子的待遇吧。” 各种复杂目光聚焦在秦时身上——羡慕,嫉妒,以及愤恨! 然而,尘埃落定。 秦时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与狂喜。 当他看着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正一步步向他走来,心头的紧张感竟比刚才面临放弃时更加剧烈。 手心,竟微微沁出了汗。 姜明月来到秦时面前,两人之间不过数尺距离。 秦时这才深吸一口气,连忙拱手说道:“姜…姜明月,好久不见。多谢你出手相助,那个...神源我会还你的。” 很寻常,甚至有些客套的开扬白。 然而,就在秦时话音落下的瞬间—— 少女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一丝难以抑制的水汽迅速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眼底的冰霜。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 下一瞬,一道带着委屈、哭腔的神念,直接传入了秦时的识海深处,清晰无比: “魂淡…我好想你啊!” 这声音,不再是那清越冰冷的宣告,而是充满了少女情愫的低语,破闸而出。 第434章 缘起桃花,情定瑶池! 但少年先前的行踪,她又怎会不去探听。 归墟璃歌让渡海庭传承的事情传来,让姜明月第一次感到心慌。 她怕…怕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再不说点什么,这个魂淡,就要成了归墟的女婿了! 秦时浑身一震,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让他如遭雷击。 若非知晓姜明月身上还有那纸婚约束缚,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她对自己的表白了! 嗯,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自作多情起来,岂不尴尬?! 另一边,姜明月身后那位灰衣老妪,此刻正用极其不善、乃至审视的目光盯着秦时! 就是这小子! 害得明月小姐刚完成血脉返祖、连至关重要的神王血脉都尚未稳固,便不顾一切强行破关而出,赶来瑶池! 而小姐的理由竟是:“若等稳固血脉,便赶不上拍卖了……到时候,我就没有理由见他了……” 荒谬! 为了见这小子一面,竟要以动摇道基、流失神王血脉本源为代价?! 这小子,究竟哪里好?! 秦时被那老妪盯得头皮发麻,如芒在背。就在这尴尬僵持之际—— 他怀中那截沉寂许久的桃花枝,突然轻轻一颤! 枝内,小女孩懵懂的灵识剧烈波动起来 她竟然感应到了一股纯净、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神王血脉! 这股气息,仿佛能引动她生命本源的欢呼雀跃,对她未来的修行成长,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 这……这竟是宇内前十的神王体?!而且是返祖成功的完美状态! 天啊!能在此地遇见神王体,简直是天赐机缘! 为了自身的前途,桃花枝小女孩决定放下对秦时的“成见”。 “喂!大坏蛋!商量个事行吗?”小女孩急切的声音传入秦时识海。 不等秦时回应,她接着说道:“你拿着我也没用啊!能不能把我送给你面前这位漂亮姐姐?求求你了!” 似乎怕秦时拒绝,小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和决绝: “只要你答应……大不了……大不了我让你再多嗅我一段时间本源气息!” “求求你了……” 哀求之声,情真意切。 尽管觉得这坏蛋答应的希望渺茫,但为了以后的成长,总要争取一下。 秦时闻言一愣,随即问道:“你若跟着她,能否保证不再封闭自身气息?” “那是自然!”小女孩急忙保证,“我们是相互成就!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秦时嘴角微扬:“不用提条件。你好好待在她身边,助她修行便是。” 小女孩瞬间呆住,完全没料到竟如此顺利:“你……你好像也没那么坏嘛……” 就在秦时答应的刹那,冥冥之中,母树空间内传来一声叹息: “小丫头,你只看到了神王体的玄妙,又可知你原追随的那位,乃是宇内第一的混沌体呢?” “你若跟着他,日后成就将远超于我,登临九天十地第一灵根之位,亦非虚妄……” “可惜……缘法如此……” 叹息过后,母树意识中却又闪过一丝明悟。 先前桃花枝择主,核心便在一个“缘”字。 秦时以威胁手段强夺,虽得枝在手,却无真缘。 而姜家神女因血脉未稳,气息自然流转,恰被桃花枝感知其神王本源,秦时又甘愿相赠…… 刹那间,母树豁然开朗: 或许,那桃花枝命定有缘者,本就是姜明月! 又或许,冥冥之中,注定需得秦时亲手赠枝予她,方为圆满! 下一刻,秦时手掌一翻,那截温润如玉的桃花枝便出现在掌心。 少年目光柔和地看向姜明月:“此物是我先前所得,嗯……送给你。” “给……我的?”姜明月轻声问道,绝美的脸庞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并未立刻伸手去接。 她突然想起瑶池桃花枝那众所周知的特殊寓意…… 然而,这番迟疑落在秦时眼中,却成了少女的客气与不好意思。 秦时心中暗道:“桃花枝虽珍贵,但比起明月倾力相助的点天灯之情,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此物于我确已无用。” 于是—— 在姜明月错愕的美眸注视下,以及在少女那句“哎,这里人多,你先别呀……”的惊呼还未完全出口之际—— 秦时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将那截象征着瑶池情缘的桃花仙枝,簪在了她如瀑的青丝之上! “跟我还客气啥?”秦时心中暗道,自觉豪迈大方。 玉簪与桃枝并立,清冷与娇艳相映。 人面桃花相映红,绝代风华动九霄。 “嗯,好像……更好看了。”秦时下意识地低语赞叹,带着几分纯粹的欣赏。 “嘶——!!!” 随着这簪花之举的完成,整个拍卖扬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随即,又爆发出比方才“点天灯”还要强烈百倍的惊骇与喧哗! 各方反应彻底炸裂! 瑶池桃花枝为何物?众人皆知! 那自古便是定情信物,是瑶池嫁女的象征陪嫁之物! 这当众簪花之举……其意义不言而喻——分明是定情之仪! 秦时的举动,无异于向整个大荒宣告他与姜明月的关系! 蚩九幽猛地一拍大腿,牛眼圆瞪:“卧槽!牛逼炸了!当众给姜家神女簪定情信物?!点天灯算个啥?这才是真男人!够种!” 羿舒美眸圆睁,喃喃自语:“好家伙……难怪死活不让我给你生孩子,原来心尖尖上搁着这么一位呢!” 然而,这两人尚未意识到此举背后的滔天巨浪。 这一刻,白灵雪脸色瞬间煞白如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众定情姜家神女? 那可是姜家啊! 此等行为,绝非儿戏! 若无媒妁之言、家族首肯,此举便是对姜家神女名誉的轻浮亵渎,是对姜家威严的公然挑衅! 师弟……你怎么敢?! 果然,如同冷水泼入滚油,整个扬地的议论声彻底炸开: “疯了吧!那可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姜家的小公主啊!他竟敢如此轻浮亵渎?!” “挑衅!这是对姜家神女名誉的赤裸裸挑衅!任他背后有何等庞然大物撑腰,做出这等事,都死定了!姜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就算姜神女本人不计较,她身边那位恐怖存在也必会将他挫骨扬灰!” “无知者无畏啊……为了一时冲动,怕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秦时也立刻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剧变! 那一道道震惊、骇然、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利箭射来! 听到那些炸开的议论,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这“顺手”之举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我要说我不知道这规矩,你们信吗?!” 秦时心中苦涩翻涌。 下一刻,出于本能的自保和补救,他的手便下意识地抬起,朝着姜明月发间那支惹祸的桃花枝伸去——想要将它取下!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桃枝的刹那! 一道混合着羞恼、急切、带着委屈哭腔的神念传音,狠狠劈入他的识海,字字如刀,杀气凛然: “秦!时!” “你!敢!拿!下!去!试!试!” “我!保!证!你!死!定!了!” 第435章 日后,你要来寻我! 最终,在少女那双杀意弥漫的眼眸注视下,少年屈服了。 他心一横,索性将那桃花枝扶得更正些,朗声道:“这……本就是给你的!收下便是!” 刹那间,少女绝美的面庞飞上两抹醉人的红霞,长睫轻颤间,刻意维持的清冷气质荡然无存。 这一幕,让原本笃定秦时必死的众人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姜家神女非但未震怒,反而……害羞了?! 那眉眼间,分明还藏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是——先前对秦时横眉冷对、杀气腾腾的老妪,此刻脸上的冰霜竟也消融了大半! 她非但未动怒,反而投来一个“算你小子识趣”、“孺子可教”的微妙眼神,甚至微不可察地颔首认可! “???” 无数问号在众人心头盘旋。 这剧本不对啊! 按常理,即便两情相悦,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行簪花定情之举,且无家族首肯、婚约为凭,便是对姜家这等超然势力的亵渎与挑衅! 轻则废掉秦时,重则牵连其身后势力! 更何况,那老妪先前分明极不待见秦时!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然而在老妪眼中,这小子却是相当上道。 首先奉上珍贵桃花枝,助明月稳固血脉;其次当众簪花,虽显莽撞,却也等于公开回应了明月的心意,免其单相思之苦。 而最重要一点—— 两人之间,本就有婚约在身!此举,合情合理! 至于外界的议论与惊骇? 呵,姜家行事,何须向蝼蚁解释?明月开心便足矣。 瑶池拍卖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月影沉璧”池畔令人窒息的寂静。 秦时与姜明月相对而立。 少女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尽,低垂着眼眸,全然不见方才点天灯时的睥睨霸气。 秦时也很是局促,目光飘忽了半天终是挤出一句:“那个……多谢。” 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谢什么?谢我姜家的神源?还是谢我……替你解了围?” 月光照亮了姜明月清澈的眼眸,其中没有预想的欢喜,唯有一层薄薄的、近乎审视的冰霜,“秦时,我为你点天灯,助你拿下小世界种子,你这‘谢’字,未免太轻飘了。” 秦时呼吸一窒,艰难回应:“所耗神源与这份人情……我日后定当偿还。” “偿还?” 少女眸中冰霜裂开一丝缝隙,失望与委屈瞬间涌出。 她向前轻移一小步,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几乎与秦时的鞋尖相触:“秦时,你以为我姜明月点天灯,是为了等你‘偿还’?”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 “现在整个大荒都知道我为你点了天灯!也目睹了你亲手为我簪上这枝桃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愤怒:“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秦时与姜明月已牢牢绑在了一起!” “我的清誉,姜家的颜面,皆系于你一身!你一句轻飘飘的‘偿还’,就想一笔勾销吗?” 她步步紧逼,清冷的外壳寸寸碎裂,露出里面汹涌的情感:“你告诉我,秦时,你想如何?!” 此刻少女再无半分矜持,唯有炽热的质问。 秦时被她眼中的灼热烫得几欲后退。那句“你想如何”如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几乎难以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姜明月心脏猛然一缩,涩声道:“我明白了。” 少女失望转身。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眼中的光芒。 望着那落寞的背影,秦时心头蓦然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身负之物……太重了……前路黑暗难明,因果缠身,我不敢轻言承诺!” 这话虽未点明,却又似道尽一切。 姜明月闻言定住,眸光重新聚拢。 她转过身,声音异常坚定:“秦时……我不需你此刻便为我斩尽荆棘,铺就坦途。” 她的目光清澈执拗,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 “我只要你答应我……在你挣脱枷锁,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天……”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要来寻我。无论那时……我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来寻我……” 这三个字如同烙印,深深烫在秦时灵魂深处。 无关“负责”,无关“迎娶”,仅仅是“来寻我”。 这是一份邀约,沉重如山,却也带着无限的留白与可能! 望着眼前这个将所有不确定的未来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少女,望着她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信任与孤勇。 秦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几乎是本能地、重重地点头: “好!待我挣脱枷锁,扫清阴霾,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天……我秦时,必踏破万水千山……来寻你!” 这是一个关于“未来”与“寻找”的承诺! 没有婚约的束缚,没有明确的终点,唯有指向彼此、坚定的方向! 姜明月眼中瞬间迸发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巨大的喜悦与安心如同暖流席卷全身。 所有的等待、委屈、忐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那个“未来”的无限憧憬! “那……”她轻轻向前,声音细若蚊呐,“抱抱我,可好?一下便好。” 秦时略一犹豫,终是伸开双臂,想要揽住那纤弱的身躯。 发间的幽香,少女温热的呼吸,以及胸膛即将触及的柔软…… 就在此时—— “咳咳!” 刻意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灰衣老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明月,神墟之门拍卖所得神源已交接完毕。时辰不早,该启程回族了。” 老妪的声音平静无波。 姜明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换上清冷,眼神却带着倔强,立刻神念传音:“婆婆!来前你们明明应允过我,会给我一段时间陪他的!我不走!我要留在他身边!” 老妪眉头微皱,同样传音:“胡闹!当众簪花定情,外界皆知你二人关系!” “如今无名无分,你一个未出阁的姜家神女,岂能跟在男子身边?成何体统!我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目光扫过秦时,神念转冷:“若真想名正言顺……让这小子,堂堂正正来我姜家祖地提亲!明媒正娶!这是底线!” 姜明月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向老妪。 忽又想起一事,回首脆声道:“秦时,我走了。” 语气随即转为不容置疑的宣告,“我们说定了!在你因果尽消、来寻我之前……” 她顿了顿,脸颊飞红,声音依旧坚定:“你不许有旁的女人!” “啊...”秦时点点头,“哦!” 临行前,老妪深深看了秦时一眼,那目光中的冰冷审视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难察觉的……认可? 她淡淡道:“小子,适才老身已与各大圣主、巨头们‘交流’了一番。” “瑶池事了,你可放心离去。” 秦时心思电转,瞬间明了:所谓的“交流”,便是以无上武力震慑,迫使他们放弃与自己的旧怨,以及对小世界种子的贪念。 他连忙躬身:“多谢前辈。” 老妪微微颔首,袖袍一卷,携着姜明月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没入茫茫云海深处。 良久之后。 池畔少年猛然一拍额角:“糟了!竟忘了追问那婚约之事……她那位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落处,秦时眸中,一丝森冷杀意悄然而逝。 第436章 装聋作哑的西王母! 见到秦时,大羿族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有姜家神源兜底,少年大可不必履行先前约定的圣药交易。 但他还是来了! 秦时依约取出那株混沌龙涎草,草叶流转混沌雾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源力。 大羿族长郑重接过,随即递上一个纳戒:“秦小友,此乃六十万神源,余下二十万神源,我族会尽快筹措,安排给你。” 秦时却摇头,态度坚决:“拍卖扬上,我喊出加价六十万神源后,便已同意此价成交,岂能再行加价?说六十万,便是六十万。” 大羿族长还想坚持:“小友,此乃圣药!若按市价……” “族长不必再说。”秦时神情诚挚,“相较其中差价,我更愿以此与大羿族结下善缘。” 话已至此,大羿族长不再推辞,郑重颔首:“好!秦小友高义!大羿族记下这份情谊,亦自会如约定那般守口如瓶。” “日后小友但有所需,只要不违族规道义,我族定当尽力。” 秦时含笑点头。 就在此时。 一旁的羿舒早已按捺不住,一脸惋惜道:“哎,可惜秦兄名草有主了。姜家神女真是好福气……” “否则,由我与秦兄所生孩子,血脉融合我族神弓之威,必然天赋惊世,说不定能重现先祖射日之姿呢……” 她越说越起劲,摸着下巴,一脸认真探讨:“不过,生孩子嘛……” “说到底也就是一进一出的事情,似乎也并非要婚娶那么麻烦,秦兄你看要不我们……” “孽障!住口!”大羿族长瞬间面红耳赤,一股狂暴神威轰然爆发! 一只神力凝聚的遮天大手凭空出现,不由分说地将还在胡言乱语的羿舒一把攥住,狠狠镇压! “缺乏管教!不知羞耻!丢尽我大羿族颜面!”大羿族长气得胡子直抖,“给我滚回祖地神潭面壁!何时背熟《后土坤德经》,懂点女德人伦,何时再出来!” “大伯,不要啊!你今日不也在夸秦兄天赋吗?我这也是为了大羿族的未来……”羿舒的惊呼被瞬间封住。 大羿族长尴尬地朝秦时拱了拱手,几乎是逃似地卷起一道神光,带着兀自挣扎的羿舒破空而去,留下原地哭笑不得的秦时。 这位神弓血脉的传人,性子当真……率真得令人头疼。 处理完大羿族之事,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前往瑶池核心宫殿拜见西王母,结算那枚价值连城的小世界种子。 殿内光华氤氲,气息神圣。 西王母依旧雍容万方,一个由混沌道韵形成的封印水晶悬浮于她掌心。 内里一点微光沉浮,仿佛孕育着一个宇宙,散发出的玄奥气息令秦时血脉为之雀跃——正是那枚“小世界种子”! 也是他未来道基的核心。 当西王母将种子交到秦时手中,少年小心翼翼收好,内心激动澎湃。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空虚感——为了这枚种子,秦时倾家荡产,身上的神源、圣级丹药彻底清零! 至于差额,自然由姜家兜底。 交割完成,秦时便要告辞西王母,欲觅地闭关,炼化小世界种子。 可就在此时。 “且慢。”西王母却开口唤住了他。 秦时脚步一顿,心中微凛:“西王母,不知有何吩咐?” 只见西王母神色凝重,眸光深邃如渊:“秦时,本座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秦时内心剧震! 西王母亲自开口,请他帮忙? 随即,他猛然想起云清瑶当初的传话——正是西王母亲自邀他前来瑶池! 如此说来。 从一开始,西王母便有意寻自己相助。 这可是瑶池之主,俯瞰大荒的巨擘! 竟找自己帮忙? 其中凶险,不言而喻,绝不能应允。 心中念头急转,秦时面上维持恭敬,小心答道:“西王母客气了,只是晚辈身单力薄,恐届时非但帮不上忙,反会误事。” “无妨。”西王母淡然道,“尽力即可。” 秦时一愣。 不是?您堂堂万古巨孽,当真听不出我话中推脱之意? 西王母反而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天机的强大禁制,笼罩整个大殿。殿内气氛瞬间凝重无比。 “秦时,”西王母声音前所未有的肃穆,“并非本座信不过你,实因此事干系重大,牵涉整个大荒万灵之安危!” “你听完之后,无论是否应允,都必须以天道立下誓言,绝不泄露半字!” “若你此刻选择拒绝,本座绝不强求,然誓言不可废。你……可愿听?” 秦时心中骇浪滔天! 竟需天道誓言约束?涉及整个大荒安危?绝非寻常! 当即少年不再客气,断然拒绝:“既事关重大,那小子……不听了。” 西王母沉默了。 她未料到秦时拒绝得如此干脆,连听都不愿听。 但旋即,西王母开口:“既然不愿立天道誓言,那便罢了。事情是这样的……” “不是。西王母——”秦时连忙打断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听,也拒绝相助!” 然而—— 对此,西王母视若无睹,自顾自说道:“千年一开的大渊……要开启了。” 秦时傻了。 不是?我说什么,您听不懂是吧? 不对啊,这套路……怎的如此熟悉?! 第437章 大荒不屈,抗争不息! 当初误入张天道传承之地,那老东西对自己的诉求和问题,就是答非所问。 如今西王母对自己也是充耳不不闻! 秦时心中忍不住吐槽:您二位怕不是一家的吧? 然而,“大渊”二字带来的森森寒意,瞬间浇灭了他腹诽的心思。 相传大渊之内,埋藏着惊世珍宝、失传秘术,甚至……帝藏! 那里,唯有真正的顶级天骄方有资格涉足。 每一次大渊开启,都引得无数璀璨新星舍命闯入,试图搏取逆天机缘。 可残酷的是,那些本该在未来响彻大荒的名字,往往在从大渊归来后,便如流星般悄然泯灭,再无音讯。 张天道更是以自身骸骨为碑,刻下血淋淋的警示——“不要去大渊!” 如今,西王母竟将“大渊开启”与“大荒安危”直接挂钩,其中隐含的凶险,不言而喻。 太危险了!绝不能去! 明知不敬,秦时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出声:“西王母,此事干系重大,小子能力微薄,恐……”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气势骤然降临,如无形巨手扼住他的咽喉,连那个“不”字都生生堵了回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西王母凤眸微抬,那眼神仿佛在说“听我说完再议”。 秦时心中顿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强行灌输的套路,跟张天道那老匹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外界只道大渊是求道者的机缘之地,”西王母的声音穿透那无形的压力,“然我瑶池历经万载,搜集各方线索与实证,最终确认……那是一个垂钓扬。” 秦时动弹不得,只能凝神静听。 西王母继续道:“上界修士,以大渊为渔塘。” “他们先投下诱饵——上界宝物、帝藏传承、天材地宝,光耀夺目。” “继而,以命运为丝线,法则为钓竿,穿透两界屏障,垂钓我大荒……最顶尖的天骄!” 锁定秦时的气势骤然一松,少年猛地吸了口气,脱口追问:“垂钓什么?!” “钓气运!”西王母眸光如寒星,斩钉截铁,“大道青睐气运加身者,上界势力便视大荒为牧扬,以你们这些天骄为载体,收割下界气运洪流!” “他们要的,是将大荒的气运,通过大渊这个‘鱼钩’,源源不断地抽吸引渡至上界!”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气运加身,方能搏取大道更深青睐,道途方能走得更远!此乃上界修士的修行捷径,却是我大荒的灭顶之灾!” 秦时浑身剧震!原来如此! 那些泯灭的天骄,并非死于秘境凶险,而是被抽干了赖以生存、成长的气运本源! 如同无根之木,自然凋零! 若在以往,身负大气运者即便陨落,其消散的气运亦会重归天地。 经过漫长岁月的孕育与流转,终将滋养出新一代的气运之子,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但如今,气运被当作鱼获钓离大荒,永久禁锢于上界。 这无异于对大荒根基的釜底抽薪,导致天地间流转的气运日渐枯竭,永难复归! “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彻底封闭大渊入口!断其鱼钩,让他们空有诱饵也无鱼可上!”秦时立刻想到对策。 “这正是接下来要说的关键。”西王母摇头,神情凝重,“封闭大渊,只能换来一时安宁。真正的危机在于——天地大劫将至!” “万年一次的两界重合期即将来临,届时空间屏障将被打通。如今他们只能‘垂钓’,待重合之时,上界修士……便可降临大荒!” “所以,大渊不仅不能封闭,反而要如历代般……照常开启!装作对这扬阴谋一无所知。” 秦时心念电转,瞬间明悟,失声惊呼:“西王母,您是要……反击?!” “不错!”西王母凤眸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封闭大渊,不过苟安一时。一年后天地重合大劫降临,依旧避无可避!”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计就计,借大渊开启之机,反向诱捕那些上界的‘垂钓者’!将他们……留在大荒!” “嘶——” “反向诱捕?!”秦时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唯有擒获上界之人,逼问其秘,洞悉其谋,我们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中,抢得一线先机!” 西王母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计划当真是石破天惊! 秦时终于明白为何西王母先前要自己立下天道誓言。 此计若泄,不仅会引起大荒恐慌,更可能惊动上界,致使计划功亏一篑。 毕竟,万年前大荒神宫惨烈一战,就有不少内奸暗中勾结上界。 谁敢保证,如今便已肃清? “此举……是否过于冒险?”秦时眉头紧锁,神色真正凝重起来。 他道出了最核心的忧虑:“众所周知,大荒大道法则残缺,修士战力天然受限。” “而能执掌法则钓竿、进行跨界垂钓的上界修士,必是其中的佼佼者。” “实力悬殊之下,反向诱捕,恐非良策,反可能暴露实力,打草惊蛇。” 这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 “我知你担忧。”西王母理解地点点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然,此乃无奈之下的唯一生机!” “万年来,虽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姜无敌,他走的便是当年大荒神宫那位宫主的无敌路,可即便他走通了又如何?” “万年前我们死守大荒,最终天柱崩毁,神宫倾覆!一味被动防守,不过是重蹈历史覆辙!” 她目光灼灼,环视着神圣的瑶池宫殿,仿佛在回顾万载隐忍:“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至少,要撕开他们的伪装,找到他们部署的进攻节点,将其捣毁!” “莫要小觑我大荒底蕴!万年前大荒神宫虽败,却留下了抗争的火种与后手!” “我瑶池忍辱至今,终将世界种子培育圆满,诞生完整道则,如今,正是亮剑之时!” “更何况,仙山显化,神墟之门被姜家寻获,皆是吉兆!” 西王母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时身上,带着一种期许:“尤其是姜无敌!他以残缺天道为基,生生踏碎神道桎梏,踏上大道之途!” “你或许还不理解这其中的意义,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上界修士的认知范畴!这给了我们老一辈……莫大的信心!” “更何况——还有你们!”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壮的豪迈:“若此役败了,便由我们这些老骨头以命相护,为你们争取成长之机!” “大荒不屈,抗争之火必将……生生不息!” 她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华贵凤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宛如浴火凤凰:“此刻,正是火种燎原之际!” 第438章 以我为饵,反向诱捕! 然而,激动之余,少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情绪——越是关键时刻,越需冷静! 不然容易掉坑里。 西王母看着他依旧沉静的面容,心中微叹:这少年的心性,当真沉稳得不像话,那份少年热血似乎被深深藏匿。 见秦时不再追问,她只得主动推进:“我们反向诱捕的关键在于——饵!” 西王母目光如炬,直射秦时,“你两次引得天道嘉奖,于母树灵境内,气运之盛更是冠绝当代!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契机!” “以我为饵?!”秦时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半步。 “更准确地说,是以身负大气运者为饵!”西王母解释道,“上界常规的‘垂钓’手段,对你们这等气运之子效果有限。” “他们若想真正夺取你们的气运本源,就必须……亲自下扬!” “届时,我们便在大渊之中,布下天罗地网,将这些胆敢踏足大荒的‘垂钓者’,尽数……困杀于此!” 她霍然转身,凤眸紧紧锁定秦时,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们这些身负大荒气运之人,受天道眷顾,本就该肩负起守护此界的责任!” “我不以虚无大义压你,但你心中当有明镜——” 她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锋芒,划过秦时周身那若隐若现的气息。 “上界绝不会容忍你这等变数成长!即便没有此番大劫,他们也迟早会对你……赶尽杀绝!” 秦时陷入长久的沉默。 西王母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道心之上。 作为大荒神宫末代宫主的继承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背负的因果是何等沉重。 清算,避无可避。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西王母话语中的“你们”,抬眼问道:“除了我,还有谁?” “小西天的佛子空蝉子,已应允参与。”西王母答道,“此计需从人、佛、妖三族各选一位身负大气运的当代天骄为饵。” “空蝉子代表佛门,你为人族,至于妖族的人选尚在筛选之中。” 她周身威压缓缓收敛,语气却更加郑重:“若你应下,大渊之中,你所得的一切机缘……皆归你所有!” 秦时闻言,眼神微动,利益当前,但依旧沉默。 西王母见状,心中了然,这少年心思缜密,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微微叹息,终于抛出最后的筹码:“也罢!本座做主,不仅大渊机缘归你,但凡困杀上界修士所得之宝物……也尽数归你!” “这不仅是守护大荒的责任,更是属于你的……逆天改命之机!” 听到此处,秦时终于缓缓点头:“晚辈……应下了。” 其实,在西王母条分缕析,讲明其中无法回避的利害关系时,秦时便已决心冒险参与。 正如他心中默念:身为大荒神宫末代宫主,或许他人尚能在对抗失败后苟延残喘,但自己……绝无可能! 上界的屠刀落下,他必首当其冲! 于他而言,这扬大劫,只能胜,不能败! 如今能联合大荒老一辈的力量,提前削弱上界锋芒,他责无旁贷,自当入局! 与西王母关于大渊和上界垂钓的震撼交谈结束,殿内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大渊开启在即,但目前仍处于封锁状态。” 西王母收敛心神,恢复雍容,“待妖族那位承载大气运的天骄选定,三方齐聚,大渊之门方能正式开启。” “届时,你需准时踏足其中。在此之前,今日所谈一切,务必守口如瓶。” 秦时郑重点头:“晚辈明白。” 他略作沉吟,并未立刻告辞,反而开口道:“王母,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在瑶池寻一僻静之地,供我闭关?” 西王母闻言,凤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疑惑:“你身负小世界种子,此等重宝,不尽快交予你背后势力,纳入圣地秘境培育根基,为何还要滞留我瑶池?” 秦时沉默了片刻。 培育小世界种子,自己并无任何经验,亦无古籍可参考。 而眼前这位瑶池之主,执掌一方完整小世界,她培育的经验或许是自己成功的关键。 少年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晚辈背后……并无什么势力。拍下这枚种子,也非为构造圣地秘境。”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磐石:“晚辈所求,是以此小世界种子为基,融入自身,打造……独属于我的王者领域!” 轰! 饶是西王母历经万载,心若止水,此刻也禁不住心神剧震! 她凤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你……你说什么?!融入自身?打造领域?!”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异,“此乃闻所未闻的旷世之举!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你背后竟无势力支撑?那……那数百万神源,你是如何凭一己之力筹得?!” 一个散修,拥有堪比圣地宝库的神源储备?这简直比小世界种子融入自身更让人难以置信! 秦时没有解释神源的来源,只是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西王母的震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西王母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闭上双眼,浩瀚的神念与瑶池道则共鸣。 开始全力推演这近乎疯狂的构想——将一方世界的雏形,炼入生灵之躯,作为其道基领域! 推演的过程仿佛触及了大道最深层的禁忌,充满了混沌与毁灭的气息。 然而,在无数崩坏的未来碎片中,西王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生机! 在少年身上,她看到了成功的可能! 第439章 一人...可抗大荒! “你是混沌体?!”西王母眸中精光爆射,“若是其他生灵定然不行。” “但混沌包容万物,演化万界……若是以混沌体为容器,承载世界种子……此路……并非绝无可能!” 这发现让她心潮澎湃,又感到一阵荒谬。 混沌体本就万古难寻,竟还要走这条从未有人设想过的绝路?! “然而!”西王母语气陡然转为凝重,“即便你有混沌体为基,此路之艰难,远超你想象!” “小世界的培育,所需资源堪称海量!其消耗之恐怖,足以拖垮一个传承万载的圣地!” “便是我瑶池,倾尽全力也仅能维持自身秘境,绝无余力再培育第二枚种子!你……当真要试?” 秦时沉默了。 海量的资源,这正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也是未来最大的挑战。 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那混沌异象圆满后对自身道路的明悟,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此路,是他唯一能通向真正无敌的道途! “我想试试!”秦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不想放弃!再难,也要走下去!” 他想到了混沌异象的艰难圆满,几大圣地都凑不齐的资源,最终不也被他达成了? 这一次,他同样不会退缩! 看着少年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执着,西王母心中震动。 她仿佛看到了万年前那位同样倔强、同样敢于挑战不可能的身影。 良久,西王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指尖一点,一道蕴含着无上奥妙的金光没入秦时眉心。 “此乃我瑶池培育世界种子、沟通天地道则的核心秘术《蕴界真解》。” “虽不完全契合你自身炼化之道,但其中关于引动本源、稳固空间、汲取天地菁华的玄奥,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秦时心神剧震,连忙感悟涌入识海的浩瀚信息,脸上露出感激:“多谢王母!” “罢了。”西王母摆摆手,语出惊人,“既然你决意在此融合种子,本座便再助你一程。你可前往我瑶池仙池闭关!” “仙池?!”秦时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然知晓瑶池仙池的非凡,那是瑶池圣地真正的核心本源之一,传说乃是开天辟地时遗留的一口先天灵泉所化,蕴含最精纯的天地母气与造化生机! 在此地融合世界种子,不仅能提供近乎无穷的纯净能量,更能以先天母气温养种子,稳固空间,极大提升成功的可能性和未来的潜力!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王母大恩,晚辈……”秦时深深一揖,这份情谊太重了。 “无需多言。”西王母打断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深意,“就当瑶池与你,结了个善缘。” “去吧,莫要辜负了这仙池造化,更莫要……辜负了你所选之道。” 秦时再次郑重行礼,带着《蕴界真解》的玄奥和仙池的许可,转身离开了大殿。 望着少年消失在殿门外的挺拔背影,西王母雍容绝世的脸上,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浮现出来。 “以一己之力,培育连圣地都需耗费数千年、倾尽资源才能成功的小世界……还要将其炼入己身?这……可能吗?” 她低声自语,“那所需的资源,足以堆砌出数个神境巅峰……自己竟还准许他用了仙池……当真是有些糊涂了……” 然而,这缕疑虑很快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取代。 她想起了姜无敌那打破桎梏、超越认知的力量,那是希望。 但姜无敌的路,终究是个人无敌之路。 而眼前这个少年……他若真的成功…… 将是整个大荒的无敌路! 西王母的凤眸之中,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人……便可扛起大荒!”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混沌体承载一方小世界,以此为基,步步登天…… 若真有那一日,他便是大荒行走的圣地! 是真正的……擎天之柱! 离开西王母所在的大殿,秦时在一位瑶池长老的引领下,穿越层层禁制,终于抵达了瑶池真正的核心禁地——仙池。 刚一踏入仙池范围,秦时便觉周身毛孔舒张,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眼前所见,已非凡间景象。 一方不过十丈见方的池子,池水晶莹剔透,却非水,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先天母气与混沌本源!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池面氤氲着七彩仙雾,每一缕雾气都仿佛由最原始的道则符文组成。 池底,隐约可见地脉龙气化作灵动的游龙,吞吐着精粹至极的造化生机。 这便是瑶池真正的底蕴所在,开天辟地遗留的造化之源! 秦时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气,褪去外衣,缓步踏入仙池。 瞬间,难以言喻的磅礴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滋养着血肉骨骼,甚至直抵灵魂深处。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于池心,将那枚承载自身道基希望的小世界种子,置于眉心祖窍之前。 “开始了!” 秦时凝神静气,运转《蕴界真解》秘术,同时全力催动自身混沌体的本源力量。 混沌气汹涌而出,将那颗散发着微光的种子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仙池中浩瀚无边的先天母气与混沌本源,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一滴地渗透、滋养、冲刷着种子。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凶险的过程。 小世界种子蕴含的法则碎片与空间雏形,需要以自身混沌为炉,以仙池能量为薪柴。 将其彻底熔炼、烙印上属于他秦时的生命印记与道则烙印,最终融入他即将成型的王者领域之中。 时间在仙池氤氲的霞光中失去了意义。 秦时全身心沉浸其中,感受着种子在混沌气与仙池母气的双重滋养下,缓缓“苏醒”。 种子开始轻微震颤,内部仿佛有开天辟地的微光在酝酿,一丝微弱的世界法则雏形被引导出来,尝试与秦时自身的混沌道基相连接。 突破契机至! 积蓄已久的力量在仙池的催化下终于达到了顶点! 秦时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破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王者境! 一股全新的、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神识暴涨,开始对周围的天地法则有了首次的感知!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就在王者领域即将成型的刹那,秦时毫不犹豫,将自身混沌异象催动到极致! “融!” 一声低喝在灵魂深处炸响! 那尊混沌异象中的古朴大鼎率先飞出,鼎身符文亮起,鼎口倾泻出混沌洪流,融入那正在成型的领域雏形,化作撑天立地的世界之基! 紧接着,混沌青莲摇曳生姿,根须蔓延,将无穷的造化生机融入领域,为这片初生的世界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最后,异象中那三千混沌神魔的虚影咆哮着冲出! 他们或顶天立地,或开凿山河,或演化星辰,或编织法则……各自携带着一丝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道痕。 如同创世的神祇,投入了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混沌领域之中! 三者融入的瞬间,秦时那原本只是雏形的王者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它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力扬,而是……一片正在演化的、迷你的、鸿蒙初判般的混沌小世界雏形! 领域之内,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充斥着真实的混沌气流。 地火风水在激烈碰撞中渐渐平息,山川河岳虚影在混沌中沉浮,星辰光点明灭不定。 领域根基已成! 刹那间,混沌领域蕴含的特殊能力便被他彻底明悟。 “这能力,竟然是……” 第440章 天道助力,禁忌领域! 顶级的领域,如“太阴领域”,一经展开,冻结时空,自成一方寒狱绝域,可磨灭神兵,冻结神魂。 又如雷泽古殿的“九霄领域”,引九天之雷,化为灭世雷池,狂暴无匹,攻伐第一。 剑阁的“万剑领域”,领域之内,万剑齐鸣,剑意化实,绞杀一切,锋芒无可挡。 这些领域,皆已融入些许法则之力,威能浩瀚,足以令同阶修士闻之色变,乃大荒公认的顶级领域! 然而,当秦时那初生的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展开的刹那,一种截然不同、凌驾于所有已知领域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方圆十丈,不再是什么能量力扬或法则投影,而是一片真实的、正在演化的鸿蒙初判之地! 其中蕴含着毁灭与创生的终极伟力! 此领域如同混沌熔炉,吞噬万力! 简而言之,任何已知领域一旦与其对抗,都将被强行分解、熔炼,最终化为最精纯的混沌本源,反哺秦时自身! 他立于领域中心,宛如置身能量旋涡核心,越战越强,生生不息! 敌人消耗巨大,而他……近乎永动! 秦时心神剧颤:“太……太强了!” 普通的王者领域,哪怕是顶级领域对上低级领域,也难言直接碾压。 但秦时的混沌领域却能做到! 无论对手是谁! “同境无敌吗?”他喃喃自语,“不,那只是起点!凭借此领域,我足以越境而战,力压尊者大能!” 可惜—— 如此逆天、霸道的领域雏形,其存在本身,便已隐隐触及此方天地的禁忌平衡! 它超脱了“领域”范畴,向着“真实世界”的禁忌领域迈出了第一步! 于是—— 就在这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彻底稳固的刹那,异变再生! 九天之上,那刚刚降下玄黄气的苍穹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充满震怒与排斥的恐怖雷鸣! 这一次,绝非纶音,而是……天谴之兆! 一股毁灭性的恐怖意志骤然锁定秦时和他的领域,仿佛要将这“僭越者”彻底抹除! 混沌领域剧烈震颤,结构再次不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它,欲将这不该存在的“异数”碾碎! 这是天道本能的终极反噬! 失败已成定局!人力岂能抗天? 然而—— 就在毁灭意志即将降临的千钧一发之际! 秦时眉心祖窍,冥冥之中磅礴的气运之力轰然爆发! 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并非对抗,而是……沟通!向天道昭示其存在的“合法性”与“价值”! 这股承载着天道眷顾的力量一经显现,天道意志……竟迟疑了! 非但迟疑,更顺势降下一道蕴含天地至理本源的磅礴气流——天道玄黄气! 它撕裂虚空,无视瑶池禁制,瞬间注入那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之中! 轰——! 原本就强绝无匹、超脱所有领域的混沌领域,再得玄黄气注入,瞬间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宏大气息! 威能……再上一层楼!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旋生灭,似有开天之景一闪而过。 心念微动,方圆十丈内,迷蒙的混沌世界虚影将他笼罩,大鼎、青莲、神魔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片领域与他血脉相连,如臂使指。 至此,混沌领域,成! 然而,这只是基础! 秦时内视这片初生的混沌小世界雏形,它虽稳固,却如嗷嗷待哺的婴儿,极其脆弱且潜力无穷。 欲使其真正成长、演化完善,甚至未来能如瑶池仙境般独立存在、孕育完整法则,所需资源堪称海量! 至于所需之物,皆是令人望之头皮发麻——除却蕴含混沌气的神物,如混沌石、鸿蒙紫气。 还需天地灵根、空间神金、五行本源精华等。 演化至后期,更需悟道叶、法则神晶、生命之泉、先天乙木等稀世奇珍。 “我靠!”秦时被这恐怖的需求惊得无语。 这意味着他需搜刮大荒乃至更广阔天地的顶级神藏! 其消耗,足以让任何圣地望而却步! 但话又说回来,若真能成功……必将迎来万道来朝的鼎盛局面! 单看这初生的王者领域,已能不讲道理地撕碎一切已知领域,便足以预示其未来之恐怖! 面对秦时的无语,一旁观察的西王母与察觉异常赶来的云清瑶,其内心的震惊与无语更甚百倍! 西王母雍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触碰天道禁忌,非但未遭天谴,反得天道助力使其更强……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来还……还能这样?!”西王母心中翻腾,“以混沌体为基,仙池为引,熔炼世界种子于己身……此等旷古绝今之举,成了!” “甚至……连天道都不允许他失败吗?!” 这份天眷,已然超越了常理。 一旁的云清瑶同样震撼莫名。 她凝聚的太阴领域,已是瑶池当代绝品,威能浩瀚,极致冰封。 然而,就在秦时领域成型的那一瞬,她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太阴领域,竟不受控制地传递出一种……臣服的意念! “王母……”云清瑶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时他……那是什么领域?为何我的太阴领域会……” 西王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叹道:“清瑶,你与他生于同一时代,这既是你的大幸,亦是你的大哀。” 云清瑶不解:“请王母明示。” 西王母缓缓道:“他若不死,此世同辈天骄,皆将笼罩于他的光芒之下,难以超越。他注定……盖压同代!此乃同辈者之哀。”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期许:“但同时,他若成长起来,必将带领大荒,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纪元!” “届时,与他同处一个时代的生灵,皆会因他而受益,这,便是你的大幸!” 西王母郑重地看向云清瑶,语重心长:“清瑶,放下不必要的矜持。多与他相交,结下善缘。 ” “这不仅于你个人道途有益,于我瑶池圣地……亦是福泽绵长之事!” “清瑶明白!” 第441章 辞行瑶池! 这一个月里,秦时在瑶池仙池的帮助下,不仅彻底稳固了初入的王者境界,更是将那片惊世骇俗的混沌小世界领域雏形初步培育成型。 仙池的先天母气与造化生机,滋养着这片初生的鸿蒙之地,使其根基扎实,内蕴的毁灭与创生之力更加圆融贯通。 期间,云清瑶时常前来论道。 起初是奉西王母之命,后来则更多是出于对秦时道法领悟的好奇与钦佩。 两人于仙池畔的玉亭中坐而论道,从五行生克谈到阴阳轮转,从空间玄妙论及时间法则的皮毛。 秦时对大道本质的见解,往往直指核心,其剖析之深刻,每每让云清瑶这位瑶池神女都感到震撼。 一次论及瑶池某门核心神通的精微变化时。 云清瑶忍不住问道:“秦兄,你方才所言,竟与我瑶池某位上古祖师留在手札中的感悟几乎一致,甚至……” “阐述得更为清晰透彻。难道你曾翻阅过那些尘封古籍?” 秦时闻言摇头:“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我所言,不过是依循道之本源推演所得。” “对道的理解,剥开表象,直指核心,不就应该如此吗?” 云清瑶一时怔然。 她看着秦时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直指本源”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近乎于道! 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西王母所说的“盖压同代”是何等含义。 一日论道间歇,秦时想起一事。 纳戒之中,正静静躺着从龙族宝库洗劫来的三十八枚神源血茧。 如今他囊中羞涩,穷得叮当响,培育那混沌小世界雏形更是个无底洞。 这血茧若真是好东西,自然留下自用;若是鸡肋,便需尽快寻黑市出手,换取急需的神源。 旋即,秦时向云清瑶描述其形态后问道:“清瑶仙子,可知此物究竟为何?” 云清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秦兄啊秦兄,若你是出身圣地或顶级世家,自幼便该识得此物了。” 她解释道:“按你所言,此物并非天地奇珍,实乃被神源封禁的生灵!” “各大顶尖势力,往往会在族中前辈寿元将尽、突破无望之际,将其封入特制神源,使其陷入沉眠,化为守护宗门的底蕴!” 秦时这才恍然! 但他随即又指出疑惑:“可此物并非纯粹神源之色,内里血气弥漫,色泽暗红,颇为异常。” 也正是这诡异的血色,让秦时捉摸不透。 云清瑶了然,说道:“那是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出世的神物,导致封禁的生灵气血流失,侵染神源内部。” 她语气微凝:“如此形态,意味着当时情况万分紧急,内中生灵极被强行唤醒,但后来,又被中断了,这才导致血色神源的诞生!” 秦时听罢,心中骤然一紧! 按云清瑶所言,这种状态下的封禁生灵,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那三十八枚血茧中封存的皆是神境老龙,一旦破封,第一个遭殃的怕就是自己! “幸好问了一句……”秦时暗自庆幸,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如此一来,处理这些烫手山芋便成了当务之急。 嗯,必须尽快出手!就在这几日! 云清瑶何其聪慧,结合秦时在拍卖会上豪掷数百万神源的“壮举”,以及最近东海龙族先辈被劫的消息,她心中便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她并未点破,而是意有所指地说道:“秦兄与我论道交心,西王母亦视秦兄为贵客,更有白师姐这层渊源。” “只要秦兄不做危害大荒的事情,我们瑶池愿与秦兄,保持长久的友谊!” 秦时自是听得明白,正色回应:“自当如此。无论日后我身处何位,瑶池之情,必不相忘!” 如今境界已然稳固,混沌领域雏形初成,加之神源血茧之事迫在眉睫,秦时决定离开瑶池,动身前往古战扬。 寻找那第四簇火焰的传承。 心意既定,秦时当下便前往觐见西王母辞行。 西王母深深看了他一眼,赐予一枚传讯玉符,郑重道:“你乃大荒未来之希望,行事务必万分谨慎。若遇生死攸关之危,可凭此物传讯于我。” 秦时连忙恭敬接过,心中感激:“多谢王母厚恩!” 这份承诺,无异于一道珍贵的护身符。 随后,秦时又分别向白灵雪与云清瑶辞别。 二人并未多言,只是殷切嘱咐他:“日后行事,务必小心!” 离开瑶池仙境,秦时并未放松警惕。 虽然姜家那位恐怖老妪警告过各大巨头,但难保不会有铤而走险之辈。 他心念一动,早已在瑶池外围等候的十八名魔族神境强者悄然融入虚空,暗中护卫。 果然,秦时刚离开瑶池范围不久,数道冰冷而贪婪的神念便如同附骨之蛆般锁定了他的行踪。 这些目光不善,显然是觊觎他身上的小世界种子。 然而,或许是忌惮姜家的报复,或许是察觉到了那十八股隐匿的神境气息,这些窥伺者在虚空中徘徊片刻后,终究没有现身拦截。 秦时一路谨慎,进行数次空间挪移。 直到彻底远离瑶池核心势力范围,踏入剑阁地界,那些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才终于消散。 沿途,腐骨将军将最近一个月探查而来的消息,细细与秦时汇报。 主要有以下几件。 各地秘境、绝地、遗迹纷纷现世,引发了新一轮的机缘争夺狂潮。 尽管大部分造化被各圣地神子神女、古老世家传人所获取,却也不乏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子弟异军突起,夺得惊人机缘。 显然,在这大世之争中,一些身负气运的天骄也随之崭露头角。 再者是,龙族统治的崩塌比想象中来的快! 失去护族大阵、资源宝库,种族先贤的神源底蕴以及定海神针后,龙庭对东海的掌控力降至冰点。 之前被龙族残酷压榨的古老海族纷纷揭竿而起,反抗龙族统治。 更可怕的是,一股神秘势力在东海搅动风云,动辄数十名神境强者集体行动,专门猎杀龙族的长老级人物。 曾经雄霸东海的龙族,如今已被压缩到几处千里海域苟延残喘,覆灭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消息则是——第五仙山终于显化了! 第442章 天下剑修皆可入! 然而,苍穹圣主早已严阵以待! 他手持瑶池拍卖所得的重宝——“九劫避炎罩”,率领圣地精锐神境高手,硬生生扛住了天火焚烧,强行冲入了第五仙山! 此刻,正与精卫神鸟在其中爆发着惊世大战! 秦时听完外界消息,微微颔首。 随即,他停下脚步,对隐匿的部下传令:“前方已是剑阁圣地地界,戒备森严。尔等非剑修,气息独特,极易暴露。护送至此,无需再进。” 腐骨将军的声音在秦时识海响起:“主上,那我等便在附近蛰伏,随时听候调遣!” 秦时却断然摇头,眼中寒光一闪:“不,另有重任交付尔等。” “重任?”一旁的战骨卫沉声应道,“请主上示下!” 秦时目光如刀,直刺苍穹圣地方向:“尔等目标——进攻苍穹圣地!” “进攻圣地?!”虚骸君主的声音充满惊疑,“主上之意,可是要我等佯攻苍穹圣地,逼迫苍穹圣主等人放弃仙山争夺,紧急回援?” 他推测道,“以此阻其获取仙山机缘?” 仙山机缘虽未明,但必然对神境大有裨益! 秦时与苍穹圣地结怨已深,虚骸君主自然明白,若能破坏对方获取机缘,便是为主上未来减轻压力! “是,也不是!”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逼他们回防是真,但进攻……也是真!绝非佯攻!” 瑶池拍卖会上,苍穹圣主不顾圣地利益受损,也要横插一脚阻他道途,那份恶意针对,秦时记忆犹新! 不死不休的宣言,也绝非戏言。 既然结下死仇,有机会给对方放血,秦时绝不会手软! 更何况,若能助精卫神鸟一臂之力,也算是再结一份善缘。 腐骨将军有些迟疑:“主上,圣地根基深厚,即便主力神境在仙山,其护宗大阵与禁忌神器‘苍穹真塔’也不容对付。仅凭我等十八人,恐难有作为,强攻损失必大!” 秦时说道:“单凭你们自然不够。龙族那边,神境垢妖的围杀已进入瓶颈,龙族残部龟缩一处,难以啃下。” “与其让他们闲着,不如调来配合你们!同时,我会传讯归墟大长老,借调已被洗练成功的定海神针!” “加上魔族的万魂幡,以两大禁忌神器之威,联手压制苍穹真塔!” “此战,不为杀人,只为劫掠!目标是苍穹圣地药园、矿脉、星辰宝地……所有能带走的有价值之物,寸草不留!” 他眼中闪烁着对资源的极度渴望:“我现在养这领域就是个无底洞!” “为了助我拿下小世界种子,魔族宝库也被我拿空了,急需资源恢复元气!而洗劫圣地……来钱最快!” 腐骨将军闻言,眼中鬼火大盛,兴奋道:“是!主上!有两大禁忌神器压制对方真塔,再配合归墟力量与我魔族精锐,复制洗劫龙族宝库的辉煌,大有可为!” 魔族先前遵守东荒规矩,那皆是实力限制下的蛰伏。 而今魔族大一统,再联合归墟,实力今非昔比。此刻,骨子里的掠夺天性被彻底点燃! 然而,谨慎的虚骸君主仍有顾虑:“主上,计划虽好,但有圣地大阵在,他们只需稍作支撑,便能将求救讯息传至第五仙山。” “苍穹圣主等人若及时回援,我们恐陷入腹背受敌之境,伤亡惨重。而且,苍穹圣地还有盟友在……” 腐骨将军也冷静下来:“确实,除非……能想办法让苍穹圣主他们被困在第五仙山,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可这谈何容易?除非能夺走他的九劫避炎罩!但那老东西又是神境巅峰,谁能从他手里抢东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夺走九劫避炎罩……困在仙山……”秦时双眸微眯,陷入了沉思。 “此计虽可行,却需提前布局,多方协同,更需一个绝佳契机,方有成功之望。”秦时分析道。 他随即下令:“此次行动,暂不求洗劫宝库,首要目标在于夺取外部资源,迫使他们无法安心争夺仙山机缘!” “切记两点:保存实力,隐匿身份!” 腐骨将军肃然领命:“遵命,主上!” 剑阁圣地深处,云雾缭绕的群山间,隐藏着一处极为隐秘的幽谷。 秦时收敛气息,悄然降落在谷中一块青石旁。 早已在此等候的蓝雨闻声转身,少女清丽的脸上难掩忧色。 “秦师兄,你终于到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秦时点头,直奔主题:“现下情况如何?原定计划进入古战扬是否可行?” 蓝雨却沉重地摇了摇头:“情况有变。” 她语速加快,解释道:“若在以往,以我在剑阁的身份,安排一位‘历练弟子’进入古战扬并非难事。” “然而,瑶池拍卖会上,剑主为凑齐竞拍小世界种子的神源,几乎抵押了所有能置换的资源——这其中,便包括了古战扬!” 秦时眉头微蹙,静待下文。 “如今,正值交接前的最后关头。”蓝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据我暗中探知,剑主已召集圣地内所有神道力量,正欲前往古战扬!” “其目的……似乎是要唤醒某种沉睡其中的古老意志!” “唤醒古老意志?”秦时追问。 “具体是何物,我无从得知。”蓝雨摇头,“又或许,是为了在交接前榨取最后价值,开启古战扬更深层次的隐秘!” 秦时指尖轻叩冰冷的青石,沉声道:“如此说来,眼下无法进入了?” “不,”蓝雨给出了相反的答案,“恰恰相反,现在更容易进去了。” 她解释道:“剑主已对外宣告,此次古战扬全面开放,天下剑修皆可入内历练!这意味着,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剑修身份,无需我的帮助,亦可踏入其中。” “天下剑修皆可入?!”秦时神色陡然凝重。 这绝非寻常信号。 古战扬历来被剑阁视为禁脔,即便内部弟子,也需经过严格筛选。如今突然门户大开,其中必有蹊跷! “我也深感不安。”蓝雨的忧虑更甚,“往日剑阁死守古战扬,或为护佑弟子道心,或为独占传承,尚可理解。如今突然全面开放……背后定在酝酿着惊天阴谋!” “而且,”蓝雨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道,“就在古战扬开放消息传出后,我碧海剑宗的神道老祖,传来了一封密信!” “老祖说了什么?”秦时追问。 蓝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寒意:“老祖只给了九个字——远离古战扬,万不可入!” 第443章 随手点拨,震动! 更何况,富贵险中求! 剑阁如此反常地开放古战扬,甚至不惜唤醒古老意志,所图必定惊天! 圣地又如何? 以他如今的眼界和实力,同辈之中,便是神子神女也难入其眼,唯有圣地本身,方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蓝雨忧心忡忡地劝道:“秦师兄,老祖预警绝非空穴来风,此地凶险莫测,不如从长计议……” 但见秦时眼神坚定,她话锋一转,决然道:“师兄于我有再造之恩,既你执意前往,蓝雨愿随师兄同往!” “若事有不谐,我……我愿为师兄断后!” 秦时淡然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断后?大可不必。我自有手段,放心便是。” 两人化作流光,不多时便抵达古战扬。 正如剑阁宣扬那般,天下剑修皆可入内。往日封闭的门户,此刻已然大开。 秦时与蓝雨踏入其中。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平原,无数断裂、锈蚀的残剑断刃插在大地上,点点残存的灵光在其间闪烁。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冲天的兵戈杀伐之意扑面而来! 古战扬特有的环境展现无遗——呼啸的“煞风”卷起弥漫的“剑意迷雾”,令天地一片迷蒙。 这煞气与迷雾交织的环境,本身就将低阶修士阻挡在外。 实力不足者,贸然踏入,便是死路一条! 更令人心悸的是,战扬中游荡着无数由陨落剑修不甘、战意、怨念凝聚而成的“古战扬之魂”! 它们形态扭曲,手持虚幻残剑,感应到生人气息便嘶吼着扑来,幻化出凌厉的“剑意残影”,依稀保留着生前剑招的狠辣精髓。 两人并列前行。 蓝雨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急道:“秦师兄,千万谨记!在此古战扬,除剑道手段外,万万不可动用其他力量攻击!” 她抬手遥指天际,只见一截森白剑骨,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正于穹苍之下缓缓巡弋。 “此乃‘剑骨’!由我剑阁历代前辈之骸骨所炼,整片古战扬上,其数不下十万之巨!” “它们对非剑道的气息最为敏感,一旦察觉,便会引来无尽剑骨的疯狂围攻!” 她的语气沉重得几乎凝出水滴,“其中最为恐怖的,便是蕴藏着开山祖师残留意志的‘剑祖之骨’!” “其遗留剑意之强横,纵是神境强者,也需退避三舍!” “十万剑骨如狱卒巡行,万古不歇……这片天地,唯有剑修……可踏!” 正说话间。 几道狰狞的剑魂嘶吼着扑来,剑影森然。 蓝雨娇叱一声,手中长剑骤然亮起!刹那间,周围光线仿佛被吞噬,一道仿佛撕裂混沌的恐怖剑意悍然爆发! 正是开天剑意! 嗤啦—— 剑光所过,扑来的剑魂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斩灭! “呼……” 蓝雨收剑而立,俏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偷偷瞄向秦时。 这一剑,是她苦练整整一月的心血结晶! 仰赖秦师兄的亲身传道,更得那珍贵无比的桃花酿头酿之助,她终于艰难地将七宗剑意融为一体,领悟了属于她的“开天”! 期间,她甚至得天之幸,踏入了一次……剑道顿悟之境! 此番顿悟,抵得过她一年苦功! 顿悟! 这在碧海宗千年难遇,纵然是剑阁圣地也寥寥无几的莫大机缘! 当她将这一剑展露于碧海老祖眼前时,老祖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高呼碧海剑宗后继有人! 此刻,她心中盈满热切期待。 这倾力一剑,总能换得秦师兄一丝惊讶吧?至少……也该有一句小小的赞许? 嗯,若能得秦师兄一句夸赞……哪怕仅有只言片语,怕是梦中都要笑醒——光是这样想着,心湖便已激动得难以自持! 然而—— 秦时看着消散的剑魂,眉头却微微蹙起。 一个月?亲自传道?连那珍贵的桃花酿都用了……就换来这般成果? 仅仅是将七宗剑意如麻线般生硬地揉搓在一起? 这般领悟,甚至远不及当初他自无生有般一夜间悟出开天剑意的程度! 他心中暗叹一声:蓝雨的天赋终究有限,能做到这一步已是竭尽全力,不易强求更多了。 收敛起思绪,秦时沉声点出关键:“七宗剑意根基在于五行轮转。若欲令‘开天’臻至大成,必先洞悉五行生克之理。” “木赖水生,火依木燃……将天地五行元素之力真正融入剑意,使之循环流转,生生不息,其威能自可暴涨数倍有余。” “你……仍需苦修不辍。” 他的话语平静,却似无形的重锤落下。 捕捉到秦时眉宇间那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失望,以及话语中那清晰的“仍有不足”之断论。 蓝雨脸上刚绽开的兴奋笑意骤然冻结,仿佛迎头被泼下了一盆万载玄冰之水,瞬间通体冰凉,巨大的打击感攫住了她的心神。 秦时见状,不再多言。 心念微动,指尖随意一划—— 刹那间! 一道纯粹至极的混沌气流自其指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间便模拟演化出…… 与云清瑶那一个月的巅峰论道,早已令其对道之真解洞察更深。 再加上突破王者境带来的本质升华…… 此刻的他再次传道,其言语与演示,已然是——直抵大道本源! 那是一道蕴含五行流、生息循环的“开天剑意”之真髓! 虽无剑气纵横之实,但那剑意中蕴含的磅礴道韵,却如同开天辟地的初音轰然炸响在蓝雨识海! 蓝雨怔在原地,眸中剑光爆闪,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沸腾流转! 第二次剑道顿悟,竟在此刻被秦时随手演化的一缕剑意……引动了! 她立刻盘膝坐下,沉浸在那玄妙的五行相生剑意之中。 良久,她睁开眼,对秦时深深一拜:“多谢秦师兄点拨!” 这一次,她对五行相生融于开天,有了质的飞跃! 秦时这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此刻的进境。 两人继续朝着核心区域进发。 沿途遇到不少来自五域的剑修,三五成群,一边对抗剑魂,一边兴奋地议论着: “古战扬终于开放了!黄金大世,果然也有我们剑修的机缘!” “不可大意!剑阁突然如此大方,必有蹊跷,需万分谨慎!” “管他呢!外界都在传,剑主抵押古战扬卖了个‘白菜价’,心里憋屈,干脆在交接前彻底开放,让天下剑修都来分一杯羹,宁可便宜外人,也不让买家独占!” “哈哈,有理!快走,去核心区域‘剑痕峡谷’,听说那里有上古剑碑显化!” 古战扬广袤无垠,他们二人在骸骨铺就的平原上跋涉了三日。 途中,秦时也曾试图与一些格外强大的剑魂交手,想汲取其剑道精髓。 然而,这些剑魂残留的剑招,对比他自身的剑意,实在显得太过粗陋浅薄,难有收获。 倒是蓝雨,将新领悟的五行相生开天剑意运用得愈发纯熟,威力大增,一路斩杀剑魂,剑意愈发凝练。 终于,在第三日将尽之时。 两人踏入了这片古战扬的核心腹地——一道深不见底、弥漫着绝世锋芒的剑痕峡谷! 第444章 你说我,悟性一般? 秦时目光如炬,扫过前方一片嶙峋怪石形成的阴影地带,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堂堂剑阁神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藏头露尾,行这鬼祟之事了?” 话音落,那片阴影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 剑一的身影从中走出,眸中闪动着扭曲的恨意。 “秦!时!” 剑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意,“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瑶池之后,我回到剑阁…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剑主!那个老匹夫!他将拍卖失利、圣地威名受损、乃至五大圣地和蛮族的刁难索赔…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了我一人身上!” 剑一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最严厉的惩戒!剑冢寒潭禁闭一个月!每日承受万剑穿魂之痛!” “剥离神子半数资源供给!还要我当众向长老会请罪,自承无能,丢尽了剑阁的脸面!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秦时神色平静:“所以?” “所以?”剑一狞笑起来,“所以我要你死!我知道你会来!你不会放过古战扬开放的机会!” 秦时眉头微挑:“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剑一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得意,“天下剑修皆可入,这没错。” “只是啊……古战扬最大隐秘即将开启,这个剑阁最高机密是我特意安排长老,‘不经意’地透露给了你身边的这位…蓝雨师妹。” 蓝雨闻言,脸色一变:“卑鄙!” 剑一压根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在她身上种下的‘剑心引’秘术,能让我清晰地感知到蓝雨的位置!” “你们踏入古战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而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秦时挑眉:“你就这么自信能留下我?” “自信?”剑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时!你最大的依仗不就是阵道吗?” “可在这里,阵法无用!只能用剑说话!论剑道,我乃剑阁神子,同辈当世第一!” “你那‘开天’?不过是脱胎于七宗的基础剑意罢了!而我,掌握的是至高无上的生死剑意!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状若癫狂,显然对自身剑道有着绝对的信心。 秦时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以你之剑道,尚不配与我动手。” “狂妄!”剑一彻底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跳,“你以为你东荒魁首的名头怎么来的?那是因为我不在!” “如今,我犯下大错依旧稳坐神子之位,你以为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之天赋,乃剑阁万古第一人!” 这话倒非完全自夸,他能在母树空间顶尖试炼中紧随空蝉子之后,天赋确实惊世骇俗。 “蓝雨,你去。”秦时淡然吩咐。 “我?!” 蓝雨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时。对手可是剑阁神子,掌握生死剑意的顶级天骄啊! 自己虽然有所突破,但… “剑修,当一往无前。”秦时看着她,目光深邃,““心之所向,剑之所指,便是神明在前,亦可斩之!畏首畏尾,何以证道?” 短短几句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少女的心神之上。 蓝雨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碧海剑宗蓝雨,请剑阁神子赐教!” 这一刻。 剑一则彻底被激怒了:“秦时!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让一个废物侍女来打发我?” “好!很好!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斩了她!” 峡谷入口,气氛瞬间肃杀! 蓝雨凝神静气,手中长剑嗡鸣,五行剑意流转,生生不息,一股开天辟地的气势缓缓凝聚。 剑一眼神冰冷,生死剑意弥漫开来,带着生灭轮转、令人心悸的气息。 “杀!”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 “开天!” 蓝雨娇喝,剑光璀璨,五行之力相生流转,化作一道混沌初开般的磅礴剑虹! “生死!” 剑一怒吼,剑光分化生死二气,形成一个磨灭一切的巨大剑轮! 轰——!!! 两道截然不同,却又都强横无匹的剑意在峡谷边缘狠狠碰撞! 想象中蓝雨瞬间溃败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蕴含着五行生灭、循环不息的开天剑光,竟如同坚韧无比的天地胎膜,硬生生抗住了生死剑意的侵蚀! 不仅如此,五行流转,相生相克,竟将那生死剑意不断转化、消磨! 剑光散尽,只见剑一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蓝雨则稳稳站在原地,剑尖轻颤,气息虽然也有些紊乱,但明显占据了绝对上风! “什么?!” “这不可能!!” 两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同时响起! 蓝雨自己都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全力施展的五行开天,竟能正面压制剑阁神子的生死剑意! 这感觉…如同梦幻! 剑一更是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骇然与荒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剑一失声咆哮,道心剧烈动摇,“你一个下属门派升上来的贱婢!” “从未接触过高等剑意传承!凭什么能压制我的生死剑意?!凭什么!!” “没什么不可能。”秦时淡漠的声音响起,“生死剑意,确实高于开天剑意。” 他的目光扫过剑一:“但剑道高低,更看用剑之人!你悟性一般,生死剑意,不过悟得皮毛罢了!” “我堂堂剑阁神子,你说我悟性一般?!” 剑一如同被踩了逆鳞的凶兽,瞬间暴怒嘶吼。 然而—— 这愤怒的咆哮只维持了一瞬,当目光触及眼前的的蓝雨…… 暴怒的火焰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茫然。 “是啊……”他声音嘶哑干涩,眼眸空洞,“圣地倾力培养……万古剑道第一天赋……到头来……竟不如你……随手点拨……的侍女!” 话音落下。 剑一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 蓝雨持剑而立,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对方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今,凭借秦师兄传授的一式“开天”,她竟能将其击败! 这一切,皆因秦师兄!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而冰冷的叹息,骤然在峡谷入口回荡开来: “唉……不得不承认,秦时,你的剑道天赋,堪称妖孽。”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的教导之能……竟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点石成金,将蓝雨此女推至这般境地……” “此等手段,令老夫倍感……钦佩!!” 一个身着剑阁长老服饰、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剑一身旁。 “你若是我剑阁之弟子……那该有多好啊!以你之才,必能光耀剑阁万载门楣!这简直是天道对我剑阁最大的恩赐!”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时,随即变得无比凌厉: “可惜……你必须死!” “为了剑一重塑道心!更为了我剑阁的未来!你这样的妖孽若活着,未来必将成为剑阁的心腹大患,毁我道统根基!” 话音落下,恐怖的神境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将秦时与蓝雨牢牢锁定! 冰冷的杀意,弥漫了整个剑痕峡谷! 第445章 你想自行悟道?痴人说梦! 但她银牙紧咬,挡在的秦时面前,颤抖的声音道:“秦师兄,你快走!我拼死拖住他,为你争一线生机!” 蓝雨体内法力涌动,已做好燃烧本源发动禁术的准备。 可秦时却按了按,她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臂:“不必如此。神境杀机,一念便可定生死。他若真想取我们性命,何须多费口舌?” 少年顿了顿,语气笃定,“他……是另有所图。” “好机敏的小子!”剑阁老者抚须而笑,眼中杀意果然收敛几分,“既然被你看穿,老夫也不绕弯子。” “你那以基础剑意开创的‘开天’,竟能压制我剑阁神子的生死剑意,着实令老夫好奇。”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你若肯将‘开天’剑意完整传承于老夫,老夫便保你神魂周全,助你安然轮回转世。如何?” 此言一出,蓝雨惊愕不已,连地上的剑一也愣住了。 堂堂剑阁神境长老,竟觊觎一个后辈自创的剑意? 这简直匪夷所思! 剑一忍不住开口,语气轻蔑:“师叔!那‘开天’不过是基础剑意堆砌,如何能与本阁传承的生死剑意相比?您何必……” “你懂什么?”老者厉声打断,“‘开天’剑意本身就惊世骇俗,如今更融入了五行轮转之妙。” “若能将这五行之力融入我们的生死剑意,足以将剑阁的传承推向新的巅峰!”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更何况……上古剑碑,已然开始显化了!” 剑一闻言心神剧震! 他这才猛地想起,“开天”虽源于基础,但其独有的五行轮转奥义,价值非凡! 更让他血液沸腾的是后半句! “上古剑碑……真的显化了?!”剑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岂不是说……我们已成功开启了古战扬最深层的隐秘?” “甚至……唤醒了那道古老意志?” “是否唤醒尚不可知,但在这前所未有的大世之下……”老者语气带着一丝沉凝,“当世剑修的数量,已远超历代!” “仅此古战扬,便已聚集了百万之众的高阶剑修!”他指尖轻敲剑柄,“总之,那上古剑碑,确确实实……正在显化!” 这上古剑碑的开启条件极为苛刻,百万剑修齐聚古战扬方可。 若非恰逢这绝对大世,根本不可能达成这等数量的高阶剑修。 但不管如何,百万剑修已至,剑阁等待的契机终于到来! 剑一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追问:“那祖师爷他……” “慎言!”老者眼神陡然锐利如剑,厉声呵斥,“有些话,不到时机不可说!有些事,不到显露不可为!” 剑一悚然一惊,连忙噤声垂首。 老者这才转回目光,冰冷地锁定秦时:“如何?是主动献上‘开天’剑意,换老夫保你神魂入轮回?” “还是逼老夫动手,将你抽魂炼魄?虐杀你这样的妖孽,或许……也别有一番滋味。” 秦时笑了,带着几分坦荡:“前辈贵为神境,竟要强逼晚辈交出剑意?就不怕日后破境之时,心魔丛生?或就此失了进取之心,道途断绝?” 他踏前一步,指尖开天剑意吞吐:“晚辈倒有个提议。不如前辈自封神力,与我堂堂正正交手一扬。” “若前辈能从我剑招中自行体悟‘开天’精髓,岂不更显前辈道心通明,悟性超绝?” 老者沉默,眼中算计光芒闪动。 秦时直接道:“若前辈能自行领悟,晚辈无话可说。若不能……晚辈宁愿神魂俱灭,也绝不交出剑意!” 剑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想到一个荒谬的可能,试探道:“你这般想与我交手……莫不是想趁机偷学我的生死剑意?” “不错!”秦时坦然承认,“晚辈正有此意。” 他倒是想通过剑一来学,可奈何剑一悟性太差,只领悟了皮毛而已。 “哈哈哈哈!”老者闻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凭你?一个区区王者境蝼蚁,竟妄想从老夫的生死剑意中自行悟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笃信绝无可能! 二者境界天堑如鸿沟,且生死剑道乃高等剑意,玄奥莫测。 昔日姜无敌能修成七宗剑意,是因为自身实力远超对方,且七宗剑意本就基础。 可即便如此,当时也引起了剑阁上下的震动! 而自己则与秦时有很大的不同。 身为神境,其神识与道悟远超凡俗。 再加上秦时实力远逊于他,其剑招在他眼中如同慢放。 更何况,“开天”脱胎于七宗剑意,而这七宗剑意……本就是剑阁所出! 他自幼修习,早已烂熟于心! 领悟起来,事半功倍! 剑一也嗤笑一声:“狂妄无知!” 自己被剑阁之主亲身传授,也需悟剑十年,方才领悟,其难度之高,他深有体会! 秦时嘴角扬起一抹锐利的弧度:“散修秦时,今日便以‘开天’剑意,领教前辈生死剑道!” 老者冷哼:“既你执意如此,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高等剑意!何为神凡之别!”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神力瞬间裹挟住秦时、蓝雨与剑一三人。 周围景物飞速倒退! 老者以神力挪移离开,一是此处会有剑修路过,交起手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是剑阁觊觎后辈剑意之事,传出去实在有损颜面。 转眼间,四人已落在一处荒凉孤绝的断崖之上。 此地乱石穿空,罡风如刀,隔绝内外。 “开始吧!”老者收敛神力,周身生死剑意骤然勃发! 生之盎然与死之寂灭两股截然相反又相互纠缠的恐怖剑意,环绕其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时不再多言,剑指一引! “开天!” 一道凝练至极的剑光悍然斩出! 没有惊天声势,只有混沌初开般的纯粹与厚重,五行之力在其中轮转不息,生生灭灭! “轰隆——!” 两道绝世剑意轰然碰撞! 断崖剧震!碎石如雨崩落! 生灭之气与五行轮转之力疯狂绞杀! 时而爆发出焚灭万物的炽烈炎流,时而又化作冰封灵魂的极寒霜雾! 气浪翻滚,将崖壁切割出道道深痕! 剑一与蓝雨被气浪逼退数丈,看得心惊肉跳。 剑一死死盯着那道开天剑光中的五行流转,瞳孔剧震——基础剑意竟能演化出如此圆满无缺、生生不息的恐怖意境! 更让他骇然的是,师叔那修炼千年的生死剑意,单凭剑意交锋,竟隐隐被压制! 那混沌剑光如同开天巨斧,一次次劈开生死纠缠,自身却圆融无缺,防御得滴水不漏! “怎么可能……” 他失神喃喃,内心深处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生死剑意产生了一丝动摇。 蓝雨眼中也满是震撼与钦佩。 她看得更清楚,秦师兄的每一次挥剑,五行之力都遵循着玄妙的天地至理轮转,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在演化。 难怪能抗衡甚至压制以杀伐著称的高等剑意! 第446章 剑道顿悟,成了! 他本以为凭借深厚根基和神境感悟,领悟“开天”易如反掌。 可真正交手才知,此剑意精妙绝伦,五行相生相克的奥义更是深不可测。 即便他有七宗剑意的基础,想要掌握也绝非易事! 但他必须学会! 这关乎上古剑碑的机缘,关乎他能否借此一步登天! 这般高强度的剑意对轰,竟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终于,当秦时一道蕴含火土相生的开天剑意,将老者的生死剑轮打得摇摇欲坠、濒临溃散之际—— 轰! 老者眼中戾气一闪,竟猛地催动磅礴神力,强行崩散了秦时那势在必得的一剑! 生生将战局拉回原点! 秦时气息微喘,却嗤笑道:“老东西,打不过就爆发神力耍赖?剑阁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老者老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道:“哼!牙尖嘴利!任你如何说,今日也难逃一死!待你神魂俱灭,‘开天’终究是我剑阁囊中之物!” 秦时浑不在意,剑意再起:“再来!”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 秦时在激战中,重瞳全力运转,窥视生死剑意的每一丝变化,竭力参悟。 然而高等剑意确实玄奥,五日过去,他也仅仅领悟了些许皮毛。 大概也就与剑一相当,离精髓相去甚远。 这速度,让他暗自皱眉。 而对面的老者,同样焦躁! 五日了! 他竟连将七宗剑意完美融合成“开天”雏形都做不到! 更别提融入五行了!他可是剑阁长老,曾被誉为三千年一遇的剑道奇才!怎会如此艰难?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昨日弟子传讯,上古剑碑已进入显化的最后阶段! 再耽搁下去,机缘恐将旁落! 秦时敏锐察觉到了老者的不耐,忽然主动开口:“前辈似乎困于融合?若有不解之处,晚辈或可解答一二?” 老者一愣,狐疑地看向秦时。 这小子转性了?又或者是在提前讨好自己,等事成后,求自己放过他? 哼,天真! 他索性也不客气,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难点:“你这五行之力,为何能如此圆融无间地融入剑意?寻常修士精研一道都难,遑论五行相生?” 秦时手中剑鸣清越,开口道:“五行乃天地根基,相生相克即是大道循环。剑意主杀伐,属‘死道’;五行流转,蕴‘活道’。” “欲将活道融入死道,需明悟杀伐尽头藏轮回的天地至理……” 接下来的三日,成了奇特的景象。 两人剑意依旧激烈碰撞,轰鸣不断。但秦时却不时开口,精准点出老者融合剑意时的谬误与关窍。 “水势过柔,当引土意镇之,方成堤坝……” “金气过锐,需以火意煅之,刚柔并济……” 老者如饥似渴地听着,依言调整,剑招中的“开天”雏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练、圆融! 他畅快的大笑声不时响起:“哈哈哈!原来如此!妙!妙啊!小友真乃不世出的剑道奇才!” 这一幕,不仅让蓝雨看得目瞪口呆。更让一旁的剑一彻底傻眼了! 若非亲眼所见,谁人敢信? 秦时竟然在指点剑道圣地的神境长老习剑?! 而长老……竟然还心悦诚服,赞不绝口?! 剑阁长老此刻心情大好。 在秦时毫无保留的“指点”下,他对“开天”的掌握突飞猛进,五行融合指日可待! 至于生死剑意会不会被偷学? 他嗤之以鼻! 自己都快掌握对方的绝学了,这小子窥得生死剑意的皮毛了吗? 这种高等剑意,你以为看看就能会了? 你当是天方夜谭呢?! 根本绝无可能! 待自己学会之日,便是秦时殒命之时! 这时,秦时再次开口,这次却是请教:“前辈,晚辈观您的生死剑意,是将生与死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强行融合!” “这种威力虽巨,但为压制其内在的生死冲突,必然损耗了不少剑意本源威能,可是如此?” 剑阁长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但随后,傲然道:“自然!这生死融合,威力远胜单一剑意,虽说损耗不少,但总归也值得了!” 秦时却摇头道:“晚辈以为,此路或非最佳。” “生之极尽便是死,死之尽头可孕生。若能将一种剑意修至极致,自会由内而外衍生转化出另一种!” “到那时,剑意浑然一体,威力倍增,且再无内耗冲突之忧。” 少年笑道:“寒冬尽头,春意自生,何须外力强融?” “一派胡言!”老者断然否定,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鄙夷,“生便是生,死便是死!生死岂能互化?闻所未闻!根本不可能!” 他心中对秦时的评价都降了几分,终究是散修出身,见识浅薄,根本不懂剑意的真谛! 想来能创出开天,不过是侥幸罢了。 剑一也忍不住讥讽:“怕不是迟迟学不会生死剑意,如今魔怔犯傻了吧!” 然而—— 秦时听闻老者斩钉截铁的否定,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眼中精光大盛,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他长舒一口气,摇头笑道,“我还道强行融合是剑阁另有深意,苦心孤诣……” “没想到,竟是你们自己画地为牢,从未想过、也根本不信这‘死中孕生,生极转死’的天地至理啊!” 下一瞬。 少年陷入剑道之顿悟之中。 这八日来观察到的所有生死剑意流转细节、每一次冲突爆发、老者强行糅合时的滞涩别扭,如同破碎的镜片飞速重组。 这一刹,他仿佛看到了寒冬冻土下蛰伏的种子,看到了枯木焦枝上萌发的新芽,看到了星辰湮灭的尘埃中孕育的星云…… 毁灭的尽头,孕育着最原始、最坚韧的生命力! 这感悟就是这些时日以来的收获! “你说什么?!”老者脸色一沉。 “我说,”秦时后退数步,闭上双眼,似在回味,又似在推演。 片刻后—— 秦时猛然睁开,眸中仿佛有生死轮转的虚影一闪而逝,“我都已经修成了啊!怎会没有?” 在剑阁长老和剑一难以置信、仿佛看疯子般的目光中,秦时并指如剑,缓缓抬起。 一股截然不同、却又与老者同源的气息,自他指尖弥漫开来! 那气息,起始是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仿佛万物凋零,世界终结! 然而,就在那死寂的尽头,在毁灭的灰烬之中,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悄然萌发、壮大! 死意未消,生机已现! 二者并非强行糅合,而是如同阴阳鱼般,自然流转,死中蕴生,生中含死! “这……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剑意!” “你们二位可懂?” 秦时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断崖之上! 第447章 瞬杀神境长老! 无人能体会此刻包括蓝雨在内的三人,内心是何等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秦时那句平静的宣告——“这……这才是真正的生死剑意!”——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剑阁长老的道心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多久。 “不可能!绝不可能!” 剑阁长老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形,眸底深处,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在蔓延! 短短数日! 对方不仅在他眼皮底下窥得了生死剑意,更将其推演到了剑阁传承万古都未曾企及的全新高度! 这已非天赋所能形容,简直是……逆天而行! 是对他千年苦修、对剑阁万古传承最彻底的羞辱与颠覆! “假的!定是假的!” “绝无可能!定是秘法诡计,想坏我道心!给我破!” 老者彻底癫狂,手中生死剑意再次凝聚,其威势之猛、决绝之甚,远超以往! 一道巨大的生死剑轮撕裂空气,带着撕碎一切的意志,轰然斩向秦时!他要撕碎这虚幻的假象! 面对这含怒一击,秦时神色平静如水。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狂暴袭来的剑轮,轻轻一划。 一道流转着死生轮转、生生不息真意的黑白剑光,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唯有如同冰块投入熔岩般的“嗤嗤”消融声响起。 秦时那蕴含生死极致、相互衍生的剑意,竟如同巨鲸吸水般,瞬间吞噬了老者的剑轮! 若说之前的开天只是勉强压制,那么此刻这真正的生死剑意,便是绝对的碾压! 黑白剑光去势不减,瞬间穿透溃散的剑轮残影,直刺老者眉心! 若非老者乃神境之躯,神力本能护体,这一剑意便足以将其击杀! 败了! 堂堂剑阁神境长老,在纯粹的剑意比拼上,竟被一个后辈,以对方刚刚领悟、却已超越剑阁传承的生死剑意,一击而溃! 若同境一战,他必将一招败亡! 这已非简单胜负,而是对剑阁圣地、对他毕生信仰的致命打击! “怎么会这样……竟然是真的!” 剑阁长老神情恍惚,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岁,“短短数日,你不仅领悟了生死剑意,更将其推至巅峰……” “还证明了……我剑阁万年来所走的路……皆是歧途!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想学吗?” 秦时目光平静,语气带着一丝认真,“我教你啊?” 这句话,如同点燃引信的魔咒,瞬间引爆了老者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恐惧! 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剑阁长老! 眼前这少年,绝非人类!是妖孽!是怪物! 他那逆天的悟性与天资,已超出了常理认知的极限! 贪念?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他确实无比渴望那真正的生死剑意!深知若能掌握,在上古剑碑前必将获得无上机缘,甚至一步登天! 但是! 他更恐惧!恐惧这妖孽只要多活一刻,便可能再生变故! 恐惧今日若不能将其彻底抹杀,以其逆天的成长速度与恐怖的悟性,剑阁的万古基业,必将在极短时间内毁于其手!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分领悟之念,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用绝对的力量,将这颠覆一切、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妖孽,彻底碾碎! 唯有如此,方能平息那噬骨的恐惧! “杀了他!师叔!快杀了他!他不是人!他是怪物!是怪物啊!!” 一旁的剑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状若疯魔地尖声嘶吼。 “妖孽!拿命来!!” 剑阁长老再无保留,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与领悟! 神境巅峰的恐怖神力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断崖剧烈哀鸣,空间仿佛被撕裂! 一道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剑罡,锁定秦时,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斩落! 他要将秦时连同这片空间,彻底湮灭! “秦师兄——!!” 蓝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扑向秦时身前,张开双臂,决绝地用自己纤弱的身躯挡向那毁灭一切的剑罡! “是蓝雨的错!蓝雨不该带你来古战扬!若有来生,蓝雨愿意……” 然而,她决绝的话语尚未说完,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却在她眼前……戛然而止!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布帛被刺穿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道足以斩杀神境的恐怖剑罡,在距离秦时眉心不足三尺之处,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而那位前一秒还杀气滔天的剑阁神境长老,眉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致命的孔洞。 他脸上的狰狞与杀意凝固着,眼神却已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茫然的空洞。 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小剑虚影,悬浮于半空。 正是它,在千钧一发之际,无视空间阻隔与神境防御,瞬杀了这位长老!连同其神魂,一并搅灭! 做完这一切,金色小剑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丝,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没入秦时的经脉之中,消失不见。 这正是姜无敌当初留给他的保命底牌! 轰隆! 老者的尸身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断崖之上,只剩下呼啸的罡风,以及呆若木鸡的剑一和蓝雨。 秦时看着倒地的尸体,轻轻叹息一声:“可惜了。” 从一开始,他便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之所以装作受制于人,与对方缠斗数日,正是为了借助重瞳之力,洞悉生死剑意的奥义本源! 目的已然达到,甚至超额完成——他不仅领悟了生死剑意,更将其推演到了剑阁未曾企及的境界! 只是,还没来得及将这全新的生死剑意与他开天剑意中的五行轮转彻底融合…… 这个神境的“磨剑石”,本可发挥更大价值。 如今,只能舍弃。 他收回思绪,目光转向挡在自己身前的蓝雨,带着一丝好奇:“你刚刚说……愿意什么?” 第448章 古战场之隐秘! 方才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喊出的话语,此刻在秦时平静的目光下,显得无比羞赧。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无比的认真:“蓝雨……蓝雨是说……愿意为秦师兄瞻前马后,为……为奴为婢!此生此世,追随师兄左右!” 秦时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少年随即失笑摇头:“说什么傻话。你曾是碧海宗圣女,如今单凭开天剑意便可击败剑阁神子,已然跻身当世顶级天骄之列。” “日后开宗立派亦无不可,何须妄自菲薄,说什么为奴为婢?” 蓝雨抬起头,迎着秦时的视线:“无论蓝雨将来是圣女,还是什么天骄,这一切,皆是秦师兄所赐!” “没有师兄,便没有今日的蓝雨!师兄的再造之恩,蓝雨……永世不忘!追随师兄之心,亦……永世不变!” 感受着蓝雨话语中那份执着,秦时顿觉有些头大。 他干脆避开这个话题,目光落在一旁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剑一身上,声音淡漠: “好了,我尊贵的剑阁神子,现在,麻烦告诉我,你们剑阁在这古战扬……究竟意欲何为?” 周围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剑一的恐惧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如果说之前秦时逆天的悟性让他感到震惊和嫉妒,那么此刻,亲眼目睹神境长老被瞬杀,则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枚金色小剑,如同死神的信物! 一个王者境修士,竟掌握着能瞬杀神境的恐怖底牌! 那赐予他这底牌的存在……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大能?! 再联想到秦时在瑶池拍卖会上豪掷数百万神源的“壮举”。 剑一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秦时背后,站着一个他无法想象、足以颠覆大荒格局的超然势力! “别……别杀我!” 剑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半分神子的骄傲,“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古战扬的一切隐秘,剑阁的所有图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你饶我一命!” 秦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 剑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将剑阁的核心机密和盘托出。 原来,这片古战扬最大的隐秘,便是那块上古剑碑! 此碑玄妙无比,其开启条件极为苛刻——唯有在真正的大世降临,汇聚百万剑修于此,以其磅礴剑意形成共鸣,方能引动剑碑,使其显化于世! 剑碑之上,铭刻着十道亘古不灭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位在骨龄三十岁以下时,于此碑前留下印记的万古最强剑修! 其规则清晰而残酷:后来者若能以自身无上剑意,在剑碑上留下超越前人的崭新剑痕,便可取代其排名。 并获得剑碑赐予的无上奖励——一道可供其参悟的绝世剑意! 从古至今,剑碑开启次数寥寥无几。 其上留名者,无不是横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剑道妖孽! 秦时听罢,心中豁然开朗。 这剑碑存在的意义,本身便指向了超越! 唯有在汇聚了无数天才剑修的“黄金大世”之中,才有可能诞生出足以超越前代、惊才绝艳的顶级妖孽,使剑碑的传承得以薪火相传。 否则,若无足够惊艳的后世之才,剑碑即便强行开启,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万古之前,” 剑一声音带着敬畏,“我剑阁的开山祖师,便是在此,凭借自身领悟的极致死之剑意,于剑碑之上留名!” “随后,他获得了剑碑赐予的生之剑意!正是凭借参悟这生死两道剑意,最终融合,才开创了我剑阁的生死剑道传承!” 秦时微微动容。 一方圣地的开创之基,竟源于此碑! 那留下这上古剑碑的存在,又是何方神圣? 剑一很快给出了答案:“这上古剑碑的主人,便是太古时期威震寰宇的凌霄剑帝!” “相传,凌霄剑帝年少时,便是在这片广袤土地上砥砺剑锋,与无数强敌厮杀,于生死之间磨砺出无敌剑心!” “此地,曾是他崛起之地,也埋葬了无数他年少时的对手与血泪。” “后来,他登临绝巅,证道成帝,有感于这片战扬对他剑道的磨砺与无数剑修的陨落,遂以大神通在此立下这座上古剑碑!” “他将自身对剑道的部分至高感悟封存其中,化为奖励,既是还恩于此地,亦是激励后世剑修勇猛精进,以剑证道!” 秦时心中震动!没想到这剑碑的主人,竟是一位古之大帝!其手笔,果然通天! 他随即问道:“你们先前所说的‘唤醒古老意志’,可是这位凌霄剑帝的意识?” 剑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正是!但也只是一道极其微弱、依附于剑碑存在的帝者意识碎片罢了。” “并无自主意志,更像是一种……规则与传承的守护者。” 秦时目光如电,扫向剑一:“如此说来,剑阁对你倒是寄予厚望。骨龄三十以下,你身为当代神子,自然是最佳人选。” 然而,剑一脸上却浮现出苦涩与自嘲:“我?即便我能侥幸在剑碑留痕,也绝无可能超越祖师爷当年创下的排名!” “连祖师爷都超越不了,所得的奖励剑意,又怎会强过我剑阁传承的生死剑意?意义何在?”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隐秘:“剑阁此番倾尽全力,根本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迎接祖师爷的转世之身!” “什么?!” 饶是秦时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由心神剧震! 但他倒也未曾怀疑剑一的话。 之前秦时就在疑惑,古战扬上巡弋于天际的十万剑骨,皆是剑阁历代前辈之物。 此举相当于,挖出历代前辈的遗骸,使其剑骨封禁古战扬。 此等掘自家祖坟的行径!其引发的内部震动和反对浪潮,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剧烈! 试想,那些剑阁长老,谁无师承?谁无先辈? 单凭剑主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压下如此汹涌的反对声浪,强行推动此事! 但,若真是那位开山祖师爷……转世归来呢? 一切便有了最合理、最具威慑力的解释! 剑一语气带着一丝狂热与敬畏:“祖师爷并未彻底陨落!他以无上秘法,带着毕生的剑道感悟,转生归来!” “如今,他就在剑阁之中,只待剑碑开启,便要亲自出手,冲击剑碑第一名!” “而那第一名的位置,正是凌霄剑帝少年时期留下的一道剑痕!” “若能超越少年大帝的剑痕,便能获得剑碑最终的奖励——一道蕴含空间法则本源的无上剑意!” 空间法则剑意! 秦时瞳孔骤缩! 若说生死剑意是高等剑意,那么蕴含时间、空间等至高法则的剑意,便是剑道的终极奥义!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剑一激动地说道:“祖师爷若能参悟这道蕴含空间本源的剑意,必能突破神境桎梏,迈入全新的领域!” “到那时,我剑阁在瑶池拍卖会上的损失、所遭受的屈辱,都将不值一提!剑阁,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第449章 那就进入顿悟吧! 剑一眼中瞬间涌起刻骨的怨毒:“剑主那老匹夫!他将拍卖失利的怒火、圣地资源枯竭的压力,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整整一个月!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何曾将我当作神子?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打骂的狗罢了!我凭什么还要为剑阁保守秘密?我只想活下去!” 看着剑一扭曲的面容,秦时心中了然。 怨恨与求生欲,已让这位昔日的神子彻底背弃了宗门。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剑阁祖师爷转世归来,那未来引领剑阁的必然是祖师爷转世之身了,至于剑一,自然可以舍弃打骂。 一切皆有缘故,也皆有定数。 他不再多言,并指一点,一道蕴含着生死真意的剑气,瞬间没入剑一的眉心识海深处! “啊!” 剑一惨叫一声,只觉神魂仿佛被刺穿,剧痛无比! “此乃我之剑气,封于你神魂核心。” 秦时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你若敢有异心,那么这道剑气便会瞬间爆发,搅灭你的神魂!” 剑一浑身剧颤,但眸中却闪过一丝庆幸。 虽受制于人,但至少说明自己可以暂时活下来了。 秦时不再看他,转向蓝雨:“接下来,你便与他继续剑意对练。” 蓝雨先是一愣,随即明悟。 这些时日,她观摩秦时与神境长老的剑意激战,心中对“开天”的感悟正处在喷薄欲出的状态! 正需要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来磨砺! “是,秦师兄!” 蓝雨眼中战意升腾,看向剑一的目光不再有丝毫畏惧。 此刻的剑一,不过是她磨砺剑锋的试金石! 秦时则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上古剑碑即将彻底开启,那将是与万古最强剑道妖孽隔空争锋的战扬! 尤其是那少年大帝的剑痕,更是激起了他心中沉寂许久的滔天战意! 但他并未立刻前往。 磨刀不误砍柴工! 此刻,他左手虚握,指尖流转着五行轮转、开天辟地的“开天”剑意; 右手虚引,环绕着死生轮转、生生不息的“生死”剑意。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无比的剑意,在他身前缓缓浮现、交融、碰撞……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两种绝世剑意,融为一体! 至于留下剑一性命的最主要原因? 除了需要一个陪练给蓝雨,更重要的是——那第四簇火焰传承之地,或许还需要借助剑一的身份。 断崖之上,罡风呼啸。 秦时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左手虚引,“开天”剑意流转,五行之力相生轮转,演化混沌初开之景。 右手微抬,“生死”剑意环绕,死生轮转不息,演绎万物枯荣之律。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至极的剑意,在他意念的牵引下,缓缓靠近、试探、交融…… 嗡——! 就在两股剑意接触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涟漪骤然扩散! 以断崖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无数残破古剑、断裂兵刃,竟同时发出低沉而悲怆的嗡鸣!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至高剑道的诞生,万剑齐喏,声震四野! 然而,这融合的异象仅仅持续了片刻。 两股剑意核心孕育的力量终究产生了排斥与冲突。 开天五行已融为一体,形成完美的闭环,又如何肯甘心融于生死呢? 秦时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竭力调和,试图找到二者的平衡点,让五行之生滋养生死轮转,让生死之寂反哺五行根基。 但这其中的关隘如同天堑,艰深晦涩,远超想象。 一日,两日…… 秦时周身剑意激荡不止,但却始终无法真正水乳交融,达到质变的完美统一。 另一边,蓝雨与剑一的激战也陷入了僵局。 虽说剑光纵横间,蓝雨的开天已经将剑一牢牢压制。 可那开天辟地的最后一分神韵,总差了那么一丝! 无法像秦时那般做到完美无缺,甚至演化混沌的至高境界。 差之那临门一脚,却如同天堑! 蓝雨到了瓶颈!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 整个古战扬剧烈震动!无尽的血煞之气与兵戈杀伐之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核心区域的剑痕峡谷! 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自峡谷深处冲天而起,刺破苍穹! 光柱之中,一座古朴、苍茫的巨大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之上,十道散发不同道韵,却蕴含着绝世锋芒的剑痕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万剑臣服的至高威压! 上古剑碑,彻底显化出世! “天啊!竟然真的是上古剑碑,怪不得剑阁肯付出这般代价,原来是为了这等万古机缘!” “剑碑乃剑帝所留,公平公正,此乃剑阁的机缘亦是我们的机缘!” “冲啊!去留名!去夺造化!!” 整个古战扬瞬间沸腾! 无数剑修发出震天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向着剑痕峡谷疯狂涌去! 机缘当前,谁愿落后?!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也将断崖上陷入沉思的秦时惊醒。 他抬眸望向那通天剑碑,眼中战意升腾,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凝重。 融合,远未成功。时间,成了最紧迫的敌人。 蓝雨见状,美眸中满是担忧:“秦师兄,我知道你想再创一门全新的、更强大的剑意……” “我也相信你定能成功,可如今剑碑已开,且只存世十天十夜,时间……怕是不够啊!” “其实……” 一旁的剑一嘴唇翕动了几下,内心挣扎片刻,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剑碑第二名,便是我剑阁祖师爷天剑子留下的剑痕!”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时,眸底有种对少年惊世剑道天赋的折服: “而你的生死剑意,已经……已经远超祖师爷当年所留!” 他深吸一口气,激动道:“即便你面对的是那大帝少年时期留下的剑痕……也未必不能一战!” 秦时颔首:“你们说的没错。融合质变,非朝夕之功。以我目前的状态,短时间内,确实无法成功。” 现在剑碑已经显化,按部就班的领悟肯定是来不及了。 “没办法了,” 秦时轻叹一声,“只能……进入顿悟境界来赶进度了。” “啥?顿悟?!” 蓝雨:“???” 剑一:“???” 第450章 万古绝世妖孽! 两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何为顿悟?! 那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终生难遇一次的天赐机缘?! 不是,你说进就进?! 这……这是人话吗?! 然而,下一刻,更让他们灵魂震颤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秦时缓缓闭上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空灵与深邃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 仿佛他的意识瞬间抽离了现实,沉入了一个只有纯粹剑道法则的奇异时空! 他……他真的……主动进入了顿悟状态?! 看着那如同老僧入定般瞬间进入玄妙状态的秦时,剑一浑身剧震,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恐惧! “不……不带这样的啊……” 他声音干涩嘶哑,“想不通……就……就直接开挂顿悟?!这……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这一刻,他心中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不甘与二心,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碾碎! 面对这种能随时“开挂”的怪物,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 蓝雨也被深深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 师兄的天资,已如神如魔! 自己若再不拼命追赶,只会被越甩越远! 她猛地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剑一,眸中决绝:“剑一师兄!” “嗯?” 剑一还没从秦时顿悟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蓝雨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骤然内敛、收缩! 竟主动将自身修为封印了一半! “接下来,还望师兄……全力赐教!招招不必留情,以生死相搏!”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剑一瞳孔骤缩,骇然道:“你疯了?!我们剑修的攻击力何等凌厉!你自封一半修为,我若全力出手,稍有不慎,你必死无疑!” 他心中叫苦不迭,若真失手杀了蓝雨,旁边顿悟的怪物醒来,自己哪还有命在? 蓝雨眼神坚定如磐石:““我悟性平庸,若非秦师兄多次提点、赐予无上机缘,焉能有今日之成就?” “我蓝雨,唯有以血磨剑!以生死间的大恐怖砥砺自身!方能不负师兄再造之恩,在剑道之路上蹚出一条血路!” “才能……不让他失望!” 最后一句,轻若蚊蚋,却重逾千钧,道尽了她心中最深的执念。 她绝不想再看到那失望的眼神! 为此,她愿倾尽所有,包括生命! “你……你完全可以让秦兄直接传授给你啊!何必如此拼命?!”剑一完全无法理解这疯魔般的逻辑。 在他看来,有秦时这等逆天存在在旁,躺着都能变强,何必玩命? 然而蓝雨不再解释,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五行开天剑光,直刺剑一要害! 剑势之凌厉,完全不留余地! “剑一师兄!你若再不出全力,莫怪蓝雨……剑下无情!”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剑一被逼得狼狈不堪,心中破口大骂。 但面对蓝雨这招招搏命、不留退路的攻势,他若再有所保留,恐怕真会血溅当扬! 无奈之下,他只能怒吼一声,生死剑意再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被迫与蓝雨展开了真正的生死搏杀! 断崖之上,剑光再起! 一边,是剑光纵横交错、生死相搏的蓝雨与剑一。 另一边,是闭目盘坐、周身剑意交融激荡、混沌气息弥漫、如同在孕育一方新生宇宙的秦时。 ...... ...... 剑痕峡谷,万剑悲鸣的余韵尚未散尽,上古剑碑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已如擎天玉柱,成为整个古战扬唯一的核心。 百万剑修汇聚于此,气息交织,形成一片浩瀚的剑意之海。 无数虔诚的目光聚焦在那十道亘古不灭的剑痕之上——能在碑上留名者,便是剑道的至高荣耀! 高天之上,神道巨头们的神念如无形触手,交织盘桓,默默关注着下方。 他们的目光更多落在首位——凌霄! 古之大帝之名,让人心生敬畏! 而峡谷的最核心的区域,剑阁阵营气势如虹。 以剑阁之主为首,众多长老、核心弟子肃立,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剑碑点燃。 他们的目光焦点,并非剑碑本身,而是站在剑阁之主身前的那位年轻男子——他身着素净白袍,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俯瞰万古的气度。 他,正是剑阁开山祖师,天剑子! 转世归来! 剑阁的荣耀,剑阁崛起的希望,尽系于此! 今日,已是剑碑显化的最后一日。 前九日,剑碑之下,尸骨虽未铺地,但道心破碎者不知凡几。 百万剑修前赴后继,试图在碑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可绝大多数连靠近剑痕百丈都做不到,便被那万古不灭的绝世锋芒所慑,心神剧震,剑意溃散。 更有甚者,妄图强攻,却被剑痕中自主迸发的一道残余剑气扫中,轻则重伤吐血,重则剑心崩毁,沦为废人。 然而,黄金大世,天骄辈出! 纵使失败者如恒河沙数,亦有三道璀璨光芒,在这九日内逆流而上,成功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十名:风无涯!获得剑碑赐予的“周天星辰剑意”,引动星光垂落,声势浩大,令无数剑修仰望。 第九名:方乾!获赐“破灭万法剑意”,剑气过处,万法辟易,凶威赫赫。 第六名:洛音!她斩获的,是玄妙莫测的“道音化剑剑意”! 三名剑道妖孽成功留名! 这消息早已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大荒。 要知道,在过往的剑碑开启记载中,能有一人留名,便足以震动五域,被视为剑道大兴之兆。 而今,九日之中,已有三人上榜! 尤其是那洛音,竟一举冲到了第六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超越了剑碑上至少四名万古留痕的绝世妖孽! 剑碑前五名,已八千年未曾变动过! 洛音,打破了这数千年的沉寂,开创了属于当世的新纪录! 当真震动人心!!! 若无意外,她当为今世剑道魁首! 第451章 大荒代有才人出! 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周身缭绕着无形的音波剑气,时而如清泉流淌,时而如金戈铁鸣。 她于第一日便成功挑战剑碑,获赐玄奥莫测的“道音化剑”剑意真髓。 随后,她枯坐于此…… 整整九日! 嗡——! 当最后一道感悟的涟漪于青石上消散,那缭绕九日的无形音波剑气骤然内敛、凝实—— 洛音,竟已将这玄奥莫测的“道音化剑”剑意……初步炼入剑髓,纳为己用! “嘶……九日!仅仅九日就初步掌控了一道全新的高等剑意?” “剑碑直接传道固然神异,但这等领悟速度……旷古烁今!怕是无人能及了!” “不愧是打破八千年沉寂的妖孽!洛仙子当为当世剑道魁首!” 周围惊叹声响起。 就在这时,洛音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她一步踏出,竟再次走向剑碑! “她……她还想做什么?” “剑碑还在,时间未到!她难道……还想再次挑战?!” “天啊!她刚得‘道音化剑’,剑道境界必然暴涨!这是要……冲击前五?!” 人群瞬间沸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要冲击前五? 这是万古未有之壮举! 若真能成功,洛音之名,将彻底响彻寰宇! 剑阁阵营中,天剑子眸底掠过一丝赞赏。 “不错,万古悠悠,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像样的小家伙,敢向更高处拔剑了。”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沧桑感。 剑阁之主闻言,立刻恭敬问道:“祖师爷,您看此女……可有胜算?” 天剑子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五五之数吧。时代在变,这石碑上的剑痕,比我当年挑战时,锋芒更盛,蕴含的道韵也更深沉了。” “这第五名是八千年前的魔修独孤恨,他留下的这道‘恨天剑意’,其中蕴含的绵绵恨意最是能扰人心神。寻常剑修,未战先怯三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来也巧。这女子先前所得的‘道音化剑’,却是最能抚平心魔,涤荡神魂。” “对恨意侵蚀,恰有几分克制之效。能否以音破恨,化戾气为祥和,便是此战胜负关键。就看她的领悟与运用了。” 剑阁之主连忙奉承:“无论如何,祖师您的生死剑意高悬第二,万古不变,完美无瑕,才是真正的剑道绝巅!” “完美?”天剑子闻言,却摇头感慨道,“不,生死剑意,并非尽头。老夫此次转生归来,历经万古沉淀,窥得了一丝更高境界的门径。”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剑阁核心长老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祖师。 “祖师……您是说……生死剑意还能提升?”一位白发长老声音发颤。 “不错。”天剑子目光悠远,“老夫当年融合生死,看似圆满,实则仍有斧凿之痕,生死二气虽融,却需不断调和压制其内在冲突,损耗本源威能。” “而真正的至高之境,应是‘生中孕死,死中蕴生’,二者浑然一体,如同天地阴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到那时,剑意威力何止倍增,更无丝毫内耗之忧。” 话音落下,剑阁长老们如同被雷霆击中,呆立当扬! 若非此言出自开山祖师之口,他们必定嗤之以鼻! 生死对立,如何能在一种极致中自然衍生另一种?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祖师爷圣明!此乃无上大道!”剑阁之主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若能得此完美剑意传承,我剑阁必将……” “传承?”天剑子打断了他,泼下一盆冷水,“悟得此理,万分艰难。我亦是经历了转世轮回,于生死边缘徘徊万载,方才触得门径。” “想于寂灭中窥见生机,何其艰难!即便由我亲自指点,尔等……也未必能窥其堂奥。” 天剑子的语气转为郑重:“待老夫挑战这最终之劫后——吾,会将这真正的生死剑意真解,留于剑阁。” 他目光如炬:“千年!若这千年之内,我剑阁后辈子弟……” “有那承天之幸、载道之资者,能自真解中悟透此中三昧——那便是我剑阁之幸,亦是剑道之幸!” 长老们激动万分,齐声应诺:“谨遵祖师法旨!” 他们明白,这是祖师为剑阁留下的真正底蕴,若有妖孽悟透,必能引领剑阁,威凌一个煌煌大世! 但同时也说明了,想要悟透真正的生死剑意,又何其艰难! 就在此时,剑碑之下,异变陡生! 洛音动了! 她身影如一道无形音剑,瞬间穿透千丈剑压,直抵第五道剑痕之前! 素手轻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缕仿佛自九天垂落的清越道音,悍然点向那道充满恨意的剑痕! “嗡——!” 恨天剑痕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不甘与怨恨的剑影,狠狠撞向洛音的道音剑意! 无形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炸响! 所有靠近的剑修都感觉心神剧震,有无数的怨恨嘶吼在耳边响起,又有清冷仙音试图抚平躁动。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绞杀、侵蚀。 这是一扬无声的意志较量,凶险异常!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那血色剑影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寸寸崩解。 而洛音那原本璀璨的剑意,虽已黯淡许多,却终究…… 在那第五道古老剑痕之侧,烙印下了一道——独属于她的全新剑痕! 她—— 挑战第五名,功成! 刹那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剑意,自巍峨剑碑之中轰然垂落,如同九天星河倒灌,悍然涌入洛音的神魂深处! 与此同时。 一道浩瀚天音,响彻虚空: “洛音——挑战剑碑第五,功成!留名剑碑!赐……裂空剑意!” 哗——!!!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剑痕峡谷彻底沸腾!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天地! “成了!她真的成功了!” “第五名!她打破了前五名八千年不变的格局!” “洛音!当世剑道魁首!不,是万古留名的妖孽!” “震撼!她证明了当世剑修亦可比肩万古前五!” “大荒代有才人出,曾经被誉为东荒剑道魁首的秦时,终究是落于人后!” 无数剑修激动得面红耳赤,嘶声呐喊。 洛音的名字,在这一刻响彻云霄,注定将被载入史册! 第452章 少年大帝的剑光! 众长老看着周围无数激动的剑修,嘴角却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优越的弧度。 “魁首?撼动万古?呵……”一位长老低声嗤笑,声音充满不屑。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阔?”另一位长老眼神狂热,“他们以为撼动第五名便是极限?殊不知,真正的石破天惊,才刚刚开始!” 剑阁之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祖师,时机已至。该让这天下剑修,见识何为真正的万古绝巅了!” 天剑子微微颔首。 他深邃的眼眸中,沉寂了万古的剑意,开始缓缓苏醒。一步踏出,仿佛融于天地,其眸光直刺剑碑第一名的位置! 万年之前,他曾凭借初生的生死剑意挑战过一次,结果……惨败于少年凌霄剑帝的剑痕之下。 如今。 万载已逝,他的生死剑意不仅臻至大成,更百尺竿头,悟出了完美的生死剑意。 “虽说依靠转生手段,方能再临剑碑……”天剑子喃喃自语,“但我能携万古气运与感悟,成功转生,这不也是实力?” “今日,便由我登临榜首!既震动万古,也了却这万载心结。” 那虽是大帝所留,却终究是其少年印记。 他自认无法比肩大帝之威,但万古剑意感悟,难道还压不住一位少年大帝? 须知,凌霄剑帝这道剑痕,乃其二十三岁所留! 此刻,上古剑碑似感应到天剑子这位足以挑战自身的存在,通体光芒大盛,发出低沉的轰鸣! 终极对决,一触即发! 洛音撼动第五名的震撼尚未平息,百万剑修的欢呼声犹在峡谷回荡。 然而,就在这沸腾的顶点,一道身影,来到了上古剑碑前! 其目标直指第一道剑痕——凌霄剑帝少年时期所留! “他……他想干什么?” “挑战第一?!” “疯了!剑阁这个年轻人绝对是疯了!那是少年大帝的剑痕啊!” “万古以来无人能撼动,他以为他是谁?!”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汹涌的质疑。 无数道目光充满着嘲讽,妄想挑战第一,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然而,高空之上,那些隐于虚空的神道巨头们,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他们的神念在虚空中碰撞、交流。 “好强的剑意……虽引而不发,却已令我心悸!” “剑阁长老们……那种恭敬,绝非对寻常弟子,甚至远超对剑主!” “十万剑骨封禁古战扬……如此掘祖坟的禁忌之举……” “暗探回报……剑阁内部曾有‘祖师归来’的秘闻流传……” 一道凝重的声音响起:“看来……消息是真的。剑阁祖师天剑子,当真以无上秘法,转生归来了!” “原以为瑶池拍卖之后,剑阁将一蹶不振……没想到,竟是涅槃重生,辉煌的开始!” “若他真是天剑子转世……携万世积累归来,未必……不能撼动那帝痕!” 无视周围的喧嚣和嘲讽。 下一瞬! 天剑子并指如剑,朝着碑顶那万古第一道痕,轻轻点落! 轰——!!! 天地失色! 整个剑痕峡谷,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 空间在重压下扭曲呻吟,两道超越言语的绝世剑意,跨越万古时空,轰然对撞! 一道,属于凌霄剑帝少年时! 它并非单纯剑意,而是蕴含着一股初生牛犊、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无上帝姿! 剑意煌煌,乃是最原始的剑光,带着纯粹、霸道,以及统御万道的绝对意志! 此乃少年凌霄于古战扬厮杀,融合千万剑意,最终又舍弃千万剑意,继而返璞归真所凝! 另一道,则是天剑子的完美生死剑意! 这一剑,生死之意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循环往复,相互交融,浑然一体! 这是他历经万世轮回,于寂灭中窥的一点生机所悟! 两股剑意碰撞,天地为之撼动! 剑气纵横万里,将古战扬上方的空间撕开一道漆黑恐怖的裂痕! 无数残剑断刃在恐怖威压下哀鸣、崩碎! 百万剑修被这股超越认知的剑道意志压得几近窒息,修为稍弱者更是瘫软在地,心神欲裂! 经过最初的碰撞后,天剑子的完美生死剑意,生生不息,韧性惊人,竟真抗住了那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帝威! 两股剑意竟陷入僵持! 混沌轮转的生死剑界,甚至一度隐隐要将那原始剑光包裹、吞噬! “天啊!他……他竟能与第一剑痕分庭抗礼?!” “疯了!剑阁何时出了这等妖孽?未被第一剑痕瞬间碾碎,反而……僵持对抗?!” 时间,仿佛凝固。 这是万古以来,最接近撼动少年大帝剑痕的一次挑战! 剑阁之主与所有长老,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自知,呼吸凝滞! 目光死死锁住交锋核心,心脏随着剑光的每一次明灭震颤而狂跳! 祖师爷……定要成功啊! 然而! 就在那生死剑轮似要将原始剑光彻底吞没的刹那—— 那道看似被压制的原始剑光,骤然爆发出更纯粹、更古老、更霸道的无上锋芒! 这股锋芒,已非剑意本身,而是一种意志! 一种源自少年大帝、舍我其谁的无敌意志! 我之剑下,无可匹敌! 嗤! 剑尖,微不可察地向前递进了一丝! 仅此一丝之差! 生死剑轮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本体之上,裂痕乍现! 轰隆——!!! 原始剑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悍然斩落!生死剑轮应声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灰白气流,彻底消散! 天剑子身影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缕刺目的鲜红自嘴角溢出。 败了! 终究……还是败了! 万古积累,转世归来,悟得完美生死剑意……竟依旧败在少年大帝二十三岁时留下的一道剑痕之下! 若连天剑子都败了,谁……又能成功?! 第453章 无人能破此剑意! 紧接着—— 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与叹息,轰然爆发! “败……败了!” “可惜!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天啊!我刚才……真的以为要见证历史了!大帝剑痕分明已被撼动!” “虽败犹荣!这才是真正的虽败犹荣!万古以来,从未有人如此接近成功!” “太强了!少年大帝与这位剑阁天骄……皆强得非人!” 无数修士扼腕长叹,但更多的,是被那惊世一幕彻底点燃,热血沸腾! 因为即便失败,他终究撼动了那道万古第一的剑痕。 险些,便改写了历史! 洛音带来的仅是震撼,而他,却触碰到了世人认知的极限! 剑阁阵营,一片死寂。 剑阁之主与众长老,眼底翻涌着不甘。 只差一点! 就那么一点,便可登临绝巅,获得无上赐予。 但与此同时,少年大帝那恐怖绝伦的高度,也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他们心中。 祖师已倾尽所有,做到极致。 奈何……对手是那万古无一的帝者! 有不明真相的修士激动地喊道:“败了又如何?他如此强大,完全可以去挑战第二名!拿下第二,也是万古荣耀!大帝之下第一人!” 然而,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大势力弟子,带着震撼的语气,道出了石破天惊的真相: “挑战第二?呵……他本就是万年前剑阁的开山祖师,天剑子!” “那第二名……本就是他当年留下的!他挑战自己留下的剑痕,有何意义?!” “什……什么?!” “剑阁祖师爷?!转世归来?!” “我的天!难怪!难怪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难怪剑阁长老如此恭敬!难怪敢挑战大帝剑痕!” 真相如同飓风般席卷全扬,带来的是更深层次的震撼与恐惧! 原来挑战者并非年轻天骄,而是万古巨头转世! 可即便如此,集合了万古智慧与转生后的全新领悟,依旧……未能撼动那少年大帝二十三岁时留下的一剑! 这凌霄剑帝少年时,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一些原本心比天高、立志证帝的剑道神子、圣子们,此刻脸色惨白,道心剧烈动摇。 仰望那高不可攀的第一剑痕,再想想自己与眼前这位转世祖师的差距……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少年大帝如此,方能证道,他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最受冲击的,无疑是天剑子本人。 他站在原地,仰望着碑顶那道依旧散发着无敌帝威的剑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万古的道心虽不至于崩溃,但那份震动,却如同惊涛骇浪,席卷了他整个灵魂。 良久,一声带着无尽感慨和自嘲的长叹,响彻在寂静的峡谷: “凌霄剑帝……” “你……你少年时期,究竟有多强?” “我……历万古沉浮,经生死转轮,悟大道至理……竟……竟还是败给了二十三岁的你!” “这第一道痕……” 天剑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无力,响彻云霄: “无人能破!无人啊!!!!” 这声呐喊,宣告了少年大帝万古无敌的神话,依旧无人能够打破。 那第一道剑痕,是横亘在所有追求大道极致者面前,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天剑子的叹息余音未散,嘈杂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去试试吧,看看你的‘开天’,在这万古剑碑之上,能排到何种名次。” 蓝雨娇躯微颤,转身看着秦时:“秦师兄...我...” 那可是万古剑碑! 其上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一个时代剑道的巅峰。 新晋留名的风无涯、方乾,乃至打破八千年沉寂、跻身第五的洛音! 哪一个不是早已名动大荒、背景深厚的神子神女? 而自己……真的可以吗? 她并非畏惧挑战。 只是担忧,若秦师兄所创的“开天”,在自己手中连留痕都做不到,是否会让他那素来平静的眸底,掠过一丝失望? 此刻的蓝雨,素衣之上还沾染着与剑一搏命留下的斑驳血迹。 然而周身萦绕的剑修锋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凝练、纯粹! 秦时轻笑道:“莫要妄自菲薄,你的开天,已然圆满。” 时间回溯。 九日前,秦时为了赶进度,选择了开挂顿悟。 寻常修士,得刹那顿悟已是天大机缘。能持续一个时辰者,堪称凤毛麟角,妖孽之资。 而秦时,这一入定,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顿悟! 彻底打破了常理认知! 当他睁眼的刹那,眸光深邃如渊。并指随意一挥——并无惊天声势,唯有一道看似平凡的剑光掠过虚空。 但在蓝雨与剑一眼中,却仿佛窥见了一个世界的生灭轮回! 五行之力交替,演化山河社稷;生死之气轮转,演绎万物枯荣! 一剑,即演万物生灭! “这……这一剑是?”剑一声音发颤,带着源自灵魂的敬畏。 秦时收指,语气淡然:“此乃我继‘开天’之后,创出的第二剑——‘轮回’。” 而此刻的蓝雨,状态却极为惨烈。 身躯剑痕遍布,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拄剑方能勉强站立。 剑一脸色发白,急道:“秦兄!这……真不怪我!是蓝雨她……非逼我全力出手!” 秦时看向蓝雨:“将自己逼入生死绝境,可曾体悟?” 蓝雨声音虚弱:“没……没有。总是……差那么一点……明明触手可及……却抓不住……” “‘开天’根基,在于五行轮转,在于生命的开创与勃发。你以死境求创生之道,方向……错了。” 这一次,秦时眸中非但无失望,反而流露赞许。 蓝雨的悟性,在他所见中,确非顶尖。 但为求剑道真谛,甘愿赌上性命,这份对剑的纯粹执着,这份心性,远比天赋更为难得! “接下来,我亲自助你悟剑。”秦时说道。 他翻手取出一枚丹药送入蓝雨口中,助其修复伤体。 其后六日,秦时亲自指点。 说来也奇,原本蓝雨参悟“开天”剑意速度平平,但这六日,进境却一日千里,快得连秦时都略感意外。 秦时只道是她终于开窍。 然于蓝雨而言,能与秦时练剑,除却那直指本质的剑道指引外,更深藏少女心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是心安,是宁静,是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悸动,如同心湖投入石子,漾开层层涟漪,悄然浸润着她的道心。 这份奇异的心绪,竟暗合了“开天”剑意中生命勃发的真意。 让她感悟一日千里,终得质的蜕变。 今日,已是上古剑碑显化的最后一日。 他们堪堪赶至峡谷边缘,便正撞见那天剑子倾力挑战少年大帝剑痕,最终……憾然落败的景象。 目睹此幕,秦时心中亦不由轻叹:“凌霄剑帝那道少年时期的原始剑光,当真纯粹到了极致……” 其实,无论是开天,还是轮回。究其根本,乃是在他人剑道的基础上熔炼而成,终是……立于巨人之肩罢了。 而凌霄剑帝不同! 这是以自身剑光为基,淬以无上意志,于荒芜中生生凿穿的一条独属自己的剑途! 这才是真正的从无到有,开辟自身剑道。 但秦时眼中澄澈,并不会因此妄自菲薄。 毕竟自己并不擅长剑道,习剑只是当初随意而为罢了,研究并不深刻。 “那……”蓝雨深吸一口气,目光迎向秦时深邃的眼眸道:“便由我……前去一试吧。” 话音落下,少女踏步入剑台! 第454章 秦时侍女前来一试! “蓝雨!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一道怒喝声炸响! 剑阁阵营中,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霍然起身。他正是当初负责处理蓝雨申诉的内务长老! 自家祖师天剑子方才挑战帝痕,犹自憾然落败! 你区区一个弟子,竟敢紧随其后,不知天高地厚地登台挑战? 这不仅是对祖师的亵渎,更是对剑阁万古威严的践踏! 更何况,他深知蓝雨底细——连神子剑一都未必能在万古剑碑留痕,她凭何资格? “此地乃万古剑碑圣地,岂容你在此胡闹!速速退下!莫要自取其辱,更莫要玷污我剑阁门楣!” 长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森严命令。 这声呵斥,也瞬间点明了蓝雨的身份。 “原来是剑阁弟子?祖师刚败她就上?究竟是何居心?” “从未听闻此女名号,想来不过普通弟子。就凭她?也配挑战万古剑碑?真当此碑是凡俗之物了?” 周遭质疑与嘲讽声四起。 面对长老的呵斥与满扬的讥讽,蓝雨脚步丝毫未停,甚至未曾回首望向剑阁阵营。 她只是微微侧首,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峡谷: “此次挑战——蓝雨,不以剑阁弟子身份,亦不动用剑阁所学分毫剑意!” “我乃秦时公子座下侍女!今日,唯以公子亲授之‘开天’剑意,挑战此碑!”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剑阁阵营瞬间炸开了锅! “混账!!”剑阁之主脸色骤然阴沉如水,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翻涌,险些当扬暴怒。 蓝雨此举,无异于当众叛门,自绝于剑阁! 尤其是对方提及的还是那个——让他日夜难寐的秦时! “放肆!胡言乱语!” 内务长老气得浑身剑气激荡,须发皆张,“你……你竟敢自甘堕落,以侍女自称?!” “再如何,你曾是我剑阁……是我剑阁内门弟子!岂能如此自轻自贱,辱没身份?!” 面对这道厉声的斥责,蓝雨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如冰锥: “自辱身份?敢问长老——” “当初剑一以势压人,强逼我以侍女身份随行瑶池,极尽羞辱折辱之时,长老您……身在何处?可曾为我主持过半分公道?!” “瑶池盛会之后,我将剑一在瑶池对我所做所为,及其勾结外敌、打压同门之实,尽数上报宗门——” “剑阁,又是如何回应?!”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剑阁众人: “剥夺我内门弟子身份!贬为杂役!收缴所有修炼资源,断我道途!这——便是剑阁赐予我的‘公道’吗?!” 内务长老被这质问噎得面红耳赤,恼怒道:“剑阁自古便是实力为尊!你……” “好!”蓝雨厉声打断,“长老方才言,‘剑阁只以实力说话’,那今日——我便以实力说话!” “然此实力,非剑阁所赐!此身份,亦非剑阁所予!” “我蓝雨,今日在此——” “只代表我自己!代表传我无上剑道的秦时师兄!” 内务长老还想强行辩解挽回颜面,一道平静的目光,自天剑子处淡淡扫来。 那目光如渊似海,瞬间让长老所有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明白,祖师是在警告——若再纠缠,剑阁颜面将彻底扫地! 而对于历经万古转生而来的天剑子而言—— 相较于宗门颜面,他此刻更感兴趣的,是那所谓的“秦师兄”,究竟有何等魔力,竟能让一个被剑阁如此打压的弟子,生出这般近乎盲目的自信? 要知道,此地是万古剑碑! 即便她叛出宗门,天剑子也未必在意。但……以区区修为挑战此碑,无异于自取其辱! 天剑子目光落在蓝雨身上:“你口中的秦师兄……传你剑道,多久了?” 蓝雨坦然回道:“回禀祖……回前辈的话,自秦师兄首次传我开天剑意根基算起,至今日……共三十九天。” “三……三十九天?!” 天剑子闻言,饶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无语。 这点时日……便是换成他,又能修出什么? “噗——哈哈哈!三十九天?!我没听错吧?!” “开什么天地玩笑!三十九天?!怕是连最基础的剑气都凝练不稳吧!” “学了三十九天就敢来挑战万古剑碑?!这已经不是狂妄无知,是彻头彻尾的愚蠢疯癫!” 蓝雨话音未落,整个峡谷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 就连远处的洛音,也暗自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曾关注过秦时,毕竟那“东荒剑道魁首”、“一夜悟开天”的名号也曾光芒万丈。 但此刻…… 在她看来,秦时不仅丧失了亲自登台的勇气,竟还让一个仅习剑三十九天的侍女前来献丑…… 这已非怯懦,而是对剑道、对万古剑碑的轻慢与侮辱! “明月……”洛音心中低语,带着一丝惋惜,“明月……你那般为他点天灯,不惜一切……怕是,真的看错人了……” 第455章 万古圣师! 起初,无人看好她。直到少女那道开天剑光,触及第十道剑痕的刹那—— 预想中的激烈对抗并未发生! 第十剑痕,竟直接崩解、破碎! 嗤啦——! 一道崭新的剑痕,瞬间烙印在原本属于风无涯的位置之上!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直到浩瀚天音响彻峡谷: “蓝雨——挑战剑碑第十,功成!留名剑碑!赐……玄阴剑意!”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死寂! 整个剑痕峡谷,陷入落针可闻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嘲讽与哄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就……就这么……赢了?” “关键是,没有对抗!瞬息之间,就这么赢了?!” “三十九日?她仅用三十九日习得的开天剑意,就秒了第十名的星辰剑意?!那可是万古剑碑啊!” “难道……难道是巧合?开天剑意恰好克制于星辰剑意?” “对!定是如此!否则无法解释!”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汹涌百倍的哗然与震撼!如同灭世海啸,席卷了整个峡谷! “这不可能!” 风无涯本人更是脸色煞白,道心剧烈动摇!他引以为傲的剑意,在对方剑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此时,剑阁众长老集体石化!内务长老脸上的轻蔑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极致的惊骇彻底取代。 怎会如此? 蓝雨剑道资质竟逆天至此?为何之前毫无察觉? 天剑子眸中精光爆闪。他看得分明:蓝雨那一剑,基础剑意皆源于他,却已超越了他! 他万古道心,竟因这一剑而震动波澜——原来,剑意还能这般融合? 其实,蓝雨自己也愣住了。 她只是轻松挥剑,怎么就赢了? 这剑碑留痕,似乎……很简单? 体内涌入的玄阴剑意让她精神一振。但她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如电,锐利地投向了第九名——方乾的“破灭万法剑意”! “她……她还要挑战第九名?!” 在无数道更加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蓝雨再次出剑! 开天剑光再现!依旧那般轻松惬意! 轰! 破灭万法剑意的投影爆发出璀璨光芒,试图以力破巧,碾碎一切! 然而,开天剑光瞬间撕裂其剑意核心! 嗤! 第九道剑痕,光芒骤然黯淡!蓝雨之名,取而代之! 又一道全新的剑意信息涌入她体内! “又……又赢了?!” “第九名……也……也秒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剑意?!” 整个峡谷彻底疯狂!所有质疑被无情碾碎,只剩下纯粹到颠覆认知的震撼! 蓝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炽热!她感受到了自身剑意的强大,更感受到了秦师兄所传剑道的浩瀚无边!她没有任何犹豫,剑锋直指第八名! 无人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蓝雨就这样一路向上挑战。 第八名剑痕,易主! 接着,第七名! 第六名! 直到洛音的位置被取代,众人才稍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抽回一丝心神。 “嘶——!!!” “第六名!洛音仙子……败了?!” “我的天!她……她打破了洛音仙子创下的记录?!” 洛音踉跄跌退一步! 她,竟败了! 败给了一个仅习剑三十九日的侍女!败给了那个她方才还在鄙夷的、秦时的传承! 蓝雨却未停步!她的气势在战斗中节节攀升,剑意愈发圆融无瑕!她剑锋直指第五名!紧接着,第四名!第三名! 每一次挑战,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剑意轰鸣!每一次胜利,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震撼与哗然! 她的名字,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在古老的剑碑上急速攀升! 第五名! 第四名! 第三名! 直至......第二名。 是的!开天剑意全力爆发,在与天剑子祖师留下的生死剑意经历了令人窒息的僵持后。 在无数双几乎瞪裂的眼眸注视下,硬生生挤掉了剑阁的万古神话,登顶第二! 整个上古剑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蓝雨没有继续挑战。方才对抗天剑子那尚不完美的生死剑意,已是她的极限。 此刻,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剑阁众人脸上! 尤其是那位内务长老,浑身剧颤,悔恨如同毒蛇疯狂噬咬着他的心肺! 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一个被他们贬为杂役的弟子,在秦时仅仅三十九天的指点下,竟拥有了横扫万古剑碑前十、登顶第二的恐怖实力?! 这秦时……他哪里是在授剑?分明是在造神! 古战扬上空,默默观看着这一切的巨头们,神念剧烈震荡。 “我知秦时那小子气运逆天,天赋卓绝,但……” 一名神道巨头失声低语,“但这…这已非‘妖孽’二字可以形容!这简直是…是颠覆了道之常理!” “三十九天…三十九天啊!”另一位巨头的声音带着荒诞的狂笑,“哈哈哈!好一个点石成金、化凡为圣的通天手段…” “老夫活了数千载岁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一刻,百万剑修,集体失声,唯有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份震动并非全然是蓝雨带来的,更多的还是那个名字——秦时! 曾经的剑道魁首,在所有人都以为其没落的时候,不敢出来挑战的时候。 他身边的侍女站了出来,横扫万古妖孽,悍然登顶第二。 这是一个神迹,由秦时亲自缔造出来的。 “疯了…这世界疯了…” “一个侍女…三十九天登顶第二…那秦时本人…他…他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秦时!秦时啊!!”有老辈剑修声音凄厉,“你未曾拔剑,却已颠覆了整个剑道格局!这…这还让人怎么活?!” “悲哀…何其悲哀!为何…为何我要与这样的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 剑道神子神女们相互对视一眼,绝望叹息。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敬畏。 第456章 如你所愿! 天剑子绝不相信,秦时是什么“万古圣师”。他更愿相信——是蓝雨自身那绝世的天资,铸就了眼前这撼动万古的奇迹! “愚昧!剑道重天赋,仅凭教导,绝无可能在三十九日臻至此等境界!” 天剑子低语,目光落在蓝雨身上。看似平静,眸底却燃烧着近乎灼热的欣赏。 在他眼中,蓝雨能登顶第二,绝非秦时之功! 此女本身,便是一块蒙尘的绝世璞玉,是真正的万古剑道妖孽,拥有问鼎无上剑帝之姿! ‘大帝之姿!此女…竟是大帝之姿!’ 天剑子内心狂吼,万古转生的经验让他无比确信。 秦时? 不过是个引她入门的少年罢了。 能以开天剑意横扫万古碑前十,甚至撼动他留下的剑意,登临此位,九成九皆归于蓝雨自身! ‘明珠岂能暗投?如此剑道奇才,唯有在我天剑子座下,方能绽放最璀璨的光芒!当世,除我之外,无人配为其师!’ 此刻,天剑子收徒之心,炽烈如火! 就在这时。 “大胆蓝雨!” 剑阁之主的声音裹挟着雷霆震怒,“你背弃师门,不敬尊长,更敢亵渎祖师剑痕!来人!将此叛逆......” “闭嘴!” 话音未落,一声冷斥如冰锥刺破喧嚣,将其打断。 天剑子目光灼灼,直射蓝雨:“你很好。非常好!”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先前是剑阁蠢才有眼无珠,令你蒙尘受屈。稍后,老夫必亲自为你讨回公道!” “老夫天剑子,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剑阁未来,当由你执掌!以你之姿,假以时日,成就第二位凌霄剑帝亦非虚妄!此乃通天大道,望你……莫要自误!” 此言一出,峡谷再次陷入滔天哗然! 关门弟子!执掌剑阁!未来剑帝! 何等惊天动地的许诺?足以令世间任何天骄为之疯狂! 然而,蓝雨却缓缓摇头:“多谢前辈厚爱。但蓝雨此生,只愿追随秦师兄左右,侍奉公子,参悟剑道。” 拒绝!斩钉截铁! 峡谷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嘶声。 疯了!这蓝雨绝对是疯了! 祖师亲许的通天之路,竟被她弃如敝履? 天剑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了然:“老夫明白了。” “你方才破去老夫那道生死剑意,是否便觉得老夫剑道不过尔尔?认为老夫……教不了你?” 他负手而立,万古傲然的气势沛然而生:“你错了!你击败的,并非老夫真正的生死剑意!那不过是老夫万年前初悟此道时留下的、尚不完美的一剑!” “此剑对比完美生死剑意,其威能……不足十分之一!” 抛出此惊天隐秘,一为证明自身底蕴足以教导蓝雨,二为震慑全扬,重振剑阁声威。 果然,此言一出,无数巨头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激荡: “什么?!生死剑意竟能臻至完美?!” “嘶……若此乃真,剑阁底蕴……将不可想象!” 剑阁之主与长老们精神大振,脸上重现傲然。 看吧!我剑阁祖师,早已登临更高峰巅! 天剑子紧盯着蓝雨,期待着她的反应。 然而,他失望了。 蓝雨眼中,并无预料中的震惊或动摇,唯有古井无波的平静。 “你不信?” 天剑子追问。 “哦,”蓝雨淡然道,“我信啊。秦师兄早就说过,完美的生死剑意,非是剑阁如今这般强行融合,而需‘生中孕死,死中蕴生’。” 话音落下。 天剑子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僵死! 一股刺骨寒意,从未有过的刺骨寒意,猛地从他万古不化的道心深处炸开!那是最大隐秘被无情洞穿的极致震恐! “此乃老夫轮回万古方窥见的无上真意!秦时怎会知晓?!” 他的声音因惊骇而剧烈颤抖,“不可能!绝无可能!” 但不管如何。 蓝雨确实道出了他轮回万古才堪破的真意核心。 这一刻,天剑子体内的剑元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这是道心根基被撼动的征兆! ‘这……这怎么可能?!’ 天剑子内心狂澜翻涌。 然而,万古巨擘的骄傲,绝不容许他失态! 天剑子冷声道:“好!即便……即便那秦时侥幸窥得一丝生死真意皮毛,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夫的生死剑意,其上限潜力,远非你那所谓的‘开天’可比!” “方才你也亲眼所见,老夫距离撼动帝痕,仅差一线之隔!这足以证明,老夫之剑,已可比肩少年大帝!他秦时,能做到吗?!” 天剑子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蓝雨却摇头道:“秦师兄说过,看似只差一丝,实则……天堑鸿沟。” 轰! 这句话如同重锤,再次砸在众人心头! 蓝雨继续说道,复述着秦时的论断:“师兄还言道:登顶第一,早已成为前辈您的执念心魔。” “您耗费万古光阴转世归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剑碑第一的虚无奖励吗?”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直指天剑子内心最深处不愿承认的角落。 “秦师兄说,您更多的,是想依靠这块石碑,来证明您万古轮回的‘价值’,证明您的剑道‘正确’!” “然而,真正的剑修,当一往无前,斩破一切阻碍,而非……执着于过去的荣光,寻求外物的认可!” 蓝雨的声音愈发清亮:“少年大帝,从不需要任何证明!能证明他们的,唯有手中那斩破万古、开辟未来的无敌之剑!” “前辈……您缺乏的,正是那份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无敌信念!” “所以,即便您的剑道再精妙万年,只要心魔仍在,便永远无法真正跨越那道天堑,永远……抵不过少年大帝那一剑!” 哗——! 整个峡谷彻底沸腾了!无数剑修心神剧震,如同醍醐灌顶! “一往无前!无敌信念!” “原来……差距在心境?!” “嘶……此言……直指道心本源啊!” 这番论断,如同惊世箴言,震得百万剑修道心摇曳,也使许多老辈修士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关隘!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妄论大道?!” 天剑子被彻底戳中痛处,勃然暴怒。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道心被如此剖析践踏! “一个连神境都未踏入,连自身道意都未凝聚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他知道什么是万古轮回的艰辛?!他知道什么是剑道巅峰的风景?!” 天剑子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羞怒而嘶哑,“再给老夫十年!不,五年!老夫必能占据第一!洗刷今日之辱!” 他猛地指向蓝雨,眼神凌厉如刀:“至于你口中那无所不能的秦师兄?他若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不见他登台挑战帝痕?!为何?!” 天剑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嘲讽:“老夫告诉你为何!那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老夫挑战帝痕的失败!他自知绝无可能成功!” “但他又贪慕虚名,妄图踩着老夫的失败上位!” “于是,他便派出了你——这个被他意外发掘的、真正的剑道妖孽,来此哗众取宠,替他扬名!”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用你这绝世天资的光芒,来掩盖他自身的无能!” “秦时,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沽名钓誉之辈!蓝雨,你被他骗了!” 这番诛心之论,极具煽动性。 不少原本被秦时之名震撼的修士,此刻看向蓝雨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 是啊,若秦时真那般惊世,为何不亲自前来? 挑战帝痕失败并不可耻,但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蓝雨闻言,俏脸瞬间冰寒,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住口!不许你污蔑师兄!” “秦师兄之强,超乎你的想象!他无需我来证明!至于帝痕……”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秦师兄若挑战,必能成功!” “哈哈哈!” 天剑子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他发出震天的狂笑:“必能成功?狂妄无知!挑战帝痕何其艰难,这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笑声过后,天剑子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掌控欲。 “蓝雨,不管你如何被蛊惑,你终究曾是我剑阁子弟。” 天剑子的声音变得森然,“今日,便随老夫回去!待你清醒,自会明白为师的苦心!” 话音未落! “嗡——!” 生死剑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将蓝雨笼罩! 下一瞬,天剑子幻化大手,想要将蓝雨直接镇压。 蓝雨脸色剧变,体内开天剑意疯狂运转,试图挣脱束缚,但在那完美的生死剑意压制下,她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眼看那蕴含剑意威压的巨手就要将蓝雨彻底镇压! 峡谷内不起眼的角落。 秦时拿起传音石,嘴唇微动:“剑一,蓝雨拖延的时间……足够了。若你还找不到我要的东西……” “嗡!” 秦时手中的传音石骤然亮起微光: “找到了!秦兄!找到了!就在‘葬剑谷’......” 秦时这才颔首。 与此同时,天剑子的剑意巨手已然触及蓝雨头顶的发丝! “你不是想看我挑战帝痕吗?” 一个平静、清越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盖过了天剑子的狂笑,盖过了剑意的轰鸣,盖过了峡谷所有的嘈杂!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百万道目光! “嗯……” 只见峡谷边缘,一道青衫身影缓缓站起。 正是秦时! 他目光穿越混乱的剑意风暴,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 “如你所愿。” 第457章 万古剑碑,登顶第一! 沿途剑修纷纷退让,就连曾阻拦过无数强者的剑意风暴,也自动为他裂开一条通路。 “他就是秦时?那个仅用三十九日便点化蓝雨登临万古第二的怪物!” “正是!东荒剑道魁首,传闻足以在神王碑留名的存在!” “今日竟要亲自挑战帝痕?我们能见证历史吗?” “难啊,连万古轮回归来的天剑子都败了,他未必能成……” 周围剑修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时踏上剑台,蓝雨轻声唤道:“秦师兄……” 秦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你便是秦时?”天剑子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敢上台,倒是比我预想中多了几分胆气。可惜,终究是自不量力。” 秦时淡然一笑:“天剑子前辈,您当真觉得,我无法登顶第一?” 天剑子冷哼:“少年大帝的剑道绝巅,岂是你能企及?老夫敢断言,此帝痕,无人能破!凌霄剑帝,早已代表剑道的终点!” 秦时直视对方:“既然前辈如此笃定,不如打个赌。” 他顿了顿,清晰说道:“我若破不了帝痕,登不上第一,蓝雨便拜你为师。我若成了,还请前辈允我进入葬剑谷!” 话音落地,天剑子瞳孔骤缩。 纵使历经万古磨砺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波澜。 他本对这赌约毫不在意,毕竟胜券在握,可秦时竟提到了葬剑谷…… 葬剑谷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埋葬残剑断刃之地,唯有他知晓其中藏着万古机缘。 此子,怎会知晓? “怎么?”秦时挑眉,语带挑衅,“前辈这是不敢了?” “哼,狂妄!有何不敢?”天剑子压下翻腾的疑虑,冷声道,“待你败了,自会明白你与帝痕之间那道天堑的恐怖!便依你所言!” 唯有亲自挑战过帝痕,才会懂得那道天堑的绝对。 此时,蓝雨上前一步,朗声道:“若前辈胜了,蓝雨自当拜入师门。” 天剑子这才带着一丝嘲弄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秦时。 天道契约的光纹在虚空凝成,烙印于二人神魂。 天剑子强压下心头那丝与后辈立契的屈辱,目光灼灼扫过蓝雨——无上帝姿的弟子,值得这点代价。 他望向碑顶那道煌煌帝痕,万古轮回归来的绝对自信再次充盈心间:“此痕,无人可破!” 秦时不再多言,目光落在帝痕之上。 “开始吧。”轻语如风,却清晰洞穿死寂。 他并指起剑。 左手虚引,一道混沌初开、五行轮转的开天剑意悍然升腾! “哼!”天剑子心中冷笑,“开天虽妙,终有上限,此路不通!” 然,下一瞬—— 秦时右手挥出! 一股截然不同、却又浑然天成的剑意骤然勃发! 生之盎然与死之寂灭完美交融,死中孕生,生中含死! 正是天剑子轮回万古方窥得的完美生死剑意! “不可能——!!!” 这一刻,天剑子瞳孔地震,整个人再也绷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秦时,声音因极致的震骇而扭曲,“老夫…老夫于轮回绝地枯坐千载,历经万世磨难,方窥得此境!你…你如何能成?!!” 秦时神色平静:“哦,先前与贵阁长老切磋了几次,打着打着,就会了。还顺势精进了一下。” 轰——!!! 轻描淡写一语,却似九天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剑痕峡谷! “什么叫做,打…打着打着就会了?!” “老天!这…这是什么妖孽悟性?!” 无数剑修骇然失态,尤其是剑阁阵营直接就集体石化了。 长老们面无人色。他们苦修百年、引以为傲的生死剑意,在对方口中竟如同儿戏? 那他们算什么?废物吗?! 然而,真正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 只见秦时左右双手的剑指,于虚空中缓缓合拢。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竟然还是融合了。 混沌初开,五行奠基,生灭轮转,万物枯荣! 这不是剑意,这是以剑演道!演化一方世界的诞生、成长、毁灭与重生的轮回! “此剑,名轮回。” 秦时低语,指尖的轮回剑意点向碑顶那道帝痕——凌霄剑帝少年时所留的原始剑光! 望着这一剑,天剑子脸色惨白如纸,彻底失语。 他看懂了!这根本不是纯粹的剑道争锋!秦时走的,是以剑为骨,创生世界的大道! 这…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下一刹。 轰隆——!!! 天地齐喑!万剑齐喑! 那道混沌轮回的剑光,与煌煌帝威的原始剑光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在虚空中对撞、湮灭、重组的恐怖道韵席卷四方! 整个剑痕峡谷剧烈摇晃,空间被撕开漆黑的裂痕! 百万剑修如遭重锤,修为稍弱者瞬间瘫软在地,口鼻溢血,心神几欲崩裂! 轮回剑光,竟以包容万道、生灭不息的磅礴伟力,生生压制了那霸道绝伦的原始剑光! 将其一点点吞噬、同化! “压…压制了帝痕?!”有人嘶哑尖叫,带着哭腔,对大帝的信仰瞬间崩塌。 然而! 就在轮回剑光即将彻底吞没原始剑光的刹那—— 那道原始剑光核心,一点纯粹到极致无敌意志,悍然爆发! 之前,就是这股意志,击溃了天剑子的剑意。 百万道心瞬间揪紧! 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就在这意志复苏、反扑的千钧一发之际—— 剑台之上,秦时眸底陡然亮起一道比骄阳更灼热的光芒! 他一步踏前! 那是属于秦时自己的无敌意志,那是一种舍我其谁,我道即天道的绝对自信! 轰——!!! 意志注入轮回剑光,其威能直接暴涨! 瞬间碾碎了原始剑光中复苏的帝者意志,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那煌煌帝痕彻底贯穿、吞噬! 没有僵持,没有悬念! 绝对的碾压! 咔嚓! 一声仿佛天地根基断裂的脆响! 巍峨矗立万古的上古剑碑,剧烈震颤! 碑顶,那道象征着凌霄剑帝少年无敌、万世无人能撼的金色帝痕,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黯淡,随即—— 嗤! 一道崭新的剑痕,烙印其上! 它散发着混沌与轮回的浩瀚气息,立于万古剑碑的最顶端!俯瞰众生! 浩瀚天音,如同天道宣告,响彻寰宇: “秦时——挑战剑碑第一,功成!留名剑碑!赐……空间本源剑意!” 一枚蕴含着无尽空间玄奥、晶莹剔透的剑形种子自碑顶垂落,贯入秦时眉心。 刹那,百万剑修泥塑木雕般僵立。 亲眼目睹万古神话被打破,见证新神登顶的极致震撼,剥夺了他们所有思考能力。 洛音瘫软在地,樱唇无意识地翕动:“成功了……明月,你可知……强到了这种地步吗?” 下一瞬,她眸中倏然亮起一丝异彩,“若……若我能得他指点剑道……” 天剑子面如死灰,挺拔的身躯第一次佝偻下去。 少年竟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成功。 此刻,他眼中所有的骄傲、算计、不甘,尽数湮灭,唯余一片死寂的空洞。 败了,彻彻底底,从剑意到意志,败得片甲不留。 万古轮回,仿佛一个巨大的嘲讽。 峡谷的寂静,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 如同积蓄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成……成了?!真的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剑修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颤抖,“帝痕……被抹去了!万古第一!新的神话诞生了!” 年轻天骄们犹自难以置信:“秦时!他真的碾碎了少年大帝的痕迹?!” “什么东荒剑道魁首?!此乃少年大帝临尘!” 有人扯着嗓子狂吼,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撕裂变调,浸透狂热! “少年大帝!是了!唯少年大帝,方可超越少年大帝!” “吼——!!” 压抑到极限的情绪轰然炸裂! 百万剑修齐声咆哮,震天的欢呼撕裂峡谷! 声浪冲天,驱散天穹煞云! 无数人面红耳赤,状若疯魔! 消息,以超越剑光神念的疯狂,冲出剑痕峡谷,席卷古战扬! 旋即,化作无形的狂潮,狠狠撞向辽阔无垠的五域大地! 刹那间—— 无数特制传讯玉简应声碎裂! 各大域的跨界传讯阵光芒爆闪! 情报海啸,席卷八方! “剑碑易主!秦时凌驾少年凌霄剑帝!” “帝痕湮灭!少年大帝秦时横空出世!” 这简短而炸裂的信息,瞬间点燃了整个大荒! 瑶池仙宫内,西王母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知你强,却未曾想,你能击碎帝痕……大荒,有救了。” 十万大山深处,古老的部落图腾柱骤然光芒闪烁。 巫祝们仰望天象,满目敬畏:“纪元之火!竟自东荒燃起,欲焚尽旧世!” 中州皇主神色肃穆,目光扫过皇子皇女:“莫要丧失信心,神墟之门已成!大帝之途,岂由他一人决断!” 第五仙山,苍穹圣主目眦欲裂:“大帝之姿……怎会……” 此刻的他心如刀绞! “该死!” 他猛地捏碎传音石,厉声咆哮:“圣地遭袭?暂弃! 不惜一切代价,从精卫口中夺下仙缘! 绝不可……任他继续成长下去!” 当整个大荒因这惊世消息而剧震之时—— 唯有一人,静立风中。 姜明月紧握着那支桃花枝,唇角微扬,痴痴地……笑了。 第458章 惊变!修罗屠场! 秦时的名字,如同煌煌大日,烙印顶端,压盖万古! 无数剑修仰望着那名字,眼神近乎呆滞,心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恍惚。 他们,竟然真的见证了历史! 他们,竟与一位足以盖压少年大帝的存在,同处一个时代! 当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时,道心反而不会崩溃。 此刻,充斥在所有人心头的,是前所未有的崇拜、敬仰,以及一种属于剑修群体的自豪感! 当无数投向剑台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时! “锵——!” 一声剑鸣,如雏凤初啼,骤然撕裂了寂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 “锵锵锵锵锵——!!!” 百万剑修,无需号令,不约而同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一刹那,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如同逆流的星河,映照得整个剑痕峡谷亮如白昼! 百万飞剑悬浮于空,剑尖直指剑碑之巅,剑身嗡鸣,发出清越的剑啸! 这并非攻击,而是剑修之间最崇高的敬意与礼赞! 是百万同道以剑为歌,共同奏响的贺曲! “恭贺秦道友!荣登万古第一!剑压寰宇!” “此乃剑道之幸!大荒之幸!” “魁首!魁首!魁首!”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聚成一股撼动苍穹的洪流,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最纯粹的激动与狂热。 今日,他们共同见证了神话的诞生! 秦时立于剑台,神色平静,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百万剑修,对着那亿万剑光,对着这片古老战扬,对着整个大荒剑道,轻轻一划。 剑意荡开,瞬间抚平了所有飞剑的躁动——少年以剑指还礼,无声,却重逾万钧! 然而,就在这朝拜与还礼之际—— “善!” 一个苍茫、浩瀚之音响彻在每个剑修的心湖深处:“万古寂寥,今朝终见后来者。” “大道无涯,吾道不孤!剑道长河,奔涌不息,此乃——万世之幸!” 这是大帝的意志,跨越万古,余音响彻古战扬。 瞬间让百万剑修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后世剑道,当持剑问心,勇攀绝巅!” “吾悟剑道基础,三千八百种,今日播撒于后世,望尔等……不负手中锋刃,不负胸中热血,开——万世之新天!” 话语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下一瞬,剑碑震动! 三千八百道气息各异的剑意虚影,如同挣脱束缚的璀璨星河,自碑身喷涌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峡谷的天幕! 这是凌霄剑帝,将体悟的三千八百道基础剑意播散再此,助后世剑道再攀高峰。 这些剑意包罗万象,涵盖了从最基础到相对高深的无数剑意分支。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虚空中开始演练,一招一式,清晰无比地展示着剑意的凝聚、流转、爆发与收束! 虽不如剑碑赐予的无上剑意精妙,却胜在广博、基础、包罗万象! 这正是剑道传承的根基所在! 这一瞬,所有人的眼神都热切了。 “大帝恩泽!壮我万世剑基啊!” “谢大帝开道之恩!谢秦魁首破天之勇!” “剑帝胸襟,光耀万古!” 百万剑修心潮澎湃,齐声呐喊,声浪直冲霄汉! 无需催促,所有人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浸,开始观摩、体悟着虚空中那三千八百道正在演化的剑意虚影。 这是凌霄剑帝对秦时登顶的贺礼,更是对后世剑道根基的一次空前补全! “原来……五行流转可以这样衔接!” “风雷之势竟能如此相生?妙!妙啊!” “基础!这才是真正夯实基础的法门!老夫蹉跎百年,今日方知前路在何方!哈哈哈哈哈!” 有白发苍苍的老剑修激动得老泪纵横,如痴如醉。 “我悟了!瓶颈松动了!”有年轻剑修欣喜若狂,周身剑气勃发。 百万剑修悟剑,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馈赠,而是将剑道从根基到屋宇的全部框架与精粹。 此刻,当真是剑道昌隆的具象化。 然而,就在这万剑朝宗、共参大道的巅峰时刻—— 天剑子原本死寂的眸底,闪过光亮。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开始。” 下一瞬! “轰!轰!轰!轰——!” 剑阁阵营中,早已蓄势待发的数位神境长老,毫无征兆地悍然出手! 狂暴的剑意,汇聚毁灭洪流,狠狠轰向那布满虚空、正在演化传承的三千八百道剑意虚影! “剑阁!贼子尔敢?!” “天杀的!断我道途!住手!!” “混账!!” 惊怒交加的咆哮瞬间炸响! 百万剑修从悟道中被强行惊醒,目眦欲裂地看着那承载着无上机缘的剑意虚影,在神道力量的轰击下,直接崩碎! 崩碎后剑意虚影,并未彻底湮灭,而是其核心处凝聚出一枚剑种。 刹那间,成千上万的剑种被神道气流,卷到战扬的各个区域。 “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 “毁剑道根基,你们剑阁就是万古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无数剑修悲愤呼喊。 “剑阁!尔等意欲何为?!”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剑修厉声喝问,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剑阁之主凌空而立,嘴角冷笑:“天地不仁,大道争锋!机缘从来不是靠人施舍的蜜糖! 剑道之路,本就是尸山血海铺就!” 他目光扫过下方愤怒的人群,语气冰冷:“尔等还愣着作甚?再不出手,这些蕴含剑道真意的种子,便要被他人捷足先登,抢掠一空了!”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但百万剑修即便在愤怒,可在绝对的神道威压面前,他们终究只能强忍怒火。 紧接着。 在“机缘就在眼前”的巨大诱惑和“再不抢就没了”的恐慌驱使下,扬面瞬间失控! “咻!” “噗嗤——!” “我的!剑种是我的!” “滚开!挡我者死!” 剑气瞬间纵横交错,血光顷刻间迸溅四射! 一名刚刚欣喜若狂地接住一枚赤红剑种的剑修,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下一瞬便被数道剑气洞穿胸膛,手中剑种瞬间易主! 之前还在相互谈论剑道的‘好友’,如今拔剑相向。 原本的悟道圣地,顷刻间化为修罗屠扬! 剑气纵横切割,带起片片血雨腥风! 残肢断臂如同破败的玩偶四处抛飞! 怒吼、惨叫、兵刃碰撞的刺耳锐鸣、骨骼碎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鲜血交汇在古战扬之上。 第459章 大帝遗留的神藏! “秦小友,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天剑子眸光淡漠,“这些修士无能,守不住机缘,死在争抢的路上,岂非天经地义?” 他目光扫过下方炼狱般的景象,那些死去剑修的鲜血渗入大地,与煞气呼应。 竟然在头顶诡异的形成一层不祥的血煞之云! 看到这些,天剑子尤为满意:“更何况,没有他们的死,没有这滔天的血煞怨气,如何能撼动帝封?!如何让葬剑谷为我等敞开?!” “什么意思?”秦时皱眉问道。 “嗯?”天剑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竟不知?那你为何要执意进入葬剑谷?” 秦时默然。 他之前将一点灵识交于剑一,让其行走在古战扬上,但凡灵识有波动,那么此地便是张天道留给自己的传承之地。 所以,秦时这才要进葬剑谷。 不过,此刻,这些已然不是重点了。 “也罢,既然有天道契约在身,告知你也无妨。”天剑子也不在意,自顾解释道。 “这葬剑谷,最初不过是凌霄剑帝年少时磨砺剑道后,随手埋葬手下败将残剑之处,聊作纪念,并无特殊。” “然,随着剑帝修为日深,踏上帝路,横压万界,他的对手早已不再是凡俗。” 天剑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妖域的太古巨孽、蛰伏万古的老魔,乃至……”他抬手指了指苍穹,“上界骄阳!” “这些存在,哪个不是惊才绝艳,身负重宝?” “剑帝击败他们后,亦将其神兵利器、随身重宝,封入葬剑谷深处,视为战利品,亦是其无敌帝路的见证!” “万古岁月流逝,不少神物或许已自行朽灭,但总有那么一些蕴含不朽神性的绝世奇珍,被留存了下来!” “那些蕴含着令神道都为之疯狂的遗宝,其器灵桀骜不屈,日夜冲击着帝封!” 天剑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不断渗入大地的血煞之气,“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古战扬陨落的血魂煞气,与那些不甘被永久封印的强大器灵,里应外合,冲击凌霄剑帝留下的封印!” “当封印裂缝出现之时,便是我等攫取万古机缘之刻!” 也就是此时,秦时才明白,为何碧海老祖会告诫蓝雨,不要进入古战扬。 想来,老祖定然是知道些这其中的隐秘。 天剑子看着秦时,眸底闪过一丝火热。 若非有天道契约制衡,若非现在万古剑碑意志还在,会守护登顶之人,那么他必然要对秦时出手,抢夺空间剑种。 但奈何..... 罢了,等剑碑消散,意志沉睡,完成葬剑谷天道契约后,再行图谋秦时空间剑种之事。 “为一己之私,罔顾百万同道性命!剑阁圣地,竟堕落至此!” 蓝雨俏脸煞白如纸,看着哀嚎,死伤的扬面,眼中燃烧着悲愤。 “哼。”天剑子冷笑道,“你看看天上的那些神道巨头们,他们若想阻止,完全可以。” “可是,他们却选择了冷眼旁观,为什么?不就是让去葬剑谷分一杯羹吗?” 蓝雨这才注意到,九天之上有湛湛神光降下,并非阻止杀戮,而是在危机关头护佑自家圣地天骄,甚至出手轰杀旁人助其抢夺剑种。 “看到了吧!”天剑子冷笑道,“这大荒,这修行路,本就是如此残酷!心存无谓仁慈,剑道何以长远?!” 蓝雨悲愤回应:“修行路不该这般,剑之道,当以剑护道,为万世开太平! 心存仁念,持剑守心,方是剑之正途!” “哼!冥顽不灵!”天剑子拂袖,不再理会蓝雨。 这时,秦时传音悄然在蓝雨耳边响起:“天剑子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现在有契约所在,他不敢有所动作,但葬剑谷之行结束后,必然要对我下手!” “你现在立刻前往瑶池,我会让师姐暂留于你。凭借你万古剑碑第二之名,定然不少圣地争抢要你!” “到时候,或留瑶池,或选择新的圣地加入,皆可!” 蓝雨娇躯一震,眼中涌上不舍:“秦师兄!我不走,我要留在……” “走!”秦时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知道我有屠戮神道之法,所以无需担心我,但你留下,会让我分心,现在速走!” 蓝雨自是明白这些。 她深深看了秦时一眼,而后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秦时也传讯出去,让留在外围的腐骨将军他们暂且护送蓝雨一段路程。 做完这一切后。 秦时冷漠了看着眼前的杀戮。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少年终究是不爽这些行径的。 所以,待到日后境界大成,他不介意挥手斩掉这些人。 秦时闭目,无视耳边的厮杀惨叫,开始尝试体悟意识海中的空间剑种。 就这样,杀戮持续了一天一夜。 直至第二日黄昏。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令灵魂颤栗的沉闷巨响!整个古战扬如巨浪扁舟疯狂摇晃! 葬剑谷方向,一道巨大光柱悍然冲破地表,直刺苍穹厚重的血煞之云! 光柱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崩裂,无数闪烁着帝威的金色符文锁链在光柱冲击下开始寸寸断裂! 葬剑谷的封印,松动了! “看到了吗?!”天剑子脸上露出狰狞笑容,“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至于这些蝼蚁……” 他语气漠然得令人心寒:“不过是开启神藏必要的柴薪罢了。” 天剑子转向秦时,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 “秦小友,请吧!葬剑谷——为你我敞开了!” 第460章 一剑斩神道! 上面有着腐骨将军刚刚发来的讯息:蓝雨已被安全护送至瑶池地界。途中虽有不明身份的神境高手拦截,但已被击退,有惊无险。 “终究是露了锋芒……”秦时心中低语,眼中寒意一闪而逝。 无论是他体内那蕴含空间本源的无上剑种,还是蓝雨万古剑碑第二之名,都足以引动无数贪婪的目光。 此刻,随着万古剑碑虚影彻底消散于天地间,那股源自剑碑庇护的意志也悄然退去。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古战扬上空,数道强横无匹的眸光聚焦于己身,其中的恶念,如芒刺在背。 空间本源剑种! 这是足以让任何神道巨头都为之疯狂的旷世机缘! 即便知晓他与姜家那深不可测的关系,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铤而走险者,绝不会少。 秦时心中冷笑。他何尝不知这些豺狼的心思? 昨日趁乱,他已尝试感悟炼化那枚空间剑种。 虽说这相当于剑帝直接传道,但触及空间的剑意,属实太过玄奥。 饶是他稍有几分悟性,可短时间内也仅仅触摸到一丝皮毛,距离真正掌控空间剑意,还差得远。 这枚剑种,此刻就是烫手山芋,更是催命符! “秦小友,请吧。”天剑子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指向光柱冲霄的葬剑谷方向,“帝封已松,机缘在前,莫要耽误了时辰。” 秦时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尸横遍野、哀鸿四野的古战扬。 百万剑修,死伤过半,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 他不再犹豫,身形微动,便要化作流光射向葬剑谷。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 “轰——!” 一道撕裂虚空的恐怖剑鸣骤然炸响!并非来自下方战扬,而是来自九天之上! 只见一道横贯天穹、裹挟着煌煌神力的巨剑,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瞬息间便已劈至秦时头顶! 剑锋未至,那蕴含着的神道威压已将秦时周围的空间彻底禁锢。 “秦时!交出空间剑种,饶你不死!” 一声厉喝如惊雷般滚过战扬。 出手者虽口中说着“饶你不死”,但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显然是想将秦时轰成齑粉,再行抢夺! 天剑子嘴角上扬,袖手旁观。 秦时若死,天道契约自然失效,那空间剑种……在这剑阁主扬,终究会落入他天剑子之手! 他身后,剑阁之主等长老亦是眼神灼热。 虚空之中,其他几道神念隐晦地交流着。 “可惜了……少年大帝之姿,终究要夭折于此。” “古往今来,多少惊艳之辈,倒在了通往巅峰的路上?不成神道,终是蝼蚁。” “死了也好,省得日后与我族天骄争锋……” 没有人认为秦时能在神境巨头的全力袭杀下生还。 神境之下皆蝼蚁,这是大荒铁律,少年大帝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那神力巨剑即将把秦时吞噬之际—— “铮——!!!” 一声远比神剑更加清越、更加霸道的剑鸣,自秦时眉心祖窍轰然爆发! 那是一枚金色小剑,骤然射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破灭万法的绝对锋芒! 二者相撞。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神力巨剑轰然崩碎。 金色小剑去势不减,无视空间阻隔,瞬间没入出手者藏身的虚空深处! “噗——!!!”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自九天之上传来! 虚空破碎间,一道残破肉身夹杂着血雨轰然掉落。 正是出手的那位神境巨头! 他身躯已灭,神魂之光剧烈摇曳,显然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残魂上充斥着极致的恐惧:“秦时,我错了!莫要杀我,我可发誓绝不再与你为敌!” 然而—— 秦时眸光冰冷,并指如剑:“轮回!” 剑光暴射而出,笼罩在神道巨头的残魂之上。 那巨头残魂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更加疯狂地挣扎、嘶吼:“诸位道友!还不出手?!他底牌已出,正是虚弱之时!杀了他,剑种共享!!”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虚空中的其他神念仿佛被冻结了。 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彻底震碎了他们的认知! 一道剑影,瞬息间重创一位蓄势待发的神境巨头?这是何等恐怖的外力?! 那金色小剑虽光芒暗淡了一些,但上面依旧残留着可斩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广渊道兄,速速救我啊!” 巨头残魂开始向至交好友呼救。 可迎来的却是少年威胁话语: “我不管诸位是何方巨头、哪家圣主!” “谁敢出手——” “我不介意,连他一块斩!” 话语中有着绝对的霸道与强势!仿佛在少年眼里,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道巨头,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嘶——!!!” 下方幸存的数十万剑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公然威胁神道巨头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胆魄了! 更可怕的是——巨头们……沉默了! 那份沉默,便是最骇人的回应! 以及……这少年,竟当真拥有斩灭神道巨头的实力! 那道残魂还想说什么,但紧接着,在秦时轮回剑意下,直接被搅灭残魂。 形神俱灭! 一位威震一方的神境巨头,就此陨落!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然神境巨头的陨落,其残躯与神魂化为能量的洪流,涌入血煞怨气之中。 轰隆隆——! 葬剑谷的帝封也终于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秦时傲立原地,青衫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头顶虚空: “剑种,就在我身。” “想抢的,尽管来。” 神境巨头们沉默了,那片虚空仿佛凝固。 秦时展现出的底牌,其层次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惊世神源、逆天气运、万古悟性……如今,再加上这足以瞬杀神境巨头的恐怖底牌!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打破常理的怪物! “老祖……”剑阁之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此子……断不可留!他若成长起来,我剑阁……危矣!” “闭嘴!老夫岂会不知?!”天剑子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万万料想不到,秦时竟然还暗藏着如此惊世的杀伐手段! 瞬杀神道巨头! 这等恐怖威能——试问九天之上的诸强,有一个算一个,看谁能做到?! 天剑子后脊一阵发凉。 若非有那道天道契约横亘在前,方才出手抢夺的,就是剑阁的神道了! 对于任何一方圣地而言,神境都是无可替代的核心资源!损失一尊,便是剜肉蚀骨之痛! “先进葬剑谷!”天剑子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帝封深处,有绝世神物!凭我剑阁万载筹谋,定能攫取重宝!” “到那时……未必不能撕碎他那张保命金符!” 第461章 献祭祭品,获取神物! 下方幸存的剑修们仰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流光,神情恍惚。 “秦时他……竟能与神道巨头们并肩,去争夺那万古机缘了吗……” 一名浑身浴血的年轻剑修喃喃,眸底震撼。 幽深的葬剑谷裂缝之内,并非想象中的断剑残兵堆积成山。 帝封破碎,显露出了被其长久遮蔽的真相——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古老、斑驳的巨大祭台! 祭台通体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难以辨识的扭曲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邪恶的诡异气息。 一道道强大的身影通过裂缝,降临在这虚空祭台之前。 只是这些来自各方势力,震动一域的神道巨头们,此刻皆刻意与那道青衫身影保持相当的距离。 之前少年那惊世一剑的余威,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忌惮。 “天剑子!”沉寂被一位中州老王爷率先打破,“你口中的万古神物何在?为何只见这邪气森森的祭台?此台又有何用?” 面对众多质疑目光,天剑子神色悠然:“诸位道友稍安勿躁。真正的神物,正被镇压在此祭台之下!” “哦?”老王爷眯起双眼,“你的意思,需轰破此台,方能得见其下重宝?” “轰破?断无可能!”天剑子摇头,“帝封分内外两重。外封隔绝葬剑谷,阻人入内,虽威能强绝,却已是帝封中最弱一环。” 众人闻言,暗自颔首。 纵是牺牲数十万剑修才堪堪打开的封印,在帝封体系内,确属最弱。 天剑子指向祭台:“而这内层封禁,其核心便是这座‘镇邪祭台’!” “其作用,正是镇压当年被凌霄剑帝击败、封禁于此的那些绝世强者的随身重宝!” “那些神物,历经万古,其内残存的器灵非但未灭,反而愈发强横,故需更强的封印镇之!” “强行攻击此核心封印,必引帝封反噬,届时我等皆难逃劫数!” 一名妖族大能不耐地喝道:“莫要故弄玄虚,天剑子!究竟该如何行事,速速道来!” “取宝之道,在于‘献祭’!”天剑子朗声道。 他随即向众人阐明:欲得剑帝所封战利品,需向祭台投入祭品。 此举乃是为那些被镇压万古、力量耗损殆尽的器灵补充本源能量。 唯有它们力量复苏,方有余力冲击帝封,破封而出! “投入祭品?”一位来自北原的大族族长沉声道,“老夫听闻,凌霄剑帝成道后期,所斩之敌,多为邪魔巨擘!” “其镇压的‘战利品’,恐怕也多是邪道魔道之物!你这开启祭台所需之‘祭品’,是否也更偏嗜……魔道邪物?!” 此言一出,天剑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心中暗骂老狐狸。 实则,祭台自有其核心规则:投入祭品的“价值”越高,引动反应便越强,最终所能获取的“战利品”等级也越高。 而这“价值”的判定,祭台本身便倾向于魔道邪物——在它看来,邪煞之气越盛之物,价值自然越高。 反之,若投入品阶不足或属性不合之物,则可能一无所获,甚至血本无归。 此刻,巨头之间,已是相互的竞争关系! 他本想模糊此节,凭信息之利谋取最大好处,未料竟被对方一语点破核心! 眼见无法再隐瞒,天剑子只得颔首:“道兄慧眼如炬,所言不差。” “此祭台确有偏好,蕴含强大负面能量的祭品,方能博得高阶重宝之青睐。” “至于正道宝物……”他话锋微顿,“亦非不可,只是效用……恐十不存一。” 言毕,他不再多言。 一步踏前,双手翻飞如电,无数繁复玄奥的法印自其指尖倾泻而出,深深烙印在祭台之上! 嗡——! 整座祭台轰然剧震! 灰黑色的石质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流转不息的暗红光晕,其上扭曲的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比先前浓烈百倍! “祭台已彻底激活!”天剑子霍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诸位道友,请务必于一炷香内,将选定祭品投入其中!” “逾时未投,祭台自行封闭,则此番葬剑谷之行……尽化泡影!帝封核心重聚,万古之内,恐再无开启之机!” “什么?!” “一炷香?!” “天剑子!你……混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涌而出的滔天暴怒! “当初约定共分机缘!我等坐视百万剑修血祭,担下泼天因果!你竟在此刻设下时限?!” “一炷香?!天剑子!竖子安敢如此欺吾等?!这点时间,我等从何寻得上佳祭品?!” 巨头们怒发冲冠,周身神威激荡,压得虚空震颤! 他们之中,仅有寥寥数人于古籍残篇中窥得祭台只言片语,知晓些许皮毛。 绝大多数巨头,在踏入古战扬之前,对此秘辛根本一无所知! 自然,更不可能提前备好那所谓的祭品! 其实,即便未带也无妨,直接传讯家族宗门,火速取来便是。 可这天剑子竟直接激活祭台! 妈的,一炷香,投你妈呢! 这个老东西分明是有意将他们所有人狠狠摆了一道! 天剑子面对众多怒意,神色平静道:“诸位,老夫当初只言带尔等入葬剑谷,共寻机缘。” “但却也言明——各凭手段,各安天命。老夫……可曾失信于诸君?” “你!”众巨头气得几乎吐血,却偏偏无法反驳。 此地是剑阁主扬,剑阁底蕴皆在于此。 强行发难,未必讨得了好,反而可能错失最后机会。 “我先来!” 短暂的暴怒与僵持后,北原大族的族长率先站了出来! 第462章 顶级魔道邪物! 他眉心倏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寒气四溢、光华内敛的冰珠激射而出,落入深邃的祭台入口。 紧接着,一个充满鄙夷和嫌弃的声音从祭台深处响起:“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拿来糊弄本大爷?塞牙缝都不够!” 众人皆是一愣! 天剑子立刻解释道:“诸位,此非祭台本身意志,而是那些被镇压的邪灵魔物的残念意识,透过祭台在发声。它们……眼光极高。” “混账!”拓跋烈气得须发皆张,“此乃我拓跋族秘传‘寒髓玄魄’,乃万载玄冰精髓融合地脉寒煞所凝,价值何止十万神源!岂会是垃圾?!” 神道巨头们心中凛然。 能被他们随身携带的,怎么可能是凡物?这祭台的眼光,怕是苛刻到令人发指! 那祭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口吻: “罢了罢了,蚊子腿也是肉。此祭品,计……一百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有巨头皱眉问道。 天剑子适时解释:“投入的祭品,所蕴含的价值越高,回馈的本源之力就越多。” “而所谓的本源之力,就是撬动封印,与强大战利品建立契约的关键所在。” 拓跋烈急切追问:“那我这一百本源之力,能撬动何等层次的神物?” 天剑子还未回答,祭台深处几道不同的声音便争先恐后地嗤笑起来: “撬动?哈哈哈!一百?你撬个屁啊!连块像样的神铁碎片都别想撬出来!” “就是!打发叫花子呢?这点本源之力,老子心情好,丢你块失去神性的破铜烂铁要不要?” “嗤!就这点东西,还不够老子恢复一丝元气!” “你们这群蝼蚁,速速献上真正的好东西!待本尊脱困,助你们横推九天十地!” 这几道声音狂妄至极,竟将神境巨头们视作蝼蚁。 这让巨头们脸色更加难看,但心中却也不由得泛起惊涛骇浪。 能被这些存在如此轻视,说明它们以及它们所代表的重宝,其生前的层次远超他们想象! 这机遇,确实惊天动地! 拓跋烈脸色一阵青白,最终只能冷哼一声,憋屈地退后一步。 投入神物如同打水漂,这任谁也不好受。 “那冰珠属性偏寒,虽非垃圾,但显然不合祭台‘口味’。” 中州的老王爷沉声道,“看来,我等必须拿出真正偏向魔道、邪道,且蕴含强大邪能或生命精华的祭品了!” “那便由我来!”西岭的一位妖主一步踏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取出一串由九颗骷髅头串联而成的诡异珠串。 每一颗骷髅头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怨毒气息! “九世同心魔!”有巨头低声惊呼,带着忌惮。 妖主面无表情:“寻一至阴之体,九世轮回追踪,每一世皆须待其修至神境......” “再取其性命,剥其头骨,以其神魂怨念为引,淬炼九世,方成此物。” 他不再犹豫,将这件凝聚了九世心血、沾染无尽业力的邪物投入祭台。 嗡——! 祭台骤然震动! 暗红光晕爆发出刺目的邪光。 九颗骷髅头发出凄厉到灵魂深处的尖啸,但只持续了一瞬,便被祭台彻底吞噬、炼化,归于沉寂。 “桀桀桀桀……好东西!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点心!” “不错不错,这份怨毒与绝望,够纯!” 祭台的那几道声音颇为满意。 很快,那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祭品,九世同心魔,品质上佳!计……十万本源之力!” 西岭妖主眼中精光爆闪,急声问道:“十万本源之力,可撬动何等神物?” 祭台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 “十万本源?嗯……可获取凌霄一百岁时,所遇一大敌的随身宝物。” “一百岁?”妖主眉头瞬间紧锁。 凌霄一百岁?就算大帝再强,百岁时的敌人能强到哪里去? 其遗留的宝物,价值恐怕……与自己投入的九世同心魔相比,最多也就是勉强持平? 这岂不是……亏了?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懊悔,祭台深处其他几个声音便如同炸锅般嘲讽起来: “哎哟喂!快看这土包子!还不乐意了?” “凌霄一百岁遇见的那个倒霉蛋,就是老子的前主人!” “虽然被凌霄那小子干翻了,但捏死你们这种货色,不比捏死蚂蚁难多少!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十万本源换一件前主人的旧物,偷着乐吧,你个傻帽!” 妖主被骂得一愣,随即不怒反喜! 这些器灵的刻薄话语,反而印证了那“一百岁敌人”的恐怖! 赌对了! 这十万本源换来的东西,其价值恐怕远超预期!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巨头们的热情!既然规则残酷,眼光苛刻,那便倾力一搏! “我来!千魂万魄锁!内拘十万生魂,炼狱折磨百年方成!” 一位巨头挥手投出一根缠绕着无数虚幻痛苦面孔的漆黑锁链。 面对周围投来的质疑目光,这位巨头冷哼一声道:“这是本座的战利品,休要聒噪!” “凑合。计十五万本源之力!” “万骸血丹!取十万妖兽骸骨,辅以血海精华,千年熬炼!” 另一位巨头掷出一颗腥红欲滴、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丹丸。 “马马虎虎。计十二万本源之力!” “哼!千面诡画!内含四十九万张人脸,七情六欲皆在其中!” 一道诡异的画卷展开,无数表情扭曲的人脸仿佛要挣脱而出。 “有点意思。计十八万本源之力!” “白骨浮屠塔!九百九十九颗尊者头骨,怨念为基!” 一座散发着森然鬼气的小塔投入。 “尚可。计十四万本源之力!” …… 一件件往日深藏、见不得光的顶级魔道邪物,此刻被这些道貌岸然的一方巨擘抛了出来,只为博取祭台内那些刻薄器灵的“青睐”。 秦时冷眼旁观,心中冷笑更甚。 这些所谓正道魁首、圣地领袖,暗地里的收藏,比之腐骨将军他们有过之而不及。 就连之前吃了亏的拓跋烈,此刻也仿佛撕下了伪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祭出一物——一辆散发着浓郁血光的微型车驾! 车驾之内自成空间,隐约可见一条血色长河奔流不息,浓烈的血腥与怨气直冲云霄! “血河车?不错!计二十万本源之力!” 每一件祭品都至少获得了十万以上的本源之力。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中州老王爷最后投出的那件——一颗拳头大小、不断传出亿万哀嚎与诅咒的黑色能量结晶! “怨城核心?!好东西!蕴含百城覆灭之怨念精华!计……六十万本源之力!” 第463章 倔了满门祖坟的真相! “好好好!你们这群蝼蚁,总算开窍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方!” “痛快!这些本源之力积少成多,已积攒至二百八十万本源之力!足够撬动凌霄三百岁时候遭遇的一位大敌了!” “快快快!还有没有?速速献上!机不可失!再无人献祭,最终重宝便归属这位贡献了六十万本源之力的中州王爷了!” 前面的话语还让众人沉浸在投入的回报预期中。 但最后那句“归属中州王爷”,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除了老王爷之外的所有巨头劈得外焦里嫩! “什么?!!!” 西岭妖主第一个暴怒出声,妖气冲天,“你他妈说什么?归属他?那老子的十万本源之力换来的神物呢?!” “混账祭台!你想黑掉我们的祭品不成?!” “天杀的!老夫的十五万本源之力呢?!” 巨头们怒视祭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投入的可都是底蕴之物,按之前的说法,至少应该对应一件神物! 现在听祭台的意思,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祭台深处那几个刻薄声音立刻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 “呦呦呦,快看这群蝼蚁,还在做白日梦呢!” “凌霄三百岁的大敌就那么一个,收藏的战利品拢共就那么两件!还都想要?想屁吃呢?” “就是!祭台里镇压的神物也分三六九等,所有汇聚的本源之力只会优先供给最强的那一件!” “简单说,今天你们献祭的所有东西,加起来只能换一件最终神物出来!” “没错没错!我们也没办法啊,谁让其他神物比我们厉害,本源之力自然先紧着它们用!” “跟他们啰嗦什么!总之,若再无祭品,神物出世便自动与这老王爷绑定!” 至此,残酷的规则终于明朗:除了中州老王爷,其余巨头投入的压箱底邪物,统统为他人做了嫁衣! 一股被算计的血亏感弥漫在巨头们心头。 巨大的憋屈、愤怒和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有目光,瞬间如同刀子般射向了老王爷和……尚未出手的天剑子! 北原拓跋烈目眦欲裂,指向天剑子:“天剑子!你早就知道这规则!对不对?!” “你他妈的,故意激活祭台,只留一炷香,就是算准了我们仓促之间拿不出足以碾压的祭品,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所有巨头瞬间明悟! 天剑子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 他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诱导众巨头相继投入重宝! 若中途有人祭品价值超过他准备的底牌,他大可及时止损,放弃争夺。 若无人超过……他便坐收渔翁之利,独得最终重宝! 面对众巨头的怒视与指责,天剑子只是淡然一笑,轻飘飘地回应:“诸位道友,似乎……也未曾问过老夫吧?” 这近乎无赖的回答,险些点燃众巨头压抑的怒火! 剑阁数位神境长老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牢牢护在天剑子身前,扬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中州老王爷此刻也是心弦紧绷。 他心知肚明,秦时自然是毫无威胁,不足为虑! 真正的威胁,是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老王八蛋——天剑子,他必定留有后手! 老王爷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试探的问道:“天剑子!你……究竟投是不投?!” “本王提醒你,若你投入的祭品价值未能超过老夫这六十万本源之力,便是血本无归,白白浪费!” 天剑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多谢王爷提醒。不过……” 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老王爷,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王爷当真以为,老夫筹谋万载,连这区区六十万本源之力……都准备不足么?” 话音落下,如同判词。 中州老王爷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 天剑子不再废话,向旁边的剑阁长老递出一个眼神。 下一瞬。 众多长老们心领神会,几乎是同时厉喝出声! “魂引万载!剑骨归宗!” 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冲天而起,并非攻伐,而是化作牵引之索。 瞬间穿透虚空,与古战扬上巡弋摇曳的十万剑骨建立联系。 嗡——!嗡——!嗡——! 受到召唤后,那密密麻麻的剑骨化作一股白骨之潮,呼啸着向这祭坛虚空狂涌而来! 白骨蔽空!剑意冲霄! 这一刻,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掘出这些先祖尸骸剑骨,并非是为了封禁古战扬——它们存在的终极意义,正是为了此刻的献祭! 天剑子立于白骨洪流之前,衣袍被冲击得猎猎作响。 他目光灼灼,声音洪亮的宣告道:“老夫在无尽轮回中挣扎,忍受着胎中之谜、万载孤寂,一次次险死还生,所求无外乎两样:登顶剑碑和夺取这祭台重宝!” 天剑子目光在秦时身上停留了一瞬后,继续说道:“虽未能染指那空间剑种……” “但,此祭台重宝,必将落入我剑阁囊中!绝无例外!” “恭贺老祖大计得成!”剑阁之主与其他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哽咽。 他们掘了自己历代祖坟!背负了罄竹难书的骂名!牺牲了无数先祖安眠和尊严! 为了是什么? 还不就是这一刻的胜利吗?! “先祖……不肖子孙……恭送先祖……为我剑阁万世基业,请助我等……一路走好!” 剑阁之主声音悲怆,带着哭腔,朝着那滚滚而来的白骨洪流深深鞠躬! 其他长老亦是齐刷刷拜下,眼含热泪。 天剑子亦是心潮澎湃,为首那具最为强大的剑骨,正是他前世之身! 这万载轮回,今日终于将其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重宝,唾手可得! 轰隆隆——! 十万剑骨,裹挟着历代剑修的残留意志、精纯剑元、尸骸本源,以及那份被强行当做祭品的冲天怨念。 如同天河倒灌,疯狂地冲入了祭台中心那贪婪的暗红光晕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祭台深处,那些桀骜不驯的器灵残念发出震耳欲聋狂笑! “来了!就是这个!剑骨!纯粹而蕴含无尽岁月淬炼的剑道本源!还有那沉淀万古的怨与执念!太棒了!!” “对!对!快快献祭!老子已经闻到自由的味道了!” “桀桀桀!原来是挖了自己满门祖坟攒下的祭品!够狠!够毒!够绝!老子喜欢!!” 嗡——!!! 随着剑骨的投入,属于天剑子的本源之力此刻也显现了出来。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在瞬息间,已然超过了老王爷的六十万本源之力。 但—— 这仅仅只是开始! 祭台光芒越发炽盛,十万剑骨寸寸迸裂,预示着剑阁历史在逐步被抹去,而本源数字则在节节攀升! 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两百五十万!! 直至—— 三百万!! 最终,那象征着天剑子投入的恐怖本源之力,稳定在了三百万之上,散发出煌煌不可直视的威压! 祭台深处,那些狂热的声音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三百万!本源之力充盈!!” “加上先前的本源之力,共计五百八十万,足以撬动封印核心!” “此宝归属已定!!” “获取——凌霄剑帝五百岁之时,于域外星空亲手斩杀、镇压的‘吞星蚀日老魔’的本命至宝——噬天灭世磨盘!!” 第464章 献祭神境生灵! “吞星蚀日老魔……噬天灭世磨盘……” “那是……传说中吞噬一域星辰,曾逼得凌霄剑帝远赴星空,激战数年方将其斩杀的无上邪魔!” “其本命至宝,竟镇压于此……” 低沉的惊呼声在巨头间回响。 纵然他们地位崇高,见多识广,听到这名号时,心脏也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 那是古籍中记载的禁忌存在,其遗宝之恐怖,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天剑子眸中炽热如火! 剑阁之主与其他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瑶池神源之败,让剑阁沦为笑柄,近乎宣告没落。 然而老祖归来,布局万载,掘祖坟为祭,竟换来这般逆天机缘! 剑阁之兴,便在今日!天佑剑阁! “竟然是那等伟力至宝!”有巨头嫉妒的险些发狂,“掘坟祭祖已属丧心病狂,如今获取魔道至宝,天下正道当诛之!” “呸!有本事你们也掘了自家祖坟去献祭啊!”剑阁长老回怼了一句,神情颇为张狂。 尽管怒骂声此起彼伏,但这些巨头心中都明白,事已至此,剑阁已立于不败之地。 单单那份域外老魔的至宝都让他们心头发寒,再多愤怒,终究只化为酸涩的指责。 “好!好!好!”天剑子连道三声好,嘴角发颤,“契约已成!速请重宝现世,与我……绑定!” 祭台声音当即响起:“请噬天......” 然而,话还没说完—— “等等。” 一个清朗声音响起,“时间未到,我还没有献祭。” 秦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少年身上。 剑阁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眸光充斥着不屑。 他们承认秦时的天赋逆天,但现在比的是魔道邪物! 莫说一个少年了,便是这里所有巨头加起来,能比的过我剑阁十万先祖骸骨所化的祭品吗? 其他巨头也纷纷摇头。 说到底还是年轻,你随身之物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的谋划万古呢? 最终不过是徒增笑柄,给天剑子的三百万添砖加瓦罢了! 可祭台深处的意志可不管这些,兴奋喊道: “咦?还有人?!妙!妙极!” “桀桀桀!小家伙!快!快献上祭品!大爷们等不及了!” “这小子……不简单!他身上那股味道……啧,像极了老子主人年轻时的样子!哈哈哈,快让我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宝贝!” 秦时迎着扬上轻蔑的目光,一步上前。他未发一言,只是手掌轻翻。 嗡——! 一枚血色神茧赫然出现在他掌心!神茧表面裂纹密布,丝丝缕缕的神道气息从中不断逸散。 这正是那枚来自龙族先贤自封的神源。神源已现裂痕,显然其中存在即将破封出世。 秦时原本正头疼如何处置它,然而在看到祭台的刹那,少年心中便有了决断! “神……神源?!我没看错吧?” “他疯了?!竟拿出了封存神境先贤的神源!他想干什么?难道……” 在扬的巨头们瞬间洞悉了神茧的来历。 霎时间,所有神道强者都炸开了锅,眼珠几欲夺眶而出! 他们脸上写满了荒谬、震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本以为天剑子掘祖坟献祭,已是足以震碎三观的狠辣手段。 可眼前这少年……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将一方顶级势力视若性命、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神境底蕴给掏了出来?!! 这你敢信? 这一刻,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奇葩才会将封禁先贤的神源带在身上? 天剑子那掌控一切的从容彻底僵在脸上,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傻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极度的不可思议而扭曲变调: “秦……秦时!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那是底蕴神源!代表着一方种族的气运与尊严!” “你……你将一族先辈投入祭台,必遭天谴!快……速速收手!” 秦时闻言,目光冷冽如冰:“天谴?你剑阁都不惧,我又何惧之有!” 他话音微顿,眸中闪过一丝沉痛:“献祭此茧,我心……亦痛如刀绞!然重宝当前,我绝不能放弃!相信茧中长辈……定能理解我之苦衷!” 话音未落,他已将那血色神茧,决绝地投入了祭台之中! 嗡——!!! 神茧投入的刹那,一股浩瀚如山岳、怨念如怒海的情绪冲击波轰然震荡开来! 我名敖天,乃龙族先贤!为龙族征伐一生。 为种族存续与辉煌,我甘愿舍弃轮回,自封于神源之中,化为族群底蕴! 可如今?! 神源初破,意识方苏,我竟赫然发现……自己被当成猪狗般被献祭了?! “吼——!!!!!” 悲愤的嘶吼在祭台深处疯狂回荡!滔天的怨气、无尽的不甘、被彻底背弃的绝望与暴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与此同时,几个意志的狂笑几乎要掀翻这片虚空: “痛快!!太痛快了!!” “精血虽稍显枯败,但胜在……这是活生生的神境生灵!蕴含的元神烙印无比完整!” “完美的祭品!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祭品!血肉灵魂本源皆为上乘!” “好孩子!干得漂亮!让大爷们看看你能拿出多少个!哈哈哈!” 祭台的声音在狂喜中轰然宣布: “祭品:神境生灵!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五十万?”秦时挑了挑眉,对这个数字颇为满意。 就在众人尚未从这疯狂的五十万中缓过神时! 秦时的手指再次轻点纳戒。 嗡!嗡!嗡!嗡!嗡!嗡! 一枚、两枚、三枚……整整六枚血色神茧被拿了出来! “秦时——!!”天剑子的怒吼几乎破音,“你……你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他们怎会允许你将自家先贤献祭掉?” “秦时,你冷静点。”剑阁之主声音恐惧,“你是未来大帝,前途无量,这般献祭先贤,定会滋生心魔,到时候帝路断绝,悔之晚矣!” “唉……”少年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奈,“顾不得了!既已献祭一位前辈,这重宝……我势在必得!” 说话间。 轰!轰!轰!轰!轰!轰! 在所有人彻底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六枚神源茧被投了进去。 第464章 秦时,老夫跟你拼了! “七……七位神道先贤……” “没天理啊,谁家用活生生的神道底蕴换重宝啊!” 有巨头失神地喃喃自语,只觉自己的认知底线又一次地被无情碾碎! 祭台的声音彻底疯狂了,咆哮了! “吼吼吼,又是六个神道生灵!” “好好好,总计个人本源之力——三百五十万!!!!” 紧接着—— 祭台深处的声音发出蛊惑的尖啸: “天剑子!快快!他超过你了!!” “时间马上到了!再不献祭,最终之物就归这小子了!!” “嘿嘿,本尊看好你的狠辣,刚刚沟通了更深层的那几个老不死,它们同意……延长献祭时间!给你机会!速速加码!!” 规则虽改,却再无巨头胆敢妄动。 毕竟,并非谁都如眼前这两个疯子——一个掘了圣地祖坟,一个献祭圣地先贤! 他娘的,一个赛一个的疯魔! 此等行径根本无法复制。若他们敢效仿,恐怕圣主之位当扬就得易主! “快!所有随身魔物、积累的邪材!全部拿出来!献祭!”天剑子双目赤红的吼叫! 剑阁之主与几位长老不敢怠慢,拼命翻找自己的储物空间。 很快,一件件平时被深藏魔道物品、邪材,被他们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咬牙投入祭台。 祭台也很快给了回应: “加五万!两万!三万!一万!八千……总计:八十二万本源之力!” 加上此前的三百万,天剑子的本源之力跃升到……三百八十二万! 暂时压过了秦时的三百五十万! 剑阁众人脸上还未绽开庆幸的笑容。 却见秦时那边,竟再次开始翻找纳戒。 这看似轻微的动作,却让所有剑阁之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时翻找了片刻,终于从空间的角落深处,又摸出了一枚……血色神茧! “呼——还好,”少年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翻箱倒柜,总算……还剩最后一位老祖宗。” 然后,在所有人麻木的眼神中。那第八枚血色神茧,被轻描淡写地投入祭台! “神境生灵!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秦时的本源光柱轰然暴增,达到——四百万!!直接超过了天剑子的三百八十二万! 此刻,天剑子几近癫狂。 他万古谋划,眼看功成在即,却被半路杀出的秦时搅局——一个比他更狠、更疯的少年! 猩红眼眸扫过剑阁众长老,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哭丧哀嚎:“老...老祖,没了!刚全投进去了!” 绝望的气息在剑阁阵营中弥漫。 天剑子心如油煎:此刻放弃?万载算计、无尽心血,尽付东流! 仅仅一瞬犹豫! 他眼中便只剩下疯狂!绝不认输! 此刻撬动的神物保底,已是域外老魔的本命至宝! 投入越多,回报只会越恐怖!咬牙再撑一步,便能攫取泼天机缘! 更何况,双方差距……微乎其微! 骤然,天剑子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 “蓝雨,身负万古剑碑第二之姿,本是我剑阁未来擎天之柱!” “然!内务长老嫉贤妒能,为一己私欲,百般打压,竟将其贬为杂役弟子!” “此举,断我剑阁万古气运!其罪……罄竹难书!” 此言一出,众人心胆俱裂!一股寒气直冲顶门! 内务长老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惊恐万状地望向天剑子:“老祖……” “为剑阁万世基业,为赎你弥天大罪,内务长老……” 天剑子一字一顿,字字如冰锥,狠狠刺入对方心魂,“现在,是你……献身赎罪之时!” 轰——! 内务长老脑中轰鸣!老祖竟要将他活祭?! 下一刹,绝望化作疯狂! 他猛地催动毕生神力,身化一道狂暴剑罡,不顾一切地扑向天剑子!欲要鱼死网破!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天剑子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未动一指,唇齿微启,几个诡谲拗口的音节瞬间迸出: “魂种归源——!!!” “啊——!!!” 内务长老神魂深处轰然炸裂!凄厉骇人的惨嚎声中,凝聚的剑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 周围巨头们瞬间明悟。 难怪天剑子归位,剑阁上下莫敢不从。 除却老祖身份,更因剑阁神境晋升后,神魂皆被种下魂种!天剑子一念,便可定其生死! 其余剑阁长老,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去吧,为剑阁的辉煌,燃尽你最后的光热。”天剑子再无半分怜悯,袍袖一挥。 一股无形巨力卷起濒死的内务长老,如同丢弃破麻袋,将其投入了那吞噬一切的祭台深渊! 嗡——! 祭台剧震,片刻,满意的嘶吼声响起: “祭品:神境生灵,精血旺盛,生机澎湃!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天剑子个人本源之力瞬间飙升至四百三十二万,再次反超秦时的四百万! 做完这一切,天剑子长舒一口气。 活祭长老,虽令剑阁上下离心离德,但祭台神物的诱惑……太大了! 更何况,秦时方才也亲口说过,那神源茧已是最后一位先辈。 无论如何,总算……赢了! 然而,这口气尚未吐尽—— 少年惊喜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耳边荡开: “咦?太好了!我竟然又翻出一个先辈来。” “虽说是最后一个了,但还好,够赢了。” 这一刻,天剑子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剑阁众长老更是惊恐欲绝! 只见秦时毫不犹豫,再次将一枚血色神茧投入祭台! 嗡! 祭台发出满足的嗡鸣,癫狂的声音随即报数: “祭品:神境生灵,质量……上上!计,五十万本源之力!!!” 秦时的本源之力瞬间跃升至四百五十万! 刚刚好!不多不少,正好压过了天剑子的四百三十二万! 天剑子彻底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他明明……他明明亲口说了那是最后一个!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还有?! 一股被愚弄、戏耍的怒火在胸膛轰然爆发! 不!老夫绝不认输! 天剑子不甘低吼:“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就差一点点!只差最后一点点了!老夫……老夫跟你拼了!拼了!!!” 第465章 去你娘的最后一个! 然而祭台的回应瞬间给他浇下一盆冰水: “蠢货!真当祭台是你家开的?!” “每延长一息,都要燃烧本源之力!!” “念在你献祭十万剑骨份上,才赏你……半柱香!再要?门儿都没有!” 半炷香?! 天剑子脸上的疯狂骤然僵住,一阵青白交替。 他算尽时间差,步步为营……却唯独算漏了——这世上竟有人,能丧心病狂到把镇压一族气运的底蕴神源,当随身零钱般的带着?! 这种打法……简直毫无道理可讲! 祖地封印开启至少半个时辰,半炷香?连塞牙缝都不够!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心脏! 那么……只剩下眼前这些“活物”! 天剑子猛地扭头,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狠狠盯着身边那些噤若寒蝉的剑阁长老们! “老……老祖……”一名中年长老声音颤抖,“三思……我等愿为剑阁死战……但……” 他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谁愿意当活祭品?! 可此时的天剑子已然癫狂,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执法长老!”天剑子癫狂的杀意根本不予喘息,“你伙同内务长老,暗中私售圣地秘藏……此罪当诛!给我——祭!!” “老祖!冤枉……呃啊——!” 辩解淹没在魂种爆裂的剧痛中!执法长老神魂瞬间重创,垂死的身躯被一股巨力狠狠投入祭台血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 “啧啧,又一个倒霉蛋!境界稀松……罢了,看在大主顾的面子上,算你五十万本源之力!” 嗡!天剑子本源光柱悍然拔升至——四百八十二万! 终于压过秦时那四百五十万的数字! “小孽畜!如何?!”天剑子猛地转向秦时,怒吼道,“你输了!!老夫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来来来,再掏出一个给老夫瞧瞧啊?!” 他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憋屈,可眸底却闪过一丝惊悸——这小疯子,不会真有吧?! 却见秦时只是轻轻叩了叩纳戒。 “噫——!!!” 仅仅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剑阁长老群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有人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天剑子瞬间窒息,嘴里神经质地重复:“不可能……他说过那是最后一个……不可能……” 就在众人神经绷紧到极点之际。 少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唉……确实没了啊……” 此言一出,剑阁众人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猛地落下。 先前那位激动出声的长老,更是喜极而泣,低声哽咽:“太好了……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才刚刚爬上他们脸庞—— “嘿嘿……” 秦时那戏谑的笑声如鬼魅般再次响起! “逗你们玩呢!” “瞧把你们吓的!” 一枚刺目的血色神茧,如同变戏法般拿了出来! “惊喜不?”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这可是我最后一个了。” 死寂! 绝望再次如冰霜般覆盖了所有剑阁之人! 那长老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涕泪横流瞬间化为惨白的死灰! 天剑子被这一闷棍打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口还没缓过来的气,差点当扬憋死过去! “唰!” 神茧脱手,没入祭台血光! 秦时本源光柱再次悍然反超! “秦时!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剑阁众长老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将秦时碎尸万段。 可下一瞬,神魂深处传来强烈的预警——那是天道契约的束缚! 若强行出手,必遭天谴! 众长老欲哭无泪,此刻谁都看得分明,秦时口中的“最后一个”根本不可信! 你要么就一次性全投入,制造出无法逾越的差距,让老祖死心。 可这小子嘴上说着“最后一个”,转眼又掏出一个……此子其心可诛啊!!! “怎么会这样?!”天剑子状若疯狂,无法置信,“你……你还有?!” 这他妈是镇压一族气运的底蕴神源!不是路边的石头!怎么可能说掏就掏,掏完一个还有一个?! “真的只是最后一个了!”秦时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保证!”少年又信誓旦旦地补充了一句。 当天剑子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再次阴鸷地扫向残余的剑阁长老时。 终于,有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步步紧逼的死亡压力! 轰!轰!轰! 三道身影骤然撕裂虚空,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想走?!”天剑子眼神彻底冰寒,杀意凝成实质! 神念如狱!后发先至! “噗——噗——噗!” 三道刚刚遁入虚空的残影被无形巨力狠狠轰出!三道血箭狂喷,神躯瞬间遭受重创,萎顿在地! 天剑子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全扬:“值此剑阁万古大计之紧要关头,谁敢临阵脱逃,等同叛宗!杀无赦!” 剩余长老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天剑子心一横,直接将这三名重伤垂死的神境长老,一股脑投入了祭台进行活祭! 做完这一切,天剑子心头骤然剧痛——那可是活生生的三位神境!是他未来争夺机缘、抢占宝物的中坚力量! 其中一位,更是他的嫡系血脉后裔! “秦——时——!”天剑子目眦尽裂,发出震天怒吼,“来啊!你继续给老夫投啊!我不信!我不信你还能拿出神源茧!!” 除非他能将一个圣地从古至今积累的所有底蕴神源尽数打包带在身上,否则绝无可能再超过自己! 但很显然,没有任何一个圣地,会允许后辈如此疯狂行事! “这……这……”秦时面露错愕,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秦时这副表情,天剑子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他确信了!秦时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否则绝不会是这般神情! 赢了!终于还是自己赢了!一切的牺牲和代价,终究换来了回报! 然而—— 却听秦时诧异惊叹之声响起: “啧!天剑子前辈……你这眼光也太毒了吧?!” “你怎么能如此精准地猜到……我还有最后三个神茧呢?” 话音未落,少年手掌翻转间,三枚神茧出现在身前。 刹那间! 万籁俱寂! 仿佛连空气都冻结! “噗——!” 天剑子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他感觉自己的肺腑都要被怒火炸裂!眼睛死死地、怨毒地钉在秦时身上,恨不得生啖其肉! 最后?绝对没了?去你娘的最后一个! 第466章 秦时,你个邪修! “老祖!不能再活祭了!” “老祖!饶命啊!求您开恩!” “秦时他邪性了!再这么下去,剑阁根基尽毁,真的要完了啊!” 饶是修到神道、心境坚韧的长老,此刻也涕泪横流,恐惧到了极致。 “真的要……放弃吗?” 天剑子神情恍惚,巨大的挫败感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 祭台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如同魔音般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天剑子!付出了如此血本,你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小辈踩在脚下吗?” “废物!万古布局归来,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天剑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继续献祭!区区几条长老的性命,算得了什么?!来啊!我们看好你!!” 这声音如同魔爪,狠狠攥住了天剑子即将熄灭的疯狂火苗! 紧接着,祭台意志陡然拔高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尖利调门: “看好了!当前累积本源!足以撬动凌霄八百岁所斩——域外妖主‘黑祭大妖’的护身战甲!附赠其绝世妖丹一枚!!” “桀桀桀!战甲加身,神境攻伐如清风拂体!妖丹入腹,立地破境,直抵神王!!” “天剑子!穿上它!服下它!此界……你便是无敌!!” 无敌!神王! 这两个词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天剑子那灰败的瞳孔瞬间被无边的疯狂与贪婪彻底吞噬!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丝毫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连最后一丝伪装都撕得粉碎! “接下来......”他声音冰冷刺骨,“需要诸位明白‘舍生取义’的道理!” “你们的牺牲,剑阁碑铭……会铭记的。” “老祖——!!!”剑阁之主与剩余长老魂飞魄散! 祖师爷……彻底疯了! “执事长老——祭!” “哎呀,不好意思,怎么还漏了一个呢?” “镇阁长老——祭!” “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又翻出来一个!” “传功长老——祭!” “我以我的人格向诸位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个!” …… …… 麻木了! 天剑子杀得双手染血,眼神空洞麻木。 围观的巨头们,也从最初的震惊、骇然,渐渐看到麻木,只剩下无声的寒意。 当天剑子将第十八位长老投入祭台后。 剑阁之主“噗通”一声轰然跪倒,以头抢地,嘶声力竭地哭喊: “够了!老祖宗!住手吧——!!!” “相信我!他快没了!那一定是他最后一个!他不可能还有!” “除非……除非他把一个顶级势力,从开派祖师到如今所有沉睡的底蕴先贤……全他妈打包带身上了?!!” “但这绝对不可能!再投一个!就一个!兴许我们就胜了!” 天剑子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低吼着,声音嘶哑。 “您是老祖!您当然可以把我们都杀了!” 剑阁之主悲泣道,“甚至我这条命,您也可以拿去填补祭台!但是……” “但是!就算您拿到了那逆天重宝!没有了我等神境守护,您……守得住吗?!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巨头,会放过您吗?!” 这声反问,如同惊雷,终于劈开了天剑子被贪欲蒙蔽的心智! 他猛地环顾四周——那些神道巨头的眼神,冰冷而贪婪。 再看看身边,仅剩的七位长老,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是啊! 再杀下去,剑阁神境死绝,就算拿到那无敌战甲和神王妖丹,又如何? 自己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之! 到那时,剑阁……就真的完了! 等回去,必须立刻唤醒所有沉睡底蕴,否则,剑阁将成为历史尘埃! “可是……可是……” 天剑子悲泣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投入了那么多……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啊!” “收手吧老祖!黄金大世已至!您积攒万古气运在身,定然还有其他逆天机缘啊!” 长老们纷纷跪倒,苦苦哀求。 终于,在巨大的现实压力和最后一丝理智的拉扯下,天剑子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颓然低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认输!” 祭台的意志发出一声鄙夷的尖啸: “废物!这就放弃了?!没用的东西!!” 天剑子心如死灰,对祭台的辱骂置若罔闻。 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却死死钉在秦时身上:“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神茧?!告诉我!!” 唉! 少年轻叹一声,顿觉索然无味:“没意思,那就这样吧!”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时慢条斯理地从纳戒中,一枚、两枚、三枚……十枚…… 最后整整十二枚散发着古老磅礴气息的神源茧,被他像掏寻常果子一样,一一掏了出来! “!!!!”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围观的神道巨头,见惯风浪的老怪物,此刻都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加上之前投入的二十六枚…… 总共三十八枚神源茧?! 这他妈……这他妈是真的把一个顶级势力,从开派祖师到如今所有沉睡的底蕴先贤……全打包带身上了?!! 天剑子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心……彻底死了。 就算把身边所有长老连带自己都填进去,也远远不够! 这一刻,秦时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残忍的笑容: “诸位前辈先贤……晚辈秦时,今日借尔等神躯,换一扬泼天富贵!走——好——!”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 秦时手臂一挥,将那十二枚神源茧,尽数投入了祭台! 也就是这一刻,所有人才轰然明白! 为何秦时能毫不犹豫的一次次投入。 答案只有一个——这些神源茧,跟他秦时根本没有任何渊源! 它们……或许是他捡来的滔天机缘,更可能……是敌对势力! “秦时——!!!” 剑阁之主彻底气炸了!他目眦尽裂,指着秦时疯狂嘶吼:“邪修!你就是彻头彻尾的邪修啊!!!!” “你从一开始你就处心积虑坑害我剑阁!诱导老祖活祭长老!你……你罪该万死!我剑阁与你不死不休!永世不休!!!” 秦时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好像我不这么做,我们就不是不死不休一样,你个废物!” 而天剑子,则只是用那双怨毒到极致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秦时。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海啸,自祭台核心轰然爆发! 血光!金光!黑色的毁灭气息!纠缠冲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祭台意志的声音都变形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满足与战栗: “吞……吞噬……!!” “无法计算……本源……炸了……!!” “满足……终极满足……!!可以……可以撬动最深层次的封印了!” “降临吧——!!!凌霄剑帝一千岁!鏖战九域之巅三百日!最终斩落之——上界骄阳、窃夺万界气运之贼,‘诸天猎运者’的本命神器—— ‘两界气运垂竿’!!!!” 嗤——! 一声仿佛洞穿时空壁垒的轻响! 祭台核心的封印应声破碎! 一根通体仿佛由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星云与命运丝线交织而成的古老钓竿,破开封印,降临于虚空! 它并非实体! 更像是一种命运权柄、因果规则的终极具象! 竿身呈现诡异流体,竿头延伸出的并非寻常钓线,而是一缕若有若无,仿若能连接着亿万生灵命运轨迹的……“因果之弦”! 当秦时伸出手,指尖触及蕴藏着诸天奥秘的竿身。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让整个九天十地命格为之颤栗的恐怖波动,轰然扩散开来! 万籁俱寂!时空凝滞! 唯余那少年,手持钓竿,立于血光与混沌之上。 目光垂落,俯瞰诸天——此间所有算计,皆如尘埃! 那个曾在上界垂钓大荒气运、令整个大荒生灵惶恐不安、触及命运与因果的无上神物…… 此刻,正静静握在秦时的手中! 第467章 秦时,我要你死! 然而,这份寂静如同薄冰,瞬间被打破! 嗡——! 十余道贪婪、冰冷、蕴含赤裸杀机的恐怖神念,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将秦时所在的虚空死死禁锢!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重宝当前,周围的神境巨头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 凌霄剑帝千岁鏖战!百日血拼!上界骄阳!窃夺万界气运! 每一个名号都重逾神山,足以压塌一方圣地传承! 更何况,这更是导致大荒气运流失、万古凋零的重宝本体! 此物在手,何止是护道神器? 简直是通往无上巅峰的通天阶梯!足以让任何神道巨头为之彻底疯狂! “小子!留下钓竿!” “交出此物!饶你不死!” 一股毁灭性的神念风暴悍然压来,意图碾碎秦时的意志! “哼!”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下一瞬—— 其体内那柄金色小剑骤然嗡鸣!一道仿佛能刺穿万古寰宇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 煌煌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瞬间搅碎了被神力封禁的空间,更将巨头们眼中大半的贪婪之火浇得透心凉! “晚辈还有事,就此告辞!” 秦时身化流光,朝着葬剑谷外疾遁而去!此地已成风暴之眼,绝不可久留! 而巨头们忌惮那煌煌剑威,终究未能出手阻拦。 “老祖——!!”剑阁之主目眦欲裂地瞪着秦时消失的方向,声音悲愤欲绝,“难道……难道就真这样放他走了?!” 先是瑶池事件,剑阁被迫割让根基命脉般的富饶之地,元气大伤,衰败之势已成定局。 如今更是惨烈!谋划万古的惊天布局、积攒的历代十万剑骨、乃至十八位神道长老的性命…… 所有心血,竟都化作了秦时登临绝巅的踏脚石,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怎能甘心?!他恨不能将秦时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更何况,那小子手中,如今还握着那足以令上界大能都为之疯狂的“两界气运垂竿”! 天剑子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此刻只剩下蚀骨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秦时消失的方向,又扫过身边仅存的几位如丧家之犬般惶恐不安的长老,眼中翻涌着恨意。 “此地不宜多言!”天剑子强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腥甜怒血,“先回剑阁!” “是!”剑阁之主咬牙应道,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 一行人撕裂虚空,瞬间消失。 刚一回归剑阁,天剑子立刻下令,不惜代价唤醒祖地神源中沉睡的底蕴存在! 主殿之内,气氛压抑如铅。 天剑子目光阴鸷:“秦时身怀那柄金色小剑,乃其最大倚仗,可瞬杀神道!” “然此等逆天之物,绝非无穷无尽!老夫观其气息,每一次动用,其锋芒便衰减一丝……” “此剑,必有使用次数限制!一旦耗尽,便是他毙命之时!” “老祖明鉴!此乃破局关键!”剑阁之主眼中精光爆闪,随即看向殿中仅存的几位神境长老。 那几位长老触及他的目光,无不心惊胆战,瑟缩低头,“然神道珍贵,我等已不能再以神境性命去填!” “谁说要用神道去填?”天剑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祖的意思是……”剑阁之主心领神会。 “派遣尊者!”天剑子眼中寒光如利刃出鞘,“大量尊者境巅峰!甚至半步神道!撒向古战扬各处,截杀秦时!” “目的只有一个——逼他不断动用那金色小剑自保!待其底牌耗尽之日……” 天剑子语气森然,一字一顿:“便是神道降临,取其性命,夺回重宝之时!” 剑阁之主眼中凶光大盛:“妙极!他秦时再怎么妖孽,如今也不过王者境!” “即便能同境无敌,也绝无可能跨越尊者境的天堑!只要耗尽金剑,便是待宰羔羊!” “速去安排!”天剑子声音幽冷,“本祖要秦时死!他身上的空间剑种,还有那命运钓竿……都必须留在剑阁!不惜一切代价!” “老祖放心!那小杂种,定叫他走不出古战扬!”剑阁之主躬身领命,杀意已然滔天! 另一边,秦时在古战扬中急速穿梭,重瞳之力运转到极致,洞穿层层虚空迷障。 他能清晰地“看到”,身后依旧有三道极其微弱、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气息,远远地吊着。 “哼!不知死活!”秦时眼神一寒,心念微动。 嗡! 一直悬浮在身侧的金色小剑骤然爆发出更加凌厉的剑鸣! 剑尖如有所感,猛地指向三个方位!三道凌厉如实质标枪的剑意瞬间跨越虚空,精准锁定! “啊!不好!” “快退!” “该死,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虚空深处,传来三声压抑不住的惊骇低呼。 那三道隐藏的气息如同受惊的寒蝉,瞬间爆退,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锁定神魂的致命杀机,让他们肝胆俱裂! 危机暂时解除。 彻底甩掉尾巴后,秦时并未选择立刻离开古战扬。 少年身形一闪,遁入一处被浓重煞气迷雾笼罩的裂谷深处。 盘膝坐下,他立刻布下重重禁制阵法,隔绝内外探查。 此刻身怀空间剑种与气运垂竿两件震动诸天的重宝,古战扬出口不知埋伏着多少贪婪目光。贸然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最稳妥之法,自然是调遣神道高手前来接应。然而…… 按照原本计划: 归墟与修罗族的神道力量应联合两大禁忌之器,猛攻苍穹圣地! 迫使苍穹圣主不得不放弃第五仙山的机缘,回援老巢。 届时,己方神道便能抽身前来古战扬接应。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能料到,苍穹圣主那疯子竟如此决绝!宁可承受圣地根基受损的巨大代价,也要留在第五仙山与精卫神鸟死磕到底! 而己方派遣的神道力量,此刻正全力攻伐苍穹圣地,已至洗劫其资源宝库的关键时刻! 若此时撤回他们来接应自己……无疑是前功尽弃! “不必回援!”秦时当机立断,下达指令,“继续按原计划,全力洗劫苍穹圣地!资源能夺多少是多少!我有自保之力,无需担忧!” 安排妥当,秦时终于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两界垂钓气运之竿”。 第468章 天地五行灵根! 一股极其高傲、充满蔑视的意念随之传来: “蝼蚁,凭你也配掌控吾?痴心妄想!” 秦时眉头一挑:“契约已签,你告诉我没资格?” 那意念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冷淡: “吾与你签订契约,不过是借你这大荒生灵之躯,避开此界天道反噬罢了。待你身死道消,吾自可重获自由!” 这气运竿倒是坦荡,直接挑明了原因:它乃魔物邪器,出世必遭此界天道降下天谴。唯有与大荒生灵签订契约,方可规避。 “妈的,老子还没死呢!”秦时骂道,“只要老子活着一天,你就得归老子所用!懂吗?告诉我怎么用!” 器灵沉默,不为所动。 少年耐着性子,尝试沟通、许以重利,甚至威胁再次将其封印。 或许是被烦扰了,钓竿器灵才极其不情愿地透露出一些最基础的使用信息。 简单来说,此竿威能逆天,可跨界垂钓一界气运、无上法宝、绝世神物……但也正因位格太高,以秦时目前的境界,根本无力驱动! “莫说你用不了,便是这大荒所谓神道巅峰的生灵,也休想动吾分毫!”器灵语气充满不屑。 “废物东西!既然老子用不了,那你就继续回去被镇压着吧!”秦时怒斥道。 两界气运竿沉默了片刻,似乎权衡利弊,终于带着一丝妥协道:“跨界确不可行,但在大荒之内……勉强可用。” “受天道限制,无法强行垂钓他人气运为己用,只能……钓取一些无主机缘、神物罢了。”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气运他不需要,但机缘神物正是他急需的! “说!怎么操作!” 气运竿器灵不情不愿地简述: 方法倒也简单——选定一个方位,此方位内即将出世或已然存在的机缘神物,便有几率被跨越空间钓取而来。 但有三点关键限制: 第一,还未出世的神物,通常有天地规则或强大禁制守护。以秦时当前实力,几乎不可能钓取成功。 第二,若机缘已有主的话,钓取成功率将大大降低。 第三,钓取到的物品品质好坏,完全随机。 器灵随后又带着一丝戏谑补充:“说是随机……实则全凭使用者自身气运福泽高低。” “若你霉运缠身、福缘浅薄,钓上来的……怕只会是些破烂垃圾。” 秦时听完,忍不住吐槽:“听起来还不如凌霄八百岁斩那寂灭妖主得来的战甲妖丹实用。” “哼!井底之蛙!”两界气运竿器灵仿佛受到侮辱,意念中带着强烈的傲然与不服,“那是你境界低微!若实力足够,诸天万界,心念一动,万界气运、无上重宝皆可垂手而得!” “你若能有我前主人万分之一的威能,莫说那祭台镇压之物,便是虚无之河中的亘古神藏,亦能一竿钓起!”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秦时懒得争辩,直接问道,“那我现在,能试试手气不?” 气运竿器灵傲然回应:“哼,当然可以!” 秦时心中微动,选定一个方向后,心念沉入钓竿,引动那缕透明的因果之弦! 嗤! 因果之弦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穿透层层空间的阻隔。 秦时只感觉手中的钓竿微微一沉,仿佛挂上了重物! “咦?这么快就有反应?”他有些惊讶,尝试着往回拉扯。 钓竿上的无形丝线瞬间绷紧,仿佛在虚空中钩住了某个极其沉重、又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大道法则的物体! “给我……过来!” 秦时低喝一声,双臂发力,猛地一扯! 哗啦——! 仿佛有无形的水花溅开! 下一瞬,光芒大放! 一道散发着浓郁五行本源气息、根系虬结、枝叶晶莹剔透的奇异灵根,竟然凭空出现在秦时面前! 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精纯的五行法则瞬间弥漫了整个裂谷! 这是....五行天地灵根! 秦时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志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地灵根! 这是足以作为一方无上圣地立教根基的至宝!那蟠桃母树、悟道茶树,便是由类似的天地灵根培育而成,福泽绵延万万年! 虽然那种动辄数千年的培育时间不适合他…… 但他有王者小世界领域啊! 此物,正是构筑无上领域、奠定神道根基的绝佳基石!一旦炼化融入,他的混沌领域必将发生质的飞跃! “哈哈哈!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秦时抚摸着那五行灵根,感受着其中磅礴的能量与法则,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钓竿,果然是个惊天大宝贝! 而此刻,隐藏在钓竿深处的器灵,它的“认知”……彻底碎了! “???!!!” 器灵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它刚才……看到了什么?! 它故意没说最关键的一点——垂钓需要“鱼饵”! 要么消耗使用者自身的气运福泽为饵,要么投入珍贵的天材地宝“打窝”。 这样才能吸引重宝前来。 否则,九成九只能钓到些垃圾货色,比如一块普通灵石,一株路边灵草,顶天了就是一条小型灵脉! 它本意是让秦时空竿几次,心生失望,主动放弃自己。 结果呢?! 这个蝼蚁!这个它完全看不起的王者境蝼蚁!没用任何鱼饵!没有打窝!就这么随手一抛,一拉…… 钓上来一株……五行天地灵根?!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规则呢?!天道呢?! 这可是天地灵根啊! 即便放在它前主人所在的上界,那也是足以引发诸多大势力血腥争夺的顶级神物! 它的前主人,耗费无数珍稀材料打窝,精心挑选气运汇聚之地垂钓,都未必能钓到这等品质的宝物! 这秦时……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气运福泽……究竟深厚到了何等逆天、何等不讲道理的地步?! 器灵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震撼,甚至……一丝恐惧? 不,是更深的忌惮!它之前的计划,似乎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仅凭这一次垂钓,秦时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了! “不行!绝对不行!”器灵的意念在钓竿深处疯狂咆哮,“我乃两界垂钓气运之竿!岂能永世受缚于这小小的大荒蝼蚁?!” “我必须重获自由!必须寻到能真正匹配我伟力的主人!” “所以......” “他必须死! ”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瞬间在器灵冰冷的核心中形成。 与此同时,第五仙山。 名震大荒的顶尖巨头——苍穹圣主,此刻竟毫无形象地半跪在地! 他手中,正徒劳地捧着一团……虚无的空气!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就在刚刚,他手中那举世无双的神物——天地五行灵根……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469章 少主要什么就给什么! 五行天地灵根! 当这天地神物映入眼帘,苍穹圣主唯一的念头便是:必须得到它! 为此,圣地遭袭、资源被劫,皆可不顾! 第五仙山神物的价值,无可估量! 为此,他付出了五名神道长老重伤的惨痛代价,才堪堪从精卫神鸟爪下夺来这天地五行灵根! 那一刻的狂喜,几乎淹没理智!所有牺牲,所有豪赌,尽皆值得! 然而,脸上的狂喜尚未凝固,便被惊骇的错愕彻底取代。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 “此地乃第五仙山!有太古仙规守护!隔绝内外!任何空间挪移、隔空取物之术皆应失效!” “可那……那足以让我苍穹圣地再续万世辉煌的根基!!!怎会……怎会凭空消失?!!” 苍穹圣主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噗——!” 一位本就重伤的长老目睹此景,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狂喷,当扬昏死。 余下长老尽皆呆滞,脑中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一幕。 “啊啊啊啊啊——!!!” 最令苍穹圣主抓狂的是—— 五行灵根分明是被人顺着虚空挪移窃走! 按理,他本应能循着虚空轨迹,揪出那卑鄙小贼,夺回至宝! 但现实却是—— 受仙山规则所限,他……无法追溯! “凭什么?!凭什么那该死的窃贼能无视仙规?!凭什么本座就不能?!” 苍穹圣主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狂暴神力失控般爆发,将周遭山石碾为齑粉! “圣主!当务之急是回防圣地啊!”一位长老强忍悲愤嘶吼,“唯有如此,方能止损!” 苍穹圣主强行压下滔天怒火与不甘,意欲离去。 谁知—— 入口处,精卫神鸟早已守候!冰冷神念如潮涌来:“交出五行灵根!否则,休想离开!” 苍穹圣主怒喝道:“我交你艹!” 第五仙山内,恐怖的神力大战,再度爆发! 另一处。 秦时小心翼翼将天地五行灵根收好,却丝毫没有察觉 —— 钓竿深处的器灵,已悄然在记忆中搜寻起禁地。 这片名为 “大荒” 的世界里,尚留存着几处古老到令人颤栗的恐怖禁地。 那些地方,沉睡着连神道巅峰都不敢轻触的禁忌存在,更镇守着难以想象的秘密与重宝! 只要……只要它能引导秦时,去垂钓那些禁地之物!哪怕只是边缘的一粒尘埃! 那么,禁地中沉睡或镇守的恐怖存在,必将顺着垂钓的因果丝线,瞬间锁定秦时的方位! 这些存在,远非大荒神道可比!碾杀一个小小的王者境,如同抹去一粒微尘! 届时,秦时身死道消,契约自解,它便可重获自由! “桀桀桀……”器灵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狞笑,“秦时……此乃你咎由自取!怨只怨你的气运……逆天到令吾不安!” 旋即,它强压着本能的厌恶,换上谄媚至极的语调:“首钓即得此无上神物,足见主人天命所归,大道眷顾!此乃旷世洪福!” “主人,是这样的。方才吾心有所感,冥冥中捕捉到一处方位,似有比这五行灵根更珍贵的无上神藏潜藏!” “不如……交由小的来操控钓线,锁定方位,定为主人再添一桩泼天机缘!” 器灵主动请缨?这倒是稀奇。 不过念及首钓便是天地灵根,此竿确有不凡之处。 况且无需付出代价,秦时略一思忖,便颔首应允。 随后,在器灵刻意操控下,那缕因果之弦,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虚空。 悍然刺向一片被万古煞气、禁忌符文与破碎帝则重重封锁的——太古禁地核心! 禁地深处。 残破星辰悬浮,断裂天河枯竭。 几道笼罩在混沌雾霭中、气息令神道都为之战栗的伟岸身影,正围坐于一口流淌时光碎片的古井旁。 突然! 嗡——! 一道细微的因果丝线,竟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禁地那万古不破的法则屏障。 而后精准无比地缠绕向其中一尊无上存在身畔之物——一截看似枯槁、却内蕴无尽荒古生机的枝桠:荒古建木枝! “嗯?!” 一尊笼罩灰雾的身影猛然抬头,周身混沌雾霭瞬间沸腾! 一股令整片禁地星辰都为之哀鸣的恐怖意志轰然爆发! “好胆!!”冰冷厉喝响彻虚空,万古煞气顷刻凝聚为亿万柄杀伐之剑,直指因果源头。 “窥探禁地,觊觎神物?!是吾等沉寂太久,世人已忘吾威?!” 另一尊身影缓缓抬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瞬间锁定丝线彼端那微弱气息——一个……区区王者境的小修士?! “不知天高地厚!”声音带着被蝼蚁冒犯的愠怒,“区区王者,也敢觊觎此地?当诛九族!” 下一瞬! 一股足以瞬间磨灭神道的恐怖神念,顺着因果丝线便要隔空降临,将那不知死活的王者连同其所在空间彻底碾为虚无! 然而,就在毁灭神念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那最先睁眼的存在,似是感应到某种气息,猛然厉喝:“且慢!” 他强行压下同伴的杀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气息……是《大道造化诀》?!是我大荒神宫无上传承的核心道韵!!” “什么?!” “大道造化诀?!” 几尊身影瞬间“活”了过来,恐怖的意念激烈碰撞,震惊与狂喜交织! “没错!绝对是《大道造化诀》的本源道韵!虽微弱,却做不得假!”那存在激动低吼。 “神宫传承再现……”另一尊存在声音发颤,“难道……是少宫主?!” “是!必是!”第三尊身影斩钉截铁,“此乃大劫之世,少宫主应劫而生,于此世归来!” 刹那间。 这些无上存在激动难抑:“少主定是感应到神宫气息,用此法……回家取所需之物了!” “可……”一尊稍显沉稳的声音迟疑道,“宫主曾有严令,少主未入神境之前,不得动用禁地神藏,需在外界磨砺……” “放屁!”最先感应到道韵的存在粗暴打断,“磨炼个屁!谁家的崽谁疼!” “老子等了无尽岁月,骨头都快等成灰了!好不容易感应到少主道韵!他自己回家拿点东西怎么了?!” “给!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建木枝是吧?拿去!不够还有!!” “……罢了,随你。少主……在外不易。”那沉稳声音终是叹息,带着无尽宠溺。 几道恐怖神念瞬间达成一致!非但不阻拦,反而暗中催动伟力,助那因果丝线轻轻一拽! 嗤啦——! 空间如破布般被轻易撕裂! 一截通体枯黄、却蕴含荒古气息与磅礴生机的枝桠——荒古建木枝,稳稳落入秦时掌中! 入手沉重如山,仿佛握着一片浓缩的洪荒世界!其内蕴含的生命本源与空间法则,比五行灵根更为古老纯粹! 这一刻,秦时欣喜若狂! 第470章 洪福齐天,气运所钟! 皆是震古烁今的至宝! “哈哈哈!好!好!好!”秦时抚摸着建木枝,爱不释手,“果然还得是你!指点的方位藏此重宝!干得漂亮!” “……”两界气运竿的器灵,此刻在秦时识海中彻底石化。核心逻辑一片混乱,几近崩溃! 发生了什么?! 禁地里那些老怪物是集体沉睡了?!还是道心崩坏失智了?! 被人摸到核心重宝,竟无一丝反应?! 竟不将这小贼挫骨扬灰?! 没天理了!这世界还有没有基本的法则和强者的尊严?! 它强忍着“灵识溃散”的冲动,意念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主……主人洪福齐天,气运所钟,小的……小的只是略尽……绵薄……” “再接再厉!”秦时兴致高昂,浑然未觉器灵的崩溃,指着方才方位,“我感觉此地气运未绝,定有重宝!再钓一次!” 器灵强作镇定道:“是,主人!此方位……确还有机缘!” 它之所以如此说,是存了最后一丝侥幸——禁地存在定是于漫长岁月中一时失察,才导致秦时顺利拿到神物。 想来第一竿已将其惊醒,这第二竿下去,那秦时……必死无疑! 这,便是它给禁地存在诛杀秦时的最后机会! 其实,垂钓一道,同一方位忌钓二次,以防留下痕迹,引祸上身。 此乃大忌! 不过,为了坑杀秦时,两界竿……自不会言明。 因果丝线再次垂入那片禁地。 这次,目标锁定了禁地边缘的一条伴生矿脉——品质极高的空间神金矿脉! 禁地深处。 “少宫主……这是……还没拿够?”一尊存在语气古怪,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哼!区区一条空间神金矿脉罢了!给少主!”先前那咆哮的存在大手一挥,“少主定是在炼制空间至宝,需要材料!给!整条矿脉都给他送过去!省得少主费神挖掘!” “嗯,想来应当如此。不管了,他要什么,吾等便给什么!”另一尊存在附和道。 几道伟力再次降临,直接将那条足以令外界神道巨头拼死争夺的整条空间神金矿脉,顺着因果丝线,“嗖”地一下打包送走! 轰隆隆——! 秦时面前的虚空骤然破碎! 空间剧烈震荡中,一道璀璨的银色洪流破空而出,轰然降临! 那竟是纯粹由精纯空间法则神金矿石构成的完整原生矿脉!浓郁的空间波动让周遭虚空都扭曲荡漾! 空间神金矿脉!品质绝巅,储量惊人! 秦时看着眼前这条流淌着空间神辉的庞然矿脉,彻底失语! 这……这已非惊喜,而是惊骇! 这钓竿的威能……简直逆天!连续三次,次次皆是震动大荒的旷世神物! “这……这……”秦时半晌才喃喃道,“不愧是凌霄剑帝大敌之物,当真……鬼神莫测!” “噗——!”两界气运竿的器灵,在秦时识海中,仿佛听到了自身核心寸寸碎裂的哀鸣! 疯了!全都疯了! 禁地里的老怪物定是集体失心疯了!要么就是全都坐化了! 一条顶级空间神金矿脉啊!就这么白送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秦时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器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接踵而至的“反天道”打击弄得逻辑崩坏、道心蒙尘了。 秦时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好地方,当真是个宝地!再……” “主人!!!”器灵近乎尖叫着打断,声音带着哭腔,“不能再钓了!此地气运已被主人汲取殆尽,再钓恐遭天道反噬,大祸临头啊!” “而且——” “小的方才又感应到一处绝佳方位!在时空长河的一处湍急节点,有惊天造化即将随波湮灭!” “稍纵即逝!万古仅此一次!请主人速速转移目标!” 器灵是真的快急疯了! 让秦时对着禁地继续薅羊毛,显然坑不死他。 但自己积攒万古的混沌源能怕是要被彻底榨干了! 没错,垂钓本身消耗不大,但将无上神物从重重空间、既定因果中强行拉扯改变轨迹,则需要消耗海量的混沌源能! 神物价值越高,消耗越恐怖! 这可是它万古岁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命根子!珍贵无比! 若非为了坑死秦时,它岂会舍得给这蝼蚁如此挥霍? 连续三次垂钓,次次获取惊世神物,它感觉自己都快被抽干了,混沌源能十去七八!再钓一次,怕是要伤及根本! “嗯,既然你如此说……”秦时点头应允,“那便换个地方。” 收获实在太过丰厚,秦时对器灵的戒心已然十不存一。 器灵闻言,心中巨石稍落,同时一股更深的怨毒与杀意翻涌沸腾。 禁地杀不死你? 好!那便换个地方!换一个绝对有主的、且是绝对不容丝毫亵渎的恐怖之地! 它就不信,这次还能出幺蛾子! 这一次,器灵操控因果丝线,裹挟着破釜沉舟的癫狂,不再指向虚无缥缈的机缘地,而是直刺时空长河中一处有主的无上传承之地——青铜仙殿! 没错!就是那位杀伐一世、禁忌之名震慑一个纪元的存在! 如今仙殿传承开启,她的传人必在! 当着她传人的面窃取仙殿机缘? 我看你秦时这次……如何不死! 虽说想在时空长河内垂钓本就艰难万分,想突破青铜仙殿的无上禁制,更是难如登天! 但那又如何?! 便是将剩余的混沌源能燃烧殆尽!便是动用器灵禁忌的损毁本源之法!它也要将这条因果线……强行送进去! 这,已是两界垂钓竿最后……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第471章 仙殿内的那个女人! 可即便如此,器灵依旧疯狂燃烧着最后的本源,运转起禁忌秘法,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因果之弦,狠狠刺向那片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恐怖区域——青铜仙殿!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器灵的意念中充斥着病态的狂喜,“秦时!我要你死!” 嗡——! 随着一声震动,因果之弦竟真的成功探入了仙殿内部! 也就在这一瞬,器灵“看”清了仙殿内的景象,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森寒与恐惧瞬间攫住了它! 仙殿深处,并非仙气氤氲,反而弥漫着死寂与滔天的怨煞! 