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刑警：上班第一天，破了惊天大案》


 第1章 罪恶之眼下无所遁形！

    “这位女士，震动棒不能走托运。”
    陆鸣一本正经地看着面前这位衣着暴露、性感火辣的金发美女。
    从她的行李箱中。
    拎出来一个还在嗡嗡震动的粉红色物体。
    周围排队过关的旅客瞬间安静了一秒，非常有默契地齐齐看了过来，露出一抹坏笑。
    这美女穿着一身包臀吊带，料子还非常紧身，将她那饱满挺翘的梨形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胸口时不时往下扯出的雪白，更是吸引了不少沿途目光。
    美女的脸蛋一红，粉拳轻轻一敲陆鸣的肩膀。
    声音无比妩媚：“哎呀小警官～这不是你说的那种东西啦。”
    “这......这是按摩颈椎的！”
    “姐姐我颈椎不好，你懂不懂啦～”
    说话之间，她身子故意前倾，让那快要溢出来的珠圆乍现。
    身后丰腴还略微一扭，将一侧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使香肩半露，媚眼拉丝：“要不……”
    “你帮姐姐按按~？”
    “试试不就知道是不是按摩用的了？”
    陆鸣嗤笑一声，这等把戏在他这刑侦天才眼前还不够看。
    更何况，在这个女人的脑袋上，还有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光幕。
    【姓名：田菲碧】
    【罪恶值：38】
    【涉案事件：箱底夹层藏有大量淫秽物品，企图携带其过境用于商业传播。】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获得的系统——【罪恶之眼】！
    能让他直接看穿任何人的罪恶值与涉案信息.
    无论藏得多深、伪装得多好，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陆鸣当即拍开她的手，冷冷说道：“请您配合检查。”
    随后将她的行李箱内的东西全部倒空。
    夹层一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件同款器具，以及二三十个五颜六色的小药罐子。
    “入境携带淫秽物品，超过个人自用合理数量，涉嫌用于商业目的。”
    陆鸣一边说一边在查验单上打勾：“依法予以没收，并处罚款。”
    金发美女彻底傻眼，她完全不知道陆鸣就凭一双眼睛看，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你踏马——！”她的俏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冲着陆鸣就想要撕去。
    却已经被两名执勤人员给架走。
    “下一位。”
    【恭喜宿主，成功截获走私案件，奖励积分100点。积分满1000点，即可开启特殊技能抽奖。】
    【当前积分：1020】
    旁边全程围观的滨江市口岸海关旅检查验组组长，马大山老马，终于是忍不住了。
    拍着陆鸣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哈......哈，你你小子行啊！人家小姑娘故意露给你看。”
    “你倒好，铁面无私包青天啊！压根不带看一眼，直接给人把货全抄了！”
    “马哥自己看对眼了就直说，人家还没走远。”陆鸣回了个假笑。
    “欸！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得是你这帅哥才有戏。”马大山打趣道。
    接着又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小子刑侦专业全优毕业，怎么会分到海关旅检科呢？”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陆鸣沉默，摇了摇头，心中一片苦涩。
    大材小用？
    是大材弃用！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继承劳累猝死的原主记忆时。
    他还是省警校刑侦专业最耀眼的毕业生，各分局抢着要。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接进入省厅刑侦总队，前途无量。
    结果在他实习最后一天，跟踪抓到市长儿子。
    其绑架少女，强行发生关系，且毒驾逃离时，撞死少女父母，铁证确凿。
    他第一时间固定证据、如实笔录，可其背后权势滔天，接连施压，逼他篡改作伪证。
    陆鸣宁死不愿。
    至此评优转正全被抹掉，直接一脚踢开，一路发配到海关旅检科，估计日后还会再降，直到他受不了主动离职。
    市长儿子也有人主动跳出来顶罪，一套完整假证链做得天衣无缝，再将舆论扭转操控反过来污蔑少女。
    少女也就此跳楼自杀，凶手则全身而退，依旧逍遥法外。
    这也让他彻底看清，无权无势，连正义都寸步难行。
    就此陆鸣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拼命往上爬！
    积攒足够的力量，将那些草菅人命、徇私枉法的人全部绳之以法！
    而他现在最大的倚靠，就是【罪恶之眼】！
    这时陆鸣的脑海里也响起一个声音：【宿主积分已满1000点，是否开启抽奖？】
    终于！
    他攒了好几天的积分，终于凑够了第一次抽奖！
    “抽！”陆鸣在心中默念。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雷霆之握（每日可使用三次）】
    【技能效果：当宿主与目标接触时使用，将会释放生物电流，对目标造成3到5秒的电击麻痹效果。】
    陆鸣皱眉。
    雷霆之握？什么鬼东西啊？
    听着就不太对劲。