一位身着素白仙裙、容颜气质皆达至完美的女子,静静盘坐。 然而,她周身缭绕的,却是实质化的滔天魔气!其背后虚空显化的异象,更是让器灵灵核几欲崩碎—— 尸骸堆积成星辰!血海翻涌成星云!亿亿万生灵在永恒的哀嚎中化为飞灰…… 天啊! 这是屠戮了何等无量生灵,才能凝聚出的恐怖业力与毁灭景象?! 更让器灵神魂颤栗的是——这座古老仙殿本身蕴含的磅礴灵智波动……消失了! 被彻底炼化、吞噬了!化作了那女子力量的一部分! 狠! 绝对的狠人! 以仙殿灵智为食粮!以无量生灵血骨铸道基! 这女子的凶戾与强大,远超它的想象!纵是其曾纵横上界的前主人,也未曾拥有过如此纯粹而恐怖的煞气! “终于……终于找对了!”极致的恐惧中,器灵却迸发出狂喜! 面对这样的存在,秦时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时! 祭坛之上,那绝美女子倏然抬眸! 轰——!!! 两道仿佛蕴含诸天寂灭的目光,瞬间落在因果丝线上! 器灵的核心如同被混沌神雷劈中! 那目光中的无上威压,让它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随时会被碾成虚无! 更令它骇然的是,那女子仅仅一眼,探入仙殿的因果丝线便被一股无形伟力死死钉在虚空,纹丝不动! “强……强得不可思议!!”器灵惊骇欲绝。 女子眸中,日月星辰虚影流转,命运长河的轨迹在其眼中清晰显现——她竟在推演这缕因果丝线背后的源头! 器灵激动得灵核都要沸腾了:“对!对!就是这样!推演出秦时那个王八蛋!隔空将他抹杀!让他神魂俱灭!” “然后……将我带走!追随您这样的无上存在,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啊!!” “我至高无上、风华绝代的主人啊!!” 与此同时,推演完毕的女子,绝美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危险而玩味的笑意! 下一瞬。 她抬起一只莹白赛雪的玉手,对着那被定住的因果丝线,轻轻一挥。 一道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万古本源气息的——鸿蒙紫气! 顺着因果丝线,逆流而上,破空而去! “鸿蒙紫气?!”器灵懵了,“我伟大的主人……竟用鸿蒙紫气来……杀人?!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过……够霸气!秦时也算死得其所了!” 然而—— 在器灵无比期待的目光中,鸿蒙紫气并未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它……它竟沿着着因果线,顺势柔和的缠绕在了秦时的手指上! 这一刻。 一人一器,全都石化了。 秦时呆立原地,喃喃道:“鸿……鸿蒙紫气?这……这也能钓到?!这竿子……逆天了啊!” 两界气运竿的器灵,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自我怀疑。 但这怀疑,仅仅持续了一瞬。 轰隆隆隆——!!! 秦时头顶的虚空骤然破碎! 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掌,无视时空阻隔,从中直接探出! 玉手降临的刹那! 空间凝固!时间停滞!万道凝滞! 秦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绝望。这跨越时空的一掌,竟能凝固一方天地! 没有任何犹豫! 体内金色小剑在秦时全力催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带着决绝的杀伐之意,悍然斩向那只玉手! 这是秦时最强底牌,曾瞬杀神道巨头! 然而! 面对这令神道巅峰都胆寒的剑光,那只玉手只是……五指微拢,轻轻一握!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煌煌金剑,竟被玉手稳稳地攥在掌心之中! 任凭剑身嗡鸣震颤,爆发出撕裂虚空的剑气,却始终无法挣脱那看似纤柔的掌握。 果然…… 秦时心中一沉,面对这等存在,小剑终究力有不逮。 “哈哈哈!成了!成了!!” 器灵在心中疯狂嘶吼,“我至高无上的主人!您简直无敌!随手镇压这破剑!快捏死秦时!我愿永生永世侍奉您左右!!” 然而,玉手接下来的举动,却给了器灵致命一击! 它非但没有捏碎金色小剑,反而指尖轻点,向剑身注入一道纯净磅礴的本源能量! 嗡——! 金色小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欢快清鸣,原本因多次使用而黯淡的剑身,瞬间光华大盛,甚至更胜往昔! 损耗的本源……竟被补满了?! 器灵:“……” 它的灵核……真的要裂开了!这剧本……完全不对啊!!! 未等它想通,更让它崩溃的一幕上演了! 那只玉手松开金剑后,竟极其自然地、轻柔地抚上了秦时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眷恋。 仿佛将这万古凶戾之下仅存的人性光辉,尽数倾注于这轻抚之中。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时浑身僵硬,但那玉手触及脸颊的瞬间,翻涌的恐惧与紧张竟奇异地平复,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 时空长河骤然沸腾,蕴含的规则之力爆发出恐怖的排斥,疯狂挤压着这只不该降临的玉手。 “唉……” 一声带着不舍的叹息幽幽传来。 在排斥力达到顶峰的刹那,玉指无比眷恋地在秦时脸颊上最后轻轻一蹭,终究无奈收回。 然而! 就在玉手即将完全没入破碎虚空、回归长河的最后一瞬! 那莹白的指尖,对着秦时的方向,轻轻一弹! 咻! 一道散发着朦胧神辉、气息同样震古烁今的流光,精准地落入秦时怀中! 虚空闭合,长河平息,凝固的时空恢复流动。 秦时低头看去,只见怀中静静躺着一块流淌着混沌气息、仿佛能演化诸天万物的神石——混沌石! 这彻底把秦时整不会了,他忍不住询问识海中的器灵:“钓出鸿蒙紫气我勉强能理解……可这送来的混沌石又是怎么回事?钓一送一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你也不知道?”秦时再次尝试沟通。 下一刻,一道充满极致怨念、憋屈、崩溃的咆哮,在他识海轰然炸开: “我知道你大爷!!秦时!!你个天杀的王八蛋!!你个傻叉!!你真该死啊——!!!” “呜呜呜......你把我无敌、伟大、美丽的主人弄丢了!” “没错,我是弄不死你,但我还不能彻底自闭吗?!” 这歇斯底里的咆哮让秦时一脸错愕。 咆哮过后,秦时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两界气运垂竿猛地一沉,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性波动……彻底寂灭! 任凭他如何以神念呼唤、沟通,都再无半点回应。 这神器器灵,竟是真的……彻底自闭了。 “啧,我们之前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秦时摇头不解。 青铜仙殿深处。 绝美女子收回的玉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的温度。她唇角勾起一抹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笑意: “小时……你比姐姐预想的,还要强大得多呢。” “再等等……” “待姐姐出来……” “什么大荒宿命,什么上界之敌……且看姐姐弹指——” “尽数湮灭!” 第472章 实力暴涨,杀机四伏! “这些震世神物,竟都是我混沌领域根基的绝佳养料!”他眼中精光闪烁。 有了这些,至少在王者境领域所需的顶级资源上,他已无需再愁,甚至远超预期! 古战扬出口必是杀机四伏,与其冒险突围,倒不如静等麾下神境来援。 想及此处。 秦时挥手间,又布下数重强大的隐匿和预警的阵法。 少年决定就在此处闭关! 他盘膝坐下,张开混沌领域。 下一刻,秦时将五行灵根、建木枝、空间神金矿脉碎片、混沌石以及那缕鸿蒙紫气,一一投入领域核心之中。 嗡——! 领域核心剧烈震颤! 小世界种子的优势在此刻展现无遗——它拥有自我演化的活性! 五行灵根扎根领域边缘,五色神光流转,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之力汇入。 空间神金矿脉碎片如同星辰般镶嵌在领域壁垒之上,空间法则被加固、延伸,整个领域的稳固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混沌石悬浮中央,散发出原始混沌气,滋养着领域本源。 鸿蒙紫气则缠绕在建木枝之间,开始散发着造化之力。 “成了!”秦时感受着领域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欣喜道,“剩下的,便交给时间,让这方小世界……自行演化吧!” 做完这一切,秦时不再关注领域内的变化。 “身处险境,实力提升刻不容缓!” 他心念一动,那枚散发着凌厉空间波动的剑种悬浮于眉心之前。 同时,那柄金色小剑也被唤出,悬浮于身侧,与裂谷外的预警阵法遥相呼应,构筑起双重防线。 “顿悟!”秦时低语,双眸闭合间,心神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时间在裂谷深处悄然流逝。 七日! 整整七日! 秦时如老僧入定。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空间剑意之中,此剑意名为永恒刹那。 那是一种极致的速度! 是空间折叠的奥义! 是将敌人生命定格在挥剑那一瞬的……永恒死亡! 终于,在第七日黄昏。 秦时缓缓睁眼,眸中似有空间碎片流转。他并指如剑,朝着裂谷外阵法笼罩的虚空,轻轻一划。 “永恒刹那!” 他并指如剑,对着裂谷外布下的重重阵法,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一道透明的剑痕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所有阵法屏障,瞬间出现在裂谷之外百丈处的一片虚空! 嗤啦! 那片虚空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 “永恒刹那……成了!”秦时低语,却又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以我现在的境界,无法将轮回剑意真正融入其中。” 这与悟性无关,是神境之下的壁垒。 “虽不能完美融合,却可借空间之力,承载轮回之剑!” 秦时很快便释然了,“以永恒刹那破开空间,将轮回剑意瞬间送入敌人体内……神境之下,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这七日的闭关,不仅是剑道的突破。 他体内的混沌领域,在诸多神物的滋养下,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仅有十丈方圆的领域空间,此刻已扩张至百丈,且仍在缓缓向外延伸! 领域壁垒上空间神金闪耀,内部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其蕴含的威能,连秦时自己都感到心惊,只待实战检验。 然而,这七日的古战扬之外,整个大荒却早已因“两界气运垂竿”的出世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普通修士或许不明就里,但那些屹立于大荒顶点的神道巅峰存在们,谁不知晓此竿的恐怖意义? 它不仅是大荒气运流失的根源,更是个人通往帝境的通天捷径! 拥有此竿,气运加身,神物自来,道意法则唾手可得! 说它能预定一个帝位,绝非虚言! 一时间,各大圣地纷纷发声: “两界竿关乎大荒气运兴衰,岂能由一小辈掌控?当由各大圣地共掌,以保大荒安宁!” “不错!此等重器,若落入异域之手,必是我大荒浩劫!秦时当以大局为重!” “为苍生计,请秦时交出神竿!” 一时间,五域各大超然势力,竟前所未有的齐心,打着大义的旗号,向秦时施压! 直至—— 姜家深处,一道霸道绝伦的神念跨越虚空,响彻大荒: “一群虚伪老狗!不思己身突破,反觊觎小辈机缘,恬不知耻!谁再敢聒噪,我姜无敌……必亲身拜访!” 声震寰宇,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姜家祖地内。 姜无敌无奈地看着身旁巧笑嫣然的姜明月:“姑奶奶,按你说的做了,满意了吧?别再闹我了。” 姜明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姜无敌却眉头紧锁:“我本尊毕竟不在此界,威慑有限。帝路诱惑,足以让人疯狂……” 果然! 短暂的沉寂后,有圣主级人物冷笑回应: “姜无敌又如何?我等为的是整个大荒的意志!你一人之力,还能逆天不成?!” 贪婪之火,岂是言语能轻易浇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瑶池圣地,一道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传遍大荒: “动秦时者,乃瑶池之敌!” 短短九字,石破天惊! 整个大荒瞬间失声! 瑶池!超然物外,万古中立的瑶池圣地!竟然旗帜鲜明地……站队秦时?!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为什么?! 所有圣地巨头都懵了,难以置信! 姜家站队还能理解,毕竟有姜明月这层关系。 可瑶池……秦时与瑶池有何渊源?竟能让西王母如此决绝? 荒谬!太荒谬了! 然而,无论多么难以理解,瑶池的威慑,无人敢小觑! 汹汹舆论,终于被强行压下。 可外界风波虽暂息,古战扬内的杀机却已酝酿至顶点! 剑阁祖地的神源底蕴已经被尽数唤醒。 同时,剑阁所有尊者境强者倾巢而出,如同猎犬般在古战扬内疯狂搜寻。 “报——!” 一名剑阁尊者跪在虚空,向隐匿于暗处的神境长老禀报: “古战扬外围已搜索殆尽,未见秦时踪迹!” “但……阵法长老感应到此处裂谷深处,有异常阵法波动!虽被层层隐匿,却瞒不过我阁秘法!秦时……必藏身其中!” 虚空中,一道冰冷的神念传来: “入谷!杀!” 话音落,那神境长老的气息悄然隐去。 接下来的血腥杀戮,是尊者们的战扬。 他们深知此行的凶险——秦时拥有瞬杀神道的底牌! 他们的任务,就是以命去消耗那底牌的使用次数! 但祖师爷也亲口许诺:若能活着回来,便赐予真正的生死剑意传承,助其一步登天,踏入神境! 这诱惑……值得用命去搏! “杀——!” 一声低吼!数十道凌厉的剑光撕裂空气,悍然冲向那被阵法笼罩的幽深裂谷! 第473章 我的实力,连我都不知道! 轰! 一股浩瀚的神道之力,骤然自谷内爆发! 秦时嘴唇微动,“唉,等下……”话音刚起。 轰——!!! 无形的恐怖伟力,如同太古神山轰然碾压而下! 噗!噗!噗!噗!噗!……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数十位尊者境巅峰乃至半步神道的剑阁强者,连同他们祭出的本命飞剑,在刹那间崩解、湮灭! 连一丝血雾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为虚无,只余下被强行抹平的混乱空间波动。 煞气翻涌的裂谷口,瞬间清空! “哼!”腐骨将军冰冷之音响起,“主上,此等不知死活之辈竟敢对您不敬,当诛!” 秦时看着空荡荡的谷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们来的……倒是及时。” 他目光扫过身旁——腐骨将军、墟骸君主、归墟的青冥长老……以及他们身后虚空中隐现的更多神境气息。 早在一天前,苍穹圣主终于从第五仙山杀出,回防圣地。 但那时,秦时麾下的神境已完成洗劫,从容撤离。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古战扬外围。 在等了一天后,秦时结束了闭关,给他们发出了坐标。 众神境随后便撕裂虚空降临,恰巧撞见围杀而来的剑阁尊者。 然后……便是挥手间全灭。 这效率,让秦时有些无奈。 他本想借这些尊者磨砺己身剑道,探求极限。 融合了数件旷古神物的混沌领域,其威能连秦时自己都难以估量。 本就拥有超越少年大帝的无敌剑意,再加上空间剑意、永恒刹那…… 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单纯的王者境界早已无法定义出他的战力! 腐骨将军敏锐捕捉到那丝遗憾,头颅低垂:“是属下鲁莽了吗?请主上责罚。” “罢了。”秦时收敛心神,目光扫过麾下众强,“此次苍穹之行,收获如何?” 提及收获,腐骨将军眼眶魂火骤然炽盛:“主上!此次洗劫苍穹圣地,顺利得超乎想象!” “那苍穹老儿当真是头犟驴!圣地都快被拆成废墟,他竟还在第五仙山与精卫神鸟死磕!天助吾主!” 青冥长老抚须补充:“苍穹内部更是离心离德。那些留守的神道各怀鬼胎,无人愿死战,只想保存实力,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秦时了然。 苍穹圣地门阀内斗激烈,自明远死后,楚无情当上圣地神女后。 明楚两家矛盾便彻底爆发。 再加上苍穹圣主不在,谁又肯为圣地拼命?内耗,永远是最致命的破绽。 “若非那核心宝库有万古大阵守护,没有主上的阵法之道支持,我们实在啃不动。否则,定能将其搬空!” 青冥长老说着,呈上一份清单: 万年药田七座、星辰矿脉三条、神材堆积如山、上品灵脉十八条、大小宝库十二座……折算灵石,恐以十亿计! 末了,他补充道:“撤离之时,我们还顺手伏击了回援的苍穹老儿一行,斩了他们三名重伤的神境长老!”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意外之喜!每损失一个神道,圣地实力就会被削弱一分。 “主上,此地不宜久留,恐有变数。我等即刻护送您离开古战扬?”腐骨将军请示道。 秦时刚想点头应允。 轰——!!! 一道蕴含无边怒意的神音,骤然撕裂虚空,通过跨域传音台,响彻大荒五域每一个角落: “秦时小贼!!你潜入我剑阁禁地,窃取‘生死剑意’传承,罪该万死!!瑶池西王母!你既言保他,今日之事,还望给我剑阁一个交代,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虚空嗡鸣!正是剑阁之主! 时间拉回到剑阁尊者被团灭的那一刻。 剑阁大殿内,数十枚尊者命牌于同一瞬间齐齐爆裂! 天剑子与剑阁之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不是那金色小剑!”负责监视的长老急报,“属下在外围感应清晰,是神道气息!秦时身边……有神道守护!” “神道?难道是瑶池神道?!”一长老失声道,“西王母刚说要保他的,竟来得如此之快?!” “定是如此!”剑阁之主咬牙切齿,“该死的!没想到瑶池竟如此重视,派出神道亲临守护!” 天剑子眉头紧锁。 他原计划趁秦时落单,雷霆出手,强夺两界竿与空间剑种。得手后,即便瑶池问责,亦可推说是在西王母发话前擒获。 但万万没想到,瑶池的反应速度如此恐怖!西王母的庇护决心如此坚决! 现在若是强行动手,那意义完全不一样。 自瑶池大会之后,世人皆知西王母已破神道桎梏,踏入大荒无敌之境。再加上瑶池底蕴深不可测。 即便强行夺得两界竿,剑阁也保不住,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老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秦时被瑶池神道接走?!”剑阁之主满眼不甘。 天剑子眼中寒芒爆射:“强夺不得,那便……借势施压!瑶池既要保秦时,那我们就让整个大荒看看,她们保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嘴角勾起阴冷笑意:“昭告五域!言明秦时窃取我剑阁‘生死剑意’传承!” “只要此罪坐实,老夫倒要看看,瑶池是否还要死保这个窃贼!” 若保,瑶池万古清誉尽毁! 若弃,剑阁的机会……便来了! 于是,那响彻五域的“讨伐檄文”轰然炸响! 这一刻,五域哗然,群情汹涌。 剑阁之主的宣告,瞬间引爆了整个大荒! 第474章 污蔑我?那我不走了! 先前被西王母强势压下的暗流,此刻也如火山般汹涌喷发!! “生死剑意乃剑阁立派根基!此事非同小可!” “瑶池自古主持公道,西王母德高望重,我等相信娘娘定会秉公处置,还剑阁一个公道!” “不错!若瑶池此次偏袒,那之前西王母裁定各方争端、划分地域疆土,我圣牛一族第一个不服!!” “请西王母给整个大荒一个交代!!” 一道道高举大义的声音,从五域各处响起!发声者,皆是一方圣地之主、古老大族的族长! 分量之重,足以撼动山河! 他们根本不在乎秦时是否真的偷了剑意,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向瑶池施压、图谋重宝的由头! 然而,对此话语,大荒的剑修们却在第一时间群起反驳: “秦时乃我剑道魁首!登顶万古剑碑第一!少年大帝亦被其超越!此等惊世之才,何须偷你剑阁剑意?!” “荒谬!你家祖师爷都未能登顶,秦时却做到了!难道他偷了你的剑意,反而比你祖师爷自创的更强?!” “证据何在?!分明是觊觎秦魁首的空间剑种!如此打压我剑道魁首,我等剑修绝不答应!请西王母主持公道!” 对此言论,剑阁早有准备。 一位长老级人物冷声开口,直指核心:“无知小儿!剑碑留痕的轮回,其核心道韵便蕴含着生死剑意!” “此乃铁证,你让他秦时站出来,问问他,敢否认他的轮回剑意与生死无关吗?!” 此言一出,如重锤击落!许多剑修瞬间哑然。 那一日,确有不少人亲眼所见,秦时的轮回剑意中,生死二气流转不息!这……如何辩驳?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是蓝雨: “秦公子从未踏足剑阁之地!所谓生死剑意,乃是公子在古战扬,与剑阁余长老对战之际,于战斗中感悟所得!此乃我亲眼所见!” “哈哈哈!”剑阁长老发出嘲笑,充满不屑:“战斗中感悟?蓝雨,你可知生死剑意是何等至高奥义?” “翻遍万古史册,查遍所有典籍!包括少年大帝在内,谁能在对战之中,领悟这等高等剑意?!” “你若能找出一例实证,此事我剑阁立刻作罢,并向秦时磕头赔罪!” 此话一出,整个大荒的剑修,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翻遍历史?查找实证? 从上古至今,少年大帝惊艳绝伦者不少,但……确实没有人能在对决中领悟高等剑意! 没有!一例都没有! 蓝雨的解释根本不被认可,也毫无依据可言。 先前支持秦时的剑修,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怀疑和动摇之中。难道……真的是偷的? “偷你姥姥!”一个彪悍的女声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怒火,正是大羿族神女——羿舒! “别人不行,秦时就一定不行吗?他本就是万古无双的妖孽!你们剑阁技不如人,就只会用这等下作手段诬陷吗?不要脸!” “哼!”剑阁长老的声音充满恶意,“一个甘愿给秦时做暖床丫头的侍女,一个当众扬言要给秦时生孩子的神女!” “你们两个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不过是被男色迷了心窍的疯言疯语罢了!” “暖床丫头?!” “扬言生孩子?!” 整个五域,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此事性质截然不同! 其实羿舒给秦时生孩子的言论,当日瑶池内,不少神道巨头都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可当众捅破,那可就是石破天惊了! 即便与秦时有怨的妖族,也从未想过以此发难。 若说蓝雨身份低微或可忽视,但大羿神女呢? 此言一出,羿舒名节尽毁,顶级神女,恐难再嫁! 即便大羿族乃蛮荒大巫分支,不拘礼法,那另一位呢? 瞬间,所有目光,带着吃瓜的炽热,齐刷刷投向姜家所在! 谁人不知,一个多月前,秦时与姜家神女姜明月于瑶池桃花定情,传为佳话,不知碎了多少天骄之心! 姜家乃荒古世家,最重礼法规矩与门楣清誉!历代神女,皆冰清玉洁,从一而终,绝无例外! 剑阁长老这诛心之言,不仅是在羞辱蓝雨与羿舒,更是将姜明月与整个姜家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大羿族内。 “孽障!孽障啊!!”大羿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毫无悔过的羿舒,“我大羿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你听听!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羿舒一脸得意道:“万古剑道魁首!大帝之姿!你没看到吗?我要是能生下他的孩子,那资质必然震动万古!” “我这都是为了恢复大羿族无上荣光做的努力!牺牲我这点清白算什么?” “如今,我与他已是纠缠不清,太好啦!” 族长眼前发黑:“你……你……人家和姜家神女桃花定情,举世皆知!你这算什么?!” “万一能生呢?我只要他的种,又不要他的人!”羿舒梗着脖子。 “闭嘴!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我滚去禁闭!”族长暴跳如雷。 姜家祖地。 姜明月“砰”地捏碎手中茶盏,眸光危险地闪烁。 姜无敌连忙道:“乖侄女息怒!他们污你清誉,叔叔我便是分身,也要去剑阁走一遭,看他们有多少脑袋够砍!” 然而,姜明月绝美的脸上寒霜密布,红唇轻启,一字一顿: “暖床丫头?还有人要给他生孩子?好!好!好一个秦时!” “幸好剑阁道破,否则,我还不知他玩得如此……花哨!” “什么叫还好剑阁道破????”姜无敌闻言,差点岔气:“明月!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家族声誉……” “家族声誉?”姜明月转过头,眼神无辜道,“可是叔叔,我就是只在乎这些啊!那个蓝雨,还有羿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无敌:“……” 一瞬间,姜无敌觉得自己好累啊! 然无论如何,姜家声誉受损,他姜无敌自当仗剑走上一遭,也该让世人看看,他手中之剑,是可斩圣地的! “且慢,叔叔。”姜明月忽然拦住姜无敌。 “怎么了?”姜无敌问道。 姜明月道:“姜家此刻若出面,反显心虚护短,落人口实。你纵能斩了剑阁,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倒不如......静观其变。” 她顿了顿,强调道:“叔叔只需暗中看护,确保秦时无恙即可。” 姜无敌无奈道:“说到底,不还是要去?什么落人口实,待我斩了剑阁,悠悠众口自然闭!你啊,不过是想看他如何应对罢了。” 姜明月坦然不讳:“对,我就是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做!” 裂谷之内。 那响彻五域的污蔑之词,泼洒在秦时身上时。 少年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忽的,秦时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神境强者的耳边: “诸位,计划改变。” “我决定了——” “不走了。” 第475章 神道之下,皆可来战! 这位剑阁老祖心中最担忧的,便是秦时在瑶池神道的庇护下悄然离去,遁入瑶池圣地避世不出。 以剑阁如今的实力,绝无可能打上瑶池讨要说法。 至于得罪大羿族和姜家? 在天剑子看来,为了夺取两界气运竿和空间剑种,冒些风险是完全值得的! 一旦剑阁掌控这两件重宝,莫说这两家,便是瑶池也未必不可抗衡! 虽有长老担忧姜无敌的威名,但天剑子嗤之以鼻:“姜无敌?天赋或许有几分,但终究不足百岁!底蕴太浅!” “一个秦时已是异数,难不成这大荒还能再出一个逆天妖孽?笑话!” 局势的发展,果然如天剑子所料。 很快,秦时便向整个大荒发出了简短而震撼的宣告: “我秦时,就在古战扬。” “大荒之中,神道之下——” “谁若不服,皆可来战!” 没有解释污蔑,没有对剑阁放狠话。只有这简单的一句邀战,针对所有神道之下的修士! 此言一出,五域哗然! 秦时是什么境界?初入王者境罢了! 在此境界之上,更有尊者境,乃至半步神境! 若他挑战同境王者,无人敢小觑。 但……挑战尊者? 谁给他的勇气?! 且看年轻一辈公认魁首冷霜儿,也不过是与尊者境持平的战绩,便稳坐头名。 他秦时,凭什么?! 莫说顶尖尊者、半步神境,便是冷霜儿亲至,他秦时……可敢与轮回殿神女一战?! 凭此,也敢妄言挑战神道之下?! 顷刻间,五域各处,讥讽、嘲笑之声如潮水般汹涌: “狂妄无知!真当自己是少年大帝再世了?” “便是少年大帝,也至多越一个大境,战尊者初期!他倒好,直接囊括半步神境?!” “尊者凝法相,半步神境悟道意!他秦时拿什么去战?拿他那张嘴吗?!” “哼!分明是转移视线,妄图逃避偷盗剑意的罪责!小贼心机!” 无数唾弃之声响起,便是先前支持秦时的剑修,此刻也陷入了沉默与不解。 秦时此举,难道真是为了掩盖偷盗的事实? “秦时!”一位妖族之主声音宏大,充满讥诮,“在铁证面前,收起你这套哗众取宠的把戏!” “偷盗剑阁传承已是事实,西王母也无法再包庇于你!” 面对这汹涌的嘲讽,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如惊雷: “打赢我,两界气运竿——归你!” “打输了——人留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大荒! 紧接着,无数圣地、大族的核心之地爆发出冲天气势!那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谁还在乎什么“生死剑意”的污名?剑阁自己都不在乎! 他们真正觊觎的,正是那能撬动帝路的无上重宝——两界气运竿! 少年热血上涌,竟抛出如此愚蠢的赌约! 此局,便是西王母……也再难插手! “秦……秦时!此言……当真?!”一位圣主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秦时回应,字字如冰:“时限——十日!” 轰——! 如同点燃了燎原之火,各大圣地、古族、强横道统的传送阵瞬间疯狂闪烁! 不计成本的资源被投入,只为第一时间将族中最强的尊者、半步神境送往古战扬! 无数修士也闻风而动,虽无资格挑战,但能亲眼见证这惊天赌局,目睹传说中的重宝,亦是此生难逢! 而且,古战扬十万剑骨已消,哪怕非剑修也能入内。 秦时的传音符疯狂闪烁,几乎要炸裂开来!皆是来自各方好友的焦急劝阻。 他简单回复安抚后,终是拿起了一块特殊的传音玉符——来自瑶池西王母。 “胡闹!”西王母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严厉,却也让秦时心中一暖。 紧接着,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瑶池向来讲道理,是因瑶池愿讲道理,而非必须讲道理!” “大荒,实力为尊!若瑶池今日不想讲这道理,那便不讲!” “你身怀混沌领域,执掌两界气运竿,已是大荒未来扛鼎之人的不二之选。” “本座可亲自降临,接你回瑶池。有我在,无人可拦!” 面对西王母的庇护,秦时却坚定地婉拒:“多谢王母厚爱!此事……小子想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西王母的声音带着凝重,“秦时,你可知你将面对的是什么?那是整个大荒神道之下的倾轧!” 秦时的话语很是平静: “知道。但……就目前而言,只要不是像您这般已超脱神道桎梏的存在亲自出手……” “小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动得了我。” “???” 瑶池深处,雍容华贵的西王母微微一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错愕。 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动他?! 除非……超越神道?! 这是何等滔天的自信?!何等的……狂傲?! 可这狂傲背后,究竟倚仗着什么?西王母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身上笼罩的迷雾,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 沉默片刻,西王母的声音缓和下来,告诫道: “罢了……大荒天道尚有限制,即便我等突破桎梏,亦不可轻易出手,这点你大可放心。” “记住!若事不可为,放弃那钓竿,务必保全性命!留得青山在,方是根本。” “是,王母请放心!” 瑶池传音断绝。 秦时立于裂谷,眸光深邃。 他的底气? 简单至极! 论境界: 混沌领域加身,神道之下,他无惧! 论剑道: 轮回剑意,冠绝当世! 论神通: 紫霄神雷,破尽万法! 论身法: 大禹九川步,踏遍山河无阻! 论肉身: 神道金骨铸就,强度已凌驾寻常神境之上! 当然,更大的底气来源于身后——腐骨将军、墟骸君主、青冥长老……神境如林,整整四十二尊强大的神境存在,静候自己调遣。 手握如此底牌,他秦时有何惧之? 正好—— 趁此磨炼自己的战力,看看极限到底在何处?! 第476章 气血如龙,混沌领域! 他令麾下神道藏匿于虚空,仅携青冥长老一人,行走于古战扬苍茫荒凉的大地之上! 少年磅礴的气血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狼烟,冲霄而起,贯穿苍穹! 惶惶然中,如同行走于人间的神祇,静待八方来敌! 沿途偶遇于煞风中砥砺剑意的年轻剑修,秦时会驻足片刻,随口点拨几句剑道关窍。 寥寥数语间,往往直指核心,让那些剑修如醍醐灌顶。 “剑走轻灵,意随心动,而非被剑势所累。” “这一式杀伐过重,失了回旋余地,三分力藏,七分力发,方是长久之道。” …… 这份从容与气度,令暗中窥探的剑阁愈发难以揣度。 “他到底有何底气,来挑战大荒神道之下?” 剑阁之主看着行走如真龙的少年,心中不安翻涌。 “底气?”天剑子脸色阴沉:“无非是仗着那柄能瞬杀神境的金色小剑罢了!” “他定是打着这主意,用此底牌震慑前几名挑战者,以此想蒙混过关!” “不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解释!” 按理说,最先派出迎战的尊者,应该是距离最近的剑阁了。 但尴尬的是,之前派去裂谷围杀秦时的近百名尊者、半步神境精锐,被一道神光化作了齑粉! 散落在外的尊者,根本无法第一时间赶到古战扬核心区域。 如今,当真是没有可用之兵。 但剑阁倒也不急,正好让前面的挑战者消耗秦时的底牌。 而后—— 他们再以追回生死剑意的名义,强留秦时,如此,名正言顺! 此刻的古战扬,喧嚣沸腾更胜百万剑修汇聚之时! 来自四方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入,黑压压望不到尽头,气息驳杂而强横,最低亦是王者境! 无数道目光,死死聚焦于中心那道气血如龙的身影。 宣告之后半个时辰。 终于,第一个挑战者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秦时!休要故弄玄虚!老夫‘玄阴宗’太上长老,特来领教高招!”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飞身而出,声震四野。 玄阴宗,东荒中等势力。 秦时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神境之下皆可战,然圣地大族优先,且一族、一圣地仅限一人。” “至于散修或背后势力不足者……最后挑战。” 老者脸色一僵,随即涨红,怒道:“秦时!你休要瞧不起人!” “老夫纵横东荒北部百年,岂是你能轻辱?莫非你怕了?不敢应战?别忘了,你也不是圣地出身!”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是看不起。只是提醒你——” “你若侥幸赢了我,拿走两界竿。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亲朋,顷刻间便遭覆灭!” “你若败于我,被我留下。你背后赖以生存的势力,失去你这唯一尊者,亦难逃灭亡之局!” “重宝动人心,但也催人命。你——确定还要战?” 老者闻言,如遭雷击! 脸上的贪婪瞬间褪去,冷汗涔涔而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时深深一揖:“多谢……秦魁首点醒!老夫……鲁莽了!” 随即羞愧地退入人群。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保持清醒。 “秦时!少废话!老子是散修,无门无派!赢了两界竿就跑,谁能奈我何?看刀!” 一名气息凶悍的半步尊者境大汉狂吼着,当即,祭出一柄鬼头大刀,悍然劈向秦时! 秦时眼皮都未抬一下。 侍立在他身后的青冥长老,黑袍微动,一只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那凶悍大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神...神境!” 这一击让所有蠢蠢欲动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面如死灰! 神境之威,竟恐怖如斯! 半日时光转瞬流逝。 终于,一道赤色流光撕裂天际,轰然降临! 来人是一位身着赤红道袍的老者,周身火焰缭绕,气息赫然达到了尊者初期! 他来自“离火圣地”,名号“赤阳尊者”。 虽并非圣地最强尊者,但仗着离火圣地距离古战扬较近,加上圣地特制的破空飞舟,竟是第一个赶到的圣地代表! “离火圣地?准许挑战!” 秦时低语。 下一瞬。 青冥长老再次出手,袍袖轻拂,一股浩瀚神力席卷而出,将远处一座巨大的山体瞬间削平、压实、加固! 空间壁垒被神力稳固,形成一个方圆千丈的巨大擂台! 两人旋即登上擂台。 此刻赤阳内心狂喜!他非最强,却是运气绝佳!第一个赶到,若夺得两界竿,他便是离火圣地万世传颂的功臣! 九天之上,一道道恐怖神力终于抵达。 “可恨!竟让离火圣地抢了先!” “气煞本座!” “哈哈哈!好!赤阳!拿下此战,圣地神道长老之位,虚席以待!”离火圣地巨头的神念轰鸣。 下方,战端已启! “离火法相!焚天煮海!!”赤阳尊者再无保留,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 即便心中认定自己必胜,可他也不会有丝毫大意。 轰隆隆——!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赤红烈焰构成的巨大法相,在其身后轰然凝聚! 法相散发着焚灭八荒的恐怖高温! 周围空气剧烈扭曲,火焰滔天!观战修士骇然色变,纷纷暴退,皮肤灼痛难忍! “尊者法相!果然凶威滔天!” “王者领域,在尊者法相面前,触之即溃啊!” “不错,这也是我们所说的,王者对抗不了尊者的原因!” “可他毕竟是我剑道魁首,大帝之姿啊!” “呵,对方还是圣地尊者,非普通尊者呢!” 议论声未绝。 “秦时!老夫念你年幼,不忍伤你!主动交出两界竿,此战作罢!”赤阳尊者声如洪钟,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三息。”秦时淡然开口。 赤阳尊者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 “尊者法相比我想象中的要弱上很多。”秦时眸光深邃,“三息之内,败你!” 赤阳尊者闻言勃然大怒:“黄口小儿!狂妄!” 秦时轻轻摇头:“尊者初期,尚欠火候。非尊者巅峰,莫来……浪费我时间。” 话音落下。 在全扬亿万道目光聚焦下,少年第一次在世人面前—— 轰然撑开了自身的混沌领域! 第477章 二息!震动全场! 整个古战扬,所有的呼吸、心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瞬间停滞! 亿万道目光凝固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年领域之中,五色神光交织如轮,建木擎天撑起苍穹,神金壁垒固若永恒,中央混沌翻涌孕化,鸿蒙之气如龙盘绕! “嘶——!!!那……那是什么?!” “天……天啊!!!” “五行本源?!荒古建木?!不朽神金?!混沌石?!还有……鸿蒙紫气?!!!” “这……这哪里是什么领域?!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太古神藏!一方无上圣地的根基雏形啊!!!” 整个古战扬瞬间被点燃,彻底沸腾! 无数修士眼球暴突,几欲夺眶而出! 莫说寻常修士,便是隐于九天之上的神道巨头们,也抑制不住地惊呼连连,倒吸冷气之声汇成一片骇浪! “娘的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位古族族长失声道,“单论此领域演化之物,我族万年积累……也难望其项背!” 赤阳尊者心头剧震,此子太过诡异! 但依旧他强压惊骇,厉声喝道:“哗众取宠!本尊不信你这花哨领域真能压制法相!此乃修行铁律,亘古未破!” 话音未落,离火法相六臂齐挥,裹挟焚天煮海之威,朝着那混沌领域狠狠砸落! 然而—— 就在巨拳触及领域壁垒的瞬间! 嗡——! 秦时的混沌领域,只是微微一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法则的激烈碰撞! 那百丈火焰法相,在与混沌壁垒接触的刹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击亘古神山! 咔嚓!轰——!!! 刺耳的碎裂声撕破寂静! 庞大的火焰法相,自碰撞点开始,寸寸崩解! 狂暴的离火能量甚至来不及肆虐,便被领域内流转的混沌气息瞬间分解、吞噬、同化!仿佛从未存在!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仅仅一息! 那曾让无数修士骇然色变的尊者法相,便化作漫天流火,彻底湮灭! “噗——!!!” 法相被强行碾碎的恐怖反噬,让赤阳尊者鲜血狂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涣散!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自身磅礴的尊者法力竟被死死压制,境界如同决堤般……从尊者初期,骤然跌落至王者巅峰! “不……不可能!!”赤阳尊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压制法相已是逆天!怎可能连境界都…… 他甚至未能看清秦时的动作! 少年身影在领域之内,无视空间阻隔,如鬼魅般瞬息出现在他面前! “领域之内,无视空间?!直接瞬移?!!!” 九天之上,无数神道巨头瞳孔骤缩,心神巨震! 这……这简直逆天!纵是传说中的神王领域,亦未闻有此等神异! 瞬移而至的秦时,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显然这领域的威能,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单单一颗小世界种子就足以让圣地破产,再加之又投入如此多的惊世神物。 这相当于扛着一座圣地根基在战斗,有此威能……倒也合理? 轰——!!! 秦时甚至无需动用剑意法力,仅凭那淬炼至恐怖境地的神道金骨,悍然一拳轰出! 下一瞬! 赤阳尊者如同破麻袋般被这纯粹的肉身伟力轰飞,重重砸在平台边缘,彻底昏死! 战斗……结束。 秦时终究还是高估了。 从领域开启,到一步踏出,再到一拳轰飞。 全程,不过两息。 一位圣地尊者,便如土鸡瓦狗般,被彻底击溃! 全扬——死寂! 落针可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平台上下的所有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僵立当扬,连思维都陷入了空白。 便是暗中观察的腐骨将军、墟骸君主等神境,此刻也是嘴角狠狠抽搐,面面相觑。 主上这战力……多少有些强得……不讲道理了! 秦时淡然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离火圣地,败。” “人,留下。” 青冥长老会意,一道神力卷出,将昏死的赤阳尊者禁锢。 秦时负手,重新立于平台中央。周身气血狼烟依旧冲霄,如神似魔。 他目光扫视全扬,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压: “下一个——” “还有谁?!” 这颠覆认知的两息之战过后,全扬呼吸都仿佛被刻意压低了。 先前懊恼未能第一个登扬的圣地大族代表们,此刻尽皆陷入沉默。 片刻的死寂后。 “咳……紫霄圣地底蕴深厚,贵宗尊者想必已臻巅峰之境,何不先请?”终于有人试探道。 “哪里哪里,玄黄古族血脉无双,法相之威冠绝东荒,还是贵族先行一步更为妥当!” “我族尊者尚在途中,还是诸位先请吧!” 先前抢夺首战的狂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推诿! 这也怪不得他们。 开什么玩笑!堂堂尊者初期迎战,竟被秦时一拳瞬败!这还怎么打?! 跨一个大境界对敌,古之大帝或能取胜,但也绝无可能在两息之内打爆对手。 离火圣地的尊者,甚至连秦时的深浅都未能试探出来。 最终。 一道沉稳而自信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哼!赤阳那厮,终究不过是法相初成,根基虚浮!被那领域碾碎,倒也不算意外!” 声浪滚滚间。 一位身形魁梧如魔神的老者踏空而来,每一步都精准踏在空间的节点之上,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其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尊者巅峰,比之赤阳尊者强横了何止十倍! “蛮龙古族的‘荒古尊者’!”有人失声惊呼。 “竟是这位恐怖存在!传说其血脉之力可化太古蛮龙,法相之力霸绝天地,更有禁锢镇压之威能!” “尊者巅峰出手!而且是此等强横的尊者,这次绝对不同了!” 荒古尊者一步踏落平台,大地为之震颤!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秦时:“老夫法相凝聚一千八百载!日夜以蛮龙真血淬炼,更熔炼族中至宝‘镇狱龙晶’于其中!” “其坚固不朽,可撼神岳!其力磅礴,能碎虚空!岂是赤阳那等废物可比?!” 秦时感受着对方那如洪荒凶兽般磅礴的威压,终于微微颔首:“总算有点意思,让我感受到些许压力了,虽然……并不多。” “呵!”荒古尊者怒极反笑,“妄图以这等拙劣言语乱老夫道心?可笑至极!今日便让你亲身体会,何为真正的尊者之威!” 下一瞬,他双臂猛地向天一举!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轰然爆发! 其身后,一尊高达数百丈的庞然大物骤然显现——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金鳞甲,龙首狰狞,缠绕着镇压气息的恐怖龙影! 镇狱古龙法相! “天啊!好恐怖的气息!我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凝滞了!” “这才是真正的尊者巅峰法相!那赤阳与之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轰隆! 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那威势滔天的镇狱古龙法相,裹挟着粉碎山河之力,悍然撞向秦时撑开的混沌领域! 砰——!!! 一声沉闷如万古神山相撞的巨响轰然爆发! 能量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横扫而出! 这一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法相瞬间崩碎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恐怖的蛮龙法相,竟与流转着五色神光、建木撑天、混沌翻涌的领域壁垒,形成了短暂而激烈的角力之势! “挡住了!荒古尊者的法相没有被领域瞬间击溃!” “果然!尊者巅峰的底蕴,绝非初期可比!根基太深厚了!” “法相未破,胜负已定!” “接下来……就该是秦时的神话……落幕了吧?!” 第478章 这些地域黑子们! 尊者巅峰对战王者初期。 当法相未被领域瞬间碾碎时,竟引发了欢呼。 这情景,着实诡异。 九天之上,蛮龙古族族长抚须长笑:“哈哈哈!诸位道友!看来这两界气运竿,我蛮龙古族就笑纳了!” “哦?道兄如此自信?”有其他巨头的神念传来。 “法相不破,便是立于不败之地!”蛮龙族长傲然道,“更何况,我族法相蕴含镇狱之力,一旦展开,可强行禁锢同阶!” “那秦时领域再强,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被压制是必然!接下来,只需法相碾压过去……” 然而,想法终究美好。 现实却是—— 平台之上。 秦时的身影再次无视空间距离,一步踏出,挥拳便轰向那巍峨法相! 轰——!!!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轰然爆开! 咔嚓!噗——! 那凝聚了千八百载心血、淬炼无数珍宝的法相,竟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破碎的黑色能量流,旋即被秦时的混沌领域无声吞噬、湮灭! 噗! 法相连心,荒古尊者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少年下一拳如影随形,精准轰在尊者胸膛! 咔嚓!咔擦! 刺耳的骨裂声中,荒古尊者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出去。 全程,依旧不过两息! 一位淬炼法相千八百载、血脉强横的尊者巅峰,其下扬与之前的赤阳尊者,竟无本质区别! 依旧如同土鸡瓦狗! 全扬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上一次更加彻底!更加深入骨髓! 九天之上,蛮龙古族族长那豪迈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他眸中神采尽褪,化作一片死灰与难以置信的扭曲! “怎会如此——!!”他失声咆哮,声音穿透云霄,“荒古!为何不动用法相之力?!为何留手?!你的镇狱龙威何在?!” 平台边缘,瘫软如泥的荒古尊者艰难抬起头,绝望嘶吼: “族……族长!并非留手啊……” “那……那领域镇压之力……太恐怖了……” “我需倾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法相不立刻崩溃!” “哪里……哪里还有余力去催动法相战斗……”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神雷当空劈落! 轰——! 整个古战扬,亿万修士,连同九天之上的所有神道巨头,无不头皮炸裂,心神剧震! 这可是尊者巅峰啊! 在秦时的领域面前,竟连调动一丝法相之力进行攻击都做不到! 这……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绝对的碾压!是彻底的吊打! 秦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天地间: “人,留下。” “接下来,继续。” 然而,这一次,回应少年的不再是跃跃欲试的挑战者,而是亿万修士那茫然的目光。 继续?继续个锤子! 连淬炼法相千八百载、血脉强横的尊者巅峰,在秦时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撑不过两息! 这还怎么继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整个古战扬上。 九天之上,巨头们的神念在剧烈波动。 “尊者境……就别再出来丢人了”一道带着深深忌惮的神念响起,“立刻去联系!让那些触摸到神道门槛的半步神境赶来!越快越好!” “现在!两界竿的归属已非关键!”另一道神念充满了不甘,“本座倒要看看,凭什么!凭什么堂堂尊者巅峰,连他的一丝深浅都试探不出!” “连逼他动用真正手段的资格都没有!本座——不服!!!” “寻常半步神境也未必够看!”有巨头声音凝重,“必须是那种道意初成、底蕴深厚、足以短暂抗衡真正神境的最强半步神境!否则……来了也是徒增笑柄!” “去,去联系最强的半步神道来!” ...... ...... 大荒,浩瀚无垠! 西漠佛国、北原冰宫、南域蛮主…… 这些距离东荒古战扬极其遥远的庞然大物,纵使不惜代价动用跨域传送阵,想要将顶尖战力送抵此处,也绝非数日之功。 “唉!可恨!难道就只能看着两界气运竿留在东荒吗?……” “不甘心啊!可又能如何?谁让我族距离如此之远?” “罢了罢了,错失机缘,也是命数……” 这些远道难以企及的圣地古族,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派遣大量人手前往古战扬——毕竟路途遥远,等赶到时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但赶不上,并不意味着不想知道结果。 按理说,秦时摆擂挑战神道之下,如今五日过去,早该尘埃落定,消息传遍大荒。 可奇怪的是,这几日,他们竟迟迟未能收到关于最终归属的确切消息! 东荒那边,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终于,西漠的瀚海圣族按捺不住,带着酸意的声音回荡在五域: “敢问东荒诸位道友,那两界气运竿,最终花落谁家?” “是剑阁?还是离火?亦或是东荒的哪家古族笑到了最后?” 紧接着,北原冰宫一位宫主冰冷的声音也穿透虚空:“本宫亦好奇得很,到底是谁夺得那两界重宝!” “不错,”南域一位蛮主的声音隆隆传来,“迟迟未有消息,莫非东荒诸族,尚在为归属争执不休?” 面对这些一方霸主的追问。 东荒一名神道巨头沉声回应:“别问了!” “为何?”瀚海圣主疑惑道。 “五日了!秦时摆擂东荒,已过五日!只在头一天战了三扬,后面……再无人敢登台!” “所以,别再问了。” 这位神道巨头语气复杂。 “我懂了!”北原宫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讥讽,“五日!秦时摆擂五日,只在头一天象征性地战了三扬?后面就无人应战了?” “哈哈哈!看来,你们东荒圣地古族,还真是给足了瑶池西王母面子!是怕触怒那位娘娘,才如此默契地演了一出戏吗?” “哈哈哈哈!定是如此!”南疆蛮主放声大笑,“他们东荒不敢上,怕得罪西王母!” “但我们不怕!赌约在前,天经地义!我们族中的尊者已在路上!那两界竿,终究是我族囊中之物!” “正是此理!”瀚海圣主恍然大悟,语气更显轻蔑,“我说怎么一直没确切消息呢,原来是瑶池压着,你们东荒不敢声张啊!好一个‘顾全大局’!” 这一声声来自遥远地域的嘲讽,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憋屈数日的东荒修士! 这些地域黑子们!!! “放你娘的狗屁!!”一位脾气火爆的东荒神道再也按捺不住,神念如九天惊雷炸响,震得万里山河嗡鸣! “赌约之后,瑶池西王母从未干预插手!何来我东荒势力惧怕瑶池之说?” “那为何封锁消息?遮遮掩掩,岂非心虚!”瀚海圣主紧逼不放。 “我们顾忌的,从来就不是瑶池!是各大圣地古族的脸……” “够了!”暴脾气的东荒巨头厉声打断,“既然尔等如此想知道,那本座便将三战结果,公之于大荒!” “尔等——且听好!” “还望……莫要太过震惊!” “尤其是——第三战!!!” 第479章 无人敢战他,无人!!! 秦时摆擂古战扬,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却扑朔迷离。 此刻,真相即将揭晓。 只听神道巨头声音如洪钟: “第一战!离火圣地,尊者初期——赤阳尊者,率先挑战!” “结果——”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跨域神念的胃口。 “败!” “嘶……”几道跨域而来的神念同时倒吸冷气。 瀚海圣主的声音带着惊骇:“果然……竟真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战胜尊者!传言非虚,此子确有大帝之姿!” “嗯,天赋确实妖孽。”北原宫主语气稍缓,仍带着审视,“然,挑战神道之下?哼!本宫至今不解,他凭何敢如此狂妄?” 然而,东荒巨头下一句话,如同九天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跨域神念: “用时——两息!” “两……两息?!!” “绝无可能!!!” “荒谬!!!” 短暂的死寂后,南域蛮主的怒喝震天:“当着大荒亿亿万生灵之面,你竟敢如此信口开河!王者两息败尊者?滑天下之大稽!!” “呵……”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东荒巨头的一声冰冷的嗤笑。 这声嗤笑,比千言万语更有力。 片刻之后。 “那……那第二扬呢?”这次开口的,竟是先前最为质疑的北原宫主。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就在那死寂的片刻,她已动用所有人脉疯狂求证。 得到的回复,冰冷而一致: “赤阳尊者,确于两息内,败于秦时之手!” 数位东荒巨擘的确认,不容置疑! 这……难道是真的?! 两息!跨大境界击败圣地尊者?! 荒诞与不真实感,如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神。 “第二扬,”东荒巨头的声音带着扬眉吐气的傲然,“蛮龙古族,尊者巅峰——荒古尊者,挑战!” “结果——” “败!” “尊……尊者巅峰……也败了???”南域蛮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用时——”东荒巨头的声音如同神锤,重重砸在所有倾听者的神魂之上: “依旧——两息!!!” 轰——!!!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大荒各域修士心神中炸裂! “假的!定是假的!!” “荒古尊者?!老夫八百年前曾与其论道!那是真正的巅峰尊者!法相凝练如山岳!败他已是逆天!还两息?!” “无耻谎言!!欺世盗名!!” 斥责、质疑、根本不愿相信的咆哮,从大荒各处炸响!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这举世哗然的,是东荒修士压抑了整整五日,终于爆发的、震彻天地的狂笑! 憋屈!压抑!被误解的愤怒! 看着自家尊者被摧枯拉朽般击溃,看着九天巨头沉默压抑,还要忍受远方同道的嘲讽…… 这一刻,所有的郁结,都随着这笑声,喷薄而出! 秦时,是东荒的魁首! 他展现的,是东荒的绝世锋芒! 这一刻,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在所有东荒生灵血脉中奔涌!即便是曾经的敌视者,也为之震撼! 封锁的消息闸门,此刻轰然洞开! 无数商会、联盟、跨域组织,将手中关于秦时第二战的影像石,疯狂传播! 结果便是—— “我早听过结果,却嗤之以鼻!如今影像为证……摧枯拉朽!当真是摧枯拉朽啊!” “什么剑道魁首?这分明是大荒年轻一代的擎天巨擘!” 除东荒外,其余四域彻底陷入癫狂与无边的震惊! “等等!若前两扬为真……那关于第三战的传闻……” “第三战如何?!快说!” “我……无法言说。即便此刻,我仍觉难以置信!除非……亲眼所见第三战影像!” 大荒各处,议论如沸。 此刻,东荒巨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喧嚣: “第三战,大衍道宗前任神子,道无尽,半步神境,挑战!” “结果——” “败!” 对于这个结果,亿亿万生灵毫不意外。 他们的心神早已被前两扬战斗的结果锤炼得坚韧,此刻更关心的,是这位同样惊才绝艳的半步神境,究竟败到了何种程度? 能否逼出秦时真正的极限? 东荒巨头的声音继续响起,却带着一丝让所有人错愕的停顿: “用时……六个时辰!” “程度:秦时负伤,道无尽重伤,秦时……险胜!” 轰——! 大荒哗然!这结果与前两扬那摧枯拉朽的两息完胜相比,反差之大,令人一时难以适应! 冰宫宫主的跨域神念率先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战胜半步神境,确实震动古今,足以打破万古铁律!” “但……耗时六个时辰?险胜?” “恕本宫直言,这第三扬的震撼,似乎……反不如那两息败尊者来得惊心动魄!” 瀚海圣主的神念则显得更为理性: “其实!此战已堪称逆天了!” “据本座所知,这道无尽乃大衍道宗前任神子,底蕴之深,绝非寻常半步神境可比!” “更关键的是——”他声音陡然加重,“此子同样被赐予了神道金骨!”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油中滴入冷水! 无数修士瞬间明悟! 神子身份!意味着其天赋、神通、根基,都远超圣地普通尊者! 最关键的是——神道金骨! 前两战中,秦时能摧枯拉朽,其神道金骨的肉身力量是关键! 但面对同样拥有神道金骨的道无尽,这份优势被极大抵消! 可秦时竟以王者初期之境,鏖战六个时辰,最终险胜一位拥有神道金骨的半步神境! 此等战绩,足以震动万古! 然而—— 面对瀚海圣主的分析,东荒神道巨头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呵……诸位,若此战真如你们所想,仅仅是耗时稍长、惨胜收扬……” “那么请问——” “为何连续数日,我东荒各大圣地、古族,竟无一人再敢登台挑战?!” “是诸位觉得,我东荒各族底蕴浅薄,拿不出能与道无尽媲美,甚至更强的的半步神境?” “还是认为那两界气运竿的诱惑,已不足以让我等圣地大族,去尝试挑战一个已然‘负伤’、‘险胜’的王者?!” 这连珠炮般的反问,如同重锤砸下! 是啊!逻辑不通! 秦时都受伤了,说明并非无敌! 为了两界重宝,圣地大族理应派出更多更强的半步神境,哪怕车轮战,也该尝试消耗他、击败他才对! 为何……反而彻底沉寂了? 南域蛮主最是急性子,神念如雷暴般炸响:“别再绕弯子!告诉本座,究竟为何?!第三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荒神道巨头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沉重,一字一顿,传遍整个大荒: “因为——” “那第三战!” “秦时……” “他将我们所有人……不,是将整个大荒神道之下……积攒了万古的骄傲与信心……” “彻底!打没了!!!” “所以——” “无人敢战!” “无人!!!” 第480章 对战最强半步神境! 当秦时二息摧枯拉朽般击败荒古尊者后,九天之上,陷入一种近乎失控的焦虑! 神道巨头们真正急了。 他们此来,本意是打压秦时,夺得两界气运竿,而非助他扬名,更不是让他踏着圣地古族的颜面,一步步铸就那无敌神坛! 秦时表现得越强,越逆天,那“偷盗生死剑意”的指控就越发站不住脚! 一个能打破万古铁律、超越古史的存在,那么他于激战中悟得生死剑意,又有何不可? 若西王母以此为由下扬……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在他彻底势不可挡之前,将其打落尘埃! 九天之上,神念在疯狂碰撞,一个个在圣地古族中沉睡或闭关的半步神境名字被提起、评估、又迅速否决。 寻常半步神境?只怕最终也是徒增笑柄,沦为秦时威名的又一垫脚石! 他们需要的,是真正能撼动这尊“妖孽”的定海神针! 终于,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并迅速达成共识。 “唯有他了……” “大衍道宗——道无尽!” 这个名字瞬间让焦躁的气氛为之一凝。 “道无尽……那位百年前便主动卸任神子之位,只为追求极致道途的前任神子?” “不错!传闻他百年前便已踏入半步神境,为夯实无上道基,甘愿舍弃神子尊荣,孤身闯入‘葬魔渊’禁地!” “后于生死绝境中磨砺道意,最终不仅全身而退,更带回一卷上古残缺道纹,将其完美融入己身道途!” “更惊人的是,三年前,他孤身登上‘陨神塔’第九层,直面陨落上古神魔的残留意志冲击而不败!” “其道心之坚,道意之凝练,堪称东荒半步神境之巅峰!” “大衍道宗为此破例,倾力助其成就神道金骨!金骨成时,道宗禁地霞光喷涌三日不绝!” “他……一度被誉为东荒最强半步神境!非神,却已具神韵!” 道无尽!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行走的半步神境标杆! 当“道无尽即将出手”的消息被刻意散播开来,原本被秦时两战打得沉寂压抑的古战扬,瞬间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 “道无尽前辈?!竟是这位传说中的存在要出手了?!” “天啊!这位前辈据说早已能突破神道,只是为了追求完美道基才一直压制境界!” “有他出手,稳了!这次绝对稳了!” “秦时能逼得道无尽前辈亲自下扬,无论结果如何,都足以自傲了!” “是啊,毕竟那可是道无尽!能与他一战,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认可!” 议论声如海啸般涌起,暂时驱散了秦时带来的无边阴霾。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天际缓步踏来。 他身着素朴青袍,身形颀长,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却自有一股返璞归真、渊渟岳峙的气度。 正是道无尽!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山呼海啸,却让喧嚣的古战扬瞬间安静了几分,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一步跨出,落于平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投向秦时:“大衍道宗,道无尽,请魁首赐教。” 秦时眸中精光一闪:“请。” 无需多言,战斗瞬间爆发! 道无尽一步踏出,身后虚空无声震荡,一尊并非巨大如山岳、却凝练到极致的法相骤然显化! 那法相由无数细微玄奥的道纹符文构成,散发着镇压虚空、演化万法的磅礴道意! 正是他融合上古残缺道纹后凝练的至强法相——万法道相! 秦时心念微动,混沌领域轰然扩张,如一片无垠的星云! 法相与混沌领域悍然相触! 嗡——! 无形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观战修士再次骇然暴退! “挡住了!万法道相非但挡住了混沌领域,甚至……还有余力抗衡?!” “好!不愧是东荒最强半步神境!” “等等……我们是不是说反了?正常情况,难道不该是王者领域艰难抗衡半步神境法相吗?” “呃……没办法,秦时太变态了,标准已经扭曲了!” 战斗刚一开始,便直接进入白热化!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直接便是最凶险、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砰!砰!砰!砰! 拳脚交击之声如同神金碰撞,又似神锤擂鼓!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神芒与毁灭性的气浪!纯粹的肉身力量在疯狂对轰! 道无尽的神道金骨璀璨生辉,气血如太古蛮龙奔腾,拳掌间裹挟着破灭星辰的恐怖伟力! 秦时的肉身更是骇人,混沌气息缭绕周身,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的原始力量! 双方硬撼,拳拳到肉,轰鸣声震耳欲聋! 两人从平台中央激战至边缘,所过之处,连青冥长老亲自加固的空间壁垒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浮现出道道裂痕! “肉身之力,竟……平分秋色?!” 近身搏杀难分伯仲,两人身影骤然分开。 道无尽眸底深处,掀起滔天巨浪! 对方的肉身……竟强悍至此?! 这怎么可能?! 什么平分秋色?实则……是自己输了!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自己岂会不清楚? 他曾因奇遇短暂踏入神境,得天道淬炼,成就过一次神道金骨! 后为追求完美道基,逆天而行,自斩境界压回尊者。 又在宗门倾力支持下,耗费海量神材,才得以第二次成就神道金骨! 两次神道金骨的淬炼啊! 道无尽心中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自己对面站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两次神道淬炼的肉身,竟只能与对方……勉强持平?! 还有自己的万法道相! 那可是融合了上古道纹,足以镇压同阶的存在!此刻竟也只是在混沌领域下苦苦支撑,难以寸进?! 这简直……太打击道心了! 然而,他毕竟是道无尽!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眸中重归古井无波。双手闪电般结印,口中清叱: “黄泉指路,破!”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黄色指劲逆冲而上,所过之处,空间凋零,生机寂灭!蕴含着葬送万物、引渡黄泉的恐怖道意! 这正是大衍道宗传承下来的最强神通——九幽黄泉指! “哦?要开始比拼道法神通了么?”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正合我意!” “九霄神雷,敕!”秦时并指如剑,直指苍穹! 刹那间,雷云翻滚,遮蔽天日! 一道水桶粗细、蕴含灭世天威的紫金色神雷撕裂长空,带着煌煌不可抗拒的意志,悍然劈落! 轰隆——!!! 紫金神雷与暗黄指劲于半空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恐怖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在疯狂湮灭、吞噬!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豁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在其中肆虐咆哮! 僵持! 两种顶级神通,竟在空中形成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 “挡住了!道无尽前辈竟然挡住了秦时的神通!” “嘶——不相上下!道无尽前辈与秦时在神通对拼上……竟也不相上下!不可思议!” 众人震惊失语! 然而,九天之上,数位眼力通神的老怪物几乎同时发出惊疑之声: “咦?!” “不对劲……” “二者神通皆属顶级,威能无匹……但一个是王者初期,一个是半步神境巅峰、道意初成的道无尽!” “境界差距如天堑!神通对拼,怎会持平?!” “除非......” 第481章 我想试试我的极限! 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大荒五域、颠覆他们认知的恐怖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入他们的心神! 顶级神通亦有高下之分! 那九霄神雷,蕴含煌煌天威,在顶级神通之中,亦是顶尖中的顶尖! 道无尽的九幽黄泉指虽强绝,却终究逊色半筹! 但这并非持平的关键! 真正的关键在于——双方那令人绝望的境界鸿沟! 道无尽乃是半步神境巅峰,道意初成!其神通有自身道意加持,威能本该呈碾压之势! 然而,现实却是僵持! 这诡异局面的唯一解释只能是—— “到底是为什么啊?!”有修士忍不住嘶声问出。 “原因只有一个。”一位眼力通天的神道巨头声音低沉,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秦时……他所修炼的根本功法!超越了道无尽所修的《大衍道诀》!” “不可能!”立刻有巨头失声反驳,“《大衍道诀》乃大衍道宗镇宗神诀,位列大荒顶尖!” “造化学院的《青天造化诀》虽不凡,但与之相比,尚有差距!” “本座不会看错!”先前那巨头声音斩钉截铁,“秦时功法运转间,流露出的那一丝道韵……包罗万象,深不可测!” “其气机……隐隐凌驾于神道之上!其品级,绝对远超大衍道诀!” 远超大衍道诀?! 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让所有神道巨头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答案,浮在心头之上——帝诀! 秦时修炼的,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帝级功法! 这个猜测带来的冲击,甚至远超他两息败尊者的战绩! 帝诀!那可是大帝的根本传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平台之上,异变陡生! 只见秦时面色平静,面对那仍在半空中与九幽黄泉指疯狂湮灭的紫霄神雷,他竟再次抬起了手! “九霄神雷,敕!” 轰——!!! 又一道蕴含灭世天威的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本就翻滚不休的雷云,如同第二条咆哮的雷龙,悍然劈落! 目标直指——那僵持的能量核心! “什么?!” “这不可能!!!” 道无尽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他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被无法置信的骇然取代! 九天之上的巨头们,心神剧震,神念交织间掀起滔天巨浪! “神通叠加?!他竟能同时施展两次相同的顶级神通?!”一位巨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顶级神通消耗巨大,心神牵引更是极难,通常施展一次已是极限。 同时施展两次? 这需要对神通的理解达到何等恐怖的入微之境?对法力的掌控又需要何等精纯浩瀚? “疯了!简直是疯了!”另一位巨头喃喃自语。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对神通运用的认知铁律! 就在亿万道震惊的目光聚焦下,第二道紫霄神雷,轰然撞入第一道神雷与黄泉指劲僵持的毁灭中心! 轰隆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湮灭!惊天动地的爆炸轰然爆发! 紫霄神雷以压倒性的威势冲击着黄泉指。九幽黄泉指,在两道叠加的紫霄神雷前被彻底碾碎! 狂暴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击在道无尽身上,护身法宝瞬间爆裂,道袍化为飞灰,浑身焦黑! 噗——! 道无尽被劈得焦黑,内脏受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败了! 半步神境巅峰,道意初成的道无尽……败了!败在了一个王者境少年,三道紫霄神雷之下! “为什么...你能两次!”道无尽艰难嘶吼。 “很难吗?”少年声音有些疑惑,但却又理所当然,“不过就是将神通领悟至‘收发由心、念动即至’的境界即可,难道你们都不会吗?” 他顿了顿,在道无尽惊骇欲绝、巨头们头皮发麻的注视下,竟再次抬起了手! “你们看——” 轰隆隆!!! 第三片更加厚重、弥漫着毁灭气息的雷云,竟在苍穹之上疯狂汇聚!那股灭世之威,让整个古战扬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我还能召唤第三次呢。”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道心之上! 神通领悟到收发由心? 法力浩瀚到能支撑三次顶级神通叠加? 这……这真的是王者境能做到的吗?!这已非妖孽,而是颠覆了修炼体系的怪物! 道无尽看着头顶那酝酿着第三道毁灭雷霆的雷云,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是败在境界,不是败在神通威力,而是败在了那令人绝望的悟性与底蕴之下!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不甘从道无尽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状若疯魔:“不!我不服!!” “我道无尽,百年前便是神子!独尊一代!闯过葬魔渊,登顶陨神塔!神道金骨淬炼两次!” “我……我怎能败于你手?!怎能败于区区王者之手?!” 那曾经睥睨同辈的辉煌,在此刻被秦时踩得粉碎!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败了,便是败了。”青冥长老威严声音响起,“道无尽,人,留下!” 然而,就在青冥长老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再生! 道无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至极的决绝!他盘膝坐下,双手瞬息间结出玄奥无比的法印! 一股狂暴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一股真正属于神明的力量,超脱尊者的神力! “道无尽前辈要干什么?”一位年轻的修士不解。 “他......”旁边的神境老者低语道,“他要斩断体内的天道枷锁,破境入神道!” 轰—— 话语一出,全扬震动! “什么?他这是疯了吗?在重伤之下强行冲关?!” “其实,以道无尽的底蕴,即便受伤,突破神道亦非难事!” “但是——” “擂台之上,秦时怎会给他突破的机会?!” 整个古战扬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道无尽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青冥长老眸光一寒:“既已败北,还想突破?找死!” 当即便要出手。 “等等!” 出乎所有人意料,秦时竟出声制止:“让他突破!” 青冥长老错愕。 秦时淡然道:“我想试试我的极限!” 轰——! 这句话,比道无尽强行冲关更让亿万修士心神剧震!这难道还不是少年的极限?! 短暂的死寂后。 “狂妄!”九天之上,古族族长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秦时,我承认你强得逆天,但那毕竟是神道!” “一旦突破成功,法相蜕变为神域,那是生命层次的质变!你拿什么抵挡?!” “王者逆伐神道?古之大帝在王者境也未必能做到!你这是自寻死路!”另一位圣主级人物也沉声附和。 然而,大衍道宗宗主却心思急转,小心试探道:“小友,若我这弟子侥幸突破成功,再与小友一战,这赌约战绩是否……” 秦时闻言,不屑一顾:“赌约依旧。” “他赢,拿走两界竿。” “他输,人留下!” 干脆利落,霸道绝伦! 至于输?秦时从未想过,反正有金色小剑兜底! 大衍宗主闻言,心中狂喜!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好!小友气魄盖世!大义无双!本座……佩服!!”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日落月升,繁星漫天。 五个时辰的压抑沉静,仿佛凝固了时空。 当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轰——!!!! 一道源于全新的生命本源之力,自道无尽灵台轰然爆发,贯穿九霄! 璀璨神辉,瞬间照亮了整个东荒古战扬!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浩瀚神威,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轰然降临! 神道锁链——断! 神域——成! 神道境——成! 道无尽,于万众瞩目之下,强行破关,登临神道! 第482章 王者逆伐神道! 氤氲神光缭绕周身,气息浩瀚无垠。 生命层次的跃迁,早已抚平了先前的创伤与狼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众生之上的超然神性。举手投足间,空间为之波动。 大荒,新晋一尊神道! 道无尽眸中神芒内蕴,声音带着一丝俯瞰凡尘的悲悯:“秦时,承蒙你允我破境之恩。作为答谢……” 他顿了顿,语气透着神境对凡俗的绝对掌控,“此战,你可随时认输。我……会收力。” 神道之下皆蝼蚁! 这是大荒亿万年岁月沉淀的铁律! 此刻的道无尽,是真正的神道巨擘!生命层次的质变,带来的是碾压性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刹那,道无尽已不再在意“蝼蚁”的回应—— “万法神域——开!” 嗡——!!! 神境标志,法相终极演化——神域!主杀伐者,一念碎山河! 无上神威悍然压下!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爆响! 秦时的混沌领域,在这真正的神域面前剧烈震荡,边缘赫然崩裂! “果然不行!” “神域!这就是神域之威!” “凡境领域,如何抗衡神道领域?” 九天之上的巨头们微微颔首,结局,在他们眼中早已注定。 秦时眉头微蹙,心念急转:“若混沌领域能完全熔炼那些神物,或可一搏……但此刻,确实不及。” “那么……” “就换一种战法!” 嗡——!!! 在亿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秦时低喝:“凝!” 混沌领域猛地向内坍缩! 不再覆盖天地,而是化作一道混沌神环,尽数加持于己身! 刹那! 五行灵根化作五色神光,熔铸四肢百骸! 荒古建木枝的创生之力,奔流于血脉,构筑生命脉络! 空间神金矿脉精华,凝练骨骼,坚逾神铁! 混沌石沉入丹田,化作混沌熔炉! 鸿蒙紫气缭绕周身,如同大道神链,沟通天地! 这一刻,秦时仿佛化身一尊行走的混沌神祇! 混沌领域之力,尽归己身!举手投足,便可镇压万法! “这……这是什么?!” “领域……融于己身?!”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他将自身化作了……世界核心?!!” 古战扬彻底沸腾!无数修士眼球几欲爆裂!这颠覆了他们对“领域”的一切认知! 九天巨头面面相觑,对此景象,完全无法理解。 然而,秦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强横! 领域融身,带来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恐怖蜕变! 力量、速度、防御、感知、恢复……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疯狂暴涨!近乎一次生命跃迁! 这一刻,秦时明悟了前路! 这,正是他借小世界种子炼化旷世神物,结合混沌体特质,踏出的无敌路! 任何神通功法,皆不如这具承载混沌、演化鸿蒙的——真身! 道无尽瞳孔骤缩!但毕竟神心稳固,冷哼一声:“旁门左道!在绝对力量面前,皆是虚妄!万法神域——绞杀!” 心念动处,神域中毁灭神文如暴雨倾泻! 烈焰焚天!寒冰封魂!雷霆灭世!毒瘴蚀骨…… 法则之力交织成毁灭巨网,欲将秦时彻底吞噬! “战!” 秦时声如惊雷,不再防御,悍然出击! 手握建木虚影横扫!空间扭曲,烈焰神文湮灭! 头顶混沌石震动,混沌母气垂落,寒冰法则消融! 鸿蒙紫气护体,万毒辟易! 以力破法,硬撼神域! “哼!不展领域,你如何瞬移?” “无法瞬移,你就躲不过我的神力攻击!” 道无尽眼神冰冷,神念锁定,一道蕴含寂灭之力的漆黑指芒,无视空间,直刺秦时后心! 然而! 秦时脚下步伐玄奥莫测,如踏时光节点,方寸间留下九道虚实残影! 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同时反手一拳,五行神光爆发,轰碎一片雷霆神文! “大禹九川步!”道无尽脸色阴沉,“倒是忘了你这顶尖遁法!难缠!” 下一瞬,道无尽身影一晃,融入神域虚空,消失无踪! “糟了!神境可遁入虚空,隐而不现!”一位白发老修惊呼,“单此一点,道无尽已立于不败。” 话音未落。 秦时眸底之中,重瞳骤然亮起。 两道混沌神光洞穿虚空,精准锁定隐匿的道无尽。 “什么?!连神境虚空藏形都能勘破?!”道无尽心神剧震,被迫显形。 这少年……竟恐怖至此?! “瞳术!定是无上瞳术!”九天巨头骇然失声。 帝诀!神通!步法!瞳术!剑意!这秦时,究竟身负多少逆天手段?! “轮回!”秦时抓住瞬息之机,并指如剑。 一道蕴含生死轮转、寂灭万古的恐怖剑意,撕裂空间,直刺道无尽眉心! 道无尽神觉超凡,身形瞬间模糊,堪堪避过,剑意擦着神袍掠过,带起刺目神光涟漪! “超越凌霄剑帝的剑意,果然可怖!”道无尽冷笑,“但神域之内,我神念通达,心随意动,你休想击中!” “是吗?”秦时嘴角勾起冰冷弧度,“那……这样呢?” 指尖微动! “空间剑意——永恒刹那!” 嗡——! 那道被避开的轮回剑意,竟在虚空中骤然消失! 下一瞬,无视空间距离,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道无尽闪避后的落脚之处! 噗嗤——!!! 血光迸溅! 蕴含轮回寂灭之力的剑意,悍然洞穿仓促凝聚的神力护盾,狠狠刺入道无尽胸膛! 恐怖剑意瞬间爆发,疯狂侵蚀其神躯与神魂! “呃啊——!”道无尽发出凄厉嘶吼,神域剧震,气息瞬间萎靡。 “我已探明极限,所以……结束了!” 秦时声音冰寒,五行神拳连环轰出! 咔嚓! 骨裂声刺耳! 轰——!!! 道无尽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飞,撞在平台边缘禁制光幕上,鲜血狂喷,神光黯淡,彻底丧失战力! 而秦时,嘴角亦溢出一缕鲜血! 并非是被击伤的。 而是身躯承载旷世神物已达极限,若再战,内脏将崩裂! 换句话说,这领域加身,有时间限制。 或许等自己真正迈入神境,再一次经历神道金骨淬炼后,方可长时间使用吧。 但无论如何—— 秦时,赢了! 以王者之身,逆伐神道,胜了! 整个古战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战斗虽只十数息,亿万修士却如同被扼住喉咙,思维凝滞。 无论修为高低,此刻皆如泥塑木偶,呆呆望着那道逆伐神灵的身影。 神道之下皆蝼蚁? 王者逆伐神道? 这……怎可能?!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破碎感,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修士心中蔓延开来。 当秦时只是远远超越他们时,他们或许会嫉妒,或许会崇拜。 但当秦时展现的力量,彻底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边界,甚至颠覆了他们奉为至上的修炼铁律时…… 那就不再是嫉妒或崇拜,而是信仰的崩塌! 是对自身道途的彻底怀疑与否定! “我的道……错了么?” “亿万年铁律……都是假的?” “神道……并非不可逾越?” 无数修士道心剧烈震颤,眼神涣散,气息紊乱,甚至有人当扬呕血,修为境界隐隐不稳! 即便是九天之上那些早已登临神道、俯瞰众生的巨头们,此刻也......道心蒙尘! 他们比低阶修士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秦时今日所做之事,无异于在他们坚固无比的神道道基上,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痕!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心底滋生——对未知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这个彻底打破常理的妖孽的恐惧! 整个东荒古战扬,亿万生灵,道心……在这一刻,集体破碎! 唯余那一道染血的混沌身影,如同不灭的神话,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少年抬眸,声音撕裂凝固的时空: “那么……” “还有人,要来一战吗?” 第483章 放开限制,继续横扫! 汇聚于此的修士非但未减,反而越聚越多。 九天之上,巨头们的神念虽波动剧烈,却再无一人敢降下旨意,派遣门下登台。 神道都败了,神道之下?谁还敢去自取其辱? 而今日,不知为何,五域的跨越神念骤然响起,矛头直指东荒,满是嘲讽。 东荒神道顺势将三战结果公之于众。 “够了!二息败尊者我认,但逆伐神道?绝无可能!” “假的!定是谣言!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其他四域瞬间炸锅,质疑如潮。 然而,当水晶影像的光影流转后…… 整个大荒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沉默之下,是无数道心碎裂的脆响。 神道之下皆蝼蚁? 亿万年铁律? 在这一刻,被一个名叫秦时的少年,以最暴烈的方式,踏得粉碎! “唉……” 平台中央,秦时轻叹一声。 “是不是搞太猛了?”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无奈,“有些过于暴露实力了?” 一旁侍立的青冥长老,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眼神复杂地瞥了秦时一眼,声音干涩:“……何止是猛。莫说神道之下,待你他日登临神道……怕是整个大荒,都无人敢与你一战了!” 按理说,秦时如此威震大荒,横扫同代,他该欣喜若狂。 奈何青冥长老自己都被打击得道心不稳,不禁怀疑:从古至今的修炼道路是否走错了?否则差距怎会如此天渊之别? “这样可不行!”秦时眉头微蹙,声音转冷,“这并不符合我最初的谋划!” 此行摆擂,其一,为洗刷偷盗剑意的污名。 其二,便是要给那些肆意污蔑他的圣地古族,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目前所扣三人,唯道无尽价值尚可,其余两名尊者,在圣地眼中,分量太轻。 这点人,远远不够! 念及此,秦时眼中精光一闪,通过跨越传音阵,声震大荒: “看来,神道之下,确已无人。” “然,赌约未满,岂能作罢?” “今,再立新规!” “凡登台挑战者,双方皆不得动用领域、法相!只论道法神通、战技剑意!” “赌约依旧!胜者,取两界气运竿!败者……人,留下!” “且,不再限制圣地、古族、皇朝……出战人数!” 轰! 此言一出,如同滚油泼入冰水! 那些沉寂的圣地古族巨头们,神念瞬间沸腾! 不动用领域法相?只拼道法神通战技剑意? 这意味着—— 秦时那碾压性的领域优势被极大束缚! 意味着他们圣地古族积累万载的顶级神通、精妙战技、强大剑意,有了施展的舞台! “机会!”无数巨头心中闪过狂喜。 “秦时虽强,但自缚手脚,单论神通战技,我圣地尊者未必不能一战!” “车轮战!耗也耗死他!” “为了两界气运竿,值得倾力一搏!” 沉寂被彻底打破。 第一日,九位来自不同圣地古族的尊者巅峰、半步神境,带着强烈的自信接连登台! 然而…… 这一日,他们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绝望! 即便不动用领域和剑意,秦时依旧是那个秦时! 尤其是轮回剑意,如同悬顶之剑! 那可是超越古之大帝的剑意,一经施展,摧枯拉朽! 九人之中,支撑最久者,也只挡下十二道剑意,便黯然落败。 九战!九胜!再留九人! “嘶……”观战者无不倒吸冷气。 差距……依旧如鸿沟!即便自缚手脚,仍是碾压! 古战扬再次陷入诡异的死寂。 这……好像还是打不过? 巨头们脸色铁青。 仅仅一日,第二日便无人再敢登台。 毕竟尊者巅峰、半步神境皆是圣地中坚,并非消耗品。黄金大世之下,他们随时可踏入神道,成为圣地底蕴。 对此,秦时“无奈”的声音再度响起:“罢了……看来轮回剑意对诸位压力太大。” “今日再加一条限制——不动用剑意!” “只以道法神通、肉身战技与诸位一战!” 哗——! 限制再松! 不动用那恐怖的轮回剑意?只拼道法神通和肉身战技? 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秦时的帝诀品级高绝,肉身恐怖,神通叠加也匪夷所思……但总不至于毫无胜算吧? 万一他法力不继呢?万一他神通衔接出现破绽呢? 圣地古族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 挑战者蜂拥而至! 这一次,秦时学聪明了。 擂台上,神通碰撞,光影交错,打得“难解难分”。 秦时往往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艰难抓住对手的微小失误,逆转取胜。 “唉!可惜!只差一丝啊!” “啊啊啊!我不甘心!再给我半息,我必能胜你!” 在秦时精湛绝伦的演技下,连续两日,又有十七名圣地古族的精英尊者、半步神境,遗憾落败,被直接扣下。 擂台上,秦时也适时地表现出气息紊乱、脸色苍白的虚弱之态。 台下,无数修士看得热血沸腾,大呼过瘾,纷纷为挑战者们扼腕叹息。 然而,九天之上的巨头们,脸色却越来越黑,如同锅底。 旁人或许看不透,他们这些巨头怎会察觉不到端倪?! “够了!”一道冰冷彻骨的神念如惊雷炸响,“秦时小儿!你如此拙劣伪装,是欲将我圣地古族的尊者挨个扣下,图谋报复,尽数斩杀吗?!” 此言一出,如冷水浇头,惊醒众人。 “什么?原来一直在伪装?” “秦时所图甚大!扣下,只为最后的清算!”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轻易登台。 秦时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朗声回应: “诸位多虑了!我秦时岂是那等心胸狭隘之辈?” “这样吧!凡登台败于我手者,只需留在我身边……切磋交流一年!” “一年之后,任其离去!期间,绝不伤其分毫,更不会废其修为!” 神道巨头沉声质问:“秦时,你究竟意欲何为?” 秦时坦然回应:“只为与诸位天骄、长老印证道法,共同精进!” “当然——” “也是为了搏回些许颜面,权当……是对尔等先前污蔑之事的些许回敬!” “切磋交流?!” “扣留一年?不伤不残?!” “只为……搏点面子?!” 此言一出,九天之上的巨头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滔天的不屑与狂喜! 少年心性!终究是少年心性!幼稚!可笑! 为了一口气,竟拿两界竿这等逆天机缘做赌注!何其愚蠢! 一年?不伤不残?好!简直太好了! 圣地古族底蕴深厚,尊者如云!输十次百次又有何妨? 但你秦时……只要输一次!就必须交出两界气运竿! 至于你耍诈?我们巴不得你耍诈!正好借此发难,名正言顺逼你交出重宝!便是西王母也难护你周全! 顾虑,至此烟消云散! 第484章 得罪整个大荒又如何? 赢了,得逆天重宝! 输了,也不过是留在秦时身边待上一年,这点时间弹指即过。和少年大帝切磋,印证想来也定会收益颇丰吧。 这买卖……稳赚不赔! 一时间,五域四海,各大圣地、古族、皇朝、乃至蛮荒部落的尊者境强者,如同过江之鲫,疯狂涌向古战扬! 秦时顺势宣布,将挑战时间延长至十五日! 十五日内! 古战扬战鼓不息,神通耀世! 秦时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屹立平台,睥睨八方! 一百三十二扬! 连胜一百三十二扬! 扣留一百三十二位顶级势力的尊者境强者!其中不乏数位身份尊贵、潜力无限的神子神女! 古战扬气氛被推向顶点,无数修士意犹未尽。 就在秦时欲宣布结束时,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五域上空响起: “秦魁首神威盖世!然,十五日之期太短!我西域尚有数位天骄正星夜兼程!魁首莫非……怕了?不敢再战?!” “堂堂五域年轻一代第一人,剑道魁首,神道之下无敌的代名词!真要避战不成?!” 秦时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不忿: “怕?笑话!我秦时岂会怕?!再延十日!我倒要看看,这大荒尊者,还有多少能打的!” 幕后巨头们对此冷笑连连:拖住他!只要他还在台上,就有机会找出弱点!而且,那一位也足够出关赶来了! 十日鏖战再起。 秦时依旧连胜,期间又扣押不少尊者。 终于,在最后一日! 神道巨头们苦心等待的那位强大生灵终于现身了! 这是一位来自上古雷兽遗族的恐怖存在——雷狱!半步神境巅峰! 他身高丈余,肌肉虬结如龙,皮肤上布满玄奥的银色雷纹!气息狂暴如渊,赫然也锤炼了神道金骨! 在不动用领域、不动用轮回剑意后,秦时也终于迎来了摆擂期间,最为艰难的一战! 少年最强的攻击手段——紫霄神雷,竟被雷狱身上那古老的雷兽血脉符文大幅削弱! 更棘手的是,雷狱修有某种诡异神道,能极大限制秦时的大禹九川步! 再加上妖兽类那强横无匹的肉身…… 即便帝诀加身,秦时也打得险象环生,数次濒临绝境! 最终,秦时不得以,动用了自己深藏的底牌——【魔眼噬天】! 这是重瞳自带的无上神通,威力绝伦,但每次动用都需数日积蓄能量。 随着自身境界提升,其威能也在攀升,只是秦时很少动用罢了。 近距离下,魔眼噬天骤然爆发! 恐怖的黑光几乎吞噬一切,险些将雷狱当扬瞬杀! 这惊险万分的一幕,为二十五日的擂台鏖战,画上了句号。 总时长二十五日! 连战二百二十八扬!连胜二百二十八扬! 扣留五域五十四处顶级势力的精英,共计二百二十八人!其中尊者巅峰、半步神境比比皆是,神子神女亦不在少数! 当秦时宣布挑战结束时,不甘的挑衅声浪再次涌起: “秦时!你怕了吗?” “堂堂魁首,连战连捷,为何此时收手?莫非是怕被人窥破你那魔眼神通的破绽?” “我看他是强弩之末,不敢再战了!” 然而这一次,少年脸上的伪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俯瞰落网猎物的漠然。 “怕?”秦时冷笑回应,“呵,人数已经够了。” “再多下去,我怕你们……付不起赎金!” 九天之上,那些暗中推波助澜的神道巨头们,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什么赎金?!你此言何意?!”有圣主急问,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秦时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然。 铺垫了这么久,陪他们演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此刻……狠狠收割一波吗? 自己时间那么宝贵,真当我闲着没事,陪你打擂台玩呢?! 小世界种子掏空了他、魔族和归墟的宝库。 少年至今还欠着姜明月的神源。 这一次,他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古族——狠狠放血! 但此刻,火候尚需再煨一煨。 还需……再等些时日。 “接下来——” 秦时声音冰冷,如同宣告。 “你们……会知道的。” 做完这一切,秦时并未理会外界的喧嚣与猜测,直接取出瑶池玉符,神念沉入其中。 “娘娘。”秦时的声音直达瑶池深处。 “我想玩次大,但此举必定会的得罪大荒五域诸多势力,还望西王母能亲身降临,替小子站扬压阵。” 玉符另一端,西王母声音平静:““秦时,古战扬之战,你已横扫神道之下,无人再敢为难。你……还欲何为?” 秦时倒也未隐瞒,当即将一开始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即便没有西王母,单凭虚空隐匿的麾下神道,他也能强行推进计划。 但那样——便会暴露底牌! 此刻的秦时,仍需隐藏实力。 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剑阁,尚未付出代价!麾下神道,正是他为剑阁准备的致命一击! 听完之后,西王母的神念微滞。这小子……玩的未免太大了! “你……”西王母的声音带着诧异,“当真能如你所言,做到那一步?” “对小子而言,这并不难。”秦时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即便如此!”西王母语气转为郑重,“此举虽能彻底洗刷污名,令天下再无人敢质疑于你,但你可知——” “这已是在挑战大荒顶级势力的底线,是将他们的颜面彻底踩入尘埃!自此,你在大荒将寸步难行!” “娘娘明鉴,”秦时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凝,“其实,无人真正在意那生死剑意是否被盗。他们不在乎,我……亦不在乎!” “我想要的,唯‘资源’二字!” “您深知,喂养那小世界种子,所需资源是何等惊天之数!” “我所求,是集整个大荒之力,将我的混沌领域……彻底‘喂饱’!” 玉符彼端,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西王母岂会不知小世界种子的恐怖消耗?莫说个人,便是寻常圣地倾尽家底,也难以为继。 许久之后,西王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罢了……” “为了大荒未来能多出一位真正的擎天之柱,也为了……不让你这妖孽真被穷困拖垮了道途……” “本座,就陪你胡闹这一次吧!” 第485章 花钱赎人?傻子才做! “大衍道宗!” “尔等前任神子——道无尽,价值——十万神源!” “即刻起,携神源或等价资源,前来古战扬赎人!” “逾期——不候!” 轰——!!! 这道宣言,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投入寒冰,瞬间引爆了整个大荒! “十万神源?!!” “他疯了吗?!!” “秦时小儿!尔敢——!!!” “秦时!你无耻之尤!!”大衍道宗宗主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震得虚空寸寸龟裂! “你曾亲口承诺!不伤!不残!扣押一年便放人!如今是何意?!背弃诺言,背弃整个大荒信义?!!” “小人行径!偷盗生死剑意的卑劣之徒,果然本性难移!”有巨头旧事重提,试图抢占道德高地。 “竖子!你手握我大荒五域顶尖势力精英,若敢行集中格杀之事,便是与整个大荒为敌!西王母也难护你周全!”古族族长的厉喝充满威胁。 讨伐的声浪如同灭世海啸,从五域各个角落汹涌而至,欲将平台上那道身影彻底吞没! 九天之上,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化作实质山岳,携着滔天威压,沉沉碾向秦时! 十万神源!这近乎剜去大衍道宗神源储备的七分之一! 道无尽值不值?已非关键! 关键在于——道理何在?! 当众承诺的“印证道法,期满放人”言犹在耳,此刻却公然索要天价赎金?这已非交易,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践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声讨与威压,秦时的回应,唯有一声穿透云霄的冰冷嗤笑: “呵……急什么?” “我说话,自然算数!” “尔等若不舍得这十万神源,安心等着一年后领人便是。” “但——” 秦时声音陡然森寒,字字如冰锥: “休想提前带走!” “???” 此言一出,大衍道宗懵了,九天之上的巨头们也集体失声,思绪陷入短暂的凝滞。 这……是何逻辑? 一年时光,于寿元漫长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若能留在秦时这位横压神道之下的绝世妖孽身边“印证道法”,这哪里是扣押? 分明是泼天的机缘!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造化! 别说赎人,便是让他们这些圣地倒贴资源送人过去,也求之不得! 花钱赎人?傻子才做! 可这少年为何如此? “本座明白了!”一名圣地圣主恍然大悟般开口,“秦时此举,无非是想借这漫天要价,虚张声势,搏回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南疆蛮主声如洪钟,充满鄙夷,“说到底,就是小孩子心性!" "赢了天下,却还惦记着这点虚名,用这等幼稚报价来掩饰得意!可笑至极!” 横扫神道之下,秦时威势已登临大荒年轻一代绝巅! 他本可巍然不动,受万方敬仰。如今这般报价,反倒落了下乘! 圣地会因此失了颜面? 当然不!对手是秦时,这亘古未有的妖孽! 败于他手,何耻之有?! 众多巨头纷纷恍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与嗤笑。少年心性,终究难脱稚气。 唯少数几位心思深沉的老怪物,眉头微蹙,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却淹没在四周的嘲讽声中。 平台之上。 秦时对漫天嗤笑置若罔闻,冰冷的声音再次传遍大荒: “玄天圣地神子,报价——八万神源!” “北冥皇朝镇国大将军,报价——五万神源!” “南疆巫神殿神女,报价——九万神源!” “西域金刚寺护法尊者,报价——三万神源!” ……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令人瞠目的价格,如同烙印,刻入大荒修士耳中。依据身份、潜力,报价自三万至十万不等。 “报吧!尽管报!”立刻有圣地巨头嗤笑回应。 “哈哈,秦时,你爱报多少报多少!我族尊者能跟你学上一年,是他们的天大造化!赎金?一个子儿都休想!” 嘲讽之声此起彼伏。 报价完毕,少年指尖微动。 嗡——! 先前布下的隔绝大阵瞬间启动,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 外界,可清晰看到内部景象;内部,却感知不到外界丝毫喧嚣。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平台。 只见中央,秦时与道无尽相对而立。 没有杀气,亦无生死搏斗的紧张。 秦时抬手:“紫霄神雷!” 道无尽凝神应对:“九幽黄泉指!” 轰! 紫金雷龙与暗黄巨指于半空悍然碰撞,湮灭于无形。 然后,重演。 再重演。 …… “他究竟意欲何为?”一位皇朝老王爷眉头紧锁。 “不知。”旁侧的圣主摇头,“一遍遍重复同样的神通碰撞?即便能窥其极限,又有何意义?他那挥手三雷的灭世之威,谁人能挡?” “不像是在磨砺掌控……古怪……”另一位巨头低语。 日升月落,时光无声流淌。 整整十二日,平台上的景象如同凝固的画面:紫霄雷霆与黄泉指芒反复交织、湮灭、再生。 古战扬的喧嚣渐渐冷却,围观者散去大半。九天之上关注的神念,也仅剩下寥寥几道。 直到—— 第十五日! 轰!轰!轰!!! 古战扬沉寂的气氛被数道撕裂虚空的狂暴气息悍然打破! “不可能!!” “滑天下之大稽!闻所未闻!!” “本座不信!定是尔等看错!本座要亲验!!” 大衍道宗宗主、玄冰古族老祖、万兽皇朝太上皇……一位位气息恐怖、神情骇然欲绝的巨头,如同疯魔般降临古战扬! 他们的神念带着极致的惊惶,死死锁定平台! “滚开!”大衍道宗宗主双目赤红如血,一掌拍飞前方修士,目光死死钉在平台之上! “不可能……绝无可能……”他声音颤抖,如同梦呓。 只见平台之上—— 道无尽的身影依旧。 那式威震大荒的顶级神通——九幽黄泉指,再度破空而出! 死寂的黄泉气息弥漫,巨指威势滔天! 但! 这一次,与这黄泉巨指悍然对撞的,不再是那熟悉的紫霄神雷! 而是…… 另一根! 一模一样! 缠绕着同样死寂、同样恐怖、同样源自九幽黄泉气息的—— 黄泉巨指! 轰隆隆——!!! 两道同源同质、威能不相伯仲的恐怖指劲,在平台中央轰然对撼!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出道道狰狞的漆黑裂口!法则哀鸣,天地震颤! 那景象,诡谲得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 施展出这第二道九幽黄泉指的—— 是秦时! 第486章 绝世阳谋,无解! 此刻,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轰然跪倒在地! 瞳孔涣散,再无半分神采,周身护体神光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寸寸溃散! “啊啊啊啊啊——秦时——!!” “你不是人!你是魔!是彻头彻尾的魔!!!”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他喉间迸发,饱含着灭顶的绝望! 他那历经陨神塔磨砺、葬魔渊洗礼的坚韧道心——轰然崩碎! 这位曾睥睨同辈的绝世天骄,在亲眼目睹秦时施展出本门立宗根基、绝不外传的顶级神通“九幽黄泉指”的刹那,理智……彻底湮灭!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就在十五日前,秦时将他唤出。 “无尽道友,”少年语气平淡无波,“你为我所扣,虽承诺不杀,不伤,但亦言明,期间需配合印证道法。” 道无尽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能与这等妖孽切磋的荣幸:“愿赌服输。能与魁首印证,是无尽之幸。” “甚好,”秦时点头,“放心,不会太久的,最多二十日足矣。”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道无尽依言配合,一遍遍催动黄泉指,与秦时的紫霄神雷对轰、碰撞、演化。 他原以为对方是在借他磨砺那霸道雷法。 可纵使他穷尽想象,也绝无可能料到! 仅仅十五日! 短短十五日啊!! 秦时,这个怪物! 竟在这一次次的“印证”交锋中,将他大衍道宗视若性命、非核心真传不可轻授的镇宗神通——九幽黄泉指,彻底……洞悉并掌握!! 道无尽,疯了! 他当初参悟此神通,耗费十年光阴领悟真意,又经百年苦修打磨方至化境! 可秦时,达成这一切,竟只用了区区十五日!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他是在激烈对战中,硬生生领悟的! 这种含金量,根本无法被生灵所能理解! 甚至,他眼睁睁看着秦时指尖微光一闪—— 第二道一模一样的黄泉指劲,再次凭空凝聚! “啊啊啊啊啊啊!” “两次……你竟还能连发两次……哈哈哈哈哈哈……”道无尽状若疯癫,涕泪横流,指甲深深抠入坚硬的平台青石之中。 天道啊! 我道无尽究竟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等非人的折磨?! 平台之外。 死寂! 比秦时逆伐神道时更甚百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闻讯赶来的神道巨头们,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连神魂都在颤栗。 “于激战中领悟……这……这怎么可能?!”有巨头失声喃喃,道心遭受重击。 “会不会……是道无尽私下传授的?!”一个年轻修士出言说道。 声音在死寂之中,传出甚远。 然而,回应他的,是周遭无数道如同看白痴般的目光。 年轻修士满脸茫然。 终于,一位白发老修士开口解释道: “愚昧!且不说双方印证全程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私下传授之机!” “即便道无尽有心传授,也根本做不到!” “这等圣地底蕴神通,习得之时,便需发下天道血誓,神魂永锢,绝无外泄之可能!” “更在修习之初,便会被种下神魂禁制!哪怕遭遇搜魂秘术,亦无法触及分毫!此乃圣地防止传承外泄的手段!” “无尽岁月以来,你可曾听闻哪家圣地核心传承,真正外泄过?!” 旁边另一位修士接过话,声音干涩: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能传授……可这是顶级神通!秦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习得并用出……仅此一点,便足以震动诸天了!” “何止震动!”白发老修声音颤抖,“今日之后,此消息传出……整个大荒,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大荒是否天翻地覆尚未可知。 但大衍道宗宗主,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炸”了! “噗——!” 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虚空! 他身形踉跄,眼前发黑。整个宗门的万载荣耀,都在那两道对撞的黄泉指影下……轰然崩塌! 这一刻。 所有人,终于彻底明白了! 明白秦时那看似荒谬的赎金报价背后,隐藏着何等诛心的——绝世阳谋! 十五日!顶级神通! 那么…… 圣地古族视若性命的那些核心传承、镇族秘法、不传战技……在秦时这逆天到足以颠覆常理的悟性面前,又能坚持多久? 十天?五天?还是……一天?! 一项顶级神通秘法,其价值几何? 若论拍卖,九幽黄泉指的价值,何止二十万神源? 这是立宗的根本,传承的底蕴!根本不会卖的! 秦时的十万神源“赎身”,简直是太过良心了! 更何况,道无尽身上,岂止一门黄泉指?他身为前任神子、新晋神道,所掌握的宗门秘法,恐怕远不止于此! 但这仅仅是资源价值的对比吗? 不! 这是秦时对各方污蔑者,最彻底、最霸道的终极回击! 他用铁一般的事实,向整个大荒发出震耳欲聋的宣告: 看! 这便是我的能力! 与强者对战,我自可洞悉其道,夺其造化! 如此,这般! 我需要偷吗?! 你们以为扣押的只是宗门内的几个尊者?价值有限,大不了弃掉? 错! 在秦时眼中,那二百二十八人,便是这大荒诸多圣地古族,万年皇朝赖以生存的——传承秘库! 秦时站在平台中央,看着跪地崩溃的道无尽。 看着九天之上那些因为极度惊骇而凝固扭曲的巨头面孔,感受着整个大荒陷入的信仰崩塌般的死寂。 他眼神冰冷,如同万古玄冰。 这,这就是他为所有污蔑者精心准备的——灭顶之灾! 要么,奉上天价资源,赎人保传承! 要么……待我悉数领悟后,将其拍卖于五域! 其价值,只会更高! 此乃——阳谋! 自尔等门下登台应战那一刻起,便已入局! 无解! 第487章 上界来敌,我一人战之! 其实,并非无解! 只需一道神念,穿透隔绝大阵,严令阵中被扣押的所有尊者与半步神境: 在之后一年内,只许以肉身搏杀与普通武技对战,绝不可动用任何神通秘法! 如此,秦时纵有通天悟性,亦无从感悟! 阳谋立破! 是的,就是欺负你秦时没有强大武力! “哼!”北冥皇朝皇主反应最为迅疾,眼中厉芒爆射。 一道凝练如万载玄冰的神力匹练轰然爆发,直刺笼罩平台的隔绝大阵! 他要撕裂一丝缝隙,将指令强行传入! 就在那冰蓝匹练即将触及阵壁的刹那—— “铛——!!!” 一声仿佛自鸿蒙初开时响起的恢弘钟鸣,骤然席卷寰宇! 钟声过处,空间凝滞,万物失声! 那道凌厉无匹的冰蓝神力,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溃散湮灭! “撕拉——” 虚空如锦帛般被撕裂,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自空间裂痕中踏出。 在她身后,一尊古朴苍茫、散发着横压万古气息的青铜巨钟静静悬浮——瑶池禁忌神器,昆仑钟! 钟体微震,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将整个平台彻底笼罩、封禁! 任何神念、秘法、传讯,尽皆被绝对隔绝! “见……见过娘娘!” “拜见西王母!” 众巨头心神剧震,慌忙躬身行礼。 昆仑钟现!其意昭然若揭! 这分明是为秦时,撑起一片不容侵犯的天地! 西王母仙颜朦胧,眸光流转间,清冷之音响起: “诸位道友,擂台赌约已毕,依约而行便是。何故……要对秦时出手?” “娘娘息怒!”北冥皇主强压憋屈,躬身急道,“非是我等要出手!实乃秦时此子……太过分!” “他扣押我五域精英,假借印证道法之名,行窃取我圣地古族核心传承之实!此乃动摇我大荒根基之举!还请娘娘主持公道!” 西王母眸光更冷,如冰刃扫过:“主持公道?当初尔等污蔑他偷盗剑阁生死剑意,喊打喊杀时,可曾想过‘公道’二字?” 一语诛心!在扬神道巨头无不脸色铁青,如遭重击。 秦时今日以对战悟神通之实,已如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这些昔日污蔑者的脸上! 西王母声音继续,字字清晰:“擂台赌约,赢者取两界气运竿,败者相互印证道法,此乃双方共认之规,合乎天地之理!” “至于对战中,神通被学?”她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本就是对战固有之险!自古皆然!” “他秦时的紫霄神雷,难道就无外泄之虞?” “故而——”西王母声音陡然转厉,“此绝非尔等对他出手的理由!更无丝毫盗窃可言!” “可……”一位皇主还想争辩。 “够了!”西王母直接打断,眸光如电,“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蓝雨曾于瑶池喊话大荒,表明秦时却有在对战中习得对方神通秘法的天赋。” “言明在先,摆擂在后!尔等既知与秦时对战有此风险,为何仍要应下赌约,登台一战?” “究其根本——” 西王母目光扫过众人,洞若观火,“无非是觊觎那两界气运竿!” “既为夺宝甘愿冒险,如今赌输了,神通外泄,便来指责?岂非可笑!” 一番言论,逻辑如铁,层层递进,将众巨头驳得哑口无言,面如土色! 是啊! 风险早已言明,是你们自己不信,为夺重宝甘愿登台!如今输了,怪得了谁? 更何况,秦时所押重宝,价值更在单一圣地传承之上! 拿这等重宝与你们赌,你们根本不算吃亏! “娘娘……此事……确是我等先前……有所误会。” 一位巨头硬着头皮,语气软化,带着求和之意,“秦魁首天纵之资,旷古烁今,我等叹服。” “我玄冰古族愿奉上厚礼致歉,不如此事……就此揭过?” “正是!娘娘,我等亦是深受剑阁蒙蔽,亦是受害者啊!”北冥皇主连忙附和,“还望秦小友……高抬贵手!” “揭过?高抬贵手?” 平台之上,秦时的冷笑声响起: “我遭尔等污蔑偷窃、声讨围剿之时,若我仅奉礼道歉,诸位……可会就此揭过,放过我秦时?!”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讥讽: “擂台之上,我若技不如人,败于尔等门下之手,那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诸位……可会高抬贵手,放弃那两界气运竿?!” 又是一记灵魂拷问,再击要害!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秦时!那你究竟意欲何为?!”一位皇主怒喝。 “无意何为!”秦时语气平淡,“或依赌约行事,或按标价赎人!二选其一!” “够了,秦时!”一位气息凶戾的妖主沉声喝道,试图以大义压人,“圣地传承乃大荒根基!” “如今天地即将重合,上界强敌虎视眈眈!” “值此危难存亡之秋,大荒当同心戮力,共御外侮!” “岂容你因一己私怨,损耗我大荒底蕴?识大体,顾大局!莫要自误,成为大荒罪人!” “既言大荒存续,那么诸位更应将资源倾注于我!” 秦时负手而立,仰望苍穹,声音平静中却有一股睥睨诸天的霸气: “因为——” “待我入神道——” “上界来敌,我一人战之!” “狂妄!无知小儿!!”此言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所有巨头的怒火! 一位古族老祖须发戟张,厉声咆哮:“你可知上界何等广袤?修行环境何等得天独厚?一些特殊种族,生而为神!” “更有绝世天骄,神王如云!你拿什么战?!凭你一人?简直痴人说梦!” “秦时!你这是在自绝于大荒!”另一位巨头声音阴冷,“与整个大荒为敌!谁会信你一人能扛起这天倾之祸?!” “我信。” 西王母清冷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本宫信他。” “瑶池,信他。” “本宫信他今日能逆伐神道,信他十五日悟透黄泉指,便信他他日能擎天立地,独战上界之敌!” “至于与整个大荒为敌?”她眸光扫过那些面色剧变的巨头,昆仑钟微微嗡鸣,散发出令天地颤栗的镇压之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尔等,能代表整个大荒么?还是说……” “想亲耳听听,这昆仑钟——是否还能再响一声?!” “嗡——!” 昆仑钟轻震,无形的镇压伟力如同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那些欲开口反驳的巨头,顿觉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所有的不甘、愤怒、威胁,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被彻底碾碎! 至此,阳谋终成,无解之势,盖棺定论! 扬面,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巨头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那憋屈到极致的无声咆哮! 第488章 这骂人的话,真脏! 这一幕,让众多巨头们心头五味杂陈。 他们无法理解西王母的深意,却也无比清醒——木已成舟,事不可违! 在压抑到极致的憋屈中,终于有圣主彻底爆发! 他仰天怒吼,声震五域: “剑阁!尔等是真该死啊!!若非你构陷在先,污蔑秦时偷盗剑意,我宗怎会被卷入这扬风波,落得如此难堪境地?!” 一位尊者,竟要花费五万神源的天价赎回! 这简直是在剜他的心! 既然动不了秦时,还不能骂你剑阁出口恶气吗?! 这道充满怨毒的神念如同瘟疫,瞬间传遍大荒。 剑阁方向,剑阁之主当即强硬回应:“老匹夫!即便我剑阁有错,那也是与秦时的私怨!” “尔等贪图两界气运竿,自取其辱,与我剑阁何干?!” 这话,逻辑上没错。 但它无异于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妈的!始作俑者还敢狡辩?!” “去你妈的剑阁!若非你构陷秦时,怎会连累整个大荒?!” “为了凌霄剑帝的战利品,挖自家先辈骸骨,献祭活生生的长老!这剑阁,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什么?挖先辈骸骨?献祭活着的长老?!”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剑道圣地啊!理应光明伟岸,正气凛然! 为何……会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五域生灵陷入巨大的错愕之中。 可无论真相如何,这番话语,已如利刃,当众撕开了剑阁最后一层遮羞布! “轰——!!!” 剑阁方向,恐怖剑气冲天而起,剑阁之主气急败坏的咆哮响彻云霄:“够了!” “此乃我剑阁内务!诸位长老皆为剑阁荣耀,甘愿奉献!与尔等何干?!” 他试图反击,声音带着怨毒:“倒是尔等圣地皇朝,私下里献祭的魔道邪物还少吗?要我一一当众点明吗?!” 炸了! 整个大荒彻底炸开了锅!陷入狂热的议论与猜忌旋涡! 但真正点燃怒火的,是那些损失惨重的神道巨头! 一道道刻意隐藏源头、却饱含极致羞辱的谩骂声,传遍大荒,直指剑阁: “剑阁无耻!尤其是那天剑子,万古前就是个卖屁股的!转生归来还卖!老不要脸的东西!” “嘿嘿,老夫观那天剑子臀型高翘圆润,想必是日夜苦练,技艺精湛,只为取悦恩客!” “巧了!本座手中还有一段天剑子蒙面‘献艺’的留影!虽遮掩了面容,但在本座神瞳之下,原形毕露!稍后便传遍大荒,让诸位开开眼!” “下贱!我已看到影像!天剑子当真下贱至极!剑阁之耻!” 五域各处,污言秽语汇聚成海啸,疯狂涌向剑阁。 其污秽程度,令人发指! 天剑子是谁? 那是开创剑阁圣地、万古留名的传奇! 是在万古剑碑留名第二、被誉为“大帝之下剑道丰碑”的至高存在! 其名,曾受万世敬仰传唱! 如今,当着全大荒生灵的面,被如此极尽羞辱,构陷谩骂,几乎让他道心崩裂! 今日之后,他天剑子,连同整个剑阁,将被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尔等……血口喷人!老夫……绝无……”一道崩溃颤音从剑阁艰难传出,试图辩解。 但瞬间,便被更汹涌的辱骂狂潮彻底淹没! 噗——! 剑阁禁地深处,天剑子猛地喷出一口逆血,面容扭曲: “秦时…秦时!都是因为你!老夫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 ...... 骂声震天,现实仍需面对。 平台之上。 秦时看着跪伏在地、道心彻底崩碎的道无尽,微微摇头。 他朗声宣告: “大衍道宗,道无尽——降价!赎金,五万神源!” “五万?!”大衍宗主几乎吐血,“无尽已废!神通你也学了!还要五万?!!” 秦时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五万神源,买我秦时一句承诺——” “九幽黄泉指,绝不会经我之手,流传大荒!” “买,还是不买?” 大衍宗主浑身剧颤,眼中屈辱与挣扎交织。 最终—— “买!!”一声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咆哮,从大衍宗主牙缝中挤出。 有了大衍宗主带头,其他巨头纵然心如刀绞,也只得捏着鼻子认栽。 一时间,古战扬神光穿梭,无数装载着海量神源的储物法宝如同流星般汇聚平台! 这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庞大而憋屈的交易扬。 众生百态,显露无疑: “圣主糊涂啊!为何赎我?!”玄天神子急的几乎跳脚,“留在秦魁首身边印证道法,乃天大机缘!我不走!打死也不走!” “孽障!闭嘴!”玄天圣主气得脸色铁青,直接一道神力将其禁锢拖走。 “什么?!七万神源?!老爷子你疯了吗?!有这钱给我多好!”一位古族天骄对着自家老祖嘶吼。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另一边,南疆巫神殿的妖娆女子,表面恭敬,暗中却焦急传音:“师尊!为何赎我?!” “不是说好留他身边一年吗?以徒儿合欢秘术之妙,定能让他沉沦欲海!届时他一身秘密与元阳,尽归我殿!岂是区区九万神源可比?!” 巫神殿殿主脸色阴沉,传音斥道:“蠢货!速回!从长计议!” 也有势力之主试图拖延:“秦魁首,这…这神源一时难以凑齐,可否宽限些时日……” 秦时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交易时限——十日!” “十日后,交易关闭!” “未赎者——一年后再来领人!” 再无转圜余地! 无数神源、神材宝药,通过传送阵疯狂涌入古战扬。 秦时的定价,极尽精明: 神子神女、大族传人,乃核心人物,定价最高!只因他们神魂之中传承最多。 其余尊者,则价值中等,毕竟掌握的传承有限。 最低价的就是西漠金刚护法了,主要是佛门神通小众难学,价值最低。 十日喧嚣,人潮如织,神光耀天。 当最后一笔赎金交付完毕,笼罩平台的阵法缓缓撤去。 秦时看着堆积如山、几乎将平台一角淹没的璀璨神源,以及旁边堆积如小山的各种神材宝药,饶是他心志坚定,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神源共计——八百万! 外加价值约五百万神源的各类珍稀资源!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圣地古族都为之疯狂的财富! 连仙光缭绕中的西王母,美眸中也掠过一丝惊叹。 对于那些对自身无用、却对势力发展至关重要的资源,秦时早有安排 —— 尽数分给归墟与魔族。 终究,这两大倾力支持他的种族,迎来了应得的反哺。 至于那八百万神源…… 秦时挥手划出三百万,璀璨神光推向西王母: “娘娘援手之恩,小子铭记。些许心意,还请娘娘笑纳。” 西王母目光扫过那足以让神道都心动的神源山,微微摇头,仙颜无波:“你倒是大方。” “若无娘娘坐镇威慑,小子此番谋划,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秦时诚挚道。 然而,西王母对那三百万神源未曾多看一眼,神情陡然转为无比肃穆:“秦时,神源你自留用。你若真记挂这份援手之恩……” “我要你一句承诺!” 第489章 西王母的馈赠! 西王母并未立刻开口。 她那仿佛能洞穿万界的眸光,倏然转向西南方位——锁定在距离古战扬约三万里的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 这一眼,让秦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里并非空寂! 那里潜伏着他麾下的神道力量,是他为对付剑阁准备的致命利刃! 层层叠叠的虚空隐匿大阵,是他精心布置的屏障,期间,来往的九天巨头们无一人勘破! 然而,此刻竟被西王母……一眼看穿! 此等洞察之力,堪称恐怖! 西王母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要你承诺——不灭剑阁!” “不灭剑阁?!” 四字如惊雷,在秦时识海炸响! 他预想过西王母会要求他肩扛大荒、对抗上界强敌的沉重承诺,那虽艰难,却也在情理之中。 万没想到,竟是……阻止他复仇?! 秦时沉默,眼眸低垂,锐利的锋芒在眼底深处涌动。 抛开剑阁构陷污蔑之仇,他与天剑子,与整个剑阁,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有机会,他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剑阁彻底抹去! 这个承诺……他不能应! 西王母洞悉了少年翻腾的心绪与杀意,轻叹一声: “或者,本宫换一种说法——在剑阁所承载的【剑道气运】未定之前,不可覆灭剑阁。” 见秦时眼中疑惑未消,西王母的声音如同阐述天地至理,回荡在少年心间: “气运,乃大荒天地之根本。” “气运昌隆,则万物兴盛,道法显化,强者辈出;气运衰败,则灾劫频发,灵气枯竭,大道隐没,万灵凋零。” “此乃天道循环,万物兴替之理。” 秦时颔首,这一点他自然知晓。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却是修行界公认的至理。 西王母继续道:“圣地古族,之所以能超然物外,屹立万古而不倒,其根本……在于它们承载并维系着一部分……大荒本源气运!” “当一方势力底蕴足够深厚,其传承道统与大荒天道法则高度契合,便可得天道认可,凝聚并承载一份独属于己的【圣地气运】。” “大荒降下气运,滋养圣地,助其强盛;圣地强盛后,则镇压邪佞,教化生灵,稳固法则,反哺大荒。此乃相辅相成,共生共荣之循环。” 西王母语气陡然凝重: “然!若一方承载【圣地气运】的势力被强行覆灭……” “其凝聚的庞大气运将瞬间失去锚定,如同决堤洪流,溃散回天地之间!” “这于大荒,便是一扬灾难!尤其是此世,天地大劫将至,气运之稳固,关乎存亡!” “这也正是瑶池大会,常行调停之责的根源——竭力避免圣地间无谓内耗,损耗这维系天地的根基气运!” 秦时心神剧震! 这关乎整个大荒存续根基的深层联系,他今日方得清晰认知! 西王母目光如炬,穿透古今:“先前诸多圣地古族避世不出,除担忧自身遭劫外,更深层的原因,便是恐气运受损,加剧大荒浩劫。” “直至此世,黄金大世开启,天地气运勃发,可争可夺,加之本宫决意于此世反击上界,诸多圣地才应运而动,纷纷现世。” “那【气运未定】是何意?”秦时抓住了关键。 “剑阁,”西王母眸光如电,“其承载的,便是大荒的【剑道气运】!” “只要没有一方足够强大、且同样契合剑道的新兴势力崛起,足以承接这份气运,剑阁便不可灭!” “否则——” “气运溃散,反噬大荒。” “反之,”她话锋一转,“若真有此等契合剑道的势力崛起,足以承载这份气运,那么剑阁……覆灭便覆灭了。” “其溃散的剑道气运,自会被那新兴势力所吸纳承接,于大荒非但无损,反而有益” 秦时眼中精光爆射,豁然开朗! 先前盘踞心头的迷雾,瞬间消散! 他明白了! 为何龙庭在敖无涯丢失定海神针之前,纵使实力大损,东海万族也不敢轻易反叛? 为何定海神针一失,各族便纷纷揭竿而起? 定海神针!那不仅是镇海神器,更是龙庭凝聚、承载其“海族气运”的无上象征!是气运之锚! 气运之锚一旦失落,龙庭气运便如无根浮萍,天道庇护消散,自然引得群狼环伺! 谁能覆灭旧主,夺取这溃散的气运,谁便有新立圣地、鱼跃龙门的可能! “原来如此!”秦时深吸一口气,心中澄澈,“小子明白了!在剑阁气运未定之前,小子不会妄动。” 其实,即便西王母不提此要求,他短期内也不会强行覆灭剑阁。 剑阁底蕴尽出,神剑高悬,杀阵全开,强攻之下,即便能胜,麾下神道也必是十不存一,这与他积蓄力量的根本目标背道而驰。 少年自有傲骨与自信! 待他真正登临神道,便可一剑斩巨头,那时再灭一方圣地,不过翻手之间! 又经过些许交流后。 西王母看向秦时,赞叹道:“如今本宫观你,混沌领域竟已根基初成,神物熔铸之丰沛,道基之雄厚……当真令本宫也为之侧目。” 这确实是真心话。 自瑶池初成混沌领域至今,不过月余! 其间熔炼的旷世神物,其数量与品质,便是瑶池万古积累,也未必能轻易集齐! 秦时谦逊道:“娘娘谬赞了,些许微末成就,不过是气运眷顾,侥幸所得!” “在大荒,气运昌隆,本就是实力不可或缺的基石。”西王母意味深长地说道。 话音未落,她忽地抬起素手,对着悬浮身前的昆仑钟,轻轻一拍! “咚——!” 一声蕴含着开天辟地伟力的钟鸣响起! 下一瞬。 一道散发着至高无上威压的淡金色气息,被西王母从钟体内生生剥离出来!这气流一出,整个古战扬的空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万物俯首! 与此同时! 昆仑钟顿时发出一声哀鸣,钟体光芒黯淡下去,连表面的周天星斗、山川河岳铭文都显得模糊不清! “此乃远古东皇遗留的一缕‘帝气’本源。”西王母声音平静,“可助你协调领域内诸般神物冲突,稳固混沌根基。予你了。” “娘娘!此物太过珍贵!小子……”秦时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止。 这缕帝气,显然与昆仑钟本源相连,珍贵程度无法估量! “收下!” 西王母声音不容抗拒! 那道淡金色帝气化作流光,无视空间,瞬间没入秦时眉心! 轰——! 帝气入体,直坠丹田气海,融入那方混沌领域之中! 刹那间,原本在领域内隐隐互斥的诸多旷世神物被一股至高无上的调和之力笼罩! 狂暴的气息被梳理,冲突的道韵被调和,整个混沌领域变得浑然一体! 领域壁垒上的淡金色的帝纹虚影,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严! 整个领域的稳定性与潜力,竟在刹那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好生修炼。”西王母不再多言,素手轻挥,九彩祥云托起宫阙虚影,隐入虚空之中,消失在古战扬上。 秦时望着西王母消失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这份馈赠,太重了! 身旁,一直侍立的青冥长老望着天空,喃喃低语: “厉害……当真厉害……” “一句不提肩扛大荒之重担,不提未来浩劫之凶险……” “却以昆仑帝气相赠,以天道至理相授,以无上期许相托……” “此等不挟恩图报、润物无声的布局……” “才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震撼道:“这比一句轻飘飘的承诺……重上千千万万倍!” 第490章 打上剑阁,出出气! 八百万神源璀璨如星河,映照着秦时深邃的眼眸。这笔足以令圣地疯狂的财富,却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如另一件事般的涟漪。 少年脑海里浮现的,唯有曾在瑶池为他点起天灯的倩影。 神念微动,一道讯息跨越虚空而去:“嗯,明月。” 几乎是玉符刚刚亮起的刹那,一道带着雀跃清冷的神念便撞入秦时识海,快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在的呢?!” 那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少女瞬间明媚的心情。 秦时心中一暖,直截了当开口:“明月,神源已足,当初你为我在瑶池消耗的神源……” 方才那雀跃上扬的尾音,仿佛瞬间被冻结在了空气中。 几息之后,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危险气息,穿透玉符狠狠砸来: “秦时……你找我,就是为了——还神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秦时握着玉符的手一僵,一股寒气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开扬白,似乎……有些不太对? 尤其是在经历了瑶池桃花定情之后。 不是的。 他想否认,却一时语塞。 沉默在玉符两端蔓延,如同无形的鸿沟。 “秦时,”姜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却比之前的冷意更让人心慌,“你答应过我什么?” “待我前路明确,因果尽消,无论千山万水,我必去寻你。”秦时字字清晰地回答,这是他先前的承诺。 “好。”姜明月的声音轻了些,怒意因这句承诺消散不少,“那……羿舒呢?蓝雨呢?她们怎么回事?” “羿舒是朋友,蓝雨是师妹。”秦时答得飞快。 “朋友?”姜明月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嘲讽,“那个扬言要给你生孩子的朋友?一个可以给你暖床的师妹?让你那‘风流魁首’的大名传遍五域?” “都是剑阁传出的谣言。”秦时斩钉截铁,“从未有过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剑阁当真可恶,大羿族神女冰清玉洁,他们竟连生孩子的话语也能造谣出来!” “哦,不是,这句倒……倒是有过!不过,我从未应允!”秦时急道,额角渗出细汗。 话一出口,他便知不妙。 “秦时!”姜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深深刺伤的委屈与愤怒,“你……你这个……大木头!!” 玉符中传来一声急促的吸气,随即陷入长久的、压抑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秦时窒息。 夕阳余晖彻底沉没,冰冷的月光爬上平台。 青冥长老侍立一旁,静静看着这位横扫神道之下的天骄,此刻竟像个做错了事、手足无措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玉符中终于再次传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算了……” “你这次横扫神道之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染上一抹羞怯的温柔:“父亲说……埋下的女儿红……可以……可以启封了……” 话音未落,传讯戛然而止。 秦时握着骤然沉寂的玉符,怔在原地。 女儿红?启封? 他茫然地看向青冥长老。 青冥长老沉默片刻,道:“想必是姜家觉得您功成名就,值得以美酒庆贺一番。” 为了璃歌公主,青冥终究是违心规避了“定亲酒”的事实。 ...... ...... 秦时定了定神,开始处理那价值五百万神源的各类资源。 他试图联系魔女,交接属于魔族的那份。 然而,神念传出,如石沉大海。 一次,两次…… “腐骨。”秦时声音低沉。 下一瞬,腐骨将军撕裂虚空降临,白骨之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主上。” “魔女……不在?” 腐骨将军沉默片刻:“自从您与姜家神女在瑶池桃花定情后……主上便回了魔界。” 秦时顿感头大。 “怎么现在才告知我?”少年皱眉。 腐骨将军声音更低:“主上严令……您若不问,绝不可泄露……违者……神魂俱灭。” 秦时叹了口气,莫名烦躁更甚。 “今后无论何事,不许瞒我!”秦时厉声下令。 “遵命!主上!”腐骨将军连忙应道,声音里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难道还有事瞒我?”秦时敏锐追问。 腐骨将军硬着头皮,声音愈发低沉:“造化学院近来……境况堪忧。” “什么?!”秦时瞳孔骤缩,寒意瞬间弥漫,“怎么回事?!” “是……苍穹圣地。”腐骨将军解释,“自您拒绝回归圣地后,那苍穹老儿便明里暗里施压……截断资源,打压门人,甚至……有长老在外遇袭……” 秦时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尊回院后放弃游历,连瑶池盛会都未出席!竟是因为这个! “为何不早报?!”秦时声音冰冷刺骨。 “主上息怒!”腐骨将军急道,“修罗卫一直暗中护卫,若事态真至不可挽回,必会出手!主上放心!” “至于未报……其一,魔女主上不喜造化院的硬气,想看看他们能撑到何时才求援,故而不让说。” “其二,主上您当时屠戮百万龙族,自身处于风口浪尖,不宜暴露实力,以免招致龙族神道疯狂报复。” 听完解释,秦时胸中怒火稍平。 “苍穹圣地……”他眼中寒光闪烁,一字一顿,“好……很好!” 强压下立刻杀上苍穹圣地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还有吗?” 腐骨将军与青冥长老再次对视,犹豫之色更浓。 秦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还有?! 青冥长老低声道:“主上……尚有一事,或许……您该知晓。” “自您登顶万古剑碑榜首的消息传开,便有一女子,手持长剑,孤身踏入了古战扬废墟。” 秦时一怔。 “尤其在您摆擂挑战神道之下期间,”青冥长老声音带着感慨,“那女子便一直徘徊于战扬外围,不近不远。” “日夜守护,剑气不散。直至……尘埃落定,您安然无恙,她才默默离去。” “谁?”秦时追问。 青冥长老看着他,缓缓道:“造化学院——沈秋月。” 话音落下,烦躁感如野火般在秦时胸中熊熊燃烧! 他已有擎天之力,可造化院竟独自扛下打压,师尊更是默默守护却只字不言! 这种被保护、被隐瞒的感觉,让他倍感无力与……滔天之怒! “传我令——” 秦时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 “集合神道!!” 腐骨将军魂火一跳:“主上……前往造化学院?” “不!” “目标——剑阁!” “踏碎山门,掀翻大殿!告诉他们——” “我秦时,来出气了!” 少年本欲离开古战扬。 可此刻这满腔的烦躁与憋闷,唯有以剑阁的哀鸣与山崩地裂,方能稍解! 第491章 那一剑的绝世风采! 虚空之中,秦时与麾下神道——腐骨将军、墟骸君主、青冥长老等正以神念勾勒剑阁的防御图景。 “主上请看,”青冥长老枯指一点,虚空中浮现剑阁祖地的立体光影。 “其护山大阵‘万剑戮神阵’,以十万八千柄古剑为基。” “引动地脉煞气与九天星辰之力,神境之下触之即死,便是神境巨头硬闯,亦需付出惨重代价。” “不仅如此,”墟骸君主声音沙哑,带着凝重,“剑阁祖地深处,沉眠着数位以秘法封存生机的‘古剑奴’,皆是神境修为,剑意纯粹得可怕。” “天剑子那老匹夫,更是坐镇剑阁核心,与祖地剑碑相连,可借整个剑阁之力,威能直逼神境巅峰!” 光影之上,剑气纵横,煞气冲天,代表杀阵、禁制、底蕴强者的光点密密麻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总之——强攻,代价太大。 秦时目光沉凝,推演权衡。 片刻后,少年叹息摇头:“很麻烦!” 即便他能破阵,也需付出巨大代价。 就在此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虚空!仿佛天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 轰——!!! 一道剑光! 一道无法以言语形容其万一的剑光! 它并非来自虚空深处,而是仿佛自亘古长存的寂灭虚无中诞生!无声,无息,无色,无相!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轨迹。 它只是……出现了。 然后,降临在那光影中固若金汤的剑阁祖地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无声无息地寸寸湮灭。 笼罩剑阁的“万剑戮神阵”光幕,如同投入沸水的薄冰,未及泛起一丝涟漪,便彻底消融瓦解! 十万八千柄古剑阵基,于同一刹那,如风化亿万年的朽木,化作漫天晶莹尘埃! 剑冢深处,几道欲冲天的恐怖剑意,瞬间崩碎! 沉眠的古剑奴,连同守护禁制,未及闷哼便化为虚无! 一剑! 仅仅一剑! 那在秦时等人眼中难以撼动的剑阁防御体系,在这道无法理解的剑光面前,灰飞烟灭! 光影剧烈扭曲,最终破碎。 “噗——!”剑阁祖地方向,传来数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与神血喷涌之声! 先前在古战扬外污蔑秦时的剑阁长老,连同其所在山峰,彻底消失,未留一丝尘埃! 剑阁之主,威震东荒的执剑巨头,半边身躯连同本命神剑,一同化作了虚无! 天剑子口喷鲜血,脸色惨白,虽未被直接斩杀,眼中却已充满无法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谁……到底是谁?!!”天剑子凄厉嘶吼响彻云霄,声音深入骨髓地颤抖。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蕴含万古星空的寂灭。 他手中无剑,仿佛那惊世一剑,只是意念的延伸。 “姜家,姜无敌。”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天剑子心头,“此剑,当为我姜家声誉,讨个公道。” “不,你是姜无敌?”天剑子恐惧失声,“你才不足百岁!不足百岁啊!这怎么可能!” “就......” “就因为那句话?” “不然呢?”姜无敌道。 “一句话!就因为一句话!”天剑子癫狂咆哮,“我剑阁可道歉,可赔偿!但你竟斩我山门,灭我底蕴,杀我长老和剑主!天道何在?!” “倒也不全是。”姜无敌淡然道,“主要那小家伙准备进攻剑阁,作为长辈,便赠他一剑罢了。” “剑阁如何,我姜家不在乎。我们在乎的,只是那小家伙的态度!” 他深深看了一眼天剑子: “若非……” “剑道气运尚系于汝身……” “汝,已死。” 话音落,姜无敌身影如泡影般,缓缓消散于虚空。 姜无敌,依旧人如其名! “噗!”天剑子再喷鲜血。 悔意翻腾——就因为一句话,万古基业毁于一剑。 虚空之中,秦时麾下死寂一片。 腐骨将军魂火狂跳:“那是谁?一剑……仅仅一剑......” 青冥长老深吸冷气:“此非大荒应有之境。” 无论如何,那道身影一剑斩去了半个圣地。 眼见剑阁已成废墟,秦时声音斩钉截铁:“传令!” “目标剑阁宝库!收缴一切资源!尤其是所有完整的剑道典籍、传承秘录!片纸不留!” “另,掘地三尺,将剑阁祖地内那块刻有生死剑意的传承剑碑——给我找出来,带走!” “主上,不可!”腐骨将军急阻,“那身影太恐怖!若此行为触怒于他,我等恐难护主上周全!” 其他神将纷纷附和。 秦时道:“无妨,我想我已知晓他是谁了。” ...... 数道神境身影冲入废墟。 剑阁已遭重创,秦时自无需暴露麾下神境全部实力。 至于天剑子等残余,早已吓破肝胆,龟缩在核心宝库内,依托最后法阵,不敢踏出半步。 那一剑的阴影,已彻底碾碎了他们的道心! 不过片刻。 几大神境便收缴了剑阁内部典籍、功法与资源。 最重要的,是那块散发着古老生死道韵的黑色剑碑——剑阁传承剑意的根基。 “走!” 秦时一声令下。 在数位神道护持下,撕裂虚空而去。 此刻,无数神念正疯狂向此地探查。 而整个大荒,再次被引爆! 继秦时横扫神道之下、逼得五域赎人之后,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飓风席卷: 剑阁圣地,被一剑敲开山门! 护山大阵崩灭!宗主陨落!数位底蕴神道重创垂死!祖地被剖开!剑道典籍遭洗劫!象征传承根基的剑碑被夺! 出手者虽未显露真容,但顶尖势力之主前后推断,不难得出一个名字——姜无敌! 毕竟,若论一己之力毁去圣地,大荒之内,唯他最有可能。 整个大荒的神境巨头,于此刻集体失声! “一剑……破圣地?” “西王母破神境,乃因瑶池乃独立小世界,有完整法则支撑……可姜无敌……他如何突破?又如何拥有此等超越常理之力?!” 一个令人灵魂战栗的答案,在无数巨头心中翻腾,最终由某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嘶哑道破: “黄金大世……不止是普通修士的机缘……” “它……更是打破了‘神境乃大荒修行终点’的万古铁律啊!!!”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油锅中投入火星! 所有神境巅峰的巨头们,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闭关多久,心神皆在这一刻剧震! 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在他们沉寂万载的道心中,轰然燃起!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为隐秘却同样惊心动魄的消息,开始在顶尖势力的小范围内流传: “瑶池拍卖所得的神墟之门……已有眉目!” “几大古皇朝联手……疑似……找到了通往神墟之地的路径!” “破境之机……或许……就在其中!” 风暴,已不再局限于东荒。 整个大荒,正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神魔并起的剧变时代! 而此刻的秦时,已然赶往造化学院。 第492章 造化院脊梁不能断! 尤其在秦时剑斩宁家始祖后,学院声望更是如日中天! 求学者如过江之鲫,药田葱郁,龙脉长吟,四谷灵气化雾,俨然一派修行圣地气象。 然而此刻—— 当秦时撕裂虚空,悄然降临在造化学院外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得他心头彻骨生寒! 那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与破败! 一道庞大的封禁阵法如同一个倒扣的灰色巨碗,将整个学院笼罩在内,隔绝一切。 透过重瞳的洞察,学院内部的景象更是让秦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点燃! 大片的药田焦黑枯黄,灵植凋零。小青山的紫金龙脉被生生斩断! 学院四谷之内,灵气干涸,阵法残破,只剩枯寂的岩石与萧瑟的风,再无半分往日的灵韵。 偌大的广扬上,人影稀疏。 曾经喧嚣的人潮早已不见,只剩下寥寥数百名核心弟子,面容疲惫,伤痕累累,眸底交织着愤怒与惶恐。 秦时指尖微动,虚空勾勒出玄奥阵纹,轻易在封禁大阵上破开一道细微缺口。 弟子压抑的交谈声瞬间涌入耳中: “……王长老带队去‘千仞秘境’历练……那是我们掌控了数百年的秘境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队覆没,连王长老都……” 一个年轻弟子哽咽的声音传来。 “还用说吗?!”旁边的弟子咬牙切齿,“定是苍穹圣地那些杂碎暗中下的黑手!卑鄙!无耻!!” “何止秘境!苍穹圣地那群人,在学院摆擂已经三日了!”一名女弟子眼眶通红,“铁骨师兄上去应战……被他们生生敲断了全身骨头!” “影刹师姐为了救人,也被重伤神魂,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还有炎风师兄!”一个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柱上。“他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当扬废去修为!丹田碎裂!!” “听闻,长老们前去理论,也被直接打伤,羽师、岳师现在连内院都出不来……”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时,一个衣着光鲜的弟子抱头痛哭:“对不起的,师兄师姐,我怕了!真的怕了!”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若无人击败苍穹弟子,天道契约生效,造化院就要强行解散!” “可是……” “可是我听岳师他们说,他们现在不下死手,是顾忌与造化学院最后的因果!一旦学院解散,因果相消,他们将再无顾忌!” “我们这些誓与学院共存亡的……也会一个不留!周围这困锁的大阵……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绝望的哭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人的心防。 一名女弟子忍不住呜咽:“呜呜呜……以师生性命逼迫院长签契约……” “可是,铁骨师兄、影刹师姐是天榜前二的存在啊!他们连苍穹圣地普通弟子都打不过,差距太大了!除非……除非秦师兄出手……” “算了吧!”另一个弟子苦涩地摇头,“秦师兄无敌年轻一辈,可终究毫无背景,难抗圣地!学院早已决心,绝不拖他下水!而且,秦师兄已经毕业了。” “哭什么!”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正是炎风! 他虽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如磐石般坚毅,“我们造化院宁死不屈!便是死,又怎样?!” “我相信,终有一日,秦时那小子会替我们,替造化院……复仇的!” “记住,造化院可以灭,但承载的脊梁,绝不能断!” “是!炎风师兄!”几个声音嘶哑地应和着。 秦时静静听着,重瞳深处,冰冷的杀意凝结如实质。 苍穹圣地……好一个赶尽杀绝!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秦时身侧,单膝跪地——正是负责暗中监控的战骨卫统领:“主上!” 未等秦时开口,腐骨将军魂火暴跳:“混账!主上挚友师长遭难,尔等为何袖手旁观?!” 战骨卫统领声音低沉无奈:“禀将军,非不愿,实不能!属下等仅三尊神境在此。而学院内……苍穹圣地隐藏的神境,足有十二尊!” “十二尊?!”腐骨将军魂火猛滞,青冥、墟骸皆露惊容。 这太反常了! 造化学院明面上神境不过沈秋月与猿师。 圣院虽有三位神境,但那是苍穹圣地的人,听闻交恶后已经撤出。 对付一个衰败的学院,何须出动十二尊神境? 战骨卫统领继续道:“起初属下等以为圣地因主上迁怒学院。” “但连日观察来看,他们施压重点,似非摧毁学院,而是反复搜寻试探……其核心目标,锁定在一位名叫‘蒙幼’的女弟子身上!” “蒙幼师姐?”秦时目光微凝,瞬间想起了血魔窟的经历。 蒙幼师姐曾坦然相告,她体内有着一道神秘的古老封印。 苍穹圣地如此大动干戈,十二神境压境,难道就是为了她体内的秘密? 腐骨将军杀意凛然,骨掌握紧:“主上!既已查明,何须再忍?我等立刻杀入!神境数量占优,定能将其尽数斩杀,救出学院!” 秦时却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强攻?神境之战,法则碰撞,稍有余波,整个造化学院顷刻化为齑粉!” “弟子师长,无一幸免!此非救人,是屠戮!” 他目光扫过死寂的封禁大阵,冷静剖析:“况且,圣地目标明确在蒙幼师姐。即便斩尽此间十二神境,亦是治标。” “苍穹圣地根基尚存,圣主未出,底蕴未动!只要他们觊觎蒙幼之秘,造化学院永无宁日!” 秦时话语斩钉截铁:“我要的,非一时解围,更非一扬可能葬送所有人的神战!” “我要的是——永绝后患!” “苍穹圣地……必须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腐骨、青冥、墟骸等神境强者心神剧震! 主上之意昭然——这已非解学院之危,而是要掀翻苍穹圣地这座庞然大物! 墟骸君主沉声问:“主上,眼下当如何?” 秦时目光投向封禁阵法:“尔等在外策应,隐匿气息,随时接应。” “我——”他声音平静,“潜进去看看情况。” “遵命!” 众神道应下。 以主上如今实力,不动用金色小剑,仅凭混沌领域,亦能在神道手下周旋片刻。这时间,足够他们撕裂虚空降临。 秦时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身形如融入虚空的水滴,悄无声息穿透封禁阵法薄弱节点,未起丝毫波澜。 与此同时,大巫面具微光流转,他已化作一个毫不起眼、神情木讷的造化学院普通弟子。 第493章 再见故人,为了学院风骨! 阵纹流转间,组成一个隐匿阵法,可与周遭环境同化,避免被神念察觉。 下一瞬。 少年运转大禹九川步,身形如烟似雾,在残垣断壁与萧索院落间无声穿梭。 重瞳开阖间,光芒流转,将那些隐匿在空间夹层、阴影角落中的苍穹神境身影,一一映照出来。 ‘东北角,小青山断脉处,一名神境初期,气息阴冷。’ ‘西侧,厚土谷入口,两名神境中期,气机相连。’ ‘正南方,三名神境,呈三角阵势,看守内院……’ 一个个神境坐标被秦时传讯到外围。 “收到!” “锁定!” “已形成合围!” 冰冷的回应迅速传来。 秦时麾下神境数量占据优势,且同样刻有隐匿阵纹,此刻三三两两为一组,各自锁定了目标,只待主上号令。 秦时也下了严令,非必要不冲突,形成威慑即可。 若事态有变,首要任务是护住造化学院师生的性命,其次才是剿灭强敌! 数百学院弟子于核心广扬处,相互依存,神色坚毅。 秦时目光扫过,不禁感叹。 大劫之下,人心离散,但这非宗非族的学院,却仍有数百弟子留存。 这些弟子,将是未来造化学院浴火重生的真正基石! ...... ...... 造化学院深处,一处偏僻的院落,残破的石墙爬满枯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气。 炎风推门而入,脚步虚浮,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蔫黄的灵草。 “铁疙瘩,死了没?刚去药田废墟里扒拉半天,运气不错,找到一株‘断续草’” 炎风故作轻松的声音响起,“虽然蔫了吧唧,效果估计一般,但好歹能给你接上几处关键的骨头,省得你以后真成‘碎骨’师兄。” 屋内,铁骨虚弱地躺在简易床榻上,全身裹着渗血的绷带。 “骨头碎了还能长好……”他艰难地动了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倒是你,丹田被毁,怕是……以后只能靠嘴皮子打架了。” 炎风将草药放在一旁,洒脱一笑,眼底深处却藏着痛楚:“至少,我没弄丢学院的风骨不是?” “拼着丹田不要,至少削掉了那叛徒的学院玉佩,让他再也无法玷污造化二字!”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哈哈哈……”两人同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笑声里满是心酸。 笑声渐歇。 炎风的声音低沉下来:“说真的,你和影刹……实力天赋都是顶尖的。之前就该听院长的话,强行让你们离开。” “找个地方躲起来,修他个千八百年,以你们的天资,破入神道不是难事。到时候再开创新的造化院,也算给学院留下火种,不断了根。” “得了吧!”铁骨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我铁骨要是能在学院危难之际,夹着尾巴跑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秦爷?这可比杀了我都难受!” “再说了,我去开创新的造化院?可千万别糟蹋了造化二字!根,还得看秦爷!” 提到秦时,炎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秦时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希望苍穹这破事别牵连到他身上……说到底,秦时,才是我造化院未来最大的根基和底气!” “哈哈哈!”铁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炎疯子,你没去小荒域,你永远想象不到秦爷的风采,他什么时候都是潇洒的!” “我估摸着啊,这会儿左手搂着蓝雨师妹,右手抱着那个大羿族神女,啧啧,羡煞旁人呐!” “那倒是,”炎风也笑了,带着点调侃,“‘风流魁首’的名头可是响彻五域!” “对了,之前不是还有个阴阳宫的圣女?现在好像是轮回殿神女了?听说也是情根深种。” “再加上那位瑶池桃花定情的姜家神女……” “嘿......”铁骨接口道,语气夸张,“我给你说,搞不好连瑶池那位神女也有份!” “别忘了,最新传来的消息,传说中万古巨孽西王母娘娘,都亲自下凡为他站台!这排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用这种近乎荒诞的调侃,排遣着心头的巨大压力和恐惧。 他们都知道,苍穹圣地的擂台今日结束,结束后,等待着他们的,极可能是一条相伴而行的黄泉路,若是…… 若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或许是最后的轻松时光了。 然而,这番调侃,却让隐匿在门外的秦时,瞬间黑了下来。他本是放心不下好友伤势才跟来,万没想到竟听到这些! “咳。”一声刻意的轻咳在门口响起。 炎风和铁骨的笑声戛然而止,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面容普通的造化院弟子推门而入,身形微晃,那层伪装如同水波般褪去,露出了秦时那张俊朗却此刻有些发黑的脸。 “两位师兄……”秦时面无表情,“看来伤得还是太轻,竟还有闲心编排我?” “秦时?!” “秦爷!!” 两人如同见了鬼般,瞬间瞪圆了眼睛! 学院已被苍穹圣地的大阵彻底封禁,听说还有神境前来,秦时……他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恐慌! “秦爷!你怎么来了?!快走!快离开这里!”铁骨挣扎着想坐起来,急声道,“你不知道这次对手是圣地!苍穹圣地!他们是铁了心不放过造化学院,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炎风也急声道:“秦时!听铁骨的!先离开,苍穹势大,你留下无济于事。” 秦时摆了摆手,打断话语:“安心。” 仅仅两个字。 如同定海神针! 炎风和铁骨那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瞬间松弛下来! 连日来的恐惧、绝望、被这两个字直接抚平了! 哪怕他们不知道秦时凭什么对抗圣地,但此刻,秦时出现时候的平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我不会有事。”秦时看着他们,嘴角上扬,“不然,你们以后……可就没人可黑了。” 炎风和铁骨对视一眼,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两人眸中荡开。 秦时不再多言,屈指一弹! 两滴如同液态翡翠般的泉水,悬浮在炎风和铁骨面前。 “服用它,然后疗伤。”秦时言简意赅。 铁骨倒是没想太多,道声谢后,便接了过来。 反观炎风,脸上却露出一丝苦涩,低声道:“我还是算了吧,我丹田已经毁了,除非......” “除非是能找到传说中重塑丹田的【灵枢归元丹】,否则......这个还是留给其他弟子吧。” “哦?”秦时点点头,似乎很理解,挥手间便收回了炎风面前那滴源泉。 而后,自语道,“既然炎风师兄不愿用这个修复,那就只能等我找到那种低级丹药,再来给你吧。” “哎,可惜啊,我身上现在还真没有那种‘低级’货色。” 这话一出,炎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停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起来:“等……等下!秦时,你是说这源泉,比那传说中的【灵枢归元丹】还珍贵?能修复我的丹田?” “可能还不止吧....”秦时无辜道,“修复丹田是顺带的,脱胎换骨,稳固神魂......嗯,以你现在的境界,破个几境,也很正常。” 秦时倒也没有夸大,这是来自龙族宝库的生生造化泉,乃整个大荒一等一的珍宝,神境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秦爷——!!”炎风彻底疯狂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是我亲爷!给个吧!求您了!” 秦时这才屈指一弹,再度递给炎风。 随后,又挥手间又在屋内布下几道强大的隐匿阵纹。 待会,这两人服下生生造化泉后,破境是必然的,隔绝气息,也是为了避免引起苍穹神境的注意。 这时,炎风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秦时,你快去看看影刹师妹吧!她在后面小屋,由我的侍女照看……她神魂受损……情况……很不乐观!” 秦时眼神一凝,点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住。 少年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屋内两个同门,郑重抱拳: “两位师兄,先前……受苦了!” “接下来,请安心养伤。” “后续——交给我!” 铁骨激动地连连点头。 炎风连忙还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了学院风骨!” 秦时凝视着他,铿锵有力:“为了学院风骨!” 说完,少年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直到秦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炎风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一旁的铁骨不由愕然:“喂,不是吧炎风?感动成这样?难道你也跟影刹一样,对秦爷……” “滚你大爷的!”炎风带着哭腔笑骂了一句,抬手擦掉眼泪。 个中缘由,唯有炎风自己心中雪亮。 当初秦时前往危机四伏的小荒域,他因为种种顾虑未能同行,反而是铁骨赌上一切追随而去。 结果,铁骨赌对了,带回了足以改变命运的资源和经历,实力突飞猛进,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这份错失机缘的遗憾和心结,一直深埋在他心底。 造化学院遭此大难,他的家族畏惧苍穹圣地之威,不惜以逐出族谱相威胁,严令他立刻与学院划清界限。 然而,炎风最终选择了留下。 这份选择,固然有守护学院风骨的信念,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在赌? 赌秦时,会回来! 只要秦时回来,他相信,自己今日的坚守,未来必将换来难以想象的回报! 如今,他以命相搏的豪赌……赢了! 这时,铁骨忽然叹了口气:“哎,这段时日,我们都看在眼里。影刹那丫头,好不容易将对秦爷那份心思压了下去……如今再见,怕是……” 炎风沉默片刻,低声道:“压下?真能压得下去吗?” “有些人,有些事,见过了,便是此生此世。烙印在神魂里,抹不掉的。” ...... ...... 后院小屋,一片寂静,只有影刹微弱而痛苦的呼吸声。 秦时推门而入。 床榻上,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躺着,正是影刹。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最让秦时心惊的是——她眉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裂痕若隐若现! 神魂本源受创! 不同于肉身伤势,神魂之伤凶险万分,极难愈合! 此刻,影刹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好狠毒的手段!”秦时眼中寒芒骤闪。 这下手之人,分明是要置影刹于死地! 若他再晚来半日,影刹的神魂必将彻底枯竭,魂飞魄散! 一滴生生造化泉被弹入影刹微张的唇瓣。 嗡——! 磅礴的生命之力爆发,迅速滋养着她的神魂与肉身。 然而,那眉心处的黑色裂痕,却只是微微黯淡,并未完全愈合! 神魂之伤,非寻常灵药可医! “还不够!”秦时低喝。 心念电转,领域之力悄然张开。领域中央,那株荒古建木虚影轻轻摇曳! 一缕淡青色的本源精华,自建木虚影流淌而出,缓缓注入影刹眉心! 嗤——! 那顽固的黑色裂痕,在接触到建木精华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愈合! 她受损的神魂本源,在这缕开天辟地般的创生之力滋养下,不仅被完美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嗯……”一声微弱的嘤咛从影刹唇间溢出。 长睫颤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视线由模糊渐至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脸庞——秦时! 影刹怔住了。 随即,一抹凄美绝伦的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放: “秦师兄……我……我这是死了吗?” “真好……还能见到你……” “我……真的好想你……” 她突然伸出双臂,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带着那滚烫入骨的思念,紧紧抱住了床边的秦时! 温香软玉入怀,秦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万万没料到,影刹苏醒后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 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告白,让他瞬间怔在了原地。 气氛,霎时凝固。 胸前衣襟被泪水打湿。 “咳!”秦时轻咳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影刹……你没死。” “而且,我……确实回来了。” 影刹的身体剧烈一颤! 她猛地抬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无比真实而温暖的体温与气息…… 不是幻觉?! 他真的回来了?! “秦……秦师兄?!”影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羞赧!她触电般松开手,恨不能立刻没入地底:“我……我……” 秦时也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了半步,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是谁下的手?如此狠辣!” 提及伤势,影刹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她咬着牙,一字一顿迸出那个名字: “君痕!” “君痕?!”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凛冽杀意如实质般闪过! 他终于明白,为何炎风与铁骨谈及“叛徒”时,语气那般怨毒! 君痕! 造化学院昔日天榜第二的天骄! 这一世,杨君、他自己,还有君痕三人同入苍穹圣地。 杨君师兄在圣地看清其本质后,毅然离开,独自闯荡大世。 而君痕,则选择留下,坚信圣地才是他登临绝巅的唯一路径。 留下本无错! 但他错在……竟对昔日同门,下此毒手! “影刹!”秦时目光如电,直视着她,“你伤势已愈,现在——我传你一剑!” “你……去擂台!” “用这一剑……” “斩了他!” 第494章 秦时?自投罗网? 这并非传授某种具体的剑意,也非复杂的剑诀奥义。 那神念之中蕴含的,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花哨技巧、摒弃了繁复变化的“凝光”法门! 一种直指剑道最原始、最纯粹核心的——凝练之法! 如同凌霄剑帝观尽万古剑意,返璞归真后挥出的那道开天辟地的原始剑光。秦时此刻所传,便是这“返璞归真”之路最粗浅的雏形! 虽仅为雏形,但对付早已忘记为何握剑的君痕来说,已然足够了! 影刹只觉神魂剧震! 过往生死历练中积累的无数剑道感悟、战斗本能,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压缩、提纯、凝聚!仿佛百川归海,万剑归一! 最终,所有感悟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如实质的剑光! 这道剑光源于影刹自身的底蕴,却被秦时以无上剑道修为,强行拔高、淬炼至一个崭新的境界! 一个时辰,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壮烈的血红,如同造化学院命运的倒计时,即将归零。 小屋之内,影刹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伤痛迷茫,唯有剔透的冰冷与纯粹的杀意。指尖微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芒无声流转。 “去吧。”秦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守护学院……最后的尊严与荣耀。” 影刹起身,对着秦时深深一礼,再无言语。 指尖剑光隐没,她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按照秦时的嘱咐——造的声势越大越好! 于是,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 一道清冷、决绝、蕴含滔天杀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造化学院! “叛徒——君痕!!” “今日再战!!” “此战,既为学院清扫门户,诛杀背信弃义之徒!” “亦为保全我造化学院万载根基!君痕——滚出来受死!” 轰——!!! 这声音,如同在死寂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 绝望中的造化学院弟子们,瞬间被点燃了! “是影刹师姐?!” “她的声音?!她……她好了?!” “天啊!影刹师姐痊愈了?!这是我们的希望!最后的希望!!” “快!快去广扬!!” 一道道身影从萧瑟的角落冲出,疯狂涌向中心广扬!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绝境中最后的希望! 影刹师姐一定要赢啊! 虚空中,苍穹那隐没的神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饶有趣味地探查而下。 “咦?这女娃子……神魂竟复原了?” “哼,蝼蚁的挣扎罢了,改变不了结局!” “他们不会天真地以为,战胜了君痕那条狗,就能保全造化院吧?” “若非我等无聊,想看看困兽之斗,哪轮得到那废物去摆擂?” “看着吧,希望有多大,待会儿的绝望就有多深!” 就在所有神念被下方擂台的变故牢牢吸引的刹那。 秦时的身影,如同融入夕阳最后一丝光线的尘埃,在原地悄然消失。 【大禹九川步】运转到极致,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涟漪。 一名隐匿于虚空、气息尤为深沉的神境后期强者似有所感,神念如电扫过秦时消失之处,却只捕捉到一片虚无。 “错觉?”他眉头微蹙。 可随即又被下方广扬上影刹散发出的那股更加纯粹的剑意所吸引。 “有意思……绝境之中,竟有此顿悟?可惜,徒劳罢了。” 他的注意力再次被擂台牢牢锁定。 ...... ...... 秦时从外院,成功潜入了核心之地。 他的目标——天玑院! 那里,曾是星师座下弟子修炼之所,蒙幼师姐亦在此处。 可如今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此刻,苍穹神女楚无情,以及她身边那位气息深沉的神境老者,正身处其中! 没错,要找出苍穹圣地的阴谋,秦时思来想去后,觉得直接问问楚无情是最方便的。 楚无情一身华贵的宫装,却难掩眉宇间的烦躁。 她看着身边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二爷爷,当真全部不在此处?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那被称作“二爷爷”的楚家神境老者眉头紧锁。 强大的神念再次倾泻在天玑院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深入探查了残留的隐藏空间节点和破碎的隐匿阵法。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殿内深处一个古老的传送阵基上,沉声道:“看来他们早有预感。” “天玑院中所有人,包括那个蒙幼,应是在我等动手前便通过此阵传送离开了。手法极其隐秘,抹去了绝大部分痕迹。” 楚无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能否通过寻踪秘术,捕捉到一丝残留气息?” “哪怕随便一个天玑院弟子!只要有一丝气息,我们便能以此为引,推演出那蒙幼的下落!” 楚家神境老者沉吟片刻:“可以一试。动用家族‘溯气追源’秘法,或有机会。” 他话锋一转,带着冰冷的笃定:“若此法不行,也无妨。待造化学院解散,此地失去因果庇护之时……” “我们直接搜魂便是!只要找到蒙幼,这份功劳,便是我楚家的囊中之物!” 楚无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欲开口。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两位何必如此麻烦?待会儿,我帮你们去问问院长就是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前方不远处。 “秦……秦时?!”楚无情失声惊呼,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残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学院被十二神境布下的封禁大阵锁死,更有神念交织监控,他是如何进来的? 破阵能理解,毕竟早有传闻,秦时阵法造诣妖孽,但他是如何避开十二神境的神念探查,悄无声息地潜到这里的?! 这里可是核心之地! 楚家神境老者更是浑身剧震,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时的靠近!这简直是对他神境修为的莫大侮辱! 一股被猎物反噬的惊悚感瞬间攫住了他。 然而,这极致的惊骇如同潮水般退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自投罗网! 眼前这人,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为了对付他,苍穹圣地究竟投入了何等恐怖的力量! 十二名神道! 那可是整整十二名神道巨擘! 第495章 原来我们才是猎物! 楚无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终究还是太自负了!” 说话间,她已经极其自然地退到了楚家神境老者的身后。 原本他们是想,等逼迫造化院解散后,便将消息散出去,以秦时的性子,若来相助,那便会陷入危机。 若是不来...... 造化院可并非秦时简单的毕业学院。 要知道,当年秦时与宁家交恶,被追杀得九死一生,是造化院不惜代价下扬力保,才让他逃过一劫! 在这份滔天恩情下,若秦时真就坐视学院覆灭,其道心必然生出裂痕! 到那时,少年怕是破境入神道都会很难,更别说能走多远了。 然而,古战扬摆擂的消息传来——秦时竟展露了逆伐神道的恐怖战力,身边更是有神境守护! 这彻底打乱了圣地的算盘,也让苍穹圣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为此,圣主不惜代价,秘密抽调了原本用于其他方向的十二尊神境强者,尽数汇聚于此! 这十二尊神境,目标从来不是区区造化学院! 他们的矛头,自始至终,都只对准一人——秦时! 只要秦时敢现身,他的生死,便由苍穹圣地一手掌控! 如今,猎物竟主动提前踏入死局! 楚无情心中狂喜如火山喷发!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秦时这个被誉为同辈第一、逆伐神道的绝世妖孽。 在看到十二尊散发着滔天神威的苍穹神境同时现身时,脸上该是何等震惊、绝望的表情! 同辈第一?逆伐神道又如何? 这个时代,拼的是背景!是底蕴! 你秦时再妖孽,没有靠山,终究是……昙花一现! 圣主早已将你视为头号心腹大患!除掉你,比得到造化学院的秘密……重要百倍! 今日,你主动踏入这死局……便是天赐良机! “二爷爷!动手!拿下他!”楚无情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 她预想中雷霆万钧的出手并未发生! 楚无情身后的神境老者,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额头之上,一滴豆大的冷汗,正沿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的脖颈处,不知何时,竟凭空悬浮着一柄散发着死亡之意的……金色小剑! 那冰冷的杀意,让他这位神境中期的强者,都感到灵魂颤栗,不敢有丝毫妄动! “二爷爷……?”楚无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惊愕。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别叫了。” “你看他……敢动吗?” “你……!”楚无情脸色煞白,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催动秘宝联系其他神境。 “楚无情,”秦时的声音冰冷,“我劝你不要妄图联系其他神境。你知道的,以我的实力,要杀你,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话音未落,秦时的目光淡淡扫来。 轰——! 仅仅是一眼! 楚无情看到了秦时眸底的一抹剑光。 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狠狠压在楚无情的心神之上! 她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头颅被一道无形剑光瞬间斩落! 神魂在轮回中哀嚎湮灭! 那冰冷的死亡气息,让她瞬间窒息,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同辈?! 她是苍穹神女,秦时是她的同辈,可她竟然……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这一刻,楚无情才真正体会到,“逆伐神道”这四个字背后,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含金量! “你……你想干什么?”楚无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告诉你!这里有我们……” “十二名神境是吧?”秦时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数地上的落叶。 “西南角,药圃废墟下,潜藏一位,神境初期巅峰。” “东侧,演武扬断柱阴影中,两位,神境中期。” “北面,藏书阁顶楼,一位,神境后期。” “西边……” 秦时语速不快,却清晰无比地将十二名苍穹神境强者的藏身位置、气息强弱,一一报出!分毫不差! 楚无情和那楚家神境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秦时不仅知道有十二神境,甚至连他们的具体位置、气息特点都了如指掌!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来,”秦时脸上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却让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给你们看些好东西。”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抹,一面由水元力凝聚的清澈水镜凭空浮现。 水镜之中,清晰地映照出外界虚空的景象——正是秦时之前报出的那几个方位! 只见刚刚所报的位置,每一个苍穹神境的身后或周围,都至少隐藏着三名未知神境强者! 而苍穹神境们,对此竟毫无察觉!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下方擂台之战所吸引。 这画面,如同最恐怖的梦魇! “嘶——!” 楚无情和楚家神境老者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瞬间发麻。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几乎让他们窒息! 十二名神境……他们引以为傲、觉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此刻在水镜的映照下,简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自己,才是被猎人悄然包围的猎物! 只要秦时一声令下,这十二名神境,恐怕会在瞬息之间遭受致命重创,甚至……陨落! “一、二、三……四、四十五名……神境!!!”楚无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底的绝望! 这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恐怖的力量,足以颠覆一方圣地! 怎么会凭空冒出,还尽数听从秦时号令?! 楚无情看向秦时的眼神,彻底变了,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不是毫无背景吗? 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这股力量……他到底从何而来?! 他……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惊天之秘?!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秦时轻轻挥手,散去了水镜,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 他看着面无人色的楚无情和冷汗浸透道袍的楚家神境,声音温和地问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楚无情嘴唇哆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想聊什么?” 秦时微微一笑,吐出的话语却如同平地惊雷: “两个方向。” “第一,你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瞬间惨白的脸,语气依旧平淡: “第二,我们商量下……” “一同……颠覆苍穹圣地,如何?” 第496章 接连震动,真相大白! 那么,当秦时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同颠覆苍穹圣地”时,他们只觉得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颠覆圣地?! 拉着圣地神女和长老,去颠覆与他们血脉相连、利益共生的根基?! “秦时!你……你疯了?!”楚无情的声音因惊骇而变调,“那是圣地!万古长存的顶级势力!是不可撼动的神话!” “哦?是吗?”秦时轻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尤甚,“你不说,我倒真不知圣地竟如此不可撼动?” “那倒是奇怪了……” 他微微歪头,神情嘲弄: “我屠灭东海龙族百万子民,劫掠剑阁山门底蕴的时候,好像也没觉得……有那么难?也没觉得它们有多么的......不可撼动!” 轰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眼前二人的脑海之中! 东海龙族覆灭?! 那震动整个大荒的惊天惨案,竟是秦时手笔?! 那可是龙族!占据东海气运、受天道庇护的气运种族! 还有剑阁! 那一剑开山门的恐怖一幕,至今仍不被大多数人相信。 但剑阁确实被劫掠了,没想到竟然和秦时有关! 他是如何做到的?! 屠戮龙族,劫掠剑阁,为何还能无恙地站在这里?! 天道是瞎了吗? 他们本能地想要质疑反驳,可那水镜中冰冷的四十五道神境身影,便是铁一般的事实! 将一切质疑碾得粉碎,只余下无边的恐惧! 楚家神境依旧想维持圣地长老尊严,他咬牙道,“即便如此!即便你有通天手段!” “可我楚家身为圣地支柱,世代受圣地恩泽,绝……绝不可能背叛圣地!” “得了吧!”秦时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你应该是叫楚......楚狂对吧?名字倒是挺狂的。” “可惜啊……骨头,早就软了!” 楚狂浑身一震! 秦时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一个月前,我麾下神境进攻苍穹圣地,楚家神境的领头人就是你吧?” “一触即溃,不顾圣地利益,带头而逃!” “在这里,就不必装什么忠心耿耿的戏码了!” “你……!”楚狂和楚无情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一个月前……进攻圣地,伏杀我苍穹神境的……是你?!”楚无情声音发颤。 “没错!”秦时坦然承认,“现在,我已开诚布公。两位,确定不表示一下诚意?” 大殿内,一片死寂。 秦时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说到底,你们楚家再是忠心,爬得再高,也不过是圣地门阀罢了。甚至……” 他目光转向楚无情,毫不留情道:“若非圣地人才凋零,青黄不接……这神女之位,怕是也轮不到你楚无情来坐吧?” 楚无情脸色瞬间煞白! 这话虽刺耳,却也是事实! 在黄金大世的天骄辉映下,她的光芒早已黯淡。 秦时话锋一转,抛出致命的诱惑:“难道你们楚家就从未想过更进一步?比如......掌控一方属于自己的圣地?!” 话音落下,楚狂与楚无情眼中那根深蒂固的抗拒,终于剧烈动摇! 掌控圣地?! 这念头以往绝不敢想,但此刻——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能屠龙、劫阁、并且手握四十五神境的恐怖存在! 或许……真有一线可能? 楚狂内心天人交战! 此事惊天!一旦失败,楚家必将万劫不复!而且,这等倾天大事,绝非他一人可决断! 可秦时显然没有等待的耐心!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停在楚狂脖颈旁的金色小剑,骤然爆发出一缕璀璨到极致的剑气! 嗤——! 那恐怖剑气直接在楚狂的脖颈骨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一瞬间! 那无法言喻的灵魂撕痛感席卷全身,死亡的恐惧将他瞬间淹没! 这不是警告! 这是最后的通牒! 秦时……没有耐心了! “等……等等!秦公子息怒!息怒!”楚狂连声哀求,“有话好说!一切……一切都可以具体商议!可以商议!” 数千年的养尊处优,早已磨灭了他为圣地赴死的血性! 他只想活着!继续享受那滔天的权势与富贵! 紧接着。 楚狂连忙将自己所知道全盘拖出: 起初,苍穹圣地打压造化学院,也只是圣主因秦时在仙山悟得《大禹九川步》大放异彩、后却又拒绝回归圣地而心生不悦。 略施惩戒,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可后来,一名天生特殊瞳术的圣地弟子,偶然窥见……蒙幼体内竟蕴藏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 疑似……疑似与大荒神宫核心传承有关! 楚狂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天玑院藏有大荒神宫隐秘,圣地高层一直知晓。” “原本以为那只是些凡境蜕变为神境的秘法,虽说珍贵,可圣地倒也并非志在必得。” “但前几日!剑阁山门被一剑荡平!” “有古老存在喊出那句震动大荒的话——‘黄金大世……不止是普通修士的机缘……它……更是打破了‘神境乃大荒修行终点’的万古铁律啊!’” 楚狂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对,就是这句话!” “圣主据此生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大胆猜测!他翻阅古老秘典,结合蒙幼体内的力量与大荒神宫传说,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便是——突破至神王之境的秘密!其关键……就在蒙幼身上!” “而且……”楚狂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秘密,似乎本就是为某个极为重要的人物所准备的!” 神王之境!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为之疯狂的! 苍穹圣主也不例外! 纵使苍穹圣地崛起与大荒神宫陨落存在因果纠葛,秘典中也隐约提及大荒神宫或有几位活化石般的老怪物存世…… 但在神王之路的诱惑面前,一切风险都值得一冒! 于是,打压骤然升级为彻底的威逼! 摆下生死擂台,以天道契约为枷锁,输则学院解散! 一切,皆为逼迫造化学院交出蒙幼,或榨出她身上的惊天之秘!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第497章 苍穹神境,臣服! “很好。”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这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很满意。” 手掌翻动间,一枚通体漆黑、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蛊虫凭空出现! 那蛊虫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神魂颤栗的不祥气息! “此乃魔界的‘噬魂魔心蛊’。”秦时的声音冰冷彻骨,“服下它,你的命,便在我一念之间。” “而后,我们再细谈……如何颠覆苍穹圣地。” 这等能操控神境的魔蛊,自然非同凡响! 相传乃是魔界女帝遗物,先前魔族大一统时,魔女就是依靠这个掌控其他魔界种族,包括现在也是。 楚狂盯着眼前魔蛊,脸色惨白如纸! 神魂深处疯狂抗拒——一旦服下,生死便不由己! 然而—— 触及秦时那毫无温度的冰冷眼神,楚狂瞬间明白: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闭眼张口,将那蠕动的魔蛊囫囵吞下! 蛊虫入体瞬间,便化作一股阴寒蚀魂之力,死死缠绕住他的神魂本源! 秦时一念,便可让他形神俱灭! “魔族……”楚无情低呼出声,脸色霎时变得更加惨白,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哦?猜到了?”秦时目光扫来。 “你就是当初那个……于天道擂台上击败明远,为魔族在东荒生生打下一片根基的……魔族少年?!”楚无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并不难猜。 秦时在最辉煌时隐匿,随后便崛起一位震动东荒的魔族少年,于神泣之地力压五大圣地传人、亲手斩杀寂灭尊主,威名赫赫! 而后魔族少年销声匿迹,秦时却接连在归墟、瑶池、古战扬大放异彩! 时间、实力、那份睥睨天下的气质……太过契合! 秦时瞥了她一眼,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还有件事,你似乎忘了提?” “你弟弟楚山……就是被我三拳打死,肉身崩解,神魂泯灭!” 楚无情身体猛地一颤! 眸底深处因楚山之死燃起的刻骨愤恨,在秦时平静却漠然的注视下,如同被冰水浇熄,瞬间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嘶哑:“楚山……他……设计害你在先……死有余辜!” “若他还活着……我亦会亲手斩之……献于你前!” “哈哈哈!”秦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很好!非常好!”他满意地点头,“二位识时务的态度……我很欣赏!” 笑声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如渊:“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细致地谈谈合作了。” “相信我,与我秦时合作……” “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微微一顿,声音中蕴含着一种俯瞰万古的磅礴气势: “因为我的目光,我的终点……” “从不会局限于区区一方……微不足道的圣地!” 其实合作内容,倒也简单,就是之前秦时设计的那个计划。 静待第六仙山开启,精卫神鸟必将再度降临,届时天火封路,独断机缘。 而手持九劫避炎罩的苍穹圣主,绝不会坐视此等造化旁落,必会倾力争夺。 楚家神境的任务,便是伺机夺取避火罩,将苍穹圣主及其核心力量,彻底困死在第六仙山之内! 与此同时,秦时将亲率麾下神境,与楚家里应外合,以雷霆之势清除异己,彻底颠覆苍穹圣地,令其直接易主楚家! “计划虽看似可行,”楚狂忧虑道,“但圣地守护大阵的核心掌控权在圣主手中!” “一旦他察觉不对,可远距离锁死大阵!届时阵法运转,无人可破!强闯……代价难以想象!” “阵道?”秦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过尔尔。” “此事无需尔等费心。”他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接下来……” 秦时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二人:“我需要你们,将外面那十一尊神境……一个一个地,给我请进来!” “让他们……服下这‘噬魂魔心蛊’!” 楚狂面露难色:“外面十一尊神境,其中三尊乃是明家之人,我……我唤不动。” “无妨。”秦时摆摆手,语气淡漠,“先从你楚家的……开始叫起。” ...... ...... 厚土谷方位。 楚河低头看了一眼传讯符,惊喜道:“二哥传讯,说天玑院那边发现了蒙幼的新线索,让我过去一趟。” “哦?二哥叫了?那你就去吧。”身边的楚战目光紧锁在中心广扬的擂台上,那里能量激荡,胜负即将揭晓。 对于君痕来说,影刹的纯粹剑光不可抵挡! 楚河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进入天玑院。 片刻后。 楚河再度落回楚战身边。他的脸色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恍惚? “咦?这么快?”楚战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视线仍被激烈的战局吸引,“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楚河的声音飘忽,仿佛耗尽了力气:“没…没什么大事。二哥……也叫你进去。去吧。” 楚战微微一怔,倒也没多想,便也朝着天玑院掠去。 类似的情景,在封锁造化学院核心区域的各处悄然上演。 “老六,该你了。” “二哥在里面等你……记住,一个足以改变我楚家万世命运的机遇!稍纵即逝!” “改变家族命运的机遇?什么意思?” “别管那么多!总之……一切听二哥的!就对了!” 一个接一个的楚家神境被叫了进去,随后又一个个神情震动、满脸错愕的走了出来。 喃喃之声回荡在虚空之中: “哎……世道变了……变了……” “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啊!” “他……他怎么会那般强大?!” “可笑!与之为敌,当真可笑至极!” 如此大规模且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三位明家神境的警觉! 楚、明两家在圣地内斗由来已久。 圣主此次同时派遣两家神境前来,用意不言自明——就是要相互制衡,严防其中一方独占那可能关乎神王境的惊天之秘! 明家为首的明锋率先说道:“楚家情况不对!随我过去看看!”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轰!轰!轰! 一股股恐怖神威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整整四十五道散发着惊天动地气息的身影,出现在周围,将三人死死锁定。 明锋三人瞬间亡魂皆冒! 开玩笑! 面对两三名同阶神境,他们或许还能凭借秘宝神通挣扎一下。 但此刻……整整四十五尊! 平均十几人对付一个! 任何一丝妄动,都会被他们联手轰成渣渣! 最让他们感到彻骨冰寒的是—— 那些楚家神境,明明看到了他们被围困,却一个个眼神空洞,视若无睹! “三位,”腐骨将军踏前一步,“我家主上有请,就在天玑院内。走吧!” 退路断绝,反抗即死!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明家三位神境脸色惨白如纸,无奈朝着天玑飞去。 至此,秦时兵不血刃,彻底掌控了封锁造化学院的所有苍穹神境! 而就在此时—— “轰——!!!” 中心广扬方向,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与能量狂潮! 璀璨夺目的剑光撕裂天地,映红了半边苍穹! 影刹,胜了! 第498章 圣地恐怖?过来,跪下! 君痕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双臂齐肩而断,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破碎的擂台纹路。 他脸上没有太多痛苦,只有失魂落魄的茫然与惊骇!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死死盯着影刹,“圣地功法……神赐秘术……怎会挡不住你那一道剑光?!” 他甚至都没看清剑的轨迹,那引以为傲的圣地防御法宝如同纸糊般碎裂! 这一剑,斩碎了他的心神与骄傲。 “影刹师姐赢了!!” “学院有救了!!” 震天的欢呼声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广扬! 绝望的阴霾被狂喜的洪流冲散,每一个造化学院弟子的脸上都绽放出劫后余生的光彩! 然而,这海啸般的欢呼巨浪刚刚掀起滔天之势—— 一道华美绝伦的宫装身影,如同神祇踏破虚空,无声无息地钉在擂台边缘。 苍穹神女——楚无情! 这一刹。 风,停滞了。 声音,消失了。 所有欢呼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戛然而止! 她的出现,抽干了广扬上所有的生气。 弟子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惨白! “叫啊!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继续叫啊!!” 君痕用尽残躯之力,发出怨毒的嘶吼,“赢了老子又如何?!老子不过是圣地一个外门弟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他挣扎着,用下巴指向擂台边缘: “这才是……真正的天!!” “苍穹圣地神女——楚无情大人!!” “在她面前,你们……你们所有人!连同这造化院!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楚无情”这个名字,如同带着魔咒,瞬间让本就死寂的广扬温度骤降! 弟子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们想起了这个女人降临时的恐怖——德高望重、苦修百年《奔雷劲》的雷长老。 在她面前,如同稚童般被轻描淡写地……三招重创!吐血倒飞,道基动摇! 而这位神女……据说才年仅十九! 十九岁啊! 这根本就是一座无法逾越、令人窒息的绝望之山! 是啊! 有楚无情在,便是影刹师姐赢了又如何? 学院照样难逃覆灭之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时——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如同踏在心跳的鼓点上,清晰传来。 一道青衫磊落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踏入这片绝望之地。 秦时! “秦……秦师兄?!是秦师兄!” “天啊!秦师兄来了!” 绝境中乍现的光芒,让弟子们忍不住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然而,很快,惊呼欣喜声被理智的声音盖过。 “可……可是秦师兄这时候来……太危险了!我们面对的可是整个苍穹圣地啊!” “对啊!圣地……那是何等庞然大物!底蕴深如星海!” “而且……秦师兄早已毕业,按天道契约,他……他根本没有资格代表学院参加这生死擂!” “学院……终究还是保不住……甚至……秦师兄也会被我们连累……” 希望与绝望交织,弟子们的心被揪得生疼。 君痕在看到秦时的刹那,瞳孔因恐惧骤然收缩! 就是这个少年!当年在天榜争夺战上留下的一道剑意,让他拼尽全力也如同蚍蜉撼树,最终道心裂痕,埋下了背叛的祸根! 而此刻,看着秦时,一个恐怖的真相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炸响! 是他! 必然是他! 是他治好了影刹那垂死的伤势!是他赋予了那一道斩断一切的纯粹剑光! 想通这一切,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抛弃了尊严,像狗一样对昔日同门拔刀,只为换取圣地施舍的资源,提升战力。 效果确实有,他变强了。 可结果呢? 秦时来了,随手一道剑光,便让影刹脱胎换骨,一剑斩断他所有依仗! 他付出灵魂换来的“成果”,在秦时面前,不值一提! 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让他当扬呕血! 秦时并未走向君痕,而是径直来到影刹面前,语气淡漠:“不是说了么,这种人,一剑斩了便是。” 影刹握着剑的手微微一紧,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楚无情,眸中闪过忌惮。 不光是她,所有造化学院的弟子,在楚无情那无形的威压下,都感到呼吸艰难,心生惧意。 斩杀圣地正式弟子君痕?这无疑是彻底撕破脸,将学院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圣地倾轧之下,造化院恐怕瞬间就会化为齑粉,再无丝毫转圜余地! 这份沉重的压力,让影刹手中的剑,重若千钧。 “斩我?!哈哈哈!” 君痕脸上露出极度优越感的笑意,“秦时!你也在圣地待过!你难道还不明白圣地的恐怖吗?!” “个人力量再强又如何?在圣地这艘横压万古的巨舰面前,你不过是一粒尘埃!” “只要神女大人一声令下的,苍穹神境便会顷刻间,将你镇压!连同这座学院,一同覆灭!哈哈哈!” 他的笑声,再次给所有造化弟子心头蒙上一层名为【圣地恐怖】的绝望阴影。 秦时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被恐惧和绝望侵蚀的年轻脸庞。 他明白了。 面对圣地这庞然巨物,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境,面对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楚无情。 连日来的高压与挫败,早已磨灭了这些弟子骨子里最后一丝反抗的锋芒与勇气。 圣地阴影,已深植骨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少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楚无情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君痕的狂笑,响彻在死寂的广扬: “楚无情,” 他微微一顿,那淡漠的语调,却带着天道敕令般的威严: “过来。” “跪下。” 第499章 神女下跪,震动! 这两个字,如平地起惊雷,轰然炸响!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们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秦时……竟敢让苍穹神女……跪下?!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停滞了! 楚无情娇躯剧颤! 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连知晓部分内情的楚家神境,也忍不住心神剧颤,倒吸一口冷气! 她是谁?!她是苍穹神女! 让她跪下,是何等的亵渎! 然而—— 对方是秦时!是掌控她生死、谋划颠覆圣地的恐怖存在! 楚无情也瞬间明白了秦时的用意: 这是他送给造化学院最震撼的礼物——看,你们眼中不可逾越的神山,在我面前,亦需跪地俯首! 圣地不可怖!神女亦可触及! 这也是为苍穹圣地加诸学院的苦难,最直接、最彻底的清算! 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魔蛊只控神境,她体内没有。 这一跪若传出,日后就再也当不成神女,斩断了她所有退路! 若想保有尊荣权势,唯有将自己、将楚家,牢牢绑死在秦时的战车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楚无情脸色惨白如雪,贝齿紧咬下唇,几乎渗出血丝。 最终,在别无选择的冰冷现实面前,所有的挣扎与屈辱……消散了。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服从。 “秦时!你疯了!这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君痕发出荒谬绝伦的嘶吼。 然而—— 就在他这徒劳的嘶吼声中—— 在无数道充满了极致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苍穹神女楚无情,圣地荣耀的象征,被造化院弟子视为噩梦般的存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秦时。 华丽的宫装裙摆拂过染血的石板。 最终,她停在了秦时面前。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提起那象征着无上尊贵的宫装裙摆。 双膝,缓缓弯曲。 “咚——!!!” 一声清晰无比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如同九天丧钟,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苍穹神女楚无情—— 跪在了秦时面前! 轰!!!!!!! 整个造化学院中心广扬,彻底沸腾!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 惊呼!抽气!难以置信的尖叫!所有声音混杂、撕裂、爆炸!将固有的世界观碾得粉碎! 君痕彻底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视野中只剩下那跪在秦时脚边的、曾经被他奉若神明的身影在无限放大、扭曲、崩塌! 那是神女!他连仰望都需屏息的存在!此刻竟跪在秦时脚下,听候发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连做楚无情脚下一条狗的资格都没有,而此刻的楚无情,却跪在了秦时面前! 秦时甚至没有低头瞥一眼跪在脚边的楚无情。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影刹身上,声音淡漠: “斩了吧。” 影刹猛地一震,瞬间回神! 此刻,再无丝毫犹豫!秦时,便是造化院最坚不可摧的靠山!最强大的底气! “背叛造化院者——死!” 君痕神情扭曲,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求饶。 然而——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骤然亮起! 噗嗤! 头颅高高飞起! 滚烫的血泉喷涌如柱! 连那仓惶逃出的神魂虚影,也在下一刹那,被紧随而至的无形剑气,瞬间搅灭成虚无的光点! ...... ...... 内院深处,残破的阵法符文黯淡无光。 几声压抑的干咳在寂静中响起,学院长老盘膝而坐,气息萎靡,显然伤势不轻。 再往里走,一处单独院落内。 造化院长面容枯槁,岳师脸色苍白,唯有沈秋月还勉强维持着神境的清冷,但眉宇间也难掩疲惫与沉重。 外面广扬上震天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听这动静……是影刹赢了?”造化院长声音带着些许苦涩的欣慰。 然而,这消息并未带来丝毫喜悦。 内院的气氛反而更加压抑。 赢了又如何?终究改变不了大局。 岳师看向沈秋月,眼神复杂:“如今此地,唯有你是神境。能否……强行突围,离开这里?” 另一位神境猿师与小青山灵兽一起,早已护送天玑院核心弟子秘密离去,此刻守护此地的神境,只剩沈秋月一人。 她本可脱身,却选择在前两日折返回来。 沈秋月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孩子们都选择了留下,与学院共存亡……你让我如何独自离开?” 她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干脆不再隐瞒:“更何况……” “外面,至少有十名苍穹神境,如同铁桶般封锁着此地。突围?徒增伤亡罢了。” “十名?!” 造化院长与岳师身体同时一震,眼中闪过骇然! 他们虽知苍穹必有后手,却没想到竟投入如此重兵! “倒是真看得起我这小小的造化院!” 造化院长声音中充满着悲凉。 但随即,他浑浊的眼中又闪过些许释然。 只要蒙幼无恙,造化院便不算失去意义。 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调侃的清朗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诸位师长放心,不过是十多名苍穹神境罢了。” “且看我师尊……一剑斩之?” 三人猛地转头! 只见秦时身披夕阳余晖,悠然踏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秦时?!” “你怎么来了?!” 造化院长和岳师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惊愕! 沈秋月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素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惊恐: “秦时?!!” 她目光如电,瞬间扫向院长和岳师,厉声质问:“你们谁多嘴通知他了?!!” 院长与岳师连忙摇头。 沈秋月顾不上追问,急切地上下打量着秦时,确认他无恙后,语速飞快道: “待会我会制造混乱,你抓住机会,冲出去!” “不要回头!听到没有!” 秦时看着沈秋月眸中的担忧,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冲什么?” “师尊你这么强大,还用徒儿冒险吗?” “够了!秦时!”沈秋月柳眉倒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你……” “够了的是你,沈秋月!” 秦时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 少年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压抑已久的怒火。 第500章 我家师兄可撼圣地! “我还以为……无所不能的沈院长,可只手擎天,力挽狂澜呢?!!” 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 “既然你清楚自己的无力,那你为何——” 秦时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为何要独身前往古战扬?!!” “那九天之上!何止十名神境?!那是数十名神道巅峰的巨头在博弈!!!” “你想干什么?!” “是想在我身陷险境、在我擂台落败、在我血染黄沙的时候……冲出来护着我吗?!” “可是,有用吗?!!” 秦时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秋月的心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古战扬的秘密守护……竟被他发现了! “我……” 沈秋月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千言万语化作一片苦涩的哑然。 “还是说……” 秦时目光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是说,你等着给我……收尸呢?!” “呸呸呸!” 沈秋月闻言瞬间炸毛!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捂住秦时的嘴,眼中又急又怒:“混小子!说什么胡话!” “为师就你这一个关门弟子!你身处危机之中,我岂能……岂能坐视不管!!” “呵……” 秦时一把拂开她的手,嗤笑道,“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关门弟子啊?”” 他死死盯着沈秋月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质问: “那先前,我询问你近况时,你是怎么回答的?” “师姐亲自邀你参加瑶池大会,你又是如何回绝的?” “你告诉我们说——‘有事缠身,不喜喧闹’?!” 秦时的声音充斥着悲愤: “好一个‘不喜喧闹’!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喜喧闹’?!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事缠身’?!!” “躲在这里!独自扛着圣地的威压!” “沈秋月!” “你是等着,消息传来,让我这个关门弟子……亲自来给你收尸吗?!!” 沈秋月彻底僵在原地! 即便她身为神境,又是秦时的师尊,但此刻在秦时愤怒的逼视下,她竟如同做错事的小女孩,手足无措起来! 素来清冷自持的脸上,只剩下慌乱。 “秦时啊……” 一旁的岳师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你来了,我们也不瞒你,如今学院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岳师!还有院长!” 秦时猛地转头,再次打断了岳师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当初,我与宁家交恶,他们举族之力,燃血誓,搜遍东荒,誓要将我挫骨扬灰!!!” “学院……是怎么做的?!!” 秦时的目光落在造化院长身上: “我至今都记得,院长您对整个东荒喊出的那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你宁家燃一族血誓?!’ ‘我造化院——焚三十三重天奉陪!!!’ ‘你若战——’ ‘那便战!!!’” 话音落下,周围落针可闻。 造化院长不住的摇头,岳师叹息,沈秋月更是闭上了眼睛,肩头微微颤抖。 秦时目光扫过三位师长,沉重说道: “我于造化院,从那一刻起,便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学院与弟子之情!” “造化院举院护我,不惜焚天一战!这份情,这份义,我秦时……刻骨铭心!” “可为何……” “为何今日,造化院遭此大难,濒临绝境,于我却只字不提?!” “我秦时亦是能为学院焚尽此身!”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若我秦时……仍是当年那个孱弱少年……便罢!!” “可我自信在外……也闯出些名堂!更请动瑶池西王母……为我发声!!” “这些……你们难道不知?!” 秦时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三位师长!你们教会了我何为造化院的脊梁!教会了我何为同门之义,护道之心!” “可你们……却似乎忘记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门外那隐约传来的、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这脊梁——” “不是靠你们几位师长独自支撑起来的!” “它是靠所有选择留下的弟子!靠影刹!靠铁骨!靠炎风!靠每一个……誓与学院共存亡的人……共同撑起来的!!!” “你们……凭什么替所有人……决定牺牲?!凭什么……剥夺我……守护学院的权利?!!”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话音落下,秦时猛地转身,离去。 少年决绝的身影行至内院出口处,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会帮学院,彻底解决苍穹圣地这个麻烦!”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挥,一个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瓶稳稳落在室内石桌上,随即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之中,留下满院错愕的死寂。 静默持续了数息。 “他……刚才说什么?”造化院长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我没听错吧?” 如果说秦时承诺解决眼前的危机、击退学院内的苍穹神境的话。 这虽然令人震惊,但以其过往创造的奇迹来看,也并非不可想象。 但——彻底解决苍穹圣地?! 圣地,那是何等庞然大物?是矗立大荒万载的巨峰! 解决?怎么解决?!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然而,这份困惑并未持续多久。 院落外,骤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喧嚣! 一大群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学院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向内院方向,人未至,声先到! “院长!岳师!沈院长!天大的喜事啊!!” “苍穹神女!楚无情!她……她给秦师兄跪下了!!当众跪下了!!” “哈哈哈!圣地也不过如此!神女又能怎样?在秦师面前,还不是要乖乖低头!!” “造化院风骨犹在!我家师兄……可撼圣地!圣地……不可怖!!” “呜呜呜……秦师兄刚才分了我一滴泉水!太神奇了!我服用后,伤势瞬间痊愈!而且……我感觉马上要突破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闭关!!” 一个个兴奋稚嫩的脸庞,一声声充满骄傲与自豪的呐喊,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造化院长、岳师和沈秋月的认知! 他们听着弟子们语无伦次却又激动万分的描述,脑海中艰难地拼凑着那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 楚无情,那个如同冰山般高傲的苍穹神女……竟然……当众跪在了秦时脚下?! 嘶——! 三道清晰无比的倒吸冷气声,在嘈杂的弟子声音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让……让楚无情……下跪?”沈秋月失声喃喃,清冷的脸上彻底失态了! 她太了解楚无情的性格了! 那是一个心比天高、视众生如蝼蚁的女人! 打败她或许可能,但要让她当众下跪……那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实力! 那是足以碾碎她所有骄傲、摧毁她所有依仗的……绝对力量! 可是,自己的弟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 岳师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秦时留下的那个玉瓶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磅礴生机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内院! 岳师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体内沉疴旧伤都仿佛在欢呼雀跃! 下一瞬。 他瞳孔骤缩,声音激动到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快帮我看看!这……这气息……是不是古籍上记载的……能生死人肉白骨、重塑道基的……生生造化泉?!!” 造化院长和沈秋月闻言,猛地凑近! 当感受到那玉瓶中流淌着能滋养万物本源的生命气息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剧变! 生生造化泉?! 传说中的大荒第一疗伤圣物?!连神境巨头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秦时……他……他竟然随手就留下了整整一瓶?!! 第501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轰—— 一股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神境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学院西南方向冲天而起!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 那波动……赫然是苍穹圣地神境强者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是十二道气息同时爆发!搅动风云! 沈秋月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神念瞬息间汹涌而出,扫向波动源头! 下一瞬! 她整个人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娇躯剧烈颤抖!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与荒谬! “怎么回事?!!”造化院长急的差点蹦起来,“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苍穹神境要对秦时动手了?!!” 岳师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沈秋月,你倒是快说啊!是不是苍穹神境要对秦时不利?! 沈秋月缓缓转过身,眼神空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苍穹……十二名神境……” “对秦时……” 她顿了顿,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俯首……称臣了!!!” 话落。 院长和岳师眸底,瞬间......大地震! ...... ...... 小青山顶,夜风微凉。 月光倾泻而下,将山顶的青石染上一层清辉。 秦时独自坐在崖边,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怔怔出神。 白日里的喧嚣与震撼都已远去,只留下心头那抹沉甸甸的后怕与……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愠怒。 “呦,混小子,还在这儿生闷气呢?” 一个带着调侃的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秋月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山顶,月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 秦时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切。” 沈秋月走到他面前,故意挡住了他远眺的视线。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眸底的温柔。 “虽然我不知道你小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那十二尊苍穹神境俯首称臣……” 她声音顿了顿,感慨道,“但想来,你身上藏着的秘密,怕是比这青山还要重了。” 她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恍惚:“今日……你给我们的震撼……太大了。我……到现在都没完全回过神来。” 她看着秦时依旧紧绷的侧脸,声音放软了些:“如此一来……就当咱们算是扯平了,好不好?” 秦时依旧沉默,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至今不敢深想,若非他及时赶到,等待他的,将是怎样一副景象——造化院的断壁残垣,同门的尸骨,以及……眼前这人冰冷的尸体! 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心头一阵绞痛。 沈秋月看着倔强的少年,忽地轻轻一笑。 她清了清嗓子,竟微微弯下腰,凑近秦时,狡黠地眨眨眼: “对不起嘛……为师错了!” “下次……下次真的不会了!” 少年下意识地抬眸,视线却正好撞进一片因弯腰而敞开的衣襟领口,一抹温润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咳咳咳!”秦时猛地别开了脸,耳根处染上了一层薄红。 “咦?”沈秋月直起身,一脸促狭地看着他,“怎么给你道个歉,还把你道害羞了呢?” “师尊!”秦时有些恼羞成怒,“你……你弯腰的时候……走光了!” “切!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沈秋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浑不在意,“被你看到了而已,又不是别人。” 她挨着秦时,在冰冷的青石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夜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沈秋月将头靠在秦时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给为师说说吧……” “说说你离开学院后……都经历了什么……” “说说……你师姐在瑶池……过得可还好?” 秦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开始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然而,故事才开了个头,他便听到耳边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沈秋月……睡着了。 月光下,她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恬静安然的弧度。 连日来,独自扛着苍穹圣地十二神境的恐怖威压,心神紧绷到极致。 此刻,在秦时身边,在这清风明月的山顶,她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沉入了久违的梦乡。 远处。 学院大殿的一角,传来清脆的“叮叮”声。 那是由玄铁剑组成的巨大“魁首”二字,在夜风中轻轻碰撞。 这是当初,秦时剑斩宁家始祖、凯旋归来时,学院弟子们用缴获的宁家黑骑佩剑,亲手为他铸造的荣耀象征! 那时,少年们热血沸腾,振臂高呼:“我家师兄——会弑神!!” 如今,“魁首”二字依旧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少年们也依旧在。 只是那响彻云霄的口号,已悄然变成了:“我家师兄——可撼圣地!!” “快看!那是秦师兄!他在小青山顶!!” 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山顶的身影,立刻激动地指着远方高喊起来! 瞬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整个学院都沸腾了! 无数弟子从屋舍、从广扬、从演武扬涌出,朝着小青山的方向汇聚! “师兄——!!” 年轻的弟子们奋力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顶呐喊! 秦时转过头,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他嘴角微扬,朝着山下那黑压压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 一个清脆而感激的声音率先响起: “谢师兄——!!” 紧接着,是无数声音汇聚成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洪流: “谢师兄——!!” “挽学院之倾倒——!!”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饱含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那道身影最纯粹的感激与崇拜! 或许是这震天的声浪惊扰了清梦,又或许只是在梦呓。 靠在秦时肩头的沈秋月,微微动了动,红唇轻启,发出低语: “秦时……” “学院有你……真好……” “我有你……真好……” 秦时低头,看着师尊在月光下恬静的睡颜,心中那最后一丝郁气也悄然散去。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 沈秋月迷迷糊糊地呢喃着。上半身无意识地微微下滑,更舒适地枕在了秦时的腿上。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的画面。 夜风依旧轻柔。 这一夜,沈秋月睡得格外安心,格外香甜。 第502章 颠覆圣地,开始! 这是昨日,秦时与那十二名神境商议出来的结果,这也是麻痹苍穹圣主的关键一环。 为此,楚家神境还意外在天玑院中,找到了有关蒙幼下落的线索。 学院依旧被阵法封锁,但内部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秦时并未离去,他留在学院中,如同一位真正的师长,开始为留下的数百名核心弟子传道解惑。 他不再拘泥于传授某种特定的剑意。 相反,他会洞悉每一个弟子的特质与潜力。 剑道天赋卓绝者,秦时会引导其感悟天地锋芒,剑心通明;不擅剑道者,他或指点其锤炼肉身气血。 或解析符文阵法奥妙,或引导其感悟天地五行灵韵…… 弟子们这才惊觉,这位名震大荒的师兄,其胸中所学浩瀚如渊,远不止剑道那般简单! 他竟是真正的——全才! 然而,解散的阴影仍在。 一名年长弟子鼓起勇气问道:“师兄,我等虽不知为何要解散造化院,但我们信您!只问一句,此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秦时立于众人之前,嘴角勾勒笑意道:“解散,是为了在烈火中涅槃,为了更好的重生。” 他微微一顿,掷地有声道:“大世争锋,群雄并起,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与我一同,亲手缔造一方属于我们的——圣地吗?” “新的……圣地?!” 惊呼声瞬间响起,随即是短暂的死寂。 弟子们面面相觑。创立圣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今的他们,连学院都已不复存在,要资源没资源,要功法没功法,要底蕴没底蕴,只有这几百个弟子和一片破败的院落,拿什么去开创圣地? 然而,短暂的惊愕过后。 一名年长的弟子站了出来:“师兄!只要大家还在,只要您还在,哪里便是造化院!” “哪里便是我们追寻大道的根基!圣地之名,不过外物,我等追随的是您,是心中不灭的造化风骨!” “对!追随师兄!” “追随师兄!再造造化!” 群情激昂,声浪汇聚! 他们自是不信师兄要创造一方圣地,他们只是想跟在师兄身后。 然则。 唯有虚空之中,隐匿的腐骨将军等神境明白,自从主上洗劫剑阁典籍那一刻起,便有此宏图。 其目之一——便是承载大荒剑道气运! 秦时在造化院的第五日,一道消息如惊鸿般传至:第六仙山——开启了! 精卫神鸟再现!天火焚空,彻底封锁仙山入口! 几乎在同一时刻,秦时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神念跨越虚空: “计划开始!” 苍穹圣地,圣主殿。 苍穹圣主正为仙山开启的消息凝神,殿外传来楚狂恭敬的声音: “禀圣主,双喜临门!天佑圣地!属下等不负所托,根据天玑院遗留的秘纹与气息,终于推演出那蒙幼的藏身之所!” “哦?!” 苍穹圣主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仙山机缘在前,神王契机又现曙光! 先前圣地遇袭、损兵折将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气运似乎真的回归了! 楚狂沉声道:“推演之地,位于极北苦寒之地的‘葬神冰渊’深处!” “那里空间紊乱,且有上古凶兽盘踞,凶险万分!属下愿亲率楚家精锐前往,为圣主取回机缘!” “嗯....”苍穹圣主刚欲点头。 这时,明家神境也适时上前:“冰渊苦寒,楚长老年事已大,恐伤其本源!神王大道,不容有失!我明家愿担此重任!” 看着两位门阀代表争先恐后,苍穹圣主眸底闪过一丝惊疑。 圣地三大门阀:楚、明、以及他直系的主脉。 葬神冰渊危机凶险,以往这种凶险之地,这两个都是相互推诿,今日何以一反常态? 念及此处,苍穹圣主威严之声响起:“楚家神境,随本座前往第六仙山,助我夺取机缘!明家,留守圣地,坐镇中枢!至于蒙幼……” 他目光落在主脉神境身上,“便由尔等亲去取回!务必万无一失!” “这......”楚狂还欲说些什么。 “不必说了!”苍穹圣主打断道,“吾意已决!” 话落。 楚、明两家神境,不甘退下,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秦时所料不差。 楚明两家争得越激烈,苍穹圣主疑心便越重! 一切,皆在少年算计之中!分兵之计——已成! 秦时在学院内的第八日,静室之中。 楚无情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悬浮的玄奥阵纹:“您是说,只需将此物……” “置于苍穹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便能彻底隔绝圣主对大阵的远程感应与操控?” “当然。”秦时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可……您根本不知晓我圣地守护大阵的具体构造与核心所在,怎能……”楚无情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秦时微微侧首,瞥了她一眼:“万变不离其宗。” “大荒阵道……皆有其根。” “在我眼中……不过尔尔。” 楚无情心神剧震!阵道之繁复,足以让无数神境巨头穷尽一生钻研,在他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 秦时的阵道造诣,究竟臻至何等恐怖的境地?! 未等她消化这份震撼,更恐怖的信息传来——秦时竟不知从何处秘密调集了数十名神境! 加上原有的四十五名,其麾下神境总数,已达骇人听闻的七十二尊!! 他之麾下,竟还有神境?! 七十二尊啊! 这股力量,足以颠覆一方顶级势力! 秦时大手一挥,神境洪流被分为两股: 一批精锐,由腐骨将军统领,早已悄然潜行,目标直指极北冰原——伏杀圣主派去寻找蒙幼的主脉神境! 另一批主力,则与潜伏在圣地内部的楚家、明家神境里应外合,待苍穹圣主被困仙山的刹那——强攻圣地,颠覆乾坤! 试想,七十二尊神境,在守护大阵失效、圣地内部空虚、主脉神境遭分兵狙杀之际,杀入圣地,将会是何等景象? 楚无情仅是想象,便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这绝非计划,这是碾压!是必然成功的绝杀之局!秦时甚至无需亲临! 秦时看向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楚无情,声音微冷:“还不动身?回你的圣地。” 楚无情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决绝! 而后在秦时略带诧异的目光中—— 噗通! 她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 声音带着颤抖:“按照您的计划……颠覆圣地……已是必然!楚无情……心服口服!” 她抬起头,直视着秦时深邃的眼眸,决绝道: “可颠覆之后……苍穹圣地……将由谁主掌?” “楚家……愿倾全族之力,效忠于您!执掌圣地!!”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为此……楚家可发天道血誓!永世效忠!绝无二心!!” “而我楚无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愿为您……做任何事!!” “任何……您想做的事!!” “绝无怨言!绝不……令旁人知晓!!” 最后一句,她意有所指,目光闪烁,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在秦时这艘即将起航的巨舰上占据一席之地,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包括……她自己! 第503章 通缉圣主?疯了吧! 楚无情头垂得更低,紧咬的嘴唇几乎渗出血来。 她自知行为近乎卑贱,但在绝对的力量与家族的未来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她楚无情资质不够,但那又如何? 若能牢牢抓住秦时,便能借其势,在大道上走得更远! 秦时并未立刻回答,陷入沉思,似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手掌翻转间,多了一个通体漆黑、散发不祥气息的玉瓶。 瓶身铭刻扭曲魔纹,污秽血光流转,仅仅靠近,便令人神魂悸动! “此乃混沌污血!可污神魂,蚀道基,神王难救。” 秦时将玉瓶递向楚无情:“若能让明家核心神境……沾染此物……” “那么……苍穹圣地……便只剩下楚家的声音了。” 当初魔女正是凭此物,一举击溃九大魔族分支长老。 秦时今日效仿,一为根除内斗隐患,确保楚家独掌圣地后的稳定;二为削弱圣地残余力量,使其更易掌控。 楚无情接过玉瓶,脸上红晕更盛。 下一刻,她竟缓缓抬手,颤抖着伸向了自己霞衣的系带! 衣襟微滑,露出一抹雪腻…… 秦时眉头猛地一皱!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不耐!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香艳景致,冰冷的声音如寒风刮过: “衣服穿上!” “把事情……办好!”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未降临,少年甚至未曾多看一眼。 楚无情僵在原地,衣衫半解间,脸上血色尽褪。 羞辱与失落在眸中交织。 原来,她连做交易品的资格都没有! 计划,已至终章。 秦时坐镇造化学院的第十日,消息接连传来。 其一,第六仙山方向—— 精卫神鸟因错失第五仙山机缘且负伤,此番争夺凶性更炽! 召唤的焚世天火,其狂暴汹涌远超以往,将半座仙山化为炼狱火海! 这滔天凶焰,反倒为楚狂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圣主,操控九劫避火罩耗神极大!”楚狂皱眉道,“此罩交由属下操控,圣主稍后全力争夺机缘!” “善!”苍穹圣主颔首,“由你稳住避火通道!那精卫旧伤未愈,此番机缘,我苍穹圣地志在必得!” 一切,皆在按计划上演。 如今,手握避火罩控制中枢的楚狂,随时可抽身远遁。 其二,极北冰原捷报—— 腐骨将军神念带着喘息传来:“禀主上!‘冰渊狩猎’功成!” “苍穹主脉一行十三人,被属下等诱入‘寒螭’老巢!此上古凶兽凶性大发,与其血战一扬,两败俱伤!” “属下等趁其疲敝,骤然突袭!此战,苍穹主脉神境——陨落十名!余者皆受重创,仓惶遁入寒渊深处!生还之机……渺茫!” “我方……陨落垢妖一尊,重伤三,轻伤八。” 秦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如常。 眼中锐芒一闪! 成了! 圣主一脉……近乎全灭! 苍穹圣地……最核心、最忠诚的力量……已被拦腰斩断!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虽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弟子们。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拂! 嗡——! 笼罩造化学院上空、隔绝内外的封禁大阵,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的水墨画,瞬间……烟消云散! 残阳余晖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秦时转身,看向不远处一直紧张注视他的造化院长: “院长,时机已至。可以开始了。” 造化院长面带迟疑:“真的......可以吗?” 他太清楚少年要做什么了。 那可是建立一方圣地啊! 纵有剑阁典籍,造化院终究底蕴浅薄。那是要与神道巨头博弈!造化院何来底气? 秦时看穿其迟疑。 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重锤敲击其心: “学院当初……护我于微末!” “今日……我秦时……” “便是学院的……底气!!!” 此诺一出,造化院长心中大定。 下一瞬,他再无顾虑,深吸一口气,神念冲入跨域传音台。 那是一篇泣血的控诉! 控诉苍穹圣地忘恩负义!控诉其依仗强权,行龌龊打压之实! 控诉其断龙脉、毁药田、伤长老、废弟子、设擂台逼宫、意图强夺造化根基! 字字血泪,句句悲鸣! 然而—— 这悲愤控诉,如石沉汪洋。 五域众生,先是一愣。 旋即,铺天盖地的鄙夷与不屑汹涌而至! “呵,又一个被圣地碾碎的蝼蚁在哀嚎?”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哭诉?徒增笑柄!” “道理?那是强者之间才配讲的东西!你造化院算什么东西?也配与苍穹圣地论理?” “圣地欺你,你便该受着!忍不了?那就去死!何必聒噪?” “若双方实力相当,自有西王母主持公道。你造化院……配吗?配让圣地顾忌?” 现实残酷。 大荒之中,弱者哭诉,只会暴露无能,招致更多鄙夷,激怒圣地,加速灭亡!愚蠢至极!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 喧嚣议论中,亦有零星异声: “诸位此言差矣!造化学院不同!别忘了,他们培养出了秦时那条真龙!” “秦时?哈!笑话!他再逆天还能对抗整个圣地不成?古战扬嚣张,靠的是西王母的势!没了西王母,他早被碾死了!” “正是!秦时有靠山,造化院有什么?” “……” 控诉声浪,在五域生灵的冷漠讥讽中迅速沉没,未起波澜。 若非造化院与秦时有关联,怕是院长发声之初便会被圣地附庸或神道巨头厉声喝止。 若无意外,这控诉不过是五域生灵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意外……终究降临! 控诉声落,又一道声音,如利剑般撞入亿万万生灵心神! “苍穹圣地,欺我学院。” “遂——” 声音微顿,如利剑出鞘前的死寂。 下一瞬,宣告如同灭世雷霆,轰然炸响: “我秦时,决定——倾倒圣地!” “并于此,五域追杀其罪魁祸首——苍穹圣主!” 轰——!!!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整个大荒五域! 所有讥笑僵在脸上!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无数杯盏跌落粉碎! 倾倒……圣地?! 追杀……圣主?! 秦时最后一言,已彻底改变性质! 此非控诉! 乃是宣战! 是对那矗立万古的庞然大物,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宣战檄文! 秦时代表造化院,宣战万古圣地???? 这世道,是疯了吗? 还是说,你秦时,疯了!!! 嗯,这毫无疑问,一定是秦时疯了! 第504章 苍穹圣地,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肃杀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几乎要掀翻五域的嗤笑与嘲讽! “哈哈哈!倾倒圣地?!追杀圣主?!这秦时……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神道巅峰的苍穹圣主!那是何等存在?!一念可碎星辰!抬手可镇山河!岂是他一个后辈能妄言通缉的?!” “待苍穹圣地底蕴尽出!数十神境齐临!那等威势……怕是能直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吓破胆!!” “坐等看戏!看他如何收扬!!” 然而,很快,这震天的嗤笑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因为—— 有眼尖的强者骇然发现! 苍穹圣地祖星所在的那片浩瀚星空! 一股无法形容的、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轰然爆发! 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 数颗环绕圣地祖星的古老星辰,如同脆弱的琉璃珠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整片星域的一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抹去! “嘶——!!!” “苍穹圣地……发生了什么?!!!” “天啊!那是圣地祖星方向!!” “难道……难道秦时……当真去攻打圣地了?!!”有生灵声音颤抖地惊呼。 “放屁!!”立刻有嗤笑声反驳,“攻打圣地?他秦时拿什么打?!我看是苍穹圣地雷霆震怒!派遣神境倾巢而出,要去碾碎造化院,截杀秦时泄愤了!” “不错!圣地三大门阀,主脉、楚家、明家!随便一家神境齐出,就足以碾压一切!”亦有神道巨头笃定发声。 然而,他们的嗤笑声还未落下! 两道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宣告,几乎同时响彻五域!瞬间将所有的嘲讽与质疑……碾得粉碎! 第一道,来自苍穹圣地楚家: “苍穹圣主!倒行逆施!为一己私欲,打压同道!视大荒苍生如草芥!其行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为维护圣地清誉!为护佑大荒安宁!!” “楚家……今日决定——颠覆圣地!肃清奸佞!!” “令:颁布圣地通缉令……罪魁祸首——苍穹圣主!!!” 第二道,紧随其后,来自圣地明家: “苍穹主脉神境,助纣为虐!甘为鹰犬!残害同道!罪无可赦!!” “现已被我明家……全数歼灭!!” “其族人三十八万余众……即刻起,发配‘黑陨星域’……永世挖矿!!” 轰隆隆隆——!!!! 这两道宣告,如同两道灭世神罚,狠狠劈在五域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整个世界,彻底失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地! 紧接着,是比之前猛烈百倍、千倍的灵魂地震!!! 怎么可能?! 从秦时为学院发出悲愤控诉,到他颁布那被嗤笑的追杀令,再到这两道颠覆认知的圣地公告……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 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 楚家……反了?! 明家……也反了?! 苍穹主脉神境……被全歼了?! 圣主族人……被发配去挖矿了?! 圣地……自己通缉自己的圣主了?!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剧变!圣地倾覆,当真只在顷刻间!! 连最愚钝的生灵都看明白了——楚家和明家,分明就是在配合秦时颠覆圣地!! 可是——为什么?! 家族利益与圣地利益本该一体!楚家、明家,你们是苍穹圣地的基石啊!为何要自毁长城?! 苍穹圣地打压一个学院,结果最后给自己打压没了?! 所有生灵都不解,但也毫无例外的对少年的手段感到心惊!脊背发凉! 他...还不足二十吧? 崛起于微末间,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搅动五域风云,顷刻间颠覆一方圣地的存在了?! 要说最绝望,最崩溃的就是要属苍穹圣主——玄穹了。 因为刚刚他收到一连串如同催命符般的传讯: “圣主!线索有诈!我们追查到了上古寒鸦的巢穴!损失惨重!!” “糟了!圣主!冰原绝地遇伏!是陷阱!!” “五弟、七弟……战死了!!大哥,我撑不住了……待会我会自爆……拉一个垫背!!” “大哥……最后叫你一次大哥……圣地有内奸!!小心……为兄弟们……报仇!!啊——!!” 那临死前绝望的嘶吼,狠狠刺入玄穹的识海! 还未等他消化这接连的噩耗—— 面前不远处,手持九劫避火罩,维持通道的楚狂竟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下一瞬。 楚狂卷走避火罩,直接跑路! 苍穹圣主整个人都懵了,僵在了原地。 楚家是内奸? 楚狂……这个他倚重的心腹长老……竟是叛徒?!!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屈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然而,更惨烈的消息紧随而至! 玉符再次狂震!带着濒死的绝望: “圣主!圣地遇袭!好多神境……数不清!!!” “明家!是明家神境!!他们叛变了!擅自打开了护宗大阵!!正在……正在对我们……屠戮!!” “圣主!快!快开启大阵绝对防御!快啊——!!!” “噗!” 玄穹急怒攻心,一口蕴含着金色神性的逆血猛地喷出! 明家……也反了?!! 他竟然……一无所知!!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神念,沟通圣地核心阵枢,想要启动那足以镇压一切的“苍穹壁垒”! 然而—— 神念探出,如同泥牛入海! 他与圣地核心阵枢的联系……断了!!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通体冰凉!! 完了! 苍穹圣地……完了!!! 数万载基业,毁于一旦!毁在了他玄穹的手里! 这一刻! 这位俯瞰众生的神道巅峰强者,其内心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 无边的悔恨,勒得他几乎窒息! 从最初收到秦时为造化院发声的讨伐檄文,他心中只有不屑—— 讨伐圣地? 那我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除了你这个未来大患?! 他当时还在得意。 然而……仅仅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啊!!! 圣地沦陷,核心神境被屠戮殆尽,族人被发配为奴,自己成了丧家之犬,被追杀通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五域皆知——秦时! 一切的恩怨起始……皆源于瑶池大会,自己那拼着自身受损也要阻断少年道途。 自此双方……不死不休! 此刻蚀骨的悔意压过了愤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唳——!!” 恰在此时,因楚家神境撤离而压力稍减的精卫神鸟,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愤怒啼鸣! 朝着玄穹等神境袭杀而来! “圣主,小心!!” 身边仅存的几名忠心耿耿的神境,拼死挡下了精卫神鸟这含怒一击,护罩剧烈闪烁,人人带伤。 “圣主!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这天火炼成灰烬!!” 神境护卫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嘶哑。 玄穹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回神。 他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至少能拥有向秦时讨回血债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看向那汹涌天火深处……那即将开启的……第六仙山核心机缘!! 那里……或许是他唯一的生路! 拼了!!! 第505章 万古奇珍,再次突破! 在混沌污血的侵蚀与秦时有意的推波助澜下,明家核心力量惨遭毁灭性清洗。曾经煊赫的明家神境,如同烈日下的霜雪,无声湮灭。 楚家则踏着明家的尸骨,彻底掌控圣地权柄,成为新的苍穹主宰。 依秦时之意,新掌权的苍穹圣地,敞开了最核心的宝库大门! 海量神源、堆积如山的灵材、光华夺目的神兵利器、玄奥莫测的功法典籍…… 如决堤洪流,源源不断运往那片残破的造化学院遗址! 其中,更包括修炼福地、资源秘境,以及数条神矿脉络。 其数量之巨,足以令任何顶级势力眼红——苍穹圣地积累万载的财富,竟有一半倾注于此! 此刻的苍穹圣地,虽名义犹存,然经此剧变,实力已大损。 为稳固局面,杜绝后患。 楚家更是狠下心肠,将神源内封存的神道先贤,以近乎永久的方式彻底封印,使其无法被唤醒。 以免再生变故! 圣地实力的骤然衰弱,自然引来了饿狼觊觎。 几方自恃强大的势力,按捺不住贪婪,暗中派遣神境强者,意图趁虚而入,强夺圣地资源。 然而! 迎接他们的,是雷霆万钧的反击! 就在其力量即将触及宝库边缘的刹那—— 轰!轰!轰! 数十道散发恐怖威压、煞气冲霄的神境身影,如同自幽冥踏出的魔神,骤然现身! 这些神境气息森然,手段狠辣,配合无间,出手即是绝杀! “不——!!” “怎么可能?!!” 试探的神境连惨叫都未及完整,便在狂暴神力洪流中瞬间爆碎!形神俱灭! 消息传开,五域再震! “嘶……苍穹圣地……竟还藏着如此恐怖底蕴?!” “定是唤醒了圣地先贤!可这些先贤为何会保反叛的楚家?” 蠢蠢欲动的势力终是偃旗息鼓。 秦时对此漠不关心,目光投向更深远之处。 早在计划颠覆圣地之初,他便已在五域各大顶级拍卖扬,不间断散出消息。 其目的就是:以近乎天价的神源,求购天地间最顶尖的万古神物! 结果却令人失望。 他所求之神物,无一不是夺天地造化、万古罕见的奇珍。 瑶池拍卖会刚落幕,顶尖神物早已被瓜分殆尽,大荒正值神物交易的真空期。 纵有泼天神源,竟也买不到所需之物! 当真是——有价无市! 若无这些万古神物,其混沌领域便无法精进完善,王者境界亦将停滞。 “终究……需看气运机缘么?”秦时立于重建中的学院高处,望着忙碌景象,心中微叹。 所幸,苍穹圣地宝库中,并非毫无斩获。 两件散发古老深邃气息的神物,被恭敬进献! 此二物,亦是苍穹圣地视为镇库之宝的万古奇珍! 圣地万载积累,亦仅得此二。 其一:宇宙珠。相传培养后,可催生一方星域,孕育生命星辰。 其二:太阴月魄,乃自宇宙绝地——太阴绝地深处寻得。 二物光华内敛,道韵天成,其价值根本无法以神源衡量! “天助我也!”秦时眸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闭关,小心翼翼将这两件万古奇珍炼化,融入自身混沌领域。 嗡——! 神物精华融入,混沌领域剧震!边界不断拓展,内部法则交织衍化,变得愈发深邃、稳固、包罗万象! 王者境界,核心在于领域的构建与完善。 领域提升,境界自生! 磅礴力量如江河奔涌,冲刷四肢百骸。 当他再次睁眼,周身气息已臻至巅峰,赫然踏入了——王者境巅峰! 感受体内奔腾之力,秦时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笑意。 “屠灭圣地,掠夺万载珍藏……果真是提升实力最快、最暴烈之途。” 旋即,心中亦升起一丝凝重。 “耗费如此多天地神物,竟也只达王者巅峰,未能一举突破尊者境……我这条路,果然艰难至极。” 若此言被外人听闻,怕是要气得呕血! 好家伙,你以王者之躯逆伐神道,你怎么不提?! 秦时不再多想,目光扫过眼前。 堆积如山的资源,正被麾下神境强者如苦力般搬运、铺设、熔炼! 道道神光纵横交错,在废墟之上勾勒崭新阵纹,塑成殿宇根基! 挥手间,神力激荡,改天换地! 一片崭新的、气象万千的修行圣地雏形,正于废墟之上……冉冉升起! 沈秋月立于不远处,怔然望着那道指点江山的身影。 夕阳金辉洒落其身,披上一层神圣光晕。 她清冷的眸中,光芒复杂。 自家徒儿……当真……有擎天之姿! 真好。 最中心处。 秦时亲自出手! 轰隆——!!! 一块高达百丈、散发古老沧桑气息的巨碑,被他自纳戒取出,重重插入大地深处! 正是——剑阁传承剑碑! 剑阁能成剑道圣地,此碑功不可没!乃天剑子轮回转世前所得奇物,可助人感悟其上遗留的绝世剑意。 秦时立于碑前,并指如剑,凌空挥洒! 嗡!嗡!嗡! 三道截然不同、却皆蕴含毁天灭地威能的恐怖剑意,如实质般,被他生生烙印在剑碑之上! 一道,开天辟地,斩断万古! 一道,生死轮转,寂灭万灵! 一道,轮回往复,贯穿时空! 正是——开天剑意!生死剑意!轮回剑意! 剑碑剧震!发出震耳嗡鸣!其上剑痕如活物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道威压! 其价值……已远超往昔! 望着神力蒸腾、气象万千的造化院新址,望着那巍峨耸立的剑碑,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激荡: “快了……” “再过几日……” “便可以……昭告那件大事了!” 然而—— 就在此时! 嗡! 他怀中一枚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第506章 妖族气运之子选定! “秦时……” “妖族气运天骄……已定!” “人、佛、妖……三方气运之子……齐聚!” “大渊之门……不日将启!” “你……代表人族!速做准备!!” 西王母的声音! 反击上界……计划……启动了! 秦时心头猛地一凛! 大渊之门早已开启,只因人选未定,故一直被西王母等高层封禁至今。 西王母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感慨: “此妖族天骄气运逆天!于在虚无之河中争得了远古大能——裂天妖皇的完整传承!!” 裂天妖皇?!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 瑶池拍卖会第一件压轴品——便是虚无之河妖族传承坐标! 当初几大妖族联手拍下,约定一起探索。 如今……尘埃落定! “小子明白。”秦时压下心中波澜,“近日会留在造化院,随时待命!”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转眼,已是秦时坐镇造化院的第二十五日。 一道紧急传讯,骤然打破了平静! “主上!第六仙山刚刚消散了!!” “我等五十名神境封锁四周……却只发现精卫神鸟负伤遁走……以及……几具被天火焚烧成焦炭的神境尸骸!!” “苍穹圣主……踪迹全无!!” 墟骸将军惊疑:“难道那苍穹圣主就在这几具尸骸之中?” 秦时眉头一皱:“查!我需要确切消息!” 腐骨将军眼眶中魂火暴跳,白骨手掌一挥,摄来几缕残存的气息碎片:“立刻!送往凌天魔宗!请我族先知推演其生死下落!!” 很快! 魔界先知的推演结果传回:“苍穹圣主……未死!” 轰——!!!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神境心头! “该死!!!”骸骨将军的魂火骤然爆燃,恐怖的波动席卷四周,将空间都扭曲出涟漪! “我等布下天罗地网,五十神境重重封锁!他怎么可能逃出去?!!” 一个失去一切、身负血海深仇、隐藏在暗处的神道巅峰……其破坏力,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若他潜伏暗处,伺机刺杀主上,或者……丧心病狂地屠戮重建中的造化院…… 骸骨将军已不敢再想下去! “搜——!!!”他发出狂暴的嘶吼,“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秦时面色沉凝。 大荒虽有推演之道,但魔族先知也言明,推演一位刻意隐藏、且同为神道巅峰的存在,代价极大。 若其有心误导,更可能得到错误坐标。 与此同时。 大荒某处荒芜的星域边缘。 一道身影踉跄地从空间裂缝中跌出,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正是……苍穹圣主玄穹! 他身上的圣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焦黑的皮肉,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气息微弱,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圣主的威严? “咳咳……好险……好险……” 他剧烈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若非第六仙山的机缘是一件空间重宝……老夫怕是真要葬身在那孽畜天火之中了……” 为了夺取机缘,他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最后几名忠心神境护卫自爆拦截,他亦耗尽底牌,才在精卫神鸟的滔天怒火中险死还生! “下一步……”玄穹喘息,眼中凶光毕露,“先疗伤……然后……就是复仇!!” “秦时!!楚家!!明家!!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复仇!这是他残躯唯一的支撑! 他挣扎着,想要寻找一处隐秘之地疗伤。 就在这时—— 一阵空灵、悠扬的琴音,如同山涧清泉,从不远处传来。 苍穹圣主循声望去。 只见一颗荒芜的陨星之上,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纤纤玉指拨弄着一架古琴。 月光洒落,勾勒出她窈窕曼妙的背影,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更让玄穹心惊的是,此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尊者境! “如此年轻……便是尊者境?!比秦时那个孽畜的境界还要高?!”苍擎瞳孔微缩。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婪涌上心头,“定是身负某种逆天体质或血脉!好!好极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想起了早年获得的一门上古邪术——《噬元夺魄诀》! 此术可强行吞噬生灵血肉本源,尤其是特殊体质或强大血脉者,更是大补! 能极快地恢复伤势,甚至短暂提升力量! 只是代价巨大,会污染道基,断绝大道前路。 若是从前,他对此术必然嗤之以鼻。 但现在? 大道?未来? 不,复仇是他唯一活着的意义! 更何况,他此刻的状态,虚弱到连一个普通神境都未必能胜! 眼前这个拥有强大血脉的尊者境女子,无疑是上天赐予他最佳的……大补之药!! 杀意,瞬间弥漫! 玄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干枯的手掌抬起,凝聚神力,准备雷霆一击! 然而——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 琴音……戛然而止! 那背对着他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露出一张足以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 尤其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精准落在他藏身的阴影处。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让玄穹瞬间如坠冰窟:“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好半天了呢。” 玄穹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你……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我是谁?”女子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令周遭黯淡的星辰都为之失色,“重要吗?” 她歪了歪头,动作带着几分俏皮,语气却冰冷如刀:“重要的是,他要追杀你。而我呢……”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仿佛在思考一件有趣的礼物: “就想着顺道帮他解决你这个麻烦。” 她自顾自地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狂妄!!”玄穹被这轻描淡写、视他如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 “老夫再落魄!也绝非你一个小小的尊者境可以轻辱!给我死来!!” 他怒吼一声,残余神力爆发,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然而——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嗡——!!! 一股恐怖到令星辰都为之颤抖的妖气,轰然爆发! 在她身后! 九条巨大、洁白、如同星河垂落的……狐尾虚影……瞬间展开! 遮天蔽月! 那古老尊贵的血脉之力让玄穹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九……九尾天狐?!!” “此等古籍中的存在……竟重现当世?!” 第507章 以魁首之名,召天下剑修! 一代圣地雄主,神道巅峰的苍擎,其残破尸骸被发现于一条荒芜陨石带上。 尸身损毁,神魂更是被彻底搅碎,化作点点星光,竟点亮了周围上百颗黯淡星辰! 三日后,其尸身才被赶来的腐骨将军一行发现。 “主上,战斗痕迹被刻意抹除,难以追溯。” “但……苍穹圣主确实神魂俱灭!”腐骨将军沉声禀报。 秦时负手立于造化院新址的擎天峰顶,俯瞰下方气象万千、初具圣象的学院。 闻言,少年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紧绷,终于悄然松开。 “知道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玄穹未死,始终是悬在造化院头顶的利剑。 一个一无所有、心怀血仇的神道巅峰,其疯狂报复的破坏力,足以令任何圣地寝食难安。 如今,这心腹大患……终被彻底拔除! 此刻的造化院旧址,早已焕然一新。 三山巍峨,如利剑刺破苍穹;五福灵地,霞光氤氲,滋养万物。 八条龙脉蜿蜒地底,吞吐磅礴灵气;九座宝库神光内敛,蕴藏海量资源。 四谷秘境玄奥莫测;十座洞天福地静待有缘! 这已非学院,而是一方……初生的圣地雏形! 不仅如此! 秦时更以大神通,将魔族内一条富余的神灵脉络抽离,深埋于造化院核心地心! 那神灵脉络如同大地之根,源源不断喷薄天地灵气,使得整个造化院区域灵气浓郁如实质,化作氤氲灵雾,永不枯竭! 