    老子逮了好几天的违法犯罪，今天好不容易有一个走私的，才凑够1000积分！
    到头来，就给我来个这玩意儿？！
    正当陆鸣吐槽之时。
    余光扫过入境大厅入口，瞥见一个兜帽男人走了进来。
    大概三十出头，穿深灰色冲锋衣，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起来和周围几千个旅客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这一瞥。
    瞬间让陆鸣惊出一身冷汗！
    【姓名：赵铁军】
    【罪恶值：1498（危险）】
    【涉案事件：受幕后团伙收买胁迫，携带爆炸装置入境，预谋十分钟后在旅检大厅引爆，制造恶性恐袭】
    【当前状态：背包内藏有C4塑胶炸药，约3.2公斤，配备电子引爆装置；左手持按压式引爆器。】
    【炸弹型号：自制串联式爆炸装置，引爆半径约15米，足以摧毁半个旅检大厅】
    一旁的马大山见陆鸣表情不对，知道自己嘴快，可能问到了陆鸣的伤心处，刚想要解释安慰。
    却被陆鸣突然暗中捏住手心！
    马大山眉头一皱，他在海关干了二十年，立刻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即就要问道：“怎么了？出什么——”
    陆鸣用力一掐，让马大山陡然闭嘴。
    随即，陆鸣目不斜视，维持着查验岗位的正常姿态。
    并且假装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不要扭头，正常工作，用余光看。”
    “十点钟方向，灰色冲锋衣，黑色双肩包，左手插兜。”
    马大山浑身一紧，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见了，压着气音：“什么人？走私的？还是通缉犯？”
    陆鸣则依旧微笑，继续着手里的忙活：“是烈性炸药。”

 第2章 1秒钟，足够了！

    烈性炸药这四个字一出，让马大山身子忽然一跌，要不是陆鸣暗中使劲帮他稳住身形，他怕是要直接摔倒。
    马大山连连吞咽了几下喉咙，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
    “烈性炸药，C4，约3.2公斤。”陆鸣非常平静地重复一遍，期间还将一个旅客的护照翻看完后，又递了回去。
    “引爆半径15米，足以摧毁半个旅检大厅。”
    “他左手插兜，里面藏着的是按压式引爆器。”
    “他现在正往B区方向走，大约两分钟后会进入人流最密集的区域。”
    马大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身冷汗。
    他在海关干了二十年，见过走私毒品的、走私枪支的、甚至见过偷运濒危动物的，但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恐袭！！！
    但他没有质疑陆鸣的判断。
    三个月前陆鸣刚来旅检科报到的时候，马大山就对这个年轻人惊讶不已。
    别人查验还需要过X光机进行反复比对。
    而陆鸣只是扫一眼，就能精准锁定谁有问题、哪里藏货，眼光那他妈简直毒得离谱，从来就没失过手！
    这些天里他截获的走私案件比整个科室半年加起来还多！
    并且从没错过一次！
    “那现在怎么办？”马大山这位组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决定权全部交给了陆鸣。
    “别慌，听我安排。”陆鸣语速极快，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马哥你现在正常离开，去找值班领导，启动反恐应急预案，用内部加密频道联系口岸防爆队、外勤执勤组，不要惊动任何人。”
    “顺便通知入口岗，马上限流封控，只出不进，把人群往两侧安全通道缓慢疏散，千万别扎堆，千万别引起骚动。”
    “时间紧迫，最多还有不到七分钟。”
    马大山有些喘气，低声问：“那……那你怎么办？那人手上可有炸弹！”
    “我留在这里，拖住他。”
    “什么？！”马大山差点没控制住音量：“那怎么行？！我好歹也是你组长！要走也是你——”
    陆鸣瞥了一眼老马有些发福的身子，制止住他，非常强硬地回了一句：“照做。”
    这两个字，直接把马大山要说的话全塞了回去。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恐惧、犹豫，明明他才是年长一辈，却在陆鸣身上感到莫名的安稳。
    马大山咬了咬牙：“自己小心！”
    他说完这句话，便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念叨着：“这班上的真累啊。”
    然后端着保温杯步频加快地朝查验通道尽头走去。
    从头到尾，没回头看一眼。
    陆鸣则继续处理着桌面上的东西，一边用余光锁定不远处的赵铁军。
    三十出头，中等身材，容貌普通。
    视线始终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看上去十分无神。
    这种状态陆鸣见过。
    在警校的犯罪心理学课上，解读那些身负爆炸装置的自杀式袭击者时，用的就是这种词汇——解离状态。
    作案者将自我与行为分离开，肉体虽然在行动，但意识已经不在了，就跟傀儡一样。
    这种人，随时可能引爆炸弹！
    而那个刚才被他嫌弃的雷霆之握，现在说不定就成了唯一能够扭转局面的武器！
    田菲碧的行李箱还摊在地上，那些没收的情趣用品和小药罐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全部装箱入库。
    陆鸣心思一动，旋即拿起这一箱情趣用品朝着赵铁军走去。
    他借着一根广告立柱的视野遮挡，朝着赵铁军旁边的一个旅客就撞了上去。
    “嘭！”
    十几件封面暧昧火辣的情趣用品，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药罐子。
    被陆鸣故意调整了方向，在赵铁军脚边炸开一片。
    尤其是那几件造型夸张到看一眼就让人脸红的东西。
    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周围排队旅客，无论男女，全都看了过来，又是一阵嗤笑。
    而眼神空洞的赵铁军就位于这些情趣用品中心。
    他的左手仍然插在兜里，食指搭在引爆器上。
    本来一心只想着往前走到点位引爆。
    可脚下突然出现一堆刺眼、暧昧的私密图像，也足够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力。
    赵铁军本能地愣了一秒，目光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
    但就这一秒钟的注意力。
    对陆鸣来说，够了。
    “不好意思，没站稳，没撞到你吧？”
    陆鸣先是低身假意捡东西，对被撞的那个旅客道歉。
    在赵铁军的愣神之际，两腿猛然发力，瞬间就朝着赵铁军的方向暴起一扑！
    握住了他插在兜里的左手小臂！
    雷霆之握，发动！
    “轰——！”
    刹那间！
    一道迅猛闪电在从陆鸣掌心涌出！
    顷刻贯穿赵铁军的身体！
    赵铁军浑身猛地一抽，四肢瞬间僵硬麻痹！
    整个人疯狂痉挛，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他的大脑在短时间内赫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就是现在！”
    陆鸣一把抓住赵铁军的左手腕，从兜里扯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按压式引爆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陡然踢开！
    “你他妈——！”赵铁军的意识在电流之后迅速恢复，当即就要竭力反抗，去抢夺引爆器按下爆炸！
    可陆鸣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雷霆之握，再次发动！
    “呃啊——！”赵铁军开始口吐白沫。
    陆鸣也随即顺势扣住他手腕，反手狠狠一拧！
    标准的刑侦反关节擒拿锁死！
    膝盖再狠狠一顶，直接把赵铁军按跪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别动！海关执勤！你涉嫌危险危害公共安全，立刻放弃抵抗！”
    旁边刚刚还在看热闹的旅客直接全部傻眼。
    这......这是咋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抓人了？！
    赵铁军被死死压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疯狂的神色：“你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他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如果不是陆鸣基本功扎实，铁定要被他挣脱！
    就在这时，大厅两侧的通道里猛地冲出十几个人！
    防爆队、外勤安保、口岸执勤警力、......
    全都涌了上来！
    本以为是一场硬仗，都已经发了个离别消息给家里人了。
    可见到陆鸣单枪匹马，一个人就直接压制住了这个恐怖炸弹背包客！
    立马就傻在当场了！
    要不是是耳机里“行动！”的清冷女声提醒，才瞬间合围上前！
    “按住他！按住他的手！”
    “防爆组上去！包！把他包卸下来！”
    通知完的马大山，紧随其后跑了过来找陆鸣。
    看到地上被踢开的引爆器。
    再看着被陆鸣牢牢制服的嫌犯。
    嘴角抽搐，心中不免暗骂道：“尼玛！老子都差点要给这小子哭出来了。”
    “可他这......这这踏马也狠了吧！赤手空拳就拿下了恐怖分子？！”
    与此同时，人群后方。
    一位气质冷艳、身穿高级督察制服的美女正快步走来。
    她手中握着一个对讲机，语气极为冷静：“......尽快疏散人群，封锁现场，务必保证旅客安全！”
    她身形窈窕，腰肢纤细，气场极大。
    那一身制服明明是标准尺寸，却被她胸前的饱满给撑得像一件小码。

 第3章 再获一个神级技能！

    前方的扣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傲人曲线给生生涨开。
    制服裙摆又包裹住极具风韵的挺翘浑圆。
    往下则是一双匀称细腻的雪色长腿，踩着低跟皮鞋，交替走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走到了压制赵铁军的外围。
    马大山一回头，顿时一惊：“沈……沈关长？！您怎么下来了？！”
    沈云筝没理他。
    美眸直接越过众人，落在那个正从赵铁军身上站起来的年轻人身上。
    而陆鸣这时刚把嫌犯移交给冲上来的防爆队员。
    往后一退，看见专业的人在处理炸弹后，长舒一口气。
    一股子后怕情绪这个时候才猛地涌了上来。
    刚刚但凡差了一步，恐怕结果都不会这么简单！
    在场数百位旅客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陆鸣，绝对要被爆炸瞬间带走！
    “就是他？”沈云筝清冷开口。
    “对，陆鸣，就是我们科那个——”
    “我问你了吗？”
    马大山立刻闭嘴。
    沈云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陆鸣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陆鸣也感觉到视线。