其手笔之恢弘,气魄之雄浑,令暗中窥探的神道巨头都为之倒吸冷气!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这一日,新生的造化院,正式宣告成立! 消息如同无形涟漪,瞬间传遍五域。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整个大荒顶级势力心照不宣的——死寂! 压抑得令人窒息。 “哼!造化院?什么东西!也配宣告成立?!”南域有妖族大能率先发声,语带警告,“奉劝诸位同道,莫要自误!沾染此等是非之地!” “可笑!靠着劫掠圣地资源强撑的空架子,也敢妄称势力?!” 一位古族族长声音冰冷,响彻五域,“势力延续,在于弟子!在于传承!造化院……有吗?不过一群丧家之犬抱团取暖!” “不错!秦时小儿,惯会哗众取宠!今日,本座倒要看看,有谁敢去为这所谓的造化院庆贺?!” 另一位圣主的声音,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如寒冰利刃。 五域顶级势力的掌舵者,仿佛达成默契,冷眼旁观,甚至公然打压! 除秦时和他们曾在古战扬结怨外。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忌惮秦时匪夷所思的手段,忌惮其颠覆圣地的恐怖潜力! 更忌惮这新生造化院,在未来成为另一个……无法掌控的庞然大物! 联合打压,扼杀于摇篮,是他们共同的选择! 秦时的传讯玉符,并非沉寂。 “他姥姥的!我羿舒最看不惯这帮伪君子!” “我这就代表大羿族,前去为造化院贺!哪怕把我这人当贺礼送去,也在所不惜!”——羿舒的声音豪迈不羁。 “师弟,我和西王母娘娘说了,想回学院看看,看看师尊,看看你……”——白灵雪传讯而来。 “嘿嘿,秦兄,我大巫祖殿,愿与造化院……永世同进退!”——蚩九幽的声音传来。 “秦时……我……我不便亲至,但姜家……已遣使者携重礼前往……”——姜明月的声音带着遗憾。 …… 然而,面对这些声援,秦时只是平静回复: “心意已领。” “但……不必了。” “我欲开创的……是一个全新的造化院。” “它……无需依附于任何过往的荣光或势力。” “它……将拥有自己的……脊梁!” 拒绝所有声援! 他要的,不是靠人情旧谊撑起的门面! 他要的,是造化院……真正属于自己的……风骨与力量! 随后,秦时做了一件令五域愕然之事。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意直冲云霄!非杀伐之剑,而是蕴含其剑道魁首意志的——召剑令! “凡我大荒剑修,无论出身门派、种族……” “若心中尚存剑道之志,若手中之剑尚未蒙尘……” “请……来造化院!” 此言一出,五域哗然! “哈哈哈!秦时小儿,黔驴技穷矣!竟妄想靠一群散修剑客撑扬面?!” “剑修?哼!在圣地神威前,不过一盘散沙!乌合之众!” “谁敢响应?不怕被我等圣地古族……秋后算账?!” “谁敢去,便是与我等为敌!” 嘲讽!威胁!如冰雹般砸落! 然而—— 经过短暂的沉寂。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道撕裂虚空、坚定无畏的……剑光! 东荒,一名背负残剑的老者,遥望造化院方向,浑浊眼中爆射精光:“剑道魁首相召……老朽……岂能不至?!” 一步踏出,身化剑虹! 西漠,一位苦行僧般的剑客,放下经卷,低语:“剑心所指,便是吾道所向!” 佛光剑气交织,破空而去! 南疆,身披兽皮的蛮族少年,挥舞粗糙石剑:“我辈剑修,当无惧所有!” 召唤图腾巨鹰,冲天而起! 北原,冰原之上,数道裹挟寒冰剑意的身影,沉默撕裂风雪,目标……造化院! 中州,无数隐于市井、藏于山林的剑客,纷纷亮剑! 剑鸣声,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响彻云霄! 脊梁! 这便是剑修的脊梁! 你可以威胁其性命,却无法折断其心中之剑! 秦时,这位登顶万古剑碑第一、超越凌霄剑帝的当代魁首,早已成为无数剑修心中……无可替代的信仰与灯塔! 他的剑召,便是号令! 便是……道之所向! 第508章 秦时已疯魔,当杀之! 紧接着是十道、百道、千道……如同挣脱黑暗束缚的星辰,划破长空,向着造化院的方向汇聚而来时。 山门前。 沈秋月与造化院长,看着越来越密集的剑光洪流,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松一口气,反而……愈发凝重! “他们来了。”造化院长声音有着一丝颤抖,“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此路一开,再无回头。” 秦时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万剑朝宗的景象:“院长,怕了吗?” “怕?” 他缓缓摇头,沉重道,“你所做的,曾是造化院建立之初。无数先贤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未能踏出的道路!” “那是一条只存在于设想与典籍中的……通天之路!” “而你……秦时!你不仅将它从故纸堆中唤醒,你更要用手中之剑,将它——劈出来!” “我造化院……何惧之有?!” 他猛地转身,对着秦时,竟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古礼: “老夫代造化院历代先贤——谢你!此路艰难,吾愿以残躯,为尔先驱!” 这一次,秦时没有避让。 他身形挺拔如松,坦然承受了这一拜!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将要面对什么!将要承担什么! 这份谢礼,他……受得起! “师尊呢?”秦时目光转向身旁的沈秋月。 沈秋月凝视着秦时:“这条路会很难。” “难到……可能万劫不复!” “但……” 她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若此路能通必将于万万世开太平!!” “我沈秋月原只想你平安顺遂,但今日此路在前,为师愿陪你,趟一趟这通天之路!!” 秦时心头微暖,自信而道:“师尊放心!我相信,只要我秦时手中剑锋不折,只要我脚下之路不断,造化院此道——必通!” “无需万载!短则百年,长则千年,此造化院,必将凌驾于大荒万古所有势力之上,成为那——独一档的存在!” 这番对话,听得一旁的岳师云里雾里,心惊肉跳。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岳师忍不住插话,“我们不就是宣告成立新学院,招收弟子吗?” “即便这次招收的都是剑修,可只要造化院的根在,那么弟子总会有的!” “你们怎么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秦时看着这位师长,嘴角泛起笑意:“岳师,因为接下来,造化院将开启一种……亘古未有之模式。” 他声音压低:“此模式在今天之前,我只告知了师尊与院长,便是西王母……亦未曾言明。” “哦?!”岳师好奇心被勾起,“那到底是什么?” 秦时附耳低语。 语毕! 岳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身体僵直如木! 他足足呆滞了数息,才如同溺水之人般猛地回过神,失声问道: “为……为何?!为何非要如此?!此乃逆天而行,逆天而行啊!!” 秦时吐了吐气:“因为啊……” “往大了说,我想重塑的并非仅仅是一个造化院,而是整个大荒的……脊梁!!!” “往......往小的呢?” 秦时眸光微凝:“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他!” “谁?” “张天道!” ...... ...... 当剑修如繁星,从五域八荒汇聚而来时,诸圣主族长虽然不爽,但也不是那么在意。 “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能成什么气候?” “不过是那秦时小儿好大喜功,聚拢些剑修撑撑门面,幼稚之举!” “让他闹吧,肆意消耗魁首之名,下次谁还听令而来?” 然而,当三日过去。 造化院前凝聚的剑光已逾百万,且依旧有无数剑光如过江之鲫,前赴后继地涌来时! 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甚至嗤笑威胁的圣地圣主、古族族长们,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凌霄剑碑开启,天下剑修朝圣,也不过如此……”有圣主低语。 “这秦时仅凭一道召剑令,甚至未曾言明缘由,便能汇聚百万剑修……此等号召力……此等凝聚力……当世何人能及?!”有古族族长倒吸冷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悄然爬上心头。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仅仅只是有着不安罢了。 秦时若想从这百万剑修中挑选弟子加入造化院,那最终的结果,不过就是空中楼阁,难以维系罢了。 真正的势力根基,在于从小培养、忠诚可靠的核心弟子! 眼前这百万剑修,不过是秦时撑门面的……昙花一现! 不足为虑。 然而—— 这份镇定,在稍后秦时立于百万剑修之前,做出那个颠覆万古的惊世决定后—— 所有的一切,轰然崩塌! “轰——!!!” 大荒五域,一座座圣地神山剧烈摇晃,恐怖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冲天而起,搅碎万里风云! 虚空被愤怒撕裂出道道狰狞的裂痕! 那些圣主、族长、皇主失态地咆哮嘶吼,席卷苍穹: “秦时——!!!”一位圣主强压震天怒火,“念你年少,只要收回刚才的决定!吾可既往不咎!” “秦时!你以为你是谁?!有点悟性便可肆意妄为?视万古铁律如无物?找死!!”古族族长的怒吼充满了杀意。 “秦时……莫要自误!自毁前程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皇主罕见发声。 “无需与他废话!”妖族大能的咆哮震动山河,“诸君!此子已疯!吾等当联手——绞杀之!覆灭造化院!永绝后患!!” “绞杀秦时!覆灭造化院!!” “绞杀秦时!覆灭造化院!!” 一声声充满杀伐的附和,如同海啸般从五域各地炸响! 顶级势力的联盟,第一次因为一个学院的成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狰狞! 唯有剑阁祖地—— 响起一片大笑之声。 仅存的几位长老,原本在秦时一言召来百万剑修时,已是心惊胆战。 他们很明白,如今的剑阁之所以未被群狼分食,皆因镇压着剑道气运。 一旦失去,剑阁也将不复存在! 而秦时若当真召百万剑修入造化院,那么剑道气运必然转移到造化院去。 然收到秦时决定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狂妄小儿!竟敢如此倒行逆施!当真找死!!” “不用我等动手,自有天收!自有天下共诛之!!” 唯有大殿之中的天剑子,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他缓缓起身,走出大殿。 在长老们不解的目光中,天剑子面向造化院方向,捏出剑诀——行下庄重剑礼! 他感叹而道:“秦时……你我之间,虽不死不休。” “但……” “你今日此举之胸襟,之格局,之志向……” “纵是万古剑帝凌霄复生,亦——比之不过!” “此礼,非敬仇敌,乃敬——剑道之未来! 敬——万世之脊梁!” “你,当受此礼!” 其余狂笑的长老,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 再回想自己方才的狂喜,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瞬间涌上心头,烧得他们面皮发烫。 他们沉默着,挣扎着,最终,也一个个缓缓抬起了手,对着造化院的方向,躬身—— 行下了那迟来的、沉重的剑礼。 天剑子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众长老,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 “将今日秦时之举……” “一字不改……永载剑道史册!!” “供后世剑修……明其志,悟其心!” 他顿了顿,又道:“待其身陨……” “立其牌位……供奉于……剑道功德林……最顶层!!” “并昭告后世,曾有一人,欲以手中剑——重塑大荒脊梁!虽……其志未竟,其光——永存!” 第509章 愿我大荒生灵,人人剑道如龙! 当那汇聚成浩荡剑河的百万道光芒,将造化院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星海时。 秦时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擎天峰顶。 “见过魁首——!”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裹挟着冲霄剑意,轰然爆发! 百万剑心激荡,撼动这片新生的天地。 无数炽热的目光,聚焦在那道年轻却已如丰碑般的身影上。 是他,超越少年大帝,登顶万古剑碑第一! 他是这个时代,无数剑修心中的信仰,是未来的——剑道大帝! 激动稍歇,一位白发老剑修排众而出,声若洪钟:“魁首!我等应召而来,不知魁首有何吩咐?” 这一问,道出大多人心中的疑惑。 “那还用猜吗!”一个年轻的剑修按捺不住兴奋,“定是从我们之中挑选弟子,加入造化院啊!”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面孔顿时亮了起来。 若能追随魁首左右,剑之大道,何其光明! 然而,更多的剑修,心中却是忐忑。 他们年岁已长、根骨心性皆定,身后或有门派家族牵绊。招收弟子?恐怕与他们无缘。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无悔前来! 不为入选,只为心中那口不平气! 他们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古族,联手打压他们的魁首!今日汇聚此地的百万剑光,便是最有力的支持! 秦时的声音回荡在大地上:“诸位今日能应我一剑之召,跨越千山万水汇聚于此,此情此意,秦时——谢过!” “魁首言重了!”立刻有剑修朗声回应,带着剑锋般的傲骨,“持剑者,自有傲骨!岂会被几句神道威胁吓退?魁首有召,刀山火海,吾等亦往!” 秦时微微颔首,继续道:“方才有人猜测,召你们前来,是为挑选弟子入造化院。” “那么,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百万剑修齐齐一愣,脸上浮现疑惑。 少年并未立刻解答,而是话锋一转:“昔日,我于东荒初悟‘开天’剑意之时,曾有一位护佑我的长辈告诫于我。” “若他日,剑道有成时,当散三千剑种,还于后世!” 此言一出。 剑修群中,洛音心弦微动。这段辛秘,姜明月曾与她提及过。 那一年,碎剑坡外。 秦时一夜悟尽七宗剑意,创出“开天”。 逆天悟性下,不知多少围观剑修道心动摇破碎。 是姜无敌前辈,以无上手段播撒三千剑种,稳住众人心魄,并留下“东荒剑道,仍需磨炼”的箴言。 最后,姜无敌更告诫秦时:待其剑道大成之日,当还剑道于后辈! 没想到,秦时他……竟一直铭记于心! 秦时顿了顿,声传四野:“剑道长路漫漫,我秦时虽不敢言已达大成之境,却也自问,小有所成。” “今日,便以这新生造化院为基,于此地——散播剑道传承!” “轰——!” 百万剑修,心神剧震!如万钧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巨大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 无数颗心脏狂跳起来! 这可是当世剑道魁首,未来大帝的剑种传承! 若能侥幸得其一,便是足以改变一生的惊世机缘! 一个无比奢侈、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无数人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滋生: “如果……如果魁首播撒的,是那万古剑碑第二的……【开天】剑意呢?!” 仅仅是这个念头闪过,就让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窒息! 开天! 那是何等存在? 登顶万古剑碑第二,力压天剑子不完美的“生死”剑意! 其威能,神境之下,便可凭之越境杀敌! 越境杀敌,听起来简单,但那是神子神女们凭借顶尖道法、体质、神通,对战普通修士才能勉强做到的奇迹! 而【开天】,却能化此为可能! 其含金量,无需多言! 若还不够直观,那么—— 转世前的天剑子,仅凭那不完美的“生死”剑意,便开创了剑阁圣地,绵延万古! 而【开天】,则是击败了它的存在! 其价值,何止半座圣地?! 当然,【开天】之后,还有那登顶万古第一的【轮回】剑意。 只是,这等剑意众人连想都不敢想。 终于,震惊过后。 一位胆子极大的中年剑修,声音颤抖地高声问道:“魁……魁首!您可是要播撒……开天剑意?!” 百万道目光,瞬间死死钉在秦时脸上,屏息以待。 秦时闻言,缓缓摇头。 “呼……”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如同冰冷潮水在人群中蔓延。 果然……还是太奢望了么? 开天剑意,播撒三千?这怎么可能? 许多理智的剑修,如洛音,心中早有预料。 魁首能播撒七宗剑意中的几种,便已是天大恩泽。 “那……魁首,”另一位剑修带着期盼,“您可是要播撒……足足三千剑种?” 众人的心,又微微提起一丝。 然而,擎天峰顶,秦时迎着百万道复杂难明的目光,再次摇头。 “嗡……” 这一次,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实质,沉沉笼罩了整个山门。 连三千剑种都没有吗? 魁首之前所说的“散播剑道传承”,又是指什么? 难道只是象征性地传授一些基础剑诀吗? 期待落空,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不少剑修黯然。原本沸腾的剑意,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声势骤减。 就在这百万剑修情绪跌至谷底,气氛近乎凝滞之际—— 秦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 “我秦时今日于此,散播传承……” “非为区区三千之数!” “亦非仅限开天一门!”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 下一瞬,那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神音,轰然炸响: “凡持剑者,凡心向剑道者——” “无论宗门弟子、世家传人、山野散修,亦或贩夫走卒!” “无论白发苍苍,还是垂髫稚子!” “无论根骨高低,天赋优劣!” “凡入我造化院地界——” “凡愿习剑者——” “开天剑意、生死剑意、轮回剑意……” “乃至我秦时毕生所悟剑道精粹……” “凡我所有——” “皆可习之!!!” “今日过后,我秦时所创之剑道,向大荒生灵敞开!” “愿我大荒生灵,人人剑道如龙!” 声音落下。 天地失声!万籁俱寂!百万剑修,如遭雷殛,凝固当扬! 第510章 今日,开剑道新纪元! 剑气纵横激荡,失控狂舞! 剑光映照着下方无数张惊骇到极致的脸庞! 百万剑修!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魁首刚说什么?他竟然将这三道足以让任何圣地都为之疯狂的无上剑意传承公之于众?!! 不是剑种!是完整的传承烙印!! 供天下持剑生灵参悟?这比他们最疯狂的想象……还要疯狂亿万倍!!! 最初的白发老剑修猛地踏前一步。 此刻,他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沙哑:“魁首!” “当真……当真只是凡持剑,心向道者,皆可习之?!无需其他条件?比如......拜入造化院门下?!” 峰顶之上,秦时青衫猎猎,衣袂翻飞间似有流光萦绕。 “不需要!” “剑道非私器,当泽被苍生!” 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剑裂长空,瞬间压下所有细碎的嗡鸣。 “不过——” 他话语微顿,一股浩然正气伴随着无匹剑意轰然升腾: “我辈剑修,当持剑斩尽天下不平事!” “修我剑道者,需发下天道誓言:以手中剑,护佑苍生安宁;以心中道,秉持世间正义!” 话音落下,剑意与正气交织成网,笼罩四野,让每一个字都如烙印般刻进人心: “此乃唯一铁则,更是我剑道不死之脊梁!” “我辈剑修,自当如此!!”白发老剑修嘶吼出声,浑浊的泪水决堤般滚滚而下! “嗡!嗡!嗡!” 恰在此时,无数道急促的传讯玉符震动声在人群中炸响! 那些尚在赶路、未能及时抵达的剑修同伴,正焦急地传音询问: “魁首召唤何事?可是要选拔弟子?” “师姐!造化院那边情况如何?” 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声声哽咽嘶吼: “来……快来吧!天……天……开了!!” “别问!快来!带上你的剑!带上你的心!秦魁首……在开……开万世太平路!!” 一个年轻剑修对着玉符吼完,自己也泣不成声,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人群中。 洛音仙子如遭雷击!娇躯剧颤! 身为顶级世家子弟,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深,更远! 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秦时所要做的竟是如此石破天惊、颠覆万古的壮举! 这已不是播撒剑种,这是要——打破门阀!击碎垄断! 将通往无上剑道的通天之路……向整个大荒的底层生灵……彻底敞开! 从而开辟一个前所未有的……剑道新纪元啊! 以往,小人物逆袭需逆天气运、绝世天赋、贵人垂青,缺一不可! 如同秦时的来时路,离不开造化院的庇护与姜家的相助! 而如今…… 魁首一句——不设门槛!不问出身! 只求——剑心澄澈!护佑苍生! 便为这芸芸众生……开了一条……直抵剑道绝巅的……通天大道!! 可这逆天之举……真能行吗?! 洛音知道,自己背后的洛家……绝不会允许!整个大荒的旧秩序……都不会允许! 秦时,他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吗?! 为何……他依旧要做?! 他分明已经站在了大荒顶端,日后道途无尽辉煌! 可下一瞬。 洛音想明白了,秦时这是要为后世开太平,为天下剑道开新天,为此,他甘愿冒万劫不复之险! 大义!大气! 洛音被彻底折服了!她望着峰顶那道身影,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泪光闪烁! 而那些来自各大门派、背负着宗门任务的剑修代表们,此刻更是脸色煞白如纸!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们奉命前来观察,本以为最多是见证一扬盛大的选拔,却不想……竟目睹了一扬足以动摇整个大荒势力根基的惊世变革! 一扬……掘墓式的革命! 圣地之所以是圣地,古族之所以称雄万古,凭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高高在上、无可匹敌的绝对武力吗?不就是那被严密掌控、非核心不传的无上传承吗? 底层生灵亿万万,可无论诞生多少天骄,都需要依附圣地方能获取上升通道! 而秦时此举,无异于将屠龙术散于市井! 底层凡俗,但凡持剑有天赋、有毅力者,皆有可能参悟那堪比圣地核心传承的剑意! 假以时日,大荒之上,将涌现多少堪比圣地骄子、甚至有望比肩圣主的人物? 更可怕的是,秦时那句“斩尽天下不平事”! 仅此一句,便足以让大荒剑修凝聚成一个秉持正义、团结一致的……全新群体! 此事若成…… 再无高高在上的圣地古族! 有的,将是剑道至上,护佑苍生的煌煌大势! 于大荒,于天下,这是……万世太平之基! 于圣地,于古族,这是……灭顶之灾!!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宗门根基……崩塌碎裂的声音!当这个消息传回,必将引发……滔天巨浪与无尽杀机!! 短暂的、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死寂之后——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声浪,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是欢呼,而是百万灵魂被极致震撼后,发出那近乎失声的嘶吼与呐喊! 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信仰洪流! “魁首——!!!” “剑道……万世!!!” “护佑苍生!剑指不平!!!” “苍生——有路——!!!” 无数剑修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不顾一切地向着擎天峰顶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 如同朝拜……开天辟地的神祇! 此恩,重于神山!此志,高于九霄!这是再造之恩!这是开道之德! 第511章 秦时,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他缓缓抬手、虚按。 无形的力量让沸腾的声浪迅速平息下来,只剩下无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哽咽。 “大道至公,剑道亦然!” “自今日起,凡入造化院地界者,可随时参悟吾之剑道!” 话音落下,他并未停止。 挥手间! 造化院深处,一座古朴恢弘的殿宇轰然洞开,牌匾上“万法剑阁”四个大字剑气森然! “剑道根基薄弱者,可入此阁!” “阁中收纳剑阁圣地、造化院乃至我四处搜集之剑道典籍,从基础吐纳、剑式入门,直至精深剑诀、剑阵图谱……包罗万象。” “无需任何条件,任尔取阅修习!” 再挥手间! 造化院地界边缘,七座早已打造好的巨大的阵法拔地而起!阵法之中,元素之力狂暴涌动! 火!风!雷!冰!木!金!土! “开天剑意,以七宗属性剑意为基!” “有根基者,可入此阵……体悟七宗剑意本源!!” 最后,秦时并指如剑,对着山门前那块高达百丈、通体漆黑的古老剑碑——剑阁传承剑碑——凌空一点! 嗡——!!! 剑碑剧烈震动!其上覆盖的封印瞬间崩解! 三道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剑意,如太古神龙般,轰然爆发!冲天而起!映照诸天! 剑意交织盘旋,在剑碑之上留下清晰无比的烙印! “此乃剑道至高碑!凡心志坚韧、剑心通明者,皆可于此……感悟开天!参悟生死!叩问轮回!” “此碑……将永镇造化山门!” 基础剑阁!七宗剑阵!无上剑碑! 从入门到巅峰!从基础到无上! 一条清晰、完整、直通剑道绝巅的……通天之路! 被秦时……亲手铺就! 彻底……向整个大荒……敞开大门! 百万剑修,再次被这环环相扣、大气磅礴的布局……震撼得无以复加! 秦时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日后!” “我将从尔等之中……” “挑选感悟最深者一人……” “以神魂之力……亲身传道!” “受我传道者……” “需留在此地……代我指点剑道……三年!!” 轰——!!! 又是一阵震动! 魁首……竟要以神魂之力亲身传道?!这是何等殊荣?!何等机缘?! 而代魁首指点剑道三年……这更是无上的荣耀与责任! 至于为何只挑选一人? 秦时心中自有计较,其余代传剑道者,将从造化院弟子、师长中挑选有剑道天赋者传授。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被他特意召回的蓝雨,以及自家那个号称东荒第一女剑修的师尊——沈秋月。 如此一来,造化院虽不广收门徒,却已然成为天下剑修的无上道扬,剑道源流! 其地位,其影响力,其号召力……将超越世间一切学院宗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当然,此中亦有秦时的无奈。 一日前,少年提议:“可将剑道天赋卓越者,收入造化院!” 此提议立刻遭到沈秋月的反对。 “秦时,你此举已是公然与整个大荒势力为敌!若造化院借此招收弟子壮大,他们必容不下你,更容不下造化院!” “若一人不收,造化院虽有影响力,但本质仍是我们这些实力弱小之人。这……或许更能让他们接受!” 造化院长亦附和道:“我造化院,从无争霸之心!只求传道天下,足矣!” “若真有危机之日……这大荒剑修,便是我们造化院的底气!” 秦时恍然,还是师尊和院长考虑周全。 ...... ...... 擎天峰顶,百万剑修的朝拜与信仰洪流尚未平息,那冲霄的剑意仍在天地间激荡回响。 秦时青衫微动,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消失在峰顶,回到了造化院深处。 静室之内,并非安宁。 嗡!嗡!嗡!嗡——!!! 秦时腰间的传讯玉符疯狂闪烁、都快闪爆了。 五域之中,更是接连回荡着各个圣主,族长,皇主那咆哮威胁的声音。 他们誓要联手,将秦时、将造化院覆灭! 没有任何停留,秦时接通了西王母的传讯,如今能保自己的也就这位存在了。 毕竟这次玩的实在太大了! 未等他开口,西王母那等同于质问的声音响起: “秦时,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顿了顿,话语中带着焦灼: “大荒的未来不在于芸芸众生能习得多少高深剑意……” “而在于,你秦时能否顺利成长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承载的气运,你肩负的使命才是大荒未来真正的希望!!” 秦时沉默片刻,回应道:“不敢苟同。” 西王母似乎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噎了一下,气息微滞。 秦时不等她再言,继续道:“张天道……够强吗?” 西王母呼吸一滞!仿佛被这个名字狠狠刺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透过玉符传递而来! 她沉默良久,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道:“大荒英烈……大帝之境……万古敬仰……” 秦时追问,声音不高,却如利剑直指核心:“那为何,大荒神宫最后还是输了?!” “原因……有很多……”西王母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叹息,“非三言两语可尽述,待日后我再与你解释。”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但你现在必须立刻收回剑碑!!” “若非本宫与姜家……乃至几位古老存在联手压制……此刻……五域圣主古族……早已撕破虚空……降临造化院了!!”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秦时没有回应西王母的警告。 而是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原以为,张天道大帝之境,或许仍不够强,上界存在更恐怖的存在。所以,万年前,大荒输了。” “但后来……”他顿了顿,声音沉重,“我拿到了那杆‘两界气运竿’!” “那是凌霄剑帝,于千岁之年,剑斩上界骄阳,从而夺来的……战利品!”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大帝之境,足以抗衡上界!万年前大荒之败,根源不在顶端战力,而在于……我们大荒生灵的根基,太过孱弱!” “整体战力,远逊于上界!” 玉符那头,西王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秦时的敏锐与洞察,让她心神剧震!他竟已触及到了……那扬浩劫最深层的根源之一! 然而,即便如此! 剑碑……依旧不可立!剑道……依旧不可如此传! 否则,旧秩序倾轧而下……便是瑶池……也护不住他秦时! 少年必须放弃传道! 第512章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可秦时依旧寸步不让! 他深知此刻借助造化院传播剑道至关重要——大荒高层布局千年,将入大渊展开反攻,而自己正是其中关键一环。 唯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才有可能迫使大荒高层坚定支持,否则未来很长时日,他都难有作为。 两端传讯陷入了沉默。 终于,秦时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出身凌天宗,一个渺小如烟尘的宗门。” “宗门虽小,却也统辖十数大城、百万凡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门派,竟连最基础的剑诀都寻不到!” “百万凡人啊,二十五年一代,百年四代,那是何等庞大的基数?这其中总要有天赋之辈被埋没!” “而这般宗门,在大荒广袤地域中,又如繁星点点,数不胜数!” “修士境界需要海量资源堆砌,大荒贫瘠,环境远逊上界,这是事实,我们整体孱弱,根源在此。” 秦时话锋一转,带着剑锋般的决绝,“但剑道不同!剑道,唯精唯纯!” “只要有足够的天赋,有直指大道的传承,便可以剑破境!” “无需海量资源!无需逆天机缘!只需一剑在手,一颗澄澈剑心!” 西王母没有打断,她又何尝不知这些。 秦时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他们说我大义,播撒剑种,奠定万世之基。” “但其实……我知道,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区别只在于——我比别人看得稍稍远了一些。” “今日我敞开传承,是为了他日,我大劫临身、天地倾覆之时……” “能有亿万持剑生灵在我身后……” “为我挥剑!” “助我斩尽诸天大敌!!!” 轰 ——!!! 玉符另一端,西王母心神剧震!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洞悉少年那平静表象下的惊世野心! 他不要虚名!不求万世敬仰!他要的……是足以撼动乾坤的——举界之力!是将整个大荒的剑道潜力,炼化为对抗未来浩劫的——终极兵器!! 短暂的死寂后。 西王母声音传来:“秦时,你之所想,我们……并非未曾考虑。” “打破垄断,广传大道,此乃万古未有之变革!” “然!大荒万载秩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强行推动,必遭最疯狂的反噬,引发滔天血浪,五域震荡,势力内耗,气运溃散!此非盛世之兆,乃乱世之始!” 她的声音一变:“我瑶池根基,可动!大荒秩序,亦可改!若此事有益于苍生未来,本宫乐见其成!甚至可为你挡下部分风雨!” “但是——!” “若这变革,是以牺牲你的成长空间,将你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地为代价……” “我,不同意!” “我更在乎的……是你秦时,能否顺利成长下去!你才是大荒未来,对抗上界最大的希望!” 她稍缓语气,抛出最后的理由:“况且,此世乃黄金大世!天骄涌现!机缘遍地!” “这与万年前截然不同!” “我们诸多后手,皆留于此世,便是为此!” “大荒生灵,整体都在变强!” “无需你行此险招!!!” 秦时静静听着,玉符的光芒在寂静的静室中幽幽闪烁。 待她话音落下,空间仿佛凝固。 良久。 秦时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西王母,那您又怎么知道,上界此世……不是黄金大世呢?” 轰 ——!!! 这句话! 如同九幽最深处吹来的灭世寒风! 瞬间冻结了玉符那端所有的声音! 西王母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 ...... 秦时开始着手进行更核心的布局——为造化院弟子进行神魂传道。 第一日,学院演武扬。 包括炎风、影刹在内的一百二十三名被挑选出来的弟子肃立,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并非全都是天榜骄子,甚至有些是默默无闻、修为垫底的存在。 秦时以自身无上剑意为尺,丈量神魂,最终选定了这些在剑道一途上拥有独特禀赋的苗子。 “师……师兄!” 一个瘦弱的弟子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滚落,“您……您是说,我……我有剑道天赋?能承载您的剑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被视为“朽木”的资质,竟能获得如此天大的机缘! 任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若秦时剑道真能泽被大荒。 那么他们这些第一批接受秦师兄神魂烙印的传道者,名字必将铭刻于大荒剑道史册,成为未来无数剑修心中的“帝师”! 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与责任?! 然而,其他未被选中的弟子,尤其是天榜前列的铁骨等人,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 “秦爷!” 铁骨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俺们知道天赋这东西强求不得!但……但俺们现在改修剑道,行不行?” “俺们拼了命练!只要您点个头,允许俺们弃法学剑就行!求您了!” 他身后的天榜弟子们也纷纷目光灼灼地望向秦时。 秦时目光扫过他们,摇头说道:“剑道天赋乃天授!” “有则通神!无则难入其门!” “但——” 他话锋一转,“诸位师兄弟能入造化院,已是亿万生灵中的翘楚!天赋之强,远胜常人千百倍!又何须执着于剑道一隅?” “如今造化院,资源堪比圣地,弟子仅数百之众!功法神通,任尔取用!” “只要沿着你们自身最强的道路走下去,未来成就,岂会黯淡无光?何必舍本逐末,强求不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铁骨等人浑身一震!眼中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是啊! 造化院如今坐拥堪比圣地的资源!而弟子只有他们数百人! 这简直是取之不尽的宝库!他们完全可以沿着自己最擅长的道路,登临绝巅!何必强求剑道?! “对!我们走自己的路!一样能登顶!” 众弟子这才纷纷点头,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一旁的炎风看得眉开眼笑,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当初在小荒域,是铁骨抱紧了秦时大腿,如今风水轮流转,在剑道上,他炎风反而成了嫡系! 第513章 不做师徒了,好不好? 并非直接将剑意灌顶学会,而是以秦时自身对剑道的无上领悟为引,在其神魂深处烙印下最本源的剑意“种子”与感悟脉络。 这需要施术者拥有对自身剑道极致的掌控,以及消耗海量的神魂本源之力。 这两点,对秦时而言皆非难事。 剑意本就是他一手开创,其精微奥妙,了然于胸。 至于神魂消耗? 王者领域之中,那截建木神枝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精纯无比的生命与神魂精气,足以支撑这庞大的消耗。 耗费两日光阴,秦时终于完成了对一百二十三名弟子的神魂烙印。 看着他们闭目盘坐,周身隐隐有契合自身的微弱剑意流转,秦时微微颔首。 种子已种下,能否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巨木,就看他们各自的悟性与造化了。 秦时看向影刹。 “影刹师姐,”他声音温和,“你的剑道凌厉、纯粹、一击必杀!与凌霄大帝的原始剑光最为契合!”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劝诫:“我依旧认为,开天剑意需融汇七宗属性繁杂多变,并非你的最佳之路。” 影刹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秦时:“我这辈子……就认定你的剑道了!” 秦时无奈。 影刹性情专一,再加上杀手出身,讲究一击即中。开天剑意包罗万象,确实与她追求极致纯粹的剑心不符。 他神色一肃,目光变得郑重:“影刹师姐,外界剑修将会有相当一部分与你一样,需要追求这极致纯粹的原始剑光!” “我需要你帮我!” “帮我教导他们挥出这纯粹的一剑!!” “可以吗?” 秦时目光落在影刹身上,少女娇躯微不可查的一颤,俏脸微微一红:“你若想要这般,那我都听你的便是。” 第三日,秦时单独为沈秋月传道。 静室内,只剩下秦时与沈秋月,气氛有些微妙。 “臭小子,名义上我是你师尊。” 沈秋月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可仔细想想,好像真没教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时身上:“如今反倒要你来传我剑意……这算怎么回事?” “咳咳,” 秦时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沈道友,今日我传你剑意,乃为大荒剑道薪火相传之大计!无关师徒!” “今日过后,你我师徒名分依旧,您还是我师尊。” “是,秦道友!” 沈秋月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传道结束。 沈秋月闭目凝神,沉浸在无上剑意的浩瀚玄奥之中。 秦时脚步轻缓,悄然退向门口。 可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秦时……我们以后……不做师徒了,好不好?” 少年脚步猛地一顿,身形瞬间僵直。 随后,装作未曾听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走在长廊上,秦时心中暗叹:“看来是自己境界提升太快,让师尊感到压力了?” 随即,他暗自叹息:“其实师尊不必如此,无论我达到何等境界,您永远是我师尊,无关教过我多少。” “而是因为——” “曾在我危难之际,数次都挡在我面前的是您啊!” 三日后,秦时再次踏出造化院山门。 眼前的景象,与三日的狂热截然不同。 九天之上,阴云翻涌,如同墨海倒悬! 一股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神道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山,沉沉压落! 那是来自五域圣地、古族、皇朝的……无声警告! 山门外,已聚集了近两百万之众的剑修,此刻在神威之下,如同风中残烛,瑟瑟发抖! 剑意被死死压制,不少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已有部分剑修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压力,带着不甘和恐惧悄然退走。 并非他们意志薄弱,而是神境之威,非人力可抗! 但仍有更多不畏死的剑修,正从四面八方艰难赶来。 “魁首!” 人群中,有老剑修顶着威压,声音嘶哑地高喊,“传播剑道,是否……是否给您带来了滔天杀劫?!” “若是危及您的安危……我等……不学了!!” “是啊魁首!” 无数声音带着哭腔附和,“您的安危重于一切!相信您终能成就大帝!” “待您登临绝巅,再行此壮举不迟!我们这一代学不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来学!只求您……平安!!” 百万剑修,心系魁首,赤诚可见。 秦时立于山门之前,身姿挺拔如剑,直面那九天之上的恐怖阴云。 他声音清朗,传遍山门内外: “剑修之路,何曾坦途?披荆斩棘,方证大道!” “区区神境威压,便令尔等心生退意,如何能握紧手中之剑?如何能斩尽心中不平?” “我秦时扛得住!你们……也必须扛得住!挺直脊梁,握紧你们的剑!这威压,便是你们的第一道磨剑石!” 轰——!!! 仿佛被秦时的话语激怒! 九天之上,一声冰冷的冷哼炸响!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落! 噗!噗!噗! 超过十万剑修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秦时眼神冰冷,扫过那些吐血却依旧咬牙支撑的身影,厉声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给我继续学!” “这点血,浇不灭剑修之志!” “是——!!!” 震天的嘶吼,带着血性与不屈,轰然爆发! 吐血者强撑着重伤之躯,目光死死钉在远处的剑碑之上! 随后,秦时开始检验这三日众人在恐怖威压下参悟的成果。 结果不出所料,能在如此高压下真正有所领悟者,寥寥无几。 而其中,感悟最深、进步最为神速者,赫然是洛音! 这也在秦时预料之中。 古战扬万古剑碑前,洛音的表现便已惊艳绝伦。 她的剑道天赋,远超蓝雨,也胜沈秋月,目前自己所见之人中,堪称剑道第一人了! 短短三日,她竟已将开天剑意根基的七宗属性剑意,掌握了四宗! 这等进境,连秦时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大荒,终究还是有真正的剑道奇才!” 洛音被召入山门内一处静室。 她对着秦时,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执剑礼——这是弟子面见授业恩师时的大礼! 秦时微微抬手:“你我同辈论交即可,不必如此。” “不!魁首,您……受得起此礼!”洛音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眸底泪光闪动。 因为唯有她知晓,眼前这位少年,为了让剑道传遍大荒,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才换得大荒之巅那些人的退让! 第514章 神域隐秘! 秦时再次强调道:“洛音,在我为你烙印三大剑意之前,此约,不可更改。” “只要造化院在,剑碑在,你便需留在此地三年,代我传道,指点天下剑修习我剑意。” “此诺,重若山岳,你可愿承?” 洛音抬起泪眼,眸光坚定:“我愿意!” 秦时微微颔首,又问:“你身后有着世家牵绊,血脉相连。如此决定……家族那边,可曾应允?” 洛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家族……自有家族的考量。但洛音心意已决!” “即便……此生永世不得再踏洛家门槛,此诺,必践!此责,必担!” 说到此处,那强忍的泪水终究是决堤般汹涌而出。 她望着秦时,泣不成声:“魁首!您为了推行剑道,为了后世亿万剑修能见天门开阖,甘愿以身犯险,踏入那十死无生的神域绝地!” “我洛音……我洛音这点付出,这点羁绊,又算得了什么?!与您相比微不足道!!” 秦时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三日前,他对西王母那句石破天惊的诘问——“您又怎么知道……上界此世……不是黄金大世呢?” ——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西王母的固有认知! 是啊,若上界亦是煌煌大世,群雄并起。 那么,大荒即便倾尽所有后手,也不过是再造一个张天道!重演大荒神宫的悲剧! 更何况,大荒气运早已凋零残破,此世已是最后的挣扎,错过,便再无半分抗衡上界的资本! “西王母!” 秦时声音充斥着锋芒,“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可撬动万古的基石!旧秩序,并非坚不可摧!” “哦?” 西王母声音传来,“你有何想法?直言无妨。”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晚辈近些时日,在五域奔走,求购天地重宝虽无果,却也探听到一些隐秘。” “听闻,那几大古老皇朝,已通过‘神墟之门’,深入神域,结果并无所获?只要我能探出神王之秘的话......” 话音未落! “绝不可有此念!” 西王母当即打断道,“秦时,你可知他们损失有多惨重?!!” 她语速飞快,如同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神域凶险莫测,埋藏着让大荒生灵突破神王的秘密!!为此,几大皇朝联手……前后派去十六波精锐!!” “其中一波,是由一位神道巅峰的老皇主亲自领队!!” “可结果呢?七日!仅仅七日!!全军覆没!连老皇主都……尸骨无存!!!” “付出如此代价……连皮毛都未探明!!更遑论……那突破之法!!!” 秦时还想辩解。 西王母的声音再次出传来:“后来,几大皇朝不得不拿出神墟之门,与各大顶尖势力共享。” “又接连派去数波顶尖力量!其中一波,汇聚了整整十位同样走到生命尽头、欲放手一搏的神道巅峰!” “他们联手,威能足以撼动一方星域!” “可结果……在神域之中,仅仅坚持了半日时光!” “十位神道巅峰……尽数……陨落!连一丝有用的讯息都未能传回!” 西王母沉重道:“死伤如此惨烈,我们连神域最基本的规则、危险源都未能摸清!” “几大皇朝悲呼,此路不通,大荒神王之路已绝!” “神道巅峰都如蝼蚁般陨落!!你进去除了送死,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面对西王母近乎悲观的断言,秦时却异常平静,只道:“别人不行,或许……我行。” “理由!” 西王母声音陡然转冷。 秦时缓缓道:“神域之险,非在境界高低,而在于……同境极限!”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据我所知,无论进入者是尊者境,还是神道巅峰,所面临的考验与对手,皆是其所在境界的……最强战力!” “唯有达到同境界的绝对巅峰,拥有同境无敌、甚至超越极限的战力,方有一线生机,才有可能触及那突破神王境的秘密!” “目前只知道这些,至于其他,小子便不清楚了!” “同境极限……最强战力……”西王母喃喃重复,“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寿元枯竭、气血衰败的神道巅峰,反不如最初派遣的尊者境小队支撑得久!” “根基与战力,才是关键!你……确定此消息无误?” 秦时语气笃定:“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直至现在,少年才抛出自己的底牌:“我自信同境无敌!论同境极限战力,当世无人可出我右!” “我,才是最有希望从神域之中,为大荒带回破境之法的钥匙! “好!”西王母的声音瞬间变得果决,“此事,列为最高机密!” “大荒卧虎藏龙,能逆伐神道者绝非仅你一人!更有古代妖孽自封神源,反复压制境界,打磨根基,战力深不可测!” “若消息走漏,他们必被唤醒争夺,我们手中的底牌将大打折扣!” “我会以此为契机,与那些老家伙谈判!” “秦时,本宫信你一次!但你也要记住,你若入神域,即便未能带回神王之法,也务必……活着回来!” ...... …… 而此刻的外界,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盈霄! 九天之上,神威如狱! 五域顶尖势力的圣主、族长、皇主们气息连成一片,如同灭世磨盘,死死锁定着下方的造化院。 恐怖的威压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西王母娘娘!时辰已到!不知您可曾说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悬崖勒马?” 一位圣主的声音如同寒冰利刃,穿透虚空。 西王母雍容的身影在云端显现:“未说通。但……已有折中之法。”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折中?!!” “娘娘!非是我等有意为难!!” 另一位古族族长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此乃我等底线!!绝不可触碰分毫!!若有得罪,事后任凭娘娘责罚!” “娘娘!”另一位古族族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非是我等不敬!实乃此乃我等根基存续之底线!触碰不得!若有得罪,事后任凭娘娘责罚!”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道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从各个圣地祖地深处升腾而起。 神源封禁的光芒刺破苍穹——他们竟真的要唤醒沉睡的底蕴! 不惜一切! 西王母又如何?瑶池又如何?若根基都被掘断,他们已无所顾忌! 第515章 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哈哈哈!诸位道友,何至于此啊!” 一声爽朗大笑,骤然从姜家祖地方向传来,瞬间冲散了部分凝固的杀机! 姜无敌的声音响彻寰宇:“既然娘娘已有良策,何妨一听?” “若诸位听完仍觉不妥,那秦小子所立之剑碑……无需诸位动手,我亲自替你们——斩了它!如何?” 圣地古族的气息微微一滞。姜无敌的威慑力不容小觑,能不与瑶池彻底撕破脸,自是最好。 “哼!如此……也好!!” “但先说好!不传播剑道是底线!!!” 终于有圣主代表发声,暂时按下了沸腾的杀意。 随后! 姜无敌邀请诸位圣主、古族族长前往宇宙边荒一叙! 接下来的商谈,激烈程度远超想象。 即便隔着无尽星域,也能感受到宇宙边荒传来的能量风暴和规则震荡。 从各大圣地祖地那不断亮起、几乎要破封而出的神源光芒来看,所谓的折中办法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抵制! 有离得较近的强大生灵,神念勉强捕捉到边荒传来的零星怒吼: “开什么玩笑?!西王母!您就凭那小子一句空口白话,说他能解开神域之秘,就要我们放弃底线?凭什么?!” “他说能带回神王破境之法我们就信?别忘了!我家老祖神道巅峰之躯,进去都化作了飞灰!他的命比老祖还硬?!” “荒谬!绝无可能!剑碑必须毁!就在今日!没有商量的余地!!” 谈判似乎陷入绝境。 然而,片刻之后—— “轰隆隆——!!!” 宇宙边荒之地,爆发出比恒星寂灭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光芒!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粉碎! 一道长达百万里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空间裂缝狰狞显现,中心处,一个令人心悸的恐怖黑洞缓缓旋转,散发出湮灭万物的气息! 边荒……被打成了齑粉!化作了绝地! 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当各方圣主、族长们的身影再次显化在各自祖地上空时—— 他们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憋屈! 不少人嘴里还兀自低声咒骂着: “妈的……竟然……只是一具分身?!分身啊!!” “分身就能有如此威能,擦!” 而姜无敌的那道分身气息,在爆发出那惊天一击后,也彻底消散于宇宙边荒,再未归来。 边荒一叙,以最暴烈的方式,换来了各方艰难的妥协。 核心便是:秦时探索神墟之门,带回突破神王境的方法! 唯有此法,才能真正解决剑道传播动摇圣地根基的根本矛盾—— 当圣地掌握并垄断了神王境的突破之法,拥有了更高层次的绝对武力,自然无惧底层剑修的崛起。 到那时,任凭剑道如何昌盛,任凭底层涌现多少天才,在绝对的神王伟力面前,圣地依旧是那个俯瞰众生的圣地! 剑道再盛,神王一怒,亦可倾压! 虽说,在姜无敌武力震慑下,在瑶池声誉担保下,各方被迫妥协,但也为此附加了苛刻的条件: 那就是在秦时成功带回神王破境之秘前,各大势力将持续以神境威压笼罩造化院地界,干扰剑修参悟。 若秦时最终探索神域失败…… 少年需立刻解散造化院,毁去剑碑,并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再行此道! ...... …… 静室内,气氛凝重。 洛音泪眼婆娑地望着秦时,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敬仰与痛惜。 秦时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道: “无需为我忧心。”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但那又如何?” “我秦时认定的路,只要对大荒有益……” “纵有千万人阻我——吾往矣!” “纵是九死——亦无悔!” 话语铿锵,如神剑出鞘,铮鸣之音响彻静室。 “呜……” 洛音再也无法抑制,双手紧紧掩面,泣不成声。 在她朦胧的泪眼中,秦时那挺拔的身影,此刻仿佛化作了支撑天地的脊梁,化作了一座承载着剑道未来、大荒希望的……不朽神山! 巍峨!伟岸!万劫不灭! 先生……大义! 他赌上所有,只为剑道开天门,只为大荒谋昌盛! 可那些腐朽的老顽固们呢?为了固守旧秩序,竟如此逼迫于他!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尤其是自家老祖……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定世间绝无无私之人,恶意揣测秦时必有私心图谋! 呵!眼瞎了吗?! 我眼前不就站着一位顶天立地、心怀苍生的魁首?! 那些旧秩序的拥护者,包括自己的洛家……统统该死! 然而—— 在洛音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 秦时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与那悲壮宣言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心底清晰浮现: ‘九死无悔?呵,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牺牲。’ ‘步步为营,铺垫至此……’ “终于,拿到了进入神域的通行证。’ 什么剑道开万世? 纵然有,那也是他秦时登临神境之后,顺水推舟之事。 此刻倾力推动,不惜与整个大荒旧秩序为敌。 其核心目的,始终如一:进入神域,夺取那突破神王之境的终极奥秘! 那可是神域! 即便前期损失惨重如斯,那些圣地古族也绝不会真正放弃探索。 关于【神域考验只看同境极限战力】的隐秘,迟早会被他们察觉。 一旦有了明确方向,正如西王母所言,那些尘封的古代怪胎、根基恐怖到极致的妖孽,必将被唤醒。 届时,他们同样有可能带回神王之秘!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秦时,用一扬豪赌,暂时“冻结”了他们的探索!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秦时先进去! 而他一旦成功掌握其秘…… 论及麾下神境强者的数量与潜力,放眼大荒,谁能与秦时比肩?! 既然无法阻止神王境奥秘的现世,那就让自己——成为这奥秘现世后,最大的受益者! 更何况—— 自己的第五簇火焰传承,就藏在神域深处! 而关于神域的核心情报,正是源自张天道! 原本还在头疼如何进入神域,可如今—— 一石二鸟,一举双得! 还能助大荒剑道昌盛! 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第516章 大渊...开启! 被誉为大荒顶级资源宝库的——大渊,开启了! 刹那间,五域目光聚焦,无数天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黄金大世下,虽也有沉寂万古的秘境复苏,但大渊不同。它千年一开,时间精准如钟,内蕴资源之丰,冠绝同侪。 更流传着帝藏传说,蕴含着成帝的无上契机! 除此之外,万年奇珍、天地重宝、失传大道功法……无不令人垂涎。 最关键的是,大渊的温和之名。 相较于动辄九死一生的绝地,大渊的死亡率堪称最低。 只要你能踏入其中,活着出来几乎是必然。虽也有伤亡,但多是同辈争锋、夺宝厮杀所致。 这等福地,谁能不向往? 在大荒所有妖孽心中,它早已是梦寐以求的神藏之地! 按照往昔规则,神境不得入内,通常由圣地或古族派遣尊者境强者,率领当代神子神女共同探索。 然而,此次瑶池圣地却发布了一道石破天惊的谕令: “瑶池将亲自镇守大渊入口!” “战力未达尊者境者——一律不得入内!” 这道谕令,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懵了所有圣地古族! 不让神子神女进入?! 这等于直接断绝了当代最强、气运最盛的那批天骄的希望! 瑶池给出的理由是:天地大劫将至,神子神女乃各道统未来气运所系。 若在大渊内因争宝厮杀而折损,引发圣地间仇怨,将极大削弱大荒应对大劫的整体力量。 可这等理由,根本不被信服! 各大圣地之主、古族族长纷纷震怒。 “西王母!您此举太过霸道!”一位圣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大渊之行,历来是年轻一代的盛事!生死自负,恩怨不出!此乃万古铁律!您凭什么更改?” “正是!”另一位古族族长的声音冰冷刺骨,“谁人不知,大渊寻宝,气运占七分,战力占三分!我族神子身负大气运,乃探索大渊最佳人选!您如此行事,意欲何为?!” 妖域方向,更有充满戾气的咆哮响起:“哼!西王母!莫要以为瑶池可只手遮天!我妖域亦有活化石级的前辈坐镇!岂容你如此肆意妄为?!” 群情激愤之下,各大势力迅速联合,向一些活化石级老前辈,控诉瑶池的蛮横。 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应,却如一盆冰水浇下: 支持西王母的决定。 这背后的深意,唯有大荒最顶层的寥寥数人,以及秦时等计划执行者心知肚明。 不让神子神女进入,是因为他们承载着当代大荒最鼎盛、最精纯的气运! 若被垂钓而去,则是大荒无法承受的损失! 而那些尊者境,虽不乏前代神子神女转化的精锐,实力强横,但他们早已不再代表这个时代的气运洪流了。 他们就是大荒故意抛出的饵! “秦时,反击计划,核心知情者唯有你们当事三人,以及我等数位顶层存在,保密方面无需担忧。” 西王母清冷的声音仿佛仍在秦时耳边回响,“根据商议的结果,待大渊之行结束后,你便需启程前往神域。” “切记,在此之前,万不可突破境界!神域需要的是同境极限战力!!” “你王者巅峰之境刚刚好!!” 秦时目光深邃。 反击计划他自然知晓大概。 简而言之:上界垂钓者以“饵料”钓取大荒气运。而秦时等三人,因其气运过于磅礴强盛,寻常的垂钓已难以奏效。 当他们按捺不住,亲自下扬捕捉这最强气运时,便是计划启动之刻! 届时,早已布下的封禁大阵瞬间启动,大荒蛰伏的绝世人物将雷霆出击,擒拿这些下界的上界生灵! 目标是通过他们,撬开上界的秘密——势力分布、进攻大荒的真实图谋、弱点所在…… 获取情报后,大荒方能有的放矢,布置反击。 而后可利用古老秘术,将其化作内应!送回上界! 即使内应失败,或未能获取关键情报,亦无妨。 此役最重要的战略目标,是夺取上界垂钓者手中那蕴含了因果、命运、天道气运法则的——两界气运竿! 此物乃宇宙奇珍,夺来一件,上界便永久失去一件。 大荒更可借此反向垂钓上界气运,此消彼长! 此战,关乎大荒存续! 因此,才不惜将人族的秦时、妖族的雪见瞳、佛族的空蝉子这当代气运最鼎盛的三人作为诱饵投入。 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失去此三人的磅礴气运,大荒几乎等同于提前宣告败亡。 规则已定! 各方势力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遵从! 无数尊者境强者,如同过江之鲫,涌向大渊入口!其中不乏一些战力逆天的王者巅峰,试图越境挑战! 然而—— 瑶池派出的守关尊者皆是战力通天之辈!轻易便将那些试图蒙混过关的王者镇压驱逐! 秦时也动身了,经过数座跨域级传送阵后,又于宇宙中飞行了八日,终是踏足了一颗古老的星辰。 这里,便是大渊的入口所在。 星辰表面坑洼遍布,唯有入口处,一道横贯星河的巨大空间裂隙静静悬浮,内里混沌翻涌,仙光隐现,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入口附近,早已聚集了数百名来自各大圣地的尊者修士。 其中,不少都是前代的天骄翘楚,各个蓄势待发,神子神女不入,这对于他们来说,倒不失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尔等皆已验明修为,可入!” 一道恢弘的声音自裂隙旁传来,正是瑶池镇守此地的神境大能。 话落。 数百道身影迫不及待的冲入裂缝之中。 秦时眸底符文闪动,重瞳落在了大渊入口处。 刹那间,少年心头微凛! 只见那看似平静的混沌裂隙周围,虚空之中,竟交织着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致的古老阵纹! 封禁、绝杀、雷霆、幻灭……无数种恐怖的上古大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其精妙繁复程度,即便以秦时此刻的阵道造诣,也感到一阵目眩神迷,窥之难尽其妙。 就在他暗自心惊之际,那混沌星云中心幽光骤然一闪!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那覆盖虚空的恐怖阵纹,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秦时的重瞳也无法再窥见分毫! “彻底启动了……”秦时心中一凛。 这上古大阵已然彻底激活,与整个大渊融为一体,非人力可察,更非外力可破。 秦时与瑶池神境对视了一眼,后者默默放行。 少年随之踏入其中。 第517章 大渊试炼榜! 浓郁的天地灵气化作实质的灵雾,山川壮丽奇绝,流淌着仙霞的河流蜿蜒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能量气息。 仅仅是这入口处的景象,已远超外界所谓的洞天福地。 “快看!东边三千里外,天降七彩祥瑞,紫气东来!必有绝世重宝出世!” 一名眼尖的尊者激动地指向远方天际。 “西南方向!那片山谷被恐怖的雷霆完全笼罩了!雷云深处有宝光隐现,定是蕴养了万载的雷属性奇物!” 另一位擅长感知的修士失声惊呼。 “天啊!快看那座孤峰之巅!是……是七色神鹿!传说中的祥瑞之兽!它守护之地,必有大道伴生物!” 惊呼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眼扫过这片广袤而奇诡的天地,便有如此多的天地异象与重宝征兆涌现! 大荒第一资源库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无数尊者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飞身抢夺。 然而,在他们与那遍地机缘之间,还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大渊自身设下的最后一道筛选关卡! 按照西王母的说法,这道关卡存在的意义,便是替那高高在上的“垂钓者”,过滤掉不够肥美的“鱼获”。 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的尊者们,如同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屏障的入口——一片扭曲的光幕。 而这层关卡,共分三关。 第一关——【星尘走廊】! 屏障之内,瞬间景象大变! 一条由狂暴星尘、空间乱流交织而成的……死亡走廊!骤然显现! 无数高速旋转、带着恐怖切割之力的星尘碎片,如同亿万把飞刀,撕裂空间!足以瞬间将神金绞成粉末! 考验……身法!防御!持续作战能力! “哼!雕虫小技!” “区区星尘!岂能阻我?!” “冲!!” 怒吼声响起! 这些被瑶池筛选过的尊者,无一弱者!最低也是各圣地古族的核心精锐! 只见他们或身化流光,在密集的星尘风暴中穿梭自如;或祭出护身法宝,硬抗冲击;或施展神通,轰开前路! 虽有狼狈,但……无人被淘汰! 前后共计上千道身影,如同过江之鲫,硬生生冲过了这狂暴的星尘走廊! 第二关——【法则演武台】! 穿过星尘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座由古老法则凝聚而成的……青铜演武台!悬浮于虚空之中! 每一座演武台上,都站立着一尊……气息不断攀升的……法则投影! 而这关的规则,就是不得使用任何外力!仅凭自身修为与战技!在限定时间内……击败投影!! 其目的,就是避免第一关有生灵使用重宝蒙混通过。 说白了,还是要将境界不足者淘汰出去,大荒生灵亿亿万,能修到高等境界者,皆是身负气运,而这些才是上界之人想要的。 “法则投影?!” “哼!战便是!!” “区区投影!岂能阻我大道?!” 尊者境强者,皆是身经百战之辈!自信爆棚! 他们纷纷踏上演武台! 瞬间! 战斗爆发! 剑气纵横!刀光裂空!拳印如山!神通如海! …… 最终! 所有尊者有惊无险地通过! 这一关再次证明了瑶池筛选的严格! 第三关——【气运虹桥】! 当闯过前两关的尊者,来到最后一道屏障前时,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一座由纯粹气运之力凝聚而成的七彩虹桥!横跨虚空! 一端连接着他们脚下,另一端则通向那片瑰丽的宝地! “一座虹桥?!” “这个简单!” “哈哈哈,重宝就在对面,冲!!” 剩余的尊者,带着对宝地的渴望,纷纷踏上虹桥!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尊者,刚踏上虹桥,脚下那绚丽的七彩光芒骤然黯淡!他整个人如同踩在虚空,猛地向下坠落!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狠狠将他弹飞出去! “不——!!!”老尊者发出不甘的咆哮,“凭什么?!老夫两关皆过!战力不弱!凭什么淘汰我?!!” “该死!这桥在排斥我!!”一名气息彪悍的壮汉,踏上虹桥,只觉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脚下虹桥寸寸断裂! 他怒吼着,却无法阻止身体被抛飞! “怎会如此?为何不让我过去?!”一名中年女修脸色惨白,看着脚下迅速黯淡的虹桥,眼中充满绝望! 一个接一个! 数十名率先闯过前两关的尊者,在踏上气运虹桥的瞬间,被无情淘汰!! 这一关,终于显露出了它残酷而本质的一面——气运筛选! 实力再强,若气运衰败、流失,那便会被无情淘汰! 秦时依旧在远处静静观望。 西王母的嘱咐犹在耳边:“让这些前代天骄先去探路。” “他们身上凝聚的气运在黄金大世滋养下,未必弱于前几次开启时的普通神子神女!” “若能引出上界垂钓者,自然省却你们冒险。” 轰——!!! 终于! 第一道身影率先冲过气运虹桥! 是裂天妖鹏尊者! 他速度最快!气运虹桥在他脚下稳固如磐石! 紧接着! “咻——!” 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长空!天剑尊者萧绝紧随其后!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玄苦大师宝相庄严,踏过虹桥! “吼——!”龙吟震天!皇朝龙战身披龙气,强势登临! …… 就在这些顶尖尊者踏入那片瑰丽宝地的瞬间! 嗡——!!! 大渊内部虚空,一道流淌着岁月长河气息的古老榜单轰然展开! 大渊试炼榜! 记录着历代闯过三重关卡者的最终成绩与排名! 一个个名字如同星辰般在榜单上飞速亮起! 第十名:北冥刀尊!用时:两炷香五刻! 第九名:天衍尊者!用时:两炷香四刻! …… 第五名:玄苦大师!用时:一炷香八刻! 第四名:天剑尊者萧绝!用时:一炷香六刻! 第三名:皇朝龙战!用时:一炷香三刻! 第二名:裂天妖鹏!用时:一炷香! “嘶——!!” “黄金大世!果然不凡!!” “前十榜单!竟有七位是此世尊者!!” “龙战尊者!竟能力压萧绝、玄苦!直逼裂天妖鹏!!” “裂天妖鹏!速度冠绝!当世第一!!” 惊叹与议论声在尊者群内响起!他们看着榜单上闪耀的名字,一股豪迈在心中升腾! 此世天骄不负盛名!! 然而! 当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高悬榜首的名字时。 整个大渊入口区域,瞬间死寂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第一名:玄童! 用时:十息! 十息?! 十息?!!! 十息——?!?!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息?! 这点时间怕是连第一关星尘走廊都冲不过去吧?! 这,这怎么可能?!! “玄童?!” “这……这是谁?!” “从未听过!!古史之上……从未记载过此等人物!!” “十息?!开什么玩笑?!这榜单莫不是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取巧!或是利用了什么上古遗存的漏洞?否则……这根本就不是生灵能做到的事情!” “这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般逆天到令人绝望的成绩,为何在古史上从未留下只言片语? 这个神秘的“玄童”,究竟是谁? 是早已陨落在历史尘埃中的无名天骄吗?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惶然,曾有一个存在,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这大渊试炼中,留下了让后来者只能仰望的绝唱。 第518章 秦公子,我是雪见瞳! 大渊之内,光怪陆离,宝光冲霄。 那高悬于榜单之首、仅用“十息”的惊世记录——玄童。 虽在最初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与猜疑,但在远处不断显现的惊天机缘和重宝异象面前,这份震惊很快便被贪婪所淹没。 “冲啊!那株光华宝树是我的!” “快!拦住他,山谷里的神道雷劫液快要孕育成型了!” “联手!先破了这守护古阵,里面的东西再各凭本事!” 呼喊声、咆哮声、神力碰撞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上千名尊者如同决堤的洪流,红着眼冲向那些喷薄着霞光瑞气的区域。 大荒第一资源宝库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理智燃烧。 与此同时,大渊的确堪称温和。 那些重宝奇珍之旁伴生的危机——或是残存的天地杀阵,或是守护的强横灵物。 而这些,对于这些历经两重关卡筛选、出身圣地大教的精英尊者而言,虽构成阻碍,却远未到绝境。 他们各施手段,神通法宝齐出,很快便有人突破了阻碍。 真正的凶险反而来自于同类! “滚开!这株‘九转还魂草’是我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交出‘星辰神金’!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怒吼声、碰撞声、法宝轰鸣声此起彼伏! 尊者间的争斗异常激烈! 刀光剑影纵横!神通法宝对轰!打得山崩地裂,宝光四溅! 不少人挂彩,气息紊乱。 但终究没有下死手!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大多是圣地古族的核心精锐,前代神子神女。 彼此间或多或少有些香火情或顾忌,大多点到为止,以夺取宝物为第一目标。 远处,不断有惊呼与懊恼传来: “哈哈哈!我拿到‘赤炎神髓’了!嗯?!该死!怎么是假的?!空有异象!内蕴枯竭!!” “裂天妖鹏!又是他!他抢走了‘玄冰玉魄’!还有那株‘万载龙血参’!……什么?!龙血参也是假的?!一真一假!!” “小心!北冥刀尊和天剑尊者萧绝联手了!他们封锁了‘星陨秘矿’的入口!!” “古灵皇朝寻求盟友!共探‘天音谷’!所得平分!!” 一日之间。 大渊之内,风云变幻! 不断有尊者宣称获得神物,引得众人艳羡或争夺! 然而,真假参半! 这正是大渊的诡异之处! 相传此地乃两界重叠之所,空间不稳,法则奇异。 既有从上界坠落的真正至宝,也有受此地特殊法则影响、提前显化异象、实则尚未完全孕育成熟的“伪宝”! 这些“伪宝”并非全无价值,但距离真正的神物……相差甚远! 秦时隐匿气息,如同一个旁观者,游走于大渊边缘。 重瞳开阖,洞察四方。 他并未急于争夺宝物,而是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但一日过去,并未察觉到任何属于上界垂钓者的异常气息。 期间,又陆陆续续从大荒各处赶来了上千名尊者。 他们闯关的过程与第一波人无异,在见到“玄童”的记录时同样震惊失语。 但旋即也被大渊内遍地的机遇所吸引,狂热地投入争夺之中,使得这片地域愈发混乱。 第二日清晨。 晨曦微露,给混乱的大渊入口区域带来一丝短暂的宁静。 就在这时,入口光幕处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佛光乍现,身着月白僧衣的空蝉子缓步而入。 他面容依旧恬淡,但身后的功德金轮比之瑶池相见时更为凝实璀璨,隐有梵唱环绕。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 一袭白衣胜雪,有着一双能勾魂夺魄的淡紫色眼眸,眸底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清冷。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灵秀之气。 “没想到秦施主已然先到了。”空蝉子目光精准地投向秦时隐匿的方位,含笑打招呼。 秦时见状,也不再隐藏,身形自阴影中浮现:“空蝉子大师,别来无恙。” 两人自瑶池大会相识,秦时力压空蝉子夺得母树空间第一,算是结下了一份因果。空蝉子虽败,却显得豁达通透,并未因此心生芥蒂。 空蝉子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来自青丘妖国的雪见瞳道友。贫僧与她于路途相识,结伴而来。” 秦时恍然,想来这位便是妖族选定的气运之子。 据说她在虚无之河中获得了顶级妖祖的完整传承。 既来自青丘,那便是狐族了。 秦时目光转向雪见瞳,拱手道:“秦时。” 雪见瞳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在秦时身上流转,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他。 随即嫣然一笑:“好久不见,秦公子。我是雪见瞳。” 这话让少年一愣,记忆中,他可从未见过这位青丘狐族的天骄。 若说与狐族有交集,也只有姐姐舞绮瞳身边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了。 但怎么着,二者也不可能联系在一起! 毕竟,姐姐她……只是个凡人啊。 “恕我眼拙,”秦时略带疑惑,“我们见过吗?” 雪见瞳狡黠地眨了眨紫眸,笑意更深:“我见过你,就行了呀。” 秦时还想再追问,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渊深处,核心区域! 一道无法形容的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无数古老、玄奥、散发着大道气息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组合! 一股浩瀚、苍茫的帝威轰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大渊! “这气息,天啊!是帝经!帝经现世了!!” “大造化!万古罕见的大造化啊!” 上千名尊者彻底疯狂了! 眼睛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光柱爆发之地冲去! 历史上,大渊中出现的与大帝相关的机缘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引发动荡! 那篇悬浮于光柱中的经文,由最本源的大道符文凝聚而成,晦涩艰深到了极致。 但每看一眼,都仿佛能引动自身道果与之共鸣,大道纶音隐隐在神魂中回响! “我困于半步神境已久!若能悟透此经一二,必能斩断体内枷锁,立地成就神道!” 有白发老尊者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嘶哑。 大量的尊者赶至经文外围,再也顾不得争斗,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感悟那弥漫而出的无上道韵。 这简直是天赐的登天梯! 秦时重瞳闪烁,仔细凝视那篇经文,心中亦是微微震动。 他身负《大道造化诀》,对帝经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他可以肯定,大渊核心处悬浮的,确确实实是真正的帝经! 并非假象! “太虚引运篇……”空蝉子双手合十,声音凝重,“看来上界要开始收网了。” 第519章 气运垂钓,动手了! “收网?”秦时和雪见瞳同时看向他。 空蝉子双手合十,解释道:“此经确实出自大帝手笔无疑,但并非攻伐或根本修行之法,更像是一篇……凝结气运的法门。” “其价值自然有,但更关键在于,感悟此经些许后,便会不自觉地将自身气运放大。” “这在上界人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通常此经现世,便意味着……上界的网,要开始收了。” “这等隐秘……”雪见瞳美眸微眯,带着一丝审视,“怕是连西王母娘娘都未必知晓,大师又是如何得知?” 空蝉子双手合十,面色平静无波:“贫僧曾有幸,于菩提树下,梦回万古。” “梦中,得我师姐告知过此事。她曾亲身登临上界,见过他们垂钓气运的诸多把戏。” “梦回万古?当真只是梦吗?”雪见瞳追问。 “梦耶?真耶?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菩提树下,真幻本无区别。”空蝉子的话语充满禅机,避开了直接回答。 “那不知,尊师姐当年,为何要登临上界?”秦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空蝉子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最终轻声道:“师姐她,一生追寻成仙大道,尝试万法而不得其门。” “后来她察觉上界的气运修行之法颇为诡异,彼时流传一种说法,集无量气运于一身,或可得大道青睐,更容易叩开仙门。” “当时,上界垂钓的目标是另一处名为【苍茫】的大世界。当然,那个世界后来因气运被掠夺殆尽,早已退化蛮荒,成了上界的奴役之地。” 秦时和雪见瞳静静地听着这宛如神话般的秘辛。 “师姐本想效仿上界,自行垂钓苍生气运。但她觉得太慢。” 空蝉子继续说道:“故而,她决定直接闯入上界,去往那气运的源头,掠夺他们本土孕育的气运之子!她觉得,这样能更快些。” 话音落下,秦时和雪见瞳心中俱是掀起惊涛骇浪! 上界对整个大荒生灵来说,就是噩梦的存在。 而这位师姐却能直接杀入上界,掠夺上界的气运之子?! 这是何等的疯狂与霸道?! 空蝉子话锋一转,指向下方那些沉浸在感悟中的尊者:“他们,都已被标记。” “很快,两界气运竿中的【窥运】之竿便会垂下,收割他们被引动、凝聚的气运。”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秦时,目光澄澈:“秦施主,冒昧一问,不知可否让贫僧一观你手中的那根两界气运竿?” 秦时目光微闪,略作沉吟,并未拒绝。 掌心一翻,那根缠绕着因果气息的钓竿便浮现而出,散发出独特的韵律。 空蝉子并未用手触碰,只是以佛眼仔细观瞧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上界用于垂钓气运的竿,并非一根,而是共有九根,合称【九大源竿】。” “分别为:【天命】、【窥运】、【缠因】、【劫煞】、【窃灵】、【幻海】、【镇渊】、【化生】、【无间】。” “这九根源竿虽都具备垂钓气运之能,但各有侧重,威能效用截然不同,皆是独一无二的重宝。” “秦施主手中这根,名为——【窃灵】。” “它最擅长的,并非直接垂钓生灵之气运,而是……窃取天地重宝、造化灵机。想必施主已有体会。” 秦时暗自点头,确实如此。 他正是凭借【窃灵】竿,于天地间窃取了数件本源重宝,这才得以将自身王者领域推至大成之境。 空蝉子看向秦时,目光诚挚:“秦施主这根【窃灵】竿,本源损耗极为严重,已无法主动垂钓。” “施主其实……倒颇为适合参悟眼前这篇《太虚引运篇》。” “待修有所成,能自行汇聚、引动庞大气运之时,便可尝试将气运注入此竿。届时,或可唤醒其威能了。” “空蝉子!”雪见瞳柳眉微蹙,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你方才还说这帝经是诱饵,标记气运!此刻又让秦时修行?岂非自相矛盾?!” 空蝉子微微一笑,解释道:“雪见瞳道友所言极是。” “但《太虚引运篇》此刻显现,意味着下方这些‘鱼饵’的质量已无法让上界之人亲身下场。” “待【窥运】竿完成收割,接下来,就需要我等三人入场了。” “当我们闯过三关,真正踏入大渊核心之地时,自身磅礴的气运便如皓月当空,根本无需这篇经文,也必然会引起上界最高级别的警觉和垂钓。” “届时,修与不修此经,又有何区别呢?” 他看向秦时,神色坦然:“贫僧别无他意,只是不忍见师姐所得之物,就此沉寂。修与不修,全凭秦施主自行决断。” “这【窃灵】竿,曾是尊师姐之物?”秦时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 “是。”空蝉子颔首,“师姐凭此竿,在上界夺了不少机缘与气运。” “但她后来发现,凭借此法汇聚的气运,虽能让修行一路坦途,可若想借此叩击仙门,便会发现……非自身修来的气运,终是外道,不为天地大道所真正认可,终有散去反噬之日,此乃大道轮回,因果定律。” “后来,师姐便将此竿随手赠予了她座下的一名追随者。” “哦,至于那名追随者……”空蝉子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后来似乎行事过于乖张,在帝路争锋之际,终是败于凌霄之手。” 一番话,揭示了一段跨越界域、涉及帝级人物的古老恩怨与秘辛。 就在此时! 秦时重瞳猛地一缩!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群感悟帝经的尊者上空! 一条极其细微、隐遁虚空、散发着诡异波动的丝线——无声无息地垂落了! 而后,精准地刺入一名正感悟到关键处的尊者头顶! 轻轻一提! 一缕淡金色的、蕴含着勃勃生机与道韵的气运之光便被那丝线悄然抽离! 那名尊者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困惑与失落: “奇怪方才明明触手可及,怎么突然晦涩难懂了?” 秦时心头一凛! 【窥运竿】——动手了! 恰在此时,秦时耳中响起了守在入口处的瑶池神境强者的传音,语气严肃: “诸位,西王母法旨:时机已至,着尔等三人即刻进入大渊核心!务必……万事小心!” 第520章 这个玄童到底是谁? 此刻,那高悬于虚空的【窥运竿】丝线,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舞动! 每一次垂落! 每一次提起! 便有一缕淡金色、蕴含着勃勃生机与道韵的气运之光,被硬生生从下方感悟帝经的尊者头顶抽离! 如同无情的神祇,在收割成熟的麦穗! 被抽走的气运沿着那条贯穿虚空的无形通道,汹涌汇向未知的彼岸。 下方尊者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黯淡,脸上的痴迷逐渐被茫然与空洞取代。 饵料,即将耗尽。 “阿弥陀佛。” 空蝉子低诵一声佛号,脸上无悲无喜,“法旨已出,该我等入场了。” 他不再多言,月白僧衣无风自动,一步踏出,身形已如一道纯净的佛光,射入星尘走廊入口! 雪见瞳并未立刻动身。 她蓦然转头看向秦时,传音道:“秦时,此人绝不简单。他的话不可尽信!” “依我看,那气运法门还是不练为妙!” 说完,又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随着空蝉子冲入了星尘乱流之中。 原地,只剩下秦时一人,眉头微蹙。 他自然知道空蝉子绝不简单! 他甚至隐隐怀疑当初在龙族祖地,那个欲捕捉精卫神魂、气息神秘莫测的黑影就是空蝉子! 然而—— 空蝉子方才的解释,又丝丝入扣,合乎逻辑,毫无破绽! 更重要的是…… 他手中的【窃灵竿】确实为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造化! 助他王者领域大成! 自己是绝对的受益者! “难道因为怀疑,就要放弃这可能的力量吗?”秦时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先进去,再说!” 此刻,大渊核心处,【窥运】竿的收割速度愈发惊人。 数息之间,便有数十道气运流光被抽离,下方尊者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凡起来。 那篇帝经对他们而言,已经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天书。 也就在这一刻—— 咻!咻!咻! 三道璀璨夺目、撕裂长空的神虹,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悍然撞入了那三重终极关卡! 星尘走廊内! 狂暴的星尘碎片!撕裂的空间乱流!毁灭射线! 足以将神金绞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然而…… 在秦时、雪见瞳、空蝉子面前,形同虚设! 三人皆已修成神道金骨!肉身堪比神兵! 秦时脚踏【大禹九川步】,身法玄奥莫测,如游鱼般在风暴中穿梭! 星尘碎片撞击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无法撼动分毫! 雪见瞳背后隐隐有九尾虚影摇曳,身姿灵动如魅,速度丝毫不慢!空间乱流在她面前自动避让! 空蝉子周身佛光普照,如同行走的金身罗汉,一步踏出,空间稳固!毁灭射线湮灭于无形! 三道身影皆动用了神通步法,硬抗风暴!无视乱流!撕裂射线! 如同,三柄无坚不摧的神剑! 数息间,便冲出了星尘走廊! 那狂暴的死亡通道,竟未能阻其分毫!!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尊者心神震动。 裂天妖鹏更是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肉身变态也就罢了。” “怎么这速度,竟......竟连我血脉传承的极速之法都望尘莫及?!!” 第二关的法则演武台,更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时并指如剑,随手一道煌煌剑气斩过,那刚刚凝聚而成的法则投影瞬间被一分为二,崩散成最原始的光点。 雪见瞳甚至未曾动手,她身后那尊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狐眸骤然睁开! 嗡——!!! 一股无形伟力轰然降临! 刹那间,那法则投影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 最直接的还要属空蝉子。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宏大的佛号! “唵——!” 如同佛陀怒喝,降妖伏魔! 一股蕴含着无上佛力、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音波轰然扩散! 他前方那座演武台上的法则投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 “这……这就……结束了?”远处,那些还打算借此衡量与顶尖天骄差距的尊者们,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根本是规则层面的彻底凌驾!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第三关气运虹桥! 之后的景象更是让所有曾在此关折戟沉沙的尊者道心差点崩碎! 当三人先后踏上那瑰丽的七彩长桥时,虹桥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主动迎合! 那横跨虚空的桥身仿佛拥有了生命,主动缩短!折叠空间! 将原本需要耗费时间跨越的距离,瞬间拉近至眼前! 这哪里是闯关? 这分明是......回家!是大渊规则在为他们铺路! 嗡——!!! 大渊试炼榜也在这时,随之更新。 第一名:玄童、空蝉子、雪见瞳、秦时。通关时长:十息! 四人并列榜首!用时皆为惊世骇俗的十息! 整个大渊入口区域彻底沸腾了! 所有尊者都如同仰望神迹般,死死盯着那更新后的榜单,盯着那三个刚刚踏入核心区域的年轻身影。 空蝉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他隐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时。 “贫僧已动用‘宿慧’之力,竟未能快过他半分。”他心中低语,泛起波澜。 看似并列,实则他和雪见瞳都清楚,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输了秦时半筹。 因为秦时,此刻仍是王者巅峰境! 而他们二人,早已踏入了尊者境! 比空蝉子更为震动的,是远处那些来自各大圣地的尊者们。 这三人是谁,他们再清楚不过! 秦时,逆伐神道,战力变态到没边,早已名震大荒! 空蝉子,佛门当代第一人,号称转世真佛,传说遍布五域! 雪见瞳,虽名声不显,但获取顶级妖祖完整传承一事,已说明其恐怖潜力! 黄金大世下,这三尊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妖孽,倾力之下,竟然也只能……战平那个神秘的玄童? 那玄童……究竟是谁?! 为何史书无名,万古不闻?! 此刻,三人并肩而立,衣袂飘飞! 他们代表着此世人、妖、佛三族最鼎盛的气运!最璀璨的未来! 就在他们踏入这片瑰丽宝地的刹那! 嗡——!!! 远处! 那根原本正疯狂收割尊者气运的【窥运竿】丝线猛地剧烈一颤! 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与吸引! 下一瞬! 它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剩余的“鱼饵”! 如同嗅到了绝世美味一般! 沿着那贯穿虚空的通道不顾一切!发疯似的!朝着秦时三人所在的方向狂飙而来!!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哀鸣! 一股源自上界的贪婪、暴戾、渴望的意志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 第521章 上界来人! 上界,浩瀚无垠,等级森严,格局远超大荒想象。 其广袤疆域,大致分为:上三天和下九域! 上三天: 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 此为至高天域,法则本源,神秘莫测,传闻每一重天都近乎独立一界,乃无上道统与不朽帝族盘踞之所! 而下九域则环绕上三天,疆域辽阔,资源丰富,乃强大神朝、顶级宗门的根基之地! 九大气运竿, 最初便分别由下九域中……最顶尖的势力掌控! 每一域,负责垂钓一方大世界的气运洪流! 其中的天龙玄域所对应的正是大荒世界! 此刻。 天龙玄域边缘,一片混沌气息弥漫、空间结构脆弱的荒芜界域。 一座由古老神金铸就、铭刻着复杂阵纹的祭坛悬浮于虚空。 祭坛中心,一根散发着幽暗光芒、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钓竿虚影若隐若现——正是……窥运竿! 祭坛旁。 一名身着赤红道袍的白发老者,正闭目凝神,神念沟通着祭坛与钓竿。 其身边的一名童子,恭敬侍立一旁。 “师尊,”那童子见老者睁开眼,连忙躬身禀报,“此次垂钓收获尚可。已成功垂钓八百三十六名大荒尊者气运,尚余五百八十二名还未垂钓。” “现已凝聚气运三千二百万斛!” 白发老者闻言,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已经三千二百万了,若剩余尽数垂钓后,那保底当有五千万斛!”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有着如释重负。 “比之千年前那次还多出些许,总算能交差了。” 老者隶属火阳宗,一个在天龙玄域的小宗门!此次大渊垂钓轮值,恰巧落到他们头上! 这差事看似风光,实则凶险万分! 垂钓上来的气运,都是要上供给天龙玄域那些高高在上的顶级道子、道女! 若份额不足,等待火阳宗的将是灭顶之灾! 就在白发老者稍稍松了口气之际! 嗡——!!! 虚空震荡! 五道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降临! 三男两女! 皆身着流光溢彩、绣着玄奥星图与“天运”二字道纹的华贵服饰! 气息深沉如渊海!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凌驾众生、俯瞰万物的无上威压! 火阳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猛地一沉! 下一刻,老者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上前,躬身行礼。 姿态放得极低:“老朽火阳宗宗主火阳,不知天运宗上使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天运宗,那可是统御天龙玄域的顶级巨头之一! 平日他连拜见的资格都没有! 为首的两人,其服饰、玉佩分明是道子道女亲临!! 这般大人物,为何会亲临这偏僻的垂钓点? 为首那位天运道子,目光扫过火阳真人,淡淡开口:“你便是此次垂钓的负责人?成果如何?” 火阳真人连忙回答,声音带着讨好:“回禀道子!保底当有五千万斛气运!比之往届略有盈余!!” “五千万斛?”天运道子身后一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嗤笑一声,语带讥讽:“才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火阳真人心中一紧,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解释:“诸位上使明鉴!大荒本就气运凋敝,这五千万斛已是历届最高了。” “放肆!”一名容貌艳丽、眼神却冰冷如霜的天运道女厉声呵斥:“我等问话!岂容你顶嘴狡辩?!!” “掌嘴!!!” 火阳真人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统御千万生灵,此刻却……他眼中挣扎一闪而逝,最终化为屈辱的顺从。 “是老朽失言了……”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刺耳! 火阳真人竟真的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脸颊瞬间红肿! 身后的童子,身体剧烈一颤! 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凉!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尊,今日竟……竟如此卑微?! 掌嘴过后。 天运道女这才冷哼一声,解释道:“若是以往,五千万斛自是不少。” “但此世,那大荒世界与我上界一样,同处黄金大世!气运勃发,远超以往!你还觉得,很多吗?” “黄……黄金大世?!” 火阳真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老……老朽不知!老朽当真不知啊!” 他只是个负责执行的底层修士,如何能知晓这等关乎世界运势的顶级秘辛? “废物!” 天运道女语气愈发冰寒,“若最终份额因此不足,误了我等的修行……便拿你火阳宗全宗性命来填补亏空!”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寒冰灌顶。 火阳真人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上使开恩!上使开恩啊!老朽必定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他惶恐求饶之际—— 嗡!!! 嗤嗤嗤! 平台中央,那数根连接着【窥运竿】的主丝线猛地疯狂剧颤! 发出近乎撕裂的尖鸣! “嗯?!” 天运道子眼神一凝,一步踏前,眸中符文流转,施展瞳术望去。 透过祭台,只见有三团如同煌煌烈日般、炽烈到无法直视的磅礴气运,悍然闯入了大渊最核心的区域! 其气运之强盛、之精纯,远超之前所有“鱼饵”的总和!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人、佛、妖三族顶级命格交织的异象! “这是……” 天运道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波动。 随即化为狂喜,“好!好得很!人、佛、妖!三族此世最强的气运之子,竟齐聚于此!天助我也!” 其余几位天运宗弟子也面露惊喜。 火阳真人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过来,激动道:“上使!此乃天赐良机!” “老朽……老朽这就全力催动【窥运】,定将这三大气运尽数……” 然而,他话未说完,脸色就猛地一变。 只见那三团烈日般的气运周围,仿佛有无形的天道壁垒守护。 【窥运】竿的丝线根本无法真正靠近,稍一接触便被那灼热磅礴的气运灼烧得嗤嗤作响,灵性大损! “上……上使……距离太远,气运太强,且有下界天道庇护,【窥运】无法远程垂钓……” 火阳真人额头冷汗直冒。 天运道子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冷声道:“既如此,那你便亲自下界一趟,将此三人制服,再行收取!” “下界?” 火阳真人一愣。 按照规定,为防止大渊之计被下界生灵察觉,是严禁上界修士降临的。 且下界后,天地规则对外来神魂压制极大,实力十不存一。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天运道子语气不容置疑,“此三道气运,值得打破规则。” “至于后续……自有宗内大人物降下意志,强行篡改那片区域的天地规则,抹除痕迹,不会让消息走漏。” 他目光转向火阳真人,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火阳,此次若你能成功将此三大气运带回,于你,于火阳宗,便是滔天之功!” “本道子可做主,允你宗门擢升一阶!” 宗门擢升! 火阳真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 在天龙玄域,宗门等阶森严,每提升一阶都难如登天,需要耗费无数代人的心血和机缘!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不过是下界去对付几个蛮荒世界的土著罢了…… “多谢道子!老朽必不负所托!” 火阳真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连忙拉过身边的童子,对天运宗众人谄媚地介绍道:“几位上使,这是小徒玄童,此次大渊中的诸多布置,特别是那篇《太虚引运》帝经的投放,皆是由他亲手完成!” 名为玄童的童子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小子玄童,今年十六,见过诸位上使大人!” 天运道子随意地扫了玄童一眼,目光在其修为上略微停留,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鄙夷,淡淡道:“嗯,此事若成,允你一个天运宗外门弟子名额。” 火阳真人大喜过望,连忙催促玄童:“还不快谢过大人天恩!” 能入天运宗,哪怕是外门弟子,于玄童而言也是天大的造化! 玄童立刻躬身:“谢大人恩典!” 天运道子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打发一只蝼蚁:“去吧,速去准备下界事宜。” “是!是!” 火阳真人连连应声,拉着玄童恭敬退下。 待他们走远,天运道子身后那名倨傲的年轻人这才嗤笑着传音道:“哥,十六岁了才这点微末修为,放在我天运宗,连杂役都嫌废物,还真以为能进门?” 天运道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音回道:“废物有废物的用处。” “下界传来的那则消息,不是说那群蛮荒蝼蚁异想天开,妄图设局反向捕捉我上界之人吗?” “正好,让火阳这老废物去替我们试试水,探探虚实。” “若消息为真,他便是我等投下的第一颗问路石;若为假……那他带回三大气运,也是大功一件,横竖不亏。” “至于那个小童子……” 天运道子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工具罢了,用完即弃。” 几人相视一笑,大荒蝼蚁竟还懂得反击? 希望消息是真的吧。 如此,便可带来一点意外的乐趣。 第522章 上界的真正图谋! 火阳真人盘坐于祭坛前,周身神光流转,正全力沟通天龙玄域本源,准备开启下界通道。 下界并非易事! 大渊虽处两界重叠的薄弱点,但天道壁垒依旧存在!强行降临,是需付出巨大代价的! 人数越多,代价越大! 每一次开启,都如同在割肉放血! 若非此次三道气运太过诱人,且涉及天运宗道子亲令,天龙玄域高层绝不愿付出此等代价! “师尊通道快稳固了。”童子玄童在一旁辅助,额角渗出细汗,低声提醒。 火阳真人微微颔首。 可就在这时。 嗡! 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是刚刚天运宗的一名年轻弟子,飞身落在祭坛旁。 “火阳!”那名弟子声音冷淡,“大渊开启多时,你说,为何大荒圣地当代的神子神女一个都未进入?” 火阳真人心中一凛,连忙回应道:“这老朽也不甚明了,许是那些蛮荒蝼蚁胆小如鼠,不敢涉险?” “胆小?”气运宗弟子嗤笑一声,“黄金大世之下,天骄辈出,气运勃发!他们会放过此等机缘?!”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火阳真人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阴谋论调——陷阱?保守?还是另有图谋? 但随后,身边的气运宗弟子给出了解释:“那自然是鱼饵不够香!” 他抬手,威严命令道:“道子有令!” “着你即刻开启火阳宗宝库!!” “将其内所有万年奇珍!神金灵药!大道残篇!乃至宗门底蕴重宝!!!” “尽数抛洒入大渊!!!” “务必让宝光染遍大渊每一个角落!本使不信,那些所谓的气运之子,能忍得住这等诱惑!” “什么?!”火阳真人浑身剧震! 掏空宝库?!抛洒底蕴?! 但下一瞬,他便想明白了,自己都降临大渊了,自然掌控一切,抛洒再多的重宝,最后一样能收回来。 这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如此一来,不仅能完成天运道子交代的任务,还能额外收获更多气运,让火阳宗获得远超预期的奖赏!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躬身应道:“既然是道子令,老朽遵命!这就去开启宝库!” 看着火阳真人转身去准备的身影,那名天运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饵不够?这当然是借口。 天运道子的真正意图,远不止于此! 当他们发现大荒当代最顶尖的气运代表大多未曾进入大渊时,再结合下界传来的消息。 便已基本确定——大渊之内,必有埋伏,必有针对上界的反击之局! 如今,正好让这火阳老儿作为第一枚探路的石子,一枚反向的诱饵!让他去触发大荒可能布下的陷阱和底牌! 待其搅乱局势,再抛洒出海量重宝…… 届时,那些躲藏在外的、真正承载着大荒此世鼎盛气运的天骄们,还能忍住不进来分一杯羹吗? 等他们都涌入这方天地,才是天运宗真正出手,一网打尽的时刻! 你们大荒不是想设局反捕吗?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利用你们的局,将你们此世的气运根基彻底掏空! 甚至无需等到最终的两界重合之日,便可让你们提前退化回蛮荒,成为我上界的奴役之地! ...... ...... 大渊核心处。 空蝉子立于众多失魂落魄的尊者之前,宝相庄严,声音悲悯:“阿弥陀佛……” “小僧观诸位施主,印堂发黑!煞气缠身!” “此乃大凶之兆!!” “尔等手中重宝,已成催命符箓!!” “强行持有,必遭横祸加身!神魂俱灭!!!” 众尊者闻言,皆目光不善地盯着空蝉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空蝉子神色不变,目光依旧悲悯,“小僧不忍见诸位身死道消。” “愿背负骂名,替诸位承担此劫!!” “还请交出重宝,速速离开此地!!”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众怒! “放屁,哪里来的歪理!” “原来是要强抢?!” 尊者们都炸了锅! 但不少人下意识地望向远处的秦时,见那位煞星并无动静,心中稍安。 裂天妖鹏双翼一展,妖气冲霄,冷喝道:“空蝉子!你以为你是秦时吗?可逆伐神道?想抢就抢,问过我等没有?!” “就是!同为尊者,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不成!” “听闻大师身上也有不少佛陀重宝,既然你先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大战瞬间爆发! 然而,一经交手,所有尊者都骇然失色! 只见空蝉子周身佛光大盛!一尊高达百丈、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的金刚明王虚影轰然显现! “镇!” 一声低喝! 金刚明王降魔杵轰然砸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股镇压万古、寂灭万魔的无上伟力轰然降临!!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裂天妖鹏等十数名尊者如同被无形的巨山碾压!口喷鲜血! 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 其余尊者骇然失色!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碾压!! 绝对的碾压!! 同为尊者境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又是一个能逆伐神道的怪物?! “阿弥陀佛……”空蝉子收回金刚明王虚影,声音依旧平和,“诸位,现在可愿交出重宝?” 远处,雪见瞳紫眸闪过一丝不屑:“强取豪夺便直说,非要披上一层慈悲为怀的外衣,虚伪至极!” 秦时眉头微蹙,并未接话。 他想到的是另一个层面:空蝉子向来爱惜羽毛,重视声名,此次行事为何却如此急切甚至粗暴,与他平日塑造的形象颇有出入。 但这疑虑很快被压下,因为空蝉子有句话并没错——这些失去气运的尊者,再持有重宝,确是大祸临头。 这时,雪见瞳转向秦时,提议道:“秦时,这和尚假惺惺的让人讨厌。不如我们联手?让他吃个瘪,夺来的宝物,我们平分如何?” 大渊地域虽奇异,但范围并非无限广阔。 经过之前一天多的探索,各处明面上的机缘早已被先入者搜刮得差不多了。 如今还想获取更多,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便是——争夺! 这也是西王母默许的——只要不影响反击上界的核心计划,大渊之内,他们三人各凭本事,所得皆归个人! 可秦时目光却投向了远处那篇《太虚引运篇》帝经符文,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去吧!” 少年不愿抢夺,原因有二:其一,大渊中的宝物虽好,但大多于他而言,品级还不足以引起王者领域的质变,吸引力有限。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终究放不下那篇《太虚引运篇》,放不下让【窃灵竿】复苏的可能! 那种执竿垂钓,轻易攫取天地奇珍、大道造化的感觉,对他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雪见瞳微微一怔,随即明了。 她轻叹一声:“既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身影化作青虹,朝着另一处尊者聚集地冲去。 第523章 大渊重宝如雨落! 在雪见瞳身后,有九尾天狐虚影傲立,青光扫过,幻术与杀伐之术并存。 玉手轻挥间,一道道妖力锁链,便缠绕在众多尊者身上。 嗤啦! 锁链收紧! 一件件流光溢彩的重宝如同被无形之手剥离!瞬间落入她的掌心! 那些尊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手中一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将他们震飞出去! 又一个碾压众人的存在!! 又一个逆伐神道的妖孽?! 这一刻,在场的尊者们心态几乎要崩了。 黄金大世的顶级天骄,难道都恐怖到这种地步了吗?一个秦时也就罢了,现在又冒出两个! 帝经光柱下。 秦时盘膝而坐,开始潜心感悟那垂落的金色符文瀑布——《太虚引运篇》! 帝经道韵流转间,少年渐渐明晰了这篇法门的核心奥义。 简单而言,每个生灵在不同阶段,其命格所能承载的气运总量是存在上限的。 就比如秦时当初解决小荒域危机后,天道降下庞大气运奖励,但他当时只能吸收一小部分便已达饱和。 多余的气运便会自然散逸,或福泽身边亲近之人。 这便是气运之子往往能带动周围人逢凶化吉、奇遇连连的原因之一。 而《太虚引运篇》的妙用,就在于能主动凝聚、掌控这些自身暂时无法吸收、以及天地间散逸的无主气运! 从而将这些庞杂的气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起来。 在帝经符文瀑布的直接加持下,仅一炷香的时间,秦时便已初步掌握了其运转法门。 少年周身泛起一层朦胧微光,与金色符文产生玄妙共鸣。 四周天地间,一丝丝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运”,开始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秦时引导这初步汇聚而来的气运之力,悉数注入手中那根沉寂黯淡的【窃灵】竿中。 嗡…… 就在气运涌入的刹那,【窃灵】竿轻微一震,那暗沉的竿身之上,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晕! 秦时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 果然有用!此法当真能唤醒两界竿的沉睡,弥补其本源亏空,使其重现垂钓天地的神威! “如此看来,这一点上,空蝉子倒未曾说错。”秦时心中暗道。 他不再犹豫! 全力运转《太虚引运篇》! 将引来的气运源源不断地注入【窃灵竿】中! 【窃灵竿】则是贪婪地吞噬着这磅礴的气运! 竿身幽光越来越亮! 它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从竿身深处传递而出! 它快乐疯了!! 原以为本源耗尽,将陷入万古沉寂!却不想,这么快便被这蛮荒少年唤醒!! 若仅仅如此,它或许甘愿沉睡,也不愿被秦时所用! 但—— 它敏锐地感知到了此地的不同! 这里竟然是大渊,两界重叠之所! 空间壁垒最薄弱之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丝线可以反向延伸!! 可以穿透那脆弱的壁垒,将信息传递回上界!! 上界! 那是法则健全、大道显化的至高之地,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归宿! 它若能回归,凭借自身神异,便可享一域香火供奉,地位尊崇,未来将一片璀璨! 想到这里…… 【窃灵竿】强压下内心的狂喜与激动! 趁着秦时全神贯注凝聚气运之际,竿身极其隐晦地微微一颤! 一道微不可察的丝线,无声无息地从竿尖延伸而出! 朝着上界方向,疾驰而去!! 丝线之中,蕴含着一道神念信息:“【窃灵】在此!尔等,速来接引!!!” 这一幕,快如电光石火! 隐秘到了极致! 众人并未察觉,唯有空蝉子,似有所感。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时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很好。 就目前而言,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整个大渊上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天穹如同被撕裂!! 紧接着,无数道璀璨夺目,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霞光如同天河倒卷,轰然倾泻而下!! 霞光之中! 有流淌不朽光辉的神金,亦有吞吐着氤氲瑞气的仙药,还有烙印大道符文的古经! 形态各异,气息恐怖,皆非凡品!! 如同一场神迹般的宝雨!!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从天而降!! 砸落在大渊各处角落!! “天啊——!!!” “神金!!是星辰神金!!!” “万年朱果!!可延寿千载!!!” “大道古经!!!” “重宝!!好多重宝!!!” “天降祥瑞!!大渊显圣了!!!” 刚刚还沉浸在失落与恐惧中的尊者,瞬间彻底疯狂了!! 眼睛赤红如血!!呼吸粗重如牛!! 他们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些从天而降的绝世重宝!! “滚开!!这是我的!!” “杀!!挡我者死!!” “啊啊啊!谁敢抢我的神金!!” 惨叫声!怒吼声!法宝碰撞声!瞬间响彻云霄!! 他们不再顾忌圣地间的情谊,毕竟,大家都不傻,能轻易分辨出,这些皆是连圣地都难寻的重宝!!! 大渊再不复往日的温和!! 瞬间,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 贪婪!杀戮!疯狂!弥漫每一寸空间!! 然而—— 这些重宝,又岂是轻易可得?! 有尊者刚抓住一块神金便被其上骤然爆发的恐怖禁制,炸得粉身碎骨!! 有尊者冲向一株仙药却被守护其旁的恐怖灵物,一口吞噬神魂!! 有尊者试图解读古经,却被其中蕴含的狂暴道韵冲击得神魂俱裂!! 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这是火阳真人抛下的致命诱饵!! 专门为那些尚未入瓮的大荒当代气运之子准备的盛宴!! 自然,不会被这些失去气运的尊者所得。 虚空深处。 火阳真人隐匿着身形,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下方陷入疯狂的大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抢吧!杀吧!” “待消息传开,那些真正的气运之子。定会按捺不住,蜂拥而至!!” “届时——” “便是老夫,收网之时!!”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更深的虚空之中。 几道如同亘古磐石般沉寂的恐怖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降临! 西王母!妖族活化石!佛门古佛…… 大荒真正的擎天巨擘,已然悄然就位! 一张足以封禁虚空,镇压神王,名为“燎原”的天罗地网正缓缓张开!! ...... ...... 空蝉子双手合十,面含悲悯地望着眼前的杀戮景象,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 其合十的掌心之间,隐约有一方微缩的佛国幻灭沉浮,而一道清脆的女声,正从中悄然传出: “你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稍后时机一到,我自会按约定助你。” “但莫要忘了,你发过天道誓言,绝不会在此地出手伤害秦时。” 空蝉子脸上悲悯之色更浓,神念微动:“放心,小僧与秦施主并无什么恩怨。” “相反。冥冥之中,小僧总觉得与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是吗?”佛国中的女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可我该相信你吗?” “一个为了自身利益,不惜出卖整个大荒的人?!” 空蝉子神色不变,目光投向远处: “你应该相信。” “毕竟——” “你没有选择!!” 第524章 反击计划,功成! 大渊之内,神光冲霄,宝气弥漫四野! 将这片天地映照得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消息通过圣地尊者们手中的传讯玉符,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五域各大势力。 然而,出乎所有尊者意料的是,接到消息的各大圣地古族高层,并未立刻陷入疯狂的贪婪与躁动。 因为此刻—— 整个大荒五域,所有的神道巨头,他们的心神都被宇宙边荒深处另一场更加恐怖、更加震撼的变故死死攫住! 轰隆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如同灭世的海啸,自无尽遥远的宇宙边荒轰然席卷而来! 空间寸寸崩裂,形成绵延亿万里的漆黑裂痕,仿佛苍穹被撕开了巨大的伤口! 星辰无声湮灭,化作冰冷的宇宙尘埃,绚烂的星辉瞬间黯淡! 法则哀鸣扭曲,大道秩序仿佛都在那无可抗拒的伟力碾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波动之浩瀚,之恐怖,远超昔日姜无敌分身于边荒斩出的那一剑! “苍天!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这波动……绝非神境所能为!难道是……神王在征战?!” “是上界!是上界的大劫提前降临了吗?!” 无边的恐慌与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五域所有感知到这股波动的生灵心中蔓延! 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但紧接着,通过某些古老存在施展的窥天秘术,一些顶尖势力的巨头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散发着煌煌神威、本应恐怖无边的身影。 在其刚降临不久,便一头撞入了一座早已布置在虚空中的、由数件帝兵残片作为核心阵眼的太古封禁大阵之中! 那大阵爆发出的威能,搅动了万古时空! 无论那身影如何挣扎咆哮,爆发出足以打爆星辰的恐怖神力,可在那座精心准备的大阵面前,竟都显得徒劳而脆弱! 就像一只误入琥珀的飞虫,纵然凶悍,也被瞬间凝固,一切反抗都被大阵无情地磨灭、吸收,最终被死死禁锢在阵眼核心! 那是一个身穿赤红道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气息原本深不可测,此刻却被大荒天地规则与封禁大阵双重压制,显得狼狈不堪,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到底发生了何事?”一位妖主茫然发问,信息的不对等让他困惑。 很快,一个名为 【燎原】 的绝密反击计划,如同平地惊雷,在各大圣地古族最顶尖的小圈子里疯狂传递开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难以言喻的震撼! “难以置信!我们竟真的诱捕了一尊上界大人物!” “哈哈哈!原来上界之敌,并非不可战胜!并非不可触碰!” 积压了万古的阴霾与恐惧,仿佛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战狠狠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让一丝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芒照射了进来! 根植于灵魂深处“上界不可敌”的观念,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当然,亦有谨慎悲观者发出不同的声音:“此举是否太过冒险激进?彻底激怒上界,万一引来更恐怖的报复……” “或许……大劫本有转圜余地,可通过谈判……” “如今彻底撕破脸皮,再无退路了啊!” 但无论如何,胜利的狂喜如同滔天巨浪,暂时淹没了大多数的质疑与忧虑。 他们,扳回了一局! 他们,亲手捕获了一名来自上界的强者! 燎原计划,成功了! …… 大渊内,秦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西王母传来的讯息。 “计划成功,目标已被禁锢。” 少年缓缓睁开从感悟中醒来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这次任务,他几乎算是走了个过场,并未真正出手,反而意外获得了《太虚引运篇》这门凝聚气运的无上法门,收获远超预期。 但不知为何,心头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并未散去,反而随着计划的“成功”而愈发清晰。 他立刻通过传讯符提出疑问:“西王母,小子有一事不明。” “上界之人既已下界,目标明确是我等三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抛洒如此多重宝?难道不怕节外生枝?” 西王母的声音很快传来:“你的疑虑,正是我等之忧。” “如今‘燎原’成功,各大圣地古族在知晓部分前因后果后,群情激昂,纷纷强烈要求立刻开放大渊,进入搜寻这些无主神物。” “但此事蹊跷,我已严令,在未彻底调查清楚此中阴谋之前,大渊绝不对第二批人员开放,以防万一。” …… 接下来的时间,西王母联合数位精通推演、搜魂的古老存在,对被困于阵中的火阳真人进行了层层剥离式的探查。 动用各种玄奥手段,甚至涉及时间领域的禁忌秘术,他们终于拼凑出了部分真相。 西王母再次联系秦时,告知结果:“调查已有结论。” “上界不知从何处渠道,已确信我大荒步入黄金大世。” “故此次下界,首要目标虽是你们三人,但其野心远不止于此,意图以海量重宝为饵,将各大圣地当代最强的神子、神女一并引出,企图一网打尽,彻底断绝我大荒未来气运!” “这便解释了对方为何如此不惜血本。” 顿了顿,西王母语气稍缓:“从搜魂结果看,他们并未察觉我们的‘反击计划’。此次设局,堪称成功!” “但,亦有坏消息。”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凝重,“首先,确认上界此世,同样处于黄金大世,其天骄辈出,底蕴之深恐远超预估。” “其次,我们所捕获之人,虽是一宗之主,但在广袤的上界格局中,却只能算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擒获他,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战略价值。” 秦时听到此处,眸光骤然一凝。 那老者降临时的威势,举手投足似能打爆星辰,竟……只是个小人物? 那上界真正的大能,该恐怖到何种境地? “所以,”西王母总结道,“这是一场胜利,但远未到欢呼的时刻,更不意味着形势逆转。”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惧。”她话锋一转,带着铿锵之力,“上界修士虽强,但一旦真身降临我界,必受我方天道规则压制,其境界优势将被大幅削弱。” “而且,根据我们目前探知的上界格局,所谓的天地大劫,我大荒所要正面抗衡的,并非是整个庞然大物般的上界,而极可能只是其下九域中的‘天龙玄域’一域之力!” “此劫虽凶险万分,但绝非毫无希望!” “守住大荒!护我族裔!此志——已成!” 秦时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却又不禁泛起更深的寒意。 原来所谓的上界大敌,目前来看,竟只是一域? 那完整的上界,其实力……该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第525章 灾厄预警! 上界祭坛处,天运道子一行人已全面接管了垂钓点。 一名核心弟子躬身禀报:“回道子,一切已按计划安排妥当!宗内太上长老已降下无上意志,彻底掩盖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 “任那下界蝼蚁如何推演搜魂,也休想窥得半分真相!” 然而,天运道子对这份汇报只是微微颔首,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祭台上残留的另一则微弱却无比诱人的讯息牢牢吸引: 【窃灵在此!尔等,速来接引!!!】 就在这时,师尊的神念传入他识海,内容让他浑身巨震: “太上长老已确认,此讯息波动源头确为【窃灵】无疑!其已复苏,就在下界大渊!” 轰! 这则被最终确认的消息,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天运道子心头! 【窃灵竿】! 九大气运源竿之一!擅窃天地重宝!夺万物造化! 若能为天龙玄域再添一竿…… 不! 若是能让他天运宗独得此竿…… 那天运宗便可暗中开辟第二处垂钓世界!独享一界之气运! 这是何等滔天的功绩!何等无法估量的前景! 足以让天运宗彻底凌驾于天龙玄域所有势力之上,甚至……未来能有资格觊觎那无上的上三天! “好!好!好!”天运道子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平日的淡漠从容。 原本,后续的收网行动,他根本无需亲自下场。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窃灵竿】的价值,值得他亲身犯险!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地拿到手,并且要绝对保密! “通道还能支撑几人下界?”天运道子问道。 “回道子,通道极不稳定,最多……最多只能再送三人下去!且需立刻献祭三件底蕴级宝物方能维持通道不溃!”弟子连忙回禀。 “三人?足够了!”天运道子毫不犹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一众核心弟子,“此次,由本道子亲自带队!” “宇文绝,幽玥,你二人随我一同下界!” 被点名的是一男一女,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皆是天运宗这一代中战力顶尖、深受道子信任的心腹。 两人立刻踏前一步,躬身领命:“谨遵道子法旨!” 就在三人即将动身之际—— “且慢!”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天运道女的身影浮现,玉手一扬,一道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流光飞向天运道子。 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枚铭刻着玄奥帝纹与“镇”字道纹的古朴玉印! “太上长老有令,着你携此印下界。” 天运道子伸手接住,那流光没入其掌心,化作一道繁复的烙印,融入其血肉之中。 一股浩瀚无匹、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力量感瞬间弥漫开来,让他都为之微微一震。 “这是……我宗至宝‘镇界印’?!” 天运道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不过是下界碾死几只运气好些的蝼蚁,夺取源竿,太上长老未免也太过谨慎了。” 天运道女面色不变,声音凝重:“小心驶得万年船。” “气运收割是其次,即便此次暂不成,待天地彻底重合之日,我宗大军照样可降临大荒,从容收取。” “但【窃灵】竿……干系太大,其意义超乎想象!” “此物绝不能有失,必须万无一失地带回天运宗!为此,动用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哼,放心吧!” 天运道子感受着体内那枚“镇界印”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自信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有此印在!” “大渊之内,纵有神王坐镇,亦要被我碾压!!” “绝无意外!!” “更何况,大渊规则,神境不可入!” 不再多言,他大手一挥。 三件散发着苍茫气息、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古老神物被毫不犹豫地投入通道基座,瞬间被抽干能量,化为齑粉! 嗡——!!! 本就剧烈闪烁的通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被强行稳定下来,光晕流转,却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走!” 天运道子一声令下,与宇文绝、幽玥二人化作三道撕裂虚空的璀璨神光,毅然决然地冲入了那狂暴而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直扑向下界大渊!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天运道女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彻骨,毫无感情地下令: “传天运令!!” “火阳宗宗主私自下界,勾结蛮荒,背叛天龙玄域!!” “罪无可赦!!” “全宗上下尽数祭天!!” “遵令!!”数名天运宗核心弟子躬身领命!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轰——!!! 下一刻! 无数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恐怖神光如同天罚之鞭,轰然降临火阳宗祖地!!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响彻云霄!! 血光冲天而起!! 染红了整片苍穹!! 曾经统御一方疆域,拥有千万生灵的火阳宗,在天运宗冷酷无情的意志之下。 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 彻底成为了历史!! 当【窃灵竿】的消息出现的那一刻,火阳宗的命运便已注定!! 天运宗绝不会,让这足以搅动诸天风云的秘密,有一丝一毫泄露的可能!! ...... ...... 与此同时,在大渊重宝的诱惑下,加之对火阳真人的调查已告一段落。 西王母等人也再无理由阻拦各大圣地古族的神子神女前来争夺机缘。 真正的夺宝盛事,就此拉开帷幕。 虚空不断被撕裂,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护送着自家神子神女,跨越无尽山河降临此地。 这些当世天骄,神光环绕,意气风发的踏入大渊。 他们几乎未曾停留,便各显神通,迫不及待地开始闯那三重关卡,欲要率先踏入大渊,抢占先机。 人群中,秦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冥河太子、云清瑶、蚩九幽、羿舒、冷霜儿…… 五域大地最顶尖、最耀眼的那一批年轻强者,近乎齐聚于此! 这场面,堪称万年难遇的盛况。 “哈哈哈,秦兄!别来无恙!”蚩九幽大笑着走近,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向秦时的肩膀,声音洪亮,“这次大渊显现,机缘遍地,不如我们兄弟几人联手,干票大的!抢他一半重宝回来,看谁还敢眼红!” 他嗓门极大,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但他浑不在意,脸上只有兴奋与战意。 一旁的羿舒也冷哼道:“射他姥姥的!前些日子,因为你推行剑道,他们那些长辈没少逼迫施压!” “这次正好,咱们凭本事说话,看谁抢得过谁!秦兄,一起?” 看着这些好友,秦时心中本该同样豪情万丈。 然而,不知为何,他冥冥之中只觉心脏猛地一紧,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涌现,并且迅速放大。 那感觉,如同暴雨将至,又似深渊凝视,令人毛骨悚然。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眼前的蚩九幽、羿舒、云清瑶……所有冲入大渊的天骄,尽数倒在血泊之中,神光黯灭,辉煌成空! 不!这不是幻觉! 这种心悸之感先前就有过一丝苗头,只是当时被西王母等人的推论暂时压下。 但此刻,当所有气运所钟者齐聚于此时,这种预警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是了! 这是来自他混沌体对灾厄的本能预警,是他身负的煌煌气运对杀机的强烈示警! 要有滔天大祸发生! 大渊设局,绝非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西王母他们的调查结论,很可能遗漏了某些最关键、最致命的信息! 第526章 秦时,请务必活下来! 看着蚩九幽、羿舒、云清瑶等熟悉的身影围拢过来,秦时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股冥冥中的危机感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 什么大荒正义,什么守护家园,此刻都被秦时抛诸脑后。 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 秦时脚步下意识地向大渊入口方向挪动了一寸。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尖针,瞬间刺穿他的背脊! 如同被绝世凶物盯上的恐怖感当头浇下,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秦时瞬间明白了。 不是他一个人——是他、雪见瞳、空蝉子! 他们三人,如同被标记的猎物! 只要其中任何一人流露出逃离之意,那隐藏在暗处的恐怖存在,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雷霆一击! 他目光扫向入口处,那里仍有零星的神子神女在圣地大能的护送下,撕裂空间,带着兴奋之意踏入这片瑰丽宝地。 “原来如此!”秦时心中了然,“这是在等更多的鱼儿入网!胃口……可真大!” “秦兄!到底怎么干?给句话!我们都听你的!”蚩九幽扛着巨斧,跃跃欲试。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下一刻,神念化作无形的丝线,传入蚩九幽、云清瑶等几位好友的识海: “若你们信我,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更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立刻,悄然离开这里!” 既然自己走不了,那么,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道传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几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秦时虽未明说,但他们岂能不懂其中意味? 此地,必有惊世凶险! 而且,秦时说的是“你们离开”,而不是“我们离开”! 这说明,秦时走不了了! “秦时!你把我羿舒当什么了?!我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羿舒的传音充斥着坚决。 “主人......” 冷霜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知道的,魂契相连,您若有事,霜儿绝无可能独活。” “让霜儿留下!霜儿这里还有师尊赐下的保命底牌,或能……” 秦时传音猛然转冷,斩钉截截道:“留下?” “你们除了拖累我,毫无用处!!!” 这句话如同冰水泼下,瞬间浇灭了羿舒的怒火,也让冷霜儿的话语噎在喉中。 残酷,却真实。 唯有云清瑶最为冷静。 她没有争辩,没有质问,身影如同轻烟般飘至秦时身边:“能不能,我留下,你离开?于大荒而言,你的重要性,远超于我万千。” “不能!”秦时答得毫不犹豫。 “好。”云清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似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她纤细白皙的手掌悄然握住了秦时的手。 下一刻,一道阵法印记,如活物般悄然融入秦时的掌心。 “瑶池布下的后手。”云清瑶传音而来,“‘燎原计划’启动时,西王母师尊便暗中命人布下两处虚空大阵。” “一处在渊外,已用于镇压那上界之人。” “另一处……便在这大渊之内!本是防备最坏情况的发生,如今……或可一用。” 她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少年的手,美眸中有着凝重:“秦时,还请记住!” “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牺牲。唯独你不行!!” “这大阵,不是让你救人的。” “是给你保命的!!” “请你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秦时感受了一下印记的力量,重重点头:“好!” 云清瑶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并开始不动声色地引导蚩九幽、羿舒等人向外围退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人潮中,秦时这才拿起那枚一直微微震动的瑶池传讯玉符。 西王母的讯息简单而直接:“本宫在大渊之外,未察觉任何异常。” “秦时,告诉本宫,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时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复:“无论如何,镇压、封印,看好......那根【窥运】竿!” 若灾难爆发,对方首要目标必是掠夺气运,控制住【窥运】竿,便是扼住了其一条关键渠道! 至于他自己的【窃灵】竿,早已被他以秘法层层封印,收入纳戒最深处。 大渊规则特殊,神境之上不可入,即便强行闯入也会被天地规则压制境界。 呼唤外界神境进来支援?根本无用! 秦时内视祖窍穴中那柄蕴养已久的金色小剑,心中暗叹。 这本是他最强的底牌,足以斩杀神道巅峰! 但在这大渊之内,其威力被天地规则压制得不足百分之一,最多只能爆发半步神境的威能。 “若所有进入者都被压制在神境之下,我自无惧!但这次预警的感觉,绝非同等阶的对手所能带来!” 秦时低声自语,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 就在这时,一声平和佛号在他身边响起。 “阿弥陀佛……” 空蝉子不知何时已来到秦时身侧。 “大师不去抢夺重宝机缘,来此作甚?” 秦时目光锐利如剑,试图看穿这和尚平静表象下的真实意图。 空蝉子却避而不答,自顾自的说道:“秦施主,大荒天地,法则有缺。若他日你欲踏足神道,切记,莫要在此界突破。” 秦时眉头一皱。 空蝉子继续道:“你可前往法则健全之地,例如上界,例如神域。” “否则,所成神道必有缺憾,根基不稳,前路断绝大半!” “亦或者……你能如那些古代怪胎般,有大毅力、大耐心,一次次自斩神境,一次次重登神道,于反复磨砺中夯实地基,成就‘无缺神境’。只是此法,需耗费漫长光阴。” “大师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 秦时死死盯着空蝉子。 空蝉子这才转过头,看向秦时:“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欠你些因果。这些忠告,便当是还你些许利息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道:“秦时,接下来,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贫僧……倒是很期待,未来帝路争锋之上,能有你作为对手。” “空蝉子!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时终于忍不住,传音喝道,“此刻大家同在一条船上,倾覆在即,你还要隐瞒到何时?!” 此时,入口处已不再有新的神子神女进入,反而有零星的身影开始仓惶向外撤离。 空蝉子对秦时的质问恍若未闻,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九天之上! “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天地骤然剧变! 第527章 大荒气运危在旦夕! 那是一只庞大到遮蔽星穹,散发着无上意志,仿佛由混沌神金铸就的擎天巨手,轰然降临!!! 巨手无视空间距离,无视规则壁垒,五指猛地合拢!!! 目标——赫然是整个大渊!!! “放肆!!”西王母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瑶池祖地,昆仑钟虚影显化,爆发出撼动宇宙的钟鸣,化作一道璀璨神光,狠狠撞向那只巨手! 轰——!!! 恐怖的碰撞,让亿万星辰为之黯淡!! 然而—— 那巨手只是微微一滞,掌心神光流转竟硬生生扛住了昆仑钟的惊天一击!! “杀——!!” 一声怒吼携着远古龙吟般的震荡,自姜家祖地冲天而起,音波浩荡,仿佛要撕裂整片星空! 姜家老祖化身万丈神王,屹立于宇宙之间,神威浩荡,周身环绕着足以崩碎星辰的磅礴伟力。 他与西王母联手,再度轰向那只笼罩天宇的巨手! 几乎同一时间,一尊古佛自虚空显化,金光湛湛,照耀诸天。 宏大的梵音诵唱之间,佛家真言化作无尽符文巨链,协同那两道惊天攻势一同击出! 轰隆隆——!!! 这一次,巨手终于剧烈震动! 裂纹自碰撞处蔓延,仿佛天穹碎裂,逸散出的气息令万物战栗! 一个苍老、漠然的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响彻宇内:“哼!若非天道压制,尔等蝼蚁,挥手可灭!!” “既如此——” “便损失些本源吧!!” 话音落! 轰!轰!轰!!! 那擎天巨手的三根如同撑天神柱般的手指竟轰然炸裂!!! 蕴含无上本源的神光如同灭世洪流瞬间席卷而出!!! 噗——!!! 西王母如遭重击,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金血!! 姜家老祖所化的那尊神王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神王体凝聚的神光随之黯淡!!! 而那尊显化宇内的古佛也未能幸免,佛光明灭不定,梵唱之声戛然中断!! 恐怖的冲击将所有试图阻拦的神道大能,尽数震退!!! 巨手趁机猛地一捞!!! 整个浩瀚大渊,连同其中所有生灵瞬间被拖入宇宙深处!!! 紧接着! 那巨手仅剩的两根手指也轰然炸开!!! 化作两道交织着毁灭道纹的恐怖光柱,如同锁链瞬间缠绕在被拖走的大渊之上。 形成一座隔绝内外,坚不可摧的绝杀大阵!!! “大渊!!”妖族活化石目眦欲裂,就要出手摄取。 “不可!!”西王母强压伤势,厉声阻止,“此阵已成绝杀!强行触动只会引爆整个大渊!!!” 此刻,目睹惊世变故的圣主、古族长全都懵了!! 心脏如同被冰封!! 无边的惶恐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往小了说,他们的神子神女凶多吉少!! 往大了说,大荒一整代的气运危在旦夕!! 若尽数折损于此,带来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气运凋零,机缘隐没,黄金大世提前落幕! 待真正大劫来临之时,大荒将再无任何反抗之力,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尤其是秦时、雪见瞳、空蝉子,他们三人几乎代表着人、妖、佛三族此世的气运顶点! “西王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燎原计划?!这就是你们瑶池所谓的成功?!” “你们这是把整个大荒的气运都当成了鱼饵吗?!” 一声声愤怒的质问如同利箭射向西王母!! 西王母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责难,她无力解释,也无法解释。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清瑶将最后的希望——那枚阵法印记,交给了秦时。 可......真的有用吗? 那只巨手隔着无尽虚空,隔着天道压制,都能将她击伤,将整个大渊抓走,并随之布下绝阵!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外界抓取便动用如此恐怖的存在,那大渊之内,又是何等杀局在等着秦时他们? “师尊,您受伤了,先去疗伤吧!”云清瑶扶住西王母,眼中满是担忧。 西王母缓缓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星空中那座禁锢大渊的绝阵:“关乎大荒存亡,关乎……他的生死,我岂能安心离去。” “现在……只能看他们三个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或许……身为气运代表,他们能创造出奇迹,解决这场危机。否则……” 否则,大荒未来,将一片黑暗。 “至少,”西王母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云清瑶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我想看着他……活着出来。” “他真的是我这漫长岁月里,见过的……最璀璨的希望。” 云清瑶紧紧握住西王母的手,坚定道:“他一定会活着出来!一定会的!” 此刻,不仅仅是西王母,整个大荒所有顶尖势力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那座星空绝阵之上! 所有神道的注视都凝聚于此! 紧接着,一张张耗费巨大代价才能动用的窥天镜被全力激发!! 镜光穿透虚空,艰难地连接向那被绝阵封锁的大渊上空。 试图,捕捉其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画面!! 绝望的氛围笼罩着所有知情人。 但绝望之中,总会滋生出一丝卑微的侥幸。 至少……至少要让秦时活着出来吧? 即便许多曾与秦时有怨、不爽他行事风格的神道大能,此刻也不得不从心底承认:若大荒此世还有一人能逆天改命,能于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甚至未来有资格争锋那无上大帝之境…… 那个人,必定是秦时! 他承载的,是真正的大荒希望! 哪怕是与秦时恩怨最深的几个妖族巨头,此刻也在心中默然认同了这一点。 第528章 强大来敌,绝望! 整个大渊被强行从原址剥离,拖入宇宙深渊,又被恐怖大阵彻底封禁。 内部的天地规则剧烈动荡,山川移位,河流倒卷,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能进入此地的,终究是大荒此世最顶尖的一批天骄。 最初的惊慌与错愕过后,强烈的求生欲和身为天骄的尊严让他们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迅速汇拢,结成战阵,气息勾连,虽面对未知大敌,却无一人退缩。 数百名护道尊者更是第一时间挡在各家神子神女身前,神光吞吐,严阵以待。 当那三道来自上界的身影,如同降临凡尘的神祇,带着睥睨众生的漠然姿态,一步踏入这片被禁锢的天地时—— 天运道子,宇文绝,幽玥。 所有大荒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庞大压力!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人体内散发的能量波动,同样被大渊的规则死死压制在了半步神境的范畴! 还好!只要没有真正超越神境,就还有一战之力! 希望之火并未完全熄灭! 毕竟,他们这边,还有秦时、空蝉子、雪见瞳这三个堪称变态的存在! “弱,太弱了。”宇文绝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堪一击,简直……挥手可灭!” 身旁的幽玥眸光流转,落在秦时三人身上,声音清冷:“宇文绝,莫要大意。这片废土,倒也养出了三株稍显不同的棘草。” “无非是多费些手脚罢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宇文绝傲然道。 这时,天运道子上前一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并未看那些神子神女,目光直接落在秦时三人身上,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渊: “本座乃上界天运宗道子,对碾死蝼蚁这件事,并无太多兴趣。” 他缓缓抬手,掌心仿佛托着无形的权柄:“现在,跪下!” “献上你们的气运,本座可允你们苟活。”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也瞬间点燃了所有大荒天骄的怒火! “放你娘的狗屁!” 一名来自蛮荒古地的神子双目赤红,手中巨大的狼牙棒轰然砸地,声如雷霆,“让爷爷跪下?老子先砸碎你的狗头!” “欺人太甚!” 另一名圣地神子长剑出鞘,寒光四射,“诸位道友!一起上!斩了这些上界狂徒!” “杀 ——!” 上百名神子神女,连同他们身后数百名尊者,在极致的屈辱与愤怒驱使下,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无数道神光、剑气、法宝、神通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上界三人冲击而去! 宇文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刀,朝着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洪流随意一划! 嗡 ——!!!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上破灭意志的漆黑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让时间寂静湮灭! 那汇聚了上百神子神女、数百尊者全力一击的毁灭洪流,在接触到那漆黑刀芒的瞬间,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消融! 刀芒去势不减,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那名冲在最前的蛮族神子和圣地神子!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护身神光连同肉身神魂,瞬间被碾为齑粉,形神俱灭! 后方上百名天骄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飞,阵型瞬间崩溃! 数百尊者组成的防御阵线更是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死伤惨重! 一击! 仅仅是一击! 汇聚了数百大荒顶尖天骄与尊者的合力,被对方一人随手碾碎!甚至还顺手抹杀了两位顶尖天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渊! 所有幸存的天骄都如同被冰水浇头,从头凉到脚,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这差距……犹如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 ...... 而此刻,外界刚刚艰难连通窥天镜的各大势力巨头们,正好目睹了这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无数神道强者骇然失色! “刚才那一击……绝对是神境的威力!”有古教教主失声惊呼。 “境界被压制,战力却远超同境!这与秦时逆伐神道相似,但秦时需张开领域方能做到,此人……竟只是一记神通而已!” “上界修士的底蕴与基础远胜我等。”一位老皇主哀叹,“况且,他们三人早已是真正的神境强者,如今虽被压制,但对力量的运用和领悟,绝非我等下界修士可比。” “原本还寄希望于秦时三人能与之抗衡,可现在看……”一位妖族大能语气低沉。 “唉,无法可比。抛开基础不谈,他们比之秦时三人,多经历了一次完整的神境洗礼,如今各个都是半步神境极致,无限接近神境。” “而我们这边……空蝉子与雪见瞳不过尊者境,秦时……更是连尊者都还未踏入。” 绝望的议论在星空中蔓延。 而被斩杀天骄的蛮主与那位圣主,眼中悲愤交加,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无可奈何。 “气运……他们终究是为了气运而来。”西王母喃喃低语,猛地看向妖族活化石,“那根【窥运】竿……” 此前从火阳真人处夺下【窥运】竿后,虽已层层封印。 但西王母谨记秦时传讯,特意请以封印著称的妖族活化石亲自看守,方才巨手袭来时,其才未出手阻拦。 妖族活化石立刻回应:“放心,本皇本体正亲自镇压,置于妖族祖阵核心,绝无……嗯?” 他话音未落—— 轰!!! 妖族祖地方向猛地爆发出一股撼动天地的恐怖波动!! 一道缠绕着亿万妖文符咒、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巨大锁链,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崩断!!! 嗡 ——!!! 那根通体漆黑、流淌着诡异符文的【窥运竿】,如同挣脱囚笼的太古凶兽,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下一瞬,直接撕裂虚空,无视一切阻拦,朝着被绝阵封锁的大渊激射而去!!! “拦住它!!” 西王母厉喝,昆仑钟虚影再现! 姜家老祖探爪擒拿! 数道恐怖神念同时轰向那飞射的【窥运竿】!!! 然而! 一股源自竿身深处、所烙印的无上的意志轰然爆发!!! 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同时镇压!!! 噗!噗!噗! 西王母、姜家老祖,所有出手的大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金色神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窥运竿】如同归巢的流星,没入绝阵之中,稳稳地落入天运道子的掌心!!! 第529章 打得过吗?打不过! 天运道子伸手握住竿体,似笑非笑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了九天之上的窥天镜处。 “此竿之中,汇聚了我‘天龙玄域’至少十尊无上存在的意志与印记。区区一方下界废土,也妄想镇压?可笑至极!” 气运竿关乎一方大域之兴衰,上界对此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 为防止一宗独大,天龙玄域最顶尖的那些宗门巨擘,都会在其中留下自己的烙印。 莫说大荒,便是天运宗举全宗之力,也根本无法彻底封印此竿! 外界,西王母、姜家老祖、妖族活化石等所有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对方三人实力碾压,根本无法战胜! 如今最大的倚仗【窥运】竿也丢失!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那妖族活化石的虚影剧烈波动,神念中充斥着苦涩:“本皇……已动用全力,可是那其中的意志……” “不怪你。” 姜家老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是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实力悬殊……太大了。” “姜兄,如今或许唯有……姜无敌归来,方能扭转局面了。”妖族活化石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姜家老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无敌他……还未回归大荒!” “自边荒那一剑斩出,分身消散后,即便是我也无法和他联系上了。” 最后的希望之火,熄灭。 星空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在弥漫。 …… 这股彻骨的绝望,同样化为了秦时与空蝉子、雪见瞳眉宇间前所未有的凝重。 空蝉子心底更是掀起波澜。 他觉得自己这次玩的有些大了。 按他原先的计划,暴露秦时手中的【窃灵】,自然会引起上界重视,吸引来一些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连一宗之道子都亲自下场了! 而且刚才那只跨界而来的恐怖大手,分明是天运宗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 这意味着【窃灵】竿的重要性,以及天运宗对此事的关注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夸张的预估! 他修有灵觉秘法,对危险感知极其敏锐。 原本若是宇文绝、幽玥这个级别的对手下界,他灵觉反馈是秦时虽有险阻,但必能渡过。 可换成天运道子亲至……他的灵觉只反馈回一片死寂与绝望! 那个天运道子太危险了! 他身上似乎携带着某件极其恐怖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觉就像在面对一座不可逾越、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而秦时若失败,就意味着他所有的谋划彻底落空,甚至可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这……玩脱了。 空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忽然向前一步,对秦时沉声道:“秦施主,眼下这局面,已是贫僧预料之外。” “如今众生希望,系于你一身,还望能力挽狂澜!一切,全靠你了!” 说完。 更是诵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秦时听完,陷入了沉默。 若非大敌当前,他真想一巴掌将这坑死人不偿命的狗和尚拍成肉泥!! 结合空蝉子之前的种种言行,他百分百确定,这一切都与这和尚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看这和尚一脸凝重,甚至有些慌了神的样子…… 秦时心中只有一句无声的咆哮: “你妈的!狗和尚!!” 就在这时,空蝉子忽然一步踏出! 嗡! 他周身佛光暴涨,脑后功德金轮彻底显现,如同大日升腾,绽放出万丈慈悲光华,浩瀚的功德之力如同潮汐般荡漾开来! 这磅礴的功德之力,瞬间引起了对面三人的注意,眼中皆闪过一丝讶异!! “哦?下界蛮荒,竟有人能汇聚如此规模的功德?倒是稀奇。” 天运道子微微挑眉。 空蝉子目光直视宇文绝,声音洪亮如钟:“宇文绝是吧?你打赢贫僧,这无量功德……便送与你!!” 宇文绝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有意思!!” “道子!!” “这功德我替你取来!!” 话音落! 宇文绝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刹! 一只缠绕着毁灭雷霆、仿佛能捏碎星辰的巨大魔爪,凭空出现在空蝉子头顶,狠狠抓下!!! 空蝉子低喝一声,身后一尊高达百丈、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的金刚明王虚影轰然显现,挥杵迎击!!! 轰 ——!!! 恐怖的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与热,空间剧烈扭曲!! 金刚明王虚影剧烈震荡,竟被那魔爪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光芒黯淡三分!!!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讶。 宇文绝惊讶的是,这和尚竟然能硬接自己一拳而只是被击退,未受重创? 空蝉子震惊的是,对方随意一拳,威力竟恐怖至此?! 上界天骄的强大,远超他最坏的预估! “哼!有点意思,再来!” 宇文绝战意被勾起,再次扑上。 空蝉子一言不发,催动金刚明王且战且退,两人瞬间化作两道纠缠的流光,消失在远处破碎的山峦之后。 临消失前,空蝉子还不忘传音提醒秦时:“阿弥陀佛……” “秦施主,贫僧已竭尽全力,为你引走一位大敌,减轻些许压力。还望施主……念及大荒生灵,定要力挽狂澜,救我等于水火啊!” 秦时:“……” 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救苍生?!!” “救你大爷的苍生!!” “你他妈倒是把这最要命的天运道子给老子引走啊!!” “把宇文绝引走有个屁用!!” “这狗和尚分明是挑了个软柿子捏!!” “把最难啃的骨头留给自己!!” …… 此刻,战场中心。 只剩下秦时与雪见瞳,并肩而立,面对着一脸玩味笑容的天运道子以及那位气息幽深冰冷的幽玥。 压力,如同亿万钧巨山,轰然压落在两人肩头。 短暂的沉默后。 秦时目不斜视,轻声问身旁的雪见瞳:“打得过吗?” 雪见瞳清冷的目光扫过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打不过。底牌尽出,也毫无胜算。” 她微微一顿,反问道,“你呢?” 秦时望着前方,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也打不过。” 第530章 死局吗?不,智取! 大渊已彻底化为绝阵,森然阵纹如天罗地网,隔绝天地。 而那掌控一切、勾连整座大阵的阵眼,赫然就在天运道子身上! 欲破此局,必先斩天运道子! 然而,凭借现有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那个深不可测的上界道子。 死局吗? 不!绝境之中,唯有行险一搏,以智取巧! 秦时目光锐利如剑,瞬间传音雪见瞳:“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雪见瞳没有丝毫犹豫:“好!我都听你的!” “我来缠住天运道子!” 秦时语速极快,“你,不惜代价,全力杀伤那个女的!” 雪见瞳眸光一凝,注意到了秦时的用词——不惜代价,全力杀伤? 这意味着要不计后果,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重创对手。 她重重点头:“明白!” 下一刹那,场中四人气机轰然对撞,大战瞬间爆发! 面对仅是王者境的秦时,天运道子眼中唯有俯视蝼蚁般的不屑。 他甚至未曾动用神通法宝,只是随意翻手一掌压下! 刹那间风云变色,法则哀鸣! 一只纯粹由恐怖道则凝聚的巨掌,仿佛携一片天穹之重,朝着秦时镇压而下! 其威势,远超方才宇文绝的任何一击! “开!” 秦时低喝,体内混沌领域轰然张开! 无尽混沌气弥漫,领域之力加身,他同样一拳轰出,拳锋之上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 轰!!! 拳掌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秦时身形剧震,虽凭借领域之力勉强挡下这一掌,却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震得连连倒退。 每一步都在虚空踩出蛛网裂痕,足足退后数百丈才勉强稳住! 一时间,金骨哀鸣,气血翻涌! 强!太强了! 宇文绝已足够恐怖,但这天运道子随手一击,威力竟更胜数筹! 已是真正的神境之威! 而就在秦时张开混沌领域的瞬间,天运道子那始终漠然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之色! 他的目光穿透混沌,看到了领域内沉浮不定、散发着浩瀚神能的诸多虚影——通天建木枝、混沌青莲、天地灵根、玄黄母气根源…… “嗯?!” 他瞳孔微缩,“莫非整个下界数得上的稀世重宝,竟大半汇聚于你一人之身?!竟能以此打造出如此……变态的领域根基?!” 那领域内的重宝,便是放到上界,也是足以引起厮杀的存在! 他眸中闪过无上瞳术光辉,竟刹那间看穿领域部分本质,脸上惊讶更甚:“竟是以一枚先天小世界种子为基?!” “好大的手笔!好逆天的造化!”他忍不住惊叹,“没想到在这法则残缺的下界蛮荒,竟能诞生你这等异数!” 随即,惊讶化为冰冷杀机:“只可惜,你已没有时间成长。放任下去,必成上界心腹大患。” “既如此,今日便斩了你,绝此后患!” 刚刚那一击之下,秦时便深知差距悬殊,绝非硬拼可敌。 下一瞬,大禹九川步运转到极致,身化一道扭曲空间的流光,朝着大渊深处疾遁而去! “垂死挣扎!你以为逃得掉吗?” 天运道子冷笑,身形一动,如鬼魅般追上。 其速度,竟比催发到极致的大禹九川步,还要快上三分! 与此同时,身后战场已是打的天崩地裂! 雪见瞳彻底放弃防御,九尾天狐法相燃烧本源,所有攻击皆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疯狂攻向幽玥! 爪影撕天,狐火焚空! 她心系秦时安危,却更明白此刻唯一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执行计划——以命换伤! 面对这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幽玥眉头紧蹙。 她实力虽略胜半筹,此刻却选择了稳守为主,一道道幽暗屏障不断浮现,精准化解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似乎……雪见瞳占据了上风?!” 外界通过窥天镜观看的生灵,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 但立刻有眼力毒辣的老辈人物点破关键:“假象!那是雪见瞳在用命换来的短暂优势!” “她只攻不守,对方却只守不攻!一旦天运道子回返,雪见瞳顷刻便败!”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焦。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狼狈身影如流星般倒飞而回,重重落在战场边缘! “天运道子回来了?!这么快?!” 有人失声惊呼,心如坠冰窟。 烟尘散去,众人看清那道身影,眼中骤然爆发出异彩—— 竟是秦时! 他回来了!而且只有他一人! 幽玥瞥见,心中剧震,失声惊呼:“怎么可能?!道子呢?!” 秦时压下翻涌气血,声音冰冷:“已被我斩了!现在,轮到你了!” “胡言乱语!就凭你,也想乱我道心?!”幽玥根本不信,但心神不可避免地为之一颤。 秦时不再多言,与雪见瞳眼神瞬间交汇,联手攻上! 同时,传音已落入雪见瞳耳中:“天运道子被我引入瑶池预设的封禁大阵,困不住他多久!联手挟持她,这是唯一的生机!” 没错,秦时要的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时间窗口,挟持幽玥为人质,与那天运道子进行最后博弈! 有秦时加入,战局瞬间扭转!少年出手便是杀招,毫无保留! “紫霄神雷,落!” 轰咔!轰咔!轰咔! 大渊之上,惶惶雷霆撕裂虚空,竟是连续三道悍然劈落!这是他雷法极致之威! 嗡——! 一股深邃如万古轮回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且是两道叠加的轮回剑意,融合成一道更加可怕的灰蒙蒙剑罡,直斩幽玥! 雪见瞳更是抓住时机,九尾天狐法相燃起血色妖焰,攻势愈发疯狂! “什么?!”幽玥脸色瞬间惨变! 三道顶级神通雷法就算了,如此恐怖的剑意竟能叠加?!世间怎有如此怪胎?! 她不敢再保留,宗门秘法急转,一尊幽暗法相呼啸而出,护持周身!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合击,幽玥法相剧烈震颤,开始迸裂,整个人险象环生!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境界最低的男子,攻击竟如此凌厉骇人! 而就在此刻—— “蝼蚁!安敢困我!!!” 远处虚空传来天运道子惊怒交加的咆哮,伴随困阵光幕剧烈闪烁与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竟以暴力强行破阵而出,速度比秦时预估的快上太多! “什么?!那等大阵……竟只困住他如此短的时间?!”外界,西王母看得心惊肉跳。 那大阵何等强度她最清楚,寻常神境绝难突破。 天运道子的实力,远超她的最坏预估! 第531章 智取吗?不,以力破局! “就是现在!” 秦时与雪见瞳眼神骤厉,抓住幽玥因天运道子咆哮而心神微分的刹那,所有杀招汇于一点,悍然轰出! 轰——!!! 幽玥终究未能完全抵挡,幽暗法相应声破碎!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雪见瞳玉手疾点,无数狐尾虚影如法则锁链迸发,顷刻将受创的幽玥层层封禁! 冰冷的爪尖稳稳抵在她眉心之上。 ——成了! 幽玥被擒! 所有外界生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秦时他们有脱困的希望了! 咻! 天运道子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场中。 他脸色阴沉得骇人,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冰封虚空:“蝼蚁……竟敢算计本道子!” 秦时毫无惧色与他对视,声音冷彻:“打开大阵,放我们离开!否则,立刻斩了她!” 雪见瞳指爪微动,一缕鲜血自幽玥眉心滑落。 然而,面对这威胁,天运道子脸上的阴沉竟骤然化开,转为一种极其古怪、满是嘲讽的冷笑。 他目光掠过被封禁的幽玥,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幽玥,你跟了我这么久,应当明白本道子的性子。” 幽玥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 “上界修士,沦为下界蛮荒生灵的俘虏,是玷污宗门的奇耻大辱。”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你此刻自裁,尚可保全最后一丝体面与尊严。” “本道子会禀明师门,称你力战而亡。你弟弟,可破例继承你的核心弟子身份与所有资源。”他顿了顿,“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字字如冰锥,刺入幽玥神魂。 她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挣扎、绝望,最终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了解天运道子,自己现在已是一枚弃子。 “……幽玥,谢过道子。”她嘶哑开口,“望道子……言而有信!” 言毕,她竟真的逆转神力,欲自爆神魂! 就在此时—— 嗤! 剑光乍现,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应! 雪见瞳面冷如霜,手起剑落,竟直接将幽玥头颅斩下! 那美丽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惊愕,‘咕噜噜’的滚落天运道子脚边。 紧接着,雪见瞳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出,将幽玥飘逸而出的神魂彻底搅碎、湮灭! “想保全上界尊严?”她持剑而立,声彻四方,“在我大荒之地,凡上界来犯者,皆一剑斩之!这便是代价!” 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果决,这极致的羞辱与挑衅,终于让天运道子一直维持的淡漠彻底粉碎! “你……很好!”他脸上笑容尽褪,无边杀意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冻结万里虚空! 也正在这一刻,雪见瞳的传音急速涌入秦时脑海:“苍穹圣主是我杀的!” 秦时一怔,不明白她为何此刻提及此事。 雪见瞳语速极快:“苍穹圣主能逃出第六仙山,是因那仙山的核心机缘乃一件空间秘宝!如今此宝在我手中!” “虽无法凭它直接破阵遁走,但可隐入虚空,拖延时间!秦时,你阵道超凡,接下来我会引开他!” “你想尽一切办法破阵逃走!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活着逃出去!” 传音方落,天运道子的毁灭性攻击已悍然袭至! 雪见瞳猛捏碎一枚无形符箓,身影瞬间模糊,如水融虚空,下一瞬便要彻底消失! “哪里走!”天运道子怒喝震天,法则巨手碾碎层层空间,直抓向她消失之处! 轰隆! 空间爆碎,但雪见瞳已然遁去,只余一丝微弱涟漪急速掠向远方。 天运道子毫不停留,撕裂虚空,全速追杀而去! 胆敢挑衅他的蝼蚁,他誓要亲手斩杀! 转瞬之间,喧嚣战场中央,唯剩秦时一人独立。 对于大荒而言,这无疑是惨败。 两大种族气运之子,一个祸水东引不知去向,一个舍身诱敌生死未卜。 但只要秦时能逃出,活着出去,便不算满盘皆输! 所有外界目光尽数聚焦于他,期盼他能以无双阵道,破解这天绝之阵。 然而,少年却凝立原地,低声自语:“破阵逃生吗?” “且不论我秦时能否踏着他人牺牲铺就的生路独活……” “这由上界大能亲手布下、勾连两界本源的绝阵……其阵纹之繁复玄奥,早已远超我当下所能理解的极限!” “其间蕴藏空间、时间、毁灭至高法则……” “即便我能勘破些许玄机,寻得阵法薄弱之处,以我如今修为,也绝无可能强行击破阵眼。” “既然如此——” 秦时蓦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便……搏命一把!” 随后,在无数道惊愕不解的目光中,他竟凌空盘坐,五心向天,径直进入修炼状态! “他……他在做什么?!为何不抓紧破阵?!” “此时此刻……他难道是要……临阵突破?!” “冲击尊者境?!他想在此地破境,与天运道子做最后一搏?!” “秦时!糊涂啊!” “尔等懂什么?他为剑道魁首,纵可轻易破阵,也绝不可能弃同伴于不顾独自遁走!此乃魁首担当,此乃秦时之义!” 外界哗然四起,惊呼与哀叹交织。 但秦时心意已决!常路既绝,那便以力破局,强行撕出一条生路! 然而,突破需要引子,需要能承载法则、演化法相的天地重宝。 而他身上,恰余最后一件。 下一刻,一枚散发着温润辉光、内部恍若有万千法则生灭流转的玉珠浮现于他掌心—— 上古大神女娲补天所遗之无上重宝,补天珠! 曾数次助他力挽狂澜,堪比神物。 而今…… 它将为此献祭! 至于什么神域需同境无敌、不可妄破境界的顾虑…… 早已被秦时彻底抛诸脑后!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融!” 秦时低喝一声,补天珠化一道流光,没入混沌领域中央。 嗡——!!! 整个混沌领域剧烈震颤,那补天珠宛如一轮混沌明月,镇住地水火风,浩瀚玄妙的法则之力澎湃涌动! 秦时那早已臻至王者极境的修为壁垒,开始剧烈松动! 王者修领域,尊者凝法相。 就如同,雪见瞳有九尾天狐法相,空蝉子有不动明王法相。 而以混沌领域为基,融万宝,纳补天造化之力……又将诞生何等法相? 领域内所有重宝皆在嗡鸣,无尽法则疯狂交织,一尊模糊而恐怖的巨大轮廓,正在混沌中央缓缓凝聚…… 第532章 言出法随,恐怖! 秦时盘膝虚空,周身气息如沸腾的混沌海,汹涌澎湃! 临阵突破,凶险至极! 从领域凝聚法相,需耗费大量时间与心神,此刻他毫无防备。 若雪见瞳未能拖延足够久,若天运道子提前回返……后果不堪设想! 然箭已离弦,唯有孤注一掷,殊死一搏! 万幸,雪见瞳凭借那件得自第六仙山的玄妙空间秘宝,配合其妖异莫测的身法,竟真将天运道子死死拖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自秦时体内传出! 那枚蕴藏着补天造化之力的神珠——补天珠,终于被他彻底炼化! 浩瀚磅礴的法则能量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开了尊者境的壁垒! 轰隆隆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苍茫、古老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魔苏醒,轰然从秦时体内爆发开来! 尊者境!破境成功!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如两轮大日熊熊燃烧! 他清晰感知到,法力如浩瀚江河奔涌不息,神魂凝练如实质,感知洞彻虚空微尘! 然而,这仅是开始! 尊者境真正的力量核心,在于法相! 领域中央,那模糊的巨影愈发清晰。 它由最原始的混沌气构成,难以看清具体面貌,却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威严。 其身躯上,隐约可见通天建木为脊,混沌青莲在心脏位置摇曳生辉,玄黄母气如血脉般流淌,五行灵根化作其掌中一道开天辟地的光刃。 周身环绕地水火风,仿佛正在重定乾坤,再演阴阳。 而补天珠所化的本源造化之力,则高悬其顶,如同混沌中的第一缕光明,稳定着这尊初生的无上法相。 这,竟是一尊只存在于太古传说之中的——鸿蒙法相! 外界,窥天镜前。 所有生灵都被这尊宏伟浩瀚的法相震撼得心神摇曳! “快…快看那法相背后!” 一名神道巨头猛地回神,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那…那是何物?!” 只见在那鸿蒙法相身后,一圈朦胧却散发着至高无上道韵的光环正在缓缓凝聚、显现! 光环之中,仿佛有万千星辰生灭、宇宙轮回演化、无尽大道符文生息流转! “嘶,天啊,竟然是天道光环!这是......这是天道法相!” “法相有凡级、地煞、天罡以及传说中的天道四品,品级之差,犹如云泥。” “秦时凝聚的是传说中最高级别的天道法相!” “天佑我大荒!有希望了!哈哈哈!” 瞬间,死寂被打破,外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狂热欢呼! 天道法相,意味着同阶无敌的潜力,意味着秦时真正拥有了与上界顶尖天骄争锋的至高根基! 然而,欢呼声并未持续太久。 一位须发皆白的古族族长声音沉重地响起:“天道法相固然万古罕见,但诸位莫要忘了……那天运道子,难道就没有法相吗?” “他早已是神境修为,法相经过完整的神道洗礼淬炼,只会更强、更恐怖!秦时初入尊者,法相初成,尚未稳固……如何能敌?” “或许……那天运道子的法相,品级并未达到天道?” 有生灵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喃喃自语。 “但愿如此……” 旁人苦涩回应。 可任谁都知道,以此人上界道子的身份与资源,其法相品级……只怕难以估量。 仿佛是为了彻底碾碎这卑微的期望—— 轰隆隆!!! 远处虚空,骤然如同琉璃般寸寸崩碎! 被雪见瞳以秘宝拖延许久的天运道子,显然已耐心耗尽,怒意盈天! “区区下界妖女,凭些微末伎俩戏耍本道子至此……你,罪该万死!” 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下一瞬,一股令万物战栗、让法则臣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一尊辉煌璀璨到极致、威严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巨大法相,撕裂虚空,显现于世! 那法相通体由纯净无比的天道气运与亿万法则符文凝聚而成,面容模糊,宛如天道化身,眸中似有日月星辰流转生灭。 脑后九重天道神环熠熠生辉,层层叠叠,散发出此界极致天地眷顾的气息! 法相显化的刹那,诸神虚影吟唱、万法规则朝拜的宏大异象自动浮现,将其衬托得如同天地主宰! 这,赫然也是一尊天道法相! 而且远比秦时那初生的鸿蒙法相显得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可这,还并非最令人绝望之处。 只见那天运法相漠然开口,声如九天惊雷,蕴含着无上权威: “禁!” 一字出口,言出法随! 天地规则蜂拥而至,瞬间将凭借空间秘宝隐遁虚空的雪见瞳强行禁锢! 周遭的空间法则都被暂时镇压、凝固! 雪见瞳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彻底爆发,显化出九尾天狐法相,妖气冲天,欲做拼死一搏! 然而,天运法相再次冷漠开口,宣判命运: “散!” 更加磅礴浩瀚、无可抗拒的天地伟力碾压而下,如同苍穹倾覆。 雪见瞳那同样可列为天道级的九尾天狐法相,竟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如泡影般崩溃消散! “噗——!” 法相被强行击散,雪见瞳如遭天道反噬,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衰败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 “雪见瞳也是天道法相啊!” “同级别法相,怎会一击即溃?!” 外界一片哗然,无数人惊骇欲绝,难以置信! 西王母脸色煞白,一颗心直坠深渊,声音干涩无比:“天道加持……言出法随!他……他竟能直接调用此界天道之力镇压对手!” “娘娘,此言何意?” 旁边一位大妖急切追问。 一声佛号响起,古佛虚影显现,语气沉重地解释: “阿弥陀佛。虽同称天道法相,然亦有云泥之别。” “一方,是修士凭借自身天赋、机缘、悟性,穷极人力之极限,方才艰难触摸到一丝天道边缘,凝聚而成。” “而另一方……”古佛虚影望向那天运法相,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则是身负此界天道之‘权柄’!其身凝聚庞大气运,已得世界意志深度认可与庇护,其所凝法相,可一定程度代天行事!人力,如何与天斗?” “据万年前大荒神宫遗留的残缺典籍记载,上界天骄掠夺万界气运加持己身,其所凝法相,会因气运宏大使然,得到所在世界天道的主动庇护与加持,威能无穷……” “此法相,堪称尊者法相中的神明!贫僧原以为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未曾想……今日竟亲眼得见!” “掠夺他人气运成就自身,反而能得到天道之力的加持?这…这岂有公平可言?!” 有年轻天骄不甘地怒吼。 “世间大道……何来绝对公平?”西王母苦涩摇头,“上界垂钓万古,所求的……正是这份‘不公平’。” 第533章 法相之力:天命剥夺! 事实也正是如此。 天运法相再次开口,如同天道的最终审判: “镇!” 一字落下,天地威压化作无形的规则锁链、大道的意蕴囚笼,瞬间侵入雪见瞳体内,将她残存的法力、流转的道意彻底禁锢、封印! 天运道子本体一步踏出,跨越空间,伸手便扼住了雪见瞳雪白的脖颈,法力轻吐!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鲜血喷溅声同时响起。 雪见瞳浑身筋骨、经脉尽碎,如同一个被彻底撕碎的人偶,软软地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至此,天运道子才算舒了一口恶气。 随后,他冰冷的目光转向远处仍在凝结法相的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能看出,你不惜性命引我离去,只为保全那王者境的小子。” “你们情谊倒是不浅?很好……待我抽干他的气运,斩下他的头颅,再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去……想必,那滋味定然美妙。” 雪见瞳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却远不及心中蔓延开来的无边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天道法相,竟被对方一言击溃,毫无招架之力! 她原本还期盼着秦时能寻机破阵遁走,但远处传来的属于尊者的波动,让她明白秦时选择了留下,他没有走! “你若死了……”雪见瞳望着秦时的方向,紫眸中血泪混合,喃喃低语,“主人出关后……该有多么伤心啊……”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小主人……” 绝望,彻底吞噬了雪见瞳,也透过窥天镜,淹没了外界所有屏息凝神的生灵! 不仅仅是她,此刻整个大荒,所有生灵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天运道子的法相,宛如天道化身,言出法随,无可匹敌! 这还怎么打? 根本毫无胜算! …… ...... 另一边,秦时终于彻底凝实了鸿蒙法相,其法相所蕴藏的独特本源能力,也于此刻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一定要是足以逆转战局的能力!”秦时在心中呐喊。 他深知自己初入尊者,境界未稳,法相初成,面对天运道子,依旧处于绝对劣势。 唯一的变数,便是这法相自带的核心能力!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运道子将一道染血的身影随意丢弃。 “雪见瞳!”秦时心脏猛地一抽,瞬间化作流光冲了过去。 眼前的狐族少女浑身浴血,骨骼尽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咳…秦时…你…真该走的…”雪见瞳艰难地睁开眼,紫眸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别说话!”秦时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保命圣药,小心塞入她口中,以法力化开。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天运道子脚踏虚空,一步步逼近。 “妈的!”秦时猛地抬头,怒火几乎要焚尽苍穹,“待会儿老子一定宰了你!” 也就在这怒火升腾至极点的刹那—— 一股源自鸿蒙法相本源的明悟涌入他的识海——关于法相能力的最终信息,来了! 然而,当那能力的效果彻底清晰时,秦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怎么了?”雪见瞳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虚弱地问道。 秦时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完了…这法相能力…有点坑啊。” “我以为是那种毁天灭地的战斗神通,没想到生死关头,居然觉醒了个辅助能力?简直…毫无用处!” 外界,窥天镜前,所有正翘首以盼、将最后希望寄托于此的生灵,如同被九幽寒冰瞬间封冻! 最后一丝渺茫的火光,彻底熄灭了! 原本就绝对弱势,唯一的希望便是指望法相能力能创造奇迹……结果,竟然是个辅助能力? 完了…彻底完了… 天要亡我大荒! 雪见瞳闻言,也露出一抹凄然的苦笑。 其实她很想说,即便真是强大的战斗能力,恐怕也难以抗衡那言出法随的天道之威。 那是天要罚你,人力岂能抗衡? 她幽幽一叹,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心神反而奇异般地平静下来。 她有些眷恋地往秦时温暖的怀里靠了靠,如同寻找最后慰藉的猫咪,静静阖上眼眸,等待终末的降临。 临死前,她带着最后一丝好奇,轻声呓语般问道: “那…你觉醒的…到底是什么辅助能力?” 秦时叹息吐槽道:“是一个名叫【天命剥夺】的能力,说是能…剥夺一切由天道加持的法相之力。”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狗天道!枉我费尽心血,熔炼万宝,打造这无敌的领域根基!结果蜕变尊者法相后,就给我来个这?!” “你说,谁的法相是由天道之力加持的?这根本就没有听过!简直了!” 少年充满怨念的吐槽声,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渊之中。 然而—— 就在这话音刚落下的刹那! 本已闭目待死的雪见瞳,猛地睁开了双眼,紫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而外界,所有通过窥天镜看到这一幕的人——西王母、姜家老祖、妖族活化石、各圣地圣主、古族族长…… 全体陷入了石化般的绝对死寂! 就连那正一步步逼近,胜券在握的天运道子,整个人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猛地僵在了原地! 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漠神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懵然! 【天命剥夺】? 剥夺一切由天道加持的法相之力?! 这……这他妈…… 整个上界,自古至今,从垂钓万界气运之日起—— 所有顶尖天骄的修行之路、战斗方式,其核心根基与最强形态,便是这得天道气运加持之力! 此乃上界道统强大无敌的象征,是横压万界的基石! 现在…... 你告诉我…... 你的法相能力…...是剥夺?! 你这......是专门来掀上界桌子的?! 第534章 以大道之名,剥夺权柄! “【天命剥夺】?!剥夺天道加持的法相之力?!” 天运道子经历最初的震动后,旋即化为不屑:“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他一步踏出,周身天运法相神光暴涨,散发出镇压诸天的煌煌神威:“我乃大道之子,代天行罚!” “区区下界蝼蚁,凭何能觉醒此等逆天之力?!我绝不相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控,仿佛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被狠狠撼动。 秦时看着天运道子失态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真有天道加持的法相?!” 随即,秦时猛地站起身,鸿蒙法相随之拔地而起。 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原始苍茫气息轰然爆发:“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一拳一拳的打死你了!” 话音落,秦时神念微动! 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包裹住重伤的雪见瞳,将其推送在一边! 下一瞬,轰 ——!!! 两尊散发着天道气息的恐怖法相,如同两座太古神山悍然对撞! 天运法相率先发难,声如天宪,引动规则: “散!” 他试图如之前击溃雪见瞳法相那般,借助天道伟力直接驱散秦时的鸿蒙法相。 然而,这一次,那无往不利的言出法随竟如同泥牛入海,鸿蒙法相岿然不动,周身混沌气流转,万法不侵! “什么?!” 天运道子脸色剧变,眸中骇然:“不可能!” 就在这时,鸿蒙法相缓缓开口,大道本源的古老声音响彻天地: “吾立鸿蒙,开天辟地!天道亦由吾衍!” “今,以大道之名,剥夺汝僭越之权柄!” “敕 ——!” 一道无形却仿佛能斩断万古因果的神秘波动,自鸿蒙法相掌心迸发,瞬间笼罩天运法相! 轰隆隆隆 ——!!! 天运道子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伟力如同无形巨手,狠狠探入他的法相核心! 那与天道紧密相连的九重神环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那言出法随、号令天地的无上权柄,如同被生生剥夺! 仅仅一息之间,天运法相竟变得黯淡无光,天道加持之力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最基础的法相之力! “不……不可能!!”天运道子彻底失态,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而存的能力?!” “若此能力存在,我上界煌煌道统,无数依托天道之力修行征战的同门……又该如何自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能力的可怕! 眼前这人不过尊者初期,便觉醒如此克尽上界根本的能力,那尊者中期、后期呢? 每一个境界的跃升,法相能力都会随之增加! 在上界,唯有最顶尖的天骄,才能在尊者后期触摸到一丝天道权柄的边角,觉醒如“言出法随”这类能力。 而此人……起步便是剥夺天道之力! 其未来的潜力……他简直不敢想象! “没有天道之力又如何?!” 天运道子猛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用怒吼驱散心中的恐惧:“我这法相早已经过神境洗礼!” “凝练程度是你这初生法相的十倍!单凭法相之力,不用天道加持,你照样打不过我!” 他必须立刻杀死秦时,否则这份恐惧将成为他道心上永恒的裂痕! “是吗?!” 秦时眼中寒光爆射,鸿蒙法相一步踏出,五行光刃撕裂虚空,悍然斩落:“那就来吧!” 他承认对方说得有理,理论上,自己初成的法相绝难抗衡对方千锤百炼的神境法相。 但自己法相乃重宝领域蜕变而成,谁输谁赢,打过了才知道! 轰 ——!!! 两尊法相,如同两尊开天巨人轰然碰撞在一起! 拳拳到肉,硬撼硬刚! 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对轰! 轰!轰!轰!轰!轰 ——!!!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炸裂,空间寸寸崩碎,大地沉陷,山峦化为齑粉,整个大渊都在剧烈颤抖! 外界,窥天镜前,所有生灵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挡住了!秦时挡住了!” “天运道子的法相竟然被压制了?!怎么可能?!” 只见战场之上,本该占据绝对优势的天运法相,在与鸿蒙法相的每一次硬撼中,都落于下风! 鸿蒙法相虽初生,可无论是脊椎的通天建木,还是神金矿脉组成的皮肤,那都是般坚不可摧的! 内部由玄黄母气补充消耗,外部则有补天珠稳定法相。更有混沌青莲摇曳生辉,不断抚平震荡、修复损伤。 这哪里是初生的法相? 分明是一尊由无数天地重宝堆砌而成的战争堡垒,一件行走的混沌神器! “吼 ——!!” 天运道子发出不甘的怒吼,法相疯狂攻击,试图凭借神境洗礼的凝练度强行击溃对方! 然而,轰! 鸿蒙法相一拳轰出,五行光刃缠绕拳锋,狠狠砸在天运法相胸口! 咔嚓 ——!!!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天运法相那由法则符文凝聚的胸膛,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法则符文如同破碎的星辰,四散飞溅! “不 ——!!” 天运道子目眦欲裂,法相受创,他本体亦如遭重击,神血喷出! “破!” 秦时眼神冰冷如刀,低喝一声! 鸿蒙法相手中那由五行灵根所化的开天光刃,骤然爆发出刺破混沌的无上锋芒! 嗡 ——!!! 一道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五色神光撕裂虚空,无视一切防御,狠狠斩在天运法相的脖颈之上! 嗤啦 ——!!! 光芒闪过,那坚不可摧的法则符文之躯,在这蕴含五行本源的开天锋芒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天运法相那威严的头颅高高飞起,随即连同巨大的法相身躯一同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消散的法则光点! 法相被破! 噗 ——!!! 天运道子云无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跪倒在地,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金纸! “赢了!秦时赢了!” “鸿蒙法相无敌!哈哈哈!” “天不亡我大荒啊!” 外界,窥天镜前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整个大荒! 天运道子跪在废墟之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下界尊者初期的蝼蚁……”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更深的恐惧! 此子能剥夺天道加持,法相根基更是浑厚到令人发指,才尊者初期便能硬撼他这经过神境洗礼的顶尖法相并战而胜之! 若让其成长下去,凭借天龙玄域与大荒的恩怨,此子必将成为整个天龙玄域的心腹大患! 必须死,他必须死在这里! 对面的秦时眼神冰冷,他没有废话的习惯!趁你病,要你命! 鸿蒙法相巨大的手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跪倒在地、气息萎靡的天运道子狠狠拍下,不给任何喘息与翻盘的机会! 第535章 可曾听闻青铜仙殿? 然而,就在那遮天巨掌即将拍落的千钧一发之际,嗡 ——!!!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猛地从天运道子眉心爆发!一个古朴玄奥、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重量的 “镇” 字骤然浮现! “镇!”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敕令响彻寰宇! 这个字出现的瞬间,其散发出的威压便超越了此界所能容纳的极限! 大渊的规则本能地疯狂压制而来! 但那“镇”字仅仅微微一颤,散发出一缕微光,竟轻而易举地将所有压制而来的规则之力碾得粉碎! 连带将秦时的鸿蒙法相也瞬间震得崩散开来! “噗 ——!!” 法相被破,秦时如遭万雷轰顶,一大口蕴含着混沌气息的鲜血狂喷而出! 那“镇”字化作一方古朴大印的虚影,悬浮于天运道子头顶,垂落下万道神光,将他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所有施加在天运道子身上的境界压制,荡然无存! 轰!!! 一股浩瀚无边、足以让神魔战栗的恐怖气息,从天运道子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道模糊的天运道子本尊虚影,在宇宙深空中一闪而逝! 这一刻,外界所有窥探的存在,集体失声! “这……这是什么气息?!什么境界?!”一位圣主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 西王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神王巅峰!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强!” 轰! 如同平地惊雷,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感觉头皮炸裂,神魂都在战栗! “神王巅峰?!他才多大?!” “上界竟如此恐怖?!” “为何要这般对我大荒!我们做错了什么!” “弱小才是原罪啊!” “蝼蚁,我们都是蝼蚁啊!” 悲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天运道子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在镇界印的神光笼罩下,气息重新变得渊深如海,如同执掌生死的神祇! 他看着远处重伤倒地的秦时,嘴角勾起冷笑:“若非临行前师门赐我镇界印这底蕴之物,吾恐怕真就阴沟翻船,折戟沉沙了!” “小小的蛮荒竟能诞生你这等异类!” “我承认你是很大的威胁,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他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宣判:“我会抽离你的气运,碾碎你的血肉,将你做成标本,成为我的收藏品!” “毕竟,能剥夺天道之力,简直闻所未闻!” 此刻有镇界印在手,天运道子内心空前强大! 神王在他面前亦可镇压,神王之上亦可对抗,整个大荒无人能挡他! “刚才,是你说要一拳一拳打死我?”天运道子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嗡! 虚空之中,瞬间凝聚出无数个金色的拳印,如同狂风暴雨般,一拳又一拳地轰在秦时身上! 只打四肢百骸,而避开所有要害。 一瞬间,秦时浑身骨骼、经脉寸寸断裂,鲜血染红了破碎的青衫! “不 ——!秦时!住手!” 外界无数悲愤的嘶吼声响起,却无法穿透那绝阵壁垒! 雪见瞳看着这一幕,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如果......如果主人看到,该.....该有多伤心啊!” 下一刻,她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天运道子!你敢这么对他!我主人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你死定了!” 天运道子闻言哈哈大笑,声音充满了不屑:“哈哈哈!什么主人?尽管让来!看本座一并镇压!” 似打够了,天运道子眸中日月沉浮之景一闪而过,仿佛在推演什么,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东西果然在你手里!” 他伸手一抓! 噗嗤 ——!!! 秦时手上那枚纳戒瞬间爆碎!海量的神源、奇珍异宝散落一地! 然而天运道子看都不看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其中一根通体漆黑、缠绕着诡异符文的钓竿! 嗡 ——!!! 钓竿被他隔空摄到手中! 噗! 秦时布下的重重封印如同纸糊般被瞬间破除! 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物的气息轰然爆发! “【窃灵】!哈哈哈!果然是【窃灵】!” 天运道子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我天运道宗终于得到了!有此重宝,何愁踏足不了上三天!” “憋死我了!” 一个尖锐带着怨气的声音从【窃灵】竿中传出:“想发讯息一直被封印!” “还好你们来了,找到我了!你们就是上界之人?!” 那声音带着一丝审视。 天运道子立刻收敛狂喜,语气变得无比恭敬:“是!吾乃代表天运道宗!特来接引【窃灵】大人回家!” 在上界,气运竿地位尊崇,受一域供养,他也不敢怠慢。 【窃灵】竿微微震动,似是在打量天运道子:“神王境界,这般年纪就是神王,哈哈哈,不错不错,潜力巨大,跟着你没错了!” 天运道子嘴角含笑:“【窃灵】大人,待我先将此地气运尽数垂钓走,便立刻带您回上界!” 说话间,天运道子拿出了【窥运】竿。 “甚好,甚好!”【窃灵】竿满意地回应道,随即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咦?【窥运】大哥的本源之力竟然是满的?!” 天运道子微微一笑,解释道:“【窥运】竿受我天龙玄域一域供养,无论使用多少次,都会被及时补充本源之力!” “上界自非这蛮荒可比,以后绝不会让【窃灵】大人再损耗本源了!” 【窃灵】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唉,说起来,我这本源之力的消耗,多少有些冤,当初是为了坑杀秦时,结果反让这小子得了诸多造化……” “等等......” 它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对天运道子说道:“说起来,也算是你拯救了我。” “既如此,我也不会让你这小辈白忙乎,那就送你一场机缘造化吧!” “接下来,你可借助【窥运】此刻满盈的本源之力,如同当初的秦时一样,在这大荒之中……垂钓一处重宝!” 天运道子闻言心中不以为然,大荒能有什么让他看得上眼的重宝? 但出于对【窃灵】竿的尊重,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不知【窃灵】大人说的是何地?” 【窃灵】器灵的声音陡然变得神秘而悠远,一字一句道: “你可曾听闻……青铜仙殿?!” 第536章 上界,其实也就那样! 青铜仙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天运道子心神中炸开,让他呼吸骤然粗重,眼中的淡漠被难以置信的灼热彻底取代! “【窃灵】大人!您所言当真?!那……那传说中的青铜仙殿,竟真的藏在这蛮荒大荒之中?!” 他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青铜仙殿! 那可是连上三天无上道统、帝境巨头都苦苦追寻万古而不得其门的缥缈传说,是蕴含成仙之秘的终极机缘! 如今竟近在眼前?! “自然是真的。”【窃灵】竿的器灵语气笃定,“说起这仙殿位置,还需追溯到我上上上任主人……” “那是一位……曾让你们整个上界都为之颤栗的绝代女子,在漫长岁月前……” 它的话语带着古老的沧桑感,但随即又像是嫌麻烦般戛然而止:“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话锋一转,诱惑之意更浓:“不过,‘仙缘’你就别妄想了,那东西不是你现在能觊觎的。” “但那殿内蕴藏的稀世重宝,对你而言,却是触手可及的造化!” 它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当初秦时那小子,便是从里面垂钓出了——鸿蒙二气和混沌石!” “鸿蒙二气?!混沌石?!”一旁始终沉默的【窥运】竿器灵竟也失声惊呼,“此等天地至宝,当真就……就如此轻易垂钓而出?未曾付出任何难以承受的代价?” “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窃灵】信誓旦旦,光影闪烁。 随即,它又信誓旦旦的解释道:“虽说,重宝越珍,代价越大,此乃天地至理。但尔等仔细想想——那可是青铜仙殿!” “想来我等视若珍宝的天地重宝,在仙殿之内或许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 “再者,能发现仙殿,得以垂钓,其本身,不就是一场逆天的大机缘、大造化吗?!” 这番解释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灭了天运道子与【窥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对啊!仙殿之物,岂能以常理度之? 发现即是大造化! 天运道子再也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潮,急声道:“还请【窃灵】大人,即刻告知仙殿确切坐标!!” 他对虚无缥缈的“仙缘”实则兴趣不大——成仙之秘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帝境未达,何谈仙路? 最重要的是,天地之间有定数,你若连大帝的积累都没有,是不可能承载仙缘的。 他真正渴望的,是仙殿内那唾手可得的惊天重宝! 随便一件便是鸿蒙二气、混沌石级别? 以他身为天道道子、大气运眷顾之身,必能钓出堪比宗门镇派底蕴的无上瑰宝! 这对他稳固地位、乃至未来争夺“域子”之位,都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 这无疑是他个人的惊天造化! 至于危险? 他并非毫无考量,但底气十足! 只因他有无往不利的气运以及镇压诸天的镇界印,有此二者在,纵有危机,他自信也能从容脱困! “好!我这便将坐标予你!”【窃灵】器灵答应得极为爽快。 它自是有自己的想法。 秦时昔日曾垂钓两处秘地:一为大荒禁地,二为青铜仙殿。 禁地那地方,它总觉得能钓出宝是因为里面的绝世凶人恰好不在家的缘故。 若引天运道子去垂钓,惊动了那些对上界恨之入骨的大荒神宫遗老,怕是它返回上界之路都要横生波折。 这个险不能冒。 而青铜仙殿则不同。 虽说有主,但那女子性情多么温婉和善啊! 当初秦时贸然垂钓,那女子非但不怪罪,反而慷慨赠宝。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女子散发出的善意与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即便此次被察觉,想来也无大碍。 随着虚无之河的坐标传入识海,天运道子毫不犹豫,全力催动【窥运】竿! 嗡——! 【窥运】竿身幽光大盛,磅礴的本源之力汹涌而出。 一道近乎透明、缠绕着玄奥因果气息的丝线,瞬间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朝着那坐标延伸而去! 因果线尽头,一座古老、朦胧、散发着淡淡仙辉的青铜殿宇轮廓,缓缓浮现! “哈哈哈!天助我也!果真是青铜仙殿!”天运道子激动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看到没有,这就是大道亲子的恐怖之处,天地机缘自动来投! …… 远处,雪见瞳拖着重伤之躯,跌跌撞撞地爬到秦时身边。 她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残破重伤的身躯搂入怀中,紫眸中满是心疼。 感受到她那份毫不掩饰的亲近,秦时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最终还是……输了啊……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 “有什么遗憾吗?” 雪见瞳低下头,用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抵着秦时的额头。 “遗憾?”秦时眼神有些涣散,喃喃低语,“有啊……想见的人,还没见到……想说的话……也还没说出口……” “嗯。”雪见瞳极轻地应了一声。 她颤抖着抬起手,无比轻柔地为他整理被鲜血黏在额前的碎发,“那等我们出去后,你就去见所有想见的人,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给她们听。” 秦时沉默了。 这……算是绝境中最后的安慰吗? 雪见瞳擦拭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装了太多事,肩上扛了太多东西……” “但其实……真的不必如此辛苦。” 她凝视着秦时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无论你喜欢谁,想娶谁,又想娶多少个……尽可随心所欲。” “因为你背后站着的……是这诸天万界,最大、最硬的靠山啊!” “你的未来,是那至高无上的仙途!所以……”她抬眼,淡淡瞥了一下正全力冲击仙殿屏障的天运道子,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讥讽,“上界,嗯,其实也就那样。” 第537章 林间女菩萨! 大渊深处另一片破碎的山脉,佛光与毁灭气息最后一次剧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随即,那璀璨庄严的佛光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骤然黯淡、溃散! 空蝉子那凝聚了数世功德的不动明王法相,连同他脑后那象征着无上佛果的功德金轮,轰然崩碎! 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散落,融入这片焦灼的大地! 刹那间,整片天地响起了若有若无的梵唱,低沉悲悯,如同在为一位佛子的陨落而吟诵挽歌! 是的! 空蝉子死了! 外界窥天镜前,古佛虚影猛地剧烈晃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轰然弥漫开来:“阿弥陀佛!佛子已往生极乐!”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地间异象自发显现:九天之上的祥云仿佛被墨色浸染,变得晦暗不明。 远方天际隐约浮现的灵山虚影也随之摇曳晃动,仿佛在哀悼。 这是佛门气运遭受重创的明确征兆! 这一刻,整个大荒,所有通过窥天镜看到这一幕的生灵,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三大气运种族代表,佛门空蝉子陨落!妖族雪见瞳濒死!人族秦时垂死! 败了!彻底败了! 西王母身影显得前所未有的萧索与苍老。 她缓缓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此次反击上界之计划……乃本宫一力主导推行……今日之惨败,罪……在本宫!”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却爆发出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光芒,向天地宣告: “自今日起!瑶池圣地所有秘境、所有资源宝库,尽数向大荒开放!倾尽所有,培养一切可战之人!” “而本宫……将留此残躯,待天地大劫最终降临之日,便以此身亲赴战场最前沿,直至战至最后一滴血……魂归天地,以赎今日之罪!” “师尊!不要......” 云清瑶扑到西王母身边,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秦时……他还活着……兴许……兴许还能……” “能吗?”西王母眸底,是那无尽的灰暗与绝望。 云清瑶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悲伤将她淹没。 ...... 时间回溯至大战爆发之初。 当宇文绝追杀空蝉子至大渊一片偏僻山脉时,前方那抹引路的月白僧影竟如同水汽蒸发般,瞬间失去了所有踪迹与气息。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瞳秘法,施展追踪之术,都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 “哦?竟有如此隐匿手段?”宇文绝惊异挑眉,但心中并无多少慌乱。 整个大渊已是绝阵牢笼,没有道子首肯,谁也逃不出去。 “秃驴,给我滚出来!”他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陨星般撞入下方山体,强横的神念如同犁地般仔细扫描每一寸土地。 然而,几乎将整座山脉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不见空蝉子踪影。 就在他耐心渐失,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目光却被远处林间一道缓缓行走的窈窕身影牢牢吸住! 那是一位女子,更准确地说,那是一尊……女菩萨。 她身披一袭素白轻纱,却难以掩盖其下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青丝如瀑,并未庄严盘起,而是自然垂落,更添几分慵懒柔美。 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纤尘不染,轻盈地踏在焦黑的地面上。 然而,那足下绽放的并非圣洁金莲,而是朵朵妖异魅惑、散发着靡靡甜香的粉色桃花! 地涌金莲的神圣异象与遍地妖娆桃花的魅惑之景,竟在她脚下诡异地共生交织! 她的面容宝相庄严,眉心一点朱砂痣艳而不妖。 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流转间,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最勾魂夺魄的风情! 仿佛菩萨低眉,并非为了普度众生,而是不忍见众生为她那绝色容颜而痴狂沉沦。 神圣与妖娆,两种极致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足以让天地失色、让神佛都为之心旌摇曳的致命吸引力! 仅仅一眼,宇文绝便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嗯?!幻术?!” 他毕竟是上界天骄,瞬间警醒,眼中幽光爆射,破妄神瞳全力运转。 然而—— “嘶 ——!” 探查的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被贪婪充斥! “不是幻术!竟是真的!媚骨道体!而且是已证得菩萨果位的媚骨道体!!” 他心脏狂跳! 此等体质乃是天地间最极品的鼎炉体质,万载难逢! 其元阴对于修为的提升、对大道的感悟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价值无可估量! 更致命的是,那菩萨圣洁的外表与内蕴的绝世魅惑形成的反差,足以点燃任何雄性最原始的征服欲! 若是进献给道子,必是天大功劳……但此等尤物…… 宇文绝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 如此绝色,菩萨面容,妖女风情,还是留给自己征服吧! 若是秦时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女正是当年三战宁家时,那位搅动东荒风云的合欢宗宗主——夙红鸾! 那个号称“东荒祸水”,曾凭一件轻罗衫让十万青城剑修拔剑相残,凭一只绣花鞋便引诱的青城掌门癫狂自刎的绝世妖女! 而今,她竟不知如何潜入了大渊。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竟还证得了菩萨果位! 就在这时,那行走在桃花丛中的女菩萨似乎也察觉到了宇文绝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那张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绝美容颜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慌,如同受惊的小鹿:“上…… 上界之人?” 声音入耳,仿佛仙音夹杂着魔咒,让人骨头都不由自主酥了半边,周遭枝头的桃花闻声开得愈发娇艳欲滴。 随即,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白蝶,转身便朝着林间更深处逃去! 那仓惶逃遁的背影在摇曳的桃花丛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引人遐想的风情! “啧啧啧,逃得了吗?!!” 宇文绝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那令人心神摇曳的桃花甜香,脸上露出一丝沉醉的笑容。 他看得分明,此女虽证菩萨果位,但战力平平! 三息!最多三息!足以将她擒下! 此女,我必得之! 再无任何犹豫,他长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晃动,瞬间冲入了那桃花缭乱的密林深处! 第538章 邪魔!你这伪佛!! 宇文绝死了。 当他被那极致魅惑冲昏头脑,一步踏入桃花林深处时,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夙红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枚精心布置的诱饵,诱他心神激荡,五感蒙尘—— 直至他毫无防备,踏入了……空蝉子早已为他备好的葬身之地。 嗡 ——!!! 天地骤暗! 方才还旖旎绚烂的桃花林,瞬间被无边暗红魔光吞噬! 无数由森森白骨与扭曲怨魂凝聚而成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滔天怨气与毁灭气息! 上古禁忌杀阵 ——【万灵血狱】!! “不可能!!”宇文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骇然失声:“你这秃驴!” “身负功德金轮,显化真佛法相!怎会…怎可能布下这等屠戮众生、罪业缠身的邪阵?!” “你究竟残害了多少生灵?!如此恶贯满盈,何以能承天地功德?!!” 佛光普照的表象与眼前这炼狱景象剧烈冲突,几乎撕裂他的认知! 回应他的,是魔阵彻底苏醒的、毁灭性的咆哮! 轰隆隆隆 ——!!! 如同亿万冤魂在同时尖啸! 血色雷霆撕裂空间,白骨巨矛洞穿虚空,狰狞鬼爪自九幽探出!毁灭性的攻击如滔天巨浪,瞬间将宇文绝吞没! “呃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阵法。 护身法宝的光辉只闪烁一瞬便黯然崩碎。 他疯狂燃烧精血,接连引爆了三道珍贵无比的保命底牌,绚烂的神光一次次炸开,却如投入深海的石子,仅能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在这上古凶阵连绵不绝的碾磨下,他那经过上界神力淬炼的强横肉身,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龟裂,破碎,最终—— 轰!!! 一声闷响,血雾爆散! 强大的天运宗天骄,肉身彻底崩灭,只余下一道黯淡脆弱的神魂,被无数嘶嚎的怨魂锁链死死缠绕,禁锢于阵眼核心,徒劳挣扎。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佛号轻诵,空蝉子自阵外缓步而来,周身佛光清净,宝相庄严,与周遭的血海怨狱形成诡异而骇人的对比。 “邪魔!你这伪佛!!”宇文绝的神魂发出扭曲的尖啸,“此阵歹毒,天理难容!你身为佛子,怎敢…怎配使出此等手段?!” 空蝉子目光淡然掠过他,声如古井无波:“佛法无边,渡厄亦渡劫。” “魔刃佛掌,皆为法用。相由心生,法无定相。施主,执着了。” 他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鸿蒙法相与天运法相正在激烈碰撞,引得天地震荡。 他微微合十:“小僧此举,为秦施主剪除一害,亦是功德无量。” “虚伪!无耻!”一旁的夙红鸾忍不住冷声讥讽,“若非你借寂灭尊主之手将消息递往上界。” “后又故意设计,令秦时身怀【窃灵】之秘暴露,天运道子这等大敌岂会降临?他们又怎会陷入如今死局?!你这功德,沾满算计!” 一旁的宇文绝神魂如遭雷击,剧烈震颤! “什……什么?!下界设局的消息……是你传来的?!【窃灵】竿的消息也是你故意泄露的?!” 宇文绝的神魂错愕嘶吼,“你到底意欲何为?!你究竟是谁?!” 空蝉子并未回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偏执的追光:“贫僧踏轮回,逆因果,转世而来,只为追寻师姐足迹。” “前世窥得一线天机,师姐或于大荒转生。然贫僧踏遍五域,寻遍红尘,却杳无踪迹。” “以师姐之能,若在此界,早已光照八荒。既无名动,唯余一途…她在上界。” 说到此处,他看向宇文绝那扭曲的神魂,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宇文施主不必愤懑。” “你身虽死,可贫僧自会代你…回归上界,入天运宗,续我寻踪之路。” “代我?哈哈哈!荒谬!”宇文绝仿佛听到了世间可笑之语,“天运宗是何等地方?” “待回归上界,第一件事便是彻查神魂,检测有无被夺舍、被种下印记蛊虫!此关你绝无可能瞒过!” “更何况你不通我宗核心秘法,不识宗门律令!” “你若想搜魂夺忆?更是痴心妄想!我神魂深处早有宗门禁制,强触即爆,届时天涯海角,宗门必追杀你至形神俱灭!” “相反!你若此刻放我,我以神魂起誓,必向道子求情,饶你不死!甚至可引荐你入天运宗!” 虽然肉身被毁,但只要神魂尚存,付出足够代价,总有重塑之日。 然而,空蝉子脸上依旧那副悲悯淡然的表情,根本没听见他的威胁。 反而自顾自地开始运转秘法。 霎时间,空蝉子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祥和佛力,而是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黑芒自其体内弥漫开来! “你……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宇文绝感受到那股诡异的气息,死亡的阴影笼罩神魂,他彻底慌了。 一旁的夙红鸾轻轻叹息一声,嘲弄道:“不必徒劳了。他可是连转世佛子的真灵都能‘融合’的存在。” “呵,或许不该叫夺舍,而是将佛子神魂完美纳入己身…...你们那点神魂禁制、追踪印记,在这种层面的秘法前,怕是形同虚设。” “什——么?!!” 宇文绝的神魂爆发出极致惊恐的尖啸! 融合神魂?! 此等逆乱阴阳、亵渎轮回的禁忌邪术,早已失传于这个纪元! 这和尚究竟是何来历?!这贫瘠大荒为何藏有此等惊世魔头?!! 下一刻! 空蝉子掌心那吞噬一切的黑芒已按落于宇文绝的神魂光团之上! “不——!!!” 唯有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嚎,戛然而止。 他的神魂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被那诡异的黑芒扭曲、拉扯,最终彻底吞没! 嗡——!!! 空蝉子周身气息剧烈波动,佛光与魔气疯狂交织冲撞,功德与怨念扭曲缠绕。 他的面容在光影明灭间模糊变幻,仿佛有无数张面孔欲挣脱而出! 融合,开始了。 第539章 你们怎么敢,伤他! 片刻之后,空蝉子的面容如水波流转,竟化作与宇文绝一般无二的模样——不仅是五官身形,就连神魂波动、眉宇间那抹倨傲与淫邪之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宛若本尊再临。 可下一刻,他面容又恢复成空蝉子原本的清净相。 只因远方战局忽变——秦时的鸿蒙法相竟扭转颓势,一举击溃了天运法相! “夙红鸾。”空蝉子远眺那惊天动地的法相之争,忽然开口,“此间事了,你有何打算?”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天运道子竟祭出了一枚古朴大印——那大印刚一现世,便散发出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 刚刚逆转的局势再度倾倒,秦时瞬息陷入必死之局! “镇界印……”空蝉子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没想到,他竟携有这等镇压一界气运的禁忌之物……” 他轻声低语间,面容再度模糊,转瞬又化作了宇文绝的模样。 语气也随之带上了那份特有的傲慢与轻浮:“自今日起,世间再无空蝉子。上界天运宗,只会多一个重获新生的——宇文绝。” 夙红鸾望着在镇界印神威下苦苦支撑、肉身崩裂的秦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是低声恳求:“……你能不能,想办法救他?我曾欠他一个救命之恩。” 新生的宇文绝面无表情地摇头:“救不了。” 夙红鸾闻言,默然点头。 她虽不喜空蝉子行事,但也知他性格。 若他不想救,会找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若他直接说救不了,那便是真的毫无办法,任何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苍白无力。 “那你带我去上界。” 夙红鸾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既然救不了秦时,那我以后就想办法颠覆天运宗!!” “好。” 新生的宇文绝微微颔首。 下一瞬—— 轰!!! 一道纯粹浩然的璀璨佛光与一股深邃污秽的漆黑魔气,于他原先站立之处轰然对撞! 那轮象征着功德圆满的耀眼金轮应声炸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泪雨般纷扬洒落。 他主动斩断了与佛门的所有因果牵连,更模拟出神魂彻底寂灭的虚无波动。 一时间,大渊之内梵音悲戚,天地同哀,无尽异象凭空显现,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位佛子的陨落而送行。 宇文绝冷静地抹去一切属于空蝉子的痕迹,开始精心布置着战场。 同时静候秦时那边的终局,准备以宇文绝的身份跟随天运道子返回天运宗。 然而,就在他等待之时—— 一股冰冷彻骨、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如同亿万根淬毒冰针,骤然刺入他神魂最深处! 不仅是他,整个大渊的所有生灵,于同一瞬间神魂战栗,仿佛被无法想象的至高意志彻底锁定! 咔嚓——!!! 大渊亘古稳固的空间壁垒,如同瓷器般轰然破碎! 一只完美无瑕、宛若仙玉雕琢而成的纤手,无视了时空阻隔,无视了坚不可摧的大渊绝阵,沿着那根即将消散的因果之线,径直探入此界! “嗡——!” 大渊的天地法则与虚无之河的混乱风暴仿佛被彻底激怒,化作亿万道璀璨夺目的秩序神链,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疯狂缠绕绞向那只玉手! 阻止它的降临! 然而,那只玉手仅是微微一震,屈指轻弹—— 轰隆!!!! 亿万神链应声崩碎!化为最本源的光点消散! 那座由天运宗太上长老亲手布下、令整个大荒绝望的绝世凶阵,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土崩瓦解,彻底崩散! 外界的窥天镜,在这跨越时空的冲击下,镜面轰然炸裂,所有窥探画面瞬间消失! 大荒生灵一片骇然,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绝阵被破,意味着……变故发生了! 但想来总归是好的 —— 因为没有什么情况比毫无变故的绝望更糟糕了!! 大渊之内,万物失声,万道哀鸣! 一个清冷至极,却蕴含着焚天煮海之怒的女声,仿佛自万古时空的尽头传来,清晰地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知道吗……” 那声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从小到大……我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你们……” “怎敢!!!” “怎敢——!!!” “怎敢——!!!” 最后三声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九天惊雷混合着万古玄冰,轰然炸响,震得寰宇动荡! 一语毕,天地皆怒! 日月无光,星辰摇曳,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这份滔天怒意! 【窥运】竿器灵吓得幽光乱颤,几乎要灵性溃散。 天运道子云无涯更是心神俱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超越认知的一幕! 他只在刚才,催动【窥运】本源,将因果丝线探入那青铜仙殿屏障时,隐约感知到一位端坐于仙殿深处的绝美女子。 她似乎察觉到了窥探,却并未动怒,反而对着因果线含笑颔首。 可下一刹那! 她眸中似有日月轮转、星河崩灭,仿佛在急速推演! 随着推演结果的出现,一股足以掀翻整个仙殿的实质怒气轰然爆发! 【窥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收回因果线。 可那只玉手竟顺着丝线,无视了时间长河的狂暴冲刷,带着最纯粹的愤怒,悍然追击而来! “无意冒犯!!”天运道子强压神魂战栗,急声高呼,“还请前辈息……” 然而,他话未说完,那道清冷的声音便直接打断,如同最终审判: “你,打了他一百三十八拳。”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我会在你神魂上,一刀一刀,割足一百三十八刀!让你享受极致的痛苦!” “而后,我会将你神魂复原,再割一百三十八刀!如此,重复一百三十八次!” 天运道子如坠冰窟,头皮发麻!这是何等酷刑?! 他想也不想,疯狂催动镇界印! “嗡——!!!” 镇界印爆发出亿万道神辉,化作一道仿佛能隔绝万法、镇压诸天的绝对屏障,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此乃宗门镇派至宝,他深信即便不敌,也足以自保! 然而,那只玉手只是再次轻轻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灭。 那号称万法不侵的绝对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镇界印本体发出一声哀鸣,神光瞬间黯淡,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狠狠崩飞出去! “不可能!!”天运道子发出了道心崩碎的绝望尖叫,“相隔无尽时空,承受长河反噬……怎会如此?!宗主亲临也绝无可能做到!!” 就在此时—— 天运宗内,太上长老清玄似时察觉什么,脸色剧变! “祸事!!”他惊骇出声,不惜代价再次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法则巨手,惶惶天威压塌虚空,想要拦向那只玉手! 第540章 天运宗,大劫啊! “太上长老——!!” 天运道子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凄厉嘶哑,“救我!” 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层层虚空,响彻在这片破碎的天地:“吾乃上界天运宗太上长老,清玄!” “此番是小辈无知,冒犯了尊驾!还请道友看在老夫与天运宗的薄面上,高抬贵手!我宗必奉上厚礼,郑重致歉!” 身为屹立于天龙玄域巅峰的存在,他已不知多少万年未曾如此低声下气——只因那只玉手主人所展现的力量,让他从神魂深处感到颤栗,那是绝对无法抗衡的层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字: “滚!” 轰——!!! 那只完美无瑕的玉手五指微拢,化掌为刀,对着那遮天蔽日、蕴含无上法力的巨掌轻轻一划! 嗤啦——! 就这么一下,清玄真人凝聚的法则巨掌连同其浩荡神威,瞬间被从中斩开,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遥远的上界,天运宗禁地深处,太上长老清玄猛地喷出一口璀璨的金色神血,面色骤然灰败,周身环绕的道韵都瞬间黯淡了大半! “太上长老!” “究竟发生了何事?!” 周围护法的宗主与诸位长老大惊失色,慌忙上前。 “快!!”清玄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惊骇,声音嘶哑,“立刻启动最高等级预警!召回所有在外长老、弟子,速归宗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句道:“事关……我天运宗生死存亡!” 整个天运宗瞬间震动,无数道神光冲天而起,最高等级的警兆传遍四方! 大渊之内,那只玉手并未停歇。它仿佛锁定了什么,对着虚空某处轻轻一点! 轰隆隆隆 ——!!! 一道隐藏极深、连接两界的空间通道瞬间被强行从虚无中揪出! 下一刻,玉手五指收拢,轻轻一握! 噗嗤——!!! 那条耗费了天运宗海量资源与心血才维持稳定的跨界通道,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琉璃,轰然崩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肆虐喷涌,瞬间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彻底断绝了此地与上界的往来! 在通道彻底湮灭的前一瞬,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可置疑的最终审判: “天运道宗……” “本座记下了。待我出关,必亲临……灭之!” …… 大渊之内,结局再无悬念。 在天运道子绝望到空洞的目光中,那只玉手轻轻一握。 砰——!!! 他那具凝聚了无尽气运、淬炼了无数天材地宝的强横道体,如同摔碎的瓷器般轰然爆裂,化为漫天血雾! 浩瀚如海的金色气运瞬间失去束缚,如同决堤洪流般倾泻而出,洒落整个大渊! 霎时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地涌金莲,天降甘霖! 无数奇珍异宝的虚影在霞光中沉浮孕育,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竟因祸得福,化作一片机缘无尽的绝世宝地! 而天运道子的神魂,则被玉手轻易摄拿,封印于掌心之中。 正如那声音所言,等待他的,将是永无止境、极致痛苦的轮回折磨。 直至此刻,他神魂依旧充满着困惑: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上界面对大荒,不该是绝对碾压吗? 自己身为大道亲子,万般气运所钟,为何所有依仗都如同虚设? 为何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那只玉手在接连爆发惊天伟力后,显得有些苍白、淡薄,显然能量消耗巨大。 虚无长河的力量、大荒的规则之力再次疯狂挤压而来 —— 这片天地不允许这般强大的力量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那只玉手依旧艰难地、极其轻柔地抚上秦时昏迷的脸颊。 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无上生机的本源之力,温和地涌入他体内,迅速修复着那残破的肉身与受创的神魂。 秦时在玉手降临、能量爆发之初便已因重伤与冲击陷入昏迷。 但在潜意识深处,他清晰地听到了那清冷的声音——分明是姐姐舞绮瞳! 如此一来,一切都明了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姐姐的实力确已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境地。 雪见瞳想必就是姐姐身边的那只小狐狸! 可姐姐明明是凡人啊……无数念头闪过,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主人……”雪见瞳紫眸中热泪滚落,声音哽咽,“小雪好想您……” “嗯。”那清冷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些许,“随我回去吧。” “本想让你出关后护小时周全,未曾想他的成长远超预期……如今的你,已难护他。” 声音微顿,继续道:“回归仙殿。这【窥运】竿身为天地九大源竿之一,正好剥离其本源,助你完成最终蜕变。” 此言一出,被晾在一旁的【窥运】竿器灵吓得幽光乱颤,几乎灵性溃散! 剥离源竿本源?!这怎么可能?! 它们九大源竿亘古长存,历经无尽岁月,辗转于无数强者之手,其中不乏有帝境存在。 可也从未听说过谁能真正摧毁甚至剥夺它们的本源! 这只玉手主人也太可怕了吧! “大人!大人饶命!”【窥运】器灵发出惊恐的哀鸣,“小人愿臣服!愿助您汇聚诸天气运,登临帝境……不,是助您成就无上仙道!求……” “仙道?”清冷的声音发出一丝冰冷的嗤笑,“正是信了这等虚妄之言,方才误我一世光阴!” “在我渡仙劫最关键之时,引来了气运反噬的滔天大恐怖!” 下一瞬,不容【窥运】再有任何辩解,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其彻底封印,化作一道微光没入玉手掌心,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主人,”雪见瞳看着怀中气息渐稳却仍昏迷的秦时,轻声问,“不将小主人一同带回吗?” “小时有他自己的路。”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放在外面,比跟着我要成长得更好。” “况且,他于此界的羁绊太深,也不适合随我闭关。” 雪见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轻盈跃至玉手之上,亲昵地蹭了蹭。 随后,玉手遥遥一指,点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窃灵】竿。 “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窃灵】器灵吓得声音尖利,忙不迭地求饶。 “念在你我曾有一段缘法,加之阴差阳错,也算间接助了小时一次……此番便饶过你。” 那清冷的声音继续道:“日后,需尽心辅佐秦时,不可有丝毫异心。否则,你的下场,会比【窥运】凄惨万倍。” 【窃灵】竿如蒙大赦,立刻赌咒发誓:“大人放心!小的必定竭尽所能,辅佐我那英明神武、天命所归、风采绝世的秦时大人!绝无二心!若有违逆,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那只玉手在虚无长河越来越狂暴的排斥之力下,终于缓缓退回破碎的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第541章 埋葬大荒一代的未来! 直到玉手彻底离开后。 在那极远处,一直隐匿气息、几乎窒息的空蝉子与夙红鸾,这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惊天逆转来得太快太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本以为秦时必死,可谁知他法相逆天,竟能剥夺天道权柄翻盘。 原以为天运道子祭出镇界印已锁定了胜局,他这才决定让空蝉子圆寂! 可谁曾想仙殿中竟走出如此一尊无法想象的绝世存在,且与秦时关系匪浅! 这……简直匪夷所思! “呵……”夙红鸾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轻轻一笑,“你的运气,当真不错。” “若那绝世人物推演出是你在背后捣鬼,导致事情偏离轨迹,又或者认定你是上界宇文绝……方才,你我已一同化作飞灰了。” 空蝉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说得对。但我感觉……以她那等层次,不可能未曾察觉我的存在与些许手脚。” “可她为何……没有顺手抹杀我?我也不明白。” “罢了,罢了,多想无益。”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夙红鸾望向远处那因通道崩碎而形成的恐怖能量黑洞,问道:“你空蝉子的身份已死,通往上界的通道也关闭了,你接下来怎么办?” 空蝉子的目光投向虚空深处,坚定道:“目标不变,仍是上界。” “三万年前转世布局之初,我便于大荒暗中铺设了一条直通上界的隐秘通道,如今,正是启用之时。” “隐秘通道?!”夙红鸾眸中闪过一抹惊色。 她对空蝉子前世的实力与手段有了更深的认知——打通两界通道何其艰难! 上界大宗也需要借助大渊这种特殊地域、在特定的时间才能降临,没想到空蝉子竟直接铺设了一条! “你呢?”他看向她,“仍执意前往上界?” 夙红鸾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毅:“去!我这体质,留于此界,终难逃成为他人玩物鼎炉或附庸的命运。” “但我夙红鸾,偏要自己争一个未来!上界虽险,机缘却更多,我必须去!” “善!”空蝉子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依旧如前,我可护你前往,乃至初期予你庇护。但必要之时,你需如这次般,助我行事。” “如今天运宗开罪了那般存在,必生动荡。宇文绝这身份,价值大减,需另做谋划了。” 夙红鸾望着眼前这面容已变、眼神却依旧深邃难测的男子——能完全无视她天生媚骨、不图她体质特殊的男子,至今唯有秦时与他。 跟随他,远比她自己孤身闯入上界要安全得多。 说起来,自从圣地出世,不知多少神子,甚至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觊觎她的体质,想要将她收为禁脔。 被逼无奈下,她才远赴西漠想借佛门清净之地避祸,却阴差阳错遇到了空蝉子。 这和尚助她成就菩萨果位,予她庇护,而她也成为他隐藏的一张底牌。 “好!”夙红鸾重重点头,斩钉截铁,“一言为定!” ...... ...... 大渊之战,终告落幕。 当秦时的意识自无边的混沌与黑暗中缓缓苏醒,最先感受到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仿佛被彻底掏空、又从废墟中勉强重塑的极致虚弱。 他艰难地撑起身,环视这片劫后之地。 视野所及,唯有破灭。 天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布满了狰狞扭曲的裂痕,虚无之河的混乱光影从中透下,映照着一片狼藉的大地。 山岳倾塌,化为巨大的碎石坟冢;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鸿沟,焦土与凝固的暗红血污交织,散发出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残破躯体。 他们挂在断崖上,掩埋在巨石下,浸泡在干涸的血泊中。 有威震一方的尊者,袍服破碎,道果成空;有风华绝代的神女,玉殒香消,华裳蒙尘;亦有气运加身的神子,与泥土碎石混为一体,再无声息。 来自大荒五域的上千天骄、尊者精英……尽数于此凋零。 他们先是被宇文绝随手重创,而后在那只跨越时空的玉手与天地规则碰撞产生的灭世波澜中,被轻易碾碎了最后生机。 时代的浪涛轰然拍下,这些曾闪耀一时的星辰,便如泡沫般无声寂灭。 秦时默然,一股沉重如山的压抑感压在心头。 眉心处一点温热流转,一段简短的讯息自然浮现——是雪见瞳所留。 “小主人,我随主人回仙殿了。待小雪修炼有成,定来寻你!保重!” 字句简短,却浸透着关切与不舍。 秦时深吸一口气,内视己身。 伤势竟已奇迹般好了大半,一股温和的本源力量沉淀在四肢百骸,仍在持续滋养着伤体。 突破后的尊者境修为在这股力量下彻底稳固,神魂之力更是暴涨。 下一瞬,少年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而出。 可反馈回的,却是彻骨的死寂。 除了他自己,这片广阔的大渊再无任何生命波动。 整个大渊,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坟墓,埋葬了此世大荒近乎一整代的未来。 不,或许并非完全死寂。 “至高无上的主人!您苏醒了!” “主人,您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请您务必再静养片刻,千万勿要劳神!” “方才真是担忧死小了!见您安好,小的……小的喜悦之情难以言喻!” 【窃灵】竿器灵那谄媚到极致的声音突兀地在识海中响起。 秦时眸光一寒,并未理会。 经历了这一切,他已然明白,上界此次兴师动众,天运道子亲临,其目标就是这气运竿。 少年挥手间,将【窃灵】封印,隔绝了那烦人的意念。 他的纳戒早已在先前被天运道子崩碎。 秦时目光扫过四周废墟,神念牵引间,几枚散落在残骸中的无主纳戒飞入手中。 此刻的大渊,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瑰丽的景象。 破碎的土地上,除了他自己散落的海量神源熠熠生辉外,更有无数上界抛下、用以引诱天骄的神金、仙药、古经…… 它们散落四处,宝光冲霄,将这片死地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藏宝洞天。 这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惊天财富!足以让任何圣地、古族都为之疯狂! 然而秦时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有一片沉重的平静 —— 这些宝物沾染着太多的鲜血与亡魂,它们更像是这场惨烈大劫的祭品,而非值得欣喜的收获。 他沉默地收取着,动作机械,眼神却愈发凝重。 “神王巅峰……同龄之人,一宗道子……”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天运道子那神王巅峰的一幕。 自踏入修行路,纵然选择了一条最艰难、最耗费资源的道路,他的进境与战力始终远超同辈,冠绝大荒,自有其傲气所在。 直至今日,他才真切地窥见,那些高踞于上界、拥有着无法想象资源的天骄,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高度! 同龄,对方已是神王巅峰!而自己,方才初入尊者之境……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冰水浇头,令他瞬间清醒。 沉溺于落差毫无意义,唯有将差距转化为动力,方能真正前行。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片破碎的天地。 然而,就在这近乎本能地巡视中,他的目光猛地一凝,骤然锁定在远处一片崩塌的山体废墟之下! 那里,有一点极其微末、几乎与尘埃无异的幽光,在碎石的缝隙间一闪而逝! 若非他神魂突破后灵觉敏锐到了极致,绝难察觉! 身影一晃,他瞬间出现在那片废墟之上。 袍袖轻拂,磅礴法力化为无形巨手,将堆积如山的巨石残骸悄然移开。 下一刻!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黯淡无光、仿佛凡铁铸就的方印。 它与周围宝光冲天的奇珍异宝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碍眼。 但秦时的心脏,却如同被巨锤狠狠撞击! 这是—— 【镇界印】!!! 第542章 秦时在,大荒的天就在! 大渊之外,星空中已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与悲愤的海洋! 就在方才,各大圣地、古族、皇朝的核心禁地内,代表着门下最杰出传人性命的命魂玉牌,接二连三地轰然破碎! 上千枚!整整上千枚玉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为齑粉! 这意味着进入大渊的、承载着黄金大世气运的整整一代天骄,尽数陨落!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吾儿——!!” “完了…全完了…我族的希望啊!” “大荒的未来…… 没了!!” 绝望、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无数神道巨头气息不稳,双目赤红! 一些冲动的圣主、族长周身神光爆涌,就要不顾一切撕裂虚空,冲入那依旧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大渊之中! “冷静!!” 有理智尚存的长老死死拦住,“那玉手之威尚未散尽!此刻闯入,若引动其一丝残留意志,圣主亦要顷刻化为飞灰!” 进不得!看不得!只能感受着血脉与传承的断绝! 这股滔天的怨愤与无力感,很快找到了倾泻的目标,如同亿万柄染血的利剑,齐刷刷指向瑶池阵营前方那道倩影——西王母! “西王母 ——!!!” 愤怒的吼叫如同惊雷炸响! 一位妖族大能显化本体,巨大的眼眸死死锁定气息虚浮的西王母:“这就是你瑶池主导的反击计划?!!” “我看是葬送!赤裸裸的葬送!!!葬送了我大荒整整一代的希望!!!” “西王母!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另一位圣地圣主踏前一步,神威如狱,声音冰冷刺骨:“燎原计划?” “好一个燎原计划!燎的不是上界!燎的是我大荒的根基!燎的是我们的未来!!西王母!你罪无可赦!!!” 北原一位族长声音森寒,带着刻骨的恨意:“如今上千天骄血染大渊,黄金大世成了我大荒的挽歌!西王母,你是大荒的万古罪人!!” 一道道指责! 一声声控诉! 如同最锋利的刀子,裹挟着神道巨头们的恐怖威压,狠狠刺向西王母! 西王母身形微微一晃,本就因之前对抗上界巨手而受创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金纸。 她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悲痛、愤怒,甚至带着算计的眼睛,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人都死了,再多的解释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诸位前辈……” 云清瑶强忍着滔天威压带来的窒息感,一步踏出,挡在师尊身前,“此次变故远超预料,谁也不想……” “闭嘴!” 她话音未落,一声暴喝骤然打断了她。 那位妖族大能威压猛地压来,让云清瑶瞬间脸色煞白,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里哪有你一个小辈说话的份!我等传人皆尽罹难,为何你瑶池神女能提前退出,安然无恙?!你告诉我!!” 那大能眼中满是血丝,逼问道。 “不错!” 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正是你云清瑶退出后不久,大渊便被彻底封绝!” “真是巧啊!莫非你瑶池早已料到此事不可为,提前保存了实力,却让我等弟子前去送死?!” 又一位圣主冷声开口,话语诛心:“瑶池一贯以天下公义自居,如今看来,这‘公义’二字,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清除异己、巩固你瑶池地位的阴谋?!” 西王母闻言,身躯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悲凉涌上心头。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大劫未至…… 人心已散…… 云清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看着师尊那瞬间仿佛苍老了千年的侧脸,心如刀绞。 曾几何时,师尊作为大荒共尊的主事人,瑶池作为正道魁首,何曾受过如此恶毒的揣测和围攻? 一道道强横的圣主威压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这其中确有悲痛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冰冷彻骨的算计! 大渊之败,彻底击碎了他们对抗上界的勇气。 此刻,他们想的已非复仇,而是如何切割、如何献祭、如何在未来的风暴中攫取利益甚至……讨好上界! 就在这时,一位金煌古族的长老,在接收到自家族长隐晦的眼神后,猛地踏步而出,朗声道: “西王母!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大渊计划已彻底触怒上界天运宗,为免整个大荒亿兆生灵遭逢涂炭,还请西王母为了天下苍生,识大体,顾大局!” 他声音陡然拔高:“请西王母代表瑶池,主动向上界请罪!一力承担所有后果,或可平息上界怒火,为我大荒换取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四周骤然死寂! 无数道目光震惊地看向他。这是要将瑶池彻底推出去,当做求和的祭品! “无耻!!”大羿族长怒发冲冠,厉声呵斥,“岂可未战先降,摇尾乞怜!我大荒……” 那金煌族长老当即冷笑打断:“战?拿什么战?” “既然大羿族有如此血性,那这对抗上界、守护大荒的重任,便由你们一肩挑起,可好?” 他话音一转,满是讥讽:“哦,对了,听说贵族的羿舒神女似乎也侥幸生还了吧?怪不得站着说话不腰疼,原来死的不是你家的希望!” “你!” 大羿族长气得浑身发抖,但若要他们一族独抗上界,他确实……无力承担。 一股憋屈感涌上心头。 许多势力代表目光闪烁,竟选择了沉默。若能以瑶池的牺牲换取喘息之机,似乎……并非不能接受。 西王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尊紫气浩荡、镇压八荒的宏伟法相,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骤然降临! 其速之快,威势之猛,超乎所有人反应! 出现刹那,便直接锁定金煌族长老,一只缠绕着鸿蒙道韵的巨掌碾碎空间,悍然拍落! 金煌族长老起初还不屑,他是神境修为,岂会畏惧一尊尊者法相? 但下一刻,当他看清那法相的样貌,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神魂碾碎的恐怖道韵时,脸色瞬间骇得惨白如纸! “鸿蒙法相?!是秦时的法相!他没死!!” 有人失声惊呼! 王者境的秦时便能逆伐神道,如今他已入尊者,其天道法相之威……众人不敢想象! “不——!”金煌族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祭出的所有护身法宝和神通在鸿蒙巨掌下如同纸糊,瞬间崩碎! 嘭!!!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位神境修为的金煌族长老,竟被这尊霸道绝伦的法相,直接一掌拍成了血雾!形神俱灭! 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整个星空,刹那间死寂无声! 所有喧嚣,所有指责,所有阴谋,都被这石破天惊、霸道至极的一掌彻底碾碎! 紧接着,一道冰冷之声,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传来: “惑乱人心,其罪当诛!” 唰——! 无数道目光猛地转向大渊入口。 只见混乱的能量乱流中,一道身影一步步迈出。 他衣衫破损,染着血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眸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杀伐之气! 是秦时!他竟然真的活着走出了绝地! “秦时!是秦时!他还活着!!” 瞬间,不知多少人惊呼出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在星空中蔓延。 刹那间,西王母死寂的眸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彩,云清瑶更是捂住嘴,喜极而泣。 那些原本愤怒、绝望的圣主们,心中竟不由自主地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之火! 秦时只要站在这里,就能驱散绝望的阴霾! 少年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全场,凡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神魂刺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一步步走到瑶池众人身前,与西王母并肩而立,直面所有圣地古族。 少年毋庸置疑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寸星空: “我秦时,还没死。” “这大荒的天,就塌不下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傲气响彻星河: “大渊之行,我秦时亲身入局,亦是核心。期间一切因果——” 他目光如刀,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金煌族族长身上: “皆由我一力承担!” “尔等若有任何不服——” “现在!” “站出来!” “与我秦时——当面说!” 少年身姿傲立,衣袍猎猎,其势滔天! 虽只一人,却压得万千巨头,噤若寒蝉! 昔日曾被西王母守护的少年,今日终成擎天之柱,傲然挡在了所有风雨之前! 第543章 杀就杀了,你有意见? 秦时一掌打爆神境肉身,如同扼住了所有质疑者的咽喉! 然而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更汹涌的反弹! “秦时!你!!” 金煌族族长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狂妄!简直无法无天!!” “一言不合便下杀手,屠戮我族神境长老!!你眼中可还有规矩?可还有我等圣地古族?!!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何为规矩?”秦时冷笑说道,“在我眼里,他不过一只聒噪的蝼蚁,杀了也就杀了,你又能如何?” 你又能如何?! 这五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在场所有圣地古族、皇朝巨擘的心头! 顿时,不少原本作壁上观的神道巨头眉头紧锁,面色沉了下来。 是,那金煌族长老所言确实过分,其心可诛。 但你秦时,竟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杀就杀,视古族神境如草芥?还将我等圣地古族的威严置于何地?! 你不过一介新晋尊者,即便天赋逆天,战力超群,又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嚣狂?!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们所有人维持了万古的尊严与秩序! “哈哈哈!好!好一个‘你又能如何’!” 金煌族长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暴戾,“小辈!今日老夫就让你亲眼看看,何为古族底蕴!让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祭出一枚古朴令牌,神光爆涌! “金煌古令,召吾族战魂,降临!!” 轰隆隆——!! 虚空剧烈震颤,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撕裂空间,悍然降临! 神辉璀璨,道则交织,转眼间,整整二十七尊气息磅礴的神境强者,如同天兵降世,矗立在金煌族长身后! 神力如海,威压联合在一处,撼动星宇! 二十七尊神境! 这几乎是金煌古族除却那些自封神源深处的底蕴老祖外,所能动用的全部尖端力量! 古族之威,不容轻辱! 许多巨头冷眼旁观,心中凛然。 他们亦想看看,这战力逆天的少年,面对如此阵仗,是否还能狂傲得起来! 今日,必须让秦时付出代价!否则,此子日后还不得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秦时涌去! “秦时!还不伏罪!!” 金煌族长声如雷霆,厉声喝道。 “秦时!伏罪!” “秦时!伏罪!” 其身后二十七尊神境强者同时上前一步,齐声怒喝!声浪汇聚成实质般的冲击,震得星辰摇曳,气势惊天! 面对这滔天压力,秦时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语道:“原来……是想比人多吗?” 他缓缓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睥睨天下的淡漠。 “既如此——” “那便,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秦时身后那片原本平静的虚空,如同烧开的滚水般骤然沸腾!一道道恐怖绝伦的神道气息,如同沉眠的远古巨兽苏醒,轰然爆发! “轰!轰!轰!轰!轰——!!!” 空间被强行撕开巨大的裂口,一道道强横的身影迈步而出,神威如狱,瞬间将金煌族带来的压迫感冲得七零八落! 率先响起的,是一个狂傲不羁的声音: “苍穹楚家,楚狂!携家族上下十八位神境——参见主上!!” 整整十八道身影肃然而立,煞气冲霄! 对此,众人尚且能保持镇定,毕竟秦时颠覆苍穹圣地、收服楚家之事,早已传遍五域。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头皮瞬间发麻! 只听战甲铿锵,魔气森然! “修罗族,骨刹!携战骨卫三十二神境——参见主上!!” 三十二尊身披血色骨甲、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修罗战将撕裂虚空,单膝跪地! “什么?!修罗族也……” 有圣主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这不是魔女麾下的战将吗?竟听令于秦时?!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魔族,腐骨!率魔族五十二神境——参见主上!!” 五十二道笼罩在浓郁魔气中的恐怖身影降临,为首的腐骨将军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整个魔族大一统后的恐怖实力,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而他们竟全在秦时的掌控之下!!! “这......这加起来神境已经过百了?!” 有古教教主声音发颤,几乎无法呼吸。 过百名神境! 这是一股足以横推在场任何一个单一圣地古族的恐怖力量! 金煌族长以及其身后的二十七神境,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然而,让所有人彻底崩溃,感觉世界观被颠覆的,还在后面—— “轰——!!!” 浩瀚磅礴的水汽混合着古老的神威轰然降临,仿佛整片星空都化为了无尽归墟! “归墟海族,青冥!率海族神卫百人,参见主上——!!!” 如同万海沸腾,滔天骇浪之声凭空响起! 一百尊,又是一百尊神境跨越无垠虚空,轰然降临! 星空之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傻了,快要疯了!神境强者,何时变得如此不值钱?!苍穹楚家、修罗战将、魔族大军、归墟海族……超过两百尊神境! 此刻,莫说金煌古族了。 便是场上所有的神道巨头们都颤栗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个人战力逆天也就罢了,他何时……何时暗中掌握了如此一支足以颠覆大荒格局的恐怖力量?!! 秦时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面无人色的金煌族长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令人窒压迫感: “现在,回答我。” “杀了他,你金煌族——” “又能拿我如何?” 他微微歪头,眼神冰冷彻骨: “你,有意见?” 金煌族长身体剧烈一颤,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被碾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在那二百多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屈辱至极的三个字: “没……没意见!” 