    扭头看去。
    他认出了这张脸——滨江市海关关长沈云筝！
    系统内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
    二十九岁，据说背后有很深的关系，也有人说她完全是靠能力爬上去的。
    不管哪种说法正确，眼前这个女人都是他目前需要仰望的存在。
    沈云筝看着陆鸣没有躲闪的眼神，开口问道：“不怕死？”
    “怕。”
    “那你也敢冲上去？”
    “不冲也是死。”
    沈云筝柔唇嘴角上扬，随即再次抬起对讲机：“A区旅客从左侧出口撤离，B区从右侧！”
    “不要跑，不要推挤，行李全部丢弃，让他们别拿行李！”
    就在这时，防爆组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炸弹！真有炸弹！”
    赵铁军已经被打了镇定剂给完全制服，他身后的双肩包拉链也被拉开。
    足足三公斤多的C4烈性炸药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引线、雷管、触发装置一应俱全，杀伤力一目了然！
    但已然无法被引爆。
    全场所有人瞬间一惊！后怕不已！
    下一秒。
    一个掌声响起！
    接着，雷鸣般的掌声骤然轰动起来！
    所有人纷纷鼓掌喝彩，看向陆鸣的眼神满是敬佩！
    如果没有陆鸣，他们怕是已经成了一堆碎肉！
    【恭喜宿主成功制服恐怖分子，拦截重大爆炸恐袭案件，守护口岸千人安全！】
    【奖励积分：1600点！】
    【当前总积分：1620点！】
    【可随时开启技能抽奖！】
    陆鸣心中一喜，一回就凑够一千积分，这下又能抽奖了！
    危机快速平息，现场有序疏散排查，一切尘埃落定后，陆鸣回到查验组专属休息区。
    刚一坐下，两个长相甜美，皮肤白皙的同期入职女关员就快步走了过来。
    唐雨晴满眼冒着星星，抓着陆鸣的衣袖：“鸣哥，你也太牛了吧！”
    “你来旅检科这才几个月，截了多少案子了？今天又直接制服一个恐怖分子！”
    “这胆子也太猛了！”
    旁边挂着两个小梨涡的李心婉，抱住陆鸣另一只手，兴奋蹦跶个没停：“鸣哥！你这也太淡定了吧！”
    “而且刚刚那个是沈云筝吧！沈关长吧！她居然亲自来跟你问好！”
    “不就是正常沟通吗。”陆鸣喝了一口水。
    “不一样！这次你可是咱们整个滨江市海关的英雄！”
    李心婉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刺激的氛围，整个人都贴在陆鸣身上。
    “她这次如果不跟上面反应！把你升职调岗！岂不是——”
    “心婉！”唐雨晴有些嗔怪，阻止李心婉继续。
    她们都清楚，以陆鸣的实力，能被分配到这，绝对有一些猫腻。
    陆鸣笑着没说什么。
    升职调岗。
    他当然想。
    但不是靠谁的关注，而是靠自己的实力！
    况且——
    他上面有那一尊大佛顶着，只凭一个沈云筝，想要升职调岗只怕没那么容易。
    随后，陆鸣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抽奖。”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铜筋铁骨】
    【技能效果：宿主全身防御提升！主动提前使用可减少常规冷兵器刺击、钝器重击及小口径枪弹冲击，爆炸冲击波等90%伤害！被动使用只能减少20%！期间消耗体力的比例也是9比2！】
    【负面效果：每日食量增加20%】
    陆鸣心中这下是真的一喜。
    铜筋铁骨！
    这技能简直是保命神技！刚才要是真炸了，有这被动在，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以后再遇上持刀、持械甚至爆炸险情，他都多了一张底牌。
    负面效果？多吃点饭而已，简直不值一提！
    这时，马大山匆匆推门进来，一脸又激动地高声喊道。
    “陆鸣！你小子是真的牛大发了！太给我们长脸了啊！哈哈！”
    抱着陆鸣恨不得亲上两口。
    “你知不知道？刚才沈关长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点名要见你！”
    “那可是沈云筝啊！整个滨江海关最冷、最硬的女冰山！”
    “她找我能有什么事？”陆鸣皱眉。
    “啧，你这不废话吗？你这等于救了上百个民众的命！她不找你她还是关长吗？”
    马大山拖着陆鸣的手就朝外走去：“快别歇着了，赶紧跟我去她办公室，她亲自等你谈话！”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
    与此同时，海关顶层专属办公区。
    装修极简大气，落地窗外就是整个口岸全景。
    沈云筝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加密电子档案，上面全是陆鸣的个人资料。
    清冷绝美的脸上微微有些异样。
    手里拿着的，则是一个拨通了的加密专线电话，语气极冷：“陆鸣，二十四岁，省警校刑侦专业全优，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
    “实习期在滨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带队破获十一宗刑事案件，其中三宗重大。”
    “实习评定，全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然后呢？”
    沈云筝秀眉稍怒：“这样的人，这样的天才！本该重点提拔进刑侦核心队伍！”
    “怎么会被一脚踢到我们口岸当普通查验员？”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云筝，你还年轻，这件事......”
    沈云筝一听，又是这句话，直接“嘭”的一声挂断电话！
    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胸口轻微起伏。
    拿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再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倒，心中暗暗念道：“不让我管？呵！我偏要管！”
    忽然，半掩的门被人敲了三下。
    “咚、咚、咚。”
    随后，陆鸣的身子探了进来。
    “沈...关长？您找我？”

 第4章 直播行凶？休得猖狂！

    沈云筝听见声音，立马重新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模样。
    只是看向陆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刮目相看：“进来吧，不用拘谨。”
    “是，关长。”
    陆鸣缓步走进，随手轻轻带上房门，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这位沈关长，果然不愧是滨江海关第一冰山美人。
    哪怕一身严肃制服加身，也难掩她精致容貌，反倒是更衬托出一份清冷禁欲的御姐气质。
    沈云筝开口轻声问道：“刚才直面爆炸恐袭，近距离和嫌犯近身缠斗，没受伤吧？”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语气要比平常温柔许多。
    “多谢沈关长关心，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陆鸣摆了摆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好得很。
    沈云筝点了点头，冰山化开露出淡淡微笑，然后正色道：“陆鸣，有些内情，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
    “你本是刑侦天才，却被无故打压发配到基本上不相干的口岸基层，委屈你了。”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沈云筝，有功必赏，有才必惜！”
    沈云筝说的非常认真，看上去甚至有些执拗：“我绝不会让舍身救人的英雄白白吃亏，更不会任由人才被埋没打压！”
    她在手机上划了两下，调出几分文档，然后放在陆鸣身前，继续说道。
    “市里已经敲定了对你的表彰嘉奖，荣誉证书、物质奖励全部就位，官方新闻通稿也正在加速拟定。”
    “待会儿市融媒体中心的专访记者马上就会过来，全程对你进行直播采访，把你孤身制服暴恐分子、挽救口岸上千民众性命的事迹公之于众！”
    “你救了两百多条命，这个城市应该知道你的名字！”
    陆鸣微笑着回复道：“嗯，听从关长安排。”
    他心里瞬间通透，瞬间明白沈云筝的用意。
    这沈云筝特意请来直播，估计是想借全网舆论，把他救人立功的事迹摆到明面上。
    免得背后那些搞小动作的，继续对自己进行无止境的打压。
    陆鸣心中不免对这位沈关长多了几分好感。
    这位冰山美女看着高冷，做事却面面俱到，心思周全，貌似也没像老马他们说的那么难以靠近啊。
    可若是马大山那几个在场，头一回见到这个态度的沈云筝，怕是又要震惊得嘴巴张大。
    没过多久，办公室外便又一阵敲门声。
    是外勤工作人员。
    “沈关长，市融媒体中心的直播采访团队已经到楼下了，设备全部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开始专访。”
    沈云筝淡淡“嗯”了一声，起身送陆鸣出去：“你跟着他们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就不跟过去了。”
    “好的，多谢沈关长。”
    而此时海关外的便民广场上，已清出一片专属采访区域。
    采访机位、补光灯、直播收音设备一应俱全。
    在线观看人数正在飞速暴涨。
    还有不少刚刚才得知全貌的旅客、以及工作人员纷纷驻足围观。
    都想亲眼见见孤身拦下炸弹恐袭分子的英雄到底长什么模样。
    陆鸣刚刚跟着工作人员出现。
    一位长相清甜、笑容可人的女记者就伸出手，迎面走了过来。
    “你好！你就是陆鸣同志吧！”
    “我是本次专项直播专访的记者苏浅浅，辛苦你配合一下采访啦。”
    她脸蛋自然微红，说话轻声细语的，听着就亲和力十足。
    一身职业短裙更是衬得身段无懈可击，看着格外养眼，不愧是滨江市媒体优选。
    “不辛苦，应该的。”陆鸣神态淡定，从容回应。
    采访正式开始，苏浅浅侧对着镜头，有条不紊地慢慢提问，语气温柔，全程轻松大方。
    从围绕口岸突发险情，到陆鸣让同事先走，自己临危不乱地处理，再到勇猛近身制服嫌犯的整个过程。
    帮陆鸣全都在镜头前展现了出来。
    足见其专业能力。
    而陆鸣回答也非常沉稳，不骄不躁，全程没有半句夸大之词。
    只如实说明本职工作、履职尽责，没有刻意邀功。
    让直播间的弹幕滚个不停，全是对陆鸣的夸赞和敬佩！
    “陆警官牛逼！尼玛又帅又能打！我滨江彦祖承认你比我帅上一分！”
    “三公斤炸药啊兄弟们！那玩意炸了整栋楼都得塌，这哥们是真拿命在C！”
    “这颜值这身材这胆量，陆警官有女朋友吗？我有个朋友！”
    现场的观众也是鼓掌个没停！
    而就在这采访最为高潮之际。
    陆鸣的【罪恶之眼】，越过还在微笑采访的苏浅浅背后。
    在其围观民众之间瞬间亮起一道红光！
    【姓名：王凯】
    【罪恶值：371】
    【涉案事件：与赵铁军同为恐袭团伙成员，埋伏在外伺机报复。】
    【当前状态：神情紧张，已被洗脑，右手持匕首，藏于袖中，正接近采访区域，目标正是宿主！】
    陆鸣神情瞬间一变！
    刚想起身终止采访，上前采取动作！
    但那王凯嘴里好似念叨着什么，眼中突然一厉，顷刻间从人群中暴起冲出！
    袖口里寒光一闪，一把尖刀就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冲着陆鸣就径直杀去！
    可在那王凯与陆鸣两人之间，恰好站着一位苏浅浅！
    他若是要杀陆鸣，苏浅浅就必先遭殃！
    陆鸣想都没想，骤然出手！
    直接一把搂住苏浅浅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将她整个人死死护在其后！