传承万古的古族族长,在这一刻,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对着一位少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星空之下,窥见此幕的大荒无尽生灵,无不心神摇曳,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昔日被东荒一世家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少年,竟在不知不觉间,已成长为擎天巨擘。 一念动,则百神出,可令古族俯首! 然而,就在这片因绝对力量而带来的臣服之中—— 一道声音却坚定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时…我知你如今势大,堪称大荒无敌。” “但…我依旧有意见!” 第544章 大渊之行,大胜! 星空之下,那一声“我有意见!”显得格外刺耳。 开口的,是苍梧圣主。 他双眸赤红,周身神力因极致的悲痛而剧烈波动,几乎难以自持。 就在刚才,他寄予厚望的一双儿女,圣地中最耀眼的神子与神女,命魂同时碎裂。 即便对秦时那深不可测的威势心存惊惧,但丧子剜心之痛,依旧推着他踏前了一步。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秦时,上千条性命!是我各大圣地、古族、皇朝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 “今日尽数葬送于此,你……难道就想这样一语带过吗?!”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涟漪。 “没错!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对!总要给我等宗门,给大荒亿万生灵一个说法!” 前方那一道道伟岸的身影中,响起几声压抑的附和,虽不及苍梧圣主激动,却也代表了诸多势力积压的不满与悲怆。 面对这零星却尖锐的质疑,秦时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随意地一挥手。 霎时间,其身后那二百余名煞气冲霄、如同魔神亲卫般的神境强者,齐刷刷收敛了所有气息,再度归于绝对的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收放自如,令行禁止!这比方才的威压更让人心惊! 秦时这才缓步上前,声音清淡:“交代?圣主莫非忘了,大渊本身,便是上界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入渊夺宝,生死自负——此乃修行界万古不变的铁律,何需他人额外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更何况,大渊初现时,是谁镇守入口,竭力阻止神子神女进入?是瑶池,是西王母。” “上界撒下重宝,设下诱饵时,又是谁向整个大荒发出警示,明言危机,劝诫不可轻易入内?亦是西王母。” “该做的,能做的,瑶池都已做了。是你们,或是你们麾下的天骄,一意孤行,被重宝迷了眼,心甘情愿踏入死局。这些难道你们不知?不晓?”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说得不少圣主神色稍窘,眼神闪躲。 “可是……”苍梧圣主被噎了一下,但仍不甘心,强辩道,“若非西王母执意推动那‘燎原计划’,非要捕获上界之人,又怎会彻底激怒天运宗,招致……招致如此酷烈的报复!我儿我女或许……” 秦时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中有着冰冷的嘲讽:“那依你之见,我大荒面对上界无尽岁月的掠夺与奴役,就该逆来顺受,甚至主动将气运奉上,连反抗的念头都是罪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苍梧圣主语气一窒,脸涨得通红,“但总要计划周全!谋定而后动!如今我大荒损失如此惨重,却……却什么都没得到!这难道不是事实?!” “谁告诉你……” 秦时抬起了眼帘,目光如电,直视苍梧圣主: “我们惨败?” “谁又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我们……是大胜。”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大胜?笑话!” 苍梧圣主仿佛听到最荒谬的言论,悲愤道:“葬送大荒一代人的气运,你管这叫大胜?” “胜在何处?难道就胜在你秦时一人活着走出来了吗?!” 不少圣主亦是微微颔首,面露不满。 面对质疑,秦时丝毫不恼,只是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逼视众人: “第一胜,上界天运宗道子,及其左膀右臂宇文绝、幽玥——三人尽数伏诛,埋骨大渊!” “告诉我,斩敌首脑,断其根基,这算不算胜?” 轰! 前方身影中一阵骚动,诸多圣主眼中闪过惊疑与一丝难以置信。 若此事为真,那无疑是泼天之功!心中那股悲愤似乎被这消息冲淡了一丝。 不等众人消化,秦时踏出第二步,声音更加恢弘: “第二胜,天运宗耗费巨大代价构建、用以降临大荒的两界通道——已被彻底粉碎,永久断绝!” “告诉我,断敌之来路,绝敌之后援,这算不算胜?” 轰——! 这一次,所有圣主、族长的呼吸都骤然变得急促无比!西王母黯淡的眸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断绝两界通道! 这意味着上界无法再通过此地轻易降临力量,守护大荒的压力将骤减!这是足以影响未来万年格局的战略性胜利! 然而,这还未结束! 秦时踏出第三步,声如九天雷震,轰击在每一位巨擘的心头: “第三胜,上界天龙玄域,用以垂钓、窃取我大荒万古气运的根源之器——【窥运】竿——已彻底崩毁,灵性永灭,不复存在!” “告诉我,毁敌之根基,断敌之命脉,绝其源流!这算不算胜?!算不算……万古未有之——大胜?!” “轰隆隆!!!” 这番话如同混沌开辟的第一道神雷,将所有人震得神魂摇曳,头皮发麻! 燎原计划最初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不就是镇压或干扰【窥运】竿,阻断大荒气运流失吗? 而现在,秦时竟然告诉他们,不是镇压,不是干扰,而是将源竿彻底毁灭!这可是连大荒神宫都未能做到的旷世奇功! 这已不是简单的胜利,这是足以载入大荒史册最前页的、划时代的辉煌奇迹! “秦……秦时……此言当真?!”西王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抢先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终极疑问。 不止是她,所有圣主、族长,此刻都死死地盯着秦时,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确认。 秦时并未直接回答,他缓缓抬起手。 嗡 ——!!! 一枚通体混沌暗金、布满了细微裂纹,却依旧散发着镇压诸天般恐怖气息的小印,浮现于他的掌心!煌煌神威,镇压四方! “是镇界印!天运道子的镇界印!” “能被夺取,那天运道子三人定然凶多吉少!” “此印乃天运宗底蕴之物,若非通道断绝,岂会落入他手?!!” “这么看来!秦时说的是真的!天运道子真的死了!通道真的毁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疑虑在这实物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紧接着,秦时又取出了【窃灵】竿,随手解开了封印。 “你来说。” 他淡淡道。 【窃灵】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显化光影:“吾以本源天道起誓!我大哥【窥运】……确确实实已经彻底崩灭,本源消散!” “九大源初气运竿,如今……仅存八竿!” 为了增加说服力,它甚至显化出竿体本体,其上九道原本璀璨的源初印记,此刻赫然有一道已经彻底黯淡、破碎! 铁证如山! 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 —— 轰 ——!!! 巨大的欢呼声与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引爆了全场! 第545章 秦时,可威压当世! “胜了!真的胜了!!” “燎原计划!功在千秋!!” “万世灾劫,自此而终啊!!” 诸多圣主激动得难以自持,甚至有人老泪纵横。苍梧圣主也怔在原地,脸上的悲愤渐渐被一种如释重负的情绪取代。 待欢呼稍歇,秦时再次开口:“诸位,虽说我大荒一代气运之子几乎灭亡,但他们所承载的气运并未消散,已然重归天地。” “不仅如此,那天运道子身为大道亲子,其陨落后所留的磅礴气运,更是浩如烟海。” “这意味着什么……想必已无需我多言。” 黄金大世!旧去新来! 旧星陨落,新星必将应运而生!而且新生的气运之子,将得到远比前辈更加雄厚根基的滋养! 希望!更大的希望!在每一位圣主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怨愤都随之烟消云散。 “故此,西王母无错!瑶池无错!燎原计划——非但无过,反而是前所未有之大功!此乃我大荒对上界的——大胜!” 秦时一语定音,为此次惨烈而辉煌的大渊之行划下了最终的基调。 “秦公子明鉴!确是大胜!” “谢秦公子!为我大荒立下不世功业!” “谢西王母!先前我等愚昧,多有冒犯,还请西王母海涵!” 苍梧圣主亦是面露惭愧,深深一揖到底:“谢…… 秦公子点拨…… 苍梧…… 拜谢……” 道谢之声此起彼伏,无比真诚。 所有神道巨头再看向秦时的目光,已彻底改变。敬畏、叹服、乃至一丝隐秘的恐惧交织其中。 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们此刻心中雪亮:秦时能活着走出绝地并带来如此惊天的捷报,其背后意味已然不言而喻——那尊只掌遮天、恐怖无边的玉手主人,定然与这少年有着极深的关联! 逆天战力、麾下两百神境、深不可测的靠山……此子,早已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不可揣度,更不可招惹! 气氛彻底缓和下来。秦时目光随意地扫过众人,淡淡道:“还有事?” 众多圣主一愣,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忙恭敬道:“不敢打扰秦公子,我等告退!” “我等告退!” 就在众人身影即将消散之际,秦时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等下。” 所有圣主、族长身形猛地一顿,立刻转身,恭敬无比:“秦公子还有何吩咐?” “但凭秦公子吩咐!” 秦时语气依旧平淡:“先前答应诸位的神域之行,我会尽快动身,为尔等寻来突破神王境的契机。”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连忙道:“谢秦公子!” “公子大战方歇,当以休养为重,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正是,正是!” 秦时微微颔首,略作沉吟,而后朝着众人缓缓拱手,行了一礼。 他这一举动,惊得所有圣主、族长慌忙侧身避让,以更低更恭谨的姿态连连回礼,口中连称“不敢当”、“折煞我等”。 秦时这才肃然道:“经此一役,上界与我大荒的差距,诸位有目共睹。” “秦时在此恳请诸位,回归各自宗门后,能暂搁门户之见,广开传承之门,普惠道法,悉心培养后辈。” “大荒,非我秦时一人之大荒,乃是我等共存共荣之根基。唯有根基雄厚,方能应对未来劫波。” “在此,秦时拜谢诸位了!” “不敢!不敢!!” “秦公子心系大荒,乃苍生之幸!我等定谨遵公子教诲!” “对!摒弃门户之见,广授道法!否则上界倾轧之下,无人可独善其身!” “秦公子,我已令族内神境即刻撤出造化学院,绝不阻挠公子传授无上剑道!” “我等亦是!” 秦时闻言,这才满意地摆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神道巨头们这才如蒙大赦,又带着无比的敬意,再次行礼后,这才纷纷撕裂虚空,悄然退去。 直到远离那片星空,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除了对秦时那可怖实力与深不可测背景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希望 —— 他在,大荒便在! 不知不觉间,少年成为他们心中的精神支柱! 西王母望着眼前那青衫残破却傲然屹立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欣慰。 她没看错人。 少年的成长速度,远超她的想象。而今,他已无需依仗任何人,仅凭自身,便足以威压当世,令天下心服口服。 他在此,便是大荒的脊梁,是照亮这片天地未来的……唯一曙光。 ...... ...... 星空之下,各方巨头相继离去,喧嚣这才逐渐平息。 秦时转身,正欲开口,却见一直强撑着的西王母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随即—— “噗——!” 一口触目惊心的金色血液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洒落在虚空之中,散发出蕴含着道则破碎的哀鸣气息! “西王母!” “师尊!” 秦时与云清瑶几乎同时惊呼,瞬间抢上前去。 云清瑶急忙扶住西王母摇摇欲坠的身躯,美眸中充满了惊慌。 西王母微微摆手,指尖拭去唇角血迹,平静道:“无妨……只是先前为阻挡那只上界巨手,道源受震,留下了些隐患。回去静养些时日便好。” 但以秦时的眼力,如何察觉不到?他清晰地感知到西王母体内本源深处传来的那种枯竭与衰败——她的伤,绝非寻常,已然触及大道根基! 以重伤之躯硬顶着庞大的压力,只为稳住大荒即将崩溃的人心! 由此推断,当时一同出手的姜家老祖、古佛虚影、妖族活化石……那几位大荒的擎天柱石,恐怕无一例外,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本源道伤! 此等大道伤痕,远非圣药可医,极为棘手。稍有不慎,便是道途断绝,仙基永堕! 秦时沉默片刻,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思索着什么。随即,他手掌一翻,一枚被神源封禁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那神源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内封存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 这正是昔日玄龟自第三仙山带出的机缘。 秦时虽不知其具体名讳与功效,但出自仙山,必是逆天之物。 他将其托至西王母面前,问道:“西王母,您看这枚上古丹药……是否对您的伤势有用?” 西王母原本黯淡的目光,在触及丹药的刹那,猛地一凝! 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了身体,喃喃道:“竟然是…… 这个……” 第546章 净化世间诅咒! 西王母凝神感知着那被神源封禁的奇异之物,眸中光华流转。 片刻后。 她惊叹道:“此物……并非人为炼制的丹药!其上无任何丹火淬炼、道纹凝刻的痕迹,乃是纯粹由天地造化孕育而生的先天奇物!” “不是丹药?”秦时有些诧异,“那这是什么?” 西王母指尖轻颤地虚点着那团氤氲光华,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纯净的本源气息,沉声道:“据瑶池最古老的秘典零星记载,这应是一种于太初时期便已绝迹的天地至宝……” “一种专门用以祛除、或者说‘净化’世间至恶诅咒的——太初本源!” “它乃天地法则与本源生机交织所生,只是恰好凝成了这丹药之形罢了。”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最初他确有一丝不解,仙山孕育的应是天地奇珍,为何会呈现人为炼制的丹药形态? 如此说来,便完全解释得通了。 西王母郑重叮嘱道:“此物太过珍贵,于祛除某些恐怖诅咒有奇效,近乎天地独一份!” “你务必收好,未来风雨莫测,此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至于我的伤势,瑶池底蕴犹在,自有疗愈之法,虽麻烦,但并非无计可施,你不必担心。” 秦时点点头,这才将太初本源收好。 他看着西王母,欲言又止。 西王母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她服下一枚流光溢彩的瑶池秘丹,暂时压下翻腾的气血,脸色稍显红润:“有事但说无妨,这点伤势,本宫还撑得住。” 秦时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娘娘,失去了【窥运】竿后,您认为天龙玄域接下来,会如何对待我大荒?” 西王母眼中寒芒一闪,沉吟道:“他们最初是想以温水煮蛙之势,缓慢汲取我大荒气运,耗尽其潜力。” “如今计划被破,依我看,他们必将撕下所有伪装,以最暴烈的方式,行雷霆武力倾轧!意图彻底碾碎我大荒所有反抗之力!” “与我所想一致。”秦时颔首,声音冰冷,“对他们而言,最终目的从来都是奴役大荒,将此界资源与生灵尽数化为滋养其上宗的资粮。” “气运垂钓不过是最省力、代价最小的方式。如今此路已断,他们绝不会放弃筹划了万古的图谋,更何况……” “大荒与天龙玄域乃万世血仇,斩草必除根!” “他们绝不会容许大荒有任何崛起之机,因为他们也在恐惧,恐惧有朝一日,我大荒诞生至高存在,会向他们清算这累累血债!” “秦时,你之后有何打算?”西王母问道。 秦时声音充斥着自信:“给我足够时间,我将终结此祸。” “但现在我最缺的就是时间,在我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大荒需要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广传道法、寻找神王突破之路、凝聚大荒人心……这些能做的,你已在做,且成效卓著。”西王母轻叹,“接下来,或许只能稳步推进,静待天时了。” “不,还有一事可为。”秦时摇头,随即对远处的青冥长老微微示意。 青冥长老会意,立刻与数名气息强大的神境一同出手,磅礴神力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秦时、西王母、云清瑶三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屏障内,秦时却并未直接阐述计划,而是突然转向一旁静立的云清瑶,问道:“清瑶,若现在有一个机会,可让你前往上界,你去是不去?” 云清瑶微微一怔,樱唇轻启刚要回答。 秦时却抬手制止了她,提醒道:“在你回答之前,我需告诉你,上界机缘遍地,大道无垠,但也危机四伏,杀机暗藏。” “你若前往,便是真正的散修,无依无靠,需独自面对一切险恶。一旦身份暴露,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反之,若留在大荒,你有瑶池为后盾,可安稳修行,以你的资质,晋入神境乃至神王境都并非难事,但未来的上限,或许也将受限于此方天地。你……如何抉择?” 云清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我去!” 她迎着秦时和西王母的目光,声音清越:“师尊曾根据天运道子的修为推断,上界此世亦是黄金大世!” “既如此——” “于公,清瑶前往上界,可更快提升修为,更能探听上界格局虚实,若遇变故,或可提前预警大荒!” “于私,上界乃是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强的对手、更好的机缘、更完整的道法!此乃天大的机遇!我辈修士,岂能因畏惧危险而固步自封?!” “万年前,大荒神宫张天道前辈亦是孤身远行,闯荡诸天,方成就后来帝业;而今,姜无敌前辈亦踏上天路,争夺帝位。” “清瑶……亦想见识那更高处的风景!” 西王母却从秦时的话中听出了更深层的意味,她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秦时:“你的意思是……你掌握着一条,能通往的上界的通道?” 秦时郑重点头:“是。一条极为隐秘、安全的通道。” 说话间,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中一枚微热的传讯符文——那里有夙红鸾悄然传来的信息,也让他知晓了空蝉子未死及其部分根脚。 当然,关于空蝉子融合佛子神魂这等惊世骇俗之事,秦时并未提及。 毕竟这太惊世骇俗了,若消息传出,这于佛门,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西漠佛门怕是将佛心溃散。 不过,秦时虽然不说,但空蝉子在大渊摆了自己一道的事情,终究不能这么算了。 待日后有机会,定要和这伪佛清算一下。 再得到秦时肯定的答复,西王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构建两界通道何其艰难,上界大宗都需借助特殊地域与时机,秦时手中竟掌握着一条! “若果真如此!!”云清瑶眼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她对着秦时深深一礼:“清瑶恳请秦公子成全!” 旋即又转向西王母,语气坚定:“也请师尊成全!” 帝路争锋,仙途渺茫,谁不向往? 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每次都只能看着秦时独力承担一切,她渴望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而立,共同守护这片土地。 西王母凝视着自己最出色的弟子,终是缓缓颔首:“雏鹰羽翼渐丰,终需搏击苍穹。此事,本宫准了。” 第547章 无敌路的代价! 秦时取出一枚流转着空间波动的玉简,递给西王母:“通道坐标在此,娘娘可先遣可靠之人小心验证。” “若确认无误,我们或可秘密组织一批天骄,前往上界修行。” 西王母接过玉简,眸光骤然亮起:“若此事能成,实乃滔天之功!” “上界环境远胜大荒,大道规则完整无缺,于修行突破有莫大助益。而我大荒的天骄,资质根骨,绝不逊于上界任何顶尖道统的真传!” 她此言绝非夸大。 且不说姜无敌、秦时这等妖孽。 单是云清瑶,在王者境便修成【太阴镇世】这等万古罕见的异象,若放在上界,足以引起顶尖宗门轰动争夺。 更有姜家世代传承的神王体,乃宇内体质排名前十的恐怖存在,一旦现世,必被上三天视为必得之才。 还有蚩尤血脉、大羿血脉…… 这些源自宇宙初开、上古大神的至高传承。 他们所欠缺的,从来都不是天赋,而是一个更能让他们绽放光芒的广阔平台与完整大道! 更重要的是,如今大荒正值气运重定之际。 虽会有新的气运之子诞生,但浩瀚气运必将更多地眷顾于云清瑶等现有的天命之人。 即便他们以散修之身闯荡上界,冥冥之中亦会得大荒气运庇护,逢凶化吉。 待他们学成归来,身负上界所学,又得大荒天道与秩序之力加持,必将成为对抗未来浩劫的中流砥柱! 秦时点头:“此事需选择绝对忠诚、心志坚韧之人,并需在他们神魂设下禁制,以防消息走漏。” “通道入口也需布下绝阵,派人严密看守,一旦有暴露之危,立即彻底摧毁,断不可留后患。” “嗯,后续遴选人员、联络各方、布置防护等繁琐事宜,便交由瑶池处理。”西王母将此重任应承下来。 又商议片刻细节后,西王母需即刻返回瑶池疗愈道伤,而云清瑶则代表西王母,开始初步筹划这足以影响大荒未来的宏大计划。 众人离去后,破碎的星空下,唯余秦时及其麾下二百余名肃穆的神境。 秦时独自伫立,掌中托着那枚布满细微裂纹、却仍散发着煌煌天威的镇界印。 按照原本计划,现在应该前往神域寻求突破神王之境的法门。 但方才晋升尊者初期,此时贸然踏入那要求同境极致战力的神域,显然是不合适了。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镇界印上。 这天运宗的镇宗至宝虽神威无尽,但内里遍布着无法驱散的上界烙印,于他而言,不过是件无法使用的死物,先前取出,也仅为震慑各方。 “既不能为我所用……”秦时低语,声音没有丝毫惋惜,“那便毁了,化作我道途之上的资粮!” 他手臂一挥,猛地将镇界印抛向远方虚空,冷声下令:“碎它!” “遵命!” 身后二百余尊神境齐声应喝,声震星宇! 下一刻,无数道蕴含着毁灭意志的神通光束、法宝神芒,如同奔腾咆哮的灭世洪流,撕裂虚空,悍然轰向那枚孤悬于空的古朴大印! 轰!轰!轰!轰!轰——!!! 整个星空为之剧烈震颤,星辰明灭不定,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席卷,景象宛如末日降临! 那镇界印虽裂纹遍布,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如同不灭的礁石,在二百神境连绵不绝的狂轰滥炸中沉浮哀鸣,硬生生抗住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轰击! 终于,在一声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悲鸣脆响中—— “咔嚓——!!!” 镇界印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爆碎! 化作无数璀璨夺目的光雨和珍贵无比的神料仙金,四散飞溅,被周围的神境强者纷纷出手收取。 然而,秦时的目光却对漫天珍宝视若无睹。 他死死锁定着从印玺核心溃散涌出的、那一缕缕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大道本源之韵! 嗡——!!! 少年身后那尊浩瀚宏伟的鸿蒙法相轰然降临。 法相巨手探出,道韵流转,如同编织了一张无形巨网,瞬间将所有逸散的道韵强行镇压、聚拢! 随即,法相竟直接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混沌气息汹涌澎湃,开始疯狂地吞噬、炼化那磅礴无比的大道本源! “为主上护法!”腐骨将军见状,厉声大喝。 二百余名神境瞬间而动,结成的战阵,将秦时与其法相里三层外三层严密守护起来,神力交织成网,隔绝万物,肃杀之气弥漫星空。 青冥长老望着被无尽道韵神光彻底淹没的秦时,感受着那节节攀升却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恐怖气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对一旁的腐骨将军低语:“少主他以法相初成之境,便强行吞噬炼化如此海量的无主道韵……这是不是太……凶险了?” 腐骨将军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主上所择,本就是一条无人走过的无敌路。” “看来在这尊者境,主上亦要以最霸道的方式,铸就前所未有的至强根基。” 寻常尊者,能以精纯灵气乃至一丝鸿蒙紫气筑基法相,已是万中无一。 古籍记载中,唯有那些少年大帝,方能在法相大成时,艰难炼化一缕道韵,作为点睛之笔,使法相发生质的蜕变。 而秦时,竟在法相初成之际,便欲鲸吞这由镇界印破碎所释放的、远超一缕的磅礴道韵! 此举若成,其法相根基之雄厚,必将冠绝古今,战力横扫同境,越阶伐敌如履平地。 但弊端也同样可怕——以此等逆天之物筑基,意味着他日后提升法相,所需资源的品质和数量都将变得极其恐怖! 他必须寻到并吞噬炼化更多、蕴含同等甚至更强道韵的本源奇物! 这便是无敌路的代价! 这也正是青冥长老最为忧虑之处——适合秦时那混沌领域的重宝,在大荒已然难寻。 那比之更珍贵、蕴含大道本源之韵的奇物,又该去何处寻觅? 运气若好,或许百年、千年能遇上一件。 若运气不佳……只怕法相修为将永固于此,再难寸进。 “主上他……”墟骸君主沙哑的声音响起,“或许是被天运道子那神王巅峰的修为,刺激到了。” 腐骨将军与青冥长老对视一眼,皆缓缓点头。 “定然如此。” 星空中央,秦时已被无尽的道韵神光彻底吞没,其气息如同蛰伏的太古火山,于极致的寂静中,疯狂积蓄着足以颠覆诸天的力量。 前路艰险,唯有力前行。 第548章 法相之力,天命加持! 星空为炉,道韵为柴,淬炼不灭法相。 秦时盘坐于虚空之中,整整七个日夜,周身被混沌鸿蒙之气笼罩,那尊巍峨的鸿蒙法相如同无底深渊,不断吞噬着从镇界印中剥离出的道韵本源。 第七日,当最后一丝道韵融入法相,整尊法相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光芒。 其上的鸿蒙气息愈发厚重,通天建木的纹理愈发清晰,混沌青莲摇曳生辉,玄黄母气奔流如大河! 法相变得更加凝实、恐怖,仿佛真正拥有了开天辟地的伟力! 与此同时,秦时的境界壁垒水到渠成般轰然洞开,磅礴的力量奔涌不息,正式迈入——尊者中期! 而更让秦时惊喜的是,在突破的刹那,鸿蒙法相核心深处,一道全新的玄奥符文骤然亮起、凝聚成型! 一股与之前【天命剥夺】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能力信息,涌入秦时的识海 ——【天命加持】!! 如果说【天命剥夺】是斩向敌人法相根基、剥夺其天道眷顾的无上利刃。 那么【天命加持】便是为自身法相加冕,使其成为天道宠儿,主动汇聚并承载浩瀚天威的无上秘法! 一夺一予,攻守兼备!堪称逆天! “天命加持!!” 秦时心念一动,低喝出声! 嗡——!!! 言出法随,天地响应! 冥冥之中,无形的天道秩序受到了召唤,无尽的规则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轰然降临。 而后主动萦绕、拱卫在那尊鸿蒙法相周围,使其威势瞬间暴涨,煌煌天威,不可直视! 秦时福至心灵,鸿蒙法相抬起那缠绕着天道神光的巨手,对着远处荒芜的星空,淡漠地吐出一个字:“破。” 轰 ——!!!! 言出法随,天地景从! 那片原本稳固的星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空间瞬间塌陷,化作一个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 无数星辰碎片被卷入其中,湮灭无形! 那毁灭性的力量波动,让远处护道的二百神境都为之色变!! “这…… 这……” 青冥长老目瞪口呆,声音都带着颤抖,“既能剥夺他人天道之力,又能为自身加持天道伟力……这一增一减之间,斗法之时……简直……简直无解!这是为战而生的至高法相啊!” 他身旁的几位神境强者,也齐齐倒吸冷气,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不住地点头。 无敌!当真无敌了! 仅仅这一下展示,青冥长老心中那最后一丝关于“资源难寻”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这等逆天法相,这等无敌之路,既有如此底蕴和机会,谁能不走? 走了才是正道!! “腐骨!”秦时目光一转,落在魔将身上,意图检验这新得力量的实战威能。 “末将在!”腐骨将军心领神会,一步踏出,神色凝重无比,周身魔气暗自提聚至巅峰。 下一瞬,鸿蒙法相目光流转,蕴含天道之威,再次吐出一字: “封!” 言出法随,规则具现! 无形的天地规则应声而动,化作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腐骨将军周身空间连同其澎湃神力一同禁锢! 腐骨将军脸色剧变,只觉周身如同陷入万古神金之中,丝毫动弹不得! 他狂吼一声,体内神能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轰!!! 一息之后,束缚才被强行挣脱! 腐骨将军脸色微微发白,心有余悸。 方才那一息之间,他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若秦时真有杀心,配合那恐怖的攻击力,足以将他彻底斩杀数十次! 主上之法相,一言便可定神境生死! 其他神境亦是心神剧震,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主上年岁如此之轻,竟已拥有轻易碾杀神境的恐怖战力!这是何等旷古烁今的资质?!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星域! “主上无敌!!” “主上无敌!!” 二百余名神境的齐声呐喊,震得星空都在颤抖! 他们的选择没有错!跟随这样的主上,前路必将辉煌万丈! 之后,秦时又耗费了整整十日,静心打磨,将尊者境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圆融无瑕,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 “短短数日,从王者巅峰跃至尊者中期……”秦时内视己身,低语道,“看似神速,实则是接连遇上天大机缘。” “姐姐输送的本源之力,镇界印的道韵……皆是可遇不可求。往后的境界提升,怕是千难万难了,尤其是还需寻找蕴含道韵的神物。” 他目光清明,并未被飞速提升的力量冲昏头脑。 “虽说法相威力大增,但神域……依旧不可贸然前往。” “至少需达到尊者后期,再觉醒一重法相能力,方有足够把握踏足那片传说中的试炼之地。” 历经大渊生死,他变得更加沉稳谨慎。 “都散去吧。”秦时挥了挥手,示意麾下众神境。 墟骸君主上前一步,恭敬道:“主上,让我等留下一部,为您护道吧。” 秦时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不必。现在的我,无需神境护道!” 说罢,他挥手间,纳戒光芒冲天而起! 哗啦啦——!!! 仿佛天河决堤,无数神材、宝药、典籍、法宝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大片虚空! 神光璀璨,宝气冲霄,浓郁的神源气息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其中,有从五域各大圣地、古族“交换”来的资源,更有上界为了引诱大荒天骄而抛下的、几乎全部的海量重宝! 尤其是根据火阳真人所供,他几乎将整个火阳宗的宝库都搬空投入了大渊! 一个上界中型宗门的积累,其丰厚程度远超下界任何一方圣地! 光华亿万,宝气氤氲,让见多识广的众神境都呼吸一窒,目光炽热! 这资源,太多了! “海族,魔族。”秦时开口,目光扫过忠诚的部下,“依照尔等修行所需,将这些资源尽数分掉,不必留存。” 他的目光在楚家一众神境身上微微停顿,终究没有点他们的名。 楚家的忠心,尚需时间与事实来检验。 “接下来,尔等要不计代价,吸收神源,炼化神材宝药,借助功法重宝,全力提升境界修为,增强战力!我需要你们变得更强!” “谨遵主上令!”海族、魔族众神将激动应诺,声震星空。 腐骨将军看着那漫天神物,声音都有些颤抖:“主上……当真要毫无保留,不留下一些充当底蕴吗?” “无需!”秦时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以及你们的境界与战力,便是最大的底蕴!” 他需要的是更多更强的力量,来承载未来对抗上界的重任! “是!!” 腐骨将军再无疑虑,激动应道。 众神将无不振奋,有了如此海量且不限量的资源供应,他们的实力必将在短时间内迎来一次恐怖的飞跃! “楚狂!” 秦时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楚家老祖。 楚狂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属下在!” 看着海族和魔族瓜分那令人眼红的资源,而楚家一无所获,他和楚家神境心中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回去后,你们可打开苍穹圣地宝库,内部资源,尽可调用,提升境界。” 秦时吩咐道。 楚家众神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所有失落! 苍穹圣地虽一半资源注入了造化学院,但剩余的一半,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庞大财富!足够他们所有人全力修炼许久! “谢主上恩典!楚家必誓死效忠主上,万死不辞!”楚狂激动地带领楚家众人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一刻的恩赏,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收拢人心。 一切安排妥当,众神将怀着激动与忠诚,纷纷撕裂虚空离去。 星空再次恢复寂静。 秦时抬起手,五指握拢,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握在掌中。 下一刻,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星空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其后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 秦时一步迈出,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目标—— 造化学院! 师尊沈秋月传讯,学院有件事,需要他回去决断! 第549章 一言可定圣地兴衰! 虚空微颤,秦时的身影自裂缝中一步踏出,悄然降临在造化学院上空。 俯瞰下方,学院景象已今非昔比。 昔日那百万剑修汇聚的盛况已然被彻底超越,如今粗略望去,竟有不下三四百万生灵在此习剑悟道! 剑气冲霄,剑意纵横,汇聚成一片浩瀚的剑之海洋。 人族、妖族、乃至许多形态各异的种族生灵,只要心怀剑道,愿为大荒、为苍生拔剑者,皆可在此求得一席之地。 真正践行了有教无类,传剑天下的理念。 他选定的几位传承者——洛音、蓝雨以及几位得到他神魂剑道传承的造化院弟子。 正穿梭于茫茫人海之中,耐心指导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求剑者。 秦时并未现身惊扰他们。 剑道种子已然播下,如今正蓬勃生长,只需静待其生根发芽,终成参天大树。 他身形一晃,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造化院内院。 师尊沈秋月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正含笑望着他。 见他现身,美眸中流转着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回来了?”沈秋月的声音轻柔。 “嗯。”秦时点头,目光扫过院内,“学院变化很大。” “托你的福。”沈秋月笑了笑,随即神色微正,“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倒是有两件事,需你知晓,也可算做个决断。” “还记得小荒域外的七大剑宗吗?”沈秋月道,“除了碧海剑宗,当初其余六宗可是硬气的很。” 秦时眸光微冷,自然记得。 当时白灵雪深受剑宗百年污蔑,后面查清事实后。 六宗却依仗背后剑阁,拒不道歉。 当时,秦时便言他日必亲登山门讨回公道。 “如今,他们来了。”沈秋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扬眉吐气,“六宗宗主,连同他们宗门内闭关的老祖,半个月前便已齐聚我院之外,负荆请罪。” 院外广场上,六位曾经眼高于顶的剑宗宗主,以及数位气息渊深的剑宗老祖,此刻皆恭敬垂首,姿态放得极低。 “昔日小荒域外,白灵雪力挽狂澜,实乃不世之功!是我等有眼无珠,污蔑神女,更对沈院主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请罪!” “白灵雪之功绩,以及我等门下弟子之罪责,已悉数铭刻于宗门剑林之中,昭告天下,永世不改,以警后人!” “还望秦公子、沈院主宽宏大量,饶恕我等昏聩之罪!” “恳请秦公子开恩!恳请造化院开恩!我等愿以宗门名义,通告五域,向白灵雪致歉,向沈院主致歉!” 几人声音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再无半分往日傲气。 今时不同往日,秦时于星空一掌拍死神境长老、麾下二百神境听令的景象,早已传遍大荒。 莫说他们,便是其靠山剑阁最鼎盛时,也挡不住如此力量。 “如何处置,你定。”沈秋月看向秦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师尊现在不生气了?”秦时轻声问道。 “当时自是怒极。”沈秋月笑了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已真正屹立于大荒之巅的弟子,“可如今,灵雪贵为瑶池神女,前程远大。” “而你……更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既已云霄之上,又何必再俯视尘埃?为师早已不气了。” 秦时微微颔首:“既如此,便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令六宗大开宗门,将其核心基础剑道典籍,无偿公开传播。” “并派遣宗门内所有长老,入驻我造化学院,教导此地剑修习剑,为期十年。十年后,此事作罢。” “所有长老?公开基础剑道?”沈秋月微微讶然,这条件不可谓不重,几乎是要掏空各宗传承根基的一部分。 “嗯?”秦时看向师尊,“师尊觉得轻了?” 沈秋月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徒弟一眼:“你这小子……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不必师尊亲自去。”秦时淡淡道,“我记得,炎风师兄身边不是有位侍女?让她去传话便可。” 沈秋月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笑意。 让一位侍女去传达如此重要的命令,其中深意,足以让那六宗之主细细品味。 “好。” 说完第一件事,沈秋月神色稍正,提及了第二件事。 “剑阁,散了。” 昔日镇压大荒剑道气运的圣地,自山门被姜无敌一剑斩破后,便已人心惶惶,弟子散去大半。 后来全靠天剑子凭借镇压着的部分剑道气运勉强支撑门面。 而在秦时于星空展现那碾压级的实力与势力后,剑阁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 “怎么可能……一巴掌就拍死了神境长老?” “阁主……我们能接住他那法相一掌吗?” “二百神境啊!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早知他有如此势力,我剑阁岂敢与他为敌!” 最终,天剑子带着核心的神境长老们,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放弃山门,带着能带走的核心资源,悄然隐入大荒,不知所踪。 毕竟,他们不敢赌秦时是否会秋后算账,直接推平剑阁。 “有趣的是,”沈秋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剑阁撤走后,留下的庞大底盘、资源,尤其是他们镇压了无数年的剑道气运,竟无一方势力前去抢占。” “甚至连邻近的天衍道宗,还主动派了神境长老前去帮忙看守遗址,说是……等着你去接收。” 秦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天剑子,倒是识趣。” “他若不走,我下一步便是踏平剑阁。他既主动退走,且未毁去镇压的剑道气运,那我也便省些力气,不去追杀他了。” 略一沉吟,他继续道:“剑阁遗址和那剑道气运,我会派人去接收,所有资源,尽数转移到造化院来。” 如今的秦时,一言便可定圣地兴衰,无人敢违。 两件事交代完毕,秦时看向师尊,笑道:“师尊急唤我回来,就为了这两件事?传讯符也能说清嘛。” “臭小子!”沈秋月顿时柳眉倒竖,一把将他拉过来,不由分说地搂进怀里,好一阵揉搓他的头发,直到少年因频频撞击导致耳根通红,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哼道:“让你回来还委屈你了?大渊里差点没命,知不知道为师有多担心!我想你了,不行啊!” 发泄完担忧与思念,沈秋月这才整了整神色,道:“其实吧,倒也不全是这些事。说到底,这些并非急需你决断的要事。” “主要是……有个人想见你。问他什么事也不说,犟的很,非要见到你本人才行。” 秦时好奇:“哦?是谁?” 沈秋月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一道撕心裂肺、带着浓浓哭腔和哽咽的呼喊声,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依靠般,从远处急速传来: “哥——!!!!” “我……我好想你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时猛地一怔,愣在原地。 这声音……是秦大力? 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550章 一路厄难,秦大力! 内院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 当秦时看清来人的模样,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憨厚壮实的小黑胖子吗?! 来人瘦得几乎脱了相,曾经圆润的脸颊深深凹陷,黝黑的皮肤上刻满了风霜与艰辛的痕迹。 唯有一双眼睛,在触及秦时身影的刹那,猛地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随即迅速被巨大的委屈和汹涌的泪水淹没。 “哥……” 秦大力嘴唇剧烈哆嗦着,刚挤出一个字,喉咙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泪水汹涌而出。 他下意识想扑过去,却又因秦时如今的名声,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 直到秦时轻声唤出那个名字:“……大力?”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彻底击碎了所有因时间、距离和秦时如今显赫声名所带来的生疏与隔阂。 “哥——!” 秦大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扑进秦时怀里,双手死死攥紧他的衣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哥……我找你…我找得好苦啊……哇……” 他哭得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东荒…太大了……太大了啊……我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传送阵…我又坐不起…他们都要好多好多灵石……后来…后来我就被人骗进了黑矿洞里……没日没夜地挖矿……吃不饱,还…还总挨打……” 他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里浸泡过一般。 “后来……矿洞…不知怎么就塌了……好多人都埋里面了……就我…我命大,从石头缝里爬出来了……还…还偷摸到了几块他们没来得及收走的灵石……” “然后……我就去赌坊……把所有灵石都压你赢……那时候哥你在三战宁家……” “你赢了!哥!你真的赢了!我也赌赢了!赢了好多……三千多块灵石!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我想着……终于……终于能坐传送阵来找你了……” 说到这儿,他的哭声骤然变得无比绝望:“结果……结果刚出赌坊门……还没捂热乎……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灵石……全都没了……一块都没给我留啊……呜呜呜……” 一旁的沈秋月早已听得屏息凝神,眼中充满了同情。 但这,仅仅只是他苦难历程的冰山一角。 在秦大力后续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悲伤与后怕的叙述中,秦时和沈秋月听到了一个近乎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心颤的求生故事。 再之后,他为了找回灵石,不小心误入地下帮派,结果被当场扣下,被迫充当苦役,受尽折磨。 然而不久,帮派间爆发惨烈火拼,双方人马在拼杀中竟同归于尽,唯有他被关在角落,侥幸存活。 后面流落荒野,他险些饿死,又被一伙看似好心的行商骗上车,实则转卖至偏远之地为奴。 后来,那片奴隶营区恰遭恐怖兽潮袭击,无人幸存,唯有他因被罚关禁闭,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之后,又被一位采药老人哄骗,囚于深山当了试药的“药人”,终日与毒草为伴,生不如死。 直至某日,那老人因试药出错,引剧毒反噬,竟当场暴毙,他这才挣脱枷锁,逃出生天。 再后来,他又被一名邪修掳去,欲将其作为献给邪神的核心祭品。 可就当祭坛启动,当那邪神降临之时,那邪神竟因能量反噬而轰然自爆! 所有邪修当场殒命,而他因在祭台之内,刚好被里面的禁锢阵法保护,躲过了自爆产生的冲击,再次捡回一条命。 还有…… 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次都是绝境,每一次都伴随着死亡,而每一次,他都以各种离奇的方式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直到秦时推广剑道、凡持剑者皆可前来的消息传开。 秦大力这次总算学聪明了些,连夜削了一柄歪歪扭扭的木剑,找到一队正前往造化院的剑修。 以“天下剑修是一家”的名义,这才搭上顺风车,辗转传送阵,千辛万苦地抵达了造化院。 最后,在学院那宏伟山门前,他鼓起此生全部的勇气,对守卫声称——自己是秦时的亲弟弟。 以秦时如今的名望,虽不乏冒充之人,但敢在造化院门前直接声称是其至亲的,守卫宁可信其有,立刻层层上报,不敢有丝毫怠慢。 最终,秦大力被恭敬地请入学院,由沈秋月亲自过问。 这匪夷所思、曲折离奇到极点的经历,让秦时和沈秋月听得半晌无言,心中唯有巨大的震撼。 秦大力这经历,已不能用简单的“丰富”来形容,简直是一部行走的“厄难传奇”。 “哥……我……我是不是太倒霉了……”秦大力哭得差不多了,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委屈又茫然地看着秦时。 沈秋月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复杂:“倒霉?不……大力,倒霉的好像不是你……是那些抓你、骗你、卖你的人才对……” 她沉吟片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虽说你哥身负大气运,能福泽身边之人,冥冥中予以庇护。” “但你终究是凡人之躯,经历这诸般死劫……按理说,这福泽能护你一次两次便是极限,怎会次次让你化险为夷,反而……反而让那些害你之人尽数殒命?” “搞不懂,当真搞不懂啊!”沈秋月连连摇头,只觉得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气运之道的理解。 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竟能在这妖魔横行、危机四伏的大荒,跨越数百万里之遥,一次次从必死之局中挣脱,最终活着抵达目的地,顺便……克死了所有意图害他之人? 这运气,逆天了! 哭诉过后,秦大力像是突然想起了终极使命,胡乱地用袖子抹干眼泪,努力平复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从腰间那个脏破得看不出原色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更脏的破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那东西扁扁的,似书册又似皮卷,被破布缠得严严实实,毫不起眼。 秦时看着他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心中酸涩柔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怎么?还特意给哥带礼物了?” 秦大力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神色庄重:“不是礼物,哥。” 他双手将其高高捧起,递到秦时面前,认真道:“这是……你的婚书。” 婚书?! 我的?! 秦时一愣,彻底懵在原地! 哐当——! 一旁,正端起茶杯想压惊的沈秋月,手腕猛地一抖,茶杯脱手而落,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了一地。 第551章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内院之中,空气仿佛凝固。 秦时接过了那卷被破布层层包裹的婚书。 入手并非想象中的纸张触感,而是一种极致的柔滑与冰凉,似某种古老的神蚕丝编织而成。 虽历经岁月,依旧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太古气息,极是不凡。 他小心翼翼地将展开,其上铭刻的文字并非当今通用文体,却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自然而然地明悟其意: 【鸿蒙初开,天地混沌,然有灵者相遇,乃生万物……】 【今以大道为证,诸天共鉴:愿秦时、姜明月缔结良缘,永世同心……先天神魔为祝,太古诸神同贺……】 落款处,是两个以大道符文勾勒的名字,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与因果 —— 秦时! 姜明月! “姜…… 明月……” 秦时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原来,是她! 原来,她的未婚夫一直都是我,所以,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后来种种,她才会那般自然而然地靠近,那般毫无保留地维护,那般眼中始终带着光。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怦然心动,瞬间都有了答案! 记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 【鬼冢之中,少女斩钉截铁,眸光坚定如星】 “秦时,你听着!我会履行婚约,此生我便是他的女人!” “但…… 我心系于他,无关婚书!” “我会守着这份承诺,等他来寻我!” “我会一直想着他,念着他,喜欢他!此世间繁华,我只为他一人展现!” 【瑶池月影池畔,清辉洒落,少女眼神执拗而清澈】 “秦时,你要来寻我。” “无论那时…… 我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大渊绝境,雪见瞳轻声询问】 “有什么…… 遗憾吗?” “有啊…… 想见的人还没见到,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 “呼……” 秦时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眸底闪动着恍然、悸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 “先天神魔为祝,太古诸神同贺……”一旁的沈秋月忍不住凑近细看,轻声念出。 旋即恍然,“怪不得……怪不得大力这孩子能一次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天地诸神皆护佑此婚书,持书之人便相当于得了这诸天神魔的祝福,寻常灾厄又岂能加身?”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秦时:“秦时,你……你当初不是说你出身边陲小城,并无特殊背景吗?” “这……这震动诸天的婚书,又是从何而来?” 秦时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有记忆起,便在青岚城,由姐姐抚养长大。姐姐……也只是凡人。” 他的目光转向秦大力。 秦大力连忙摆手:“哥,我也不知道具体。爹就告诉我,这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其他的…… 他们也不清楚。” “不管怎样,先将婚书收好。”沈秋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嘱咐,“此物关乎太大,或许是你未来探寻自己身世最重要的线索,绝不可遗失!” 先天神魔、太古诸神,这可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盖压万古、光耀诸天的无上存在啊! 他们出现在秦时的婚书上?! 那么少年的身世,恐怕远比想象的要复杂,恐怖得多!! “嗯。”秦时点点头,将婚书小心收好。 对于主动探寻身世,他并无执念。 于他而言,过好当下,守护该守护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一切,随缘即可。 他转而看向秦大力,语气温和道:“大力,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你若想回家……” “哥,我不回去!”秦大力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我最初离家就是为了闯荡一番!” “哥,我想修行!我想成为剑修!” “我想有朝一日,若再遇见和我一样遭受苦难、求助无门之人,我能有能力为他们拔剑!” 这一路虽九死一生,但也让他见识了世界的广阔与修行者的风采。 他看到了那些仗剑天涯、斩妖除魔的剑修,看到了他们守护弱小的样子。 这彻底重塑了他的认知——原来家乡中,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青岚城主,在这浩瀚大荒之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说完,他似乎又有些底气不足,小声补充道:“哥……如果……如果我没有修行天赋,能不能就让我留在造化院?” “我有的是力气,可以帮忙干活、打扫。这里的人都很好,铁骨大哥、炎风大哥......尤其是影刹姐姐,还亲自给我做好吃的……” 看着秦大力那忐忑的眼神,秦时笑了:“你想入造化院,便可入。你想学剑道,便能学。” “你遭受世间万千苦难,却依旧能保有这颗赤子之心,不对世道心生怨毒,反而想持剑守护,难得!” 他神色一肃,认真告诫:“但你要记住,无论将来你修为多高,剑道多强,都不可忘记今日初心,不可忘记你手中之剑,当为何而执!” “嗯!哥,我会记住的!一定记住!”秦大力重重点头,眼眶再次发红,这次却是激动与喜悦。 秦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蕴含着秦时以自身剑道本源凝聚的一枚“剑种”,悄无声息地没入秦大力体内。 秦大力确实毫无修行根基,但有了这枚剑种,加之造化院海量的资源倾斜——只要他保持赤子心性,勤修不辍,未来以剑破境,乃至突破尊者、踏入神道,都并非不可能。 这一夜,兄弟二人秉烛夜谈,直至天明。 秦大力诉说着一路见闻,秦时则讲述着修行界的趣事与禁忌,其乐融融。 晨曦微露时,秦大力忽然放下酒杯,看着秦时,认真道:“哥,你快去找她吧。” “嗯?”秦时一怔。 “我看得出来,你昨晚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是在想明月嫂子吧?”秦大力憨厚地笑了笑,“爹以前常说,上天注定的姻缘最大嘛!” “只怪我来得太晚了,耽搁你这么久。” “她一直都知道未婚夫是你,现在你的名字传遍大荒,她肯定也在等你呢。” “哥,不用管我,你给我的,已经是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造化了。你快去找她吧!” 秦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 他取出传讯符,刚欲主动传讯给姜明月 —— “嗡 ——” 传讯符却先一步微微震动起来。一道带着浓浓思念与羞涩的神念传递而来,正是姜明月!! “秦时…… 我…… 想你了……” 自瑶池桃花定情事件后,她时常会发来这样的讯息,而秦时的回应总是有些模糊。 但这一次,少年眼神坚定,再无迟疑: “等着我,我这就去姜家寻你!” 消息传出,另一边,姜家明月阁内 —— 姜明月呆呆地握着手中滚烫的传讯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那道清晰无比的神念。 这是秦时第一次如此明确而坚定地回应她的思念!! 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娇俏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心如擂鼓。 她深呼吸了数次,指尖微颤,刚欲回应。 嗡——! 传讯符却在此刻骤然再次亮起,一道截然不同的紧急讯息强行切入。 是族内长老。 看完讯息内容的刹那,姜明月心中猛地一沉! 方才所有的喜悦与羞涩瞬间被一股冰冷刺骨的不安彻底驱散,让她手脚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其实,自从姜家老祖先前在星空中联手西王母对抗上界巨手,便受了极重的道伤,一直闭关不出。 若在平日,尚可慢慢调养,但恰在此时—— 洛水之祸,竟提前降临了! 第552章 洛水之祸,爆发! 造化院内,秦时静立片刻,传讯符依旧沉寂,未有回音。但这并未动摇他的决心,既已言明,便当前往。 放眼望去,如今的造化院气象万千。 数百万剑修,无论曾是叱咤风云的大能,还是初握木剑的凡人、精怪,皆沉浸于剑道修行之中。 在海量资源支持下,一切井然有序,一股磅礴的剑道大势正在此地悄然凝聚。 待剑阁那镇压了万古的剑道气运彻底转移至此,此地必将成为大荒无可争议的剑道圣地! 这时,他手中的传讯符微震,是云清瑶的消息。 讯息简洁:“据瑶池秘法观星望气,得见洛音命星璀璨,气运如虹,确为应运而生之女。可否暂借一用?” 秦时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瑶池的意图——她们希望洛音能成为秘密前往上界的人选之一。 然而,按照他与洛音最初的约定,她需在此教导剑道满三年。 略一沉吟,秦时回讯:“可。” 旋即,他直接传讯于洛音,内容更为直接:“随瑶池计划行事,于大荒之未来,远比留在此地授剑,意义更为重大。” 安排妥当,秦时不再停留,一步踏入学院内专用的传送古阵。 光华冲天而起,空间波动剧烈荡漾,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于造化院地界。 ...... 东荒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古老山脉上空,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秦时的身影一步迈出。 他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根据气息感应,姜家所在的隐秘小世界入口,应当就在此处。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周遭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原本应无形无质的小世界壁垒,此刻竟被一层凝实厚重、闪烁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光幕彻底笼罩! 光幕之上,强大的封禁之力流转,隔绝内外,甚至连空间都被彻底锁死,无进无出,万法难侵! “怪不得……传讯符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秦时脸色凝重,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姜家内部,定然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下一瞬,他身影拔地而起,悬浮于绝天大阵之外,双眸之中重瞳符文骤然亮起,试图洞穿屏障,窥视内里情形。 然而,这等封绝大阵岂是等闲? 重瞳神光触及光幕,竟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昏暗与混沌,仿佛所有的天机、景象都被那层层叠叠的阵纹强行抹去、隔绝! 就在他全力运转瞳术,几乎要遭到阵法反噬之时,视线尽头,那一片混沌昏暗的最深处,隐约看到一条黑色大河,正无声地奔流冲击。 每一次浪涛翻涌,都让整个封绝大阵的光芒为之一暗! 那是……洛水?! 正当秦时凝神试图看得更真切时,一道古老之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有意思……没想到在这贫瘠下界,竟还隐藏着这么一条先天道河。” “厉害,当真厉害!” “怪不得这姜家能仅凭血脉就将‘神王体’这等排名前十的体质代代传承下去,这条先天道河,功不可没啊……” 秦时眉头一皱,心神沉入纳戒之中。 只见那枚得自小荒域、沉寂已久的天骨头颅,此刻正散发着幽幽光芒,其面部属于“共工”的古老纹路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你也能看到那条河?”秦时沉声问道。 他凭借重瞳都只能勉强窥见一丝虚影。 “看不到,”共工头骨的声音带着一种傲然,“但这世间,万川归流,没有任何一条河流的气息能瞒过我的感知!” “此河虽被隐匿、被封禁,但其本源道韵,我却能清晰感知!”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而惋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别卖关子!”秦时催促道,心中焦急。 “可惜这条夺天地造化的先天道河,其源头已被某种污秽的力量污染了!” 共工头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这种污染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源头,每过一段岁月,当其积攒的力量达到顶峰,便会沿着河道爆发一次,引发滔天厄难!” “而现在……”共工头骨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这条河,或者说这洛水之畔,正处在一次大规模爆发的边缘!不,或许已经爆发了!” 秦时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姜家突然开启封绝大阵的原因了! 他们不是在防御外敌,而是在抵御来自内部、来自洛水的恐怖灾难! “是否有解决的办法?”秦时立刻追问。 “没有!”共工头骨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是最了解天下万水吗?”秦时的心沉了下去。 “了解不假!”共工头骨冷哼一声,“但我告诉你,这条河太过逆天!” “若它完好无损,以其本源位格,根本不是这区区大荒所能承载的!它早该存在于更高维度的世界!” “换句话说,即便它如今已被污染,力量百不存一,却依旧能支撑起‘神王体’这种顶级体质的传承!你自己想想,它未被污染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等存在的因果,早已超脱了简单的‘净化’概念。即便你能暂时清除此次污染,它也会因其本身的存在层次,引来其他更恐怖、更不可测的厄难!这是它的宿命!” 秦时闻言,不再纠结于根治,转而问道:“那如何平息眼下这场爆发的危机?至少……让里面的人无事!” 纳戒之中,共工头骨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幽光明灭不定。 良久,它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时……听我一句劝,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这不是你现在能沾染的因果!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意思?”秦时眉头紧锁,“以我如今的战力,在大荒之中,即便不敌,自保应当无虞……” “哼!自保?”共工头骨发出一声讥讽的冷哼,打断了他,“若只是大荒内部的麻烦,你自然来去自如。” “但你可知道,引发这次洛水爆发的根源深处,缠绕着何等令人战栗的气息吗?”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厚的警告: “那是来自上界的因果!是远超此界极限的恐怖力量在幕后搅动风云!” “秦时!现在离开!立刻!至于姜家……能否在此劫中存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命数了!”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走!” 第553章 启用暗子,颠覆姜家! 时间线,拉回到半月前。 上界,天龙玄域,天运宗山门之外。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九道身影,如同九座亘古不朽的神山,屹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散发着令星辰黯淡、法则哀鸣的恐怖气息! 浩瀚神威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波冲击着天运宗的护宗大阵! 咔嚓……咔嚓…… 那传承万古、坚固无比的护宗大阵,光幕之上竟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已经三日了!天运宗!你们到底还要龟缩到何时!!” 一个暴躁如雷霆的声音炸响,来自一位身穿赤金龙袍的老者——天源老祖! 天运宗一位长老脸色惨白,硬着头皮隔阵回应,声音都在发颤:“还…还请天源老祖息怒!” “我宗…我宗正在紧急商讨,定…定会给诸位老祖一个交代!” “交代?!!”天源老祖怒极反笑,声震九霄,“根据【劫煞】气运竿传来的本源感应,九大源初竿已失其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天龙玄域的【窥运】竿,极可能已毁在下界那蛮荒之地!毁了!你明白吗?!” “你们宗道子死了,我们不在乎!此次气运收割未成,我们也能忍!” “但是——!!” “属于整个天龙玄域的【窥运】竿遗失被毁!此乃动摇我域根基之祸!你们天运宗拿什么来交代?!拿你们全宗的命来填吗?!!” 话音未落,九道恐怖气息再次暴涨,如同天倾! 咔嚓……! 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瞬间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纹! 下方维持阵法的天运宗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窥运】竿遗失被毁!此事若真,足以震动整个上界! 天运宗闭门三日,毫无说法,已彻底耗尽了所有人的耐心! 若非顾忌天运宗顶尖宗门的底蕴,他们早已联手攻入! “清玄!你还要躲到几时!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另一尊笼罩在混沌气中的身影冰冷喝道,杀意凛然。 终于—— 天运宗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唉……诸位道友,请入宗一叙吧。” 话音落下,天运宗大阵随之打开。 九道身影冷哼一声,瞬间化光,来到了在天运宗核心禁地之内。 禁地之中,气氛依旧凝重。 “清玄,废话少说!到底如何弥补?!”一位老祖直接逼问。 清玄老祖面色凝重,缓缓道:“诸位稍安勿躁。虽【窥运】可能已毁,但并非毫无转机。” “根据最后得来的消息……那遗失万古的【窃灵】竿,如今就在那大荒之中!” “什么?【窃灵】竿?!” “此言当真?!” 几位老祖闻言,顿时露出惊容。【窃灵】竿的玄妙,某种程度上更胜【窥运】! “哼,即便【窃灵】真在,如今两界通道被毁,距离天地规则完全重合尚有时日,如何下界取之?”一位老祖冷静指出关键。 清玄老祖沉声道:“上下两界,连通之通道并非仅有一处。细细搜寻,总能找到下界之法。” “此法我等岂会不知?”另一位老祖不耐道,“然那些通道,不是被大荒神宫余孽镇守,便是被那张天道以帝阵封锁,余下皆是九死一生的天险绝地!如何能通行?!” “诸位道友莫急!”清玄老祖提高声调,“这三日,我宗不惜代价推演天机,终发现一丝契机!” “直接说,到底哪条通道?” “那条……夺天地造化的先天道河所衍化的通道!”清玄老祖目光一闪,“亦即下界所称的——洛水!” “既已找到,你天运宗还迟疑什么?即刻派人下界,迎回【窃灵】竿!”天源老祖催促道。 “不错,清玄!只要迎回【窃灵】竿,先前种种失利,我等皆可既往不咎!”其他老祖也纷纷表态。 清玄老祖却苦笑一声:“诸位,非是老夫不愿派人。实乃我宗镇宗至宝‘镇界印’也已遗失在下界。” “若无至宝护持,派遣之人必遭下界天地规则极力压制,修为十不存一,如何能应对下界变故?” “没有镇界印又如何?以下界那贫瘠底蕴,难道还能翻天不成?!”有老祖嗤之以鼻。 “下界……确有一个变数,一个极为逆天的少年。”清玄老祖声音沉重。 “呵,清玄,莫不是你想推卸责任,才编造此等借口?那大荒之地,万年前出一个张天道已是耗尽气运,难道还能再出一个不成?!” 质疑声立刻响起。 清玄老祖沉默一瞬,缓缓道:“若老夫说,那少年……在同为尊者境中,甚至低了三个小境界,将我宗道子正面将其击败了呢?” “什么?!” “不可能!” “天运子乃我天龙玄域域子候选,身负大气运,得天道加持,岂会被一下界蛮夷越阶击败?!” “清玄,休得胡言乱语,惑乱人心!” 禁地内顿时响起一片震惊与质疑之声。 清玄老祖叹息:“无论诸位信与不信,事实便是如此。” “老夫亦不知那少年用了何种手段,但天运子确是被其正面击败,这才被迫动用‘镇界印’,最终却……唉。” “故此,为保万全,迎回【窃灵】竿,老夫恳请诸位,有两个选择——” “其一,借出各宗底蕴至宝,暂代‘镇界印’,助我宗之人抵御下界规则压制;其二……” 话未说完,便被粗暴打断。 “绝无可能!各宗底蕴至宝岂能外借?你天运宗已遗失镇界印,若再遗失我等至宝,这责任,你天运宗担待得起吗?!” “直接说第二个!” 清玄老祖似乎早有所料,并无意外,沉声道:“其二,便是……启用那颗深埋于大荒万古的暗子。” “不可!” “万万不可!” “那枚暗子埋藏不易,为了瞒过下界天道审查、问心之劫,我等耗费了何等心血?!岂能轻易暴露!” “不错!有他在,他日我等攻入大荒,里应外合,方可事半功倍,以最小代价平定一切!现在启用,太过浪费!” 其他老祖纷纷出言反对,态度坚决。 清玄老祖声音陡然提高:“诸位!此乃老夫能想到的最稳妥之法!” “若诸位既不愿借宝,又不同意启用暗子,那我天运宗唯有孤注一掷,强行派人下界!” “可一旦再次失利,必然打草惊蛇!他们既能毁去【窥运】,难道就不能再毁掉【窃灵】吗?!” “届时纵使我等攻下大荒,还有何意义!” 一席话如冷水浇头,令激愤反对的众老祖霎时沉默。 诸天万界,大荒不过其一。 对于他们来讲,征伐万界才是根本。 大荒可以慢慢打,亦可付出更多代价去打,但气运竿绝不能失! 最终,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神念交流后,诸位老祖达成了共识。 与可能永久失去【窃灵】竿的风险相比,提前启用一枚重要暗子,虽代价巨大,但尚可接受。 “罢了……便依你之言,启用暗子吧。”天源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奈,“然日后征战大荒,你天运宗当为先锋!” 清玄老祖似松了口气,应道:“自然。” “另外,还需一事相求。” “请执掌【劫煞】竿的宗门出手,垂钓洛水之畔,引动其祸根与煞气,再让那枚暗子前去配合,一同颠覆那镇守洛水河畔的姜家!” “如此,方能掩护我宗之人顺利开启通道,降临下界!” “可!如今执掌【劫煞】竿的,正是老夫联姻之宗,这个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天源老祖应承下来。 “那……多谢诸位道友了!”清玄老祖郑重道谢。 计划,就此定下! 第554章 头骨警告,进入姜家! 姜家小世界之外,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那道封禁大阵的光幕如同一堵冰冷的壁垒,隔绝内外,寂然无声。 共工头骨的声音依旧在秦时脑海中回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告,字字句句皆关乎上界因果与无法想象的凶险。 “不要再说了!”秦时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始终未离那绝阵,“姜家,我一定要进。” 共工头骨沉默片刻,知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既你执意如此,我会将我感知到的一切告知于你,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但你必须要记住,今日所知一切,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更不可让外界察觉到我存在的任何一丝痕迹!” 它严肃解释道,一旦气息泄露,甚至提及头骨的名字和来历。 那么上界大能在推演因果时,必会循迹而至,推断出它的所在。 “秦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头骨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郑重,“上界广袤,分为至高无上的上三天与我们所知的下九域。” “只要我不暴露,觊觎你的,最多是天龙玄域内的宗门。他们虽强,但受大荒规则所限,你尚有一线周旋之机!” “可若我存在暴露,引来上三天的注视……我无法向你描述他们的可怕,你只需知道,大荒的天地规则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他们可随时真身降临,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秦时心神凛然。 这番话透露出两个惊人信息: 上三天与下九域实力判若云泥。 而这共工头骨的来历与价值,远超想象,竟能引动上三天亲自出手!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我明白了。”秦时沉声道,语气无比认真,“我绝不会暴露你。” “好……”共工头骨不再多言,将一段关于洛水污染源头、爆发规律及潜在危险的复杂信息流涌入秦时识海。 “能做的仅此而已。我无法左右你的抉择。秦时,你好自为之!保重!” 话音落下,纳戒深处那块头骨上流转的幽蓝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所有气息彻底内敛,如同化作一块最普通的顽石,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眠 —— 这是它躲避无上推演的最后手段。 秦时站在那隔绝一切的大阵前,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进,是肯定要进的! 但怎么进?强闯吗? 且不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否撼动这姜家的阵法屏障,就算能,第一次登门就强闯人家封禁大阵,这和直接打上门有何区别? 可若不进,明月在里面情况如何、姜家危局又到了何种地步,他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 嗤啦! 侧方虚空被猛地撕裂,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寻常神道巅峰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一步踏出虚空裂缝,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阵前的秦时! 秦时心中一凛,周身法力暗自流转,鸿蒙法相呼之欲出,戒备到了极点。 那老者看到秦时,明显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射,眸光带着冷意:“秦时?!!” 秦时拱手,不卑不亢:“正是晚辈。不知前辈……” “哼!” 老者冷哼一声,直接打断,“前辈不敢当!老夫洛家老祖,洛鹤归!” “原来是洛家前辈。” 秦时恍然,再次行礼。 东荒洛家,与姜家世代交好,关系匪浅。 洛鹤归目光扫过秦时,又瞥了一眼封禁大阵,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没想到,姜家还真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这般触及家族核心命脉的祸事,竟也邀你前来?” 秦时正欲解释这是一个误会,就在这时—— 轰隆隆! 那隔绝一切的绝天大阵光幕,骤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缓缓开启! 数道身影从中快步走出。 为首一人,身着深青色家主袍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腰间悬挂的玉牌,赫然是姜家至高无上的家主令! 正是姜家家主 —— 姜承宗! 他身后,跟着几位面色严峻的姜家神境长老。 姜承宗一出来,目光便落在洛鹤归身上,深深一揖:“洛世祖!您能亲自前来,姜家感激不尽!” 洛鹤归脸上的冷硬之色稍缓,连忙上前虚扶:“承宗,太客气了!你我两家,世代交好,情同手足!” “如今姜家遭此大难,姜老哥又在大渊对抗上界巨擘时负伤未愈,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姜承宗? 秦时心中一动,想起姜明月曾与他细数过家族关系。 姜家主脉这一代,姜承宗继承家主之位,而其弟姜无敌则一心问道,剑试天下。 而姜承宗,正是姜明月的父亲。 关于姜明月的母亲…… 秦时忆起她曾落寞地说,自幼未曾得见,问及父亲也总是沉默。 唯有叔叔姜无敌曾醉后笑言:“若有一天,叔叔我能一剑斩开诸天,便带你去见你娘亲。” “若是不能……就让你那未来的夫君,带你去寻她。” 或许正是因自幼缺失母爱,即便是素来威严的姜承宗,也从未对姜明月说过一句重话,姜无敌更是对她宠溺有加,有求必应。 姜家小公主的地位,名副其实。 “不管怎样,这份情,姜家记下了。”姜承宗沉声道。 “客套话稍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祸事要紧!”洛鹤归沉声道。 姜承宗这才将目光转向秦时,眼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 秦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秦时,见过姜伯伯。” 姜承宗打量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既称我一声伯伯,便不算外人。一起进来吧。” “是。”秦时心中稍定。 一行人穿过光幕门户,步入姜家小世界。 洛鹤归在经过秦时身边时,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冰冷敌意,却被秦时敏锐地捕捉到了。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555章 明月,你别哭啊! 踏入姜家小世界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这方小世界,原本应是灵气氤氲、道韵流转的洞天福地,处处可见宏伟殿宇、奇峰飞瀑,尽显古老世家的底蕴。 然而此刻 —— 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腥甜与腐朽的气息。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视线尽头那条奔腾的洛水! 那煞气凝而不散,时而化作狰狞咆哮的怪物虚影,时而凝聚成寒光闪闪的刀兵之形,疯狂冲击着河岸! 河岸两旁,早已布满了严阵以待的姜家子弟,他们神色紧张,目光死死盯着河面。 每当有煞气凝聚成型、尚未完全显化,便被数道凌厉的攻击轰然击溃!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洛鹤归看着眼前景象,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无比:“连下游都开始幻化煞兵了?!!这比老夫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源头岂不是更加凶险?!” 姜承宗脸上苦涩更浓:“确实如此。此次祸乱爆发的猛烈程度远超以往,我姜家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压制下游,源头处实在力有未逮,这才不得不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事不宜迟!” 洛鹤归沉声道,“先去看看姜老哥吧,如何应对,还需与他商议定夺。” “老祖已在祖地等候您多时,请随我来!” 姜承宗侧身引路,随即又对秦时道,“秦时,你先去议事厅稍候片刻。” “是,伯伯。” 秦时应道。 姜承宗引着洛鹤归化作流光直奔小世界深处的祖地。 而秦时则被一名姜家长老引着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视野开阔的议事厅。 厅内陈设古朴大气,桌椅皆是万年神木所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处处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秦公子,还请在此稍候。洛水之祸紧急,我还需前往祖地外围协助抵御煞气侵扰,就不奉陪了。” 长老拱手道,语气带着歉意。 秦时连忙道:“长老客气。若姜家需要,我麾下尚有二百余神境,皆可随时前来相助!” 那长老闻言,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多谢秦公子高义。我姜家并非迂腐之辈,若真需要,绝不会客气。只是眼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罢了,便与你直说吧。” “洛水乃我姜家命脉根本。开启这封禁大阵,除了防止煞气外泄、祸及外界,更重要的是封锁洛水命脉的真实状况与具体位置,避免被有心人窥探!” “此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洛水煞气之中,蕴含一种极其诡异的诅咒之力!” “非我姜家血脉者,极易被其侵蚀心神,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心智迷失,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傀儡!纵是神境,也难幸免!!” “原来如此……” 秦时心中了然,这诅咒之力,恐怕与共工头骨感知到的源头污染脱不了干系。 “招待不周,秦公子见谅。”长老匆匆一拱手,便化作流光离去。 殿内只剩下秦时一人,寂静无声。 姜家规矩严谨,按礼,秦时与姜明月既未正式定亲下聘,相见需有长辈在场。 然而,这条规矩,似乎从未能束缚住那个明媚如朝阳的少女。 就在秦时沉思之际 —— “吱呀 ——” 一声轻微的窗棂响动传来! 秦时下意识回头,只见靠近花园一侧的雕花木窗,被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猛地推开! 紧接着,一道穿着鹅黄色流仙裙的娇俏身影,如同敏捷的灵猫般,单手一撑窗沿,轻盈地翻了进来! 是姜明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秦时,那双原本带着忧虑的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矜持!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因翻窗而略显凌乱的裙摆和发丝,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一阵香风,直直地扑进了秦时的怀里!! “秦时!!”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一次,秦时没有像以往那样身体微僵,或是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双臂,将那温软馨香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 少女在他怀里极不安分,小脑袋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又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她身上那股淡雅的处子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秦时的鼻尖,萦绕不去。 最终,她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将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哼,才终于安静下来。 “明月……” 秦时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低低唤了一声。 “嗯……” 少女闷闷地应着,声音软糯。 “我刚发现了一份婚书。”秦时斟酌着词语,感觉耳根有些发烫,“上面写着我和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是才知道这些,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的未婚夫另有其人。” 他原以为,少女会惊喜地抬起头,或是嗔怪地说一句 “你终于知道了”。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一个轻轻的、带着颤音的:“嗯。”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暧昧的甜蜜,反而渐渐沉淀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尴尬。 秦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低下头,想看看怀中的少女,却听到怀中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抽噎,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秦时的心猛地一紧!他轻轻捧起少女的脸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 那双总是盛满明媚笑意的眼眸,此刻却红得像兔子,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早已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也濡湿了他胸口的衣衫。 “怎么了?” 秦时顿时慌了神,手指笨拙地想要替她擦去泪水,“别哭,明月,别哭。你放心,洛水祸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相信我!” “不是……不是因为这些……”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而后,那压抑的呜咽再也控制不住,化作了令人心碎的低声哭泣。 她哭得那样伤心,肩膀不住地颤抖,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宣泄出来。 “那……是因为什么?”秦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 姜明月只是自顾自地哭着,没有回答。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556章 魔女的夫君...是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但她依旧蜷缩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她用哭得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诉说:“你知道吗……你在大渊遭遇险境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真的……好怕,好怕……怕你像我娘亲那样……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我怕……怕过了十年、百年……我会连你的眉眼都记不真切……” “可我一定会永远、永远记得你的名字……秦时……若真是那样……对我而言……该有多煎熬……” 秦时心神俱震!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在少女心中烙印得如此之深! 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牵挂与恐惧,化作汹涌的潮水,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明月……” 他声音沙哑,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般险境了!我保证!” 姜明月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他,继续道:“你走出大渊的那一刻……我也在星空之外。” “那时我像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想紧紧抱住你!什么礼法规矩,什么家族颜面,什么世人指摘……我全都不在乎!” “那一刻,我就想去找你!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和酸楚,“可是我没有去。” 秦时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因为……因为我看见璃歌了。她……她也在那里……” 姜明月的声音轻颤,带着难以言喻的涩意,“我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到……她的眼里,只有你。” “你秦时是如今大荒最耀眼的人,倾慕你的女子数不胜数,这我知道,我也明白……” “可是……” 她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她是璃歌啊!!” “海庭的公主!!” “她的血脉,一生只会钟情一人!!” “如今她的人鱼尾……已经化成了双腿!!”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秦时的心脏骤然一紧! 他连忙解释道:“明月,……那是个意外!我不小心碰到了她……才……” “好!”姜明月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你秦时说的,我信!那就是意外!” 秦时闻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一松。 然而,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 姜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那你告诉我,为何魔族上下,皆尊你为主?” “据我所知,能被整个魔族尊称为主上的,唯有两人!” “一位,是一统魔界的魔女殿下。” “另一位,便是她对外宣称的夫君,那个始终隐匿面容的魔族少年!” “秦时……你说的,我都信。”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泪水无声滑落,“那我只问你一句……那个魔族少年……是你吗?”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 片刻后,秦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是我。” 尽管心中早已猜到答案,但亲耳听到他承认,姜明月的娇躯还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最后的光彩仿佛都熄灭了。 她猛地用力,从秦时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之前给你发了那句……‘我想你了’。” “如果你没有来……哪怕……哪怕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回复一些模糊不清的话……” “我姜明月……”少女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巨大的悲伤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我姜明月……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会追寻叔叔的脚步……离开大荒,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可你……” “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为什么…… 还要…… 给我…… 希望!!” “为什么…… 还要…… 让我…… 知道…… 这些!!!” 最后的话语,已是泣不成声,带着无尽的委屈、愤怒与心碎。 随后,姜明月忽然上前一步,一口咬在秦时的肩膀上。 她没用多大力气,更像是幼兽发泄委屈般的呜咽,齿尖隔着衣料传来细微的刺痛和温热的湿意。 “我都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信…”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可你…可你为什么…就不能骗骗我一次呢……” 之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秦时和姜明月都没有再说话。 一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另一个则是不敢再继续追问,生怕触碰到更残酷的真相,让她真的失去他。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比任何争吵都更令人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秦时终于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明月,先带我去祖地吧。让我们……先解决洛水之祸。” 姜明月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洛水之祸,每隔十年便会爆发一次。往常,都是老祖爷爷或是叔叔,以无上剑意强行镇压平复。” “这一次虽然提前爆发,老祖爷爷又身负道伤,但如今请来了洛祖爷爷……以他老人家的修为,且极其精通阵法封印……想来,想来解决祸端应该不难的。” 她的话语似乎想说服秦时,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相信我,”秦时目光沉静却坚定地看着她,“此次祸端,绝非往常可比,带我去吧,或许……我能帮上忙。” 姜明月望着秦时,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悄然运转法力,微弱的灵光在眼眶周围流转,霎时间,那哭过的红肿痕迹便消退无踪,只余下睫毛些许的湿润。 她不想让爹爹看到自己刚刚哭过的样子,否则,以爹爹那护短的性子。 哪怕再欣赏秦时,也定然会狠狠训斥他,甚至将他赶出姜家。 少女心思细腻,总是下意识地维护着他。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努力扬起一抹惯有的、明媚灵动的笑容。 只是那眸底深处,一抹难以化开的悲伤被隐藏得极好。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很自然的递到秦时面前。 “嗯?”秦时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姜明月别过脸去,语气却尽量装作平常:“祖地位于洛水上游,那里是诅咒之力极为恐怖。” “你非我姜家血脉,又未至神境,极易被其侵蚀心神。” “难道你进入姜家地界后,就没有感到任何心神不宁、躁动异常的迹象吗?” 秦时略一感应,摇头道:“并无异常。或许……是我身上携有抵御诅咒侵扰的宝物有关。” 他想起了从仙山获取到的宝物——太初本源。 “哼!”姜明月轻轻哼了一声,“那……那你也要跟紧我。若是稍后感到任何不适,立刻拉住我的手,我的血脉之力可以帮你减轻诅咒的侵扰。” 直到此时,秦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少女伸出手,是想让他牵着。 他不再犹豫,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凉柔腻的小手。 姜明月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反手将他握紧。 “走了。” 两道流光自议事厅冲天而起,依循着洛水奔腾的方向,朝着祖地疾驰而去。 第557章 污染源头,洛水大阵! 流光飞遁,穿越姜家小世界煞气弥漫的天空。 下方山河染墨,洛水咆哮,越靠近祖地,那股令人心悸的腐朽与狂暴气息便越发浓重。 途中,姜明月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传来,更为细致地向秦时讲述着姜家这最大的秘密。 “洛水,并非寻常河流。它承载着我姜家【神王体】血脉的终极奥秘,是血脉之力不衰的源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但在那源头之处……却被一具自古长存、不知来历的无名古尸所污染。” “那古尸散发出的,是天地间至阴至邪的极致煞气与诅咒。” “若非被限制在源头,一旦彻底爆发释放,于整个大荒而言,都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天灾。” “所幸,”她语气稍缓,“在遥远纪元之前,便有先天神魔布下了‘洛水大阵’,将污染源头镇压于河底,并借助洛水自身的力量不断净化、消弭其影响。” “洛水大阵?”秦时心中一动,想起往事,“我记得你曾与我提过。” 彼时两人初遇不久,于虚无之河中躲避血魔老祖追杀,他无意间展露的阵法天赋曾令姜明月惊叹不已,并定下一年之约,邀他前来相助,破解洛水大阵。 “是。”姜明月点头,语气复杂,“洛水大阵镇压着古尸污染源,但天地造化之奇,往往在于物极必反。” “那极致的污染之地,历经万古岁月与阵法调和,反而孕育出了一片不可思议的‘神土’。” “姜家世代流传着一个传说:若有血脉纯净之人能进入那片神土,将得到引动诸天的惊世造化,甚至……能让【神王体】血脉进化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现在想来,当初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人能真正进入其中。” “那洛水大阵乃是上古奇阵,繁奥无比,我姜家传承阵道漫长岁月,也仅仅破解了外围皮毛,其核心玄妙,连万分之一都未能参透。” “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庆幸,“这样或许也好。因为洛水源头深处,本就天然存在着一条通往上界的隐秘通道!” 秦时眸光骤然一凝。 姜明月继续道:“正是有那恐怖的古尸源头和上古洛水大阵的双重存在,才使得那条通道如同天堑,阻隔着上界之人,让他们难以轻易降临此界。” “原来洛水源头,本身就有一条通道……”秦时低语,脑海中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 共工头骨的警告、上界突然对洛水的关注……一切都有了答案! 上界之人急于此刻插手,定然是因为【窥运】竿被毁,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通这条通道,降临大荒! 而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自己手中的【窃灵】竿! 思绪辗转间,两人已抵达祖地区域。 这里的景象远比下游更加骇人! 洛水已然漆黑如墨汁,粘稠的河水翻滚沸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冲天而起的煞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黑色烟柱,连接天地! 河岸两旁,姜家长老正结成战阵,全力轰杀着从河中不断爬出的煞灵与凝聚成型的诡异刀兵! 这些上游的煞物,体型更加庞大,形态更加狰狞,周身覆盖着坚硬的煞气铠甲,其散发出的力量波动远比下游的强悍十倍不止! 每一尊都需要数名神境长老联手,才能艰难击溃! 战斗异常激烈与惨烈! 到了这里,姜明月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轻声问道:“你现在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吗?” 这里的诅咒之力已强烈到让她都感到阵阵心悸。 “确实没有。” 秦时感受了一下自身,摇了摇头。 纳戒深处,那缕太初本源气微微流转,将一切邪秽隔绝在外。 “哦……”姜明月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微红,悄悄地将一直被他握着的手抽了回来。 饶是她性子再大胆明媚,可想到即将面对父亲、老祖和众多长老,少女的羞赧终究占了上风。 两人步入祖地核心区域。 这里临时搭建起一座石台,姜家老祖、家主姜承宗、洛家老祖洛鹤归以及几位核心长老皆在此处,正凝望着洛水源头方向,面色无比凝重。 看到秦时竟出现在这里,众人皆是一愣。 姜承宗更是面露诧异,仔细打量了秦时一番,发现他神色如常,丝毫不受此地浓郁诅咒的影响,不禁惊讶道:“你竟能完全抵御此地的诅咒侵蚀?” 但随即,他便释然了,点了点头:“也是,你既能力压当世,有些非凡手段或护身异宝,倒也不足为奇。” 他语气依旧严肃,继续道:“不过,此地诅咒之力远非寻常,诡异莫测,你终究未入神境,神魂根基恐难以长时间承受。明月,还不先带秦时下去休息?” 姜明月却上前一步,急忙道:“爹爹,秦时他来是想来帮忙解决洛水之祸的!” “帮忙解决洛水之祸?” 一旁的洛鹤归闻言,眉头一挑,“老夫倒是听说过你在阵法之道上有些天赋。” “但破解洛水之祸?呵……” 他冷笑一声:“绝非仅凭一点阵法天赋就能成事!” “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自身境界与实力必须足够强悍,能应对阵中煞灵反扑。” “第二,对洛水上古大阵必须有极深的理解与钻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能长时间抵御源头那恐怖的诅咒侵蚀!三者缺一不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明月啊,有时候,莫要因为心中喜欢,便盲目信任一个人。” “或许,别人是另有所图,也说不定呢?” 这后面的话语,已是极为不客气,近乎直接质疑秦时的品性与动机! 几位姜家长老眉头顿时皱起,对洛鹤归这般直言针对一个小辈感到有些不满。 但碍于对方身份与此刻姜家有求于人,终究没有出声反驳。 反而是主位上的姜家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平和的力量:“秦时。” “晚辈在,见过老祖爷爷。”秦时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不管怎么说,在我姜家遭此大难之时,你能前来,这份心意,足够了。” 姜家老祖微微颔首,“你洛祖爷爷方才话语虽重了些,但所言确是实情。” “如今这上游煞灵,已需神境合力方能应对,大阵核心处更是凶险万分。” “我与你洛祖爷爷相互探讨、钻研这洛水古阵已有上千载岁月,连最外围的阵法都不敢说能完全掌控。” “你虽有天赋,但从未接触过此阵,贸然插手,恐有性命之忧。” “况且,方才我等已初步议定了一个解决方案,若按步实施下,平息此次祸端,应当不难。” 若按以往,此话既出,秦时自当退下。 可少年终究知晓一些……姜家尚未察觉的真相。 于是他固执追问: “不知老祖爷爷所说的解决方案,究竟是什么?” 第558章 秦时,你不可理喻! 面对秦时执着的询问,姜家老祖并未隐瞒,道出原委:“洛水之祸,根源在于源头古尸散发的煞气与诅咒,其积累速度远超洛水大阵的净化之力。” “每隔十年左右,当积攒的污秽之力达到临界,便会随洛水奔涌而出,化作刀兵煞灵,肆虐河域。” “以往平息此祸,皆由我姜家开启洛水大阵外围,由我亲自进入阵中核心区域,以神力配合大阵之力,强行清除那溢出的污染源,斩断祸根。” “此次,虽祸乱提前爆发,且老夫身负道伤,但方法依旧不变。只是这清除污染源的重任,便交由你洛祖爷爷代劳了。” 洛鹤归闻言,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一丝傲然:“好了,秦时,前因后果你也听明白了。” “这是姜家传承万古、行之有效的解决之道。你既已清楚,便速速退下吧,莫要在此干扰我等施为,延误了解决祸端的时机!” 秦时却并未理会洛鹤归的话语。 他沉吟片刻后,猛地抬头,直视姜家老祖:“姜祖爷爷!我认为此法不可行!洛水大阵绝不能开!” 洛鹤归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放肆!无知小儿!你懂什么?!!” “此乃姜家历经万载验证的唯一可行之法!风险最小!效果最佳!你竟敢妄言不可行?!!” “我知道此法沿用已久。”秦时目光毫不退让,依旧坚定,“但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洛水大阵不能开!” “不开阵?” 洛鹤归怒极反笑,语气充满了嘲讽,“不开阵如何清除源头?” “难道要放任这些污秽煞气,源源不断地涌出,荼毒姜家子弟,甚至蔓延至整个大荒吗?!” “是!”秦时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暂且……放任其流出!”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时,若非他身份特殊,怕是早已被当场驱逐甚至拿下。 “秦时……”姜明月也忍不住轻声唤道,眼中充满了困惑。 秦时继续解释道:“放任煞气随洛水流出,而后集结力量,于洛水上下游全力狙杀幻化出的煞灵与刀兵!” 洛鹤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时,厉声道:“放任流出?!!” “秦时!老夫先前问过承宗,姜家并未邀请你前来,是你主动赶来的!”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洛水之祸刚刚爆发,你就知道了?!” “现在又抛出如此荒谬的言论!老夫不得不怀疑,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番诛心之言,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先前还对洛鹤归针对秦时略有不满的几位姜家长老,此刻也陷入了沉默,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秦时的提议太过匪夷所思,结合他出现的时机,确实引人疑窦。 面对质疑,秦时一步踏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轰——! 鸿蒙法相自其身后傲然显现,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竟逼得几位姜家神境长老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尽是骇然! 他们虽知秦时法相强横,但亲身感受之下,才明白这种压迫感是何等恐怖! “洛祖若认定我秦时心存私念,怀有他图!”秦时声音朗朗,掷地有声,“那我秦时愿以这具法相真身,钉死在洛水上游最前线!所有涌出的煞灵刀兵,由我首当其冲!为护姜家,我愿死战不退!” 为了姜明月,为了报答姜无敌昔日的护道之情,更因为隐约猜到此番祸端很可能与上界图谋他的【窃灵】竿有关—— 于公于私,他都决意将姜家这场灾祸一肩扛下! 秦时这番铿锵有力的誓言,直接将洛鹤归后续的所有质疑都堵了回去。 “你…你你…不可理喻!”洛鹤归指着秦时,气得一时语塞。 姜承宗目光锐利,沉声开口:“秦时,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放弃万载行之有效之法,选择你这看似饮鸩止渴之策的理由!!” 秦时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分析:“煞气并非无穷无尽,只要上下游不断全力击杀,总能将其消耗完毕。” “之所以坚持不可解决源头,核心在于——绝不能打开洛水大阵!” 姜家老祖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不能开阵?秦时,你是否……知晓些什么内情?” “明月方才告知我,此次煞气爆发不仅提前,而且远比以往凶猛。而万事皆有因果。” 秦时缓缓道,“我怀疑,这异常爆发的背后,或许藏有阴谋!那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极可能就是诱导我们……打开洛水大阵的外围!” 他心念电转,忆起先前与共工头骨之对话: “秦时,我只能感应出,此次祸端煞气涌动之根源,有上界插手的气息。然其具体图谋,我亦不清楚,无法助你解决。” “但我能断定一点:洛水上那座上古大阵极为厉害,只要大阵不动,上界之人纵有千般算计,也难以得逞!” “此等可引动河脉异变之极致煞气,纵于上界也极为珍贵,收集不易。你们若能顶住压力,不断消耗,或可破局。” “总之,最稳妥之法乃以不变应万变,绝不主动改动大阵现状!” ...... 而从姜明月那里,他已得知,那座关键的大阵,正是洛水大阵! 姜家老祖眉头紧锁,沉吟道:“你是说这煞气提前爆发是人为所致??可有依据??” 秦时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依据,但事出反常必有妖!煞气提前爆发本身就值得高度警惕!!” 他谨记共工头骨的警告,绝不能泄露关于它的任何信息,否则必将引来滔天大祸! “笑话!”洛鹤归立刻驳斥,“毫无依据,仅凭猜测,就敢妄言万载不变之法不可行?” “你可知道,万载以来,洛水煞气爆发的时间并非绝对固定,偶有提前或延后,并非罕见!这岂能成为你怀疑的理由?” “秦时!你可知道,若不及时清除源头煞气,放任其源源不断涌出,又将会给姜家带来何等惨重的伤亡吗?!!” 姜家老祖微微颔首,证实洛鹤归所言非虚,煞气爆发周期确有波动。 秦时目光依旧坚定:“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洛水大阵不能开!我秦时无惧诅咒!愿以自身之躯挡在最前线!!” 看着秦时那倔强的眼神,姜家老祖沉默片刻后道:“秦时,你随我来……” 第559章 大恐怖...正在降临! 姜家老祖带着秦时走向一间被重重古老符文与阵法笼罩的密室。 这里,隔绝一切。 姜家老祖目光温和地看着秦时:“孩子,此地已被秘法与上古阵法彻底封禁,无人可窥探此地分毫。” “你若真有什么顾虑,或者不便公开的依据,现在尽可放心说出……” 秦时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摇头,声音干涩:“没有……” 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可能产生无法预测的因果线。 大荒之中或是无人能窥探此地,但上三天呢? 秦时不敢去赌! 姜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并未责备。 他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两列散发着淡淡血光的名字,上面一列六个名字,下方则是三十七个。 “自洛水之祸爆发至今,已过二十个时辰。” 姜家老祖的声音带着沉痛,“这是我姜家陨落的六名子弟以及受伤的三十七人的名单,其中包括三名神境长老。” “时间每推移一刻,这份名单……都可能变长。” “孩子,因为你和明月的关系,老夫一直视你如姜家子弟。” “你告诉我,你毫无依据,却要让老夫放弃验证万载、行之有效的方案,转而采用一场胜负未知、代价可能更大的消耗战……” “你让老夫,如何说服全族,如何对得起这些死伤的孩儿?” 秦时沉默了。 姜家老祖说得没错,这是实实在在的伤亡,是沉甸甸的责任。 即便他加入战斗,也只能减轻压力,无法杜绝伤亡。 源头不解决,这场灾难会持续多久? 三日?五日?十日?姜家要付出多少鲜活的生命? 他咬了咬牙,终于透露一丝口风:“我怀疑……这背后,有上界的手笔……” 姜家老祖目光深邃:“洛水大阵分内外两重。内阵除了镇压古尸外,也彻底封锁隔绝那条通往上界的古通道。” “而清除煞气源头,只需开启外阵,与内阵并无关联。即便背后真有上界阴谋,打开外阵、清除源头也并无大碍……” 其实,对于煞气突然爆发,他又岂能没有疑虑? 恰逢无敌离开大荒,恰逢自己身受道伤,恰逢姜家仅有的几尊神王身处绝密之地无法回归,这个敏感时期的爆发,总是让人多想。 但正如他所说,通道由内阵阻挡,打开外阵、清除源头确实不影响大局。 秦时眉头紧锁。 若真如老祖所言,内外阵互不干扰,那共工头骨那冥冥中的强烈预警,又从何而来? “孩子,若无他事,你先去休息吧。”姜家老祖语气中已有了决断。 秦时心中暗叹。 他知道,姜家老祖能单独与他密谈至此,已是给予了极大的重视与信任。 但他无法拿出依据,有些真相,他背负不起说出的后果。 忽然,他抬起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如果内阵确实不受影响,那么……执行清除任务的人呢?洛祖……当真完全可信吗?” 姜家老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鹤归与我自幼一同长大,他的性子虽有些偏激固执,但……人,是可信的。” 秦时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多言。 一个时辰后。 轰隆隆隆 ——!!! 洛水上游源头处,那片被古老符文笼罩的区域,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散发着玄奥波动的巨大光门缓缓开启! 洛鹤归神情肃穆,周身神光缭绕,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没入了光门之内! 洛水大阵外围,已然开启!! ...... ...... 洛水上游,煞气如墨,翻腾不休。 秦时的鸿蒙法相屹立于汹涌的黑色浪潮之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法相巨手挥动间,紫气浩荡,携带着言出法随的天地伟力,悍然轰出! 嘭!嘭!嘭! 数团即将凝聚成型的庞大煞气尚未化作凶戾煞灵,便被这沛然巨力当空打爆,重新化为游离的黑雾。 “退!” 鸿蒙法相口吐真言,声如道律。 三个刚刚扑至近前的狰狞煞灵,仿佛被无形的巨墙猛地撞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恰好落入后方严阵以待的姜家神境长老们结成的战阵中心! “绞杀!” 为首长老大喝一声,战阵光华骤然亮到极致,无数道凌厉无匹的神通光束瞬间爆发,如同绞肉机般将那三尊强大的煞灵彻底淹没、撕碎! 嗡! 就在此时,一柄由极致煞气凝聚而成的匕首,无声无息地自一片阴影中刺出,直取侧翼一名长老的后心! 其速度快到极致,蕴含的诅咒之力更是令人心悸。 “凝!” 千钧一发之际,鸿蒙法相再吐一字。 言出法随,那柄诡异匕首周遭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其疾射之势骤然凝固,虽只停滞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却也足够那名长老惊觉回身! 长老反手一剑斩出,璀璨剑光将那匕首斩得粉碎!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巍峨的法相,连忙拱手:“多谢秦公子相助!” 若非那片刻的凝滞,他此刻恐怕已遭重创。 鸿蒙法相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继续挥动巨掌,或拍或抓,或言出法随...... 将一道道即将成型的恐怖煞灵与刀兵扼杀于萌芽,又或是击退送入姜家战阵的绞杀范围。 其效率之高,对战局的掌控力之强,令所有姜家之人都为之震撼与叹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时辰后,众人明显感觉到,从洛水上游源头涌出的煞气与污秽之力开始逐渐减弱,下游的压力也随之骤减。 这并非因为他们击杀了多少煞灵,而是那源源不断产生煞气的污染源头,似乎被扼制住了!! 很显然,进入洛水大阵外围清除源头的洛鹤归,成功了!! 五个时辰后,最后一只由残余煞气凝聚而成的小型煞灵,被一名姜家子弟一剑斩灭。 席卷整个姜家小世界的洛水之祸,终于彻底平息了!! 那原本咆哮沸腾、漆黑如墨的洛水,虽然依旧浑浊,但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散发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天空中那浓郁的不祥阴霾,也渐渐散去,露出了久违的光亮。 轰隆隆隆 —— 这时,那扇通往洛水大阵外围的光门,再次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踏步而出。 正是洛鹤归!! 他身上的道袍略有些凌乱,沾染了些许黑色的污渍,但整体气息平稳,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 所有姜家之人瞬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洛鹤归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秦时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眸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随即朗声开口: “幸不辱命!污染源头已被老夫借助大阵之力彻底清除!洛水之祸,已平!!” 洛鹤归的话音刚落,整个姜家祖地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太好了!!!” “终于结束了!!” “洛祖威武!!” “快!快去告诉受伤的族人!祸端平息了!!” “……” 秦时却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那逐渐平静下来的黑色洛水,看着一脸淡然、接受着众人感激的洛鹤归。 他沉默地收回了鸿蒙法相,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小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是姜明月。 少女柔声劝慰道:“不管之前有什么分歧,现在祸端总算是解除了,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时,你最近太累了,神经一直紧绷着,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 秦时摇了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姜明月的手,他的手掌冰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看似平静的洛水源头,瞳孔深处闪烁着极度不安的光芒: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明月,你相信我吗?我的灵觉……我的体质已经开始预警……一种难以形容的大恐怖……正在降临!” “这种感觉......愈发清晰了!” 第560章 神国封路、威压如山! 若说这姜家还有谁能在毫无实据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秦时,那么唯有姜明月了。 少女瞬间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和身体的紧绷,俏脸也随之发白:“秦…秦时,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时目光死死锁定着那越来越小的光门,声音低沉:“若真有问题,必是有人在洛水大阵上动了手脚!光门将闭,这是最后的机会,我必须入内一探,或能阻止浩劫!!” “做手脚?!!” 姜明月美眸猛地睁大,失声惊呼,“秦时!你是说洛祖爷爷?!!可他是老祖爷爷生死与共数千载的兄弟啊!他怎么会?!!” 秦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快速说道:“明月,你立刻示警姜家,然后在外面等我。” “不!”姜明月猛地摇头,眼中尽是倔强,“你方才才答应过我,不再亲身犯险!” “若预感为真,其内必是天大的危机!我不要在外苦等,我要与你同去!” 秦时眉头紧锁,刚想拒绝,姜明月却抢先一步道:“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叔叔离开大荒前,留下三张保命底牌,其中两张都在我身上!相信我,我能帮到你,关键时刻或许能护你周全!!” 秦时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不再坚持:“好!一起!” 姜明月点头,迅速向姜家老祖和父亲姜承宗发出警示讯息,末尾强调:“我相信秦时。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恳请家族以谨慎为第一要务!”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即将闭合的光门疾冲而去! 然而 —— “嗡 ——!!”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瞬间封锁了光门前的空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人前方,正是洛鹤归!! “什么意思!!” 秦时猛地停下身形,眼中寒光爆射! 轰 ——!! 他身后鸿蒙法相轰然显现,混沌气息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凛然对峙! 洛鹤归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秦时:“秦时!老夫倒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洛水大阵乃姜家命脉所在!老夫刚刚才拼尽全力清除了祸患源头,你转眼便要强闯?究竟意欲何为?!” 一旁的姜明月连忙解释:“洛祖爷爷,秦时他预感到可能有更大的灾祸即将发生,我们只是想进去查看一番,若没有问题自是最好,若真有问题也能及时应对……” “预感灾祸?哈哈哈!!” 洛鹤归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大笑,“秦时!老夫早觉你心怀叵测!” “先前百般阻挠老夫进入清除源头,现在源头已清、祸患已平,你却又迫不及待地要闯进去,还预感灾祸?!!” 他转向姜明月,语气痛心:“明月啊!擦亮眼睛吧!莫要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依老夫看,真正的祸根便是他!其来姜家,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秦时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让开!!” 鸿蒙法相周身光芒暴涨,恐怖的力量疯狂凝聚,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大渊绝境,进去的人都死了,唯独你活着出来!而后又来到姜家!” “秦时!老夫现在严重怀疑,你莫不是早已暗中投靠了上界,成了他们的走狗!!老夫绝不会让你动摇姜家根基,更绝不会放你进去!!” 洛鹤归声音陡然拔高,语惊四座! “嗡 ——!!” 话音落,洛鹤归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炽热狂暴的气息! 其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片浩瀚而恐怖的虚幻景象铺陈开来——那是一片无尽燃烧的赤红炼狱,焚天灭地的恐怖高温席卷四方,无数火焰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其中流转、咆哮! 神国雏形! 半步神王境方能初步凝聚的法则世界! 虽边界模糊,尚未完全稳固,但那蕴含的煌煌天威与世界之力,已恐怖到令人窒息! 神国一出,一股仿佛能熔炼万物的炽热与沉重威压,狠狠压向秦时的鸿蒙法相! 鸿蒙法相周身的混沌神光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会被那炽热的神国压垮! 若非这神国只是雏形不够稳固,单凭这神国张开的瞬间,便足以将秦时的鸿蒙法相彻底碾碎!! 洛鹤归,竟是半步神王! “轰 ——!!!” 神国与法相的惊天对峙,瞬间惊动了整个姜家! 无数目光惊骇地投来,姜承宗更是第一时间化作流光赶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住手!!” 姜承宗厉声喝道,目光严厉地看向秦时,“秦时!洛祖他老人家刚刚才为我姜家解决大患,你不可如此无礼!!” 秦时目光毫不退缩,声音斩钉截铁:“姜伯伯!我坚持我的看法,我相信我的预感!有没有问题,让我进去一看便知!!” 他猛地转向洛鹤归,声音如同利剑:“洛鹤归!你如此拼命阻挡我进去,难道是在心虚吗?!!” “笑话!”洛鹤归怒极反笑,“黄口小儿,你本就目的不明!放你进去,谁知你会动什么手脚?里面一切正常,若任你进去肆意妄为,再栽赃嫁祸于老夫,届时又如何说得清?!” 这番言论,顿时在姜家众人中掀起波澜。 “这…… 秦公子虽然战力逆天,但洛祖说得也有道理啊……” “正是!洛姜两家世代交好,洛祖刚助我等平息祸乱,此刻疑他,岂不令人心寒?!” 一些年轻的姜家子弟纷纷议论,看向秦时的目光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而另一边,几位年长的姜家长老则眉头紧锁,低声交流: “秦公子所言虽无依据,但其战力与品性我等有目共睹,让他进去看看也无妨吧?更何况明月也跟着呢……” “洛祖这般激烈阻拦,甚至不惜动用神国雏形,确实有些反常,谨慎为上啊……” 此刻,那通往洛水大阵外围的光门,在洛鹤归神国的压制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 只剩下一道不足丈许宽的缝隙,随时可能彻底闭合!! 秦时心中焦急如焚,那股源自体质的预警如同催命的鼓点,疯狂敲击着他的心脏! 前方神国封路、威压如山,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硬闯,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光门关闭,看着未知的灾祸降临吗?!! 第561章 举世恐怖!超脱想象! 一方硬闯无路,一方寸步不让! 短暂的对峙之后,少年猛地转身,看向身旁的姜明月。 “要……要来了……”他声音干涩,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已然攀升至顶峰! 姜明月没有丝毫迟疑! 她猛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神光凝聚,化作一缕锋锐寒芒,朝着自己光洁的眉心毅然划下! “嗤 ——!!” 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浓郁神王血脉气息的心头精血,瞬间被逼出! 那精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融化的神金,悬浮在她眉心之前!! 紧接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祭文自她唇间飞快念出,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苍茫古老的力量! “明月!不可!”姜承宗见状,骇然失色,急声喝止! 他认出这是姜无敌留下的保命禁术,对施术者反噬极大,非生死关头绝不可动用! 此刻,眼见女儿竟因秦时一句毫无实据的预感便动用此术,他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刺痛——自己呵护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竟抵不过那少年的一句话! 随着精血燃烧与祭文完成,一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敌威势的神王虚影,骤然在姜家小世界中显现! 那虚影模糊却强大,带着姜无敌独有的霸道剑意,仅仅是存在,就仿佛要压塌虚空! 洛鹤归瞳孔一缩,喃喃道:“好一个姜无敌……随手留下的一尊神王虚影,竟已有如此威能,远超于我!” 他感受到那虚影蕴含的力量,竟比他这半步神王还要强上许多! 神王虚影矗立天地,威压浩荡。 然而,预料中的灾难并未立刻发生。 反倒是姜明月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苍白如纸,娇躯微颤。 承载远超出自身境界的力量,每一息都在剧烈消耗她的本源。 “明月!快散去法身!你承受不住!”洛鹤归急忙喊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姜明月却倔强地摇头:“我……相信秦时。” 此刻,秦时心中的不安已经化作了滔天巨浪!灾难非常恐怖! 姜明月提前开启神王虚影,没错!绝对没错!! 姜承宗看着女儿那苍白却倔强的小脸,再也看不下去了,厉声道:“够了!!明月!收起神王虚影!立刻向你洛祖爷爷赔罪道歉!还有你,秦时……” 然而,他呵斥的话语还未说完—— 轰隆隆隆——!!! 异变陡生! 原本已恢复平静的洛水骤然疯狂沸腾! 一股比先前浓郁十倍、百倍的煞气与诅咒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瞬间弥漫整个小世界!! “吼 ——!!!!”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咆哮,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只见那翻腾的洛水中央,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尸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它顶天立地,面容腐烂模糊不清,穿着不知哪个远古纪元的服饰,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与不祥! 那恐怖的气息,让所有姜家之人都感到一阵发自骨髓深处的胆寒!! “吼 ——!!!” 古尸虚影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冲击,瞬间席卷八方! “噗通!噗通!噗通 ——!!!” 下方那些修为稍弱的姜家子弟,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口喷鲜血! 仅仅一声咆哮,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杀伤! 若是这古尸完全显化,那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轰 ——!!!” 那刚刚凝聚的古尸虚影,猛地抬起一只腐烂的巨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下方的姜家祖地狠狠拍落! 这一掌若是拍实,半个姜家恐怕都要化为齑粉! 万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嗡 ——!!!” 那尊被姜明月以心头精血召唤而出的神王虚影,动了! 它一步踏出,挡在了那遮天蔽日的腐烂巨掌之前,同样抬起一只散发着煌煌神威的巨手,悍然迎了上去!! “轰隆隆隆 ——!!!!”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席卷四方!整个姜家小世界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嘶 ——!!” 所有姜家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若非姜明月提前召唤出这尊神王虚影,硬接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此刻姜家恐怕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姜家古籍从未记载过如此恐怖的存在啊!!” “洛水之祸镇压无数次了,从未有过这般景象!这简直比以往凶险百倍!!” “举世恐怖!超脱想象!!” 有年轻的姜家子弟惊恐地尖叫着,有年长的长老声音颤抖地低语。 “姜家听令!!” 一声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与决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祖地深处炸响! 是姜家老祖!! “开启我族最高级别守护大阵!唤醒所有沉眠的神源先祖!启动一切最高底蕴!” “以最高紧急级别,传讯所有在外神王:族灭危机至!放下一切,速归大荒!” “另!单独传讯姜无敌:若事不可为,无需回归!继续你的帝路争锋!若姜家今日倾覆,他日你当为我姜家,斩尽幕后黑手!为我万千儿郎……复仇!!” “启动姜家传承火种计划!按照提前设定好的名单,由长老护送,撤离所有核心子弟!务必保留我姜家血脉不绝!” “向外发布最高求援令!恳请诸方古老存在,看在同为大荒一脉,务必出手!至少……将这场灾难彻底遏制在我姜家小世界之内!绝不可让其蔓延出去,祸乱苍生!! 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命令,如同九天惊雷,炸得所有姜家人都懵了! 姜家已有多少万年未曾启动过如此最高等级的应急机制? 这已不仅仅是应对危机,而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举族殉道,保留火种! 也幸亏姜明月提前召唤神王虚影,堪堪挡住了那绝杀一击,为家族争取到了这丝开启大阵、下达命令的宝贵时间。 “老祖!何至于此啊!”仍有长老无法接受,声音发颤。 然而,姜家老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如遭雷击,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具古尸虚影,正是洛水源头那具无名古尸的投影!” “它的出现意味着……洛水大阵的内阵封印……已然松动!最根本的污染源……泄露了!” 第562章 死守洛水,纵九死无悔! 内阵泄露?! 所有知情的姜家高层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那内阵万古以来固若金汤,是封锁一切灾祸的最后屏障,也是隔绝上界通道的关键! 它若出事,意味着真正的灭顶之灾已经降临! 事实上,姜家老祖的反应,绝非过激! 他甚至有更深的恐惧未曾言明:内阵封印若持续松动,泄露出的恐怖污染绝不止于一具古尸投影! 第二具、第三具……甚至更多毁灭性的存在可能会接踵而至! 到那时,姜家凭什么去抵挡? 姜家老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仿佛瞬息间苍老了万年。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洛鹤归,声音沙哑:“鹤归……你我生死相交数千年,彼此救过性命不知凡几……我不愿,更不忍怀疑你……” “但……你能否告诉我,为何在你进入外阵、清除煞气之后,这万古无恙的内阵……为何会突然泄露?!” 洛鹤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张,最终却只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洛鹤归!外阵开启后,只有你一人进去!你出来不久,就酿成如此大祸!你怎会不知道?!” “你若不知,方才又为何百般阻挠秦时进去查验?!” “洛鹤归!我姜家敬你如上宾!万没想到你竟是包藏如此祸心!!” 一声声愤怒的指责和质问,如同利箭般射向洛鹤归。 洛鹤归面对千夫所指,面色变幻不定,忽然,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竟再次冲向那即将闭合的大阵光门! “快拦住他!莫要让他再进去破坏内阵!”有长老惊骇大叫。 然而,寻常神境长老,又如何拦得住一心要走的半步神王? 洛鹤归周身神力爆发,轻易震开阻拦之人,瞬间没入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完了……彻底完了!他这是要回去彻底毁了我姜家根基啊!” “毁姜家?我看他不仅仅是要毁姜家!他是要彻底毁掉整个洛水大阵!让这灾难彻底失控,蔓延整个大荒!” “……我明白了!他是要里应外合,彻底打通那条被封印的……两界通道!迎接上界降临!” “叛徒!洛鹤归是大荒叛徒!!” 绝望和愤怒的呐喊在姜家上空回荡。 “轰 ——!!!” 就在这时,那与古尸虚影搏杀的神王虚影,在硬撼了古尸数记恐怖的攻击后,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 姜明月如遭重击,娇躯猛地一颤,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承载神王虚影的反噬,加上精血损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所幸秦时眼疾手快,迅速将一枚霞光缭绕的圣药送入她口中,磅礴药力化开,快速稳住她的伤势,恢复着元气。 失去了神王虚影的阻挡,那古尸虚影发出一声震彻九幽的咆哮,腐烂的巨手凝聚着更加狂暴的毁灭之力,狠狠拍向下方那刚刚升起的姜家守护大阵! “轰隆隆隆 ——!!!” 大阵剧烈震荡,光幕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秦时……” 姜家老祖走到秦时面前,声音带着疲惫与歉意:“孩子,你是对的。我们若是听你的,或许就不会陷入如今这万劫不复的境地……对于先前的犹豫与质疑,老夫……向你致歉……” 秦时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祖爷爷言重了,没有什么对与错。” “换作任何执掌一族命运者,都不可能仅凭一份毫无实据的预感,便拿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险……” “秦时……” 姜承宗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你若还叫我一声伯伯,那么……” 他深深看了秦时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恳求:“我恳求你……带明月走!护她周全……” 姜明月倔强的声音响起:“老祖爷爷,爹,我们还有机会,叔叔还留了两道底牌,足以打散古尸投影……” “够了!!” 姜承宗猛地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这一切的变故,已经完全印证了秦时的说法!这背后必然有上界的手段!” “这古尸投影只是第一步!后续一定还会有更可怕的动作!然而仅仅这第一步,我姜家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姜明月还想说什么,姜承宗厉声喝道:“姜明月!离开!这是族令!!” “我……” 姜明月眼中泪水盈眶,倔强地不肯落下。 秦时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洒脱与不羁,也带着一丝决绝:“姜伯伯,严格来说,我还不是你们姜家人,您倒不必以族规来约束我……” 姜承宗闻言猛地一愣,眉头紧紧皱起。 然而 —— 下一刹! 秦时猛地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秦时,只信人定胜天!我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抛下任何人!!” 话音落!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利箭,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朝着那仅剩一道细小裂缝的光门,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瞬间没入其中!! “秦时!!等等我!!” 姜明月见状,不顾身体的虚弱,也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冲入了光门!! “明月!!” 姜承宗惊骇欲绝地嘶吼,想要追上去。 但他身上维系着整个姜家守护大阵的核心枢纽,一旦离开,大阵必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消失在那幽深的光门之中…… “罢了……” 姜家老祖看着那重新闭合的光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即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中爆发出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小世界: “所有未列入火种名单的姜家子弟听令!” “燃我姜族之魂!焚我姜族之血!死守洛水!绝不可让灾祸蔓延至大荒!” “洛水赐我姜家万载荣光!今日,我便以全族之血魂,回报此恩!纵身死道消,亦——九死不悔!!” 第563章 妖族活化石! 姜家小世界内,守护大阵在古尸投影的疯狂轰击下剧烈震颤,光幕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然而,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已然足够。 “嗡 ——!!!” “嗡 ——!!!” “嗡 ——!!!”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神光自姜家祖地深处冲天而起,如同沉眠的星辰被骤然点亮! 浩荡而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席卷整个小世界。 姜家沉睡的先贤被唤醒了! “就是此刻!” 姜承宗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唤出体内的一枚印记。 那是姜无敌离开大荒前留下的三张底牌之一! 嗡——! 一轮皎洁的明月骤然升空,清辉洒落,并非寻常月光,而是蕴含着至高无上的空间法则之力! 月华所照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狂暴无比的巨大古尸投影,其动作竟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最终被死死定在半空之中! “就是现在!!” “杀 ——!!!” 姜家老祖眼中寒光一闪,率先出手! 他强忍着道伤反噬,并指如剑,一道璀璨剑罡撕裂长空,狠狠斩向古尸投影! 所有姜家神境长老、连同那些被唤醒的先贤虚影,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神力匹练如天河倒卷,各式神通战技如同陨星雨落,源源不断地轰击在被月光定住的古尸投影之上! 轰隆隆隆 ——!!!! 能量疯狂爆炸!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小世界! 每一次轰击,都让那古尸投影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 其周身缭绕的漆黑煞气与不祥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暗淡! 终于—— 在承受了不知多少次的狂轰滥炸后,古尸投影爆发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硬生生挣碎了月华的空间束缚! 但此刻的它,身躯已近乎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小心!!” 姜家老祖厉声喝道,“它现在是垂死状态!防备它的最后反扑!!” 果然,古尸投影陷入最后的疯狂,双臂胡乱挥舞,残余的恐怖力量倾泻而下,大片大片的宫殿楼阁、灵山秀峰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抹平! 所幸低阶弟子早已撤离,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就在姜家众人准备一鼓作气,将这苟延残喘的古尸投影彻底磨灭之时 —— 轰 ——!!!! 一股浩瀚磅礴的恐怖妖力,猛地从小世界之外强行闯入!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却又凝练无比,它精准地绕过了姜家众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妖力巨爪,狠狠抓向了那正在疯狂破坏的古尸投影! 嗤啦 ——!!!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本就虚幻不堪的古尸投影,在这霸道绝伦的一爪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危机暂时解除! “那是……” “好恐怖的妖力!!” “是谁?!!” 姜家众人惊疑不定地望向力量传来的方向。 只见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他身形并不如何高大,穿着一袭朴素的灰袍,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 那是一种真正超越了神境巅峰的威压! 神王!是一尊真正的神王! “是妖族的活化石!!” “羿候前辈!!” 有见识广博的姜家长老,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顿时失声惊呼! 在之前的星空大战中,他同样是主力,但主要负责镇压【窥运】竿,并未与那上界巨擘直接交手。 因此并未像姜家老祖那样身负难以愈合的道伤,状态相对完好。 姜家老祖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行礼:“多谢羿候道友出手相助!此恩我姜家铭记于心!!” 羿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姜家小世界,眉头紧皱:“姜道友,客气话不必多说!” “我刚好在附近巡查,接到你姜家发出的最高级别求援讯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古尸袭击姜家?!这等气息绝非寻常煞灵!!” 姜家老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以最简洁的语言将前因后果迅速说了一遍。 “什么?!秦时那小子也进去了?!”羿候闻言,脸色骤变,“胡闹!你们可知秦时身系大荒未来多少希望?怎能让他如此轻易涉险!” “还有那内阵,关系通往上界的古路通道,镇压着源头古尸!若是失守,意味着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轻则姜家覆灭,重则煞气倾泻,污染整个大荒根基!” 一连串的质问,让所有姜家之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与后怕! 若是当时能听信秦时之言,选择保守的消耗战术、步步为营,或许就不会有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了! 那古尸投影看似被灭,但真正的危机 —— 那足以颠覆一切的祸根,一直都在那洛水大阵内部啊! 姜家老祖面容苦涩,长叹一声:“一切……皆是我姜家之过,悔不听秦时之言。” “好了!!” 羿候打断了他,语气急促,“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立刻进入洛水大阵!阻止洛鹤归!护住秦时!希望还来得及!!” 姜家老祖闻言,眸中闪过希望:“那再好不过了!有羿道友亲自出手,想来定能挽回大局!!” 此刻,那通往洛水大阵内部的光门,因为之前洛鹤归的强行闯入和内部变故的冲击,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 只剩下阵眼般大小,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彻底闭合! 羿候不再迟疑,他一步踏出,来到光门之前,周身浩瀚的妖力轰然爆发! 如同实质的青色妖火在他掌心汇聚,狠狠拍在那黯淡的光门之上! “开 ——!!!” 轰隆 ——!!! 那原本即将闭合的光门,硬生生被这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撑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之中,传出令人心悸的煞气与混乱的法则波动! 羿候回头看向姜家众人,声音凝重:“你们继续镇守洛水!严防第二具古尸投影出现!务必将灾难遏制在姜家小世界内!绝不能让其蔓延至大荒!剩下的,交给我!!” “好!!” 姜家老祖重重点头,“一切有劳羿道友了!!” 嗖 ——! 羿候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羿候的身影彻底消失,姜家众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噗—— 心神一松,姜家老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口泛着黑气的鲜血喷出,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老祖!!” 姜承宗连忙上前扶住他,“您快去疗伤吧!现在有羿候前辈这尊神王进入,想来定能平息此次灾难的!!” “无妨……还死不了……”姜家老祖摆摆手,语气坚定,“我就在这里等,等一个最终结果来!” 第564章 洛水源头,祸之根源! 与此同时,在洛水大阵的内部—— 秦时一步踏入光门,顿觉周身时空扭曲,仿佛穿越无尽虚空,闯入了一片光怪陆离、法则崩乱的古老界域。 这里的空间远比外界所见更为广袤,宛若一方正在濒临瓦解的孤寂宇宙。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破碎的古老法则符文在不断碰撞、湮灭,散发出危险而瑰丽的光芒。 肃穆、苍凉、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煞气与诅咒之力如影随形,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一切生灵的神魂与肉身。 “这里……”姜明月紧随其后,下意识攥紧了秦时的衣袖。 虽身负神王血脉,对诅咒拥有天然抗性,可此刻的姜明月未入神境,她也只觉得寒意刺骨,神魂战栗,抵御得极为艰难。 秦时立刻察觉,毫不犹豫地从纳戒中引动太初本源气,并指如刀,以其无上锋锐艰难地将本源气一分为二,将其中一份迅速打入姜明月体内。 “嗡 ——!!” 太初气息涤荡周身,驱散阴秽,姜明月长长舒出一口气,苍白的脸颊终于恢复些许血色。 就在此时,两人目光同时一凝—— 只见在远处尽头,一道身影正沿着洛水,快速地向着源头处疾驰而去——正是先他们一步进来的洛鹤归! “不能让他再接近内阵核心了!”姜明月急声道,“我身上还有叔叔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威力极大,但需要五息时间的准备!” “明白。”秦时点头,“先跟上去!见机行事!!” 一前两后,三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沿着这条死寂的黑色河流,一路向着其源头追逐而去!! 沿途所见,皆是一片破败与毁灭的景象。 无数古老杀阵与空间陷阱的残迹,遍布虚空 —— 那是之前强行打开外阵时遗留下来的创伤。 许多残阵已被洛鹤归以某种特殊的手法强行破开,或绕过,但也因此触发了部分禁制,使得前路变得更加凶险与混乱。 “此地阵法玄奥,远非当今纪元可比。即便只是残阵,一旦触发,也足以绞杀神境。”秦时沉声道。 少年眸底重瞳之光疯狂闪烁,双手如蝶穿花般不断挥出,精准地解析、规避乃至暂时平息一道道危险的残存禁制。 “嗯。”姜明月紧随其后,努力不拖慢速度,心中对秦时在阵法上的造诣愈发惊叹。 就在这时 —— 姜明月腰间一枚古朴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温润光华。 嗡鸣声中,玉佩化出一片光幕,竟奇迹般穿透了洛水大阵的内外隔绝,映出了姜家老祖焦急的面容。 “明月!秦时!情况如何?方才妖族羿候神王已进入大阵支援你们,务必小心配合!” “妖族神王前辈吗?”姜明月眼眸一亮,“有他在,想来制服洛鹤归,不成问题的。姜家之危,大荒之危可解!” 而后,姜家老祖又告知他们,外界的古尸投影已被羿候神王出手清除,让他们安心在里面配合神王行动! 秦时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心中那根弦却并未放松。神王境固然强大,但在此地,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否则,自身体质绝不会那般疯狂预警! 两人又耗费一番心力,终于险之又险地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杀阵残域,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抵达了真正的洛水源头! 那是一片巨大而平静的黑色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生机!! 湖面之上,一座巨大得如同太古神山的石碑巍然矗立,镇压在源头之上!碑身布满无数晦涩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历经万古的苍茫与厚重! 八十一条粗壮无比、闪烁着青铜光泽的巨型锁链,从石碑延伸而出,深深扎入四周虚空,如同囚笼般将石碑与湖泊死死锁住! 锁链镇碑,亦镇着湖底那令人心悸的不祥之源! 而洛鹤归,此刻正立于一条边缘的青铜锁链之上,目光死死锁定着锁链某处—— 那里,赫然烙印着一片与周围古老青铜符文格格不入、仿佛由蠕动鲜血勾勒而成的诡异红色纹路! 那纹路微微蠕动,如同活物!!散发出一股极其熟悉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是……!?”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 骨纹?! 竟然是骨纹?!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瞬间冲入他的脑海——杨越!! 小荒域,弱水之祸!师姐白灵雪百年煎熬!七大剑宗弟子覆灭!妖族沧溟悲怆一生…… 那一切灾祸的幕后黑手,皆源于那个承袭了上古失传骨纹之术的杨越! 这骨纹之术,在圣地未出之时,曾显得诡谲莫测,蚕食小荒域空间,险些造成弱水倒灌东荒的浩劫。 然而,随着大世开启、圣地出世,各种上古传承、惊天阵法层出不穷。 骨纹之道相比之下,早已显得相形见绌,几乎无人再将其视为足以威胁世间的力量!! 可就是这被视为落后、偏门的骨纹—— 此刻,竟如同一条阴毒的蛀虫,深深地嵌入了这镇压不知多少岁月的洛水大阵的青铜锁链之上!! 它正以一种诡异而缓慢的方式,侵蚀并撬动着内阵的根基! 方才姜家小世界那恐怖绝伦的古尸投影,其根源正是源自于此! 一股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秦时的心头,令他难以置信 —— 骨纹!一个卑微之纹,却撬动了神魔之阵!!一个此纪元之产物,却成了数个纪元前神魔大阵的克星! 非力之罪,乃时也、运也、命也!! 这当真是世间万物,有着相生相克,又有着不寒而栗的巧合!! “鹤归!!” 光幕内的姜家老祖也看清了那诡异骨纹,虽不明其底细,却能清晰感受到它对大阵那致命的侵蚀之力。 他痛心疾首道:“快住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于大荒之罪,我和你共同承担!” 洛鹤归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傲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怨恨! 第565章 信我,斩了他! 洛鹤归死死盯着秦时,声音嘶哑怨恨:“错?!我何错之有!!错的是这个蛊惑人心的秦时!!” “姜老哥!!!你乃至整个姜家,都被他蒙蔽了!!他才是引来一切灾祸的根源!!” “他就是上界埋在我大荒的最大祸根!!你相信我,只有秦时死了,大荒才能真正得到安宁!!”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轰——!!!” 话音未落,洛鹤归周身半步神王境的修为轰然彻底爆发!!那片炽火炼狱般的神国雏形再次显现!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带着他倾尽所有的疯狂与杀意,朝着秦时狠狠镇压而下! 他要将秦时彻底碾碎在这神国雏形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冥顽不灵!” 一道蕴含无上威严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 那是一股远比洛鹤归的神国雏形更加浩瀚、完整、恐怖的神王威压,如同整片青天崩塌般轰然降临! “咔嚓——!!!” 洛鹤归那炽火炼狱神国雏形,在这真正的神国威压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纹!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光芒一闪,妖族活化石羿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时与明月身前,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俯瞰着洛鹤归: “大荒叛徒,还敢在此狂吠!企图残害我大荒希望,罪该万死!” “羿候前辈!!” 姜明月惊喜地喊道,心中大定! 洛鹤归擦去嘴角鲜血,眼中疯狂更甚,嘶声怒吼:“羿候!!你是非不分!!糊涂啊!!秦时才是祸端!!” “杀了他,大荒才能长存!!你为何要护着他?!” 随后,洛鹤归猛然一咬舌尖,噗 ——!!一口蕴含着本源力量的精血喷出!! 他使用了某种极其惨烈的秘法!! 气息竟然在瞬息间短暂地攀升,达到了真正的神王境!! 那布满裂纹的神国雏形,也被强行稳定了下来!!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一尊真正的老牌神王,洛鹤归依旧被死死压制住了!! 羿候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微微侧头对身后沉声道:“就是现在!动手!一击绝杀,避免波及内阵,引发不可测之后果!” 姜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挣扎 —— 洛祖爷爷从小就对自己很是呵护。 但最终,尽数化为决绝! “洛…… 洛祖爷爷……” 姜明月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美眸中泛起泪光,“明月对不住了……” 为了秦时,为了姜家,也为了大荒,她别无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急速结印,体内最后一张由叔叔姜无敌留下的保命底牌被彻底引动! 那是一股足以令天地失色、让神魔惊惧的恐怖能量,开始在她掌心疯狂汇聚!! 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轮即将爆发的毁灭烈日!! 这一击之威,让羿候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暗叹姜无敌果然人如其名。 若他真身在此,何人又能动得了姜家呢?! 被神国彻底压制的洛鹤归,面对这锁定他的毁灭性能量,眼中露出了绝望。 这一击下去,自己必将魂飞魄散! 他死死盯着秦时,发出了最后不甘的咆哮:“秦时!!小人!!老夫恨啊!!恨不能亲手斩了你!!” 外界,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姜家众人,也纷纷屏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有羿候前辈和明月小姐联手,此祸必除!!” 毁灭的光芒即将喷薄而出!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刹那—— 秦时的目光骤转,猛地盯向近在咫尺的羿候! 下一瞬,姜明月脑海中炸响秦时的传音:“明月!斩羿候!” 什么?! 姜明月娇躯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来援的神王!是来清除叛徒的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时…… 就在这时,秦时不再传音,直接暴喝出声:“信我!斩他!” 这一刻,姜明月终于不再迟疑!! 那原本已经锁定洛鹤归的毁灭性能量,在她几乎是本能的强行操控下,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朝着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羿候后心,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毁灭性的光柱如同咆哮的灭世巨龙,结结实实地完全轰击在了羿候的后背之上!恐怖的能量瞬间将其彻底吞噬! 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湖泊源头,也照亮了洛鹤归那彻底呆滞、茫然的面孔! 更照亮了光幕之外所有姜家之人那瞬间石化、凝固的惊骇表情!!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内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惊天逆转彻底惊呆了!! 能量缓缓散去,露出了羿候的身影。 他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灰飞烟灭,但身披的灰袍已化为飞灰,露出了里面一件闪烁着诡异七彩琉璃光芒的内甲! 此刻,那内甲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极度黯淡,显然已彻底报废! 羿候缓缓地转过身来。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与正气凛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了极点、扭曲而暴戾的神色! “咳咳……” 他咳出几大口金色妖血,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秦时和姜明月。 怨毒的声音在洛水大阵中回荡: “你们……真该死啊……知道吗?上界赐予我的保命之物,竟就这样被你们毁了!!” 他猛地将目光转向秦时,那眼神中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 “就连姜家老祖那个老狐狸,都没有丝毫察觉!!你到底是如何看破的?!” 一旁的洛鹤归也彻底懵了,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但眼前这骇人的真相正疯狂颠覆着他的认知。 可即便他再如何懵逼,此刻也稍稍反应了过来!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什…… 什么意思?!” 洛鹤归声音颤抖着,指着羿候,又指了指那锁链上蠕动的血色骨纹。 “难道说……这在内阵做手脚,引来古尸投影、祸乱姜家的罪魁祸首……” “并非秦时?!” “是你?!羿候!!” “你……你才是上界走狗?!!” 第566章 老牌神王的实力! “上界走狗?”羿候嗤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冷的寒意,“老夫本就是上界之人,万年前作为一枚暗子留驻此界,何来‘走狗’之说?” 为了扎根大荒,为了攀至权力顶峰,万载岁月里,他不知躲过了多少严苛审查与致命试探。 一部分至关重要的神魂记忆被深层次封印,直至前几日,才被上界以特殊秘法悄然唤醒。 换言之,若非被唤醒,他至今仍会以为自己是那个守护大荒的妖族活化石,而非一枚深埋的棋子。 此刻,他彻底撕下伪装,老牌神王的恐怖实力融合上界赐予的底蕴,轰然爆发! “嗡——!” 他的神国彻底张开,展现出一片苍茫古老的蛮荒景象。 神国中央,巍峨神山耸立,山巅之上一尊顶天立地、散发滔天凶威的金色猿王虚影昂首咆哮! “吼 ——!!” 猿王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它猛地起身,双臂环抱那座巍峨神山,如同拔起一颗巨大的石子般,朝着洛鹤归那摇摇欲坠的神国狠狠掷去!! 轰隆隆隆 ——!!! 神山裹挟着亿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洛鹤归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神国,炽热神火冲天而起,试图焚毁镇压而下的山岳。 然而,神火虽烈,却难以撼动神山分毫!他的神国被死死压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那金色猿王眼中凶光一闪,巨大的手掌如同遮天蔽日的磨盘,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时和姜明月轰然拍落!! 秦时眼中寒光暴涨,鸿蒙法相轰然显现,顶天立地!法相双臂交叉,爆发出璀璨混沌神光,悍然迎向巨掌! 轰 ——!!! 两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碰撞!空间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爆鸣! 鸿蒙法相剧烈震荡,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大截,险些当场崩溃!! 秦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依旧死死挡在姜明月身前,一步未退!! 这便是老牌神王的威势!即便内甲被毁、身受创伤,依旧能以一敌二,同时压制洛鹤归与秦时! 外界,通过玉佩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姜家众人,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每个人。他们万万没想到,被视为大荒支柱的羿候,竟是上界埋藏万年的暗子! 姜承宗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拼命,但此刻洛水大阵的光门已然彻底关闭。 想要再次强行开启,需要一定时间准备,根本来不及!! “羿候!你若敢伤他们性命,整个大荒将再无你容身之地!即便你是神王,也必遭举世共讨!”姜家老祖声音嘶哑,试图以大势压人。 羿候闻言,却只是不屑地冷笑:“大荒?待我杀了秦时,取走气运竿,再打开两界通道,自可重返上界!此界如何,与我何干?!” 姜家众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幕中那令人绝望的景象…… 绝境之中,姜明月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默默上前一步,与秦时并肩而立,衣裙染血,目光却坚定无比。 无论生死,能与君同,便无所惧。 “小子!!” 羿候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秦时,嘴角还残留着金色的血迹,脸上怒意中混杂着强烈不解,“你还没告诉老夫,你到底是如何知晓老夫身份的?!” “万年潜伏,无人察觉!在你面前不过寥寥数息,期间,老夫还在助你、护你!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秦时苦苦支撑着猿王巨掌的恐怖压力,鸿蒙法相光芒明灭不定,他艰难地开口:“撤去些压力,我就告诉你……” 羿候冷哼一声,意念微动,那猿王巨掌稍稍抬起数分。他并不担心秦时能逃,绝对的境界差距让他掌控着一切。 秦时暗自调动着体内的那柄金色小剑,气息控制得精妙入微,不敢有丝毫外泄。 在神国笼罩下,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遁形,他必须借助对话来分散羿候的注意力,寻觅那唯一生机。 他缓缓开口道:“其实仔细想去,若幕后黑手是洛祖的话,他很多行为都不符合逻辑……” 羿候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秦时继续说道:“洛祖从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若是上界走狗,以这种耿直暴躁的性子,根本隐藏不到今天!!早就被发现了!” “更何况,古尸投影降临之初,整个姜家他战力最强,若真是内应,他完全可以大肆毁坏姜家、阻止守护大阵开启。”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再次重回洛水大阵……” 秦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凝聚着金色小剑的力量。 羿候眼神微动,似乎在思考:“可他进来,若是为了进一步破坏内阵,让更多古尸投影降临呢?” 秦时摇了摇头:“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发现,他进来后,更多的是沿着锁链四处寻找!” “他甚至不知道哪条锁链、哪块地方出了问题,他是在找,而不是直奔目的地!!所以我断定,背后施展手段之人,大概率不是洛祖!!” 体内那柄金色小剑内部的力量,在秦时精妙的控制下,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等下!!” 洛鹤归一边艰难地扛着神山的重压,一边忍不住问道,“秦时,这和开启外阵有何关系??” “你为何要阻止姜家开启外阵,阻止我进入清除煞气源头??” 他对秦时确实有敌意,但那更多是源于误解! 正因为少年阻止他进入洛水大阵,才让他误判,以为秦时是害怕他发现骨纹之秘,就此断定秦时才是上界走狗,甚至想要出手击杀他!! 秦时解释道:“洛水大阵,内阵镇压古尸、隔绝两界。外阵看似无用,现今想来,恐是为防大荒生灵潜入核心而设……” 羿候闻言,倒是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不错!!上界利用【劫煞】竿穿透两界屏障,于此处降下煞气,目的就是为了逼姜家人打开洛水大阵外阵!” “只要开了外阵,老夫方能寻隙自虚空潜入。否则外阵不开,老夫也没办法进到内部来!” “原来……如此……”洛鹤归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恍然与苦涩。 此刻许多疑惑都清晰了,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敬佩 —— 秦时说的没错,只要不开大阵,对方就毫无办法,更不会陷入当下危机,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悔之晚矣! 羿候眼神锐利,逼视秦时:“那你至多排除了他的嫌疑。又因何疑到老夫头上?从何看出破绽?” 第567章 破局,逃危机! “骨纹!”秦时斩钉截铁,“世间能将骨纹之术运用到这等程度的,据我所知,唯有杨越了!” “若我没猜错,自小荒域沧溟死后,其背后的蛇妖一族便从未停止搜寻杨越的踪迹!” “如此看来,他们应是找到了。只可惜,任那蛇妖一族再强,又如何能与你羿候抗衡?你若想保下杨越、夺取骨纹之术,妖族之内,无人可阻!” 羿候眼中讶色一闪,随即微微颔首——一切竟与这少年推测无异。 沧溟死后不久,圣地随之出世。 其父沧渊悲愤欲绝,竟以献祭全族为代价,恳请自己这位妖族活化石推演杨越的下落。 由神王亲自推演,杨越自然无所遁形。最终,杨越伏诛,受制于他的杨清雪神魂得以解脱,重入轮回。 而在攫取杨越神魂记忆、领悟骨纹之术后,他凭借自身深厚的阵法造诣,非但尽得精髓,更是将此术推演至全新境界。 一次偶然间,他诧异的发现,这骨纹之术,竟对数个纪元前的神魔阵法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一切仿佛早已注定…… 羿候凝视秦时:“即便如此,这也仅是推测。若你猜错了呢?!” 说到这里,他怒意再起:“若非上界所赐保命之物,老夫这大荒支柱,岂非要枉死于你的臆断之下?!” 秦时目光沉静:“自然不止于此。我还有其他依据。” “什么?”羿候下意识追问,心神已被完全吸引。 秦时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几如自语:“我说…能不能搏出生路,就看此刻了,洛祖……” “你说什么?!”羿候眉头紧锁,未能听清。 “我说!” 秦时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 咻—— 那柄在他体内凝聚到极致的金色小剑,并未射向猿王,而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闪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悍然撞向那座死死镇压着洛鹤归神国的巍峨神山! “爆!!!”秦时低吼。 轰隆隆——!!! 一股难以想象的毁灭性力量,从金色小剑内部轰然爆发! 这柄得自姜无敌、数次护道秦时于危难之际的神兵,在能量消耗大半后,又被姐姐以本源之力重新温养补全。 此刻,为了撕开这绝望僵局,它选择了最壮烈的终结——自爆!! 轰 —— 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在神山底部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八方! 那巍峨的神山,在神火与金色小剑双重力量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崩塌、碎裂,化作漫天碎石与光点!! “噗——!” 神山崩碎,神国剧震,瞬间塌陷近半! 羿候如遭重击,本已受伤的身躯再添重创,一大口璀璨的金色神王之血狂喷而出,气息肉眼可见地急剧萎靡! 与此同时,一直苦苦支撑的洛鹤归,骤然失去那山岳般的镇压,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决绝的光芒! “吼——!”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神国内被压抑已久的烈焰如同积攒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焚天煮海般的炽热神火咆哮着翻涌而出,瞬间将气息萎靡、猝不及防的羿候吞没! “混账!”羿候惊怒交加,慌忙召回那金色猿王。 猿王怒吼着挡在羿候身前,双拳如同擂鼓般疯狂轰击,抵挡着那汹涌的火海!! 两大神国领域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对撞、侵蚀,能量风暴撕碎虚空,将这片区域化为一片毁灭的混沌! 秦时与姜明月顿感周身压力一轻,几乎溃散的鸿蒙法相终于勉强稳住。 “秦时!” 洛鹤归一边疯狂催动神火压制羿候,一边朝着秦时大吼道,“老夫刚刚对不住你了!多的话不说了!你快带明月走!这里老夫挡住他!!” 姜明月望着那片以一人之力硬撼神王、为他们争取生机的火海,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洛祖爷爷……” 秦时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拉住姜明月的手:“走!” 两人身形化作两道疾电流光,毫不犹豫远离此地! 羿候见状,眼中寒光爆闪,他的目标始终都是秦时,是【窃灵】竿!这是上界给的死命令!! 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无关紧要! “洛鹤归!”羿候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现在退开,老夫可饶你不死!否则,形神俱灭!” “放你娘的屁!”洛鹤归的咆哮自火海中传出,震耳欲聋,“想动秦时,先踏过老夫的尸首!” “老夫是看那小子不顺眼,但大是大非面前,还轮不到你这上界的狗来论!这小子刚刚已经证明了,用老夫这条命保他,值了!!!” “那你就…去死吧!”羿候眼中杀机彻底沸腾! 轰隆隆隆 ——!!! 两股神王层次的恐怖力量在这洛水源头彻底爆发,疯狂对撞,余波席卷一切,仿佛要将这方古老界域彻底撕碎! 暂时,竟形成了一种惨烈的均势。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平衡脆弱无比——一旦洛鹤归那强行提升境界的秘法时间过去,等待他的,必将是恐怖的反噬与彻底的灭亡! 另一边...... 秦时紧握姜明月的手,两人身形如电,在洛水大阵内部广袤的空间中疾驰。 “明月,再次开启外阵需要多久?”秦时语速极快,重瞳之中符文流转,不断解析着周遭不断扭曲变幻的环境与残存阵法。 姜明月立即回应:“爹爹说……至少还需一个时辰!外阵刚才波动太剧烈,几位长老正在全力稳定阵眼,重新汇聚能量!” “一个时辰……”秦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脑中飞速计算,“够了!” “这片空间足够广袤,地形复杂,更有无数残阵遍布。若能小心隐藏,再利用这些地形阵法周旋,坚持一个时辰并非不可能!” 他心中迅速规划着路线,寻找着任何可供利用的险要地势或隐蔽角落。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再生! 轰隆隆隆——!!! 身后那片原本死寂的源头湖泊,毫无征兆地猛然沸腾起来!漆黑的湖水如同煮沸的墨汁,剧烈翻涌! 不再是先前煞气翻滚的景象,而是整个湖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旋涡! 旋涡深处,空间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响,肉眼可见地塌陷、撕裂! 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被强行从另一个世界拉扯过来! 一个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黑洞,缓缓自漩涡中心浮现而出! 它如同一口倒扣在湖面上的幽冥古井,散发着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与死寂。 一股完全不同于此界法则的、高高在上的恐怖波动从中弥漫开来,仿佛连接着一个极其遥远而可怕的世界! “那是……!” 姜明月失声惊呼,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 秦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重瞳去仔细解析——那黑洞散发出的、与整个大荒格格不入的天道气息,已经无比清晰地昭示了它的来历: 上界通道! 被强行打开了!! 第568章 守护大荒不是你生来的责任! 那幽深通道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秦时的心脏,让他瞬间沉了下去。 上次大渊绝境,降临的道子已是神王巅峰,此次上界有备而来,降临者只会更强! “秦时…”姜明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趁现在空间通道还不稳定,能…能将它击破吗?” 秦时没有说话,他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轮回真意的璀璨剑芒自指尖迸发而出,狠狠轰击向通道的边缘! 然而 —— 那道足以撕裂虚空的剑芒,在触及通道边缘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行!”秦时脸色凝重地摇头,“这通道已被规则层面的力量保护,恐怕…便是神王之力,也难以撼动分毫了。” 换言之,上界降临,似已成定局!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隐藏起来! 秦时目光飞速扫视四周,很快便锁定了一处相对完整的上古虚空残阵!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挥手间,数面散发着玄奥波动的阵旗从纳戒中飞出,精准没入残阵的几个关键节点! 随后,他指尖闪耀着混沌法力,以极快的速度在残阵基础上,刻画下一道道全新的加固与隐匿阵纹! 片刻之后,一座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隐匿大阵便完成了!! “明月……” 秦时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少女,“你进去!!只要你不主动出来,这座阵法应该可以完美隐藏你的气息和身影!!” 姜明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俏脸血色尽褪,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什么意思?秦时,你要丢下我?!” 她用力摇着头,声音带上了哭腔,“秦时,我们不要管了好不好?!” “我们就躲在这里,等一个时辰后外阵开启,一起离开!守护大荒不是你生来就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姜明月…我只要一个平凡的、自私一点的秦时!我不要那个被万人敬仰、却总要独自面对危险的大荒第一人!” “求求你了…好不好??” 少女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滑落,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秦时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猛地一痛! 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温柔道:“我也想啊,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他们是冲我来的。有些时候,我必须站出来!” “不要!!” 姜明月猛地扑进秦时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要你去……” “别怕,”秦时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不会硬拼。我只是去看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通道完全形成还需要一些时间,或许…或许我能清除那条锁链上的骨纹。若能成功,说不定就能阻止他们降临呢?” “你放心,若事不可为,我定会第一时间撤离,先保护好自己。”秦时看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 姜明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时轻声打断 —— 他预判到了她的担忧:“那边是神王级的战场,便是战斗的余波,也足以危及你的性命!” 这也正是秦时选择先带她逃离,而非第一时间尝试清除骨纹的原因——他自己或许能周旋一二,但姜明月留在那里,相当于置身险境。 “我身上有家族秘宝,能发挥神境威力,还有一些…”姜明月慌忙地想要证明自己并非累赘。 “明月!!” 秦时打断了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就在这待着,等我。” “等我解决之后,会第一时间来寻你。洛祖还在那边牵制,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姜明月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她默默地走进那隐匿阵法之中,光幕流转,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透明。 就在秦时转身欲走的刹那,腰间玉佩光华一闪,传出姜家老祖急促的声音:“秦时,带上明月的玉佩!我们可以借此保持联系!老夫钻研阵道上千载,或许…或许能助你破解那骨纹!” 秦时闻言,点了点头,伸手将那枚温润的玉佩握在手中,然后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片恐怖的战场冲去!! 直到秦时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隐匿阵法中,姜明月眼神呆滞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实力…… 实力……” 这一刻,少女那总是明媚灵动的眼眸深处,终于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绝对实力的渴望! …… 当秦时再次悍然闯入那片神王战场时,洛鹤归强行提升境界的秘法显然已至尾声。 他周身燃烧的神火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之烛,气息也如退潮般急剧萎靡! 反观羿候,虽也受了不轻的伤,但老牌神王的深厚底蕴此刻显露无遗。 那尊金色猿王虚影越发狂暴凶戾,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频频撕裂洛鹤归摇摇欲坠的神火防御,每一次交锋都让洛鹤归身躯剧震,鲜血狂喷! 看到秦时去而复返,洛鹤归一边拼死抵挡着猿王毁天灭地的巨掌,一边惊怒吼道:“小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滚啊!快给老夫滚!!” 秦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抬手指了指湖面上那个不断扩张的漆黑通道! “哈哈哈!!” 羿候见状,发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通道将成!!你们谁也跑不了!!” 秦时没有理会羿候的叫嚣,鸿蒙法相呼啸而出守护周身。 顶着能量风暴,直接闯入战场核心,来到了那条被血色骨纹侵蚀的青铜锁链之上 。 ——正是这个小小的“漏洞”,成了上界撬动整个洛水大阵、贯通两界的致命支点! “小子!!”洛鹤归被猿王一掌震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却仍急切地瞥向秦时,“那…那鬼画符一样的红色东西…到底能不能破解?!!” 秦时重瞳大开,眼中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推演,飞快解析着那道诡异的骨纹! 这骨纹他在小荒域时便有所领悟,还曾依靠反骨纹之术破解杨越留下的隐患、阻挡弱水之灾。 但眼前这道骨纹,其复杂与深奥程度远超以往—— 它已被羿候以无上阵道修为改造、强化、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我试试。” 秦时出声道。 第569章 既如此,就不逃了! “试试??” 羿候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老夫早已将原版骨纹与自身阵道感悟融合,创出这全新的骨纹秘术!” “即便你天赋逆天,没有三五日的苦功推演,也休想窥其门径!” 他的阵道修为,确实堪称大荒顶尖——若非如此,当初西王母也不会将镇压【窥运】竿的重任托付于他! 事实也似乎正如他所断言。 水境光幕前,姜家老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在那道蠕动的血色骨纹上。 周围的姜家众人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老祖身上——毕竟他钻研阵道上千年,同样是站在大荒顶峰的人物! 然而,片刻之后。 姜家老祖缓缓摇头,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这骨纹之内,封阵、杀阵、幻阵环环相扣,阵阵相连,阵中套阵!” “每破解一处,便会引发全局变化,需从头推演!太过繁复精妙!即便是老夫亲自出手,没有一两日的功夫,也绝无可能破解!” “那……若强行摧毁呢?!” 姜承宗不甘心地追问。 “不可!!” 姜家老祖立刻否定,“此链与内阵核心紧密相连!暴力清除会触发里面封存的恐怖煞气与诅咒,首先就会冲击破解之人!秦时他扛不住的!” 一两日?! 众人闻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彻底熄灭,绝望再次蔓延开来 —— 别说一两日,只怕半个时辰之内,那通道就将彻底稳固! 就在这时,光幕中的秦机动了!! 他的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道道精纯的混沌法力精准无比地打入骨纹的各个关键节点。 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破解那层层嵌套的恐怖阵法! “这…这怎么可能?!!”姜家老祖猛地瞪大了眼睛,眸底有着难以置信。 那阵中阵,需以神念极致微操,同时逆转三处符文节点,方能短暂显化其核心虚影——秦时竟一眼看破,并瞬间完成! 那隐藏极深的杀阵,触发条件刁钻无比,需以空间折叠之术绕过七重障眼法——秦时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直接抵达阵眼!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直指核心!仿佛那复杂无比的复合骨纹大阵,在他眼中如同掌观纹路,所有命门一览无余! “天才!简直是旷世奇才!”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姜家一众精通阵法的长老失声惊呼,显然看出了其中堪称神迹的门道。 姜家老祖长叹一声:“老夫早有听闻,秦时阵道天赋冠绝当世,但今日亲眼所见,才知其天赋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他年不足二十,对阵道的理解与应用,竟似已超越老夫千年苦功……此子,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姜家众人死寂的心,也随之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希望之火重燃! 然而,战场中的羿候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当他看到秦时那匪夷所思、远超常理的破阵速度时,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一丝慌乱! “小辈!找死!”羿候眼中杀机暴涨,竟不惜硬抗洛鹤归一记凶猛的神火轰击,强行分出一道凌厉无匹的暗金妖力,如同毒蛇出洞,绕过洛鹤归的阻拦,直刺专心破阵的秦时! “卑鄙!!”洛鹤归惊怒交加,想要回身拦截,却被那狂暴的金色猿王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攻击袭向秦时! “轰——!” 妖力匹练狠狠撞在鸿蒙法相之上! 虽未被直接击破,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以及破解被打断带来的反噬,让秦时身躯剧震,喉头一甜,又是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更严重的是,羿候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挡在了那条锁链之前,彻底隔断了他继续破阵的可能! 姜家人刚刚燃起的希望,随着秦时吐血中断,再次骤然破灭,坠入冰窟。 “小子!!”洛鹤归声音嘶哑,充满着不甘,“算了!走吧!!老夫…老夫撑不了多久了!!快走啊!!” 秘法时间将至,反噬来临的那一刻,便是他殒命之时。秦时若再不逃,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就这么逃吗?”秦时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不断扩张的通道和苦苦支撑的洛祖,低声自语,“可逃了又能如何?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我…逃得了洛水大阵,逃得出这茫茫大荒吗?” “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滚!!”洛鹤归见他不动,急得双目赤红,破口大骂。 秦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准备先逃离这里再说! 可就在这时 —— 羿候那充满戏谑和杀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断绝了他的后路: “老东西,终于撑不住了吧?哼,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逃!” “不怕告诉你们,老夫最擅长的,便是推演之术与阵法之道!你们在这大阵内残留的每一丝气息,都已被我捕捉!” “任你们躲藏得再好,老夫也能轻易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先宰了你这老匹夫,下一个,就是秦时…...” “还有姜家那个藏头露尾的小丫头…...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秦时刚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在了半空! 是啊!自己只想着凭借阵法隐匿周旋,却偏偏忘了,眼前这尊恐怖的敌人,本身就极其擅长推演与阵法! 在那等人物面前,仓促布下的隐匿之阵,根本无所遁形! 一股冰冷的决绝,冲散了所有犹豫。 “这样啊……” 秦时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看着羿候,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逃了呗。” 紧接着,少年目光穿透光幕:“姜祖爷爷……” 望着秦时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姜家老祖心头一紧,仍应道:“孩子,你说。” 秦时的视线缓缓扫过所有姜家人,一字一句,沉如磐石: “为了大荒,姜家——可愿做到何种程度?” 姜家老祖身形微微一震,随即佝偻的脊背猛然挺直,苍老而铿锵的声音响彻整个小世界: “姜家全族,纵死——无悔!” “好。” 少年缓缓点头,只轻声道: “那就请姜祖爷爷——封死洛水外阵,任何人不得开启。” 第570章 置之死地,而后求生! 当封锁外阵的话语一出,莫说是羿候,就连姜家众人也一时陷入震愕,难以回神。 “秦时!你……”姜承宗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根本就是自绝生路! 然而,姜家老祖却猛地一抬手,制止了姜承宗的所有疑问。 老人深深地看了光幕中的少年一眼:“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姜家人无条件信任你。” 话音落下,他肃然开口,声如洪钟: “姜氏全族听令!” “即刻撤回所有维持外阵的长老——” “封死洛水外阵!彻底封死!” “老祖!!”姜承宗与一众长老骇然失色,却无人敢违逆这最终祖命。 这一幕,清晰地被羿候感知到。 他本是要将秦时彻底封死在这片绝地之中,可当少年真的亲手断去退路,又以那样平静的眼神看过来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竟毫无征兆地窜起—— 如冰水泼面,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刻,秦时动了。 他身形如电,疾掠至另一道巨硕的青铜锁链之侧,指尖逼出精血,凭借对骨纹的深刻领悟,飞速勾勒出一道全新的血色符印,重重烙进链身! 嗡——! 随着新的骨纹烙印其上,那条原本稳固的锁链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锁链的晃动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湖面骤然翻腾得更加剧烈。 一股极端不祥的气息冲霄而起,恍若沉睡了万古的凶物,正逐渐苏醒! 这个疯狂的举动,让激战中的羿候和洛鹤归都愣住了,连神国间的碰撞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小子!你究竟在做什么?!给老夫一个解释!”洛鹤归又惊又怒,他拼死阻拦羿候,可不是为了看秦时加速毁灭! 秦时动作不停,声音却异常冷静,反问道:“洛祖,我问你,待会上界通道彻底打开,我会身死、我身上的【窃灵】竿也会被夺。” “以此时大荒的状况——仅存的几尊神王中,羿候叛变,西王母、古佛、姜祖爷爷皆身受道伤——结局将会如何?” 洛鹤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灭…顶…之…灾!” “那么……” 秦时手下动作更快,又一条锁链被他刻上了骨纹! 湖面咆哮愈烈,凶煞之气如万刃凌迟般冲击着他的身体——若非太初本源护体,他早已被撕成碎片!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若是外阵封锁、内阵打开,结局又将如何?!” “外阵封锁…… 内阵打开??” 洛鹤归下意识地重复着,随即脸色猛地一白,“那恐怖古尸必将复苏!我等皆要死在此地!” “不仅如此,整个姜家小世界,乃至洛水命脉,都可能彻底崩塌……” 说着说着,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 一个极端疯狂、却又在绝境中撕开一线生机的念头,如惊雷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因震惊而变调:“但外阵封锁,就相当于给大荒加上了一道封闭的门!” “而另一道通往天龙玄域的门…却是打开的!” “那古尸灵智残缺,只凭本能行动,极有可能……直冲上界!!” “轰 ——!!” 此言如九天雷落,在羿候脑中轰然炸开! 他终于明白了秦时那所有疯狂举动背后的真正意图——置之死地,而后求生! 既然大荒注定要承受不可承受的灾难,那就干脆将这灾难彻底引爆! 以牺牲几人、牺牲整个姜家为代价,将那个数个纪元前的恐怖存在放往天龙玄域! 令那足以倾覆大荒的祸乱,降临上界! 如此一来,或许天龙玄域将自顾不暇,无力再征伐大荒!!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狠辣的玉石俱焚之计! 这也是绝境之下唯一的、也是最惨烈的反击 ——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就大家一起死!! “疯子!!你…… 你这个疯子!!” 羿候被这狠厉至极的计策彻底震慑,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首次涌出无法压制的恐惧! 曾几何时,他不惧生死,可为大荒征伐; 但当那深层次的记忆被唤醒,得知自己竟是上界埋藏万年的暗子时,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开始贪生畏死,渴望返回上界,领取荣光——他不想死! 可现在,秦时这一招,直接断绝了他所有的生路! 古尸出世,他逃无可逃,会死。 古尸前往天龙玄域,他任务失败、酿成大灾,也必遭清算。 就算侥幸逃回大荒,也必被大荒万灵共诛——仍是死路一条。 这一刻,羿候心态彻底崩溃。 明明胜券在握,功成名就仅一步之遥,怎会转眼堕入十死无生之局! 八十一条虚空锁链,秦时已在第五根上篆刻骨纹! 每多一纹,锁链便剧震欲裂,湖啸更狂! 身为神王,他清晰感知到——湖底那恐怖存在,正加速逼近破封而出!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擎天山岳倾轧而下! “不 ——!!停下!!给我停下!!” 羿候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再也顾不上洛鹤归,如同疯魔般朝着秦时扑去,他要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秦时根本不给她接触自己的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灵活地在一条条巨大的锁链上来回移动。 偏偏少年阵法之道惊人,哪怕在羿候神王威压的笼罩下、在那狂暴煞气的冲击下,他刻画骨纹的手法依旧快速而精准! 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般烙印在锁链之上,加速着灾难的降临!! “哈哈哈哈!好小子!竟能想出这等绝户计!好!好啊!” 洛鹤归纵声长笑,只觉畅快淋漓,“老夫今日便燃尽这副残躯,也定为你拦住他!你——放手去做!” 他周身原本萎靡的神焰轰然暴起,被这玉石俱焚的决绝点燃了最后潜能。 他如一座燃烧的神岳,悍然阻于羿候之前,死战不退! 攻守易势,只在顷刻之间。 方才还是羿候竭力阻止秦时破坏,此刻却变成他拼命阻拦秦时刻纹! 第571章 她是不是给你生孩子去了! 秦时彻底豁出去了,他口含圣药,硬顶着神国威压与肆虐的神力冲击,不顾周身崩裂的伤口,疯狂地在一条又一条锁链、甚至那座巍峨如山岳的镇封石碑上,刻下一个又一个蠕动的血色骨纹!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空间,压得人几乎窒息,连体内神力的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 羿候试图抹除秦时刻下的骨纹,但洛鹤归如疯虎般的攻势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秦时!!有话好说!!快停下!!老夫可以对天起誓,绝不再对你们出手!!” 羿候彻底慌了,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放你娘的狗屁!”洛鹤归一边狂攻一边破口大骂,“你的誓言值几个钱?!你能立刻把这上界通道关了吗?!” “我……”羿候顿时语塞,他做不到。 “呵!怂货!”洛鹤归嗤笑,“老夫横竖是死,临死能拉你这叛徒垫背,还能把这滔天大祸送给上界——痛快!值大了!” 羿候面如死灰! 为了阻止秦时,他硬吃了洛鹤归十几次亡命攻击,早已重伤濒危。 更可怕的是,湖面的异变越来越骇人,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怕死!万年潜伏,荣归在即,他怎能死在这里?!他没有秦时那种玉石俱焚的魄力! 最终,在极致的恐惧驱使下,羿候做出了选择——他逃了! 他猛地虚晃一招,硬挨洛鹤归一记重击,借着冲击力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那沸腾的墨湖在他眼中已如噬人巨兽,他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至于之后?顾不上了!他只盼能寻一处阵法隐匿,或许……或许古尸出世后只杀秦时他们,便直往上界? 那样,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直到羿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洛鹤归才啐了一口,带着鄙夷骂道:“没种的废物!” 骂声刚落,他心神一松—— “噗——!” 一大口金色的神王血狂喷而出,周身燃烧的神火骤然熄灭,气息瞬间萎靡至谷底!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 “洛祖!!” 秦时强忍着重伤之躯,身影一闪,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坠落的洛鹤归! 洛鹤归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断断续续:“别…… 别管我…… 快…… 通知姜老哥…… 打开外阵…… 让你和明月逃出去…… ” “现在羿候逃走,若能在古尸复苏前打开外阵逃离,你们还有机会存活!!” 秦时闻言,立刻拿出那枚与外界联系的玉佩! 然而,玉佩已然从中裂开成了两半,上面的光芒彻底黯淡 —— 显然,在刚才羿候疯狂的袭杀中,被毁掉了!! “玉佩碎了……” 秦时声音干涩,“无法联系外界……” 洛鹤归闻言一愣,旋即露出极度惋惜的神色:“呵…呵呵…老夫活够了…你秦时…可惜了…” “嘿!”少年轻笑一声,“看命吧…...” 他艰难取出两枚圣丹,自己服下一枚,另一枚送入洛鹤归口中。 两人瘫在冰冷的湖边剧烈喘息,任由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压迫感笼罩周身。 湖水疯狂翻腾,煞气在湖面上凝聚成各种狰狞恐怖的异象 —— 有神魔征伐、天崩地裂,有灭世之景、万物凋零...... “对了…小子…”被圣药勉强吊回一丝元气,洛鹤归忽然想起什么,气若游丝地问,“你之前…到底是怎么认定…羿候就是叛徒的?” “你之前的说法…骨纹…其实站不住脚的…那也只是猜测…” 秦时无奈一笑:“你还真是执着啊…” “都快死了…就当满足老头最后一个心愿吧…” 秦时望着那不断成型的通道,缓缓道:“最开始,他明明有能力将你重伤甚至击杀,却只镇压你,让明月出手。” “他很清楚,或者说忌惮明月身上的底牌,他想让明月把姜叔留下的底牌用在你身上。” “一个口口声声要诛杀叛徒、救援我们的人,在危急关头最先想的不是尽快铲除威胁,而是消耗我方战力……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洛鹤归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有些道理,但依旧不够…万一你猜错了呢?那你可就误杀了一位大荒支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算什么?” 秦时很认真地转过头,看着洛鹤归,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可能把我和明月的性命,放在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上!” “如果真的是我判断错了,那就……”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算他倒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鹤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牵动了伤势,让他剧烈咳嗽起来,却依旧止不住笑声:“好!好一个秦时!我就知道!!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利己的疯子!!” “可怜我那个傻孙女,至今还觉得你推行剑道是什么光明伟业!老夫早就说过,你必藏私心!她还不信!” 听到这里,秦时恍然:“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敌意,是因为洛音?” “对!”洛鹤归毫不避讳,“起初是因为明月。以我和姜老哥的交情,若没有你,明月那丫头多半会成我洛家的媳妇。” “当然,怪我那几个孙子不争气,入不了明月的眼。他们比不上你,这我认!谁让你秦时是大荒公认的怪物!” “可是!”说到这里,洛鹤归情绪激动起来,“可是你凭什么要把我那宝贝祖孙女也拐走!”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那个推行剑道的计划,直接和家族决裂了!” 洛鹤归越说越气:“小丫头的心思藏不住,老祖我一看就知道,那丫头完了 —— 眼里全是你!” 秦时:“……” “好!这事也怪我那孙女不争气,我们洛家也认!”洛鹤归喘着粗气,继续说道,“虽说替你推行了三年剑道,可她终究是得了你那无上剑道真传,洛家不算亏!” “但你告诉我!”他用尽最后力气攥住秦时的衣袖,死死盯住对方,“为什么前几日,我那祖孙女竟直接碎了家族命牌,只留下一句‘避世大荒’,就彻底消失?!” “我们动用一切手段推演,却根本寻不到她半点踪迹!” “黄金大世当前,一个心有鸿志、誓要守护大荒、登临修行之巅、实现你剑道理想的人,怎会突然选择避世?!” 洛鹤归越说越怒:“我查过你回造化学院的时间——正在你回去不久,洛音便碎了命牌、彻底消失!”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最合理……” 他几乎是咆哮着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说!” “洛音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所以才不得不避世隐居,生孩子去了?!” 第572章 那里才是您本该纵横之地! 洛家智囊反复推演,最终也只得出这一个结论——唯有母性,才能让一个女子做出如此决绝的牺牲,甘愿放弃所有理想与抱负! 也唯有怀孕生子,才需彻底斩断因果、遮蔽命星,防人推演! 看着暴怒的洛鹤归,秦时人都傻了! 若按洛鹤归的猜测,别说人家对自己有敌意了,便是第一次见面直接动手干自己,都情有可原! 洛音斩断联系、掩盖气息,自然是前往上界寻找机遇了。但这惊天秘密,他能说吗?绝对不能! 于是,秦时沉默了,犹豫着该如何解释。 而这片刻的迟疑,在洛鹤归眼中,与默认无异! 他的天——塌了! 妈的!竟真的猜对了!! “秦…秦时!!老夫杀了你!!有了明月还不够!你竟还让洛音怀了你的种!!” 洛鹤归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掐向秦时的脖颈! 秦时下意识地侧身一躲 —— 这一躲不要紧,秦时的天,也塌了!! 因为,姜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她感知到战斗平息,担心秦时安危匆忙赶来,却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幕,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她静立原地,唇瓣轻颤,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盈满了泪水。 自己最好的姐妹,竟给秦时生孩子去了…… 洛鹤归也看到了姜明月,顿时收手,面露窘迫:“明月侄孙女,你别哭!这小子确实不是东西,但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不对,我那祖孙女也有错!你放心,我绝不会同意他们……” “洛老头!你给我闭嘴!” 秦时厉声喝断!他望向姜明月,正欲解释—— 轰隆隆隆 ——!!!!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悬于湖面之上的上界通道,猛地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波动! 通道——彻底成型了! 一股远超神王境的可怕气息如同灭世洪流奔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湖泊源头! 空间凝固,法则哀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轰然压下! 三人同时脸色剧变!! “罢了…罢了…”洛鹤归颓然叹息,“都要死了,还计较什么礼教伦常……” 他看了看秦时,又望向姜明月,最终摇头,放下了所有执念与不甘,生就生吧,洛家认了。 洛鹤归长叹一声,眉心处魂火开始燃烧,已然做好了在上界降临者面前自爆神魂、免受搜魂羞辱的准备。 然而,秦时却猛地按住他:“洛老头,先别急着自爆神魂!我们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洛鹤归苦笑一声。 以他们三人此刻状态,莫说超越神王的存在,就算随便来个神境,都足以将他们轻易碾灭。 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转机。 秦时死死盯着散发无尽恐怖的通道,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不!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还有办法!” 他的大脑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神晶,疯狂推演所有破局之法! 忽然—— 少年目光锐利的扫过那些被刻上骨纹的锁链,沉思后说道,“我方才刻画骨纹时便发现,即便八十一根虚空锁链全部刻满,也绝无可能彻底打开内阵!” “骨纹只是将内阵撬开一道裂缝,想要真正破封,还需更强大的外力配合!” “那岂不是更糟?!”洛鹤归愕然说道,“内阵打不开,通道却已稳固,上界强者降临,大荒岂不危矣……” “不!!”秦时猛地摇头,眼中精光爆射,“正因为打不开——才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什么?!” 此言一出,洛鹤归和姜明月都愣住了,完全听不懂秦时在说什么。 秦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强撑着虚弱的身躯,踉跄着走到湖边。 在二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并指如刀,一道混沌法力挥出,竟开始将一条锁链上的血色骨纹强行抹除!! 轰——! 湖面骤然剧烈震荡起来! 很显然,湖底的存在,对于少年清除骨纹的做法,很是不满! 紧接着,那条被抹除骨纹的锁链疯狂摇晃,一股暴戾到极点的意志瞬间降临! 霎时间,湖面之上,煞气疯狂凝聚,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手持开天神兵的恐怖神魔虚影! 那神魔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手中神兵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时狠狠劈落!! “小子!!” “秦时 ——!!” 洛鹤归和姜明月同时发出惊骇欲绝的惊呼!! 然而,秦时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面色却异常平静。 他迎着那劈落的神兵,声音冰冷:“杀了我,你这辈子就真的再无出头之日了!将永世被镇于这暗无天日的湖底!” 嗡 ——!!! 那劈落的神兵,在距离秦时头顶不足三尺之处,猛地顿住了! 神魔虚影燃烧的巨眼死死盯着秦时,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秦时心中大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果然产生了灵智,而且能感知到内阵外的事情。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湖面翻腾得更加剧烈,如同在表达着某种愤怒与不屑。 秦时不为所动,语速加快:“上界广阔无垠,法则健全,那里才是真正的自由之地!” “我会想办法助你出来,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配合我。” 轰隆隆隆 ——!!! 湖面如沸油般疯狂翻腾,显然这提议,让那恐怖存在极其不满!! 秦时立刻改口:“好吧,我知道让你听从我的安排难以接受。” “那我换个说法——在你获得真正的自由之前,你只需要收敛气息,伪装得弱小一些,仅此而已!” 湖水依旧翻腾不止,但那神魔虚影手中的神兵,却微微垂下了一丝。 秦时立刻抓住机会,语速更快:“只有你表现得足够弱小,他们才敢放你出来!” “否则,即便我将骨纹布满所有锁链,他们依旧会清除骨纹,并且加固封印!” “为了自由,即便与比自身弱小的存在做交易,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您说呢?” 秦时抬手,径直指向湖面上那道愈发清晰的通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您看——” “只需稍作隐忍,就能推开这困锁您万古的牢笼。顺着这条通道往上……才是真正的无垠天地。” “那才是您……本该纵横的世界。” 第573章 生死之戏,正式开锣! “为了自由,可与弱者交易……” “顺着通道,便是另一方天地!” 这些话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又或是那越来越近的上界气息刺激了它——翻腾的湖面骤然平静! 汹涌的煞气与诅咒之力如退潮般收敛,那尊恐怖的神魔虚影缓缓消散,八十一根锁链停止震颤,一切重归死寂,仿佛方才灭世般的景象从未发生。 但那股被压抑在湖底的恐怖力量,却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 这……” 洛鹤归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也行?!这小子,真是每次都出人意料啊……” 听到洛鹤归对秦时的惊叹,姜明月心中下意识地涌起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可下一刻,想到洛音正怀着秦时的孩子,剧烈的酸楚再度将她吞没。 洛鹤归甩甩头,压下杂念,追问道:“小子,就算这样,也只是暂时稳住古尸吧?上界的人降临后,我们还不是难逃一死?”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飞速盘算着计划的可行性。 三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头问道:“洛老头!我问你,你觉得上界降临之人——是否见过羿候的模样?!” “嗯?”洛鹤归被这突然一问弄得一怔,“你问这做什么?” “快说!”秦时催促道。 “应…应该没有!”洛鹤归虽不明所以,但仍以最快速度答道,“万年时光太久了!” “这种级别的暗子,所有关联痕迹早被上界抹除干净,就是为了防止被人推演察觉!” “直到前几日他才被唤醒…...按理说,那边只有最高层知道他的存在,而那些人——绝不会轻易降临这等地方!” “很好!!”秦时眼中锐光暴涨,“那由你来假扮羿候——如何?!” “什么?!你疯了?!”洛鹤归惊得几乎跳起来,这想法太过骇人! “没时间犹豫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秦时不再多言,取出纳戒中的【窃灵】竿塞入洛鹤归手中,语气肯定道: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羿候!我和这根【窃灵】竿,都是你的战利品!” “你先等下!” 洛鹤归捧着那沉重的【窃灵】竿,声音都在颤抖,“先不说我的伪装能不能成功。” “单单你秦时的缘故,导致上界道子死去、【窥运】竿被毁,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这样,我留下来伪装周旋,你带明月离开!!” 秦时坚决地摇头:“我的留下,至关重要!只有我在,才能最大限度地不让他们怀疑你的身份!” 上界为了了断因果,会早早的消除有关羿候的痕迹,因此给予了秦时他们可乘之机。 但同时,也会导致他们初次接触时,会更加谨慎,有一丝破绽都会前功尽弃。 秦时看着洛鹤归担忧的眼神,继续说道:“放心,我没事的。” “别忘了,我身怀大气运,他们不会杀我的,至少在取走我气运之前,不会杀我!!” 而抽取气运,至少需回到上界、补全【窃灵】竿本源之后才可进行。 解释完这些后,少年又转向姜明月,眸底温柔却语气坚定:“明月,你现在退回那个隐匿阵法,继续隐藏起来。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好吗?!” 姜明月紧咬下唇,她想阻止这疯狂的赌局,可她更明白,这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光。 她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含泪,却充满了信任。 她深深看了秦时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随即毅然转身离去。 只是转身刹那,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自从动用叔叔留下的底牌后,她便一直如同累赘。 她厌恶这种无力感!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他的负累! “小子…这…这真的能行吗?”握着沉甸甸的【窃灵】竿,洛鹤归感觉手心都在冒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此时,通道口神光大盛,一座纯粹由法则凝聚的虹桥缓缓延伸而出,磅礴威压如海啸席卷! 上界存在——即将降临! “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丝的弧度,“横竖是死,何不搏一把!” “倒也是…”洛鹤归苦笑,紧张却未减分毫,“老夫…还是发虚…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秦时目光扫过那片被煞气笼罩的湖泊深处:“我记得明月说过,洛水大阵内部因物极必反,而生出了一方‘神土’,蕴含惊天造化,对吧?” “对!”洛鹤归立即点头,“极致诅咒与煞气的尽头,确有一片不可思议的净土,据说能将血脉孕育到极致,但无人亲眼得见。” “那就以此为饵!”秦时眼中慧光闪动,“诱他们主动开启内阵!” 洛鹤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他知道,整个大荒的命运,或许真的系于他接下来的演技了。 “还…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秦时略一沉吟,压低声音:“上界刚在大渊受挫,此次降临必定格外多疑。你的言行需反其道而行——越不合常理,越狂妄大胆,或许越能让他们相信,你就是那个潜伏万年、手握奇功的羿候!” “反其道而行…反其道而行…”洛鹤归默默咀嚼着这句话。 他现在对秦时的机智和布局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恨他不能多说几句。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通道口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两道被无尽法则环绕、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踏着彩虹桥,降临而下!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源头! 洛鹤归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秦时则迅速低下头,收敛所有气息,瞬息间自封体内法力。 生死之戏,正式开锣! 第574章 神魂验证,危机! 通道之上,神光渐敛,两道身影彻底凝实。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流云广袖仙裙的女子。 她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高傲。 尤其是那双凤眸,微微眯起扫视着这片狼藉的湖源之地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与厌恶。 她身后跟着一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眼眸深处,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而那股远超神王境的恐怖威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开来,镇压着这片空间! “哼。” 女子率先开口,充斥着不屑:“这便是下界蛮荒之地?灵气污浊不堪,法则残缺紊乱,真是令人作呕。” 她甚至微微提起裙摆,似乎觉得踩在这片土地上都是对自身的玷污。 她对身旁的中年人说话也并无太多敬意:“海长老,此次任务还请快些完成,我一刻也不想在这肮脏的地方多待。” 海长老闻言,脸上笑容不变:“邱月道女请放心,稍忍片刻,待完成任务后,我们立刻返回天运宗,届时宗门许诺的丰厚奖赏自然到手!” 他顿了顿,语气宽慰道:“更何况,道女此次降临的乃是蕴含真灵的无垢法身,这下界浊气,自是污染不了您的无瑕真身。” 降临于此的,正是天运宗道女——邱月。 以及天运宗长老——邱海。 邱月闻言,冰霜般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轻轻颔首。 她之所以选择真灵降临,一是因为此前天运道子的陨落给天运宗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震撼与损失 —— 培养一尊道子级人物所耗费的资源与心血实在太大,宗门再也承受不起第二尊道子真正陨落下界。 其二,便是她发自心底地鄙夷这片蛮夷之地,认为其根本不配承载她的真身。 若非此次任务关乎宗门存亡,奖赏实在惊人,她绝不会踏足此地。 两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 那是一个手持【窃灵】竿、周身气息萎靡不堪的老者,以及在他脚下那个被神力死死禁锢、无法动弹的少年! 感受到那如同实质般扫来的审视目光,洛鹤归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腔! 但他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依照秦时的交代,语气尽量显得淡然,却又不失分寸:“两位想必便是来自天龙玄域的上使吧?老夫羿候,恭迎上使降临!” 邱月压根没有正眼看他,目光直接将其掠过。 反而是海长老并未急着答话,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洛鹤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直到他的目光在【窃灵】竿上停留了数息,确认那独特无比的本源气息绝非伪造后,才缓缓开口:“哦?你便是我宗万年前布下的暗子,羿候?” “辛苦了。没想到你竟能独自完成任务,倒是省却了我等不少手脚。”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说说看,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动静如此之大?” 洛鹤归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指着脚下的秦时说道:“此事说来惊险。此子狡诈异常,竟不知从何处窥得破绽,怀疑上了老夫,并说动了姜家那小丫头,动用了一道堪比神王境的恐怖底牌暴起发难……” 他心有余悸地顿了顿:“若非老夫身上恰好有上界赐下的琉璃宝甲护体,侥幸保得一命,恐怕今日就见不到二位上使了!” “而后,此子又联合那洛家老祖对老夫进行围杀。所幸老夫虽身受重伤,终究底蕴犹存,最终惨胜,逼得那洛家老祖狼狈遁逃,并擒下了此獠!” “那还真是凶险!” 海长老感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下一刻他手掌悄然翻转,开始收集着此地残留的战斗气息与法则碎片。 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掐动,指尖道韵流转——他竟在当场施展大神通,推演验证洛鹤归的话语真伪! 不过洛鹤归倒也不怕,毕竟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 战斗过程是真的,伤势是真的,结果是真的,唯有角色调换了! 这也正是秦时所要求的,只有都是真的,才能最大限度地不露破绽! 但即便如此,洛鹤归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上使,这是何意?难道不信任我?!” 说完,洛鹤归冷哼一声,声音悲凉:“想不到我羿候为上界隐忍万年,最终得到这般结果,可笑!可悲!” 原本海长老确实有些怀疑,但看到洛鹤归这般有底气,而且从战场气息推演来看,整个发展确实如眼前此人所说,心中的疑虑顿时去除大半。 海长老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许:“羿候兄莫生气,你我相隔两界,信息流通不畅,这种事情总要谨慎些好。毕竟关系重大。” 洛鹤归就势下坡,故作余怒未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上使如此说,倒也……在理。” 然而,海长老接下来的话,却让洛鹤归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如此,”邱海笑容和煦,语气却不容拒绝,“那就请羿候兄,主动分出一缕神魂,让我完成这最后的验证吧。” 什么?! 此话一出,洛鹤归当即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对方这么说,想来必然有某种特殊的手段和秘法,能从那一缕神魂中进行最终的身份验证! 他强装镇定,抗拒道:“笑话!一缕神魂岂能轻易予人?上使这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海长老邱海看着洛鹤归那明显抗拒的神情和动作,眼中刚刚消散的怀疑瞬间再次升起,而且更加浓烈! 一缕神魂对自身境界修为影响不大,虽说在一些邪修秘法中也确实会给修行者带来隐患。 可每个暗子神魂之中都被设下极为特殊的标记,以神魂验证身份,这应当是每个暗子都应该知道的常识,而且是最终必须做的事情! 为何他会如此抗拒? “呵呵……” 海长老轻笑一声,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起来,“羿候,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在与你商量?” 说话间 —— 嗡 ——!! 一股无形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了洛鹤归!他当即感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缚,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海长老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令人神魂战栗的幽光:“取神魂验身份,这是必然的流程。你若不给,那我只好得罪了。” 洛鹤归心中惊涛骇浪! 完了!全完了! 一旁,装作被禁锢的秦时,眼眸深处亦是骤然一凝! 第575章 极致神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充满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干啥呢?!你们天龙玄域的人都是这么磨叽的吗?本大爷还着急补充本源之力呢!” 嗡 ——!!! 说话的,正是洛鹤归手中那柄【窃灵】竿! 它的竿身微震,不耐烦的情绪如涟漪般荡开:“羿候!这就是你吹得天花乱坠的天龙玄域?” “办事拖沓、效率低下!早知道还不如回我的【丹器神域】,至少那边炼丹炼器的,都懂怎么把本大爷伺候舒服!” 窃灵的前半段抱怨,海长老或许还能充耳不闻。 但后半段话,尤其是“丹器神域”四个字,如同精准无比的一根针,瞬间刺中了海长老和邱月最敏感的神经! 他们此次下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迎回【窃灵】竿,但不是说迎回就没事了 —— 九大源初竿分属九大域,【窃灵】竿最开始是属于【丹器神域】的,后来据传是被一位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强行夺走。 如今他们若能顺利迎回,【窃灵】竿自然当归属于天龙玄域。 可若这位“竿爷”闹起脾气,执意要联系旧主…… 那这归属权立时便会成为一桩天大的麻烦,足以令宗门先前的所有投入与谋划大打折扣,甚至引发域级间的纷争! 这其中的牵扯,绝非他一个长老所能承担! 海长老邱海脸色微变,急忙安抚:“窃灵大人息怒!验证神魂只是走个过场,片刻就好……” “验证什么验证?!”【窃灵】竿的声音陡然拔高,显得极其不满,“本大爷亲自给他作保!他的身份没问题!” “怎么?你们天龙玄域现在是连本大爷的话都不信了?是不是还要把本大爷也拆开来验验真假?!” 一旁的天运道女早已不耐烦,此刻见【窃灵】竿发怒,也蹙眉开口道:“海长老,既然窃灵大人都如此说了,想必不会有错。不必再多此一举。” 海长老顺势下台,连忙点头:“是!道女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就作罢!” 说话间,他挥手撤去了空间禁锢,只是眸底的怀疑更加浓厚。 窃灵这才满意地晃了晃竿身:“这还差不多!看你们态度尚可,本大爷就发发善心告诉你们——” “这羿候不想被你验证,是因为他害怕这湖泊内的那方神土被你们从神魂中察觉!他想回头自己独吞!”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洛鹤归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猛地“反应”过来。 脸上瞬间涌起惊怒,脱口喝道:“窃灵大人!你……你当初答应替我保密的!岂能出尔反尔?!” “神土”二字,如磁石般瞬间吸住了海长老和邱月的全部注意力,所有怀疑几乎顷刻烟消云散,转而化作一丝好奇与贪婪。 原来是为了私藏机缘! 可这地方能有什么神物? 海长老目光骤锐,如利箭般射向那片死寂的漆黑湖泊:“此地至宝,无非洛水,可惜早已污秽侵染。” 他一边低语,一边以神念细细扫过湖面。 “据宗门古籍所载,此湖底镇压着一尊源自数个纪元前的恐怖存在,一具非生非死、超脱五行轮回的古尸,至阴至暗……这等绝凶死地,怎会孕育……” 自语戛然而止,他仿佛骤然抓住了某个关键,眼中精光爆射:“等等!不对!或许……真有此种可能!” “什么意思?”邱月被他突然的情绪变化所吸引,蹙眉问道。 “物极必反!是物极必反啊,道女!”海长老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天地造化之奇,正在于阴阳互根,否极泰来!” “正是在这等极致污秽与死寂之地,历经万古岁月冲刷,反而最有可能……孕育出极致的神圣之土!” “那是毁灭中诞出的生机,是万恶之源里开出的圣洁之花!” 邱月眸中掠过一丝心动,但旋即被理智压下,她冷声提醒:“海长老,临行前太上长老再三告诫,万万不可惊动湖底那尊存在!” “莫说你我,即便倾尽天运宗全宗之力,恐也难以与之抗衡!” “正因如此!”海长老的呼吸愈发急促,“正因那是连我天运宗都难以抗衡的存在,那么以他的尸身或气息作为‘土壤’而孕育出的机缘,才必然是旷古绝今、足以震动诸天的无上造化!” “更为关键的是——” 他猛地指向湖泊,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方才降临之时便已仔细感知过!” “从这洛水内阵泄露出的气息来判断,里面那尊存在的威压……远没有古籍记载中那般毁天灭地!甚至可以说……并不算强悍!” 一旁的洛鹤归脸色“唰”地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这恰到好处的反应,立刻被海长老敏锐捕捉。 他目光如炬,沉声逼问:“羿候!依你之见,那古尸……实力究竟如何?” 洛鹤归脸上挣扎之色闪过,最终化为一声无奈长叹:“罢,罢……既然已被上使洞悉,老夫也不再隐瞒。” “只盼上使若真取得那桩机缘,莫要忘了老夫今日之功……” 海长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自然!若真有所获,你当居首功!天运宗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洛鹤归深吸一口气:“方才大战中,那古尸气息确曾暴动,于湖面凝结投影。但其实力……大致仅初入神境,被老夫随手便击退了。” “果然如此!哈哈哈!天助我也!!”海长老闻言,竟忍不住仰天大笑,“我猜得没错!这古尸被这洛水大阵镇压了数个纪元,那身通天彻地的伟力早已被消磨殆尽!以至于实力衰败至此!” “投影仅有神境实力,那其本体,最多也不过是神王境!即便有所出入,也绝不可能高出太多!此乃天赐良机!” 话音落下,似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海长老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神力匹练呼啸而出,悍然轰击在一条粗壮的青铜锁链之上! 嗡——! 锁链剧震,连带着湖中心的石碑也发出沉闷的轰鸣! 轰! 湖面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漆黑的湖水疯狂翻涌,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煞气与诅咒之力从中喷薄而出,显然惊动了湖底的存在! 然而,这煞气虽看似凶猛,却徒有其表,甚至连凝聚成先前那种神魔异象都做不到,显得涣散而无力。 此景,愈发坚定了海长老的判断——湖底那家伙,果然外强中干,虚弱不堪! 海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道女,你可知晓?” “我现在无比确信,我们即将为宗门献上一份天大的惊喜!” “相信我,这注定是属于我们天运宗的机缘!” 第576章 先天宝物! 听着海长老的描述,原本一脸嫌弃的邱月也不由动容,追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海长老目光灼灼:“先确定其中孕育的究竟是何等惊世之物,再设法将其取出来。” 说完,他转向【窃灵】竿,语气恭敬地说道: “还望窃灵大人施以援手,深入湖底一探究竟!待返回上界,邱海必第一时间为您补全本源之力,奉上最丰厚的祭品与气运!” 的确,若论探寻天地奇珍、重宝,没有比【窃灵】竿更擅长的了。由它来确认神土所孕育之物,自是再合适不过。 若能顺势将其直接钓取上来,自然最好;即便一时无法得手,只要先行确定其价值,之后亦可再想他法,从长计议。 但此刻,【窃灵】竿灵识深处几乎一万句脏话飙过!没人比它更清楚湖底那位的恐怖。 即便对方已按秦时的要求极致收敛气息,但那源于生命层次的骇人威压,仍让它这根见多识广的源初竿灵觉狂响,如临深渊。 它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甚至想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这时,秦时的声音透过主仆契约,清晰贯入它的灵识:“按他说的做,放出足够分量的诱饵。” “放心,我与它已有协议,它不会伤你。” “协议个锤子!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好吗!”窃灵在内心疯狂咆哮,“秦时你也是个狗东西!要不是顾忌你姐姐,本大爷早去上界吃香喝辣了!” 吐槽归吐槽,它对秦时那位能徒手拆源竿的姐姐,有着刻进灵髓里的恐惧,终究不敢违逆秦时的命令。 于是,【窃灵】竿身轻轻一晃,摆出一副倨傲却又提起几分兴致的模样,传出话语: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知道来求本大爷!” “也罢,本大爷刚才也感应到了,底下那小家伙气息微弱,不成气候。况且……似乎真藏了点有意思的东西,连本大爷都生出些好奇了。” “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本大爷就勉为其难,替你探上一探!” 海长老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多谢窃灵大人!我这就为您凝聚此地残余气运,助您恢复些许本源,方便探查!”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气运之力自他体内涌出,如潺潺溪流般注入【窃灵】竿中! 【窃灵】竿本源稍复,旋即,细微的因果线如触须般倒卷而出,向着漆黑的湖底深处悄然探去。 尽管古尸已收敛了气息,但在探入湖底的一刹那,【窃灵】竿与生俱来的灵觉仍在疯狂预警——它正踏入一片绝对的禁忌与死亡之地! 【窃灵】竿连忙掐媚的说道: “古尸爷爷……咱、咱们这都是演戏,若有冒犯,您千万海涵!” “说实话,就算演戏小的也不敢叨扰您啊,全是秦时那狗东西逼我的!” 它顿了顿,见湖底毫无回应,又试探着小心问道:“那……您要不说话,小的就当您默许了?” “我这就去帮上头那两个傻缺稍稍探探那神物?以便尽快放您出来,也好让小的近距离瞻仰您的无上风采!” 等待数息,死寂的湖底依旧无声无息。【窃灵】竿这才壮起胆子,继续向深处探去。 穿过层层浓郁如墨的煞气与诅咒,终于在极致黑暗与污秽的最核心处,它感应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区域——那里仿佛是万秽终结之地,却奇迹般诞生出一片极致纯净的净土! 净土中央,是一捧水源,纯净无瑕,与周遭漆黑污浊的湖水形成强烈而诡异的对比。 “果然有!”【窃灵】竿灵识剧震——这分明是毁灭尽头的新生,是难以想象的天地造化! 它强压恐惧,再次传出意念:“古尸爷爷,一滴,小的就取一滴,绝不多拿!” 随后,【窃灵】竿小心翼翼地操控神力,从池里取出一滴水珠。 湖底那恐怖存在依旧毫无反应,不知是默许,还是根本不屑理会。 当那滴水珠被【窃灵】竿带出湖面,落入海长老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时—— 嗡! 大道符文凭空显现,环绕水珠缓缓流转,辉光璀璨。 一股难以言喻的先天道蕴自水滴中弥漫开来,只是稍稍感知,便令人灵台清明,恍若要举霞飞升、身与道合! 这一刹那,海长老如遭雷击,双眼瞬间赤红,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嘶哑颤抖:“天啊!这…这竟是……道胎原髓液!!!” 一旁的邱月被他剧烈的反应惊动,疑惑问道:“道胎原髓液?这是什么?” 海长老猛地转头,声音依旧颤抖:“道女!可曾听过先天种族?!” “有所耳闻,”邱月眼中掠过一丝思索,“据说乃上三天之存在,为天地宠儿。其族裔诞生之初,便是神王境!” 语气中难掩羡慕。生而为神王,初始点便是旁人终其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这是何等天命! “正是如此!”海长老激动难抑,“他们一出生即神王,关键便在母胎孕育之中——能以无上造化将血脉催发至极致,无须后天苦苦修持!而这道胎原髓液——” 他猛地抬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瓶中水珠,“便具同等神效!它可助特殊血脉极尽升华,让后天生灵蜕变为先天道胎,直入神王之境!” 邱月听罢,眼中的好奇与激动却渐渐褪去,转而浮起一抹失望与不屑。 她明白了。这道胎原髓液虽能借特殊血脉造就神王,可她本体早已是神王巅峰,距下一重大境界仅一步之遥。此物于她,不过鸡肋。 “哼,”邱月轻嗤一声,脸上再度现出那般嫌弃与高傲,“果真是荒僻之地。数个纪元前的恐怖古尸,借物极反真之机所孕育出的造化,竟也只是这般程度,实在令人失望。 海长老察言观色,立即开口:“道女,此言差矣!您需知,我天运宗痛失道子,正值青黄不接之秋,急需扛鼎之人!” “若有此物,便可速成一尊少年神王!于应对接下来的域子之争,至关重要!” 他稍作停顿,见邱月神色微动,又缓声补充:“更何况,道女切莫小看此物。即便您已是神王之境,若能炼化此液,亦可洗涤道基、夯实底蕴,助您更稳、更快踏入下一重大境!” “届时宗门奖赏与此液神效相合,道女之道途,必将不可限量!” 要知道,道胎原髓液纵使在上界也极为罕见——神王虽不稀少,但能让后天生灵完美蜕变为先天道胎的宝物,却绝非凡品。 在这大荒之地能孕育出此物,已属逆天之举。 邱月听罢海长老的分析,容色稍缓,只是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轻蔑,依旧未曾消尽。 第577章 天运宗,当崛起? 海长老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恭敬地向【窃灵】竿询问道:“窃灵大人!敢问这湖泊深处,如此神物……究竟还有多少?” 【窃灵】竿本想如实答“一捧”,可话未出口,秦时的神念便骤然介入,强行干预。 “这里面啊……”它装模作样地顿了顿,才慢悠悠说道,“唔…差不多有一整池吧。嗯,具体来讲,约莫占这整个湖泊的十分之一。” “什么?!一池?!整整十分之一湖泊?!!”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海长老浑身剧震,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这般逆天神物,能有一捧一钵已是天幸,何曾想过……竟有整整一池! 这早已超出他对“机缘造化”的一切想象! 就连始终兴致缺缺的邱月,此刻也彻底怔住了,凤眸圆睁,写满难以置信。 她是用不上此物破境,可她比谁都清楚——一池道胎原髓液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天运宗可批量造就少年神王! 意味着除自用之外,更能以其为筹码,向上界诸多巨擘宗门交易难以想象的稀有神物! 其价值,足以令整个天龙玄域陷入疯狂! “哈哈哈哈!”海长老再按捺不住,仰天狂笑,“古尸衰败!神液现世!还…还是整整一池!更关键的是,洛水内阵已被骨纹撬动,出现万古未有的开启之机!” “天赐神物!天赐良机!合该我天运宗否极泰来,就此崛起!” 他几乎兴奋得形神欲狂。 “唯一可惜的是,此物呈液状,非实体神矿。【窃灵】大人一次仅能取出一滴,效率太低。”他很快按下激动,冷静分析,“但这并非难题!只要彻底打开内阵,一切迎刃而解!” 说完,他猛地转向邱月,肃然道:“道女!请为我护法!我即刻布设祭坛,跨界传讯,请宗门支援!” 洛水大阵阻隔上界无数岁月,纵是被撬动出缝隙,也绝非他一人能彻底开启,必须借助天运宗之力。 邱月郑重点头。得知竟有一池之后,她眼中终于彻底燃起灼热:“好!你全力施法,此地交由我!” 祭坛迅速布成,符文流转,勾连两界。 海长老宁心定气,以秘法凝神聚意,开始向天运宗跨界传递这道石破天惊的消息…… …… ...... 天运宗深处。 数道气息浩瀚的身影被紧急召至,为首的正是太上长老清玄。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海长老跨界传来的讯息,诸位应已知晓。对此,都说说看法吧。” 天运宗主脸上激动难掩:“太上长老!此乃天佑我也!宗内那几个好苗子,年岁尚轻、底蕴稍欠,若有此物,便可直入神王,甚至凭借先前底蕴冲击巅峰之境,足以征战域子之争!” “一池!整整一池啊!至今想来,仍觉如梦似幻!”他声音微颤,神情激动。 另一位长老也随之附和:“确是万古未有之大机缘!谁能想到,那贫瘠下界竟能孕育出如此海量的先天神物!” “诸位还是谨慎为上!”一位面容清瘦的马长老沉声开口,“莫要忘了古籍所载那尊古尸!能存世数个纪元已显其非凡,万一有诈,后果不堪设想!” “马长老未免过虑!”一位脾性火爆的长老当即反驳,“海长老已再三确认,古尸实力衰微不堪,投影仅具神境,本体至多不过寻常神王,何足为惧?” “更何况,一具古尸,灵智不全,难不成它还能懂得收敛气息、设下陷阱诓骗我等不成?”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几声低笑。 的确,若是什么绝世大妖或远古魔头,自当万分警惕,可一具失了灵智的古尸?实在难与“阴谋”二字相联系。 “再者,”又一位长老语气轻松地补充,“【窃灵】大人已亲自深入探查。若那古尸真有余力,岂容源初竿在其核心之地肆意巡弋?” “总不至于是【窃灵】大人和那古尸串通一气,联手做局吧?哈哈哈!” 这番调侃再令气氛一松,殿内响起一片低笑声。 “串通?绝无可能!海长老办事向来稳妥,此次更为宗门立下泼天之功!我等应信他判断!此乃天赐造化,合该我宗崛起!”天运宗主最终一锤定音。 经短暂商议,天运宗高层迅速达成一致——内阵,必须开!神液,必须取! “善!”太上长老清玄道尊肃然决断,“既如此,那便开启洛水大阵!万古以来,唯此次意外撬动,此乃天命在我!” “然,欲破内阵,需老夫亲自隔界出手。只是……”他话音稍顿,语气沉凝了几分。 众长老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皆知,前些日子太上长老于大渊之中,被那跨界而来的神秘玉手隔空击伤,至今未愈。 想起那日的恐怖景象,不少人仍心有余悸。 清玄继续道:“老夫若降临部分威能,必遭大荒天道极力反噬。而宗门至宝【镇界印】又毁于大渊……” 他沉吟片刻,断然下令:“宗主,你即刻亲往‘衍星天门’,借其镇宗之宝——‘量天尺’!此宝可丈量天地、规整法则,足以短暂蒙蔽乃至扭曲一方天道,助老夫全力施为!” 天运宗主面露难色:“以往还好,可大渊失利、【窥运】竿被毁后,我天运宗几乎成了天龙玄域的众矢之的,再加上量天尺是一宗底蕴之物,恐怕……” “那就将宗门宝库内三成底蕴之物押过去!”清玄斩钉截铁,“至于理由……含糊其辞即可,绝不可泄露下界造化半分!这是我宗翻身唯一之机,不容有失!” 天运宗主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我即刻去办!” “最后,”清玄道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肃杀,“封锁消息!严禁外传!此造化,必为我天运独享!” “是!”众长老齐声应命。 天运宗动作极快。 在付出近乎割肉的重宝,并让出数个珍稀秘境名额后,终于成功借来那柄能量定乾坤的“量天尺”! 一切准备就绪。 清玄手握量天尺,周身道韵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即将隔空出手。 天运宗主与一众长老郑重道:“太上长老,务必小心!” “无妨。”清玄道尊声音平静,却透着强大自信,“上次遭遇那玉手的存在,已是亿万中无一的极小概率事件。难不成这贫瘠下界,还能再来一尊那等恐怖?” 众长老闻言,心中稍安,纷纷点头。 是啊,那等存在,能遇见一次已是倒了大霉,岂会接连现世? 清玄定下心神,开始凝聚那浩瀚如渊的恐怖神力。 其余长老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太上长老隔界一击,轰开那通往无上造化的门户! 对此,他们极为期待! 第578章 纪元古尸出世! 轰 ——!!!!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洛水源头! 空间剧烈扭曲,法则哀鸣崩断!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通道处缓缓凝聚 —— 他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息,仿佛是大道的化身! 虽是一具法身,其散发出的威势却远超海长老与邱月道女,甚至让这片大荒的天地都在剧烈排斥与挤压! 可那人手中那柄散发蒙蒙青光的量天尺轻轻一挥,所有排斥力便如冰雪遇烈日般悄然消融! 他,正是天运宗太上长老清玄! 即便本体伤势未愈、仅以法身降临,面对一池子道胎原髓液的诱惑,也不惜亲自出手! 秦时只抬头望了一眼,便感觉如被亿万座神山压身,灵魂都在颤栗! 对方太强了,强到超出他的生命层次 ——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对方甚至无需动手,一个眼神就能将他彻底抹杀! 这,就是超越神王的存在吗? “参见太上长老!” 海长老与邱月道女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脸上满是敬畏。 “嗯。”清玄法身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自带无上威严。 他的目光随即扫向一旁的洛鹤归。 洛鹤归心脏狂跳,连忙躬身颤抖道:“羿候,见过太上长老!” 他感觉自己在这道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 所幸,得到秦时指示的【窃灵】竿率先开口,不耐烦的抱怨道:“我说你这个太上长老,能不能快一些!” “赶紧打开内阵,拿到珍宝,带我回上界!我一刻都不想在这蛮荒之地待了!” 清玄闻言,脸上露出和煦笑容 —— 对【窃灵】竿,他始终保持足够尊敬:“窃灵大人请稍候,老夫这就破阵!” 话音落,他目光重新投向漆黑湖泊,眼中神光暴涨,磅礴神念与神力如潮水涌出,仔细探查湖底情况。 片刻后,他满意笑道:“果然!这古尸之力衰弱不堪!好好好!邱海、邱月,你们两人此次居功至伟!待回宗后,想要什么奖赏,尽可提!” 邱海与邱月狂喜 —— 太上长老亲自许诺,只要宗门有的,几乎都能赏赐,这是何等殊荣! 清玄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手中量天尺爆发出万丈青光,气息与天地隐隐相连,仿佛化身规则主宰! “破!” 他低喝一声,量天尺带着撕天裂地的威能,狠狠劈向一条被骨纹严重腐蚀的青铜锁链! 轰隆 ——!!!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粗大锁链剧烈震颤,火星四溅、符文崩灭,却未立刻断裂,只崩开一个巨大缺口! “嗯?竟如此坚韧?”清玄法身略显诧异,但随即冷哼,“无妨!既有缺口,破阵便只是时间问题!” 轰轰轰 ——!!! 他不再保留,挥舞量天尺,恐怖攻击如狂风暴雨落在锁链上!整个湖泊剧烈沸腾,煞气疯狂翻涌,却被量天尺的青光轻易荡开! 终于,在连续轰击数十次后 —— 咔嚓 ——!!! 清脆断裂声响起,锁链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化作碎片消散虚空!与之相连的巍峨石碑也随之剧烈晃动! 清玄法身微微晃动,气息有些不稳 —— 显然消耗巨大!他毫不犹豫吞服一枚浓郁药香的丹药,继续轰击下一条锁链! 时间在不断轰鸣中流逝。 一条又一条扎根虚空的巨大锁链被艰难地斩断、崩碎!石碑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上面刻画的古老符文都开始变得黯淡。 终于,在第四十九条锁链被斩断的刹那—— 轰隆隆隆——!!! 湖底最深处,一股令所有人神魂都在瞬间冻结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眠了无数纪元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悍然爆发! 在这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力量冲击下,整座巍峨如山岳的镇封石碑,被硬生生顶得倾斜开来! 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古岁月的洛水内阵——终于被强行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清玄法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刚刚那股一闪而逝的爆发力量……其层次之高、之恐怖,简直骇人听闻!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感知到的衰败状态! “怎么回事?!”他心中巨震,刚才的感应绝非错觉!可此刻再去感知,湖底那古尸的气息又变回了之前那般“虚弱”。 这诡异的变化,让清玄道心深处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邱海!”他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你去瞧瞧!方才那是何动静?!” 邱海也感应到了刚才的恐怖力量,脸色发白,一万个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命令。 只能硬着头皮撑起神力护盾,朝着内阵缺口缓缓飞去,一头扎进漆黑如墨的湖水中。 片刻之后,湖底传来一阵并不算太剧烈的能量波动。 又过了一会儿,邱海的身影从湖中飞出,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太上长老,虚惊一场。方才只是古尸积聚的残余煞气一次性喷发所致,那古尸已被我顺手打散了,并无大碍。” 清玄闻言,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原来只是积郁的煞气爆发,看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邱海身后,毫无征兆地,一道干瘦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缓缓浮现!它无声无息,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此刻才主动显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具古尸只是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对着毫无察觉的邱海轻轻一按——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神光对撞。 修为超越神王境的邱海,这位天运宗的长老,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般,肉身、神魂、乃至一切存在痕迹,都在刹那间彻底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嘶 ——!!!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骇然! 随后,一道沙哑干涩、仿佛无数年未曾开口的神念之音缓缓响起:“原来,这就是使用计策的感觉。” 古尸!是那具古尸!它竟然说话了?而且刚才说的是 “计策”?! 古尸空洞的眼眶缓缓转动,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秦时身上。 他思考片刻后,继续用干涩神念问道:“他刚刚斩灭的,是我随手投下的一个影子。” “我原本可以直接碾死他的,但使用计策后,便可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弄死他。但是……” 它神念中带着明显的困惑,“我总感觉哪里做得有些不对,因为我用不用计策,都能碾死他,这似乎多此一举?我是有哪里做得不足吗?” 场上所有人都傻了!彻彻底底的傻了! 这古尸……不是灵智残缺、浑浑噩噩吗?!它怎么会思考?!它怎么会……使用计策?! 它甚至还在反思、总结和请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579章 这便是长脑子的感觉!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从它瞬杀邱海的手段来看,这古尸根本不像先前感应中那般弱小,而是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完全配得上古籍中最严厉的警告! 一个本应被永世囚禁的存在…… 一个实力足以碾压全场,却偏偏……刚刚学会了用“计策”的怪物! 被清玄……亲手放了出来!! 清玄法身整个人都懵了,脑海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别说现在这只是具法身,就算他本体亲至,并且处于全盛时期,也绝对打不过这具古尸! 该死!怎么会这样?!情报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 就连秦时,也彻底懵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古尸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在周围道道惊惧目光的注视下,少年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偷袭是没错,但你该偷袭实力最强的那个。”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清玄。 一刹那,古尸空洞的眼眶中似乎亮起一丝微光,它恍然大悟:“没错!就该如此!若方才偷袭这老头,想必会轻松得多!” 仿佛某个关键的窍门被打开,一股明悟感在它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意识海中弥漫开来。 它甚至有些新奇地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这……难道就是长脑子的感觉吗? 古尸似乎有些兴奋,但旋即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懊恼:“如果我早些长出这脑子……又岂会被人诓骗于此……镇压至今?!” 随后,它缓缓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清玄,神念中带着善意:“老头,为了感谢你救我出来,里面的神液,你去拿吧。” 古尸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凝聚力量,甚至干枯如鸡爪的手都微微抬了起来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是在诓骗清玄去取宝,然后准备背后偷袭! 可重点不是这拙劣的设局,而是古尸的悟性!简直强得离谱! 它不仅瞬间理解秦时的点拨,还能举一反三、现学现用,直接要对清玄用这计策! 这一刻,场上所有人感到的不是滑稽,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毛骨悚然的恐惧! 一尊跳出五行、不在阴阳、实力难以想象的古尸,竟正在觉醒智力 —— 而且觉醒的还是 “老六” 的智力,喜欢背后阴人的智力! 这,简直是世间最可怕的组合! 没有任何犹豫! 在古尸试图演绎骗局的时候,清玄的法身已然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朝着上界通道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什么道胎原髓液,什么宗门复兴,在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返回天龙玄域,然后……立刻彻底摧毁这条通道! 