    苏浅浅惊呼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陆鸣宽厚的怀抱里面，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同一时刻，陆鸣左臂顺势横挡正面，心中暗喝！
    【铜筋铁骨】开！
    这是陆鸣主动开启，无比强悍的防御力瞬间加持全身！
    而那柄尖刀也在这时狠狠劈砍在陆鸣小臂之上！
    “锵——！”
    王凯想象中血肉劈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如同砍在了一截钢管之上！
    心中大惊失色：“怎么尼玛连皮都没能破开？！这人胳膊是铁做的？！”
    接着就想要收刀再劈！
    可陆鸣怎么会给你机会，反手将那刀刃直接握入手中，死死嵌住！
    任凭对方怎么发力撕扯，这匕首就是半点拔不出来！
    一旁为了调查爆炸案赶来的警员，本就有所戒备，在王凯动身的一时间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过幸好有陆鸣第一时间阻挡，要是在这伤了人，那他们警方的脸可就丢尽了！
    此刻更是纷纷扑杀而上！
    几个狠辣猛踹，就将其摔倒，锁死在地，扣上手铐！
    而全程惊险画面也被直播镜头死死拍下。
    弹幕瞬间炸翻！人数也瞬间突破三万！还在不断往上涨！
    “卧槽卧槽卧槽！有人在直播里当众行凶？！这是剧本还是啥啊？！”
    “我尼玛！这是那搞爆炸宰种的同伙吧！真踏马畜生啊！”
    “不是陆警官徒手接一刀？没受伤吧？！而且这第一反应就是护着苏记者，真特么男人啊！”
    而被紧紧护在陆鸣怀里的苏浅浅，直到凶徒被按倒在地，才慢慢回过神来。
    感受到陆鸣结实胸膛上的体温，她知道是陆鸣舍身救了自己。
    苏浅浅的小心脏便“砰砰砰”狂跳个没停，小鹿乱撞。
    俏脸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害羞，红成一片。

 第5章 全网爆火！冰山女上司为他失态！

    现场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场英雄的采访竟然会演变成一场直播行凶！
    “保护陆警官！”
    “快！把那畜生给我按死！”
    周围的人立即上前，将还处于激烈反抗中的王凯彻底制服，并堵住了他那张血淋淋的嘴。
    医护人员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满脸焦急地围住陆鸣。
    “快！伤者手臂被刺伤，立刻清创准备缝合！”
    为首的医生急切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检查陆鸣的伤口。
    可当他卷起陆鸣的袖子时，整个人却当场愣住！
    只见陆鸣那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上，没有一块白印子。
    别说是伤口了，就连皮都没破！
    “这……这怎么可能？！”
    医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刚刚那把匕首砍上去的声音，清脆得就像砍在钢板上一样！
    他居然毫发无伤？！
    周围民众和记者也都傻了，直播镜头又给了一个大特写！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肉身硬抗匕首啊！”
    “陆警官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吗？这也太猛了！”
    “呜呜呜，老公好帅！安全感爆棚！”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已经疯了，人气直接冲破十万大关！
    宿主成功制服恐怖分子同伙，阻止了当众行凶报复的案件。
    【奖励积分：400点！】
    【当前总积分：1020点！】
    陆鸣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心中波澜不惊。
    他轻轻推开围着自己的医护人员，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才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苏浅浅，声音柔柔地说道。
    “没事了，别怕。”
    苏浅浅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
    这时，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被吓到的苍白，又流露出一丝羞涩。
    她可以感觉到陆鸣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鼻尖上还有一股使她安心的阳刚气息。
    “我……我……”
    苏浅浅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立即从陆鸣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羞得不敢与他对视。
    “谢谢你，陆鸣同志，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时，几名警员走过来，需要带苏浅浅回去做笔录。
    临行前，苏浅浅红着眼睛，鼓足勇气拿出了手机。
    “那个……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想……我想回头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陆鸣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着苏浅浅一步三回头的背影，陆鸣无奈地笑了。
    这丫头胆子可真小。
    ……
    半小时后，陆鸣回到旅检科休息室。
    刚一推开门。
    “卧槽！鸣哥你回来了！”
    老马第一个冲上去，激动地抱住了陆鸣的胳膊，上下打量。
    “鸣哥，我看直播了，那刀砍到你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你小子不是超人吧？”
    唐雨晴、李心婉两位女同事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鸣哥！你现在可是全网的大英雄！”
    李心婉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热搜榜第一的词条。
    #海关英雄陆鸣，肉身挡刀救美女记者#
    后面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击进去，全是陆鸣徒手接白刃，把苏浅浅护在怀里的高清截图和视频！
    “鸣哥的粉丝后援会成立以后，短时间内就涨粉了几万！”
    “现在全网的女生都想嫁给你呢！”
    唐雨晴也跟着一起激动起来，她的眼中流露出崇拜之情，甚至还带有一丝淡淡的迷恋。
    陆鸣哭笑不得，这帮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一道倩影带着一阵香风，快步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云筝！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冰山关长的清冷模样！
    她的俏脸上满是急切和慌张，胸口那惊人的饱满也因此激烈地起伏着。
    “陆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一个箭步上前到陆鸣面前，美眸中充满了担忧，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握住陆鸣的手臂，仔细地检查起来。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了。
    老马、唐雨晴、李心婉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关长吗？！
    他们头一回见到沈云筝如此失态的模样！
    陆鸣也愣住了，感到手臂上柔软微凉的触感，心中微动。
    “我没事，沈关长，一点伤都没有。”
    听到陆鸣肯定的回答，沈云筝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在那么多下属面前更是如此。
    她像触电般马上收回手来，俏脸上的红晕虽然不明显，但依然清晰可见。
    “没事就好。”
    “此次事件性质十分恶劣，我会亲自向上级单位为你申报二等功。”
    “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竟显得有几分仓促。
    直到沈云筝的身影彻底消失。
    老马才贱兮兮地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啧啧啧，鸣哥，看来这冰山关长要被你融化掉啦！”
    “滚犊子！”陆鸣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打发走众人后，陆鸣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他现在有1020积分，又可以来一次抽奖了。
    “系统，抽奖！”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谎言天秤】
    【宿主眼中会出现一个无形的天平，左边是谎言，右边是真实。聆听目标陈述的时候，天秤会依照话语真假来决定自己向哪一方倾斜。长时间连续使用会使宿主产生精神疲劳，出现嗜睡现象。】
    谎言天秤？
    这个好！
    陆鸣眼神一亮，这简直是为审讯量身定做的神技！
    不管是赵铁军还是王凯，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恐怖袭击组织。
    想要挖出他们，审讯是关键！
    有了这个技能，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正想着，陆鸣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铜筋铁骨】的负面效果上来了。
    “妈的，肚子还真饿了。”
    他得先去吃饭，吃完饭，正好去会会那两个罪犯！
    海关的职工食堂内，人声鼎沸。
    一个角落的餐桌旁，陆鸣面前已经摞起了五层高高的空餐盘，引得周围同事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我的天，陆鸣这是饿了几天了？”
    “你不知道？他已经连干了五份了！尼玛这饭量，比得上大胃王吃播了！”

 第6章谎言天秤在手，你管这叫海关查验员？

    陆鸣对此充耳不闻，筷子舞出残影，又一大块红烧肉被精准送入口中，陆鸣正想着怎么可以去试试自己的新技能呢。
    他一边风卷残云，一边单手划开手机，给沈云筝发去一条消息。
    【陆鸣：沈关长，我想见见那两个恐怖分子。】
    手机几乎是秒震。
    【沈云筝：赵铁军已被省厅反恐总队连夜提走，那是跨省专案的核心，我们插不进手。王凯这边，市局也已经封锁了，专案组的心理专家正在审。你想见他，难度很大，我需要帮你协调，但不保证能成。】
    【陆鸣：试试。】
    隔一段后，沈云筝再发来消息
    【沈云筝：搞定了。我以海关协查的名义，为你争取到了十五分钟的见面时间。方佳队长会在那边接你，但能不能问出东西，就看你自己的了。机会只有一次。】
    收起手机，陆鸣将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
    有了谎言天秤，只要能让他和嫌犯待在一个屋里，别说是底裤，他能把对方祖上三代干过什么亏心事都给问出来！
    ……
    次日上午，滨江市第一看守所。
    大门外，两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女人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是淋漓尽致。
    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起甩动，眉眼间满是干练。
    她正是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方佳。
    而在她身旁，一个身材微胖、满脸不耐的男人双手抱胸。
    眼神里透着全是嫉妒与轻视，正是副支队长邓浩。
    邓浩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打量着陆鸣。