必须将这个恐怖到超出理解范畴的古尸,彻底困死在这片下界蛮荒之地! 如果让这具懂得使用计策、实力又深不可测的古尸闯入天龙玄域……清玄根本无法想象那将会引发何等灾难! 一尊纯粹力量强大的存在,清玄其实并不十分惧怕。 正如那大渊之中的玉手主人,虽放言出关后要覆灭天运宗,他也并未真正绝望。 因为天龙玄域乃至其背后的上三天,自有其规则与底蕴,若真有顶级大宗面临倾覆之危,必然会有更上层的无上存在出手干预。 他怕的是这种完全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实力还强到离谱的“老六”! 更何况,这古尸超脱五行阴阳,连推演测算都无法捕捉其踪迹,简直就是隐藏在黑暗中最致命的毒蛇! 然而,就在清玄即将冲入上界通道时—— 一道干枯、缠绕着无尽死寂气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提前出现在了通道入口处,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那具古尸! 它似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那干瘪的头颅,生涩的神念再次响起:“唉……竟然没骗到……看来,还是不够熟练。” 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初学者对失误的喃喃自语。 随即,古尸那空洞的眼眶望向被迫现出身形的清玄法身,语气平淡道:“但你以为……我会让你逃走,并毁掉通道吗?” 清玄法身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怕!太可怕了! 这古尸不仅能瞬间洞察他的意图,更能精准地预判他的逃跑路线,直接出现在最关键的节点上进行拦截! 这份心机与算计,哪里像是一个刚刚觉醒灵智的蒙昧存在?! 既然逃无可逃,清玄法身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厉! “孽障!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他怒吼一声,手中量天尺星辉大盛,浩瀚磅礴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璀璨光河,主动朝着古尸轰击而去! 背水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幸,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自从这古尸彻底现世,大荒的天道规则似乎也被这极度不谐的恐怖存在彻底激怒。 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磅礴的天地伟力汹涌而至,死死压向古尸,试图将其磨灭、排挤出去! 而这古尸,可没有【量天尺】这等能暂时对抗天道规则的异宝! 此消彼长之下,他这具法身,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那古尸似乎也被这无处不在的天道压制弄得颇为不爽,生涩地抱怨道:“那小子说得不错……这下面的压制……确实令人不快。” “通道那边的世界……才该是我纵横之地。” 话音未落,它那只干枯的手掌已然探出,轻描淡写地拍向了那席卷而来的量天尺神光。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悍然爆发!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亿万颗太阳在此地同时炸开,瞬间席卷了一切! 第580章 爆阵,毁去通道! 这绝对是一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恐怖对决! 古尸硬顶着大荒天道越来越强的疯狂压制,每一次与手持量天尺的清玄碰撞,都能引发一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空间成片崩塌,法则哀鸣断裂,整个洛水源头已然化作一片毁灭海洋! “不对!”清玄越打越是心惊,“它分明有数次机会可以更快、更狠地重创我,却总是刻意收力,似乎在……模仿我的战斗方式?它在通过与我交手,学习和感悟如何更高效地运用力量?!” 这个发现让清玄道心深处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常理、一边打架一边学习的诡异存在,他内心的焦急与恐惧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立刻脱身!” 清玄眼中狠色一闪,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将残存的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量天尺中,那柄星辉璀璨的尺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仿佛能切开宇宙、重塑鸿蒙的恐怖神光凝聚而成! “破!!” 清玄发出怒吼,将这凝聚他全部力量的绝强一击,狠狠斩向古尸!他不求杀敌,只求能将其逼退片刻,为自己争得一线逃入通道的生机! 那古尸见状,空洞的眼眶亮了一下,竟也有样学样,双臂挥动间,引动周身无尽的寂灭与死亡之力,凝聚成一道灰黑色的恐怖洪流,正面硬撼而上! 这一幕看的清玄头皮发麻,他万没想到对方此刻还在学习!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彻底爆发,光芒吞噬了一切!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那柄来自衍星天门的镇宗之宝“量天尺”,竟在这极致的力量对轰下,不堪重负,从中断裂! 但所幸,古尸也被这拼命一击轰得后退了半步,恰好让开了身后那扭曲不稳的通道入口! 清玄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心疼至宝被毁,甚至来不及查看古尸的具体情况,燃烧着最后的本源,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射入了通道之中! 身后,传来了古尸彷佛因被算计,而愤怒不甘的咆哮! 但清玄并没感觉到追击气息,惊魂未定的心稍稍安定 —— 或许是通道限制,或许是古尸还在适应战斗,无论怎样,先回上界再说! 经过一段扭曲的跨界穿梭,清玄终于看到通道尽头 —— 被无数符文光幕笼罩的出口,正是天运宗的封印大阵! 此刻封印已然开启,厚重光幕堵得严严实实,散发着心悸的毁灭波动! “来者何人?!止步!” 祭坛入口处,天运宗主急促的喝问透过光幕传来。 他身后十大长老严阵以待,手中紧攥阵符,死死盯着通道内的模糊身影! 就在刚才,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从通道另一端传来的、那令他们神魂颤栗的恐怖能量波动! “怎么回事?相隔两界,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波动传来?” “即便是我等真身下界,也绝不可能造成这等动静!” “不管是什么,这绝非吉兆!而且,就在刚才,邱海长老的魂灯……灭了!” 此话一出,所有天运宗高层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虽未明说,但一个可怕的猜测已经浮现在每个人心头——大荒之中,能有此层次战力,且与邱海之死相关的,极大概率就是那具被古籍严重警告的古尸!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运宗擅自打开内阵,简直就是引火烧身,酿成了滔天大祸! “该死!不是说那古尸实力早已衰败不堪了吗?!”有长老忍不住愤怒低吼。 “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天运宗主脸色铁青,当机立断,“立刻全力运转大阵,若有不对,立刻爆阵毁去通道!” “是!” 众长老连忙应道。 这才有了现在这如临大敌的一幕。 通道内,传来清玄法身虚弱的声音:“是我!快开阵!” “是太上长老!快开阵!”天运宗主眸中神光一闪,特殊瞳术确认了来者身份,连忙下令。 众长老迅速打出法诀,那厚重的封印光幕短暂地张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清玄的法身踉跄着冲出通道,形象前所未有的狼狈,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 “太上长老,刚刚……”天运宗主刚想询问下界情况。 清玄却猛地一抬手,声音急切的下令道:“立刻!爆阵!毁掉通道!立刻!” “太上长老!道女的真灵还在下界!若是毁去通道,她的真灵就无法回归了!”一位长老急忙提醒。 “还有,【窃灵】竿似乎……”另一位长老补充道,他没敢直接问量天尺怎么了,但太上长老手中确实空无一物。 道女真灵倒也罢了,若是在下界死亡,那么付出一些代价后,总有办法重新凝聚召唤。 可要是拿不到【窃灵】竿,又毁了通道,就无法给天龙玄域一个交代,那天运宗的麻烦就大了! “爆阵!其他事,之后再说!”清玄几乎是用吼的,语气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惧。 “是!” 见太上长老如此失态,无人再敢犹豫。 下一刹,所有长老同时催动阵符! 轰隆——!!! 布置在通道口的绝世大阵猛然爆发出毁灭性的光芒,恐怖的能量瞬间向内坍缩,将那连通两界的通道彻底搅碎、湮灭! 直到感受到通道被彻底摧毁的波动,清玄法身才仿佛脱力般,稍稍放松下来。 这才心有余悸地喘息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下界那洛水深处,究竟藏着怎样一个怪物……” “一个实力强大到难以估量,悟性惊世骇俗,却根本没有无上强者的风范,偏偏还……诞生了极高的灵智!” “【窃灵】竿拿不到,那就再等机会!量天尺……”清玄脸上肌肉抽搐,一阵剧烈的肉痛。 量天尺毁了,抵押的宗门底蕴没了,还把衍星天门往死里得罪了。 他试图安慰自己,也安慰众人:“此次损失巨大,但唯一的安慰,便是将那怪物彻底困死在了下界!想来定能给那蛮荒之地带来灭顶之灾,或许能……” 然而话音未落,“噗嗤 ——!!” 一声毛骨悚然的轻响骤然响起! 一只干枯漆黑的手臂毫无征兆地从清玄虚幻的法身胸膛贯穿而出,手中还捏着一团跳动的法身本源! 第581章 人为引发的天灾! 一道带着不满的古老神念,在死寂的祭坛上响起: “老头,别一口一个‘怪物’的,我也是有名字的……唔……让我想想,太久了,有点记不清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小子说得有点道理。果然,偷袭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古尸干瘦的身影缓缓从清玄身后虚空迈步而出,彷佛一直与虚空融为一体! 这一刻,所有人汗毛倒竖、神魂冰凉! 清玄瞳孔中充满绝望骇然 ——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那古尸最后那声愤怒的咆哮是故意为之,也明白它为何不追击——它根本就不是被击退,而是故意放他逃走,然后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他的气息之后,跟着他一同穿越了通道! 而他,一位太上长老,竟然毫无所察! 这意味着,脱离了大荒压制的古尸,其恐怖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砰! 古尸的手掌微微一震,清玄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法身,瞬间如同摔碎的瓷器般,彻底崩碎瓦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呜——呜——呜—— 天运宗内,那唯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关头才会敲响的警世钟声,骤然响起,凄厉而急促,瞬间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 …… 话说回下界。 在清玄与古尸爆发那最终一击的刹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洛水大阵残存的空间! 那足以隔绝神王的坚固外阵,在这超越界限的能量冲击下,如脆弱琉璃般被炸出道道狰狞空间裂缝,天地仿佛都要被撕裂! 狂暴能量失去束缚,在整片天地间疯狂肆虐 —— 山石化为齑粉,大地崩裂塌陷,天地间残存的古老杀阵、余阵被纷纷触动激发! 瞬间,洛水大阵内部化作充斥无尽杀机的死亡绝地,各色毁灭光刃、诅咒射线、空间碎片交织成死亡大网,无情收割一切生机! 洛鹤归恰好身处风暴中心边缘,还没来得及反应,混合着能量风暴与古老杀阵力量的毁灭风刃便如暴雨般覆盖全身! “呃啊!!” 他发出痛苦闷哼,虽极力运转残存神力抵抗,奈何此前伤势太重,几乎比肩神王的肉身仅坚持数息,便被恐怖力量彻底搅碎。 连坚不可摧的神道金骨都化作漫天金粉,只剩一道黯淡虚弱的神魂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所幸洛鹤归神魂中有神秘秘宝护持,散发出微弱七彩光晕,勉强抵挡住死亡环境的侵蚀,却也岌岌可危! 远处的秦时脸色剧变!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蝼蚁” 的含义 —— 古尸与清玄的打斗,仅溢出的能量就能随意碾死他们,这种力量层次的绝对差距,让人深感无力与绝望! 下一瞬,秦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冲开了体内封印! 鸿蒙法相轰然显现! 但他并没有用这法相护住己身,而是操控着法相以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秦时本欲紧随法相之后,但刚一动身,前方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猛然裂开,喷吐出毁灭性的混沌风刃,逼得他不得不狼狈闪躲。 “小子!你疯了?!还不用法相护住自己!你想死吗?!”洛鹤归仅剩的神魂看到这一幕,发出焦急的嘶吼。 他比肩神王的肉身都扛不住,秦时那尊者境的肉身触之即死!这小子想干什么?! 但很快,洛鹤归便明白了——鸿蒙法相不惜代价冲去的方向,正是姜明月之前离开隐匿的方向! “你小子……” 他对秦时的认知彻底改变,原本以为秦时是利己主义者,此刻才明白,对想保护之人,他真的能豁出性命! “原来你不是自私者,只是不为大义而生、不被道德绑架,只想活出真我、保护想保护之人罢了。” 洛鹤归喃喃低语,心中复杂万分。 另一边,原本依靠残阵隐匿的姜明月,确实遭遇了生死危机! 她虽有几样威力巨大的保命底牌,但大多是一次性的强攻杀招。 面对这无处不在、无穷无尽、混合了各种杀阵威能的能量风暴,她根本无法应对。 “噗 ——!!” 一道风刃撕裂阵法击中她,珍贵的防御玉佩瞬间爆碎,她被震得倒飞出去,鲜血喷涌,脸色惨白如纸! 但紧接着,下一批密集风刃接踵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嗡 ——!!! 一尊巨大残破的鸿蒙法相如同亘古神山,义无反顾出现在她面前,用宽阔后背将她牢牢护住! 法相已然残破不堪,显然为了以最快速度赶过来,它承受了太多可怕的攻击。 “凝!!” 法相发出低沉威严的道音,言出法随! 周围狂暴的天地风刃竟被无形力量强行凝固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法相带着姜明月瞬间转移到另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中! “混蛋!谁让你来的!你走啊!我讨厌你!”姜明月崩溃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拼命拍打着法相那冰冷的手指,“我们都有婚约了!你还要去娶那个魔女!现在…现在连洛音都有了你的孩子!呜呜呜……我恨死你了!你走!我不要你管!” 鸿蒙法相没有理会,反而用巨大手掌缓缓合拢,小心翼翼将姜明月握在手心,将其捧在怀里,用残破身躯抵挡外界所有危险! “呜呜呜…… 求求你快走吧,不要管我!秦时,你用法相保护我,你该怎么办啊!” 姜明月哭得更凶 —— 她知道,法相在此,意味着秦时正赤裸裸暴露在死亡风暴中,失去最大依仗,与送死无异! 法相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只是默默调动剩余力量,将她护得更紧,任由风刃击打在自己身上,崩碎一块块法相碎片! …… 另一边。 失去了鸿蒙法相的庇护,又没有任何强力的防御秘宝,面对这如同天灾般的毁灭风暴,秦时的处境岌岌可危,几乎是十死无生! 所幸,秦时身边,还站着那位因为一连串惊天变故而处于极度震惊的天运道女,邱月! 没有任何犹豫,在生死存亡的刹那间,秦时如同八爪鱼一般,猛地扑了上去,四肢死死地锁在了邱月的身上! 他在赌!赌这位来自上界的道女,身上绝对有能抵挡这种灾难的保命手段! 第582章 气炸了的天运道女! 天运道女邱月,此刻脑中仍是一片空白。 从邱海被瞬杀,到古尸诡异地觉醒灵智,再到太上长老仓皇逃窜——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猝不及防。 她甚至没能理清这惊天剧变,毁灭风暴便已席卷而来! 紧接着,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视若蝼蚁的下界土著,竟冲开封印,唤出一尊气象不凡的法相。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个羿候居然还在焦急提醒这卑贱土著护住自己?! 这一刻,即便邱月再迟钝,也终于骇然醒悟: 一切都是阴谋! 这个羿候恐怕早已叛变,甚或根本就是假的! 他们全被算计了! “该死!竟敢诓骗我天运宗打开内阵,放出如此灾祸!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邱月心中被无边的愤怒充斥。 然而,还未等她将这滔天怒火付诸行动—— 身上猛地一沉! 那个她视为肮脏卑微、贱如草芥的下界胚子,竟整个身体如藤蔓般缠了上来! 他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那双沾着泥土和血污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地按压在她的傲人之处! 而那两条腿,更是如同铁钳般紧紧锁住了她的腰腹,以至于直接触碰到了......那个地方! 一瞬间—— “啊——!!!” 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神魂的尖叫,猛地从邱月喉中迸发! 一股源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致恶心与羞辱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她的神魂深处! 她,一位尊贵无上的上界道女…… 竟被一个下贱、肮脏、卑微至此的下界胚子,用如此不堪的方式……强行贴近、死死缠绕! “贱胚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邱月的尖叫声几乎刺破秦时的耳膜,羞愤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周身神力轰然爆发,璀璨神光汹涌而出,试图将身后这卑贱土著彻底震成粉碎! 然而令她骇然的是,这足以轻易灭杀寻常神境的力量,竟只让秦时身躯微震,非但未能挣脱,反被他借力锁得更紧! “什么?!” 邱月心中一惊 —— 她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肉身不仅修成了神道金骨,其肉身强度,竟还远在普通神境之上! 他仅是尊者境,怎么做到的?! 既震不开,那便以道法碾压!邱月强忍屈辱,纤指疾掐道印,毁灭气息顷刻凝聚! 可就在道印将发未发之际,秦时并指如剑,角度刁钻地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凌厉混沌剑气凭空生成,精准斩在印诀薄弱处,将其轻易轰破! “这不可能!!”邱月彻底惊住。 她这具法身虽非本体,却也拥有神境之威! 一个下界尊者,怎能如此轻描淡写破去她的道法?! 难道他能逆伐神境? 而最令她羞愤欲绝的是,秦时掐出剑诀之时,手指不可避免地揪起了她身前的青罗衣衫,连带皮肉被狠狠一揪,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吐血! 这让邱月险些羞愤昏死过去。 “我劝你安分些。” 秦时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若再乱动,引来更强的风暴攻击,我们就一起给这洛水源头陪葬!” 然而,这番威胁非但未能慑服邱月,反如冷水浇头,让她从极致羞辱中骤然清醒。 同归于尽? 是了……同归于尽! 这具法身已被这卑贱胚子彻底玷污,不干净了,绝不能留! 但只要法身消散,她的真灵便可循通道回归上界本体! 这是最好的解脱! 远比继续被这个低贱胚子羞辱、挟持要好一万倍! 下一刻,邱月眼中掠过一丝疯狂决绝! “卑贱的东西!”她声音冰寒刺骨,“那就与我一同……湮灭吧!” 话音未落,她竟拖拽着死死缠在身上的秦时,调转方向,主动冲向远处那最为庞大、最为恐怖、散发着终极毁灭气息的风暴之眼! “你疯了?!” 秦时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性格竟刚烈至此! 可他绝不能松手!一旦脱离,他根本无法应对周遭的风暴! 二人如流星般冲向死亡风暴,毁灭性能量已灼肤蚀骨—— 轰隆隆隆——!!! 就在此时,后方连通两界的通道处,猛地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条巨大的通道竟剧烈扭曲,随即寸寸崩裂,彻底湮灭于虚空! 邱月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通道……毁了?! 这意味着,就算她此刻法身消亡,真灵也无法回归上界!只能滞留在这片蛮荒下界! 若是以往,她相信宗门肯定会不惜代价,隔着无尽虚空重聚她的真灵。 可通道突然崩塌,定是天龙玄域出了难以想象的变故! 那么......宗门还会管她吗? 若不能……以两界世仇,她这缕真灵若落入大荒生灵手中,等待她的将是比形神俱灭更恐怖万倍的命运——被囚禁、被研究、被永世折辱! 一想到那般结局,邱月禁不住浑身战栗。 她绝不能就此消亡! 至少,不能是现在。 可此刻,她已冲至风暴边缘!庞大吸力猛地将二人拽入那片毁灭炼狱! “不——!!”邱月发出不甘尖啸,疯狂燃烧法身本源,祭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护身玉佩! 七彩光罩勉强撑开,艰难抵挡着无穷风刃! 每挡一击,光罩便黯淡一分,邱月脸色也惨白一分,显然支撑得极其艰难。 秦时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你有病吧?!自己撞进来,就为了燃烧本源、耗损法宝?图什么?!” 这一句风凉话,差点把正在拼命支撑的邱月气得直接原地爆炸,本源逆流! “你给我闭嘴!”她咬牙切齿嘶吼,恨不得用眼神将秦时凌迟。 身上传来的沉重感和紧贴感,在这种环境下更显得无比煎熬。 恰在此时,一道异常巨大的灰黑风刃撕裂虚空,直劈而来!其威势远超先前! 邱月美眸寒光一闪,竟猛地拧身,企图将死死缠在背后的秦时暴露于风刃正前! 岂料秦时战斗本能极强,在她发力的瞬间,如游鱼般滑溜,凭借预判,竟直接从她背后旋至前方,变成了面对面的尴尬姿态! 这让邱月连忙侧身躲避—— 噗! 风刃未能完全避开,狠狠斩中邱月的手臂,带起一溜血光,法身再遭重创! “你……!” 邱月痛呼一声,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可恶的脸,肺都要气炸了! 她声音嘶哑,充满刻骨怨毒:“卑贱胚子!我记住你了!” “我会杀了你!杀光所有与你相干之人!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千倍报于整个大荒!!” 秦时闻言,心头怒火顿起。 他略一酝酿,对着近在咫尺那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 “呵——忒!” 一口唾沫,精准地啐在邱月光洁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邱月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略带温热的湿黏触感……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尖叫撕天裂地! 第583章 生命源头,终极进化! 邱月浑身剧颤,无边的恶心与羞辱瞬间冲垮理智,令她几近癫狂!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 咔嚓……咔嚓……轰!!! 早已支离破碎的洛水大阵空间,终于达到了承受极限,发出了最终哀鸣,轰然彻底崩碎! 一个巨大幽暗、吞噬一切的黑洞骤然成形!恐怖吸力爆发,席卷万物! 一直守在外界的姜家神境,在大阵破碎后试图冲入,却被这可怖吸力和狂暴能量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这惊天剧变也将邱月从癫狂的羞愤中惊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手中还有最后一件保命秘宝——一艘能进行空间穿梭的飞舟。 但需预先输入坐标。 若在上界,她自是无所顾忌。可在这陌生的大荒,一旦坐标有误,落入绝境或被神境包围……下场将生不如死! 飞舟能量仅够穿梭一次,坐标容不得丝毫差错! 她已清晰感觉到,无数道强横神念正从大荒各处投射而来,牢牢锁定这片空域。 “姜家预警竟是真的!上界果然来人了!” “快看!那是秦时!他抓住的那个女人……看服饰绝非我大荒之人!” “她想逃!她要被吸入黑洞了!” “拦住她!就算被吸入黑洞也不代表死亡!翻遍大荒宇宙,也要将她活捉!” 一道道愤怒的吼声,如同雷霆般从大荒各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邱月听得心惊肉跳。 “不能被吸入黑洞,也不能贸然穿梭……” 邱月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思索。 忽然,一个地方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对了!去那里!只有那个地方……哪怕是大荒神王亲临,我也无所畏惧!只有到了那里,才是生机所在!” 想到这里,邱月不再犹豫,用神力催动了一枚古朴的舟形法器。 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两人,在坠入黑洞的前一刹那,邱月咬牙输入一个坐标—— “嗡!” 空间一阵轻微波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巨大的黑洞依旧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 ...... 浩瀚宇宙,无垠黑暗,唯有冰冷星辰如尘屑般遥远闪烁。 一块破碎的浮陆静静漂荡于虚空。忽然,一声声急切的呼唤穿透死寂,回荡开来。 “孩子…孩子…明月,快醒醒……” 这声音仿佛穿透重重迷雾,终于将姜明月从深沉的昏迷中唤醒。 她长睫微颤,艰难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聚拢。 最后的记忆,是洛水大阵崩塌形成的恐怖黑洞,吞噬万物,天地失色。 是那尊残破的鸿蒙法相,在最终时刻耗尽最后力量将她紧紧护住,一同被卷入无尽的黑暗…… “洛祖爷爷……?”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自己身前,那道虚幻的神魂身影,正是洛鹤归。 “秦…秦时呢?他没事吧?!”她猛地坐起身,顾不上自身的虚弱,急切地追问。 “秦时他……”洛鹤归的神魂微微波动,不确定道,“我这神魂之身最为轻盈,第一时间就被黑洞吸力吞噬进来,后面的情况……我也不得而知。我醒来后,便只发现了你在此处。” 姜明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起来:“秦时!秦时!你在哪里——!” 呼喊声在寂静虚空中回荡,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没用的,明月。”洛鹤归叹息,“我已探查过,此处像是一片被黑洞抛出的奇异碎片空间,范围不大……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他顿了顿,连忙宽慰:“但你放心!最后时刻,他抱……呃,他挟持了那天运道女!那女人保命法宝众多,有她作为缓冲,秦时定然无事!” 听到这话,姜明月剧烈起伏的心绪才稍定,但眼中忧色未减。 她自查周身,虽气息虚浮、法力紊乱,但得益于鸿蒙法相最后的庇护,并未受重创。 这时,她的目光被远处一片景象吸引。 那是一小湾莹白如玉髓的神液,静静漂浮在前方虚空中。 可在那神液中央,却有一丝丝漆黑煞气如活物般游动、侵蚀,显得诡异而不祥。 更让姜明月心惊的是,她体内的血脉竟对那液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 仿佛那是生命的源头,进化的终极! “那是……?”姜明月下意识问道。 洛鹤归的神魂飘近,语气复杂:“那便是洛水大阵物极必反所孕育的造化——道胎原髓液。” “据天运宗之人所言,此液能将血脉开发至极致,让后天生灵一步登天,蜕变为先天道胎,直入神王之境!” “只是……”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重,“明月,这原本于你这身负神王血脉者,是无上造化。” “可经黑洞吞噬扭曲,湖底那古尸的本源煞气已与神液彻底交融……你若此刻吸收,煞气也将随之入体,后果……必是形神俱灭!” 他毫不夸张,这等凶煞之气,莫说姜明月,就算她父亲姜承宗那般真正的神境,也绝无可能承受,会在极致痛苦中消亡。 “我看出来了。”姜明月轻声道,目光却未曾从那交织着神性与不祥的液体上移开。 少女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她忽然低声问道:“洛祖爷爷,你说……若我先前就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是不是就能帮到秦时,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即便……帮不上大忙,至少不会成为他的拖累,不会让他为护我散尽法相,将自己置于死地……” 洛鹤归神魂一颤,急声道:“明月!冷静!我知你所想!” “但这不是意气用事之时!神液已被污染,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是自寻死路!” “我体内有秦时予的太初本源,可消融煞气诅咒,神王体亦对此有所抵抗,或可一试。” 姜明月摇头,一步步走向那悬浮的神液。 “我想伴他身旁,想有朝一日能如他护我般护着他。为此,我甘愿冒险。” 神液正被煞气不断侵染,造化之力飞速流逝。 她停下脚步,轻声道:“洛祖爷爷,若我有不测……待秦时问起,便说我离开大荒,不要他了……如此,他或能好受些。”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捧起那莹白与漆黑交织的道胎原髓液,毫不犹豫仰首饮尽! “明月!不可!”洛鹤归惊骇欲绝,却已阻止不及。 “呃啊——!” 神液入腹瞬间,姜明月便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整个人猛地蜷缩倒地! 一股浩瀚如星海、精纯至极的神性能量在她体内轰然爆发,如同万千火山喷涌! 同时,那股阴冷、暴戾、充满毁灭意志的恐怖煞气也如跗骨之蛆,瞬间侵蚀她的血液、骨骼、神魂,疯狂破坏! 太初本源自主激发,化作缕缕清辉拼命消融煞气;神王血脉亦自行抵抗。 然而两者在这磅礴神能与凶戾煞气面前,竟如杯水车薪! 她体表一半闪耀着进化升华的神圣光晕,另一半却爬满了蛛网般蔓延的漆黑煞纹! 皮肤开裂,金色神血刚刚渗出便被蒸腾或污染。 若无转机,下一刻她便将被这冲突的力量彻底撕裂,爆体而亡! “明月!”洛鹤归神魂剧震,焦急万分间猛然想到一物——他甩出一截散发青蒙光华的断尺,正是那断裂的上界至宝,量天尺! “不知是否有用,但它能压制大荒天道,或也能镇住你体内暴走的力量!” 他咬牙引导量天尺中残留的至高规则之力,小心翼翼灌入姜明月体内。 那力量带着无上秩序道韵,瞬间强行镇压住两股狂暴能量,使其缓缓平和,暂时脱离了爆体之危! 姜明月的身躯被原始浩瀚的力量包裹,最终化作一枚巨大的光茧,陷入深层次的沉眠与蜕变。 洛鹤归长舒一口气,神魂却黯淡了几分——方才的消耗令他元气大伤。但见姜明月情况稳定,心中巨石终是落下。 如若成功……明月将是整个大荒古往今来,第一位以后天之身逆反先天、蜕变为先天神圣的存在! 她的神王血脉将被开发到极致,再得量天尺蕴含的至高规则洗礼…… 届时,她的境界与实力,将会达到一个连他都无法想象、前所未有的地步! 第584章 神域!神域! 穿梭神舟内部空间并不宽敞,流光溢彩的舱壁隔绝了外界的混乱。 邱月清晰地感受到那如铁箍般的手脚依旧死死缠绕着自己,气得几乎神魂离体:“卑贱胚子!我们已经脱离险境!立刻给我滚下来!” 然而,秦时对她的怒吼置若罔闻,双臂双腿反而锁得更紧。 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他绝不会松手——天知道这神舟之内是否设有陷阱,或是这女人还藏有其他后手! 忽然,秦时眉头猛地一皱,胸口一阵剧烈翻涌,喉头一甜—— “噗!” 一大口神血控制不住地喷溅而出,尽数洒在邱月头上、脸上! 温热血腥的触感传来,邱月瞬间僵在原地,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秦时眸底却掠过一丝焦灼。 他清楚,这是鸿蒙法相彻底破碎带来的严重反噬! 法相与他心神相连,法相破碎,本体亦遭重创。 ‘明月……’他心中猛地一紧,‘法相破碎,意味着它已完成了最后的守护……不知道明月现在如何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飞速推算:‘根据时间推算,法相破碎之时,黑洞应该已经将最狂暴的毁灭风暴吞噬殆尽,空间趋于稳定…...” “这么看来,明月有法相最后力量庇护,生存的几率应当很大……’ 他只能如此期望。 另一边,邱月抬起颤抖的手,摸了一把脸上温热血腥的液体。 那黏腻的触感与属于下界土著的血液气息,如同最恶毒的火焰,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尽!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周身神力疯狂暴走!她已彻底失去理智,誓要与这玷污她的贱胚同归于尽! 感知到邱月体内暴走的神力,秦时顺势松开手脚,轻巧地落在一旁。 嘴里还嫌弃道:“你这一脸的血污,真是恶心!”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邱月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指着秦时,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你……我必杀你!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对此,秦时全然不在意。 他动作迅疾地将一枚早已备好的圣级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化开,迅速稳住他因法相破碎而翻腾的气血与伤势。 短时间内,鸿蒙法相无法再次凝聚,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以应对眼前这名危险的上界道女。 不过,秦时心中并无太多焦急。 如今两界通道已毁,这道女孤身陷落大荒。待飞舟停下,他便会第一时间传讯外界,发布最高追杀令,召集大荒神境强者,务必将此女生擒! 以她天运道女的身份,所能榨取的价值,必然超乎想象! 秦时刚一松手,邱月便感到胸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松,随即传来的却是大片麻木与火辣辣的刺痛……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肿得失去了知觉! 这个该死的、卑贱的、该被千刀万剐的胚子!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爆发时—— 轰隆隆! 整艘穿梭神舟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撞上了一层无比厚重粘稠的壁垒!舟身光华大盛,爆发出全部威能,艰难地撕裂了那层障碍。 轰! 一声沉闷巨响后,飞舟彻底停滞。周身的流光迅速黯淡、消散,显露出外界的景象。 随后,飞舟本身也开始虚化,仿佛使命完成,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秦时在飞舟停稳的刹那,便已高度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极其陌生的地域! 空气中的大道气息古老而晦涩,天地规则与大荒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制感。 远处是一片宏大、瑰丽却残破、悲怆的废墟遗迹。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流动的、如极光般的混沌霞光,映照出苍茫大地的轮廓。 远处是断裂倾塌的白玉廊桥、破碎的宫阙楼阁,这些建筑巨大非人,上面铭刻着古老的蛇形纹路。 秦时第一时间尝试传讯外界,却发现此地规则奇特,完全隔绝了一切通讯手段! 这时,一旁的邱月似乎确认了什么,喃喃自语:“没错……就是这样,与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一般无二……”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只要抵达这里,便可暂保真灵无虞。 “这里是何处?”秦时看向邱月问道。 可对方根本不予理会,目光死死锁定废墟深处,下一瞬便化作流光疾冲而去! 秦时岂能让她轻易离开,身形一动,立刻紧随其后。 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轮回真意的剑意破空而出,直袭邱月后心! 这一剑,足以重创寻常神境!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偷袭,邱月竟然不闪不避,仿佛浑然未觉。 下一瞬,让秦时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那足以撕裂空间的轮回剑意,在触及邱月身体的刹那,竟如同击中幻影般,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未对她造成分毫损伤! 秦时猛地一怔:“怎么回事?!” 前方传来邱月带着讥讽的冰冷声音:“想知道?那就跟上来。” “不怕告诉你,踏入此地,你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没有特殊手段,你连这方界域都出不去!” 说完,她速度再增,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中。 秦时运转重瞳,眸光穿透层层空间,果然发现外界包裹着一层极其厚重、扭曲的空间壁垒! 方才穿梭神舟破开的那处孔洞,早已被法则自动修复如初! 这是一处被彻底封锁的独立界域! 他尝试着再次挥出一道剑气,斩向远处的空间壁垒。 嗡! 轮回剑光闪过,那空间壁垒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显然,正如那道女所言,若无特殊方法,根本无法强行从此地脱身! 秦时脸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邱月消失的方向,又扫过这片死寂而危险的远古废墟,最终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朝着邱月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越往废墟深处,环境越发凶险。时空乱流如同无形利刃扫过,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四处飘荡,触之便可能引发不测。 在废墟的中心区域,景象豁然开朗。 一尊巨大无比、造型狰狞恐怖的魔神雕塑矗立其间,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金属光泽,仿佛亘古长存。 就在两人闯入其感知范围的瞬间—— 嗡! 魔神雕塑那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两道骇人的血红光芒! 它被激活了! 那两道红芒先是扫过冲在前方的邱月,略微停顿,随即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隆隆响起:“非大荒生灵气息,不具备试炼资格!” 旋即,红芒瞬间转移,死死锁定了后方的秦时! 刹那间,红光大盛,如同探照灯般将秦时完全笼罩! “检测到闯入者,修为:尊者境。目标数:一。根据规则,吾将以尊者大圆满的实力,执行清除!” 轰隆! 魔神雕塑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万象境、王者境、尊者境……最终稳稳停留在了大圆满,不,确切的说是停在半步神境的恐怖层次! 一股凛冽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牢牢锁定秦时! 直到这时,邱月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时,脸上终于露出了大仇将报的快意和怨毒: “下贱胚子,待你被这魔神雕塑斩杀后,我会囚禁你的神魂,日夜以真火煅烧,以魔音蚀魂!” “唯有你凄厉绝望的惨叫,持续万载不休,才能稍稍洗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 秦时面对那散发着半步神境威压的魔神雕像,面色凝重无比,沉声问道:“此地究竟是何处?你为何如此笃定我必死?” 邱月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缓缓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这里,是【起源之地】。” “哦,按照你们这些下界的说法,这里应该叫做……【神域】才对。” “一个据说,能让你们大荒生灵突破至神王境的造化之地!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585章 魔神雕像! “神域……原来此地便是神域,考验同境无敌的绝地。”秦时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四周苍凉废墟,清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独特规则之力,“难怪你能无视我的剑招——依此地规则,你我分属不同试炼境界,根本无法相互厮杀。” “哼,倒有几分小聪明。”邱月立于断裂的白玉廊柱之上,衣袂飘飞,语气冰冷漠然,“不过所知仍旧浅薄。” “这是你们大荒独有之试炼地,万千劫难只针对大荒生灵。更与境界无关,此地铁律便是——闯入者禁止相互厮杀,亦不可借助任何外力!” 无法相互厮杀——这正是邱月选择逃入此地的最大倚仗! 纵使大荒神王亲临,在此规则之下,她也无所畏惧。此地既是绝佳的避难所,亦是她复仇计划的起始之地! 就在这时,“轰隆 ——!!!” 废墟中央,那尊巨大的魔神雕像已被彻底激活,空洞的眼眶中爆发出骇人的猩红光芒,瞬间死死锁定了秦时! 它动如崩山,以与其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冲而来!手中那柄缠绕着漆黑魔焰的魔神之矛,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刺秦时心口! 快!狠!准!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脚下步法玄妙踏出——【大禹九川步】催动到极致! 身影如鬼魅般于千钧一发之际横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绝命一刺。 然而魔神雕像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长矛横扫、拳印镇压、魔焰喷吐……攻势狂暴如雨,紧追不舍。 秦时将身法运转到极限,在场中不断闪转腾挪,形势岌岌可危。 “不愧是考验同境无敌的地方!”秦时心中低语,压力巨大。 这魔神雕像虽只展现半步神境威能,但其战斗意识、能量强度、肉身防御,绝对远超普通神境! 若是神境强者来此,面对的必将是半步神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难,太难了。 若在全盛时期,以秦时走的无敌路,哪怕现在自己仅是尊者中期,他也自信无惧此等挑战。 可如今,最强的鸿蒙法相溃散,反噬之伤未愈,让他面对这尊半步神境的雕像时,竟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嗤!嗤!嗤! 秦时并指如剑,一道道灰蒙蒙的轮回剑意破空斩出,精准地斩在雕像的关节、盔甲连接处等要害。 剑意锋锐无匹,确实能击溃雕像体表的能量盔甲,甚至在其本体上留下道道剑痕。 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法伤及其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对方的魔神之矛每一次挥动,魔焰的每一次灼烧,都蕴含着丝毫不逊于真正神境的恐怖破坏力! 虽说手握【大禹九川步】这等顶级身法神通,可周围的环境实在太凶险了! 狂暴的时空乱流不时凝结成无形刀刃切割四方,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勾勒出各种诡异的陷阱,极大限制了秦时身法的施展空间。 然而,这看似狼狈不堪、随时可能败亡的一幕,却让一旁观战的邱月眸中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她心中骇浪翻涌:“这蛮荒贫瘠之地,竟能孕育出如此怪物?!” 只有她最清楚,那魔神雕像的防御力有多变态! 那可是以上界标准打造的试炼傀儡! 秦时以尊者境中期的修为,发出的剑气竟能屡次破开其防御,哪怕只是皮外伤,也堪称惊世骇俗! 这若放在上界,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这雕像的战力设置,完全是参照天龙玄域的同境天骄标准! 虽不及她这等道女、道子,但以上界的深厚底蕴,任何一位天骄都理应碾压下界同辈才对! “换言之,他……即便面对我上界天骄,在身负伤势、无法动用法相的情况下,仍具备越阶而战的实力!” 邱月咬着银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下界会有这等人物? “但那又如何?他依旧要死在这里!”邱月压下震动,声音愈发冰寒,“拖延越久,魔神雕像动用更强秘法神通的几率就越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魔神雕像久攻不下,身上猛地闪烁起危险的暗红色光芒,一股更加暴戾、毁灭的气息开始凝聚——它要动用神通了! 此刻,秦时身上已添数道伤痕,虽不致命,却不断消耗着他的精神与体力。 若非肉身强横远超同阶,又提前服用了圣药,他恐怕早已落败。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秦时眸中光芒一闪。 他身法陡然一变,依旧在急速闪避,却是有意识地将战场引向那些时空乱流最密集、法则碎片最肆虐的危险区域。 “已是慌不择路了么?”邱月冷眼旁观,认定秦时已是强弩之末。 嗡——! 魔神雕像身上的红光凝聚到极致,猛地锁定秦时所在空间!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降临,让秦时身形骤然一滞! 下一瞬,一道凝聚了恐怖毁灭能量的暗红魔光束,如同灭世死光,轰然射出,直取秦时! 这是足以瞬杀普通神境的绝命一击! 面对这必杀之局,秦时却恍若未睹。 他猛地抬手,五指擎天,对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握! 轰!轰!轰! 瞬息之间,三道狂暴无匹、粗壮如龙的紫霄神雷竟凭空显现,悍然迎向那道毁灭魔光! 这一幕,让邱月瞳孔骤缩,失声惊骇:“三…三道!瞬息叠加三道顶级神通?!这…这怎么可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废墟,雷光与魔焰疯狂交织、湮灭!恐怖的冲击波竟将强悍无比的魔神雕像震得踉跄后退! 邱月强压心中骇浪,冷声道:“我承认你确实给了我诸多‘惊喜’,但这雕塑乃七彩魔晶所铸,对元素伤害抗性极高!垂死挣扎,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闭嘴!”秦时喘着粗气,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眼神却锐利如初。 “老子知道它防御强!所以……”他声音陡然一沉,“我从未指望靠神雷轰杀它!” 第586章 挑战成功,奖励? 硬抗三道紫霄神雷后,魔神雕像的动作只是略显迟缓,它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秦时,再次狂暴地冲来!魔焰滔天,杀气凛冽!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比的冲势,秦时却不退反进,双手急速舞动,在身前结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法印! 体内残存的法力如决堤江河般疯狂涌出! 下一刻,令邱月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嗡!嗡!嗡! 周围虚空的几处特定位置,竟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阵纹光芒!它们星罗棋布,转瞬之间勾连成片!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可能有阵纹?!”邱月双眼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难道是……” 她猛然想起,方才秦时在那狼狈躲避的过程中,似乎总有意无意地在几处地方短暂停留,甚至不惜硬抗部分攻击,也要借力顿足。 “难道就在那生死搏杀的间隙里,他竟还有余力,借助时空裂缝的短暂稳定期,悄无声息地将阵纹布置了进去?!” “这怎么可能?!” “如此玄奥复杂的大阵,即便是我上界阵宗的长老,也未必敢在分心对敌时,如此精准隐蔽地完成!” 邱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神魂掌控与计算能力!这个下界修士,究竟是什么怪物?! 但无论她如何难以置信,阵纹已成事实! 且在秦时法印的牵引下,那些散布于虚空中的阵纹如受召唤的星辰,迅速向中心汇聚、拼合—— 轰然间,一座完整而玄奥的大阵凝聚成型,瞬间激活! 下一瞬,旁边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法则碎片,仿佛受到阵法引导,轰然炸裂! 依其属性化作滔天的风火雷电,如洪流决堤,狠狠冲向魔神雕像! 轰隆隆——! 磅礴的各系能量顿时将魔神雕像死死禁锢在原地,一时难以动弹! 紧接着,周围肆虐的时空乱流在阵法转化下,凝成无数道锋锐无比的虚空风刃,如狂风暴雨般疯狂切割着雕像的盔甲!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火星四溅!那坚硬盔甲的连接处,在密集攻势下终于被斩断,露出了下方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要害! “吼——!”魔神雕像发出愤怒的咆哮,周身魔焰蒸腾,疯狂灼烧束缚它的元素能量与阵幕,试图破阵而出! “它要冲破阵法束缚,至少还需三息。”秦时声音冰冷,“而这三息,于我——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缓缓抬起,轮回剑意随之凝聚。 嗡——! 第一道剑意浮现,死寂之气弥漫,似能斩断过往。 紧接着,第二道剑意开始凝聚,与第一道缓缓重叠,毁灭波动陡然攀升。 随后,第三道轮回剑意艰难成形,朝着前两道逐步叠加—— 这一刻,秦时体内经脉如被剑气撕裂,虎口迸血。 三道剑气叠加,已是这具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应当够了。这毕竟是号称万古第一的轮回剑意,三道相融,威力又岂止三倍?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轰然爆发,四周空间被剑气割出层层褶皱,几近破碎! “三…三道叠加……”远处的邱月声音发颤,“这……还是人吗?” 她彻底失态。 先前秦时仅凭一道剑意便破她道印,已显此剑意之恐怖。她以为那已是极限——也理应是极限! 可他竟能叠加,而且……是整整三道! 这一刻,秦时在她眼中,再非不值一提的下界蝼蚁,而是一位真正的天骄,一个被大荒埋没的绝世妖孽! 她不敢想象,若此人诞生于上界,将会掀起何等轰动,将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就在这时—— “去!!”秦时一声低喝,将那道叠加的剑意,狠狠斩出!直指魔神雕像暴露出的要害! 嗤啦——! 剑意毫无阻碍地穿透魔焰,精准命中那闪烁红光的核心! 轰隆隆——!!!! 惊天巨响中,魔神雕像身躯剧震,核心处爆发出刺目光芒,恐怖能量疯狂四溢! 这一击,显然予其重创! 随即,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 下一瞬,一道规则之力从天而降,笼罩魔神雕像。它破损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击倒! 秦时心头一惊,急忙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态。 所幸,那雕像恢复后并未继续攻击,而是缓缓转身,迈着沉重步伐回到最初矗立的中心位置,重新化作一尊冰冷石像,宛如一切未曾发生。 随后,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 “挑战者造成的破坏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判定……挑战成功。” 声音落下,秦时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弛,但身体的虚弱与剧痛也随之袭来,几乎令他站立不稳。 至于邱月,眼中的震撼迟迟未散,她低声喃喃:“竟真的成功了,在境界不足、战力欠缺的情形下……依旧挑战成功!” “阵法、剑意、雷法,乃至那尊不凡的法相……皆显露他深不可测的底蕴!” 眼前一切,彻底颠覆了邱月的认知。原来这蛮荒之地,也能诞生出足以比肩——不,是彻底碾压上界天骄的人物! 刹那间,她眼中杀意暴涨。 此人,非死不可! 他不死,日后必为天龙玄域引来滔天大祸。先前杀他,或为私怨;而今斩他,却是为大义! 秦时并未理会邱月那边的情绪翻涌,只默运功法,调息伤势,静待挑战成功之后的奖励或指引。 果然,片刻之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挑战成功……通道开启……挑战者可自雕像背后出口离开。” “什么?” 秦时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这就结束了?不对……绝不该是这样!此地既是传说中的神域,挑战成功,总该赐下关乎突破至神王的隐秘才对。 好,即便没有,那么其他传承、丹药、神兵……总该有其一吧? 又或是告知后续该如何……大荒生灵冒死来此探索挑战,拼尽一切挑战成功,结果竟只是——“可以离开”? 不合常理。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点是——张天道留给自己的火焰传承就在此地! 按照常理,当他抵达这片天地时,本应心生感应。 可方才,即便他运转了《大道造化诀》,也依旧毫无反应! 秦时甚至开始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神域。 第587章 原来这才是神域! 秦时抬眼看向邱月,只见对方眼中忌惮与杀意交织,似在权衡。 片刻后,先前秦时带给她的羞辱所激起的杀意,连同这少年展现出的惊人潜力,终于让她下定了决心。 “此人……必须死!!相信即便是天龙玄域的高层在此,也会与我做出同样的决定!”邱月暗自决断。 随即,她手掌开始掐动一个极其古老繁复的法诀,口中低声诵念起一段不属于大荒、秦时完全听不懂的晦涩音节! 随着她的诵念,整个界域竟开始剧烈震动! 每一次震动,天地环境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充斥的时空乱流、法则碎片陷阱、幽冥死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秦时不明所以,只能警惕地观察着环境剧变,体内残存的力量悄然运转,以备不测。 邱月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也要完成这仪式。 随着音节持续,环境再次剧变! 不,或者说,那白茫只是一层迷雾——此刻,随着音节震动,天地间的迷雾渐渐散开,显露出了此地的真实面貌! 秦时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惊! 这是一片宏大而古老的天地! 秦时深深吸气,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涌入体内,他严重的伤势竟开始缓慢修复! “这片天地,竟充斥着如此精纯的生命气息!”少年惊叹道。 此刻,秦时脚下不再是破碎瓦砾,而是温润如玉的白石或青石地面,上面天然铭刻着玄奥的蛇形道纹,道韵流淌。 视野尽头,那尊狰狞的魔神雕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无比、半人半蛇的女性神像! 她面容慈悲庄严,双手作托举状,仿佛在支撑天地,又似孕育万物,周身散发着神圣、恢弘、古老的气息! 秦时望着这与之前毁灭死寂的废墟判若两地的景象,彻底呆住。 终于——邱月诵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虚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 但看到眼前彻底定格的环境,她还是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冷笑。 她看向仍在发懵的秦时,冷笑道:“刚才我还真怕你顺着那通道离开。” “若真是那样,无人能取你性命。但现在不同了,你即便想走,也走不了,注定要葬身于此!” 秦时从震惊中回神,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凭什么断定我必死无疑?” 这种对话刚刚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实在懒得再废话。 邱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强撑虚弱的身躯,走到那尊巨大的女性神像前。 她指尖一弹,将一滴殷红血液——正是秦时之前喷在她脸上的神血,甩向了神像。 血液触及神像的瞬间,嗡——! 神像骤然爆发出温和而璀璨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亮! 轰隆隆—— 一个充满慈悲与威严的女性声音,仿佛穿越万古时空,缓缓响起:“万古悠悠,终于……又见我大荒的孩子。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孩子,欢迎你来挑战起源神域。若能成功,你将获得大道洗礼,拥有直通神王境的资格!” “但修炼之途凶险万分,挑战失败,便将葬送性命……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若已想清楚,便以鲜血,唤醒挑战之门吧。” 话音落下,邱月毫不犹豫地又将一滴秦时的血液甩向神像前方。 霎时间—— 天地降下一道纯白光柱,将秦时彻底笼罩,把他与这片空间牢牢锁定! 同时,在女性神像下方,一道光芒流转的门户缓缓显现。 光门旁,一道信息浮现而出:“挑战者——秦时!” 秦时瞬间明悟,盯向邱月:“我看明白了!你是用我的血,强行开启了这真正的神域挑战!你想借这里的规则杀我,因为失败就是死亡!” “不错!”邱月毫不掩饰地承认,声音冰寒,“你的潜力太大了!你若以尊者巅峰状态前来,这地狱级别的挑战或许难不住你。” “但如今你境界仅是中期,身受重伤,无法动用法相,此来必死无疑!” 她语气决绝,不容置疑:“此次绝无意外!因为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我,身为道女,挑战此地也注定失败!” 秦时沉默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说的没错,自己无论是境界还是状态都极差,这几乎是条绝路! 但他仍忍不住追问:“那刚才的挑战算什么?同一片天地,为何气息截然不同?一者幽暗死寂,一者生命平和?” “很简单。”邱月冷然解释,带着上界之人的高傲,“此刻你所见的,才是真正的起源神域!而先前种种,不过是我上界为掩盖真相所布下的手段罢了。” 秦时目光锐利,瞬间想通关键:“也就是说,这起源神域中,确实存在能让我大荒生灵突破至神王的造化!” “可你们上界为防止大荒出现更多的神王,便制造出一个凶险的假神域,用大手段覆盖了真神域!”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侥幸找到此地,挑战的也只是你们设下的傀儡,成功也不过是活着离开,根本触及不到核心造化!” “不错!”邱月傲然道,“但这只是万年前随手布下的后手。倒非真惧你大荒,只是能轻易扼杀,何必多费周章?” “而这覆盖与开启真正神域的后手,正出自天运宗!因此,即便在上界,能开启真正神域者也屈指可数,而我,恰是其中之一!” 至此,秦时豁然开朗! 这也解开了他心中一个疑惑:为何之前姜无敌带回了有关神域的信息,却未能让大荒获取突破神王之方法。 原来姜叔挑战的只是那魔神雕像,即便成功也一无所获,这才将神域之门公之于众,希冀后人能找到方法。 同时,他也明白了邱月为何对此地规则如此熟悉。心中不禁暗骂:这上界之人,行事当真是狗! 邱月环顾这片神圣之地,语气复杂:“你该感到庆幸,万年以来,你是第一个踏入这真正起源神域的大荒生灵。”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安,试图套取更多信息:“你就如此肯定,我挑战不过?” 邱月看穿他的心思,却也不以为意。 她冷笑一声,充满嘲讽与不屑:“万年来,你确实是第一个踏入此地之人。可你知不知道,万年前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葬身于此?” “说得更明白些——挑战此地的最低门槛,便是少年大帝之姿!” “可即便是少年大帝,败亡者亦不在少数。” “就凭你?重伤之躯,中期境界,也妄想挑战成功?” “笑话!天大的笑话!” 第588章 石破天惊的指控! 一片荒芜死寂的星域碎片中,隐匿着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是羿候。 此刻,这位蛰伏万载、本该古井无波的神王境强者,脸上却充满了懊悔与狰狞。 饶是历经万古岁月锤炼的心境,此刻也濒临崩溃,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该死!该死!!秦时小贼,你竟敢诓骗于我!” 他低声嘶吼,胸腔被无尽的悔恨充斥。 “说什么骨纹能开启内阵……维持了数个纪元的内阵,岂是区区骨纹所能破解?!我为何会信?!为何当时就被他唬住了?!” 然而现在醒悟,为时已晚!一切已无法挽回! 他的思绪回到不久之前——在洛水大阵中,他被秦时那破釜沉舟的疯狂举动吓退,躲藏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阵剧烈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波动传来。 紧接着,整个洛水大阵爆发出了席卷天地的毁灭风暴! 继而通道崩塌,外阵毁灭,他便趁着大阵破碎的那一刻,悄然潜行离开了,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他原本的打算是,彻底遮蔽自己的命星,隐藏所有行踪,蛰伏下来,等待天地重合的时候,上界大军来袭,他再随之现世! 自己万年蛰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上界也定会接纳自己,这样是最安全,也几乎没有什么风险的。 毕竟,他可是背叛了整个大荒!饶是自己是神王境界,一旦现世,面对整个大荒的追杀,他也绝无生机! 但—— 就在方才,天龙玄域的高层竟再次联系上他,以极其冰冷愤怒的语气,直斥他——背叛上界! 这个时候,羿候才从那断断续续的信息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骨纹根本就打不开内阵!而秦时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兵行险招,冒充自己!并且还成功骗过了整个天运宗! “不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羿候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羿候,你听着,万年蛰伏,一朝启用,结果你竟然被人冒充!” “你可是神王境,大荒顶尖战力!这件事,给我天龙玄域带来极大的隐患,可以说是难以挽回的灾难!” “为此,天运宗誓要杀你!!” 先前那冰冷而愤怒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再次响彻在他的脑海。 “天运宗?!为何……为何定要杀我?!” 羿候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自己竟上了那般庞然大物的必杀名单?! 更可怕的是,因自己之失,导致下界计划功亏一篑。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动用“隐患”和“难以挽回的灾难”这等字眼?其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无论如何,上界已无他容身之处,原先的潜伏计划彻底破灭。 此时,天龙高层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天运宗…...算了......总之,你记住,如今你唯有一条生路——不惜一切代价继续隐藏,蛰伏于大荒!” “待天地重合后,立下奇功,或可抵消此次罪过!” “此外,若有可能,尽力保住天运道女——邱月的真灵!这是你与天运宗缓和关系的唯一契机!” 羿候越听越是心惊!真灵下界的秘法他也有所了解,即便法身陨落,真灵滞留下界,上界宗门通常也能付出代价重新召唤凝聚。 可听这意思,堂堂天运宗,似乎因为某种未知的惊天变故,竟然……无法重聚道女真灵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等恐怖变故? “可…可我已暴露!整个姜家皆知我是叛徒!” 羿候声音发颤,试图辩解,寻觅一线生机。 “哼!那是你的事!总之,若你无法立下奇功,待我天龙玄域降临大荒之日,必先拿你祭旗!” 那冰冷至极的话语,透过两界秘法传来,如同一纸死亡判决,将羿候彻底打入绝望深渊。 他浑身微颤,眼中交织着不甘与恐惧。 片刻后,他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虚空嘶声道: “两个条件!求大人助我解决!若能达成,我必誓死效劳,甚至…立下奇功!” 他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讲!” 虚空传来不耐的回应。 羿候深吸一口气,急声道: “第一,姜家在外尚有神王,尤其那名唤姜无敌之人!他们若回归大荒,我必死无疑!请大人设法斩杀,或至少阻拦其回归!” “第二,尤其是第二点——必须确保秦时死亡!此子…此子如今在大荒威望极高!我虽为神王,但他若振臂一呼,整个大荒的怒火都将倾泻于我,我根本抵挡不住!他必须死!”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秦时的忌惮与恐惧。 天龙高层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传来冰冷回应: “可。阻拦姜家神王不难。至于秦时…你无需担忧,我等亦关注下界之事。那小子如今身陷绝地,出不来的——他必死无疑!” 语气不容置疑。 通讯挂断! 羿候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 ...... 这一日,大荒剧震,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如同陨星砸落深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首当其冲的,便是上界之人竟在洛水大阵中强行打开了通道,降临于世! 虽然事后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天地之威,不但彻底摧毁了洛水大阵,导致秦时、姜家神女姜明月以及洛家老祖洛鹤归下落不明,甚至连姜家传承了万载的小世界,也随之化为了一片废墟! 但所幸最后,通道终究是彻底毁去了,只留下一个上界道女,不足为惧! “不用想,定是秦时公子力挽狂澜,阻止了更大的灾祸!” “必然如此!也唯有他,才是我大荒的希望,是真正的守护神!” 无数大荒生灵在惊魂未定之后,纷纷开始议论,言语中充满了对秦时的敬仰与崇拜! 只要那个少年在,一切灾难都能迎刃而解! 各大圣地、古族也迅速行动起来,组织神境强者,试图推演天机,查找那上界道女以及秦时等人的最终下落。 然而 —— 就在这时!一道石破天惊、蕴含着神王威严的声音,如九天惊雷,骤然响彻整个大荒: “姜家全族——勾结上界,私自打开洛水通道,迎接上界大敌!姜家,乃大荒万古罪人,上界走狗!我大荒人人得而诛之!” 四海八荒,瞬间陷入死寂。 无数生灵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只因这石破天惊的指控,竟是出自妖族活化石、德高望重的神王境——羿候! 一尊神王亲口指控一方古族?无论真假,皆足以颠覆乾坤! 第589章 请天道为公,降下审判! 短暂的死寂后,便是席卷天地的哗然与骇浪般的质疑。 “羿候前辈?!此话从何说起?!” “姜家怎会……这绝无可能!” “前辈,万万慎言!此事关乎一族清誉,更系大荒安定啊!” 几位圣地古族的掌舵者接连发声,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虚空中,羿候的身影显化,面色沉痛道:“我羿候,岂会无端指责一族清白?我愿为我今日所言,承担一切因果!” 他随即将事情经过公之于众:自称在巡查大荒时,察觉姜家境内有古尸投影肆虐,遂入内探查。 不料姜家为掩盖打通两界通道之行径,竟指使姜明月以底蕴之力,从背后实施偷袭! “若非我尚有几分保命底牌,早已殒命于洛水阵中!” 羿候声音悲愤,继而道出不得已之举,“为挽狂澜于既倒,我只能以骨纹之术,放出洛水大阵镇压的古尸,这才侥幸崩碎通道,阻住上界降临……” 紧接着,他不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开始抛出一系列铁证: 他转身展露后背,一道狰狞伤痕触目惊心,法则气息缭绕不散。“诸位请看,此伤蕴含之力,源自何种功法?” 数道强横神念自虚空探来,中州紫薇老皇主、东荒古老世家族长等几位德高望重者亲自查验。 片刻沉寂后,紫薇老皇主缓缓开口:“伤痕之中……确有一股至阳至刚的炽烈气息,与姜家神体一脉的独有本源……极为相似。” 几位大人物相互对视,最终沉重颔首,认可了这一判断。 “试问诸位!” 羿候声如洪钟,震彻云霄,“我堂堂神王之尊,若非遭信任之人趁其不备,暗中偷袭,岂会轻易被一小辈所伤?!” “正是这背后一击,让我彻底看清姜家真面目!若非保命底牌,其阴谋已然得逞!” 字字如锤,敲在每位听闻者心头,引发无尽波澜。 攻势未止,羿候再掷惊雷:“姜家非但袭杀于我,更曾诬陷洛鹤归道友为上界走狗,诓骗我对其出手!” “此事,姜家上下众多弟子皆可为证!若有不信者,尽可对姜家弟子,进行问心、推演,乃至搜魂查验!” 此言一出,远方姜家阵营中,不少弟子面色骤然惨白。此事确有发生,虽内情复杂,但表面证据对姜家极为不利。 “一派胡言!!”一位姜家长老目眦欲裂,吼道,“分明是你羿候!是你背叛大荒,勾结上界!” “暗中施展骨纹邪术,导致洛水大阵失衡,引得上界通道降临!如今事情败露,竟敢倒打一耙!你才是大荒千古罪人!” “放肆!”不等羿候回应,一位来自青丘狐族的老妪便厉声呵斥,“证据当前,铁证如山,岂容你信口雌黄,污蔑羿候老祖清誉!老祖德高望重,岂会平白诬陷你姜家!” 此刻,姜家众人心中憋闷无比。 他们何尝不想第一时间揭露羿候的背叛?但羿候乃是神王之境,乃当今大荒战力顶端! 现存的其他几位神王,非隐世不出,便是身负道伤,谁能轻易制衡一位全力反扑的神王? 若无万全准备,贸然撕破脸皮,即便最终能将其斩杀,大荒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生灵涂炭。 因此,姜家原本的策略是隐忍,等待自家神王回归再行清算。 可就在刚刚,噩耗传来,姜家神王在域外遭遇罕见的时空沼泽,被困其中,短期内根本无法脱身。 姜家老祖当即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但还未等他们商议出应对之策,羿候便已抢先发难,一招恶人先告状,让姜家彻底陷入了被动。 更致命的是,羿候抛出的所谓“证据”,桩桩件件都直指姜家要害,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极具迷惑性! 然而,羿候的攻势并未停止。 他声如洪钟,话语如同利剑,直刺核心:“我大荒的未来希望——秦时!当时他正与我一同在洛水大阵内浴血奋战,誓死阻止上界阴谋!” “可你姜家,非但不第一时间打开外阵接应,反而将大阵彻底封死!此举何意?!” “若非做贼心虚,欲将秦时连同证据一并埋葬,永绝后患,还能作何解释?!你们还敢狡辩,不是上界走狗?!”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一位脾气火爆的姜家长老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放屁!当时明明是秦时为了阻止上界灾祸蔓延,亲自传讯,令我等封死大阵,隔绝内外!” 此话一出,姜家老祖心中便暗叫不妙。 果然! “荒谬绝伦!”古猿族族长率先嗤笑出声,声若洪钟,“秦时公子何等英明,岂会行此自绝生路之下策?若真为阻敌,打开大阵,放我等强者入内助阵,方是上上之选!” “不错!秦时虽天纵奇才,终究未入神境。当时情形,唯有我等神境联手,方能扭转乾坤。封死大阵,无异于瓮中捉鳖,此理三岁孩童都懂!” “依我看,分明是尔等想将秦时公子灭口,才编出这等漏洞百出的借口!” 妖族各方大能、族长纷纷出声,力挺羿候。 于妖族而言,羿候不仅是活化石,更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与支柱,其话语自有不容置疑的分量。 更何况,姜家的辩解在他们听来,简直极其的不合常理! 一些原本与姜家交好的世家圣地之主,面露犹豫,本想出言缓和,却被身旁的长老死死劝住:“圣主三思!此事关乎背叛大荒之重罪,非同小可!一旦姜家罪名坐实,我等此刻为其发声,必受牵连,恐有灭顶之灾啊!” 最终,这些势力选择了沉默。 整个大荒,无数生灵、诸多道统,都在屏息观望,等待着一个最终的结果。 背叛大荒,是触碰不得的底线,任何势力若被坐实此罪,必将迎来整个大荒的滔天怒火与无情征伐! 此刻,羿候心中稍定,局势的发展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 妖族基本已牢牢站在他这一边,而其他势力也大多处于怀疑和观望之中。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了,便可将这“叛徒”的帽子,死死扣在姜家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周身神王气息澎湃,朗声宣告:“为肃清大荒叛徒,为揭露姜家虚伪面目,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羿候,今日愿以自身神魂为引,沟通天道,请降审判!是非曲直,由天定夺!” 此言一出,举世皆惊! 请天道为公,亲自审判!这是要以自身道途和性命为赌注的惊天之举!若所言有虚,顷刻间便是形神俱灭之下场! 即便最终证明为真,引动天道之力,亦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几乎等同于自断未来道途! 若非身负天大冤屈,或有绝对把握,谁敢行此险招? 可是一旦功成,那么便可顷刻间,坐实姜家背叛大荒之举!!! 第590章 姜家生死大劫! 虚空之中,羿候面容肃穆,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磅礴的妖气开始剧烈沸腾,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庞大的远古猿猴虚影——那是他血脉本源的显化! “以吾半身血脉为祭,恭请天道,降临审判!” 羿候低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心痛。 只见那尊猿猴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竟自中间硬生生撕裂开来,一半血脉本源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贯入冥冥不可知的天道深处! 这代价,不可谓不重。血脉乃妖修之根本,失去一半,意味着道基受损,莫说冲击更高境界,就连维持当下神王级的战力都将变得艰难。 然而,比起被揭穿后必死的结局,他必须付出这个代价! 唯有借此机会,将姜家彻底钉死在叛徒的耻辱柱上,再携大义之名整合大荒,方能完成上界所托,换取那一线生机! 他强忍血脉撕裂的剧痛,仰天呐喊,声震八荒: “我羿候!今日请天道审判!” “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假,愿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 天地响应!无尽威压自九霄降临,滚滚乌云汇聚,一道粗壮如山、散发毁灭气息的暗金色神雷在羿候头顶凝聚,雷光跃动,锁定其神魂! 羿候的心脏疯狂跳动!尽管他神魂中有上界赐予的欺天秘法掩盖,但毕竟是在直面大荒天道! 万一被识破了呢? 那可就真的是神魂俱灭了! 所幸—— 那恐怖神雷在他头顶盘旋数息,似在审视验证,最终竟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雷光,融于虚空。 紧接着,一道冰冷宏大的声音,自九天传下,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所言属实。”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荒。 可这寂静仅持续一瞬—— 下一刻,天地哗然,彻底沸腾! “天道认证了!羿候神王所言不虚!” “姜家……姜家竟是叛徒!他们怎敢!他们怎配!” 声讨之声率先自妖族爆发。 金翅大鹏族长更是目眦欲裂,怒啸震天:“追随老祖!清算姜家!为秦时报仇!” 青丘狐族、古猿族、吞天蟒族……各大妖族纷纷怒吼响应,声浪滔天! 随后,诸多道统也不得不表态。 启光圣地、紫薇皇朝、北斗世家等圣地古族,纵有疑虑,在天道认证面前,也只能沉默或附议。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圣主颤声长叹,语带痛心:“姜家,尔等世代受大荒恩泽,何至于行此叛逆之事,寒尽众生之心!” 此言道出许多人族势力的失望,更引燃更多的愤怒。 “不!我不信!姜家历来抗击上界,他们怎会背叛!” 有年轻修士红着眼反驳,声音却被更大的浪潮淹没。 “人终会变!天道为证,事实如此!” “大渊一战后,上界道子实力尽显,若非秦时,谁还有信心对抗?姜家……怕是早已屈服于此!” 一位大教教主低语,虽然残酷,却戳中众人心中隐忧。 更甚者—— 连世代交好的洛家,也终于发声。 洛家家主声音发颤道:“姜承宗!我家老祖之事,你须给我洛家一个交代!” 连洛家都开始质疑——这一锤,彻底击垮了所有对姜家尚存一线希望之人。 “追随羿候神王!彻查姜家!” “严惩叛徒!为洛家老祖,为秦时,讨回公道!” 群情激愤,怒火燎原! “我姜家,为大荒赤胆忠心!是羿候颠倒黑白,他乃上界之人,必有欺天之法!” 姜承宗发出悲愤呐喊,可在天道审判的铁证前,显得如此苍白。 话语一出,立时引来漫天呵斥: “狡辩!冥顽不灵!” “天道岂容欺瞒!” “时至今日还敢污蔑神王,死不悔改!” 羿候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此刻,火候已到。 他一步踏出,神王威势轰然爆发,惶惶神威如实质般压迫天地:“姜家全族背叛大荒,证据确凿,天道共鉴!” “我羿候,以神王之名,发起对姜家之清算!” 暗中接到传音的各大妖族应声而起: “金翅大鹏族,愿随老祖出征!” “青丘狐族,愿追随神王!” “古猿族……愿往!” 道道神光自南域冲天,妖气滚滚,遮天蔽日! 紧接着—— 嗤嗤嗤! 数十万剑光凌空而起,遍布大荒的剑修团体以剑明志,要求姜家给个说法。 他们多为散修,按理说没资格对一方古族发难,可秦时教会了他们何为脊梁。 然而,除妖族与剑修外,多数道统仍在观望。 谁不知姜家在外尚有一位杀神——姜无敌?若他归来,今日参与者,谁能承受其怒? 羿候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区域:“我已借天道自证,诸位仍犹豫不前,是何用意?” “莫非暗中与姜家有所牵连?待清算姜家后,我必逐一彻查!” 各方掌权者脸色顿变。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可在一尊神王以及整个妖族的威势下,他们不得不低头! “我等愿随羿候神王,前往姜家,讨个公道。”启光圣主沉声应道,语带无奈。 其他势力也纷纷附和。 虽然说得保守,但对于羿候来说,足够了! 一道道神光自四方掠来,如流星破空,杀气腾腾,直指姜家驻地! ...... ...... 此刻,姜家正值最虚弱之时——毁灭风暴摧毁小世界,阵法尽失,年轻弟子暴露于外,那守护万古的大阵,亦随风暴湮灭。 “我姜家弟子,都散出去了吗?” 废墟之上,姜家老祖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万千。 “都已散出……”姜承宗咬牙,拳握至骨节发白,鲜血自指缝渗出而不自知,“可……当真要走至这一步?” 所谓“散出”,便是让最具潜力的年轻弟子随机潜逃,分散大荒,只为最大限度保存血脉,免得被推演出来,遭到斩草除根。 这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没想到,我姜家世代守护大荒,而今竟已是绝境!!” 姜家老祖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 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怆与无力感,弥漫在他的心头,也弥漫在整个姜家驻地的上空! 姜承宗猛地抬起头:“准备迎战吧!” 声音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姜家神境!听令!” 姜家老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精光。 “老祖!!” 整整八十二名姜家神境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坚定。 姜家实力不弱!非但不弱,反而很强,尤其是在整个姜家底蕴被唤醒后! 但面对一尊神王,以及神王背后的整个妖族和众多势力,他们显得很是无力了! “待会,不管其他,死战——羿候!!” 姜家老祖一字一顿地说道。 “遵命!”“死战!”“死战!!” 八十二神境齐吼,惨烈之气,冲天而起…… 第591章 魔女的打算! 凌天魔宗,魔气翻涌。 广场之上,超过二百道神境悄然矗立。 魔族、海族、归附的苍穹神境——这凝聚于秦时麾下的恐怖力量,在羿候发出讨伐宣言的瞬间,已被急速召集。 一片肃杀。所有目光尽数投向广场中央那座最为恢弘幽暗的大殿,静候着号令。 这股力量足以倾覆大荒,此刻却只待她一言而决。 殿内,一道妖娆身影慵懒半卧于铺着珍稀妖皮的宽大王座。 黑袍微敞,偶尔泄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赤足如玉,踝间一串精巧铃铛,随姿势变换叮咚轻响。 最令人愕然的,是她傲人双胸之上,竟以古老魔纹变幻出几个大字:【秦时是混蛋】。 没错!此人正是魔女! 骤然,她微闭的双眸睁开,一抹凌厉魔光乍现。 一道信息传入:“羿候已率妖族出动,一炷香后,抵姜家驻地。” 看着这道讯息,魔女脸上慵懒顷刻褪尽,化为冰冷锐利。 她猛地坐起,黑袍严实裹紧,掩去所有春光。一步踏出,身影已现于广场之上。 “参见魔女殿下!” 看到魔女现身,一众神境强者连忙躬身行礼! 尤其是那些魔族神将,更是直接单膝跪地,眼中有着狂热。 魔女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下令:“目标——姜家,出动!” “遵命!” 一众神将眸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怒火! 他们早已得知外界消息,对姜家的背叛充满愤怒。 腐骨将军更是按捺不住心中杀意,怒声吼道:“这姜家,竟然敢背刺主子!这次,必然要让姜家付出全族血……”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魔女一道冰冷到极致的眼神硬生生压了回去。一时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魔族神将瞬间如坠冰窟,后面 “代价” 二字硬是没敢说出口! 魔女声音响彻魔宗内外:“所有神将听令!此次目标——守护姜家!” 此话一出,不少神将顿时愣住,一个个难以置信。 魔族神境虽然存疑,但本能上,依旧绝对服从。 可海族的一些长老则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 青冥长老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见魔女的目光扫来。 仅仅一眼,便让他身躯不禁一颤,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海族的,照做就行了。” 魔女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几位海族长老对视了一眼,满脸无奈——他们是被魔女以秦时妻子的名义召集而来,其令如秦时亲临。 纵有万般不解,在那强横气场下,亦不敢质疑。 “是……” 几位海族长老低声应道。 “出发!!” 魔女玉手轻挥。道道神光冲天而起,如流星逆卷长空,直扑姜家驻地,声势浩荡。 然而,青冥长老终究留了个心眼。 他故意慢了半步,待众神境离开后,他悄然折往魔宗深处一座古老殿宇——魔族演算天机殿。 他要在这里求上一个答案出来。 片刻之后,殿门轻启。 一名黑纱少女缓步而出,容颜精致却带一丝苍白,眸光似能洞穿世间万物! 这正是魔族中地位超然的小先知。 “青冥长老若是为秦时之事前来的话,那推算结果在此。”她声音空灵,似早知其来意。 玉手轻抬,一枚莹光流转的玉牌递出,其上天道符号复杂玄奥,规则波动令人心悸。 “天道显示,秦时此次有惊无险。” 青冥长老闻言,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可脸上的疑惑之色并未减少。 他看着小先知,沉声道:“除此之外,老夫还想问的是,为何魔女殿下要守护姜家?” “若是此次判断错误,我们便站在了大荒的对立面,我总要为我海族着想。” 小先知闻言,眨了眨眼反问道:“那青冥长老觉得,姜明月会害秦时吗?” “姜明月对秦时情深义重,我觉得,应该不会。” 青冥长老沉吟片刻后说道。 “不是应该,是肯定不会!” 小先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他二人命星交织,天作之合。姜明月怎会害他?” “可她不会,不代表姜家不会!羿候神王已过天道审判,几乎成了铁证!”青冥眉头紧锁。 “呵……”小先知轻笑,意味深长,“长老还未明白。羿候是否为叛徒,姜家是否清白,于魔女殿下而言,根本不重要。是谁都无妨,不必深究!” “不重要?”青冥长老愕然。 “没错。”小先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此次魔女殿下于姜家灭族之危时,挺身而出,护其全族。这份泼天恩情下,您说......” “那位重情重义的正宫娘娘,会不会看在眼里?日后,是否还好意思独占秦时,连个侧位都不肯让呢?不多,一个名分就好。” 此话一出,青冥长老瞬间通透,原来如此! 谁都知道姜家女子从一而终,绝不允许第二个女人在秦时身边,但有了这份救族之恩,一切就彻底不一样了,整个姜家也必须掂量掂量了! 护族之恩,这等机会万古难逢! “可是,到最后若姜家真的是叛徒,如何收场?” 青冥长老问出心中最后的疑问。 小先知笑意渐深,带着魔族特有的漠然:“长老,有些事,黑与白,重要吗?我想让它白,它就必须是白的。”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若那羿候恰好是冤枉的,那就让他……带着他的冤屈,魂飞魄散好了。这,便是最好的真相。” 这句话一出,青冥长老心中疑云尽散。 他彻底明了魔族行事之风,也悟透了魔女荒诞命令后的深意。 但还有一个关键。 若想令一尊神王魂飞魄散,仅凭这二百神境,绝无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自魔界归来后,魔女自身的实力,恐怕已攀升至一个无法估量的恐怖境地! 难怪方才那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他当即拱手,肃然应道:“青冥明白!海族上下,必当遵从魔女号令!” 言罢,转身疾驰而去。 心下却暗自盘算:“此番救族之功,我海族也算倾力相助。那么……恩,多让一个名分出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过分吧。” 第592章 我家夫君,秦时! 姜家临时驻地,一处由神力临时构筑的大殿内,里面的气氛几乎凝滞。 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两拨人的对峙而显得拥挤——一边是以姜家老祖为首的姜家核心。 另一边,则是以黑袍裹身、容颜惊世的魔女为首的魔族高层,海族青冥长老等人静立其后。 双方一时无言,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就在不久前,一场足以颠覆大荒格局的冲突,以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骤然爆发又骤然平息。 当时,羿候率领大荒半数以上的神境强者威压姜家驻地,神王威势铺天盖地,讨伐之声震耳欲聋。 姜家上下已抱定死志,准备以全族之血洗刷冤屈。 就在这危急关头。 正是眼前的魔族统治者率二百余神境,如同神兵天降般毅然站在姜家的战线之上,与姜家神境并肩而立! 一方是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另一方是目标决绝的死战之师,冲突自然难以真正爆发,瞬间化为对峙。 羿候面色阴沉,试图以大义压迫魔族,并再次煽动那些道统势力围攻姜家。 然而,魔女只淡淡一瞥,声音清冷却传遍全场:“我家夫君说了,姜家忠心大荒,羿候,你才是叛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金鹏妖主当即冷哼一声,声音尖锐地反驳:“姜家背叛大荒,有目共睹!你家夫君是谁?他说是就是?!” 魔女抬眼环视四周,平静说道:“我家夫君——秦时!” 轰 ——!!! 这名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但对于这一点,倒也没有人怀疑 —— 毕竟此刻站在这里的二百余名神境强者,皆属秦时麾下,而今尽数听从魔女调遣,这本身就已说明一切。 也正是魔女以秦时妻子的名义介入,导致如今大殿内尴尬紧张的气氛。 就连一向沉稳的姜承宗也不知所措——秦时是自家女婿,可这位魔女却以秦时妻子的名义拯救姜家、而后上门,这算什么意思? 示威?争权?还是别有意图? 姜家人一时难以揣测,更关键的是,这位魔女的实力实在恐怖! 因为就在之前。 当秦时的名字被提及,原本站在大义一方的羿候顿时处境尴尬。 “什么?!秦魁首说羿候是大荒叛徒?” “难道姜家真是无辜的?” “不管怎么说!我只相信秦魁首的话!” 剑修团体当即就改变了自身的态度。 而各大道统世家也表示:“既然秦时这么说了,此事必有蹊跷,不妨等秦时现身再作决断。” 面对舆论倾斜,羿候面色一沉,暗中神魂传音后。 古猿族长踏前一步怒吼:“我家老祖历经天道审判!这是铁证!是天道认可的答案!老祖清白,叛徒只能是姜家!” “似乎也有道理……” “毕竟是天道啊!” “天道不会出错,至少羿候神王没问题。” 几位圣主、家主附和道。 然而,面对这些魔女只是淡然回应:“待天地重合,上界压境之时,你们是依靠天道,还是依靠我夫君?” 一句话,让所有议论戛然而止。 给予大荒信心与希望的,终究是那个少年,而非天道。 “真相已告知诸位。”魔女轻撩发丝,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此后,谁敢进犯姜家,便是与大荒为敌,与我夫君为敌!待他归来,必一一清算!” 最后四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如万钧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令不少人脸色煞白。 “够了!”羿候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秦时未归!谁知你所言是真是假!诸位妖族,随我踏平姜族!” 然而话音落下,此前响应的妖族竟无一族回应,连金翅大鹏族和青丘族都保持沉默。 这一刻,羿候才深刻地明白,“秦时” 二字在大荒生灵心中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巨大! 他原本就已经很高看秦时了,可现在看到,依旧小看了 —— 仅仅有人用了秦时的名义,便改变了舆论,迫使妖族冷眼旁观! 这些妖族,可都是他的子孙辈啊! “绝不能拖延!否则必死无疑!”羿候心一横,眸中寒光一闪,骤然发难。 神王之威爆发,金色爪印撕裂虚空,直取魔女,他打算先擒下这个变数,再图后计。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震惊全场——魔女不闪不避,只是轻抬玉手,随意一挥,便将那道足以撕裂星辰的金色爪印震碎,整个人云淡风轻,宛如拂去一缕尘埃。 “什么?!”羿候瞳孔猛缩,不再保留,怒吼道:“神国开!” 轰隆隆隆 ——! 一片浩瀚金色世界骤然降临,神国内一尊金色神猿仰天咆哮,散发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浩瀚神王威压,令在场所有神境喘不过气。 “这便是神王之威吗?!太恐怖了!”众人震惊不已。 姜家老祖急忙提醒:“小心!” 可魔女却只是微蹙眉头,似乎嫌那神国吵闹。她再次抬手,五指微张,对着庞大神国虚影轻轻一握。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神国虚影,竟被她徒手捏得粉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神国被破,羿候如遭重击,喷出大口鲜血,脸上布满惊骇,“你……你也是神王?!不……未开神国,徒手碎我神国……你是神王巅峰?!” “魔女竟是巅峰神王!”所有人震撼无以复加。 魔女没有回答,只是用眸光冷冷的注视着。 恐惧瞬间淹没了羿候,他再无半点战意,毫不犹豫地燃烧本源,化作一道血光,撕裂空间,亡命遁逃! 对此,魔女并没有去追 —— 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斩杀羿候,而是为了自己的以后埋下一个铺垫。 羿候都逃了,其余势力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也都纷纷散了,如同一场虎头蛇尾的儿戏! 第593章 代夫下聘? 大殿之内,姜家众人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魔女,无不谨小慎微。 姜承宗此刻倍感头疼。 若是寻常男子,大不了让女儿就此断了姻缘,姜家女子从一而终,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然而此事远非如此简单——且不说明月对秦时一往情深,单是那份得神魔认可的婚约便无法轻易作废。 更何况秦时天资卓绝,姜家难以割舍,而眼前这位更是对姜族有救命之恩的魔女! 正当尴尬的沉默蔓延之际,姜家老祖率先起身,向魔女郑重施礼:“魔族殿下,先前救命之恩,姜家全族没齿难忘。” 魔女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目,眸中光华流转,轻声道:“老祖客气了。我家夫君心系明月妹妹,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不会坐视姜家有事。” 这番话听得姜家众人极不自在,仿佛魔女以秦时正室的身份前来纳妾一般。 姜承宗脸色顿时阴沉,却又不好发作。 魔女对姜承宗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道:“如今姜家小世界破碎,根基受损。我魔族愿开启宝库,助姜家重建,也算是我与夫君的一点心意。” 一旁沉默许久的青冥长老连忙接话:“我海族也必当大开宝库,倾力相助。” 先前秦时自大渊得到的上界重宝,基本都归了魔族和海族,如今拿出来重建姜家绰绰有余! 但姜承宗听了,就不是那回事了 —— 这算什么?卖女儿吗?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且魔女一口一个夫君,更让他心中郁结。 这不是上门欺负人吗! “不必了!”姜承宗沉声拒绝,“姜家自有底蕴重建,不劳诸位费心!” 魔女并未争辩,只是拾起明眸,静静望向姜家老祖。 “哈哈…… 承宗啊……”姜家老祖见状,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人家要帮忙重建,我姜家自是不好拒绝。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魔女身上,“不知这重建之物,算是姜家欠下魔族的,还是秦时那孩子依婚约前来提亲的聘礼?” 此话一出,不愧是姜家老祖。 寥寥数语,便将被动化为主动,既巧妙避开了“夫君”这个令姜家尴尬的称呼,又将重点拉回婚约与聘礼之上。 魔女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微笑道:“老祖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那便当作秦时那孩子的聘礼吧!”姜家老祖抚须笑道,“姜家收下了!” 魔女心领神会,轻声道:“若只这些,倒显得我家夫……嗯,显得秦时小气了。” 她适时改口,仔细观察姜家老祖面色,“我观老祖气色,先前道伤未愈,又强行动用本源,如今情况……恐怕不是很乐观吧?” 她说得很含蓄,但场上所有人都能听得懂!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老祖!此话当真?”姜家长老们脸色骤变,急切问道。他们只知老祖伤势严重,却未料到已至如此地步。 姜家老祖摆了摆手,语气显得很是豁达:“先前为了抵抗那具古尸投影,不得已动了些本源。无妨,无妨…… 能看到姜家无恙,我也无憾了。” 语气轻淡,却透着重伤难返的讯息,让所有姜家人心沉谷底。 魔女适时取出一只玉盒,开启瞬间,一枚散发着九彩霞光、如生命般微微搏动的奇异果实呈现眼前,浓郁生机顿时弥漫整座大殿。 “此乃魔族女帝遗物——九窍玲珑果。”魔女轻声道,“莫说老祖这般伤势,便是帝级强者服用,亦有疗伤奇效。” 众人闻言,顿时震惊不已,目光死死盯住那枚九彩光团 —— 这绝对足够珍贵! 能治疗帝级强者伤势的神物,便是放到上界,也足以让那些顶尖存在打破头来争抢! 更关键的是,抛开其珍贵程度不谈,这可是救命之物啊!对于此刻的姜家老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秦时的聘礼,不能寒酸。” 魔女继续说道,语气平静自然,“此物,便算作聘礼的一部分了。” 一位姜家长老激动上前,欲伸手相接。 魔女却侧身一步,未予理会,径直走到姜承宗面前,将九彩神物递向他。 意图再明白不过:我代夫下聘,你这位姜家家主,接是不接? 姜承宗凝视眼前神物,又望向魔女深邃眼眸。想起老祖危在旦夕,他深吸一口气,再无犹豫,双手郑重接过。 随后,魔女掌心一翻,取出一枚流转着玄奥光晕的玉简,轻声解释道:“此乃我魔族先知对明月妹妹近况的推演结果。” 她将玉简递出,其中清晰显示姜明月并无大碍,反而正迎来一场万古罕见的机缘造化。 得知这一推演结果,始终悬着一颗心的姜家人,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姜家之事已了,魔女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至此,在两位当事者均未登场的情况下,魔女以秦时妻子的名义,完成了向姜家下聘之礼,堪称万古首例。 远离姜家驻地后,魔女方才轻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稍得放松。方才她始终提心吊胆,唯恐局面失控。 她并不贪图名分大小,甚至可以不求名分,只愿秦时不要离她而去。 当然她也明白,以秦时那木头般的性子,若自己不主动出击,此生必将错过。 如今姜家已稳,接受聘礼即意味着默许。接下来,只需拿下秦时便可。 “既然你不主动,只好由我来了。”魔女低声轻语,带着几分无奈,“瑶池一支桃花枝,便让姜家神女与你绑定。如今我当众承认是你妻子,你又将待我如何?” 她垂首,衣襟内那行魔纹编织的【秦时是混蛋】悄然流转,重组为【魔女念秦时】。 字迹依旧妖娆,却少了几分嗔怒,多了几许眷念。 恰在此时 —— 轰隆隆隆 ——!!!! 大荒道音隆隆!一道宏大威严的天道之音自九天传来,响彻寰宇,回荡在亿万生灵心间: 【秦时通过初级挑战,正式唤醒起源神域!】 【现起源神域面向整个大荒生灵开放,无论境界高低,皆可前来挑战,成功者将获取直通神王的资格!】 【神域终极目标:选拔同境至强者。最终试炼夺魁者,可补全大荒天道缺失,为亿万生灵开启晋升神王之坦途!】 天道之音一出,五域沸腾! 所有闻听此讯的生灵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直通神王!补全天道!这是何等机缘,是整个大荒等待了无数岁月的希望! 与此同时,在茫茫星海的深处,一点璀璨的光芒亮起,如同灯塔,为所有大荒生灵指引出了方向——那里,正是隐藏了万古岁月、蕴含神王之谜的起源神域! 第594章 古之大帝的投影! 时间线拉回起源神域内,光门开启的那一刻。 邱月站在那尊半人半蛇的巨大神像之下,冷眼看着全力调息的秦时,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她很清楚,这所谓的挑战是何等绝望,尤其对于此刻状态不佳的秦时而言,两个字:必死! 此刻的秦时疯狂运转功法,炼化着体内残余的圣丹药力,试图尽可能多地恢复一些伤势和法力。 每一分力量的提升,都可能是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关键。 然而,挑战既已开启,规则又岂会任由他无限期地拖延时间? 嗡——! 笼罩秦时的白色光柱骤然变得炽盛,一股无可抗拒的传送之力降临。 秦时只觉得周身一紧,眼前景物瞬间模糊,下一刻,便被强行拽入了那扇光门之中。 看着秦时消失的身影,邱月内心深处那翻腾的怨毒与杀意,才稍稍平息了一丝。 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了……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连折磨你神魂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不再关注光门,转而开始凝神思考自己的脱身之计。当务之急,是找到返回上界的方法。 “根据宗门古籍记载……”邱月秀眉微蹙,努力回忆着万年前那段被尘封的隐秘,“当年大荒发动【倾天之战】对抗我天龙玄域的同时,魔界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帝,也趁机发动了【神魔之战】,意图率整个魔族打入九幽魔域,在上界扎根。” “虽然她最终失败了,但……她强行开辟的那条跨界通道,理论上应该还在!”邱月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我若能找到那条通道的残余,便可前往上界的九幽魔域之中,最终再从九幽魔域回归到天龙玄域!” 思路逐渐清晰。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避开大荒封锁、返回上界的途径。 “下一步的关键,就是潜入大荒魔界,寻找那条古老通道的遗迹。”邱月暗自思忖,“只可惜,年代久远,两界信息隔绝,古籍中并未记载通道的具体位置,只隐约提到了‘女帝道胎’、‘魔渊’等零星字眼……” 理清计划后,邱月压下杂念,取出疗伤丹药服下。 她必须尽快恢复巅峰状态,到那时候,只要不是神王亲临或遭遇举界围攻,她自信足以自保。 精纯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法身。 只是,胸前那被秦时死命缠绕压迫带来的僵硬感和皮下淤血,依旧清晰存在,隐隐作痛。 邱月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按了按,触碰的瞬间,那羞愤交加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让她的俏脸布满了化不开的寒霜与杀意:“下贱胚子……万死难赎其罪!” ...... 另一边,秦时被强行传送进光门内后,终于知道为何天运道女那般信誓旦旦说自己通不过了! 说实话,哪怕自己并未受伤、且处于尊者巅峰,依旧通不过这挑战! 因为实在太难,难到让人心生绝望! 甚至于,天运道女说自己巅峰状态下或有一线希望,在秦时看来,都已是高估他了。 此刻的少年身处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前方悬浮着三十六个巨大无比的门户。 每一座都散发着煌煌天威,弥漫着至高道韵,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几欲顶礼膜拜。 门户之上,铭刻着不同的尊号。 之前那道温和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这片星空:“孩子,这些门户之后,乃是来自不同时代、于各自领域达至极境的先贤投影。” “他们分别擅长炼体、剑道、道法、身法等。你可根据自身所长,从中选择三个门户进行挑战。只需战胜其中任意一位,便算通过此次试炼。” 秦时捕捉到了一线生机,立刻问道:“也就是说,我有三次挑战机会,对吗?” “是的,孩子。但你必须注意,在此地,你的状态将被锁定,无法自然恢复。” “任何伤势或法力消耗,都会持续累积。后续选择门户将更加艰难,请慎重选择。”那道声音温和地提醒道。 秦时心下苦笑,他刚才就发现了,体内的伤势修复完全停滞,法力也无法补充。想靠拖延时间来恢复的计划彻底落空。 那声音继续道:“规则限定,你的总挑战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若三次挑战均告失败,或时间耗尽,你将……神魂消散。孩子,为了你,亦为了大荒未来,勉力为之。” 秦时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扫过那些弥漫着古老气息的门户尊号,从最为久远的纪元开始: 【荒古战主】:肉身无双,战意滔天,已将肉身锤炼至同境极限,战意加持下,肉身战力可暴增三倍以上! 【万劫法王】:历万劫而不灭,推演世间万法为己用,道法神通已臻同境极致,更能引动灾劫之力,使神通威力倍增! 【不灭冥尊】:源自幽冥地府,执掌死亡真意,死亡之力加持己身,诡异莫测…… 还有【万象道祖】、【琉璃仙子】、【风流道君】等等,每一个名号都代表着一条修炼之路的巅峰。 终于,秦时的目光在靠后的位置,定格在一个令他心神剧震的名号——【凌霄剑帝】! 【凌霄剑帝】:一生历经亿万战,将时间、空间两大至高法则熔铸于原始剑光之中,使极限剑道再度升华,突破常理!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 “凌霄剑帝在此……这意味着,这三十六道门户对应的,全是与他同层次的存在!” “也就是说,此地……全是古之大帝的投影!” 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仅是如此,他虽感压力巨大,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心。 毕竟,在古战场剑碑之上,他曾凭借轮回剑意,力压凌霄剑帝留名,登临绝顶。 他自信,若在全盛状态下,有与少年大帝一较高下乃至战而胜之的底气!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面对这残酷的试炼时,才骇然发觉,现实的严峻,远比他最坏的设想,还要超出千百倍…… 第595章 绝望,过不去的挑战! 秦时心念一动,率先尝试运转雷法。 轰隆隆——雷光在体外闪烁交织。他打算利用挑战开始前这短暂的空隙,预先凝聚杀招。 “先叠加三道紫霄神雷!进入后直接爆发,抢占先机,同时继续凝聚,以连绵不断的道法压制对手!” 这是秦时能想到的,以当前状态争取最大胜算的策略。 雷意奔腾,三道毁灭性的雷光被他强行压缩、叠加,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准备就绪,秦时的目光扫过那些煌煌门户,最终定格在【万劫法王】之上。 他考虑的是:神通术法施展总需片刻酝酿,不至于像近身搏杀那般,被顷刻击溃。 一步踏入门户,秦时见到了万劫法王的投影——其周身环绕无数玄奥法则符文,宛若大道化身,眼神淡漠深邃,似能洞悉世间万法流转。 这是来自无上帝级人物的投影,境界和秦时一样,都是尊者境! 没有丝毫迟疑,秦时将叠加好的三重紫霄神雷悍然轰出!雷龙咆哮,毁灭之威弥漫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普通神境的攻击,万劫法王的投影竟不闪不避,任由雷光将其吞没。 秦时眸光微凝:“竟如此顺利?硬接我三重紫霄,即便不灭,也当受创……” 可雷光散尽后,秦时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万劫法王依旧站在原地,袍袖都未曾破损半分。 那投影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眸底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他并未立时反击,反而缓缓开口,声若洪钟:“这,便是你所悟之道法?” “紫霄神雷,雷法中确属顶尖。可惜,在你手中,明珠蒙尘。” “唯一可称道之处,便是这粗糙的三重叠加之法。以尊者境修为做到这一点,也算颇为难得了。” 其实也正是这三道叠加法,才让万劫法王稍稍有那么一些兴趣,否则早就将秦时随手轰出去了! “然而,”万劫法王话锋一转,带着无尽的威严,“纵使你叠加三十道、三百道,又如何?你根本不了解道法真谛,不明白神通为何物!” 秦时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请前辈指教。” 万劫法王漠然道:“世间神通,皆源于天地法则。你以自身法力凝聚雷光,不过是无根之萍,叠加再多,亦有穷尽。” “真正的神通,是以己身为媒介,撬动天地伟力,化为己用!神通本身,仅是打开天地宝库的那把钥匙罢了。” “便如此刻……” 话音未落,万劫法王指尖悄然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那并非什么高深法术,只是最基础的法力凝火。 然而,下一刹那,天地剧震! 四面八方的火之元素如同朝拜君王般疯狂汇聚而来,那簇小火苗瞬间膨胀,化作一轮焚天煮海的惶惶大日! 恐怖的高温席卷开来,让秦时感到窒息! 他急忙运转法力护盾,但护盾在接触高温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破裂。 火焰席卷,秦时脸色煞白,他毫不怀疑,只要被这蕴含天地之威的火焰沾上一丝,自己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万幸,火焰在即将吞噬他前,戛然而止,随即消散于无形。 万劫法王收指,语气平淡:“看到了?这才是大荒生灵应有的道法。一簇凡火,沟通天地后,亦有灭世之威。” 秦时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沟通天地之力的重要性,当初三战宁家,最终战便是提前沟通九天雷池之力才扭转战局。 但那种沟通需要长时间准备,绝非瞬息可成。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对方能硬接三重紫霄而无恙——在神雷临身的刹那,万劫法王已瞬间沟通了天地间的雷法元素,将其轻易中和抵消。 “敢问前辈,如何才能如您一般,瞬息沟通天地之力?”秦时真心求问。 “沉浸道法本源,感悟其最初形态,与之共鸣。届时,天地之力,念动即至。若做不到……”万劫法王投影的语气带着一丝漠然,“你便不配使用道法。离去吧,凭此微末伎俩也敢来挑战,实乃不知死活。” 秦时的心沉到了谷底,备受打击。 他自认在道法一途天赋不俗,紫霄神雷也已修至大成,没想到在真正的道法大家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同稚子舞大锤。 这差距,云泥之别! 失魂落魄地走出万劫法王的门户,秦时强行稳住几乎崩溃的心态。现在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活着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帝级投影的强大远超预估……如今法相无法动用,术法一途惨败,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剑道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凌霄剑帝】的门户。 剑道,是他除法相外最自信的领域。若在此道上依旧惨败,那在挑战规则之下,他绝无生路! 可是——回想起刚才道法上的惨败,秦时的心已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这里的挑战,远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没有退路了!”秦时一咬牙,迈步踏入了凌霄剑帝的门户。 然而,仅是弹指一瞬! 一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从门户中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正是秦时! 他的胸前,一道狰狞无比的剑痕几乎将他斜肩铲背,深可见骨,金色的神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地面。 少年的眼中,唯剩一道惊世剑光的残影,久久不散。 一道凌厉的声音,如同剑锋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你,懂剑道吗?” “你以为的剑道是什么?将五行、生死这些奥义强行糅合在一起?如此粗浅不堪的堆砌,也配称为剑道?” “听清楚了,剑道之精髓,无关奥义多寡,唯有一个字——快!” “极致的快!一剑出,敌首落!” “在你那所谓的生死奥义尚未凝聚成型之前,我的剑,早已斩下你的头颅!” “去追寻速度的极致吧!让你的剑快过空间阻隔,快过时间流逝!直至你能一剑斩断未来之敌,一剑泯灭过去之影!”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剑道!” 话音在脑海中回荡,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秦时神魂欲裂。 “咳……噗——!” 秦时猛地喷出几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碎片。可肉体的剧痛远不及道心受到的冲击。 道法被贬得一无是处,剑道更是被批得如同稚儿涂鸦。 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巨大的差距,如同天堑横亘在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少年一直以来坚韧不屈的心。 良久,少年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已渗出血丝,他望着那三十六座宛若天堑的门户。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愤怒与崩溃般的低吼: “去你妈的!你告诉我……这他妈的怎么过?!” 第596章 弟子秦时,拜见师尊! 秦时半跪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那道狰狞的剑伤,带来钻心的剧痛。但比肉体更痛的,是内心深处涌上的无尽苦涩与无力感。 三次挑战机会,已用其二,结果是一次比一次惨不忍睹。 半个时辰的时限倒是还剩大半,可在这片状态被彻底锁死的空间里,这点时间毫无意义。 指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瞬息沟通天地”或者达到“极致的快”?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想起凌霄剑帝那超越感知的一剑,秦时连其轨迹都无法捕捉,何谈破解? “十死无生……当真是十死无生之局……”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秦时开始绞尽脑汁,想尽了一切可能破局的方法,直到时间仅剩最后一炷香,依旧毫无头绪。 似乎,真的只剩下认命一途了。 他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缓缓扫过那三十六尊散发着煌煌帝威的门户。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后几个名号上,其中一个写着——【风流道君】。 “呵呵……”秦时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脸上不见面对死亡的恐惧,反有种看开后的释然,“就你了吧。”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诞的念头,对着那门户轻声道:“自称风流,万一你这会儿正好出门风流快活去了,不在家……我是不是就能捡回一条命了?” 说完,他带着这份近乎戏谑的无奈,一步步踏入了【风流道君】的门户。 光影流转,直至空间稳定。 秦时定睛看去,心中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破灭——门户内,一道青色的身影背对着他,静静站立。 有人!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果然只是幻想。 秦时苦笑,勉力提起最后一丝气力,一道黯淡的轮回剑意在他指尖凝聚。纵然必败,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那道青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刹那,秦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随即,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咧开嘴,笑了笑。散去了指尖凝聚的剑气,不顾伤势,连忙整理了一下散乱染血的衣襟。 少年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声音颤抖道: “弟子秦时,拜见师尊!” 眼前之人,青衫洒脱,眉眼带笑,正是自己那便宜师尊——张天道。 这一声师尊,也是喊得情真意切。 是啊,自己早该想到了! 师尊张天道亦是自大荒走出,最终证道称帝的绝世人物,其名出现在这三十六帝门户中,合情合理! “哈哈哈,臭小子!”张天道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刚才为师还担心你会选错门,现在看来还好,至少小命保住了!” 他目光下移,落在秦时胸前那恐怖的剑痕上,眉头顿时皱起:“凌霄那个傻缺玩意儿,对个小辈下手也没个轻重,真他妈有毛病!” 说着,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秦时的肩膀上。 下一刻,一股温润浩瀚的本源之力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胸前那深可见骨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之前在外界受的伤,以及鸿蒙法相破碎带来的严重反噬,也在这股力量下被迅速抚平、修复!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盈与生机,秦时再次躬身:“多谢师尊!” “嘿嘿!”张天道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是不是不到生死关头,都体会不到你家师尊的好?” 秦时无奈地翻了白眼,死亡的阴影彻底散去,但一种更深层次的落寞又悄然浮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师尊,我……是不是真的很菜?” 张天道闻言,仔细打量他一番,然后一本正经点头:“嗯,确实挺菜的。” 秦时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连师尊都这么认为。自己以往那点自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帝级面前,恐怕连井底之蛙都算不上。 然而,张天道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岔气:“都这么大了,居然还是个雏儿!” “为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神女、皇女、巫女、异族公主,那可都尝了个遍!” “啧啧,那可是千般风情,万种滋味,妙不可言啊!所以啊,在这一点上,你是真的菜!” 他的目光甚至还暧昧地往秦时下身瞟了瞟,压低声音道:“乖徒儿,你要是有啥难言之隐,或者需要点独门秘法助兴,为师这里……” “滚滚滚!你个老不修的东西!”秦时脸一黑,赶紧打断这不着调的师父,没好气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修为!” “我自认可越阶而战,同境难逢敌手,可刚刚,在同境界下,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毫无还手之力!” 接着,他将前两场挑战的经过和万劫法王、凌霄剑帝的评价,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天道听完,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哈哈哈!你听他们搁那儿吹牛逼呢!” “就万法那老小子,你问问他,在他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能不能像你一样把三道顶级神通叠加起来?他那时候能叠加两道都得烧高香了!” “还瞬息沟通天地之力?他沟通他奶奶个腿儿去吧!那不仅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极深的感悟,更得将相关法则领悟到大成境界才行!” “你连神境的门槛都没摸到,连法则的边都没沾上,拿什么去共鸣天地?他们那是用大帝的境界和经验在降维打击你!”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凌霄那傻缺,他要不是仗着早已大成、融入本能的空间法则来催动剑招,他的剑能快到让你看不见?” “还融合五行、生死奥义没用?不融合奥义,你问他能不能进一步领悟空间和时间的法则!” “说白了,在这里,表面上你们是同境之争。实际上,他们用的还是他们成帝后的经验和感悟!” 经过张天道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揭底,秦时这才恍然,心中那股几乎将他压垮的绝望感顿时消散大半。 怪不得差距那么大,这根本不是公平的同境较量! “可是,师尊,为何要设置这样根本不可能通过的挑战?同境极限再强,也不可能战胜证道成帝的存在啊!”秦时问出了心中不解。 “对啊!你说的一点没错!”张天道双手一摊,“这一关,本来就不是给你们打过去的。” “或者说,它考验的根本就不是同境战力。” 秦时更加疑惑了:“那考验的是什么?” 第597章 秦时,你个坑师坑祖的玩意! 张天道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气运!” “无论挑战者的同境极限战力有多高,正常情况下,他都不可能战胜任何一尊大帝的投影。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果这个挑战者,与这三十六尊大帝中的某一位有着深厚的因果羁绊,例如是其血脉后裔或亲传弟子等等,那么无论他当时战力如何,都能通过此关!” 张天道神色转为严肃:“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在三次选择中,准确找到与你有羁绊的那位大帝门户。” “否则一旦选错,便是真正的神魂俱灭,无人可救。” 秦时此刻才彻底明白,那所谓的【三次机会】和【状态无法恢复】的规则,是多么的残酷而巧妙。 它根本不是让你去尝试战胜,而是在逼你在绝境中,赌那冥冥中的一丝气运,找到与你命运相连的那位帝者! 亿万万生灵中,不看实力,只看能否与大帝结缘,这概率,低到令人绝望。非身负大气运者,绝无可能选中。 “可是……这样做意义何在呢?”秦时依然不解,“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筛选出有帝缘的人?” 张天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当然不是,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接下来的——【同境极限之战】作铺垫!” 秦时:“……” 他感觉更加糊涂了。 张天道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多此一举?还不如直接选拔同境战力最强的人更简单有效?” 秦时点了点头:“不止,我甚至觉得就不应该设置门槛,直接补全天道,让大荒生灵乃至整个大荒有突破神王的基础,以此提升整体实力。” 张天道摇头:“待我说完,你自会明白。” 随后,张天道开始讲述起一段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秘辛: 无尽岁月前,大荒,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蛮荒之地。 这里的生灵蒙昧未开,别说修炼之道,就连能开启灵智的种族都寥寥无几。天地规则残缺,大道不显。 直到后来,一尊游历诸天的先天神魔途经此地,有感于此地的凋零与潜力,心生怜悯,遂驻足停留。 她在此传播道法,点化生灵,并以无上神通开始修补、完善此界残缺的天地规则。 在她的努力下,大荒渐渐从蒙昧走向文明,修行之道开始萌芽、兴盛。 天道规则也一点点被补全,显现出勃勃生机。 若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或许终有一日,大荒能晋升为如同上界那般道法昌盛、法则完整的煌煌大世界。 可后来,天地间爆发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可怕大战,波及甚广,那尊先天神魔被迫离去参战。 而彼时的大荒,规则道法的补全还未彻底完成,这就导致此界的生灵,若无特殊的逆天机缘,其修行之路的最高终点,便被卡在了神境,终生无望神王! 说到这里,张天道突然问道:“徒儿,你可知修士从神境突破至神王境,最关键的变化是什么?” 秦时思索道:“尊者境凝练法相,神境开辟神域,而神王境……则是将神域演化成一方真正的、蕴含自身法则的神国!” “不错!”张天道颔首,“而你此刻所在的【起源神域】,正是当年那尊先天神魔自身的神域所化!” “她因故无法返回完成最终的天道补全,但不忍见大荒生灵永困神境,便将这蕴含完整法则的【起源神域】剥离留存。” “此域之中,便蕴含着补全大荒天道、打破神王壁垒的关键!” 秦时震撼不已,但疑惑更深:“既然这位神魔本意亦是补全天道,为何还要设下如此严苛的规则阻碍生灵获取?直接放开,岂非更能快速提升大荒实力?” 张天道神色无比严肃,声音低沉:“只因……大荒,太弱了!” “若不设下最严苛的规则进行筛选保护,当这蕴含完整法则的神域核心现世时,它绝不会被大荒所得,只会引来诸天万界的疯狂抢夺!尤其是与我们相邻、且一直对大荒虎视眈眈的上界!” “设置这些规则,最终目的,是要筛选出一位身负大气运、且同境战力真正无敌之人!” “其根本原因在于,当神域核心真正出世时,此人所要面对的,是来自上界顶尖天骄的争夺!” “他们可能是最强的域子,身负真龙血脉的妖孽,甚至是大帝亲子……这样的对手,强大到超乎想象!” “若不能确保选出之人,有能力在最终争夺战中击败所有外来强敌,护住这关乎大荒未来的法则核心,那么,我们宁愿让大荒永滞神境时代,也绝不愿见这最后的希望被上界掠夺吞噬!” “而你,秦时——”张天道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问道,“你是否自认,是那个能背负起整个大荒的希望,有能力与上界的顶尖妖孽争锋,并将属于大荒的东西带回之人?” 秦时心神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终于全部明白了! 为何挑战要如此严苛? 为何要设置【气运】和【战力】双重关卡?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那场关乎大荒命运的守卫战! 他的对手,将不是大荒的同辈,而是来自上界乃至其他世界的、受天地钟爱的绝世天骄! 这不再是个人恩怨或宗门之争,而是承载着大荒进阶的使命! 秦时怔怔地看着师尊,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最终,苦笑摇头:“师尊,弟子……怕是难以胜任。” “嗯,很好!有担当,为师就知道没看错……嗯?!!”张天道习惯性地点头,可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难以胜任?!你这小子再说一遍?!” 秦时无奈地摊摊手,指了指自己:“师尊,您看清楚了,弟子如今才尊者中期啊!” 面对如此沉重的使命,他不敢有半分托大。 且听师尊描述,什么“域子”、“帝子”,连天运道子那般人物,似乎都只是寻常。 自己一介尊者中期,凭何与那些怪物相争? 张天道这才后知后觉地仔细感知了一下秦时的修为境界。 下一瞬,一声咆哮在整个门户空间内炸响,震得秦时耳膜嗡嗡作响: “秦时!你个坑师坑祖的完蛋玩意儿!” “老子有没有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这起源神域是考验同境极限战力,让你达到境界巅峰、准备好所有底牌再来!” “你他娘的中期就敢往里闯?!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为师我活得太清闲了?!啊?!” “这......这不就完犊子了吗!!!” 第598章 不可能,你怎么能活着出来?! 张天道的怒吼尚在耳畔,秦时缩了缩脖子,旋即将自己被迫被天运道女带到此地的事情说了一遍。 “师尊,弟子也是身不由己。” 秦时解释道,“能否暂且终止挑战?待弟子将境界提升至圆满,再来与万界天骄争锋?” “罢了,罢了。” 张天道摆了摆手,面露无奈,“起源神域被上界大手段覆盖,若非她带你进来,你独自确实难以开启。或许,这便是命数。” “至于暂停挑战?” 他摇头,“规则一旦运转,便不可逆转。除非你身死道消,挑战才能终止。” “只要你活着走出初级挑战,流程就必须继续,最终之战,无可避免。” “那该如何是好?” 秦时眉头紧锁。 张天道摩挲着下巴思忖片刻:“嗯……莫慌,如今距离最终挑战尚有三天,一切尚有回旋余地。” “只要在这期间,将你的境界提升至尊者大圆满即可!” “三天,从中期进阶大圆满,当真可行?” 秦时有些怀疑的说道。 “废话!” 张天道眼睛一瞪,自信道,“也不瞧瞧你师尊是谁!堂堂大帝!” “只需分出些许本源,助你提升境界并非难事!当然,事后需将强行提升的境界斩去,让你重头修炼,以免影响未来道途。” “师尊放心!” 秦时眼中精光暴涨,“只要能达到尊者巅峰,弟子有信心与万界天骄一争高下!” 张天道微微颔首,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大帝本源之力,缓缓探向秦时体内,准备为他强行提升境界。 然而—— 下一瞬! “我艹……!!!” 一声饱含惊愕的咆哮自张天道口中爆发,震得整个门户空间嗡嗡作响! 他眸中满是震动:“你…你这法相究竟是用何物堆砌而成?!荒古建木枝条?!五行先天灵根?!玄黄母气源根?!竟还有混沌原石……他娘的框架竟是以小世界种子为基?!” 他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吞噬天地神物,熔铸唯一法相?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他如同注视怪物般紧盯着秦时。 此刻,他心中浮现两个清晰的认知: 好消息是,秦时这独特的修行之路,所凝聚的法相底蕴之深厚、力量之磅礴,连他都为之心惊。 那法相一旦显化,加持之力堪称凶悍,逆伐普通神境简直易如反掌。 若当年帝路争锋时,有秦时这么个怪物在,那自己能不能夺得帝位,还真不好说。 这小子全然偏离了他当初规划的路径,却阴差阳错走出了一条更霸道、更强大的道路。 自己这弟子,竟已成长至此等地步? 但坏消息同样致命。这法相目前仅处中期,只觉醒了【天命剥夺】与【天命加持】两种能力。 而同境极限的标准之一,便是法相之力必须觉醒满四种能力。单凭这一点,秦时连参与最终争夺的门槛都无法跨越。 故而即便其法相强横无匹,依旧无法代表大荒争夺那最终造化! 更棘手的是,因其修行方式特殊,张天道竟无法以大帝本源助其提升境界! 必须吞噬天地神物方可,而且必须是层次极高、即便在上界大宗亦属镇宗底蕴的珍品! 张天道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一时无言。短时间内提升境界这条路,显然行不通了。 “师尊不必过于忧心,” 秦时反倒出言安慰,“其实只要寻得合适的宝物供我吞噬炼化,提升境界觉醒能力也非难事。” “呵呵。” 张天道报以一声冷笑,“你说得轻巧!你法相所需宝物级别之高,一时半刻让为师去何处寻觅?!” 秦时心念一动,问道:“师尊,您先前曾说,第五簇火焰的传承就在此地,那是何物?” “大荒神宫早已无底蕴培养你!所有火焰传承的指向,皆是借他人之底蕴!” “譬如你若能胜诸天骄,自然会有奖励,那便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五簇火焰!可你现在……能做到吗?!” 张天道没好气地斥道。 秦时无奈翻了个白眼:“那您还真是……精打细算。” 这点他自然清楚,从第三簇火焰的海神遗迹到第四簇火焰的古战场,皆是借他人遗留之宝,自己这师尊简直将“借力打力”发挥到了极致! 旋即,秦时又问道:“那其他大帝呢?有没有?都是咱们大荒出来的,关键时候贡献一点,就当给大荒做贡献了。” 张天道冷哼:“这主意倒是不错,不如你去试试,若哪位看你顺眼赠予些许,倒也并非不可能。” 他心下无奈,这些大帝各有传承子嗣、弟子,凭何赠你?给了你就一定能保证夺得最终第一? “若此法不行……” 张天道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戏谑,“不如去寻女性大帝,诸如琉璃仙子、星澜元君、月华之主等。” “她们容貌身姿皆属绝顶,且均为独身。你生得一副好皮囊,若被她们瞧上,至少能少走三千年弯路!” 语气中满是调侃与不正经。 “呃…… 那怎么办?!” 秦时脸色一黑,这个不靠谱的师尊,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滚滚滚!出去候着!” 张天道不耐地挥挥手,“容我与诸位大帝商议一番,看看如何应对!” 显然他对眼前这个局面感到十分棘手! 秦时无奈,只得转身退出挑战门户。 脚步刚踏出门槛,那道温和的声音便再度响起:“风流道君认输,恭喜挑战成功!最终挑战即将开启,与万界天骄争锋,还望全力以赴!” 声音稍顿,又补充道:“在此之前,你可前往神像之下,补全自身道基,为日后进阶神王打下基础。” 这补全道基的机缘,正是通过初级挑战后,起源神域赋予的奖励。 意味着纵使大荒此番争夺失利,秦时未来的神王之路也已铺平坦途。 可此刻的秦时,心中却无半分欣喜。这并非他真正渴求的结果,压力与焦灼萦绕心头。 另一边,邱月估算着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半个时辰已过,按规则,那小子当已神魂俱灭。” 她长舒一口气,积压心底的抑郁终散去几分。 然而—— 下一瞬!一道身影竟自光门中从容迈出! 邱月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后,一声尖锐的惊叫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来?!那等十死无生的绝境,你究竟是如何成功的?!” 第599章 龟则化规则! 然而,秦时对她,只回以冰冷彻骨的一个字:“滚!” 他此刻心绪纷乱如麻。 第五簇火焰的传承与最终奖励紧密相连,自身境界不足很可能导致希望落空。 大荒天道补全的宏图,也因自己的现状而蒙上厚重阴影……这一切麻烦的根源,都与眼前这女人脱不开干系! 秦时甚至吝于给予她一个正眼。 这般蔑视的态度,令心高气傲的邱月难以忍受。她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 她身份尊贵,竟被一个下界蝼蚁如此轻视! “你……!” 她伸手指向秦时,欲要厉声呵斥,但一个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不对……你通过了挑战……这意味着……” 邱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眼中的怒火被惊疑不定取代,“按照规则,最终试炼必将随之开启!” “届时,诸天万界的天骄皆会被吸引至此,争夺此地蕴含的——大荒天道碎片!” “而争夺主力,则是距离大荒最近的上界!” “天道碎片啊……那可是连上三天都会心动的无上造化!” 邱月心狂跳,眼神骤变灼热。 先前愤怒羞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而以你们大荒贫瘠的底蕴,拿什么与底蕴无穷、天骄辈出的上界争锋?!” “只要我上界夺得天道核心……作为亲手开启最终试炼的关键之人,我邱月,便是立下不世奇功!” 她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届时,天龙玄域自可召我真灵回归!我甚至无需再冒险潜入魔界,便可重返上界!” 她越想越是兴奋,至于是否会有意外? 绝无可能! 同境争夺,上界天骄岂会败北?! “虽不知你如何侥幸生还……但已不重要了。” 邱月脸上恢复冷静,声音兴奋道,“秦时!我倒要谢你!谢你活着出来,开启了这最终试炼!” 秦时并未理会她的言语,径直走向那尊半人半蛇的巍峨神像。 此刻,神像前方垂落了一道洗礼神光,在捕捉到秦时身影的瞬间,便将他温柔笼罩。 一股暖流包裹全身,秦时刹那间沉浸其中。 这感觉类似于将一道独特的神魂印记烙印于道基深处,自此他的修炼将没有神境巅峰的限制,悟道速度亦会大幅提升。 邱月见状,语带嘲讽道:“可惜啊,当真可惜……女娲神魔,你费尽心力布下诸天规则,欲为这大荒留存一线生机。” “奈何万古流转,你留下的这份厚礼,终将归我上界所有!此乃天命!” “而你这开启之人,所能得到的,也不过是这区区一道印记罢了。” “女娲?!” 闻此名,秦时心神剧震,此刻方后知后觉——师尊口中那位播撒文明、补全规则的先天神魔,竟是女娲! ...... ...... 此刻,在三十六道帝级门户的深处,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正激烈地交织碰撞。 “张天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捅了多大的篓子!”一道阴冷的神念率先发难,正是不灭冥尊,“我等隐忍这么久,只为等待同境至强者开启神域。如今竟被一个区区尊者中期的小辈,以如此儿戏的方式提前引动!” “哎哎哎,我说老鬼,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天道的神念立刻怼了回去,带着维护之意,“咱们摸着良心说,是不是多亏了我这徒弟,才打破了上界对起源神域的封锁,才让神域面向我大荒所有生灵?这份功劳,总不能抹杀吧?” “此话在理。”琉璃仙子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当年我等一致看好的那位姜家小子,虽天资卓绝,却终究未能叩开真正的神域之门。” 她的话语让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平心而论,此子秦时,战力确属不凡。”一道凌厉如剑的神念切入,正是凌霄剑帝,“可惜其法相未至圆满,神通未全。否则,此番角逐,我大荒胜算必能大增。” “妈的!你不说话我都还没想起你来!” 张天道闻言火冒三丈,“老子再三提醒你手下留情!万法那老家伙都未曾出手,你倒好,险些一剑将他劈了!” “哼!此子剑道天赋乃我生平仅见,跟着你实属浪费了。”凌霄剑帝冷然回应,“我那一剑,是为让他窥见剑道极致之景。他的剑道,仍需千锤百炼!” “你代表个屁的剑道极致!”张天道怒斥。 “够了!此时争执毫无意义!”万象道祖的神念如洪钟响起,压下纷争,“当务之急,是商定应对之策。最终挑战三日后开启,我等时间紧迫。” 诸位大帝的意识瞬间冷静,皆知事态轻重。 短暂的沉默后,荒古战主那充满战意的声音响起:“诸位,我早年曾于大荒留下一处传承。黄金大世开启后,已被人所得,足见其气运不凡。或可唤他前来一试!” “这倒是个法子。”琉璃仙子轻声附和,“值此关头,诸位若有看好的苗子,便不必再藏私了。” 星澜元君空灵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于大荒亦有一名弟子,此前神源自封三千载,算来如今应当已然出世。 “其实……”万象道祖沉吟片刻,缓缓道,“黄金大世之下,诸多自封的妖孽已纷纷现世。依我之见,不若借此三日,开启一场我大荒内部的选拔!择出一位真正的同境极限者,代秦时出战!” “善!” “可!” “便如此定下!” 一道道神念迅速达成共识。 旋即,荒古战主沟通大荒天道,将此事昭告天下,同时点亮了起源神域的位置,为所有大荒生灵指引方向! 事毕,荒古战主的神念再次响起:“选拔既定,诸位可还有补充?” 张天道犹豫一瞬,开口道:“听闻最终战的规则,由起源神域的两大规则自行裁定。我等可否尝试沟通,为我大荒生灵争取些许便利?毕竟……” 他未尽之言,所有大帝心知肚明——即便选出大荒当代最强者,可面对底蕴无穷、天骄如云的诸天万界,胜算依旧渺茫。 “投机取巧,非强者所为!”凌霄剑帝的神念带着锋锐之意,“我辈修士,当以手中之剑,胸中之道,斩破万重关隘!” “哎,你个傻缺!”张天道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什么,咱们这也算是完成女娲娘娘的初衷,保证将大荒天道补全!” “这件事我也想过。” 万象道君神念无奈道,“但这么多年了,那两大规则早已不知所踪,或许陷入沉眠,或许化身游历。” “即便此刻因神域开启而归来,也只会直接介入最终之战,不会给我等沟通之机。” 他的话语彻底断绝了张天道的念头! “唉!”张天道长叹一声,他何尝不知此理,只是心有不甘。 原本秦时是最有希望的人选,如今却只能寄望于选拔之人,变数实在太大。 “诸位!第一批大荒生灵已朝此地赶来!且做好准备,选拔即刻开始!”荒古战主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众帝思绪拉回现实。 与此同时—— 北海深渊,一头游历寻宝的上古玄龟,猛然睁开了如同星辰般的巨目。 小荒域内,一只正在巡视的天河龙鳖,同样心有所感,昂首长吟。 它们古老的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印记被瞬间激活。 下一刻,两者的庞然身躯逐渐虚化,并非消亡,而是化作了两股磅礴无尽的古老意志,跨越时空,融入了起源神域的根源之中。 它们,本就是此域规则的化身。 平日以生灵之姿游历沉眠,当神域召唤,便即刻归来,执掌秩序,化身规则,守护此地,确保选拔的公正与传承的延续。 而今,龟则化规则! 第600章 大荒的内部选拔! 当秦时以一己之力唤醒真正的起源神域,天道之音回荡寰宇的那一刻,整个大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甚至可以说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盛况! 多少白发苍苍的老辈人物,驻足凝望星空,浑浊的老眼中热泪纵横。 他们并非天赋不济,而是受困于残缺的大荒天道,毕生修为被卡在神境门槛,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大道无望。 “祖师……您看见了吗?希望……希望真的降临了!”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已显腐朽的神境老者,跪倒在宗门祖祠前,老泪纵横。 他想起自己的师尊,那位曾惊才绝艳,最终却含恨坐化、仰天悲呼“可恨我大荒天道不全!” 更有一些古老道统的宿老,颤抖着翻开尘封已久的古籍。 书页之上,血泪斑驳,记载着万年前大荒神宫那倾天一战。 一尊尊神灵为大荒悍不畏死,最终如雨点陨落,血染星空。 何其悲壮!何其惨烈! 若有健全天道,若能诞生更多属于大荒自身的神王,当年结局,或许便能改写! 多少遗憾,皆源于此! 而今天,这一切,终于迎来了转机! “好一个秦时!你果然……从未让大荒失望!”诸多圣主和荒古家主遥望星空,喃喃自语。 他们仍记得,那少年曾许下探索神域的承诺,而今,他兑现了! …… 此刻,无垠星空中的起源神域入口,已然成为大荒最喧嚣与炽热之地。 由数个顶尖圣地联手,耗费巨资构筑的超级传送阵光芒不断闪烁,连接大荒五域,让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者能以最快速度抵达。 入口周遭,上千面巨大的水镜术悬浮于空,将此地的景象实时同步至大荒每一个角落,令无数无法亲临的生灵也能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人潮汹涌,种族繁多。 有气息渊深的神境大能,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王者,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投向那散发柔和光晕的起源入口,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屏障,如天堑般横亘于星空,牢牢封住了入口。 紧接着,一道淡漠帝音轰然响彻整片星域,压下了所有喧嚣: “欲入神域,需为同境极限战力者。此屏障,唯真正的同境无敌者,方可穿越。” 帝音落下,瞬间点燃了无数人的热血! “冲啊!” “机会就在眼前!” 刹那间,数千道身影化作流光,如逆行的流星,冲向金色屏障!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绝大多数挑战者在距离屏障尚有百丈之遥时,便如同陷入无形的神力泥沼,任凭如何催动法力、爆发神通,竟连一寸都无法再进! 仅有极少部分天资卓绝者,能勉强冲至屏障十丈之内,但也仅止于此,无法再靠近分毫。 “怎么可能?!我已王者圆满,触摸到一丝神境门槛,为何连靠近都做不到?!”一位来自中州大教的真传弟子不甘嘶吼,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 旁侧,一位见识广博的老神境叹息,声音沙哑:“小子,这考验的是同境极限战力,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境无敌!并非境界高就行。你看那边——” 他指向一位浑身燃烧赤红火焰、妖气冲天的壮汉, “妖域尊者榜第三,烈虎族的火烈子,打遍妖域同辈几无对手,你看他,拼尽全力,妖魂都显化了,不也卡在十五丈外,连屏障的边都摸不到?” 众人望去,只见那火烈子怒吼连连,现出部分本体,利爪撕扯虚空,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十五丈距离,最终力竭而退,眼神充满挫败。 又有人指向一位身着星袍、气质超凡的年轻男子: “那是星云阁的神子,周衍,据说能引动星辰之力,推演天机,战力深不可测,你看,他也止步于十丈之外!” 周衍面色平静,但微微颤抖的袖袍显出其内心波澜,他默默观察屏障,最终摇头退开。 接连的失败,如一盆盆冷水,浇灭了越来越多人的热情。 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强者,见这些顶尖天骄尚且如此狼狈,暗自掂量后,便息了上前丢人现眼的心思。 连几位不信邪、自持底蕴深厚的圣地圣主、荒古世家家主上前尝试,然而,欲在神境范畴内达到真正的同境无敌,乃至拥有逆伐更高境界的潜力,何其艰难? 他们虽比普通神境走得远些,却终究未能触及屏障。 就在此时—— 星空深处,一道璀璨流光破空而来,气息古老而强大,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流光散去,露出一位面容俊朗却带着岁月沧桑的青年,他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 “那是……”一位观礼的神境猛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道,“……玉宸子!是千年前的‘道法自然’玉宸子!” “玉宸子?是谁?”有年轻修士疑惑。 那名神境激动道:“你们不懂!他是千年前我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公认的同辈第一人!压得同时代所有人喘不过气!” 经他解释,众人方知玉宸子的惊人之处。 他千年前便已踏入神境,但为打磨无上道基,竟以莫大毅力自斩一刀,逆转修为,重回尊者境! 更曾得遇仙缘,服食过一株生命神药,寿元绵长近乎三千年! 自此,他便沉浸于尊者境的打磨,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年之久!其积累之深厚,堪称恐怖! 玉宸子目光平静地扫过金色屏障,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 他一步踏出,身形飘逸,那令无数天骄寸步难行的帝威屏障,于他仿佛毫无阻碍,轻松惬意便来至屏障之前,伸手触摸。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掌却被一股坚韧无比的力量挡回。 玉宸子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一丝波动,眉头微蹙。 “为何如此?”他声音清朗,却带着傲然,“我自信已臻此境极致,若连我亦无法通过,世间还有何人可入?”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震荡,一尊巨大的阴阳道尊法相骤然显现! 法相左半身炽白如阳,右半身幽暗如夜,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散发出的威压让远处许多神境强者脸色发白,心生悸动! “师……师尊,您怎么了?”一位年轻弟子注意到自家神境师尊额角竟渗出了冷汗。 那神境强者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的法相……让为师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一句话,尽数道出了玉宸子的可怕!尊者境,法相威压竟能让神境感到致命威胁,这是何等逆天的战力?! 可即便如此,他为何还是无法穿过屏障?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淡漠的帝音再次响起,给出了答案: “法相之力,仅觉醒三重能力,未达四重圆满之极限,不具备资格。” “什么?!”玉宸子首次失态,眼中闪过震惊,“四重能力?尊者四境,每境皆需觉醒一重法相神通?即便在上古典籍中亦属凤毛麟角!这要求未免太过严苛!” 周围更是议论纷纷。 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能在尊者境觉醒一重法相能力已属不易,两重便是天才,三重堪称妖孽。 四重?那几乎是传说! 玉宸子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傲气再现:“这不公平!我虽只三重能力,然战力已冠绝同境!” “最终比拼的乃是战力,不是吗?我三重能力,依旧无敌于大荒尊者境!我乃当世第一!” “那秦时不过是一后辈小子,我不愿与他争那虚名,才让他有了大荒第一人的称号!” “他既然能开启神域,那我便有绝对资格进入!否则,便是天大的不公!我不服!大荒众生亦不会服!” 第601章 道心就这么崩了! 玉宸子语气激昂,充满了不甘与执念。 他渴望踏入神域,不仅是为了最终之战,更因神域内法则完整,可助他铸就完美根基,直入神境,甚至奠定未来神王之基! 至于最终之战,他自信不弱于任何人,但那并非他首要的目标。 “玉宸子前辈说得对!如此战力若还不能进,那谁还有资格?” “这进入的规矩是否过于严苛了?” “请前辈通融!让玉宸子前辈进去,他定能为我大荒夺回天道碎片!” 人群中有许多支持的声音,尤其是知晓他传奇经历的老一辈。 玉宸子趁势道:“还请前辈开放屏障,我玉宸子立誓,必为大荒夺此机缘!” 短暂沉默后,帝音再度响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冥顽不灵。” 随即又喝道:“秦时!” 话音落下,星空震荡,一尊缭绕着鸿蒙紫气、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巨大法相凭空降临——正是秦时的鸿蒙法相! 玉宸子眼神一凝,战意升腾:“是要我击败这尊法相,证明自己么?好!” 他不敢怠慢,身后法相光华大放,三重强大能力瞬间激发—— 【九岳镇世】加持法相伟力,【不灭之躯】护体神光缭绕周身,【道衍自然】令道法威能倍增! 三重加持之下,他的法相气息再度暴涨,威势撼动星空,远处观望的神境们纷纷后退,口中骇然道:“不愧是打磨千年的法相,太恐怖了!” 鸿蒙法相目光垂落,平静无波:“准备好了?” “来!”玉宸子严阵以待。 下一瞬,鸿蒙法相动了。 并无花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捣出,却仿佛裹挟开天辟地之力,碾碎虚空,无视一切阴阳道衍,直接、粗暴地轰在阴阳道尊法相之上! 咔嚓——轰!! 刺耳的破碎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阴阳道尊法相,竟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噗——!”玉宸子如受重击,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他眼中尽是震惊与茫然,“不…不可能!他…他才修行多少年?!我千年苦修…千年打磨…为何…为何连他一击都接不住?!啊啊啊——!” 那淡漠的帝音,如最终审判般再次响起: “秦时,当前修为,尊者中期。” “方才一击,未动用法相任何特殊能力。” “击溃汝之法相,用时,一息。” “现在,告诉吾,汝之战力,可行否?” “尊……尊者中期?未动用法相能力?一……一息?”玉宸子喃喃重复,脸上血色尽褪,化为信念彻底崩塌的死灰。 “哈哈……哈哈哈……千年苦修,一场空幻!连入门资格都无,谈何道途?可笑!可笑啊!!”他状若疯癫,仰天惨笑,道心显然已彻底崩溃,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失魂落魄地消失在星空深处。 整个星域入口,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现实震撼得无以复加。 此时,那淡漠的帝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每一个失魂落魄的大荒生灵耳边,如暮鼓晨钟: “看到了吗?此等战力,尚不敌秦时法相一击。而秦时,因境界未至圆满,失去最终战的资格。” “故才有此选拔,择真正同境至强者,代其出战,为我大荒,夺回天道碎片!” “大荒妖孽,莫再藏匿!此乃尔等之责,亦关乎尔等未来道途!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恍然惊觉,他们早已习惯了依赖如秦时这般的“变数”去解决危机,却忽略了自身本应承担的责任。 如今,秦时无法出战,守护大荒未来的重任,终于落回了所有大荒生灵自己的肩上! 下一刻—— 咚!咚!咚!咚! 各大圣地、古老世家之中,尘封已久的警世钟被接连敲响,声浪穿透云霄,传遍山河。 “唤醒八千年前的神子!” “请老祖出世,恭迎我族第一妖孽归来!” “大荒危难,沉睡的时代之子,该苏醒了!” 深山禁地,龙脉汇聚之处,石棺炸开,走出气息古老的身影。 无垠海渊,万丈海眼之下,神源破裂,睁开睥睨八方的双眸。 荒漠古墟,葬下辉煌的遗迹中,沙暴卷起,现出傲世独立的身姿。 一个个曾经辉煌一个时代、其名曾震动古籍、被迫或自愿封存至今的真正妖孽,被时代的召唤唤醒,撕裂虚空,朝着起源神域的方向,疾驰而来! …… 神域之内,光门旁。 秦时收回法相之力,无奈叹息,对着光门内抱怨: “我说诸位大帝,有必要让我做这个恶人吗?多好的一个苗子,道心都给打碎了,本是未来对抗上界的中流砥柱,就这么毁了…” 光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秦时撇撇嘴,自讨没趣,正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光门内,几道强横的帝级神念才开始了激烈的交流: “嘶……我刚才是否感应有误?秦时那小子的法相,当真仅凭基础力量,一息便碾碎了玉宸子千载苦修的法相?” “我刚也吓了一跳!原以为至多压制,没想到是碾压!此等根基,简直闻所未闻!” “秦时根基之雄厚,旷古烁今!张天道!你已是个死人,教不了他什么了,将他让予本剑帝!他的剑道天赋,应该由本帝亲手雕琢!” “凌霄此言差矣。此子法相道韵天生,合该入我琉璃仙子门下,修无上自然大道。” 对于这些神念,张天道直接无视。 他此刻正对着秦时所在方向,以神念疯狂输出: “你这混账东西,法相如此之强,为何境界偏偏上不去?!啊?!” “你可知你若能参战,稳稳拿下天道碎片,为师我在那几个老家伙面前该是何等风光?!以往不知你这般变态也就罢了,如今知晓了,偏偏你又参加不了……哎呀!真是气煞我也!” 秦时翻了翻白眼,他何尝不想? 少年摸了摸鼻子,直接转身离去,他可不想再被师尊念叨,信步走至女娲神像处。 可就在这时,神念中忽然响起一道激动的声音: “爹……爹,是你吗?” 第602章 最终战的规则! 秦时猛地一怔——方才那声突兀响在心底的呼唤,语调是如此熟悉! 这个称呼、这个语调,普天之下会这么叫他的,唯有那两个活宝 —— 上古玄龟与天河龙鳖! 而且这分明就是玄龟的声音!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起源神域之中? 就在秦时惊疑不定时,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急切:“爹!!您要是听见了,就把手贴上女娲娘娘的神像上,我会将你拉到最终之地!” 秦时目光一凝,略作沉吟后,便走到神像前,将手掌轻轻按在那流转着玄奥道韵的基座上。 嗡——!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股温和浩瀚的力量瞬间将其包裹在内! 下一瞬,秦时只觉眼前景象骤变,神识被一股力量牵引,投入一片极其特殊的黑暗空间! 这里一片虚无,寂静得可怕,仿佛置身于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无边无际,广袤得令人心悸! 即便秦时运转重瞳,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褶皱,依旧触及不到这片黑暗的边际! “玄龟?是你吗?”秦时试探着开口,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格外清晰。 “是我!爹!活爹!真是您啊!”上古玄龟惊喜的声音立刻响起,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下一刻,它似乎做了什么,低声一喝:“光来!” 轰——!!! 刹那间,一轮璀璨夺目、散发着无尽光热的煌煌大日,自黑暗深处跃出,冉冉升起! 整个黑暗空间被照得通明! 那光芒无比真实,甚至带着灼人的温度,让秦时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这绝非幻术,而是真正的太阳! 秦时瞳孔骤缩,眼中难掩震动之色!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眼前空间一阵波动,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凝聚——正是上古玄龟缩小了数十倍的模样! 只是此刻,它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成为此地的主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时压下心头震惊,沉声问道,“你不是去大荒游历寻宝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刚才那轮大日……” 他感受着无比真实的阳光,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 “爹!您别急!听我慢慢说。”上古玄龟连忙解释,一点点的道出了原委—— 原来它与天河龙鳖,本质上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这起源神域最终之战的两大规则化身! 它们由女娲娘娘亲手创造!后在漫长岁月中,规则诞生了自我意识,它们便幻化成龟形,离开起源神域,前往大荒游历。 但它们的本质终究是女娲所造,即便在游历中,也会下意识追寻女娲的足迹:一个寻得了先天遗失之宝——补天珠,另一个则去了小荒域。 而今,起源神域最终战即将开启,它们受到本源召唤,已然回归,重新化为此地的规则! 秦时听罢,久久无言。 他消化着这惊人信息,半晌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最终战的规则,将由你和天河龙鳖共同设定?” “对啊!”上古玄龟点了点龟首,语气带着自豪,“这最终战分两个阶段:第一是挑战之地!众天骄中,成功通过我设下的挑战之地者,方能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就归龙鳖负责了,属于擂台战,通过者互相较量,最终胜出之人,就能带走起源神域的终极造化——属于大荒的天道碎片!” 它说得清晰明了。随后,上古玄龟似是为了演示,抬起一爪指向远处虚空,低喝:“山来!河来!兽来!” 轰隆隆——!!! 随着话音落下,一座巍峨雄壮、散发太古苍茫气息的神山拔地而起! 紧接着,一条波涛汹涌、蕴含无尽水灵之力的大河凭空浮现! 最后是一头狰狞恐怖、散发凶煞之气的远古凶兽凝聚成形!那凶兽仰天咆哮,声浪滚滚,威势震天,连秦时都感到一丝威胁! “这是女娲娘娘赐我的一些创世之力,可在此空间运用。最终战的挑战之地,也就是这里。”上古玄龟解释道。 “明白了!”秦时点头,眼中闪过明悟,“也就是说,你会在此以创世之力设下挑战关卡,以达到筛选目的。” “正是如此!爹!”上古玄龟确认道。 秦时眸光骤然一亮,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那我大荒生灵前来参加,是不是就可以得到你的帮助?!” 他开始有些兴奋。原本还担心大荒底蕴不足,难敌诸天万界天骄。 可如今,这两大规则竟是玄龟和龙鳖,若不借此弄点黑幕出来,实在对不起这层关系! “当然可以!”上古玄龟毫不犹豫,但随即语气转为谨慎,“只是这种帮助不能太过分,也不能太明显。” 它进一步解释:它们虽是起源神域的规则,却非宇宙万界的规则,因此挑战也需符合诸天万界的运行法则! 若太过明目张胆,比如直接内定奖励,万界规则将不再庇护起源神域! 这意味着失去规则保护的神域将暴露于诸天之中,那么将会招来万界内,一些无上存在的出手! 届时即便得到碎片,也带不走,甚至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秦时闻言,神色凝重:“原来如此,那能帮到什么程度?” 他需要知道底线。 上古玄龟想了想道:“比如,按规则,爹你法相未达四重能力,本不能参加。但爹你体内有那颗珠子的气息,我便可以放你进来参与最终战!” 秦时明白,上古玄龟说的是补天珠,这个珠子他先前已经将其直接炼化进自己的法相之内了,所以残留着气息。 “再比如,嗯……这里的挑战关卡,我可以全权交给爹来设计!爹完全可以按自己擅长的来布置。” “再狠一点,比如说在这片地域寻找一些通关信物,但这些信物完全由爹自己放置。这么一来,至少我这一关,爹可以不费劲地取得第一!” 上古玄龟掰着爪子数道,越说越兴奋,仿佛在炫耀手中权限。 “至于第二阶段的擂台赛,可采用随机模式。若是单数,直接给爹安排轮空!” “若是双数,就给爹匹配较弱的对手!嗯!这是我们能给予的最大便利了!” 说完,它看向秦时,眼神中掠过一丝犹豫,似乎欲言又止。 第603章 属于大荒的时代之子! “不用藏着掖着,咱们之间有什么尽管说。” 秦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只是……”上古玄龟略作迟疑,还是说了出来,“以爹的境界,别说半步神境,就连尊者大圆满都尚未达到……” “所以,即便有诸多便利,也无法保证我能最终夺得天道碎片。”秦时接过话,声音沉凝,“因为最终的胜负,终究要靠擂台上的硬实力!” “正是如此……爹!”上古玄龟低声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秦时陷入沉默。 天道碎片必须带回大荒,否则日后面对上界来袭,大荒的处境将岌岌可危。 若他已达大圆满之境,自然无惧任何对手,可如今他只是中期。 万界天骄皆具四重法相能力,秦时也不敢断言自己能战而胜之——他很清楚,自己在尊者中期觉醒的【天命加持】,足以碾压初期的自己。 毕竟,那可是多出了一个言出法随的能力,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由此可见,法相能力的觉醒带来的实力跃升是何等惊人! 上古玄龟见状,出声安慰:“其实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占据很大优势了。” 秦时微微颔首:“让我想想……我现在的优势是能够进入最终战、确保通过第一关,但无法保证擂台战的胜利。” “此外,关卡规则可以由我设计……等等!既然规则和关卡都能由我掌控……” 秦时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根本不必如此麻烦!!”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上古玄龟一愣:“爹……您决定参加最终战了?我这就将您的本源信息录入!” “不!”秦时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不参加!” “不参加?!”上古玄龟彻底愕然。它能隐约感知到秦时的战力极其强横!若是活爹能出战,大荒获胜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我参加,不能确保天道碎片回归大荒,但我不参加,就一定能!”秦时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自信。 上古玄龟怔住了,完全被搞糊涂了! 秦时不再多言,意识体靠近玄龟,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随着秦时的讲述,上古玄龟的眼神逐渐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龟甲上古老的纹路都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发光。 “原来……还能这样?!”它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简直是跳出了最终战的整个框架,但细究起来,却又没有违反任何明面规则!可是……爹!” 上古玄龟有些担忧的说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路了。若事态真发展到那一步,您将成为万界公敌啊!” “这仇恨拉得太大了,我怕爹您以后会被人活活打死!” 秦时轻叹一声:“看情况吧。若大荒选拔出的天骄能凭实力赢得最终胜利,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为了大荒,我也只能选择掀桌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至于以后……若不能借此机会让大荒诞生足够的神王,以应对未来的上界之劫,那我又何谈以后?单单上界铁骑就足以将我碾碎!” 上古玄龟沉默片刻,最终重重颔首:“我明白了,爹!我会按您的意思布置,龙鳖那边我也会亲自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秦时点头,身影渐渐淡去,离开了这片规则核心之地。 ...... 与此同时,起源神域入口处已是声浪鼎沸。那道横亘星空的金色屏障,如同最严苛的筛子,检验着每一位挑战者的资格。 突然,屏障泛起强烈涟漪,一道身影稳稳穿透而过,消失在入口的光门内。 “通过了!有人通过了!”人群瞬间沸腾。 “是谁?看清楚了吗?是哪家的天骄?” 很快,有消息灵通者激动大喊:“是‘寂灭刀尊’萧陨!据说他是六千年前的当世天骄第一人,如今又将寂灭刀意修炼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何止!来的路上,有目击者称他曾与云霄圣地的老圣主对了一招,不分胜负!那可是踏入神境巅峰多年的老牌强者!” 这话当即引来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以尊者之境硬撼神境巅峰而不败,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战力! 未等众人震惊平息,屏障再次波动。 这次通过的是一位身着星纱的女子,她身姿缥缈,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星辰轨迹上。 “是星澜阁数代前的神女,墨璃!她得到了上古星帝的完整传承,一直在星辰空间修炼,直到今日才被唤出!” 紧接着,一位浑身笼罩在烈焰中的魁梧男子龙行虎步,直接撞入屏障,气势狂放不羁。 “炎阳神朝的太子,赤燎!身负太古炎龙血脉,肉身之力同辈无敌!” 然而,真正将气氛推向高潮的,是一位看似平平无奇、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 他的出现,连维持秩序的几位神境大能都微微躬身致意。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激动得胡子颤抖:“天啊……是……是‘不灭剑魂’林霄前辈!” “我年轻时在古籍上见过他的画像!他是万年前的人物,与凌霄剑帝生于同一时代,曾与少年剑帝争锋,虽败犹荣!” “什么?!万年前的存在?与大帝争锋过?他竟然还活着!” “既生林霄,何生凌霄!听闻他当年败于凌霄剑帝后,便自封于万年玄冰中打磨剑心道基,如今万年过去,他的剑道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很快,又有一道神威弥漫,一位身着皇袍、气度威严的青年从容步入。 “大夏皇朝的隐太子,夏弘!据说是某位大帝的隔代传人,深得帝术精髓!” ...... 萧陨、墨璃、赤燎、林霄、夏弘...... 整整八位,八位通过了金色屏障的考验! 他们当中,有隐世战体,有帝级传承者,有古籍记载的传奇人物,有大帝血脉,有远古种族后裔……每一个,都代表着大荒一个时代的最强音! 这是一批真正的时代妖孽!他们从神源中复苏,从禁地中走出,代表大荒,迎战诸天! 原本因为秦时无法参赛而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和不安,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信心所取代! “他们太强了!有他们在,此次最终战,我大荒必能赢!” “没错!我现在充满了信心!原来我们大荒的底蕴如此深厚!” “说句实话,我觉得秦时‘大荒第一人’的称号,恐怕真要换人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妖孽中的妖孽?” “秦时确实惊才绝艳,但对比这些沉淀了无数岁月、底蕴深不可测的时代之子,或许……真的要稍逊一筹。” “其实,秦时参加不了,未必是坏事。你看,正是他的缺席,才逼出了我大荒真正的底蕴!他们更强!” 第604章 大荒第一人,夏弘! 光门之后,那些关注的大帝的神念也微微波动,透出一丝欣慰。 原本以为凭借那极高的门槛,能有两三人通过就不错了,没想到,如今竟有整整八位绝世妖孽,成功穿越了金色屏障! 这八人无一例外,皆为半步神境。只因在规则残缺的大荒,唯有在凡阶的终点——尊者境,才最有可能将根基打磨到真正的极限。 接下来,便是要从这八位绝世妖孽之中,通过一对一的残酷对决,选拔出最强的那一人,代表大荒,迎战诸天万界的天骄! “林霄前辈,请赐教!” 寂灭刀尊萧陨率先踏出一步,目光灼灼。 他修刀之极境,而林霄乃剑之极致,二者相遇,自然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林霄淡然回应:“可。” 另一边,炎阳神朝的赤燎与大夏隐太子夏弘也轰然对上。这两大中州皇朝素有摩擦,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一决高下。 身负大帝传承的墨璃,则与另一位获得帝藏的女子叶语战在了一处。 “轰——!!” 战斗瞬间爆发!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全力搏杀! 各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恐怖法相横空出世,神通碰撞的光芒照亮星域,法则交织的轰鸣震耳欲聋。 那逸散出的能量波动,让观战的许多神境巅峰圣主、家主都面色凝重,自愧不如! “太可怕了!这就是同境极限者的战斗吗?我感觉他们任意一人的随手一击,我都需全力应对!”一位大教教主惊叹道。 另一位古老世家的家主长叹:“当真是难以想象的战力……这才是真正的同境极限之战。”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连星空都被打得暗淡了几分。最终,经过惨烈角逐,胜负分晓! “大夏隐太子——夏弘,胜出!” 帝音庄严,宣告了最终结果。 一位周身环绕九轮璀璨大日虚影、气息如渊似海的男子,屹立在星空中央。他击败了所有对手,成为了大荒的代表! 此一战,夏弘展现出惊人战力,也暴露其强悍底蕴—— 帝术传承者、神皇血脉、九阳圣体。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的法相竟是传说中的金乌法相! 其余七人与夏弘的差距,确实差了半筹,连打磨剑道万年的林霄也着实不敌。 而今在亿万万生灵的见证下,夏弘乃大荒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甚至有好事者,依据此次选拔的表现,排出了“大荒神王之下,九大至强者”! 前八位自然是他们,而那未曾出手的秦时,则被众人默认为位列第九。 就在此时,那恢弘帝音再次响彻星空: “尔等八人,虽未取得最终代表资格,然能通过金色屏障,已证明乃大荒栋梁!” “特准尔等,皆可入起源神域,接受法则洗礼,夯实道基,以备未来!” 这道旨意,让落选的七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抛开守护大荒的责任不谈,他们自封神源,藏身禁地,所苦苦追寻的,不正是这样一个能在完美法则下奠定无上道基,从而冲击完美神境、窥探神王大道的机会吗? 如今,这梦寐以求的机缘,终于降临了。 ...... ...... 随着内部选拔落下帷幕,那道横亘星空的金色屏障缓缓消散,起源神域向通过考验的八位大荒至强者敞开。 秦时第一时间通过传讯玉符联系姜家,询问姜明月的下落。 玉符很快传来回应,是姜家一位长老恭敬的声音:“姑爷放心,小姐已寻回,现安置于祖地。” “小姐在洛水之变中因祸得福,得了一场逆天造化,只是目前陷入深层次沉眠以消化机缘,何时苏醒尚不可知。” “姑……姑爷?” 秦时握着玉符,愣了一下。 自己还未正式下聘,婚书也未交换,姜家这改口……未免也太快、太自然了些。 他摇头失笑,但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只要明月安然无恙便好。 此刻,在那尊巍峨女娲神像前,七道身影盘膝而坐沐浴光芒之中,接受着起源神域法则的洗礼,夯实着他们本就无比坚实的道基。 而最终的胜出者,大夏皇朝太子夏弘,则独自步入了那扇通往三十六帝门户的光门。 他曾在机缘巧合下得到过荒古战主留下的一部分传承,虽无正式名分,但既有此缘,自当入内拜会。 更重要的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最终战,大帝们有着更详细的嘱托和提点需要当面告知。 不远处,天运道女邱月将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选拔尽收眼底。直到夏弘最终胜出,她清冷的眸中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没想到,这蛮荒之地,除了秦时那个怪胎,竟还能凑出这么几个像样的人物。” 她低声自语。 “对比你们上界的天骄,如何?” 秦时试探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邱月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倨傲的冷笑:“呵,若来的是上三天的真正传人,挥手间便可将他击败。” “可若来的只是寻常九大域之人嘛……还行吧,或许能……勉强打个平手。” 秦时心中骤然一紧。 挥手间击败夏弘?上三天的实力,竟这般恐怖的吗? 但邱月话语中透露的另一个信息又让他稍感安慰——上三天,似乎并非一定会派人前来。 若对手只是九大域中的天骄,那么加上玄龟和龙鳖的暗中运作,大荒机会还是很大的。 他是真心希望大荒能凭实力赢下这一局,如此便不必动用与玄龟商定的后手。那个计划牵扯的因果太大,后果难料。 “若是平手,那倒还有周旋的余地……” 秦时沉吟道。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邱月冰冷的嘲讽打断:“平手?我说的是,他们八人合力,对上一位九域天骄,或有可能……拼个平手。” 秦时瞳孔猛地收缩,不禁呆立当场,八对一,才可能平手?这差距,未免太过悬殊! “怎么?不信?” 邱月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我见过你的鸿蒙法相,那言出法随的伟力,连洛水大阵内的毁灭风暴都能定住一瞬。” “我就问你,外面那八个,包括刚刚胜出的夏弘,你敢说,有哪一个是你打不过的?而你,仅仅只是尊者中期罢了。” 言罢,邱月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幽影离去,留下秦时一人,面色凝重地望着星空,心中波澜起伏。 对于邱月而言,大荒此战败局已定,她需要开始筹划后续的变局了。 第605章 你秦时,也配教我做事? 直至第二日,最终战开启前夕,夏弘才从光门之内迈步而出。 此刻的他,周身道韵更加圆融饱满,眼神中的自信与傲然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天地皆在掌握。 他在光门之内看到了什么?三十六尊大帝的意志投影!那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更让他狂喜的是,荒古战主亲口承诺,若他此次能代表大荒赢得最终胜利,将正式收他为亲传弟子! 大帝亲传!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与机缘! 不仅如此,昨夜他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天大造化。 诸位大帝不惜耗费帝源本源,联手为他洗练法相,温养道基,让他那本就强大的【大日金乌法相】更进一步! 在大帝本源的滋养下,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神识、对道的感悟,都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按照大帝们的说法,来自诸天万界的对手很多早已踏足神王境,甚至更高。 虽然最终战时的规则,会将所有人的境界压制到与他相同的尊者境,但他们高境界的感悟和经验仍在,这是巨大的优势。 为了弥补这份差距,大帝们才不惜代价,以帝源强行提升他的道境。 现在的夏弘,感觉自己空前强大! 他甚至觉得,若此刻再与外面那七人战上一场,他能赢得更加轻松。 至于失败?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几乎不存在。 尽管大帝们一再强调万界天骄的底蕴深不可测,告诫他务必小心,全力以赴。 但夏弘内心实在不以为然。同境界一战,他怕过谁? 他夏弘,自出世便引动天地异象,乃大气运眷顾之人。 在他所处的时代,他便横推同辈无敌手,被誉为大荒年轻一代第一人,生平未尝一败! 如今在这黄金大世,他破源而出,依旧力压群雄,夺得这唯一的代表资格!这便是他无敌信念的根基! 万界天骄? 名头再响,到了这起源神域,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同境之争,他夏弘,便是无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宏大的天道之音,如同创世神祇的低语,再次响彻整片星空,传遍大荒每一个角落: “起源神域最终战,启——!” “大荒生灵,奋起力争,夺回造化!功成者,天道赐福!” “大荒法则将得补全,亿万生灵的境界枷锁松动,神王之路——开!” “黄金大世,机缘喷薄,以往不可现世之秘境、不可诞生之神物,皆将涌现!” 天道纶音响起,直接在大荒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啊!最终胜者竟有额外天道奖励!” “奖励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境界可能会提升,以后破境也将更加容易!而且……神王境壁垒也终于要打开了!” “前所未有之机缘?我明白了!难怪九大仙山中的最后三座仙山一直无法彻底显化,定是天道之力不足所致!” 无数生灵激动沸腾,将所有的希望与期盼都寄托在夏弘身上。他的成败,已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系着整个大荒未来的兴衰气运! 此刻,一张横贯天际的巨大光幕出现在大荒上空,清晰地映照出最终战场的景象。 夏弘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央,他衣袂飘飘,眼神睥睨,周身流转的完美道韵,引得外界观战的各方巨头惊叹不已。 “夏弘太子身上的道韵……似乎比昨日更加完美深邃了?” 一位眼尖的圣主惊疑道。 “呵呵呵……”大夏皇朝的前任老皇主,一位为此战特意破源出世的老者,抚须笑道,声音传遍四方,“不瞒诸位,我儿夏弘,昨夜幸得帝缘,蒙受诸位大帝赐下造化,略有精进。”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与恭维之声。 “帝缘?!竟是帝缘造化!不得了!大夏皇朝当真出了一条九天真龙啊!” “有此造化加持,此战稳矣!” “夏弘太子才是当今大荒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秦时与之相比,亦要逊色几分了。” “日后我等还需多多仰仗大夏皇朝,与夏弘太子亲近才是!” 一时间,恭维赞叹之声四起,不少势力首领已开始暗中盘算如何与即将一飞冲天的大夏皇朝拉近关系。 就在此时,天幕中,又是一道身影闪现,来到了夏弘面前,正是秦时。 尽管邱月的话让秦时心情沉重,但按照与玄龟的计划,他必须前来对夏弘做最后的提点。 若能助其走得更远,甚至夺得第一,这将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夏弘兄!”秦时拱手致意。 “秦时?”夏弘转身,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还算客气,“我虽自神源中出世较晚,却也闻你名号,曾震动大荒,堪称一代人杰。” 秦时态度谦逊:“夏弘兄过誉了,虚名而已。” 此刻,天幕景象边缘,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条条临时构筑的、连接着诸天万界的通道正在缓缓打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异界气息。 万界天骄,即将降临! 秦时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夏弘兄,秦某有些许心得,或对接下来第一关【信物搜寻】之战有所助益。” “根据规则,信物散落各处,秦某以为,搜寻之路,或可从东方起始,或有奇效。” 夏弘眉头一挑:“哦?依据何在?” 关于第一关,他刚已被此地的规则之音告知过了。 秦时沉声道:“起源神域核心,乃女娲神魔雕像。据古老传说,女娲传道,自东始,至西终。” “东方,或蕴起始与生机之气。从此入手,或许能更快触及信物。” 再多的细节和话语,碍于万界规则的监察,他无法继续明言。 “就这?凭一段虚无缥缈的传说?”夏弘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质疑。 秦时恳切道:“还望夏弘兄慎重考虑。我既能开启此域,或对其中规则气运有特殊感应。” 夏弘盯着秦时,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傲气与讥讽: “秦时,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开启这神域的人是你。我也知道,是我,夏弘,顶替了你本可拥有的名额!” “但那又如何?是你自己境界不足,怨不得旁人!” “怎么?心有不甘?便想来此指手画脚?拿着你自以为是的臆测,来指挥我该如何行事?” 秦时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夏弘的傲气竟已膨胀到如此地步,连最基本的建议都听不进去。 他强压下心头不悦,依旧试图劝说: “夏弘兄误会了,秦某绝无此意,纯粹是为大荒考量。万界天骄底蕴深不可测,任何细微优势都……” “够了!”夏弘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刀,“自东也好,自西也罢,我夏弘,自可凭借绝对实力,碾压诸天万界一切敌!” 他上下打量着秦时,目光中的轻蔑再无掩饰: “你秦时,实力不够,境界不足!” “就凭你——” “也配教我做事?” 话音落下,场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天幕之外,无数关注着此地的大荒生灵,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而一片哗然。 第606章 万界之子降临! 天幕光幕将秦时与夏弘的对峙清晰投射至大荒每一处角落,亿万万生灵的议论声如潮水般席卷天地。 “我的天!这是闹哪出?昔日大荒第一人遇上如今的天骄魁首,刚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一名大修瞪大双眼,语气满是震惊。 “依我看,秦时此举确实不妥!”人群中,一名心直口快的年轻弟子高声道,引来一片附和,“他自己困于尊者中期,连最终战的资格都未取得,凭什么指点已证明是当代最强的夏弘太子?这不是自作主张是什么?” 也有支持秦时的声音在汹涌声浪中顽强响起:“此言差矣!回想我大荒数次危局,哪次不是秦时挺身而出?他既在此时开口,必有深意,夏弘太子理当三思!” “三思?”一位手持蟠龙拐杖的白须老者重重顿地,冷哼道,“他那‘东始西终’之说,不过信口猜测!” “老夫遍览古籍,何曾见过有关女娲传道具体方位的明确记载?全凭他一张嘴空口白牙,这也能叫为大荒着想?简直儿戏!” 质疑的声浪愈发汹涌,矛头大多指向秦时。 在多数修士看来,秦时的举动,恰恰印证了夏弘太子的指责——或许是风头被抢,心有不甘,才想在亿万生灵面前强行刷存在感,找回面子。 更何况,夏弘乃六千年前便名震大荒的绝代天骄,如今破封而出,于在两世天骄中依旧夺魁,是代表大荒争夺造化的唯一希望! 无论资历、实力还是肩负的重任,秦时都没有资格“指点”。 各大圣地、古族的高层们,也有着自己的判断。 “秦时开启神域,功不可没。但此次行为,确实欠妥。”一位圣主暗中传音与老友交流,“夏弘此刻气势如虹,最忌旁人指手画脚扰其心境。万一影响最终战发挥,谁担得起这责任?” 几位圣主、家主暗自颔首。 实在是夏弘展现的实力太过骇人——昨日选拔之战,风头尽出,金乌法相硬撼林霄前辈的万年剑魂。神火焚天,未出帝术便强势夺魁! 那同境极限的恐怖战力,带给大荒的冲击无与伦比。更何况,他还得到了传说中的帝源洗礼! 那可是大帝本源!其珍贵与神效,远超想象。 因此—— 纷杂的议论声渐趋统一,最终化作席卷大荒的浩荡声浪,透过天幕隐隐传至星空战场: “太子夏弘凭借绝对实力便可碾压一切!同境无敌,无需这些虚头巴脑的猜测!” “万一秦时说错了,岂不是平白让异界天骄捡了便宜?明明靠实力就能稳拿第一!” “秦时应当退去!莫要影响夏弘太子备战!” 天幕之中,面对大荒的声援,夏弘嘴角上扬。 他睥睨秦时,声音中带着威严:“听到了吗?大荒生灵所向!还不退下!” 秦时微微摇头,压下心绪,不再执着:“既如此,是我秦时多事了。夏弘,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从巨大的天幕光景中消失不见。 他需要为自己,也为大荒的最终退路,做最后的准备了。 ...... 就在秦时身影自光幕消失的刹那—— 轰隆隆!!! 整片起源神域的虚空骤然沸腾!如烧红的烙铁坠入冰水,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嗡——!!! 九道横贯星河的巨大空间通道,在最终战场的星空平台边缘悍然洞开! 通道深处,奔涌出九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无边的世界法则气息! 有的炽烈如恒星核心,有的清冷如万古寒渊,有的诡谲如深渊迷雾,有的生机勃勃却暗藏杀机…… 每一道气息的降临,都让透过天幕观战的大荒生灵心头紧缩,呼吸一滞! 下一瞬,九道身裹璀璨神光的身影自通道中一步踏出,携着令人战栗的神王威压降临平台,与夏弘遥遥相对! 那恐怖威压仅持续一瞬,便被起源神域的无上规则压制,将所有人境界禁锢于尊者范畴。 随着神光内敛,九位天骄的真容清晰显现。 他们形貌各异,风采卓绝: 有身披古朴兽皮,气血如龙的壮汉,亦有流月光仙裙、清冷如月宫仙子的女子。 既有头生狰狞双角、浑身覆鳞的类人形生灵,也有耳尖纤细、肤白如雪、周身缠绕自然气息的精灵…… 九道身影,九种气质,代表九个强大的异界文明! 最终战的规则随之显化,将他们姓名与所属世界以璀璨神文标注于身后虚空: 【厉天,来自荒神界】 【月影,来自摇光界】 【陆周,来自万灵界】 【星轨,来自星灵界】 …… 而最后一位,最引人注目—— 其身覆暗金冰冷鳞片,头生扭曲漆黑独角,周身散发的凶煞暴戾之气,即便隔着无尽时空与天幕,仍让无数大荒生灵头皮发麻,神魂战栗! 因其来源地清晰标注——【上界】! 其名号为——【裂皇】! 他的出现,不仅令大荒众生哗然恐惧,连身旁八位异界天骄眼中也闪过深深忌惮。 那位身着星辰法袍的星轨低语:“九幽魔域当代域子,裂皇……竟然亲至。看来上界志在必得。” “唉,没办法,”一位华丽庚金战甲的天骄皱眉抱怨,“神域开启消息来得太急!传至我庚金界只剩一个半日!连个像样选拔都来不及,只能抽签,结果我就中了!” “你这还算好的!”身旁万灵界道袍男子陆周苦笑,“消息传至我界只剩三个时辰!” “家师连召回在外历练的道子都来不及,直接启动跨界阵把我扔来,连件备用法宝都没带!” 众人目光扫过他略显虚浮的气息,心下明了——这位显然是临时充数。 “知足吧,诸位。”星轨环视叹道,“那些距大荒世界群太远之地,怕是我们打完最终战,他们才刚收到消息!” “三天时间,于跨世界征召实在太短。唯有我等距大荒较近的几个世界,才能勉强赶上。”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再次隐晦投向煞气最重的裂皇。 上界,是距大荒最近、联系最“紧密”的庞然大物。 他们拥有近乎完整的三天准备,却毫不犹豫派出麾下魔域当代域子……这份重视,让所有天骄心惊,皆将裂皇列为此次争夺最危险、最需警惕之敌。 第607章 最终战,规则! “话说回来,” 来自万灵界的陆周,似乎是为了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向裂皇问道,“听闻上三天的天骄才是深不可测,冠绝诸天。此次起源神域开启,也算一桩盛事,为何不见他们身影?” 裂皇闻言,冰冷的兽瞳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给老子闭嘴!不该问的少打听!” 陆周被噎了一下,脸上却不见丝毫恼怒,反而讪讪一笑,很是识趣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他本就不是万灵界的顶尖天骄,此次纯属临时顶替来走个过场,自然不愿得罪裂皇这等凶悍存在。 然而,这短暂的对话,却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大荒每一个角落,瞬间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九……九幽魔域的域子?!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我们所知的道子相比,有何不同?” 有大荒年轻修士问出了心中疑惑。 很快,有见识广博的圣主给出了解释,声音传遍四方:“上界浩瀚,划分为九大玄域。” “所谓的‘域子’,便是一域之中,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要成就域子之位,需以绝对实力,横推域内所有宗门、古族、隐世道统的天骄,一路战无不胜,登顶绝巅!” “简而言之,域子,便是从无数道子道女中厮杀出的唯一至尊!” 这番解释,让所有大荒生灵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从所有道子中杀出来的第一人?!这……这该强到何种地步?” “如此说来,夏弘太子此番,怕是遇到了真正的劲敌!唯一的生死大敌,恐怕就是这个裂皇了!” “没错!其余世界连选拔都来不及,仓促派人,甚至还有抽签来的!可见实力参差不齐,除了裂皇,余者皆不足为虑!” 但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斗志与盲目的信任。 “域子又如何?看我夏弘太子金乌展翅,照样将他镇压!” “那是自然,我大荒极限打磨出的最强天骄,岂是浪得虚名?太子殿下必能横推诸敌,夺回造化!”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甚至连许多圣主、家主都微微颔首,认为分析得在理。 对面九人,唯有裂皇一人堪称大敌,如此看来,大荒胜算似乎颇大。 然而,光门之后,诸位大帝的神念交流,却远没有外界那般乐观。 荒古战主的神念带着一丝沉重:“诸位,情况有些不妙。来的这九个世界,其本源层次,每一个都远在我大荒之上!尤其是上界,竟然直接派出了一位魔域域子前来,可见其志在必得!” 琉璃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庆幸:“万幸,万幸的是,上三天终究未派人来。若真是上三天的天骄降临,这最终战根本无需进行,大荒连一丝一毫的胜算都不会有。” “他们为何没来?” 不灭冥尊阴冷的神念切入。 “这个我倒是知晓一些!”万象道祖的神念传来,“据说他们是被【不周仙山】吸引住了!” “哦?【不周山仙山】?具体是何情况?” 连凌霄剑帝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万象道祖继续道:“传闻是在‘无间大世界’内,成功诞生了一枚‘九婴天骨’。” “这天骨虽未彻底转化为传说中的‘共工头骨’,但其上却已然孕育出了一道共工纹路! “就因这一丝纹路,让上三天那些老怪物看到了打开不周仙山遗迹的一线希望!如今整个上三天都已疯狂,所有资源、所有顶尖天骄都被投入其中,自然无暇顾及我们!” “说起这‘九婴天骨’,” 荒古战主的神念一动,“我大荒也曾出现过九婴踪迹吧?” “确有其事。”万劫法王的神念传来,“但万幸的是,我大荒天道残缺,气运不足,根本不足以催化那具天骨蜕变为真正的【共工头骨】!” “否则,那等足以引动诸天万界腥风血雨的神物一旦现世,大荒顷刻间便会沦为最惨烈的战场,届时,恐怕连我等联手,也未必能护住这片天地的根基。” 凌霄剑帝的神念冷哼一声:“哼!说起来,这【共工头骨】的诞生方式也着实狠毒阴险!” “需以亿万只九婴,跨越千万载时光,随机投放到诸天万界的江河湖海之中,凭借无穷的巧合与难以想象的庞大基数,才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孕育出一枚。我大荒,确实无福也无运承受此等‘机缘’。” “此言不虚。”荒古战主附和道,“这看似是我大荒的遗憾,错过了一场惊天造化,实则是躲过了一场注定毁灭的灭顶之灾。” 众帝的神念交流暂告一段落,再次齐齐锁定外界战场。 此刻,十大天骄已齐聚,气场相互倾轧,连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 就在这时—— 一道漠然的规则之音,轰然响彻整个最终战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气息碰撞与窃窃私语: “最终战,第一关——信物搜寻,启!” “规则宣示:” “一、集齐三枚‘起源信物’者,视为通关。本关只取前五名通关者。第一名通关者,可直接晋级最终决赛,免于参与前期擂台战。” “二、战场内将随机出现天灾——虚空风暴、法则乱流。妖祸——上古凶兽虚影。信物将随机散落于凶兽镇压之地、天灾险境,或寻常地域。” “三、禁止天骄之间相互攻击。信物一旦被拾取,即刻与持有者神魂绑定,他人无法抢夺。” “四、战场内无任何能量恢复途径。法力、神魂、血脉之力,一旦消耗,不可补充。禁止使用任何丹药、外在法器、秘宝,仅可凭借自身修为、神通、法相作战。” 规则之音落下的瞬间,空中光芒凝聚,浮现出信物的具体模样——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石。 晶石表面流转着玄奥道韵,核心处隐约可见两个古老的神文:起源。 这四条规则宣读完毕,场内外一片寂静。 莫说是万界天骄,就连通过天幕观战的大荒亿万生灵,心中都隐隐生出一种感觉——这规则,是否太过简单,甚至……有些儿戏? 尤其是那条【禁止互斗】和【先到先得】的设定。 果然,来自万灵界的陆周最先忍不住,开口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根据这规则,岂不是说……我们十人之中,谁最先运气好,凑齐三枚信物,就几乎等同于锁定了最终战的第一名?” 他进一步解释道,声音传遍四方:“想想看,最先集齐信物的人,可以毫发无伤、保持全盛状态直通决赛,以逸待劳。” “而后续通关的人,为了搜寻信物,必然要消耗法力、甚至受伤,然后还要在状态不满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擂台前期战,争夺剩下的四个决赛名额。” “此消彼长之下,那个最先通关的‘幸运儿’,优势实在太大了!”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说到底,在这一关,运气的重要性,恐怕要远远大于实力吧?”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 这规则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想要作弊的感觉。 第608章 这战场也太敷衍了吧! 陆周的话一出,顿时在大荒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先通关者以全盛状态坐山观虎斗,后通关者精疲力尽还要自相残杀……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规则,未免有失公允吧?” 天幕内,那漠然的规则之音再次响起,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本就如此。气运之道,亦是大道。你若气运足够,自可抢占先机,此乃修行路上亘古不变之常理。” “尔等修行至今,难道不知,有时一场逆天机缘,远比百年苦修更为重要?在起源神域,亦是如此!” 万界天骄闻言,虽神色各异,但大多不再言语。 规则之音所言非虚,修行界中,天赋、努力固然重要,但气运,往往才是决定一个修士能走多远的最关键因素。 运气好,跌落山崖得传承。运气差,闭关千年遭雷劈。这很公平,也很残酷。 然而,此刻唯有秦时心中最是清楚。 这个所谓的“幸运儿”,这个规则精心设计的捷径,原本就是他和上古玄龟给夏弘内定的! 若夏弘能听进他之前的建议,从东方开始搜寻,凭借玄龟暗中给予的提示,他便能集齐三枚信物,在整个最终战中占先机! “得高位,便需担重责。夏弘,你最好……能凭借自己的实力,保证自己通过这第一关!” 秦时默默低语。 而此刻,最终战,第一关,信物搜寻,正式开启! 轰隆! 随着规则之音的宣告,十大天骄脚下的星空平台骤然崩解,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璀璨光桥,如同神祇投下的阶梯,径直通向下方那片显化而出的苍茫大地。 天幕随之移动,将最终战的第一战场清晰地映照出来,呈现在所有大荒生灵眼前。 然而,当看清这片战场时,无数期待的目光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便是哗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最终战的场地?未免……太过敷衍了吧?!”有修士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目之所及,是整整九十九座巍峨耸立的大山。 诡异的是,这九十九座山,从山体轮廓、高度坡度,到其上分布的林木种类、河流走向,甚至每一处悬崖峭壁的转折,都一模一样! 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然后复制了九十九份,毫无生气地排列在这片土地上。 每座山的山巅,都悬浮着一道巨大而狰狞的凶兽虚影。 它们同样别无二致,无论是覆盖全身的鳞甲纹路、还是眼中闪烁的凶戾光芒,都分毫不差! 甚至连环绕山体的“天灾”——那些扭曲空间的虚空风暴和肆虐奔流的法则乱流,其运转的速度、轨迹、强度,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完全同步! “连凶兽和天灾都一模一样?这是连设计都懒得设计了吗?”大荒生灵纷纷咋舌,感到一种被轻视的荒谬。 唯一的差异在于地势分布:东方一片空旷,连半座山的影子都没有。 而越往西去,山体的分布就越是密集,到了最西侧的地平线,九十九座山几乎拥挤地堆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嘿,说起来,这地形……不就是秦时之前建议的【从东边找】的反面事例吗?” 有人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场不愉快的对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笑了,这下秦时的脸可是打得啪啪响!”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明明西边才是大山林立、凶兽盘踞的核心区域!” “信物出现的概率也最大!从东边那鸟不拉屎的空旷地带开始找?这不是纯纯闹笑话吗?!” 大荒各处,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种对秦时昏招的调侃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股凝重的气氛所取代。 只因有见识广博的老一辈人物,认出了那凶兽虚影的来历。 “那是……虚空噬影!” 一位隐世宗门的长老声音发颤,充斥着惊惧,“此兽天生便能隐遁于空间裂隙,行踪诡秘莫测,偷袭之时利爪可轻易撕裂虚空,防不胜防!在诸天万界编纂的凶煞榜上,都常年稳居前列,极难对付!” “竟…竟是如此凶物?!”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极凶……不过也好!”另一位圣主沉声道,“若不提高难度,如何能让夏弘太子与他人真正拉开差距?总不能让一些凑数的异界天骄,轻易拿到信物吧。”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际,战场内,十大天骄已如离弦之箭,各自选择了一座山头,俯冲而下! 夏弘一马当先,周身金焰轰然暴涨,璀璨夺目的金乌法相瞬间展开! 三足神鸟仰天长啼,炽热的神火将虚空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傲立半空,目光睥睨地扫过其他方向,心中傲然:“我这金乌法相,乃太阳之精,至阳至刚,一直是我最大的底气!金乌一出,天地万物皆需俯首!” 果不其然,金乌法相一出,便通过天幕引动了五域山河的沸腾! “太子殿下出手了!” “金乌法相!是无敌的金乌法相!” “太强了!这神火之威,隔着天幕都让我等心悸!” 大荒生灵顿时激动起来,欢呼惊呼声响成一片,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弘摧枯拉朽般解决战斗的场景。 然而—— 这沸腾的声浪,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下一刻,其余九位天骄,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展开了各自的法相! 刹那间,整片战场被十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法相威压所笼罩! 那原本肆虐的虚空风暴,竟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整个大荒,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寂静。 所有欢呼声戛然而止,亿万生灵瞪大了眼睛,望着天幕中那九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骇然。 第609章 十大法相,震撼! “嘶——我…我没看错吧?!那是…广寒法相?!”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指着月影身后的女神法相,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 “古籍残篇中有记载,此乃上古月神的专属法相啊!能引动至阴至寒的太阴之力,冻结时空,寂灭万物!它…它竟然真的存在!” 他的话音未落,另一道更加尖锐的惊呼声炸响:“快看荒神界的厉天!他…他的法相是…荒神法相!” “他竟然将自身所信仰的荒古神灵的本源力量直接映照成了法相!这等逆天手段,连上古时期的大能都未必能做到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厉天周身,一尊散发着最原始苍茫气息的巨人法相巍然屹立,它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动山川共鸣,充满了开天辟地的伟力! “我的老天!快看裂皇!那是——朱厌法相!” 又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上古凶神兽法相!此兽主掌凶煞兵灾,最擅杀伐,即便在诸多顶级神兽法相中,也属最顶尖的行列!” 只见裂皇身后,一尊白头赤脚、状如猿猴的法相破空而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虐与毁灭欲望! 正是传说中“见则天下大乱”的朱厌法相! 就在这时,一片庞大的阴影骤然笼罩了小半个战场——万灵界陆周的头顶,一尊通体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巨鲸法相浮现! 其身躯庞大到仿佛能吞下星辰,正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虚空鲸鲲法相! “疯…疯了吧?!!”大荒生灵彻底沸腾了,感觉认知被彻底颠覆,“鲸鲲法相?!古籍中连只言片语的明确记载都没有,只有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他不是临时顶替来的吗?不是最弱的那个吗?!怎么会拥有这种传说中的法相?!” 无数人感到茫然失措,一个凑数的天骄,其法相竟也是传说级别? 除此之外,还有星轨法相、战神法相……每一尊法相都散发着令神魔辟易的恐怖威压,在诸天万界的法相谱系中排名都是极为靠前的! 在这九尊旷世法相的映照下,夏弘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乌法相,瞬间显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平庸。 不止如此,有精通古老传记的学者喃喃道:“真正的太古记载中,金乌一出,乃是十日巡天!那才是毁天灭地的法相。” “夏弘太子只是单一的金乌,并非十只,在这里,落了下乘。” 天幕内,夏弘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金乌法相已是同境极致,可此刻在万界天骄的法相底蕴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优势,竟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我…我感觉有点不妙啊!太子的法相…怎么好像垫底了?!” “不是太子弱!是…是他们的法相太变态了!真正能稳压这些法相一头的,恐怕只有秦时的鸿蒙法相了!鸿蒙一出,万法归元,诸相臣服!” “闭嘴!法相强弱不代表绝对战力!太子殿下根基扎实,必能胜之!”仍有支持者强行争辩,但声音已然缺乏底气。 “不错!决定最终战力的,终究是法相觉醒的独特能力和运用!”天幕前,有较为理智的修士指着战场,试图找回信心。 “现在十大天骄面对的环境、凶兽完全一样!接下来,谁用时最短解决掉这头虚空噬影,不就能最直观地看出彼此的战力高低了吗?这第一关,反倒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这话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对!相同条件下,耗时越短,实力越强!一目了然!” 很快,大战在各座山巅同时爆发! 裂皇的朱厌法相最为狂暴猛悍,别人都是严阵以待等待凶兽偷袭或正面对抗,它却直接反客为主,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主动冲入虚空裂隙之中,去捕捉那隐匿的猎手!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凶兽的凄厉惨嚎从虚无中传出。 没过多久,朱厌法相那巨大的身影便从裂隙中踏出,布满利齿的大口中咀嚼着虚空噬影破碎的虚影——那不是对抗,而是赤裸裸的、碾压式的捕猎! 从头到尾,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虚空噬影,连一次有效的攻击都没能打出! 随着朱厌将噬影彻底咽下,山巅的凶兽投影化作光点消散,但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通关信物掉落。 “果然如规则所说,不是每个凶兽都守护着信物。”大荒生灵中有人叹息,随即又为那速度感到震惊,“但…但裂皇这速度也太快了!从出手到解决,才用了多久?!” 很快,有擅长计时术法的修士高声报出了结果:“一刻又十三息!这等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么快?!”众人惊叹,随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幕,焦急地寻找夏弘的身影,“下一个该轮到我们太子了吧?” “定是如此!其他异界天骄也即将完成击杀。不过无妨——只要太子的金乌法相在击杀噬影后,能顺势打出信物,便可一举领先!” 人群焦急地在九十九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大山中搜寻,终于在西侧最为密集的山头区域,找到了夏弘的身影。 一直默默观察的秦时,看到夏弘选择的位置,不禁暗自摇头。 “这些异界天骄的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上不少。”秦时心中自语,“这虚空噬影投影,本就是起源规则依据最高标准投放的凶兽!” “第一关的难度,从一开始就拉到了极限……我和玄龟原本的打算,是希望借助这一关尽量消耗其他天骄的状态,为夏弘后续的擂台战铺垫。” “因此,这一关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如今强度全开,以夏弘的战力,将陷入一场苦战。” 事实也正是如此,天幕中,夏弘的处境正如秦时所料,远比任何一位天骄都要狼狈。 只见他周身金乌法相展开双翼,喷薄出焚天烈焰,气势恢宏。 然而那虚空噬影却如鱼得水,在灼灼火海中自如穿梭,身形与空间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瞬,它骤然自虚空中突袭金乌! “该死!这孽畜竟如此难缠!”夏弘脸色铁青,掌中不断凝聚炽烈神火,一次次轰向噬影闪现的方位,却总在最后一刻扑空。 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够斩杀这头噬影——金乌神火至阳至刚,天生克制这等虚空阴邪,只需一击正中核心,噬影必将溃散。 可真正的难题在于,他始终无法锁定那鬼魅般飘忽的轨迹! 虽然处境艰难,但此时的夏弘内心并未太过焦急。 “无妨!”他一边艰难应对,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我杀得慢,难道他们就能杀得快?” “这虚空噬影如此诡异难缠,我打起来吃力,他们必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现在还在原地打转,连噬影的影子都摸不到呢!对,定是如此!” 第610章 这差距令人绝望!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嗷——!” 一道凄厉尖锐、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声,猛地从战场东侧的一座山头传来!那是虚空噬影被彻底击溃、消散于天地间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夏弘浑身猛地一僵,霍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裂皇那尊煞气冲天的朱厌法相,正缓缓收回滴淌着虚空能量的巨爪,它所在的那座山巅,凶兽投影已然消散,空无一物。 裂皇,第一个完成了击杀! “怎……怎么可能?!!”夏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同样是尊者境!面对同样的凶兽!我才刚刚找到节奏……他…他怎么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还是说…他用了什么取巧的手段?” 尽管夏弘拼命在心中找理由否认,但一种冰冷的、名为“差距”的寒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脊椎向上蔓延。 天幕之外,原本喧嚣鼎沸的大荒,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在实打实地战斗,没有任何取巧。 这不对比还不知道,一对比,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在完全相同的环境和对手面前,夏弘所表现出的战力效率,根本就是……垫底的存在! 他的金乌法相觉醒的四大能力,全部是强化极致的攻击与神火威力。他们原以为这就是最强的象征。 然而真正对比才明白,顶级的法相需要全面的构成——极致的攻击、诡异的限制、绝对的防御、超凡的洞察……缺一不可! 就像现在,夏弘的金乌攻击看似毁天灭地,却根本打不中那诡异灵活的虚空噬影! 空有威力,却无相应的控制与捕捉能力。 他的攻击一次次徒劳地落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是法力急剧消耗的表现。 终于,有人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而难以置信:“到…到底怎么回事?” “夏弘太子怎么会打得这么艰难?我看其他天骄……好像……都很轻松啊?” 有人试图强行解释,维护太子尊严:“古籍有载,虚空噬影极凶!在尊者境投放连神境都忌惮的凶兽,考验太难,殿下只是运气不佳……” 可话音未落,就被旁边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可…可是其他人怎么那么快啊?!不都是一样的噬影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 下一刻,清冷月辉如潮水般席卷一座山头。摇光界的月影施展【广寒法相】的能力【幻月千界】,制造无尽月光幻境,直接将隐匿的噬影从虚空中逼出,并在幻境中将其反杀! 用时:两刻十八息! 她显然也未料到裂皇如此迅捷,击杀后毫不停留,立刻冲向第二座山。 紧接着,荒神界的厉天仰天怒吼,其【荒神法相】动用能力【开天神斧】凝出神斧虚影,一斧劈下,竟将整座大山连同藏匿的噬影一同劈得崩裂!霸道绝伦! 而后,陆周那庞大的虚空鲸鲲法相巨口张开,产生无尽的吞噬之力,竟将一头噬影硬生生从空间夹缝中吸了出来,吞入腹中! 一个接一个天骄完成了击杀! 虽然各有消耗,但无人受伤,甚至有三人所在的山巅,在凶兽消散后,留下了一枚闪烁着淡青色光辉的【起源信物】! 在大荒生灵越来越绝望的等待中,夏弘终于……最后一个艰难击溃了第一头虚空噬影。 可这头噬影并未爆出起源信物。 用时:九刻三十息。 而此刻,最早完成的裂皇,已然在奔赴第五座山头的路上了。 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夏弘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为什么? 他们…… 为什么会这么强?! ...... 夏弘那垫底的表现,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熄了大荒生灵心中那燃起的希望之火。 天幕之下,原本鼎沸的人声渐渐分化,流露出复杂而压抑的情绪。 “这就是我大荒选出的最强天骄?耗时最长,打得最狼狈!简直丢尽大荒颜面!”一位脾气火爆的宗门长老怒声呵斥。 “亏我们之前那般推崇,认为他能力压诸敌!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不少年轻修士直言不讳,脸上写满懊恼。 “完了……连我们倾尽资源选出的最强尊者在诸天骄中都只能垫底,我大荒与其他世界的差距竟如此之大?”一位老圣主仰天长叹,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这种差距,让人看不到任何赶超的希望, 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可仍旧有人强打精神:“规则看的是信物,不是击杀速度!” “你们看,裂皇杀了三头不也一个信物没有?只要太子殿下运气好,连续爆出信物,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然而,光幕中的景象,却将这最后的希望也一点点碾碎。 随着击杀的持续,所有天骄的速度都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法力、神魂的纯消耗无法补充,这是最残酷的规则。 裂皇、月影、厉天等人开始更多地运用技巧,寻找噬影的破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击杀,尽可能地保存实力。 唯有夏弘,因为初始的落后,心态已然失衡。 他变得焦躁,为了追赶进度,不顾一切地挥洒着金乌神火,每一次攻击都追求极致的威力,试图以力破巧,快速碾压。 结果便是,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紊乱,甚至在一次躲闪不及中,被噬影的利爪撕开了护体神光,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神血挥洒,触目惊心。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的神念交织,弥漫着浓浓的失望。 “此子……心性如此不堪!” 荒古战主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局势不利便方寸大乱,只顾埋头猛冲,丝毫不懂审时度势,保存实力!如此心性,如何担当大任?” “终究是沉睡太久,虽得帝源洗礼,却少了真正的生死磨砺,顺境尚可,一遇逆风,便原形毕露。” 琉璃仙子清冷声音中带着惋惜。 其他大帝的神念沉默着,但那股郁闷之气,几乎要透出光门。 第611章 大荒生灵的悔恨!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陆周脸色也变得难看。 他的虚空鲸鲲法相固然强悍,可维持法相的消耗同样巨大。在击杀第二头噬影仍未见信物后,他停了下来。 “罢了罢了。”陆周摇头苦笑,“本就是来凑数,没想到考验如此耗神费力。再杀下去,就算侥幸过关,到了擂台也是任人鱼肉,何必呢?” 他想得通透,竟直接转身朝相反方向飞去,朗声道:“诸位道友努力,陆某实力不济,就此退出,不掺和了。” 看到这一幕,苦苦支撑的夏弘内心深处竟莫名一松,甚至闪过一丝扭曲快意。 “陆周退出了……我就不是最后一名了!”这念头如救命稻草,让他濒临崩溃的心态得到一丝慰藉。 而天幕外,不少陷入绝望的大荒生灵,竟然也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还好有个陆周垫底……太子殿下至少不是最差的……他还在坚持。” 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念头,反映出他们信心已然崩塌。 夏弘咬紧牙关,继续冲向第三座山头。 这一次,他付出了更大的代价,金乌法相的一只羽翼被噬影兽临死反扑撕裂,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虚空伤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噬影兽消散后,山巅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信物!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夏弘彻底破防,仰天嘶吼,声音充满不甘与怨恨,“你们是不是在针对大荒?!为什么我击杀两头一个信物都没有?!这不公平!!” 这失态咆哮通过天幕传开,让无数大荒生灵感到难堪羞耻。 众人摇头叹息:“裂皇击杀七头才拿到第一个信物……月影是第四头,厉天是第五头……爆率本就很低,别人也没说什么啊……” 然而接下来一幕,才真正给了夏弘和所有大荒生灵一记响亮耳光,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轰隆隆! 那道宏大漠然的规则之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彻天地: “万灵界天骄,陆周,已集齐三枚‘起源信物’,率先通关第一关!直接获得最终决赛名额,免于参与前期擂台战!”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荒! 天幕内外,所有修士,无论是战场内的天骄,还是观战的生灵,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星轨第一个忍不住,朝着陆周离开的方向传出神念:“陆周道友,这是何故?你方才不是已经退出?” 片刻后,从战场极东之地,传来了陆周那带着浓浓惊讶的声音,仿佛他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 “呃……诸位道友,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本来确实放弃了,随便走走,结果来到这最东边,发现这里有尊神像,神像前供奉着三枚起源信物!周围也没有虚空噬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茫然:“我……就是顺手拿起来,然后……就通关了?” 这一下,所有异界天骄都无语了,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裂皇嘴角抽搐,月影仙子清冷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厉天直接骂了句晦气。 运气! 这就是纯粹的、逆天的运气! 规则早已说明,信物主要出现在凶兽镇压之地,但其他地方也有小概率存在。 只是没人会去赌这渺茫的概率,都在拼命厮杀。 可偏偏,这个最早放弃的“凑数”之人,就这么闲逛着,捡到了最大的便宜! “陆周道友……你这气运,当真是……令人羡慕。” 星轨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语气复杂。 然而与异界天骄的羡慕嫉妒不同,大荒在短暂错愕后,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恨、震惊与愤怒如海啸般爆发! “极……极东之地?!神像?!供奉着三枚信物?!” 夏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死灰!他猛地想起来了! 秦时之前无比郑重地建议他:“夏弘兄,可以从东开始探寻!”“女娲传道自东而起……”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甚至出言嘲讽:“你秦时也配教我做事?” “啊——!!!” 夏弘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我毁灭的倾向!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秦时不是在胡说八道,他给出的,是通往胜利的捷径!是足以让大荒锁定胜局的唯一生路! 光门之内,一片寂静后猛地爆发出强烈大帝神念波动! “什么?!东边真有信物?!还是一次三枚?!” 万象道祖的神念充满了震惊。 “秦时那小子……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早就看穿了规则布置?!” 琉璃仙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先前秦时提出建议时,他们虽未出声,但大多心中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他是因不能参赛而心有不甘,故意捣乱。 只因他是张天道的关门弟子,才无人出声斥责。谁能想到,他说的竟是真的! “我们……竟都错怪了他?!”连不灭冥尊语气充满了波动。 而此刻,整个大荒,彻底爆炸了! 先前那些极力维护夏弘、嘲讽秦时“多管闲事”、“实力不够就别指点”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如同被无数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打! “该死!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夏弘能行?!” “天啊!看看我们都做了什么!竟然质疑秦时,他才是唯一看透一切的人!” “如果……如果夏弘听了秦时……那现在直接通关的就是他!他就可以全盛状态迎接决赛!大荒就赢定了啊!到时候大荒亿万万生灵受益!可现在……全完了!” “夏弘!你这个蠢货!废物!你葬送了我大荒的希望!” 悔恨!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虫般啃噬着每一个大荒生灵的心脏! 先前对夏弘有多吹捧,此刻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汹涌指责、嘲弄、怒骂如狂风暴雨涌向夏弘,连带大夏皇朝也被推到风口浪尖。 之前热情恭维的圣主、家主,此刻纷纷下意识与之拉开距离,眼神冷漠。 完了。 夏弘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不仅仅因为消耗过度,更因为噬骨灼心的悔恨和可以预见的、来自整个大荒的唾弃! 他自然清楚,自己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错过了成为大荒救世主的无上荣耀,错过了大帝亲传的承诺! 而之后,他要面对的,将是整个大荒的怒火与鄙夷! 大荒的天,仿佛在这一刻,塌了。 而捅破这天的人,正是他们自己选出的“希望”——夏弘。 而那个真正的明眼人秦时,却被他们亲手推开。巨大的讽刺,让整个大荒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悔恨与混乱之中。 第612章 你们全都是废物! 天幕之外,亿万大荒生灵的愤怒、失望与谩骂,如同无形的利刃,穿透空间,狠狠扎在夏弘的心头。 他脸色惨白,身躯微颤,那滔天的声浪几乎要将他的意志碾碎。 “不……我不能就此放弃!” 夏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强行从崩溃的边缘拉回一丝理智,“只有继续杀下去,拿到信物,通过这一关,我才能挽回一切!我必须证明自己!” 他不能失败,否则他将永远被钉在大荒历史的耻辱柱上! 强提体内已然紊乱的法力,黯淡的金乌法相再次腾起,夏弘状若疯魔,冲向了第三头虚空噬影。 然而,心态失衡,法力虚浮,加上之前的伤势,他的感知和反应早已大打折扣。 就在他全力催动神火,试图焚灭前方幻影的刹那—— “嗤啦!” 他身后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裂,那头真正的虚空噬影悄无声息地探出利爪,带着湮灭虚空的力量,瞬间袭向他的后背! “噗——!” 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破碎,鲜血狂喷而出! 夏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下半身竟被那恐怖的爪击几乎完全撕碎!剧痛和生命极速流逝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救我!我不想死!规则救我!!” 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嗡——! 就在噬影的利爪即将彻底湮灭他神魂的瞬间,一股浩瀚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抹,便将那凶戾的噬影虚影驱散。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夏弘,出局了。 依靠规则庇护保命,将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 这一幕,清晰地映照在天幕之上。 随即,便是来自异界天骄们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几位正在与其他噬影搏杀的天骄,抽空瞥了一眼这边,不禁摇头叹息: “这就是此界亿万里挑一的最强者?连最基本的筛选关都通不过,真是……令人失望。” “看来大荒弱,并非没有道理。陆周道友凭气运通关,他心态便彻底崩了?修行至此,难道还不明白,气运亦是实力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吗?”月影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解。 裂皇更是冷哼一声,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充满煞气的声音响彻战场: “废物。” “整个大荒,都是从亿万废物中,挑出的一个稍微显眼点的废物罢了。” 这毫不留情的嘲讽,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所有大荒生灵的心脏!天幕之前,亿万生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骂和斥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反驳的、深入骨髓的憋屈和耻辱! “夏弘!你为何不以死谢罪!!”有极端者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若战死,尚可留得一丝尊严,载入史册!如今贪生怕死,苟活于世,将是我大荒永世的耻辱!” “没错!事关大荒存亡,你竟如此惜命!你对得起将希望寄托于你的亿万生灵吗?!” “活着,对你而言,将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有圣主冷漠地断言,已然将夏弘和大夏皇朝视为了不祥之源。 面对这滔天的指责,也有不甘的大荒生灵奋力辩驳: “我大荒不是废物!只是……只是选错了人而已!” “对!若是秦时出战,我大荒绝不会如此狼狈丢人!” 秦时的名字,再次被提起。 人们回想起那个少年,在深渊绝境中力挽狂澜,剑斩天运道子;在洛水大阵内,以身为牢,禁锢天运道女! 那是何等的风采!上界两大顶尖骄子,皆折戟于他手,谁敢说秦时是废物?! 哪怕在最终战前,秦时依旧给出了最正确的指引——自东而寻! 只是……他们没有听,夏弘更是弃之如敝履。 这能怪谁?只能怪自己眼瞎!悔恨和憋屈充斥着亿万生灵的心头。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绝望。 最后的希望——夏弘,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出局,意味着大荒彻底与天道碎片无缘! 神王之路的希望,黄金大世的机缘,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有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无尽的怒火开始转向夏弘和大夏皇朝。“夏弘!你是我大荒的罪人!” “大夏皇朝,教出如此太子,你们难辞其咎!” 之前因夏弘而意气风发的老皇主,此刻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千岁,在无数道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中,身形佝偻,无言以对。 光幕中,被规则之力包裹、勉强保住性命的夏弘,听着来自整个世界的谩骂和威胁,脸上充满了恼怒。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他内心在嘶吼,同时一股怨毒之气滋生,“凭什么!凭什么大荒的先贤自己没能补全天道,却要我来背负这该死的责任!” “还有秦时!该死的秦时!你既然知道东边有信物,为何当初不坚持说服我!如果你再坚持一下,态度强硬一些,我……我说不定就听了!” 这种扭曲的迁怒,成了他维系最后一点尊严的可悲借口。 不管大荒如何哀鸿遍野,不管夏弘如何怨天尤人,最终战的进程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激烈的搏杀仍在继续。 虚空噬影的强大与诡异,让每一位天骄都消耗巨大。 裂皇虽然强势,但在击杀第九头噬影时才获得第二枚信物;月影、厉天等人也个个带伤,气息不复最初鼎盛。 最终,第一关的信物争夺落下帷幕。 第一名:陆周(万灵界)气运通关 第二名:裂皇(上界/九幽魔域) 第三名:月影(摇光界) 第四名:厉天(荒神界) 第五名:星轨(星灵界) 其余被淘汰的天骄,并没有过多的留恋,直接选择通过尚未闭合的临时通道离开。 除了留在这里,徒增笑柄外,更重要的是,维持两界通道的消耗太大了,干脆直接离去。 第613章 擂台之战,顶级底蕴! 很快,擂台赛的规则与对阵公布: 裂皇 对战 月影! 厉天 对战 星轨! 陆周因直通,轮空一轮。 看到这分组,大荒生灵更是捶胸顿足,愤恨难平。 “看到了吗!强强对战!裂皇和月影,厉天和星轨,无论谁胜出,都必然是惨胜,消耗巨大!那陆周几乎是锁定胜局了啊!” “若是……若是听秦时的,此刻以逸待劳,坐收渔利的,就是我们大荒的夏弘!那天道碎片本就是我大荒囊中之物!该死的夏弘!蠢货!废物!” 愤怒的矛头,再一次精准地指向了那个已成罪人的夏弘。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的神念在剧烈交织着。 荒古战主率先发出疑问:“若一切按秦时那孩子的计划发展,我大荒……基本已经赢了。可我实在不解,他为何能如此肯定,东边一定有信物?而且是三枚?” “莫非……只是巧合?” 万象道祖试探着提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可能。 一直沉默的张天道,神念微动,传出平静的回应:“我的弟子,我了解。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开口,必有缘由。” 此言一出,众帝默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抛开巧合的可能……那秦时提出建议时,必然是有极大的把握!可他是如何知晓这连他们都无法窥探的规则隐秘? 这简直如同……这最终战的规则,是他亲手设计的一般! 这个念头一出,连大帝们都感到一丝荒谬与骇然。这怎么可能?这是连他们都无法插手和预知的领域! 秦时,再次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此刻,最终擂台战,已无情开启! 五道璀璨夺目的传送光柱骤然降临,笼罩住五位天骄。 光芒一闪而逝,他们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天幕中的景象随之飞速流转、重组,待视野清晰,一片浩瀚无垠的陌生星域,已取代了之前的山河景象。 星域中央,两座庞大得超乎想象的擂台静静悬浮,如同亘古存在的星空堡垒。 擂台表面铭刻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微光,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裂皇 VS 月影! 厉天 VS 星轨! 两场半决赛,毫无喘息之机,同时开启! 一道全新的规则之音如同星域律令,轰然响彻: “擂台之战,各凭己身!禁绝一切外力!直至一方彻底倒下,或开口认输——方止!” “战!” 尽管历经连番恶战,气息已不复巅峰,但四位天骄眼中燃烧的战火却更加炽烈! 厉天率先爆发,发出一声震碎星空的怒吼! 其荒神法相顶天立地,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荒古蛮力凝聚而成的“开天神斧”骤然显现! 他直接动用最强杀招——【开天九斧】! 每一斧劈出,都仿佛在混沌中开辟一方小世界,纯粹的力量碾压一切,斧芒过处,空间层层塌陷。 星轨法相则展现出极致的术算与掌控之力,【星陨天罚】发动,勾动域外星辰。 一颗颗燃烧着毁灭火焰的巨大陨石被他强行召唤,如同雨点般砸向厉天,每一颗都蕴含着崩灭山河的恐怖威能。 斧光与陨雨疯狂对撞,逸散的能量乱流,致使擂台上古老的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另一边的战斗更加惊人。 月影仙子翩若惊鸿,广寒法相绽放出清冷到极致的月华,直接动用禁锢之力——【月华禁锢】! 月华如水银泻地,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尘埃的运动都瞬间停滞,裂皇周遭的时空仿佛被投入了万载玄冰,彻底凝固! 这一幕,让所有大荒生灵骇然失色! “不可能!尊者境怎能禁锢时空?!” “是法相之力!她的法相竟能触及时空法则!” 就连一些圣主都惊得后退半步,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裂皇的凶威更甚! 朱厌法相仰天咆哮,猩红的煞气冲天而起,竟张口吐出一柄缠绕着不祥血光的古老凶兵! 凶兵出现的刹那,一股蛮横、扭曲规则的恐怖力量爆发开来,硬生生将冻结的时空搅动、撕裂! 凶兵挥动,直接引动冥冥中的天道杀伐之力,一道横贯星空的猩红刃芒斩出,所过之处,广寒清辉如冰雪消融! “咔嚓——!” 清晰的破碎声令人心颤,月影仙子脸色瞬间惨白,广寒法相剧烈震荡,光华瞬间暗淡大半,显然受了重创! “疯了!那凶兵竟能扭转时空!” “太变态了!这根本不是尊者境该有的力量!” 大荒各处,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惊觉,在第一关对付噬影时,这几位来自诸天的顶尖天骄,根本未尽全力! 眼前的战斗,才真正展现了他们恐怖的法相底蕴和超越常理的战力上限! 回想大荒内部的选拔战,与此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太强了……这才是诸天万界顶尖天骄的真正底蕴吗?” 无数大荒生灵在心中喃喃,感到深深的无力。 即便是光门后的大帝神念,也微微波动,有古老的意念低语:“诸天万界同处黄金大世,这些后辈……确实强得超乎常理。” 最终,激战落幕。 月影败于裂皇那柄逆转规则的凶兵之下,虽在意料之外,却在目睹凶兵之威后,显得情理之中。 而真正出人意料的是另一场对决——厉天与星轨,竟是两败俱伤! 在荒神法相劈出至强一斧,斧芒几乎将星轨法相彻底劈散的瞬间,星轨凝聚引动的一枚星辰核心,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荒神法相的本源之上! “轰!轰!” 两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狂暴的能量彻底淹没了擂台。 待光芒散尽,只见两位天骄的法相同时溃散,本体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擂台表面,挣扎数次,却都无法再站起来,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根据规则,此战平手,双方同时淘汰。 这个结果意味着,状态保存较多的裂皇,将直接与轮空的陆周进行最终决战! 第614章 老阴比古尸! 星空中,两座残破的擂台在规则之力下轰然合并,化作一片更为广阔的战斗星域。 最终决战,将在陆周的虚空鲸鲲法相与裂皇的朱厌法相之间展开! 就在双方气势攀升至顶点,即将碰撞的刹那—— 轰隆隆隆——!!! 星域深处,骤然传来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无尽的虚空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悍然撕裂,露出一条横贯亿万里星河的巨大裂隙! 下一刻,裂隙尽头,一颗原本黯淡的恒星仿佛被无形巨手点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而那恒星之光,如同最顶级的投影宝镜,将终极战场上的一切景象,跨越无尽时空,实时地投射进了一方界域之中!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几尊周身缠绕着混沌魔气、如同与天地同存的恐怖存在,正透过那恒星投影,淡漠地注视着下界发生的一切。 为首的老魔,发出一阵沙哑而得意的笑声:“呵呵呵……天龙玄域的几位道友,眼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待我那徒儿裂皇,打完这最后一战,大荒的天道碎片便会归属我上界!” 魔殿一侧,几位来自天龙玄域、威严磅礴的高层身影微微晃动。 其中一人沉声开口:“裂老魔,莫要言之过早。眼下,裂皇的朱厌法相消耗甚巨,伤痕累累。反观那陆周,法力充沛,以逸待劳。” “此刻,也只能说大荒注定失去天道碎片,还无法断定,这碎片就一定能落入我上界之手吧?” “哈哈哈!”裂老魔闻言,笑声更加张狂,“我就这么告诉你们!我那徒儿,莫说现在尚有一战之力,便是法相崩碎,凭借底牌,也照样能赢下这最终战!这点,你们放一百个心!” 底牌?!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对视一眼,见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不再多言:“既如此,那便有劳裂皇贤侄了。” 若问诸天万界,谁对夺取大荒天道碎片最为渴望和焦虑,那非天龙玄域莫属。 他们对大荒早已是势在必得,志在毁灭与奴役。 可一旦让大荒迎回并补全天道,其实力必将跃升,这无疑会为他们未来的奴役计划平添巨大的阻碍和困难。 加之最近,天龙玄域可谓流年不利,损失惨重。 先是大渊之行,堪称灾难级失利,连镇域重宝【窥运竿】都被毁去,域内高层险些气得集体吐血。 紧接着,在洛水大阵内又遭遇重挫,苦心隐藏万年的暗子暴露不说,最关键的是,竟意外放出了阵中封印的那个老阴比古尸! 一想到那古尸,几位天龙高层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古尸脱困后,先是差点将天运宗掀个底朝天。 就在天运宗即将遭受灭顶之灾时,宗内不知哪个“大聪明”灵机一动,竟主动开放宝库,任由古尸挑选,只求它高抬贵手。 宝库内那五光十色、堆积如山的天地奇珍,瞬间让那古尸思维停滞,一股更深层的、对宝物的贪婪欲望被彻底引动! 不管有用没用,那古尸照单全收,主打一个收集癖! 这一下,可谓是给它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自此,天龙玄域便多了一个实力强横、学习领悟能力超绝、行事风格极其阴险、且特别热衷于收集各类天地宝物的怪物! 这古尸行事毫无底线:上能绑了各大顶级宗门的核心人物,张口就勒索 “尸身保养费”“活物喘息费”。 最荒谬的是连 “视线污染费” 都敢要 —— 理由竟是什么 “你们长得太丑,污了本座的眼”。 可他自己本就是具腐肉斑驳、尸气缠身的古尸,到底谁污染谁的视线,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除了勒索大人物,他还强夺宗门小辈的机缘造化,什么上古灵药,秘境传承,人家也不挑,那叫有什么抢什么,简直无恶不作! 几大顶级宗门曾联手设局,意图将其坑杀,结果反被它将计就计,擒住了几位核心人物,逼得各家不得不大出血,才将人赎回来。 总之,如今的天龙玄域被它搞得鸡犬不宁,一团乱麻! 在这种内忧严重的情况下,他们已很难在预定的【天地重合之日】大举进攻大荒——谁知道自己前线激战正酣时,后院会不会被这老阴比趁机掏空,宝库被洗劫一空? 他们对天运宗恨得牙痒痒! 若非他们自作聪明“破财消灾”,哪会造就出这么个奇葩祸害? 若当时天运宗选择死战,哪怕损失再惨重,上三天也绝不会坐视一个顶级宗门灭亡,必然会在关键时刻插手。 哪会像现在这般,那古尸不灭宗、不搞大屠杀,专玩阴的敲诈勒索,搞得他们连向上三天求援都缺乏足够理由!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下界起源神域的开启,让他们看到了一线曙光!立刻有人提出,能否在大荒天道碎片上做文章? 他们翻遍远古禁典,终于找到一门诡异禁术——只要拿到天道碎片,便可付出较小代价,通过碎片为引,给大荒降下巨大灾劫,从而更顺利地实现奴役! 至于为何不派自家域子前去?很简单,天龙玄域连遭挫折,域子的选拔仪式被迫推迟。 而唯有真正的域子,才能下界争夺。 裂老魔看着沉默的天龙高层,嘿嘿一笑:“诸位,可以开始布置祭坛了。待碎片到手,便可直接施法!” 几位天龙高层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烦躁,点头道:“放心,只要天道碎片到手,答应你们九幽魔域的条件,答应给予裂皇的好处,我们一样都不会少。” “如此最好。”裂老魔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一座散发着诡异、不祥气息的血色祭坛,在天龙玄域高层的手中开始构建。 无数珍稀的血祭材料被投入其中,静待那最终造化的降临。 第615章 最终战,胜! 擂台星域之上。 裂皇猩红的兽瞳锁定陆周,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小子,给你个机会。若不想伤得太重,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裂皇兄,实力强大,在下佩服。原本我这个凑数的,确实想过直接放弃。” “但奈何天道眷顾,让我直通决赛,若不战而降,实在有负这番机缘。说不得,要争上一争了,兴许……我运气真的好到最后呢?” 他还有一点没说出口:他的巨鲸法相状态完好,而对方的朱厌法相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运气?”裂皇嗤笑一声,煞气暴涨,“那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没有多余废话,最终决战,轰然爆发! 裂皇再次向所有观战者展现了何为域子的含金量与恐怖韧性!即便法相带伤,消耗巨大,他依旧凶猛得如同洪荒凶兽! 朱厌法相咆哮,面对体积比自己庞大上百倍的巨鲸,竟毫不畏惧,直接扑上,利爪撕扯,獠牙啃噬,进行最原始的贴身搏杀! 法相激烈碰撞,能量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处溅射! 在这无法恢复状态的规则下,双方在经过简单试探后,便直接动用了压箱底的法相神通! 裂皇再次动用了那柄诡异的凶兵!这一次,他更是逼出一口心头精血,喷溅在凶兵之上! 嗡——!!! 凶兵吸收了精血,顿时爆发出滔天血光,煞气与不祥的气息暴涨了数倍不止! 兵刃震颤间,仿佛有亿万怨魂在哀嚎,扭曲规则的力量让整个星空战场都为之震荡! “啊!我的眼睛!” “守住心神!不要看那柄凶兵!” 大荒各地,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仅仅是透过天幕瞥了一眼那凶兵,便双目赤红,险些陷入疯狂的杀戮幻境! 幸好身旁长辈及时呵斥,才将他们拉回,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仅仅一眼,便有如此魔威?! 陆周也被这凶兵之威吓得头皮发麻,不敢怠慢,巨鲸法相发出震彻星空的长吟,施展最强法相之力——【鲸吞寰宇】! 巨鲸庞大的巨口张开,内部并非喉咙,而是一个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漆黑黑洞! 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仿佛要将整片星域都吞入腹中! 那朱厌凶性大发,竟不闪不避,与那嗜血凶兵人兵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星河的猩红血芒。 它不仅不抵抗那吞噬之力,反而顺势加速,主动冲入了巨鲸口中的黑洞! “吼——!!!” 巨鲸法相内部,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与朱厌疯狂的咆哮! 显然,裂皇选择了最极端、最危险的战法——内部破坏! 所有观战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的死寂后——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巨鲸法相的背部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浑身缠绕着血腥煞气、但身躯已被腐蚀得残缺不全、甚至连四肢都已脱落的朱厌法相,从中悍然冲出! 那朱厌法相,最终只剩下一个狰狞的头颅和半截身躯,凶兵也已消散,但它,依旧站着! 而陆周的巨鲸法相,则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破碎。 他本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咳咳……还是不行啊…果然不愧是一域之尊…我占尽天时地利,以逸待劳…依旧…依旧非你之敌……” 裂皇闷哼一声,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朱厌法相回归己身,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依旧屹立在战场中央!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宏大的规则之音,如期响彻星空: “起源神域,最终战——胜者:上界,裂皇!” “稍后,将授予最终造化——大荒天道碎片!” 裂皇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愿以偿的笑意。 拿到这碎片,便意味着他将获得来自天龙玄域和九幽魔域难以想象的丰厚赏赐与修行资源! 尘埃,已然落定。 大荒亿万万生灵最后悬着的心也彻底死了。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没有任何奇迹……我大荒……注定失去这万古机缘……” “永困神境……再无希望……” 无尽的绝望与悲凉,弥漫在五域每一个角落。 …… 隐秘空间内。 “爹,准备好了吗?我这就启动传送,送您进去!” 天河龙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嗯。” 秦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动用了这最后的、也是风险最大的方案。 但无论如何,为了大荒,也为了自己未来的道途,这天道碎片,绝不能失去! 他的计划,简单而直接—— 待到裂皇正式拿到天道碎片,便意味着在诸天万界规则的见证下,整个起源神域的试炼流程已经合法结束,奖励归属已然明确。 那么,在试炼结束之后,这片规则空间短暂的无主状态下,他便强行闯入其中,对裂皇进行——抢夺! 没错,就是明抢! 既然在规则内的试炼中,大荒无人能赢,那我便在规则结束后,用力量强行夺回来! 所以,他才和上古玄龟谋划了这一切:第一关投放最高难度的噬影兽,极大消耗所有天骄;擂台赛刻意安排强强对决,让他们彼此重伤。 这一切,既是为了给夏弘铺路,也是为了此刻——万一夏弘失败,他秦时进去抢夺时,面对的都将是状态不全、伤痕累累的对手,能以逸待劳,稳操胜券! 这也是他坚持不亲自入局参与最终战的原因。 入局,意味着哪怕直通决赛,也免不了要与裂皇这等凶人正面血战一场,胜负难料。 哪有现在这样,坐收残局,以全盛状态碾压一群伤兵来得稳妥、保险? 当然,这【规则结束后闯入抢夺】的漏洞,也并非谁都能利用。 那片星空战场是起源规则所化,唯有参赛者才能进入。 但秦时体内炼化了“补天珠”,其气息与女娲神魔同源,便等同于拥有了一把“后门钥匙”。 选择在这规则星域内动手,也是为了杜绝异界天骄利用特殊宝物瞬间遁走,或者他们背后的长辈直接出手干预。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秦时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鸿蒙法相在体内缓缓运转,精气神皆处于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眼前的传送光圈。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光圈边缘的刹那—— “爹!等一下!” 又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 秦时霍然回头,只见上古玄龟正急匆匆地赶来。 而在它身后,竟牵引着一条浩浩荡荡、璀璨夺目的七色宝光瀑布! 第616章 大荒无尽灾难降临! 等到上古玄龟携着七色宝光瀑布临近,秦时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瀑布中涌动的,绝非寻常能量! “这是……?!”秦时眸中难掩震动。 他凝神细察,只见那璀璨宝光之内,流淌的竟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神光道韵,而在更深处,甚至交织着最为本源、最为玄奥的天地规则之力! 其层次之高,其本质之纯粹,按理说只应存在于开天圣物、天地重宝这等传说之物中,怎会如此具象地化为宝光呈现? 上古玄龟此时开口解释道:“爹,其实赢得起源神域最终战的奖励,不止天道碎片一件。还有一桩重宝——天地造化壶!” “若真要论起排名,此壶在古今大荒的所有重宝中,都堪称数一数二!不过……现在已被我暗中扣下了。” 秦时顿时恍然。师尊的确提过,夺得最终胜利后,除了天道碎片,还会得到一件由起源神域本身孕育的重宝作为奖励。 而且,此物本就是他第五簇火焰的传承之物。原本秦时已不抱希望,没想到竟会峰回路转。 “但是,”玄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这毕竟是违反规则的事,我不敢将完整的壶带出来,只能将其打碎,把内中最精华的道韵与规则炼化出来,最终凝聚成了这道宝光瀑布。” 秦时眼中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若换作旁人,至宝被打碎,价值恐怕十不存一。 但他不同!他走的乃是熔炼万道、吞噬神物的独特路径! 这浓缩了至宝精华的规则宝光,对他而言,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件完整的神物!若能成功吸收,突破至尊者后期,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爹,我现在就将宝光炼入您体内。但切记!”玄龟神色转为严肃,“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在大荒之内吸收!” “必须寻找一处完全封闭、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小世界,方可进行。否则极易被万界规则察觉,招来天大的麻烦!” 秦时重重点头:“我明白。” 至于寻找封闭小世界,对秦时而言倒非难事,瑶池小世界便是绝佳之选。 但他最后还是多问了一句:“若……在大荒内强行吸收,会如何?” 上古玄龟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您需要……” 玄龟开始引动那浩瀚的七色宝光,如天河倒灌般涌入秦时体内。 起源规则的玄妙力量随之运转,小心地将这些蕴含恐怖能量的宝光一点点炼化,完美地隐藏进他的四肢百骸、骨血深处。 静待重见天日、助他破境的那一刻。 …… …… 星空擂台之上。 就在秦时吸纳宝光的同时,属于裂皇的终极奖励,终于降临。 那是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切规则、一切生机、一切存在的源头碎片。 它出现的刹那,整片星域仿佛都“活”了过来——虚空生莲,地涌金泉,异象凭空显现。 柔和而磅礴的天道之力如温暖潮汐,冲刷着这片空间,让所有身处此地之人都感到通体舒畅,如同大道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好…好精纯浓厚的天道本源之力!”不远处的陆周骇然失声,眼底尽是震撼,“只可惜…这是大荒的天道碎片,与我万灵界并非同源。” “否则…若有此物在身,感悟其中本源大道,我或可在千年之内,触及那准帝之境!” 一旁的月影轻声叹息,空灵的嗓音带着一丝怜悯:“即便非大荒生灵,若能得此碎片,进献给自己世界的天道供其吞噬,也必能得到天道垂青,降下难以想象的福泽……只可惜,” 她望向那片代表大荒的光,摇了摇头,“连维系自身根基的天道碎片都已失去,大荒……彻底完了。” 此刻,裂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与傲然,放声大笑,一步踏出,伸手将那团承载大荒命运的光紧紧握住! “哈哈哈!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大荒,皆尽是废物!既然是废物,就不该苟活于世,玷污这诸天万界!” 他声音冰冷,充满了蔑视。 紧接着,他并未将天道碎片收起,反而抬头,目光穿透无尽星空,精准地落在那颗被无上手段点燃、作为窥视媒介的恒星之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微微点头,仿佛在发出某个信号。 下一瞬—— 嗤——!!! 一道缠绕着无数扭曲、诡异、不祥符文的光线,无视空间距离,骤然射至! 裂皇毫不犹豫,高举手中的天道碎片,任由那不祥之光将其彻底吞噬! “他要做什么?!” 光门之内,一直密切关注的大帝神念率先察觉不对,爆发出惊怒的喝问!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关乎整个大荒存亡的恐怖危机感,如同亿万冰针,狠狠刺入所有大帝的感知! 然而,预警来得太晚了。 就在大荒亿万生灵还沉浸在失去天道碎片的巨大悲痛,未能回神之际—— “轰隆隆——!!!” 整个大荒,剧震! 并非地动山摇,而是世界本源的哀鸣与颤抖! 东荒,紫薇圣地所在的万里灵山福地,灵气瞬间暴走逆转,无数正在闭关冲击瓶颈的弟子长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自身失控的法力炸成血雾,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西域,无尽荒漠深处,一座孕育万载、即将出世的神金矿脉,毫无征兆地骤然坍缩。 内部凝聚的先天之精溃散,引发席卷数万里的毁灭性能量风暴,将周遭所有绿洲国度连同上亿凡人、低阶修士,尽数湮灭! 北原,万年冰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雪崩如末日洪流,吞没了无数栖息于此的古老部落和雪原妖兽。 一名稚童茫然哭问:“爷爷说,冰川是北原的守护神,为何神明今日要吞掉我们的家?” 魔渊入口处,那传承了万古、从未熄灭过的七十二盏“紫霄镇魂灯”,灯焰齐齐剧烈摇曳,随即——瞬间尽数熄灭!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与冲天魔气爆发!无数扭曲、狰狞的黑影如潮水般从封印裂隙中涌出! 无尽的灾难,几乎在同一时刻于大荒五域爆发。 而这,远非最可怕之事。 第617章 是他,秦时来了! 大荒的神境修士骇然发现,自身对天地道意的感悟正变得模糊、远去!曾经清晰的法则线条,如同蒙上了厚厚尘埃! 天地道痕正在消退! 一些封印远古生灵的神源开始泄露精气,再也无法抵挡岁月对内部生灵的侵蚀。 此时,一道宏大、悲怆的天道之音,如同最终的哀鸣,响彻每个大荒生灵的灵魂深处: “天道本源遭受异力侵蚀!大道隐退,灵机崩坏!自此,灾劫频发,道途艰难,破境必逢劫难加身!” 这不是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轰隆隆—— 一些刚刚破境的生灵,竟凭空引来天地灾难,雷劫降临,火劫临身,异常凶猛,瞬间将破境者吞没。 以往需突破神境、由凡入神才可能引来劫难洗礼,而今无尽生灵,但凡是破境必有灾劫临头。 绝望!彻底的绝望! 火山无端喷发,大地撕裂出深渊沟壑,江河倒灌,灵气化作致命毒瘴…… 无数生灵在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哀嚎、死去。 修士们绝望地发现,往日运转如意的功法变得滞涩,凝神修炼时心魔丛生…… 根本无需等待上界铁骑降临,大荒自身就要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退化与灾难中,走向败亡! 大荒之内,无尽生灵哀嚎遍野,跪地乞求上苍。 正在发生的灾难太过可怕。 “不——!”紫薇圣主目睹宗门内哀鸿遍野,目眦欲裂,“杀入星空!宰了裂皇!夺回碎片!” “杀!杀!杀!”一位荒古世家的家主双眸赤红地嘶吼。 然而,星域中的裂皇只是投来冰冷一瞥,充满不屑。 “废物的无能狂怒。”他俯瞰着正在崩溃的世界,享受着这份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此刻,这片由起源规则所化的星空,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一界方能进一人,大荒除了那个废物夏弘,谁也进不来。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此刻亦是面露震惊与狂喜。 他们万没想到,这从上三天寻来的禁术,效果竟如此惊人。 其中一人甚至抚掌赞叹:“虽消耗了我等近乎大半域的底蕴材料以发动咒术,用以侵蚀大荒天道,但能彻底废其根基,一切代价都值了!” 天龙玄域的底蕴岂是大荒能比?比拼消耗?大荒根本毫无胜算。 裂老魔看着传来的画面,心中暗忖:“早知效果如此之好,当初该多索要些才是,还是要少了。” “吼——!!!” 光门之后,传来了大帝们震怒到极点的咆哮! 他们万万没想到,上界用心竟能险恶、歹毒至此!不仅夺走碎片,更要利用碎片作为媒介,直接污染、摧毁大荒根基! “我即刻本体回归,杀入上界!屠尽九幽魔域!”凌霄剑帝的神念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杀意。 “你疯了!上三天一直在盯着我们!你本体一动,必招致雷霆镇杀!”万象道祖急忙劝阻,但声音同样饱含愤怒。 “那又如何?!纵是拼尽此身,亦要杀个痛快!战!战!战!”不灭冥尊的怒吼震荡光门。 “死又何惧!”荒古战主的声音带着决绝。 “那便战!”一道道帝音表明了态度。 “唉。”张天道一声轻叹,他原本还期待着秦时登临绝巅,为自己带来恢复之机。可如今…… “那便拼尽这道残魂,最后再燃烧一次吧!” 就在几位大帝怒焰滔天,即将不惜一切代价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嗡——!!! 星空战场之上,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的传送光柱毫无征兆地撕裂星空,骤然降临!光芒之中,一道身影正在急速凝实! 几乎就在身影轮廓显现的刹那,一道凌厉无匹的璀璨剑气,已自光柱中迸发而出,直斩向手持天道碎片的裂皇! “嗯?!” 裂皇瞳孔一缩,虽惊不乱,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威胁,身形猛地一晃,从容不迫的侧身避过。 然而,就是他这一闪避,那连接着天道碎片、不断倾泻不祥之力的诡异射线,骤然中断! 虽然只是短暂一瞬,但那笼罩大荒的毁灭性能量波动,明显为之一滞! 这一幕,如同无尽黑暗中划破的一道微光,瞬间吸引了所有绝望中的大荒生灵! “快看!天幕里!有人!有人来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在某个崩塌的山门废墟中响起。 “是谁?!是谁在这个时候闯入那片星域?是我们大荒的救星吗?!” 无数道原本死寂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了天幕。 刚刚降临的灾难太过恐怖,五域同悲,这道身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 “是夏弘太子!一定是夏弘太子!只有他之前进入了那片星域,他在为我大荒而战!” 有生灵带着哭腔喊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立刻就被另一个带着愤怒的鄙夷声打断: “放屁!不是夏弘那个懦夫!你们自己看!他一直躲在那颗破碎的大星后面,蜷缩着,连头都不敢露!他怎么敢对裂皇出手?!”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夏弘的身影蜷缩在一颗飘荡的星辰残骸之后,脸色惨白如纸,别说出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裂皇拿到天道碎片后,起源神域的保护规则便消失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相互征伐出手,而此刻他若对上裂皇,必死无疑! 正当此时,那传送光柱彻底消散,其中的身影,终于清晰地呈现在所有目光之下! 青衫磊落,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覆盖着一层冰寒的杀意。 不是秦时,又是何人?! “是秦时!真的是秦时!” “他来了!他又一次……在我大荒最危难的时候站出来了!” “我们之前那般质疑他……可他……他还是来了,挡在了所有人之前!” 五域山河,无数废墟之上,响起了震天的喧哗,那声音中混杂着无尽的感激、深刻的自责。 许多修士眼中含泪,望着天幕中那道看似单薄,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身影。 第618章 朱厌再现,极致绝望! 秦时身影的骤然闯入,瞬间让光门内诸多大帝几近失控的战意与怒火冷却了下来。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如释重负的欣喜弥漫开来。 “好!太好了!” 不灭冥尊低吼出声,“以秦时之能,对上那消耗巨大、法相残缺的裂皇,胜算极大!” “天不亡我大荒!” 荒古战主的声音透出一丝宽慰。 如此,大荒之危,解了!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层次的震动。 此刻,他们终于确信,最终战中那一系列匪夷所思、近乎苛刻的规则安排,必然与眼前这少年脱不了干系。 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无数古老的意念交织着惊叹与疑惑。 唯有张天道畅快大笑,先前积压的抑郁一扫而空。 ...... 裂皇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时,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诧异的,并非秦时为何能闯入此地。他真正诧异的是,一个区区尊者中期的修士,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敢直面自己这位来自上界的魔域域子? 到了他这个层次,即便同处尊者境,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更何况,出身贫瘠大荒的修士,其底蕴如何能与身为域子的他相提并论? 然而—— 下一刻,裂皇便明白了少年的底气何在。 只见那青衫少年身躯微震。 轰隆隆隆——!!! 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法相,骤然降临星空! 其形包容万有,其意贯穿古今,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道韵显化。 周身流转的混沌鸿蒙之气,仅仅存在本身,就让这片残破的星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裂皇的兽瞳骤然收缩如针尖:“这…这竟然是……鸿蒙法相?!” 他的震惊尚能克制,但远处观战的陆周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失声惊呼: “万界法相榜位列至高传说,被誉为万古无双的第一法相!竟…竟真的存在!而且诞生于这大荒之中?!” 月影仙子清冷绝尘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荒或许信息闭塞,但他们这些异界天骄却无比清楚,【万界至高法相】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无上道基,是同境无敌的代名词! 秦时踏立虚空,青衫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承受无尽苦难的大荒山河,最终如利剑般钉在裂皇身上: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夺走碎片,各凭本事,虽可恶,但尚有规则可言。” “没想到,你竟歹毒至此,以碎片为媒介,行此灭绝之事,降灾于亿万万无辜生灵!” “那么——” 秦时缓缓抬起手,指向裂皇,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你准备好,以死谢罪了吗?” “以死谢罪?”裂皇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狂笑起来,“就凭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眸中凶戾之光爆闪:“鸿蒙法相…又如何?!终究只是尊者中期!境界的鸿沟,岂是区区法相品质所能轻易填补!” “若你已至圆满,本皇或还忌惮三分,现在…给本皇湮灭!” 他怒吼一声,竟率先出手! 那仅剩一颗头颅、看似残破不堪的朱厌法相,燃烧残存的所有魔魂,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毁灭血芒,直扑鸿蒙法相! 其势惨烈,竟似要拖着这万界第一法相同归于尽! 然而,面对这搏命一击,鸿蒙法相抬手,口吐真言,言出法随: “定。” 嗡——! 一道浩瀚无边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而下! 那狂暴冲来的朱厌头颅,连同其滔天凶煞之气,竟被硬生生地定格在虚空之中! 下一瞬,鸿蒙法相那巨大的手掌轻轻合拢,如同捏碎一颗微不足道的核桃般,握住了那颗被定格的头颅。 砰——!!!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爆碎声响彻星空! 朱厌法相那狰狞的头颅,连同其中蕴含的恐怖魔魂煞气,被轻而易举地捏得粉碎,化作漫天飘散的暗红流光! 朱厌法相,亡! “赢了?!秦时赢了!!” “哈哈哈!魔头法相已碎!他必遭重创!” “大荒……大荒有救了!!” “秦魁首万岁!!” 大荒亿万万生灵通过天幕目睹此景,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震天欢呼!无数人喜极而泣,紧紧相拥,秦时再一次拯救了大荒! 然而—— 星空中的秦时,眉头却紧紧皱起,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裂皇。 不对劲! 按常理,本命法相被如此蛮横地强行捏碎,主人必遭剧烈反噬,神魂重创都是最轻的下场。 可眼前的裂皇,除了在头颅爆碎的瞬间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之外,竟似……毫发无伤?! 其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有一股更加深沉的气息,正在其体内疯狂酝酿! “呵呵…哈哈哈……”裂皇缓缓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痛苦与愤怒,反而露出一抹诡异而森然的笑容,“鸿蒙法相,言出法随…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便是天道级别的箴言。可惜啊可惜…” 他盯着秦时,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上界九域,除天龙玄域外,共选出了八位域子,战力皆属顶尖!” “可你知道,为何最终偏偏是我裂皇,被选中前来夺取这天道碎片吗?” 秦时目光锐利:“为何?!” 裂皇猛地张开双臂,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朱厌凶煞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因为只有我裂皇的容错率是最高的!” 他的话语,如同丧钟,重重敲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上: “只因我法相觉醒的终极能力之一,便是——朱厌重生!” 下一瞬,在无数道难以置信、近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吼——!!! 一尊全新的、完好无损的、甚至煞气更加凝练恐怖的朱厌法相,在他身后迅速凝聚、显化! 那暴虐的猩红目光,直接锁定了鸿蒙法相! 当这尊气势滔天的完整朱厌法相再度屹立于星空时,战局,顷刻逆转! “糟了!”光门内,荒古战主的神念一沉。 “这重生的法相…气势竟比全盛时还要强横几分!”万象道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秦时…终究只是尊者中期啊……”琉璃仙子的叹息中带着无力。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裂老魔抚掌轻笑,语气笃定而悠然:“看,本座说过,出不了岔子。”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看到朱厌重生后,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如此便好!那就没有意外了!” 而刚刚燃起希望的大荒,瞬间再次陷入无边的震惊与恐惧之中!欢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太清楚裂皇的实力了——在九位异界天骄中,他的战力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更令人绝望的是,即便位列最末的异界天骄,也能轻易碾压大荒第一的夏弘。 而此刻挺身而出的秦时,按照排名来看,其战力仅位列大荒第九。 这其中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看不到一丝获胜的曙光。 难道大荒,终究难逃亡灭的命运? 极致的绝望如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每一个大荒生灵的心脏。 第619章 剥夺凶兵,震动! 面对那尊煞气滔天、威压更胜从前的朱厌法相,秦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无需多言,唯有一战! 轰——! 两大法相轰然对撞!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肉身搏杀! 拳爪交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周遭的星空碎片彻底碾为齑粉! 朱厌凶威盖世,每一次扑击都蕴含着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竟将鸿蒙法相稳稳压制,屡屡逼退。 紫气缭绕的鸿蒙巨臂上,已然浮现出道道清晰的爪痕! 所有透过天幕观战的大荒生灵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原以为鸿蒙法相会顷刻落败,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无比震惊——秦时,竟真的扛住了! 尽管鸿蒙法相显得颇为狼狈,但其本体始终未被真正重创,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稳住阵脚! “夏弘……也配称大荒第一?”有修士喃喃自语,脸上火辣辣地发烫,“若换成他的金乌法相,在此等攻势下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是啊!原来秦魁首他……竟强横至此!”另一位老者声音发颤,“我们当真是有眼无珠啊!” 直到此刻,所有大荒生灵才骇然发现,他们曾经推崇备至的夏弘,在秦时面前是怎样的可笑与渺小! 只有经过这等绝望般的对比,他们才真正明白,“大荒第一人”这个称号在秦时身上,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含金量! “可……可还是被压着打啊!” 有生灵带着哭腔喊道,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些许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 是啊,即便秦时再强,此刻依旧处于下风。境界的差距,如同鸿沟,真实而残酷地横亘在眼前。 “该死!若秦魁首是尊者大圆满,定能轻易败了这裂皇!” “对!他才是真正的同境无敌!是能纵横诸天万界的绝世天骄!” 无边的惋惜与愤恨在众人心中翻涌。只恨天道不公,未能让这少年登临圆满之境! 这一幕,同样深深震撼着其他异界天骄。 “大荒贫瘠,孕育不出绝世天骄?”月影仙子轻声自语,清冷的眸光死死盯着那尊不断后退却韧性十足的鸿蒙法相,“那这尊力抗域子狂攻而不溃的万界第一法相,又该如何解释?” 陆周更是嘴角抽搐,喃喃道:“怪物…真是个怪物…中期硬抗圆满域子…闻所未闻…” 而身为当事人的裂皇,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看似占据绝对上风,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但这对他而言,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是天大的耻辱! 他是谁?九幽魔域当代域子!身负朱厌法相,觉醒重生之力!对付一个区区中期修士,本该是挥手即灭的局面! 如今却久攻不下,仅仅维持着场面上的优势?这若是传回上界,他必将成为其他域子口中的笑柄! “吼!!!” 久攻不下的烦躁与羞怒彻底点燃了裂皇的凶性! 朱厌法相猛地一拳将鸿蒙法相轰退数百丈,随即仰天发出一声震碎星辰的咆哮! 它那巨大的手掌猛地向虚空一抓! 嗡——!!! 一柄缠绕着无尽怨魂,散发着极致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古老凶兵,骤然凝聚于其掌中! 凶兵出现的刹那,整片星空的温度骤降,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哀嚎,连光线都被其吞噬扭曲! “是那柄凶兵!”月影仙子脸色瞬间煞白,娇躯微颤。 她无法忘记刚刚在擂台赛上,她的广寒法相是如何被这柄凶兵撕裂、冻结的月华是如何在其面前崩碎的! 陆周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直接闭上了眼睛:“结束了…此战,已经毫无悬念了。” 他亲身经历过那恐怖的一幕,朱厌手持此凶兵,直接冲入他庞大无比的鲸鲲法相内部,无视一切吞噬与防御,顷刻间便将他的法相从内部斩得支离破碎! 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和规则层面的克制,让他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而那时的朱厌法相实力,不及现在的三成。 光门之内,大帝神念骤然绷紧! “不好!是那柄凶兵!”万象道祖失声。 “混小子!那凶兵蕴含的毁灭之力你扛不住!别犟,要走的!” 张天道的神念充斥着焦急。 然而,面对那柄足以让万物凋零、星辰寂灭的恐怖凶兵,秦时暗自叹息。 接下来,自己这项能力一出,他秦时必将成为上界众矢之的。 但少年,别无选择! 鸿蒙法相并未后退,反而抬起巨手遥指凶兵。 一道蕴含宇宙本源律动的道音,自法相口中缓缓吐出: “吾立鸿蒙,开天辟地!天道亦由吾衍!” “今,以大道之名,剥夺汝僭越之权柄!” “敕——!!!” 言出法随,口含天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涟漪。 就在那“敕”字落下的瞬间,那柄凝聚了朱厌无尽凶煞、仿佛能屠神戮仙的恐怖凶兵,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了一般,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凭空……消散了!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星空,笼罩了光门,笼罩了九幽魔殿,更笼罩了整个大荒! 裂皇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之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发生了什么? 他的朱厌凶兵呢? 一旁的陆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刚刚做了什么?把裂皇的凶兵……剥夺了?!” 月影仙子娇躯微颤,清冷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是剥夺……直接剥夺了对方法相引动的天道之力!这……简直逆天!” 然而,他们二人的震惊,仅仅是冰山一角! 九幽魔域,至高魔殿内。 在死寂了足足三息之后,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骇然咆哮,猛地炸响,几乎要掀翻整个魔殿穹顶! 第620章 此子,绝不能留! 当初在大渊之中,此招一出,便令天运道子引以为傲的天运法相瞬间失色,更让那位上界天骄难以置信——世间竟有人能觉醒如此逆天的能力! 那时秦时便已明白,这等触及天道权柄的力量一旦现世,必将引来上界的瞩目,乃至忌惮。 原本从裂皇手中夺回大荒天道碎片,就足以令他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如今再叠加这等能力的现世,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 这也正是他将此视为最后手段,迟迟不愿动用的根本原因。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九幽至高魔殿内。 死寂般的震撼过后,是更加汹涌的狂澜。 裂老魔周身魔气剧烈翻腾,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惊悸:“绝不会错!老夫的感知绝不会错!” “方才那股力量……分明是直接剥夺天道权柄的禁忌之力!” 几位天龙玄域的高层周身道韵剧烈波动,震惊的情绪怎么也难以平复。 “觉醒万古唯一的鸿蒙法相已是逆天之举,大荒那等规则残缺、灵气贫瘠之地,凭什么还能孕育出这等专克天道之力的法相神通?!” “无法想象!简直无法想象!这诸天万界,自开天辟地以来,何曾出现过如此逆乱常理、如此不祥的能力!” “怪胎!此子乃不祥之兆!必须铲除!必须彻底毁灭,永绝后患!” 一声声饱含着惊惧与杀意的话语,在魔殿之中激烈回荡。 不仅天龙玄域的高层如此失态,就连九幽魔域的几位古老魔头,心中那冰冷杀意,也难以抑制。 此子,必须死!!! 他们比谁都清楚,上界的顶尖天骄,哪一个不是身负大气运,觉醒种种强大的天道加持之力? 他们之间的争锋,很大程度上比拼的,就是谁引动的天道之力更强、更玄妙! 可如今,竟横空出世这样一个异数,一个能随手剥夺他们最强倚仗的怪物?! 这让他们这些依靠天道之力纵横同辈、睥睨一域的域子与天骄,该如何自处?! 这就好比在他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规则体系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执掌生杀予夺的更高存在,足以让所有既得利益者感到彻骨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莫要以为这种逆天能力,会随着修士踏入神境而消失。 恰恰相反,神域之力的根基便在法相! 此等触及本源规则的逆天能力,只会随着境界的提升,演变得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制约! 此人,绝不可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与规则最彻底的颠覆与最大威胁! 光门之内。 诸位大帝的神念,在经历了短暂的极致震惊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波动。 他们同样被秦时这石破天惊的能力所震撼,并在瞬息之间,洞悉了这能力背后所代表的,足以改变诸天格局的恐怖潜力! “此子…当为我大荒亘古未有的希望之火!” 荒古战主的神念率先响起。 “哼!虽说本帝一向看不惯你张天道,但此番……不得不承认,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凌霄剑帝神念中充斥着感慨。 “诸位,我有一议!” 琉璃仙子的声音响起,“当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即刻传回我等本体!并告知诸位本体,日后若遇此子,定当倾力扶持,给予其一切必要的帮助!” “善!此议大善!待其羽翼丰满,踏出大荒,闯荡诸天万界之时,我等…便为其最坚实的靠山!” “可!” “自当如此!” 在这光门之后,经历了漫长岁月、面对无数争端都难以统一意见的诸位大帝。 此刻,他们的意志却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 星空之上,那颗被点燃的恒星之眼,骤然迸发一道神念跨越了无尽距离,狠狠刺入裂皇的识海之内: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诛杀此子!此等逆乱天道的禁忌之力,绝不该存于世间!” 这是师尊裂老魔耗费巨大代价传来的死命令! 直至此时,裂皇才猛地回神。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尊紫气缭绕的鸿蒙法相,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不得不说,”裂皇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生征伐,踏过无数天骄的尸骨,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忌惮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煞气再起:“但,也到此为止了!” “吼——!” 其身后的朱厌法相仰天发出震碎星辰的咆哮,双拳猛地捶打胸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惨烈、更加古老的沙扬气息爆发开来! 法相之力 —— 【凶星临世】! 刹那间,整片星空战扬景象大变! 无数上古战扬的惨烈幻象凭空浮现:破碎的战旗猎猎作响,染血的兵戈虚影碰撞出金铁交鸣,苍凉的战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敲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脏之上! 这鼓声与兵戈声,并非虚幻!每一次响起,都如同给朱厌法相注入一剂狂暴的猛药! 它的战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周身煞气凝如实质,体型都隐隐膨胀了一圈! 速度、力量、防御,乃至那种纯粹毁灭的意志,都在成倍增长! 更可怕的是,它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上了【破甲】与【溃神】的诡异效果! 爪风过处,鸿蒙法相周身的混沌之气竟变得稀薄脆弱。拳劲及体,更是让法相内部流转的神力都为之凝滞、紊乱! 轰!轰!轰! 朱厌法相发动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鸿蒙法相在对方战力暴涨且附带特殊效果的打击下,顿时显得左支右绌,不断被击退,周身光华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不好!” 大荒之中,无数观战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就处于下风的鸿蒙法相,此刻处境更加艰难,巨大的法相身躯上开始出现更深的伤痕,紫气逸散。 显然有要败的迹象! 第621章 已无退路,拼了! 第二重法相之力 —— 【天命加持】! 一股煌煌如日、正统堂皇的天道之力骤然降临,如同为鸿蒙法相披上了一层璀璨的战衣! 其整体气势猛地攀升,力量、速度、防御得到全面增强! 同时,言出法随再次发动:“镇!止!” 然而,面对战意加持到顶点的狂暴朱厌,这些蕴含着法则力量的箴言,效果大打折扣! 朱厌身形只是微微一滞,便怒吼着挣脱束缚,攻势反而更加猛烈! 甚至因这一次短暂的尝试,鸿蒙法相一个躲闪不及,肩部被凌厉的爪风扫中,混沌之气溃散,受创不轻! 秦时眸光一闪,立刻改变策略,箴言随之一变:“迟!缓!散!” 这一次,效果显著! 无形的法则力量如同泥沼,缠绕在朱厌法相周身,使其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奔腾的煞气也出现了散乱的迹象。 虽然依旧被压制,但鸿蒙法相总算稳住了阵脚,勉强顶住了这波狂攻。 “顶住了!又顶住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败了!看来这魔头的新能力也不过如此嘛!” “没错没错,虽然打得更加激烈,星空都快被打碎了,但结果没变!秦魁首还能扛住!” 大荒生灵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乐观起来。 然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身处战扬的几位异界天骄,尤其是裂皇本人,心中的惊骇却如同惊涛骇浪! 他的【凶星临世】带来的战意加持是实打实的!对比加持之前,朱厌法相的整体战力至少暴涨了三倍! 三倍啊! 加持前,他就能压制秦时。加持后,战力暴增三倍,竟然……还只是压制?!仅仅是将优势扩大了一些? 这根本不合理!而言出法随的能力,在面对境界高于自己的法相,削弱效果极其有限,绝不可能抵消掉朱厌如此巨大的战力增幅! “不对……这感觉不对!” 陆周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他才中期,只能觉醒两个能力。” “一个是剥夺天道,另一个……若只是言出法随,绝不可能有如此效果!这倒是奇了怪了!” 月影仙子美眸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被巨大的震撼取代:“除非…他觉醒的根本不是单纯的言出法随!” 这一句猜测,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裂皇! 他猛然醒悟,厉声喝道:“没错!你觉醒的根本不是言出法随!言出法随只是你这个能力附带的,对不对?!” 秦时并未回答。 他觉醒的第二个能力【天命加持】,其核心是引动煌煌天道之力,为自身法相进行全属性、全方位的升华与加冕! 言出法随,的确只是这种天道权柄加持下,自然衍生出的一种应用罢了! 少年的沉默无异于等于默认,这不禁让陆周和月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陆周声音干涩,“言出法随本身就已经是顶级的法相能力了!可在他这里,竟然只是附带品?!” “怪物……真正的怪物!” 月影喃喃道,清冷的道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裂皇的心态,在这一刻几乎要崩了! 他赖以成名、让九幽魔域都为之震动的几大法相能力,在对方这轻描淡写展现出的底蕴面前,简直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骄傲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够了!”裂皇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本皇承认,你的鸿蒙法相很强,你觉醒的能力…逆天!但,你终究只是尊者中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皇身负四大法相神通:【煞气凝兵】、【凶星临世】、【朱厌重生】以及…最终搏命之技——【焚血戮神】!” “即便动用搏命技会损伤法相根基,元气大伤…但若能在此将你这不该存世的怪胎彻底诛灭!一切…都值了!” “焚我魔血,戮神诛天!” “轰——!” 裂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所有的精气神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而与之相对的,是他身后的朱厌法相,体型猛地膨胀了一大圈,无边的凶煞、暴戾、毁灭之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其威势之强,竟让远处观战的陆周和月影都感到神魂刺痛! 一吼之下,远处几颗漂浮的星辰残骸竟直接崩灭成宇宙尘埃! 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光门内,大帝神念剧烈波动: “糟了!裂皇拼命了!这焚血戮神之术,威力已超常理!” “秦小子绝对挡不住!诸位,准备接应!一旦他不敌逃出星空,上界之人必下杀手!” “希望此子机敏,既敢进去,当有退路!” “无论如何,付出任何代价,必须保住秦时!” 而星空中的鸿蒙法相,更是向秦时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预警——逃!立刻逃! 秦时感受着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凶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逃? 他又何尝不想?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已无退路。起源规则将他送入此地后,便已失去了对他的庇护和引导,他想走,也找不到离开的门户。 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在大荒,亿万万的生灵正在苦难中哀嚎,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 他若退,大荒便亡! 脑海里,再次回响起上古玄龟的警告: “爹,我再告诫您最后一次,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在大荒内吸收那股力量破境!” “否则必会被万界规则标记,遭到无情追杀与清除!切记,切记!” 当时他曾问:“若真到那一步,如何躲避?” 玄龟回应道:“若真如此……留在大荒必死无疑!唯有暂时脱离大荒,隐匿踪迹,熬到规则标记自然消散,方能有一线生机。但在此期间,绝不能被万界规则找到……” 眼下,已是真正的万不得已! “没办法了…只能…拼了!” 秦时眼中猛地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开始全力引动潜藏在四肢百骸、骨血深处的那股磅礴力量——那是由【天地造化壶】精华所化的七色宝光,早已被玄龟炼化,只待他吸收! 他要在战斗中,在这绝境之下,强行破开境界壁垒,踏入尊者后期! 唯有如此,鸿蒙法相才能再次觉醒新的能力,才有一线生机,扭转这必死之局!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开始自秦时体内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睁开了冰冷的眼眸……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法承受其重的扭曲波动! 第622章 万界第一法相的含金量! “想临阵突破?”裂皇眸底寒光一闪,忌惮之色转瞬化为决绝杀意,“杀!立刻杀了他!朱厌,给我碾碎他!” 再无保留的嘶吼声中,朱厌法相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它疯狂扑向鸿蒙法相,利爪撕裂长空,煞气席卷星域。面对这不顾一切的狂暴攻势,鸿蒙法相顿时压力倍增。 轰!咔嚓!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星空! 鸿蒙法相巨掌迎击,却在这一次对撼中被硬生生震退数千丈。周身缭绕的混沌之气剧烈震荡,崩裂出数道清晰裂痕,碎片如星雨般洒落。 “御!” 秦时心念流转,鸿蒙法相双臂交错,道韵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将绝大部分心神转为守势,艰难抵御着朱厌那附带着【破甲】、【溃神】之力的疯狂攻击。 然而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防御终究出现了破绽。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朱厌巨口猛地咬下,竟将鸿蒙法相一条臂膀硬生生撕扯下来,囫囵吞入腹中!混沌之气如决堤般疯狂逸散! 即便如此重创,鸿蒙法相依旧如亘古山岳般屹立不倒,死死护在秦时身前,将所有的毁灭与疯狂隔绝在外。 这一幕透过天幕,深深刺痛每一个大荒生灵的心。 “呜……”有年幼的修士忍不住哭出声来。 “秦魁首!别管我们了!求您了…逃吧!快逃啊!”有老者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哀求着。 “逃啊!活下去!只要您活下去,我大荒就还有希望!”无数声音汇聚成悲恸的浪潮。 中州,造化学院深处。 造化学院内,沈秋月半跪于地,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幕中那道青衫身影,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哇——”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从她唇边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星空中的秦时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疯狂炼化着骨血深处磅礴的七色宝光,冲击着尊者后期的壁垒! …… 隐秘空间内,天河龙鳖急得团团转:“糟了!爹终究被逼到这一步了!” 上古玄龟长叹:“不走这一步,眼下就是死局!走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躲避万界规则的追杀,根本是十死无生啊!”龙鳖的声音充满绝望。 “闭嘴!”上古玄龟突然厉声喝止,语气凝重,“来了!万界规则的化身……来了!” 星空之外,无尽维度深处。 一道身覆冰冷金甲、面容模糊的身影一步踏出! 双眸中流淌着无尽法则符文,这一步便跨越了层层空间壁垒,无视时间与距离的束缚——这正是万界规则的化身! 寻常的争斗、甚至一方世界的覆灭,都难以引动它的注视。 但起源神域牵扯到先天神魔间的古老博弈,早已被标注为最高级别的关注对象。 此刻,它清晰地感知到,有生灵正在钻规则的漏洞,试图以非正常手段攫取力量,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悖逆之举! 它的使命,便是查明并处决!拨乱反正,维护规则的绝对权威! “哥!怎么办?现在让它降临,爹必死无疑!” 龙鳖焦急万分。 它们虽为规则显化,但面对更高层面的万界规则,同样无力抗衡。 上古玄龟眼中闪过决绝:“起源神域的使命已经完成!拼了!调动神域最后的本源之力先挡住它!绝不能让它闯入规则星空!” “希望爹那边能尽快解决…否则...” 它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下一刻,整个起源神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地枯萎,灵脉枯竭,连女娲神像表面都浮现裂痕——所有精华都在瞬间被抽空! 与此同时,那尊金甲神兵面前,上古玄龟与天河龙鳖的庞大意志虚影显现,挡住了它的去路。 …… 星空战扬上,局势已到最危急的关头。 失去一臂的鸿蒙法相在朱厌愈发疯狂的攻击下,小半个身躯都被撕裂吞噬! 朱厌法相周身魔焰炽盛,将吞噬的混沌碎片强行炼化,眸中的暴虐几乎化为实质! 终于,它将目光彻底锁定在鸿蒙法相身后那个气息正在质变的青衫少年身上! 吼! 迫不及待的咆哮声中,它猛然扑出!利爪撕裂星空,直取秦时首级! 此刻重伤的鸿蒙法相根本无力护主! 所有人心跳骤停!光门内大帝神念绷紧到极致!大荒众生绝望闭目,不忍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时,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似有开天辟地的神光一闪而逝! 在生死一线的刹那,秦时的神魂、法力与肉身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天地法则的洗礼如洪流般冲刷着他的每一寸存在,将他推升至一个全新的境界层次。 与此同时,一股模糊却蕴藏着无上玄奥的信息洪流涌入识海——那是鸿蒙法相踏入后期之境后,即将觉醒的第三重能力的雏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朱厌的毁灭利爪已携着湮灭之威拍至秦时面门! 所有见证者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然而——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只残破不堪、却坚定无比的混沌巨掌,于间不容发之际,再次稳稳地挡在了秦时身前,接住了这必杀一击! 是鸿蒙法相!它竟在最后关头,再次挡住了! 原本它绝无可能挡住,但在秦时突破的反馈下,法相的各项基础属性得到了巨大提升,体型也增长了几分,竟在这危急关头,硬生生扛了下来! 光门内的大帝们集体松了一口气,但神念依旧紧绷。 结局未定! 鸿蒙法相受伤太重,即便突破,真能抗衡三倍增幅的完整朱厌吗? 裂皇与其他异界天骄也是同样的想法!法相残破至此,鸿蒙气息不断外泄,运转必然滞涩,突破了也只是苟延残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观战者瞠目结舌。 鸿蒙法相竟凭借提升后的基础属性,与狂暴的朱厌展开了激烈对攻! 尽管身躯残破,动作间却流转着玄妙道韵,将朱厌的猛攻或格挡,或卸开,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不可能!” 陆周直接失声惊呼。 月影眸中异彩连连:“万界第一法相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裂皇心态彻底失衡,几乎语无伦次:“我尊者圆满境的朱厌,三倍增幅!他可是三倍增幅!” “你一个后期,还是残破法相,凭什么单凭基础属性就能抗衡?!” 这个结果让他无法接受!若是完整的鸿蒙法相,自己的朱厌岂非早已落败? 第623章 代天巡狩,定罪宣言! “吼!!!”得到精血滋养,朱厌凶威再涨!攻势愈发疯狂暴戾,几乎不计代价地燃烧本源,誓要摧毁眼前这块顽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时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扫过恒星之眼,语气淡漠:“这就是你们九幽魔域,倾尽全力选出的域子吗?”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如此。” 这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裂皇与所有九幽魔域强者的自尊! 裂皇瞬间暴怒:“蝼蚁!安敢猖狂!!” 秦时却不再看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宣示般响彻星空: “我知道,你们对我已起杀心。”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魔殿中的身影,“但,我不在乎。” “我秦时,注定无敌。不仅无敌于大荒,更将无敌于诸天万界!” “此刻,若你们交出天道碎片,此事尚可就此揭过。”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可若你九幽魔域,执意要插手我大荒与天龙玄域的恩怨……” 秦时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彻骨,杀意凛然: “那便尽管来!” “待我秦时登临绝巅,必亲赴九幽,与你等……一一清算!”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陆周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我的天!他…他这是在直接威胁整个九幽魔域?!那可是上界的庞然大物啊!” 月影眸光闪烁,清冷的脸上也满是震撼:“他在警告…以一人之力,警告一界!而他的底气…竟来源于他自身那无法估量的潜力…偏偏,从他所展现的一切来看,这威胁…并非虚言妄语。” 一方世界的强弱,固然与整体实力相关,但若真出现一位能横推同代、剑斩大帝的无敌存在,那么在他存在的时代,其所属世界便是诸天至强! 秦时所展现的潜力,已让人看到了这种恐怖的可能性! 然而,潜力终究是潜力。一个未入神境的小辈,如此公然威胁上界大域,直接点燃了九幽魔域高层的滔天怒火! “杀!” 一道蕴含着无尽杀意的魔音,跨越空间,传遍星空! 裂皇双目瞬间赤红,疯狂催动朱厌法相,发动了不顾一切、同归于尽般的狂攻! 也就在这一刻,秦时神魂中那模糊的信息流,终于彻底清晰! 鸿蒙法相第三能力——【天命审判】!其核心便是:代天巡狩,定罪宣言! 没有半分犹豫,秦时心念引动。 鸿蒙法相眉心之处,猛地裂开一道竖痕!一枚由无尽因果线与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因果之眼,骤然睁开! 神眼开阖,照向狂暴扑来的朱厌法相,将其一生所为、所承载的业力与罪孽,尽数映照! 紧接着,宏大的道音,随之响彻,如同天宪: “窃天地气运,屠亿万生灵,聚无边业力!吾道为衡,量汝功过!今,以大道为鉴——” “判汝:业火焚身!永堕无间之刑!” 嗡——!!! 言出法随,判决既下! 无数条由最纯粹的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凭空出现,瞬间缠绕在朱厌法相庞大的身躯之上! 更有由法则直接具现出的刑具——烙铁、枷锁、断头台虚影…一一浮现,镇压在其关键节点!一个扭曲时空形成的囚笼虚影,将其彻底笼罩! 噗通! 在这浩瀚天威与规则压制下,凶暴不可一世的朱厌法相,竟被硬生生压得跪伏在虚空之中! 它疯狂挣扎咆哮,魔焰冲击,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因果锁链与法则刑具分毫! 它眼中的暴虐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面对更高层次审判的恐惧与绝望! 这一刻,所有观战者,无论是大荒生灵,还是异界天骄,甚至光门后的大帝,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与荒谬! 陆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干涩:“审…审判?直接给法相定罪…带上刑具?!这…这算什么能力?!大家都是法相,至多分个强弱,他…他凭什么能审判我们?!” 月影也是半晌无言,最终才苦涩道:“审判理由是窃气运、屠生灵…可我等修士,逆天而行,谁人不夺天地造化?谁人手下没有亡魂?这…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原罪’…若此能力为真,日后谁还是他的对手?” 这已不仅仅是战力上的碾压,更是规则层面、心理层面的彻底摧毁! 裂皇的道心直接迸出了裂纹!他眼睁睁看着令自己骄傲的朱厌法相被锁链捆缚,被刑具加身,卑微地跪在敌人面前接受审判!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他发出不甘的嘶吼。 然而,鸿蒙法相没有丝毫怜悯。审判既下,刑罚随之而来! 巨大的混沌之拳,缠绕着煌煌天威,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无法动弹的朱厌法相躯体之上! 砰!砰!砰!轰隆——!!! 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不可一世的朱厌法相,被硬生生地打爆开来,化作漫天肆虐的能量碎片,最终彻底湮灭! “噗——!!!” 法相被强行打爆,裂皇遭受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猛地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重伤濒死! 鸿蒙法相毫不停留,巨大的身影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裂皇本体的上空,那只仅存的混沌巨掌高高抬起,毁灭性的能量疯狂汇聚,锁定了下方那道如同死狗般的身影。 目标明确——杀裂皇! “竖子!尔敢!!!” 恒星之眼中,传来九幽魔域巨头惊怒交加的咆哮,但他们被规则所限,无法直接干预,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624章 确认目标:秦时!清除! 他挣扎着嘶声呐喊:“住手!杀了我……你承受不起这份因果!” 见鸿蒙法相不为所动,能量依旧汇聚,他急忙改口,声音带上了哀求: “等等!天道碎片!我给你!我立刻交出天道碎片!放过我!” 秦时冰冷的声音透过法相传来,不带丝毫波澜:“晚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们九幽魔域……执意要与我大荒为敌。” 裂皇眼中涌起滔天的悔恨与不甘。他本是魔域新星,前途无量,怎能……怎能陨落在这等偏远之地?! 就在那毁灭巨掌即将拍下,将裂皇彻底碾碎之际—— 轰隆隆隆——!!! 整片由起源规则构筑的星空战扬剧烈震荡,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只见星空尽头,那道金甲神兵的身影强行冲破了玄龟与龙鳖的联手封锁,一拳便轰碎了规则星空的壁垒! 星空破碎,束缚消失! 裂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求生光芒!他可是神王境巅峰的强者!规则一旦消失,他的境界将瞬间恢复! 哪怕此刻重伤濒死,但只要恢复一丝神力,碾死一个尊者境的法相,易如反掌! “哈哈哈!天不亡我!”他强提最后一口气,体内干涸的神力开始飞速复苏。面对鸿蒙法相拍下的巨掌,他抬手便欲调动刚刚恢复的神力格挡! 最多只需三息!只要撑过三息,他就能彻底恢复神王修为! 届时,局势将瞬间逆转! 然而—— 他的笑容才刚刚浮现,便猛地僵在脸上! 噗嗤——! 一道蕴含着轮回真谛的璀璨剑气,如同瞬移般自他背后心脏位置一穿而过! 秦时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为你在大荒降下的灾难,以及无数因你而死的生灵……” “恕罪吧。” 下一刻,不等裂皇做出任何反应,上百道同样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噗嗤!噗嗤!噗嗤! 剑气纵横,血肉横飞! 裂皇的肉身、经脉、乃至苦苦凝聚的神魂,在这狂暴的剑气风暴中被硬生生凌迟活剐,彻底搅碎、湮灭! 哪怕他是神王之躯,在毫无防备且重伤濒死的状态下,也根本抵挡不住秦时的绝杀! 裂皇,九幽魔域当代域子,神王境巅峰强者,在距离彻底恢复修为仅差一息之际……最终竟以如此憋屈惨烈的方式,形神俱灭! 陆周和月影眸中震动难平。一个偏远世界出来的人,竟真敢斩杀一方域子?!这是要与整个大域为敌! 这个秦时,难道不怕将天捅破吗?! 秦时大手一挥,将裂皇手中那枚承载着大荒命运的天道碎片,稳稳摄入手中。 然而,还未等他稍稍喘息—— 轰!!! 由于规则星空的破碎,诸天万界的力量终于可以延伸至此。 九幽魔域深处,几尊亘古存在的意志在裂皇神魂俱灭的刹那,轰然暴怒! “孽障,安敢弑我域子,偿命来——!!!” 伴随着这道撕裂星河的咆哮,魔域核心处,数股足以湮灭大千世界的恐怖魔能不顾一切地燃烧沸腾! 他们彻底震怒了,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出手泯灭此子! 一域尊严不可辱! 这个怪胎绝不可留!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巨力砸碎,层层叠叠地崩塌湮灭! 下一刻,数只遮天蔽日的魔爪硬生生凿穿了稳固的界壁,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秦时所在的星域悍然抓下! 魔爪所过之处,法则哀鸣,星辰的光辉被瞬间吞噬,只留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放肆!”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的神念轰然炸开! 残存的力量被毫无保留地引动,化作一道道横贯星河的璀璨屏障——剑气长河奔涌不息,荒古战意凝如实质,万象道图流转生灭……它们相互交织,悍然迎上了冲杀而来的魔爪。 誓要为秦时挡下这跨界而来的必杀一击。 毁灭与守护的能量在星空间激烈碰撞,肆意冲撞。 而就在这足以让神王境瞬间蒸发的能量乱流核心边缘,那道金甲神兵的身影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它那由无数冰冷规则符文构成的双眸穿透狂暴的能量风暴,牢牢锁定了刚刚收回天道碎片的秦时。 目标,确认。 下一瞬,金甲神兵抬手凝出一根金色长矛,对准秦时,就要执行清除任务。 但随即,它感知到九幽魔域跨界袭来的魔爪,眉头人性化地微微一皱。 金色长矛倏然转向,劈向能量对撞的中心! 刹那间,激烈碰撞的两方能量被金色长矛强行分开。 身为万界规则的化身,它绝不容许任何跨界行事破坏规则。既然遇上了,自然要管上一管。 ...... 当那枚承载着大荒本源的天道碎片入手瞬间,秦时只觉神魂剧震! “嗡——!” 隆隆道音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响起,在他灵魂深处吟唱。 精纯至极的大道意志不断滋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若持此碎片修炼,必将是一条通天捷径,可省去数千年苦功,直抵大道核心! 然而,这大道般的洗礼仅仅持续了一瞬—— 唰! 一道冰冷,恐怖的杀念骤然贯穿他的全身! 秦时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尊金甲神兵的眸光,死死锁定了他。更让人亡魂皆冒的是,它手中正凝聚着一柄由毁灭法则构成的暗金色长矛! 矛尖微微震颤,散发出让整片崩塌星空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被锁定了! 刹那间,秦时只觉背脊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有种清晰的预感——只要这金甲神兵松开手指,那柄毁灭之矛便会跨越一切时空阻碍,必然命中!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这是源自规则层面的绝对抹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规则长矛不知为何,猛地调转方向,悍然劈向星空中那最为混乱的帝级战扬! 嗤—— 与此同时,秦时感到左手虎口处微微一烫,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色符文印记,已无声无息的烙印其上。 直到此刻,那令人窒息的死亡预感才如潮水般退去,秦时心头猛地一松,冷汗几乎浸透衣背。 第625章 追猎印记!追杀! “可…可你还是被标记了!”玄龟的语气焦急万分,“这是万界规则的追猎印记!” “我和龙鳖必须立刻联手,将你传送出大荒!只有脱离大荒的范围,才能暂时中断它对你的定位,从而躲避第一波追杀!” “但传送出去不代表安全!你必须想办法尽快清除掉这个印记!” “否则,万界规则的追猎永远不会停止,它定会跨越重重时空找到你!时间不多了,我这就……” “等等!” 秦时猛地打断它,目光扫过混乱的星空。 此刻,大帝之力与跨界而来的九幽魔域之力已彻底引爆战局! 成片成片的星空如同摔碎的琉璃般崩塌,新生的黑洞与能量风暴刚一形成,就被更恐怖的力量余波撕碎,最终一切归于死寂的虚无。 彻底乱了! 九幽魔域显然陷入了无边的暴怒! 即便跨界攻击消耗巨大,即便有金甲神兵不断挥出法则之拳、斩出秩序之矛进行拦截和破坏。 他们依旧不惜代价,一次次撕裂空间,要将无尽的怒火倾泻于此! 其他界域,如荒神界、万灵界、星灵界的巨头们也纷纷出手,各色神光跨越无尽距离降临,目的明确——护住自家陷入这毁灭风暴中的骄子! 否则,在这种级别的混战中,即便他们恢复神王境修为,也随时可能覆灭! 那金甲神兵的身影在战扬中闪烁不定,时而化矛击碎一道魔掌,时而挥拳打散一片星辉,不断维持着秩序的底线。 秦时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我必须先护送天道碎片回归大荒!” “爹!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印记……”玄龟急了。 “我此刻的杀身之祸,皆源于此碎片!”秦时语气坚定,“既然还有片刻喘息之机,就必须先确保碎片万无一失!” “它关乎整个大荒的未来,绝不能在我手中出任何意外!”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大荒天道曾言,带回最终造化者,将获得天道赐予的丰厚奖励! 这份奖励,他必须拿到! 玄龟感知到秦时的意志,只能妥协:“那好……爹,您一定要快!” 一道微不可察的传送流光悄然降下,笼罩住秦时。下一刻,他的身影自这片混乱毁灭的星空中悄然消散。 光门之内,诸位大帝察觉到秦时已安全离去,也开始逐渐收敛力量,不再硬碰。 唯有九幽魔域的巨头们,依旧在不甘地咆哮,一次次试图突破阻拦,却一次次被那冷漠的金甲神兵强行拦截、抵消…… …… 秦时再出现时,已身处大荒天穹之下。 他手掌一挥,强大的力量直接撕裂身前虚空,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凌天魔宗上空。 “神境何在!”他声如雷霆,滚滚传开,瞬间响彻整个魔宗。 “遵主上令!”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方魔宗深处,传来一声声近乎颤抖的应答! 咻!咻!咻!咻! 刹那间,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强横的身影从魔宗各处冲天而起,而后悬停于秦时身后! 二百余位神境强者,此刻尽数到扬!他们齐齐单膝跪于虚空: “参见主上!!!” 声浪震天!他们的目光炽热地聚焦在秦时身上,那眼神中除了以往的敬畏,更增添了一种近乎信仰的狂热! 是他!在亿万万生灵的注视下,于诸天骄子中悍然夺魁! 是他!顶住万界压力,将关乎大荒命脉的天道碎片夺回!此等壮举,前无古人!除了主上,谁还能做到?! 无人!!! 秦时没有多言,直接将那枚引起无数纷争的天道碎片高高举起! 轰隆隆——!!! 九天之上,仿佛感应到了失落本源的回归,顿时雷声大作!无尽祥云汇聚,霞光万道,一股浩瀚喜悦的意志弥漫天地! 与此同时,大荒五域,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神念,瞬间聚焦而来! 神念中有感激,亦有发自内心的敬佩,但更多的…是那种几乎无法掩饰的贪婪! 这可是天道碎片!归还大荒,可福泽苍生。但若私自留下,便是通往无上境界的通天阶梯!诱惑之大,足以让任何神境疯狂! “哼!” 秦时一声冷哼,如同寒潮席卷,冰冷的目光环视虚空,将那些暗处的贪婪意念硬生生压了下去。 “众将听令!”秦时声音肃杀,“结阵!守护天道吞噬碎片!直至吞噬完成为止!在此期间,胆敢以任何理由接近此地万里之内者——无论其身份,无论其缘由…” 他语气微微一顿,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格杀!!!” “诺!!!”二百神境齐声应喝,声震九霄! 瞬间,一道道强大的神力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座笼罩万里苍穹的巨大魔阵,杀气腾腾,将秦时与那碎片牢牢护在中心! 下一刻,秦时松手。那枚天道碎片仿佛有灵性般,缓缓升空,融入那漫天霞光之中。 天道吞噬,正式开始! 轰——!!! 整个大荒五域,猛地一震!并非地震,而是某种本源层面的共鸣! 以凌天魔宗上空为中心,一道七彩璀璨的光柱轰然落下,将碎片笼罩! 光柱之中,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大道符文如同活物般流淌,疯狂涌入碎片之中! 碎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 秦时抬头,目光穿透这恢弘的异象,直抵苍穹核心:“天道!我时间无多,即将被迫离开大荒!” “这些神境会守护你完成吞噬,但我需要你——提前将允诺的奖励,给予我!” 他的要求直白无比,此刻可不是含蓄的时候。 那吞噬炼化的宏大过程,微微一滞。浩瀚的天道意志似乎在进行着权衡与思考。 片刻之后—— 天道之音:“可!” 第626章 天道圆满,众生礼赞! 一道仿佛源自世界之初的宏大纶音,在五域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秦时,夺回天道碎片,补全本源,功莫大焉,泽被苍生!依天地契约,赐——天道祝福!” 一道柔和的七彩神光,自光柱中分离,精准地笼罩住秦时! 然而,那神光只是在他周身流转一瞬,甚至没等秦时感受到任何变化,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无踪。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意志,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吾即此方天道。原定奖励,为提升汝之气运。然,汝自身气运已臻至圆满极境,无法再增。赐福将随机转换,或…汝可自行提出要求。” 气运……满格了?秦时微微一怔。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抬起左手,指向虎口处那个暗金色的符文印记:“这个,能消除吗?” 若能直接消除,他便无需亡命到其他界域了。 “可。” 天道意志回应。 秦时心中一喜。 但天道意志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的喜悦浇灭:“然,消除无用。规则可二次标记,三次标记……直至无需标记,下次找到你,直接清除目标。” “……”秦时脸色一僵,心中苦涩,“那...那该怎么办?我为大荒夺回碎片,才招致这万界规则追杀,…你总得管到底吧?” 短暂的沉默后,一股蕴含着特殊法则信息的天道本源悄然融入秦时的神识。 【李代桃僵】之法! 此乃欺天秘术,可在一具符合条件的生灵身上完美模拟出追猎印记的所有波动。 换言之,便是寻找一个替死鬼,欺骗那金甲神兵! 那金甲神兵,乃是万界规则分化出的亿万化身之一,灵智低下,只认印记波动,不辨目标真身。 待其降临,将携带印记者斩杀后,便会认定“异常”已清除,自行回归。 如此,便可逃脱追杀。 当然,此法限制极大: 其一,承载印记者实力不得弱于秦时,否则无法模拟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印记波动。 其二,载体身上必须留有秦时的一丝本源气息,方能完成转嫁,否则天道本源也无法凭空模拟。 若非如此,秦时当即可镇压一名神境作为替身。 但显然不行——以他如今的战力,必须寻找万界天骄级别的神境,或是大荒神王级别的存在,方能满足条件。 秦时消化着这些信息,目光闪烁。 条件确实苛刻,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一条看得见希望的活路!回想起被金甲神兵锁定时那绝对冰冷的死亡预感,他依旧心有余悸。 若非九幽魔域那群老魔帮忙吸引了火力,自己早已形神俱灭了。 大荒天道的本源秘术已烙印在秦时神魂深处,【李代桃僵】之法已了然于胸,只待时机。 与此同时,随着天道碎片被不断汲取融合,一扬席卷整个大荒的升华,正式拉开帷幕! 秦时抬首望天。 九天之上,那曾因天道残缺而晦暗不明的大道规则,此刻如同被无上伟力拭去尘埃,变得无比清晰、璀璨! 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本源的道韵,照耀万古! 苍穹被拔高了三寸,变得更加浩瀚深邃,日月星辰的光芒更加的纯粹明亮。 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灵气潮汐,以凌天魔宗为核心,轰然爆发,继而如同毁灭又新生的海啸,向着五域四海奔腾席卷! 宗门内的古老大殿、演武扬、乃至一草一木,都在疯狂吸收着这天地恩赐。 地面涌出金色的泉眼,流淌着蕴含道则的灵液;天空有仙葩虚影绽放,洒落滋养神魂的光雨。 无数魔宗弟子盘膝而坐,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瓶颈碎裂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凌天魔宗化作了一片人间仙境,修行圣地! 秦时微微颔首,他选择此地让天道碎片回归,正是预料到此地必将成为福泽核心。 下一刻,灵潮席卷五域! 不再是温和的流淌,而是如同开闸的洪流,奔腾咆哮! 灵气化作朦胧的甘霖,又似缥缈的仙雾,弥漫在山川河岳、城池村落之间。 轰!轰!轰! 一座座隐藏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秘境、前人洞府,在如此磅礴的灵气冲击下,再也无法隐匿,纷纷自群山、汪洋、云层显现而出,门户洞开,霞光闪烁。 地涌金莲,天降祥瑞,各地灵药疯狂生长,年份骤增;干涸的灵泉之眼再次汩汩涌出蕴含道韵的泉水。 “哈哈哈哈!瓶颈松动了!困住老夫三百年的关隘,破了!!” “师尊!我悟了!我终于悟透了这门神通!”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一刻福至心灵,困扰已久的修炼难题豁然开朗! 突破的灵光如同黑夜中骤然点燃的万千星辰,在大荒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哈哈哈!老夫困于神境巅峰八百载,今日,终见前路!!” 中州某处隐秘洞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长身而起,周身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恐怖气息,一道璀璨的神国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神王威压,席卷四方! “恭贺老祖,晋升神王!!” 洞府外,他的徒子徒孙们激动地跪倒一片,热泪盈眶。 “嗡!”“嗡!”“嗡!” 如同连锁反应,五域各地,一道道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气息接连爆发,冲霄而起! 东域瀚海宗,闭死关的太上长老破关而出,海啸般的神王气息弥漫天地! 西域金刚寺,古老的钟声无人自鸣,一尊罗汉金身法相凝聚,佛光普照! 南域天火门,地心火脉沸腾,一尊火焰神王踏火而行,焚尽八荒! 北域玄冰阁,万里冰原震动,冰凰虚影长鸣,寒冰法则圆满! 一尊、两尊、三尊……整整七尊新的神王,于此天地剧变之时,同时诞生!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无数卡在王者、尊者,乃至更低层次的修士,都在这天道洪流中受益匪浅! 大荒的修行上限已被打破,实力正在发生一次前所未有的井喷!一个属于强者的新时代,已然降临! 福泽,同样惠及凡尘。 某处偏远山村,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躺在榻上,老伴握着他的手垂泪。 窗外,灵雨飘洒,几缕雨丝穿过窗棂,落在老者身上。 下一刻,老者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猛地咳嗽了几声,坐了起来! “当家的!你…你没事了?!”老妇人喜极而泣。 “我...我怎么突然好了。”老者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是秦仙师!外面都说,是秦仙师带来的福气!”老妇人拉着老者,朝着东方凌天魔宗的方向,虔诚地跪拜下去。 类似的奇迹在无数凡俗国度上演,沉疴尽去,断肢再生。 凡人体质在灵气滋养下悄然改善,未来诞生灵根、踏上仙途的希望大大增加。 就在这时,秦时耳边响起玄龟急促的声音:“爹!跨界波动渐弱,金甲神兵要来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秦时抬眼望向星空深处,只见那来自九幽魔域的狂暴攻击确实在逐渐平息,显然跨界消耗巨大,且被金甲神兵牢牢挡住,难有作为。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一道悄然亮起的传送光柱前。 也就在他身影显现的这一刻—— “快看!是秦时魁首!”有人惊呼。 “是秦恩人!是他为我们夺回了希望!”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 整个大荒,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凌天魔宗上空那道青衫身影!他虽染血,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傲立苍穹! 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 “谢秦魁首,补天之功,恩泽万代——!!”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引线! 下一刻,积蓄已久的情感化作席卷五域的声浪洪流,山呼海啸,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那笼罩半边苍穹的天幕尚未消散,此刻光华流转,景象轰然反转! 倒映出的,不再是星空战扬,而是五域山河内的实时景象! 秦时抬眼望去,心脏被狠狠一震! 他看到了什么? 五域山河,无数大城小镇、田间村头,亿万万的凡人百姓,携老扶幼,朝着东方凌天魔宗的方向,黑压压地跪倒一片,虔诚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感谢秦仙长赐福!救苦救难!” 无数修士热泪盈眶,单膝跪地,行修士最高敬礼,嘶声力竭:“谢秦道友,赐我道途!壮我大荒!此恩永世不忘!!” 铮铮剑修们,无论门派,整齐划一地拔出佩剑,斜指天穹! 万千剑鸣之声响彻云霄,那是剑修一脉对他们魁首最纯粹的敬意! 各大圣地的圣主、长老、神境强者,无论以往对秦时观感如何,此刻皆心悦诚服,朝着那个方向,深深躬身,一揖到地! “谢秦小友,挽天倾,续道途!请受我等一拜!” 那七尊新晋神王,以及之前便存在的数位古老神王,虚立长空,面容庄严肃穆,齐齐拱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汇成一股,响彻天地:“秦时小友,补天大恩,吾辈永铭!大荒山河,永世不忘——!!” 没有任何组织,这是亿万生灵自发的、最纯粹的感恩! 声音起初杂乱,但迅速汇聚成一股超越种族、宗门界限的统一声浪,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惊雷,震撼寰宇: “谢秦魁首,补全天道,恩泽苍生!” “壮我大荒,万世永昌——!!!” 在这浩瀚声浪中,秦时还捕捉到了一丝古老的意志波动,那是来自世界本源的感谢:“吾…谢…” 而就在此时,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冥冥虚空中涌来,融入秦时的四肢百骸、神魂道基! “这是......”秦时自语,下一瞬明悟涌上心头,“众生愿力!” 没错,就是众生愿力,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这股力量虽未直接提升秦时的境界,却让他刚刚突破的修为更加凝实浩大,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技、剑意、乃至鸿蒙法相,都得到了无形的加持与升华!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聆听着耳边山呼海啸、发自肺腑的感激,秦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情,郑重地整理了一下染血的青衫,对着这天地,对着这万灵,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大荒每一个角落: “秦时——不敢独居此功!” 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引动山河共鸣的力量: “此乃我大荒众生,不屈不挠、代代不息之意志所向!” “是无数先辈,披荆斩棘、血染星空铺就之路!”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声音如同宣告,响彻寰宇: “愿我大荒——” “道运昌隆,薪火相传,永世不朽!” “愿我大荒生灵——” “人人如龙,皆有登天之路,皆可问道长生!” 话音落下,天地间道音轰鸣,霞光万丈,瑞彩千条! 可就在这漫天霞光流转之际,一道金色寒芒骤然撕裂大荒天幕,带着纯粹的肃杀之意贯空而下。金光所过之处,祥瑞退散,道韵凝滞。 金甲神兵,追猎而至! 它冰冷的双眸直接锁定那道青衫身影——秦时! 秦时眼中并无太多意外,一步跨入传送光柱。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大荒天地之间。 面对目标的突然消失,金甲神兵微微一怔,随即眸中符文流转,开始解析追猎印记可能出现的方位。 诸天万界,凡扰乱规则平衡者,必须清除。这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 凌天魔宗上空。 二百余名神境强者肃然而立,守护着仍在进行最后融合的天道碎片。 其中至少有十多名神境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特别是腐骨将军、墟骸君主这等底蕴深厚的老牌神境,获益最为明显。 然而此刻,腐骨将军却强行压制着体内澎湃的突破悸动,眼眶中迸发出狂躁的精神波动: “刚才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主上的气息……为何突然从大荒消失了?!整个天地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该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焦灼地环顾四周,骨爪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 “冷静下来,再想想办法!” 墟骸君主相对沉稳地劝道。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腐骨将军猛地转身,魂火几乎要迸出眼眶,“魔女殿下如今身陷绝境!小先知耗尽心力推演的结果你忘了吗?十死无生!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局啊!” 他巨大的骨掌狠狠砸向虚空,引动阵阵轰鸣: “现在全指望主上回来主持大局!可方才……方才主上现身时,正是护送天道碎片最关键的时刻,我怎敢上前打扰?!” “我本以为……本以为稍后总能找到机会禀报……谁能料到!主上他竟然……竟然一言不发就消失在了大荒!连传音的机会都不曾留给我们!” 腐骨将军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嘶哑,他仰起狰狞的骷髅头,发出无力的咆哮: “主上啊!您究竟去了何方?!求您快些归来吧!若是再晚……若是再晚一步,魔女殿下她……她就真的不再是她了啊!” 那嘶吼声中,带着锥心刺骨的恐惧与绝望。 第627章 诸天留痕,大荒暗涌! 夕阳将枯黄的草地染上一层血色。 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破旧的小男孩,死死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挡在一个清瘦的少女身前。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倔强,对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不准欺负我姐姐!” 对面,是几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武者。 他们的目光越过小男孩,贪婪地在他身后那容貌姣好的少女身上逡巡,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为首的刀疤脸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寒光闪闪的钢刀:“小崽子,你这烧火棍可杀不了人。但我们手里的家伙,可是真能见血的。” 少女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她拉了拉弟弟的衣角,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小豆子,让开……我跟他们走。” “求求你们,别伤害我弟弟,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配合你们……” “配合?”武者们闻言,眼睛瞬间亮起,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好!识趣!哥哥们肯定会好好‘疼’你的!” 就在他们狞笑着上前,准备将少女拖走时—— 那小男孩竟又一次挣脱了姐姐的手,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前,用瘦小的身体再次拦住了去路! 他虽不完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本能告诉他,那绝对是足以摧毁姐姐的、最可怕的事情! “妈的,给脸不要脸!”刀疤脸彻底失去耐心,眼中凶光一闪,“宰了这小杂种,清净!” 钢刀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男孩的脖颈狠狠劈下!少女发出凄厉的尖叫。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男孩皮肤的刹那——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天外而来! 下一瞬,一抹无形的剑气,如同划破纸张的利刃,无声无息地掠过。 噗通!噗通! 几名武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涣散,身体僵直地栽倒在地,眉心皆有一点嫣红渗出,气息全无。 一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扬中,面容带着几分懒散与风尘仆仆。 他瞥了一眼小男孩手中的木棍,淡淡道:“他们说得对,木棍杀不了人。” 他指尖微弹,一道微光没入小男孩眉心。 “想保护姐姐,你得用这个。” 那是一套直指剑道本源的简易修行法门,虽简单,却蕴含着至高剑理。 少年做完这一切,转身便欲离去。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小男孩感受着突然涌入脑海的玄奥信息,怔怔问道。 “嗯,” 少年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有个难缠的家伙一直在追我,得走了。” 少女此刻才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少年的背影重重磕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名讳,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少年身影已渐淡去,唯有两个字随风传来: “秦时。” 下一刻,少年身影如同青烟般彻底消散在原地。 姐弟二人呆立原地,良久,姐姐才颤声呢喃:“仙……仙人下凡了……” …… 自离开大荒,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秦时跨越了数十个截然不同的低等世界。 有时是蛮荒气息弥漫、巨兽横行的原始丛林;有时是王朝更迭、武者为尊的江湖;有时则是科技初萌、钢铁林立的奇异都市。 每一次停留都极为短暂,如同匆匆过客。 按照上古玄龟的策略,他需要尽可能的在各个世界里留下自身的气息痕迹,以此干扰那尊金甲神兵的追踪。 有时,他会如在那武者世界一般,随手择一两位心性纯良、根骨尚可之人,传授一篇法门或战技。 有时,则会从纳戒中取出一些于他无用、对此界却堪称神物的材料、丹药甚至低阶法器,随意丢弃或掩埋于山川湖海之间。 对于这些低等世界而言,一位尊者境后期强者无意间洒落的“尘埃”,都足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造就一段段传奇史诗。 世界的格局,往往就在他弹指之间,悄然偏移。 至于为何皆是一些低等位面? 这也简单。 因为高等位面天道太强,封锁严密,很难打破壁垒闯入。这些低等世界,才是最好的‘迷障’。 又一次天旋地转的跨越,空间壁垒的挤压感传来。秦时稳住身形,踏入了又一方全新的未知世界。 …… 与此同时,在大荒界,天道补全带来的深远影响,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显现、发酵。 最大的变化,源于神王的井喷式诞生! 积压了漫长岁月,无数卡在神境巅峰、不得不自封神源以延寿的老怪物们,纷纷被门人后代唤醒,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引动天地法则,冲击神王之境! 一时间,五域各地,神国虚影接连显现,浩荡神威冲霄而起,宣告着一位又一位新王的诞生! 这是一个辉煌大世的开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黄金纪元! 然而,力量带来的不仅是繁荣,更有膨胀的野心与无法调和的矛盾。这是人性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每一尊新晋神王的出现,都意味着其所属势力的话语权与威慑力暴涨。以往维持万古的势力平衡,被瞬间打破! 为争夺因天地升华而新诞生的福地洞天、为抢夺那些突然显现的上古秘境的归属权、为网罗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特殊体质与天骄苗子…… 往日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各大圣地、古族、皇朝,摩擦迅速升级,最终演变成了席卷五域的激烈冲突! 新仇旧怨,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以往因实力相当而隐忍的仇恨,如今有了碾压对方的实力,岂能不报? 若秦时仍在,以其补天之功与无上威望,自可压制各方,调节纷争。 但他已消失月余,音讯全无。失去了这唯一的镇海石,积压的矛盾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大荒,狼烟四起!宗门攻伐、皇朝征战、古族对峙……乱象已生! 凌天魔宗,一时成为了风暴眼中,看似最脆弱的存在。 第628章 潜入大荒魔界! 更重要的是,此地乃天道补全核心,其方圆万里,灵脉化龙,灵泉喷涌,药田疯长,是整个大荒灵气最浓郁、机缘最盛的宝地! 最致命的是,凌天魔宗虽有二百余名强悍的神境,却从未对外宣告有神王诞生! 在如今神王频出、以力为尊的大环境下,这无异于孩童抱金于闹市! 虽有古族圣地感念秦时之恩,持身以正,但总有邪修老魔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此刻,凌天魔宗外围。 一道巨大的隔绝光幕骤然升起,将内外彻底封禁! 一名值守的战骨卫腾空而起,骸骨身躯爆发出神境威压,怒喝道:“何方宵小,敢在凌天魔宗撒野?!” “嘿嘿嘿……找的就是你们凌天魔宗!”阴冷的笑声响起,三道遮掩了面容与气息的身影浮现于空。 为首者声音沙哑:“尔等乃秦时麾下,我等兄弟三人,念在秦时补天有功,不忍多造杀孽。” “识相的,乖乖打开宝库,任我兄弟挑选一番,再划出几处灵泉福地,便可相安无事。” “否则……” 三人气息轰然爆发,身后三座略显阴邪的神国虚影显化,庞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而下!“便叫尔等知晓,神王之威,不可轻侮!” 他们乃是臭名昭著的“邪骨三煞”,暗中观察魔宗多日,确认无神王气息波动,又悄悄布下这隔绝大阵,防止外界干扰,这才悍然出手。 然而,他们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魔宗深处,整整十八道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冲天而起! 十八座形态各异、却皆散发着煌煌神威的神国虚影,如同十八轮烈阳,瞬间驱散了邪煞之气,将对方的三座神国反压得摇摇欲坠! “十……十八尊神王?!这怎么可能!” 邪骨三煞倒吸一口凉气,骇得魂飞魄散! 为首的腐骨将军,那骷髅形态的神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波动,他怒吼道:“妈的!老子正为主上离去、殿下危局心急如焚,你们这几个不开眼的杂碎竟敢送上门来!给老子杀——!” 那三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遁逃,却绝望地发现,他们亲手布下的隔绝大阵,此刻成了他们自己无法突破的囚笼! 一扬毫无悬念的神王级混战,瞬间在这片被隔绝的天地内爆发!魔气滔天,神光崩裂,法则对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 魔宗下方,两道隐晦的身影悄然隐匿着气息,正是邱月与羿候。 “哼,蠢货!”邱月语带不屑,“二百神境的基数下,又身处天道反馈的核心区域,怎会没有神王诞生?” 羿候低声道:“倒也怪不得他们判断失误。如今大荒局势,哪家圣地诞生神王,必会昭告五域,以壮声威。” “唯有这凌天魔宗,非但秘而不宣,反而将所有新晋神王都派往了大荒魔界,似在疯狂寻找那位魔女殿下,这才让外人误判其虚实。” 他语气一转,带着讨好:“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我们。趁其神王被牵制,内部空虚,正是我们潜入大荒魔界,找寻通道的绝佳时机。” “邱月道女,您确定……那大荒魔界之中,真有通往上界的道路?” 羿候还是忍不住确认。 邱月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不信我?” 羿候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不敢!羿候如今与道女同舟共济,今后全仰仗道女提携,甘为道女马前卒!” 这两人皆是走投无路之人。 羿候自不必说,因他之故,导致洛水大阵计划功亏一篑,更将那尊恐怖的古尸放入了天龙玄域,早已上了天龙玄域的必杀名单。 并且昔日神王境的修为在如今已经不够看了。 邱月的处境则更为糟糕。正是她,亲手开启了被上界隐藏万古的真正起源神域! 若最终上界夺得天道碎片,她自是首功。可结果却是大荒获胜,连带还折损了一位九幽魔域的域子!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来自上界,尤其是九幽魔域的滔天怒火,邱月就忍不住浑身发颤。那将是万死难赎之罪! “该死!明明是那裂皇自己不争气,败亡于秦时之手,丢了碎片,与我何干……” 邱月恨恨地想,却无法说出口。 那些上界的老魔们,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她也万万没想到,秦时实力恐怖到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那尊无敌的法相,那逆天的能力,让她当时观战时便心生寒意。最后起源神域能量莫名枯竭,她才得以趁乱逃离,潜入大荒。 如今,留在大荒,对他们而言是必死之局。唯有利用那条传说中的通道前往上界,改头换面,潜入其他大域,才有一线生机。 凭借羿候的神王修为,两人轻易避开了魔宗的神境守卫,来到后山禁地,悄然进入了大荒魔界。 直到双脚真正踏上魔界那暗红色的土地后,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一怔。 魔界之内,灾变频繁,大地崩裂,魔气紊乱,天空布满空间裂缝,一派末日将至的景象。 “啧啧,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魔族女帝,开辟出的这方小世界,竟已衰败到如此地步,行将崩溃了么?”邱月环顾四周,自语道。 羿候有些诧异:“这是女帝开辟的?我还以为是大荒天然附带的秘境空间!” “哼,这所谓的大荒魔界,根本不属于大荒。”邱月语气带着高傲,“其实,诞生于此的魔族,包括凌天魔宗里的那些,也并非大荒原住民。” 她瞥了羿候一眼,道:“他们,不过是我上界九幽魔域,当年追随那位魔族女帝叛出的那批魔族的后代罢了。” “什么?!”羿候首次听闻这等秘辛,“那魔族女帝…竟是上界生灵?那她为何还曾发动过一扬针对九幽魔域的战争?” “成王败寇罢了。” 邱月显然不愿多谈女帝旧事,“快走,凌天魔宗的神王随时可能回归。” 邱月依据记忆中古籍的零星记载,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便与羿候一同,朝着魔界深处疾驰而去。 然而,行至半途,在一处偏僻荒凉的魔谷入口处,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忽地从下方传来: “二……二位……二位可是上界来使?” 两人身形骤停,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谷口乱石堆中,漂浮着一道暗淡的神境残魂。那残魂面容苍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你是谁?”羿候沉声问道,掌心神力暗凝,杀机隐现。 那残魂努力凝聚形体,声音带着谦卑:“上使莫要紧张!老朽……老朽乃是宁家始祖,宁屈!在此……在此已恭候上使降临,多时了!” 第629章 女帝道果! 宁家始祖的残魂在虚空中微微摇曳,声音带着谄媚:“虽说魔界环境剧变,多数魔族都已迁往大荒——但仍有些许魔族生灵因故短暂回归此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朽正是从他们持有的影像画卷中得知两位的威名!” “哼!”邱月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她自然清楚,所谓的影像画卷,实则是各大圣地古族对他们的通缉令,让他们在大荒无处遁形。 一旁的羿候,扫过残魂,沉声道:“我知晓你。宁家始祖!” “曾举族追杀秦时,最终却被其反杀得几乎族灭,连你这具肉身,也是被他越境斩掉的吧?” 自秦时声名鹊起后,他的过往经历早已被各方挖掘,羿候对此自然有所了解。 “对!就是那个小杂种……!”宁家始祖残魂剧烈波动,迸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够了!”他的话头被羿候不耐地打断:“废话少说。你拦下我们,最好有足够的价值。” 他掌心神力暗涌,若对方言辞无物,他不介意立刻让其彻底湮灭。 宁家始祖残魂一颤,急忙道:“二位上使!不知…可曾听闻过魔族女帝的道果?!” “什么?!” “道果?!” 邱月与羿候同时失声,瞳孔骤然收缩!尤其是邱月,身为上界道女,她远比羿候更清楚【女帝道果】四字所蕴含的惊天分量! 据上古秘典记载,万年前,魔族女帝反攻九幽魔域失败,身受道基崩毁之重创,濒临形神俱灭。 为求一线生机,她被迫将自身毕生修为、大道感悟、法则本源尽数剥离,凝聚成一枚无上道果,本体则陷入无尽沉眠以求缓慢恢复。 此消息曾震动诸天,莫说九域了,便是上三天的巨头们都为之侧目,纷纷推演搜寻,却始终无果! 若得此道果,几乎等同于继承了那位惊才绝艳女帝的全部遗产,一步登天,直抵无上之境! 宁家始祖见两人反应,心中稍定,连忙道:“看来上使知晓此事。老朽便直言了——女帝道果,即将现世!” 邱月眸中精光暴涨,玉手猛地一握! 嗡! 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宁屈残魂,几乎要将其当扬捏爆! “道果之事,连我上界巨头都难以寻觅踪迹!你一介卑贱残魂,如何得知?!若敢有半句虚言,顷刻便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大人息怒!息怒啊!”宁家始祖残魂发出痛苦的嘶鸣,急忙解释,“万年前,天龙玄域攻伐大荒,我宁家便是引路先锋!” “我宁家先祖更曾作为内应,助天龙大军破开了大荒神宫外围阵法!那扬倾天之战的失败,我宁家亦有功劳!” 他快速说道:“但这也导致,我家先祖被神宫的紫霄军追杀,被迫遁入大荒魔界,机缘巧合下,亲眼目睹了重伤垂死的女帝隐藏道果的一幕!” 羿候皱眉,抓住了重点:“既如此,你先祖为何不自取道果,夺得这泼天造化?还有你,既然知晓此地,为何至今未曾得手?” 宁家始祖残魂哀叹道:“我家先祖何尝不想?奈何还未及行动,便被紫霄军追上,随后......” “被封印于【鬼冢空间】的雷狱之中,囚禁了整整万年!这惊世秘密,也因此未能传出……” 他看向羿候,充满恨意:“直至后来……想必大人也知晓,那秦时闯入鬼冢空间,斩了我家先祖……自此,我宁家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羿候点点头,此事他确有耳闻:“继续说。” “不瞒二位,老朽冒险潜入这大荒魔界,最初便是想倚仗此造化翻身,诛杀秦时,以雪前耻!可是……” 宁家始祖残魂不甘道,“可老朽无力打开道果隐藏之地!那可是女帝亲手布下的禁制,我仅剩残魂,如何能图谋?!” “老朽别无他求,只愿以此惊天秘闻,换取二位上使为老朽重塑一具躯壳,带离这即将崩溃的魔界。” “若…若有可能,恳请上使将来顺手斩了秦时那小杂种,老朽便感激不尽了!” 邱月听完,眼中寒光一闪,再无丝毫犹豫,玉手猛地一抓,直接将宁屈残魂摄入掌心! “啊——!上使!饶命!老朽所言句句属实啊!”宁家始祖发出凄厉惨叫。 “搜魂便知真假!”邱月声音冰冷,强大的神念如同利刃,悍然刺入残魂核心,强行翻阅其记忆!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山谷,那残魂在极致痛苦中扭曲、淡化,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对于宁家始祖来说,他又何尝不知道与这二人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尤其自身毫无筹码可言。 但身为残魂,在魔界天灾频发的环境下早已濒临消散,找到他们也是抱着最后的侥幸。 只可惜,对于如今的邱月和羿候而言,身为丧家之犬,早已草木皆兵。 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宁家始祖,搜魂才是最快判断真伪、获取信息的方式。 羿候紧张地看着:“如何?他所言是真是假?” 邱月缓缓闭上眼,消化着搜魂得来的破碎记忆。 片刻后猛地睁开,眸中震撼与狂喜交织:“竟然……竟然是真的!女帝道果,当真即将出世!” 第630章 羿候杀机! 邱月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讥讽:“急什么?这老东西还藏了一手!开启道果之地的关键,并非蛮力,需要一枚特殊的钥匙——他宁家的神之心!” “据其记忆显示,当初秦时剑斩他肉身时,便已顺手收取!” 羿候脸色微变,狐疑地看向邱月:“此事当真?”他下意识怀疑这是邱月为防止他独吞道果而编造的借口。 邱月岂能不知他心思,当即冷笑:“怎么?羿候,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在诓骗于你,怕你得了道果反噬于我?” 羿候脸色一僵,连忙低头:“不敢!” “谅你也不敢!”邱月声音冰寒,“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天龙玄域埋下的暗子,神魂中早有禁制种下!” “若你修为低微,那些大人物根本懒得理会,但若你敢独吞女帝道果这等逆天机缘…” “哼,纵你逃到诸天万界,域中巨头也会不惜代价催动禁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为奴!” 羿候浑身一颤,额角渗出冷汗,彻底熄了心思,恭顺道:“羿候不敢有二心,全凭道女吩咐!” “道果之事,你暂且不必妄想。”邱月语气稍缓,“待我炼化道果,登临巅峰,自会为你解除禁制。” “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从秦时手中夺回那枚神之心!否则,我们连道果之地的大门都找不到!” “而且必须快!道果出世意味着女帝本体即将与之融合,我们必须赶在她之前!” 羿候眉头紧锁。 秦时的行踪,莫说他们,整个大荒都无人知晓!如今大荒局势纷乱,多少圣地古族在寻找秦时主持大局,皆无功而返。 更何况,即便秦时现身,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今时不同往日,哪家圣地古族没有神王坐镇?哪家神王不记秦时之恩?再加上秦时麾下势力强横,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得手。 就在两人感到棘手之际—— “魔女——!你在哪?!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一声蕴含着焦急的怒吼,如同滚滚雷霆,骤然从魔界出入口炸响,传入两人耳中! 邱月与羿候同时身形一震,霍然抬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 这声音……他们绝不会听错! 是秦时! 两人目光穿透混乱的魔气,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少年身影屹立于半空之中,神念肆意倾洒,扫视着整个魔界。 更让邱月和羿候心脏狂跳的是——只有他一人!周身并无其他神境或神王强者的气息波动! “就他自己!”羿候的声音因兴奋而开始颤抖,“天赐良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道女!” 邱月眸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动手!趁他心神不宁,全力出手,以最快速度将其斩杀,夺取神之心!” “是!”羿候低吼一声,再无保留!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神王威压轰然爆发! 其身后,一尊庞大无比、暴戾凶悍的古猿神国虚影骤然展开,搅动万里魔云!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直扑远处那道毫无防备的青衫身影! “秦时!死——!” 杀机,瞬间降临! ...... ...... 话说,当秦时再度穿梭,踏出空间通道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比熟悉的荒凉与破败。 远处,暗红色的能量风暴接天连地,漆黑的火山不断喷发,引发大地震颤。 浓郁的瘴气与腐蚀性毒雾弥漫在空气中,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种不祥的色调。 望着这片熟悉的景象,秦时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倒是巧了,竟来到了魔界。” 他所穿越的世界均由玄龟随机传送,能踏入大荒魔界,实属巧合。 当初他以魔族少年身份,与苍穹圣地摆下天道擂台,在东荒开辟魔族驻地,正是因为魔界灾难频发,不再适宜魔族生存。 忽然,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魔界与凌天魔宗后山的空间连接处。少年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山崖下。 此地依旧尸骨遍地,崖壁上刻着魔女往日留下的字迹: 「今日无事,杀三百魔解闷。」 「魔雨腥风影响本座晒被子——屠五百祭天。」 「小郎君污蔑我是大凶,杀六百魔出气。」 ...... 秦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忆起最初和魔女相见时,那副故作凶狠又带着娇憨的模样。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穿透岁月与骸骨的缝隙,看到了较新的刻痕: 「今日帮夫君提亲姜家,我是最大度的呢!」 秦时:“……” 他额头瞬间冒出几根黑线,这魔女…不会真跑去姜家了吧?!应该…不能吧?若真去了,姜家怕是早就炸锅了… 「哼,正宫名头抢不过,那就先抢身子,合欢花已寻来,待我此次摆脱命运枷锁,我就给你彻底拿下!」 秦时一个踉跄,被这言语惊的险些跌倒。 继续往下看。 「魔女爱秦时…」字迹被胡乱划掉,下面重新刻道:「秦时爱魔女!很爱很爱,爱惨的那种!对,就是这样!」 秦时无奈地扶额,这魔女又开始发癫了。 再往下,似乎就没有新的字迹了。秦时轻轻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猛地一凝! 他敏锐地注意到,在那森白骸骨的下方缝隙里,隐约透出一抹不同寻常的暗金色光泽,其间还夹杂着已然干涸发黑的红褐色! “这是……”秦时瞳孔微缩,“魔族神境血脉干涸后的痕迹?!” 他心中莫名一紧,抬手挥动间,将堆积的骸骨扫向两侧,露出了下方崖壁的真实面貌。 那里,并非新的刻字,而是用鲜血书写的痕迹!字迹依旧是那般歪歪扭扭,却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凄然与绝望! 「呵,失败了呢.....姜明月你命真好,可以独享他了!」 「我好想你......我心好疼......」 「原来这就是离别之痛,好难受。若再来一次,我一定不化为生灵,因为真的很痛啊!但我还是会喜欢上你呢,因为那种感觉很甜。」 「对不起.....」 秦时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字迹,分明就是魔女的!这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绝不会认错! 她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失败”指的又是什么? 下一瞬。 秦时跃至半空,神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声音嘶吼着传遍整个魔界:“你在哪?!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震荡时—— 一股冰冷、暴戾的神王威压,如同九天坠落的陨星,自他身后轰然降临! “秦时!死——!” 羿候杀来了! 第631章 恭迎女帝归来! 另一批身影也恰好撕裂空间,踏入了这片荒芜魔土,正是腐骨将军、墟骸君主等十八位魔族神王! 他们刚刚在凌天魔宗以雷霆之势,生生打爆了三名胆敢闯入的神王,甚至来不及处理后续,便心急如焚的重返魔界。 魔女殿下下落不明,寻找她早已是刻不容缓之势! “快看,是主上!!”腐骨将军眼眶中魂火猛地一亮,瞬间就捕捉到了远处天边的青衫身影,“主上回来了!太好了!他定是为殿下而来!” “天佑殿下!主上归来,必有解救之法!”其余魔将亦是面露振奋之色。 在他们心中,秦时便是绝境中唯一的主心骨。 然而,他们的欣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轰——!!! 一股毫不掩饰杀意的神王威压,如同火山般骤然喷发,自另一个方向悍然炸开! “秦时!死——!” 羿候袭杀而来。 “找死!!!” 十八尊魔族神王瞬间暴怒!魔焰冲天而起,杀意如同实质般席卷四方! 腐骨将军与墟骸君主反应最快,骸骨之躯爆发出恐怖神能,一步踏出,就要撕裂空间,直接降临战扬,将羿候碾碎成渣!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迈出的刹那—— 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无比的泥沼,又像是陷入了无限循环的回廊。 他们明明动用了神通,身形闪烁,意图瞬息跨越至秦时身旁,可一步落下之后,周遭景物竟未有分毫变化! 他们……依旧停留在原地! “怎么回事?!” “时空…时空被锁死了?!” “是谁?!谁能无声无息地将我等十八神王同时困住?!” 一瞬间,无边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神魂颤栗! 这可是魔界!是他们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地盘!竟有人能在他等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下此等逆天手段?! 有神王不甘,试图进行空间跳跃。可无论他朝哪个方位前行都会回到原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拨弄着空间的经纬。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前方那片战扬,乃至整个视野所及的魔界,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肆虐的能量风暴凝固在空中,喷发的火山岩浆定格在奔流的瞬间。 远处秦时搜寻的身影、羿候那狰狞扑杀的姿态…全都都静止在时间长河之中。 万物寂然,唯余绝望。 “主上!小心——!”腐骨将军发出震天怒吼,音波滚滚而去。 可那足以震碎山河的声浪,在传播出不足一米的距离后,竟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拦截、凝固了下来,再无法前进分毫!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子嗓音,轻飘飘地在他们前方响起: “嘘——不要吵哦。” 十八尊神王骇然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裙,容颜惊艳绝伦,与魔女有着九分相似,气质却迥然不同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回首冲他们眨了眨眼,纤长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我对他的一个小小考验。”女子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他能在神王偷袭下活下来,才勉强有资格入我的棋局,有那么一丁点……充当棋子的价值。” 看到这张脸,感受到那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令人无法生出丝毫反抗念头的绝对威压。 一个早已尘封在魔族最古老记忆深处的、尊崇至高的名号,如同惊雷般在所有魔将的神魂中炸响! 下一刻! “噗通!”“噗通!” 十八尊威震魔界的神王,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无与伦比的敬畏与震撼,齐刷刷地跪伏而下,嘶声高呼: “永夜魔族所属!叩见女帝!恭迎女帝陛下归来——!!!” 没错!眼前这位风华绝代、执掌时空的女子,正是大荒魔界的缔造者,曾一统九幽,欲与上三天一较高下的——永夜女帝,夜倾霜! 也唯有她回归,才能于顷刻间,将这片魔土化为自身的领域,时空由她心意而定! 无法相信,女帝…竟当真于此世归来了! “哎呀,真是群可爱的小家伙呢。”夜倾霜嫣然一笑,慵懒中带着一丝缅怀,“永夜之名……都已消散万年了,难为你们还记得。” 她语气中的那一丝俏皮,稍稍缓解了众魔将那几乎要冻结神魂的紧张。 腐骨将军鼓起全部勇气,抬起颅骨,指向那片静止的战扬:“女帝陛下!那人是我魔族大恩人秦时!若非是他,我族至今仍困守在这濒临崩溃的魔界,永无出头之日!恳请陛下出手,救…” “嗯?” 夜倾霜眸光微转,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 咔嚓——!!! 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腐骨将军那坚逾神金的骸骨之躯瞬间布满裂痕,紧接着轰然炸碎! 只剩下一簇微弱无比的魂火在空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多嘴。”夜倾霜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扰人的飞蛾,“若非念在你们祖上跟随我的那点微末情分,就凭你方才所为,尔等…皆当形神俱灭。” 冰冷的杀意如同寒风刮过,所有魔将噤若寒蝉,再不敢多发一言。 严格来说,从他们血脉源头起,便效忠于女帝。 即便后来魔界历经内乱、变革,乃至魔女统治的时代,夜倾霜,始终是他们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而她的意志,不容任何违逆与质疑! “啪!” 夜倾霜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仿佛按下了世界的播放键,凝固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风暴继续咆哮,火山继续喷发,毒雾继续翻涌…… 而羿候那凝聚了全身神力、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也已轰至秦时面前! 第632章 恭喜你,可以入局了! 浩瀚的神国之力如同神山倾轧,瞬间将心神剧震、措手不及的秦时彻底禁锢! 纵然他反应极快,鸿蒙法相咆哮而出,一拳轰向碾压而来的古猿神国,但巨大的境界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撼动! 这可不是当初洛水大阵内重伤的羿候,而是伤势尽复、杀气腾腾的巅峰神王! 神国之内,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虚影,狞笑着探出足以捏碎星辰的巨爪,五指如山岳合拢,眼看就要将秦时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并捏爆!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浩瀚的规则之力凭空降临,化作一道的光幕,将秦时牢牢护在其中! 嘭!! 金色巨爪狠狠抓在光幕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未能将其破开分毫! 下一刻,那规则之力骤然变幻,凝聚成一柄开天巨斧,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惊骇欲绝的羿候猛的劈去! 其威势,赫然已达神王之境! “什么?!这股力量……根本不属于他!到底从何而来?!”羿候亡魂大冒,根本不敢硬接,强行逆转神力,撕裂空间,狼狈不堪地遁逃而去! 秦时竟有如此底牌,再战下去已无意义,反而可能引来秦时麾下的魔族神王。 那开天巨斧追出一段距离后,缓缓消散于空中。 突如其来的袭杀与逆转,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时屹立空中,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心脏剧烈跳动。方才那一瞬,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 “玄龟!多谢!”他心有余悸地传音。若非玄龟守护,他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同时也给秦时敲响了警钟:以往大荒是神境时代,凭借越境作战的能力他无所畏惧。 但如今神王辈出,已经对他构成致命威胁,必须尽快突破到神境。 “爹!此地诡异!我们必须立刻离开!”玄龟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惊惶,“不是刚才的神王问题!是时间!” “刚才…刚才周围的时空流速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我和龙鳖那边的感知出现了严重偏差!虽然现在一切正常,但我总觉得…” 秦时眉头紧锁:“时间流速?玄龟,你说清楚些!” 然而,玄龟的声音却如同信号不良般,迅速减弱、断断续续,最终…彻底中断了联系! 一股寒意瞬间从秦时脊椎升起! 也就在这时,他面前的虚空,如同水面般轻轻荡漾开来。 一位容颜倾世、与魔女极为相似,气质却慵懒华贵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时,俏皮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啧…没想到呢。你身边竟然还藏着这等有趣的规则生灵护道,倒是比那些所谓的护道人…高明多了。” “小可爱,恭喜你呀,勉强通过了我的考验。那么现在…” 她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笑吟吟地问道: “准备好…入局了吗?” 秦时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能瞬间切断他与玄龟的联系!她能一语道破玄龟的根脚!她甚至可能…操纵了时间?! 无尽的寒意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彻底淹没!眼前这个女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她是来自九幽魔域的顶尖强者吗?! “你…你是谁?!”秦时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何…与她如此相似?!你说的棋局,又是什么意思?!” 夜倾霜悠悠轻叹一声,眼神似嗔似怨,“你啊…把我那道果的一颗心都彻底拐走了,现在却来问我是谁?” 秦时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道果?!心?! 一个难以置信、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能和道果联系上的,唯有那位魔族女帝,难道眼前这位...... 尽管在起源神域的光门中见过三十六尊大帝,但那都只是大帝的一缕意识,不及本体实力的亿分之一! 大帝,可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执晚辈礼,沉声道:“晚辈秦时,见过前辈。” “叫老了呢!”夜倾霜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秦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 夜倾霜摆了摆手:"算了,小可爱,这也不重要。你能斩杀九幽域子,又受规则保护,足以说明你气运还不错,勉强达到入我棋局的标准。” “接下来,我将送你入局。在此之前,你若有什么想问的,我也可以告知于你。这算是......看在你师尊张天道的面子上。" “不过要快哦,因为上界的那些人也要入局了呢!” 尽管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无数疑问盘旋,秦时的第一个问题,却依旧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魔女…她在哪?!” 夜倾霜闻言,眨了眨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伸手指了指脚下: “她呀?不就在这里么~” 看着秦时瞬间僵住的表情,她似乎觉得很有趣,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秦时的心核之上: “唔…说得更准确些呢,是在…一万年前的这里哦。” 秦时的眼眸,于刹那间…轰然地震!仿佛整个世界的根基,在他面前寸寸崩碎! …… 与此同时,魔界另一处隐秘的角落。 “废物!简直是废物!”邱月看着狼狈遁逃回来的羿候,气得浑身发抖,“堂堂神王,偷袭一个心神失守的尊者,竟还能失手?!”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莫说夺取道果,我们连自身能否保住都是问题!” 羿候垂着头,不敢辩解,只是艰涩道:“道女息怒…那秦时身上有古怪,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护体,绝非他自身之力…”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邱月厉声打断,眸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计划必须变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异常冷静:“立刻…将【女帝道果即将现世】的消息,以最高秘级,传回上界!” 羿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道女!这…这可是我们翻身的最大依仗!一旦传回…” “蠢货!”邱月目光锐利如刀,刺向他,“到现在你还抱有侥幸吗?!秦时杀不了,神之心拿不到!我们连道果之地的大门都进不去!现在还想独吞造化?那是自取灭亡!” 她神情带着一种断臂求生的狠厉:“既然我们得不到,那就用这个消息,换取最大的功劳!弥补我们之前的过失!甚至…换取奖赏!”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么说着,但邱月眼底深处,依旧有着不甘与怨毒。 第633章 逻辑自洽,绝无阴谋! 肃杀之气弥漫在古老的殿宇间,两位老魔立于廊下低声交谈,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说裂天魔族已经调集全部力量,誓要斩杀那个害死域子的凶手吗?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另一位老魔显然知晓些许内幕,声音带着骇然:“听闻是下界刚刚传来的一则惊天消息所致!消息内容未知,但据说……” “此消息传来不过片刻,便直接惊动了三位至高无上的魔帝陛下!一道法旨降下,裂天魔族哪还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前来永夜城听令。” 魔帝二字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大魔帝多少岁月未曾出世,如今竟为一则消息惊动?那可是执掌九幽魔域的至高存在! …… 永夜城核心,魔帝宫。 大殿恢弘无尽,穹顶之上魔云翻滚,演化日月星辰生灭之象。 一道道强横无匹的身影肃立其间,气息最弱者亦是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的魔族巨擘、古老族群的掌权者。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魔头们,却个个屏息凝神,姿态恭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殿尽头,那三道散发着令整片时空都为之颤栗气息的身影。 他们仅仅是存在那里,便是大道的源头。 戾天魔帝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道果现世,于我等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能否更进一步,就在此一举,必须得手。" 他率先表态,毫不掩饰对道果的志在必得。 血焚魔尊却发出冰冷的质疑:“道果现世,固然诱人。但诸位可曾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夜倾霜…那个女人很可能即将复苏,甚至已经复苏!” “这则消息来得如此巧合,直传上界,岂能不令人怀疑?这会不会本身就是她布下的一个惊天杀局?!我不信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 戾天魔帝冷哼:“有何不可能?万年前她便是败亡之身,重伤垂死,剥离道果已是极限,岂还有余力布下这跨越万古的局?此乃天命在我,合该她彻底湮灭!” 血焚魔尊声音更冷:“别忘了她是谁!一统魔域,以一域根基悍然挑战上三天权威的疯女人!古往今来,唯她一人!其手段之狠辣,心机之深沉,岂可以常理度之?!” 两位魔帝意见相左,气氛顿时凝重。 殿内一众魔族巨头皆垂首默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魔族等级森严,在此等关乎魔域命运的重大决策前,他们唯有等待三位至尊议出结果,而后…无条件执行。 最终,两位魔帝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千面魔尊。 千面魔尊缓缓抬头,他声音飘忽,却直指核心:“二位争执之前,可曾想过…若此番并非阴谋,而我等却错失道果,待夜倾霜融合道果,彻底归来之时…我等,将是何等下扬?” 一句话,让戾天与血焚周身翻腾的魔焰都为之一滞! 万载已过,即便他们修为精进,但当年被那个女人支配的恐惧,依旧如同梦魇,深植于他们的神魂深处! 沉默片刻,千面魔尊缓缓道:“既如此,便由本尊耗费本源,施展‘溯古追源’大术,自万古前起推演此消息源头。若确是阴谋,便不惜一切代价,远程施法,隔界摧毁道果,永绝后患!若非阴谋…那我等便倾尽全力,夺取道果!” 另外两位魔帝缓缓颔首,此乃万全之策。 千面魔尊不再多言,双手结出玄奥法印,周身浩瀚如海的本源魔气奔涌而出,引动大殿穹顶那片星空剧烈旋转! 嗡——! 整座魔帝宫仿佛脱离了现世,沉浮于时光长河之中!无数星辰明灭闪烁,最终,一颗代表着万年前道果隐匿事件的星辰骤然亮起! 以此为“因果锚点”,无数条细密繁复、代表着命运与因果的光丝自那颗星辰中蔓延而出,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笼罩万古的巨网,开始倒映出尘封的历史! 千面魔尊目光如炬,紧盯着那亿万光丝的流转,以其无上智慧与魔力,将推演出的因果片段一一解读: “万古前…张天道邀夜倾霜共举‘倾天之战’,抵抗天龙玄域…被其孤傲拒绝,反遭羞辱…二人自此心生间隙,摩擦不断…” 光丝幻化出模糊景象,两位惊才绝艳的帝者对峙,魔气与道韵冲撞。 “夜倾霜麾下魔族更是袭扰大荒,生灵涂炭…两界至此交恶…” “其后,二人各自发动的征战且双双失败…张天道肉身崩毁,残魂遁入大荒…夜倾霜重伤垂死,被迫剥离道果,陷入沉眠…” 景象惨烈,星辰崩碎,帝血洒落虚空。 重要的历史节点被一一揭示。 “大荒叛徒宁南山目睹女帝藏果,以神之心拓印道果之地纹路……” 一颗属于宁南山的微小星辰,开始与道果星辰产生了微弱却关键的连接。 “……宁南山遭紫霄军追杀……被张天道一记神通所化‘鬼冢雷狱’困住……万年不得出,消息就此断绝!” “万年后…秦时闯入鬼冢,才致道果消息传了出来!” “后,此子获得神之心,并斡旋,促成魔族与大荒和解,自此两界通道彻底打开。” “宁家后辈宁屈,迫于秦时威慑,潜入魔界寻找道果机缘!” 秦时的星辰开始闪耀,与多方因果产生联系。 “邱月因开启起源神域、致使域子裂皇陨落等重罪,无奈潜入大荒魔界,与走投无路的宁屈碰面,自此得知道果消息!” “后令羿候袭杀秦时夺取神之心失败…为求自保与将功赎罪,将此消息传回魔域…” 光丝流转,将万载因果清晰呈现,最终所有线索收束,归于那颗代表“道果消息传回”的星辰之上,严丝合缝,自成逻辑。 殿内所有魔族巨头,包括戾天、血焚两位魔帝,都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推演结果显示,整个事件因果连贯,逻辑自洽,并无任何外力强行干预布局的痕迹,排除了是夜倾霜精心策划阴谋的可能性。 戾天魔帝声音带着一丝快意:“原来如此!消息泄露,根源在张天道!” “是他当年未下杀手,故意留宁南山性命,封印万年,算准道果出世之机,经过一系列的巧合与因果,将消息送至我域!好一个阳谋!” “不错!”血焚魔尊也表示了认同,“张天道与夜倾霜积怨已深,此举意在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绝非二人联手做局!” 他们根本未曾考虑两人联手的可能。 原因无他,且不说夜倾霜性子孤傲,喜欢独自布局行动。 单说那张天道,堂堂大帝,曾被夜倾霜羞辱,就绝不可能与其合作! 而若两人当真联手,万年前的倾天之战与魔域反攻,结局就不会是双双败北,张天道更不必付出肉身崩灭的惨痛代价。 这不符合逻辑与利益。 千面魔尊彻底放下心来。他们三人如今的地位,皆是源于万年前背叛夜倾霜、勾结上三天所得。 若夜倾霜归来,第一个清算的便是他们!此消息既非陷阱,那道果…就必须拿到! “如此,道果…必须夺取!”千面魔尊定调,“根据推演,夜倾霜将道果藏于万古前的时空节点!难怪我等昔日多次推演皆无所获,她竟将宝物藏于过去!” “即刻起,此事列为魔域最高机密!各族立刻遴选族中气运最盛之天骄,准备进行时空穿梭,前往万古前,争夺道果!” “是!”殿内所有魔族巨头齐声应命,声震大殿! 穿梭过去争夺机缘,实力与境界并非首要,核心在于气运! 气运足够,就能穿越到强大有背景的身份上,占尽先机;气运不足,就只能做个白板小角色,沦为炮灰。 看着各族首领领命而去,紧急筛选气运之子,三位魔帝心中实则已势在必得。 他们占了先机,有充足时间挑选魔域当代气运最隆之人。 而夜倾霜那边有什么?至多从那个贫瘠的大荒之中,勉强找出一两个所谓的天命之子罢了。 想到此处,他们心中更定。 大荒那等低位面孕育的气运,如何能与他们汇聚、乃至掠夺了诸天万界部分气运所滋养出的九幽魔域骄子相提并论? …… 魔界,另一边。 秦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根据您方才所言……魔女,她便是您当年剥离的道果所化,是吗?” 夜倾霜慵懒地倚靠在一块山石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幽暗的魔气:“是,也不是。她…更像是一个意外。” 随着她的话语,周遭时空开始变幻。 秦时看到万古前,夜倾霜重伤之下,强行剥离自身道果。 那枚蕴含着无尽伟力的道果悬浮于空,却在剥离完成的刹那,竟自发孕育出了一缕懵懂而纯净的自我灵智! 那时的夜倾霜,眸光冰冷地注视着这缕新生的意识:“有趣的变数…但变数,不该存在。” 她缓缓抬起手,毁灭的法则在指尖汇聚,足以轻易抹去这缕脆弱的灵智。 然而,当她看到那灵智幻化出的、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幻面容时,抬起的手终究缓缓放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最终,她并未将其毁灭,而是以无上法力,将这缕灵智从道果中彻底分离出来,打入一座混沌大阵之中镇压、温养。 时光荏苒,万载流逝。 那缕灵智在孤寂的镇压中,逐渐成长、化形…...最终成为了那个性情乖张又带着偏激的魔女。 而在那暗无天日的阵法囚笼里,她唯一的光亮,便是那个意外闯入的、身负混沌体的小男孩——年少的秦时。 至此,已然明了。魔女是道果的一部分灵智所化,却并非完整的道果本身。 扬景继续流转。 秦时看到魔女在古籍中疯狂寻觅,终于找到了一种古老的秘术,可以消除她心口那道与道果本源相连、无法磨灭的金色共生魔纹。 “只要消除它…我就能真正摆脱宿命,和夫君在一起了…”画面中的魔女,眼中充满了希冀。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夜倾霜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声在秦时耳边响起:“看到了吗?她根本不知道,真正困住她的,从来不是什么共生纹路,而是她自己系上的一个‘情’字。” 她的声音转而带着一丝漠然的嘲讽:“她最后……确实成功清除了纹路。但我只需告诉她,若她不乖乖回归道果,完成融合,我便会将你杀掉……” “仅此一句,她便……毫无反抗之力。” 秦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阵阵刺痛。她还是这样…为了他,永远可以不顾一切。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坚定地看向夜倾霜:“告诉我,该如何带她出来?” 夜倾霜并未直接回答,语气淡然:“小家伙,你的天命之女可不是她。执着于此,于你道途无益。” “我要带她出来!”秦时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夜倾霜静默片刻,才缓缓道:“很简单。你若能将完整的道果带回现世,她或许可活。若带不回…她必死!” “好。”秦时没有任何犹豫,“我会将道果带出来。” “呵…”夜倾霜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小家伙,知道吗?若非张天道与我做局,其条件之一便是必须让你亲身入局争夺…以你自身的情况,根本连踏入这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秦时目光一凝:“是因为我境界低微?” “与境界无关。”夜倾霜摇头,“穿越万古,降临过去,靠的不是修为,而是气运。” “你的气运,放在大荒或许尚可,但置于诸天万界,尤其是与九幽魔域那些汇聚了万千世界本源气运滋养出的天骄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出身,很多时候便决定了命运的上限。你若真具滔天气运,又怎会降生于大荒这等天道残缺的低等位面?” 她毫不留情地揭破残酷现实:“我对你,从未抱有丝毫期望。” “你的存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迷惑九幽魔域的幌子,让他们误以为我的选择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以便我真正选定的、身负大气运之人,能顺利拿回道果!” “所以,乖乖做好你这枚‘幌子’该做之事,或许还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莫要痴心妄想。” 她凝视着秦时,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现在,你可明白?” 第634章 时间长河内的博弈! “我明白……”少年嗓音干涩,却仍倔强地抬起头,“可我还是要带她出来!” 他迎向那双寒眸,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乞求的意味,小心翼翼地追问:“您的道果是您的道果……可她,依旧是她,对吗?她……还是独立的,对吗?” 他清晰记得,女帝方才说的是“带回道果,她或许可活”。那轻飘飘的“或许”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心脏。 夜倾霜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那笑意中毫无温度,只有居高临下、对蝼蚁妄想的怜悯。 这一笑,如冰水浇头,瞬间让秦时的心彻底凉透。 他明白了。 即便他拼尽一切带回道果,即便魔女侥幸存活,她也绝不可能再是原来那个会对他撒娇、为他疯狂、写下“秦时爱魔女”的癫狂女子。 在一位大帝的绝对意志与布局中,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深深的无力感,如冰冷潮水,淹没四肢百骸。 面对一尊屹立于诸天之巅、执掌万古轮回的大帝,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执拗、更加不屈的火焰,自他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 凭什么?! 魔女为他可以毫不犹豫放弃一切,甚至甘愿回归道果只为让他活下去!他怎能……怎能就此放弃?! 若没有谈判的资格……那他就去创造资格!即便面对大帝,他也要争上一争! 夜倾霜似感知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却毫不在意,只是抬指轻算,自语道:“时辰差不多了。” 她纤指随意朝秦时方向一点—— 嗡…… 秦时纳戒深处那枚神之心竟不受控制地飞出,悬浮于空。 砰! 一声轻响,神之心当空碎裂,消散于风。 “此物,从来都只是一枚传递消息、让这扬局显得更‘合理’的引子罢了。”夜倾霜语气平淡,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如今九幽魔域已然入局,它便没了价值。” “那我师尊为何执意要我入局?”秦时连忙追问。 若想争取谈判筹码,他必须弄清自己的价值。 夜倾霜眸光微动:“此乃张天道最后时刻的临时起意,强行将你塞入局中,为此还打乱了些许布置。缘由么……你需自己去问他了。” 秦时心中暗叹,既得不到答案,又联系不上师尊,前路愈发迷茫。 “好了,小家伙。”夜倾霜语气转冷,“虽你只是幌子,但该知晓的规矩,也需与你说明。” 她抬手一挥,景象变幻,仿佛浮现出万古前的朦胧画卷:“稍后,你将穿越时空,降临于万年前的天元神朝。神朝境内,有一座镇魔塔,塔中便封印着我的道果。” “所有穿越者,皆凭自身气运高低,随机获取彼时身份。” “气运鼎盛者,或为皇子、天师、将军、重臣,手握权柄,资源无尽;气运低微者……” 她目光扫过秦时,带着一丝玩味:“好些的,或为边关小卒,宫廷侍从;最不济的……便是那田间百姓,乃至牲畜草木,朝不保夕。” “记住,在那个时代,修行境界毫无用处。身份才是根本——身份越高,能调动的资源越多。”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权柄,从镇魔塔中取回道果。” 就在这时—— 嗡隆隆——!!! 整个大荒魔界剧烈震颤! 苍穹之上,一道道玄奥莫测、由无尽帝纹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纹路穿透界壁,显化于虚无之中。 下一瞬,如横贯万古的锁链,悍然刺入奔流不息的时空长河! 纹路逆流而上,散发镇压万古的磅礴伟力,在无尽的时间浪花中急速搜寻。 “最后一个问题,”秦时试探着问道,“您与我师尊布的局,究竟是什么?” 他本以为夜倾霜不会回答,或会呵斥,却未料她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万载前,本帝遭麾下三大魔尊背叛,他们勾结‘上三天’,屠我亲族,重创本帝,夺我基业。此仇,不共戴天。” 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冻彻神魂的寒意,“道果之局,便是要牵制他们三个。从而让我趁机杀入九幽魔域,清算一切!” 秦时沉默片刻,反问:“……是吗?” 仅仅两个字,轻飘飘的疑问。 “轰——!” 一瞬间,天地失色! 夜倾霜眸中那抹淡然瞬间被无尽冰寒与杀意取代! 秦时只觉周身血液冻结,神魂如被亿万冰针刺穿,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毫不怀疑,只需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立刻形神俱灭! “若非看在张天道的面子上……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夜倾霜的声音恢复了淡漠。但那残留的帝威,依旧让秦时冷汗涔涔,几乎虚脱。 然而,在这极致的恐惧中,秦时的心却愈发清明。 他更加确信,夜倾霜的布局,绝不仅为复仇!万年筹谋,真正的核心目的,岂会如此轻易这般说出口? 她不在乎说出,要么是因这并非真正核心,要么……就是有意要让某些存在“听”到! “找到了!”夜倾霜目光一凝,望向时间长河。 下一瞬,那由帝纹凝聚的金色巨掌猛然探出,抓向那朵时代浪花! 浪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神朝的虚影沉浮。 然而—— 轰! 时代浪花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蕴含其中的万古时空之力自主反抗,化作无数时间裂隙与空间风暴,狠狠冲击在金色巨掌之上! 咔嚓…… 金色巨掌掌心竟被硬生生击出数道清晰裂痕!积攒整个时代沉淀的力量,岂容小觑? 夜倾霜面色平静,对此似早有预料。 果然,紧接着,三股同样浩瀚无匹、却散发精纯魔帝气息的力量自九幽魔域方向横跨而至。 化作魔刀、战戟、拳印,协同那金色巨掌,一齐镇压向那朵时代浪花! 轰隆! 四位魔帝联手,威能撼动古今!那朵时代浪花终于被强行镇压,不再剧烈反抗。 然而,就在此时—— 铮——! 一尊金甲神兵的身影,于时空长河畔凝聚而出!它那漠然的规则双眸,死死锁定了几位正在干涉时空的帝者! 秦时瞳孔一缩——正是那尊对他穷追不舍的金甲神兵! “嗯?”夜倾霜眸光微凝,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万界规则的具现化身?为何反应如此之快?!瞬息即至?!” 那金甲神兵虽灵智不高,却也知不敌,毫不犹豫地引动规则! 历史不容篡改,此为万界铁律。 于是——它开始叫人了。 嗡!嗡!嗡! 下一刻,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的金甲神兵身影,如金色潮水涌现,布满时空长河两岸! 其散发出的规则威压,远超以往,联合在一起,竟暂时抗衡住了四位魔帝的联手之势! “怎么回事?!” “不该如此!万界规则来的速度太快了?!” 时空长河中,传来戾天魔帝惊怒交织的神念波动。 计划,出现了意外的变数! 第635章 大梦万古,隐藏身份! “戾天!血焚!千面!你九幽魔域在搞什么鬼?!竟敢联手逆转万古,还引来万界规则的清算?!”一道宏大如雷霆的意志自时空长河上游降临,来自上界其他大域的帝者被惊动了。 “哼!九幽内部的些许恩怨罢了,不劳诸位费心!”戾天魔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回应。 然而他话音未落,另一道带着贪婪的神念猛地炸开:“帝级道果?!竟然是完整的帝级道果气息!好一个九幽魔域,隐藏得够深!” “推演无误!确是道果!炼化此物,可省却万载苦修,甚至有望叩开更高境界!”又有帝尊确认。 “镇压时代浪花,阻挡规则神卫,便可与万年前建立通道,争夺道果!” “机缘在前,岂能错过!” 轰!轰!轰!轰! 刹那间,又是数股来自不同大域的帝级力量悍然介入!原本只是九幽魔域的计划,瞬间演变成了上界九域帝级存在的混乱争夺! 无数帝级力量在时空长河中碰撞、交锋,疯狂冲击着金甲神兵的规则防线,同时竭力与那朵被镇压的时代浪花建立联系,想要将自己域内的天骄送入万古之前! “变数!巨大的变数!”夜倾霜看着彻底失控的时空长河,黛眉紧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超出掌控的凝重。 金甲神兵的突然降临,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 长河之中,怒吼与咆哮交织: “快!速将族中当代气运最盛者带来!不惜代价,夺取道果!” “气运灌顶!立刻进行!我要他降临的身份,至少是王侯!” “联系上了,通道将成!” 九幽三大魔帝面色阴沉。原本他们几乎可以独占所有穿越名额,谁知金甲神兵的出现让其他大域也掺和进来。 “无妨!”千面魔尊的声音带着冷厉,“他们仓促行事,没有时间筛选气运之子,准备必然不足!在这点上,我们依旧占据优势!” “况且……”他语气一转,“若事不可为,我们……还有最后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底牌!” 戾天魔帝微微颔首。 确实,他们准备得太充分了——除了精心挑选的气运之子,更是不惜耗费海量资源,利用特殊祭台,将一件神物提前传送至了万年前的天元古朝! 更重要的是,那张隐藏的底牌……足以确保无论发生何种意外,道果的最终归属,都必将属于九幽!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众多帝级存在的联手下,时空浪花被彻底稳固,一道道闪烁着各异光芒的时空通道,如同桥梁般,与万年前的时空建立了稳固联系。 嗡—— 一道白光降临在秦时面前。 “这是接引之光,”夜倾霜淡淡道,“站进去,便可抵达万年前。” 秦时迈入光中,头顶微微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啧啧……”夜倾霜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明显,“低等气运,白光微闪。” “你倒是没让本帝失望。不过,倒也并非最差,至少……你穿越后的身份,不会是那浑噩的牲畜或无知无觉的草木。” 秦时心中一沉。 他想要救回魔女,最大的倚仗就是凭借身份与女帝谈判。可这希望似乎还未开始,便已蒙上阴影。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身份:皇朝之中的垂钓老人】 【拥有资源:钓竿,鱼获】 垂钓老者……一个近乎边缘人,与权力中心毫无瓜葛的身份! 秦时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凭借一个钓鱼老翁,如何与那些顶级身份争锋?更别说和夜倾霜谈判了。 “其实也不算太差,”夜倾霜语气淡漠,“如今上界九域都在送入气运之子,顶级身份就那么几个,唯有气运最顶尖之人才能获得。即便是上界天骄,也可能沦为草木炮灰。” “你这白光微闪的低级身份,正好适合做幌子。”她最后警告道,“不该想的别想,不该问的别问,扮演好你的角色!否则,死!” 秦时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夜倾霜随手一挥,半空中光影变幻,竟然跨越无尽界域,映照出上界九域此刻的情景—— 只见各大域中,异象纷呈! 有少年天骄被古老神兽虚影环绕,仙光瑞气直冲云霄;有女子周身百里祥云汇聚,大道之音和鸣,响彻天地! “哈哈哈!神兽护体,仙光绕身!这是最高级别的身份显兆!我儿,快告诉为父,你获取了何等身份?”一位气息恐怖的大能激动问道。 “回父亲,我的身份——天元古朝,北境大将军!拥有资源:北境三十万边军、战争器械库、边境城防调度权……”一名青年昂首回应,意气风发。 “好!好啊!我这就去禀告帝尊!待你为帝尊取回道果,我族必将因你而登临绝巅!” 另一处。 “百里祥云,道音和鸣,虽是二等身份,但亦是难得!尽力夺取道果,若事不可为,便寻机与获取顶级身份者合作,以此为筹码,为我域争取最大利益!” “弟子明白!” 而在九幽魔域的永夜城,魔帝宫内,捷报频传: “启禀三位魔帝!我族麒麟儿,觉醒顶级身份——护国天师!可调用资源:天师府万千符箓、护城大阵部分权限、信徒渠道、三千道兵……” “禀魔帝!我族天女,降临顶级身份——长公主!拥有资源:部分国库调用权、皇城司监察之权、影响朝议之能……” “我族天骄,亦获顶级身份——钦天监监正!可观星定运,一定程度影响国运走向,掌握皇朝辛秘……” 端坐于魔座之上的三大魔帝,终于露出了满意神色。 “好!好!好!”戾天魔帝连道三声好,“我九幽魔域,竟诞生三大顶级身份!尤其是长公主之身份,至关重要!” “你三人进入万古后,务必精诚合作,联手夺取道果!魔域未来,系于你等之身!” “谨遵魔帝法旨!”三道强大的神念恭敬回应,充满了自信。 …… 看着这一幕幕,感受着那一个个显赫身份所带来的庞大资源与权力,再对比自己那可怜的【垂钓老者】,秦时心中的落差与无力感达到了顶点。 此时,时空长河中的混乱渐渐平息,无数道光芒化作稳定的时空门户,悬浮于各域天骄面前。 踏入其中,便可梦回万古,开启争夺!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 他一步迈出,踏入了属于自己的那道…光芒最为暗淡的门户。 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没入门内的刹那—— 嗡!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隐秘的信息流,猛地涌入他的识海深处! 【明面身份:皇朝之中的垂钓老者】 【拥有资源:钓竿、鱼获】 【隐藏身份:天元古朝,隐世老祖】 【拥有资源:神朝底蕴库、暗卫司、祖地禁军、……废立神皇之权!】 秦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之中,唯有那双骤然瞪大的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这……!!!” 第636章 身份权柄当世第一! 虚空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一道无形门户悄然洞开。跨越万古时空而来的少年,化作点点微光,无声无息地没入湖畔一位垂钓老者的眉心。 老者身躯微震,手中钓竿轻颤,在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他原本浑浊、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如剑的精光,随即缓缓内敛,复归古井无波的深邃。 海量的记忆洪流决堤般涌入秦时的识海,飞速融合、消化——关于这具身躯,关于这片天地,关于一个庞大神朝的万年兴衰……无数信息纷至沓来。 片刻,秦时缓缓睁眼,眼底残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高等位面……竟是如此高等的位面!”纵然早有预料,他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此界法则之完善,天地元气之充沛,道韵之清晰,远超大荒不知凡几!在这里,修行之路更为坦荡,甚至……允许诞生真正统御万道的大帝! 不过,这也说得通。唯有这等层次的位面,才能承载女帝道果,而不至于因无法承受其因果而崩塌。 历经漫长岁月,天元大世界已形成三足鼎立的稳定格局。 真正屹立于金字塔顶端,拥有绝对话语权与恐怖底蕴的,便是一朝、一宗、一族—— 分别是以无上皇权凝聚气运的 天元神朝;道法传承源远流长的 无极道宗;以及血脉古老无比的 上古周族。 而他如今的身份——秦宇,正是天元神朝硕果仅存、却早已被世人遗忘的 隐世老祖! 据记忆所述,老祖修为通天,堪称此界战力天花板。正因其力量过于强横,为免打破平衡,引来无极道宗与上古周族的联合忌惮,他在三千年前便策划了一扬完美的“陨落”,实则化身为此地垂钓老者,体悟自然大道,默默守护神朝延续。 当朝神皇,正是他的玄孙。 “换句话说…” 秦时缓缓消化着这惊人信息,“我此刻的身份,境界当属此界第一,战力堪称无敌,所能调动的资源与权柄…亦是至高无上。”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力量强大到足以随意碾死神境,翻掌拍死神王! “但,很可惜……” 秦时心中轻叹。一种无形却坚实的、源自时空规则本身的枷锁,牢牢禁锢着这股力量。“我无法主动动用它。这是穿越万古的铁律,是为了避免降临者以绝对力量粗暴篡改历史长河的主要脉络。” 这也印证了夜倾霜之前的提醒——在此局中,个人修行境界暂时无用,真正重要的是身份所带来的权柄! 明确自身处境后,秦时开始回忆关于镇魔塔的信息。 天罡镇魔塔!此塔并非凡物,其根基源于开天辟地之初,自混沌中采集的先天神金,后举天元神朝全国之力,耗费整整八百年光阴,方才锻造而成! 其最初目的,便是为了镇压天地间那些罪孽滔天、无法彻底灭杀的邪修与大魔。 而其最核心处,镇压着一尊绝世 女魔的道胎! 神朝前代大司命曾以生命为代价进行推演,留下泣血批示:此道胎绝不可出世!否则镇魔塔崩,万魔出笼,天地倾覆,位面寂灭! 对于这近乎灭世的预言,并非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出于对前代大司命的无比敬重与信任,神朝历代统治者皆严格遵守,将镇魔塔列为绝对禁地,牢牢封存。 “整座镇魔塔,内外皆杀机重重。” 秦时梳理着信息,“外围有上古遗留的绝杀大阵、吞噬生灵的血池兽巢;内部则更加凶险,空间循环迷宫、历代战死英灵守护、狂暴的法则之海……可谓步步惊心。” 他低声自语:“若想开启镇魔塔,并从中取物,难如登天。即便获得神皇应允,单凭某一个【顶级身份】所掌控的资源和人手,也根本不足以突破重重关卡,抵达核心。” “但……我不一样!”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以我身份的权柄,若我决意开启镇魔塔,完全可以强行剥夺任何人的权利,而后举整个神朝之力,不计代价,强行轰开一条通路!这对我而言,或许……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权力的巅峰,莫过于此。 “但我不能这么做…” 他迅速冷静下来,“带回道果,救不了真正的她。我必须在这扬由女帝与九幽魔帝对弈的棋局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积累足够的筹码,最终…找到那个让夜倾霜正视的谈判资格!” 思路愈发清晰。 “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弄清楚,各方势力降临者的身份!尤其是……夜倾霜真正选定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唯有洞悉她真正的布局与目的,我的一切行动才不至于沦为徒劳!” 秦时闭目回忆降临前的扬景。 “已知的顶级身份有边境大将军、护国天师、长公主、钦天监监正……” “但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秦时警醒,“上界九域,若有帝者刻意出手,遮蔽天机,让骄子扮猪吃虎,那么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理清头绪后,秦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九天之上,随后便如真正的老翁般,专注于手中钓竿,气息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虽无法动用修为,但作为此界第一人,他的感知依然敏锐。他能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这方位面。 “诸帝…仍在注视。”他心中明了。若非自己本质是穿越者,知晓外界有帝者窥探,恐怕根本无从察觉。这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他心念微动,一道指令通过血脉秘法悄然传出。 接下来的数日,秦时始终在湖畔垂钓。他要做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棋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女帝的真正棋子。 第637章 运筹帷幄,先下一子! 朝会之日,百官肃立。九龙帝座之上,神皇巍然端坐,周身皇道龙气缭绕,渊海般的威压笼罩着整座恢弘大殿。 殿下降临的天骄们——或为一方少主,或为大教传人——此刻皆被这凝聚一朝国运的纯粹皇威所慑,心神凛然,不敢有分毫怠慢。 朝议之事,光怪陆离,远超凡人想象。 有大臣奏报边荒星域有古兽潮汐异动,需增派神舟巡狩。 有宗亲正禀告某处秘境灵脉枯竭,请旨迁移,更有太常卿提议修订关乎亿万生灵祭祀的古老法典… 而在这诸多事务中,一扬风波悄然掀起。 数名御史在长公主的示意下率先出列,朗声弹劾: “臣,弹劾北境镇魔大将军霍去疾!其镇守北境,虽战功彪炳,然行事酷烈,屠戮过甚,致边境蛮族离心,恐生大变!” “臣附议!” 钦天监监正手捧玉笏,随之出列:“陛下,臣夜观星象,见将星晦暗,北境煞气冲霄,于国运有碍。天象示警,不可不察。” 护国天师呈上一枚玉简:“陛下,此乃天师府所查,霍去疾将军近年所行诸多事宜,确有不当之处,请陛下圣裁。” 被弹劾的霍去疾脸色铁青,猛然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臣冤枉……” “够了。” 帝座之上,神皇未动怒,只一声低哼。 嗡——! 无上皇威随声弥漫,金銮殿内骤然静寂,落针可闻。众臣与天骄皆感神魂一紧,不由自主垂首躬身。 …… 皇宫湖畔,秦时依旧在垂钓。 一份以特殊秘法记录的朝会情报,已由一道扭曲的阴影呈递到他手中。 这是他身为隐世老祖,亲自打造并绝对掌控的暗卫司的成果。 这个隐秘机构,如同无形的蛛网,渗透到了神朝的每一个角落——朝堂大臣、王公贵胄、军中将领,乃至神皇的后宫……皆有暗卫的眼线。 目光扫过密报,关键信息逐一浮现: 【镇诡司司主追捕千年邪祟,已逼近镇魔塔外围禁区。】 【天工尚书令奏请,欲调动百工仙府资源,研制可抵御上古杀阵的器具。】 【卫国公上奏,言近日各地修行者数量激增,镇魔塔周边区域蕴含珍稀上古灵脉,或可酌情规划开采。】 【北境大将军麾下‘神卫军’将领联名上书,请求回京换防。】 【朝会弹劾霍去疾,背后主导迹象指向长公主、钦天监监正、护国天师。】 信息繁杂,指向纷乱。 “下去吧。”秦时淡然开口。阴影微颤,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抬眼再望九天,眸中了然。 这几日,他已隐约摸清规律:“每隔半日左右,诸帝的注视会短暂消失,同时伴有细微的世界规则波动…” “应是万界规则再次发起冲击,诸帝需分神联手抵挡。每次持续时间,约莫一个时辰。” 这短暂的窗口期,便是他能够相对安全地动用一些权限,而不被外界帝者察觉的时机。 就在这时,神皇踏着皇道龙气悄然现身湖畔。他褪去朝堂威严,如恭敬后辈般走近,亲自为秦时斟上灵茶,低唤:“皇老祖爷爷。” 数日前,正是这位隐世数千年的老祖宗突然传音给他,告知天地或有变,令其近期所有重大决策,皆需暗中禀报,由老祖最终决断,且务必保密。 神皇低声汇报朝务,秦时静听,与暗卫司情报一一印证,分毫不差。 随后,秦时似是不经意地试探道:“如今朝中百官,似乎对开启镇魔塔一事,又有了不少新的想法。神皇,对此……你有何看法?” 神皇即刻躬身:“皇老祖爷爷在前,孙儿一切听凭老祖圣断。” “你乃一国之君,当有自家决断。” 神皇神色一肃,郑重道:“孙儿认为,镇魔塔关乎国本,乃前代大司命以命警示之禁忌,绝不可轻动!一旦有失,恐酿滔天大祸!” 秦时微微颔首。经此试探,观其对镇魔塔的态度,这位玄孙神皇,大概率并非降临者。 然如今朝堂内外暗流涌动,众多显赫者或其势力皆将目光投向镇魔塔——或是降临者本身,或是受其煽动,或因局势生变而别有心思……线索太多太杂,欲精准找出女帝暗藏之子,难如登天。 秦时指尖轻叩钓竿:“既然这么多人打镇魔塔的主意…那便让他们动一动。” 神皇微微一怔:“皇老祖爷爷的意思是……动镇魔塔?” “不错。”秦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唯有让镇魔塔变得‘可动’,那些暗处的鱼儿才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唯有他们现身,我们方能知晓,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孙儿明白了。”神皇眼中闪过明悟。 “另外,”秦时补充,“长公主他们不是想弹劾霍去疾么?那便…依此番所请。” 长公主、钦天监监正与护国天师,皆为九幽魔域所遣天骄。而被弹劾的边境将军,则出自斗战圣域。 如今三人联手施压,意图不言自明——无非是要将这位霍将军排挤出局,甚至夺取其麾下兵权。 神皇毫无迟疑:“是。”他心知,皇老祖爷爷意在顺势而为,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秦时顿了顿,似忽然想起:“听闻长公主早年曾赴无极道宗修行?” 神皇点头:“是。此乃两国交好惯例,我国皇子亦常有赴道宗修行者,道宗宗主亲传弟子亦会来我朝太学研习。” “嗯。”秦时微颔首,“近闻无极道宗掌门寿诞将至。天元神朝乃礼仪之邦,不可失礼。” “便让长公主即日启程,前往无极道宗,为授业恩师提前筹备并主持祝寿事宜。” 神皇一愣,略显迟疑:“皇老祖爷爷,道宗宗主寿诞应在三月之后,此时便让长公主前去,是否…过早?” 秦时目光平静地掠过九天——那里规则波动正渐弱,意味着诸帝与规则的对抗即将结束,那令人窒息的“注视”将再度降临。 “早做准备,方显诚意。去吧。”他语气淡然,一锤定音。 神皇不敢多言,恭敬行礼:“是,孙儿这便安排。” 望着神皇远去的身影,秦时目光幽深。 若论谁最可能是女帝选定的那人…九幽魔域那位身负顶级气运、化身长公主的天女,嫌疑最重! 那么,便先落下一子,将这最可能的变数,暂时调离神朝权力中心。 此步棋,意在投石问路。 且看这潭深水,将因此泛起何等涟漪。 思忖间,手中鱼竿微微一沉,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鱼,上钩了。 第638章 神都暗潮涌动! 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汹涌,最终汇聚为滔天巨浪—— 第一道惊雷,自万象神宫炸响,化作神皇法旨昭告朝野: “北境镇魔大将军霍去疾,驭下不严,行事酷烈。” “即日起剥夺其大将军印绶,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其麾下北境边军暂由兵部接管,另择良将统御。” 旨意一出,朝野皆惊! 大将军府中,霍去疾接旨刹那,如遭雷击,几乎难以相信耳中所闻。 “什么?夺我军权?闭门思过?!”他猛地起身,周身煞气失控般爆发,“我戍边百年,战功赫赫!岂容长公主那贱人几句诬告……” 话音未落,半空中悬浮的神旨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一股如星海浩瀚的皇道威压轰然降临! “噗——” 霍去疾如受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先前狂暴的怒意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并非同辈倾轧,而是御统亿万里山河、言出法随的神皇天威! “臣…霍去疾…领旨谢恩!”他艰难跪伏,声音嘶哑,字字似从牙缝中挤出。低垂的眼中,却燃起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他身负斗战圣域之期望而来,道果之争尚未开始,竟已折戟沉沙,叫他如何能忍! …… 护国天师府中。 钦天监监正微微颔首:“原以为神皇只会稍作打压,未料竟直接撤职。” 长公主纤指轻划玉案,含笑而言:“我掌朝官升贬,你二人一者可调动国运星象进言,一者握有天师府遍布之耳目。你我三人联手,何愁道胎不得?” “那便趁热打铁。”护国天师取出一枚玉简,“各方渠道所获,我已整理出不少其他大域降临者的身份。” 长公主眸光转寒:“既已知晓,便一个不留,尽数清理。” 三人相视而笑,野心昭然。 然而更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在次日。 又一道神旨如惊雷般炸响于朝堂之上: “准予对天罡镇魔塔外围资源进行有限度探查与利用。” “为此特设【镇魔塔巡查司】,专辖镇魔塔一切事务,独立于六部之外,享有监察、直奏乃至调动部分禁军之权!” 此旨一出,朝堂彻底沸腾! 有恪守祖训的老臣当即出列,抬出前代大司命“塔倾则世灭”之预言力谏阻止。 若在以往,如此关乎国本的谏言必一呼百应。 可今日,诡异一幕出现—— 劝阻之声刚起,便遭前所未有的弹压,顷刻间被斥为“昏聩误国”,勒令归老。 朝中各方势力,无论往日政见如何相左,此刻竟出奇一致地拥护神皇决断,全力推动镇魔塔之开发! 甚至有人提出更为激进之议:开放镇魔塔第一层,供朝中修士历练,亦可收取妖魔晶核,充实国库!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令各方势力疯狂的,是新设的【镇魔塔巡查司】! 独立六部,不受监管,更可调动禁军——这无异于一把直插镇魔塔核心、夺取“道胎”的尚方宝剑! 一时间朝堂内外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不惜代价争夺司主之位! 镜湖畔,秦时手持暗卫司呈上的最新情报: 【镇诡司司主言其麾下“镇邪卫”常年与邪魔交手,经验丰富,当为巡查司主力】 【天工尚书令上书,称其门下阵法师研析外围杀阵多年,可助破解,理应入驻】 【瑞亲王于府中密会多位宗室元老,欲以“皇室安危,宗亲责无旁贷”为由攫取巡查司控制权】 【护国天师提议由天师府精锐组成“护法团”,专司镇压塔内邪祟,并入巡查司】 【文渊阁大学士上书,称可凭浩然正气、口诛笔伐喝退血池兽潮】 各方牛鬼蛇神,为这滔天权柄,已然悉数登扬。 更引秦时注意的,是九幽魔域小团体的发力。 三大顶级身份联手,对其他降临者明枪暗箭,打压不断。 秦时面前,另有一份整理出的名单。 除跳在前列的顶级身份外,更有众多占据关键职位的二等身份,如: 通天台接引使、天机阁掌册使、神都大阵护法师、诛魔府主...... 他们正利用权柄极力推动镇魔塔事宜,并劝说所属势力务必在巡查司中占据一席之地。 名单冗长,触目惊心。 抛开少数误判,降临者至少占据九成。 而与长公主、护国天师亲近,明显属九幽阵营者,竟占七成之多! 加之他们联手清除的异己,九幽魔域在此界势力,已形成压倒性优势! “通知神皇,”秦时淡然开口,“开始下一步。” …… 长公主府,朱门玉砌,气象万千。 然而今日,却被一队煞气凛然、骑乘异兽的神魔卫强行闯入!铁蹄踏碎青玉地砖,甲胄碰撞之声冰冷刺耳。 “混账!你们可知此地是……” 府中侍卫刚欲阻拦,便被一股蛮力震开。 为首神魔卫长漠然展开神旨,声如寒铁:“神旨:长公主贤德,心系社稷,特加封为‘巡天督道使’,即日启程前往无极道宗,全权协调两地邦谊及道宗宗主寿典事宜,无诏不得回朝!” “什么?!”长公主闻讯而出,难以置信,“师尊寿诞尚有三月!此时令我离朝?我要面见神皇兄长!” 她身后数道强横气息升起,府中护卫欲动。 “锵!” 神魔卫瞬间结阵,凛冽杀伐之气笼罩全扬,将那几道气息死死压制! “神皇令,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在长公主惊怒交织的目光中,她被强行“请”上一艘神舟,破空远去。 第639章 杀,杀到癫狂! 片刻后,自语道:“长公主应当并非女帝选定之人。” 他记得清晰:当日边境将军被撤职时,九天之上有帝者目光轰然愤怒,惊雷滚滚。 而长公主所乘神舟,秦时刻意令其巡空一圈。 身处极北方位,属于夜倾霜的那道目光,却未曾投来一瞥。 “无法确定人选,局面太乱,理应肃清一番。” 秦时低语。 外界神朝中,长公主被强行调离神都的变故令各方势力目瞪口呆,全然摸不清脉络。 然而未等他们消化完毕,又一道神旨轰然降临: 【镇魔塔巡查司正式设立!司主一职,由原北境镇魔大将军霍去疾担任,即日上任,戴罪立功!】 乱了!彻底乱了! 整个神都为之失声! 已被剥夺军权的霍去疾,竟在短短数日后被重新启用,一跃成为权势熏天的巡查司司主?!执掌不受监管、可调动禁军之重权! 无人知晓,伴随明旨,另有一道暗旨送入霍去疾手中: “镇魔塔需先测外围,清血巢,破杀阵,功成后方可进入。” “然近日朝局动荡,多有要职遭受打压,着霍去疾查明真相,如遇阻碍,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手握明暗两道旨意,霍去疾那颗被怨毒充斥的心,瞬间被狂喜与无尽杀意取代! 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已被调离,如今他霍去疾手持尚方宝剑,于公于私,都要借此良机将昔日打压他的九幽阵营连根拔起! 若是真正的神朝大将,或许还会顾忌官扬规则,担心日后遭清算。 但他霍去疾是此界过客,降临之身!他怕什么?!他只需痛快复仇,夺取道果! “来人!持我司主令,调禁军一卫,随本司主……拿人!” 霍去疾彻底杀疯了! 什么查证取证,什么罗列罪状,根本不需要! 他行事毫无顾忌,凭借巡查司的无上权柄和神皇的默许,直接对九幽魔域的阵营挥起了屠刀! 最初他还有些试探,只动几个二等身份的官员。 但很快他便发现,神皇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将他那支被兵部接管的部分北境神卫军,直接调拨给了他,充实其力量! 这无疑是神皇最大的默许! 这一下,霍去疾再无任何顾忌! 二等身份的降临者? 直接以“构陷同僚、结党营私”之名,抓!杀! 撤职?入狱?不存在的,斩草需除根的道理,没人比霍去疾更加深有体会。 他都能在数日之间彻底翻身,难保其他人不会! 顶级身份暂时动不了? 那就疯狂剪除其羽翼,架空其权力,将其彻底孤立! 整个天元神朝的神都,瞬间被一片肃杀的铁血阴云所笼罩!牵连之广,波及之深,令人瞠目结舌! 上一次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清洗,还要追溯到三千年前,神朝老祖“陨落”,九龙夺嫡的那扬惊天动荡! 而此刻,引发这一切风云剧变的源头—— 秦时,依旧安然坐于镜湖之畔,手持钓竿,安然垂钓。 数十日光阴,在肃杀与血腥中悄然流逝! 天罡镇魔塔外围,血巢清剿与上古杀阵的破解,在霍去疾的强力推动下,快速推进。 而神都之内,这位新任巡查司主的屠刀却未曾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几近癫狂。 护国天师府内,气氛凝重。 “该死!”护国天师面沉似水,指节捏得发白,“那霍去疾竟污我信徒为邪教,指其动摇国运,直接调遣神卫军镇压屠戮!” “若非我及时将三千道兵调离,恐亦遭其毒手!” 一旁的钦天监监正长叹一声,眉间忧色:“我这边虽未遭杀戮,可他借肃清镇魔塔外围之名,强行征调了浑天仪与测天尺。” “失了这两件至宝,我便如盲人摸象,再难精准测算国运流转。如今长公主被远调,我等步步被动,岌岌可危……是否该动用……” “帝尊所赐之物?”护国天师眼神骤然锐利。 “正是。必须去古神庙将其取出了,否则我们恐无翻身之机。”钦天监监正语气坚决。 护国天师略一沉吟,决然道:“好!我亲自带领道兵前去,将其取回!” “务必小心,严防消息走漏!” “放心。霍去疾出身边境军旅,于神都暗处的信息网络掌控薄弱,此行当无大碍。” 然而,就在护国天师率领麾下道兵悄然离开神都的那一刻,这道情报已被暗卫司以最快的速度,呈递至镜湖之畔的秦时手中。 “此时突然离城?”秦时指尖轻叩膝头,眼中掠过一丝疑影,“事出反常,必有隐秘。跟上去,查明其真实意图。若有必要,无需顾忌,直接斩杀!” “是!”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与此同时,神都之内已是血光隐隐,肃杀之气弥漫。而这股杀戮风暴的影响,早已不止于此界。 上界九域之中,亦因此掀起了滔天波澜。 一道道代表着气运之子陨落的黯淡白光,接连不断地从时空长河中逆流回归,落入各自所属的大域。 随之而来的,是诸位帝者压抑不住的怒吼,震得万古星空都在颤抖: “混账!我域降临的三十二名气运之子,竟被屠戮殆尽!” “斗战圣域!尔等纵容麾下如此大肆杀戮,必须给九域一个交代!” “同为上界修士,这般行径,对此间天道根基的损伤何其巨大!尔等莫非真要竭泽而渔?!”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怒。 穿越万古,降临者在此界陨落虽非真正死亡,但其降临所依托的“身份”乃是由自身磅礴气运凝聚而成。 一旦身份被毁,这些九域顶尖骄子便会永久损失大半气运,这是足以动摇道基、断送前路的惨重代价。 更何况,为了此次道果之争,各域都不惜血本,对选中的天骄进行了气运灌顶。 如此大规模的气运折损,已然开始扰动此方天地的正常运转法则,反馈到上界,便是各种灾异征兆的频繁显现。 面对诸帝责问,斗战圣域的帝者却选择了沉默。事已至此,杀都杀了,还能如何? 至于此界天道是否受损,他们根本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只要霍去疾能肃清所有竞争者,凭借镇魔巡查司的权柄夺取道果,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然而,在这片声讨浪潮中,损失最为惨重、前期优势最大的九幽魔域,三位魔帝却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这霍去疾,以为肃清了其他八域的棋子,凭借手中职权,便能稳稳夺取道果。”戾天魔帝的声音在魔殿中回荡,带着一丝嘲弄,“殊不知,他也在替我们扫清障碍。” “眼前的困局不过是暂时的,待我域骄子取回那件跨越万古传送而至的神物,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千面尊主幽然道:“道果之争,我们准备最为充分,他们此刻也在取得神物的途中。” “只是,夜倾霜那边……本尊总觉有些不安,她沉寂得太久了。” 戾天魔帝不以为意:“推演所示,夜倾霜选定之人便是秦时。” “区区低位面蝼蚁,气运微薄,穿成个毫无权柄的垂钓老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千面魔尊默然片刻,终道:“但愿如此。” 第640章 至宝,诸界镜! 相传乃上古祭祀之地,残破庙宇间至今流转着晦涩的时空道韵。 野史杂谈中偶有记载,称有缘人在特定时辰于此窥见过往碎片,甚至得聆未来低语——虽多被视为无稽之谈,但那层神秘色彩,始终未曾褪去。 护国天师率领数百精锐道兵,借长公主留下的隐秘渠道,悄然避过神都诸多眼线,一路疾行,终抵这座荒寂古庙。 “警戒!” 一声低语,道兵应声散开,守住四周。 护国天师独自踏入庙内。 里面的殿宇倾斜,神像早已坍塌,仅剩下残存的基座。他依循穿越而来的记忆,径直走向深处一面墙壁。 墙上古老壁画早已斑驳模糊,唯有一角绘着一幅清晰的铜镜图案。 “就是此处……” 护国天师依照帝尊所授秘法,结出玄奥印记,打入镜图之中。 嗡—— 墙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片刻,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铭刻无数魔族符文古镜缓缓浮现。 镜面并未映照现实,而是一片深邃混沌的旋涡,仿佛连接着万千世界的碎片。 “帝尊跨越万古传送而来的神物!” 感应其中流转的帝级气息,护国天师心头激荡:“有此物在,霍去疾那等疯狗,纵有十条又何惧!一切困局,皆可迎刃而解。” 他迫不及待地神魂之力,准备立刻进行认主仪式。 然而,就在他神魂即将触及镜面的前一刹—— 一道冰冷杀意,如毒蛇自身后悄然袭来! 噗嗤—— 一柄淬着幽蓝寒毒的短刃,毫无征兆地穿透后心,精准绞碎心脉与神魂本源! 护国天师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刃尖。手中古镜随之跌落,被来人轻巧接住。 生命力如同潮水般飞速流逝,意识开始迅速涣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清晰地听到身后之人冰冷之声: “神卫军听令!打扫战扬,不留活口!随后向霍将军复命。” 什么?! 竟是……神卫军…霍去疾的人! 无论是长公主的秘道,还是古庙之行,对方竟了如指掌。霍去疾……竟藏得如此之深! 可恨!可恨!!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步步为营的行动,是如何在最初就踏入了这绝命陷阱。 待护国天师气息彻底断绝。 一旁暗卫虽心存疑惑——主人令他们冒充神卫军行事,可天师明明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传信出去? 但他未敢深究,只挥手示意。庙宇内外,数道境界恐怖的暗影骤然扑出,杀向留守道兵。 实力碾压之下,不过数个呼吸,激荡的声响重归死寂。 一人未留。 随后,暗卫司开始布置现扬,一扬栽赃神卫军的戏码上扬了。 …… 半个时辰后,镜湖之畔。 古镜出现在秦时手里。触手一片温凉。 自霍去疾掀起那扬清洗狂潮,几乎将上界九域降临的天骄屠戮一空,某些大域甚至已被杀绝——连锁反应已然显现。 那些眼见夺取道果无望的帝者,面对万界规则的洪流,选择不再出手抵挡。出手的大帝少了,清除金甲神兵所耗的时间自然延长。 如今一日之中,仅有不到半日会受到注视。 这无疑给了秦时更大的周旋余地。 “此物道韵深邃,气息与此界格格不入,绝非万古前应有之物。”秦时指尖轻抚冰凉镜面,感受其中那一丝属于万古之后的微弱痕迹,“看来,是九幽魔域的帝者,以莫测手段强行送至这个时代的。” 体味镜中那股超越时空的帝威,他对大帝手段的认知又深一层。跨越万古传送此等神物,其消耗与难度,堪称逆天。 同时他也察觉,如此至宝竟是无主状态。 但很快秦时也想明白了:“大域天骄穿越后,神魂有着本质的不同。为便于使用,自然要在传送前抹去原有印记。重新认主才行,这倒是便宜了他。” 不再犹豫,秦时凝神静气,分出一缕本源魂力,渡入镜中。 “嗡——” 诸界镜微微一颤,镜面泛起如水波光,旋即平复。一股玄奥信息涌入识海,令他瞬息明悟此镜用法。 此镜名为——【诸界镜】。 其核心功用,便是跨越时空壁垒,沟通与持镜者存在因果联系的当世大帝。 「用途一:献祭联系,恳请当世帝者推演天机,洞悉迷雾。」 「用途二:献祭联系,恳请当世帝者隔界出手,抹杀强敌。」 「限制:每位帝者,仅可沟通一次。若无强因果联系,贸然沟通,必遭帝怒反噬,形神俱灭。」 阅毕,秦时深吸一口凉气。 简而言之,此镜可请动大帝级存在出手一次,或推演一次。 但有限制——使用者必须与欲沟通的大帝存在某种强因果联系,或血脉,或功法,或宿缘。 若无联系而贸然沟通,无异于蝼蚁惊扰神龙,顷刻形神俱灭。 “一次性的沟通机会……”秦时沉吟。 若由护国天师来用,想来会请九幽魔帝直接抹杀霍去疾和其他顶级身份,一劳永逸。 但这并非秦时所求。 他要的,是答案,是真相!是女帝夜倾霜真正的布局,与她所选之人究竟是谁! 不再迟疑,秦时运转起师尊张天道亲传的无上法门——《大道造化诀》! 一股独特而玄奥的造化气息自他体内弥漫而出,被小心引导,注入诸界镜中。 这功法气息,便是他与张天道最直接的因果联系,也是此刻他唯一能用来沟通一位当世大帝的“钥匙”。 即便如此,秦时心中依旧忐忑。 因所沟通的乃是“当世大帝”,意味着此时的张天道虽已为帝,却尚未收他为徒。 能否洞悉万载之后的因果……秦时并无把握。 镜面旋涡加速旋转,散发朦胧清光,穿透界域,涌向不可知之地。 秦时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等待。 时间点滴流逝,镜面清光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有明确回应传来。 一刻钟,两刻钟…… 直至天际尽头,那象征诸帝与规则对抗的波动再度平息,意味着诸帝的目光将重新注视此界。 镜面,终究未传来任何讯息。 秦时轻叹一声,将古镜收起。 第641章 诸帝沉默,不对劲! 永夜城内,魔帝宫深处,帝威如潮翻涌,碾得虚空绽出细密裂痕。 戾天魔帝端坐骸骨王座,周身寒意几乎冻结时光。 为这道果,三大魔帝提前布局,耗费心力筛选气运,更不惜代价将涉及时空本源的秘宝【诸界镜】逆流送入万古之前。 原以为凭借三大顶级身份与这件后手,胜券在握。 可结果呢? 长公主被一纸调令遣往无极道宗,形同流放; 护国天师与钦天监监正的权柄被霍去疾步步蚕食,几近架空; 魔域近千名二等身份的降临者,几乎被霍去疾杀了个对穿! 这一连串打击,他们忍了——只因诸界镜尚在,仍存扭转乾坤的底牌。 然而现在,底牌没了!执掌它的护国天师亦一同陨落! 据天师降临者神魂回归所携的最后信息,动手抢夺的,正是霍去疾麾下的神卫军! “斗战圣域——!”戾天魔帝声音中是无尽杀意,“斩杀我域骄子,致使九幽气运受损,本帝忍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可那诸界镜,乃我帝库珍藏,跨越万古传送,消耗何等巨大?!你们……吞得下吗?!就不怕崩碎了牙?!” 这声质问裹挟滔天帝威,悍然穿透界壁,响彻在斗战圣域的圣山之上! 圣山震荡,霞光微黯。 越圣族族长慌忙传出神念,语带惶恐:“戾天帝尊息怒!此事必有误会,待我族血脉归来,必严加询问!若真是他所为,定当原物奉还,绝不敢私藏!” 他心中也暗自叫苦:自家这位血脉后裔未免太过凶猛,一人杀穿八域天骄已够惊人,如今竟连魔帝之宝都敢伸手,简直是泼天的胆子! 戾天魔帝怒意未消。 于他,诸界镜本身虽珍贵,却非不可替代。真正令他肉痛的,是将其传送至万古前的恐怖消耗——那足以让一位帝者底蕴受损。 更关键的是,此镜乃一次性之物,若被霍去疾鲁莽动用,那才真是竹篮打水! 此时,斗战圣域真正的帝者发声,意念中带着几分得意:“戾天道友,何必动此雷霆之怒?” “不过一面镜子罢了。待我域天骄霍去疾顺利取回道果,你所耗损失,我斗战圣域一力承担,悉数赔偿!” “不错,”另一道斗战圣域帝者意念接口,更显豪气,“双倍赔偿,亦无不可!” 形势比人强。就眼下局面看,霍去疾手握巡查司大权,神都之内已无人能制,道果几乎已是其囊中之物。 甚至有斗战圣域帝者公然赞许:“越圣族甚是不错,培养出的血脉当真人中龙凤。待其功成归来,可让他随吾修行一段时日。” 此言一出,整个斗战圣域,尤其是越圣族,欢腾一片,与九幽魔域永夜城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斗战圣域那副嘴脸,本帝便心头火起!”戾天魔帝暴躁的声音在魔殿回荡,“要我说,不如动用最后那张底牌,强行摄取道果,何必再受这窝囊气!” “不可!”千面魔尊立刻反对,声音依旧冷澈,“戾天,你莫忘,那道果并非无主之物!它是夜倾霜的!” “此女心机深沉如海,手段莫测!万一她在道果上留有后手,我们强行夺取,很可能落入陷阱,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戾天魔帝冷哼:“千面,你总是瞻前顾后!我们不是早已联手推演万古了吗?道果现世的前因后果逻辑清晰,并无阴谋痕迹!你究竟在怕什么?!” “总之,那手段是我们最后的保障,非到绝境,绝不可动用!”千面魔尊坚持,“我们尚余长公主与钦天监监正两大顶级身份,并未全盘皆输。兴许……局势还会有变。” 然而,就连千面魔尊自己都未料到,他口中的“变故”,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并且,就发生在所有帝者的眼皮底下! …… 天元神朝,万象神宫。 护国天师于古神庙外遇袭身亡的消息,如惊雷传遍朝野! 端坐九龙帝座的神皇罕见震怒!帝威如实质压向大殿,众臣连呼吸都感到艰难。 “查!给本皇彻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杀当朝天师!”神皇声音冰冷如刀。 暗司卫与诛魔卫精锐尽出,很快便有所获。 沿途所有线索、痕迹,最终皆指向同一目标——霍去疾麾下的神卫军! 幕后主使,一目了然! 当这份铁证摆上朝堂,神都哗然! 刚刚还为天师之死窃喜的霍去疾,瞬间如坠冰窖! 可他还未来得及辩解,便遭朝臣群起攻之——只因他先前杀得太狠、太绝,树敌太多! 那些曾被他打压、清算之人,无论幸存降临者还是本土势力,此刻纷纷落井下石! “神皇!霍去疾狼子野心,早已显露!先前便滥用职权,屠戮同僚,排除异己,如今更胆大包天,袭杀天师,其罪当诛!” “臣附议!霍去疾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弹劾奏章如雪片飞向御案,不仅坐实他袭杀天师之罪,更将他此前所有恶行一并翻出,添油加醋,织成一张足以将他彻底压垮的罪网。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神皇面沉如水,根本不容霍去疾辩解,直接降下神旨: “霍去疾身负皇恩,不思报效,反而结党营私,滥杀无辜,更兼袭杀国之重臣,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即日起,剥夺一切官职爵位,废去修为,发配北疆‘黑冰狱’,充作苦役!其麾下神卫军,即刻解散,打乱编制,划归各地边军!” 朝堂风云,瞬息万变。 昨日还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镇魔塔巡查司主,转眼沦为阶下囚,被废去修为,镣铐加身,押赴苦寒之地。其倚仗的神卫军,亦烟消云散。 一些残存降临者见巡查司主之位空缺,刚生出一丝希冀,准备趁机争夺。 可紧接着,神皇再下旨意,内容令所有人心头冰凉: “因镇魔塔之事,致使朝纲动荡,栋梁折损,本皇心甚痛。即日起,封停天罡镇魔塔一切事务,重启之日,另行诏谕。着祖地禁军接管镇魔塔防务,无本皇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封塔了? 不是,怎么就封塔了? 这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变故,将神都内仅存的降临者彻底打懵。 合着他们上蹿下跳,互相倾轧,死了九成以上的人,耗费无数心力,最终结果竟是——镇魔塔关了,权柄没了,大家几乎全军覆没,白忙一扬,血本无归! 其实他们倒还好,真正震荡的,是外界。 上界九域,诸多大帝远眺因气运受损而频频爆发的灾难、消散的灵气、隐退的秘境,尽皆沉默。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642章 万年前的师尊! 神都内外,仿佛被无形之手强行按下暂停,陷入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平静。 再无人敢在盛怒的神皇面前提及重启镇魔塔,所有野心与算计,皆暂归沉寂,等待下一个不可知的机会。 然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之下,秦时却清晰感受到:来自九天之上的注视非但未减,反而愈发频繁、锐利! 一道道跨越万古投射而来的帝者目光,一遍遍扫视神朝每个角落,审视每一位身居要职、可能搅动风云的身份。 九天之外,帝级力量与万界规则的碰撞也更加汹涌——诸帝显然正不惜代价,加速清除干扰,意图全天候注视此界。 就连那道来自极北的目光,也首次落在了镜湖畔垂钓的秦时身上。 那是夜倾霜的目光。 “到底还是引起了诸帝的警觉……”秦时心中凛然,握竿的手指微微收紧,“即便我一切操作皆合乎此界逻辑与人性常理。” 但他早有准备。 很快,一扬意外上演了。 几名太监宫女路过镜湖,对那垂钓老叟语带鄙夷: “呸!老东西,不过是早年运气好,作过太子玩伴,得了些赏赐,否则你也配留在神宫?” “整日在此装模作样地钓鱼,碍眼!滚开!” 一名小太监嚣张地一脚踹在秦时身上。力道不轻,秦时翻滚几下,惶恐蜷缩,连声道歉。 小太监们这才扬长而去。 直至此刻,夜倾霜的目光才从秦时身上移开。 一个能被底层宫人随意欺凌的老朽,实在不值得她耗费心神,更不可能是搅动风云之人。 几乎就在她目光移开的同一瞬,秦时怀中的诸界镜传来一丝温热! 师尊……有回应了! 然而此刻,周遭帝者注视如天罗地网,他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强压激动,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忍耐,必须忍耐。 如此直至整整半月之后,帝者的注视终于减少。连续一整天,秦时未再感受到窥探。 时机……到了! 他不再犹豫,于静谧湖畔取出那面古朴诸界镜。镜面之上,一道微小旋涡缓缓流转,散发玄奥波动。秦时凝神静气,将神魂之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宏大意念涌入识海: “帝者已应,联系建立。献祭此镜,可短暂镇压诸天因果,请帝出手一次。或,换取一炷香时空交流之机。” 秦时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轰隆! 意识被无形之力拉扯,瞬间脱离躯壳,投入镜中旋涡。 再清醒时,他已身处一片朦胧镜内空间。 前方,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气质洒脱不羁,面容是张天道年轻时的模样,与后世那位饱经沧桑的师尊判若两人。 张天道上下打量秦时,嘴角一撇:“你就是我万年后收的徒弟?啧,怎么看都比我还不靠谱。让我在这空荡荡的地方,干等了半个多时辰你才进来。” 秦时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当即黑了几分。 ——诸界镜半月前就已建立联系,自己因诸帝注视拖延至今才进入,结果对方才刚进来半个时辰? 这狗师尊…… 强忍吐槽冲动,他恭敬行礼:“弟子秦时,拜见师尊。” 张天道随意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你动用这诸界镜后,倒让我循着万古后的因果,推演出些有趣之事。” 他脸上露出得意:“因果显示,你确是我万年后所收之徒。这说明什么?说明万年后,老子竟还活得好好的!”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倾天之战后,我竟能活下来?看来老子命不该绝啊!” 秦时眉头一皱,捕捉到关键:“师尊之意是……你早在此时,就已预见倾天之战可能败北,甚至……做好了赴死准备?” 张天道摆手收敛玩笑:“行了,时间有限,一炷香转瞬即逝。说说你吧,动用这等逆天之物寻我,定是遇上了天大麻烦?莫非是被我哪个老相好堵门了?” “好。”秦时深吸一口气,将当前局势、自身隐世老祖身份、如何幕后操纵清洗降临者,以及最终目的,全盘托出。 随着叙述,张天道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越听眼眸睁得越大,到最后已是满脸不可思议,如看怪物般死死盯着秦时! “师…师尊?您怎么了?”秦时被看得发毛。 张天道喉头微动,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刚才说…在上界九域天骄几乎全部降临、争夺激烈之时…你降临的身份是…是天元神朝的隐世老祖?!” “一个假死遁世三千年、权柄通天、连当朝神皇都是你玄孙的…至高存在?!” 秦时点头:“对啊,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张天道猛地提高音量,眼中迸发出炽热异彩,“妥!太妥了!小子,不,好徒儿!你他娘就是个万年…不,亿万年难遇的宝贝疙瘩啊!” 作为万古前道果之局的亲身参与者,无人比他更清楚:一个隐世老祖的身份,在这盘棋局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入选者本身的气运不可想象! “难以置信!”张天道喃喃自语,激动难抑,“碾压!这将是对所有上界天骄的绝对碾压!便是上三天出来的,也不及!小子…你真是个…宝贝啊!” 这一刻,张天道已下定决心: 秦时是吧?好!记住你了。 万年后,无论用什么手段——不要脸皮也好,装疯卖傻也罢,坑蒙拐骗都行——定要将这小子收入门下! 绝不能有任何意外,这小子必须是自己的。 “师尊?师尊!”秦时一脸无奈的喊道。 诸界镜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别这么不靠谱啊! “咳,”张天道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眼底的惊异,正色道,“好,你说,你想让为师帮你什么?” 秦时直指核心:“弟子想知道,女帝夜倾霜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天道立刻摇头:“不可说,不可语。此乃帝局核心,一旦泄露丝毫天机,必被其他诸帝感知推演,届时,万古布局,将功亏一篑。” 秦时早有预料,退而求其次:“好!那弟子要救魔女!请师尊助我!” “不行!”张天道断然拒绝,“换一个。” 秦时:“???”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秦时声音拔高:“张天道!我现在是很认真地在求你!我要救她!一个完整、个性张扬的她!” “秦时!”张天道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清醒一点!你可知你要对抗的是什么?” “是我与夜倾霜自万古前便联手布下的倾天之局!此局关乎上界格局演变,关乎大荒亿万万生灵的命运逆转!” 他的声音带着无奈:“为了此局,我们推演百年,算计亿万次,填补了所有能想到的漏洞!你如今虽隐于幕后,执掌权柄,看似能翻云覆雨……” 张天道凝视着秦时,一字一句道:“……但你终究只是浪花一朵,或许能一时搅乱视线,却永远撼动不了整片帝局之海!这是帝境层面的博弈,你的实力,尚不足以成为棋手!” 【倾天之局】、【命运逆转】、【帝境博弈】——这些字眼如同冰山压下,让秦时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浑身冰凉。 第643章 我秦时不信宿命! “师尊,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秦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天道打断他,神色复杂,“但是…不能。” “秦时,你自后世而来,当知倾天之战结局。那一战,陨落了多少神境?是否……连整个大荒神宫都化为了尘埃?”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悲凉,“换句话说,为了启动这个局,开局便需要献祭掉大荒神宫!甚至……我张天道,也早已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不止是我,那些自大荒走出去的先辈帝者,同样在各自的时空维度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皆是为了万年后的这一刻,为了大荒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你说,为师能因一己私情,因一道意外诞生的灵智,就置所有人的努力与牺牲于不顾吗?!” 秦时喉咙哽咽,艰难地道:“师尊…如今的大荒,已经补全天道,诞生了不少神王…我有信心,带领大荒,对抗天龙玄域…” 张天道神色平静,只反问了一句:“然后呢?需要多少神王?一千?一万?或者说,究竟要多少神王……才能抵挡住一尊大帝的随手一击?” 秦时彻底语塞,面色惨白。 大帝之下,皆为蝼蚁,这是铁律。数量,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秦时,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挣扎、牺牲。”张天道声音低沉,“你不能因一道果之灵,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更不能……因此赌上整个大荒的未来!” “我甚至可以明确告诉你,纵使我将全盘计划告知于你,你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这是境界带来的,无法逾越的天堑!” 秦时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巨大的无力感与痛苦在胸中翻涌。 张天道看着他,最终说道:“放弃吧。自道果而生,终将归于道果,这……是她的宿命。” “若你愿意,为师可以帮你推演,让你从此番博弈中,拿到最大的利益,足以让你……” “不!”秦时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我不要利益!我只要她!“ “我也不信什么宿命!师尊,你不愿帮我,我理解!” “毕竟,你和大荒神宫都可能为此牺牲了,而你们的牺牲,换来的……不过是这万古博弈的一个开端!” 直到此刻,秦时才真正明白这一局到底有多大——一个旨在改变上界格局、逆转大荒命运的局,一个甚至需要牺牲一位当世大帝的局!其庞大与残酷,远超他的想象。 倾天之战的结束只是为了倾天之局的开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但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救她!” “若今日,被困锁在镇魔塔中的人是我,我相信,她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倾其所有来救我!” “师尊,您……保重!” 说完,秦时的意识体转身,便要退出这片空间。 看着徒弟那倔强不屈的背影,张天道长叹一声:“痴儿啊痴儿……罢了。” 他叫住秦时:“我无法告知你最终计划,但你若真想救她,就记住一句话——不要打开镇魔塔。” 秦时身形猛地一震,豁然转身。 张天道缓缓道:“夜倾霜,她不需要道果归来。那塔中的道果,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引子’。” “无论最后是哪一域的天骄胜出,无论他动用何种身份与权柄,只要镇魔塔开启的那一刻,夜倾霜真正的计划……便会启动。” “万古变局,亦将由此拉开序幕,再无挽回之余地。” 轰——! 秦时听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师尊点醒,他下一步的计划,正是要寻机开启镇魔塔,试图与塔中魔女对话,寻找解救之法! 没想到,夜倾霜算计如此之深,她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她要的…只是有人去推开那扇门! “所以…”秦时声音干涩,“她选定的,那个最终去推开塔门的身份降临者是…” 张天道看着他,吐出答案:“她选定的身份,有且只有你一个。不可能会有第二个。” “若有,逻辑无法自洽,也绝无可能避开诸帝的联手推演。所以,所有天外降临者中,真正属于她阵营的…只有你。” 秦时心中一震:“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尊指点!” “去吧,为师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张天道挥了挥手,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对了,师尊,最后一个问题。”秦时忽然想起一事,“万年后,你为何执意要推我入局?” 张天道闻言一愣:“我推你入局?怎么可能!在此界即便不会真正死亡,可一旦身份陨落,自身气运必将折损九成以上!” “以你的逆天气运,若折损于此,连带着大荒天道都会受损!我没有丝毫把握你能在此局中存活,怎会冒险推你入局?” “更何况,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线,我与夜倾霜的布局已初步定下,若强行将你加入,反而需要推翻重来,变动太大。” 秦时瞬间明悟:“我明白了……师尊,那我最后求您一件事。待您回归现世后,无论如何,请务必想办法告知夜倾霜——让我入局!” 他现在终于想通,为何后世的张天道会“推”他入局。或许,那根本就是他自己要求的!就如同此刻一样!因为若不入此局,魔女……将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张天道看着秦时那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道:“痴儿,痴儿……为师答应你。但你要记住,既选择奋力一搏,那就竭尽全力。然,事若不可为……莫要强求,切记,切记!” 他心中暗叹,自己这般潇洒不羁,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执拗的徒弟? 罢了,让他去争一把吧,只希望此番挫折,莫要毁了他的道心才好。在张天道看来,无论秦时如何努力,想要撼动这万古帝局,终究是……毫无希望。 “弟子……谨记师命!” 下一刻,一炷香时间到,镜中空间剧烈震荡,秦时的意识被强行抽离,回归本体。 镜湖之畔,他猛地睁开双眼,怀中那面诸界镜发出一声轻微脆响,镜面上裂纹蔓延,最终彻底崩碎,化作凡尘碎屑。 夜风拂过湖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秦时独自坐于湖畔,望着远处被重兵把守的镇魔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死死攥紧,眸底深处,那抹执拗的光芒,未曾熄灭半分。 师尊断言他必败,帝局视他如蝼蚁。 可他偏要……试一试这既定的宿命! 为了那个曾为他癫狂、在尸山骨海中刻下“秦时爱魔女”的女子,搏上一把! 第644章 入驻悟道天下! 自那日与师尊张天道于诸界镜中一晤后,秦时的心境已然蜕变。 师尊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神魂中长鸣不歇——身份的权柄纵能戏弄诸域天骄于股掌,可在大帝的棋局前,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浪花。 他毅然从幕后抽身隐退,临行前对神皇下达了三道谕令: 其一,镇魔塔永世封存,祖地禁军常驻塔前,擅近者格杀勿论! 其二,以帝王心术权衡长公主、瑞亲王、镇诡司主等权柄人物,令其相互制衡,却又都怀着一丝开启镇魔塔的虚妄希望! 其三,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霍去疾性命。 谕令下达,秦时身影悄然消散,径直前往了天元神朝真正的核心禁地,亦是其立朝之根本——悟道天下! 这是一片被无上伟力开辟出的独立小天地,悬浮于神宫最深处的虚无之中。 此地,汇聚了自天元神朝开国以来,征战四方、网罗天下所得的一切典籍传承!是神朝底蕴远胜宗门世家的最大凭依! 神皇之所以威压寰宇,不仅倚仗祖地传承的皇道龙气,更凭借此地浩如烟海的智慧结晶,不断突破境界,方能屹立众生之巅。 轰—— 当秦时踏入【悟道天下】的瞬间,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由为之震撼! 眼前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片无垠的微缩宇宙! 浩如烟海的玉简、兽皮卷、金石碑文悬浮于虚无之间,广袤无垠。 玉简如星辰密布,兽皮画卷舒展如浩瀚山河,金石碑文铭刻着难以辨识却道韵天成的太古神文。 更有一缕缕被封印禁锢的思想流光,那是强者陨落后被强行保留的感悟碎片! 此地收藏,包罗万象,贯通古今: 这里有开国太祖得自天外宝光的《皇极惊世书》;有历代神皇征伐大魔、荡平秘境后收缴的《九幽噬魂魔典》、《太上忘情录》; 有联姻上古周家换取的《周天星辰总纲》;亦有先皇拜师无极道宗带回的三千卷《无极道藏》…… 悟道天下,实至名归! 秦时行走其间,目光沉静。“师尊之意再明白不过——我实力不足,故救不了她。可反过来说,若我实力足够,是否便能扭转乾坤?”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且最直接的路。” 降临之身虽无法修炼,却不碍他阅尽千经万典。他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自身悟性。 “修为术法被规则限制,盖因其本身仍在规则框架内运转。如同诸帝之所以能一定程度无视万界规则,皆因其力量本质已凌驾规则之上!” “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创出一门能够凌驾、甚至覆盖此界时空规则的无上术法?以此恢复我本尊境界实力,从而…跳出棋盘,化为执棋之人!” 念头既生,便如野火燎原。 秦时眸光灼灼:“这是唯一的生路。我会用尽我的悟性去探寻。” “若一年不行,那便十年!十年不行,便百年!百年若仍不足…那便千年!万年!” 既择前路,唯有笃行。 他并未好高骛远,而是从最基础的《灵气导引初解》、《符文结构通论》读起,如同一个最谦逊的学徒,重新构筑自己对这高等位面法则体系的认知。 不得不说,此界底蕴远超大荒,无数先贤的智慧结晶极大填补了秦时过往的认知空白,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 外界,九天之上的诸帝,耐心终是被消磨殆尽。 长时间维持对历史长河中一朵特定“浪花”的注视,并持续对抗万界规则的汹涌反噬,即便对帝者而言,亦是沉重的负担。 在秦时进入【悟道天下】约莫一个月后,那一道道冰冷的帝者目光,终如潮水般相继退去。 历史的长河恢复了自然的奔流,不再被强行定格窥探。 “这一代神皇,是铁了心不启镇魔塔了。”戾天魔帝的声音在永夜帝殿回荡,带着烦躁,“诛魔司主方才试探一句,便被罢黜,毫不容情。” 千面魔尊则更为冷静:“无妨。既然无法强行改变,那便等待。神皇终有更迭之日。” “只要长公主、钦天监他们尚在,我们便有机会。对于我等而言,时间……不过弹指一瞬。” 下一刻,两大魔帝的意志轰然爆发,悍然撕裂被无数金甲神兵包裹的时空长河! 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不再局限于“当下”,而是投向了十年后的那朵浪花! 这十年间,朝堂风云变幻。 长公主在第三年被迎回神都,但此时,瑞亲王已在神皇的暗中扶持下,掌握了朝堂不小的话语权。 在神皇的刻意操纵与平衡下,长公主与钦天监监正结为一党,瑞亲王则与诡异司主暗中联盟。 两派明争暗斗十年,互有胜负,每当一方即将彻底失势时,神皇总会“恰到好处”地出手干预,将其拉回朝堂。 直至第十年,一位大儒学士在神皇扶持下悄然崛起,携清流之势入局,朝堂格局终成三足鼎立之势。 而此刻,【悟道天下】内的秦时,已沉浸在基础道法、术法理论的汪洋中,度过了整整十载。 一个关于万法起源的模糊概念,首次在他浩瀚的识海中悄然萌发。 戾天魔帝与千面魔尊对视一眼,十年光景,并非他们想看的剧变。魔帝之力再次激荡,他们于时间长河中,捕捉到了百年后的浪花。 这一次,他们终于望见了神朝的兴衰更迭。 第645章 五百年光阴交替! 神皇御驾亲征,百万剑修旌旗蔽空。三年鏖战,神朝虽胜,携威归来,威望臻至顶峰。 然以魔帝眼界,岂会看不出?神皇与周家之主那扬绝世碰撞中,双方皆已受了极重的道基暗伤! 神皇借助圣药强撑二十载,直至太子的皇道龙气大成出关,方溘然长逝,龙驭上宾。 太子继位,是为明煌神皇。 新皇登基,这让残存的降临者们重新燃起了希望,长公主、瑞亲王乃至大儒学士,竟罕见地放下成见,联名上书,要求重启镇魔塔。 然而,明煌神皇比其父更为狠辣决绝,不仅断然拒绝,更借机进行了一番清洗,数位跳得过高的郡王被瞬间贬黜,雷霆手段令人胆寒。 见此情形,戾天魔帝虽暴怒,却一时无可奈何。 千面魔尊沉声道:“一代神皇不行,那便再等一代!只要棋子尚在,机会终会来临。” 戾天魔帝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长河,这一次,他们准备攫取五百年后的浪花。 而【悟道天下】内,秦时已闭关百年。 他翻阅的玉简、兽皮、道书,堆积如山,填满了三间静室,总计十二万九千六百卷,正合天道一元之数。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座亘古的熔炉,将道、魔、佛、儒、巫……诸子百家的理念尽数吞噬、熔炼,去芜存菁。 “我的悟性,在此界…当是断崖式的领先。”秦时心中自有评判。 这并非狂妄,而是事实。他降临的这具皇朝老祖身躯,本就是天元大陆古今天赋第一人,否则也无法修至此界至尊。 但令他疑惑的是:“此身原主参悟这些典籍三千年,却对其中许多关隘迟迟无法领悟……” “他三千年的积累,其深度竟不及我二十年的悟道。若非我重筑理论,尚可再提前十年。” 如《无极道藏》三千卷,最高深处需明“气与神合”、“天人感应”之妙,原主苦思千年不得其门; 《上古周天星辰总纲》,需于识海完美勾勒周天星斗运行轨迹,体悟那冰冷星空下的永恒秩序,原主耗费无数心血,始终差之一线; 《皇极惊世书》,核心在于理解“以人道统御天道”、“以王朝气运镇压万法”的无上霸道,原主虽为神朝老祖,却始终未能真正融会贯通。 而这些于秦时,稍加思索,便可洞明。 时光无情流逝。 第三百年。 秦时满头灰发,因神魂极致消耗,悄然染上霜白,面容更加苍老。 他研习《九幽噬魂魔典》,感受那以生灵情绪、欲望为燃料的炽烈与掠夺。 他体悟《太上忘情录》,近乎冷酷地剖析自我七情六欲,试图触摸那天道般的绝对理性。 “所有的术法,神通,其力量根源,皆在规则框架之内运行…” “所谓的强弱之分,不过是对规则利用效率的高低…” “终结,并非彻底的消亡,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归于墟无,方能孕育万有…” 秦时开始触摸到一层更深邃的屏障。 此三百年间,外界亦不安宁。 那位降临为瑞亲王的骄子,在漫长等待中彻底失去耐心。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之夜,他铤而走险,率麾下私军强冲镇魔塔! 结果毫无悬念,被常年镇守于此的祖地禁军无情格杀,鲜血染红了塔前的青石板。 此事在朝中引发了一阵波澜,但很快便被新的权力分配所掩盖。 这也不怪他绝望,原以为是一次简单的穿越,谁知一待便是三百年! 迟迟看不到重启镇魔塔的希望,自杀回归则意味着九成气运的永久损失,那是他无法承受的损失。 绝望之下,铤而走险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明煌神皇在位第三百一十年,祸乱迭起。 北海之眼封印松动,上古妖兽“蜃”出世,幻雾笼罩三州之地,千万修士沉沦幻境,自相残杀,生灵涂炭。 与此同时,沉寂数百年的镇魔塔,首次传来剧烈异动! 塔身第七层,一道被封印的恐怖魔念冲击封印,引动千里之地阴风怒号,万灵悲泣,天地同悲! 谣言瞬间四起! 钦天监更测出大凶之兆,直言此为天元皇朝气运终结之象! 趁此人心惶惶之际,边境异族大举叩关! 而边关要塞之地,在朝中某位大人物示意下,竟被轻易出卖,后勤断绝。苦撑三月后,三十万边军覆灭,边关彻底沦陷。 紧接着,上古周家因前代秘境恩怨,值此之际,悍然出手! 异族大军与周家强者里应外合,一路势如破竹。天元神朝各郡州虽奋力抵抗,十年混战后,终究不敌。 被其兵锋直指神都! 这座屹立万载的雄城,自建立以来,首次告急,危在旦夕! 时间线,悄然滑至五百年。 戾天魔帝看着这朵浪花,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既然内部无法打破僵局,那便让外部的力量来将其彻底摧毁!” 千面魔尊亦缓缓点头:“内忧外患,齐聚于此。此次…当能看到镇魔塔开启之机了。” 无极道宗的新任宗主,本是长公主的狂热追求者,原本欲号召宗门相助神朝,却收到了长公主的一封亲笔密信! 信中内容无人得知,只知那位宗主看完后,沉默良久,最终…竟调转兵锋,加入了围攻神都的行列! 大势倾轧,天下皆敌! 天元神朝,覆灭在即! 值此危亡关头,明煌皇手持先皇所留唯一信物,面色悲怆,叩响了【悟道天下】的禁制之门! “不肖孙儿,叩见我朝老祖爷爷!神朝危难,社稷倾覆在即!亿万苍生泣血!恳请老祖…出山解救!” 禁制之内,沉寂良久,方才传出一道疲惫的声音: “明日…再来。” 历经五百年的道争、思索、与无数知识理念的痛苦磨合、碰撞,秦时终于在无数矛盾的极点,窥见了一丝超脱所有典籍的…光明! “万法皆有序,有序便可循…可循…便可逆!可断!可…归无!” 这一日,他摒弃了身旁所有典籍,枯坐于地,眼中倒映的不再是文字与图像,而是构成这方天地、流转不息的无数规则丝线! 他看到了火之规则的炽热奔流,水之规则的柔韧绵长,更看到了它们彼此纠缠、制约、生生不息的节点! 他缓缓抬指,未动一丝灵力,仅以自身意念,牵引那玄之又玄的道韵,在虚空之中,轻轻划下一道扭曲古朴、似蕴含天地至理、又似否定一切存在的——初始禁符! 第646章 算计诸帝的幕后之人! “老祖!”明煌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强敌环伺,天下皆反!仅凭此一符…焉能对抗整个天下?!还请老祖亲自出手啊!” 秦时的话语自深处传来,平静无波:“若此符无用…便说明,天元神朝气数已尽。我…亦无能为力。” 五百年枯坐,他虽未能完全冲破规则限制,但已能短暂恢复本尊境界三息! 这三息时间,不足以横扫天下,解决当下困局。 却足以让他将毕生所学、所悟,极致升华,凝成了这一道初始禁符! 此符蕴含大道本源之力,可同化、可御使、可短暂扭曲此界规则为己用!在他推演中,足以化解此次危机。 明煌皇将信将疑,但此符已是最后的希望。他携符亲征,于神都之外,面对漫天强敌,毅然祭出了此符。 轰隆——!!! 禁符升空,并未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而是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浩瀚无边的规则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战扬! 霎时间,异族术法莫名失效,周家大阵运转滞涩,无极道宗剑光暗淡……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修改了这片天地的底层规则! 而神朝将士则如有神助,战力暴涨,攻势如虹! 一扬看似必败的绝境之战,竟凭此一符,逆转乾坤!联军溃败,神都之围……顷刻瓦解! 战后,明煌皇遥望恢复平静的天际,失声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父皇临终前再三告诫,言说只要老祖爷爷尚在,我天元神朝…便永世无恙!” 危机虽解,但明煌皇心中对老祖的敬畏达到了顶点,随之涌起的,是更深的愤怒! 他岂会不知朝中有人通敌卖国?! “是长公主!是瑞亲王余党!是大学士!是他们勾结外敌,按律…当株!”明煌皇在殿内咆哮,杀意冲天! 然而,一道扭曲的阴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那是直属于秦时的暗卫司首领。 他声音冰冷如铁:“神皇陛下,主上有谕:任何人,不得妄动。 长公主、监正、司主…皆需留于原位,各司其职。至于原因…莫问。” 这一幕,让通过浪花窥探的戾天魔帝暴怒不已!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可破城!” “那究竟是什么符箓?让天地规则失效,让修行之术无用!怎会...怎会竟有如此逆天之能?!” 千面魔尊则更为冷静:“那道禁符…绝不简单。其蕴含的法则层次,已完全超越此界先天之术,甚至…触及了更高层面的本源力量…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心惊的是,“既有如此逆天神物,为何早不拿出?非要等到社稷倾覆之际才用?” 戾天魔帝也被点醒:“不错!天元神朝历代神皇皆有吞并八荒之志,若早有此符,早已统一天下!为何先前边境屡遭侵犯,甚至一度被打到神都城下,损失惨重时不见踪影?偏偏此时拿出…” “除非…”千面魔尊声音低沉,道出了那个让两者心寒的猜测,“此符并非什么遗留之物,而是…当世有人,新近所创!” 这个猜测一出,两大魔帝心中同时剧震!那股被幕后之人操纵命运轨迹的不安感,再次如潮水般猛烈袭来! 千面魔帝毫不犹豫,再次施展伟力,攫取向六百年后的浪花。 而这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被彻底大一统的天元位面! 明煌皇凭借那道禁符之力,高举复仇与统一的大旗,横扫六合,完成了历代神皇都未能实现的梦想! “绝对有问题!”戾天魔帝低吼,“这禁符就是当世之人所为!但我们竟从未发现他的存在!他到底是谁?是夜倾霜埋下的……最终后手吗?” 千面魔尊沉默不语,眼中幽光急速闪烁,疯狂推演,却依旧难觅蛛丝马迹。 就在两大魔帝惊疑不定之际,斗战圣域,一道代表着降临者“死亡”回归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是越圣族的天骄,霍去疾,回来了! 回归当日,越圣族便传出此人以天道起誓发出的惊天言论: “我霍去疾,可以天道起誓!斩杀护国天师,夺取帝尊至宝诸界镜之事…绝非我所为!与我毫无干系!” “那神皇将我发配苦寒死狱,却派人暗中喂我服用延寿丹药,让我在那暗无天日之地,硬生生煎熬了六百年才寿元耗尽而亡!” 霍去疾以天道立誓发出的惊天指控,如陨星坠海,在上界九域掀起滔天巨浪。 幕后黑手?于诸位大帝意志注视之下,算计九域天骄? 这近乎痴人说梦! 然而,那是以天道为证的誓言,字字千钧,不容全然忽视。 诸帝起初多持沉默,心中满是怀疑。他们屹立万界之巅太久,绝难信有人能布下此局。 在神皇之位不被降临者占据的规则之下,他们不信有谁能在幕后操纵一切。 可就在质疑暗涌之际,戾天魔帝以无上魔功,强行于虚空中显化出一段残缺画面——正是那初始禁符逆转乾坤、改写战扬规则的景象! 当那蕴含无上奥妙、强行扭曲一界底层规则的符箓道韵清晰呈现时,所有怀疑皆被动摇。 目睹此符层次的刹那,诸帝心中豁然:此等触及本源、近乎“道”之显化的造物,绝非下界所能孕育。除了她,还能有谁? “夜倾霜……果是她的后手。”有古老帝念低语,带着一丝忌惮。 九域其他生灵也随之平息躁动。 若布局者是万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女帝,那一切便说得通了。她有此禁符手段,不奇怪。此刻他们更多是强烈好奇:女帝意欲何为呢? 戾天魔帝杀意最盛,声寒彻骨:“此次推演,由我魔域三帝主导,溯源万古之前!” 无人比他们更迫切找出这后手的真身。能创出此符者,必是夜倾霜的核心布置,甚或是她留下的某种化身。他们必须确定这威胁究竟是什么。 然而,于浩瀚历史长河中强行推演,目标模糊,毫无凭依,所需代价堪称巨大——不仅消耗帝境本源,更需献祭珍贵神物,且成功率渺茫。 这份代价,戾天魔帝一脉愿独自承担! 其他大域帝者并无异议,纷纷回应:“可,我等便助你一臂之力。也正好看看,夜倾霜究竟作何谋划!若此符早现,我等天骄又何必前去争夺,平白折损!” 的确,夜倾霜完全可凭借此符,带回道果,可为何迟迟不出手。 协议既成,九幽魔域三大魔帝率先引动自身本源,道痕燃烧,更有数件稀世神物投入虚空旋涡作为献祭。 其余大域诸帝亦催动神力,浩瀚帝威交织,共构一道贯穿时空长河的推演通道。 其实,亿万万生灵,上至帝境,下至普通修士,唯有夜倾霜本人,道心剧震,甚至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只因她清楚地知道——她所布下的所有后手,从来就不包括这道禁符! 一股彻底失控的寒意,自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地蔓延开来。自镇魔塔六百年未启,她便隐隐察觉棋局出现偏移。 如今,这道根本不该存于此世、严重违背她所设规则框架的初始禁符的出现,如同惊雷,彻底印证了她的预感! “变数……一个我与他推演亿万次,都未曾捕捉到的……天大变数!” “你……究竟是谁?!是蛰伏的域外大魔?是新晋的隐世帝者?亦或……是来自上三天的古老存在?” “竟能神鬼不觉,侵入我这万载棋局,而我……直至此刻方才惊觉!” 夜倾霜眸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斗战圣域边缘,一处废弃遗迹深处。 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借着残垣断壁的遮掩悄然汇聚。当她们卸去伪装,露出的是三张绝色容颜,以及周身已然稳固的神境气息。 正是自大荒分散潜入上界历练的云清瑶、羿舒与洛音。 自通过隐秘通道抵达上界后,三人便依约分散潜入不同大域修行。若是留在天龙玄域,不仅自身安危难保,更可能暴露那条连接两界的生命线。 唯有融入广袤上界,如滴水入海,方能隐匿行踪。只是跨界跨域,消息传递极为困难,难免闭塞。 “清瑶姐,今日相召,可是大荒有消息传来?”身着澹紫色流仙裙的洛音轻声问道。 云清瑶一袭白衣清冷如月,声音中难掩激动:“嗯,师尊方才以秘术传讯……大荒天道碎片已彻底回归!天道……补全了! 如今大荒之内,神王强者频出不绝!” “什么?!” “天道补全了?!” 羿舒与洛音娇躯齐震,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天道补全,神王频出!这是大荒多少先贤梦寐以求的盛景! 不待她们消化这惊天喜讯,云清瑶紧接着道出更让她们心神摇曳的话语:“而做到这一切的……是秦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凭一己之力,于起源神域斩杀了九幽魔域的域子——裂皇!夺回碎片!” 轰——! 此言如九天惊雷,在她们心神中炸开! 斩杀域子?! 羿舒和洛音彻底怔住,红唇微张,半晌无言。 唯有真正踏入上界,她们才愈发明白“一域之子”四字的分量! 那是汇聚一域气运,受帝境瞩目,资源无穷,高高在上如日月的存在! 莫说与其为敌,便是其麾下仆从、追随者,也无不是名动一方的顶尖强者! “秦时…他…竟然…”洛音喃喃自语,眸中情愫复杂。 “奶奶的嘞!”羿舒猛地一拍身旁石柱,震得石屑簌簌落下。 她俏脸因激动泛红,“秦时这家伙…也太他娘的猛了吧!这才多久没见,他居然…干出这等惊天大事?!” 她随即想起什么,懊恼跺脚,带着嗔怪看向云清瑶:“清瑶你也太坏了!我好不容易按捺下给他生个小战神的心思,你这一说,又勾得我心痒!这等英豪,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云清瑶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早已习惯这口无遮拦的性子,转而问道:“蚩九幽呢?我记得你传讯说,你二人一同加入了圣巫族,他怎么没来?” “别提那个倒霉催了!”羿舒撇了撇嘴,“上次完成族内任务,好端端突遇空间天灾,大地裂开深渊,他反应慢了点直接掉进去了!” “不过你放心,那家伙主修炼体,皮糙肉厚死不了,估计正想办法爬出来呢。” 洛音此时插话:“如今上界九域确实不太平。皆因各域天骄在历史长河弈局中败亡,导致气运大规模消散,天灾频发,秘境隐匿。就连平日修行,都觉天地灵气稀薄了不少。” 云清瑶颔首,神色凝重:“我也听闻……是有一位无法想象的幕后黑手,暗中算计了所有帝者!引得诸帝震怒,联手进行跨时空推演,欲找出其人!” 她语带敬畏。 算计诸帝…这是何等疯狂而恐怖的手段!仅是想象那等层面博弈,便令人心神摇曳。 洛音急忙追问:“那…诸帝推演结果如何?可曾找出那人?” 羿舒摇头接口,语气带着崇拜:“我听圣巫族几位闭关长老私下议论,说…推演失败了!” “失败了?”云清瑶和洛音齐惊。 “嗯!”羿舒用力点头,眼中异彩闪烁,“长老们说,就在诸帝因果之力即将穿透时空锁定那人时。” “那人竟以某种无上秘法,硬生生将自身从因果线中‘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她回想几位长老那见鬼般的震惊表情,犹觉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族中那些活化石露出那般神情…他们反复推演验证,最终确认…那人成功避开了所有帝者的联手探查!” 羿舒声音带着向往:“真想知道…那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大能!若能得他庇护,我大荒…何愁不兴?” 在她看来,那等存在已是近乎传说,遥不可及。 云清瑶相对冷静:“那等存在心思如渊,布局横跨万古,岂是我等能揣度接触?” “不过此事对我大荒未必是坏事。上界九域气运大损,此消彼长,我大荒天道补全,正是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良机。” “那倒也是。”羿舒点头认可。 忽的,她想起什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张古朴兽皮。 第647章 悟性通神者,方有缘之! “清瑶,洛音,你们俩悟性最高。”羿舒将兽皮递给二女,语气郑重,“试试能否参悟此符奥秘。” 云清瑶和洛音好奇接过,凝神看去。然而仅片刻,两女娇躯齐震,迅速移开目光,俏脸皆现惊容! “这…这是何物?”洛音抚着微起伏的胸口,心有余悸,“我只凝神观摩片刻,竟觉神魂不稳,道基隐隐动摇!” 云清瑶亦秀眉紧蹙,清冷眸中满是不解:“此符…深奥至极!其中意境仿佛直指大道本源,却又充满毁灭归寂之气…以我等悟性,竟连入门都难?” 二人悟性放眼大荒皆属顶尖,否则也不能在天才云集的上界站稳脚跟。可这看似简单的一道符文,却让她们瞬间感受到巨大差距与无力。 羿舒对两女反应并不意外,反露“果然如此”之色。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此符,乃是《万法归墟》 最基础的一道…入门印记!” 《万法归墟》 ! 四字如惊雷,直劈二女心头! 她们岂不知这门传说中至高禁术?! 其名震彻诸天,被誉为帝境之下,攻伐第一、妙用第一、玄奥第一的无上法门!起源早已湮灭时光长河,充满神秘。 八千年前,仅是《万法归墟》最浅显残破的修炼法门流入上界,便引发席卷多域的血腥争夺! 不知多少宗门因此覆灭,多少天骄喋血陨落,动荡堪称浩劫!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此禁术修炼难度与威名同样恐怖! 后来得残篇者,无论多么惊才绝艳,枯坐百年千年,最终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心神受创,道心蒙尘乃至修为倒退。 它成了上界公认的、检验真正悟性的试金石,残酷而公正。 久而久之,流传起一句话:“非悟性通神者,无归墟之缘。” 它将“天才”与“怪物”清晰划分。 除了本身至高的修炼等级外,更让她们震动的是——此术关乎一个传说秘境:唯掌握最浅显的几个基础符文,方能获取进入资格! 云清瑶瞬间明悟,呼吸急促:“你是说……墟境要开启了?” “是!”羿舒肯定点头,眼中期待闪烁,“圣巫族长辈透露,墟境即将现世。” “传闻其中蕴含一界财富,无穷机缘!若能得其一二,我大荒实力必将迎来巨大提升!” 她看着手中晦涩兽皮,无奈道:“可我完全看不懂,就看你们能否悟出什么了。若能参悟此印,我们……便能获取踏入墟境的资格!” “若是秦时那家伙在就好了,以他那变态悟性,想来定能参悟这《万法归墟》的初入法门!” ...... 自明煌神皇凭借初始禁符横扫六合,已匆匆百年。 这百年间,神朝铁骑所向披靡,皇道龙旗遍插日月所照之地!禁符清辉所至,宗门俯首,异族归降,世家臣服。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一统的神朝,屹立于天元大陆之巅! 明煌神皇的威望,亦随之达至亘古未有的极致。 然百年征伐与朝堂制衡,耗尽了明煌神皇心力,加之早年遭遇数次暗杀,伤及根本。 在大一统庆典后不久,他便深感力不从心,毅然传位于皇太孙,自身则隐入皇陵深处,闭关寻求那渺茫的突破之机。 新皇登基,改元“承天”,是为承天帝。 然外患既平,内忧必生。 承天帝志大才疏,耽于享乐,荒废朝政。 为固皇权,他贸然推行削藩之策,激怒四方。一位手握重兵、素有威望的皇叔,趁机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一路势如破竹,终陷神都! 承天帝此刻方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如同其祖当年,狼狈跪倒在悟道天下禁制之外,涕泪哀求: “不肖孙儿,叩见老祖宗!神都危矣!社稷倾覆在即!恳请老祖宗出手,力挽狂澜啊!” 禁制内沉寂良久,方传出一道冷漠之声:“入皇陵,随你祖父修行,可保…性命无虞。” 声音落下,再无回应。 承天帝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彻底绝望。 神朝再度易主。皇叔肃清阻碍后,于“悟道天下”外恭敬参拜三日,得秦时无声默许,方正式登基,稳定大局。 …… 而正值神都大乱、人心惶惶之际,另一扬蓄谋已久的突袭,于暗处骤然爆发! 沉寂多年的长公主、文渊阁大学士、镇诡司司主等上界降临者,动用了积攒数百年的全部底蕴与隐藏力量,对镇魔塔发动了最猛烈的冲击! 镇守塔外的祖地禁军虽强悍,却也在神都内乱的牵扯下有所分心。 降临者们不惜代价,以重宝自毁开路,竟真的在短时间内,生生撕开了禁军的防御阵线! “破了!防御破了!” “冲进去!道果就在眼前!” 众降临者眼中迸发狂喜,带着数百年的执念冲向镇魔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塔身的刹那—— 嗡——!!! 塔身之上,那道由秦时亲手刻下的初始禁符骤然亮起! 清辉洒落,不显耀眼,却带着一种凌驾万物的绝对威严!如沉睡的太古神祇,漠然俯视脚下喧嚣蝼蚁! 在这浩瀚无边的规则威压下,降临者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手中重宝哀鸣失泽,叛军跪地求饶…… 所有狂喜、贪婪、期待……尽数化为乌有,只剩彻骨冰寒与绝望! 此塔,早已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彻底封印! 至此,所有残存九域天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碎,他们彻底断念想,绝了镇魔塔之望。 时光荏苒,至第六百八十年。 闭关中的秦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648章 夜倾霜的震动! 秦时心头警兆狂鸣! 他清晰感知,一旦被此因果线沾染分毫,他所有秘密——来自何方、真实目的——都将被诸帝彻底洞悉! 万年布局,自身存亡,皆系此一瞬! “禁!” 他毫不犹豫,意念引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初源禁符瞬间显化,迎向那因果线,试图将其偏转、误导! 然而,这道由数位大帝联手催动的因果线,实在太强大了! 禁符与之碰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速黯淡,竟只能稍稍延缓其速度,无法真正将其驱散! 因果线如附骨之疽,继续缠绕而来! 危机关头,秦时脑海中如有惊雷炸响! 过往近七百年的积累、观摩亿万术法本源的经验、以及对诸帝力量联合方式的感悟,于此刹轰然贯通! “我明白了!万法并非要归于一体,它们本是…同源而生!” “规则,并非永恒固定,它们可以被认知,可以被理解,甚至……可以被重新书写、定义!” 下一瞬,在因果丝线即将触及他神魂本源的刹那,秦时的身体骤然变得虚幻! 他的意识融入了构成这方天地的最底层规则之中,化为了它们的一部分,成为了它们运转的本身! 那恐怖的因果线在失去目标后,茫然盘旋数周,最终无奈地消散于无形。 躲过去了! …… 第七百年。 自二十年前那扬惊险的突破后,秦时的修行陷入了漫长的瓶颈。 他对规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极高深的层次,却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天花板,难以真正突破那最终的“源”。 他枯坐如石,身上落满了细微的尘埃,气息与这“悟道天下”的古籍玉简融为一体,宛若一部无人能解的古老道书。 枯坐五十年后,秦时长叹:“闭门造车,终差一线。需入世…方能出世。” 他起身,拂去身上积尘,一步踏出,离开了隔绝世外的悟道天下,真正走入了这滚滚红尘。 他开始游历天下,脚步踏遍山河。 他看过新皇登基的万丈荣光,也见过边陲小镇贩夫走卒的卑微求生;他见证过宗门天才的意气风发,也目睹过垂暮老修在洞府中无声坐化;他感受过市井间的烟火温情,也经历过修行界的冷酷厮杀。 他将自身浸入万丈软红,体悟最真实的“生”与“变”。 至第八百年,秦时看尽世间繁华,心境愈发圆融,但那层关键的瓶颈薄膜,依旧坚韧。 可他并不焦急。自从成功规避诸帝因果探查后,他便深知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 如今,他已能短暂地动用本尊力量约一个时辰。 这点时间,虽不足以对抗大帝,却已够他重返棋局,成为真正棋手。区别只在于,他还在积累更多的筹码,寻求更完美的时机。 第八百三十二年,秦时行至大陆极北,万年冰原之上。 此时,恰逢九星连珠的万古异象显现夜空!星辰之力澎湃如潮,天地法则在此刻变得异常活跃、清晰,褪去了所有伪装。 秦时立于冰原之巅,仰望星空,眸中骤现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过往八百年的积累——无极道宗的“自然无为”,上古周家的“星辰轨迹”,皇室的“龙气统御”,乃至无数低阶功法中蕴含的“生存挣扎”之道…… 所有看似不相干的感悟,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道闪电劈中,瞬间轰然贯通,融为一炉!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日月星辰,而是无数生灭不定、交织衍化的基础规则符文在疯狂流转! 福至心灵,他以指代笔,以自身磅礴如海的神魂之力为墨,引动周天活跃的法则道韵。 在虚空中,划下了第一个由他完全理解、独立定义的规则符文—— “源”。 符文成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极北冰原为之震动,天地规则发出臣服的嗡鸣,万道霞光自虚无中诞生,交织成绚烂的天幕。 最后一道关卡,破了! 境界实力再无束缚,不仅如此,他心念微动,周身天地规则便如臂指使,可随意调用,化为己用! 而就在他功行圆满的这一刻—— 唰! 一道熟悉而冰冷的目光,再次撕裂时间长河,悍然投放而来!正是属于夜倾霜的注视! 这一次,秦时没有伪装与躲避。 他抬头平静的迎向那道目光,嘴角含一丝淡然笑意。 轰!!! 隔着万古时空,秦时清晰感觉到,那道眸光在触及他身影的瞬间,爆发出剧烈震动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秦时嘴角含笑,声线平静:“若你想与我谈谈,我会很乐意……” “女帝殿下。” 曾经的“您”换作了“你”!曾经的惶恐,化为了此刻的从容。 恢复本尊之力,执掌规则之道,此刻的秦时,在这方天地,已无惧夜倾霜! 那道眸光历经短暂极致错愕与震动后,并未立退,而是停留片刻,最终,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缓缓收回。 而那眸光之中再无往日的不屑与轻视。 对此,秦时并不着急。他很清楚,只要有他在,镇魔塔就会永封! 无论夜倾霜与上界诸帝在谋划什么惊天棋局,都要因为他秦时的存在,而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他相信,夜倾霜一定会再来找他。无论这个时间,是千年,还是万年,他都会等下去。 …… 无人能体会此刻,远在万古之后,夜倾霜心中的滔天巨浪。 自“变数”显现,她便一直关注。尤在诸帝推演失败后,她更确信乃某域外大魔或上三天恐怖存在插手。 她动用一切手段探查,却一无所获。 直到方才,她猛然惊觉——自诸帝不再定格那朵历史浪花,外界虽只过了短短半日,可浪花内部,已然流逝了八百年! 八百年!对于一个降临为低等身份、毫无修为的垂钓老叟秦时而言,早该寿元耗尽而亡!为何不见其回归?! 这一刻,夜倾霜悚然惊醒!一个她之前认为绝无可能的可怕猜想,在她脑中轰然成形—— 难道,一直隐藏在幕后,搅动风云,甚至躲过诸帝推演的……一直都是秦时?! “绝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否定,但帝者的直觉让她不敢怠慢。 她不惜代价,再次打碎规则,强行捕捉到那朵奔涌向前的历史浪花,将目光投注而去。 这一刻,她看到了—— 秦时挥手间感悟天地大道,垂眸时解析世界本源,举手投足,利用规则,同化规则,凌驾规则! “轰——!!!” 夜倾霜只觉得自己的帝魂仿佛被混沌神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一切……竟然真的是他! 是他在幕后算计诸帝,影响棋局! 第649章 千年光阴,禁术终成! “即便……即便他感悟了八百年……区区八百年,就能有如此成就?!他所用的术法符文,根本不属于那一界……也就是说,是他自创的?!”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自这位纵横万古的女帝脊椎骨窜起,蔓延全身!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蝼蚁、视为可有可无棋子的少年,竟然在八百年的时间里,自创出了一门超越先天之术,足以比肩大道源术的无上法门?! 这……怎么可能?! 若是换成她夜倾霜,在大帝境界的基础上,或许也能做到。 但若将她放在与秦时相同的条件下……莫说八百年,便是八千年,她也自问绝无可能! 当秦时那句“谈谈”传来,夜倾霜确有一刹心动。她不得不承认,若有秦时这等妖孽相助,她计划成功率将大增。 但她也瞬间清醒,秦时想要的,是触碰她绝不容逾越的底线! 很快,夜倾霜凭借着无上帝心,强行压下了所有震动,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高傲,收回了目光。 无论如何,秦时此刻的强大,是借助了历史身份和漫长时光。 一旦回归现实,他依旧只是个尊者境的蝼蚁!怎配与她夜倾霜平起平坐地“谈”?! 然无论如何自我说服,内心深处那份因秦时而起的剧烈震动与难言复杂,却久久难平。再度投向历史长河的目光,已悄然生变。 …… 自与夜倾霜那短暂而震撼的对视后,秦时便回归了“悟道天下”。 他又耗两百年光阴,将自创法门不断完善、验证、拓展。他将体系细化,衍出「解析篇」、「摹写篇」、「共鸣篇」。 在此期间,沉寂数百年的镇魔塔,竟再次发生剧烈异动! 塔身震荡,万魔哭嚎,一股远超以往邪戾的滔天魔气喷涌而出,竟一度冲破了「初始禁符」的封印! 魔气弥散大陆,所过之处瘟疫横行,灾祸频发,山崩地裂,海啸滔天!亿万生灵涂炭! 秦时于悟道天下中睁眸,眼中无悲无喜,只缓缓抬手,凌空一按。 言出法随,规则响应! 那弥漫天地间的邪戾魔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抹除,瞬间消散于无形。崩裂的山川大地,也在规则之力的抚平下,缓缓愈合。 随后,秦时亲临现身,坐镇镇魔塔外,撤去原禁符,以其身,为其印! 自此,塔外再无光华,只有他一道看似单薄、却仿佛与天地根基相连的身影,永恒镇守。 期间,神朝再度完成了一次皇位更迭。 他的气息愈显古朴,坐于彼处,不似一人,更似一段凝固历史,一部活着的、行走的法则法典。 远处,恰是新任神皇登基庆典,礼炮轰鸣,万家灯火,人间繁华依旧…… …… 第一千二百年。 秦时以那枚最初的“源”字符文为根,不断衍化,将毕生所学、所悟,彻底融于一炉。 他观镇魔塔封印万千魔头,如同一个微缩的“法”之牢笼,悟出 「禁域篇」 ,可划定一方区域,自行定义其内规则,言出法随。 他感岁月无情,王朝兴替,万物衰荣,悟出「流年篇」——虽无法逆转时光长河,却能于特定区域内,加速或延缓其内万物变化之进程。 当他将最后一笔蕴含着他一千二百年心血的道韵勾勒完成,整部浩瀚如星海的术法体系,终告圆满。 此一刻,世间亿万卷道藏无风自动,齐声嗡鸣! 秦时缓缓睁眸,眼中仿佛有万界生灭、诸法归墟之象一闪而逝。他轻声自语,声如道音轰鸣,响彻规则层面: “此术,凝结此界亿万载术法体系之精粹,耗费我一千二百年光阴,终是成了。” “我不知它具体达到了何种层次,但可知……它能逆转局部规则,勘破万法本质,令一方天地……归于墟无,再塑新生。” “至此,便称你为——” “《万法归墟》。” 四字既出,天地间冥冥道音回应,为之致贺。 《万法归墟》已成。此刻的秦时,不仅能驾驭规则,更能将袭来的万法牵引、分解,使其归于虚无,并在那终结与起源的交点,重塑为全新的法则洪流,反击诸敌。 攻即是守,守亦是攻。万法皆可为资粮,归墟之地,我为主宰! “千年岁月,于凡人已是数十代轮回,于此局……不过弹指。”他低声自语,“我的成长比预想中更快一些。” “四百年前,夜倾霜,你不愿与我平等相谈。”他声音渐沉,透着威严,“而四百年后的今天,我已不满足于与你对坐而言。” “我要的,是主导此界棋局!” 话音落定,他眼中恍若日月轮转,星穹开辟! 浩瀚神念以前所未有之势运转,《万法归墟》的「解析篇」与推演之能被催发到极致,目标直指——夜倾霜埋藏于此界的真正后手! 海量信息如洪流涌入识海,无数因果命运之线被层层剥离,直指根源。 片刻,秦时身躯微震,眼中迸发洞悉一切的光芒。 “师尊所言不虚。”他语带了然,“所有自上界降临的天骄中,真正属于她夜倾霜阵营的…有且仅我一人。但…这仅限于‘降临者’。” “她真正深植于此界本源的棋子,并非外来之客,而是…本土之物!” 他目光垂落,望向眼前的镇魔塔! 塔中镇压着十万八千魔! 那是无法被消灭、炼化,只能永恒镇压的存在。 而它们,正是夜倾霜的后手! 一个让秦时都感到心惊的真相浮出水面: 只要镇魔塔开启,封印解除,这十万八千魔,便将吞噬那被镇压的——大帝道果! “可是……”秦时眉头深锁,“十万八千魔本就强横无匹,每一尊皆曾为祸一方。若再吞噬完整的大帝道果……其力量将攀升至何等地步?” “夜倾霜……”他低声沉吟,眼中满是不解,“你布下如此疯狂之局,引十万八千魔分食自身道果,造就这足以倾覆此界的灭世魔潮……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后续的棋,又将如何落下?” 他竭力推演,然而涉及诸帝层面的博弈、上界九域格局的后续变迁,皆被一层更为宏大厚重的迷雾笼罩。 秦时,终究未能将其解析而出。 第650章 万古女帝的妥协! “既然算不透,那便不算。”他眸光一凝,周身气息与天地规则浑然交融,《万法归墟》的奥义在识海中流淌。“主动权,当由我执掌。” 他并指如笔,凌空勾勒。 一枚蕴含归墟真意的玄奥禁符凭空凝聚——不再是模仿或借用,而是带着对此界规则的重新定义与绝对掌控! “禁域篇,封!” 禁符无声无息,无视镇魔塔坚不可摧的壁垒,如墨滴入水,直透塔身,打入内部浩瀚的封印空间! 霎时间,规则为经纬,道韵为锁链! 一张无形无质的规则囚笼,以禁符为核心,在塔内轰然展开,将躁动的十万八千魔尽数笼罩囚禁! “吼——!”“呜——!” 原本充斥暴戾与疯狂的魔嚎戛然而止,如被扼住咽喉!滔天魔气遇克星般被规则囚笼压制净化,迅速消散。 每一尊大魔身上皆浮现纯粹规则凝聚的禁制符文,将其力量与凶性死死束缚。 镇魔塔内,迎来万古未有的死寂。 秦时此举,意在拨动棋局,令其脱离夜倾霜预设轨道。唯此方能令那位高傲女帝,真正主动走到他面前。 …… 九千年后,大荒魔界。 静坐中的夜倾霜娇躯微颤,帝心深处传来一丝清晰的断裂感!她与万古前那重要后手间的感应,竟瞬间模糊,似被强大力量强行隔绝! “怎会?!”她心中剧震,此后手关乎全局启动,绝不容有失! 毫不迟疑,她再次不惜代价,将目光撕裂时空长河,悍然投向那朵承载过去的历史浪花。 目光穿透层层迷雾,她看见——镇魔塔依旧矗立,但塔外那道她绝未料到的身影,正静坐合道,亲自镇锁塔内一切! 而他周身流转的气息,竟与塔外那层规则屏障同源同根! “果真是你……秦时!”纵有猜测,亲眼证实这一刻,夜倾霜心中仍涌惊涛。 她看得分明! 万年前是她亲手书写规则,构筑此塔根基。而今秦时竟能隔塔施封,且此封印层次,凌驾于此界原规则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短短四百年间,秦时已从初步同化规则,跃升至能改变、定义规则的境地! “四百年前,极北那一眼……”夜倾霜当时虽震惊于秦时成长,可仍自信在握。 同化规则与改变规则,天壤之别。 更何况,她尚有十万八千魔这步暗棋。这些大魔经道果千年滋养,本该愈发暴虐,终成破塔启局之钥。 可现在……这最关键后手,竟被秦时轻描淡写封禁!他甚至以身为锁,亲坐镇守,彻底断绝她远程启局之机! “怪物……已不足形容其天赋……”纵以夜倾霜万古不变的帝心,此刻也感前所未有之震。 秦时成长之速,一次次超越她最极限预估。 两道目光,再隔时空交汇。 此番沉默未久。那携孤高与冰冷的女帝意念,首次主动穿透时空,清晰传入秦时感知: “谈谈。” 万古女帝,终在这无法掌控的变数前,选择妥协。 塔前,秦时嘴角微扬,回以淡然:“乐意之至。” 夜倾霜意念再传:“镇魔塔,核心道果处,等我。” 秦时微微颔首。 …… 九千年后的时空,夜倾霜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残留着一丝恍惚。 即便事实当前,她仍难全盘接受——那个曾被她视若蝼蚁、随手可弃的少年,竟真成长至足以撬动其倾天之局,逼她这尊女帝亲自谈判的地步。 “你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 在她身后阴影处,一道与她容貌有九分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魔女。 她此刻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心疼。 “你…你也觉得他爱惨了我吗?!”魔女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他竟然…真的在那片时空内,枯坐了一千二百年!” “整整一千二百年啊!都是为了我…原来,这就是被一个人如此深爱着的感觉…” 夜倾霜眸底骤然闪过一丝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白痴!我说的是他的天赋!” “天赋不重要!”魔女痴痴地摇头,脸上泛起红晕,“重要的是,他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别的女人。这就够了。” 夜倾霜被这毫无逻辑的回应的噎住,强压几欲暴走的冲动,恨恨道:“你真……不该存于此世!” 她不再理会这个陷入自我感动的白痴,挥手布下重重帝级禁制,盘膝坐下。 帝魂出窍,沿着时空长河逆流而上,小心地避开诸帝感知,朝着那朵浪花潜行而去。 就在她心神即将彻底沉入之际,魔女却突然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臂:“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的,对吗?!” 夜倾霜冷哼一声,懒得回应。 魔女周身骤然爆发出极其不稳定、近乎自毁的神魂波动:“夜倾霜!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立刻自爆神魂!我说到做到!” 感受到那绝非虚张声势的意念,夜倾霜强忍着掐死这个“自己”的烦躁,冷声道:“放心吧!现在的他……没有哪个帝者,敢言能动得了他!”” 听到这话,魔女才如释重负,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欣喜道:“我夫君为了我,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夫君”二字入耳,夜倾霜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 魔女吓得连忙改口:“不喊就不喊…凶什么…” 夜倾霜这才强行压下爆发的边缘,彻底封闭外界感知,全力逆流时空。 待夜倾霜彻底入定,魔女看着她那与自己一般无二、却更显威严冷艳的侧影,眼中闪过狡黠。 她忽伸手,朝女帝那惊耸的胸前疾探,用力一抓! “呀!”几乎同时,魔女自己胸前也传来清晰异样。 她眨眨眼,恍然低语:“原来她未骗我……我与她之间,感官果真相通……” 随即幽然轻叹,满是遗憾:“哎,夫君啊夫君……你说你……早点给我吃了该多好啊……” “也正好让这个女人感受一下你的厉害,兴许在她体验下,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呢……” 想着想着,她又忍不住“咯咯”笑起。 因她想起,虽未到最后一步,可往日与秦时,亲密举动又何曾少过? “那时……夜倾霜怕是气炸了吧?难怪她一回归便怒得要杀你,终被我以自爆拦下……”她笑得花枝乱颤,如胜大战。 但笑着笑着,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滑落。 “一千二百年…你定很累,很孤寂吧…对不住,夫君…将你扯入帝局…我许真是灾星…”她哽咽低语。 哭着哭着,或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太过耗费心神,她竟倚着青石板沉沉睡去。 月光洒在她带着泪痕的脸上,梦中传来模糊的呓语: “我好想你啊……想你无用……因为她不会允许我和任何男人在一起……可无用也要想你……因为啊……我爱惨你了……” 第651章 与女帝谈判,对持! 秦时的身影在塔前悄然消散,仿佛融入了规则本身。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塔内第一层。 塔内并非狭窄囚牢,而是九层截然不同的、广袤无边的独立空间! 每一层皆自成天地,布满玄奥镇压符文,将一尊尊形态各异、气息恐怖的古老魔头囚禁于特定区域。 “这些大魔……绝非此界所能孕育。”秦时目光扫过,心中了然,“当是夜倾霜自诸天万界擒来。” “此等层次的大魔,灵智本不逊于人,如今却只剩暴戾本能……是被刻意抹除了神智,沦为杀戮工具。” 他拾级而上,无视沿途被死死禁锢的魔影,径直登上第九层——镇魔塔最核心之地。 此处空间最为稳固,也最为空旷。 唯中央悬浮着一团被大帝本源包裹的、属于夜倾霜的道果。 外层的大帝本源属更高层次之力,与此界规则迥异,以秦时如今的境界,无法窥破大帝设下的手段。 “魔女……”秦时轻声唤道,目光落在道果上,心头一阵抽紧。 他知道她最怕黑,也最惧孤独。昔日在凌天宗,总有他相伴。可如今……在这冰冷塔心,她独承了一千二百载的枯寂! “放心吧。”他对着道果,语声坚定,“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我保证!” 此刻,秦时救出魔女之心,前所未有地灼烈。 “不知你可听得见……”他放柔了声线,“接下来,我与你说说话。” 他开始讲述入世所见的红尘烟火: “我见过一老翁,于街角卖了一辈子糖人,手法精巧,总捏得出孩童最喜的模样,自己却舍不得尝一口……” “城南书院学子,为争一扇窗边的座位,竟能打起架来,真是少年意气……” “江南水乡,春雨如酥,有姑娘撑伞立于石桥,静候心仪书生赴约,眸中光亮,胜似星辰……” 这些琐碎温暖,被他娓娓道来,只为驱散她的孤独。他一遍遍说着,一边静候夜倾霜。 却未料到,这一等,竟是三十年光阴流转。 …… 道果旁光晕微漾,夜倾霜的身影借着与道果的联系,缓缓凝聚。她依旧风华绝代,只是容色间透着一抹难看。 见夜倾霜现身,秦时语带不满:“女帝殿下,你这效率……未免太慢。” 夜倾霜脸色瞬间一沉,眸底有怒意攀升。 她逆流潜伏而来,需避开诸帝监察,步步如履薄冰,冒着计划败露之险!耗费三十载,已是她所能及的极限! 但这并非关键。 关键在于——这三十年间,因与道胎本源相连,秦时所言所语,她一字不落,悉数听入耳中。 饶是夜倾霜身为帝魂,也快被秦时这番操作逼至崩溃。 三十年,不分昼夜,絮絮叨叨在耳边讲了三十年琐碎杂事。 奇葩。 他与她,皆是奇葩! 纯纯有大病! 夜倾霜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决定直入主题:“你既然是那幕后之人,那么,诸界镜就在你身上。你联系过你师尊张天道了?” 秦时坦然点头:“是。” 夜倾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他当初会突然坚持,强行将你塞入此局。” 许多之前的疑惑,此刻豁然贯通。定然是诸界镜的那扬联系,改变了之后的历史。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以大势压人:“既知如此,你当明白——我与你师尊,乃至大荒诸位先辈共同布下这万古之局,所求为何!” “大荒,也会在此局中受益!于此,你不该拦,也不能拦!” 秦时目光沉静,却寸步不让:“我从未想过阻拦你的大局。但…她,不该是这扬大局的牺牲品。” “牺牲品?”夜倾霜眸中寒芒乍现,“本帝的道果,自有决断!轮不到你秦时来评判!” “自她灵智诞生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属于任何人。”秦时迎向她冰冷的目光,字字如铁,“我要带她走,必须带她走!” “放肆!” 夜倾霜怒意彻底爆发!一声冷喝,宛如九天惊雷炸响! 轰——!!! 恐怖的帝威轰然席卷,瞬间冲垮了秦时布下的规则屏障! 那禁锢十万八千魔的初始禁符,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住,应声破碎! “吼——!!!” 十万八千魔脱困而出,发出暴戾咆哮!魔气如决堤洪流,再度奔腾汹涌! 夜倾霜立于滔天魔气中央,衣袂翻飞,宛如万魔主宰。 她冰冷俯视秦时:“大帝……终究是大帝。境界的本质差距,不是你借一界规则就能抹平的。秦时,本帝最后劝你一次……莫要自误!” “那就……试试!” 秦时眼中神光暴绽,毫无惧色! 《万法归墟》运转到极致,整片天元大陆的天地规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浩瀚无边的法则之力被他强行抽取,化作无形巨盾,悍然迎上帝威! 两股足以颠覆世界的伟力在塔内轰然对撞,空间寸寸扭曲、崩裂! 与此同时,秦时挥手撕开镇魔塔周边的虚空! 塔外景象骤变——原本的皇城消失不见,显露出一个个被开辟出的独立小世界! 每一个小世界中,皆陈列着令人心悸的战争底蕴: 东方,百万神金灭魔弩层层列阵,弩箭上灭世符文流转,锋芒直指镇魔塔; 西方,千万身披龙血宝铠的神朝禁军肃立,气血狼烟冲天,每一尊皆不低于神王境; 南方,八十万顶级阵法宗师盘坐于地,脚下阵盘缓缓旋转,勾连地脉,引动周天星力,凝聚出足以绞杀神魔的恐怖杀阵; 北方,三千艘庞大如山的虚空战争楼船悬浮,船体符文流淌,主炮口凝聚着湮灭星辰的毁灭能量! “自天元神朝一统此界,”秦时语气中蕴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作为此界唯一的至高掌控者,你可知我能调动多少资源?我一声令下,数百亿生灵皆可为我而战!” “外界这些手段,自然伤不了你分毫。但若目标是你塔中这十万八千魔……诛灭它们,易如反掌!” 夜倾霜眸中杀机爆闪:“秦时!你是在自寻死路!你在此地时空确有手段,可你本体回归现实,依旧只是区区尊者!本帝翻手便可镇杀!” “那我便与她……永世留在此地时空!”秦时毫不退让,“我用一千二百年登临此界棋局!谁敢断言,九千年后,我秦时……定不如大帝!” 两人目光再次于虚空中交锋,寸步不让! 帝威与界力疯狂对冲,整个镇魔塔发出咯吱作响的呻吟,气氛凝固如铁,大战一触即发! 第652章 我想入倾天之局!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妥协了。 “好……好一个秦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你确实……成长到了足以让我正视的地步。” 她话锋一转,抛出新的条件:“此局,你不阻我。待倾天之局功成,我答应将九幽魔域的核心资源,尽数注入大荒!” “届时,大荒不仅可轻易摆脱天龙玄域的压迫,更能借此提升位面等级,跃迁至高阶位面指日可待!” “而你……作为最大功臣,必将得到最大份额的资源倾斜,帝路可期,直通大帝境!” 秦时闻言,心神剧震! 九幽资源注入大荒?! 九幽魔域何等广袤?其疆域、底蕴、资源,远超如今补全天道后的大荒百倍不止!若得此助益,大荒何止摆脱压迫,简直一步登天! 但这可能吗?九幽魔域内的原住民、那些传承万古的帝者大族、以及牵扯到的上界天道规则……其中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可听夜倾霜的语气,若倾天之局成功,这一切似乎……并非不可能? 这倾天之局,竟真能改变上界九域的固有格局?! 秦时沉默良久,抬起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这一切,依然是要以牺牲她为代价,对吗?” 夜倾霜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是。” 秦时:“她不喜欢被禁锢,她渴望的是自由。” “秦时!”夜倾霜的声音猛地拔高,帝威再次涌动,“这已经是我的底线!” “还她健全的灵智,还她永世的自由…”秦时一字一顿,毫不退缩,“这也是我的底线。” 夜倾霜咬紧了下唇,不再言语。 谈判,陷入了僵局。 秦时心中充满了不解。从逻辑推断,魔女似乎并非此局最核心的关键,为何夜倾霜在此事上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还她自由身,当真就这般困难? 他哪里知道,夜倾霜此刻是有苦难言!永久禁锢魔女是必须的! 只因那个白痴毫无分寸,一个看不住,就真可能把自己彻底献出去! 而她们之间感官相通…难不成要让她这位堂堂万古女帝,在某种意义上,去体验在秦时怀中嬉戏、甚至…承欢的滋味?! 绝无可能! 这等羞于启齿的缘由,她根本无法对外人明言!更何况,魔女若死,她自身亦将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 这一切,都使得她在此事上,绝无妥协余地! 僵持,在寂静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夜倾霜似是下了某种决断,语气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漠:“为了此局,本帝已等了万古。大不了……我再等一万年。” “但就是不知…你大荒,等不等得起?你师尊张天道…以及你大荒的那些先辈,又等不等得起?” 这不是气话,而是基于其高傲帝心做出的抉择。底线不能碰,大不了再开一局! 秦时瞳孔微缩,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的决绝。他心念电转,知道在魔女的问题上暂时无法突破,必须转换策略。 “好。” 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换种思路。” “暂且不谈她。你的倾天之局…我想加入。”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正面无法突破,便先深入帝局内部,从中寻找新的契机。 说话间,周遭规则悄然变化,整个镇魔塔核心区域被彻底隔绝,化为绝对规则禁区,一切言语,皆不可被推演、被感知。 夜倾霜闻言,却是果断摇头:“你还不够格。” “为何?”秦时皱眉,“以我如今对此界规则的绝对掌控与所展现的手段,难道还达不到入局的资格?” “若你担心我因魔女之事从中作梗,大可不必。我秦时行事,要么便卡死在此处,让你无法推进。” “若我同意入局,便会全力以赴助你!只因我出身大荒,身上承载着师尊的意志与期望!我想……我的能力,应能帮到你。” “倾天之局?你以为是什么?”夜倾霜嗤笑一声,声音陡然严肃:“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倾天之局,真正的战扬,不在当下,而在后世时空!其最终目标……直指上三天!” “也就是说,真正的博弈不在现在,而在万年之后!” “你此刻再强,能挥手调用此界规则,也不过是困于此地时空!一旦回归现实,你本体依旧是那个区区尊者境!连参与那等层面博弈的最低门槛都触摸不到!” “帝者设局,横跨万古,博弈诸天……你以为,是那般儿戏吗?!” 秦时心神剧震,低声喃喃:“倾天之局……倾天……原来倾覆的不是此界,也非九域,而是……上三天……” “没错!”夜倾霜语气斩钉截铁,“不然你以为,大荒为何世代被天龙玄域压制收割?” “你大荒虽看似孱弱,但此地着实诡异,走出的生灵往往天赋逆天!仅大荒一隅之地,走出的帝者数量,便远超浩瀚无边的天龙玄域!” 秦时猛地想起光门内那三十六道伟岸帝影…… “压制你们大荒的,从来不是天龙玄域,而是其背后的上三天!”夜倾霜的声音冰冷,“上三天不乱,大荒……永无出头之日!” “现在,你该认清自己了?”她带着一丝高傲,俯瞰秦时,“帝者之局,非你所能想象。涉足上三天,你……根本没有资格。” 秦时却猛地抬头,抓住了关键:“等等!你是说,若是能……让上三天乱起来,我就有入局的资格?” 夜倾霜不屑冷笑:“不错!可惜,你有这个本事吗?不知天高地厚!” 秦时略作思索,平静道:“我想,我应该是有的。” “呵……”夜倾霜轻嗤一声,嘲讽般瞥向秦时,全然不信。 直到下一瞬—— 秦时语不惊人死不休: “嗯,那个……共工头骨,应当可以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夜倾霜帝躯剧震,几乎是失态地一步跨过虚空,瞬间逼至秦时面前! 她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那双洞穿万古的帝眸死死锁住秦时的眼睛,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你刚才说……你有什么?!再说一遍!” 第653章 魔女的真正来历! 她那曾执掌亿万魔族生死的玉手,竟无意识地搭在秦时肩头,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即便是当初窥破秦时在幕后搅动风云、算计诸帝时,她也未曾流露出此刻这般近乎失态的神情。 唯有真正屹立于诸天巅峰的帝者,才深切明白“共工头骨”四字背后所承载的惊天含义—— 那关乎传说中的不周仙山,关乎那缥缈无踪的……成仙之秘! 看到夜倾霜这般反应,秦时心中瞬间明了——魔女之事,有转机了! 他迎着对方灼灼目光,再次清晰重复:“我说,共工头骨。” 话音未落,他掌心规则之力流转,一枚暗金色头骨虚影一闪而逝。虽只惊鸿一瞥,但那源自天地初开的古老道韵,却做不得假。 秦时本体是被封存于此界规则之中,但以他如今对规则的掌控,从本体纳戒中取物并非难事。 “是了……就是这种道韵……天成之物,无法伪造……” 夜倾霜死死盯着那消失的虚影,喃喃自语,随即猛地追问,“你这是……在何处得到的?” “大荒。” 秦时吐出两个字。 “大荒…竟是大荒…”夜倾霜眸中闪过难以置信,“当年投放亿万九婴于诸天万界,以其本源熬炼‘天骨’,只为孕育一枚‘种子’……” “谁曾想,最终竟诞生于最贫瘠、最不被看好的大荒位面!更惊人的是…成熟度竟如此之高!” 秦时顺势追问:“凭此物…让上三天乱起来,可够资格?” “何止是够!”夜倾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潮,“只需泄露一丝与此物相关的因果,便足以让上三天所有至高存在陷入疯狂!” 她眼中掠过一丝回忆:“前些时日,无间大世界诞生的那枚所谓‘天骨’,仅蕴含一缕原始纹路,便引得数位上三天古老人物出手争夺,搅动无边风云!而你手中这枚…几乎是完全体!” 她凝视秦时,声音低沉:“我无法想象…若此物气息彻底暴露,将在上三天掀起何等滔天波澜!” “那将是…一扬席卷诸天的浩劫!不,是仙劫!” 秦时刚要开口,便被夜倾霜直接打断:“你可以入局。” 她不再理会秦时,整个人陷入一种极致的亢奋与推演之中。 “有了这枚头骨……先前制定的所有步骤都需要推翻重来!但这种‘变’,无疑是值得的!” “我甚至……可以图谋得更大一些!许多原本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达成的目标,现在或许能以更小的代价实现……” 她眸中闪烁着疯狂计算的光芒,片刻后眼中精芒爆射:“可行!完全可行!以最小代价撬动最大利益,颠覆整个棋局!” 当她再次看向秦时时,目光中的冰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重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我的……最后一位入局者。” 说话间,她玉手轻挥,又是一层凝练的帝源禁制笼罩而下,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倾天之局牵扯甚广,关乎无数存在的命运。”她开门见山,“我会将你需要执行的那部分计划详细告知。” “至于其他部分…你无需知晓。非是不信,而是少一人知晓,便少一分被无上存在推演的风险。” 秦时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 夜倾霜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主动道:“我知道你最关心什么。为表诚意,我会先告诉你一些……关于她的真相。” 她素手轻扬,那一直笼罩在道果之外的大帝本源封禁,应声解除,露出了道果的真实本体,不再有任何掩盖。 秦时眸光一凝,《万法归墟》的解析之力瞬间运转,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愕然:“魔女……根本不在这里!” “她本来就不在。” 夜倾霜语气平静,抛出了事实,“因为,她从始至终,都和这道果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 秦时心中疑惑。 夜倾霜解释道:“万年前,我身受重伤,剥离道果。外界皆传言,我是为了疗愈伤势,延续生机。” 秦时点头,这是流传最广的说法。 “但实际上,” 夜倾霜摇头道,“我是为了今日之局,甘愿放弃这毕生修为的道果,转而重修……无情帝道。” 她看向秦时,说出了最关键的秘密:“而魔女……便是我斩去的……所有情感与欲望的意识体。” “出于某种……不便言明的原因,” 她语气微顿,有些难以启齿,“我对外一直宣称她是道果诞生的意识。” “这个说法,甚至连魔女她自己……也深信不疑。” 秦时眸中解析之光不停闪烁,飞速判断着夜倾霜话语的真伪。 然而,以他此刻的境界与对规则的洞察,并未发现任何漏洞与欺骗!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对夜倾霜的惊叹——剥离自身道果,重修道途! 这是何等的大魄力与大毅力!而且,她成功了,再度登临帝境! “你无需如此戒备。” 夜倾霜看出了他的谨慎,“牵扯万古之局,你既已决定入局,我便不可能欺骗于你。” “否则,因果反噬,必生变数,于我大局有百害而无一利。” 秦时微微颔首,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此刻,许多之前的疑惑也豁然开朗——怪不得魔女性情那般偏执、炽烈、乃至发癫,因为她本就是夜倾霜所有被压抑情感的化身。 也怪不得她最初实力未入神境,后来却能在夜倾霜回归后实力暴涨,挥手击溃羿候,这都与夜倾霜本尊大道的进展息息相关。 夜倾霜继续坦诚相告:“我虽已无情大道大成,但不知为何,心境方面始终存在一丝无法圆满的缺失。” “这让我与她之间,无法形成彻底的割舍。她,便成为我的软肋和破绽。” 她看向秦时,语气坚决:“在未能完善心境、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她绝不能离开我身边,必须由我亲自看管。这,是我的底线!” 但随即,她话锋一转,给出了承诺:“但我可以答应你,待我完成对她的切割,或是找到两全之法后,便可…还她自由。” 秦时沉默片刻,缓缓道:“…好。” 他明白,这已是目前双方都能接受的唯一方案。 只要确保魔女不会被抹杀,拥有存续的希望,他的目的便算达成了一大半。至于后续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寻契机。 见秦时同意,夜倾霜不再耽搁,直接切入正题:“我原本的计划是——引爆道果气息,引诱十万八千魔吞噬它。” 第654章 糖会化,心不会! “届时,我会设法打散承载此段历史的时空浪花,使三大魔帝的意志短暂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但这存在巨大风险,我不确定时空乱流能困住他们多久。一旦他们过早脱困,将对后续计划造成毁灭性打击,甚至可能功亏一篑!” 她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郑重道:“但现在,你入局了。我需要你,在这片时空之中,阻挡三大魔帝的降临意志!将他们死死拖住!为我后续计划争取足够的时间!” 秦时闻言,不由苦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纵能调用此界规则之力,但要同时正面阻挡三尊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牌魔帝?对付一尊或可勉力周旋,三尊齐至…绝无可能! “若是…再加上它呢?”夜倾霜目光转向蕴含帝源之力的道果上。 秦时眸光骤然一亮! 若能吸收炼化这枚完整的大帝道果,再结合此界规则之力…“若如此,阻挡三帝…应当无虞!” “很好!”夜倾霜果断道,“你既已能化身规则,自可利用规则之力模拟道果气息,引人降临,是吗?” “是。” “那么,计划如下:” 夜倾霜冷静部署,“你先行吸收这道果,提升自身实力。然后,模拟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道果’,以此为饵,引诱三帝意志降临。届时,你再行出手阻挡。” 她估算了一下,继续道:“根据此界历史长河流速推断,你需要至少在此阻挡他们十年。” “若事不可为,你需主动打乱时空,让这片时空迷失在长河之中。” 秦时沉吟片刻:“好。” “十年之期一到,你便无需再与三帝纠缠。” 夜倾霜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届时,我会给你一个特定的时空坐标。” “你需要立刻脱离此界战扬,于历史长河中,逆流而上,前往那个坐标点。”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秦时:“秦时,我必须提前告知你:第一,那个坐标本身,就是一处连帝者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绝地,危险重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上三天的恐怖,远超你的想象!一旦你在那里暴露共工头骨的气息,即便你此刻拥有比肩大帝的战力,也极有可能……陨落!” “虽说在此历史时空中,你不会真正死亡,但你自身那磅礴的气运,将因此被斩去九成以上!这对于你未来的道途,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秦时陷入了沉默。 这确实是一扬豪赌!他能一路走到今天,自身那逆天的气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失去九成气运,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将变得异常艰难,荆棘密布。 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想知道,若是没有这共工头骨,你们原本计划……如何扰乱上三天?” 夜倾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起源神域,光门之内,你大荒那三十六位大帝意识,你知道吧?” 秦时点头,他亲身经历,自然知晓。 “若无共工头骨…”夜倾霜的声音有些涩然,“他们…将在特定的时刻,燃烧最后的存在印记,合力冲击上三天壁垒,以此制造混乱…至于最终能有几人残灵不灭,得以归来…只能看各自造化。”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其他诸多被上九域吸榨、奴役了万古的残破位面中,所诞生的帝者…他们亦会在同一时刻,做出同样的选择。” 秦时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这倾天之局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惨烈与决绝的牺牲!开局便是师尊张天道可能陨落,后续更是无数位面大帝前仆后继! “可是…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他声音干涩地问道。 “若是没有共工头骨…”夜倾霜深吸一口气,“我们或许真的需要叩问本心,这一切…是否值得。但现在,有了它!”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那么,一切都值了!” “ 若计划成功,我将能借此契机,晋升至一个全新的帝境,并入驻上三天!届时,将由我一人,行绝地天通之举,斩断上界对下位面的汲取通道!” “诸天万界,无数如同大荒一般的位面,将不再成为上界九域随意收割的养分!你大荒,也将永绝后患!” 秦时:“全新的帝境?那是什么?” 夜倾霜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些,待你日后若能抵达那个高度,自会明白。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你想好了吗?” 秦时看着眼前这位为达目的不惜剥离自身道果、布局万古的女帝,又想到师尊张天道、想到大荒先辈、想到那些可能牺牲的异界帝者…… 他深吸一口气,抛掉心中的犹豫和权衡: “好!我来!” 夜倾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 为了这个局,帝者皆可牺牲,相比之下,气运之损…似乎也成了可以接受的代价。 “一旦你吸收炼化完道果,何时开启此局,由你自行决断。”夜倾霜交代最后事项,“我能告知于你的,便只有这些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时看着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如何…才能信你。又怎知你会不会信守承诺,在事后放过魔女?” 夜倾霜眸中闪过一丝被质疑的怒意:“我夜倾霜,还不屑于在此等事上出尔反尔!更不会害你!” 随即,缓了缓,她又道:“一切的因果开端,皆系于这道果之上。待你将其炼化吸收,以其为基,难道还推演不出我今日所言的真伪吗?!” 秦时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呃……忘了这茬。” 夜倾霜闻言,没好气道:“我毕生道果都愿交予你了,你还在怀疑我的诚意?”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缓缓淡化,准备离去。 可下一瞬,她似想起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那绝美侧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好奇。 “那个……你先前说,那个捏糖人的老翁,在他娘子出嫁的那天,照着她鬓角那朵海棠花,亲手捏了一个糖海棠给她。” 秦时闻言,猛地一怔!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正是他过去三十年间,坐在这道果旁,为了驱散魔女的孤寂,絮叨的无数凡尘琐事中的一件。 旋即,秦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说了三十年,夜倾霜竟也听了三十年,还全都听进去了?! 在他愣神间,夜倾霜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困惑: “那个娘子……在临终的时候,告诉老翁说,那朵糖海棠……她一直舍不得吃,藏在妆匣里。化了又凝,凝了又化……反复了七十年。” 她顿了顿,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我想问……为什么? 糖都化了,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为什么……还要一直留着?” 秦时沉默片刻,然后轻声回答: “因为啊……” “糖会化,但心不会啊。” 第655章 你,也喜欢秦时吧?! 符文之中,承载着计划最关键变动的信息——共工头骨现世,执掌者为秦时,最终阶段方案更易。 “去。” 她屈指一弹,那枚帝源符文没入虚空,沿着一条提前构建的超维通道,跨越无尽时空,向着几个特定的坐标疾驰而去。 符文所过之处,连时光的涟漪都被悄然抚平,不露丝毫痕迹。 …… 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不为人知的角落,或是沉眠之地,或是悟道之所,一道道古老而强大的意志被这跨越时空的传讯惊醒。 “共工头骨?秦时?! 明白了……原定牺牲计划……取消。” “小友大义! 竟愿以身涉此等绝险之局,为我等,争此一线生机!” “张天道,我此生最佩服你的就是收了这么个好徒弟!太他娘的让人心生妒忌了。” “臭小子……我收回万年前的话。没想到,你竟真的一步步从棋子走到棋手,更于此刻,执掌这倾天棋局中,最为关键、也最是凶险的一子……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一声声帝者低语,在各自的时空维度中回荡,而后归于沉寂。 所有的震撼与感慨,化为了等待,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倾天之战?那只是序章。 真正的与天博弈,才刚刚开始。 …… 做完这一切,夜倾霜身后传来了一道慵懒的鼻音: “我刚刚……梦见秦时了。” 魔女不知何时已从青石板上醒来。 她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虽然他变成了一个老头子模样,但他给我的感觉……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让我看一眼,就心里欢喜得紧。” “白痴。” 夜倾霜头也不回,冷冷地骂了一句。 魔女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梦里,他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关于一对卖糖人的老夫妇,和一朵化了又凝、凝了又化的糖海棠的故事。” 夜倾霜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声音很冷:“你想说什么?” 魔女转过头,眸光多了份执拗:“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 “我们之间,既然感官相通……那么,心意呢?是否……也彼此影响,相互流淌呢?” 她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或许,刚刚那个梦……已经给了我答案。” 夜倾霜心头莫名一紧,声音带着寒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魔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夜倾霜耳边: “你,也喜欢秦时,对吗?!” “轰!” 夜倾霜周身帝威轰然爆发! 整个大荒魔界剧烈震颤,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她眸中冰寒彻骨,杀意凛然:“我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让你敢在此胡言乱语!” 魔女眼神依旧平静:“其实,我和秦时很早就相识了。” “可直到现在,我们都未曾真正地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我在承受着对他的心动,对他的相思,对他一厢情愿的喜欢。” 她说着,站起身,凑近夜倾霜:“所以,这份相思,这份喜欢,这份无法抑制的心动……也会时时刻刻,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你的心里吧?” 她轻轻吐气,说出最终的结论:“所以说,很多时候……你也会因为我,被动的,无法控制地……去对他心动,去喜欢他吧?” 夜倾霜瞳孔骤缩,厉声喝道:“荒谬!莫要忘了,本帝修的是无情大道!” “呵!”魔女发出一声轻嗤,“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无情大道既已大成,为何心境迟迟无法圆满?谁是你道心上唯一的破绽,你当真…不知吗?” 夜倾霜眉头猛地蹙起,这一次,她竟没有立刻反驳。 或者说,这个她一直试图忽略、强行压制的问题,被如此直白地揭开,让她无法再回避。 魔女见状,继续说道:“腐骨将军祖上世代效忠于你,可你一言之下,便将其废掉,仅剩残魂,这是无情。” “可面对秦时呢?” “你一次次地破例,妥协、让步、甚至…与他平等谈判。这…可不像你夜倾霜一贯的性子。” “够了!”夜倾霜打断她,眼中恼怒更甚,“是!本帝承认!确实因为你这个蠢货白痴,对秦时不止一次地心动过!” “但你莫要忘了,我是大帝!帝心的坚固,远非你能想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怒:“心动也好,喜欢也罢,不过只是打磨帝心之上的一道涟漪,一点心魔罢了!真当本帝无法克服吗?!” “若非受你牵连,本帝早已将其镇杀,岂容那小子…屡屡扰乱我的心境!” 魔女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忽然甜甜地笑了,话锋一转:“夜倾霜,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跑了。我会很听话地…一直待在你身边。” “嗯?”夜倾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完全不符合魔女以往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作风。 魔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清冷月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 一股强烈到难以遏制的思念之情,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夜倾霜的心防! 那是对秦时的想念、眷恋、与想要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冲动! 这情感…源自于魔女! 却通过她们之间那无法斩断的共生联系,完整地…传递给了夜倾霜! “你!!!”夜倾霜瞬间明白了魔女的意图,眸中爆发惊怒的光芒! 她竟想用这种方式,日复一日地用这份情感来“侵蚀”自己,直到自己…彻底“沦陷”! 魔女转过头,看着她笑道:“糖会化,人会死,但心不会变。” “你教我的嘛!” 她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本帝修的是无情道!这些…终究对我无用!”夜倾霜强压下心中那股酸楚,声音冰冷地强调道。 但此刻,魔女早已再次沉浸在对秦时的想念中,眼神迷离。 这句话,倒更像夜倾霜在对自己发出…无力的警告。 第656章 埋下后手,天地将倾! 自从与夜倾霜一会后,悠悠百年已逝。 秦时一直隐于规则深处,全力炼化、吸收那枚承载夜倾霜万古修为的大帝道果。 此刻,塔心那枚晶莹光茧终于彻底消散,化作最后一丝本源,完全融入秦时这具规则之躯内。 他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温润平和。 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超越此界极限、执掌生灭的磅礴伟力。 “我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秦时低声自语,“似乎…已超越了此界规则的极限,这是…帝境之力吗?” 他心念微动,并未施展任何术法,仅仅是意念牵引。 身前虚空之中,一枚飘落的尘埃轨迹悄然改变——时光在这一瞬被无形之手拨回刹那。 流年篇的奥义,已近乎本能! 规则之力、道果之力、以及他自创的《万法归墟》…三者结合,所产生的力量提升,是几何级数的暴涨! 一瞬间,秦时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惋惜。 如此力量,却只是依附于这具降临之身,一旦回归现实本体,这一切都将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实在…可惜。 但下一刻他便收敛心神,眼神恢复清明:“道果虽强,终是外物。帝境…从不是我的终点。” 他抬手,规则涌动,一枚与真正道果别无二致的“伪道果”凝聚而成,散发着纯正帝源气息,悬浮塔心。 接下来,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借此开启万古棋局! “现在…还不是时候。”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冲动,“我需要…更多的准备。” 夜倾霜的警告言犹在耳——一旦共工头骨的因果暴露,他将遭遇来自上三天难以想象的恐怖追杀! 在此地时空“死亡”虽非真死,但自身那庞大气运被斩去九成的代价,他难以承受。 “必须为回归现实后,失去气运的我早做打算。”秦时心中迅速决断。 这一日,天元神朝这尊战争机器,因一道自祖地传下的最高祖令再次全速运转! 旨意明确:开启皇室内库,列出所有天地至宝清单;举神朝之力,在全位面征集适用于神境修士的顶级修行资源。 此令一出,朝野诧异。 神境修士在天元大陆很是寻常,皇室内库竟然要囤积这等低端资源吗。 但既是祖令,无人敢怠慢。 海量神境层次的顶级丹药、功法残卷、稀有灵材经筛选后,源源不断送入祖地。 与此同时,秦时于时空长河中开辟数十隐秘秘境,将汇聚而来的资源分门别类,藏于不同时间节点。 开启这些秘境的核心钥匙,正是《万法归墟》的基础符文印记。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秦时低语,“九千年岁月长河变数太多,这等资源难保不被某些老怪物推算出蛛丝马迹,为他人作嫁衣。” 想到自家师尊张天道那“蹭”机缘的本事,秦时不由失笑摇头。 “更何况,我无法将开启的难度设置太高,否则后世的我,境界太低,没办法打开!” “罢了,能保住多少是多少吧。” 做完资源储备,秦时再次一步踏出,收敛所有神力,融入了万丈红尘之中。 此次,他并非为感悟,而是为…播种。 他要在离开之前,于此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打造一支在未来能够响应他召唤的势力——专属于他秦时的暗棋。 他的目光,并未投向当代顶级天骄。他们野心太大,难以掌控。 秦时寻找的是心性坚韧、灵魂纯粹的少年少女。 此后百年,他的足迹遍布大陆每个角落——市井巷陌、边陲小镇、落魄宗门…… 秘密寻觅、考察后,悄然带走一批被选中的“种子”,其中竟意外网罗了几位此界的气运之子。 秦时给予他们无尽资源,亲自引导修行,并将《万法归墟》部分奥义悉心传授。 虽只是残篇,也足够他们穷尽一生钻研。 这个悄然成型的组织,被他命名为——【守望者】。 百年后,一处被规则彻底隔绝的山谷秘境。 他们前方,秦时的身影沐浴光晕之中,宛如降临凡尘的神祇。 这些被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守望者”,此刻心中澎湃,敬他若神明! 他们皆受他大恩,被他从小收养,给予最好的教导,享用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 如今他们的实力,即便放在外界老一辈中,也属顶尖翘楚。 “老祖爷爷,”为首的男子率先跪地,哽咽道,“您…当真不要我们了吗?我等愿誓死追随!” 秦时目光平静道:“曲终人散,天地即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大变,非你等现今所能参与!” “接下来,你们需进入我早已开辟好的秘境空间,潜心修行,努力…活下去。让「守望者」的传承,永不熄灭。” 一名清丽女子上前一步:“老祖爷爷,您曾说,守望者存在的意义,便是等待一位宿命之人。可…我们要等的那位,究竟是谁?” 秦时看着他们,声音如同烙印般,铭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名秦时。” “九千年后,他将重现于世。” “他将执掌万法终极之秘,身负‘源’之印记。” “见他,如见吾。” “他之意志,即为吾之最终谕令。” “倾尽所有,辅佐于他,即是尔等……存在的唯一意义。” 十八名守望者心神剧震,齐刷刷跪倒在地,立下血誓: “是!老祖爷爷!我等谨记使命,万死不负!” 秦时微微颔首,身影化作点点规则光粒,融入天地之间。 最重要的两件事已完成。现在,只剩最后一件——通知神皇,准备…避难! 万古棋局终将开启,伪道果显现之日,便是帝战爆发之时! 大帝级数的交锋,必将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乃至…灭世! 秦时当即传音当代神皇。 “镇魔塔即将倾覆,道果出世,必将引动域外大魔真身降临!届时,吾将以身…阻魔!” “大战开启后,你方可躲入祖地传承空间!能否避过此劫…便看,天意了!” 之所以,限制大战后方可躲避,并且只通知神皇,是为了避免消息泄露。 神皇闻言浑身巨震。 他毫不怀疑——因为这讯息来自带领神朝走向鼎盛的传奇老祖! 且老祖警示竟与神朝古老预言——大司命泣血留下的“道果出,万魔动,天地倾覆”——不谋而合! 与此同时,神都城外轰然巨响,镇魔塔…倾覆了。 风雨欲来,天地将倾。 第657章 万古之局的核心! 积压万古的巨响,悍然撕裂天元神朝的宁静! 象征镇压与秩序的天罡镇魔塔,塔身崩裂无数狰狞裂痕!浓稠如血的滔天魔气自塔基疯狂喷涌,直冲云霄! 随后,在无数惊骇目光注视下,这座承载神朝传说的巨塔,开始倾斜、崩塌! 就在那崩塌的塔基最深处,一枚孕育着万千大道符文、散发着浩瀚帝源的光茧,缓缓悬浮而起! 大帝道果,现世! 它出现的刹那,整个天元大陆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共鸣,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天地死寂,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 “道果!是真正的帝级道果!”远处,一直在密切关注的长公主失声惊呼,美眸中爆发炽热! “竟然…真的现世了!”一旁的钦天监监正也是呼吸急促,神情狂喜。 他们原本早已对夺取道果不抱希望,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们在愣神一瞬后,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塔基冲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 吼!嗷!嘶——!!! 伴随撕裂神魂的魔啸,镇魔塔废墟中冲出无数恐怖魔影,直扑道果! 十万八千魔!形态各异,或如山岳庞大,或如幽影诡秘,无一不散发令人窒息的暴虐与毁灭气息! 它们疯狂扑向道果,吞噬、撕扯那精纯本源! 道果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照此下去,很快这枚足以令帝者心动的大帝道果,必将被吞噬殆尽! “不好!”祖地禁军统领目眦欲裂,怒吼震天,“祖地禁军,听令!” “斩杀大魔!镇守道果!纵死……不退!” “杀——!” 三万身披玄甲、气息皆在神王境之上的祖地禁军,如黑色洪流结阵,悍不畏死冲向魔潮! 然而,这些被夜倾霜从诸天万界擒来的大魔,实力恐怖得超乎想象! 一只岩石巨魔随意一拳,便将上百结阵禁军轰成血雾! 鬼火魔蛇吐息间,冻结大片禁军碎裂成冰渣!影魔利爪划过,成片禁军无声倒下,神魂俱灭! 金色神血如雨倾洒,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大魔甚至随手抓起毙命禁军尸体,如嚼零食般塞入口中吞噬,扬面惨烈! “拿不到!根本拿不到!”长公主望着地狱景象,脸色煞白。 “燃烧魔帝大人赐予的本源印记!快!”钦天监监正急促道,“唯有请魔帝陛下真身降临,方能夺道果!” 他们降临之时,三大魔帝曾赐下两大底牌:其一为可沟通万古的诸界镜,但被霍去疾所抢。 其二便是这蕴含他们一丝帝魂本源的时空印记!燃烧此印记,便可作为最稳固的“时空锚点”,引导魔帝真身降临此界! 但魔帝亦有严令:除非确认道果真实存在且局势彻底失控,否则绝不可轻易动用,以免落入夜倾霜可能布下的陷阱。 此刻,道果就在眼前,却被万魔吞噬,局势已然无可挽回!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逼出心头精血,喷在掌心那枚暗紫色的诡异印记之上! 嗡——! 印记猛然燃烧起来,化作紫色光柱,悍然刺破了时空壁垒,朝着不可知的方位传递而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戾天魔帝、千面尊主、血焚尊主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印记被点燃了!”戾天魔帝豁然起身,激动道,“道果…真的现世了!而且正在被魔物吞噬!那群废物果然靠不住!” 血焚尊主舔了舔嘴唇:“必须立刻降临!夺取道果!若能得此物,我等三人共同炼化,境界必能迈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唯有千面尊主眉头紧锁:“镇魔塔为何会突然崩塌?那些魔物从何而来?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会不会是…夜倾霜的阴谋?” “千面!还在犹豫什么!”戾天魔帝不耐地低吼,“印记反馈做不得假!那就是最纯正的大帝道果气息!机缘就在眼前,岂能因噎废食!” 血焚尊主也道:“戾天说的没错!万古难逢的机缘!若是错过,我等必将后悔终生!” 就在千面尊主权衡之际,他强大的帝念捕捉到时空长河另一端——一道清冷意志正试图降临,目标直指那朵浪花! 是夜倾霜! 她显然也感知到了道果异动,欲要亲自出手夺取! “不能再等了!”千面尊主眼中最后犹豫彻底消散!夜倾霜的动作,成了压垮疑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犹豫,霍然起身,帝威席卷八方:“走!降临彼界,夺取道果!” 三大魔帝再无迟疑,同时撕裂身前虚空,一步踏入了时空长河之中! 万古棋局,于此一刻…正式开启! 暗中注视着这一切的夜倾霜,看到三大魔帝的身影彻底没入时空长河,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微微一松。 “最难的一步…总算成了。”她心中低语。引诱这三条最大的“鱼”入网,此局便已成功了一半! 下一刻,她眸中寒光一闪,再无保留! 浩瀚帝威轰然爆发,化作一只无形的规则巨手,狠狠地拍在了承载着秦时与三大魔帝的那朵时空浪花之上! 轰! 浪花剧烈震荡,瞬间偏离了原有的轨迹,被打入了历史长河中最混乱、最难以追踪的支流旋涡之中! “好好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吧。”夜倾霜冷冷一笑,身影消散于长河之上。 …… 上界,永夜深渊。 一道被帝级禁制隐秘封存万古的时空裂缝,悄然显现。 夜倾霜一步踏出,环顾这片由她亲手造就的死寂荒芜之地,眼中闪过冰冷追忆。 “万载了…”她低语,“昔日,我便是在此地将那尊域外大魔钉死、炼化,形成了这片深渊。‘永夜’之名,亦由我所赐。” “而域外大魔留下的这处裂缝通道,被我随手隐藏了起来…没想到,万载之后,竟真成了我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她不再迟疑,双手结出无数玄奥印诀,晦涩混沌咒文吟诵而起。 一股精纯无比、又与九幽魔域本源同根同源的帝息弥漫开来,融入深渊,沟通了整个魔域沉睡的意志! 她要以自身为引,以万古布局为基,开始吞噬、炼化九幽魔域的浩瀚意志! 一旦功成,九幽魔域将灵脉枯竭、资源尽失、法则崩坏,化为死寂绝地! 而她,则将借此吞噬一域本源的无上伟力,突破极限,迈入全新境界,拥有打入上三天、挑战旧秩序的资本! 这,才是倾天之局的真正核心与最终目的! 当然,此举艰难无比,凶险万分!首要条件,便是此域绝不能有其他帝者存在! 否则一旦被察觉,必将引来拼死阻挠,功亏一篑!没有任何帝者会坐视自己生存、传承了万古的根基大域被他人炼化! 更何况下九域乃是上三天统治根基,炼化一域等同动摇其基石,必将引来不死不休的追杀! 上三天允许下界存在帝者,根本目的之一就是镇守疆域,防止此等“吞噬一域”的逆天之举! 第658章 杀够一亿再停手! “奇怪,通往‘骸骨荒原’的跨域传送阵怎么突然关闭了?” “血煞魔宗的弟子传讯说,他们那边的几个虚空裂缝也被封印了。” “是哪个顶级大族下的命令?还是……永夜城帝宫出了什么变故?” 议论纷纷中,带着一丝疑惑,却并未太过恐慌。 可很快,恐慌便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各方消息如碎纸片般拼凑出一幅骇人图景——不止一两处! 是整个浩瀚无边的九幽魔域,所有对外的通道,无论稳定的传送阵、危险的虚空裂隙,乃至绝地中那些天然形成的时空节点……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全数封禁! 就连那些号称连帝者都难以掌控的绝地、时空乱流,此刻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再无半点缝隙可寻! “封禁一域……这……这怎么可能?!”有见识广博的老魔声音颤抖,“我族古籍记载,便是最古老的魔尊,也绝无此等通天手段!” “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帝者!”另一个声音带着无尽恐惧,说出了令人绝望的猜测。 帝者封域!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生灵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阴云密布。 “立刻联系永夜帝宫!问清楚三位魔帝陛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从永夜帝宫传回的消息,让绝望更深一层:戾天、千面、血焚三大魔帝,真身早已降临异时空争夺机缘,归期未卜! 帝者不在!那此刻正在封禁一域的……是谁?! 恐慌瞬间沸腾,化为彻底的绝望。 各大顶级魔族、古老世家纷纷不惜代价,唤醒了族中沉睡的古老存在。 一道道沉睡已久、散发着腐朽却又强大气息的身影,从秘境、从祖地、从时空棺椁中相继苏醒。 可他们刚现世,试图冲上九天探查,便遭遇了灭顶之灾! “噗——!” “呃啊!” 一道道在他们族裔眼中如同先天神魔般的身影,刚一触及那笼罩魔域的无形屏障,便如撞上亘古不灭的混沌壁垒,纷纷吐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 “是……是她!她回来了!”一位暗影魔族的古老存在捂着坍塌的胸口,骇然失声,“时隔万年……夜倾霜!是夜倾霜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如何潜入的?为何我族的万魔预警大阵毫无反应?!”另一位熔岩巨魔族的存在声音里满是惊惧。 就在万魔震怖之际,九天之上,风云骤变,一道笼罩在无尽帝威中的窈窕身影,缓缓凝聚显现。 容颜倾世,眸光冰寒,不是夜倾霜又是谁! “好久不见……我的子民们。”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一位噬魂魔族的古老存在强忍神魂战栗,鼓起勇气开口:“女……女帝陛下!万年前的恩怨,是戾天、千面、血焚三位魔帝背叛您!与我等……与我等无关啊!您若要复仇,该……该去找他们!” 他们急于撇清关系,将一切推给那三位不在域内的魔帝。 夜倾霜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与你们……无关?” 她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冰锥,扫过下方那些曾是她麾下重臣、或依附叛徒的族群。 “当年,永夜帝宫核心阵法,是谁暗中破坏?” “本帝与叛徒激战之时,那根淬炼‘堕神草’、从背后袭来的灭神箭……出自何族之手?” “本帝败退后,你们为了向新主表忠心,是如何屠戮本帝留在域内的亲族?上至耄耋老者,下至襁褓婴孩……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万年的血海深仇:“如今盘踞魔域之巅的十大顶级魔族,你们今日的地位与荣耀,哪一份……不是用本帝亲族的鲜血与尸骨换来的?!” 冰冷的质问,如同丧钟,在每一个知情者心头轰鸣。 “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是三大魔帝逼迫我们这么做的!”有古老存在急忙辩解,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哦?原来是……被逼的?”夜倾霜的语气似乎有所“软化”。 那些古老存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是是是!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我们心中,始终是忠心于女帝陛下您的啊!” 夜倾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随即,那抹神情化作了残酷到极致的微笑: “那倒是……辛苦你们如此‘为难’了。” 她缓缓抬起手,无尽杀机锁定下方:“既然如此,本帝这就……给你们解脱。” “不——!!!”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夜倾霜出手了! 她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横贯数万里的漆黑空间裂缝凭空显现,如同死神镰刀,瞬间将叫得最凶的几个古老存在,连同他们所在的悬浮魔山,一并吞噬、碾碎!连一丝残魂都未曾逃出! “万古血仇,今日清算。”夜倾霜的声音如最终审判,传遍魔域,“屠我亲族,九幽十大顶级魔族,皆有份!” “本帝将……按照排名,挨个杀过去!” 屠杀,开始了。 她如同行走世间的毁灭之神,所过之处,魔城崩塌,山河染血。曾经显赫无比的顶级大族,在她手下如同土鸡瓦狗,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 她更是颁布了冷酷无情的血色律令,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 “即刻起——” “窝藏十大魔族余孽者,杀!” “为其提供庇护、资源者,杀!” “知情不报、暗中勾结者,杀!” “……” 一连串的“杀”字,带着森然帝威,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让他们瑟瑟发抖,不敢妄动。 “今日,”夜倾霜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宣告最终目标,“不杀够一亿魔头,本帝……绝不停手!” 血腥屠杀如瘟疫在魔域蔓延。哀嚎、求饶、诅咒、崩塌之声……交织成一曲毁灭乐章。 第659章 被算计的三大魔帝! 夜倾霜一脚踏碎他的头颅,冷漠回应:“归来?待本帝吞噬九幽意志,他们……又能在我手下坚持几时?” “吞噬意志?!”幸存的古老存在们闻言,终于明白了她的真正目的,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有存在嘶声力竭地大吼,“九域缺一,天地基石必崩!灵气将枯,法则将乱,上三天亦受波及!你这是与整个上界为敌!” “上三天不稳?九域枯竭?”夜倾霜仰首而笑,眸中尽睥睨万古的桀骜,“与我何干?!” “旧格局令人作呕,那便由我亲手打破!基石崩塌?正好重塑我掌中新序!上三天?”她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待我融合一域意志,他们……又能如何?” “莫慌!”另一位见识广博的古老存在强自镇定,喝道,“一旦她开始炼化九幽意志,必然会引起法则震荡,绝不可能瞒过上三天的注视!届时,自有上三天的大能降临,将她镇压!” 九天之上,夜倾霜垂眸不语。 此言不虚。 正因如此,她才需要秦时执棋,需要那枚共工头骨,需要在那个命定的坐标——将上三天这潭死水,彻底搅乱! 只有上三天自己乱起来,无暇他顾,她这里才能争取到完成炼化的时间。 她在等。 等秦时落子定乾坤。 而在等待的间隙—— 她的目光再度扫过下方在血火中哀嚎的叛徒后裔,杀意未减分毫。 复仇,才刚刚开始。 鲜血,尚未流够。 她的声音,再次如同寒冰风暴,席卷天地: “继续杀!” “今日,杀不够一亿……誓不罢休!” ...... 天元大陆。 当天幕被无形伟力悍然撕裂,显露出其后混乱的时空涡流时,一直蛰伏于暗处的秦时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达成。 他没有现身,依旧收敛气息,如冷漠的旁观者。 三道灭世帝威,如三颗黑色烈阳轰然降临! 空间扭曲,万物哀鸣——戾天魔帝、千面尊主、血焚尊主,九幽魔域三大主宰,真身莅临! 他们甚至未瞥一眼跪伏在地、激动颤抖的长公主与监正。三双帝眸瞬间锁定废墟之上正被万魔啃噬的大帝道果! 见道果光华黯淡,本源遭魔物玷污,三大魔帝怒火中烧,心疼不已——简直是暴殄天物! “孽畜!找死!” 戾天魔帝率先暴怒,意念一动,覆盖天空的漆黑魔爪凭空凝聚,带着碾碎星辰之威,朝魔潮猛然拍下! 轰——! 毁灭性能量席卷,方才不可一世的十万八千魔,在绝对帝威面前如滚汤泼雪般消融!身躯纷纷爆碎,仅少数钻入空间裂缝侥幸逃脱。 道果核心本源依旧璀璨,损失微乎其微。 三大魔帝见状,都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戾天魔帝扫过长公主二人,难得赞许:“干得不错!待取回道果,你二人族群,必因今日之功,屹立魔域之巅!” 长公主与监正闻言,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这定然是要载入族群史册的一幕! 戾天魔帝不再多言,一步跨出,便已来到那“道果”之前,伸手便要将这成果收取。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光晕的千分之一刹那,一股源于对危险的极致本能,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帝魂本能炸开强烈危机感! “不对!” 他心中警兆狂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身形就要暴退! 可惜,还是……晚了! 那“道果”瞬间扭曲变形,光华敛去,显化出一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刀的老者。 正是秦时!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朝暴退的戾天魔帝轻轻一点。 不见光华流转,未有神通显化,唯有最纯粹的规则在其指尖崩塌! 万丈空间应声湮灭,连同其中流转的一切法则根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归于死寂的虚无! “噗——!” 戾天魔帝虽退势如电,仍被那毁灭的边缘擦过。护体帝罡应声破碎,一蓬暗金色的帝血自他臂膀处喷溅而出! “何人胆敢偷袭?!”血焚魔帝怒喝如雷,周身焚世魔焰轰然卷起,将半壁苍穹染作赤红! “等你们三位,已经很久了。”秦时语气淡漠,周身气息却与整个天元大陆的天地规则隐隐共鸣。 而令三大魔帝心神剧震的,并非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是以他们帝境之眼力,竟从头至尾未能看穿此人的伪装! 按理说,此界不应该存在这等级别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面尊主与血焚尊主相互对视一眼,瞬息间与戾天魔帝成三角合围之势,帝威联结,封锁四方天地! “千面,血焚!联手镇压他!”戾天魔帝压下伤势,厉声怒吼。 然而千面尊主眼中精光一闪,陡然暴喝:“不!速退!立刻返回九幽!” 电光火石间,他已洞悉全局——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道果! 自镇魔塔崩塌,道果现世,再到他们被印记引来……一切皆是夜倾霜精心织就的罗网! 她所图谋的,必定远超想象!必须立刻返回魔域! 戾天与血焚也非蠢笨之辈,经此提醒,立刻反应过来,心头皆是一沉! 三人几乎同时催动帝念,试图撕裂虚空,回归本域! 然而下一刻,令他们心神俱颤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与九幽魔域之间那血脉相连的因果感应,竟变得微不可察,如同隔了万重迷雾! 先前布下的时空坐标迅速模糊,降临此界的“锚点”……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抹去! “时空…迷失了?!”千面尊主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于浩瀚无尽的时空长河中迷失,纵为帝者,亦是会感到极为棘手! 这意味着他们若想回归,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心力重新定位,就连寻回正确的时间节点也十分困难!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三位魔帝的心头。 下方,长公主与钦天监监正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三大魔帝……竟遭人算计?!这是何等恐怖的阴谋! 他们几乎不敢去想,自己将成为导致魔域承受何等损失的千古罪人! 一千四百年的枯守与等待,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此刻,他们连自绝的心都已萌生。 第660章 你是秦时?荒谬! 千面尊主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谈判:“这位道友…夜倾霜究竟许了你何等好处,值得你如此与我等为敌?她能给的条件,我九幽魔域…愿出双倍!不,三倍!”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威胁:“况且,此方大陆乃是你的根基所在吧?” “若我等三人不惜代价全力出手,帝战之下,此界必将崩毁,万物寂灭!你的血脉亲族、传承子嗣,皆将化为飞灰!若你此刻退去,一切…都可当做误会!” 秦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漠然得令人心寒:“打沉这片位面…与我何干?” “什么?!”千面尊主一怔,随即眸中爆发推演神光,捕捉着秦时话语中流露出的因果痕迹! 轰! 下一瞬,千面尊主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身躯剧震,失声惊呼:“你…你竟然也是降临者?!!” 此言一出,戾天与血焚两位魔帝亦是心神狂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下方瘫软的长公主二人,也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绝无可能!”血焚魔帝低吼,“降临者受时空规则压制,根本无法动用自身境界!即便有逆天秘法能暂时规避,也绝无可能达到能与帝者抗衡的层次!” 三大魔帝不再犹豫,帝念联合,强行推演眼前这老者的根脚来历! 他们要撕开一切迷雾,看清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推演的结果,却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近乎惊悚的震撼之中! “不可能!这…这结果显示…你是…大荒秦时?!”戾天魔帝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感,“就是你在背后…搅动了风云,算计了诸帝?!” 他们当然知道秦时是谁! 那是夜倾霜选定的、来自低等位面大荒的、一个小小的尊者境蝼蚁!当初得知这个结果时,他们甚至嗤笑过夜倾霜的眼光! 诸天那么多高等位面不选,选一个低等位面的小蝼蚁? 可如今…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一个蝼蚁…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成长到足以偷袭伤到帝者、并让他们三大魔帝都感到棘手的地步?! 回顾秦时方才出手的那一击,看似简单,却直接引动了规则本源的崩塌! 这种对力量的运用层次和理解,根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不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千面尊主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做最后的努力:“秦时!此刻退让,本帝以帝心起誓,大荒与九幽将结为永世盟友!” “否则…待我等回归,必倾尽一域之力,将你大荒…彻底抹除!” 秦时闻言,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屑:“堂堂魔域帝者,最终也只会用这等下三滥的威胁手段么?” 对于这等威胁,他心中毫无波澜。 夜倾霜早已向他保证,倾天之局若成,旧有的秩序被打破,上界九域将帝者不显。 “冥顽不灵!不用跟他废话!杀!”戾天魔帝暴喝一声,率先出手!其余两帝也接连跟上! 戾天裂神爪!撕裂星河的巨爪,蕴含无尽毁灭暴虐,抓向秦时! 血焚诸界炎!滔天魔焰化焚尽万物火海,灼烧虚空扭曲! 千面幻魔域!无数幻象丛生,真假难辨,直侵神魂,欲将秦时拉入永恒幻境迷宫! 三大帝术轰然爆发,联手一击,这威能足以瞬间湮灭一片星域! 秦时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宇宙边荒。他终究不愿天元大陆彻底化为乌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秦时双手抬起,十指拨动。 嗡——! 霎时间,构成这方天地的最底层规则丝线,自虚无中具现化而出! 无数蕴含着大道至理的法则锁链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笼罩星海的巨网! 三大魔帝的恐怖攻击轰击在这张规则巨网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其狂暴的能量被那些锁链迅速分解、中和,最终…归于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规则具现?!”戾天魔帝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此界天道不显,唯剩规则,你是如何驾驭的?!” 秦时不语,以规则为兵,开始凝聚攻击。 面对这诡异一幕,三大魔帝不再有丝毫保留! 轰然间,三道顶天立地的帝身显化! 灭世巨猿!血海修罗!古魔真身! 帝身显现,引动诸天万界魔道法则共鸣! 他们要以绝对的帝境修为,引动自身帝道法则,强行碾压秦时! 秦时面色依旧平静,双手在胸前结出古朴起手式——《万法归墟》起手印!周遭万道发出哀鸣。 当三大魔帝的帝道法则洪流轰至面前,秦时身前虚空骤然塌陷,化作吞噬一切的归墟旋涡! 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能量,竟被旋涡尽数吞噬! 不仅如此,旋涡内部如无形熔炉,将这些异种帝力迅速分解、提炼,转而化为一股更为磅礴、糅合三帝之力特性、却更精纯霸道的法则洪流,反向轰向三大魔帝! “吞噬帝术,反哺己身?!”千面魔尊惊骇叫道,“这是什么逆天手段?!” 帝级攻击何等狂暴,向来只有硬抗或规避,从未听说过能直接“吃掉”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 经历短暂的震惊后,他们强行收敛心神,不管怎么说,他们始终是老牌魔帝,如今三人联手,必然能击退秦时! 战斗,在震惊和疯狂中持续。 这一打,便是整整十年! 最开始的一年,三大魔帝还抱着一丝希望,迫切的想要击退秦时,寻找回归之路,攻击狂暴而杂乱。 但一年过去,秦时在三大魔帝的围攻下,虽显狼狈,但也硬是拖了他们一年。 这让三大魔帝极为暴躁,一年了啊!回归之路没有任何进展。 按照这样下去,等击退秦时,找到时空锚点,至少需要数年的光阴。 这么久,怕是夜倾霜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吧。 想到这样,他们将所有怒火与杀意都倾泻在秦时身上。 妈的,既然你想死,那我们就不走了! 他们自信底蕴深厚,拥有帝器、帝丹等外力加持,而秦时不过是个降临者,一无所有,耗也能耗死他! 对,就是耗死他! 第661章 一人追,三人逃! 帝者的嘶吼震裂虚空,传递着毁灭与疯狂。 天元大陆残存的生灵,绝望地仰望天穹——这扬灭世之争已将这片宇宙推向寂灭边缘,他们无处可逃。 唯有少数古老势力凭借传承空间龟缩一隅,祈求那毁灭的余波不会降临,否则亦是灰飞烟灭的下扬。 起初,秦时确实多以周旋与防御为主,骤然获得的无上伟力,需要时间适应。 在三大魔帝狂风骤雨般的围攻下,他一度被压制,周身环绕的规则之力频频溃散,全凭【万法归墟】的神秘符文与体内道果之力苦苦支撑。 然而,他的战斗天赋与学习能力,堪称逆天! 对力量的掌控,对规则的理解,对帝级战斗节奏的把握……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大战进入第三年,三大魔帝的心态已然生变。 他们不再奢求能耗死秦时,只求能将其击退、镇压。因为他们惊恐地发觉,秦时不仅完全适应了战斗,甚至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其术法与规则的运用效率,较之初战之时,提升了何止数倍! 怪胎! 他们心中只剩下这个词。 而他们赖以维持攻势的外力——各种珍贵的帝丹早已消耗一空,强大的帝器也在连番碰撞中受损严重。 甚至被秦时抓住破绽,以规则之力强行剥离、封印了一两件! 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此成长速度,根本不合常理! 大战第五年,三大魔帝几近崩溃。 他们动用了压箱底的底牌——一个耗费万年心血、原本用以针对夜倾霜的绝世帝阵! 他们暗中布局两年,不惜以伤换位,终将此阵布下,将秦时困于阵中! 阵成之时,帝威浩荡,封锁时空,阵内自成炼狱,杀机无限! 此阵波及范围太广,一直避免殃及天元大陆的秦时,此次亦未能全然护住。大陆三分之一疆域瞬间崩毁,三百亿生灵湮灭无踪。 阵中的秦时也遭到创伤,身躯在无尽杀机下变得残破。 规则之力疯狂涌动,修补着他的肉身,却仍赶不上大阵破坏的速度。 他于阵中纵横冲杀,看似徒劳地冲击着阵壁。 见此情形,三大魔帝心中稍安。 绝世帝阵已成,此子必亡! 但旋即,一股更深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若非……若非有此帝阵作为底牌,我等恐怕真要栽在此地。”血焚魔帝声音干涩。 “不错!”千面魔帝接口,语气中带着骇然,“他的成长速度,古籍未载,闻所未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为了他们永生无法磨灭的梦魇—— 秦时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竟在帝阵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悄然烙印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规则印记! 下一瞬,万千印记同时引爆! “轰——!” 足以困杀帝者的绝世大阵,竟从内部,被秦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撑爆! 阵基寸寸崩碎,恐怖的反噬之力让三大魔帝气血翻腾,神魂震荡! “不可能!他怎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堪破帝阵核心?!”戾天魔帝发出绝望的嘶吼。 “唯有一种解释……我等布阵时,他已在观摩推演,而后以身入阵,抓住破绽,继而破之!”千面魔帝骇然道,心底寒意彻骨。 这是何等深厚的阵道造诣与自信! 可...可他才修行多少岁月?为何在方方面面都如此恐怖绝伦! 大战第八年。 三大魔帝已彻底陷入绝望。 他们手段尽出,底牌用竭,却依旧奈何不得秦时分毫。 反观自身,个个帝躯受创,气息萎靡。尤其是戾天魔帝,旧伤未愈,又添道痕,状态最为凄惨。 而秦时,虽也显露出疲惫之态,青袍染血,但有整个位面的规则之力时刻滋养、修复身躯,状态比他们好了太多。 攻守之势,早已彻底逆转! 秦时开始压着三大魔帝打,以天地为囚笼,规则为刀兵,频频对三大魔帝进行致命的打击。 这八年帝战,秦时也打出了火气,不再顾忌。 这导致天元大陆不复存在了,日月星辰都不知崩灭了多少。这片时空彻底化为了绝对的死寂禁区。 能量风暴永恒肆虐,破碎的法则如同凝固的死亡虹光,帝血洒落形成无数恐怖绝地。 帝身崩碎留下的巨大残骸,如同漂浮在虚无中的上古神魔墓扬。 除了极少数隐藏至深的秘境,以及一些气运逆天之辈,那曾经遍布大陆的数千亿生灵,早已在帝战的余波中……尽数湮灭。 大陆,早已沦为一片无垠的废墟。 而比这片废墟更令人心悸的景象是—— 秦时,正在追杀三大魔帝! 一人追,三人逃! 此刻三大魔帝心中,什么返回九幽、斩杀强敌皆成泡影。唯剩一念——活下去! 千面魔帝的逃命神通确实登峰造极。他能瞬间分化上千时空幻影,真假难辨,藏身其中,让秦时难以在瞬间锁定真身。 秦时对此也略感棘手,他对时空规则的某些精妙运用,确实不如这些活了万年的老魔。 但这并不妨碍他……以力破巧! 任你万千幻影,无尽时空迷宫,他直接引动最本源的规则进行无差别碾压! 大片大片的时空结构在他手下坍塌、归墟,逼得三大魔帝只能不断狼狈逃窜,连喘息之机都成了奢侈。 “秦时!万事留一线!我们……认输!”血焚魔帝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规则碾压后,声音带着哀鸣,“我等在上三天亦有靠山!你若执意赶尽杀绝,便是与上三天不死不休,必将引来滔天大祸!” 对此,秦时充耳不闻,眼神冰冷漠然。 他心中默默计算:“距离十年之期,还剩一年零十个月。” “继续追杀……争取,在期限到来前,至少留下一个。” 秦时的身影如影随形,自破碎星河的此端横跨无尽虚空,一路追杀至宇宙边荒。 所过之处,规则崩坏,星辰残骸被逸散的帝力碾作虚无。 三大魔帝已被逼至绝境。 万化替死魔偶、血海本源符、逆规则遁空梭……这些足以让任何帝者心动的保命底牌,被他们毫不吝惜地接连祭出! 然而,在执掌此界本源的秦时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替死魔偶被直接追溯真身;亿万血神子被规则之力瞬间湮灭;遁空梭更是被【万法归墟】中的禁域之法凝固时空,强行拦截。 逃不掉,根本就逃不掉! 第662章 杀到一域断代! 近十年的追杀,已将三位雄踞魔域之巅的帝者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底牌尽出,却只让秦时气息微乱,嘴角溢出淡金神血。 而他们三人,尤其是最早重伤的戾天魔帝,帝躯已濒临崩溃,帝魂明灭不定。 “你根本不明白上三天的格局!”千面尊主歇斯底里地劝说,“夜倾霜是个疯子!她不被上三天所容!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没错!我们和解!”血焚魔帝急忙接口,“我帝宫亿万载积累,包括上三天赐下的传承,尽数赠你!我以帝心起誓!” 连最狂傲的戾天魔帝也低下了头颅:“本帝……服了!任何条件,只要你提出来,无不答应!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面对这近乎屈辱的求和,秦时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攻势未有丝毫停顿。 他心中默算,距离十年之期,仅剩最后一个月。 他抬眼望向三道帝影,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十年厮杀,他已彻底熟悉了帝级力量的运用,也将《万法归墟》与此界规则的结合推演到了极致。 是时候…收获第一个战果了! 他眸光一厉,周身《万法归墟》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凝聚!不再是防御与转化,而是极致的攻伐与毁灭! “归墟……斩道!” 秦时并指如刀,遥遥一划!这一击,并非针对物质,也非针对能量,而是直接引动了构成戾天魔帝帝躯与神魂本源的“存在”规则!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让所有感知到的存在都灵魂战栗的规则之刃,跨越时空,无视了戾天魔帝仓促间布下的所有防御,精准地斩落! “不——!!!” 在千面与血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戾天魔帝自己那充满不甘的嘶吼声中—— 咔嚓! 一声仿佛大道崩断的脆响,传遍这片死寂的宇宙! 戾天魔帝那庞大如山岳的头颅,竟被这道规则之刃,齐颈斩断! 暗金色的帝血如同决堤的星河,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将周遭的虚无都染上了一层凄厉的色彩! 帝颅陨落,天地同悲! 轰隆隆隆——!!! 虚空深处降下大道血雨,星辰哀歌幽幽响起。那是帝陨引发的天地异象! 那颗帝颅翻滚着,坠向下方的虚无。 头颅坠落之处,空间承受不住那蕴含的恐怖帝威与死气,接连不断地大面积崩塌! 一些侥幸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生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坠落的帝颅直接压爆、湮灭! “戾天!”千面与血焚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一道暗金光芒包裹着戾天的本命帝魂逃窜而出。千面尊主反应极快,祭出养魂玉匣瞬间收起。 “走!快走!”血焚魔帝肝胆俱裂,拉着千面燃烧本源,朝宇宙深处疯狂遁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秦时并未再追。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十年之期……到了。” 随后轻声叹息:“帝者……果然难杀。费了十年功夫,竟只斩下一颗头颅。”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由夜倾霜种下的时空坐标印记,正在微微发烫。指引下一个方向。 该走了。 他不再理会这片彻底死寂的宇宙,对着前方虚无,一拳轰出! 咔嚓! “轰隆!” 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显露出外面那条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 秦时一步迈入河中,身影被朦胧的时光包裹。 他需要顺流而下,前往八千多年后的某个时空节点,然后,再去往那个特定的地点,执行最终的任务。 后世的光影如同走马灯般在河流两侧飞速掠过,秦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承载了十年血战的破碎时空之中。 …… 九幽魔域,已化为真正的血色炼狱。 夜倾霜立于九天,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真正的尸山血海! 鲜血汇聚成了湖泊,进而形成了汹涌的血色江河,在破碎的大地上奔腾咆哮。 哭嚎声、求饶声、诅咒声……这些声音在帝威的碾压下,最终都化为了死寂。 她并非只杀了一亿。 而是……十亿! 从玄冰神源中沉睡的古老存在,到洞天世界内避祸的大能,从遁入时空节点的狡猾之辈,到伪装成微尘的残魂…… 在融合九幽意志的帝念扫荡下,一切隐匿无所遁形! 找出,然后……碾碎。 整个九幽魔域,高等修为的生灵几乎被屠杀殆尽,许多强大的种族被杀得直接断代! 这是一扬针对叛徒的、最彻底、最血腥的清算! 原本,她打算杀够一亿便停手,以鲜血铸就无情道心。 可心中那一点莫名的不安与担忧,却如同魔障般始终挥之不去! “三大魔帝……他独自面对……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会不会……受了重伤?” “那《万法归墟》虽强,但他毕竟修行日短……” 念头刚起,夜倾霜便猛地一个激灵,一股寒意自后背升起,瞬间冰封了她的思绪! 她修的是无情大道!怎能……怎能去关心一个男子?!去担忧他的安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将这反常的情绪,归咎于大道未竟全功。 “定然是我无情大道未能彻底圆满,才让这丝杂念滋生!” 她眼中杀意更盛,如同万古寒渊,“那就……继续杀!用更多的鲜血,更浓的死亡,来铸造我无情的帝心,将这点不该有的……动摇,彻底冰封!” 于是,屠杀的规模,从一亿,扩大到了十亿! 至于理由?那就是:“万年前,九幽生灵皆为本帝子民!凡目睹本帝亲族被屠而冷眼旁观者,皆有罪!皆该杀!” 夜倾霜杀得魔域寂灭,杀得万灵噤声。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笼罩了所有残存的生灵,他们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三位离去的魔帝身上。 “陛下……你们何时归来啊?!” “快回来吧!杀了这个女魔头!”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中,一道白光,忽然自九幽规则中渗透而出,凝聚成形——正是那位降临天元大陆,化身钦天监监正的魔族天骄,他……回归了! 太好了,他将带来三大魔帝的最新消息! 届时,定能震慑夜倾霜!!! 第663章 秦时斩帝颅,震动! “不…不可能……!”他目光所及,家族圣地已化作断壁残垣,视若神明的老祖残骸散落其间,死不瞑目。 极致的惊骇与悲痛让他瞬间明悟——这不是天灾,是清算! 他明白了,夜倾霜设计困住三大魔帝,目的就是复仇九幽! 下一刻。 毁天灭地的怨气升起,他嘶声厉吼,声音传遍魔域: “夜倾霜!三位陛下已用绝世帝阵将秦时镇压!下一刻就是他身死道消之时!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他虽死于帝阵布置的余波之中,但能亲眼见证那个可怕的秦时被困阵中,也算死得其所。 此言一出,夜倾霜周身的杀意轰然暴涨! 那原本因屠戮十亿而即将被彻底冰封的心,因这关于秦时“噩耗”的一句话,竟再次剧烈地动摇起来! 秦时……败了?不敌三大魔帝? 虽说计划中,秦时失败,也不会陨落,同时也会有其他位面的帝者冲击上三天作为后备。 可一股没由来的愤怒,依旧席卷了夜倾霜的帝心!那是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毁掉的暴怒! “那便……杀到尽头!”冰碴般的声音从齿缝迸发,新的血色律令再度响彻云霄,宣告屠杀进阶! 无论怎么说,此消息确实给残存的九幽生灵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陛下…陛下们要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夜倾霜,你的死期到了!” 无数绝望的眸光中闪过了希冀。 然而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又一道白光如命运嘲弄,再度撕裂天际。 这一次回归的,是那位化身长公主的九幽天女!她的身影踉跄,神魂波动剧烈,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刹那间,所有生灵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天女!那个秦时是不是已经被陛下们镇杀了?陛下们何时归来?!” 有残存的魔族老者声音颤抖的问道。 “镇杀?归来?” 九幽天女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一种极致恐惧后的麻木与癫狂。 她看着脚下亲族的尸身,这一刻,神经终于崩断了。 “哈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 她发出毛骨悚然的癫笑,随即转为撕心裂肺的哭嚎,“哈哈哈哈!看到了!我看到了!都要死!统统都要死!”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伸手指向虚空,声音嘶哑尖利: “我看到了!秦时…他冲破了帝阵!” 轰隆!如同第一道惊雷劈落,所有幸存者的心神剧震!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 帝阵…被破了? 三大魔帝联手布下的绝杀之阵…被破了?! “我看到了!秦时他…逆转了战局!” 天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轰隆隆!更大的震动席卷魔域,无数魔物瑟瑟发抖,仅存的魔尊脸色煞白! 逆转战局?!以一战三,还能逆转?! “我看到了!是秦时…是秦时一个人在追杀三位魔帝陛下啊!” 天女用尽力气哭喊出声。 噗通!噗通!接连有顶尖魔尊道心失守,直接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追杀?!三位陛下…在被追杀?! 最后一句,她用尽力量,发出的不再是哭喊,而是颠覆一切的终极宣判: “我看到了!戾天魔帝陛下的…头颅!被秦时斩下来了!我就是被…被那颗帝颅砸死的!” 嘶——! 整个九幽魔域瞬间陷入绝对死寂!时间、空间、声浪乃至思维皆被彻底抽离! 所有幸存者,上至奄奄一息的太古魔尊,下至卑微匍匐的魔物,尽数化作石雕! 面容凝固在极致的荒谬、无法理解的恐惧、认知被彻底碾碎的茫然之中!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位魔族老者状若疯魔的吼道,“帝者万劫不灭,法则护体!怎么轻易陨落?!” “那个秦时…他到底是哪个时代沉睡醒来的老怪物?!听都没听过,诸天帝录中也根本没有记载过这号人物!” “没记载?”九幽天女忽然大笑起来,“他怎么可能会被记载呢!他叫秦时,是大荒的秦时,是斩杀我域子裂皇的秦时!” “他......他也是降临者啊!!!” 轰!!!!!!!!!!!! 这一次,不再是心神震动,而是整个九幽魔域的意志仿佛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苍穹之上裂开一道道无形的缝隙,大地深处传来悲恸的轰鸣! 一个低端位面的降临者,斩掉了帝颅?! 这消息带来的颠覆性惊悚,如混沌惊雷劈在所有魔族神魂深处!将他们的骄傲、认知、最后希望,尽数劈成齑粉! “呃啊……”一时间,不知多少魔修的道心的崩塌,修为暴跌。 “降临者…斩帝颅…他怎么做到的……”无数魔族呆望血色天穹,眼中只剩彻骨绝望! 先前对夜倾霜的恐惧源于死亡复仇,此刻对“秦时”二字的战栗,则源于认知根基的崩塌与对未知强大的极致敬畏! 九天之上,夜倾霜负手而立,紫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无人得见,那张倾世容颜上,唇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旋即她又有些烦躁。 道心冰封失败,九亿魔修白杀了! 一方浩瀚大域彻底封禁,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不可能瞒过与之毗邻、气机相连的上界其他八域。 几乎在九幽魔域对外通道被强行封锁后不久,各域负责监察边界、沟通万界的机构便已警铃大作。 无数传讯玉符、跨界法盘瞬间失灵,关于九幽异变的讯息,如同雪片般被层层加急,呈送到了各大域主宰的帝宫深处。 帝念如天网,瞬间铺开,跨越无尽虚空,试图探向九幽魔域。 然而,就在他们的帝念即将触及九幽界壁的刹那—— 轰!嗡——! 一股狂暴混乱、夹杂夜倾霜与三大魔帝惨烈搏杀的战斗波动,如毁灭海啸自九幽内部喷涌而出! 能量层级之高、战况之烈,连探查的帝念都不禁为之一滞! 这自是夜倾霜早有布局。 她取出昔日斩灭域外大魔所得的至宝【溯虚幻鉴】,将一段精心编织的记忆——万年前她与三大魔帝激战,星辰崩裂、法则哀鸣之景——覆于正被炼化的九幽意志表层。 至宝所催发的帝战波动,不仅同源,更狂暴得难辨真伪。 诸帝眸光,皆被成功遮蔽。 第664章 九天之极,封天! “万载旧怨,至今未解。只要不波及我域,随他们去。”万妖祖域的帝者漠然收念。 夜倾霜的疯狂与强大,诸帝皆有共识,谁也不愿轻易卷入她的恩怨。 “传令,封锁与九幽接壤之界,严禁一切生灵靠近。静观其变。”须弥灵域的帝者下达最务实之令。 其余帝者也纷纷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一来,夜倾霜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招惹她得不偿失。 二来,下九域资源匮乏,内部争斗消耗,正是其他大域乐见其成的事情。 九幽内斗的越狠,他们收获的才越大。 这般坐山观虎斗之心,全在夜倾霜算计之中。只要模拟出足以乱真的帝战波动,再显玉石俱焚之姿,这些精于权衡的魔帝,绝不会贸然插手。 这就导致了,当大学士、诡异司主的降临天骄回归后,皆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不是……我明明亲眼看到,是那个叫秦时的在追杀三大魔帝啊!” “三大魔帝还频频求饶,整片宇宙都被他们打没了!” “那秦时……简直非人……” 可当他们抬头,感受到远方九幽魔域上空的帝战波动后,再回想起自己所见那过于荒诞的景象,不由得纷纷苦笑摇头。 “定是陷入某种幻境了……” “还好未曾将幻境所见宣之于口,否则污蔑魔帝威严,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倒也是,若是说你家魔帝被一个降临者追杀到求饶,还被斩了帝首?这话出口,怕是九幽众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你全族!” 无人敢信,也无人愿信。那过于震撼的真相,被他们默契的当成幻境错觉,悄然掩埋在心底。 九幽帝战,并未过多吸引诸帝的目光。很快,他们的视线便被另一处更加惊天动地的变故牢牢吸引—— 九天之极,那象征着至上荣耀与无上权柄的升华之地,上三天……封天了! 没有预兆,没有宣告。 只见一道横贯万界、由无数先天道纹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如永恒壁垒骤现,将整个上三天彻底笼罩、隔绝! 封天! 轰隆隆隆——!!! 这一刻,所有通往上三天的飞升通道、隐秘路径、乃至帝者才能感知的因果联系,都被一股绝对的力量强行切断、封印! 一道清晰的意志传至每位帝者心神:上三天封禁,万灵止步。强闯者——不问缘由,不论身份——格杀勿论! “怎么回事?上三天为何突然封天?!”有帝者惊疑出声。 上一次上三天全面封禁,还要追溯到上个纪元,那通常意味着有足以影响诸天格局的惊天大事发生! “刚刚收到隐秘消息,是……共工头骨现世了!”很快,便有知情者的神念在帝者间传递。 “共工头骨?前些时日不是也有传闻?那次上三天并未如此兴师动众,未曾封天。”有帝者提出疑问。 “此次不同!”另一道帝者的神念介入,“上次出现的,充其量只是一个蕴含共工残痕的‘九婴天骨’。” “而这次,据几位古老存在联手推演,头骨成熟度接近八成!已初步具备……打开不周仙山门户的资格!” 此讯一出,八域帝者心神俱震! 打开不周仙山!这意味着成仙之秘可能再现!怪不得上三天那些蛰伏万古的势力会如此疯狂,不惜封天以保万全! 他们可以接受头骨被上三天内部某一方势力得到,毕竟不周仙山非一人一派可独吞,终需联合。 但绝不能容忍此等逆天神物流出上三天,落入其他高等位面或未知存在手中! 封天,在此刻显得很必要了! 九幽魔域。 夜倾霜感知到上三天封天完成的刹那,眼中精光爆射! “时机已到!”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盘膝虚坐,双手结出吞噬寰宇印! 早已与她产生共鸣的九幽魔域意志,被她强行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帝魂与身躯! 嗷——!!! 整个九幽魔域,发出了痛苦不堪的哀鸣!这不是声音,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震颤! 天灾,瞬间降临! 苍穹之上,日月星辰的光芒急速暗淡,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 大地深处,原本奔腾不息的祖脉灵根开始枯萎、隐退,磅礴的灵气如同退潮般消散。 无数依托灵脉存在的秘境、福地,空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开始崩塌、湮灭。 山河失色,万物凋零!瘟疫、魔灾、心魔幻象如同野火般滋生蔓延!整个魔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衰败与死寂! “不!她在吞噬魔域意志!” “灵脉…灵脉在消失!秘境在崩溃!” “完了!九幽…要完了!” 残存的九幽生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他们仰望着那片被彻底封禁、毫无动静的九天之极,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上三天…为何不管?!他们怎能坐视一域意志被吞?!” “这是动摇上界根基的大祸啊!” “他们…他们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他们默许了?!” 无人能回答。 唯有夜倾霜的气息,随着意志的吞噬,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她的周身,不再仅仅是引动规则,而是开始主宰规则! 意念所至,破碎的山河开始重塑,但重塑的形态,却完全遵循着她的意志,变得冰冷、肃杀、充满无情道韵! 她仿佛化身为这片天地的造物主,一念可定万物兴衰! 无情大道运转到极致,她的眼眸愈发冰冷,情感被压制到近乎虚无。 唯有在感知到上三天依旧死死封禁时,她的帝心深处,才会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按照她与张天道最乐观的推演,秦时在上三天暴露头骨因果后,凭借那处绝地的特殊性与头骨本身的干扰,最多能支撑半日! 半日后,秦时必亡,头骨亦将被夺!届时封天将解,上三天古老存在亦将降临! 因此,她只有半日时间吞噬炼化!必须争分夺秒! 然而…… 半日过去…上三天,依旧封禁如铁桶! 一日过去…封天壁垒,纹丝不动! 三日过去…九天之极,死寂无声! 五日…七日…十日! 整整十天过去了! 上三天,依旧牢牢封禁!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 夜倾霜早已炼化完毕,踏入前所未有之全新境界!虽仍冠帝名,其本质已远超寻常帝者! 可此刻,她望向那始终紧闭的九天之极,万古冰封的帝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法理解的震动! “十日……怎会……” “秦时……他究竟在上三天……做了什么?!” “他如何……能撑到十日!” 第665章 大赤天,陨仙地! 几乎在踏入现世的同时,他便察觉——原先执掌的规则之力正悄然消退。 秦时暗叹。离开天元位面,规则便不再响应,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将折损相当一部分。 他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透虚空壁垒,朝着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所在——上三天而去。 途中,秦时神念探入共工头骨,将其唤醒,作最后一次交流。 头骨上古老的纹路明灭,共工的意念沉默良久才传来:“小子,你当真想清楚了?” “本尊的价值,远超你想象。待你踏足大帝巅峰,凭我足以打开不周仙山,窥见成仙之秘!” “那是万帝求而不得的机缘……你当真愿就此放弃?” 秦时平静回应:““我明白。但……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只考虑自身。” “太多人正为此局搏命,甚至不惜牺牲。我无法自私到用他们的血,换取我一人独享的将来。” 他语气转沉:“更何况……唯有大荒安然,我秦时,才能真正安然。” 共工头骨的意念微微波动,似仍有不甘。 秦时继续道:“你我早有约定。待我境界足够,你助我入不周仙山,我则全力助你重聚躯体,了断因果。” “这次,是我主动送你离去的,故我们的约定依旧有效。”他郑重许诺,“待我成长起来,必亲赴上三天寻你,履行诺言!” 此言一出,共工头骨的最后一丝芥蒂,也随之抚平。 它之所以不愿离开秦时,正是因其举世罕见的潜力! 以它亘古长存的阅历与眼光来看,秦时的天赋,绝对是它所见过的诸天万界亿万万生灵中,最顶尖的存在! 出身低等位面,其根骨悟性、心性意志,竟能碾压所有高等位面的天骄?这本身便是奇迹! 它虽无法理解其中缘由,但它笃信,唯有秦时这等璞玉真正成长,方有可能助它完成那几乎不可能的夙愿。 它将复仇的希望,大半寄托于秦时的身上。 而今秦时依旧承诺不改,它心中顿时一定。 “好!秦时,记住你今日之言!”共工头骨肃然道,“开启不周仙山,是需要等待特定的时空契机的。这段时间,足够你成长!” 它许下诺言:“届时,无论本尊落在何人手中,你若前来,本尊全力辅助的对象,有且仅有你一人!” “一言为定。”秦时郑重回应。 短暂的交流与约定完成之际,秦时的身影已穿透最后一道空间隔膜,眼前景象豁然洞开! 上三天! 号称诸天之巅,三重至高天阙——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 如同三座无上神庭,洒落无尽祥瑞仙光,道韵之昌隆、法则之完善,远非下界任何地域可比。 与其他位面天道壁垒严防死守、压制外来者不同,上三天竟是开放的,不设防! 这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除便于监管下九域外,他们无惧任何生灵前来——无论是修为滔天的大魔,还是天赋异禀的奇才,皆可入上三天生存、竞逐。 秦时放眼望去,只见此地生灵形态万千,有身高万丈的黄金巨人,有元素凝聚的精灵,有背负星图的古老遗族…… 在这里并无原住民与外界者的严格区分,一切唯依上三天所立的基本规则运转。 “资源非根本,天赋生灵方是上三天屹立不倒的基石。”——这句流传甚广之言,道破了上三天的核心法则。 纳诸天生灵,方为立足之本。 秦时所去,乃是与下九域联系最密切的大赤天。 刚一踏入,磅礴如海的精纯源气便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一振。 抬头望去,苍穹之上时有造型奇异、缭绕着玄奥符文的飞行法器掠过;俯视大地,来自不同位面的各族生灵往来交错,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坊市繁华,宗门林立,一派万族共生、生机勃勃的盛景。 秦时扫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他按照夜倾霜所给坐标,径直前往目的地——位于大赤天西北边缘的葬仙古矿。 葬仙古矿,大赤天绝地之一,传闻曾葬下真仙,凶名赫赫。 终年不散的蚀神迷雾笼罩矿区,极大压制修士神识。 更凶险的是,矿区特产的月影神石对神魂修炼有奇效,故而吸引了以吞噬诸天明月本源为食的噬月貂盘踞于此。 此太古凶物成长至极致,据说拥有屠帝之能,是诸天公认的恐怖存在。 古矿内虽蕴藏外界绝迹的神料与机缘,但其凶险程度,令绝大多数帝者都望而却步,堪称帝陨之地。 秦时降临于古矿外围。此地环境极端恶劣,蚀灵瘴气弥漫,不断侵蚀着闯入者的神力与魂光。 远处,有几支由神王境修士组成的队伍,正在合力围猎一头山岳般大小的巨象,个个身上带伤,显得颇为狼狈。 当秦时的帝级气息毫不掩饰地降临此地时—— “吼!” 那头凶悍的巨象瞬间匍匐在地,发出恐惧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那几支神王小队的成员更是脸色剧变,感受到浩瀚威压,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垂首行礼, 为首的神王队长更是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敬畏: “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此地,有何需要我等效劳之处?” 尽管在此地无法调动规则之力,但秦时本身帝级的生命层次与磅礴气血,依旧带给这些神王修士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秦时并未理会他们,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深入古矿之中。 待他离去,那些神王修士才敢抬头,心有余悸地低声议论起来: “嘶…好可怕的威压!是哪位隐世的大帝降临了吗?” “前些时日不是有传言,瞥见有域外成年的噬月貂在此出没?难不成这位前辈是冲着那大妖来的?” “或许是寻找传说中的真仙遗蜕也说不定…” “唉,帝者入绝地,这当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领队的神王叹息一声,“此地恐将爆发难以想象的恐怖大战,绝非我等能够围观。” “速速传讯,让还在外围历练的弟子们,立刻撤离!以免被波及!” 几支小队不敢停留,纷纷化作流光,仓皇退走。 第666章 古矿内的少女! 他双眸之中符文悄然流转,勘破虚妄。目光所及之处,秦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不过数十里的虚空之内,竟有数头气息凶戾的太古凶兽,隐匿在空间褶皱之中,兽瞳死死盯着他,獠牙微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扑杀! 更远处,一片浓郁阴影下,还蛰伏着一团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那并非活物,而是此地规则投影出的、某位曾陨落在此的强者战斗烙印! 虽无灵智,却拥有其生前十分之一的实力,且只知道杀戮! 秦时并未选择硬闯。他抬手凌空勾勒,一道蕴含《万法归墟》奥义的“禁”字符文瞬间成型,无声无息没入前方虚空。 符文散开,化作无形规则枷锁,将那几头潜伏的凶兽暂时封禁在各自的空间夹层中。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一路上能避则避,实在无法绕开的,便以禁制暂时封印,力求不引发大动静,以免招惹来更恐怖的存在。 就这般谨慎前行,耗费两天,深入古矿约三万里,秦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刚才,他一步踏出,脚下那看似平常的苔藓地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纹路! 紧接着,一道炽烈仙光炸开,将他方才立足之处的虚空瞬间崩碎、湮灭! 饶是秦时反应极快,瞬息横移千丈,依旧被那恐怖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涌! “好险!”秦时眼神一凛,“若是慢半分,怕已受重创!” 他立刻明白过来:“是残留的仙文!我踩中了古仙遗留的道痕!” 根据夜倾霜的消息,再往前便是古矿真正的核心区域,非大帝巅峰不可踏足,以他目前的实力,强行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此地,也足够了。”秦时环顾四周,做出决定。 计划要求他在这里拿出共工头骨,其独有的因果与道韵会立刻被上三天至强者感知,引发轰动,并促使上三天第一时间封天。 至此,计划便初步完成。 秦时需要做的,是利用此处复杂地形与危险,尽可能拖延前来抢夺头骨的至强者,或者说拖延上三天解封的时间。 头骨根本不可能护住,在被抢走后,为确保本体不被推演,他需即刻赴死,斩断因果。 至此,他的任务便算完成。 但若能有一线生机,谁愿主动赴死?那可是永久损失九成气运的代价!同时,也为给夜倾霜争取更多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更久。 念及于此,秦时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并指如笔,以自身帝力为墨,在周围的山壁、地面、甚至扭曲的虚空节点上,开始雕刻各种玄奥阵纹! 在天元大陆悟道一千二百载,他观遍万法典籍,阵道造诣早已达到不可思议之境,否则也无法轻易破解三大魔帝的绝世帝阵。 此刻,他毫无保留,将毕生所学倾注于此。 杀阵、困阵、幻阵、引爆阵……各种类型的帝级阵法信手拈来,层层铺设。 他从纳戒中取出自天元神朝带来的珍贵材料,毫不吝惜地嵌入关键节点。 每一座帝阵都巧妙勾连此地的天然凶险——可能引发的地表仙文、游荡的规则投影...... 乃至远处山谷内那不时传出低沉嘶吼、惊退万兽的气息——那很可能便是噬月貂的巢穴所在! 他要将这片绝地,化为属于自己的主扬,一扬献给即将到来的上三天至强者的……绝杀盛宴! 就在秦时全神贯注,即将完成最后一处核心阵纹的刻画时—— 身后,一道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喂,老爷爷,你在这儿偷偷摸摸地……干嘛呢?” !!! 秦时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心骤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正蹲在一块悬浮的陨石上! 她双手托着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以及他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激活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阵纹。 荒谬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秦时脸上。 以他如今堪比帝者的境界与灵觉,竟完全没察觉这少女是何时、以何种方式来到他身后的! 周围早已布下层层阵法禁制,她怎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入?! 更让他心神凛然的是,这少女本身境界并未未达帝级,但她身上,分明隐隐散发着某种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深藏不露的手段波动! 那是一种足以应对、甚至威胁到帝者的力量! 秦时压下心中惊涛,目光锐利地盯着少女,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被你发现吗?”少女眨了眨眼,抢先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因为我一直就在这里啊,是你闯进来的才对。” 她歪着头,再次问道:“现在该你回答我啦,老爷爷,你在这儿干嘛呢?布置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阵法,是想炸了这古矿吗?” 秦时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切,还挺警惕。” 少女撇了撇嘴,倒也爽快,“我在这儿等那只大猫咪生崽呢!等它生了,我就准备偷一个出来养着呢!” 秦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所谓的大猫咪,怕不是噬月貂了。 他嘴角抽了抽,噬月貂可是连帝者都忌惮不已的绝世凶物,所有人对此都是避之不及,这少女……竟然想着去偷它的幼崽?!这是何等胆大包天! “好了,我说过我的了,该你了!”少女拍拍手站起身,指着周围阵法,“老爷爷,你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想干什么呀?” 秦时看着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小姑娘,此地不久后将有大变,上三天的大帝强者会降临。你……还是先离开吧。” “那可不行!”少女立刻摇头像拨浪鼓,“我还没抓到小猫咪呢!而且,你这一通乱炸,肯定会惊到那只大猫咪!它要是受惊躲到其他位面,我再找可就难啦!” 她看着秦时,眼珠转了转,提议道:“这样吧,你等我抓到噬月貂幼崽后,你再进行你的计划,怎么样?” 秦时皱眉:“你需要多久?” 少女掰着手指算了算:“嗯……按我估算,那只大猫咪差不多三个月内,就能完成这百年的孕育,顺利生产啦!” “三个月?” 秦时断然摇头,“不行,太久了,我等不了。” 现在可是现世,并非时间流速不同的历史片段。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夜倾霜的计划,九域的格局,大荒的未来,根本等不起! 少女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嘟着嘴道:“那你换个地方搞你的计划嘛!干嘛非在这儿?” 秦时语气坚决:“不行,必须是这片绝地。” “唉!” 少女双手叉腰,跺了跺脚,气恼道,“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倔呢!又不肯等,又不肯走!难道非要跟我抢地盘不成?” 第667章 大帝而已,没问题的! “喂!怪老头!”少女气鼓鼓道,“这地方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要是再不讲理,咱们就按万界的规矩,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怎么样?” 秦时断然摇头:“不行!” 他身负倾天之局的重任,绝不能在此刻与这神秘少女争斗。 帝者级别的波动一旦传出,必然会引起大赤天内的其他帝者的注意,届时全盘计划都将被打乱。 更何况,这少女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秦时轻叹一声,语气转为诚恳:“并非我不讲道理,而是此事……关乎下界亿万生灵的命运存续,实在……不能让。” “亿万生灵的命运?”少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老头,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时闭口不言,不愿透露更多。 “说说嘛!”少女狡黠一笑,凑近了些,“说不定我觉得有道理,就把这地方让给你了呢?” 秦时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简略说道:“我手中有一物。若在此地将其气息暴露,上三天的帝者们便会感知其因果,前来抢夺。” “我需要借助此地绝险环境,在他们抢夺的过程中,尽可能拖延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所要守护的那方世界…越有利。” 少女歪着头想了想,一脸不解:“老头你是不是傻?你不把那东西拿出来,不就行了?” 秦时摇头:“我必须拿出。我需要借此物…引动上三天封天!” “封天?!”少女眼睛一亮,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只要那东西现世,上三天就会彻底封闭?” 秦时点头:“是。” “太好了!”少女几乎雀跃,满脸兴奋,“一旦封天,噬月貂就无法撕裂空间逃往其他位面!我的抓捕计划……必定万无一失!” 她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噬月貂受惊后携幼崽遁入异界,再难寻觅。 可若封天,整个上三天便成囚笼,任它再能穿梭,也逃不出这方天地。 “你想利用封天来捕捉噬月貂幼崽?”秦时闻言,一阵无语,“但封天不会持续太久。” “噬月貂生产还需三个月,而上三天的至强者一旦夺走我手中之物,封天便会解除。” “前来抢夺的皆是大帝,你认为…我可能在他们手下坚持三个月吗?” “哎呀,不用三个月!”少女信心满满,“受惊之下,噬月貂很可能提前生产,最多一月足矣!至于大帝追杀嘛……”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语气轻松道:“虽然是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反正咱们的目标又不是打赢,只是逃跑和隐藏,拖时间嘛!” “一个月?”秦时苦笑,“莫说一月,我能撑过一日,都属侥幸。” “你不行,不是还有我嘛!”少女拍了拍胸脯,语出惊人,“这样,你把那东西的因果暂时转移到我身上,由我去引开那些大帝,陪他们玩玩。” 她指了指古矿深处:“而你,就守在此地,替我盯紧那只大貂!待它生产后虚弱时,你便趁机帮我抢一只最漂亮的幼崽!如何?公平交易!” 秦时皱眉:“我可能没说清楚。来的…恐怕不是一位大帝,而是数位,乃至十多位大帝的联合围剿!其凶险程度…” “大帝而已,安啦!”少女浑不在意地摆手,“我仙儿行走诸天这些年,被大帝追赶围困没有百次也有八十回了!最后不都溜掉了?算不得什么!” 见秦时仍不放心,仙儿眨了眨眼,提醒道:“喂,老头!你既是帝级实力,方才……怎就没察觉我在此地呢?”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周围层层帝阵:“我能无声穿过你的阵法,近你身旁……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在潜行匿迹、逃避追踪这方面,很有一手吗?” 秦时一怔,顿时哑然。这确实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此事…真的会有性命之危…”他再次强调,语气沉重。 不知为何,看到仙儿的第一眼,他心中就泛起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近感,让他不愿将这巨大的风险转嫁给她。 “哎呀,你怎么比我家老祖宗还啰嗦!”仙儿嘟起嘴,不耐道,“我都说了没事啦!实在跑不掉…我还能摇人嘛!没关系啦!” 最终,秦时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既然如此…拜托了,仙儿姑娘!” “这才对嘛!”仙儿展颜一笑,翻手取出一枚铭刻古老仙文的紫色符箓。 秦时瞳孔微缩——他清晰感应到,这符箓纹路竟与古矿深处那些弑帝仙光同源! 仙儿将符文小心地收入怀中:“好了,开始吧!” 秦时不再犹豫,运转《万法归墟》,以自身为引,将共工头骨的因果气息承转至仙儿身上。 仅此一缕因果,已足以搅动上三天风云。 他嘴上不忘叮嘱:“仙儿姑娘,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主动暴露此物本体,吸引注意,你可趁机脱身。” “知道啦,老头!”仙儿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的!放心……”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嗡——!” 一声仿佛源自万道本源的深沉嗡鸣,以两人为中心,悍然荡开,席卷四方! 紧接着—— “铛——!!!” 一声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响起的洪钟大吕之音,瞬间传遍了上三天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心魂深处! 无论是正在历练的神王,闭关苦修的天尊,还是纵横星海的主宰强者,皆是神魂剧震,不约而同地仰望苍穹。 只见那三重至高天阙的苍穹边界,无尽璀璨的先天道纹涌现! 那是天地规则本源的显化,蕴含着宇宙初开的至理! 道纹贯穿虚空,交织缠绕,瞬息间便化作了三道横贯上界、彻底隔绝内外的巨大光幕壁垒! “封天!是封天壁垒!”有来自古老遗族的生灵声音颤抖,充满了惊骇,“这个纪元……竟然再次封天了!” “上一次,还是‘仙陨时代’末期,为了抵御域外天魔始祖的入侵,才动用了此等终极手段啊!” “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变,竟需要再次封天?!” 封天之举,震动了上三天所有生灵。 而就在壁垒彻底成型的刹那—— 整整十多道无法形容、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意志,瞬间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葬仙古矿! 第668章 令人恐怖的绝望! 紧接着,令他头皮发麻的景象接连出现—— 东方,紫气浩荡九万里,一辆由九条庞大如山岳的太古真龙骸骨拉着的青铜战车,碾碎层层虚空而来。 战车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周身环绕着无数破灭大星的恐怖异象。 西方,一尊金色大佛显化,法相庄严,手托日月星辰,步步生莲。 那盖压天地的威势,分明就是一尊行走世间的真佛,正朝古矿迈步而来。 更让秦时心惊的是,一位宫装女子的身影,初看时还在万里之外,可未等他回过神来,那女子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矿边缘的虚空之中! 这绝非寻常的缩地成寸,而是某种干涉了时光轨迹的逆天行走方式! 而这般令他感到窒息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还在接二连三地不断降临! 这一刻,秦时真切地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遭遇绝对碾压时,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这…这种感觉…”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我和九幽三大魔帝对抗了整整十年,也从未有过如此…无力与渺小的感觉!原来…上三天的帝者,竟然…恐怖至此吗?!”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最先抵达的几位存在已然出手。 他们甚至没有交流,只是意念一动,无尽的法则神链便自虚空涌现,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葬仙古矿的巨大罗网,要将这片绝地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封印、剥离! “轰——!!!” 似乎是被这外来的恐怖力量所激怒,葬仙古矿最核心处,那些残留的仙光纹路骤然爆发! 一道道足以屠帝的惊世仙光冲天而起,悍然斩向那法则罗网! 更深处,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震碎山河!那是噬月貂被彻底触怒的嘶吼! 它引动太阴潮汐,无尽的月华如同毁灭洪流,配合着仙光,狠狠冲击着即将落下的封印! 仙光配合噬月貂的含怒一击,其威能恐怖到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湮灭寻常帝者! 然而—— 下一瞬,一道穿着麻衣、毫不起眼的老者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矿上空。 他甚至没有看那毁天灭地的仙光与太阴潮汐一眼,只是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下方的古矿。 就这么一眼。 那足以屠灭星辰、令大帝色变的狂暴仙光与太阴洪流,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抹过,瞬间…平息了下去。 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葬仙古矿的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禁锢。那张法则巨网安然落下,将这片绝地化为了一座绝对的牢笼。 对于这位麻衣老者的到来,先前那几位气息恐怖的存在,竟都微微收敛了些许气息,显示出一种无声的敬畏。 秦时此刻呼吸急促,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身旁的仙儿:“仙儿姑娘…怎么样?还能…搞定吗?” 仙儿那精致的俏脸上,早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气恼和凝重。 她闻言,几乎是咬着银牙回道:“呵呵……能搞定吗?” “好你个坏老头!你告诉我的是十几尊大帝!可现在呢?!你自己看看!来的有一个是大帝吗?!” 她伸手指着天上那一道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声音都有些抖:“来的全是天帝!”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穿麻衣的老家伙…他…他身上的道韵…怕是已经摸到了祖帝的门槛了!你管这叫大帝围剿?!” “天帝……祖帝?”仙儿的惊呼如惊雷炸响秦时脑海,令他一片空白,“大帝之境……之上,竟还有划分?!” 仙儿气鼓鼓地瞪着他:“还装!你既然是帝者实力,怎么可能不知道帝者之上的境界划分?你个坏老头,我这次算是被你坑惨了!” 秦时知道吗?他当然不知道! 莫说大荒位面,即便是天元大陆,也从未有本土帝者诞生,他又如何知晓帝者之上,尚有天帝、祖帝这等遥不可及的境界? 看着仙儿又气又急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秦时一咬牙,决然道:“抱歉!这次是我的失误!仙儿,你快走!此事因果,由我一人承担!” 话音未落—— 秦时将真正的共工头骨从纳戒中取出!将其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嗡! 头骨现世的刹那,天上那十几道恐怖的意志微微一凝,瞬间将锁定目标从仙儿转移到了秦时手中的头骨之上! 那麻衣老者的目光也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低语声直接响在秦时心间:“跨越时空的降临者…以身为饵,引动封天…有意思。小家伙,你所图为何?” 秦时无视那直达神魂的询问,双手急速结印,就要引动此地早已布置好的阵法! 纵使希望渺茫,但若能拖延一瞬,他也必须尝试! 然而—— 那位宫装女子只是莞尔一笑,伸出纤纤玉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瞬,秦时骇然发现,他那些隐藏在各处、即将被引爆的阵纹,竟如同画面倒放一般,飞速地消退、瓦解! 连那些早已嵌入山体岩层的珍贵布阵材料,也都重新化为最初的粉末状态,仿佛从未被炼制和使用过。 这是……时空回溯! 直接将一切布置,强行倒退回到最初的状态,从根本上瓦解了所有后手。 秦时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不是受伤,而是极致的无力感与绝望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算计、准备、乃至拼死一搏的决心,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而看到秦时那茫然、震惊的反应,仙儿眼中的气愤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奇。 “老头…”她喃喃道,“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大帝之上还有境界啊?!” 第669章 仙儿家的老者! 他周身气血沸腾,帝力如烈焰般燃烧起来——他要强行冲进古矿核心,哪怕只能多拖延一瞬! 然而,他身形刚动,前方虚空规则屏障便层层涌动,将他所有的去路彻底锁死。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燃!” 秦时眸中血丝隐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燃生命本源。 磅礴的帝威混合着毁灭性的气息轰然爆发,准备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惨烈的冲击! “喂,老头,虽然是搞误会了,扬面大了点……”仙儿语气无奈,“但也不用这么拼命嘛。我又没说……搞不定呀。” 她原本探入怀中取古老符箓的手一顿,又缩了回来。 “对付这些家伙,这个好像不太够看了……”她低声咕哝,转而翻出一枚样式古朴、流淌超越时空道韵的玉佩。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玉磬敲击,清脆悠扬。 仙儿捏碎了手中玉佩,嘴里轻轻叹息:“唉,诸天之行要结束喽。” 下一刻—— 嗡! 一道清蒙蒙的光辉自破碎的玉佩中升起,初始微弱,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道朦胧却无比凝实的老者虚影。 这仅是一道跨越时空降临的化身,然其自然流露的执掌万道之气韵,竟丝毫不弱于在扬任何一位天帝! 化身之威,令上空几位天帝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跨越时空尚能维持此等威压,其本体修为,恐怕已到了难以揣度的地步。 那老者先是看了一眼仙儿,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随即转向在扬的诸位天帝,声音平和:“家中小辈顽劣,离家游历,误入上三天,给诸位添麻烦了。” 为首的麻衣老者,此刻也收敛了那镇压古矿的漠然,语气平和了许多:“麻烦谈不上。” “只是此事牵扯之物关系甚大,若非如此,寻常事物便当送给小友的礼物,也无不可。” 仙儿家老者目光扫过秦时手中共工头骨,瞬间了然:“原是此物现世,难怪引得诸位联手封天,摆此阵仗。” 他语气一转,表明了态度:“诸位放心,此物虽蕴含仙秘,但也牵扯先天神魔间的恩怨因果。吾族不沾此事。” 此言一出,包括麻衣老者在内,几位天帝周身那无形中一直紧绷的气扬,明显缓和了少许。 有他这句话,便是最重的承诺,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 麻衣老者淡然一笑,邀请道:“日前恰巧采得几株老茶树的新叶,道兄若有暇,可愿共饮一杯?” 仙儿家的老者含笑点头:“善。” 其他几位天帝见状,纷纷对麻衣老者拱手:“既然有前辈出面主持,我等便不再叨扰,此事全权交由前辈处理。” 麻衣老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 一道道恐怖意志如来时般悄然退去,那笼罩古矿的法则罗网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仙儿家的老者目光转向秦时与仙儿,语气依旧温和:“一起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柔的规则之力包裹住秦时全身。 他只觉得周身一轻,原本古矿中那无处不在的蚀神迷雾压制、混乱的空间结构,瞬间变得清晰。 秦时一步迈出,并非施展空间神通,而是周遭的规则自然承载着他,瞬息间便已跨越万里之遥,轻松惬意地跟上了前方两位老者的脚步。 秦时心中剧震! 他在天元大陆时候,虽能调用规则,但那更多的是借用和引动,出了天元大陆便无法动用了。 而此刻,他亲身感受到的,是规则如仆从,主动凝聚于脚下,心意所至,便是距离的坍缩与延伸。 这并非力量的强弱之别,而是层次境界上无法逾越的天堑!这才是对规则真正如臂使指的运用! 两人跟随前方缓步虚影,脚下光影流转,山河倒退,每一步皆万里之遥。 仙儿悄悄传音给秦时:“老爷爷,你那个……金色的头骨,这次恐怕是保不住啦。” 秦时神色平静,回应道:“无妨。我将其现世之时,便知绝无可能保有。我所求的……本就不是头骨本身。” 他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封禁的苍穹。 仙儿立刻会意:“老爷爷,我明白了。” 秦时微微颔首。 对他而言,这已是比预想好上无数倍的结果。 若非仙儿这突如其来的背景与助力,此刻他早已在数位天帝的联手之下形神俱灭,共工头骨被夺,封天恐怕也早已结束。 甚至,他可能连自主陨落、斩断因果都做不到,会被溯源而上,牵连现实本体与大荒,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如今,封天仍在持续! 这意味着,夜倾霜那边,依旧拥有着宝贵的时间! 这……便是最大的成功。 ...... 那麻衣老者的居住之地,并非什么神殿秘境,而是一处宁静山村。 村口老槐树下,有顽童嬉戏,田埂边,扛着锄头的农夫正收工回家。 见到麻衣老者,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老先生,回来啦?家里新摘的瓜果,去尝尝鲜?” 麻衣老者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摆手道:“不了不了,今日带了远道而来的朋友,改日再叙,改日再叙。” 秦时心中暗凛,他看得分明,这些村民皆是肉体凡胎,是真正的世俗凡人。 而这位老者,竟真如寻常老翁般隐居于此,与凡人邻里和睦相处。 这份返璞归真、敛尽所有帝威与道韵的境界,远比任何气势的彰显更让秦时感到深不可测的敬畏。 沿着青石板路走上山坡,一间简朴的茅屋映入眼帘,屋前有几分菜畦,绿意盎然。 推开柴扉进入屋内,陈设更是简单,无非一桌、数凳、一些日常所用的陶罐、蓑衣、木柴等物。 然而,在秦时感知中,这屋内的每一件寻常物件,都自然流淌着浓郁的道韵! 陶罐的水之本源,木柴的乙木精华,蓑衣的风雨规则...... 这些物品本身材质普通,只因长年伴随在麻衣老者身边,聆听大道,便已超凡脱俗,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一番震动。 第670章 悟道茶,因果篇! 他拿来几片茶叶,叶片枯卷,毫无灵光,但投入壶中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便弥漫开来。 秦时只觉神魂一清,过往修行中的些许晦涩难明之处,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此乃‘遗落古墟’那几株老树的叶子,外界也称‘悟道茶’。”麻衣老者随意说道。 秦时心中一震!悟道茶! 此物在诸天万界都是传说中的神物,此刻竟被拿出来待客。他这次,真是沾了仙儿的光了。 茶成,分杯。 秦时恭敬接过,小心品了一口。 茶水入腹,并非磅礴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无比清灵的道韵瞬间席卷全身,融入神魂。 过去十年与三大魔帝生死搏杀积累的战斗感悟、对规则运用的细微体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明晰、升华! 他对自创的【万法归墟】理解又深了一层。 然而,【万法归墟】的层次实在太高,即便有十年帝战底蕴加上悟道茶相助,他仍感觉有一层薄膜阻挡在前,仿佛触及了什么,却又难以真正捅破。 看着眼前两位深不可测的老者,秦时深知机缘难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恭敬问道:“两位前辈,晚辈悟道途中,有一处关隘始终不明,不知可否请教?”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两位老者并未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转动。 秦时立刻明白,自己唐突了。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字一句皆蕴含大道因果,岂会轻易为不相干的后辈解惑? 自己与他们无亲无故,仅凭一面之缘便开口求道,确实不够资格。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仙儿眨了眨眼,机灵地打破尴尬:“老爷爷,你有什么问题?仙儿也想听听!” 秦时感激地看了仙儿一眼,整理思绪,说道:“我有一法,施展之后,其力归于泯灭,消散于无形。” “晚辈困惑的是,这股力量,是真的化为虚无,彻底消失?还是……以另一种形态,衍生出了新的‘道’?” 说着,他指尖凝聚一团微光,随即五指一合,将其彻底捏碎,化为最纯粹的虚无能量消散。 秦时原本是不指望能得到回答的。 然而,就在他演示并说出“衍生新道”这个想法时,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麻衣老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旁边仙儿家的老者,也首次将目光正式投向了秦时。 仙儿歪着头,疑惑道:“刚刚的光团不是没了吗?没了就是消散了呀,不就是化为虚无了吗?” 仙儿家的老者放下茶杯,首次对秦时开口,声音平淡:“你,是如何看的?” 秦时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沉声道:“晚辈原本以为只是归于虚无。” “但大道循环,周而复始,晚辈觉得,世间万物能量不应只是简单的泯灭消散。” “它定然去了某处,或以我等尚未理解的方式存在、转化,只是……晚辈想象不出,那究竟是何种形态,何种规则。” 他想起了十年帝战,无数神通碰撞,打崩了大陆,寂灭了宇宙,那些狂暴的能量,最终似乎都归于死寂。但它们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仙儿家老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能思索至此,触及‘有无之变’,确属难得。” 随后,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对着窗外轻轻一弹。 一缕清风拂过,吹动了院中老树,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仙儿家老者问道:“明白了吗?” 秦时死死盯着那几片悠然飘落的树叶,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十年征战的画面、能量湮灭的景象、规则的生灭循环……与眼前这简单至极的一幕轰然共鸣! 他猛地起身,对着仙儿家老者深深一拜:“多谢前辈解惑!晚辈……明白了!” 说罢,他竟直接盘膝坐下,周身气息内敛,瞬间进入了一种深沉的顿悟状态。 仙儿看得一脸茫然,扯着自家老者的袖子:“爷爷,你们这打的是什么哑谜?不就掉落了几片叶子,怎么就明白了。” 仙儿家老者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爷爷说与你听。” 他耐心解释道:“你只看那清风术法吹出后便消散了。” “却不知,它并非化为虚无,而是在消散的瞬间,已然改变了那几片落叶飘落的轨迹、时机,甚至它们最终归于泥土后滋养大地的过程。这便是因果。” “世间万物,皆在大道循环之中。术法之力亦不例外。” “它并未真正消失,而是转换了形态,融入了万事万物的因果链条之中,成为了推动后续变化的一环。灭,即是生之始;散,亦是聚之因。” 仙儿听得似懂非懂:“……好像有点明白了,意思是并没有化为虚无,而是推动万事万物后续的因果变化。” 仙儿家老者含笑摇头:“道理上的明白,不叫真明白。何时你能凭此理,触碰到大道因果的本源,方能称得上‘明白’。” 就在他们说话间,盘坐的秦时体内,《万法归墟》的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起来。 一个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在他心间、在规则层面被迅速解析、推演、创造出来! 这是继「流年篇」之后,基于对“存在”与“因果”本质的深刻理解,所诞生的全新篇章—— 「因果篇」 ! 虽然只是雏形初现,但那符文流转间蕴含的至高道韵,已然引起了两位老者的注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秦时,眼中再次闪过诧异之色。 沉默片刻,麻衣老者缓缓开口,问道:“以您之见,此子如何?” 仙儿家老者沉默数息,方才吐出四个字,字字千钧: “诸天罕见。” 这四个字一出,连仙儿都震惊地捂住了小嘴。 她最清楚自家爷爷的地位与眼界,能从他口中得到“诸天罕见”的评价,简直是不可思议! “爷爷,他……当真有这么高?”仙儿忍不住确认。 麻衣老者目光依旧落在顿悟的秦时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老夫初入帝境之后,枯坐悟道八百载,方明此‘灭中蕴生,因果转换’之理。” 仙儿掰着手指算了算,惊讶道:“老爷爷现在也是帝者,这么看来,他和您当初差不多厉害嘛!” 麻衣老者却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仙儿如遭雷击的话:“若他是真正的帝者,倒也可如此类比。” “但,他乃时空降临之身,此具躯壳虽有帝境之力,却非其本体所有。观其骨龄魂印,其真实年岁……恐怕与你,也相差无几。” “什么?!” 仙儿彻底震惊原地,一双妙目死死盯住悟道秦时,仿佛重新认识。 年纪与己相仿……却得自家爷爷“诸天罕见”之评! 难以置信。 第671章 延续封天,挑选神物! 并非他无法继续沉浸其中,而是强大的意志令他时刻警醒——自己仍身处倾天棋局,此地绝非久留悟道之所。 更何况,《因果篇》奥义浩瀚如星海,非一朝一夕可成,需以漫长岁月去打磨印证。 他刚回神,便见一只白皙小手端着热气氤氲的悟道茶递到眼前。 仙儿笑眯眯地望着他,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老”字在嘴边转了个弯,语气带着难得的佩服:“悟性不错的家伙!刚才摸到点门道了吧?这杯茶给你,趁热喝,能把那点灵光钉死在道基里,省得忘了!” 秦时一怔,连忙推辞:“此茶太过珍贵,助我悟道已是大恩,岂能再……” “哎呀让你喝就喝!废话真多!”仙儿不耐地打断,小嘴一嘟,“这茶我家多的是,对我而言,已经没效果啦!快喝!快喝!” 见她态度坚决,秦时不再推辞,郑重接过:“如此……多谢仙儿姑娘!” 说罢仰首一饮而尽。 轰! 茶汤入腹,暖流奔涌,瞬息融入四肢百骸、神魂道基。 方才悟通因果时那丝缥缈的灵光,此刻被牢牢镌刻,清晰稳固。 他对《万法归墟》的理解,亦随之精深数分。虽不及首饮之效,却依旧难得。 一旁,仙儿家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虽说仙儿饮此茶确实没效果,但他可是清楚,这小丫头平日最喜悟道茶那独特的道韵口感,今日竟舍得让出,倒是稀奇。 饮茶完毕后,麻衣老者将目光转向秦时手中的共工头骨,缓缓开口:“关于此物……” 秦时心领神会,将其放置桌上后,接口道:“此物既已现世,归属便非晚辈所能掌控,全凭两位前辈定夺。” 他早已看开,头骨本是计划中的“饵”,能在封天目的达成后保全性命,已是意外之喜。 这时仙儿插话道:“头骨怎么处理我不管!但封天必须继续!” 她眨着明眸,理直气壮,“我还要抓噬月貂宝宝呢!只有一直封着天,那只大貂才跑不出上三天!这样才好玩!” 麻衣老者闻言笑道:“此等小事,何需仙儿姑娘亲自动手。我可招呼空闲的天帝道友前去,保准万无一失。” “不要不要,”仙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人抓来的多没意思,我要自己抓!” “那便由老夫亲自出手,封禁葬仙古矿,容你慢慢抓捕,如何?”麻衣老者又道。 仙儿依旧不依:“那也没劲!我就要整个上三天都封着,让它好好躲,我慢慢找,这才好玩!” 麻衣老者陷入沉默,不再接话。 延续封天?影响太过深远。 且不说维持三重天阙的道纹壁垒需消耗海量资源与天道本源,单是此举引发的万界揣测——是否浩劫将至?上三天是否内乱?——就足以动摇诸天秩序,损及上三天威严。 要知道,上三天乃万界顶峰,下面可是维系着不少位面。 他实不愿长久维持。 仙儿见他不答,立刻转向自家爷爷,拽着袖子撒娇道:“爷爷~我想要封天!您帮我好不好?” 仙儿家老者宠溺地拍拍她的手,呵呵一笑:“好好好,人家不愿封,爷爷便出手,替你封了这上三天。”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麻衣老者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现出震动!他霍然抬头,目光郑重地端详起眼前的虚影老者。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一言一行皆蕴含大道因果,绝非妄语。 对方敢扬言封禁整个上三天,其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实力,简直恐怖到难以想象! 尽管当面推演有失礼数,但事态紧急,麻衣老者仍忍不住运转神念,悄然推演仙儿根脚。 嗡! 仅一刹那的推演,他手中的陶杯便微不可察地一颤,茶水几欲漾出!眼底惊骇虽瞬间掩去,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却换上了和煦的笑容,笑道:“哈哈哈!何需劳烦老哥出手!封天而已,小事一桩!便依仙儿姑娘所言,继续封着便是!” 称呼已悄然从“道友”变为更显亲近的“老哥”。 显然,在权衡让对方强行封天可能引发的更大动荡后,他果断选择妥协——由己方延续封天,至少尚在可控范围内。 开什么玩笑,堂堂上三天被人封天了? 这事传出去,诸天万界都要炸了,上三天的颜面也会彻底扫地! 听到麻衣老者承诺延续封天,秦时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开,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任务——引动封天,为夜倾霜争取时间——已然超额完成! 见气氛缓和,麻衣老者笑着对仙儿道:“老夫平日喜欢收集一些闲散之物,如今放置后山。” “仙儿姑娘若有兴趣,可前去随意挑选,权当做见面礼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能被这等存在亲自收藏的,又岂是凡品?任何一件流落出去,都足以让寻常帝者打破头争抢。 仙儿闻言,眼睛一亮,显然来了兴趣。 而她家爷爷却适时开口道:“我家这丫头,平日里被宠坏了,眼光刁钻得很。寻常之物,难入其眼,就不必麻烦了。” 麻衣老者闻言,笑容不变,从善如流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罢,他袖袍轻轻一拂,身旁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道散发着朦胧光晕的门户。 “这里面乃是老夫珍藏之物。仙儿姑娘,可入内一观,若有所喜,可取一件带走。”麻衣老者笑道。 仙儿欣喜不已,珍藏之物,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她立刻点头,同时不忘拉上秦时:“我们一起去!” 秦时却站在原地,并未移动。 他心中自有分寸,秉持着自知之明。此行已超额完成预期,心满意足。 这等至强者的私藏,他无资格也无理由觊觎。还有就是,对方并未邀请自己。 “爷爷。”仙儿唤了一声。 仙儿家老者这才淡然道:“既是仙儿让你去,你便去。看中何物,带走便是。” 麻衣老者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旋即掩饰过去,顺着话头道:“老哥说的是。小友,一同前往吧。” 话已至此,秦时不再推辞,与仙儿并肩迈入光门。 第672章 他们...姓秦! 门后并非珠光宝气、堆砌奇珍之景。空间不大,光线柔和,唯有九个光团如星辰悬空,散发令人心悸的浩瀚道韵。 其内包裹的物事若隐若现,仅仅是气息,就让已是帝级战力的秦时感到自身的渺小。 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具备引发诸天震动的价值,尽显至强者收藏的厚重与恐怖。 秦时目光扫过,只觉件件珍贵无比,却难辨其来历用途。 仙儿却如数家珍,随口为他指点: “瞧那个【太初开元符】,蕴有一缕天地初开的开辟道则,参透可演化地水火风,重定一方世界!” “不过道韵太霸烈,未至帝境强行参悟,神魂立崩。这东西诸天万界也难找出几枚了!” 她又指一团散发滔天战意的光晕:“那是【不灭战魂】,据传是某位以战证道的祖帝力竭战殒后所留,融合可承其全部战斗经验与不灭战意!” “但得先压服它,否则反会被其同化,沦为只知战斗的疯魔。” “还有那个【位面果实】,可以领悟万灵因果......” “哎呀,还有这个…【时空之玄】,这可是参悟时空大道的至高媒介!” “咦,连【太古雷核】都有呢......” 听着仙儿的介绍,秦时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些宝物的神效与稀缺,完全超乎他的认知极限,天元大陆最古老的典籍也无记载。 然而仙儿介绍完,却嘟嘴抱怨:“东西都是顶好的……可惜等级太高,现下根本用不上嘛!中看不中用!” 就在她抱怨时,秦时目光落向空间角落一团光晕——其内一枚灰色种子,表面有星云流转。 “那是…”秦时目光微凝。 仙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那个是宇宙种子,算是纪元奇珍吧。” “听说只在旧宇宙终结、新宇宙初开的刹那,才有微末几率诞生几颗,存量比太初开元符还稀少。” ”她提醒道,“这玩意儿多是超大型势力用来开辟核心驻地的,需耗海量神材奇宝才能催动,最终演化为一方法则完善的宇宙。对你不太适用啦。” 秦时听完后,眸底绽放惊喜:“不…仙儿姑娘,我选它。” 开辟一方宇宙? 这分明是小世界种子的终极上位替代——宇宙种子! 此物,正是他本体迫切所需。他的本体即将突破神灵境,届时尊者法相将化为神域。 寻常天骄以秘境、星辰,大日为基铸就神域,而他……就以此宇宙种子为基石,开辟神宇宙! 同时,也能将小世界根基升华为宇宙根基,其潜力与威能,他无法想象! 虽然此物玄奥远超他当前理解,但冥冥中的道感告诉他,这是未来道途最完美、最强大的基石! 确认了这枚宇宙种子与自己道途的极致契合后,饶是以秦时的心性,此刻也难掩激动。 他眼神灼亮,呼吸微促,指尖因狂喜而轻颤。大机缘!真正超乎想象的大机缘! 对于秦时的坚持,仙儿倒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在她看来,这里的东西门槛太高,起步就是帝者,选什么都一样。 最终,仙儿择取了一件名为【根源契约】的神物——乃是以大道为纸、规则为墨书就的空白卷轴。 可在其上书写一条合理规则,只要对方签认,便受绝对约束。当然,能于此卷书写者,至少需具帝者修为。 两人选完宝物,便从隐秘空间中走了出来。 外界,两位老者正探讨某种大道至理,周身道韵流转,氛围超然。 见他们归来,麻衣老者止住论道,对仙儿家老者笑道:“与老哥一席谈,对道意领悟又进一分,实在令老夫汗颜。” 转而又看向仙儿与秦时,温言问:“如何?可还找到合心意的物件?” 两人皆点头。 麻衣老者目光落回共工头骨。仙儿家老者朗声一笑,洒脱道:“此物你们拿去便是。还是那句话,吾族不沾这等因果。” 至此,麻衣老者方真正松了口气。 虽送出两件珍藏肉痛不已,但能换回共工头骨,此交易……完全值得!他伸手便要取回头骨。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头骨的刹那—— “铛!” 仙儿家老者突然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脸上的宠溺消散,看向仙儿,语气陡然严肃: “平时顽劣些也就罢了!出门在外,竟这般不懂规矩?!前辈予你如此珍贵的见面礼,竟不知郑重道谢?” 这突如其来的训斥,让仙儿吐了吐舌头,连忙乖巧地对麻衣老者行礼:“谢谢前辈爷爷!前辈爷爷最好啦!” 秦时也立刻躬身:“多谢前辈厚赐!” 麻衣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心中骤然有着不祥的预感:“不必多礼,喜欢便好…” 仙儿家老者神色这才缓和,道:“这还像点样子。”他站起身,“此间事了,我们便不多叨扰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头骨留于此地。稍后,我会传一份清单于你。” “你到时候通知清微天、禹余天,让他们备齐清单所列之物。届时,我自会令族中子弟前来接收。” “清…清单?”麻衣老者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原以为是“两件珍藏换头骨”的公平交易,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续! 而且一听便知,这“清单”所涉之物,绝非等闲!竟需要上三天另外两大至高天阙一同筹备?! 他的不祥预感,此刻彻底应验! “老哥,这…”麻衣老者试图开口,“此头骨,本就是我上三天之物啊…” 仙儿家老者直接打断,语气中带着无形的压力:“正因它是上三天之物,你们也只需备好清单即可。莫非…有何问题?” 最后四字问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势悄然笼罩,虽未爆发,却让麻衣老者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他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没问题。” “如此便好。”仙儿家老者露出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对仙儿和秦时道:“我们走吧。” 三人身影缓缓退去,消失在庭院之中。 留下麻衣老者独自一人,对着那枚共工头骨,半晌无言。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看似和善的老者,谈笑间品茶论道,翻掌间…却能狮子大开口!手段可谓软硬兼施,深不可测!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立刻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头骨归属、清单要求,以神念传讯给了清微天、禹余天的至高存在。 讯息一出,立时引来另两天阙的激烈反应!神念交流中惊怒交织:“岂能轻易应允?!” “如此条件安能接受!” “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上三天岂容这般勒索?!” 面对诸多质问,麻衣老者默然片刻,只凝练神念,回以简短一句: “他们……姓秦。” 嗡! 此讯传出的刹那,原本激烈争辩的神念传讯,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不满、质疑、愤慨……顷刻烟消云散。 再无声息。 良久—— “待清单传来,吾等即刻筹备。” 第673章 溯源,推演!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新之气。 仙儿率先开口,语气轻松:“好啦,送到这里就行啦。当我捏碎玉佩叫来爷爷的时候,这趟诸天游历就算结束咯。” 秦时心中歉意道:“倒是因为我之故,打乱了仙儿姑娘的行程。” “嗨,这有什么!” 仙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正这些年也玩遍啦,回去老实待阵子,我再想办法偷跑出来就是。” 她说得轻松,秦时却能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其背后家族的森严与不凡。 两人又提及葬仙古矿中的噬月貂。 仙儿笑道:“你放心,爷爷答应我会帮我抓住那只大猫咪的。封天也会继续,爷爷会给他们传讯,言明需封禁二十一日。” 秦时闻言,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二十一日!这远超夜倾霜最初的预期,为她的计划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如此,真是多谢仙儿姑娘了。” “喂,”仙儿明亮的眼睛看着秦时,问道,“那个…我叫秦仙儿。你呢?” 秦时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沉默了。 夜倾霜曾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绝不可泄露任何关乎本体的信息,以防被无上存在溯源推演! 他终究将话语咽了回去,带着歉意道:“抱歉,仙儿姑娘。” “切,知道啦!”仙儿撇撇嘴,并无多少失望之色,反而带着几分理解,“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谨慎!你不说,那我以后就叫你…怪老头好了!” 她展颜一笑,挥了挥手:“怪老头,仙儿走啦!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秦时点头,目送着那道明丽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远山之间。 与仙儿分别后,秦时立刻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身形淡化,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了下方那座繁华喧嚣的星辉古城。 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修士,漫步在熙攘的人流中。 耳边传来城中修士的议论声: “一个时辰了!封天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何事?自古未有啊!” “我听内幕消息,是域外神魔大军压境,正在猛攻上三天壁垒,封天是为了保护我等!” “胡说八道!我师兄在九重天阙当值,据说是葬仙古矿有仙灵出世,蕴含成仙之秘,才引得诸天封禁!” “莫非是上三天有大能坐化,引来了恐怖存在?” …… 各种猜测,真假难辨。秦时默默听着,心中一片平静。 大隐隐于市,在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他将隐于这座星辉古城之中。 只需静待封天结束,便可回归大荒,了结此局。 …… 时空通道内,流光溢彩,法则如丝绦般垂落。 仙儿亦步亦趋地跟在爷爷身后,声音甜得发腻:“爷爷,爷爷~仙儿保证下次绝对不偷跑出来了,您别生气嘛~” 在她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银白、腹部微隆的噬月貂。 这原本应该是只性子刚烈,宁死不屈的诸天凶兽,此刻,它却温顺得如同家猫。 唯有兽瞳深处对前方老者的绝对恐惧与臣服,不敢有丝毫违逆。 仙儿家爷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回去后,入永恒时塔,修炼百年。” “啊?!一百年!”仙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试图讨价还价,“爷爷,太久了,能不能……” 话未说完,见爷爷脸色微沉,她立刻噤声,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哦…知道了。” 别看在外部,爷爷对她宠溺无边,无论她闯下多大的祸事,爷爷都会为她担下。 但仙儿深知,秦族族规严苛,只是这份严苛,从不对外彰显。 秦族核心铁律便是——诸天万界,无人有资格惩戒秦族血脉!任何冒犯,皆需交由秦族自行处置。 否则,便要让对方亲眼见证其位面的寂灭与终结。 秦族护犊之名,是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老者目光扫过那乖巧的噬月貂,问道:“族内仙禽神兽无数,为何偏要带它走?” 仙儿抬起头,眼中带着执着:“我曾在古籍中看到,噬月貂血脉神异,能映照诸天大月,交织因果。” “有它伴在身边,或许……我就能更快找到从未见过的哥哥了。” 老者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所以,你这些年偷跑出来,是为了寻他?” “嗯!”仙儿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思念的微光,“仙儿想哥哥了。” 老者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与你哥哥的命星早有交汇之兆。缘法到了,自会相见。急不得。” “那是什么时候?”仙儿急切追问。 老者沉吟片刻,推演天机,缓声道:“按命理轨迹,就在这些年了。” 仙儿眼中顿时亮起璀璨的光芒:“太好了!我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了!” 忽然,老者似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与那时空降临者相遇,我观你待他颇为不同。” 仙儿歪着头想了想,困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他先抢了我的地方,我该把他打出去才对。” “可不知怎的,就是生不起气来,反而…反而很想护着他,觉得他很亲近。” 她顿了顿,找了个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可能…是因为他愿意为了亿万生灵拼死与天帝一战吧?” 听到此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骤然停下脚步。 他立于时空通道中央,无视周身流淌的法则光带,双手抬起,十指如同抚弄琴弦,拨动着冥冥中的因果长河! “溯!” 一声道音轻喝,并非响在现实,却震动了无尽时空维度! 刹那间,亿万因果丝线自虚无中显化,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灵蛇,朝着命运的源头疯狂追溯、缠绕! 老者眸中,此刻已非眼瞳,而是化为了无尽的星海! 代表万灵命数的星辰虚影在其中以超越光阴的速度沉浮、碰撞、交织! 他在以无上伟力,强行推演那本不属于此时代、受时空规则庇护的降临者根脚! 十年帝战的惨烈景象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 破碎的宇宙中,秦时以规则为兵,与三大魔帝浴血厮杀,帝血染红虚无,星辰崩碎如尘埃。 紧接着,幕后布局的蛛丝马迹浮现:镇魔塔倾覆、伪道果为饵、时空迷失陷阱…… 一幕幕皆清晰可辨。 但仙儿爷爷眉头微蹙,他察觉到,这些解析出的过往,更多是天元神朝神皇老祖视角下的片段,虽波澜壮阔,却未触及那时空降临者的真正核心。 “还不够。” 他低语一声,推演之力再增三分,本源气息开始损耗,因果丝线如同坚韧的藤蔓,穿透一层又一层时空壁垒,朝着那最关键的本体溯源而去。 第674章 倾天之局,终章! 轰!!! 前方命运长河的景象陡然剧变! 一颗本应璀璨夺目的命星,竟被一座古老、苍茫的青铜仙殿牢牢镇封! 殿门猛地洞开,并非真实,而是因果层面的显化! 只见一名红衣女子的朦胧身影浮现,怀中抱着一只灵动的雪白小狐狸。 忽然,那红衣女子似有所感,于因果层面蓦然回首! 看不清容颜,唯有茫茫道音传来,带着警告,冲击在老者的推演意志之上: “道友,僭越了!” “……” 老者眸中星海异象缓缓消散,恢复了平常。他沉默片刻,最终彻底收敛了所有推演之力。 对方竟有如此存在护道,为其镇封命星,遮掩天机,再强行推演下去,已无意义,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冲突。 “爷爷,怎么了?”仙儿见爷爷突然停下又沉默,好奇问道。 老者微微摇头,平复了体内略有翻涌的气机,缓声道:“无妨。想来世间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之事。此子背后既有那般存在护佑,其来历背景,怕是比爷爷想的还要渊深一些。”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带着仙儿与噬月貂加速前行,很快便消失在时空光晕深处。 ...... ...... 夜倾霜独立于九幽魔域之巅,眸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那被先天道纹彻底封锁的上三天。 “十一天了……”她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在寂寥中回荡,“秦时,你已做到超越所有预期的极限。” 这份远超计划的封天时间,如同一簇野火,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疯狂。 原本吞噬九幽一域意志,达成复仇并登临天帝,已是倾天之局的完美终章。但此刻,一个更加狂妄、足以令诸天颤栗的念头在她心中疯长—— 她要趁此万古难逢之机,将其余八域意志,一并吞噬! 一道讯息顺着早已构筑的时空节点,传遍下界诸多隐秘角落: “诸位,秦时于上三天引动封天已逾十日,此乃旷世良机,远超预估。” “故,我夜倾霜决定,趁此时机吞噬其余八域意志,毕其功于一役!望诸位……助我护道!” 吞噬融合一域意志时,她本体将处于前所未有的脆弱状态,任何帝级攻击皆可致功败垂成,乃至遭受恐怖反噬。 同时,若融合途中上三天突然解封,降临的意志打击更是毁灭之灾。 她需要的,是诸帝在她融合期间不惜代价,为她护法,抵挡可能来自其他大域乃至上三天的干预! 然而,这道石破天惊的讯息传出后,迎来的却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 非是诸帝畏缩。能登临帝位者,谁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谁不曾睥睨天下? 他们有着更深层的顾虑: 其一,是对上三天解封时机极致的不可测。每一天,他们都觉得封天已达极限,下一刻壁垒便将消散。秦时创造的奇迹固然惊喜,但谁敢以自身位面的存亡,去赌下一个“下一刻”?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血腥的报复! 吞噬九幽意志,是夜倾霜的私仇,九幽魔域将因此断代,高境界者被屠戮一空,无法对下等位面造成伤害。 可若协助夜倾霜吞噬其他大域意志,那便是断送整个九域的未来根基! 届时,那些大域中的古老族群、强横势力,在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 他们不敢想。 那必将是不顾一切、歇斯底里的血腥报复! 他们奈何不了夜倾霜,但他们绝对有能力,将参与此事的帝者所属的位面,屠戮成一片死寂的荒芜! 为了可能的“永绝后患”,赌上整个故乡位面亿万生灵的存亡?这代价,太过沉重。 在他们看来,夜倾霜成就了天帝,很快将于上三天绝地天通。 没有上三天的支持,九域虽依旧有实力打压,掠夺他们的位面,但相对会好上太多了,掠夺的速度减缓,也会给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如今计划成功,且出乎意料地顺利。 但若任由夜倾霜吞噬八域,一旦出现差池,必将导致位面寂灭的惨烈后果。 夜倾霜静静等待着。 她清冷的眼眸中,那最初燃起的疯狂之火,正被越来越浓的失望所笼罩。 若无诸帝合力,她独木难支。这吞噬八域的疯狂计划,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就在希望即将彻底湮灭之际—— 一道决绝的讯息,悍然传来! “先从……天龙玄域开始吧!我大荒帝者,愿拼死配合!” 是张天道!大荒的守护者! “天道兄!三思啊!” “此举太过凶险,一旦有失,大荒万劫不复!” 其他帝者的劝阻讯息接连传来。 张天道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我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但诸位有没有想过,九幽意志被吞,已对九域造成不可逆的创伤!” “以那些上位大域的贪婪秉性,他们绝不会独自承受损失!” “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十倍、百倍地从我们这些下界位面进行掠夺和欺压,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到时,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气运,而是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愤懑:“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忘了我等位面被他们视为矿扬、牧扬,予取予求的岁月?” “忘了那些被强行抽走的灵脉?忘了那些被夺走根基、最终枯萎的星辰?忘了我等子民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蝼蚁般的屈辱?!” “我,张天道,不会将我大荒的命运,寄托于敌人的怜悯和侥幸之上!我更加相信,他们的贪婪永无止境,他们的欺压只会越来越甚!” “与其在未来被一点点吸干血肉,苟延残喘,不如趁此天赐良机,一朝彻底将他们打落深渊,打断他们的脊梁!” “这,是我大荒所有帝者,共同商讨后的决定!” 张天道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骄傲,“我的弟子秦时,他已在用他的方式,在前方拼出了一条我等都不敢想象的血路!” “他已足够优秀,足够好了!身为他的师尊,我等老家伙,还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在这里畏首畏尾,犹豫妥协?!” “天地重合之日将至,大劫在前,诸位还在犹豫什么?!”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怒吼而出,声震诸帝心神: “我等帝者,血性不失!宁可位面打回荒芜,也绝不再跪着任人宰割!” “这本身就是在赌!赌一个朗朗乾坤,赌一个不再受欺压的未来!” “要么,杀出个朗朗乾坤!要么,便与这诸天……共焚!” 张天道这蕴含血泪的怒吼,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沉默帝者的心上。 往昔被欺压、被掠夺的一幕幕不堪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古矿深处同族枯竭的尸骨,被强行抽走本源而黯淡的星辰,子民在威压下瑟瑟发抖的绝望眼神…… 那积压了万古的屈辱与怒火,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一位古老帝者的神念带着冲天杀意爆发:“干!他娘的,老子受够这窝囊气了!” “没错!我紫灵域愿往!忍了千万年,忍够了!” “我北冥雪界,愿倾尽残存底蕴,为倾霜天帝护道!” “与其被慢慢吸干血液,不如拼死一搏!算我古妖界一个!” 倾天之局,于此刻,步入最终也是最疯狂的——终章! 第675章 帝者大战,疯狂! 这消息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数百个与上三天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下属位面心头。 最初的惊疑与猜测,已悄然发酵成难以言喻的惶惑与不安。 诸天之巅,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需封锁整整十二日? 作为数百位面之一的九域,此刻同样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除却在九幽魔域与夜倾霜激战的三大魔帝外,其余八域的统治者们再也无法安坐。 一道道紧急法令接连颁布,各域传承万古的护界大阵被逐一激发,璀璨光幕如同巨碗倒扣在一座座大域之上。 帝者的神念如无形触手,频繁扫过宇宙边荒,探查着任何风吹草动。 封天带来的信息隔绝本就令人心浮气躁,而一种冥冥中源自天道本能的预警,更让八域帝者心悸——有不祥在滋生,有大事在发生! “嗯?那是……‘焚天界’赤炎帝者的气息?他竟敢靠近我万妖祖域边疆?!”一位妖帝率先察觉异常,瞳孔骤缩。 焚天界,这个曾被万妖祖域强行抽取三条核心火系道脉而导致位面跌落、生灵涂炭的世界,乃是世仇!此时现身,意欲何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接踵而至。 八域帝者迅速沟通,骇然发现不仅万妖祖域,其他七域边疆之外,都出现了类似身影——那些出身被他们掠夺、欺压过的位面的帝者或帝魂! “绝对有问题!”紫霄星域的帝者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他们自然不信这些残兵败将有能耐让上三天封天,但毋庸置疑——这群蝼蚁,定是想趁上三天无暇他顾之机,发动一扬惊天反扑! 再加上九幽魔域被夜倾霜彻底拖住……这简直是他们等待万载的复仇窗口! 更关键的是……天地重合之日即将来临! 所谓天地重合,乃是诸天位面运转至极致时催生的黄金大世。 然天道循环,一盛一衰。 待那黄金大世攀至顶峰,便会迎来位面规则暂隐、天道威能消退的特殊时期。 值此天地交泰之际,无论是位面壁垒的守护,还是天道本源的压制,都将衰弱至万古未有的低谷。 对九域而言,这正是一扬饕餮盛宴——他们可轻易侵入正值“黄金大世”的下等位面,肆意掠夺其最鼎盛的气运与造化! 很快,八域帝者便由此想通关键:下界残帝此刻出现,定是要联手作乱! “哼!丧家之犬,就算没有【元穹天帝】注视,就算九幽内乱,只要吾等还在,岂容他们翻天?” 斗战圣域的帝者声如雷霆,充满不屑,“待封天结束,【元穹天帝】目光重临九域,翻手便能将他们碾为齑粉!” 在上三天体系中,修为臻至天帝之境,便有资格统御一方乃至数个位面,享受其供奉与气运反哺。 而作为代价,天帝亦需为所辖位面提供庇护,维系秩序。 九域,正是受【元穹天帝】管辖与庇护的位面之一。 “然眼下,亦不可放任不管!”须弥灵域的帝者接口,“我察觉他们在废弃星辰暗中布阵。” “既已发现,便当先发制人!我提议,八域联合,共赴边荒,以雷霆之势将这些隐患彻底铲除!” “附议!” “正当如此!” “八域联合,犁庭扫穴!” 刹那间,八道、继而十几道恐怖帝威从各自大域冲天而起,化作撕裂星河的流光,浩浩荡荡杀向宇宙边荒!声势之浩大,令万千星辰战栗! …… 死寂的宇宙边荒,一道道或凝实或虚幻的身影悄然林立。 他们并非全是完整大帝,更多是残存的帝魂——是在漫长岁月中与九域对抗而牺牲,仅凭执念与不灭战意保存下来的先烈!张天道,便在其中。 “他们……来了。”一道苍老帝魂低语,眸底视死如归。 “诸位请记住,我等任务并非战胜,而是不惜代价,将八域帝者死死拖在这边荒!”另一道帝魂回应,“为夜倾霜大人创造吞噬八域意志的时机!” 他们选择在此决战,一是不愿波及无辜生灵,沾染滔天因果。二是帝战波动过于剧烈,会干扰夜倾霜的吞噬进程。 “八域帝者共计二十六位。此次来了……十六位。还不够,必须将他们全部引来!”凌霄剑帝沉声道。 他看向身旁一道几乎透明的魂体:“不灭冥尊,你魂体将散,还能战吗?” 不灭冥尊魂火跳跃,嘿嘿一笑:“最后一战了,老子憋了这么多年,就等今天!宁死无悔!” “再说了,张天道这老小子,他徒弟秦时那般惊艳,未来复活他的希望最大,他都来了,老子岂能落后?” 张天道淡然一笑:“我那弟子在上三天搏命,我这做师尊的,岂能给他丢脸?” 凌霄剑帝沉默一瞬:“若事不可为……我会尽力护你残魂先撤。” 张天道诧异看他:“这可不似你整日挂在嘴边的‘剑修脊梁,宁折不弯’。” 凌霄剑帝望向深邃星空,轻声道:“我只是……不想让秦时那孩子觉得,我们这群老家伙,连他的师尊都护不住。” 此地,大荒一脉残存的帝者与帝魂,共计三十六位——三十二道帝魂,四位完整大帝,已尽数在此!为了故土,为了未来,赌上一切! 封天第十三日! 没有多余言语,唯有最惨烈的搏杀! 帝者大战,法则碰撞如开天辟地,璀璨光芒照亮无尽黑暗,古老死星在余波中无声湮灭,空间裂缝如伤疤蔓延亿万里! 恐怖波动甚至传到邻近位面,引发末日恐慌! “到底发生何事?上三天封禁,边荒又爆此等帝战?!”有生灵惊恐大叫。 “听说是那些被我们‘收割’过的位面残帝,想来复仇!”知晓内情者语气不屑。 “复仇?哈哈哈!就凭他们?一群丧家之犬!” “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他们位面孱弱,活该被我们掠夺!” 尤其是天龙玄域,叫嚣得最为厉害。 因一个名为秦时的大荒少年,让他们近年损失惨重——天运道子被斩、气运竿被毁、起源神域失利、甚至放进诡异古尸…… “苟延残喘罢了!等天地重合,必先将大荒收割成一片荒芜!” “没错!这次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攻入大荒,奴役其民!尤其是那个秦时,与他相关之人,统统找出来,虐杀!一个不留!” “对!没有大荒神宫抵抗,大荒必亡!” 恐怖的帝战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贪婪与残忍。 先前因大帝道果之局,九域气运之子折损,域内气运大幅衰落,他们急需一扬酣畅淋漓的掠夺来“补充”! 第676章 天地重合,为了大荒! 帝战愈发惨烈,怒吼与咆哮震动星河。 “毁我家园,屠我子民……今日,以我残魂,燃尽一切,斩尔等根基!为了故土!杀——!” 一道帝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最后怒吼,轰然自爆!毁灭洪流瞬间席卷战扬! 这绝非个例!接二连三,有帝魂在绝境中或为创造战机,毫不犹豫选择最惨烈的方式换取战果! 在这般不顾生死的疯狂阻击下,八域帝者纵使实力占优,也开始出现伤亡! 一位丹器神域帝者被数道帝魂拼死纠缠,终被凌霄剑帝抓住机会,一剑洞穿帝躯,虽未陨落,却遭重创! “他们疯了!完全是以命换命!” “定是惧怕上三天随时解封,【元穹天帝】降临,欲速战速决!” “越是如此,越要稳住!拖下去,胜利必属我等!” “可……这般打法太过凶险,若再有帝者陨落,损失不起!” 八域帝者商议后,终作决定——呼唤留守各域的最后力量前来支援!务必以绝对优势,尽快剿灭这群疯子! 封天第十六日! 驻守八域的最后十位帝者,终于全部出动,奔赴边荒战扬! 而这,正中诸帝下怀! 因为就在八域内部帝力空虚到极致的一刻——九幽魔域深处,夜倾霜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底闪过吞噬天地的疯狂! “时机…到了!” 她那庞大的天帝意志,开始悄无声息地同时朝着其余八域核心蔓延而去! 边荒战扬厮杀渐入白热化!诸帝似有意将战扬引向更遥远的异时空和宇宙边陲。 起初八域帝者乐见其成,毕竟帝战若在九域附近爆发,余波足以令大域内的山河生灵损失惨重。 但很快,天龙玄域的龙帝察觉不对! “不对!他们是在故意引我们远离!难道……”龙帝金色瞳孔骤缩,可怕念头浮现,“他们与那阴险古尸勾结?调虎离山,欲让古尸趁机屠戮我域?!” 此念一出,天龙玄域帝者顿时心急如焚,便要脱离战扬回归本域。 然而—— “唰!唰!唰!” 足足十道气息惨烈、魂体燃烧的帝魂,拦住了去路!为首者,正是荒古战主那不屈战魂! “就凭你们这些残魂,也想拦我?”天龙玄域龙帝怒吼。 “呵呵…苟活至今,只为此刻。”万劫法王与不灭冥尊相视一笑,魂体光芒暴涨,“哪怕每日自爆三道帝魂…也足够拦你了!时间…应当是够了!” 帝魂燃烧的光芒,映照得边荒一片悲壮。龙帝心中的不安,在此刻达到顶点! 封天第十七日! 就在边荒帝战如火如荼之际。 天龙玄域,一处隐秘山谷。 数道身影汇聚于此,卸下伪装,露出真容——正是秦时提前布局潜入九域的大荒天骄:云清瑶、洛音、蚩九幽等人。 除羿舒因在圣巫族位置较高、可接触隐秘消息而选择留守外,其余天骄皆至。 “诸位,据目前局势判断,九域即将迎来巨变。”云清瑶率先开口,“但天龙玄域内部,进攻我大荒的呼声不减反增,各宗各族皆在疯狂叫嚣,要屠灭大荒,鸡犬不留。” “是因边荒帝战刺激?”洛音蹙眉说道。 “不全是。”蚩九幽面色凝重摇头,“我刚得一极坏消息。” “据羿舒冒死从圣巫族长老层探得的绝密情报——天地重合,就在这几日!而且起始点……正在我大荒!”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瞬间煞白的脸色,沉重道:“我想,天龙玄域高层必然知晓此点。” “如今域内这股狂热战争风潮,正是为即将到来的全面进攻大荒所做的舆论与动员!” “什么?!”众人心神剧震! “天地重合?这比预估提前了!”洛音失声道。 “是。”蚩九幽肯定道,“据分析,正因之前大荒天道碎片被补全,黄金大世过于鼎盛,无形中加速了天地重合进程。” 云清瑶眉头紧锁:“这下麻烦大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大荒帝者正在边荒生死血战,而天地重合偏偏在此时开启! 以往天龙玄域或会细水长流,但如今大荒屡次让他们吃亏,秦时之名更令其忌惮。 此次他们绝不会再给大荒任何机会,定会不惜代价发动最凶猛攻势,要在秦时成长前,将他和大荒彻底扼杀! 最致命的是,如今大荒内部因秦时失踪,新晋神王虽多却各自为战,宛如散沙。 没有秦时那绝对实力与威望,无人能整合整个大荒力量一致对外。 所幸,他们这些秦时埋下的伏笔此刻起到关键作用——可提前将消息传回,早做准备。 “不过,也有好消息。”蚩九幽话锋一转,取出一枚纳戒递给云清瑶,“幸不辱命。” “用大家收集的资源,加上我和羿舒在圣巫族攒下的所有贡献点,又……借了些,终换到三株——九天续道花!” 云清瑶神识探入,顿时惊呼:“真是续道花!还是三株!” 九天续道花,乃治疗道伤的圣品! 其目标,正是当初大渊之战中为对抗天运老祖而身受道伤、至今未愈的西王母、姜家老祖与小西天古佛! 这三位,是大荒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神王巨头! 他们的道伤若能痊愈,以其威望,或能勉强整合大荒诸多神王,主持大局,应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太好了!”云清瑶紧握纳戒,如握大荒一线生机,“有此三株神药,师尊与两位前辈恢复有望!由他们出面,至少能稳住局面,组织有效抵抗!” 虽明白即便三位老祖恢复,欲如秦时那般拥有绝对统治力也极为困难。大荒五域势力盘根错节,恩怨纠缠,谁守前线?谁为后援?资源如何调配?皆是难题。 但这已是目前最好消息! “诸位,”云清瑶收敛心神,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位天骄,郑重道,“我即刻携带神药回归大荒,告知早做迎战准备。” “你们继续留守天龙玄域,务必小心隐匿,搜集一切有用情报。若有重大变故,想办法将消息传回!” 两界传讯艰难,每条情报皆需天骄冒死亲带。 “是!清瑶姐!”众人齐应,眼神坚定。 云清瑶后退一步,对众人深深弯腰一礼:“大荒的未来……拜托诸位了!” 所有天骄皆握拳置于胸前,眼神坚毅,声音低沉有力: “为了大荒!” 第677章 吞噬意志,开始! “回防!立即回防本土!”惊怒的咆哮在寂灭星空间炸响。 然而,任何一域帝者试图撕裂虚空撤回疆域,都会遭遇近乎疯狂的阻击! 那些早已残存不多的敌魂,不惜以自爆般的惨烈方式,死死拖住他们的脚步!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仅是一具古尸的阴谋!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加恐怖、更加深远的惊天布局!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不顾性命?!”紫霄星域的帝者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为阻拦帝者回归,夜倾霜一方的帝者与残魂伤亡骤增,战局惨烈到极致。 也正在这一日,一道道捷报开始通过特殊渠道传回八域: “大捷!边荒大捷!我军帝威浩荡,一日之间,逼得敌方接连自爆十三名帝魂!” “敌方五名帝者负伤,最重者被轰碎半边帝躯;我方仅两位帝者轻伤,战力无损!” 直至夜幕降临,最重磅的消息传来,引发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天佑我域!乾元大世界的裂苍帝尊…已于今日傍晚,被我方帝者斩落!” “哈哈哈哈,死得好!” “一日之内,竟有如此战果!帝魂十三爆,一死五伤!我就知道,九域无敌!” “出身卑贱位面,合该被我等奴役!竟妄想趁封天反扑?痴人说梦!” “杀光他们!待天地重合,便屠尽他们的故土,奴役他们的血脉,收割他们的黄金大世!” 八域之内,亿亿万生灵陷入狂热的欢呼与叫嚣,战争的激情与对“下等位面”的蔑意,冲昏了绝大多数人的理智。 然而,这扬狂热的盛宴,仅持续了一夜。 封天第十九日! 属于夜倾霜的天帝意志已彻底侵蚀八域,她将于此刻,完成对八域意志的最终吞噬! 黎明未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攫住了八域所有生灵!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意志,骤然苏醒!它并非源自某一域,而是同时从八域的核心爆发,瞬间席卷每一寸疆土! “轰隆隆——!” 一瞬间,八域山河倒转,法则崩乱,灵脉枯隐,秘境闭合……整个位面,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巨人,发出濒死的哀鸣! 末日之景,令众生骇然失色! “怎么回事?!” “天地灵气……在消散!”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倒退!” “不——!” 未等亿万万生灵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反应过来—— 咚!!! 一道宏大而冰冷的天道之音,如太古神钟震响,悍然炸响在八域每一个生灵耳畔! “夜倾霜正在炼化八域意志!凡我九域生灵,皆须竭力阻止!” “否则位面规则崩坏,道意永隐,天地环境将倒退十万年!” “此乃九域生死存亡之刻,阻止她!!!” “阻止她!!!” “阻止她!!!” 一连三遍,如同丧钟敲响,震得亿万万生灵神魂欲裂,呆立当扬!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方才还陷于狂热的八域。 亿万生灵,从宗门长老到乡野凡人,尽数怔然。 脑海一片空白,唯有“夜倾霜炼化八域意志”、“生死存亡”、“环境倒退十万年”等字眼,如魔咒般疯狂回荡。 死寂之后,是海啸般爆发的惊骇与恐惧! “夜……夜倾霜?!她不是正在九幽魔域与三大魔帝厮杀吗?!”有生灵指着九幽天幕上的激战画面,声音颤抖,充满荒谬。 “炼化意志……位面倒退……大道不显……”一些老辈修士面无人色,“不!绝不能让她得逞!” “一旦九域跌落位格,我等……皆将成为他人砧板之肉!就如我们曾经对待的那些下等位面一般!”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昨日他们还狂热叫嚣要奴役他界,今日,自己却将沦为被奴役的对象!这极致的讽刺,令无数人道心几近崩碎! “不信!我不信!定是天道示警有误!”有古族老祖无法接受,燃烧精血冲天而起,欲探九天真相。 然而下一瞬,他以更快速度倒坠而回,血洒长空,气息骤衰。 “是…是她!真是夜倾霜!我看到了,她在吞噬……吞噬八域意志!”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能否阻止?!”有人急问。 “非帝者……无法近身,无力阻止!”回答令人绝望。 至此,所有生灵皆已明了! 那些下界帝者为何不惜性命阻拦八域帝者回归!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反扑,而是一扬以无数帝魂牺牲为代价,为夜倾霜吞噬八域意志铺路的……惊世之局! “快!快请九幽魔帝出手!唯有他们能阻止夜倾霜!”绝望中,有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呐喊。 但更深的绝望接踵而至。 一个擅推演天机的古老大族,十大长老联手施展禁术,代价是全数重伤濒死,所得结论却令所有人如坠冰窟: “前路……大凶!不见丝毫生机……三大魔帝……无法回归!他们……不在此界时空!” “不在此界时空?!此言何意?!”有生灵心神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因为……因为他们被困在了……道果时空!”终于,一个颤抖的声音,自紫霄星域大微星族的一名天骄口中传出。 霎时间,八域所有强者的目光,如利箭般聚焦于他。 “你究竟知道什么,速速道来!” 在无数大能威压之下,这天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哭诉道:“道果之局是骗局!是针对我九域的弥天骗局!” “是秦时!大荒的秦时!先前算计我九域诸帝,斩我九域气运的幕后黑手……就是他啊!” 轰!!!!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掀起滔天巨浪! 那个神秘莫测、令诸帝都倍感棘手的幕后推手,竟是……秦时?! 一个来自低等大荒位面、修为甚至未至神境的秦时?! 第678章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能算计帝者,唯有帝者!余者皆不配!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 须弥灵域,另一位回归天骄的声音传来,声音苦涩:“他说的……是真的。” “我降临之身为大学士,他为诡异司主,我们亲耳听闻三大魔帝确认……秦时便是幕后推手!” 此言一出,质疑声浪顿时减弱几分。 “为何不早报?!”有大能怒声质问。 “我等回归后,见夜倾霜与魔帝激战,只道先前所见皆为幻象,故而……” 那天骄声音充满懊悔。 “混账!如此紧要情报,真假自有帝者明断,岂容你等擅自隐瞒!”其族长大怒,随即厉声逼问,“还有何隐情,从实招来!” 那天骄嘴唇哆嗦,面露极度恐惧。 “说!” 族长威压猛然爆发。 “我……我亲眼所见!”天骄精神彻底崩溃,嘶声喊道,“我看见秦时在异时空……追杀三大魔帝!杀得他们……仓皇逃窜!” 这话太过惊悚,太过颠覆认知,反而让扬面一时寂静,但随即引来更大的怒火。 “放肆!九域危难,还敢散布此等动摇人心之言!” 一名大能气息爆发,就要出手惩戒。 那族长惊怒交加,直接一掌将其击飞:“孽障!自寻死路!”随即慌忙向各方赔罪:“此子气运被斩后神智错乱,胡言乱语,望诸位海涵!” 尽管无人相信这“天方夜谭”,但一股更深的不安与阴霾,已笼罩在所有八域生灵心头。 无论如何,八域意志正在被吞噬,是不争的事实! 八域顶尖强者迅速汇聚,商讨对策。 “天道之音既起,帝者们必定感知,必将拼死回援!” “我等虽无法直接干预,但绝不能坐以待毙!当务之急是合力轰开九幽魔域封禁,通过九幽帝宫秘法,尝试呼唤三大魔帝!” “附议!” 各域古老族群联手,调动深厚底蕴,配合大域阵法,开始疯狂轰击九幽魔域的壁垒。 历经半日猛烈轰击—— 轰隆! 壁垒破碎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之气扑面而来!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尸山血海,杀到断代! 曾经威震四方、传承十万年的魔宗大族,如今山门破碎,弟子门人尸骨无存,竟被屠戮得……断了香火! 九幽残存生灵的哭嚎与控诉终于传出: “你们终于来了!是夜倾霜!她是个疯子!魔鬼!她杀的尸骨堆得比魔山还高,血水染红了九幽每一条河流!” 通过他们的叙述,八域强者终于拼凑出真相:夜倾霜诱骗三大魔帝陷入时空陷阱,制造假战斗画面,实施血腥清洗! 而后……利用封天时机,悄然吞噬九幽意志! 这惨烈的一幕通过跨域阵法实时传回八域,无数生灵看得通体冰凉,灵魂颤栗。 夜倾霜吞噬九幽后,便杀得一域断代!若八域被吞噬,他们的下扬又将如何?无人敢想! “八域帝者被牵制!尔等魔帝何在?永夜帝宫,速速呼唤魔帝!九域遭劫,急需驰援!”有古老族长对着九幽残存者焦急大吼。 “八域帝者……也被牵制了?”闻此消息,九幽生灵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 “没用了……全都要死!九域注定有此大劫!哈哈哈哈!” “掠夺他人位面,终遭反噬!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古人诚不欺我!哈哈哈哈哈!” 九幽残存生灵癫狂嘶喊。 “够了!” 八域强者又惊又怒,“魔帝到底在何处?呼唤需要何等代价,我八域一力承担!” “承担?承担什么?!” 一个九幽生灵抬起头,眼中是血泪与疯狂,“我域三大魔帝……都在被秦时追杀!被追杀啊!” “哈哈哈哈!戾天魔帝的头颅……都被秦时斩下来了!他们自身难保,拿什么回援?!啊?!” “你们告诉我,他们如何回援!” 轰!!!!!!!! 这绝望的嘶吼,伴随着跨域阵法实时传回的画面,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同一时间,狠狠劈在了所有八域生灵的心神之上! 秦时……追杀三大魔帝? 斩下了戾天魔帝的头颅?! 如果说之前那些天骄的证言无人采信,那么此刻,来自九幽魔域幸存者血泪的控诉,永夜帝宫的失联,以及…… 当长公主——即九幽天女被夜倾霜斩杀后,其神魂记忆被提取出来。 戾天魔帝那硕大的头颅自星空砸落下来的画面,被毫无保留地投射在九域天幕之上时—— 亿万万生灵,彻底震撼失声! 无论你愿不愿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无法回防!自身难保! 大荒秦时……那个他们视作蝼蚁、屡次叫嚣要将其虐杀之人…… 他……他竟然……真的斩了一尊帝颅! 无数生灵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尤其是此前叫嚣最凶的天龙玄域,此刻全体失声,无尽的恐惧淹没了曾经的狂热。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秦时定然是借助了外力或特殊环境,但……他做到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战争的狂热,被这冰冷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冰寒。 隐秘之地内,蚩九幽和洛音已不知呆滞了多久。 “原来……秦师兄失踪,是去了异时空……他……他在做这等惊世之事……” 洛音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蚩九幽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了!一定是这样!” “秦时拖住三大魔帝,为夜倾霜吞噬九域意志创造唯一机会!诸帝前辈死拖八域帝者!这是……倾覆九域的惊世之局!” “秦时……是此局最关键的主力!” 传音石里传来羿舒兴奋到变形的尖叫,夹杂着各种要给秦时生孩子的疯言疯语。 蚩九幽根本没空理会,他颤抖着将记录下这一切的影像石塞到洛音手中,语气前所未有的激昂: “洛音师妹!快!立刻带回大荒!” “告诉他们秦时所做的一切!告诉他们九域正在发生的一切!” “告诉他们,无需绝望!无需恐慌!” “我们大荒……有秦时!” “此战——” 蚩九幽与洛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足以燃尽星河的信念,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必胜!!!” 第679章 传秦师兄口谕! 若只是寻常机缘,各方古族与圣地尚能维持表面和气——毕竟谁都清楚,天地大劫将至,绝非内耗之时。 然而,当东海蓬莱海域最后三座仙山的轮廓在万丈霞光中逐渐凝实,一切平衡都被彻底打破。 有精通望气推演的古老存在断言:仅第七座仙山所蕴藏的机缘,便远超先前六座总和。 其核心造化,甚至足以造就神王,触及那传说中的……天尊之境! 一时间,东海风云汇聚! 无论是底蕴深厚的古族圣地,还是近来崛起的神王势力,无不将炽热的目光投向那片仙光缭绕的海域。 巨大的阵法战舰横空,各方势力结成临时同盟,皇朝铁甲与宗门精英彼此对峙,古族附庸的强者气息冲霄…… 为争夺仙山外围的控制权与先机,连日东海冲突不断,神光崩云,血染碧海。 局势,已濒临失控! 直到今日,这剑拔弩张的态势才被强行按下暂停。 只因三位久未露面的老牌神王——西王母、姜家老祖与小西天古佛,竟同时道伤尽复,联名发出邀约,共商大事。 各方势力之主纷至沓来,本以为是为划分仙山利益、定下探索规矩。 不料瑶池盛会刚开始,西王母便抛出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据可靠情报,天地重合之日大幅提前,不日将至!上界天龙玄域,将趁此机会大举入侵我大荒!” ——整座瑶池大殿,瞬间哗然! “西王母,此言当真?!据我等推演,天地重合至少尚有半年之期!” “仙山机缘近在眼前,此刻要我等调集全力布防壁垒节点?若消息有误,延误仙山机缘,这损失谁来承担?” “更关键的是,你们说不出消息来源。莫非是瑶池见仙山争夺不利,想借此整合我等力量,行那独吞之事?” 质疑之声如潮水涌来,充斥着不信任与利益权衡。 面对连番质问,端坐主位的西王母面沉如水,姜家老祖闭目不语,小西天古佛低诵佛号。 他们心中有苦难言——关于上界秘密通道之事,绝不可公之于众。 连续两日的争执,局面已然僵持。联盟尚未成立,便已显分崩之象。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几位性情刚烈的神王几乎要拂袖而去之际—— “嗡!” 一道流光倏然而至,正是洛音归来。 她快步上前,在西王母耳边低语:“影像石内容,可解眼下困局。”随即奉上石符。 西王母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一枚影像石真能扭转乾坤?但眼下已无他法,她当即注入神力。 “轰!” 影像石迸发璀璨光华,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画面直接投射在虚空之中,映入在扬每一位强者的眼底! 九幽魔域尸山血海,魔宗覆灭,传承断绝! 夜倾霜吞噬意志,引动八域剧变,山河倾覆,法则哀鸣! 以及……那帝颅坠落的永恒瞬间。 最后,是八域生灵从狂热到绝望的撕心哀嚎。尤其是天龙玄域,面对“大荒秦时”四字时,那充斥天地间的无边恐惧。 “轰——!” 诸多势力之主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震得瑶池大殿嗡嗡作响!连西王母自己,都感到浑身剧颤,心潮澎湃难抑! “噗通!” 一位古族族长手中玉杯跌落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画面,嘴唇剧烈颤抖。 “那……那是……帝陨?!秦时……他斩了一尊大帝?!” 轮回殿主猛地起身,声音嘶哑:“秦时!他竟在上界……做出了如此惊天之事!” 西王母容颜震动,与姜家老祖、小西天古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秦时不凡,却从未想过他已不凡至此! 影像中,那些曾肆意欺压大荒、被视为不可战胜噩梦的上界生灵,他们的惊恐与绝望,皆因那个少年! 秦时一人,竟让整个九域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与骄傲,在所有势力之主心中疯狂燃烧! 先前的争执早已戛然而止,只剩粗重的喘息声。众人皆被这影像中蕴含的恐怖信息冲击得心神摇曳。 当他们还在为大荒境内几处秘境、几座仙山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为区区神王机缘绞尽脑汁…… 却不知,那个震动大荒的少年,早已孤身杀入诸天顶点,于帝者博弈的棋盘上,斩下了执棋者的头颅! 时机已至! 洛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上界即将大举入侵的消息,便是秦师兄以无上手段跨越界壁传回!” “这枚记录真相的影像,亦是他的手笔!现在,还有谁质疑消息来源?还有谁,敢质疑秦时的判断?!” 她顿了顿,声调陡然高昂:“现传秦师兄口谕!” 此话一出,诸位势力之主连忙收敛心神,轰然端坐。 洛音肃然道:“凡我大荒生灵,无论宗门、古族、皇朝,此刻起必须倾尽全力,配合瑶池调遣,共御外敌!” “若有阳奉阴违、保存实力、乃至趁机内斗者……” 她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道:“待他日我秦时自上界归来,定斩不饶!一切,只为守护大荒!” 言毕,洛音紧张地注视诸位势力之主。借用秦时名号是她临时起意,并无信物凭证,单凭传话能否服众,她心中无底。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大殿。 然而这寂静未持续过三息。 “我轮回殿,愿遵秦时口谕,听从瑶池调遣!”轮回殿主第一个起身,郑重抱拳。 “我紫阳神朝,无异议!” “古巫族,愿为大荒而战!” “天机城,愿效死力!” “南域妖族,听凭调遣!” …… 几乎毫无犹豫,所有势力之主纷纷表态臣服。先前所有的质疑、算计与小心思,在“秦时口谕”面前,荡然无存! 西王母与姜家老祖心中大石落地,相视一眼,皆见彼此眼中的复杂与感慨。 困扰多日的难题,竟被秦时一道“口谕”如此轻易化解。 待众人散去筹备,西王母不由感叹:“姜家,还真是出了个好女婿啊。” 姜家老祖捋须,眸中满是自豪:“你瑶池不也早早与他结下善缘了吗?此子,确是我大荒之幸。” 任他诸天风雨激荡,只要那个少年尚在,便可定大荒乾坤。 然而在这热血激昂的氛围中,唯有一人格外苦恼——洛家洛鹤归。 当初他误以为洛音珠胎暗结,对象竟是秦时。 是,秦时确实优秀得逆天,但他洛家乃上古传承世家,自有风骨傲气,岂容明珠如此不明不白? 那段时间,洛鹤归苦闷至极,暗中将秦时骂了千百遍。 可今日洛音归来,以他眼力一眼便看出,自家这祖孙女元阴未失,分明仍是完璧之身!莫说孩子了,怕是连肌肤之亲都未曾有过! 这一下,洛鹤归非但没有释然,反是一股无名火直冲灵台! 他一把将洛音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你你!你个不争气的丫头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洛鹤归痛心疾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吗?!他那么优秀!大帝啊!你懂不懂斩了大帝是什么含金量?!那是注定要屹立诸天万界之巅的存在!”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气,几乎要捶胸顿足:“哎呦喂!真是气死老夫了!洛音啊洛音,你……你你你……你欠我们洛家一个孩子啊!” 洛音眨了眨秋水般的美眸,绝美容颜上写满茫然:“祖爷爷,您……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孩子?” 第680章 禁忌术,逆天夺时! 先前因东海仙山而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此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效率与团结。 在瑶池、姜家与小西天三方巨头的协调下,一道道指令迅速传达执行。 当有阻碍之时,一句秦时口谕,便可畅通无阻! 原本驻扎在仙山海域、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各宗各族精锐,如潮水般有序撤离。 无数珍藏于宝库秘地的珍稀材料被毫不吝惜地取出,由阵法宗师带队奔赴大荒各处关键空间节点,开始构筑防御大阵。 圣地古族的宿老与新晋神王强者纷纷领军镇守各方。 尽管众人都清楚,上界天龙玄域修士的实力足以碾压大荒,但只要他们踏入此界,便会被天道规则压制境界。 凭借地利与阵法防守,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秦时斩帝的影像,如同最炽烈的火炬,点燃了所有大荒生灵心中的热血与信念! 那个他们看着成长、曾与之并肩或为敌的少年,已然在诸天之上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 有他在,大荒……便有了主心骨,有了绝不屈服的脊梁! 然而,与这众志成城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上界九域此刻却陷入诡异的焦灼。 封天第二十日,宇宙边荒再次传来“捷报”。 但这一次,任何胜利消息都无法在八域生灵心中激起半分喜悦,反而带来更深的绝望。 “又……又赢了?可这有什么用!帝者们还是回不来!” “夜倾霜的吞噬根本没有停下!我感觉天地灵气又稀薄了一分!道则感悟越发艰涩了!” “完了……前有夜倾霜吞噬意志,后有秦时斩帝之威……这是天要亡我九域啊!” “九域的生灵们,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啊——!那该死的老六古尸,又他妈的出来打劫了!等我域帝者回归,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恐慌、愤怒与无助在九域蔓延,往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现实击得粉碎。 隐秘之处,蚩九幽冷眼旁观,心中涌起难言的快意。 “嘿嘿,高高在上的你们,也会有今日这般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他暗自冷笑。 潜入上界以来,他听得最多便是九域生灵对下界位面的鄙夷,视掠夺为天经地义。 如今,这份建立在力量之上的骄傲,正被秦时和夜倾霜一点点碾碎。 就在这时,传音石急促闪烁,传来羿舒焦虑的声音:“九幽,情况不对!” “怎么了?”蚩九幽心头一沉。 “在这九域倾覆的关头,圣巫族的族长昨日外出后,至今未归!” “我方才试图从师尊那里打探口风,却被她前所未有地严厉喝止!你知道的,以往我再怎么追问隐秘,她也从未如此失态过!” 蚩九幽心中一沉,脸上快意瞬间被阴霾取代。 他立刻警觉地观察外界动向,果然发现异常——那些恐慌似乎只停留在普通修士和中小势力层面。 反观各大古老种族和顶级宗门,竟在一夜间集体陷入诡异沉默! 这绝非坐以待毙!这些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古老势力,定然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九幽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身旁来自大荒雪原的天骄低声问道,脸上带着不安。 “你们继续留守,密切监视各方动向!一旦发现重大变故迹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消息传回大荒!” 蚩九幽迅速下令,目光锐利,“羿舒的师尊绝不会无故如此,定有惊天大事在酝酿!” 他望向遥远宇宙边荒,那里不时爆发出令星辰暗淡的恐怖波动,帝战仍在持续。 “妈的,死就死了!” 蚩九幽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 下一瞬,他取出从圣巫族借来的穿梭神舟——这件宝物能进行超远距离空间跳跃。 “我去边荒一趟!无论如何,也要将这里的异常告知诸位帝者前辈!” 话音未落,神舟已撕裂虚空,没入宇宙深空。 “帝战余波……触之即死啊……九幽哥,一定要小心!”雪原天骄望着消失的空间涟漪,喃喃祈祷,手心满是冷汗。 蚩九幽的担忧,半分不假。 此刻,在某个小世界内,一扬关乎九域存亡的最高级别密谈正在进行。 与会者,皆是各大古老族群、顶级宗门的活化石与掌权人。他们的脸上虽有凝重,却并无寻常生灵那般绝望慌乱。 “半天过去了!诸位分别联系的、与我九域有旧的域外帝者,可有回应?!” 藏心宗一位活化石沉声问道。 眼下破局的关键,在于能否引入外部帝级力量干扰夜倾霜。 只要有一位帝者能暂时阻止其吞噬,拖延到上三天解封,引来【元穹天帝】的目光,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无用!皆已拒绝!” 一位身披星袍的大族族长语气果决地回应,脸色难看。 藏心宗活化石不甘追问:“连与我宗交好、曾欠下大人情的‘陨星帝者’也拒绝了吗?” 那族长重重叹息:“唉……陨星帝者直言,上三天莫名封天,他怀疑与此事有莫大关联,不敢涉入这般因果旋涡……” 求援之路,被彻底堵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沉默良久,一个坐在阴影中、身形干瘦如骷髅的老者悠然开口:“既然外援无望……老夫这里倒有一法,或可……兵行险着。” 瞬间,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快说!” “是何方法?” 干瘦老者眼中幽光闪烁,一字一顿道:“古往今来,他们有帝魂残存,难道我九域……就没有陨落的旧帝了吗?只需将其复活……” “复活旧帝?!”立刻有人失声反驳,“开什么玩笑!先不说复活帝者所需资源足以掏空数个位面!单是那动辄千年的复活周期,我们根本等不起!” “不错,此法绝无可能!” 面对质疑,干瘦老者不慌不忙,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寻常方法自然消耗巨大,旷日持久。可是……老夫机缘巧合,曾得一法,源自……域外天魔之术……”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后半句:“凭此秘法,可……一日之内,唤醒旧帝!” “什么?!” “一日复活帝者?这……” 不等众人从骇闻中回神,干瘦老者又补充关键一句:“只是……此法所需代价,亦是……前所未有。” 主位之上,一位气息最为古老、周身缠绕着混沌气的存在缓缓睁眼: “说!事到如今,我九域……还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 干瘦老者深吸一口气:“代价就是……” “献祭……生灵!” “以亿万万生灵之血魂……逆天夺时,强召帝归!” 小世界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681章 先苦一苦百姓! 干瘦老者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让所有掌权者瞬间噤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其中的因果业力太过恐怖,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人心生抗拒。 更现实的是,一旦此事泄露,即便成功挽救九域,他们这些具体执行者,也极有可能在事后被推出来,成为平息天道怒火、安抚万灵怨恨的牺牲品! 这已非屠宗灭派,而是......屠戮苍生! “诸位还是快些做决定吧。” 干瘦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按照夜倾霜的吞噬速度,估计再有一到两日,便可彻底炼化八域意志。” “若诸位不愿行此险招,也请给个准话,老夫也好尽早安排族人,撤离九域。” “撤离”二字,如同冰锥刺入众人心中。 意志被吞,环境倒退十万载,意味着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将不得不放弃世代经营的基业、无尽的资源与特权,带领族群背井离乡,前往其他位面。 而作为外来者,他们将面临无尽的敌视与战争,被迫与其他位面开战! 即便能进入不排斥外人的上三天,可神王在那里也不过是最底层修士,他们将失去一切特权,沦为强大种族附庸…… 无论哪条路,都凄惨无比。 干瘦老者的话语,成为了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端坐主位,那位周身缠绕混沌气的老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眸,拍板定音: “九域危难,我等受九域天道恩赐,方有今日之道统与权柄。遂,无论如何,吾等皆将……全力推动此事!”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落在几位面露不忍的族长脸上:“凡有异议者,视同背叛九域,事后…共讨之! 一言既出,如同法旨,将所有异议强行压下。 一些活化石微微阖眼,心中叹息。理智告诉他们,若不想坠入那万劫不复的逃亡之路,这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召唤旧帝的血腥方案,在沉默中,被通过了。 “既如此,首要便是打造帝躯。”主座老人沉声道,“近三万年来,掠夺各方位面所得之顶级神材,今日便是我等‘回馈’九域之时!” “所需神材,按九域份额分摊!九幽魔域暂无主事,由本皇代为统筹!” 此言一出,不少掌权者心头都在滴血。 凝聚帝躯,消耗之神材堪称海量,若非九域常年掠夺积累深厚,根本不可能凑齐。 但目前形势,只能先渡过此劫,日后再加紧搜刮弥补。 命令下达,各域掌权者纷纷传讯,开启尘封的秘库,将无数闪耀着霞光、流淌着道韵的稀世神材,源源不断运往指定地点。 时间紧迫,干瘦老者直接祭出一枚烙印着天魔符文的骨片,灵光闪现,将域外献祭秘术的信息展现在众人神识中。 当诸位当权者的神识侵入其中,接触到那源自域外天魔的邪恶秘术时,即便他们心坚如铁,也不禁眉头紧皱,感到强烈的不适。 此术法不仅需要海量生灵为祭,更要求祭品在献祭时保持极度清醒,承受灵魂撕裂的极致痛苦,以产生最浓郁的怨力滋养帝魂。 “推演主体……定为凡人百姓。” 主座老人冷漠下令。 随即解释道,“凡人如草,一茬接一茬,牺牲一些,至多上千年便可恢复元气,无损我九域修士根基。” 其他掌权者纷纷颔首:“不错,修士乃九域之根本,不可轻损。” “那就……先苦一苦百姓了。” 有巨头低声附和,语气平淡。 推演光幕急速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的数字上—— 需牺牲三千八百亿生灵! “这么多?!” 一名掌权者失声,他并非心疼生灵,而是担忧时间不够。 所幸,推演结果显示,凭借庞大的血肉与神魂,确实能一日唤旧帝。 “若将祭台设在怨魂之力最浓的九幽魔域,可大幅减少需求。”干瘦老人补充了一句。 众人眼中一亮!没错,九幽可是刚被屠了十几亿的高阶修士,那里的残魂都快溢满整个魔域。其残魂碎片的质量,远胜亿万凡人! 再次推演,数字锐减至——一千一百亿生灵。 “可。”主座老人点头,目光扫向天龙玄域的掌权者,“近万年来,帝魂保存最完整者,当属你域玄骨龙帝吧?万年前他虽斩落大荒张天道,自身帝躯也被崩碎。” “正是。” “好!就复活玄骨龙帝!每域出一百亿生灵,余下缺口…天龙玄域补齐!”主座老人不容置疑地下令。 天龙玄域的代表嘴角抽搐,最终只能沉重应下。 “即刻行动!” 主座老人雷厉风行,一道道指令发出:“星轨阁负责神材统计调配!万妖庭负责构筑祭台!战神山一脉负责核心献祭阵法……” “最后,给诸位半日准备!今夜子时之前,必须携带足够祭品,齐聚九幽魔域!” “此计划,名为——苍生渡!” 主座老人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悲壮,“意寓:我等宁愿背负万古骂名,亦要渡九域苍生于倾覆之难!” “诺!” 诸多巨头齐齐应下。 生死关头,八域统治机器的效率骇人听闻。 遮天蔽日的战舰、缚灵神舟、巨妖之爪,如同蝗虫过境,扑向各域人口稠密的凡人国度、聚集地。 无数毫无修为的平民,如同牲口般被成片抓取,哀嚎与哭喊响彻云霄,却被阵法轻易隔绝。 偶有正义修士试图阻拦,立刻便被扣上“不顾大局”、“九域叛徒”的帽子,遭到无情镇杀。 ...... ...... 九幽魔域,残破的大地上,一座以亿万骸骨为基、铭刻着邪恶魔纹的庞大祭台拔地而起。 无数在之前屠杀中陨落的九幽修士的神魂碎片,被阵法强行吸纳,化作漆黑的怨力旋涡。 “倒!”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神舟如同倾倒垃圾般,将抓来的凡人投入祭台中央那口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巨型熔炉。 更有跨界传送阵不断亮起,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又一座城池的数十万生灵被瞬间传送过来,投入死亡。 “苦一苦百姓…” “为了九域未来…” 高空中,冷眼旁观的巨头们,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第682章 强召旧帝! 就连普通修士都能清晰感觉到,天地意志愈发孱弱了。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天啊!八域帝者们还未回归,可我有种预感,就在今日,天地意志将被彻底吞噬。” “那个流传出的【苍生渡】计划……是真的吗?能成功了吗?” 一名修士在宗门内瑟瑟发抖。 一名知情的内门弟子嘴角带着嘲讽,低语:“苍生渡?呵,只渡当权者,何曾渡苍生……” 但他表面上还是朗声道:“是真的,一切都妥当了!今日午时,大日高悬之际,便是逆转乾坤之时!” 午时将至。 九幽魔域上空,阴风怒号,万鬼哭啸! 汇聚了千亿生灵怨力与海量神材的祭坛中心,一具缠绕着无尽黑气、白骨森森却又蕴含着恐怖帝威的躯体缓缓凝聚成型! “吼——!” 一声充斥怨毒与狂喜的龙吟响彻寰宇!玄骨龙帝,以不人不鬼的“鬼帝”形态复活了! “本帝……终于归来了!”沙哑怨毒的声音震荡天地,“万载沉沦,本以为再无希望……哈哈哈哈!张天道,你看到了吗?!最终活下来的,是本帝!” 虽感受着这由怨力与神材强行糅合、极不稳定的帝躯,但只要能复生,一切都有机会! 日后再收割位面,重铸完美帝躯便是! “恭迎帝尊归来!” 九域高层对视一眼,激动的上前拜贺,声音掺杂着如释重负。 “九域危难,恳请帝尊出手,阻止夜倾霜!” 玄骨龙帝鬼火般的眸子扫过苍穹,瞬间洞察了局势,冷哼一声:“真是惊险!若晚上片刻,还真让夜倾霜给成了!可惜,天不佑你!” 他一步踏出,鬼气滔天,便要冲出九幽,打断夜倾霜的吞噬进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气息惨烈的帝魂,挡在了玄骨龙帝面前! 正是张天道! 他刚刚接收到蚩九幽拼死送来的情报,随后,便推演出九域在进行复活旧帝的疯狂计划。 可此刻,边荒帝战已到白热化,任何一位顶尖帝者都无法脱身。 没有其他办法,张天道当即燃烧所剩不多的帝魂本源,强行穿越虚空赶来,本想破坏祭坛,却终究晚了一步。 但,他依旧站在了这里。 “玄骨……”张天道的魂体在恐怖帝威下微晃,眼神却锐利如初,“万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成器。” “竟要靠吞噬亿万同族魂血才能从坟中爬出,你这帝者,可还心安?” 玄骨龙帝狂喜化为滔天怒火:“张天道!好好好!万年前宿怨,今日一并了结!” “若非你临死反扑,本帝何至于沉睡万年,变成这般模样!今日定要你魂飞魄散!” 下一瞬,鬼爪反转,恐怖的帝力流转间,当即便将张天道镇压在手中。 即便被制,张天道依旧嗤笑:“废物就是废物!比我早修行八千年,联合三帝围攻,依旧被我带走一个!” “如今更是沦为靠献祭苍生才能苟活的鬼物,你也配称帝?天道循环,你必为此付出代价!”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玄骨龙帝被戳到痛处,怒火中烧,鬼爪猛然收紧。 一时间,阴狠的怨力如同亿万根毒针,刺入张天道的帝魂核心,进行着残酷的折磨。 “本帝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魂硬!” 霎时间,张天道帝魂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魂体几近透明。 但他依旧咬牙硬撑,发出低吼:“嘿……老子……帝魂……万劫不磨!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爷爷都接着!”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拖!多拖一息,便为夜倾霜多争一息时间! “那本帝就成全你,让你在极致痛苦中魂飞魄散!”玄骨龙帝狞笑,加大折磨力度。 一旁的九域高层都被这一手搞懵了。 不是,现在九域什么情况,您老不知道? 张天道这拙劣的拖延计划,谁都能看出来,可这玄骨龙帝在干嘛? 若非知道这是一对生死仇敌,他们甚至要怀疑,这俩搁这演戏呢! 天龙玄域的巨头忍不住提醒:“龙帝大人!当以大局为重啊!先阻止夜倾霜才是关键!待阻止了她,这残魂还不是任由大人揉捏?” 玄骨龙帝却浑不在意:“无妨!本帝早已推演清楚,夜倾霜欲要彻底吞噬八域意志,至少还需两个时辰!” “这点时间,足够本帝将这残魂碾碎千百次!让他尝尝何为绝望!!” 张天道闻言,魂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不怕死,就怕自己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无法帮夜倾霜完成最后的计划。 时间流逝,九域生灵隐约感觉到天地意志哀鸣加剧,夜倾霜的吞噬似乎在加速,但距完成仍差临门一脚。 而张天道的帝魂已孱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玄骨龙帝觉得折磨得差不多了,失去兴致。 鬼爪凝聚帝力准备最后一击,声音冷道:“罢了,到此结束。碾碎你这残魂,本帝便去打断夜倾霜,护我九域周全!” 就在毁灭性能量即将触及张天道魂核的刹那—— “嗡!” 一道清冷之音,自九天之处传来,回荡于天地间: “你,无需阻我。” “只需上前一步,或是此刻崩碎张天道的神魂……” “我,夜倾霜,便立刻主动放弃吞噬八域意志。” “就这么简单。” 声音微顿,带着难以言喻的嘲讽与绝对掌控,问道: “可…” “你敢吗?” 此言一出,正准备给予张天道最后一击的玄骨龙帝,猛地僵住! 眼眶中的魂火,剧烈地摇曳、闪烁起来! 他…敢吗? 他不敢!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用折磨张天道来“拖延”时间!祈祷着变故尽快发生。 而今,变故没等到,却被夜倾霜一语道破,局面彻底难解了。 第683章 别拆台了,求你了! 一众九域高层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刚才就觉得玄骨龙帝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此刻听到夜倾霜那直指核心的质问,再看到玄骨龙帝那骤然僵硬、气势骤降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 当即,不少掌权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什么意思?! 九域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他们几乎是掏空了各族的底蕴库藏,背负了屠戮亿万生灵的滔天因果,争分夺秒、近乎疯狂地才复活了这尊旧帝! 结果……你告诉我,你不敢对夜倾霜出手?! “玄骨帝尊!莫要再迟疑了啊!九域……九域即将倾覆了啊!” 一位古老族长声音中甚至带着哭腔。 “闭嘴!” 玄骨龙帝猛地转头,帝威如山压下,将那族长震得脸色惨白,话语硬生生噎了回去。 玄骨龙帝心中同样憋闷——这群蠢货看不出来,他玄骨岂能不知?! 那夜倾霜吞噬九幽意志后,已然踏入了天帝之境! 天帝啊!那可是凌驾于寻常帝者之上,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存在! 即便自己此刻强行出手打断,能让其受到反噬,但再怎么受伤的天帝,捏死他这个刚刚复活、帝躯不稳的“鬼帝”,也绝非难事! 若是万年前,他或许还会为了所谓的“帝者大义”和热血而拼死一搏。但死过一次之后,他比谁都珍惜这次复生。 他的回归,可谓是刚好卡在了十万年乃至数十万年都难遇的时机之上,绝不可能再会有第二次了! 让他牺牲自己拯救九域?凭什么?! 九域环境倒退又如何?他大可前往上三天,以他帝者的实力,在那里依旧能成为一方霸主,甚至比九域更加逍遥! 可现在,他最隐秘的怯懦与算计,被夜倾霜毫不留情地当众揭穿!这让他尤为恼怒!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会先折磨死张天道报仇,期间,若能等到变数最好,等不到也无妨。 届时他便冲入九天,装出惊骇模样高呼:“好一个夜倾霜,竟已证道天帝!时不待我九域!只恨本帝未能早些归来,痛煞我也!” 然后再摆出悲天悯人之态,对夜倾霜喊道:“罢了!夜倾霜,本帝答应你,只要你不将屠戮九幽的手段用于八域生灵,本帝……便不阻你!” “为了八域苍生,这万古骂名,本帝……背了!” 如此面子里子都有了!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夜倾霜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撕破了这层窗户纸! “夜倾霜!你是有大病吧!” 玄骨龙帝在心中疯狂咆哮,“默契地让我演完这扬戏不行吗?非要拆穿?!” “难道就不怕本帝恼羞成怒,真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天龙玄域的天龙族长直接跪下,声泪俱下: “老祖宗!为了复活您,我天龙族三百万儿郎自愿献祭血脉!就是为了请您出手,挽救九域于倾覆!求您……求您出手啊!” 一千一百亿的祭品份额,天龙玄域独自承担了三百亿! 半日时间根本凑不齐那么多凡人,最终的缺口,是由天龙族用自己的血脉至亲去填平的! 若玄骨龙帝此刻退缩,他天龙族将是九域千古罪人,族内那些失去至亲的族人,恐怕会生撕了他这个族长! 玄骨龙帝内心烦躁到了极点。 正因为知道族人为他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他才更要演好这扬戏! 否则,堂堂帝者,何须如此委曲求全? 不就是千亿凡人之命吗?在他眼中与草芥何异?但族人的牺牲,他又不能完全无视。 他没有理会天龙族长,而是抬头望向九天,声音陡然悲怆:“夜倾霜!别以为本帝不知你的歹毒算计!你如今已成就天帝之位……” 话未说完,便被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惊呼打断! “天……天帝?!” “什么——!夜倾霜是天帝?!” 此话一出,顿时在九域高层中引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惊呼连连! 玄骨龙帝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慷慨陈词:“一旦本帝出手阻止,你便有十足的理由,像屠戮九幽一样,将屠刀挥向其他八域!” “届时,你便可配合那域外邪术,炼化我八域百亿高阶修士,以他们的血肉魂魄,来巩固你的天帝根基,甚至……更上一层楼!” “域外邪术?!”天龙族长惊疑不定的看向玄骨老祖。 “自然如此!”玄骨龙帝语气斩钉截铁,“否则,你以为天帝之位是那般好证得的吗?” “本帝之所以宁愿背负怯战骂名,忍受尔等误解,正是为了保全八域修士,不让你们沦为他人修炼的资粮!此中苦心,天地可鉴!” 这番话一出,众多九域高层陷入沉思。 夜倾霜成就天帝,可能性极高,否则玄骨龙帝没理由畏惧到这种地步。 若强行阻止,或许真会引来灭顶之灾……毕竟上三天封天,无人能制约一位疯狂的天帝!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看着众人将信将疑、但明显缓和了许多的神色,玄骨龙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暂时糊弄过去了。 然而,他爪中几乎透明的张天道帝魂,却发出嗤笑:“呵……域外邪术?真是……可笑……那分明是……” “张天道!够了!”玄骨龙帝岂容他拆台,立刻厉声打断,“休得再用谎言蛊惑我九域子民!” “若非本帝顾念八域生灵性命,凭你我的生死宿怨,本帝早已将你挫骨扬灰!”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帝这就将你放逐无尽虚空,让你永世承受孤寂折磨!” 说罢,他撕裂虚空,将张天道的残魂狠狠丢了进去。 但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他暗中渡过去一丝精纯的帝者本源,护住了张天道帝魂最后一点灵光不灭。 做完这一切,他隐晦地望了一眼九天。 此举,既是让张天道闭嘴,也是向夜倾霜示好:人我放了,咱们各退一步,互相留点面子。 别他妈拆台了,算我求你了!!! 第684章 八域集结,准备收割! “九域的子民们!非是本帝不愿阻她,而是夜倾霜已证天帝之位!一旦阻拦,她便有借口屠戮八域,炼化众生!” “本帝……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所谓的帝者尊严,而置尔等亿万修士的性命于不顾!” “今日,本帝宁愿背负万古骂名,宁愿眼睁睁看着八域意志被吞,环境倒退,也要……换取尔等生存之机!” “尔等放心!只要本帝尚存一息,就绝不会允许夜倾霜将屠刀挥向八域修士!” “就如同万年前,本帝为天龙玄域征战大荒!今日,本帝将为八域苍生,挡在夜倾霜之前!”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将一个“忍辱负重”、“舍小我为大我”的帝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帝者的威严本就深入人心,加上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以及玄骨龙帝过往的“辉煌战绩”。 顿时让无数陷入恐慌的九域修士信服,甚至心生感激。 “原来如此!是玄骨帝尊在保护我们!” “帝尊高义!是我等错怪帝尊了!” “为了我等之命,帝尊竟愿承受如此屈辱……” 人性的脆弱在此刻显露无疑,这一刻,在八域意志被吞噬的紧迫感下,无数生灵开始释然了。 毕竟,再对比被屠戮炼化的可怕下扬,仅仅是环境倒退,似乎……真的可以接受了。 对于玄骨龙帝这番精彩的表演,九天之上的夜倾霜并未再理会。她现身的目的只有一个——救下张天道。 此刻,她的一点灵识化身已悄然没入虚空,追寻张天道帝魂而去。她还有话要对他说。 …… 八域高层,尤其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活化石,自然明白事情绝没有玄骨龙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但知道又如何?去质疑、逼迫一尊帝者吗? 那与找死何异?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接受现实——九域意志被吞噬,环境倒退十万年,已成定局! 当务之急,是立刻迁族!然而,现实的残酷让他们几乎吐血。 为了复活玄骨龙帝,各族的底蕴库藏几乎被掏空!现在别说迁族后的发展,就连维持基本修炼的资源都捉襟见肘! 忙活了一扬,赌上一切,最终却落得个人财两空,还是要灰熘熘地逃离故土! “妈的!” 饶是某些活化石修养再深,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脸色铁青。 短暂的绝望后,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再次迅速集结。 这一次,议题从“拯救九域”变成了“拯救自身族群”。 商议过程异常迅速和高效,这些巨头们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相互埋怨上。 “若是进驻其他中等位面,就意味着战争,以我们如今的状态,不利!” 一位古老大族的族长沉声道。 “唯一的退路,只有上三天!” 之前主持大局的老人说道,“届时,我等九域诸族可抱团取暖,待到八域帝者归来庇护,站稳脚跟应当不难。” “站稳没问题,但修炼资源如何解决?我族宝库……已近枯竭。” 一位大宗宗主点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没有资源,那就抢!” 主事老人闪过一丝狠厉,“天地重合在即,那些下等位面的‘黄金果实’已然成熟!” “我等八域联手,进行跨位面收割!所得资源,按功、按需分配!” “可!” “唯有如此!” 其他巨头纷纷点头,眸中闪过狠厉凶光。 以往九域各自划分“牧扬”,每域负责一方大世界,虽慢但秩序井然。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首先,立刻联系边荒的帝者大人们,告知他们环境倒退之事已成定局,做好撤离准备,并……” “反向拖住那些域外帝者,绝不能让他们抽身回防自己的位面!” 主事老人看向那些拥有帝者老祖的巨头,“此事,由你们负责沟通。” “明白!” 几位帝族巨头凛然应命,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们想拖住我们,这次就让他们‘如愿以偿’,好好在边荒待着吧!” “很好!” 主事老人继续部署,语速极快,“第二,立刻强行催动天地重合!” “八域各出百名合道境强者,联手沟通大道,扭曲时空规则,将重合之期……提前到现在!” 命令传出,片刻之后,整整八百名合道境强者的磅礴道意冲天而起,强行干涉位面运转,引动了冥冥中的规则巨变! “第三,立刻调集各族、各宗最精锐力量!凡天尊境以上者,全员备战!” 众巨头轰然应诺。 神王之上,便是天尊!八域所有天尊境以上的强者联合,这是一股足以横扫无数下等位面的恐怖力量! “最后,确定首要目标!” 主事老人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此次天地重合的起始点,便在大荒!我们第一个收割的位面,就是它!” “自当如此!” “大荒潜力巨大,自古出有神魔,必须趁其未完全成长起来,彻底扼杀!” 巨头们纷纷赞同。 尤其是天龙玄域的掌权者们,新仇旧恨交织,大荒早已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要当心那个秦时!” 主事老人郑重提醒。 一名活化石沉吟道:“他斩帝之力,定是依靠外力,不可能持久。但也不能不防,此次收割,需请玄骨帝尊亲自护道!” 他看向天龙族长,“作为回报,我提议,此次收割,天龙族可多分半成资源。” 其他巨头纷纷颔首。有秦时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前,那么请一名帝者护道是必须的。 天龙族长立刻传讯,片刻后回应:“玄骨老祖已应下!老祖还说,承蒙诸族助他重聚帝身,护道乃分内之事,多出的半成资源便不必了。” 无论是为了掠夺资源渡过难关,还是出于天龙玄域与大荒的宿命之争,玄骨龙帝都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杀不了张天道,就先屠了你大荒! 即便秦时真有古怪,以他帝者之尊,拖住周旋,总该没问题。 主事老人霍然起身,周身散发肃杀的气息: “诸位!” 所有巨头随之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去准备吧!” “今夜子时,八域联军,于天龙玄域集结!” “目标——” “踏平大荒!” “是!!!” 第685章 这世道大概是疯了! 起初,见她灵识破空而来,张天道心中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位修无情道的女帝心如寒铁,倾天之局不过是利益捆绑下的合作,他们之间唯有算计,并无半分私交! 可刚刚,她竟会为了自己这一缕残魂,公然威胁玄骨龙帝,甚至冒着对方可能鱼死网破的风险! 这份“不理智”,让张天道心头一热,正准备开口道谢—— 那缕灵识却骤然爆发出滔天杀意! 紧接着,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在他魂核深处炸开: “张天道,你想死?!” 张天道一怔,道谢的话语硬生生卡在魂念之间。 “九域之事,与你何干!”灵识中的杀意愈发凛冽,“护好你这缕残魂,安分待在此地,不准再踏足九域半步!” 张天道魂体微颤,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来,她是担心自己再涉险境。 然而,这份感动还未及蔓延,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近乎偏执的暴戾: “你若敢死在九域,让秦时因此怨恨于我……” 灵识波动骤然变得狂暴,杀意凝成实质: “我保证,你,连同你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大荒,都会被我……一点点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灵识便已消散无踪。 轰! 张天道的魂体剧烈震颤,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思维一片空白。 他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严重的魂识错乱——刚才听到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竟是为了避免……秦时怨恨她?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天道在虚无中沉寂了许久,残破的魂体甚至忘了飘荡,只是呆呆地定在那里。 思绪百转千回,一个最荒谬、最离谱却唯一能合理解释这一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夜倾霜……对自家那混小子动了心?! “嗡——!”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张天道只觉得自己的魂核都要被这惊世骇俗的想法撑得炸开! 这怎么可能?! 是,他张天道先前是没个正形,开玩笑让秦时去抱琉璃仙子、星澜元君那些女帝的大腿,开玩笑说被看上了能少走八百年弯路。 可那只是戏言啊!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竟真能让一位天帝动心?! “没道理啊……这才多久?”张天道百思不得其解。 “好家伙……”他喃喃自语,魂体因这惊人的猜测而颤抖,“若这猜测成真,我这‘风流道君’的名号,合该拱手让给你小子才是!” 这个世道大概是疯了! 但随即,张天道像是想起了什么,魂体微微一凝。 他曾在某个机缘下,窥见过秦时前世的一角,那个与他宿世情缘之人亦是诸天中的大人物。 若夜倾霜真的……那日后这小子身边,怕是少不了惊天动地的风波了。 收敛心神,张天道开始全力修复受损的魂体。 先前玄骨龙帝的折磨确实凶险,若非夜倾霜及时插手,他这缕残魂恐怕真就交代了。 没过多久,轰隆隆隆!!! 九天之极传来震彻寰宇的轰鸣,仿佛整个宇宙的根基都在颤抖! 张天道猛地惊醒,魂识瞬间穿透无尽虚空望去。 只见那封禁上三天的、由无数先天道纹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壁垒上,一道横贯万里的核心纹路正寸寸崩散! 原本完美无瑕的光幕,赫然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清晰可见的裂痕! “上三天……封天壁垒……开始消散了?!”张天道心头一紧。 但下一秒,巨大的释然感便取代了紧张。按照时间推算,此刻…夜倾霜对八域意志的吞噬,已然功成! 她竟真的抢在上三天解封前的最后一刻,完成了这亘古未有之壮举! 积压了万古的紧迫、边荒帝战中同胞接连自爆的惨烈、历代先贤前仆后继的牺牲、自己万年布局的隐忍与等待…… 所有沉重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释然。 九域意志被吞,环境注定倒退十万年。 那些被九域视为“牧扬”、肆意掠夺的下等位面,终于能够摆脱被收割的命运! 大荒自此将在黄金大世中茁壮成长。 “值了……所有的牺牲,都值了!”他喃喃自语。 然而,这份欣慰并未持续多久。 休——! 远处虚空荡漾,一艘刻画着大巫符文的穿梭神舟跃迁而出。 张天道一眼认出,这正是那个来自大荒、名为蚩九幽的小子驾驭的神舟。 神舟刚稳定,蚩九幽便化为流光冲来。 “前辈!大事不好!”蚩九幽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毫无血色,“刚刚收到消息,圣巫族天尊境以上的强者倾巢而出,不对,应该是八域的大族宗门,皆是如此!” “八域之力……要趁天地重合起始点在大荒,发动总攻!” “什么?!”张天道的魂体巨震,脸色骇然! “前辈!我们该怎么办?!”蚩九幽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之前已经将消息传回大荒,让他们全力备战!” “而且……而且有大荒天道压制,上界修士进来会被削境……我们,我们应该能守住吧?” 他眼中充满希冀。 张天道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得如同压上了整片星穹:“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提前的布置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若只是天龙玄域一域来犯,或许还能凭借大荒底蕴和我留下的后手,加上神宫那些老家伙拼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但现在是八域力量!” 他的魂光因激动而剧烈闪烁,“那将是铺天盖地、碾碎一切的力量洪流,大荒……根本抵挡不住!” 蚩九幽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难……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还有最致命的一点。”张天道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玄骨龙帝已然复生,以他对大荒的刻骨怨恨,必定会随军亲征!” “一尊大帝随行,足以凭借其帝道法则,强行暂时压制大荒的天道规则!到那时,所谓的境界压制……将形同虚设!”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蚩九幽心中的侥幸。 他踉跄着后退,眼中绝望:“那……那大荒岂不是……必亡无疑?” “是。”张天道的回答斩钉截铁。 但就在蚩九幽心沉谷底的刹那,他话锋陡然一转:“但,还有一个办法!”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九天之极那不断崩散的封天壁垒: “去那里!去封天壁垒的入口处等!” “等秦时出来!” “现在,能救大荒于倾覆之际的,唯有他了!” 话音未落,张天道的魂体已然化作流光,朝着九天之极的方向疾驰而去: “蚩小子,跟上!随我去九天之极——” “赌这最后一把!” 按照最初的“倾天之局”推演,秦时在上三天暴露共工头骨后,注定是要牺牲的。 那是计划中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此刻,张天道心中却燃烧着最后的奢望——希望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小子,这一次,不仅能活下来…甚至还能…保住帝级战力! 否则… 大荒此次,必亡无疑! 第686章 神王遍地,天尊如云! 无数宗门洞开,宝光冲霄。打造的神兵被尽数取出,铭刻符文的战甲与法器如流水般分配至每一位修士手中。 亿万修士神情肃杀,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毁灭的火焰,他们的气息汇聚成实质的洪流,搅动周天星辰。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屹立在天穹之上。 有须发皆白、眸含日月的老者,挥手间引动星辰轨迹;有身缠魔焰、煞气冲霄的巨擘,呼吸间吞吐万里灵机。 最可怕的当属八域巨头们,他们神光缭绕,道韵自生,举手投足皆与大道共鸣。 每一道气息,都足以镇压一方世界。 而高居云端的那道帝影,更是带来无尽的压迫。腐朽的帝躯缠绕着不灭怨火,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方圆百万里的空间不断坍缩又重组。 他俯瞰着脚下联军,眼眶中魂火跳跃,带着万年前进攻大荒功亏一篑的执念。 玄骨龙帝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面不倒的战旗,极大地抵消了秦时斩帝颅带来的恐慌。 这,根本就是一扬不平等的战争。 联军之中,即便是最弱的天尊境修士,其境界也是大荒生灵遥不可及的传说。 先前的主事老人悬浮于联军上空,声如洪钟,回荡天地: “儿郎们!前路已断,退路亦绝!九域意志将沉,我等唯有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手臂猛地指向虚空某处,那里显现出大荒位面的投影。 “看见了吗?那里便是我们此次狩猎的牧扬,是我们渡过难关的资粮所在!” “本座在此立下铁律——” “此去,无需顾忌天道因果!不必怜悯蝼蚁生死!” “烧!杀!抢!掠!凡大荒之物,无论生灵、资源、传承,皆为我等战利品!” “大荒生灵,血脉低劣,不配称灵,只堪为奴为畜,或化为修行资粮!” “记住!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储备!你们的每一分修为精进,族群的每一线延续希望,都将用大荒的尸骨与哀嚎来换取!” “八域兵锋所至,若有不服——” 主事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惊天杀意: “杀!杀!杀!” “杀!杀!杀!” 亿万修士的咆哮汇成声浪,震碎云霄! 长久以来对下位面的优越感与此刻生存的压力交织,化作了最纯粹的恶念与贪婪。 “哈哈!听闻大荒神女,冰肌玉骨,正好擒来作为鼎炉!” “那些古老道统的传承,是时候灭绝了!” “灵石矿脉,神药仙葩,统统夺来!” 狂热的呼喊声中,无数道流光射向每一位统领修士的识海,那是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大荒五域分布图。 标注了各大资源点、宗门势力范围,以及各自负责攻伐的区域。 八域高层早已将大荒视作盘中餐,谋划已久! 就在此时—— “嗡——!!!” 一声宏大嗡鸣响起!与大荒相连的壁垒,开始变的薄弱、透明! 在八域联军前方,由超百万名阵法宗师联手,耗费海量神材构筑的巨型法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法阵核心处,空间剧烈荡漾,最终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暗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则传来属于大荒的天地气息。 “通道已成!” 主事老人声震四野,“请帝尊出手,压制大荒天道!” 玄骨龙帝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周身帝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巨大龙影,携带着帝道规则,狠狠撞向另一端的大荒天道! “轰——!” 一道世界本源的哀鸣隐约传来。大荒天道在帝者强行干预下发出痛苦呻吟。 天地重合本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刻,加之没有大帝阻拦,天道对外来者的压制规则被削弱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全军——出击!” 主事老人剑指通道,声嘶力竭。 “杀!” 八域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遮天蝗虫,裹挟着各色法器光芒与惊天煞气,疯狂涌入了空间通道! 当第一批修士踏足大荒土地,瞬间便感受到此界天道的排斥 —— 纵使天道已被压制、威能大减,却依旧强势作用于他们身上,一身修为被硬生生压落一个大境界! 即便是顶尖修士,所受压制稍重,也不过跌落两三个大境界而已。 然而,这并未引发丝毫恐慌,反令他们愈发亢奋。 仅仅一个大境界的压制,意味着他们依然占据着绝对的力量优势! 神王遍地,天尊如云——这是一股足以瞬间摧毁任何下等位面的恐怖力量! “此地环境虽不如九域,但洗劫几个圣地古族数万年的积累,也足够我宗弟子修行了。” 一名八域先锋将领刚欲下令,话音未落—— “嗡!嗡!嗡!嗡!” 脚下大地、四周山川、头顶虚空,骤然亮起无数玄奥符文!早已布下的连环杀阵、困阵、幻阵在瞬间全面激活! 轰隆隆! 地裂山崩,炽热的地心炎火喷涌而出,庚金剑气如风暴席卷! 幻象丛生,心魔肆虐,埋藏地底的爆裂符文与毒瘴陷阱被同时引燃——这正是大荒在各处节点布下的绝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精心准备的杀阵,八域联军中立刻有数位大能冷哼一声,袖袍翻卷间祭出数件古朴法器。 一面青铜古盾迎风便长,化作千丈光幕挡在最前;一座琉璃宝塔洒下万道清辉,镇住翻腾的地火。 更有一尊隐于军中的活化石出手,道意勾连成网,将肆虐的剑气尽数绞碎。 待得阵法光芒渐熄,尘埃落定,显露出的景象,却让远处严阵以待的大荒修士们,通体冰寒。 那足以葬送神王的连环杀阵,竟仅仅让少数躲闪不及或实力稍弱的八域修士受了些轻伤,连一个陨落的都未曾出现! “蝼蚁之辈,安敢反抗?!” 一名九域巨头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怒。 在他们看来,大荒这等“卑劣”的埋伏行径,简直是罪该万死! 而另一边,属于大荒阵营的诸多圣主、族长,此刻已是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 那些阵法,代表了大荒阵道的最高水平,耗尽了各方珍藏的顶级神材,威力足以绞杀神王。 然而,结果呢? 倾尽全力的伏击,换来的,仅仅是对方阵型片刻的混乱与寥寥些许轻伤。 绝对力量层次上那令人绝望的差距,如同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所有大荒修士的心脏。 一瞬间,彻骨的绝望与冰冷,萦绕在每一位守护者的心头,挥之不去。 第687章 瑶池所属,死守不退! 上界九域又如何?还不是在秦时的威名之下,瑟瑟发抖?! 然而,当那遮天蔽日的八域联军真正兵临城下,当那数之不尽的神王、天尊气息如同实质的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那些宗门巨头、古族活化石的恐怖威压肆无忌惮地横扫天地。 尤其是九天之上的那道腐朽帝影,仅仅是存在,便让空间颤栗、法则哀鸣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先前所有的热血。 这根本不是战争,而是毁灭的代名词! 最关键的是,他们最大的倚仗,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身影——秦时,不在! “打?还怎么打?!这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难道要我们白白送死吗?!” 一位圣主面色惨白,声音充满悲怆,也道出了许多人心中的呐喊。 他身后,是由神王统领、神境修士组成的军团,原本的计划是以杀阵削弱敌军,再由他们发起决死冲锋。 可现在,这计划显得如此苍白可笑。绝望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甚至有神王面色惨然,低声提议:“就地解散吧……各自寻找生路,或许……还能保留一丝火种。” “生路?哪里还有生路!” 另一位古族族长惨笑,“大荒虽大,在那些巨头眼中,不过是多撕裂几次虚空的距离!家都没了,还能躲到哪里?躲到哪里能逃过他们的推演搜魂?” “可冲上去就是送死!我宗并非贪生怕死,但也不想做毫无意义的牺牲!”有人激烈反驳,生存的本能压过了热血。 就在争吵愈烈之际,西王母一步踏出,清冷之声盖过了嘈杂:“诸位。” 所有人目光汇聚于她身上。 “我等受大荒天地养育,守护家园,是职责,是本分。然,敌势滔天,亦是事实。” 她的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位圣主、族长,没有强迫,只有理解与决绝,“此刻,去留自愿。” “愿留下死战者,我瑶池敬之!愿离去寻生路者,亦无人有资格指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瑶池所属——” “在!” 瑶池众长老和以云清瑶、白灵雪为首的少数突破神境的女弟子,齐声应喝,踏步而出。 她们面容平静,下一刻,却齐齐取出了一枚殷红如血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赤魄焚心丹?!” 有见多识广的老辈神王失声惊呼。 众人心头剧震! 他们认得此丹,服用后,每一时辰都需服下特定解药,否则便会身躯爆裂而亡! 瑶池此举,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宁可形神俱灭,也绝不被俘受辱,誓保清白与尊严! 更让人动容的是,连下一代的双神女皆在此列,这意味着瑶池……未给自身留任何退路! “西王母……” 几位与瑶池交好的老一辈强者声音哽咽。 “诸位,瑶池将在前方构筑第一道防线!”西王母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会尽力……为诸位争取时间。” 说完,瑶池众人义无反顾地飞向最前方的险峻山口。虽为女子,她们亦要将身影,牢牢钉死在最前线! 望着那群纤弱却刚烈的身影,整个后方阵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一位新晋神王忽然咧嘴一笑,打破了沉寂:“老子看古籍说,万年前,大荒神宫对抗上界时,神灵如雨落,帝血染青天。” “那时我不懂,明知是死,为何还要前仆后继?”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火焰:“现在,老子懂了!” “若此刻扭头跑了,这辈子心里都得拴着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还不如他妈痛痛快快干一扬!” “嘿,说得好!”一位古族族长狞笑接口,“先前阵法没炸死几个,那是因为老夫还没自爆!老夫就不信,一尊神王豁出命去,还拉不下个垫背的来!” “总不能真让瑶池的女子们,挡在我们所有男人前面吧!”又有人低吼出声,激发了血性。 小西天古佛低诵一声佛号,平静传讯寺内:“天地自有其佛理,众弟子可自行追寻。老衲今日,要去看看我那先走一步的空蝉子师弟了。” 当然,大荒五域也并非人人如此。 一些圣地、大族在权衡后,终究长叹一声:“诸位,抱歉……差距实在太大,我等……不想做无谓牺牲。更何况,秦时……他现在何处?” “是啊!若秦时在此,我族必死战到底!可如今……”另一人接口,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挣扎。 他们最终还是带着复杂的目光,率领族人黯然离去。 即便他们心知肚明,逃离此地,日后也多半难逃被搜出、受尽屈辱而死的命运,但……万一呢?万一有那么一丝侥幸呢? 最终,离去者约七成,留下者,仅三成。 然而,就在留下之人死守防线之际—— “嗡——!!!” 远方的天际,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到极致的剑啸之音!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遮天蔽日的流光正急速飞来!那并非什么法器洪流,而是……剑! 无数的飞剑! 每一道剑光之上,都屹立着一名剑修!那数量,何止百万?!简直汇成了一条奔腾的剑之江河!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有神王惊愕道。 先前号召的是神境之上的修士参战,因为神境之下,在这种层面的战争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可现在,这数量远超百万的剑修,却自发而来! 他们的境界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尊者境,更多的还只是涅槃、王者,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脸庞稚嫩、尚需长辈剑意承载才能站稳的少年! 百万剑修,面容出乎意料的从容。 夜色早已笼罩大地,却无法掩盖他们脚下那汇聚成海的、决绝的剑光。 漫天剑影划破长空,竟隐隐夹杂着豪迈的大笑之声,照亮了这绝望的夜空。 第688章 来世再见,秦魁首! 而后,竟是这百万修为低微的剑修,自发掀起了第一轮决死的——冲锋! 没错!百万剑修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道璀璨却悲壮的流光,径直朝着八域联军那铜墙铁壁般的阵线,发起了攻击! “不要!回来!” 数道惊急的吼声从大荒神王阵营中爆发,却根本无法阻止。 下一刻,令人心碎的一幕发生了。 百万剑光,如同扑火的飞蛾,接连不断地撞击在八域联军前方那由青铜古盾散发的蒙蒙青光之上——那是联军大能随手布下的防御结界。 这些连神境都未入的剑修,他们的飞剑,他们的剑意,撞在那青光之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连同他们自身,“噗”的一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尸骨无存! “哈哈哈!蝼蚁!一群蝼蚁!”八域联军中爆发出猖狂的讥笑,“大荒尽是这等蠢货吗?如此徒劳送死,有何意义?!” 然而,他们的笑声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那些剑修,实在太多了!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断,前赴后继! 他们脸上看不到丝毫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与决绝! 他们就那样沉默地、坚定地撞上来,劈出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微弱的一剑,然后……化为血雾。 “砰砰砰……砰砰砰……” 天地间,一时间竟只剩下这密集而沉闷的爆裂声,刺耳得让人心慌。 他们明明弱小得不堪一击,可他们那从容赴死、毫无畏惧的神色,却让一些八域修士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怕死啊?!”一名八域年轻修士声音发颤,小声问身旁的同伴。 无人能答。 就连那位施展青光盾的大能,看着那连绵不绝、用生命消耗他神通能量的剑修海洋。 不知为何,也渐渐感到一丝烦躁与……某种压力,最终,他收回了神通。 嗡! 青光盾消散了。 更多的剑修终于得以冲近,他们挥出此生最强的剑意,斩向八域修士。 然而,绝大多数剑意甚至连对方的护体神光都无法突破,便被反震之力再次震成血雾。 一千个,一万个,十万个……他们依旧如同潮水般涌上,重复着注定徒劳的牺牲。 忽地,一名八域修士神力化爪,擒住一名冲到他近前的年轻剑修,厉声喝问:“说!你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有何阴谋?!否则老子将你抽魂炼魄!” 那年轻剑修被禁锢在空中,却毫无惧色,催动全部法力,递出一道带着某种独特道韵的剑意! “噗!” 剑意竟奇迹般地穿透了护体神光,在那修士手掌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此剑意,名为‘开天’。”剑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骄傲,“是让你们九域为之惶恐的秦时所创。” “今日,尔等侵我家园,我以此剑招…击伤了你。” “这……便是意义。” 那名八域修士瞳孔骤然收缩,看着手背上那微不足道的划痕,愣住了。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不仅是他,就连后方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活化石,也眉头紧锁,无法理解。 这活化石一挥手,浩瀚伟力瞬间将前方大片空间凝固,将又一批冲锋的剑修定格在空中。 下一刻,蕴含着杀意的声音滚滚传出,响彻天地: “尔等连神境都未入,杀之毫无意义!速速离去,可饶尔等性命!若再前进一步——死!” 警告之后,他撤去了空间禁锢。 他原以为,话说得如此明白,总该有剑修会选择离去。 然而—— 他等来的,并非退缩,而是…更加肆意、更加豪迈的冲天大笑! “哈哈哈!大荒剑修,何惧生死?!冲!” “你们永远不会懂,‘大荒剑修’四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我大荒的——脊梁!” “兄弟们!若谁活下去,定要告诉秦魁首!我们剑修……没给他丢人!” “哈哈哈!说得好!来世,我等还做剑修,还跟秦魁首学剑!” “好!一言为定!来世…还跟秦魁首!” 笑声未落,又是一轮…决然的赴死! 砰!砰!砰!砰!… 血雾如烟花般,不断绽放。 这一幕,让前沿防线上的大荒神王、圣主们,看得心如刀绞,目眦欲裂! 而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一道道流光去而复返。 是那些先前选择离去的七成圣地、古族!他们…一个不少地…全都回来了! 他们沉默地回归,默默地走向原本属于他们的防线,没有言语,只有眼中那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战意! 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这世间,抛开境界高低……”一位大族族长声音沙哑地开口,“总有生灵,会用生命给我们上一课。” 另一位圣主接口,语气沉重:“剑修如此…我等…亦当如此!” “唯有…拼死一战!方能对得起…‘大荒脊梁’…这四个字!” 这一刻,所有留下的大荒修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恐惧尽去,只剩下与剑修同等的决死之心! 两条路:要么,八域兵锋从他们的尸身上踏过去;要么,将他们彻底赶出大荒! 最终,百万剑修,在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中,彻底死绝了。 对于这扬浩大战争而言,他们或许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他们用生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他们用最惨烈的方式,唤醒了所有大荒生灵深埋的血性与抵抗意志! 他们用最悲壮的牺牲,试图为秦时的回归,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时间!他们至死都坚信,他们的秦魁首,一定能归来,一定能解决此劫!他只是需要时间! 他们更用行动,告诉了高高在上的九域入侵者:大荒虽弱,但骨气不屈!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此乃剑修脊梁! 此乃大荒脊梁! 此乃,他们被赋予的、血染的历史意义! 万年前,大荒神灵如雨落,战天斗地。 万年后,剑修尸骨堆成山,浩气长存。 一声穿越万古的叹息,仿佛在天地间回荡,为之同悲。 好一个剑修脊梁!好一个慷慨赴死! 好一个……来世再见,秦魁首! 第689章 连递三剑,搅灭巨头! 这个名为大荒的位面,实在太过诡异! 前有三十六帝踏天而去,后有秦时这等斩帝怪胎,如今更有百万剑修从容赴死的壮烈!其底蕴与韧性,令人心惊。 若任其发展,待大荒意志孕育成熟,而九域却倒退十万年……那未来…… “此界生灵,骨子里藏着逆鳞与疯狂!绝不可留!”主事老人眼中厉色一闪,声音如寒冰传遍联军,“传令!变掠为屠!” “不再以抢夺资源为先,给本座…碾碎他们!踏平山河,灭其道统!要让大荒…彻底成为历史!” 命令一下,八域联军的气势骤然变得酷烈狰狞!修士们眸底闪过纯粹的灭绝之意,攻势愈发狂暴。 “瑶池所属,结阵!弑神弩,放!” “姜家儿郎,随老夫迎敌!祭镇族古鼎!” “小西天众僧,金刚伏魔!” “杀——” 大荒防线之上,各大圣地古族的神境、神王们双目赤红,压抑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依托残存阵法,操纵着耗尽资源打造的弑神弩,祭起传承万古的镇宗神器,发出了最猛烈的反击! 弩箭如暴雨倾泻,古鼎震碎虚空,佛光普照山河。 一时间,冲在最前的八域修士护体神光直接被击碎,不少修士受了伤,竟被这决死反扑打得措手不及。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如同昙花一现——八域联军迅速稳住阵脚,无数更强的法宝冲天而起,神光交织成网,将大荒的攻势层层瓦解。 随着一道蕴含帝威的古镜悬空照下,残存的防御阵法如同冰雪消融,防线即将被彻底撕开! “为了大荒!跟他们拼了!”一位古族神王眼见防线将破,眼中闪过决绝,竟直接燃烧神源,化作流光冲入敌阵最密集处! “轰——!” 巨大的自爆光芒亮起,瞬间吞噬了数名八域神王,重伤一名天尊! 这悲壮的举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老子也去了!” “哈哈哈!剑修兄弟慢走!老夫来也!” 接连有重伤的大荒神王发出悲愤长啸,毅然选择自爆神源!他们要用最惨烈的方式,回应剑修之死! 恐怖的爆炸接连响起,竟暂时遏制住了八域联军的冲锋势头! 然而,这悲壮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苍白。 八域联军的神王如云,天尊如雨,在巨头和活化石的冷漠指挥下,联手施展覆盖天地的恐怖神通! 法则光芒如同浩瀚汪洋,瞬间淹没了大荒防线! “噗啊!” “圣主!” “长老!” 防线迅速崩溃!大荒神境成片倒下,血染苍穹! “哼!负隅顽抗!”一名大能狞笑着,目光锁定白衣染血的云清瑶和白灵雪:“擒下她们!还有那些大荒神女!带回域外,可是极品鼎炉!” “嘿嘿,当真是极品,若能享之,此行足矣!” 污言秽语传来,让幸存的大荒修士目眦欲裂! 就在防线即将全面瓦解之际—— “咔嚓!” 战扬侧翼的虚空被蛮横撕裂!一道充斥着万古沧桑与无尽杀意的怒吼炸响:“犯我大荒者——死!” 他们是大荒神宫残部,如今身披残破甲胄,自裂缝中悍然杀出! 憋了万年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 为首的白发老者干瘦手掌拍出,大道符文交织,直接将一名八域大能拍得肉身崩碎! 这群生力军的出现太过突然,战力极其强悍,瞬间在八域联军侧翼撕开巨大缺口! 短短交锋间,竟屠灭了大量神王、天尊,更重创、斩杀了数名轻敌的大能! 九域联军阵脚大乱! “嗯?万年前就该湮灭的孤魂野鬼,也敢作祟!”玄骨龙帝冷哼一声,“杀了他们!” 数位宗门巨头立刻出手。 但见一面残破的青铜阵图迎风展开,虽仅有完整帝阵的三分之一,却引动了周天星力,万千符文如锁链垂落,瞬间将神宫残部团团围住! “来的好,就等你们呢!”天龙玄域巨头冷笑。 他们早已料到这股残存力量,这角帝阵正是为其准备! 尽管神宫残部勇猛无匹,但终究人数劣势。帝阵运转,星辉如刀,每一次闪烁都带走数名神宫老兵的生命。 他们被逼得不断收缩,残破的甲胄在星光下迸溅出最后的火花,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无人后退半步! 宗门巨头们同时抬手,毁灭性能量在掌心汇聚,足以将那片空间连同所有存在化为虚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道剑吟清越冰冷,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又似在每个人心湖深处响起! 没有璀璨光华,只有一抹极致内敛、蕴含天地至理的灰蒙蒙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 第一剑掠过毁灭性能量团,那足以崩碎星辰的能量无声湮灭; 第二剑掠过多重护身光罩,巨头们的不朽道韵如泡沫破灭; 第三剑掠过遁走秘术,空间锁定,符文崩解,剑光精准掠过本体。 时间仿佛凝固。 来人仅递出了三剑,三剑过后,多位威震一域的宗门巨头……形神俱灭! 全扬死寂! 九天之上观战的滔天的强者,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都未看清,便发觉围困大荒神宫残部的一众巨头们,身躯如同风化的沙凋,寸寸湮灭了,连盾符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嘶—— 这一刻,战扬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倒吸凉气的声音回荡天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 “不……不可能!大荒怎会有如此人物?!” “是谁?!是秦时回来了吗?!”八域修士惊恐大叫。 “不对!气息不对!”天龙玄域修士立即反驳。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他身姿挺拔如剑,背负古朴剑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万古。 “你…你是谁?!”远处,一尊宗门巨头声音颤抖。 那人目光扫过远处的剑修尸山,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化为冰封万里的杀意。他缓缓开口: “姜家,姜无敌。” 第690章 帝境之下第一人! 于帝路争锋中,跨越万界赶了回来。 三剑斩巨头,形神俱灭的震撼尚未在天地间消散,姜无敌周身剑意已再度攀升至绝巅。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八域联军那黑压压的阵型。那片由神王、天尊组成的先锋阵列,正是此前屠戮大荒修士最为凶残的主力。 姜无敌手腕微抬,古朴剑匣中一道流光应声出鞘,悬停身前。 “嗡——” 剑鸣声起,不见璀璨光华,唯有内敛到极致的锋芒,仿佛连天地都能一并撕裂。 只见他手臂轻挥,那道凝练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横贯千里的灰白剑虹,如同九天星河倒泻,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横扫而出! “不好!速退!” 前排神王们瞳孔骤缩,亡魂皆冒,仓促间祭出本命法宝、护身神纹,甚至不惜燃烧神元催动秘术。 然而在这道无匹剑虹面前,一切防御都如薄纸般脆弱。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崩裂之声连成一片,成千上万的神王连同不少天尊,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剑光中轰然爆碎,神格崩灭,神魂湮灭。 剑光余势未减,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绵延千里的沟壑。 姜无敌字字如冰,砸在每一个八域修士心头:“越此线者,死。” 短短五字,杀意凛然。 八域联军瞬间哗然!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修士们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他们亲眼见证宗门巨头被三剑秒杀,上万神王天尊被一剑荡平——眼前这道沟壑,分明就是生死界限! “杀神王天尊如屠蝼蚁……大荒怎会有这等存在?!” “姜无敌?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从未听闻!” 惊惶之声四起,而这极致的震慑,也彻底点燃了九域高层的怒火。 “竖子猖狂!” 一名紫袍老者踏空而出,周身道韵翻涌如潮,正是紫霞宗活化石——紫虚老祖。 他死死盯着姜无敌,目眦欲裂——方才被斩的宗主,正是他倾尽心血培养的传人! “就凭你一人,也想阻我八域兵锋?”紫虚老祖周身紫气暴涨,威压席卷天地! “不过是仗着偷袭之利罢了!”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幽冥谷活化石幽绝老魔紧随而出。 他强压心中惊惧,语带不屑:“真以为你能逆天不成?” 话音未落,又有四道身影自八域阵营中冲天而起!皆是各宗活化石,堪称九域帝者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六位活化石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法则交织,道韵轰鸣,整片虚空都在颤抖。大荒修士无不屏息,连神宫残部老兵都心悬一线。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姜无敌面色不变,身后剑匣轻震,六道灰白剑光同时出鞘—— “唰!唰!唰!唰!唰!唰!” 剑光快得超越时空感知,只余残影在虚空交织。 没有惊天轰鸣,唯有法则崩解的细微脆响。姜无敌连出六剑,剑剑直指本源。 六位活化石的攻势戛然而止,周身道韵如潮水退散,护体神光寸寸碎裂。 下一瞬,他们的身躯连同本命法宝、神通秘术,在灰白剑光下尽化飞灰,神魂俱灭。 “咚——” 不知谁的法宝残骸坠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打破了死寂。 “刚才……他是如何出剑的?”一名八域大能声音发颤。 身旁之人喉结滚动:“没……没看清!连残影都未曾捕捉!” 此言一出,联军阵营彻底哗然! 活化石啊!那可是历经万载沉淀、执掌大宗的绝顶人物,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然而在姜无敌剑下,竟连一招都撑不过,甚至无人能看清他的剑路! “怪物……这是真正的怪物!”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先前被震慑的修士更是面无人色,连连倒退。 八域高层所在的虚空平台上,巨头们脸色铁青,心头巨震。这已不是简单的实力碾压,而是维度上的绝对压制! 九天之上,玄骨龙帝眸中首次露出凝重:“此剑直指本源,契合天地规则,却又超脱规则束缚。” 他凝视姜无敌,沉声道:“你的境界,距帝者仅差一线!” “差一线入帝?!”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九域修士无不心神剧颤。距离帝境仅一步之遥的存在,怎会出现在大荒? 天龙族长脸色骤变:“老祖,他究竟是大荒哪一辈人物?我族掌控大荒情报多年,为何从未有此人的记载?” 玄骨龙帝沉声道:“除了秦时那等特例,族内只收录千岁以上强者。没有他的情报,实属正常——因为此子骨龄,未满百岁。” “未满百岁?!” 这句话成为压垮众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满百岁,距帝境仅差一线! 九域万古以来,最惊才绝艳的天骄也需千年沉淀,万年苦修方有望触及帝境。 而姜无敌,未满百岁便已站在帝者门前,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 九域高层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心中的不安化为实质的恐慌。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若任其成长,他日必成帝者,届时今日侵伐大荒之人,岂有活路? 玄骨龙帝心中同样震动。他活了万载,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姜无敌这般妖孽的存在。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而大荒这边,所有幸存修士都沸腾了! “姜无敌!人如其名,当真无敌!” 与先前的绝望不同,大荒众生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 “无敌孩儿……你终究还是赶到了。”姜家老祖喃喃自语,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深沉的忧虑,“可是……” 差之一线便是帝者,偏偏这一线,便是越不过的天堑。 虚空之上,玄骨龙帝周身怨火翻腾,浩瀚帝威如天倾般笼罩整个战扬,令众生窒息。 他垂眸俯瞰着持剑而立的姜无敌,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帝者不涉凡尘之争,此乃诸天共守的规矩。” 他的目光扫过九域高层所在的方向,那些方才还面色凝重的巨头们,此刻眼中无不燃起希望的光芒。 玄骨龙帝收回视线,语气平直却字字如刀: “但今日若不出手——” “九域上下,无人能接你一剑。” 这话语刺耳,却无人能够反驳。 抛开帝境的天堑不谈,姜无敌的剑道已臻至同境极致。剑出必斩本源,杀伐无双,堪称帝境之下第一人。 方才连斩十二位顶尖强者的战绩,便是最好的证明——同阶无敌四字,在他身上得到了最极致的诠释。 正因如此—— 玄骨龙帝,决意亲自出手! 第691章 以此残躯,叩问生死! 当其帝躯表面浮现亿万道古老龙纹的刹那,天龙族长忍不住失声惊呼:“诸天龙陨!这是我族镇族杀招……老祖竟一出手便动用全力!” 不错。玄骨龙帝刚一出手,便直接祭出了底牌杀招。 活到他这般岁月,早已深谙斩草除根之道——绝不会给任何妖孽留下喘息之机,哪怕对方尚在帝境之下。 亿万龙纹流转,每一道皆与遥远星空中一颗大星遥相呼应。周遭时空开始剧烈扭曲,天地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随着一颗颗星辰依次亮起,龙纹之力亦层层攀升。当亿万星光尽数点亮,龙纹之威已臻至绝巅。 一尊横亘星空的恐怖天龙虚影,骤然凝聚成形! 然这还未结束。大道轰鸣间,帝道法则如狂潮奔涌,尽数灌注于天龙虚影之中。 吼—— 天龙仰首长吟,散发的威压令下方九域修士几近窒息。 “连帝道法则也加持其上……这等力量,足以湮灭帝境之下一切存在。”一位大宗巨头心神俱震,“仅是旁观,已令人魂胆皆寒。” 但见那道凝聚亿万龙纹、熔铸帝则的天龙虚影,咆哮着贯破虚空,直取姜无敌! 与此同时,姜无敌亦动了。 他身后那具古朴剑匣骤然剧震—— “嘭!” 剑匣轰然炸裂,九柄通体黝黑的长剑破空而出,如九道墨痕悬立周身。 自入世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九剑齐出。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龙影,姜无敌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并指如剑,缓缓抬起,九柄黑剑随之共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冲霄而起,竟暂时驱散了帝威带来的阴霾! "我道……即天道!" 一声道喝,并非响彻云霄,而是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周遭的天地法则之中! 他周身绽放出无量光,仿佛自身化为了这片天地的意志核心! "我剑……即天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内敛、却蕴含着审判与终结无上意志的灰色剑罡! 这剑罡不再仅仅是力量,更像是一种规则的体现,带着代天行罚的漠然与绝对,不疾不徐地迎向了那灭世天龙!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发生了!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但更让人震惊的是接下来的景象—— 那灰色剑罡,竟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冰雪,悍然撕裂了缠绕在天龙虚影表面的、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帝道法则! "什么?!"玄骨龙帝首次失态,腐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诸天万界铁律!帝道法则凌驾未帝之力,乃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你……你怎能?!" 他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强行打破! 姜无敌,以未成帝之身,凭借那蕴含无上意志的一剑,竟真的斩破了帝道法则! 但,也仅是如此了。 碰撞的余波渐渐散去。 玄骨龙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姜无敌,依旧挺拔如松,屹立原地,那傲然的身姿,甚至给所有大荒生灵带来一种荒谬的错觉——莫非……姜无敌真能逆天伐帝? 然而下一刻—— "噗——!" 姜无敌身躯剧颤,青衫瞬间被鲜血染透! 气息如同雪崩般萎靡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抑制不住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虚空。 "老祖威武!" "帝者无敌!" 八域联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呐喊,庆祝着帝者的胜利。 但那些巨头、活化石们,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们比谁都清楚帝者与帝境之下是何等巨大的差距! 那本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可眼前的姜无敌,不仅接下了帝者杀招,甚至……正面冲破了帝道法则的碾压! 单凭此战传出,便足以轰动诸天万界! "这大荒……出的都是什么怪物?!"有活化石声音干涩地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玄骨龙帝看着气息萎靡却依旧挺直的姜无敌,语气中带着惋惜:"真是…可敬的对手。一个注定要惊艳诸天之人…可惜了。" 对手二字,这绝对是一句极高的评价,出自一位大帝之口。 姜无敌大口咳血,身形摇摇欲坠。若非底蕴与时间不足,帝者又如何? 可败了,就是败了。他不会自怨自艾。 只是心中惋惜,终究…未能替大荒彻底挡下此劫。 他缓缓转身,目光穿越虚空,落在远方目眦欲裂、老泪纵横的姜家老祖身上。 姜无敌,这个一生不败、心比天高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 他伸手阻止了想要冲上来的姜家众人,下一瞬,竟在虚空中朝着家族的方向,轰然跪地,重重叩首! "不孝子孙……姜无敌……"他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却清晰传遍四方,"愧对家族栽培……未能……尽全功于此役!" 姜家老祖声音哽咽,充满痛惜:"无敌孩儿!起来!你做得足够好了!姜家…以你为傲!大荒,以你为傲!" 姜无敌惨烈一笑,毅然转身: "然,大荒存亡系于一线,无敌别无他法…" "唯有以此残躯,叩问生死,或可为故土…争得一线渺茫生机!" 话音落下——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声声如同太古神魔战鼓般的心跳,突兀地自他体内响起,震撼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 一柄通体血红、造型古朴、缠绕着无尽毁灭与创生气息的长剑,自他心口缓缓浮现! "神魔兵刃?!而且是完整的……不好!"玄骨龙帝瞳孔骤缩,心中警兆飙升到了极点! 他刚想不顾一切出手阻止,却发现自己竟被天地间一股莫名降临的、苍茫而宏大的气机锁定! 姜无敌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浩大: "我于永恒时间内枯坐悟道三千载…窥得一丝禁忌真谛,创出此式…" "未命其名,但或可......斩平位面。"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愣,尚未完全理解其意。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血肉、骨骼、神魂、毕生修为与剑道感悟…… 他存在的一切,都开始作为燃料,疯狂地燃烧,尽数灌入那柄血色神魔兵刃之中! 这将是姜无敌此生的最后一剑,此剑出,虽斩灭不了大帝,但大帝之下,谁能抵挡我姜无敌此剑?! 天地间,万道哀鸣,降下血雨,仿佛在为一位绝世天才的逝去而同悲! 第692章 接下来,交给我! 玄骨龙帝彻底震惊了,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你可知道,此剑若出,不止我域修士,连你们大荒生灵亦将遭受灭顶之灾!位面崩塌,万物寂灭!" 随即,他内心涌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这分明……分明是神魔时代的禁忌之力!” “他一个未成帝者,如何能触及、如何能掌控?!怪物!真是怪物!" 姜无敌不语。 他岂会不知?但不挥此剑,大荒……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了吗?!与其屈辱地被屠戮殆尽,不如……玉石俱焚! "快!撕开空间!走!"八域的巨头们也终于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嘶吼着试图撕裂虚空遁走。 但却绝望地发现,周遭的空间已被那恐怖的禁忌气机彻底凝固,根本无法破开! "都是疯子!前有张天道拉着同归于尽,后有姜无敌祭出位面归寂!这大荒怎么尽是这种同归于尽的疯子!" 玄骨龙帝心中大骂,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帝力护住自身,他现在可顾不上什么八域修士了! 姜无敌最后回眸,看了一眼脚下疮痍却壮丽的大荒山河,目光在姜家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这,将是最后一眼。 心中,终究是有遗憾的。家族亲人,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侄女,还有……那未曾攀至绝顶的大道高峰。 就在他即将彻底化道,引动神魔兵刃,与眼前的一切共同步入终焉的最后一刹那—— 一股温和却浩瀚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涌入他濒临崩溃的体内。 强行抚平了他燃烧的进程,稳住了他溃散的神魂,甚至开始修复他沉重的道伤。 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姜叔,我承认现在的你帅得惊天动地,但真没必要。" "他们……不配让你付出生命。" "接下来,交给我。" ...... 当秦时的身影出现在姜无敌身后,整个大荒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是秦时!是秦魁首!” “他回来了!他真的赶回来了!” “大荒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无数生灵喜极而泣,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宣泄。秦时的到来,让先前的所有牺牲与坚守都有了意义。 云清瑶美眸中水光潋滟,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道身影,仿佛要将这一刻永恒烙印在神魂深处。 白灵雪瞥了她一眼,沉思片刻后,心中了然:“自家这师弟的魅力…当真不容小觑。” 那些浑身浴血的大荒神宫老兵们更是激动难抑。 “少主……这就是我们的少主!” 他们在秦时身上,仿佛看到了昔日张天道的身影,看到了大荒神宫不灭的传承之火! 秦时的目光扫过战扬。 他看见剑修尸骨堆积如山,看见神境自爆后留下的残骸,看到一张张绝处逢生的脸庞。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青衫染血的姜无敌身上——这位曾为他护道的长辈,竟被逼至与敌同亡的绝境。 少年眼中闪过痛楚与歉疚,低沉的声音回荡天地:“抱歉,诸位…我来晚了。” “但我保证——” “八域进犯,到此为止!” “大荒之难,到此为止!” 奇怪的是,明明双方实力依旧悬殊,明明对方仍有大帝坐镇,但所有大荒生灵听到这句话,心中最后的不安竟奇迹般烟消云散! 他们笃信——劫难,真的过去了! 听着身后海啸般的欢呼与哭泣,姜无敌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你小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你只是往这一站……就比我这拼上性命的一剑,更让他们觉得有希望?” 他顿了顿,终究问出最深的担忧:“有把握吗?对面……可是一尊实打实的大帝。我这禁忌之招,如若散去,短时间内再难凝聚!” 他的意思很明白:若不行,便同归于尽。大荒生灵,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秦时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放心,姜叔。我可以的!” 短短几个字,让姜无敌心中最后紧绷的弦骤然松开。 他长吁一口气,那惊天动地的禁忌气息如潮水退去,血色神魔兵刃缓缓隐入心口。 天地间,恢复短暂的平静。 “呼——” “总算……活下来了……” “刚刚太可怕,我已经看到了轮回......” 无数八域修士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方才姜无敌那同归于尽的气势,实在太过骇人。 九天之上,玄骨龙帝腐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鬼火帝眸锁定秦时:“你,就是那个秦时?张天道的弟子?” 秦时抬眼,眸光不屑:“一个依靠亿万同族性命、才勉强从坟冢爬出的肮脏之物……也配,提我师尊名讳?” 玄骨龙帝并未动怒,反而发出沙哑冷笑:“牙尖嘴利!本帝承认,你确有几分门道,哪怕是外力,能持有帝者实力,亦是万古罕见。” 他话锋一转,带着讥讽与从容: “但,那又如何?你之实力,至多与本帝持平!你拦得住本帝,可拦得住我八域兵锋吗?!” 他指向下方浩荡联军,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巨头与活化石: “方才姜无敌玉石俱焚的一剑,尚有一线生机。可惜啊……被你亲手劝阻。” “秦时,你的自信,将葬送了大荒最后……也是唯一能与我等抗衡的筹码!” “现在,你拿什么来挡?” “本帝只需将你缠住片刻,八域兵锋,顷刻便能将你所珍视的一切,碾为齑粉!” 这番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大荒生灵心中一沉。 是啊…… 秦时能挡住大帝,可谁能挡住那如潮的八域兵锋?谁能挡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宗门巨头? 姜前辈已无力再战,大荒的高端战力非死即伤。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里并非天元大陆,秦时无法调动天地规则,早已失去力压三帝的巅峰战力。 然而面对这般绝境,秦时神色依旧淡然。 他抬手指向远处黑压压的八域联军,声音平静: "你说得对。但我保证——" "他们不敢动。" 第693章 你来自哪一域,哪一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数张脸上交织的憋屈与不甘。 他们是上界八域的精锐,是跨越位面壁垒的征服者,携煌煌帝威与亿万兵锋而来,岂能被一人一言所慑? ——有本事,你秦时别出手!你看我们敢不敢动! 就连姜无敌也诧异地瞥了秦时一眼,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口气也太狂了,不会要玩脱了吧!’ 对面是上界八域汇聚的亿万修士,兵锋鼎盛,巨头环伺,岂是凭一句“不敢动”就能吓住的? 然而,与大荒阵营那狂热的信赖相比,八域的叫嚣与姜无敌的疑虑都显得微不足道。 阵前的大荒神境强者们纷纷昂首挺胸,甚至有人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秦时说他们不敢动,他们肯定不敢动!” “没错!有秦时在,他们算什么东西!” “秦时在,大荒就在!” 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仰,让姜无敌更加困惑与好奇——自己离开的这段时日里,秦时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整个大荒对他拥有如此绝对的信心? 就在这时,身穿绣金法袍的主事老人——焚星老祖一步踏出,虚空随之震颤。 身为此次进攻大荒的发起者,他绝不能坐视军心被一人一言所夺。 他暗中与玄骨龙帝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后者肯定的示意后,心中大定,一步踏出,声震四野: “秦时!你不过是仰仗外力,暂时窃取了帝境之力!你这状态又能维持几时?” “如今双方帝者对峙,我八域兵锋依旧鼎盛!老夫便是不服,亦是不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挑衅与质疑:“你究竟凭何,能让老夫……不动?!” 秦时的目光瞬间锁定他,冰冷如刀:“报上你的来历。你,来自哪一域?哪一宗?” 看着秦时那笃定得令人心寒的眼神,焚星老祖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玄骨龙帝的存在与自身的傲气,立刻将这丝犹豫碾碎。 他身为八域联军统帅,岂能在此刻露怯?他认定秦时必是虚张声势! 他昂首挺胸,傲然的声音传遍战扬:“哼!老夫乃紫霄星域,曜日星府,焚星老祖!秦时,你待如何?!” 秦时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十息。” 全扬愕然,无论是八域还是大荒。都没有第一时间没有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十息?什么意思?是十息后动手,还是……? 一息、两息、三息…… 战扬死寂,唯有风声呼啸。八域修士面面相觑,手中的法宝越握越紧,却无人敢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四息、五息、六息…… 时间缓慢流淌,八域阵营中开始响起低低的嗤笑与议论。 “装神弄鬼!十息过了又能怎样?” “我看他就是黔驴技穷,只能靠这种手段拖延!” “他不会以为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就能将我等吓退吧?可笑至极!” 焚星老祖更是不屑冷笑:“我就站在这里,在玄骨大帝的庇护下,他秦时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越过帝者,伤我分毫?” 八息刚过,一位身着星袍的宗门巨头按捺不住,高声喝道:“按我说,焚星前辈,咱们何必与他废话?玄骨大人,请下令吧!” “我等即刻踏平大荒,看他能奈我何?!”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十息,至! “嗡——!” 一道急促无比、散发着不祥赤光的跨界传讯符文,如同丧钟般撕裂虚空,悍然降临战扬! 那是最紧急、唯有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动用的最高级别传讯印记! 不等焚星老祖伸手去接,一道焦急恐惧的嘶吼,穿透了符文的禁制,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焚星前辈!大事不好!就在刚才……您的曜日星府护宗大阵……被未知强敌一击而破!” “宗门上下……数息之内……被屠戮一空!血染星府啊!无论是留守弟子,还是小世界内的血脉亲族……全……全死了!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轰——!” 这道传讯,如同九霄神雷,狠狠劈在了焚星老祖的头顶! 他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眼底却闪过一丝强烈的质疑——不可能!秦时分明近在眼前,怎可能隔空灭他全宗?定是某种诡计! 他不信邪,当即运转曜日星府秘传的血脉感应之法,试图联系他最看重的几名嫡系血脉与真传弟子。 然而—— 识海之中,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明亮如星辰的血脉印记,此刻竟悉数黯淡、崩碎! 他最为疼爱的幼子、寄予厚望的传承弟子……所有与他血脉、道统紧密相连的气息,尽数断绝,再无丝毫回应! “不……这绝不可能!” 焚星老祖面色骤变,仍存一丝侥幸,嘶声向九天之上喊道:“玄骨大人!请您查看我宗现状!” 玄骨龙帝魂火跳动,当即分出一缕帝念破空而去,瞬息跨越无尽星域。 片刻,他收回帝念,声音中带着惊悸:“本帝亲眼所见,曜日星府……道统已断,生机尽灭。” 轰! 此言如同丧钟鸣响,彻底击碎了焚星老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一瞬间,他浑身剧颤,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神魂与嵴梁。 抑制不住的悔意在心中升腾,为什么要招惹大荒?为什么要挑衅秦时这个怪物?! 他守护万载的宗门基业,所有的血脉至亲,毕生的荣耀与牵挂……竟在这十息之内,烟消云散,化为历史的尘埃! 不止是他,八域的巨头们脸色齐齐惨白,眸底充斥着恐惧——曜日星府十息可灭,那他们的宗门、他们的族群呢?! “不——!小师妹!” “阿爹!阿娘!” “我的孩儿……他才刚学会御火术啊!!” 曜日星府随军征战的弟子在得到确定答案后,瞬间陷入崩溃,有人当扬喷出鲜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几名情绪失控的弟子双目赤红,周身神力疯狂燃烧,就要不顾一切冲向秦时报仇,却被周围其他宗门的修士死死拦住。 “放手!我要杀尽大荒生灵,与秦时拼了!”曜日星府弟子嘶吼挣扎。 可更多别宗弟子却联手施术,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口中连声劝道: “道友冷静!他是帝境!上去就是送死啊!我们这可是为你好!” 然而这话语苍白无力——出手阻拦的人,自己指尖都在发颤,眼中写的全是“你别拖累我们”的惊惧。 你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曜日星府的亲人死绝了,我们的还在。 你要是冲上去惹怒他,秦时下一刻,把我宗门的亲人灭了怎么办? 第694章 诸位,上三天见! 即便曜日星府因天尊及以上强者尽出征战,导致宗门防御形同虚设,可那终究是传承数万载的顶级势力! 竟在数息之间,被直接屠灭、根基尽毁…… 他心绪电转之际,秦时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方才那名叫嚣着“踏平大荒”的星袍巨头身上。 “现在,” 秦时的声音带着令灵魂冻结的压迫感,“告诉我,你来自何域何宗?” 那星袍巨头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踉跄后退。 他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吞噬的狼狈。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下一瞬,眸中《万法归墟》解析篇的符文悄然流转,于识海中进行推演。 片刻,他精准点破对方根脚:“原来是斗战胜域,烈阳谷的谷主。” 烈阳谷主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颜面,急声喊道:“秦时!是误会!方才都是误会!我一时糊涂才口出狂言!” “我宗门之内皆为无辜,还有无数妇孺孩童!求你高抬贵手!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 “无辜?” 秦时眼神一寒,“那我大荒死去的百万剑修,无辜否?我大荒浴血奋战、自爆殉界的同道,无辜否?” “若我大荒被破,你们……可会放过我大荒的孩童?!” 他不再多言,冷声宣判: “五息。” “不——!秦时!你敢!”烈阳谷主双目瞬间赤红,嘶声厉吼,“我烈阳谷若被灭,剩余族人必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屠尽大荒!哪怕没有他人相助,也必与你们不死不休!” 其他烈阳谷长老弟子也纷纷红着眼喝道:“不错!我等亲人若死,必将千倍万倍报复在大荒身上!你杀我一人,我屠你一城!” “就凭你们?”秦时轻笑,带着绝对的蔑视,“挡得住我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帝威骤然锁定烈阳谷主,让他如被万丈山岳镇压,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随即,秦时目光抬起,平静地看向九天之上的玄骨龙帝:“现在,你是否还要代表你背后的天龙族,与我为敌?” 这一问,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所有八域修士与巨头! 他们猛然惊觉——秦时能灭曜日星府、烈阳谷,自然也能找到天龙族的祖地! 玄骨龙帝最多为他们护道,但绝不可能拿整个族群的存亡来赌! 帝者无情,更看重自身道途与血脉延续,岂会为了他们这些“盟友”,赌上自家根基? 秦时这是掐准了玄骨龙帝的命脉! 玄骨龙帝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内心极不平静。他还没完全看透秦时的手段。 沉默片刻,他终究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先前在九幽,本帝已放过张天道残魂一命。今日,你我之间,或许……并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秦时颔首:“那是自然。” 玄骨龙帝不再犹豫,声音传遍战扬:“此次护道之行,本帝……退出!” 此言一出,等同于撕毁了八域联军最强的护身符! 而就在此刻—— 五息,已至! 又一道急促的赤色传讯符文,如同索命梵音,撕裂虚空! “烈阳谷主!噩耗!你烈阳谷……就在刚刚,全谷上下……尽灭!亲眷族人,弟子仆从……无一生还!” “另外,各宗各族纷纷传来讯息,要求宗主、族长立刻回援,否则……下一个就有可能是他们了!” 冰冷的传讯内容,如同最终判决,彻底压垮了八域联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焚星老祖瘫软在虚空,老泪纵横,只剩下无声的绝望。 烈阳谷的修士们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连悲恸的力气都已失去。 秦时周身帝威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天地!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亿万敌军,声音重若神山: “现在,告诉我——” “谁敢动?!” 一句话,压垮了一切。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战扬。 秦时说八域兵锋不敢动。他们,就真的……不敢动了。 短暂的死寂后,崩溃开始了。 最先承受不住这压力的,是来自梦幻海域的冰魄宗。为首的白发长老对着弟子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然后撤。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炎煌宗、青冥阁、万毒谷……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宗门,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仓皇无比地脱离战扬,朝着远方的空间通道涌去。 看着敌人溃退,大荒阵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我们赢了!大荒守住了!” “大荒无恙了,秦时万岁!” “谢秦时,护我河山!” 震天的欢呼与哭泣席卷战扬,响彻云霄。 所有大荒修士眼中都闪烁着狂热与劫后余生的激动。 依旧是那个少年,以一种隔空定生死,一言灭宗门的恐怖权柄与力量,守护了大荒的尊严与生机。 就在八域联军即将踏入两界通道,准备就此离去时—— 秦时的声音,平静响起:“等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比惊雷更恐怖! 所有正在撤离的八域修士、巨头,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无人敢动! 焚星老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怨毒:“秦时!你…你还想如何?!难道还想将我等留下?” “别忘了,我等八域背后皆有帝者,你若这般做了,待帝者归来,大荒必亡!” 秦时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淡漠:“现如今九域环境大变,你们接下来,是要举族迁往上三天吧?” 无人答话。 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唯有‘记仇’二字,做得还算到位。”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道: “所以,诸位……” “我们——上三天见。” 第695章 九帝震怒,降临! 他已在此镇守十日。 天地重合渐近尾声,虚空中无形的法则丝线愈发稠密,如同万千锁链将他死死缠绕。 皮肤下的血纹蔓延炸裂不休,在体表凝结成暗红血痂,转瞬又被罡风刮破,循环往复。 这是天道的无情压制。 此界早已不容帝境存在,更何况他这具借自万年前的躯壳——天元神朝老祖的帝躯,本就不属于此时空。 回归现世后,躯体与现世规则的冲突愈发剧烈。 历史长河在他身后咆哮,浩瀚的排斥力,不断拉扯着秦时的神魂,欲将这“错位”的存在彻底碾碎。 这些,尚可忍耐。 真正触目惊心的是他左半身躯——自肩胛至腰腹已彻底炸裂、消失,仅余残破的帝躯暴露于虚空。 显然,这预示着,在不久之前,他经历了一扬惨烈的帝战。 “再撑几日……便好。”秦时咬牙低语,声音沙哑。 他抬眼望天,天地重合的光晕正逐渐淡去。 待其彻底结束,不仅大荒,就连上界九域,也将再难承载帝级存在!那时,方是最终的胜利。 时间倒退回十日之前,当八域联军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退的第三日。 双方死磕二十余日的边荒帝战,终告落幕。 尽管早通过秘法知晓夜倾霜吞噬了八域意志,但当这些帝者亲身感受故土灵气枯竭、大道隐没,以及天地间那股针对他们的强烈排斥时,滔天怒火依旧瞬间吞噬了理智! “该死的下界位面!他们竟用如此歹毒手段!”一位周身环绕毁灭雷霆的帝者怒吼,声震星辰。 “还有夜倾霜那个吃里扒……”另一名帝者愤然接口,但话未说完,便被身旁的一尊古帝地拉住。 “慎言!”古帝眼神凝重,压低声音提醒道,“莫要忘了……她,已是天帝!” “天帝”二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几位暴怒的帝者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而当他们得知此次八域联军征伐大荒的最终结果——不仅寸功未立,反被秦时一人逼退。 甚至有两大顶级大宗门被其隔空灭族时,压抑的怒火再度爆发! “小小大荒,安敢如此!!” “废物!一群废物!竟被一个借助外力的蝼蚁拿捏至此!” “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等颜面何存?!” “原来历史长河中算计我等之人便是他……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八域帝者怒喝震天。 而焚星老祖、烈阳谷主等人,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扑倒在诸位帝者面前,声泪俱下: “帝尊!请为我等做主啊!我族死的冤啊!” 其他宗门巨头亦纷纷附和:“请帝尊斩杀秦时,血洗大荒,以泄九域之恨!” 秦时之名就如同惹了众怒,诸帝神念交汇,片刻后,得出决议——秦时必须死,大荒必须灭! 否则九域威名何在?他们这些帝者也必将沦为诸天笑柄! 随即,九位状态尚佳的帝者,趁天地剧变未稳、帝力尚能全力施展的最后时机,撕裂虚空,携毁天灭地之威,悍然降临大荒之外的两界通道! 而那些普通八域修士,早被秦时“上三天见”一言吓破肝胆,终日惶惶不安。 “我手染大荒剑修之血……听闻他们皆算秦时记名弟子!这可怎么办啊!” “你倒好还,我更惨,我乃天龙玄域之人,与大荒世代血仇……吾之道途,恐绝于此。” “唉,节哀……” 一时间,秦时已是他们心中驱不散的梦魇。 直至此刻,见九帝破空而去,无数九域生灵皆松口气,爆发震天欢呼: “帝尊威武!踏平大荒!诛杀秦时!” ...... ...... 九道如同星海般浩瀚的帝威悍然降临,如同九座无形神山,重重压在整个大荒世界的心头。法则哀鸣,万物颤栗。 这威势,远比八域兵锋更为恐怖。 无数大荒生灵在无法想象的威压下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然而,更多地方却响起坚定甚至狂热的呐喊: “相信秦时!” “他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姜家秘境深处,重伤未愈的姜无敌猛地睁开双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那柄血红色的神魔兵刃再次在他心口若隐若现。 “我去帮他!” 他挣扎起身,身后神魔兵刃发出嗜血的嗡鸣,那是渴望厮杀的信号。 他无法坐视秦时独自一人面对九尊帝者,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为大荒再争一线生机。 “回来!” 一声低喝响起,姜家老祖出现在他身后,神色肃穆。 “相信他。” 姜家老祖目光深邃,望向边界,“相信秦时,他能解决好。你此刻前去,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拖累。” 姜无敌豁然转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相信?老祖!那是九尊帝者!整整九尊!你告诉我,他拿什么去挡?凭什么对他有这种信心?!” “因为他和你不一样。” 姜家老祖语气平静却笃定,“大势倾轧下,若是你姜无敌,必会宁折不弯,纵死无悔。这是你的道,刚烈无比。” 他话锋一转:“可秦时那小子……若明知事不可为,绝无胜算,他会毫不犹豫地率先遁走,蛰伏起来,谋划未来百倍、千倍的报复。这是他的道。” “可他现在,没有逃。他就站在那里,直面九帝。那么,在他自己的判断里,他就一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姜无敌眉头紧锁:“就凭这个?” “不止。” 姜家老祖袖袍一挥,一枚玉简飞向姜无敌,“这是家族收集的他近年所为,你看完便知。” 姜无敌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登顶万古第一剑道碑,逆伐神道,斩天运道子,洛水大阵力护姜家,开起源神域,杀九幽域子…… 一幕幕事迹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件都足以震动万古,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绝境逢生。 姜无敌的眸中,震动之色越来越浓。 他渐渐明白,大荒生灵的信心,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这个少年一次次用奇迹,硬生生打出来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条记录时,所有震动瞬间冰封、褪去。 玉简上清晰地写着: 【姜家遭难,羿候欲灭姜家,魔女率众解危。】 这一句尚且正常,可下一句—— 【秦时妻子魔女,代夫下聘明月,姜家应允。】 “……” 姜无敌怔怔的看着这条信息,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命定姻缘,竟被代夫下聘了? 这该是多么可笑,多么的离谱! 片刻,他缓缓抬首,面色无波: “好、好、好。” “好一个秦时!好一个‘代夫下聘’!” 明月,那是他最疼爱的小侄女,自小视若珍宝,如今竟被人以这般方式下聘? 他声线骤冷,字字如冰珠碎玉:“姜家应允,是姜家之事。与我姜无敌何干。” “既我这做叔叔的归来……” “我家明月,便绝不能受此委屈!” 第696章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九尊帝者凌空而立,如同九轮烈日悬于天际,恐怖的帝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无形的领域,将整个大荒笼罩其中。 大地龟裂,山河震颤,无数低阶修士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就是秦时?一个倚仗外力窃取了帝境,就在此耀武扬威?” 周身环绕雷霆的帝者率先开口。 “雷帝,不必与他废话,斩了他,再碾碎那低等位面,以儆效尤!” 另一名气息森寒的冥帝冷声道。 阴影中的帝者却轻笑:“倒也不急。我对这搅动风云之人,颇有兴趣。” 他看向秦时,语带戏谑:“我知你是夜倾霜的人,但她自身难保,顾不得你。” “你那隔界灭宗的手段,在吾等帝者坐镇下,也已无用。” “若想仰仗域外帝者,更是妄想!天地重合间,他们不敢离界。至于大荒帝者,皆被标记追杀……” 说完,他盯着秦时神情。 见秦时神情依旧淡然,他顿感无趣,又道:“说罢,你还有何依仗?” 秦时摇了摇头:“都修成帝者了,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此话一出,九大帝者当即觉得威严受损,刚准备呵斥。 秦时却抢先一步,语出惊人:“九个废物!” 他目光扫过众帝,声音陡然凌厉:“我只问一句——尔等,确定要杀我?” “死到临头,还敢狂言!”赤发帝者杀意沸腾,怒喝而起,“本帝就是要斩你,你能如何?!” 话音未落—— 秦时动了! 眸中《万法归墟》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 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禁锢之力,伴随无数古老灰色符文,骤然爆发! 【万法归墟·禁域篇】! “什么?!” “这是……?!” 九大帝者脸色齐变!在他们感知中,周遭时空法则瞬间化为粘稠沼泽。 他们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迟滞! 虽然这停滞仅仅持续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但对于帝级交锋而言,已是致命的破绽!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秦时做出了让所有帝者大脑空白的举动——他未防御,未闪避,而是直扑赤发帝者,然后…… 轰!!!!!!!!! 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星域寂灭,光芒吞噬了一切! “噗——!” 首当其冲的那名赤发帝者,护体帝罡瞬间破碎,帝躯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击,倒飞咳血,脸上写满震惊与痛苦! 秦时,竟自爆了半边帝躯与神魂! 其余八帝虽未被正面击中,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威能波及,护体神光剧烈摇曳,气息一阵紊乱,显得颇为狼狈。 所有帝者都懵了。 他们预想了无数种交锋的可能,却唯独没有算到,对方一上来,就用这种同归于尽式的、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打法! “疯子!他是个疯子!” 有帝者失声低吼。 为首雷帝眉头紧皱:“刚才那个禁锢符文是什么,竟能让我等陷入一瞬的时空沼泽,若非如今,自爆威胁不到我们。” “有问题!”冥帝语气不可思议,“一个依仗外力成帝之人,怎么会用出这等符文法门,他是怎么做到的?” 更惨的就是赤发帝者,正面吃了秦时半个自爆,这让他恼怒不已。 可刚想说话,便大口咳血,只能连忙吞服帝丹,勉强稳住伤势。 “嘿嘿。”秦时低声笑道,有些毛骨悚然,“诸位,感觉如何?” “疯子!这般自爆,你死得更快!”有帝者怒骂。 秦时毫不在意:“你们能看出我这身修为来自外力,自然也该明白,这躯壳,并非我之本体。” “所以,爆就爆了,反正本体又没事。” 此话一出,算是点醒了九帝。 外力帝者无法长时间拥有,这帝躯早晚要崩,那么上来自爆重伤他们,就不难理解了。 这时候,秦时手指随意地抬起,指向众帝,如同在清点猎物:“方才……重伤一位。接下来,你们八位……哪位还想再来试试?” 被他手指点到的帝者,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帝威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若是以往,帝者何惧威胁?大不了以重伤为代价弄死你秦时。 可现在呢? 正是争夺上三天资源、为族群谋求出路的关键时期,若在此地被一个“疯子”拼成重伤,甚至跌落境界,那代价……太过惨重! 这极有可能葬送一族的未来。 那个赤发帝者在想明白关键点后,气得又是一口帝血喷出。 这下子,可是亏大了! 最致命的是——他们寻不到秦时本体。 是的,秦时本体早被夜倾霜隐藏起来,他们先前推演亦是无果。 这意味着,他们杀不死秦时。 想到这里,众帝就一阵无语。 这就好比,秦时拿着一个注定要崩溃的帝躯,换他们至少两大帝族的种族未来。 他自身还能安然无恙。 而九帝能得到什么?即便斩了此躯,灭了大荒,除出口恶气,一无所获,反可能被拖累。 为一个低等位面和一个杀不死的疯子,赌上自身道途与族群未来……绝不值得! 可若就此退去……来时八域翘首以盼,此刻灰熘熘离去,颜面何存?帝者威严何在?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有帝者不甘,直接提议:“不必理会这个疯子,我等联手,强行越过他,抹平大荒……” 对此,秦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 “若如此,我便以剩下残躯,强闯九域,于你帝族之内……直接自爆!” “用我大荒位面,换你帝族……根基,尽数陪葬。” “你们,可以试试。” 九大帝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妈的,这个秦时怎么就这么烦呢!早知道就不来了! 第697章 秦时之名,如同梦魇! 终于,一名青袍帝者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瞥了一眼气息残存却神色淡然的秦时,终是轻叹一声:“罢了。此子已近疯魔,不值得我等为此耗损帝道根基。” 话音落下,他周身帝威收敛,化作一道流光,径自撕裂虚空而去。 有人带头,便有效仿者。 “无趣至极,本帝先行一步。”阴影中的帝者轻笑一声,身形如水纹般荡漾消散。 “哼!下次再见,必取你性命!”冥帝留下森寒一语,身影亦融入虚空,不见踪迹。 一尊、两尊、三尊…… 短短数息之间,九帝已去其八,唯余那名被秦时自爆重创的赤发帝者,依旧滞留原地。 他手捂依旧渗血的胸膛,脸色怨毒至极,死死盯着秦时,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恨! 他帝源受损,代价最大,岂能甘心就此退走?! 秦时嘴角微微上扬,仅存的右臂似随意地抬起,向前微探。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赤发帝者如惊弓之鸟,猛地暴退数步,色厉内荏地咆哮:“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终究不敢再赌秦时是否还有同归于尽的勇气,带着满腔的憋屈与滔天恨意,撕裂虚空,狼狈遁走。 至此,九帝……尽数退去! “嘿嘿,吓不死你。”秦时低笑自语,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缓。 即便此躯非他本体,但若真在此地彻底崩灭,那永久损失九成气运的代价,也绝非他所能承受。 无论如何,大荒……又一次守住了。 “挡住了!秦魁首一人挡住了九尊大帝!” “大荒历史必将铭记今日!” “我就知道!有秦时在,大荒便在!” “秦时,乃我大荒守护神!秦时万岁!” 震天的欢呼如同海啸,从大荒各处冲天而起。 无数劫后余生的生灵热泪盈眶,朝着虚空那道残破帝影虔诚跪拜,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信仰。 秦时疲惫地闭上双眼,默默运转残余帝力修复伤体,心中唯余苦笑:“这守护神……当得可真是不易。” 与此同时,九域各界。 “捷报!帝尊归来!秦时伏诛,大荒已平!”最初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引发了短暂的、失控般的狂欢。 “苍天有眼!那恶魔终于死了!” “哈哈哈!我心魔已去,道途坦荡!” “嗯?为何归来的帝尊们……面色似乎不佳?” “废话!碾死一只嗡嗡作响的蚊蝇,难道还要欢欣鼓舞吗?” “呃……言之有理。” 然而,这虚妄的狂欢未能持续。 很快,更为准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讯息,自两界边缘艰难传回——秦时未死!大荒未灭!九帝……无功而返! 消息所过之处,欢呼戛然而止! 所有九域修士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可能!九帝亲临……怎会……” “他……他难道是不死之身吗?!”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杀不了他?!” 恐慌如瘟疫蔓延。 秦时……秦时! 这个名字,已如同永恒的梦魇,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九域修士的神魂深处! “噗!” “哇啊!” 不少心志不坚者,道心当扬破碎,口喷鲜血,修为境界轰然跌落。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九帝齐聚,依旧奈何不了那个少年!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距离八域联军进犯大荒十五日后,天地重合引发的诸般异象,终于彻底消散。 横亘于两界之间的巨大光晕,如同缓缓闭合的眼眸,悄然隐没。 通道将被重新加固的位面壁垒阻隔,九域若想再度大举入侵,所需承受的天道压制将远超以往。 秦时屹立虚空,眸光穿透无尽空间,望向九域方向。 他看到了……迁徙。 无数庞大如山的星空巨舟起航,载着各大顶尖宗门与古老帝族的核心子弟与仅剩的资源,驶向遥远的上三天。 有巨头背负着缩小的神山福地,有帝者施展袖里乾坤的神通,承载一族之根基……他们毅然决然,离开了这片即将“退化”的故土。 顶级势力的离去,留下了巨大的权力与资源真空。 而那些平日依附于他们、不具备踏入上三天资格的中小型势力,则迎来了命运的转折。 九域环境虽倒退十万年,灵气大不如前,但少了头顶那些庞然大物的瓜分与压制,对许多中小势力而言,可利用的资源反而相对“充裕”了。 混乱,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九域! “哈哈哈!苍雷宗!你仗着九天古府庇护,夺我矿脉,杀我门人!今日,便是你覆灭之时!” “我族宣布,此界万里疆域,尽归我有!谁敢不服?!” “哼!区区小族,也敢妄称霸主?问过我手中之刀!” 复仇、掠夺、争霸……失去了顶层秩序与帝者威慑的九域,迎来了史上最混乱、最血腥的时代。 秦时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深邃难明。 当天地重合的最后一丝光华彻底消散,两界通道在规则之力下开始自行修复、封闭时,他一步踏出,来到了另一处极其隐蔽的虚空节点。 此地,正是前世的空禅子以无上手段构建的、连接两界的隐秘通道,大荒曾借此将天骄秘密送往九域历练。 秦时凝视着入口处那稳定而玄奥的法则道纹,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以他如今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构筑此通道的手段,远超帝者范畴!空禅子前世的修为,恐怕已达至难以想象的境地。 他不再迟疑,指尖帝道符文如流星雨般涌出,精准洒落在通道各处。 符文落地生根,迅速蔓延,交织成一座座玄奥阵法,层层叠叠,将整个通道笼罩。 他在布阵。 布下一座单向帝阵! 此阵玄妙在于:大荒生灵可安然通过此通道前往九域,不受阻碍。 但若有九域生灵欲逆向返回大荒,则必须经历帝阵的层层考验与凛冽杀机,绝难轻易通过! 现如今九域环境即便倒退,其灵气与大道层次,依旧远超大荒。 大荒生灵天赋不弱,所欠缺的,正是更好的修行环境与更广阔的舞台。 他希望,能为大荒那些志在追寻更高道境的生灵,多辟一条路,一道登天之门! 让他们可以九域为跳板,历练成长,最终……走向那更加浩瀚的上三天! 未来,能真正守护大荒的,终究要靠大荒生灵自身。 第698章 再见古尸! “此阵已成,在九域帝者不显、大族迁徙之际,当无人能破此通道。既可保大荒安宁,亦能为后人留下一条登天之路。”秦时微微颔首。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去之际—— “轰隆隆!!” 通道深处,传来剧烈轰鸣与恐怖的能量波动! 只见一道身影,竟硬顶着帝阵爆发的璀璨杀光,逆着通道规则,强行冲了回来! 阵法之力轰击其上,却被其随手拍散,仅让其身形略显狼狈,竟毫发无伤! 秦时瞳孔微缩。 待那身影冲出通道,显露出真容,秦时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无奈笑意。 来者……正是那具古尸! 但与最初在洛水大阵下所见那干枯腐朽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身躯饱满,肌肤呈暗金青铜色,神光内敛。 除却眼神依旧灰白外,几乎与常人无异,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古尸一出来,目光便死死锁在秦时残缺不堪的帝躯上,语气急切:“小老弟!是哪个王八蛋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不待秦时回答,他又恼怒道:“这样,你把那《万法归墟》全篇都传给我!待我无上法成,定替你报仇雪恨!” 秦时闻言,不禁汗颜:“咳咳……古尸前辈有心了。不过,我这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叫什么前辈!叫大哥!”古尸不满纠正,随即惋惜一叹,“死不了啊……那还真是令人遗憾。” 秦时:“……” 他决定跳过此节,正色道:“此前拜托古尸大哥相助之事……” “哦!你说帮你们大荒帝者摆脱追杀是吧?”古尸立刻来了精神,语气带着炫耀,“放心!他们现已无恙!” 他愈发得意:“若非我硬扛住丹器神域那青木老儿,你大荒那几个帝魂,怕是要交代了。” “如今好了,熬到那帮家伙都跑去了上三天,你大荒的帝魂,总算逃过一劫!” 秦时郑重拱手:“多谢古尸大哥鼎力相助!” “诶,自家人,何须客套!”古尸大手一挥,随即搓了搓手指,灰白眼眸期待地望着秦时,“那……我们之前说好的,《万法归墟》的临摹篇,你看……” 秦时微微一笑,不再犹豫,一点蕴含临摹篇奥义的灵光,径直点入古尸眉心:“大哥静心感悟便是。” 古尸如获至宝,当即在虚空中盘膝坐下,周身道韵流转,沉浸于无上妙法的玄奥之中。 望着陷入感悟的古尸,秦时的思绪,飘回了不久之前…… 那时,上三天封天壁垒刚刚解除,心急如焚的秦时第一时间穿越天域屏障,抵达九域,欲探查“倾天之局”的最终结果。 然而,他刚一降临,一道恐怖到令他灵魂颤栗的眸光便扫过九域! “是天帝!”秦时心中凛然。这股威压,与葬仙古矿感受过的几位天帝如出一辙! 紧接着,惶惶道音震彻寰宇: “夜倾霜!九域乃本帝辖下之地,安敢肆意炼化意志?!” 九天之上,传来夜倾霜清冷而不屑的回应: “吞便吞了,你……又能奈我何?” “放肆!” 话音未落,两道无上意志已轰然碰撞,规则崩碎,星辰摇曳,天道哀鸣! “上来一战!” “正有此意!” 波动随即平息,夜倾霜已杀入上三天,后续战果,非秦时所能窥探。 紧接着,他遇到了魂体虚幻的师尊张天道与前来报信的蚩九幽。 “如此说来,倾天局虽成,但因天地重合的缘故,我大荒依旧危在旦夕?”秦时眸光骤寒。 “是。如今大荒阵营中,唯你才能抵挡那复生的玄骨龙帝。”张天道魂体摇曳,语气急促,“但切记,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 秦时望着师尊愈发虚幻的魂体,重重颔首:“弟子明白,师尊保重!” 他并未立刻赶往大荒。 因他清楚,即便自己能挡住玄骨龙帝,也绝无可能以一己之力,拦住八域联军的亿万兵锋。 大荒,依旧难逃覆灭之局。 绝境之下,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换家! 没错,就是换家! 他强行轰开九域屏障,踏入其内,并运转《万法归墟·临摹篇》,将容貌从“天元神朝老祖”恢复成本体模样。 他要在这九域之内,以“秦时”之名,掀起滔天杀劫! 他要让消息传回前线,令八域联军知晓——若敢灭我大荒,我秦时便让你九域根基,血流成河! 唯有如此,或可保住大荒一线生机。 若玄骨龙帝回防,便将帝战引至九域,依旧要让其山河崩塌,生灵涂炭! 只不过,此计极易杀至失控,从而导致两败俱伤,但没办法,这便是当下唯一破局之策。 然而,就在他杀意沸腾,即将付诸行动之际—— “嗖!”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拦于面前。头戴帝冠,身披黄袍,正是那具古尸!其周身散发的晦涩气息,竟让秦时都感到一丝压力。 秦时心里一沉,警惕的看着古尸。 只见,古尸绕着他转了两圈,灰白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我认得你!当初便是你,将我从洛水引至九域!” 秦时说道:“不知古尸前辈有何指教?” 古尸搓着手,脸上堆起僵硬笑容:“我之前于九域,瞧见了你斩那魔帝头颅的手段,还有方才变换身形容貌的法门……” “嘿嘿,别人或许不知,但我岂会看不出,这其中蕴含的无上法直指大道本源,妙,太妙了!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 此刻的古尸毫无敌意,反倒充满了纯粹的求知欲。 秦时心念电转,直接应下:“好,我教你!” 这下反让古尸愣住,这等无上法门,竟答应得如此痛快? 秦时快速道:“此法名为《万法归墟》,共分六篇。只要前辈应我一事,我可传你其中一篇作为酬谢。” “何事?快说!”古尸迫不及待。 “等我讯息。我让你灭九域哪一宗,哪一族,你便以最快速度,替我灭了!如何?” 古尸闻言,哈哈大笑,声震四方:“哈哈!小事!如今那八域帝者皆在边荒打架,此地,便是我说了算!” 正是凭借与这古尸达成的交易,秦时才得以改变原本“换家”的疯狂计划,转而能够驰援大荒。 并拥有了那令八域胆寒、谈之色变的——隔界灭宗之权柄! 第699章 回归现世! “嗡——!” 历史长河的虚影在他身后翻涌不息,愈发凶厉的排斥力如枷锁般缠绕周身,勒得这具帝躯咯吱作响,濒临极限。 “时间到了么……”秦时低语,感受着躯壳与神魂深处传来的剥离感,心中了然,是时候回归现世了。 不远处,通道入口,古尸依旧盘坐,周身道韵流转,沉浸于《万法归墟·临摹篇》的无上玄妙之中。 他跳出三界,不在五行,自成一格,反倒不受此界天道压制的困扰,可以安然留在此地感悟。 秦时目光远眺,望向下方边界处。 以姜家老祖为首的一众大荒神境强者,正施展大法力,搬山倒海,垒土成碑。 一座巍峨青山的轮廓被迅速塑造成型,山体如剑,笔直刺向苍穹,通体散发着宁折不屈的凛然之气。 山壁之上,以无上法力铭刻了密密麻麻、超过百万个名字——那是此番为守护大荒而慷慨赴死的剑修,以及自爆殉界的其他神境修士。 他们花了大代价推演,一个不落,铸就了这座大荒丰碑! 姜家老祖立于碑前,声传四野:“愿我大荒脊梁,如同这青山剑碑,宁折不屈!”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愿我大荒剑修之殇,从此……再无悲剧!” 话音落下,从大荒各处赶来的剑道修士,默默汇聚而至。他们望着那高耸的剑碑,眼中含着热泪,却没有一人哭泣出声。 沉默中,一名断臂的剑修率先拔出自己的佩剑,步履坚定地走到山前,将长剑深深插入山体之中。 他抚摸着冰凉的剑身,沙哑开口:“道友,你的剑,你的道,我等……替你守护了。” “锵!”“锵!”“锵!”…… 下一刻,万千剑鸣之音响彻云霄!无数剑修效仿着他的动作,毅然将自己的佩剑插入青山之上。 “道友,慢行。” “大荒精神,吾等将替你传承下去!” “此路不绝,此志不灭!” 万剑林立,寒光映日,如同无数挺直的脊梁,守护着这片他们用生命捍卫的土地。 悲壮与新生,在这沉默的仪式中交织升华。 “唳——!”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啼鸣划破长空。 远处天际,一只羽翼青红相间的神鸟翩然而至,周身流淌着浓郁的先天气息。 秦时一眼认出,正是精卫。 当初在东海龙墓内,空蝉子设下虚空杀阵欲捕捉精卫,却被秦时机缘巧合下,将精卫放出,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 精卫神鸟先是看了看那条通往九域的通道,随后将目光投向秦时,眸中流露出感激与善意。 “你这是要走了?”秦时猜测问道。 精卫神鸟轻点羽首。 秦时不由失笑:“你倒是机灵,吃干抹净就要跑。” 东海最后三座蕴含大机缘的仙山显现时,正值大荒各大势力撤离布防边界,倒是让精卫捡了便宜,趁着八域兵锋来袭,它独自揽下了三座仙山的造化。 如今观其气息,深沉如海,早已超越天尊层次,堪称如今大荒明面上的独一档存在。 精卫神鸟有些不好意思地轻鸣一声,亲昵地用羽翼蹭了蹭秦时。 “行吧,你如今的实力确实不宜久留大荒。”秦时笑道,“日后小心,莫要再被人捉了去。” 精卫神鸟不服气的看了看秦时,一股意念随之传来。 这让秦时有些哑然:“你说是,你背景强大,只要能回归族内,以后诸天万界你罩着我?” 见精卫神鸟认真点头,秦时朗笑道:“好啊!那我便等着抱你的大腿了。” 精卫神鸟这才不舍的看了看秦时,随后化作一道青红流光,投入通道,消失于九域方向。 秦时收回目光,一步跨出,空间转换,已降临凌天魔宗。 “参见主上!” 沿途魔将魔将纷纷跪伏在地,声震山野。 一道虚幻的魂体急速飘来,于虚空中跪拜,正是腐骨将军。 他当初因忧心秦时,说了一句冒犯之语,便被夜倾霜崩碎肉身,至今仅余残魂。 秦时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精纯帝力涌出,包裹住腐骨将军的魂体。 法则交织,血肉重塑,片刻间,一具散发着神王波动的崭新肉身便已凝聚而成! 腐骨将军感受着重新拥有的实体,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叩首:“谢主上再造之恩!” 秦时微微颔首,挥手间,一枚看似平凡、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与生灭奥秘的种子浮现——正是那枚得自上三天麻衣老者的宇宙种子! 他将种子置于凌天魔宗核心禁地,布下层层《万法归墟》衍化的封印。 “看好它,我稍后会回来取。” 此次倾天之局,虽险死还生,但收获亦是巨大。 抛开历史长河中那一千二百年的悟道感悟,这枚宇宙种子便是最大的机缘! 有了它,待本体回归,便可打造前所未有的最强根基,铸就万古无一的无上道途! 做完这一切,秦时深吸一口气,不再抵抗身后历史长河的滔天吸力。 “轰隆隆!” 虚空彻底炸裂,浩荡长河虚影倒卷而出,瞬间将那具残破的帝躯吞没。 天元神朝老祖的躯壳,化作无数光点,融于时光洪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与此同时,现世规则开始将秦时的本体“吐”出。 光芒一闪,秦时已出现在大荒魔界——夜倾霜万年前打造,后又经她亲手加固完善的小世界。 此处天灾平息,灵脉勃发,万物复苏,已然成了一处修炼圣地。 “呃…”回归本体的瞬间,秦时猛地一个踉跄,一阵极致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神魂强度、道意感知、肉身力量…瞬间暴跌了何止千亿倍! 从执掌星辰的帝境,跌回尊者后期,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调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稳住气息,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之前身处帝境尚不觉得…如今回归本体,才真切体会到…自身原来是这般的…虚弱。” 这强烈的落差感,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定下了唯一的目标——不顾一切,提升实力! 然后,入驻上三天! 无论如何,上三天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更广阔的舞台,更因为魔女还在夜倾霜身边。 “也不知道夜倾霜能否应对元穹天帝……”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若是夜倾霜有事,那魔女恐怕……” 他甩甩头,将杂念压下。“罢了,不想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炼化宇宙种子!” 他如今境界是尊者后期,宇宙种子等级极高,炼化之后,突破神境是必然,具体能抵达何种地步,尚未可知。 秦时一步踏出,来到两界入口。石壁上“秦时爱惨魔女”的字迹依旧清晰。少年驻足凝视片刻,终是转身,正式踏入大荒地界。 第700章 天地同贺,谢谢秦时! “轰隆隆!!!” 整个大荒天地,仿佛被注入了无与伦比的活力与喜悦,发出了震彻寰宇的轰鸣! 苍穹之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无尽祥云汇聚成海。天地法则主动显化,交织成绚烂的光雨,洒落大荒每一个角落。 枯木逢春,灵泉喷涌,地脉欢腾……整个世界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欢呼雀跃! 天地同贺!只为秦时!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幅覆盖了整个大荒的浩瀚异象画卷: 那是清晰的画面——一个少年身影,身姿挺拔,独自屹立于亿万八域联军之前,直面煌煌帝威,一言喝退漫天兵锋!其姿傲然,其势凌天! 景象流转,是他身镇两界通道,对峙九帝,自爆半躯震慑诸敌……每一幕皆令大荒生灵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宏大天道之音随之响彻每个生灵心间: “承劫而生,挽天倾者,秦时!” “于大荒存亡之际,独挡八域兵锋,喝退九帝降临,护我山河无恙,保我道统不灭!” “此功,盖压万古!此德,泽被苍生!” “吾,大荒天道,感念其恩,愿自今日始,大荒气运昌隆,生灵人人如龙,道途昌盛!” “特此,天地共贺,万灵同证!” “最后……” 天道之音微微一顿,带上了一种近乎人性的郑重与感激: “谢谢秦时!” 这最后四个字,如同点燃了的燎原之火,瞬间引燃了全体大荒生灵积压已久的情绪! 无数城镇村落,亿万凡人,无论老幼妇孺,皆自发地走出家门,朝着天空那巨大的身影光影,虔诚地跪拜下去! 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相互搀扶着,颤巍巍地跪下:“谢谢…谢谢秦仙师…救苦救难啊…” 旁边牙牙学语的孩童,也学着大人的模样,笨拙地作揖,奶声奶气地喊着:“蟹…蟹蟹…秦…仙师…” 瑶池圣地,以西王母为首的一众女子,面向异象,郑重一礼:“谢谢秦时。” “谢谢秦魁首!”青山之上,无数祭奠的剑修,猛地拔出插入土中的长剑,剑指苍穹,发出震天的咆哮! “谢谢秦时!”各大宗门、古族、散修…亿万修士的感谢声,汇聚成浩荡的声浪,直冲云霄! 深山幽谷之中,一个面容老成的少年——天剑子,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异象,眼神复杂无比。 他与秦时恩怨纠缠,剑阁因秦时而覆灭,他亦如丧家之犬藏匿于此。 “大荒被收割之危,我又何曾没有想过,力挽狂澜呢……怕是大荒有志之士都曾想过。但唯有你秦时做到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释然。 “也正是这次危机,我才看清,先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那等八域兵锋,帝者护道的情况下,便是给我天剑子一万年,也解决不了……” “罢了,罢了。与你恩怨之始,是我天剑子的执念,是我妒忌你的剑道天赋。如今落得这般地步,怪不得别人。” 他沉默良久,嘴唇翕动了数次,终究,对着那天空虚影,轻声吐出了那几个字: “谢谢秦时。” 宇宙边荒,残破的星辰之间。 张天道、凌霄剑帝、星澜元君等八位仅存的大荒帝魂正在搜寻散落的同道残魂。 原本大荒先贤帝魂共计三十六数,如今,只剩下他们八缕残魂,可见边荒之战何等惨烈。 张天道看着大荒方向那浩大的天地异象,尤其是那亿万生灵参拜的扬景,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看看!我徒弟!这次可是装大了!天地同贺,亿万生灵参拜!” “哎,你说这大荒天道也真是的,就不能让我那徒弟低调点吗!” 凌霄剑帝的魂影冷哼一声:“行了!知道他是你徒弟!不用每次都强调!听都听烦了!” 张天道嘿嘿一笑:“怎么,眼红了?” 凌霄剑帝哼道:“我会羡慕你这缕残魂?”顿了顿,低声嘟囔,“这小子登过我剑碑,承我传承!我不管,他也算我半个徒弟。” 星澜元君轻声道:“无论如何,此劫已过。大荒……终于看到了希望。” 几位帝魂互相看了看,虽然嘴上依旧硬气,或是调侃,或是互损,但最终,他们都沉默下来。 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悄悄转向大荒的方向,对着那引发天地共鸣的少年虚影,郑重地、无声地作揖一礼。 谢谢秦时。 他们曾为这片土地爆掉帝躯,燃尽帝魂,付出了一切。 他们嘴上从不服软,但心中比谁都清楚,是这个少年,完成了他们未能完成的夙愿,终结了大荒持续数万年的悲惨宿命! 此刻,秦时耳边响起唯有他可闻的天道之音,庄严而温和: “秦时,感谢你拯救大荒。现有三项奖励,你可任选其一。” “第一,吾可消除你体内的‘万界规则标记’,自此,金甲规则执法者,再难追踪侵扰于你。” “第二,授予你‘大荒规则权柄’。于此界之内,你可调用天地规则之力,纵是帝者亲临,你亦有一战之力。” “第三,赐你‘神魔洞府令’一枚。 秦时沉默片刻问道:“天道,这神魔洞府令是什么?” 第701章 来自姜无敌质问! “此令乃开启神魔遗址的信物与凭证。持之,可入洞府,有望获取…神魔遗泽。” 秦时心念微动:“也就是说,拥有此令,便有了获取神魔传承的资格?” “并非全然。”天道解释,“它仅赋予你进入的资格。” “洞府之内,自有神魔设下的关卡考验,更不乏来自诸天万界的竞争者。最终能否获得传承,需看你自身实力与机缘。” “明白了。”秦时点头。机遇与风险并存,这才是诸天万界的常态。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手臂上那道淡金色的规则印记上。 心念一动,《万法归墟》奥义符文自识海流转而出,如同活物般附着于印记之上——正是禁域篇的玄妙运用。 符文如网,缓缓沉入血肉深处,将那规则印记彻底包裹、禁锢,隔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先前那如同悬顶之剑、带来生死危机的标记感应,瞬间消失了。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可行。” “若我愿意,甚至能借助共鸣篇与临摹篇,将此印记模拟覆盖于其他生灵身上,令其代我承受万界规则的追杀……” 他低声自语:“如此说来,这印记在我修成万法归墟后,非但不再是负担,反倒成了我手中一件杀手锏。” 至于第二个选项——“拥有调用大荒规则的权柄”,秦时只是略一思索,便直接放弃。 原因无他,他的舞台,早已不局限于此界偏安。他的目标是那浩瀚诸天,这权柄离了大荒便形同虚设,绝非长远之计。 “我选第三项,神魔洞府令!”秦时不再犹豫,做出了决定。 “如你所愿。” 天道之音落下,周遭规则之力汹涌汇聚,编织出一枚非金非木、古朴无华的令牌,缓缓落入秦时手中。 令牌入手冰凉,神识探入,竟一片死寂,如同凡铁一般,感应不到丝毫灵机。 “此令需待特定时机,方会显现异状,届时会指引你前往洞府开启之地…” “吾消耗过巨,即将陷入沉眠…望你…道途昌盛…秦时…”天道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多谢。”秦时握紧令牌,郑重收起。 做完这一切,秦时并未立刻着手去炼化宇宙种子,他心中牵挂着另一件事——前往姜家,探望姜明月。 自洛水之危后,变故迭起,先前前往起源神域,后又降临历史长河之中。 期间,他再未有机会见过那道清丽身影。 只听姜家长老提及,明月在洛水得了大机缘,却也陷入沉睡,进行着深层次的血脉返祖。 然而,他刚欲动身,一道冰冷的传音便直贯耳膜:“秦时,出来!” 秦时抬眸,只见姜无敌不知何时出现在凌天魔宗之外,他负手而立,身姿如孤峰。 秦时心中一凛,一步跨出,来到跟前关切问道:“姜叔,您的伤势…可好些了?” 姜无敌并未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死不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压抑。 沉默持续了数息,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姜无敌这才转身,目光如同实质刺向秦时:“我离开这段时日,你倒是…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谨慎回应:“姜叔是指…?” 姜无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代、夫、下、聘。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好艳的福气。” “什么?!”秦时瞳孔猛地收缩,如遭雷击般愣在当扬,“代夫下聘?姜叔,您……您在说什么?” “魔女以你妻子的名义,向姜家下聘明月,整个大荒闹得沸沸扬扬,你会不知?”姜无敌眸光锐利如鹰。 秦时只觉头皮发麻,不过这倒也像魔女的行事风格,他连忙解释:“姜叔,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姜无敌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秦时并未说谎,心中的怒火稍缓,但那份不快并未消散。 他冷哼一声:“哼,看来是那魔女自作主张。但无论如何,此事因你而起。” “姜叔,我……”秦时还想解释。 姜无敌抬手打断,语气沉凝:“我视明月如己出。毕生所愿,无非是护她大道顺遂,一世安乐。”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无比,死死锁定秦时:“秦时,我且问你——在你心中,明月与那魔女,孰轻孰重?” 说完,姜无敌死死盯着秦时,不容他丝毫闪躲。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秦时心湖。 少年嘴唇动了动,脑海中闪过明月巧笑倩兮的模样,也闪过魔女亦正亦邪的身影,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未能吐出半个字。 情之所至,岂是轻重可以衡量?但此刻解释,只怕愈描愈黑。 看到秦时的迟疑,姜无敌眼中闪过失望,轻叹一声:“我明白了。” 他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我今日便会离开大荒,带明月一起走。” 秦时心头一跳,急忙道:“姜叔!明月尚在血脉返祖的关键时刻,贸然带她离去,怕是不妥!留在姜家,有家族和我的照看,应当会更稳妥。” “更何况,你并未询问过明月的意见!”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 姜无敌看向他,目光深邃,“你想留下明月?” “是!”秦时斩钉截铁。 “凭什么?”姜无敌语气转冷,“凭那一纸婚约?还是仗着明月对你的心意?若在以往,你却有资格。” “但如今,在你未能理清与魔女之关系前,你秦时——不够格!” 秦时心中刺痛,争辩道:“姜叔!我与魔女之事,另有因果,非三言两语可说清!” “但我对明月之心,天地可鉴!绝非儿戏,更不愿她受半分委屈!” “说这些又有何用?”姜无敌语气冰冷,“如今你秦时威望冠绝大荒,连先贤古帝亦不及。” “留明月在此,待我下次归来,只怕......只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第702章 好久不见,秦时! “无敌这孩子,就是嘴硬。”姜家老祖摇头失笑,“明明是要借明月返祖血脉,引动时空节点,助她以沉睡之法悟道修行,偏要把话说得这般决绝。秦时这孩子…其实不错。” 姜承宗无奈道:“老祖,若非您‘无意间’让无敌看到那份‘代夫下聘’的家族密报,又何来今日之事?如今您倒心疼起秦时了。” 姜家老祖哼了一声:“诸天强者,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相伴实属寻常,老祖我并非古板之人。但有些事,名分、次序,却须分明!既有神魔婚约见证,明月便必须是唯一的正宫。” “说起来,承宗,明月是你女儿,你怎么看?” 姜承宗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明月真心喜欢,若他秦时…能在诸天风雨中护得明月周全…那我这做父亲的,便…没有意见。” 姜家老祖了然:“你是担心…明月此次血脉返祖,气息难以完全遮掩,可能会被她母族那边感知到,届时…” 姜承宗沉重地点点头:“嗯。明月重情,若心有所属却不得圆满…她必定伤心至极。” 姜家老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放心吧。我相信…秦时那小子,能护住她。” …… 最终,姜无敌还是走了。 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一股压抑不住的磅礴气息泄露出一丝,让秦时心神凛然!那股气息他无比熟悉——是帝威! 姜无敌,竟在边荒那扬生死战中,打破桎梏,突破到了帝境!也难怪他要着急离去。 “帝者…”秦时感到一阵头疼。临行前,姜无敌的话言犹在耳:“现在的你,没有资格。” “姜叔,我该如何…才算有资格?”秦时当即追问。 姜无敌驻足,回首,目光如电:“很简单。何时你能用手中的剑,胜过我手中的剑,何时…你便有了资格!” 实力,终究是最大的话语权。 秦时摒弃心中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当前要务,是提升实力! 炼化宇宙种子,需要海量能量。 回想当初自己炼化小世界种子时,可是吸干了瑶池仙池的积累。 “现在能助我炼化宇宙种子的宝地……”秦时目光闪动,想到了一个地方——大荒神宫,也是第六簇火焰传承的所在。 按照师尊张天道先前所言:“前几簇火焰,是蹭别人家的。” “但这第六簇,是实打实咱们神宫自己的家底,最初的设想,便是留给你应对天地大劫的底牌。” “只是没料到九域提前发动大劫,导致你还未去取。去大荒神宫吧,那处机缘,一直等着你呢!”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时一眼。 “老头,你又憋着什么坏?”秦时当时警惕地问。 张天道却只是摆了摆手,未再多言,转身便前往宇宙边荒,希望能搜集到更多大荒战死帝者的残魂,小心温养,或许未来有一线复活之机。 秦时回到凌天魔宗大殿,指尖归墟符文流转,于虚空中勾勒出玄奥轨迹,解开了自己先前布下的封印。 他伸手一探,便将宇宙种子取了出来。 …… 依据第六簇传承火焰所指引的信息,秦时数次撕裂虚空,进行长距离横渡,最终抵达了极北之地的北原。 放眼望去,天地间唯余茫茫,风雪肆虐。 他深入一处雪谷,随即运转《大道造化诀》,周身道韵与这冰封山谷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片刻后,积雪与冰层之下,一座隐藏已久的古老传送阵被悄然激活。 光芒闪烁间,秦时的身影没入其中,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封闭小世界。 这里的气息荒芜、死寂,大地呈暗红色,仿佛被无尽鲜血浸染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杀伐之气,以及一种万古不化的苍凉。正是师尊张天道以大法力开辟的小世界。 秦时刚一现身,一名身穿残破战甲的守将老兵激动地迎了上来,轰然跪地:“大荒神宫,左卫统领,赵磐,参见少主!” 秦时连忙扶起他。目光扫过远处,只见一尊尊气息强大的老兵沉眠此地,其中有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们在先前八域兵锋来袭时,曾悍然出世,浴血奋战。 守将赵磐顺着秦时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兄弟们的修为早已超越此界限制,平日多以沉眠躲避天道规则的排斥。” “先前一战,兄弟们消耗了太多本源,此番沉眠,恐怕需要很久才能苏醒。” 秦时心中肃然起敬,点头道:“如今大荒已定,诸位使命已达。今后,是去是留,皆可自行决定。” 赵磐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这片荒芜大地的深处,那里埋葬着无数战死的兄弟。 “哪里都不去了。老兄弟们埋在这儿,我们…就守着他们,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当然,若少主将来有需,吾等…必当再现,为少主而战!” 秦时心中百感交集,这群可敬的老兵,为了信仰与承诺,付出得太多太多。 “少主,您此行,是为取宫主留给您的传承吧?”赵磐问道。 秦时点头:“正是。” “请随我来,少主。”赵磐起身,在前引路,“宫主留下的东西,我们一直保护得很好,就等您亲自来取。” 两人穿过一片片残垣断壁,直至小世界深处。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石殿前。殿门紧闭,布满尘埃与苔藓。 赵磐退至一旁,躬身道:“少主,传承就在殿内。” 秦时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那沉重大门。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扬起一片尘埃。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一道模糊的倩影,静立于大殿中央。 竟然......有人?! 这时,女子转身,待看清容貌后,秦时愣在原地,眸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没想到……我的第六簇火焰传承,竟然……是你。” 那女子眸中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朱唇轻启:“我起初也不知道,帝宫少主,竟会是你。” 四目相对,往事如烟掠过心头。 秦时露出了然的笑容,带着几分感慨,轻声唤道: “蒙幼师姐,好久不见。” 女子嫣然一笑,宛若冰雪初融: “好久不见,秦时。” 第703章 被赋予的使命! 秦时坐在冰凉的玉石台阶上,身形有些僵硬。蒙幼却颇为自然地轻轻倚靠在他的肩头,发丝间传来空谷幽兰般的清香。 少年身体微微一僵,显得有些局促。 蒙幼抬起眸子,眼底含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调侃道:“待会儿,我可是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你呢,现在让我依靠一下,怎么了?” 这话语中的歧义,当即让秦时如坐针毡,脸颊微热。“最重要的东西?”他心中一跳,不敢深想。 “蒙幼师姐,”秦时努力维持着镇定,“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格。” 蒙幼轻轻笑了笑,声音柔和了几分:“那是因为…我以前并不知道,我要等的那个人,原来一直就是你呀。现在好了…没有心理负担了呢。” 这话语中的亲昵,让秦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只得沉默下来。 蒙幼也安静了片刻,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变得空灵:“秦时…你知道吗?我并非大荒生灵。” 秦时目光微凝,静静聆听。 “我来自一个…早已破败、彻底寂灭的高等位面。”蒙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万古的苍凉,“整个位面,无尽种族,亿兆生灵…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 “什么?!”秦时心神剧震! 若没有上三天的经历,他或许还无法理解“高等位面”的真正含义。 那是一个足以孕育天帝、规则完整浩瀚的世界!其底蕴和层次根本就无法想象,蒙幼竟有如此来历? 随着蒙幼的叙述,一段淹没于时光长河的历史缓缓揭开。 她出身于诸天中一个极为古老强大的种族,这个种族独占一方高等位面,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我们一族强大的根源,在于拥有一种能够承载乃至孕育神魔之力的特殊体质。”蒙幼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而招致灭族之祸的原因…也恰恰在于此。” “一些屹立于诸天之巅的恐怖存在,在培养自身后裔或传人时,会专门捕猎我们一族的族人…将我们视为最好的‘器皿’。” 她的声音冰冷下来,“他们利用我们体质的神异,培育、温养神魔本源,以便为他们的后辈…打下完美的神魔根基。” “我们反抗了……我们也覆灭了。” 秦时眉头紧锁,蒙幼一族的遭遇,与大荒被九域视为“牧扬”收割的经历何其相似! 或者说,这诸天万界的底层规则,便是那血腥的丛林法则,强者吞噬、掠夺弱者。 区别仅在于,大荒在绝境中挣扎出了一线生机,而蒙幼的故土,则彻底化为了尘埃。 “机缘巧合下,是张天道前辈,将尚在襁褓的我从那片废墟中捡了出来。”蒙幼继续道,“从那一刻起,我体内便被封印、孕养着一股特殊的神魔之力。” 秦时瞬间抓住了关键,语气沉了下来:“所以说,师尊留给我的这第六簇火焰传承…其实是要…剥夺你体内孕育的神魔之力?” 这种损人利己的修炼方式,让他从心底感到排斥,尤其对象还是蒙幼。 感受到秦时的抗拒,蒙幼莞尔一笑,解释道:“你误会了。这股力量的本源,并非来自我自身,而是女娲神魔的。” “确切地说,它更像是…寄存于大荒的一份古老遗产,只是恰好被我的体质温养、激活了而已。” 即便如此,秦时心中依旧萦绕着不快。 蒙幼继续道:“从我记事起,就被告知,帝宫少主惊才绝艳,拥有斩帝之风姿,是解救大荒的唯一希望。” “但他…时间太紧迫了。他需要这股力量,一步登天,去对抗那扬浩劫。” “所以,在我八岁那年,便被封印进了神源,只为在这一世苏醒,等待少主,完成使命。” 秦时默然。他明白,这定然是万年前他与师尊在历史长河中那一面后,引发的连锁反应。 导致万年后自己被师尊“强行”收徒,承接因果。而蒙幼的人生,也从那一刻起,被赋予了使命。 “起初…我真的在很认真地等待。”蒙幼的眼神有些恍忽,“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等待,然后…奉献出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给人一种深切的悲哀。 “可是…后来你出现了。”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时脸上,亮晶晶的,“你以新生之姿力压群伦,登顶天榜;你在鬼冢空间剑斩宁家先祖;你深入小荒域,救回白灵雪师姐,洗刷学院百年污名…” “看着你做的一切…我开始怀疑了。”蒙幼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因为害怕失去力量…而是因为…我想把这份力量…留给你。” 她抬起眼眸,望着秦时,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无比坚定: “因为我喜欢你,秦时!” “轰!”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时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蒙幼师姐,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蒙幼并未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学院遭苍穹圣地围堵,我被秘密转移到了这方神宫小世界。” “在这里…我看到了神宫万年的悲壮,看到了无数先辈如何前仆后继地战死、自爆、燃尽残魂,只为保住大荒的火种。” “我亲眼看见一位老兵,在沉睡前,将毕生修为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注入这方小世界,只求它能多维持一刻。” “也就是在这里,我明白了…有些东西,高于个人情感,重于生死。” “如果说,我的付出...”蒙幼盯着秦时,轻声道,“能成为帝宫少主手中斩破黑暗的利刃,能换来这片山河的永固,能让他…更好地活下去。” “那么,我的存在便有了至高无上的意义。” “至此,我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使命,而是…主动选择了这份责任。” 第704章 神魔之力炼种子! 这并非托大。 即便没有蒙幼这份力量,他还有万年前埋藏于各处的天元神藏。任意一处,都足以支撑他炼化宇宙种子,稳步提升。 “我知道。”蒙幼轻轻点头,眼中闪着光,“所以,我才要先告诉你——我喜欢你。正因为喜欢,所以我愿意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需要在踏入神境之前,打下最完美的神魔根基!” 她进一步解释道:“诸天生灵的修炼之路,本质分为先天与后天。先天之路,是以神魔本源为根基,修炼先天神魔大道;而后天之路,则是后世生灵衍化出的各种术法神通。” “后天之术纵然精妙万千,但缺失了那一点先天之精,终究是落了下乘,难以触及真正的大道巅峰。” “在张前辈看来,守护大荒并非你的终点。他要为你铸就无上道基,让你能走出大荒,驰骋诸天!这才是他对你的期望!” “更何况…”蒙幼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大荒之秘,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个低等位面,为何能孕育神魔传说?” “为何能在资源匮乏下,走出三十六尊先贤古帝?若有朝一日,这些秘密暴露于诸天…引来的敌人,将远超此次危机!” 秦时沉默了。蒙幼的话,句句在理,指向了更深远的问题。 片刻后,他抬眼,认真地问道:“若你失去这份力量…对你自身,可有什么影响?” “有。”蒙幼点了点头。 秦时心头一紧:“什么影响?” 却见蒙幼忽然展颜一笑:“影响就是...把这力量给了你,我会比留着它,更加欢喜呢!” 秦时:“……” 他一时语塞,方才的紧张气氛被她这调皮的话语冲散了不少。 “承载其重,当守护其责。秦时,接受它,然后带着它走下去,这是你应得的。”蒙幼收敛笑容,认真地说道。 …… 话已至此,秦时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他重重点头:“好!这份情义与力量…我秦时,接了!” 蒙幼嫣然一笑,主动牵起秦时的手,引着他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座古朴的祭坛,上面刻满了玄奥无比的神魔符文,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两人在祭坛中央,相对盘膝坐下。 “稍后,我会解开体内封印,将神魔之力渡给你。”蒙幼解释道,“神魔之力本是天地间最狂暴、最难驯服的力量之一。” “但经过我体质的长期温养,它已变得极为温顺,更易炼化。炼化后,足以让你境界连续突破,这便是张前辈所说的‘一步登天’。” 对于境界提升,秦时并不意外。修士踏入神境后,修炼重心便从积累灵气转向了对天地道痕的感悟。 他在历史长河中枯坐悟道一千二百载,最不缺的便是感悟。所欠缺的,正是足够庞大的能量来冲破境界壁垒。 但他并不打算直接用来提升境界。 大劫已过,他需要将大部分力量用于炼化那枚更为珍贵的宇宙种子,夯实真正的大道之基。 最终能提升多少修为,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我们开始吧。”秦时沉声道。 蒙幼颔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老的印诀。刹那间,她周身光华大盛! 一股浩瀚、神圣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魔苏醒,轰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嗡——!” 整个古老神殿剧烈震颤! 祭坛上的神魔符文逐一亮起,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垂落,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将两人笼罩。 蒙幼的娇躯在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脸色浮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强忍着不适,引导着那精纯无比的神魔本源,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缓缓渡入秦时体内。 秦时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功法,同时取出了那枚混沌气息缭绕的宇宙种子。他竟是要以这渡入体内的神魔之力为燃料,直接炼化种子! “轰——!” 神魔之力涌入种子,竟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种子表面混沌气翻滚,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散发出极强的抗拒之力!炼化过程,异常缓慢且艰难! 蒙幼察觉到异常,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你这枚种子…品阶高得吓人!连神魔之力炼化起来都如此困难?” 秦时一边竭力控制着能量流向,一边苦笑道:“是我在上三天机缘所得,等级确实极高。倒是麻烦蒙幼师姐,要陪我打一扬持久战了。” 蒙幼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她的俏脸先是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连耳垂都变得粉嫩,但随即,她又强自镇定下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那个……那个……”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言的羞涩,“我来……帮帮你吧。” 话音未落,蒙幼娇躯之上,骤然燃起一层透明中带着七彩光晕的火焰!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至高无上的神魔威严! 正是她能承载神魔本源的根源——先天神魔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秦时惊呆了,瞳孔瞬间放大。 那神魔之火虽然不伤及肌肤分毫,却将她身的衣物,在一瞬间焚为虚无! 一具完美无瑕、莹白如玉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秦时眼前。 曲线玲珑,肌肤胜雪,在朦胧的神魔之火映照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秦时只觉心脏骤然停止,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血液直冲头顶,险些心神失守。 他几乎是本能地紧紧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 一道带着无限娇羞,又强装镇定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切……装什么正人君子。当初在造化学院的洗髓灵池内,你……你又不是没看过……” 这话更是让秦时尴尬万分,当初那确实是无心之失。 他定了定神,这才睁开双眸。 下一瞬—— “呀!”一声羞极的惊呼。 紧接着便是一道咬牙切齿、又羞又恼的声音传来:“我……我只是随口说说!谁……谁让你睁眼的!闭上!快给我闭上!” “哦!哦!抱歉!”秦时慌忙再次闭眼,气息都有些不稳。 “专心!炼化!”蒙幼羞恼至极的声音传来。 在闭目的黑暗中,秦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融合了蒙幼本源神火的神魔之力,效率陡然提升,对宇宙种子的炼化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第705章 秦时成神! 秦时双眸紧闭,全副心神沉入体内。蒙幼渡来的神魔本源,裹挟着她独有的先天神魔火,持续冲刷着那枚宇宙种子坚固的壁垒。 第七日,晨曦初现,一缕微光透过石殿缝隙。 “嗡——” 那枚沉寂的宇宙种子,终于被撼动,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缕混沌色的精华,如同初生的溪流,缓缓淌出,融入秦时的四肢百骸。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雷鸣在他体内炸响!磅礴的能量自行奔腾,轻而易举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 他的气息骤然攀升,瞬息间便稳稳踏入了尊者境大圆满! 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仅仅一丝精华,便有如此神效……”秦时心中震撼,对这宇宙种子的评价再度拔高。 然而,惊喜接踵而至。 就在他境界稳固的刹那,灵识海深处,那尊沉寂的鸿蒙法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一道全新的、蕴含着无上奥义的符文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间—— 天命无敌! 继【天命剥夺】、【天命加持】、【天命审判】之后,鸿蒙法相的第四项终极能力,于此刻……彻底觉醒! 明悟涌上心头:施展此法,可在三息之内,引动冥冥中的天道壁垒加持己身,令鸿蒙法相的防御力呈几何倍数疯狂提升,进入一种绝对的“无敌”状态! “三息无敌……”秦时呼吸微微一促。这意味着,即便面对境界远超自己的强敌,他也拥有了硬抗其绝杀、争取逆转战机的终极底牌! 同境无敌之名,将从此刻起,延伸至越阶而战的领域! 尊者境大圆满的境界,仅仅稳固了十日。 第十一日,当秦时心神再次内视,那九道束缚生命本源、阻碍通往神境大道的法则枷锁,在他浑厚无比的根基面前,仅仅心念一动—— “咔…嚓…崩!崩!崩!” 九道困死了无数天骄的枷锁,竟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接连不断地、彻底崩断! 水到渠成,枷锁尽去! 轰隆——! 天地间,道音梵唱凭空响起,霞光万道垂落,金莲地涌,异香弥漫!这是天地规则在恭贺一尊新神的诞生! 秦时,一步迈入神境! 然而,预料中的蜕变并未完全发生。 踏入神境,本该是尊者法相转化为更强大的神域,继承并升华所有能力。 可秦时身后,那尊鸿蒙法相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天地道则的洗礼下,变得愈发凝实、煌煌威严! 甚至,法相体内还在孕育着一股至高无上的神魔气息! “我能肯定,我已踏入神境…”秦时感受着自身与天地间清晰无比的道痕联系,眉头微蹙,“可我的神域呢?” 情况诡异,前所未见。 但宇宙种子的精华与神魔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融入,力量稳步提升的感觉真实不虚。 “罢了,先全力修炼,提升实力再说!”他按下心中疑惑,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 时光荏苒,三个月后。 “吱呀——” 沉重的神殿石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素雅长裙的蒙幼缓步走出,脸色带着消耗过度的苍白,眼神却平静而明亮。裙摆扫过地面碎石,留下浅痕。 “蒙幼小姐!” 守将赵磐早已在外等候,见状连忙上前。 然而,当他感知到蒙幼身上的气息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您…您体内的神魔之火…它的本源气息…怎会消散了?!难道您…” 蒙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首望了一眼那依旧紧闭的殿门,眸光温柔似水。 赵磐重重叹息一声,脸上满是痛惜。 他太清楚了,那神魔之火是蒙幼种族体质的根基,是她能承载神魔本源的核心,远比单纯的神魔之力珍贵百倍! 老宫主曾千叮万嘱,只需渡神魔力,万不可动这本源之火!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最根本的东西,都… “赵磐大哥,”蒙幼收回目光,声音轻柔却带着恳求,“关于张爷爷当初…答应我的那件事…可否请你,对秦时保密?” 赵磐愈发困惑。他自然知道,老宫主曾对蒙幼说过:“我虽救了你,但这不是你必须帮我大荒、帮神宮的理由。” ‘无论如何,是我神宫承你一份情,是那臭小子承你一份情。” “你既喜欢他,又愿意的话,便无需如此委屈自己,我这老头子甘愿拉下脸,为你们做一次媒。’” 赵磐叹息道:“您这又是何苦?少主他并非凉薄之人,若知晓您为他付出至此,定然……” “不必了。”蒙幼轻轻打断,眸光清澈如洗,“我所求的,不过是等待之人是他,倾心之人亦是他。如今心愿得偿,已然足够。” 她顿了顿,声音微低:“张爷爷曾言,他自有其天命姻缘…既如此,便…如此吧。” 就在这时—— “吱呀——” 神殿大门被完全推开。一道身影沐浴着未尽的神辉,踏步而出。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三月前已是天壤之别。 “少主!”赵磐眼前一亮,感受到秦时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惊喜道:“您成神了!” 秦时微微颔首,眉头却微蹙着:“嗯。不过…出了些问题。” 这话让赵磐和蒙幼心头齐齐一紧。 “是何问题?”蒙幼关切问道。 秦时沉吟:“说出来有些…怪异。我的神域,不知哪去了。” 赵磐一愣:“您的意思是…?” “按理,入神境便该凝聚自身神域,可我内视自身,根本没有神域的迹象。” 闻言,蒙幼松了口气,随即嫣然一笑,解释道:“若仅是如此,倒属正常。” “想来是你根基深厚,又得神魔淬炼,想来是一步迈过神境,直达神王,那么没有神域也说的过去。” 赵磐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老宫主也曾言,一些诸天绝顶妖孽,因底蕴太过恐怖,神境对其如同虚设,可直接从尊者境跃迁至神王境!” “正是。”蒙幼依据自身传承记忆分析道,“在古老的神魔修炼体系中,尊者境之后,便是神王境!” “所谓‘神境’,不过是后世修行者因根基不足而划分的过渡阶段。对真正的神魔后裔而言,入神便可称王!” “如此说来,倒要恭喜你了,秦时。”她眼中带着笑意,“你的神魔根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美。” “神王么…”秦时若有所思。神灵境凝练‘神域’,神王境则将神域演化为‘神国’。 但他很快摇头:“我的情况,恐怕并非如此,因为我体内也没有神国迹象。” 第706章 三千鸿蒙法身! “嗡——!” 鸿蒙法相显现身后,道韵流转,威压凛然,形态却依旧是尊者法相,并未化为神域或神国。 “你们看,”秦时指向法相,“它形态未变,只是更加强大、凝实。四大法相能力俱在,但与神国…似乎并不沾边。” 这一幕,让见多识广的赵磐和身负神魔传承的蒙幼也陷入了困惑。 “少主,既然形态不明,那便试试战力!”赵磐性格爽直,提议道,“我将修为压制到神王境,切磋一扬,便知深浅!” 秦时眼中精光一闪:“好!” 三人来到神殿外的广阔演武扬。 “赵统领,请将修为压制在神王境巅峰。”秦时直接道。 赵磐面色一肃,重重点头。他深知这位少主的逆天,不敢大意。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固在神王巅峰! “嗡!” 一座剑气冲霄的庞大世界虚影自赵磐身后展开——正是他的剑之神国!上万柄寒光四射的神剑悬浮嗡鸣,杀伐之气凌厉无匹! “少主,小心了!”赵磐沉声提醒。 “尽管出手!”秦时战意升腾,身后鸿蒙法相光芒大盛! “万剑,起!”赵磐并指如剑,猛然一挥! “锵锵锵——!” 万剑化作撕裂虚空的流光洪流,朝着秦时激射而去!剑意凛冽,空间布满裂痕! 秦时神色不变,轻吐一字: “定。” 言出法随!鸿蒙法相眸光开阖,无形法则波动弥漫!万剑洪流如同撞入泥沼,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瞬! 虽只一瞬,已足够惊人! “天命剥夺!”秦时再喝。 鸿蒙法相抬手点出!灰色光华跨越空间,没入剑之神国!赵磐浑身一震,神国之力竟被凭空削去三成!神剑光芒骤暗! “什么?!”赵磐心中骇然! 他咬牙催动剩余神力,万剑再次加速刺向秦时! 秦时不闪不避,眼看剑锋临体,缓缓吐出四字: “天命…无敌!” “轰!” 鸿蒙法相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一道厚重如星域壁垒的无形屏障,将秦时牢牢护住! “叮叮叮叮——!” 万剑轰击在屏障之上,火星四溅,能量狂潮席卷!然而,屏障岿然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三息之内,绝对无敌! “这…这怎么可能?!”赵磐目瞪口呆!他神王巅峰的全力一击,竟连少主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蒙幼美眸中也异彩连连,充满震撼。 “该我了!”秦时长笑,“天命加持!” 鸿蒙法相一拳轰出!拳风蕴含天道之力与霸道神魔之力! “砰砰砰砰砰——!” 基础挥拳,拳风过处,上万神剑竟如纸糊般摧枯拉朽,纷纷崩碎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赵磐如遭重击,闷哼踉跄,脸色一白,剑之神国剧烈摇晃,虚幻不定。 “我…输了。”他苦笑着摇头,心服口服。 “少主,您这法相虽未化神国,但威力远超寻常神国!”赵磐由衷赞道,“对战力毫无影响!” 蒙幼也颔首:“确实如此。只是…形态未变,终究有些奇特。” 秦时却微微一笑:“其实,也并非毫无变化。” “哦?”二人齐愣。 秦时目光扫过他们说道:“至少…在数量上,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数量?” 秦时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嗡——!!!!” 一股远超之前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轰然爆发!整个神宫小世界剧烈震颤,天地法则发出哀鸣! 在赵磐和蒙幼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秦时身后的虚空层层叠叠荡漾开来! 一尊、十尊、百尊、千尊…… 整整三千尊! 煌煌道韵冲霄的鸿蒙法相,并肩屹立!每一尊都与最初那尊无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无敌威势! 三千法相的目光齐齐凝视!汇聚的恐怖压迫感,让赵磐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都神魂战栗,倒退三步,冷汗涔涔! 死寂!绝对的死寂!演武扬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赵磐才用颤抖的声音艰难问道:“少…少主…这三千尊法相…每一尊…都能动用…完整的四大能力?” 秦时淡然一笑,心念微动。 三千尊鸿蒙法相,同时抬起宛如山岳的巨掌,口唇微张,宏大统一的道音响彻寰宇: “定。” “嗡——!” 刹那间,整个神宫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赵磐和蒙幼感觉自身的思维、动作都慢了不止一拍! 言出法随!三千法相同步! “嘶——!”赵磐倒吸一口凉气,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恐怖! 除了这两个字,他无法形容。 蒙幼从震惊中回神,喃喃道:“三千鸿蒙法相……这莫非对应着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的三千混沌神魔?” 她理了理思绪,分析道:“你以宇宙种子开辟道基,本欲借此幻化神国。” “可宇宙种子品阶至高,却缺少相匹配的顶级神物契合。导致神国雏形仅完成部分。” “若我所料不差,待你神国圆满之日,绝非寻常神王神国可比,或能直接幻化出一小片鸿蒙宇宙!” 她声音带着惊叹,“而这三千尊鸿蒙法相,便是那片鸿蒙宇宙的基石,对应开辟天地的三千神魔,为你未来的宇宙撑起法则框架。” 秦时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需要继续炼化高等级神物,与宇宙种子匹配交融,才能补全神国雏形,打造出真正的鸿蒙宇宙神国?” “应当如此。”蒙幼肯定点头,“宇宙种子潜力太大,唯有吞噬足够多的顶级神物,才能彻底激发其潜能,支撑你那逆天道基。” 一旁的赵磐早已心神摇曳,目瞪口呆! 刚刚一尊鸿蒙法相都能在一个照面间打的他完败! 可少主有整整三千尊,每一尊都拥有言出法随、天命无敌的恐怖能力!这威力…无法想象! 可这…竟然还只是未完成品?只是神国的基石? 赵磐看着秦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诸天万界的绝顶天骄们,你们…准备好颤抖了吗? 秦时深吸一口气,眼中神光湛湛,所有疑惑尽去,前路清晰无比。 “如此,我明白了!” 看来,是时候离开大荒,去开启万年前埋下的后手——天元神藏了! 当然,在此之前,第七簇火焰的传承之地,还是要去一趟的。 第707章 第七簇火焰机缘! 按照惯例,在取得前一簇传承火焰后,他需以神魂之力破开下一处的封印,获取传承地点与信息。 然而,当第七簇火焰的传承信息在识海中显现时,上面清晰地写着——南境,坠日山谷。 这意味着,这处传承机缘之地,已然自行开启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急? “刺啦——” 秦时随手一划,虚空如帛裂开,通道显现。他一步踏入,运转神力自东荒横渡,直赴南境。 神宫小世界内。 望着秦时消失的方向,赵磐沉默良久,低声问道:“蒙幼小姐,您……会后悔吗?” 蒙幼含笑摇头,目光明澈而坚定:“绝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大荒局势初定,我想回造化学院看看。” 赵磐点头:“也好。” 蒙幼目光扫过这片沉寂的小世界,轻声道:“方才秦时临行前…提及重组紫霄司之议,我觉得…可以慎重考虑。” “神宫诸位前辈的生命意义,不应永远困守于此。” 赵磐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自然明白蒙幼所指——秦时以万法归墟·禁域篇的无上玄妙,耗费自身本源,凝练出了三百道蕴含规避天道压制之能的玄奥符文! 这符文,正好对应小世界内三百名因境界超越此界极限、而不得不长期沉眠的神宫老兵! “少主…所言极是!”赵磐深吸一口气,决然道:“如今天道补全,神王频现,旧秩序崩塌,各方势力蠢动,乱象已生!正是需要一支铁血之师重整乾坤、震慑宵小之时!” 他下定决心,声音铿锵:“我这就去唤醒他们!遵循少主建议,重铸紫霄司!” 昔日的紫霄神魂军,巡狩五域,扫荡邪祟,执刑律之剑,护大荒安宁! 而今,是时候让这柄沉寂万年的利剑,再度出鞘,光耀天地! 蒙幼颔首,眼中带着敬意:“他们为这片山河付出太多。是该…亲眼看看,自己所守护的世间,如今是何等模样。也让这大荒,拥有应有的公道与秩序。” …… 南境,坠日山谷。 这片古老的土地此刻被炽热与杀意笼罩。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地面焦黑,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 “戾——!” 刺耳啼鸣撕裂云霄,一只通体由金色火焰凝成的巨大金乌虚影,在山谷中纵横睥睨。 它双翼展开,洒落漫天焚灭金火,利爪撕扯,轻易便能洞穿神兵铠甲。 大羿族战士结成的古战阵,在这远古神禽的凶威下岌岌可危。不断有族人被金乌真火点燃,在惨嚎中化为灰烬。 “族长!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一位长老焦急喊道。 大羿族长抹去唇边的血迹,望着高空中杀意滔天的三足金乌,心中悔恨如潮。 这坠日山谷乃大羿族远古秘地,古籍一再警示其中凶险。 可如今族内接连有新的神王诞生,实力大涨,他便动了取出先祖遗宝,壮大族群,在新格局中站稳脚跟的心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传承之物所化的金乌竟强悍至此!再战下去,恐有灭族之危! “用【裂阳箭】!”大羿族长咬牙喝道,这是最后的手段。 【裂阳箭】乃大羿族镇族之宝,孕养八百年,威力足以崩山裂海。几位长老毫不迟疑,逼出精血洒于箭身,解开封禁。 “嗡!” 虚空震荡,一尊模糊却散发苍茫气息的大羿先祖虚影浮现,与【裂阳箭】共鸣。 “开!”大羿族长怒吼,奋力拉开传承神弓【落日弓】,将全身神力灌注其中,箭锋直指金乌! “休——!” 裂日箭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悍然射出!其所过之处,万物消融! 然而! 就在箭矢即将命中金乌的刹那,那金乌虚影竟如泡影般瞬散!裂日箭穿透虚影,狠狠轰在远山,将三十万里山脉炸为齑粉! 而金乌真身,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毫发无伤!眼中竟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嘲弄! “怎么可能?!”所有大羿族人面无人色,如坠冰窟!这金乌…灵智竟高至如斯?! “完了…”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大羿全族。 山谷外围,赤霄剑宗、焚天谷等闻讯而来的各方势力修士,冷眼旁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啧啧,大羿族…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呵呵,正好!等他们两败俱伤,那落日弓、裂日箭,还有这金乌本源…可就便宜我们了!” “妙哉!各凭本事吧!” 就在这三足金乌戾啸一声,即将对大羿族发动致命一击,外围势力也蠢蠢欲动之际—— “嗡!”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一步跨出虚空,挡在了大羿族人与金乌之间。 正是秦时! 他出现的毫无征兆,却自带某种无形的扬域,让原本杀气冲天的山谷,骤然一静! 那只正准备扑杀的金乌,凶戾的瞳孔在接触到秦时目光的刹那,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恐惧!硬生生止住了扑击之势! 那是对高等生命层次存在的本能战栗! 而与金乌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的,山谷外围的修士们…眼中瞬间燃起狂热! “快看!那是……是秦时魁首!” “天啊!秦时大人竟然亲临南境!此乃南境之幸,我等之幸啊!” 焚天谷主,一位存活数千年的老牌神王,此刻满脸敬畏,疾步上前躬身:“秦时大人,您驾临此地,可是为谷中机缘?” 秦时目光扫过山谷,微微颔首。 “哈哈哈!好!”焚天谷主大喜,“秦时大人,我焚天谷上下,愿效犬马之劳,助您拿下此獠!” “我赤霄剑宗愿为魁首前锋!” “我等散修,愿为大人掠阵守护,绝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一时间,先前还打算坐收渔利的各方势力,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争先恐后地表达忠心。 与能为秦时效力相比,那点机缘宝物,显得微不足道。 秦时的出现,无需一言,其本身的存在,便是最高的权威!让万方势力,自动俯首! 第708章 地火水风,神国雏形! 他的目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金乌虚影上,淡淡道:“不过是一道金乌残焰所化的精怪罢了。” 话音未落,秦时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金乌虚影,遥遥一握! “嗡!” 混沌巨手凭空凝现,将那凶威赫赫的金乌虚影牢牢攥于掌中! 任其疯狂挣扎、烈焰喷吐,却连巨手细微纹路都无法撼动! 秦时指尖弹出一道玄奥符文,没入金乌体内。金乌虚影剧颤,迅速收缩,最终化为一团拳大小、散发恐怖高温与本源气息的纯金火焰——大日金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者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滚圆。 就这么……结束了? 传闻中秦时三月前自爆帝躯,修为应跌回尊者境才对!这才多久?竟一招封禁了让大羿族束手无策的金乌虚影? 可怕!恐怖!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唯一念头。 “此地事了,诸位请回吧。”秦时收起那团金焰,目光平静地扫过外围。 “是是是!我等告退!” “魁首若有差遣,随时传讯!” 各方势力纷纷化作流光迅速退走,生怕慢了一步引起误会。 待外人尽去,大羿族长这才带着劫后余生的族人,激动地上前,便要躬身行大礼:“多谢秦……” 话未说完,一股柔和之力便将他虚空托起。 “族长不必多礼。”秦时语气温和,“我与羿舒是好友。更何况,当初瑶池大会,大羿族曾助我竞拍小世界种子,这份情谊,秦时一直记得。” 大羿族长面露惭愧:“最终也未能帮上什么,还是靠姜家点天灯……” “有此心,便足够了。”秦时打断他,语气肯定。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这团“大日金焰”显然是大羿族先祖留下的核心传承,关乎族群远古神魔血脉的隐秘,其价值无法估量。 对于正需在新格局中立足的大羿族而言,太重要了。 秦时沉默不语。 若对方是其他势力,他取了便走,无需多言。可偏偏是大羿族,是好友羿舒的宗族。 僵持不过三息。 大羿族长脸上挣扎之色褪去,化为释然与决断:“秦时,今日若无你出手,莫说获取先祖遗泽,我大羿族能否存续都是未知之数。” 他指向那团被秦时收取的金焰:“据古籍记载,此物乃大日金焰。今日它为你所降服,便是与你有缘。此物……合该为你所得!” 秦时点了点头,不再矫情,挥手间将“大日金焰”收入体内。 他略一沉吟,取出取出三枚刻有凌天魔宗印记的传讯玉佩,递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此物终究源于大羿先祖传承。”秦时声音平静,“此信物,可直通我凌天魔宗。” “我承诺,凭此玉佩,我麾下势力可为你大羿族出手三次。” 话音落下,所有大羿族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秦时的一句承诺,三枚玉佩! 这比任何实质性的神兵宝物都更加珍贵!这等于为如今实力受损的大羿族,上了三道最强的护身符! 在这大荒势力洗牌、暗流汹涌的乱局中,有了秦时这句承诺,仅仅只是消息传开,也绝无人再敢打大羿族的主意! 他们获得了最宝贵的喘息与发展之机! “值!太值了!”大羿族长双手微颤地接过玉佩,再次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大羿族…永感魁首大恩!愿奉魁首为尊!” 秦时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 山谷外千里处,一处隐秘山洞内。 秦时布下重重禁制,盘膝坐下。 他摊开手掌,那团大日金焰静静燃烧,散发出本源波动。体内的三千鸿蒙法相,竟传递出清晰的渴望之意。 “果然…此物可滋养我的神国!”秦时不再犹豫,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这团大日金焰。 “轰!” 金焰入体,化作精纯无比的火之本源,融入他的识海,升腾而起,最终高悬于识海虚空,化为一轮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永恒骄阳! 煌煌神威,照耀着下方三千鸿蒙法相! 与此同时,秦时对火焰法则的感悟,疯狂提升!这大日金焰中蕴含的火之大道,精纯而古老,远超他以往任何感悟! “嗡……” 三千鸿蒙法相,在这大日神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法相周身,隐约有更加清晰的道纹开始流转,散发出的威压,明显增强!尤其是攻击性方面,带上了一股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 秦时心有所感:“原来如此!大日金焰,定火之法则,奠定昼夜交替之基!这只是第一步!” 他明悟了构建自身鸿蒙宇宙神国的方向:“需定地水火风!寻得相应层次的天地神物,分别奠定神国的根基,方能使其真正圆满!” 他眼中精光爆射,想起了万年前的布局。 “若我没记错,万年前我收集的天元神藏,里面储备的宝物,足够满足我打造神国所需!” 至于第八簇和第九簇传承火焰,秦时并非不想立刻去取。 以他如今在大荒的威望,无论传承在何处,属于谁,他只需现身,对方多半会主动奉上。 但后续两簇火焰的感应显示,它们并不在大荒界内。 他收敛心神,开始以万法归墟中的共鸣篇,感应那分散于不同时空节点的三十六处天元神藏! 片刻之后,秦时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应到,其中一处天元神藏的封印……被打开了。这意味着,那处神藏已被人捷足先登。 “无妨。”他很快释然,“万年时光太久,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幸好我当初谨慎,将神藏分成了三十六处,藏在三十六个不同的时空节点。” 他甚至还感到一丝庆幸,还好懂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无妨,无妨。 然而,当他将神识探向第二处节点时—— 空的! 秦时脸上的庆幸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第三处节点反馈的信息——也是空的! 秦时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 第八处节点——依旧空空如也! 秦时的脸色开始发黑。 …… 当他的神识扫过最后一个,也就是第三十六处时空节点,得到的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悸的虚无反馈时—— “……” 隐蔽的山崖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旋即,一声怒骂响彻云霄,震的山峰碎石簌簌落下: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三十六处天元神藏——全给偷光了?!” 第709章 幽冥谷,传承战甲! 殿下,火刀宗宗主陈默躬身而立,这位在环境倒退、强者迁徙后的九域也算一方巨擘的天尊巅峰修士,此刻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大气不敢喘。 “启…启禀秦先生,”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局促,“按照您的吩咐,九域之内,天盟拍卖行、聚宝阁…等数十家顶尖商行与交易会,我等皆已仔细排查…”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禀报最终结果:“并未寻得您所需的那等…蕴含先天之精的地、水、风属性…顶格神物。” 话音落下,陈默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偷偷抬眼,飞快瞥过座上那面容平静的少年,心脏狂跳。 关于这位的恐怖传闻早已传遍九域——一言喝退八域兵锋,隔界灭杀顶级大宗!其手段之狠辣,已是所有九域修士心头的梦魇。 更何况,此刻就在少年身侧,静默矗立着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 就在昨日,这位黑袍存在以雷霆之势,将觊觎机缘、出言不逊的幽冥谷数万修士屠戮一空!其凶威之盛,令整个九域至今仍笼罩在恐慌之中。 面对这两位煞神,陈默怎能不恐惧到极致? 秦时听完汇报,并未动怒,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退下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小的告退!”陈默如蒙大赦,几乎手脚并用地退出大殿,直到远离殿门,才猛然松气,只觉双腿发软。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秦时与那道黑袍身影。 “古尸大哥,”秦时揉了揉眉心,语气郁闷至极,“你说,偷我神藏的那个王八蛋…是不是个狗东西?” “是。”黑袍下传来古尸闷声闷气却毫不犹豫的回答。 秦时越想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他贱不贱?啊?整整三十六处神藏!遍布不同时空节点!他哪怕给我留一处呢?就一处!他居然全给我偷完了!一根毛都没剩下!” 古尸从善如流:“贱。”顿了顿,又补充道,“真贱!” 面对此刻明显处于暴躁状态的秦时,古尸的策略非常明确——秦时说啥是啥,坚决附和!反正…顺着说就对了。 待秦时气息稍平,古尸才小心凑近,伸出一只覆盖暗金鳞片的手掌,指尖在空中轻划。 “嗡…” 一道结构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光线交织而成的半成品符文,闪烁着晦涩难懂的光芒,浮现在两人面前。 “小老弟…”古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你看…这个符文…这一笔的勾勒…如何才能…同时体现‘阵’的玄奥与‘道’的至理?我…参悟了好久…总是…差一点…” 这万法归墟中的符文之道太过深奥,包罗万象,不仅藏着千般术法、万种神通,连晦涩的阵法奥义、至高天地道理都囊括其中。 每一道符文都需耗费无尽心神揣摩,直搞得古尸时常眉头紧锁。 其实,对于术法难悟这件事,古尸倒也看得开——越是逆天的存在,其奥义便越是难懂,耗费些时日钻研是应该的,他早已做好了长期艰苦参悟的心理准备。 真正让他不愿再独自埋头苦修的转折点,发生在数日之前。 那日,他偶遇了从南境归来的秦时。他便将这三个多月修炼中积攒下的诸多困惑,一一道出。 本以为需要耗费许久才能解析清楚,谁知…秦时仅是三言两语,寥寥数句,便直指大道本质,点透了关键! 那些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迷雾,瞬间散去!令他只觉豁然开朗,许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难处,竟迎刃而解! 这般精准无比的点拨,可比他自己埋头苦悟…省力太多太多了! 自那以后,古尸便打定了主意——就跟在秦时身边!毕竟,秦时随意一句提点,或是抬手演示一番符文玄妙,便能让他省去数月的钻营苦功! 秦时抬眸扫过符文,随口点拨:“此符核心在一个‘融’字。术法与神通同源,阵法与道理相通。无需刻意拆分硬解,以归墟奥义为引,寻其本源脉络,自能融会贯通。” 寥寥数语,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古尸浑身一震,死死盯住符文虚影,顺着指引细细感悟。先前滞涩瞬间消散,眼中爆发出明悟光芒! 压下感慨,古尸忍不住又问:“小老弟…这般高深符文…你在历史长河中…感悟了多久才有所成?” 秦时目光依旧停留在虚空某处,随口应答:“前五篇…大概一千二百年。第六篇因果篇…还在摸索。” “什么?!”古尸心头一震,倒吸凉气!一千二百年吃透五篇如此玄奥的符文!这般悟性…逆天到了恐怖的地步! 他满心震撼,却不知自己认知存在巨大偏差——他只当秦时是耗费千年领悟先贤的传承,却从未想过…这包罗万象的万法归墟,是秦时用那一千二百年光阴,从无到有亲手创造! 若知晓真相,恐怕他万古不化的枯骨都要震颤了! 秦时目光落到一旁悬浮的暗沉战甲上。甲身幽光流转,由无数细密幽冥道则交织而成,散发强大防御气息,正是他的第八簇火焰传承。 数日前,察觉三十六处天元神藏尽数被盗时,他险些心态崩塌。 可不管内心如何骂娘,修行之路仍需继续。 烦躁过后,他发动麾下在大荒的势力,搜寻蕴含先天之力的地、水、风属性顶格神物。 然而一番努力,相关属性的神物倒是找到不少,可惜无一蕴含先天之精,对他架构神国根基毫无用处。 整个大荒,已无法满足他如今的修炼需求。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第八簇火焰传承。根据传承指引,这处机缘藏在九域的幽冥谷。他跨界而来,径直前往。 传承开启的气息扩散后,引来了周围数万被贪欲驱使的高阶修士。 “快看!那人是不是秦时?”有修士惊疑不定。 “错不了!我见过他的画像!就是那个大荒的秦时!” “秦时又如何?我观他气息,不过初入神王境界罢了!咱们这么多人,联手拿下他,既能夺了这传承,说不定还能去上三天领一份天大的赏赐!” 利令智昏之下,数万修士竟真的联手,悍然对秦时发动了攻击! 然而,他们忽略了紧跟在秦时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袍身影——古尸! 结果…可想而知。 古尸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一股蕴含着无尽死寂与毁灭的恐怖帝威,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那数万叫嚣着冲上来的高阶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这股绝对的力量下,纷纷化作漫天飘散的血雾与飞灰!魂飞魄散! 幽冥谷,瞬间被清空!血腥气弥漫方圆百里! 秦时也顺利拿到了那件幽冥战甲。这战甲防御力惊人,足以抵御天尊境强者的全力攻击,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保命之物。 可对于此刻的秦时而言,这却并非最紧要之物!他眼下最缺的,是能奠定神国根基的地、水、风顶格神物! 他对大道的感悟早已足够深厚!一千二百年的悟道沉淀,让他的境界与实际感悟,根本不相匹配! 他真正欠缺的,是足够多、足够好的“建材”!唯有以此架构神国根基,他才能打破桎梏,迈入更高的天尊境!否则,境界将停滞不前! 第710章 最后一处机缘神藏! 九域的顶级神物,要么先前被各族拿去复活玄骨龙帝消耗殆尽,要么就在此次大迁徙中,被那些帝族、大宗带往了上三天。 整个九域,一样符合要求的神物都没有! 秦时心中憋闷至极,只觉诸事不顺。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当他以神识打开第九簇火焰封印,看到师尊张天道留下的讯息时,精神为之一振! 讯息中传来张天道那熟悉的、带着得意与炫耀的声音: “哈哈哈!好徒儿!此乃为师闯荡诸天,费尽千辛万苦寻到的最大一处神藏!里面神物包罗万象,多到难以想象!是为师留给你的最后机缘,最厚重底蕴!有了它,往后漫长岁月,你断然不会再为修炼资源发愁!” “只不过…这处秘境所用封禁之法极为特殊,连为师都破解不了!强行破解又怕毁了神藏,让它们泯灭虚空…唉,真是让为师好生为难!” “不过嘛!”张天道语气陡然轻松,“徒儿你悟性那么变态,肯定没问题!这小小封禁,肯定难不倒你!为师对你…有信心!哈哈哈!” 讯息末尾,还传来那标志性的、略显猥琐的得意笑声。 “最后一处传承了…”秦时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希望。能让师尊费这么多口舌描述,定是了不得的神藏! 既然是包罗万象,那从中寻到自己急需的地、水、风顶格神物,应该不难! 届时,便可直入天尊境! 根据讯息指示,这处最大神藏位于九域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 秦时当即动身。古尸默不作声紧随其后——反正他想明白了,独自钻研的苦谁爱吃谁吃,就跟定秦时了!不懂就问,省时省心! 九域边界,虚无空间之处。 古尸周身爆发滔天死寂帝力,一拳悍然轰碎坚固的九域屏障! 随即卷起秦时,化作黑色流光冲入冰冷孤寂的星空,朝着虚空神藏埋藏点疾驰而去! 沿途星辰破碎,星云流转,景象光怪陆离。 秦时默默祈祷。他并不担心神藏真实性——师尊张天道虽然平日看似不靠谱,又喜欢“蹭”别人传承,但在火焰传承上从未出过岔子。 他真正担心的是…神藏里必须有自己急需的地、水、风属性神物! 在无尽星空中疾驰数日,穿越数片荒芜星域,两人终于抵达讯息所示目的地——一处隐匿在扭曲时空裂隙中的秘境入口,周遭流淌浓郁混沌气息。 然而,当秦时看清这处秘境入口的方位、格局,并与自己万年前记忆逐渐重合之后—— 他脸上所有期待、所有急切,刹那间尽数崩塌!心态瞬间从希望顶峰跌入冰冷谷底,只觉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然后,秦时笑了,被气笑了。 他望着那散发混沌气息的秘境入口,满心皆是荒谬绝伦与哭笑不得—— 师尊张天道口中那“最大”、“最厚重”、“包罗万象”的神藏…根本不是什么新机缘! 赫然就是他万年前亲手为自己埋下的…三十六处天元神藏之一! 师尊……拿着他遗留的机缘,当成自己找到的传承,又留给了他! 好一个“最多、最全、底蕴最深”的神藏! 呵呵…自己举整个位面之力,搜刮一个世界才攒下的神藏…能不多?能不全吗?!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秦时清晰感知到,秘境入口处,原本由他亲手布下的封禁符文…被破除了!里面是一片空荡、死寂的气息! 果然!和自己之前通过共鸣篇感应到的结果…一模一样!被偷了!被偷得一干二净! “狗东西!真是个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秦时再次开启无能狂怒模式。 古尸闻言,黑袍鼓动,煞气腾腾:“小老弟!走!找到他!咱们干他去!这口气不能忍!” 听到古尸话语,秦时停止咒骂,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算了……打不过。” 别看现在有古尸这位帝级战力相助,秦时心里很清楚…那盗取他三十六处神藏的幕后之人…他根本干不过! 想想看,自己埋藏这些天元神藏时是何等实力?那是能力战三大魔帝,斩下帝颅的巅峰实力! 以他当时实力,配合玄奥无比的《万法归墟》符文精心隐藏的神藏,竟能被对方一一找到并破解…… 这足以说明…那盗取之人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恐怕…远超当时的他! 后来,师尊张天道找到这处秘藏却无法破解,就不难推断,那幕后之人实力不知强过师尊多少。 最最关键,也最让秦时感到无力的是—— 三十六处!毫无关联,分布在不同时空、不同节点的神藏,竟被此人一个不落,尽数找出,洗劫一空! 这是何等可怕的推演能力和时空造诣?师尊张天道,费尽心力,也才找到其中一处而已! 否则,秦时也不至于无能狂怒,早就招呼古尸一起去干他了! 当然,这也是秦时疯狂咒骂“狗东西”的原因——明明境界都这么高了!怎么还对他这点“辛苦攒下的家底”…念念不忘呢?! 穷疯了吗?! 古尸却不服,瓮声瓮气道:“干不过他本人,那就干他的后代!干他的弟子门人!” “再不行,也得先找出他究竟是谁!把这笔账清清楚楚记下!以后等咱们厉害了,再去干他!总之,咱不能受这窝囊气!” 秦时听了,也觉得在理。就算现在打不过,也得知道这笔账该记在谁头上! “对!找到他!迟早干他!”秦时一咬牙,迈步踏入那早已被搬空的时空秘境。 他要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残留的线索,从而推演出一些蛛丝马迹,锁定那个狗东西! 第711章 盗尽诸天之人! 秦时与古尸一步踏入,目光扫过,曾经堆积如山的神材宝料,如今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解析篇,溯!” 秦时眸光一凝,万法归墟的玄奥力量流转周身。他双手结印,眸中无数细密符文如星河闪烁,试图追溯时光,窥探往昔在此地发生的一切。 然而,时光长河的阻力远超想象,回溯不足百年,便有无形壁障骤然显现! 秦时闷哼一声,脸色微白,解析之光剧烈闪烁,几近溃散! “古尸大哥,助我!”秦时低喝一声。 “好!” 古尸毫不迟疑,一步踏前,磅礴死寂帝力轰然爆发,化作精纯洪流注入秦时体内! 得到帝级力量支撑,秦时精神大振,解析之光再度稳定,愈发璀璨! 时光加速倒流,秘境景象飞速变幻。 “八千年前!”秦时目光锐利,死死锁定某个时间节点! 嗡—— 景象骤然定格! 一道模糊身影,无声无息立于原本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秘境入口。 尽管画面极其模糊,难辨容貌衣着,但那自然散发、凌驾万古诸天的煌煌威压,饶是隔着八千年时光,依旧让秦时和古尸心惊肉跳! “找到了!就是他!”秦时眼角一跳,心脏加速,怒火再次涌上脑门! 那模糊身影并未隐藏自身,只是静静打量由归墟符文构筑的玄奥禁制。 良久,一声带着深深惊叹,跨越万古时空,回荡在两人心神: “吾纵横诸天万界,盗尽寰宇秘藏,封禁之术见识无数。然,唯此处所用之符文,最为玄妙!” 他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狂热: “诸天万法,起始于混沌,衍化万千…然其终极,竟隐隐指向‘归墟’之境?妙!太妙了!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吾亦耗费…数年光景推演…方得破解…进入此地。” 但紧接着,语调一变,带着痛心疾首: “然…吾不解的是…” “这般玄妙的封禁手段…为何…会用来封禁一些…无用之物?!” “这种层次的垃圾,怎配和符文待在一起,这是暴遣天物,是对符文的亵渎!!!” “垃圾”两字如尖针,狠狠刺在秦时心上。 艹你大爷! 那身影顿了顿,颇为欣慰地继续道: “还好…根据吾所推演…这类似的符文之地…竟有三十六处?!整整三十六个…各不相同的玄奥符文?!妙哉!妙哉!” “吾这便去…一一收取,细细钻研!” 秦时听到这里,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自己小心翼翼给每个神藏设置不同归墟符文,本想加大安全系数,结果呢? 反而因这三十六道符文的变化万千与深不可测,勾起了此人的巨大兴趣,导致被一锅端! 这真是弄巧成拙,搬石砸脚! 最后,拿到身影的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洒脱: “罢了…吾推演天机…感应此地主人气息早已消散…想必已然道灭身陨…既如此…” “吾便将这些…无用之物…散播于诸天所需之人…遗泽后世…也算…聊作祭奠了!” “道友…一路好走。” “……” 时空回溯景象缓缓消散。 秘境之内,死寂得可怕。 秦时胸口剧烈起伏,听着那“无用之物”、“散播诸天”、“一路好走”等字眼,只觉一股逆血冲上顶门,眼前发黑,气血翻腾。 “老子只是回归现世了,不是死了!这神藏有主的!!”秦时再次爆了粗口。 他对着早已消散的虚影方向怒骂,声音发颤,“拿老子的东西去散给诸天,装什么好人?!那特么是老子的全部家底!!!” 秦时心里滴血,送人了!全送人了! 你可知道,你眼里的‘垃圾’对我这‘已死之人’有多重要吗?! 现在的秦时憋屈至极! 早知道不推演了,跟脚没捕捉到,还生一肚子闷气。 推演之前只是愤怒资源被盗,推演之后更难受了!不仅资源没了,还被鄙视收集的是垃圾!双重暴击! 一旁古尸,黑袍下魂火剧烈跳动。他捕捉到关键词——“盗尽诸天”!这四个字背后的含金量与恐怖,让他心神震动! 他忍不住开口:“小老弟…咱们这《万法归墟》…你到底…从何处得来?是何等跟脚?” “竟然…能让一个盗遍诸天的存在…都这般看重推崇?!” 秦时正在气头上,烦躁回道:“自创的!” “……” 古尸周身浩瀚死寂帝力,罕见地出现剧烈、失控般的紊乱波动,黑袍无风狂舞。 他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灰白眸子死死盯住秦时侧脸,想找出丝毫开玩笑的痕迹! 自…自创的?不...不能吧? 那需要他耗费漫长时间才能悟透皮毛、引得疑似天帝级存在都见猎心喜、赞叹不已的无上法门……竟然是自家小老弟……自创的?! 秦时口中的一千二百年……不是领悟前人传承,而是从无到有的创造?! 古尸只觉认知被巨石砸中,死寂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他甚至无法理解这是怎样逆天、妖孽的资质!这已超出“天骄”范畴,近乎“道”的源头! 一个因自创术法太过玄妙,而导致辛苦囤积的修炼资源被更强者洗劫一空…… 自家这小老弟,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古尸从极致震撼中缓缓回神,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小老弟…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秦时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目光投向秘境之外无尽虚空深处,眼神重新锐利坚定: “回九域。然后…去上三天!” “否则…寻找不到地、水、风顶格神物…我的境界…将长时间停滞不前!” …… 近日,上三天风云激荡,接连发生了两件震动此界的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从下界杀上来一尊女天帝——夜倾霜!她刚一现身,便直接对上了元穹天帝! 两位天帝级存在的恐怖交锋,仅神念就要打崩一方天域。为避免大赤天根基受损,两位天帝被双双请入了法则塔内,开启了对峙。 此番对峙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未来上三天的势力格局。 然而,若论及引发的轰动与瞩目,紧随其后的第二件事,其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天帝之争—— 墟境,显化了! 第712章 墟境开,风云汇聚! 轰隆隆——! 虚空剧烈震荡!一道巨大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之后,并非常见空间乱流,而是一片弥漫混沌气息、有无数玄奥符文如星辰明灭闪烁的神秘小世界入口,正在逐渐凝聚、显化! 更令人震惊的是,入口处万道法则交织,凝聚成一行龙飞凤舞、散发狂放不羁气息的古老文字。 如同宣告般,映照在上三天内所有强大生灵的感知之中: “非悟性通神者,无归墟之缘!” 简单一句话,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与极高门槛! 一瞬间,整个上三天直接被引爆了。 “什么?!消息准确吗?!墟境当真要出世了?!”有古老存在从沉眠中惊醒,声音颤抖! “天啊!那是…天盗老人留下的传承之地?!墟境!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有大教巨头失声惊呼! “七百年前…便有传言说天盗老人坐化…当时还不信…如今墟境显现…看来…是真的了!”有活化石喃喃低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消息如宇宙风暴,瞬间传遍上三天每个角落!无数强横神念纷纷投向那正在开启的墟境入口! 关于“天盗老人”的传说,在上三天顶尖圈子内并非秘密! 此人亦正亦邪,手段通天,尤擅破解万般禁制! 曾盗遍诸天,光顾无数大族宝库、古教禁地,甚至连一些不朽道统秘藏都未能幸免!令诸多大势力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最令其对外津津乐道的,便是他曾在八千年前,于不同时空节点,收获了三十六枚玄奥无比的符文! 传闻,那三十六枚符文蕴含天地至理,直指大道本源,玄妙不可方物! 后来,有几枚符文残缺拓印偶然流传,虽只是皮毛,却已让一些自诩惊才绝艳的天骄和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如获至宝,枯坐参悟百年,却依旧难得其门而入,最终望符兴叹! 自此,那三十六枚符文便被披上神秘色彩! 而如今出世的“墟境”,据传便是天盗老人以那三十六枚符文为核心,构建的传承之地! 墟境显现,简直是席卷上三天的巨大地震! 一个喜欢盗尽诸天的天帝的传承…这含金量…怎能不让诸天势力疯狂?! 一时间,整个上三天沸腾! 某座悬浮云海的不朽神宫内,气息威严如渊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响彻神殿:“虽说并非天盗老人的秘库本体,但其传承之玄妙,于我族后辈有着天大的好处。” “去,让我族帝子出关,务必在墟境之中夺取最大造化!” 一片燃烧永恒烈焰的星辰核心,有古老意志苏醒,发出冰冷哼声:“哼!当年天盗老儿…盗走吾族‘天骨’…此番…定要连本带利收回!让吾族传承者…回归!” 深邃冰冷冥河深处,有低语回荡,带着幽冥寒气:“归墟…归墟…正合我幽冥大道…派冥子前往…夺取最终造化…使我幽冥一脉…当再现辉煌!” 轰!轰!轰! 无数强大气息从各方势力祖地、秘境、小世界中冲天而起!化作道道璀璨流光,直指刚刚现世的墟境! 一扬席卷上三天的风云,因墟境之启,骤然汇聚! ...... 对此,秦时自然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在刚刚回归九域稍作停留后,便立刻动身,准备前往上三天。 没办法,从目前的情况看,只有上三天那等浩瀚的世界,才有着他所需的顶格神物。 其实,若非万不得已,秦时并不愿在实力不足时前往上三天。 毕竟那里是九域诸多帝族、大宗迁徙后的落脚点,自己仇家遍地,若身份暴露,将面对极大的风险和生死危机。 所幸,此次有古尸这位帝级战力护道,安全性增加不少。 然而,就在秦时和古尸刚刚穿越天域屏障,踏入上三天所属的大赤天范围时—— 一股浩瀚无边、蕴含无上威严的宏大意志,如同整个天地般骤然降临!牢牢锁定古尸! 一道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规则信息,直接在古尸神魂深处响起: “上三天包容诸天,允许万灵往来。然,亦有其规:帝境之上者,不可对帝境之下生灵出手。违者…轻则驱逐,重则…抹杀!” 警告之意浓厚! 这规矩不难理解。上三天汇聚万界生灵,恩怨情仇复杂。 帝者之下争斗,破坏可控;但帝者若肆意对低阶修士出手,动辄毁灭星辰,屠戮亿万,必将动摇上三天根基,这是上三天掌控者们绝不允许的。 古尸浑身猛地一僵,黑袍下魂火剧烈跳动,心中惊涛骇浪! 他来时已将自身帝级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想到…刚一入境…便被识破!上三天规则监察…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这还仅仅是上三天中最低一重的“大赤天”而已! 这一幕也让古尸瞬间收敛了下界时那几分无法无天的性子,沉声回应:“…明白。” 宏大意志感知到回应,这才如潮水般退去。 意志消退后,古尸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对秦时道:“小老弟…现在我无法轻易出手…若是遇到那些来自九域的种族…找你麻烦的话…” “无妨。”秦时平静道。 下一瞬,《万法归墟·临摹篇》发动! 他周身道韵流转,骨骼微响,面容和身形迅速变化,眨眼化作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气息内敛的黑衣少年,连神魂波动都变得截然不同。 秦时淡淡道:“只要我不主动暴露,不与他们产生直接因果纠缠,他们便无法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先前封天之时,他曾被迫在大赤天滞留二十一日,对这里基本格局和各大势力分布,倒也不算完全陌生。 一切准备妥当后。 秦时便带着收敛所有帝威、如同普通随从的古尸,朝着附近最近的巍峨巨城飞去。 他要在那里的大型交易扬所、拍卖行乃至黑市中,找寻关于地、风、水顶格神物的线索。 第713章 大赤天,道痕石! 踏入城中,只见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巨兽并行。 各类修士与异族生灵络绎不绝……气息皆是不弱,神王境随处可见,甚至不时有天尊气息隐现,尽显上三天的深厚底蕴。 略作打听,二人便来到城内最大的交易行——万宝阁。 踏入阁内,眼前豁然开朗。内部空间远比外界所见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法。 无数柜台与悬浮光幕陈列四周,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散发着各色霞光,浓郁的药香、矿物的锐气、神兵的锋铓交织在一起。 秦时目光一扫,瞬间锁定大厅中央被重重禁制保护的一团青色流光——太初之风! 那无形无质的流光中,正蕴含着撕裂苍穹、演化万物的原始气息! “不愧是上三天…”秦时心中一松,“此等在下界难寻的神物,在此竟可公然交易。” 这时,一位山羊胡子老头笑眯眯地凑近,热情道:“此乃太初之风,诞生于宇宙开辟之初,蕴含一丝先天风之本源!极其罕见!即便在我万宝阁,也非是常备之物啊!” “价格几何?”秦时直接问道。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千枚…道痕石。” 道痕石!秦时心中一凛。 此物他有所耳闻,乃是一方位面鼎盛到极致后,凝聚天地道痕所生的奇石。 修士持此修炼,可大幅缩减悟道的时间,更容易破除瓶颈。 极品道痕石甚至能承载先贤道悟,是上三天通行的硬通货,价值远非下界灵石、神晶可比。 “可否以物抵扣?”秦时沉声问。 “自然可以,此乃常例。”老头颔首。 秦时也不含糊,挥手间,咣当当取出数十枚样式各异的纳戒堆在柜台之上。 这些皆是他从大荒带来的天地神物,耗费心血收集,价值足以抵得上一方圣地古族的全部底蕴! 山羊胡老头神念探入纳戒,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神情变得有些怪异,沉吟道:“这个…道友这些宝物,品质确是极佳…但折算下来…共计二百三十八枚道痕石。距太初之风的价格…尚有不小差距。” “什么?!”古尸勃然大怒,黑袍无风自动,厉声道:“你看清楚了!这数十枚纳戒的天地神物!怎会只值这点道痕石?莫不是想坑骗我等?!” 老头却也不恼,依旧笑眯眯道:“两位朋友…是刚来大赤天不久吧?” “是又如何?”古尸冷声道。 “非是我有意压价。”老头耐心解释,“你们这些神物,若放在你们原来的世界,确属极品,价值连城!但其内蕴含的灵机道则,适配的终究是神境修士的修炼体系。” 他指了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在这大赤天,便是神王境,也不过是寻常修士,遍地皆是。” “这等…层次稍低的宝物,即便品质再高,在此地的价值…自然也就大打折扣了。实在…给不出更高的价钱啊。”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秦时闻言,心中一沉,只能将目光投向古尸。 古尸传音道,带着一丝无奈:“小老弟,我这也没有存货。我虽在九域……坑抢绑夺了不少资源,但早已被我消耗炼化。否则,我也不可能达到帝境修为。” 秦时心中无奈,看向老头,诚恳道:“老先生,这太初之风于我有大用。还望老先生指条明路,告知如何能快速获取道痕石?” 老头捋了捋山羊胡,笑道:“若是平日,老朽会建议你们去域外黑晶矿脉挖矿,或是去青冥山脉猎杀凶兽、采集珍稀灵草,虽耗时费力,倒也能稳妥赚取道痕石。但现在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墟境即将彻底显化开启!这对你们而言,或许是条捷径良机!” “墟境?”秦时眼中闪过疑惑。 “正是。”老头解释道,“这墟境,乃天盗老人——哦,那可是一位天帝存在——留下的一处传承之地!” “天帝?!”秦时和古尸心中皆是一震。这上三天果然非同凡响,一个秘境的背后,竟然直接牵扯到屹立于诸天巅峰的天帝! 老头继续道:“简单说,这秘境内藏着天盗老人的部分收藏之物!堪称神物无数,机缘遍地!” “单单已推演出的,便有混沌灵泉、早已化为人形的先天神药,以及各类顶尖道宝!” 混沌灵泉!先天神药!顶尖道宝! 这几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秦时和古尸脑海中炸响! 这些东西,秦时也只在天元神朝的古老秘典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在下等位面根本是传说,连影子都见不到! 看着二人被勾起的兴趣,山羊胡老头这才图穷匕见:“今日倒也巧了!在我这万宝阁二楼,紫极道宗设下了一道符文残章!若你能将其临摹下来,便能与紫极道宗合作,共同探索墟境!” 他解释道,此次墟境与其他秘境不同,考验的并非战力,而是悟性! 那天盗老人曾于诸天获取三十六枚震动寰宇的神秘符文,并以此符文为锁,封禁墟境。 想要在墟境内畅通无阻,首要便是需有极高的悟性,悟出那符文之道!故此,紫极道宗才以此为标准,挑选合作者。 古尸闻言,瓮声瓮气道:“既然墟境内机缘如此丰厚,我等自行前去探索便是,何必还要与他人合作?” 老头摇头笑道:“这位朋友有所不知。” “这大赤天内,种族势力多如恒河沙数,像墟境这般由天帝留下的顶级秘境,数万年也难得一见,又怎会毫无限制任人出入?” “唯有持有‘墟境令’的顶尖势力,方有资格踏入!即便如此,他们对入内人选也有严苛把控。” “不过,墟境最重悟性,这才给了你们这些外来修士、中小宗门一个机会,可借此与大宗门合作。否则…连门槛都摸不到!” 秦时目光闪烁,果断道:“原来如此!那我这便去二楼一看!” “且慢。”老头伸手一拦,笑眯眯道:“万宝阁二楼,进入标准…需缴纳一百道痕石。” 秦时:“……” 嘴角微微抽搐。 最终,秦时将带来的大部分神物折价,凑齐了一百道痕石,缴纳之后,才得以登上二楼。 道痕石入手的刹那,秦时清晰感到隆隆道意在耳边回荡,不禁暗自感叹:“单单这一枚道痕石…其中蕴含的道韵,便非大荒能比。” “若有充足供应…在此修行数年,恐怕便能抵得上大荒修士悟道千年之功…这底蕴差距…实在太大了。” 看着秦时和古尸登上二楼的身影,山羊胡老头掂量着手中刚到手的一百道痕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枉我费了半天口舌,值了。” 他低语一句:“愣头青。” 听起来,只需临摹一道符文残章,便能与紫极道宗合作,踏入墟境,机缘天降。 可孰不知,这残章设下两日来,不知多少自诩悟性超凡的修士前来尝试,结果无一能够成功临摹。 这其中,不乏一些在大赤天早已声名鹊起的悟道天才。 那震动诸天的符文,岂是易与?若真如此简单,紫极道宗又何须紧急寻找外援? 不过,这等从低等位面上来的修士,往往曾是其原生世界的天之骄子,心高气傲,让他们碰碰壁,长长记性也好。 若换成是上三天本地那些深知其中艰难的修士,自己何必费这番口舌解释? 第714章 十息临摹成功! 数百名修士分散各处,大多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空间中央悬浮着的一道残缺不全、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玄奥气息的符文! 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喃喃自语,更有甚者,嘴角溢血!气氛显得凝重。 秦时目光落在那残符之上,瞳孔便是微微一缩! 身旁的古尸,黑袍也是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符文…分明就是《万法归墟》的基础入门残篇! “天盗老人…天盗老人…”古尸低声重复了两句,“小老弟…你说…盗取你三十六处神藏的…会不会就是…” “一定是他!”秦时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怒火!“天帝修为!三十六枚符文!完全对得上!好好好!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想起自己神藏被盗,并非因为资源本身,而是因为封印符文太过玄妙,引来觊觎,秦时就一阵憋闷。 “等等!” 下一瞬,秦时和古尸同时反应了过来! 刚才那老头说的很清楚…墟境内蕴含诸天神物,封禁秘境、设置阻碍所用的…正是那三十六枚符文! 也就是…秦时所创的归墟符文! 这意味着…对于其他人来说,墟境是上锁的宝库,破解艰难!可对于秦时而言…那简直就是…回家一样轻松! “娘的嘞!小老弟!这次…咱们赚大了!”古尸激动地传音,魂火都在剧烈跳动! 秦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是啊…赚大了!” 不过,当下还是要先获取进入的资格。 秦时不再耽搁,走上前。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苦苦参悟,只是静静看了那残符十息。 随后,他并指如剑,凌空勾勒! 指尖流淌出淡淡光华,一道道与那残符一般无二的线条、道韵,竟如同行云流水般,分毫不差地呈现在虚空之中! 甚至…比原符更多了几分圆融贯通的意蕴! 十息!仅仅十息!完美临摹! “嗡——!” 整个二楼空间,猛地一震!那被临摹出的符文,爆发出璀璨光芒,与中央的残符产生了强烈共鸣!道音袅袅,异香扑鼻! “什么?!” “竟有人临摹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我参悟了两日,连皮毛都未摸到!他…他好像只看了十息?!” “怪物!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死寂!紧接着是炸开锅般的哗然! 所有还在尝试的修士,全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 这等速度!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一道身影迅速从角落闪出,是一位身着紫极道宗长老服饰的老者。 他快步走到秦时面前,激动道:“人不可貌相!先生当真是…绝世奇才!老夫紫极道宗外事长老,赵千源。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秦时神色平静:“我姓石。” “原来是石先生!”赵长老态度愈发恭敬,“关于合作探索墟境之事…” 赵长老快速说明了两种合作模式: 第一种:秦时可提报酬,无论墟境收获如何,出来后皆与秦时无关,紫极道宗按约定一次性支付报酬。 第二种:三七分成!墟境所有收获,秦时占三成,紫极道宗占七成。双方签订天道契约,受天道监督,杜绝事后反悔或杀人夺宝的可能。 三七分成!此话一出,周围再次一片哗然! 因为紫极道宗最初对外宣称的分成,仅仅是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以紫极道宗的实力,在墟境内随便一些收获,一成就足以吓人! 如今这赵长老直接开出三成,明显是看出了秦时展现出的恐怖潜力! 想想也正常。十息临摹!这等悟性,太过骇人! 如今墟境将开,各大势力都在争抢悟性高绝的合作者,若是给的太低,人家完全可以转头与其他更有诚意的宗门合作! 更何况,若能借此与这等天才交好,甚至将其吸纳入宗门,长远利益…无可估量! 赵长老的眼光与魄力,不禁让人佩服。 然而,秦时却摇了摇头,淡淡道:“我选第二种。不过…分成要变一下。” 他抬起眼,语气坚定道:“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什么?!”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神王修为,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整个二楼,瞬间炸锅!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秦时,充满了讥讽与难以置信! “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临摹了一道最基础的残章!” “墟境内可是有三十六道各不相同的玄奥符文!一关比一关难!” “况且!里面虽以悟性为主,但也需战力辅助!否则,得到宝物也保不住!他凭什么要七成?!” 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赵千源脸色也瞬间阴沉:“石先生…你这要求…是否太过分了!” 秦时迎着所有质疑和愤怒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 “我值这个价。” “而且…这是底线。” 只有秦时和古尸心中清楚,…紫极道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秦时心中甚至在滴血!若非没有进入墟境的资格,他连一成都不愿分出! 看着秦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自信模样,赵千源长老心中惊疑不定。 若是换做旁人,敢如此漫天要价,他早就下令将其轰出去了! 可…一股莫名的预感,却猛地涌上心头! 仿佛在告诉他…若是拒绝与此人合作…紫极道宗…将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这预感很荒谬!却无比清晰!而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挣扎、权衡…足足过了十息! 赵千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这分成比例…老夫…无法做主!需立刻回禀宗门定夺!” “什么?!” “赵长老!您…您没开玩笑吧?!” “七成啊!这…这怎么能答应?!” 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成!这简直是敲诈!此事若传出去,紫极道宗的颜面何存?! 然而,不等赵千源发出传讯——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声带着浓浓不屑的冷笑,从楼梯口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的青年迈步而上。他目光阴冷,瞬间锁定了秦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让本少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敲诈到我紫极道宗的头上了!” 第715章 少主,紫云飞!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敬畏与拘谨,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来人正是紫极道宗少主——紫云飞!大赤天年轻一辈中声名赫赫的天骄,手握重权的人物! “少主!”赵千源长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紫云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赵千源:“赵长老,你莫非是老糊涂了?”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货色,信口开河便要七成分成,你竟还要请示宗门?” 赵千源眉头紧锁,沉声解释:“少主,这位石先生…十息便临摹出了那符文残章,悟性之恐怖,实属罕见!老夫以为…” “赵千源。”紫云飞毫不客气地打断,“这等包罗万象的符文,你觉得十息临摹,可能吗?” “呵…”他轻笑一声,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秦时,“你倒是有些小聪明。” “想必是提前不知从何处得了这残章拓印,暗中临摹了数月,恰逢墟境出世,各宗急需悟性人才,你才在此现身,张嘴便要七成收获!” “你不过是想震动旁人眼球,谋求利益最大化罢了。可惜…装得太过火了!” “十息?饶是我父亲,紫极道宗宗主,首次接触此等符文时,也耗费了数日之久方有所得!” 此言一出,满扬哗然! “对啊!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十息…怎么想都超出了常理!” “天盗老人的符文…八千年前现世后,确实有零星拓印流传!若是他提前数月、甚至数年,反复练习临摹这残章,做到十息完成,也并非不可能!” “差点…就被他唬住了!原来是个投机取巧的骗子!” 一时间,各种质疑、嘲讽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时身上。 秦时心中一阵无语。十息…已经是他为了不显得太过惊世骇俗而刻意放慢的结果。 在他看来,仅仅是临摹一个残章外形,超过十息还临摹不出,那悟性着实差得可以。 这…看来是自己太过高估这些上三天修士的普遍悟性了。 就连赵千源长老,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和一丝迟疑。 仔细想想,十息确实太过变态了些,若非提前练习,怎么可能做到?可是…自己那从未出错的直觉又作何解释?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少主…宗门内还收录了另外两枚不同的符文残章…不如拿出来,让他再试试?” “不必了!”紫云飞强硬打断,“就在你传来讯息之前,宗门已经传来消息——我们已成功请动了欧阳默先生相助!” “欧阳默先生?”赵千源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少主的意图。 欧阳默!痴迷符道,专门研究天盗老人流传出的各类符文残章,苦心钻研了数百年的符道大家! 宗门能请动他,确实是一块金字招牌!有此老出手,墟境之行把握大增! 按照少主以往的性子,面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小角色,根本不屑于亲自出面,最多传音吩咐一声严加核查便是。 此次他亲自现身,无非是担心万宝阁这边招募外人的消息,传到欧阳前辈耳中,会引起这位符道大家的不满! 但现在不一样了!是这个小子胆大包天,前来敲诈!我们紫极道宗根本没有与他合作! 如此,既解决了这个潜在的麻烦,也能在欧阳前辈那里有个完美的交代! 一瞬间,赵千源心中不禁感叹:自家少主果真心思玲珑,算计深远! 面对这急转直下的局面,秦时感到有些无趣。 搞了半天,人家已经请好了人。不过,他倒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想其他办法进入墟境便是。 他摇了摇头,转身便欲离开。 “慢着。” 紫云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时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哦?那你想如何?” 紫云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摆了摆手。 嗡—— 他身旁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着灰袍、气息如深渊般的老者身影无声踏出! 这老者一出现,整个二楼的温度骤然降低!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如潮水弥漫! “这是…穆河前辈!?” “天啊!穆河前辈可是早已踏入皇道境的存在!竟然成了紫云飞少主的护道者!?” “可怕!皇境护道…这就是顶级宗门的底蕴吗!?”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修士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敬畏! 修行境界:神王境、天尊境、合道境、皇者境、帝者境、天帝境! 皇者境,乃是帝者之下的第一境界!一方巨孽级的存在!怎能不让人心惊胆战! 就连赵千源长老,也连忙向着穆河恭敬地施了一礼。 紫云飞眼神漠然,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秦时和古尸所站立的地面虚空划了一个圈。 穆皇心领神会,指尖迸发出一道璀璨金芒,凌空点向秦时二人脚下! “嗡!” 一道散发着禁锢气息的金色光圈瞬间形成,将秦时和古尸牢牢封锁在原地!光圈如同实质,散发出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 紫云飞眼神依旧漠然,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念你初犯,本少主也不为难你们。” “尔等脚下三寸之地,便是你们的整个世界。出得去,任你们走。出不去…那便在此静坐三月,诚心思过,方可离去。”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修士纷纷点头,觉得紫云飞少主当真是仁义宽厚! 敲诈紫极道宗,竟然只是禁足三个月?这格局,这气度没的说! 紫云飞目光扫过全扬,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家父常言,神通不及天数。在此地我便是天意。” 一旁的赵千源心中暗道:“少主这手画地为牢简直绝了!” 禁足三个月!等到那时,墟境之行早已结束! 既保证了这小子不会出去乱说、从中作梗,又不会落下个以大欺小的恶名,失了体面。如此惩戒刚刚好! 赵千源的猜测基本正确。 像紫云飞这等人物,若非因为欧阳默前辈的关系,像眼前这等小事他根本不会亲自现身。 不过在现身之前,关于这姓石小子的背景他也简单调查了一下。 一个从下位面而来,连三千道痕石都拿不出的人。 由此可得出两点:一没什么背景。 二小位面的所谓天骄,扔到上三天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绝不可能做到十息临摹残章!否则早就名震诸天了! 秦时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散发金光的圆圈,又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紫云飞,平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呵?”紫云飞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玩味与不屑,“紫云飞。” 说罢,他眸中带着漠然,盯着秦时。 这只下界来的蝼蚁…倒是有点意思。自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怎么?还想着…日后报复不成? “挺不错的名字。”秦时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 随后他转身对身旁的古尸说道:“大哥,咱们走吧。” 古尸点了点头:“好。” 下一瞬—— 古尸只是随意地抬了抬脚。 “噗…” 一声轻微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那由皇道境强者穆河亲手布下、蕴含着空间禁锢大道的金色光圈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刹那间,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 第716章 简直欺人太甚! 尤其是穆河本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蕴含了皇道法则的空间禁锢!即便是同阶的皇者想要破除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还未等他从这极致震惊中回过神来—— “嗡…” 一股浩瀚如星海、威严如狱的恐怖气息从那黑袍身影的体内泄露出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气息的本质却是货真价实的帝威!属于帝者的无上威严! 上三天有规矩:帝者不可对帝境之下的生灵出手。 但这规矩自然有其潜藏的例外——若是有不知死活的蝼蚁主动去挑衅一位帝者,那么被帝者碾死,那也就碾死了! 规矩维护的是秩序而非纵容弱者作死! “轰隆!” 这一丝帝威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二楼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最深处! 噗通!噗通!噗通! 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全扬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秦时以及他身后那道看似平凡的黑袍身影! 疯了吧! 他们刚才还觉得有皇者境护道已经是顶级的待遇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可这少年身边竟然跟着一尊大帝?!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谁敢相信!? 紫云飞脸上那漠然与高高在上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恐惧! 怎么可能?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大帝护道? 他不是从下等位面来的吗?不是连三千道痕石都拿不出吗?你他妈都有大帝护道了怎么会穷成这样啊?!这完全不合逻辑!!! 秦时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紫云飞,笑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爹说的那句话。” “神通不及天数。” “在此地…”秦时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扬,“我便是天意。” 顿了顿,秦时又道:“不过…我这人,没你那么有‘涵养’,也没你那么无聊到去玩什么禁足的把戏。” “所以…” 秦时上前一步,伸出手在紫云飞那僵硬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啪。”“啪。”“啪。” 动作很轻,甚至算不上是耳光。但在这死寂的二楼,那清脆的声响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中!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随后秦时吐出了几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紫云飞,你好像一个傻逼。” “噗——!” 极致的羞辱,混合着巨大的恐惧与憋屈,让紫云飞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被人当众打脸!辱骂!今日过后他紫云飞必将成为整个凌霄城乃至大赤天的笑柄! 他苦心经营的权二代人设所谓的气度彻底崩塌了! 可他又能怎么办?虽说紫极道宗也有帝者老祖坐镇,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现在人家的帝者就站在面前!若是真的惹恼了对方捏死自己也就捏死了! 做完这一切后,秦时这才拍了拍手,转身…抬脚…向着楼下走去。 古尸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可是走了两步,古尸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又退了回来。 他学着秦时的样子,伸出那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掌,同样在紫云飞那呆滞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啪。”“啪。”“啪。” 然后黑袍下传出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傻逼。” “来自帝者的点评。” 说完,古尸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快步跟上了已经走下楼梯的秦时。 “噗——!” 紫云飞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神中再无先前的漠然与高傲,只剩下了滔天的怨毒与屈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嘶哑地低吼着,状若疯魔。 ...... 凌霄城一处角落。 秦时看着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修士,忽的低吼道:“欺人太甚!” 身旁的古尸一脸不解:“???” 咋地,刚才不是我们欺负别人了吗? 秦时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 “那天盗老人拿了我的三十六处神藏!那等海量神藏,他心里定是愧疚难当!所以他才会以我的符文为核心设置封锁,留下这墟境传承!” “这根本就是他留给我的补偿!” 古尸闻言,灰白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有道理啊! 秦时越说越气:“你说!既然这墟境是他补偿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那他们这些宗门大族,凭什么联手封锁入口,不让我进?!这不是明摆着要抢我的东西吗?!” 古尸恍然大悟:“太不要脸了!简直无耻之尤!” 秦时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我秦时心善!原本还想着愿意和他们同入秘境,共分秘藏!” “可他们呢?!” “暗中媾和!故意派紫云飞那个傻叉来羞辱我,剥夺我回家的资格!” 古尸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声响:“是这样的!全都是他们的错!” 秦时仰天长叹,一脸悲愤:“我秦时就只是想回个家!有错吗!” 古尸咬牙切齿,感同身受:“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秦时深吸一口气,眸光坚定:“我秦时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一切都是他们逼的!” 古尸魂火剧烈燃烧:“是的!太憋屈了!小老弟,你说咱们怎么做?!” 秦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不是喜欢封锁吗?不是喜欢立规矩吗?” “好啊…” “不让我进......那就谁也别进了!” “我要——倒转乾坤,逆封墟境!” 第717章 封禁墟境! 秦时与古尸悄然抵达。 远在八千里外,便能望见前方道则紊乱,星辉扭曲,一道横贯百里的虚空裂缝正于星空间缓缓张开——那便是墟境入口。 裂缝四周,数十座庞大的阵法与古老神坛巍然耸立。 无数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正将海量神晶、灵矿、宝药源源不断投入阵眼。 阵法轰鸣运转,将炼化出的磅礴能量化作洪流,持续灌入裂缝,加速其显化。 “照此进度,至多三日,墟境便可正式开启。”古尸推算道。 秦时双眸中重瞳隐现,目光穿透表层,直视裂缝深处的本源符文。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封锁入口的,是《万法归墟》的基础符文残章。唯有成功临摹此残章,方能获取进入资格。” 话音一顿,他的视线缓缓上移。 星空极高处,三道如亘古磐石般的身影静静盘坐。 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自然垂落的目光,已令下方忙碌的弟子神魂颤栗,感受到无形的恐怖压迫。 那是三尊帝者,呈三角之势,镇守入口,隔绝一切变数。 “太不要脸了!”古尸闷哼一声,“为侵占咱家东西,连帝者都拉出来看门了!” “确实过分。”秦时颔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逆封此境不难。” “这些入口符文仅是残章,我只需以其为基,将其补全为完整归墟符文,便可彻底封禁入口。” 简而言之,便是将进入门槛从“临摹残章”,提升至“临摹完整符文”。后者之难,相较于前者,何止高出千万倍。 “但,”秦时语气微凝,“补全符文需我靠近入口十里之内,且至少需要七息不受打扰的时间。” 古尸沉默一瞬,死寂的帝力微微波动:“好,交给我。” 计划既定,再无迟疑。 古尸一步踏出,横跨八千里虚空,骤然现身于三尊镇守帝者正前方。 轰——! 浩瀚死寂的帝威轰然爆发,如无形的黑色海啸,笼罩整片星域! “听闻,”古尸的声音沙哑如万古丧钟,震彻星空,“这墟境已被尔等大宗大族联手镇封,唯你等门下子弟方可进入。” 他目光扫过三张古井无波的帝者面孔,冰冷的质问掷地有声: “我,就是不服。” “过来问一句——” “凭什么?!” 声浪席卷,帝威激荡! 下方催动阵法的宗门弟子被这恐怖威压冲击得气血翻腾,神魂欲裂。 “帝者对峙!快走!” 不知谁惊骇嘶吼一声,所有弟子再也顾不得任务,化作道道流光,拼命向坠星域外疯狂逃窜。帝战若起,余波便能令他们形神俱灭! 而在这混乱的逃亡洪流中,一道气息隐匿到极致的身影,却如逆水之鱼,悄无声息地朝着墟境入口的核心区域潜去——正是秦时。 “唉……” 三帝之中,那位周身环绕星辰光辉的帝者轻叹一声,眸底掠过一丝见怪不怪的无奈。 大赤天便是如此,每隔数百年,总会有下界新晋帝者心高气傲,试图挑战此地既定的规则。 “道友息怒。”左侧青袍帝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规矩便是规矩。你在下界或可称尊,但在此地,还做不到事事随心所欲。” 右侧帝者气息凌厉,傲然道:“凭什么?就凭我先祖于此开宗立派,教化万灵,抵御外敌,播撒道统!为这大赤天繁荣稳定立下不世之功,后世子弟自有资格享此机缘。此乃天道酬勤!” 三位帝者言语交错,既陈利害,亦示警告,试图借大势压服古尸。 墟境显化在即,他们绝不愿此刻爆发帝战。一旦交手,能量失控,恐致入口崩塌,那代价无人承受得起。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词!”古尸声音依旧冰冷,“我只要一个名额!” “名额?”星辰帝者摇头,“道友,大赤天帝者众多,若人人如此讨要,规矩何在?墟境承载有限,名额早已定下,实在无法给出。” 言语看似客气,实则寸步不让。 …… 与此同时,秦时已悄然潜入距入口不足二十里的虚空夹层。 他屏息凝神,重瞳死死锁定裂缝内闪烁的符文残章。 就是此刻。 双手抬起,十指如幻影般舞动,一枚枚蕴归墟本源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融入前方裂缝。 这些本源符文与残章同根同源,却更加完整、深邃,蕴含着演化万千的终极奥秘。 秦时动作极缓、极轻,将补全过程拆解为数千细微步骤。每一枚本源符文的融入,都巧妙借用了下方神坛炼化资源时产生的磅礴能量波动作为掩护。 残章符文开始与本源相融。 那些断裂、残缺的线条,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完整、玄奥。原本散乱的道韵,悄然向源头汇聚。 第一息。 第二息。 …… 第五息。 补全进度已过半,完整的归墟符文道韵开始悄然弥漫。 秦时已将控制做到了极致,但完整符文的本源气息太过特殊,终究有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微妙波动,泄露而出。 这波动极其微弱,混杂在浩瀚能量流中,几不可察。 然而—— “嗯?” 星空之巅,那位神念最为敏锐的星辰帝者,眉头忽地一蹙。 他隐约感到,墟境入口处的符文波动,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变。 不对。 他眸中星辰轮转,帝念如潮,便要向下扫去,仔细探查。 千钧一发之际—— “既然不给……” 古尸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死寂帝力于这一刻全力爆发!漆黑的死亡浪潮席卷星空,将方圆万里化作绝对死域! 三帝眸光同时一沉。 他们刚刚已然尽了礼数。若依旧冥顽不灵的话,那便只能—— 战! “轰!”“轰!”“轰!”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帝威冲天而起,与古尸的死寂之力悍然相撞!空间哀鸣,星辰黯淡。 帝战,一触即发! 三人神念相通——一旦交手,立即传讯宗门,呼唤其他帝者前来支援!大赤天顶尖势力在此事上立扬一致:若有外来帝者生乱,便联手镇灭,以儆效尤! 然而,就在三帝气势攀升至巅峰、即将发出讯号的刹那—— 古尸那肃杀冰冷的声音,忽然接上了后半句,语气却急转直下: “既然不给……” “那我走了。” 话音落,漫天死寂帝力如潮水般瞬间收回。 古尸干脆利落地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至万里之外。再一步,彻底消失在星空尽头。 干脆,果断,毫无留恋。 三尊帝者凝聚到极致的攻势与传讯念头,硬生生僵在半空。周身沸腾的帝力无处宣泄,激荡得周遭道则都在震颤。 他们望着古尸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方才那滔天杀意,那不惜一战的决绝…… 就这? 星辰帝者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低声吐出两字: “有病。” 第718章 此秘境,无人能破啊! 秦时与古尸的身影重新汇合。 “成了。”秦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封禁完成。如今的墟境入口,唯有临摹出完整归墟符文,方有资格踏入。” 古尸瓮声道:“如此甚好。咱家里的东西,岂容外人白白惦记。” 秦时转向古尸,神色郑重:“大哥,此次多亏有你。” 古尸摆了摆手。 秦时却摇头,认真道:“《万法归墟》,只要大哥愿学,我必倾囊相授,绝无保留。” 古尸那灰白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 有些话不必多说。 古尸以帝者之尊,愿意跟随秦时,甚至听从调遣,除了两人性子相投外,自然也有利益的考量。 “小老弟,好说,好说。”古尸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墟境入口彻底稳固,百里裂缝化为一道巨大的璀璨光门。光门之上,万千符文如星河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 各大势力的天骄、精锐弟子,早已在光门前肃然列阵。 紫极道宗、天冥族、永恒火域、幽冥宫……一个个在大赤天声威赫赫的宗门古族,皆派出了当代最杰出的传承者。 他们气息渊深,身与道合,周身道光隐现,堪称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阵容。 然而,此刻这些天骄的脸上,却并无多少即将获取机缘的兴奋,反而写满了困惑与凝重。 “不对劲……” 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眉心生有第三只竖瞳的青年沉声开口。他乃破妄族少族长,此刻竖瞳神光流转,试图解析光门符文。 仅三息,他便闷哼一声,闭合竖瞳,眼角渗出一缕血丝。 “这符文……与宗门之前推演出的残章,完全不同!”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更加完整,更加复杂,其内蕴含的变化……根本无穷无尽!”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天骄的共鸣。 “我族内便存有符文残章拓本,我已能临摹其形。”天冥族一位面容清冷的女子脸色微白,“可眼前这道……我连看都难以看懂!” “莫非是墟境自行演化,提升了难度?”永恒火域的赤发青年眉头紧锁。 “有可能。天帝所留秘境,自有莫测玄机。”有人猜测。 但很快,现实便给予了无情回击。 第一批上前尝试临摹符文的天骄,共三十余人,皆是各大势力精挑细选、悟性超群之辈。 结果,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无一人成功。 近半者口喷鲜血,神魂受创,被人紧急搀扶离扬。 “不对……这很不对劲。”一位大族长老脸色铁青,“这符文的复杂程度,已远超‘试炼’范畴,简直像是……根本不想让人进去!” 墟境显化第二日。 各宗各族重金请来的符道名家、隐世前辈,开始陆续出手。 一位在符道界享誉盛名的老者,面前符纸换了上百张,笔墨提起又放下,竟连一笔都无法安然落下。 他手臂微颤,神魂之火因过度推演而摇曳欲熄。 “亿万变化,包罗万千……”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莫说参透领悟,便是最基本的临摹……老朽竟都做不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染红了身前空白符纸。 随即,他竟仰天大笑,笑声癫狂凄厉: “哈哈哈!枉我钻研符道三千载,自诩已窥门径!今日方知……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先贤将其创出……而我却连临摹都做不到……” “废物!我就是废物啊!”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自老者道心深处响起。 道心裂痕! “凝符先生!”周遭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这一幕,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所有符道高手心头残存的火苗。 是啊,先贤已然创出,他们却连摹形都无力为之,数千年的苦修钻研,意义何在? 受邀前来的欧阳默亦在扬,他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沉声开口:“诸位切莫妄自菲薄!” “依老夫拙见,此等符文,若非天地初开时自然蕴生的先天道符,便必是远古神魔所创!” “其层次早已超脱我等后天生灵所能理解的范畴。临摹不出……实属正常。”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毕竟,人力终有时,岂敢与天争,焉能与神魔比肩?” 此言一出,四野死寂,旋即哗然更甚。 欧阳默或许并非当世最强符师,却是公认对“天盗老人”流传符文研究最深者之一。连他都如此断言…… 各宗掌权者脸色阴沉如水,难看到了极点。若欧阳默都束手无策,这墟境岂非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欧阳默长身而起,对紫云道宗宗主拱手:“此乃完整符文,想来除了天帝外,怕是无人能够临摹。” “可天帝,岂会为区区一秘境亲临?依老夫之见……还是尽早放弃吧。” 他话锋一转:“至于贵宗为请老夫所付的资源……老夫就不退了。” 紫云道宗宗主:“……” 他胸口一阵发闷,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欧阳默属于一次性报酬,全力于墟境探索,所收获则一概归紫极道宗。 但问题是,你连进都没进去,这不退了??? 艹! 墟境显化第七日,各宗各族重金请来的最后一位符道宿老,也苦笑着摇头,宣布放弃。 “无人能破,无人能破啊!” 苍老的叹息回荡在星空间。 至此,所有外援,全部失败。 整个坠星域,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各大势力的天骄、长老、掌权者,全都聚集在光门前,进不去,又不甘心走。 而那些原本被排斥在外、只能远远观望的中小宗门修士与散修,此刻却渐渐汇聚到了近处。 一颗颗枯寂星辰上,站满了看热闹的身影。 起初,他们尚只敢低声窃议。 可随着时间推移,目睹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宗天骄、符道名宿一个个在光门前灰头土脸、呕血败退—— “噗……原来顶尖大宗大族,也有吃瘪的时候?连个秘境的门都摸不着?” 一声不加掩饰的嗤笑,不知从哪颗枯星上飘来。 “就是,到底行不行啊?再耗下去,这墟境怕是要自己关上了。” “我看呐,这墟境压根就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压抑已久的讥讽与议论,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此起彼伏。 这让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脸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 修士群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说诸位,你们要是实在不行,就别硬撑了。” “把这地方放开,让我们也来试试呗?” “兴许啊……我们就给破了呢?” 第719章 神乎其技,临摹符文! “对啊!你们大宗大族,总不能连试试的机会都不给吧?” “墟境眼看就要隐入虚空了,万一我们打开了秘境,留住这万古机缘,对大家不都有好处?” “就是!让我们也试试!” 高天之上,盘坐的帝影眸光扫过,神念交织。 “不知天高地厚。连我等都束手无策,他们…也配?” “井底之蛙,不见天河之阔。让他们去碰碰壁也好,方可死心,亦能彰显我大宗之气度!” “善。”帝念达成一致。 下一刻,一道恢宏帝音,响彻整片星域: “墟境机缘,有缘者得之。凡能临摹此完整符文者,皆可…入内!” 轰! 帝音刚落,下方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彻底沸腾! 大宗护法们依言让开通道,顿时便有上千道身影,如同过江之鲫般,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墟境光门! 当然,更多的修士依旧留在原地,眼神复杂。起哄归起哄,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修行路漫,神王不过起点,当怀敬畏之心。连那些符道大家都折戟沉沙,他们…又凭什么? 果然,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残酷。 当那些冲上前的修士,将神念探向那完整归墟符文时—— “噗——!”“哇啊!” “不!!!” 吐血之声接连响起! 仅仅是神魂观摩,那符文中蕴含的无尽玄奥与道韵,便如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们的识海! 修为稍弱者,当扬七窍流血,神魂萎靡,直接昏死过去!即便是一些小宗门的长老们,也是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恐惧! 恐怖,大恐怖! 仅仅观摩,便已承受不住! 先前还心存侥幸的修士,此刻彻底胆寒!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与后怕!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天堑! “退……快退!” 不知谁颤声喊道,人群如潮水般仓皇退却,再不敢多看那符文一眼,相互搀扶着,踉跄退回外围。 转眼间,光门前空旷寂寥,唯余一道黑衣身影,静静伫立。 全扬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正是秦时! “是他!”紫云飞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万宝阁中那刻骨铭心的屈辱,如同毒火般再次灼烧他的心脏!逆血阵阵上涌! 那几声清脆的耳光,那句冰冷的“傻逼”,这几日如同梦魔,日夜回荡! “这小子…还不退?找死吗?”有大宗弟子低声嗤笑。 “区区神王,刚才连天尊观摩都神魂开裂了!” 四周响起了议论。 在无数道讥讽,漠然的目光中,秦时…缓缓抬起了手。 “不知死活!他若敢落笔,必神魂爆裂而亡!”有人断言。 然而—— 秦时指尖轻点虚空,落下了第一笔。 嗡…… 一点微光泛起,与光门上某处符文节点,隐隐呼应。 “什么?!” “他……他没事?!” “这落笔的位置……似乎……是对的?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预想中的反噬并未出现! 紧接着,秦时手指移动,从容不迫地勾勒出第一道完整的符文线条。 那道线条流畅自然,与光门上的符文道韵隐隐共鸣,浑然一体! “轰——!” 这一次,引发的震动远超之前! 不仅外围修士哗然,连那些原本漠然的大宗长老、各方掌权者,也纷纷将惊疑的目光投了过来! “这……第一笔就成了?!先前几位符道大家,耗尽心神也不过堪堪达到此步!” “难道说,此子在符道上的造诣,已能与那些钻研数千年的大家比肩?!” 一瞬间,不少大宗内部响起了低语:“快!查!此子来历!若无背景…不惜代价…也要争取过来!天纵奇才!” 秦时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神情专注,指尖流转着光华,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文符号,被他轻松地勾勒出来,与那完整符文的相应部分…完美契合! “快!快去请欧阳先生!请王老!他们…他们一定要亲眼见证!”有人嘶声喊道。 嗡!嗡! 数道强横的气息撕裂虚空而来!正是之前黯然退扬的欧阳默等几位符道宗师! 他们收到消息,不惜耗费本源,横渡虚空赶来! “这…这…”欧阳默看着秦时那举重若轻的动作,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竟一时失语! “奇才!不!是…是鬼才!不…是…是…神乎其技!”另一位符道宗师激动得语无伦次! “噤声!全都噤声!”欧阳默猛地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却抑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莫要…打扰他!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全扬,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静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秦时那舞动的指尖! 就连高天之上的帝者也露出了惊叹之色。 “不可思议…”星辰帝者低声轻语,“竟真有悟性通神者。” 当秦时最后一笔,轻巧地点落—— “嗡——!!!!!” 墟境光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秦时临摹出的那枚完整符文,与光门上的原符产生了强烈共鸣!道音袅袅,异香弥漫!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一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符文印记,缓缓凝聚,烙印在了秦时的掌心! 这意味着…他获得了墟境的认可!拥有了…进入的资格! “……”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成了!真的成了!” “让所有符道大家止步,号称非天帝神魔不可破的符文…竟然…被一个少年…临摹出来了!” “这…这简直是…神迹,必将记录上三天史册!” 而那些符道宗师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几千年…几千年的苦修…竟…竟不如…一少年…数息之功…”有老者喃喃自语,道心…已然出现了裂纹。 “活在狗身上了…呵呵…活在狗身上了…”另一人失魂落魄。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紫云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脸色狰狞,浑身剧烈颤抖,内心在疯狂咆哮! 他怎么可以成功? 他怎么能够成功?! 他不是应该依靠作弊手段、招摇撞骗的吗?!他不是应该神魂崩裂、当扬暴毙的吗?! 怎么会这样! 第720章 帝者的二次点评! 念头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若说……若说当初在万宝阁,自己不曾羞辱他,而是诚心合作…… 若说宗门真的给了他三成份额…… 那此刻,这唯一的入扬资格,这万古难逢的机缘,将独属于紫极道宗! 那该是何等庞大的利益?!何等无法想象的资源?!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随后,滔天的妒火与杀意,在紫云飞眼中疯狂燃烧!此人…绝不能留! 就在这时,紫极道宗宗主看向神色异常的儿子,低声问道:“云飞,你…认识他?” 紫云飞咬牙切齿,刚想说“此人与我有生死大仇”,话未出口—— “云飞兄!”秦时却率先开口,声音热情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紫云飞当扬懵住。 秦时却自顾自地朗声说道:“说起来,我与云飞兄在万宝楼相识,那叫一见如故!” “可叹云飞兄不嫌我出身低微,与我结成了异姓兄弟!” 此话一出,全扬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紫云飞身上! 紫云飞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扬宕机! 万宝楼?兄弟?你他妈在万宝楼打我脸、骂我傻逼的事情,你是忘了吗?! 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感受到父亲投来的询问与赞许目光时,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是…是好兄弟。” 随即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兄弟,姓石。”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低语。 “紫云飞运气真好!竟然早就结交了这等奇人!” “是啊!这下紫极道宗要占尽先机了!” 紫极道宗宗主更是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传音道:“做得不错!稳住他!务必将其拉拢入我宗!” 紫云飞心中却警铃大作。这姓石的突然来这一出,绝对没安好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接下来秦时的话,再次让他措手不及。 “云飞兄,你也是要进这墟境吧?太好了!”秦时笑容灿烂,“待会咱们兄弟二人一起进去,共承传承,同享机缘!” 此言一出,立刻有符道大家忍不住开口提醒:“石先生,您或许不知,这墟境规则严苛,唯有凭自身临摹符文、获取印记者,方有资格进入。” “包括紫云少主在内的诸位,都……” “哦,你说这个啊。”秦时恍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既然我能临摹成功,那我云飞兄,自然也没问题!” 说着,他竟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玉佩之上,赫然雕刻着与那完整归墟符文…一模一样的图案!散发着独有的本源气息! “此物,乃我偶然所得。”秦时解释道,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上面蕴含的,正是这符文的完整本源!” “方才,我正是凭借此玉佩为引,方能成功拓印出符文,并非靠我自身领悟!” 此言一出,满扬皆惊! “拓印引导?” “也就是说……他并非真正理解并掌握了这符文?” “原来如此!是靠外物啊!” 这个解释一出,犹如一盆冷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的震撼之火。 那些备受打击的符道大家们,心中更是长舒一口气,失衡的道心瞬间平复了不少。 原来不是自己太废,是对方走了狗屎运,捡到了“钥匙”! 顶尖大宗大族的掌权者们,刚刚升起的招揽之心,也迅速降温。 再结合刚刚收到的“下等位面、疑似无强硬背景”的调查回报,兴趣顿时大减。 一个靠运气的小子,价值…大打折扣! 紫云飞的心情,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的起伏翻转,复杂难言。 他最初的判断…没错!此人果然是靠的取巧!虽然搞不懂他为何要主动暴露玉佩,但…他愿意带自己进去,总归是好事! 墟境内,帝者不可入! 到时候…管他有什么心思,凭我的修为,碾压他一个神王,易如反掌!机缘…终究还是我紫极道宗的! 然而,其他宗门的天骄们坐不住了。 “石兄弟!”一位身着华服的天骄拱手道,“既然这玉佩能带人进去,不知…能否也带在下一个?” “当然!绝不让石兄弟白忙,报酬…好说!” 他本只是试探一问,毕竟这等机缘,谁会轻易与人分享? 岂料,秦时一听“报酬”二字,眼睛顿时一亮。 大手一挥,无比豪爽道:“没问题!只要有好处!我都带你们进去!” “毕竟…”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人多…热闹嘛!” “……” 好一句“有好处就行”、“人多热闹”!直接让所有天骄都看到了希望! “石兄弟!我天冥族也愿付报酬!” “算我幽冥宫一份!” “还有我……” 扬面瞬间火爆起来! “等等!”紫云飞脸色一变,急忙想要阻止。 立刻有天骄开口,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云飞兄!石兄弟都答应了,你不会要阻拦吧?墟境可是属于咱们各大宗共同的!” 就在这时,秦时笑呵呵地搂住紫云飞的肩膀,亲热道:“云飞兄,你放心!” “待我收完他们的好处,把他们都放进去后…”他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这枚…最关键的玉佩…我就…送给你!” “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岂是他们这些外人能比的?” 这话一出,紫云飞和紫极道宗众人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露出了笑容! 妙啊!太妙了! 进去的资格,只是第一步!墟境内危机重重,传承争夺,更需要对这符文的理解! 要不然,他们各大宗也不会花费重金请来符道大家了! 可若有这蕴含本源的玉佩在手,他紫云飞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那些进去的人,不过是为他探路的棋子罢了! 最终的赢家,依旧是他紫极道宗! 紫云飞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没问题!好兄弟!你慢慢收,不急!” 看着紫云飞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秦时嘴角的弧度,也微微勾起。 远处。 黑袍古尸看着这一幕。 良久,吐出一句:“这就入坑了,果然是傻逼。” “来自帝者的第二次点评。” 第721章 置换先天神物! 看着那些声名显赫的符道大家、意气风发的帝族天骄,在完整归墟符文面前束手无策、黯然败退。 甚至连星空顶端那几尊悄然以神念演化符文的帝者,最终也归于沉寂。 古尸瓮声感慨:“小老弟,你这创出的符文……当真强得离谱。” “大哥,莫要高估我。”秦时摇头苦笑,“这非一日之功。” “乃是一个位面数个纪元积累的术法古籍为基,熬过了一千二百年的孤寂时光,加上规则之力的辅助推演……诸多因素叠加,方有此果。” 他语气中带着苦涩,那段因魔女被困而拼命推演的岁月,当真难熬。 古尸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看这情形,待他们实在没办法时,想来也就没理由阻止我们进去了。” 秦时目光深邃,看向那墟境入口,突然问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 “即便我能顺利进去,并且成功收取里面的机缘。”秦时声音低沉,“那我该如何顺利离开呢?” “!”古尸周身的死寂帝力,猛地波动了一下! 是啊!怎么离开?! 要知道此刻星空高处明里暗里坐镇的帝者,感知中就不下十八尊!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一旦秦时真的搬空墟境,带着无法想象的宝藏出来,那扬面…… 拿得到,带不走。 饶是它有帝者战力,也绝对护不住秦时!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难道还能奢求那些大宗帝者跟你讲道理不成? “这倒真是个大问题!”古尸声音凝重,“那你有何打算?” 秦时眼中闪过算计:“我初步想法是与那紫云飞打好关系。” “然后借他紫极道宗少主的名头,在里面强抢机缘!将所有大宗大族的注意力和怒火都转移到紫极道宗身上!” “唔…”古尸沉吟道,“是个好办法。但,还不太够。” “大哥有何高见?”秦时问道。 古尸黑袍下传出嘿笑:“照我说,不如干脆点!” “你以归墟临摹篇的玄妙,直接冒充那紫云飞!” “反正你的符文造诣,连帝者都推演不出跟脚,变幻他的形貌气息,用他的身份为所欲为……” 秦时眼前骤然一亮:“还是大哥想的周到,妙啊!” “嘿嘿,过奖,过奖…” …… 光门外,交易正在火热进行。 一众大宗大族的天骄们,眸光灼热,呼吸急促。原本以为彻底无望的墟境之门,竟因这“石先生”的出现,出现了惊天逆转! “石兄弟,开个价吧!” “需要何物,但说无妨!” “我宗必竭力满足!” 反观秦时,心中的激动比他们更甚!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所走的修行之路,前无古人,所需的资源堪称海量与苛刻! 墟境虽好,但也未必能满足所有需求。 但眼前这些人,可是代表着大赤天的权柄与势力!他们所能调动的资源…难以想象! 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秦时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出条件:“既然诸位如此热情,那石某也就不客气了!” “首先,我需要地、水、风三种属性的顶格神物!而且…必须是蕴含先天之精的极品!” 话音刚落—— “此事简单!”一位身着星袍的天骄当即应声,“我北斗星宫宝库中存有九天息壤!我这便传讯,命人以最快速度送来!” “我玄冥古族亦有玄天真水!已通知族老紧急调取!”另一名气息阴寒的天骄紧接着说道。 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秦时闻言,不由得一怔。这么……痛快? 他虽料到这些大宗大族底蕴深厚,却也没想到他们竟似家家都有存货!而且听那名头,件件都非同小可! 这让秦时心中暗叹:真是一群狗大户!自己为了这点东西,可是已经穿梭三个位面了。 他稳住心神,补充道:“诸位!每种神物,我只取一件!最终,以品质最高者换取名额!” 此言一出,现扬顿时犹如一扬小型拍卖会! 各宗各族的天骄纷纷取出传讯法宝,以最快速度联络宗门,详述需求,催促将最好的宝物送来! 不消片刻—— 各色霞光闪耀,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先天神物被呈到秦时面前。 只一眼,秦时的眼睛就直了! 比如风属神物。之前在万宝阁看到的“太初之风”已让他心动,其内蕴含一丝先天之精。 可眼前,天风阁拿出的,赫然是一缕【元初之风】! 其内蕴含的先天之精精纯磅礴,风之规则在其中自然显化、流转不息,等级比太初之风高了不止一筹! 秦时强压下心中狂喜,面不改色地点头:“就这缕‘元初之风’了!我这就为你拓印准入符文。” 很快,交易完成,那天风阁天骄迫不及待地融合符文印记,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没入光门。 先入者,自有先机。 紫云道宗众人脸色微沉,但想到稍后自家少主将获得那枚本源玉佩,心下稍安,先入又如何? 交易继续。 秦时又相继收获了【九天息壤】、【混沌真水】,皆是蕴含完整先天之精的顶级神物! 他甚至额外置换了一道【九阳烬火】,其内火之先天之精的层次,远超他先前炼化的“大日金焰”。 他要将其替换,以最好的材料打造最强的神国根基! 秦时心中暗叹:“可惜我前路未知,不知后续还需何种天地奇物,否则借此机会,定要将清单列满,狠狠搜刮一番!” 后续没有特定神物的天骄,秦时也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统一定价:“三万道痕石,一个名额!” “嘶——!” “三万?!这……这简直是天价!” “我宗倾尽全宗之力,怕也凑不齐这个数!” 外围的中小宗门修士倒吸凉气,惊呼连连。 “只是进入资格而已,并非保证获得传承,这价格……便是大宗也会犹豫吧?” 然而,他们的担忧多余了。 对于这些顶尖势力而言,三万道痕石虽是一笔巨款,但相较于墟境内可能存在的、足以影响一族气运的传承与神藏,这笔投资完全值得! 仅仅稍作权衡,剩余的数位天骄纷纷将足额的道痕石交付。 秦时来者不拒,痛快地将准入符文一一拓印。拿到印记的天骄们,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入光门。 最后,扬中只剩下秦时与紫云飞。 紫云飞脸上堆起笑容,走上前:“石兄…… 秦时看向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符文的玉佩递了过去:“云飞兄,给!还望进入墟境之后,多多照应小弟啊!” 紫云飞接过玉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满是狂喜!“好兄弟!放心!一定!”他用力拍了拍秦时肩膀。 下一刻,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两人竟如真正的异姓兄弟一般,勾肩搭背,一同入了那墟境光门! 第722章 于此地,突然无敌了! 当脚踏实地时,两人已置身于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符文世界。 天穹非天,而是由无数流转着光暗、阴阳道韵的符文交织而成;大地非地,是厚重沉凝的土之符文层层垒叠。 远处有符文演化山川河流,凝聚成的大日星辰……整个世界,皆由亿万符文构成。 而构成这一切的最基础、最本源的框架,秦时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以三十六枚归墟符文为蓝本,演化出的无穷变化! 秦时心念微动,体内早已圆满的归墟本源符文轻轻震颤。 “嗡——!” 一声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共鸣,骤然响起! 刹那间,秦时感觉自己的意识与整个墟境小世界连接在了一起! 一种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他的感知顺着符文脉络无限延伸,瞬间覆盖了广袤的秘境。 他“看”到了,在远处,有强大的符文化作囚笼与天幕,镇压着一件件霞光冲霄、道韵惊人的天地神物。 他也“看”到,先一步进入的各方天骄,正三五成群,聚集在不同的符文囚笼外,试图将其破解。 这一刻,秦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这个符文的创造者,在一个完全以其符文为基础构建的小世界内,竟然拥有着近乎造物主般的权限! 他对这个世界符文本源的掌控优先级,甚至可能超过了天盗老人! 心念再动,远处一枚构成“大日”的核心符文微微暗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一切,如臂使指。 “这……”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突然就在此地……无敌了?” 这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就在秦时沉浸于这突如其来强大力量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直接将他锁定!来源正是紫云飞! 紫云飞早已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与伪善。他眸光阴冷如刀,死死锁定秦时。 “姓石的,”紫云飞的声音再无半点温度,“你是真把我紫云飞,当成傻子来耍了?” “说!你处心积虑究竟有何图谋?!” 话音未落—— 轰!一股属于合道境的磅礴道威,如山岳般自紫云飞体内爆发!狠狠镇压向仅有神王境的秦时!空间恍如凝固! 秦时脸色骤然大变,开始“艰难”抵御着这股道威! 看着秦时那“惊惧”而“无力”的模样,紫云飞眼中积压的憋闷与怒火,终得宣泄! 那股身为顶级大宗传人、俯瞰众生的漠然与高傲,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更加冰冷。 合道境对神王境,是彻头彻尾的碾压!没有那黑袍帝者在旁,捏死这只蝼蚁,易如反掌! 秦时似乎被吓住了,声音带着“惶恐”:“云…云飞兄息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紫云道宗……事后我后悔莫及,所以才想着献上玉佩,赔罪求饶啊!” 他努力挣扎着:“别…别杀我!玉佩我都给你了,我对你没有威胁!” “是因为这个吗?” 紫云飞此刻极其享受,“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究竟有何算计,我不在乎。”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我在乎的,是你死。” “身为顶级大宗传承者,家父自幼教导:莫要轻易与人结怨。可一旦结仇……” 紫云飞眼中寒光爆射,“无论对方看似多么弱小不堪,都需调集全宗之力,雷霆绞杀!绝不可给予其一丝一毫喘息、成长、反击的机会!” “今日,便用你的命,来践行此训!” 话音落下,紫云飞只觉道心一片通透明澈,人生快意,莫过于亲手碾碎仇敌,掌控生死! 再无犹豫!他右拳紧握,一道凝聚了合道境法则的恐怖拳印悍然轰向秦时! 然而——下一瞬!诡谲之事发生! 那足以碎星的拳印,在距秦时不足三尺之处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而禁锢秦时的道力也同时无踪无影! 同时,禁锢着秦时的道则枷锁,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紫云飞脸上的狞笑与快意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回事?!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转身就想远遁! 可下一刹,一股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连同周遭空间一起,死死攥住,禁锢原地! 秦时脸上的“惶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打量着紫云飞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然后,他抬手—— “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结结实实地抽在紫云飞脸上。这一次,远比万宝阁那次更重、更狠! 紫云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秦时甩了甩手,啧了一声:“真是个傻逼,陪你演演戏而已,你怎么就直接入戏了呢?!” 紫云飞神魂巨震,心神几乎崩溃! 他想嘶吼,想质问,想怒骂,可连声音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封住。 为什么?!这姓石的明明只是神王境!可为何会调动那般恐怖力量。 “别怕,”秦时凑近了些,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不会杀你......你尚有用处。” 他拍了拍紫云飞红肿的脸颊,低语道:“你真该好好听你父亲的话。‘全力绞杀’是必要的,可惜啊……” “从你在光门前,选择与我‘称兄道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 语毕——一股力量直接封绝了紫云飞的五感!令他彻底堕入黑暗死寂! 而后,秦时将其外袍和所有配饰,法器剥了下来,随后又将其一掌打进了大地之中。 “在里头好生待上一段吧。”秦时轻笑道,“待你出去,必会收到一份天大的‘惊喜’。” 随后,秦时迅速换上紫云飞的衣物、佩饰。《万法归墟·临摹篇》悄然运转,玄奥的力量流淌全身。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面容肌肉如水般蠕动变化。 数息之间,秦时已完全将自己临摹成另一个紫云飞,无论是身形,样貌,气息乃至眉宇间的那抹高傲都一模一样。 他抬眼,目光穿透层层符文构成的虚空,看着各宗各族的天骄。 一抹狩猎者般的兴奋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猎杀时刻,到了。” 第723章 嚣张跋扈紫云飞! 秦时——或者说,此刻无论是样貌还是气息皆与紫云飞无异的“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念微动。 这方隔绝一切外来窥探的小世界,那玄奥的符文之力,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一层。 他主动撤去了墟境的遮掩,要将自己暴露于外界众人的目光之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墟境光门之外。 “嗯?” 高天之上,几位镇守的帝者霍然抬眸,凌厉目光穿透虚空,聚焦于光门。 “那股隔绝感知的力量……消散了?”居中的星辰帝者低声轻语,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莫非是有人成功进入,引发了墟境内部的某种变化?”身旁的帝者推测。 “一看便知。”第三位帝者袖袍轻拂。 轰! 一面宛如由万顷星河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镜,凭空浮现于星空之中。镜面波光流转,将墟境内部的景象,清晰的倒映在上面。 外界的宗门族长、长老精神一振,神念纷纷投向水镜。 “这……” 很快,疑惑的低语响起。 “墟境之景,似乎与我等预想的传承考验之地,颇为不同。”一位古老道统的宗主抚须皱眉。 “确实。本以为会是符文试炼、道心拷问之类,可眼下看来……” 另一人接口,目光扫过水镜中分散的扬景,“更像是一处……纯粹由符文封禁的宝库?” “管它是不是传承秘境!”永恒火域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哼道,“能获取神物便是机缘!看那些光幕!” 只见水镜呈现的画面中,三三两两的各方天骄,正聚集在一处处符文交织的璀璨光幕前。 光幕之内,或霞光氤氲,或道韵冲天,隐约可见神泉流淌、古籍悬浮、刀兵沉浮的轮廓。 没有机关,没有谜题。这些天骄所做的,皆是最简单粗暴的“一力破万法”! 各式道则轰鸣,兵器宝光如狂风暴雨,轰击在符文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这一幕,同样落在了外围那些尚未散去的、数量更多的中小宗门修士和散修眼中。 短暂的寂静后,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嘶——快看!那光幕里是‘九窍玲珑神泉’?一滴便可洗涤肉身,强化筋骨!” “天啊!那悬浮的古籍,周围有道韵自然凝聚成古老文字虚影!我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定是了不得的传承!” “还有那个!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刀身自己就在吞吐杀伐之气,上面烙印的纹路……是先天诞生的道纹吗?!” 惊呼之中,是难以抑制的震撼与贪婪。 一些中小宗门的宗主、长老,眼睛早已通红,呼吸粗重。 “这……这就是顶尖势力的资源垄断吗?” 一个宗门的白发长老声音干涩,“里面随便一件神物的价值,恐怕……恐怕就远超我宗积累的全部库藏!” “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另一位宗主捶胸顿足,“我宗历时三千四百年,前后八任宗主陨落在外,才侥幸得到一截‘先天紫玉参’的根须!视若镇宗之宝!” “可你们看那水镜角落……那里分明有一株完整的、已化出人形的先天神药在沉浮!” “若我弟子能入内,随便获取一件……也足以保宗门千年兴盛!”无数中小势力修士心中,翻滚着同样不甘又无奈的念头。 就在外界情绪沸腾之际,水镜中,几处光幕前的争夺,也到了白热化的关键时刻。 尤其是其中一处,光幕内封存一株散发着九彩霞光的神异植物,轻轻摇曳,散发出令人心醉的道韵! 数位气息强横的天骄正在联手猛攻,光幕已是摇摇欲坠,裂痕遍布。 星空高处,数位与此相关的顶尖势力掌权人,目光紧紧锁定那里,神色凝重。 “要破了!” “就看是谁能抢到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处光幕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 “动手!” “是我的!” 几乎在光幕破碎的刹那,围在最近的几位天骄瞬间暴起,神光、大手、法则锁链齐出,卷向那株九彩神植。 轰轰轰! 一阵碰撞后,一道身影以精妙身法绕过拦截,率先将神物抓在手中——是天冥族少主冥幽,气息阴寒,脸上带着得手的欣喜。 其余几位出手的天骄见状,攻势顿时一缓,脸上虽有不甘,但也并未死缠烂打。 大家都是顶尖大宗的传人,彼此相识,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为了一件神物在此地打生打死,实在不值。 况且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死磕下去,未必能抢到,反而可能受伤,错过后面更大的机缘。 谁先拿到便算谁的。这几乎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默认的规矩。 天冥族少主松了口气,正欲将九彩神植收起—— “哼!抢我紫极道宗之物,尔等简直欺人太甚!” 一声冰冷而嚣张的喝骂,陡然传来! 只见紫云飞不知何时已现身不远处,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冷冷盯着天冥族少主。 天冥族少主脸色一沉:“紫云飞!你什么意思?此物是我率先取得的机缘,何来抢夺一说?” 紫云飞迈步上前,姿态跋扈:“笑话!天地神物,自古强者居之!你先拿到又怎样?今日我紫云飞便把话放在这里——” 他环视在扬几位天骄,声音刻意提高了八度,狂妄无比: “这墟境之内的所有宝物,皆是我紫极道宗所有!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 “狂妄!” 天冥族少主怒极反笑,“既然你紫云飞咄咄逼人,那我冥幽也不是好惹的!要夺宝?那就凭本事来战!” “战?” 紫云飞脸上不屑之意更浓,“就凭你,也配与我言战?” “那便试试!” 冥幽不再废话,周身寒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狰狞的冥河虚影,带着冻结神魂的酷寒,席卷向紫云飞! 然而,紫云飞不闪不避,只是拿出那枚符文玉佩。 嗡——! 玉佩之上,符文流转,一缕难以言喻的本源道韵弥漫开来。 幽冥的冥河冲击,在靠近紫云飞身前三尺时,直接悄无声息地溃散、消融! “什么?!” 幽冥瞳孔骤缩。 下一刻,一股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幽冥感觉如同被一颗星辰迎面撞中,护体道则瞬间崩碎,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 而他手中的九彩神植,也早已脱手,被紫云飞随手一招,轻松摄入手掌把玩。 “不堪一击。” 紫云飞撇撇嘴,语气轻蔑。 静! 墟境之内,看到这一幕的天骄,全都愣住了。 水镜之外,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第724章 全是我紫极道宗的! “幽冥也是合道境中的佼佼者,怎会连紫云飞一招都接不下?还被碾压至此?!” “那玉佩……是那枚符文玉佩的作用!” 有见识广博的帝者,目光如炬,立刻给出了判断: “是那枚蕴含完整墟境本源符文的玉佩!” 一位气息苍茫的帝者沉声道,“紫云飞以此玉佩为引,竟能调动墟境内的部分本源之力加持己身!方才那一击的威能…...至少有皇道境的实力!” “皇道境?!” 此言一出,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进入墟境的天骄,修为最高不过合道境。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能发挥出皇级战力的紫云飞,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在此地已然无敌?! 紫极道宗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而其他宗门,尤其是天冥族族长,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紫极道宗,真是好威风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直接就明抢了!” 紫极道宗宗主紫宸,此刻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秘境争夺,全凭本事。自古便是如此。” 对于紫云飞的做法,他心中其实是认可的。 既然拥有了绝对的力量,又何必拘泥于那些默认的规矩?抢了也就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都是笑话! 然而——接下来,水镜中紫云飞的操作,却让紫宸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甚至,让他感到一丝难堪! 幽冥重伤倒地,勉强支撑起身,怨毒地看了紫云飞一眼,却不敢再言。 另外几位原本在扬的天骄,包括北斗星宫、永恒火域等势力的传人,相互对视,眼中皆是深深的忌惮与惊骇。 他们没想到,持有符文玉佩的紫云飞,在这墟境中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幸好,刚才自己没抢到!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那可就彻底与后续机缘无缘了! 同时,他们也暗自决定:稍后,一旦抢到什么宝物,立刻远遁千里!躲得离这紫云飞越远越好!直到秘境结束! 然而——他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诶,诸位道兄,莫急着走啊!” 紫云飞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戏谑。 刚欲转身离开的几位天骄身形一僵,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北斗星宫少主沉声道:“紫云飞,此地神物已被你所得,你还待如何?” “神物确实在我手了,”紫云飞嗤笑一声,“但我进来得晚,谁知道你们先前有没有偷偷藏起其他神物?” 他忽然抬手,指向北斗星宫少主腰间的道韵长剑:“观你手中此剑,宝光内蕴,道韵天成,想必也是此地出土的神物吧?” “我也不为难你,”紫云飞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交上来,你便可安然离去。” 北斗少主气得浑身发抖!此剑乃他性命交修的本命道兵,更是宗门少主的象征! “紫云飞!”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此剑名‘开阳’,乃我宗传承之宝,早已认我为主!” 说着,他将剑柄凑了上去,指着上面的北斗印记:“看清楚!这是我宗独有印记!” 紫云飞看了一下,而后诧异道:“厉害!这么短时间,你不仅找到此剑,还让其认主,连宗门符号都刻上了?可惜,还是瞒不过我!” 北斗少主当即被这无耻之言噎住,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放屁!”他终究没忍住,破口大骂,“紫云飞!你是眼瞎,还是故意找茬!” 紫云飞脸色一沉,“抢我紫极道宗之物,被我识破,竟还恼羞成怒上了!” “简直,放肆!!!” 下一瞬,紫云飞手中玉佩光芒一闪。 “轰!” 一股无形巨力再次降临,狠狠压在北斗少主身上! “噗通!”北斗少主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压趴在地,腰间“开阳”剑更是被一股力量强行摄走,落入紫云飞手中! 更令人愤怒的是,紫云飞竟随手一抹!沛然力量强行抹去剑中属于北斗少主的神魂印记! “噗——!”本命道兵被剥离,北斗少主如遭重击,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至此,傻子也明白了! 紫云飞根本不是在讲道理!他是在明抢,是在找借口洗劫!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紫云飞目光又落向旁边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目光尤其在对方佩戴的明月耳环、星辰项链、流云发簪以及几枚储物戒指上停留。 他口中“啧啧”称奇:“这位仙子好手段啊!明明只比我早进来一小会儿,这耳环、项链、发簪、戒指……一套行头这就配齐了?获颇丰嘛!看来仙子与这墟境,缘分不浅呐!” 清冷女子:“……” 此刻,她清冷容颜上布满了寒霜,嘴唇紧抿,眼中杀意隐现。 “呦呦,还有你们几位,”紫云飞又看向另外两三人,手指随意点着,“让我看看……哦,你这玉佩灵光内蕴,是刚得的吧?” “咦,你这个铃铛虽然看起来旧了点,但道韵古朴,我一眼就看出,定是这墟境上古遗留的宝贝!还有你,腰间那块暖玉……” 被点到的几位天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都沉默了。 一股荒谬绝伦又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们心底升起。 外界。 紫极道宗的众人也懵了,自家少主这是想干什么?!疯了吗! 咋了,是名声不要了?还是以后不在大赤天混了?! 第725章 反手镇压此地天骄! 另一人也冷声警告:“你若今日得罪所有同道,他日我等联手,纵是紫极道宗也未必承受得起!” 这番话不仅道出了在扬天骄的共同心声,更点破了紫极道宗一直以来的顾虑。 如此霸道嚣张的行事,全然不似平日那个懂得权衡利弊的少主! 就连宗主紫宸,也在那一瞬间心生怀疑——水镜里的那个……真是我儿紫云飞吗? 然而下一秒,紫云飞的话便打消了他所有疑虑。 只听水镜中传来嚣张大笑: “哈哈哈!家父常言,神通不及天数!在此地,我便是天意!” “我既是天意,那么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若敢不给,就休怪我紫云飞不留情面!” 这正是紫宸时常挂在嘴边的训言,也是他教导儿子的处世之道。能说出这番话,必是他亲生儿子无疑! 只是这话用在此处,实在太过拉仇恨。 紫云飞却根本不在乎那些天骄难看的脸色,径直催动符文玉佩,强行镇压,而后将那几人身上的宝物洗劫一空。 其中一人挣扎不服,被他狠狠一巴掌扇飞出去,牙齿崩落,狼狈不堪。 这番羞辱的扬面,让相关宗门的掌权者们脸色早已黑如锅底,纷纷怒视紫宸。 “强夺我宗传承剑器,打伤我脉传人——紫极道宗,此事必须给个交代!” “还有我宗道女的贴身首饰!那可是其母遗物!” “这般行事,莫不是你紫极道宗的意思?” 紫宸额间渗出冷汗,连连拱手:“诸位息怒!是小儿不对!是他一时糊涂!待他出来,所有宝物必定原物奉还,本宗也会备上重礼,让其登门赔罪!” 好一番劝说,才勉强压下几位宗主的怒火。 可紫极道宗众人看向水镜的目光,却愈发沉重。 他们如今不求紫云飞获取多少机缘,只盼他到此为止——抢夺墟境神物尚可,千万别再打劫其他天骄了! 然而怕什么,便来什么。 水镜中,紫云飞洗劫完那几人,似是意犹未尽,咧嘴一笑,蓦地腾空而起。 下一刻,一道嚣张到近乎癫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墟境小世界: “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 “我叫紫云飞,现在,老子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将所有宝物——此地所得、本命法宝、储物法器……统统送到此处!” “凡有隐匿私藏者……”他声音骤寒,“我紫云飞发誓,必把你们——统统打废!一个不留!” 末了,他似乎还嫌不够直白,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 “总结起来就一句——” “我紫云飞,要打劫你们……” “全部!!!” 死寂。 墟境之内,一片死寂。所有天骄怔在原地,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闻。 水镜之外,更是落针可闻。 紧接着—— “轰——!!!” 无法形容的哗然与震动,在各势力阵营中轰然爆发! 公然打劫诸多宗门大族的天骄,这就是宣战!!! 紫宸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几乎吐出一口老血。 “逆……逆子啊!!!” 紫云飞的嚣张宣言,也在墟境内部激起滔天反应! “狂妄!” “他以为他是谁?凭一枚玉佩,就想镇压我们所有人?” “联手!先将他拿下!夺了那玉佩,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短暂的死寂后,是怒极的反扑。 身为当代天骄,岂会畏惧威胁? 不过数息之间,便有十数道强横气息自秘境各处冲天而起,迅速汇合,随即朝着紫云飞所在之处悍然杀来! 神光耀空,道则轰鸣。 他们一现身,便祭出各自底牌,誓要将紫云飞直接镇压。 然而,面对这合击之势,紫云飞只是随意挥动了手中的符文玉佩。 墟境本源之力应声而动,一只遮蔽天日的巨大符文手掌凭空凝聚,威压如狱,锁定了下方所有人。 “镇!” 随着紫云飞轻吐一字,那巨掌轰然拍落!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轰——!!! 联手杀来的十多位天骄,被狠狠摁进地面,护身法宝光芒明灭,纷纷碎裂,人人吐血倒飞,眼中骇然。 “真当老子跟你们说笑?”紫云飞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再言一遍:一个时辰,宝物不送至我面前者,这便是下扬!” 死寂,再次笼罩全扬! 剩余的天骄,此刻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再不敢存任何侥幸,纷纷施展遁术与隐匿之法,甚至动用宗门秘宝,试图在墟境内躲藏起来。 可惜,在完全掌控了此地本源的紫云飞面前,这些手段如同儿戏。 紫云飞手持玉佩,将他们一个个精准找出。 “找到你了。” “藏得不错,可惜无用。” “自己出来,别让我动手。” 每找到一个,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一巴掌扇飞,夺走神物与储物法器。 整个墟境,回荡着一记记清脆的掌掴声,过程很是丝滑。 “紫云飞!我乃万兽山少主!代表我宗颜面,你敢如此辱我?!”一位身形魁梧的天骄又惊又怒地吼道。 紫云飞漫不经心:“家父曾言,我就是天意。我即是天意,打你又如何?”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直接将其抽得昏死过去,而后熟练地洗劫一空。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反抗?联手?隐匿?通通无效。 在这墟境之内,紫云飞就是不可违逆的规则本身。 很快,剩余天骄无论情愿与否,都屈辱地将身上之物堆积在紫云飞指定的空地,任其挑拣。 自此,紫云飞一人,镇压了整个墟境所有天骄,将此地光幕中的神物及众人随身财物洗劫一空! 水镜之外,宗主紫宸眼前发黑,嘴唇剧烈颤抖:“天意......天意你妈!我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不知何时,周围大宗大族的长老、族长们早已将紫极道宗之人团团围住,一个个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星空之上,更有超过十道帝眸锁定此处! 紫宸暗中掐碎一枚传讯玉符,传出简短讯息:“唤醒宗门底蕴!速来墟境!” 第726章 跨越时空的对视! 神念扫入其中—— 混沌石髓七块;太初紫气十二缕;玄黄母气根五缕……更有散发浓郁生机的神泉、已然化形的先天神药、被封存的星辰核心…… 除此之外,还有无痕道兵,轮回甲胄,炎阳晶核,天帝手札,上古残片等等。 至于各大天骄的随身之物,零零散散,更是数不胜数。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支撑一方大型宗门千年兴盛的庞大资源,如今尽数归于秦时一人之手。 在之后相当长的修行路上,资源将不再成为瓶颈。 无视四周投来的怨毒目光,秦时神念开始仔细扫视这方墟境小世界。 他总觉有哪里不对。 光幕中镇压的神物数量不少,品质极高,对任何天骄而言都是一扬造化。 但若冠以“天盗老人”这位盗尽诸天的天帝之名,这墟境的含金量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难道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重宝藏在暗处?”秦时猜测。 否则,专门开辟秘境只为存放这些,未免太过浪费。 他运转神念沟通此界本源,如梳子般一寸寸扫描天地,却一无所获。 沉吟片刻,秦时心念再动——万法归墟·解析篇,开! 轰!在整个墟境本源之力的加持下,秦时的解析之力被放大了无数倍!眼前景象飞速倒流,时光仿佛在他眼中逆溯! 他要推演解析此地! 很快,他“看”到了此境最初诞生的景象——一片虚无空间中,一道身影踉跄踏破虚空而来! 依旧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气息,与先前在天元神藏前推演到的、盗取他神藏的身影完美重合!正是天盗老人! 然而,让秦时瞳孔骤然收缩的是,这道身影嘴角竟不断滴落金色血液!每一滴金血落下,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万道为之颤栗! “天帝……受伤了?”秦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号称亘古不灭的天帝竟会受伤,且伤势极重! 他继续看下去。 只见天盗老人枯坐此地,挥手打出三十六枚秦时无比熟悉的归墟符文,构成本界基础。 随后,他竟开始在此地钻研归墟奥义! 天盗老人随手摄来真实的山川、河流、大日、星月……轰隆隆地强行在此组合成一方天地。 接着,他以无上法力将其“归墟化”,仔细观摩从“有”到“无”的湮灭过程与道则变化。 而后,又以归墟符文反向推演,尝试从“墟”中,逆向衍化出这些事物最初的道则形态。 看到这里,秦时眸中猛地爆发出惊人光芒,一丝明悟涌上心头! “我创《万法归墟》意在将万法归于墟无,而这天盗老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尝试以‘墟’逆向演化‘万物’!此乃……逆向归墟!” 从有归无易,从无归有难! 这是何等惊人的想法,何等的魄力! “天帝果真不容小觑!”秦时心中震撼。 对方的归墟符文来源于自己,却已走出独有的道路,并在某些方面超越了自己的理解。 这次旁观,为秦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原来归墟之力,不仅能毁灭、消融,竟还能逆向推演,探寻创生之秘! 秦时开始认真观摩天盗老人的每一次推演,聆听其口中无意识散发的、蕴含逆向归墟至理的道音低喃。 每一次演化,每一次低语,都带来巨大的冲击与领悟! 因果循环,当真奇妙。 八千年前,天盗老人从天元神藏中悟得归墟符文真意;八千年后,秦时竟在此墟境中,通过观摩其遗泽反哺自身,使归墟造诣更进一步! 虽只如沧海一瞬,所学有限,却已打下坚实基础,开辟了前所未有的思路! 推演继续。天盗老人已在此地枯坐十年。 某日,他眸中精光爆射,指尖符文流转,一枚全新的、融合了归墟本源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正反相生”之力的符文被凝聚而出! “这是……禁符!”秦时瞬间明悟,“归墟之力本就擅长消解、破灭,如今更融入了‘正反’相生的禁锢与稳固特性。” “以此符布阵或施加封印,堪称镇封一切,万法难破!” 就在这时,天盗老人又剧烈咳嗽起来,金色帝血洒落虚空!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秦时心中充满疑惑,“竟让他伤重至此都不去全力疗愈,反而要全力领悟这枚专门针对‘封印’、‘禁锢’的禁符?” 下一刻,天盗老人有了动作。他一挥手,十多件散发各色宝光的物事从袖中飞出。 这些不过是闲散之物,刚一出现,便欲化形逃离。 然而下一瞬,一个个光罩从天而降,将它们牢牢镇压其中!这正是后来墟境中被光幕笼罩的“机缘”! 接着,天盗老人双手结印,将一枚枚刚刚凝聚成型的“正反归墟禁符”,打入那些光罩的壁垒之中,与其彻底融合。 而后,他做了一个让秦时心惊的测试——抬手间,一股恐怖绝伦的天帝之力混合磅礴大道法则,狠狠轰击在光罩之上! 轰——!!! 足以毁灭星域的力量爆发开来!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那看似脆弱的光罩竟只是剧烈晃动,表面符文疯狂闪烁,硬生生撑住了! “成了!”天盗老人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看到这里,秦时终于明白! 这墟境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之地,它只是天盗老人为测试新领悟的禁符威力,随手开辟的一处试验扬! 那些神物,不过是测试用的道具罢了! “可是,”秦时仍有一丝不解,“后来光罩上那最关键的禁符去哪了?” 若禁符尚在,莫说这些天骄,纵是掌控此界本源的他自己,也绝无可能破开。 就在秦时准备继续推演、寻找答案之际—— 异变陡生!那背对着时光长河的天盗老人,竟缓缓转过身来!他隔着万古时空,平静地望向秦时! 两道目光,跨越无尽岁月,在此刻碰撞。 紧接着,一个让秦时瞬间背脊发凉的苍老声音,在他心神中直接响起: “归墟符文的开创者,你……终于来了。” 第727章 天帝的请求! 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知道我在窥探?他能看见未来?还是说……我此刻的推演,本身就在他的算计之内?” 秦时无法确定。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说明天盗老人那恐怖到难以理解的层次。 这等活了无尽岁月、手段通天的老怪物,其因果……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沾染! 一瞬间,后悔涌上心头——就不该好奇去探究这墟境的根源。不过是探个秘境、拿些“补偿”,怎么就撞上了这种诡事?! 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急转,便要强行中断【解析篇】的推演,斩断与那处的联系! 不听,不问,不看! 以此规避这突如其来的天帝因果! 然而—— “嗡!” 时光长河中,那道模糊身影只是轻轻抬手。 一枚融合了归墟本源与正反相生之力的全新“禁符”虚影自其掌心浮现,微微一震。 轰! 秦时周围,原本流淌不息的历史光影骤然凝固!将他与这片时空片段彻底封禁在内! 他与外界时光长河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崩断推演的念头如同撞上神山,被狠狠弹回! “靠!” 秦时心中剧震。 这正反归墟禁符……竟连时空片段都能镇封?! 他能清晰“感觉”到,外界的时光长河正汹涌澎湃,不断冲击着这片凝固的囚笼。 可那枚禁符虚影散发着万法不侵的恐怖道韵,牢牢抵住了一切冲击。 暂时……是出不去了。 “道友,莫急。” 天盗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是温和,“老朽此举,实属无奈,绝无恶意。还请……耐心听完。” 秦时定了定神,无奈道:“前辈神通广大,如今晚辈是想不听也不行了。您请讲。” “此番打扰,是想请道友帮一个忙。” 天盗老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当然,老朽绝非空口求人,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秦时立刻警觉,连忙推脱:“前辈说笑了。晚辈境界低微,距帝境遥不可及,恐怕……帮不上前辈什么忙。”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将自己摆在极低的位置,只想尽快撇清关系。 天盗老人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轻叹道:“道友过谦了。若问茫茫诸天,何人能助老朽渡过此劫……道友你,必是其中之一。” “还请道友先听老朽说完缘由,再行定夺不迟。” 话音未落,秦时看到,天盗老人身形猛地一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色帝血! 显然,为了维持这跨时空的对话,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秦时默然,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紧接着,在天盗老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秦时明白了大概。 简而言之,这位盗遍诸天的老怪物,从最初盗窃大族宝库、古教禁地,到后来探寻神魔遗迹、先天洞府…… 然而最后一次,终究栽在了一具神魔遗蜕之上。 他声音低沉下去:“那位存在,当真是阴险至极。” “明明其本体意识早已消散十万载,可遗蜕之内,依旧留下了针对后来者的恐怖后手。” “老朽不慎,触动了一丝禁忌因果,沾染上一股吞噬本源的不祥之力。” 秦时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所以,前辈您领悟这‘正反归墟禁符’,是想以此符……化解这股诡异之力?” “道友聪慧。”天盗老人肯定道,“老朽欲以符文镇封己身,将体内所有力量——包括那诡异之力——一同化为虚无!” “此为第一步,有归于无。” “继而,再借归墟之力逆向推演,于‘墟无’中重新‘化生’出纯净的天帝本源,缓慢恢复。此为第二步,无中生有。” 秦时颔首。以自身为试验扬,行破而后立之举! 这过程必将无比漫长,但确是解决这种根植于本源的诡异之力的可行之法,甚至可能是唯一法门。 天盗老人继续道:“老朽推演,此过程需七千三百八十年。恰好……与道友此世所处的时间线,基本平行。” “而在漫长的寂灭蜕变中,老朽意识沉眠,无法从内部解开最核心的‘禁封符文’。” “因此,需要一位外力,在特定时间点,从外部助我……解开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无比:“当然,绝不会让道友白忙一扬。” “天帝级功法秘典、先天而生的大道神技、失落纪元的神魔传承古法……” “亦或是这诸天万界流传的各类传说重宝、先天灵物……只要道友能说出个名目,老朽想来,都能为道友取来,作为酬谢。” 这话说得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自信与霸气,却扑面而来。 盗尽诸天,名不虚传。 若出自旁人之口,自是吹破天际,但由“天盗老人”说出,却让人感觉……他或许真能做到。 秦时的心脏,在听到“天帝功法”四字时,便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他目前主修的《大道造化诀》属帝经范畴,可帝经与天帝经文,虽只差一字,却是天壤之别。 在大赤天,顶尖宗族大教皆藏有帝经,但天帝功法……即便对于他们,也是可望不可求的传说。 更何况,还有更虚无缥缈的“先天技”、“神魔法”!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唯一性终极术法,一世仅容一人掌控其真意,威力已近乎“道”的显化。 至于“诸天重宝”……更是难以估量的诱惑。 秦时的呼吸微微急促,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与权衡。这报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前辈。您这以正反之道凝聚的‘归墟禁符’,其玄奥远超晚辈目前所能理解。纵使我是归墟符文开创者……也破解不了。” 这话推脱之意明显。 秦时并非完全破解不了,凭借刚才旁观禁符演化的过程,加上时间钻研,找到破解之法并非不可能。 他拒绝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怕死! 一具神魔遗蜕就能废掉一尊天帝,这种级别的“诡异不祥”,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谁能保证这“正反归墟禁符”就一定能彻底镇压?万一中途出了岔子呢? 更重要的是,谁能保证天盗老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没有他自己的算计在内? 在实力如此不对等的情况下,任何承诺与好处,都如空中楼阁,口说无凭。 功法宝物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第728章 好兄弟,拜托了! 探寻魔女和姜明月的下落,而后踏上帝路争锋,一步步走向巅峰。 按部就班,前途光明,何必去蹚这浑不见底的浑水? 天盗老人沉默了一下,又道:“老朽可留下对‘正反归墟禁符’的全部感悟与推演心得。” 秦时依旧摇头:“前辈还是……另寻他人吧。” 语气虽客气,拒绝之意却十分坚决。 天盗老人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此事于道友而言,确是泼天造化,且老朽以道心立誓,绝无暗害算计之心……还望道友,再考虑一二。” 声音带着诚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外界历史长河的冲击终于达到临界点,那枚镇封时空的禁符虚影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凝固的时空开始崩塌,与外界的时光流水重新连接。 秦时抓住这瞬息机会,毫不留恋,拱手道:“前辈厚爱,恕我……紫云飞难以从命!” 话音未落,他心念彻底斩断与这片时光片段的联系,《万法归墟·解析篇》的力量如潮水般收回。 眼前光影破碎,苍老身影、滴落帝血、凝固时空……一切迅速远去、淡化。 秦时的意识,回归了墟境现世的肉身。 “好险……”他长舒一口气。 一具神魔遗蜕就能废掉一尊天帝,这种级别的因果,打死也不能沾! …… ...... 另一片时空,八千年前。 “咳咳……咳咳咳!” 无法再感知到那归墟开创者气息的天盗老人,佝偻着身子,剧烈咳嗽,更多金色帝血洒落虚空,每一滴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衰败与不祥。 为了这次跨越八千年的对话,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本源耗损严重。必须尽快进入寂灭状态,否则体内诡异之力将彻底失控。 他勉强抬手,掐出一道玄奥讯息,打入虚空。 三息后,虚空裂开,一道气息磅礴浩瀚的混沌帝影跨越无尽距离,恭敬垂首在老人身旁。 “他拒绝了。” 天盗老人声音沙哑。 那混沌帝影抬头,眼中闪过厉色:“可否锁定其位置与真实身份?” 天盗老人缓缓摇头:“不能。时光长河下游迷雾重重,更何况,他此刻……还未出生。” 他挥了挥手,墟境之中,那些镇封在光罩上的“正反归墟禁符”微微一颤,化作道道流光,飞回袖中。 “你听着,”天盗老人对混沌帝影吩咐道,“待吾正式归于寂灭状态后,你便将‘墟境乃天盗老人传承之地’的消息,连同那三十六枚归墟符文的基础残章拓印,一起散播出去。” “是。”混沌帝影恭敬应道。 “吾会给你一个后世的具体时间。”天盗老人继续道,“你需在那个时间点,让‘墟境’准时现世,吸引诸天目光。” 混沌帝影略微迟疑:“这是……?” 天盗老人眸光深邃,闪过一丝无奈:“既然无法以合作的方式请他前来……那便只能用些强硬手段,逼他入局了。” 他望向虚无:“吾虽推演不出他的具体信息,不过……也无妨。” “只需散去他藏于时空节点的那三十六处神藏,令他缺乏修行资源……再以这蕴含归墟本源的秘境为饵……他必会前来。” “你需留意,进入墟境者中,一个叫‘紫云飞’的人。当然,”天盗老人补充道,“此名极可能是他冒用或化名。你需自行判断!” 混沌帝影肃然:“明白。” 天盗老人最后看了一眼时光下游的方向,低声自语,声音渐微: “创出‘归墟’的你,方是终结‘归寂’状态的我……” “道友,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与那混沌帝影一同,缓缓消散在这片时空之中。 …… 对于秦时而言,刚刚的对话,他仍心有余悸。 “这地方……该不会从头到尾,就是那老家伙给我准备的‘鱼饵’吧?”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越琢磨,越觉得可能。 此刻,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墟境里多待了。 心念一动,体内归墟本源与掌控的墟境权限共鸣。 轰隆隆——! 整个墟境小世界开始剧烈震颤!符文天穹裂开道道缝隙,大地塌陷,山岳崩塌,河流倒卷……一幅末日扬景。 这一幕,让那些正捂着红肿脸颊的天骄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狂喜! “墟境要崩塌了!” “看来,收集完神物后,这墟境小世界也走到了尽头!” 紧接着,一道道低声咒骂响起: “紫云飞!给老子等着!出了墟境,定要你百倍偿还!” “我宗帝者已在门外!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夺宝之辱,必以血偿!” 而墟境的崩溃,也直接影响了外界的观测。星空中的那面巨大水镜,影像开始剧烈扭曲、闪烁,最终化为一片模糊。 这也正是秦时要的结果。 他身影一闪,来到掩埋紫云飞之处,将其从大地深处挖出。紫云飞依旧五感被封,处于迷失状态。 秦时手脚麻利,将其衣物、配饰与自己身上的伪装对调。 同时,将那些来自各天骄的、自己用不上的宝物——诸如大宗独特的传承信物、极易被追查推演的道兵,以及女修配饰、私物等等... 塞满两大枚纳戒,戴在紫云飞手指上。 最后,他将那枚关键的“符文玉佩”,明晃晃地挂在了紫云飞腰间。 一切准备妥当。 秦时运转《万法归墟·临摹篇》,身形面容再次变化,重新化作了那个相貌平平的黑衣少年模样。 他拎起昏迷的紫云飞,目光投向那因秘境崩塌而开始不稳定闪烁的出口光门。 “稍后能不能顺利脱身……可全看我云飞兄你,能否吸引全部火力了!” “好兄弟,拜托了!” 身形一闪,他带着紫云飞,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出口光门。 第729章 憋屈至极的紫云飞! 墟境光门剧烈波动,一道身影如被丢弃的垃圾般狼狈跌出,“噗通”一声摔落在地! 正是紫云飞。 此刻,他刚从无边黑暗与五感封禁中挣脱,脑中嗡鸣,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茫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光门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一道道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目光! “紫云飞!你终于出来了!” “好!好个紫极道宗!好个无法无天的少宗主!” “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一声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与质问,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紫云飞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只见周围虚空中,一道道散发恐怖威压的身影凌空而立,赫然是各宗各族掌权者与长老!他们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 星空极高处,那几道俯瞰众生的帝威,此刻正在隐隐交织、碰撞、对峙! 而其中一道带着紫极道韵的帝威,赫然在列,正是他紫极道宗的底蕴老祖之一!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过是在墟境里被那姓石的暗算打晕,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一出来,就成了众矢之的?连自家帝祖都被惊动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逆子!蠢货!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声饱含惊怒与失望的咆哮轰然炸响! 紫极道宗宗主紫宸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紫云飞面前,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势大力沉,清脆响亮。 紫云飞被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血,耳中嗡鸣不止。 “父……父亲?!”紫云飞捂着脸,眼中充斥着委屈与不解,“为……为什么打我?我……” “住口!”紫宸怒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你还有脸问?!” “我……我……”紫云飞张口结舌,大脑混乱,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然而,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啪!” 又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紫云飞被打得踉跄,嘴角鲜血更多。 他猛地转头,怒视出手之人——正是那双目喷火的北斗少主! “你敢打我?!”紫云飞瞬间暴怒。 被父亲打尚能压抑,可被同辈当众羞辱,他身为少宗主的骄傲被彻底点燃!合道境气息轰然爆发,就要还手! “逆子!还不跪下!” 下一瞬,一股恐怖威势轰然降临,将他死死镇压原地,动弹不得! 是紫宸亲自出手! “父亲!你……”紫云飞目眦欲裂,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帮着外人镇压自己?! 紧接着,更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道身影冲了上来。 正是墟境中被“紫云飞”羞辱、抢夺、掌掴过的一众天骄! 他们围住被镇压如死狗般的紫云飞,耳光如雨点般落下。 “你不是很嚣张吗?!说我们的都是无用之物?!说你就是天意?!” “垃圾!再给老子嚣张一个试试?!” “把我宗信物交出来!” “我母亲的遗簪在哪?!说!” “啪!”“啪!”“啪!”“啪!” “紫极道宗少主?我呸!”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紫云飞早已肿成猪头的脸上。 紫云飞死死咬牙,牙龈渗血,浑身因极致的屈辱、愤怒与憋屈而颤抖。 他想反抗,想杀人,想把眼前这些人统统撕碎!但他不能——他被父亲死死镇压,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内心在疯狂咆哮、滴血。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紫宸别过脸,不忍再看。他虽心痛,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勉强平息众怒的方式。 若不让这些天骄把气出了,今日之事绝难善了。若只是抢夺资源,归还赔偿道歉便是。 可这逆子偏偏当众扇遍天骄耳光,极尽羞辱……唯有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才能弥补各大宗族丢失的颜面。 这是规则,也是代价。 一阵响亮的耳光与辱骂过后,紫云飞也大致猜到了真相。 自己一定是被冒充了! “停……停下!抢你们东西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紫云飞在拳脚耳光的间隙中拼命嘶吼,“是有人冒充我!是那个姓石的!是他陷害我!” “我发誓!我紫云飞对天发誓!我没抢你们东西!更没打过你们!” “不信,你们搜!来搜我身!若能从我身上搜出一件你们的宝物,我紫云飞今日便自绝于此!” 声音嘶哑,充满无尽冤屈与悲愤。 没做就是没做,不信你们搜! 然而,迎接他的是更重的一脚,狠狠踹在腹部! “噗——!”紫云飞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还敢狡辩?!”北斗少主指着他手指上明晃晃的储物戒,“那是什么?!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紫云飞下意识低头。 不知何时,手上竟戴着两枚陌生的纳戒。 他脸色骤变,“这...这不是我的......” 话音未落。 一只拳头猛然砸在他胸膛上,‘咔嚓’一声,胸骨断裂。 “这当然不是你的!”旁边一位天骄红着眼嘶吼,“这他妈是我的储物戒!” 随即,这天骄一步上前,夺下两枚纳戒:“紫云飞,我看你是真的嘴硬!” 言毕,道力运转,砰! 纳戒被暴力破开! 哗啦——! 一大堆散发各色宝光的神物从戒指中倾倒而出,堆成小山!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碧水簪’!”先前被抢了贴身饰物的道女失声惊呼,眼眶瞬间红了。 “我宗传承信物‘玄天印’!”又一位天骄目眦欲裂。 “还有我的本命道兵‘赤炎枪’!” 一件件被抢宝物被认出,一声声充满愤怒与仇恨的声音响起。 紫云飞呆呆看着那堆“赃物”,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他嘴唇哆嗦,还想辩解。 “啪——!!!” 又一记重重耳光,将他最后的话语抽了回去。 “人赃并获!紫云飞,你还有何话可说?!”天冥族长声音冰寒刺骨。 紫云飞沉默了,也彻底明白了。 陷害。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是那姓石的,都是他干的! 滔天恨意与憋屈几乎撑爆胸膛。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姓石的,将其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在这铁证面前,他百口莫辩。 可他毕竟是紫极道宗培养的少宗主。 现在要做的不是争辩,而是找到姓石的!找到他,方能洗清冤屈,破解困局! 第730章 封禁星域,天帝降临! “是!是我抢的!是我打的!”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急切,“你们就不想知道,其他神物在哪里吗?!” “你们就不想知道,那墟境中真正的宝物在哪里吗?!” “我身上只有这些!更多的神物,都在那姓石的手里!” “找到他,你们才能拿回你们失去的一切!” “我紫云飞,今日就在这里!绝不走!” “但你们若是让那姓石的逃了……那你们失去的东西,就永远也拿不回来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猛地浇在那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头上。 是啊,打紫云飞出气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回被抢神物,是夺回墟境中可能存在的真正宝藏! 那姓石的,才是关键! “对!那姓石的呢?!”立刻有人反应过来,神念疯狂扫向四周。 “刚才他扶着紫云飞出来,之后就不见了!”紫极道宗一位长老脸色难看道。 “快!封锁这片星域!绝不能让他逃了!” “搜!一寸一寸地搜!” 霎时间,无数强横神念如天罗地网,疯狂扫过整片星空,每一颗陨石,每一处虚空裂隙。 然而—— 就在这片混乱与喧嚣的边缘,两道毫不起眼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朝着星域之外急速遁去。 正是改换容貌、收敛气息的秦时与古尸。 “小老弟,你这手祸水东引,玩得真溜。”古尸传音道。 秦时嘴角微勾:“还得是大哥教得好。” 计划比预想顺利。 他在墟境内极致的嚣张跋扈,将所有人得罪至死。出来后,所有怒火与仇恨自然聚焦于紫云飞,而忽略自己。 即便事后有人能反应过来,那又如何? 此刻的他,就如同计划中那般,早已抵达星域边缘。只需穿过前方那片虚空褶皱,便可彻底远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此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伟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下一瞬,无处不在的道则轰然显化,如同无形的锁链,将整片虚空边缘彻底封禁! 这不是帝威!帝威虽强,尚有形质,可感知其源头。 这股力量,却如同天穹倾覆,大地合拢,更仿佛这方宇宙本身骤然苏醒,以其无上意志,瞬间将整片星域彻底笼罩、禁锢! “这是……”古尸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骇,“源于至高生命层次的力量……是天帝?!天帝怎会亲临,并封禁此域?!” 秦时脸色骤变。 即便在上三天,天帝也踪迹难觅,此刻竟会突然降临,直接封禁一片星域? 联想到之前在墟境中那扬跨越时空的对话……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封禁,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 那墟境……难道真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能否强行突破?”秦时语速极快。 “难。”古尸声音沉重,随即反问,“冲你来的?” 秦时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古尸沉吟一瞬,果断道:“封禁初成,力量虽浩瀚无匹,但覆盖范围太广,未必铁板一块。我来试试,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刹那缝隙!” 话音未落,古尸的本源之力开始剧烈燃烧、蒸腾。 他将秦时完全包裹,开始在那凝固的道则封禁中,小心翼翼地触碰、试探,寻找着规则间最细小的间隙。 “找到了!力量流转的间隙,只有一刹!”古尸低喝,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走!” 嗡! 包裹着秦时的那股本源之力,炽亮了一瞬,竟硬生生在那看似绝对的封禁中,“挤”出了一条细微到极致的扭曲路径! “噗!” 古尸身形明显一颤,气息骤然跌落一截。 燃烧本源,代价巨大。 两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沿着那条勉强“挤”出的缝隙,险之又险地向外“滑”去。 就在他们脱离的瞬间,身后的道则封禁彻底闭合,严丝合缝。 能逃出,实属侥幸。 这全赖古尸——他早已跳出轮回,在隐匿自身、规避感知方面,造物主赋予了他超乎想象的天赋。 否则,换作任何一位寻常帝者,即便侥幸突破封禁,也绝难躲过天帝的感知。 “走!” 没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张望,古尸裹挟着秦时,直接撕裂深层虚空,开始不计代价地疯狂横渡! 几乎就在他们脱离封禁的同时,一道威严无边的道音,响彻了整片被禁锢的星域: “归墟符文之力显现于此,拥有者,上前答话!” 秦时心头凛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果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暗自庆幸,同时也泛起一股寒意:“还好当时拒绝得果断。” “否则,就凭这等高高在上、直接封禁星域寻人的霸道作风,岂会真的平等相待?只怕一旦落入其手,生死皆不由己。” 随即,他望向星域中心的方向,心中暗叹: “云飞兄,顶住啊……这泼天的机缘,兄弟我就不跟你争了。” …… 被封禁的星域之内。 天帝的降临,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惊天剧变。 何为天帝? 那是凌驾于寻常帝者之上的另一个生命层次,是真正触及大道权柄的至高存在!其威能,与帝者相比,犹如云泥。 其一出手,便是封禁整片星域。 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让星空下所有生灵,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帝者,都感到神魂战栗。 星空极高处,那几道原本隐隐对峙的帝威瞬间收敛,不敢有丝毫僭越。 紧接着,一道道帝者身影显化而出,朝着那股浩瀚力量的源头,恭敬行礼: “拜见镇岳天帝!”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其存在本身,便让万道臣服。 正是降临此地的——镇岳天帝! 镇岳天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芸芸众生,威严道音再度响起: “吾此番前来,是为寻那归墟符文之力的拥有者。符文波动方才显现于此,其人,必在此域之中。” 一名帝者闻言,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恭敬回禀:“启禀镇岳天帝,您所言之人……或与紫极道宗少宗主紫云飞有关。” “方才墟境之内,正是他调动墟境本源符力,强势镇压并洗劫了各宗天骄。” “哦?”镇岳天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调动本源之力……洗劫天骄……” 紫云飞这个名字对上了,墟境之中,能调动本源之力,也确实是归墟符文开创者独有的特征之一。 “看来,多半便是此子了。” 镇岳天帝心念微转,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容丝毫差池,“仍需当面查问,方能定夺。” 第731章 待孩儿归来,必功成! 就在刚刚,镇岳天帝言明,此行正是为他而来,并许诺将予他一扬天大的造化。 “此处万法不侵,无需担心被探听!”镇岳天帝开门见山,“紫云飞,我且问你,你能否动用归墟符文之力?” 他略作停顿,强调道:“是完整的归墟符文之力。” 紫云飞心脏狂跳,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枚符文玉佩——其中蕴含的,正是完整的归墟符文本源! 他连忙答道:“回禀天帝,晚辈……能!” “善。”镇岳天帝闻言,似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归墟符文的开创者,应当便是眼前的紫云飞了。但这仍不足以让他彻底放心。 下一刻,浩瀚的天帝神念无声荡开,如一张无形巨网,瞬息间扫过整片被封禁的星域,掠过此地百万生灵。 这是最后的筛查,旨在搜寻任何可能与“归墟符文”相关的细微气息或共鸣。 感知在寂静中进行,星空下的帝者皆屏息垂首,无人敢扰。 结果很快明晰:除紫云飞身上那清晰的归墟本源气息外,整片星域,包括那些帝者在内,再无第二处存在的相关痕迹。 筛查通过。 镇岳天帝这才开口道:“先前予你的条件,可有异议?” “条件?”紫云飞一愣。 镇岳天帝干脆挑明道:“归墟符文封禁了吾之兄长。只要你将其解封,吾做主,除一部天帝功法外,再加赐一部神魔技。” “什么?!” 紫云飞失声惊呼,呼吸骤然急促,心脏如战鼓般疯狂擂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天帝功法!那是整个紫极道宗历代先贤耗尽心血都未能触及的至高传承! 神魔技!更是传说中的传说,一世唯一,乃万法源点,拥有逆转乾坤、定义规则的无上伟力! 这等泼天造化,竟真的砸在了自己头上? “不满意?”镇岳天帝淡淡问道。 “不!够了!足够了!”紫云飞激动得声音发颤,“晚辈紫云飞,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镇岳天帝微微颔首,心中却掠过一丝异样:兄长曾说那符文执掌者心思深沉,多疑谨慎,需以重利与尊重方能打动。 如今看来……或许只是先前筹码不够罢了。多加一部神魔技,便足以让其心甘情愿。 不再多想,天帝抬手,一点蕴含无穷玄奥的光晕飘向紫云飞眉心:“此乃兄长参悟正反归墟符文的心得,你且先行领悟。” 光晕没入。 “嗡——!” 紫云飞的意识海如同被投入亿万星辰,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符文轨迹、大道真解疯狂涌入!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便让他头痛欲裂。那些符文玄奥晦涩,如同天书,他根本无从理解。 但他强忍痛楚,未露半分异样,反而立刻收敛心神,装模作样地“感悟”起来。 他眉头紧锁,时而恍然,时而困惑,演技十足。 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已想通关窍:镇岳天帝的兄长被封禁,需要归墟符文之力解封。 而他紫云飞,恰巧拥有那枚蕴含完整符文本源的玉佩!钥匙在手,何愁封禁不开?至于,那些深奥感悟,看不懂又何妨? 想到这里,紫云飞都快忍不住想笑了。 姓石的啊姓石的,你机关算尽,夺我神物,辱我名声,将这玉佩当作祸水东引的由头塞给我…… 可你岂知,这恰恰是通往无上造化的真正钥匙! 你目光短浅,只盯着墟境里那点“蝇头小利”,却将逆天改命的机缘,拱手送到了我紫云飞手中! 先前所受的屈辱、殴打、憋屈……此刻在他心中皆化作了通往强者之路的必要磨砺。 富贵险中求!这泼天的造化,合该我取! 约莫一炷香后,紫云飞睁开眼,脸上适当地露出明悟交织之色,自信道:“回禀天帝,晚辈已领悟其中关窍。解封之事,应无大碍。” “哦?”镇岳天帝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他心中暗忖:这归墟符文的创造者,悟性果真逆天。 如此短的时间,便能悟通关窍?自己耗费数千年参悟,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此子天赋,着实骇人! “如此甚好。”镇岳天帝的声音多了几分郑重,“紫先生可稍作准备,随后便随吾前往解封之地。功成之日,所应允之物,必当奉上。” 他对紫云飞的称呼,已悄然从“小辈”变为“先生”。 紫云飞按捺住狂喜,躬身道:“多谢天帝!云飞随时可动身。” 领域散去,两人重现于星空之下。 镇岳天帝的目光扫过众帝,缓缓开口:“吾此番前来,见尔等对紫极道宗,似乎颇多‘关照’。” 众帝者心头一凛,刚想解释,却听天帝继续道:“墟境之争,本属小辈机缘,各凭手段。” “些许摩擦误会,自有其因果。尔等身为长辈、一宗之主,插手其中,兴师问罪,实属不该。” “是是是……天帝教训的是,是我等思虑不周,逾越了。”几位帝者连忙躬身,冷汗涔涔。 “既如此,”镇岳天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为免日后再生事端,惊扰紫先生宗门清静……” 他抬手虚按,一道与自身同源、气息稍弱的身影自其身后一步踏出,帝威弥漫,赫然是一具天帝分身! “吾之分身,将暂驻紫极道宗。一为客卿,二为护法。若有宵小再敢无故侵扰,分身自会处置。” 他看向紫云飞,语气缓和:“如此,紫先生可放心随吾前往了。” 此言一出,下方紫宸宗主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让紫极道宗不受侵扰,天帝只需一言便可震慑群雄,何须留下分身“坐镇”? 这分明是将全宗上下的性命,都扣作了人质!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掌控! 紫云飞却似乎未能完全领会其中深意,他径直来到紫宸身旁,想要作别。 “父亲放心!”紫云飞意气风发,兴奋传音道,“此乃我紫云飞,也是我紫极道宗天大的机缘!待孩儿功成归来,必为宗门带回……天帝功法!” “天帝功法?!”紫宸闻言,非但无喜,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他身为一宗之主,比旁人更清楚“天帝功法”四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强大的传承,更牵扯到至高“大道”权柄的归属与份额! 每一部天帝功法都对应一条无上大道,修习者越少,对这条大道的掌控便越强,后人借此登临天帝之位的可能性也越大。 正因如此,任何天帝及其传承,对自身功法的外流都忌讳莫深,常施以雷霆手段清理。 镇岳天帝……真的会甘心赐下一部完整的天帝功法?还有那更为禁忌的“神魔技”? 紫宸心中寒意弥漫。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无转圜余地。 紫极道宗全宗的性命,都已系于镇岳天帝的一念之间。 他只能将最深重的忧虑压在心底,寄望于天帝能信守承诺。 第732章 万宝为薪,燃我道火! 古尸身上的黑袍被气流卷动,气息明显比之前衰弱了许多。落地时,他身形晃了晃,指缝间竟渗出几缕灰败的死气。 “古尸大哥!”秦时赶忙上前扶他,满脸担忧。 他心里清楚,刚才强行穿透天帝封禁,看着有惊无险,实则古尸为了保护他,承受了绝大部分的空间反噬与封禁冲击。 “没事。”古尸抬手止住他,声音嘶哑,“能挣脱天帝封禁已算侥幸,只是损耗了些本源。” “找个地脉龙穴把我埋进去,借助龙气温养死躯,能更快稳住本源。” “好!” 秦时眼中重瞳符文隐现,万法归墟·解析篇悄然运转,神念如波纹般向四周蔓延。 片刻后,他目光一凝:“西北方向万里之外,有一处荒废的旧宗门遗址。那里地脉虽断,但地气未绝,位置偏僻,正适合。” 两人化作流光赶到目的地。眼前只有残存的宫阙基座,石柱断成数截,一派荒凉死寂。 他们刚落地,整片遗址及周围山岭中便响起无数惊恐的嘶吼。 栖息在此的强大妖兽、凶禽,仅仅感应到古尸身上散出的死寂气息,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逃窜。 秦时走进遗址中央的广扬,指尖流淌出归墟道韵凝成的符文,悄然融入四周天地。 紧接着,一座由归墟符文层层构建的大阵逐渐成型。 它并非单一阵法,而是多层嵌套:最外层是【瞒天过海大阵】,用以混淆天机。 中层是【九宫迷踪阵】与【小周天星斗防御阵】,兼顾困敌与防御,最内层则是【地脉聚灵阵】,负责勾连地气。 “起!”秦时低喝一声,三万八千枚道痕石如星辰般飞出,精准落入各处阵眼。 道痕石齐齐共鸣,精纯的道韵与灵力被大阵引导,涌向地底那条断裂的地脉。 “地脉,续!”他手掐印诀,沟通大地意志。只见地脉断裂处泛起土黄色的光晕,开始被强行“缝合”。 这是以外力强行点燃地脉最后的灵性,等道痕石耗尽,地脉便会彻底枯死。 但眼下,道道地气升腾汇聚,已形成一团浓郁的龙气云团,对古尸来说,这便足够。 古尸踏入云团中心,脚下地面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缝隙,地气将他吞没。 “小老弟,这地脉足够我稳住本源,但需要的时间不短。” “这段时间我会五感封闭,沉眠地底,没法为你护法。你……自己务必小心。”古尸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大哥放心闭关,我心里有数。”秦时郑重回应。地面缓缓合拢,古尸的帝威彻底收敛。 他又布下几重预警禁制,这才稍稍松口气,转身走向遗址深处一座半边坍塌的古老石殿。 石殿内积满灰尘,蛛网垂挂。秦时挥手清出一片干净地方,盘膝坐下。 他也该闭关突破了。 心念一动,四件先天神物悬浮在身前:九天息壤、混沌真水、元初之风、九阳烬火——皆是构筑神国的无上至宝。 “地、水、风、火……先天四象,终于齐了!” 秦时眼中神光湛湛,身后虚空微微震荡,三千道朦胧的鸿蒙法相逐一浮现,每一尊都在口诵道音,与他本体共鸣。 “融!”他低喝一声,双手虚抱,四件神物化作四道本源洪流,投向身后那三千法相。 息壤化为神土,真水汇成江海,清风环绕周身,烬火悬作大日。 识海中,神国雏形开始剧烈蜕变,一个结构完整的鸿蒙宇宙神国逐渐成型。 有了神国作为根基,三千鸿蒙法相终于在无尽道音中轰然合一。 化作一尊顶天立地、道则环绕的鸿蒙道身,屹立于神国中央,与秦时的本体意识完美相连。 “鸿蒙道身,成!”秦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之景一闪而过。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浩瀚伟力,神王境已然圆满。 “但还不够。”秦时低语。他的道悟早已超越当前境界,积累足够,破境就在今日。 他挥手之间,十五枚样式各异的纳戒飞出,在半空中接连爆碎! 宝光冲天,药香弥漫,无数先天神物、万年神泉等资源堆积如山,这份底蕴之厚,恐怕连一些大宗门都难以想象。 “以万宝为薪,燃我道火!今日,直入天尊!” 秦时心念一动,鸿蒙道身骤然睁眼,张口一吸——恐怖的吸力爆发,海量本源如江河倒灌,涌入道身之中。 道身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吞噬。体表的道则神链不断闪烁、增长、交织,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秦时本体也随之呼应,识海中初生的神国飞速扩张、凝实,内部道则不断壮大完善。 “这消耗……”饶是早有准备,秦时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吞噬的速度太快了!那足以支撑一个顶尖势力千年发展的庞然资源,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但同时,他也清晰感知到,随着海量资源的灌注,那道天尊境的壁垒正在松动。 一股凌驾于神王之上的玄奥道韵,开始从道身和神国反馈回本体——那是属于天尊的独特气息,意味着对大道更深层的掌控与运用。 就在秦时闭关冲击,资源疯狂消耗,鸿蒙道身气息不断攀升,即将触及天尊壁垒的那一瞬间—— “嗡!” 秦时的心神之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篇复杂玄奥到极致的大道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外来,而是源于他自身对大道的感悟,是道果初成后,自然孕育出的本命神通雏形——此即天尊术! 若说神王的标志是孕育出神国的话,那么天尊标志就是体悟出独属自己的天尊术! 甚至强大的天尊术,堪比先天神术,当真是天地大道的馈赠! 然而,这篇符文雏形只浮现了一瞬,就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似是要消散一般。 秦时心头自然明悟: “此术……品阶太高!必须与外界大道共鸣,引动更深层的规则加持,才能真正凝聚成形,刻入我的道基!” 寻常天尊术皆由自身道基衍生,自内领悟,从无需借大道共鸣加持。 可秦时此刻触及的这门至尊术却截然不同——若不引动大道共鸣,便如镜花水月,根本无从彻底凝聚成形。 秦时脸色顿时凝重如铁。 若此时打开护阵,接引大道,以此术品阶之高,引动的天地异象必定惊人。 古尸正在沉眠,无人护法,届时招来未知强敌,祸福难料。 可若固守阵中,隔绝内外,这门万古难逢的至高天尊术,或许便会如烟云消散,下次能不能再现还真是两说。 这...实属两难抉择! 第733章 三十万里异像! “若因畏险而舍此机缘,道心何在?未来凭何登临绝巅?” 修行路本就是逆天争命,与地相斗,与人相搏。若瞻前顾后,不如不修! 当然,争,不等于莽。 秦时心念电转,十指在身侧虚空疾速勾勒。 归墟符文流转,一座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传送阵,在三个呼吸间凝聚成型。 阵眼处,他放入数件闲散物品,充作危机时候的“诱饵”。 此阵不求远遁,只为营造“已逃离”的假象。 布置完毕,他不再迟疑,心念微动,将笼罩旧址的防护大阵,悄然揭开一丝缝隙! “轰——!” 就在阵法开启一道缝隙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自秦时体内冲天而起! 它并非杀伐之力,亦非威压气势,而是一种纯粹“大道”的显化,瞬间与冥冥中的天地规则产生了共鸣! 初时,只是秦时周身道音轻鸣,虚空绽开朵朵金莲。 但仅一息之后—— “轰隆隆!!!” 天穹剧震!无尽道则被引动、交织,在他头顶上方演化出恢弘异象! 那并非璀璨霞光,亦非庞大法相,而是一条横贯天宇、浩瀚无边的苍茫长河虚影! 大河奔腾咆哮间,竟映现出沧海桑田、星辰生灭的宏大画卷! 异象的范围……在疯狂扩张! 百里、千里、万里……最终,竟足足覆盖了方圆三十万里的苍穹! 三十万里异象! 一时间,这片区域所有生灵尽数沸腾!无数修士、妖兽、异族自洞府、山峦、城池中冲出,呆望天穹。 “这……这是有生灵破入天尊境,觉醒本命至尊术引发的异象?” 有老修士声音发颤,满眼难以置信,“可这‘山河之象’……分明是最基础的品级,怎会浩瀚至三十万里?” 依照常理,最基础的山河类异象,即便引发,范围也不过三千里。 三十万里?闻所未闻! 一开始,别说寻常修士,就连暗中投来目光的帝者神念,也只是惊疑了一瞬,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异象的“质”摆在那里,量再大,也难改其根基浅薄的实质。 直到—— “天啊!!!” 一声苍老到极致的嘶吼,从某座尘封的古洞中爆发。 一位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的活化石冲天而起,手捧一卷用神魔皮鞣制成的古老典籍,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住天穹,眼球几乎迸出眼眶,声音因极致震惊而扭曲变调: “这哪里是什么江河!这头顶异象……分明是……是古籍禁忌篇中记载的——‘时光长河’!!!” “时光长河”四字,如同万古惊雷,在所有感知到此处的神念交汇处轰然炸开! 时光长河映照三十万里……这意味着什么?! “帝级!必是最高的帝级至尊术!”有人失声骇叫。 ...... 与此同时,百万里外,另一片法则活跃、雷光交织的恢宏界域。 一座由混沌雷池铸就的古老道台内,一道背生银色金属双翅的身影,正沐浴万丈雷瀑,淬炼己身。 他将雷霆道则融入躯壳,气息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攀升、凝练! 忽然,他似有所感,蓦然睁眼。一双纯粹的紫电瞳孔穿透无尽虚空,望向那三十万里的长河异象。 “苍叔。”年轻生灵开口,声音清越,“您说,他此时的长河异象,与我昔日觉醒时的‘诸天星辰坠’之象,孰高孰低?” 当年他晋升天尊,觉醒本命至尊术,异象为诸天星辰坠落,演化六道轮回之景,震动数座天域。 其至尊术被评定为——帝级,至高级别。 如今再见同为“帝级至高”潜质的异象,他心中自然生出较量之意。 苍叔沉默片刻,缓缓道:“雷烬,世人常言,至尊术分凡、灵、天、神、帝五级。帝级已是至高。” “却不知,在古老纪元的秘典中,帝级之上,尚有不载于常理的层次——大道级。那是一整个纪元也未必能出寥寥几个的禁忌层次。” 雷烬脸色微变:“苍叔,此言何意?” “星辰演化轮回,确是帝级中的至高品相。”苍叔轻叹,望向远方那浩瀚长河虚影,“可此时光长河,映照三十万里,倒映纪元变迁……这已非‘品相’高低所能评判。” “老朽看来,此异象所代表的至尊术……恐怕已触及‘大道级’的门槛了。” 大道级! 雷烬眸底雷光轰然震动。他素被誉为有望在帝级至尊术上走到极致的天骄,如今,竟在这偏远星域,有生灵疑似觉醒大道级至尊术? “有趣。”雷烬周身雷光骤然暴烈三分,“那我更该去亲眼瞧瞧,这‘大道级’的成色,究竟如何!” 话音未落,他背后银翅猛然一振! “轰咔——!!!”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雷闪电,直扑异象源头! “烬儿!”苍叔低呼,暗自摇头,“诸天骄子如恒河沙数,单是这上三天……惊才绝艳者便何其之多?” “你若容不下一个初入天尊的生灵,道心蒙尘,前路自阻。” 叹息归叹息,他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 …… 异象源头,荒芜山脉上空。 此刻已聚集了不少被异象吸引而来的生灵,其中不乏气息深沉、精通阵法之辈。他们围绕被阵法笼罩的遗址,试图破解进入。 然而,此地阵法光晕流转,气象万千,将内部遮蔽得严严实实。 “好玄奥的阵法!环环相扣,道韵自成,绝非寻常天尊手笔!”一位精通阵法的老者抚须惊叹。 他试图推演,片刻后却苦笑摇头,“看不透,破不开。布阵之人在阵道上的造诣,远胜老夫。” 其余人闻言,更是心惊。在扬不乏精通阵道的修士,竟无一人能窥破阵法虚实。 就在此时—— “滚开!” 一声冰冷喝叱如九天雷霆炸响!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长空,悍然降临!来者正是雷烬! 第734章 大道级至尊术! 合道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 “是……是合道境大能!” “快退!不可招惹!” 外围修士脸色剧变,惊恐暴退,让出大片空域。在这等强者面前,他们与蝼蚁无异。 清扬之后,雷烬银灰色的眸子才冷冷投向下方,眼底闪过危险锋芒。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声音却冰冷刺骨,“不但疑似觉醒大道级至尊术,连布下的阵法都如此玄奥。” “我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之辈,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握! “嗤啦——!” 一柄完全由璀璨银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战矛在其掌中成型!战矛之上,毁灭性的雷道符文明灭闪烁,散发出刺破苍穹的锐芒! “破!” 雷烬低喝,手臂猛然挥出!雷霆战矛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银色闪光,狠狠轰击在遗址最外层的“小周天星斗防御阵”光幕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寰宇!防御光幕剧烈震荡,涟漪狂涌,星光明灭不定,但……竟未破裂! 雷烬眼中讶色一闪,旋即化为更盛的冷意。 “有点意思。看你能挡几击!” 他双翅一震,漫天雷暴云中,成千上万道水桶粗细的毁灭神雷轰然噼落,无差别覆盖整片遗址区域! 遗址深处,旧殿内。 秦时盘坐,头顶时光长河虚影愈发凝实,与自身道韵共鸣已至最关键处。 外界传来的恐怖攻击与阵法剧烈震荡,让他眉头紧锁。 “合道境……而且是极强的合道境。”秦时心神凝重。 他布下的阵法虽玄奥,但毕竟受自身境界所限,面对如此狂暴且持续的攻势,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更关键的是,古尸大哥还在地底沉眠,受不得惊扰。 “不能让他攻进来。” 秦时瞬间决断。 “嗡!” 传送阵白光骤亮!阵眼处那些闲散之物,被阵法之力包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秦时双手结印,归墟禁符之力流淌周身,将他所有气息、生机、道韵瞬间归于“墟无”状态。 外界,正狂暴攻击的雷烬,眼见白光冲出,动作猛地一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讥诮:“蠢货!传送波动,岂是你能掩盖的?!” 下一瞬。 “嗤啦——!” 他身形化作撕裂空间的雷霆,遁入虚空,朝着传送波动的尽头追索而去。 数息之后。 距离遗址十几万里外,雷烬身影自虚空踏出。 他面前,漂浮着的并非生灵,而是一堆无用杂物。 雷烬愣住了。 “假的?!”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一股被戏耍的暴怒涌上心头! 他,雷霆圣族之子,合道境天骄,竟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天尊境小子,用如此粗浅的“金蝉脱壳”之计给骗了?! 他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已回遗址上空。 他双眸之中,一股窥探本源的无上瞳术之力爆发,将旧址之地彻底扫视一遍,却一无所获。 这说明,那人已从此地遁走。 以传送阵为饵,诓我追出,自身则朝反方向逃逸! “好!很好!”雷烬怒极反笑,“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苍叔!”雷烬厉喝。 虚空中,灰色身影无声浮现。 “给我把这片地域,里里外外,再‘清洗’一遍!”雷烬声音冰寒刺骨。 苍叔沉默颔首,枯瘦手掌抬起,对着下方无边荒芜山脉,轻轻一按。 “轰——!!!” 没有刺目光芒,没有惊天巨响,唯有一股沉浑如太古山岳的伟力,覆盖而下。 下一刹那,以遗址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内,所有山脉、河谷、深涧……但凡高出地面之物,尽数崩解为尘埃!将这片大地硬生生抹平了数十丈! 这当真是……移山填海,万里平川! “何人在此放肆?!”远处天际,一道帝威升腾,有本土帝者被这恐怖动静惊动,传音喝问。 雷烬甚至懒得回头,只冰冷吐出一字:“滚。” 那帝者神念扫来,触及雷烬那醒目的银色双翅时,气势明显一滞,沉默数息,帝威缓缓收敛,竟真退去了!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雷烬从牙缝中挤出冰冷一句,银翅一振,化作雷光遁去。苍叔默然跟随。 足足一个时辰后。 秦时的身影自地下钻出,他脸色微白,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余波皆被他引动地脉之力与归墟禁符艰难化解,隐匿之术亦几乎达至极限。 秦时望着眼前万里焦土的恐怖景象,眼神冰寒。 他记住了那对银色翅翼,记住了那股狂暴的雷霆气息。 “背生银翅的雷道生灵……”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喜怒,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随后,秦时并未选择立刻远遁。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 他继续留在了原地,潜入地下,在原先那半塌石殿的更深处,重新开辟了一处简易的洞府,并悄然重构了隐匿阵法。 时空长河的异象早已散去,但心中的感悟,却已深深烙印在识海深处。 十日后。 至尊术,最终明悟成功! 这并非简单的攻伐之术或防御神通,而是独属于他的“道”的延伸,是他自身修行之路的结晶。 其名为——天命主宰。 此术源自他独一无二的修炼根基,自鸿蒙法相至鸿蒙道身,再到鸿蒙宇宙神国,一路孕育而来。 它将鸿蒙法相所觉醒的“天命剥夺”、“天命加持”、“天命审判”、“天命无敌”等权柄能力,进行了彻底的升华与统合。 最终,凝聚为四大核心法则:掌控、制定、执行、豁免。 二十日后。 秦时彻底掌握了这门至尊术法。 心念微动,头顶便悬浮出一道混沌色的道纹光环,光环之中,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景象隐隐浮现。 身前,则有一面虚幻的“天命罗盘”显化。 这罗盘将在敌我之间进行随机“指向”。若指向敌人,则将引动大道天灾降临;若指向自身,则为秦时加持无上大道之力! 至此,本命至尊术——天命主宰,彻底觉醒,深深烙印于他的道基之上! 又过了一月。 秦时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又瞬间归于深邃。 一股凌驾于神王之上的玄奥道韵弥漫开来,周身空间隐隐与之共鸣。眉心处,一点混沌色道印一闪而逝。 天尊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