    他本就极度怀疑这个“高材生”，是不是海关的人为了流量，一起演戏配合作秀。
    不然怎么会被发配到海关取？
    一辆出租车停稳，陆鸣推门而下。
    方佳立刻迎了上去：
    “陆鸣同志，情况不乐观。”
    “省厅反恐专案组已经正式接管，王凯和赵铁军一样，都陷入了疯癫痴傻的状态，见人就咬，完全无法沟通。”
    “你进去，恐怕也是白费力气。”
    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邓浩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方队，这不合规矩。”
    一旁的邓浩皱眉开口，语气严肃，
    “审讯有严格的流程和方案，省厅的心理专家刚进行完一轮攻心。”
    “现在让一个非专业的海关人员进去。”
    “万一刺激到嫌犯，导致他心理防线彻底封闭，这个责任谁来负？这不是儿戏！”
    陆鸣从下车开始，连正眼都没给邓浩，他径直看向方佳。
    “带路。”
    邓浩被无视一下直接气得要命，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心中暗骂：
    “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看你等下怎么丢人现眼！”
    方佳有点意外，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关员，气场竟然如此强大。
    她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审讯室内，王凯被束缚带锁在审讯椅上，披头散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身体还不时地抽搐一下，活脱脱一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单向玻璃构成的观察室里，几位从省厅下来的专案组领导正眉头紧锁，其中一人叹了口气：
    “没用了，这是典型的反审讯应激障碍，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变成了真疯子。”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陆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径直拉开王凯对面的椅子坐下。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锐利，盯上一会心里就有点发毛。
    【谎言天秤，开启】
    陆鸣的视野中，一架无形天平悄然浮现，悬停在王凯的头顶。
    他没有按常规套路去试探，而是猛的一拍桌子！
    原本还在癫狂抽搐的王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震的浑身一僵。
    “你们，是不是一个成型的恐怖组织？！”
    王凯看着陆鸣的眼神，下意识直接回答：“不是。“
    随后王凯仿佛意识到什么，继续装傻：”…嘿嘿…”
    此言一出，观察室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居然回答了？”
    “虽然是胡言乱语，但这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跟人产生互动！”
    方佳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疯子，居然搭理人了？
    而在陆鸣的眼中，那架谎言天秤，在王凯说出“不是”的瞬间，开始向左侧代表谎言的一方倾斜到底。
    “呵。”
    陆鸣发出一声冷笑。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审讯记录本上，写下两个大字。
    “假话！”
    观察室里的领导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审讯方式？
    不等任何人反应，陆鸣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极快继续发问：
    “你们在滨江市，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王凯疯狂摇头：
    “没…没有…”
    谎言天秤，左倾到底。
    陆鸣继续写下：
    “假话！”
    “你们预设的引爆点，除了海关旅检大厅，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啊啊啊！”
    王凯开始用头撞桌子。
    谎言天秤还是左倾。
    “假话！”
    十分钟后，审讯结束。
    陆鸣扔下笔，推门而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直接无视了走廊上目瞪口呆的众人，对着闻讯赶来的专案组领导和方佳，沉声说道：
    “立刻下令，对滨江全市所有出入境口岸、交通枢纽、大型商超进行一级管控！”
    “全面布控，搜捕在逃的漏网成员！他们还有同伙，并且携带着爆炸物，就潜伏在市区内！”
    话音未落，一声冷笑打断了陆鸣的话。
    邓浩慢悠悠地开口道：“陆关员，运气好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啊，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进去拍拍桌子，再写几个假话，这就成了审讯结果了？”
    “省厅的心理专家都没办法，到你这儿，十分钟就解决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方佳，她此刻对陆鸣已经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邓浩咬了咬牙，生怕陆鸣抢了他的风头。
    “就凭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就要对全市进行一级管控？”
    “陆关员的无凭无据地推断需要调动多少警力资源，会造成多大的社会恐慌？”
    “这个责任，你一个海关的，担得起吗？”
    几位省厅的领导也眉头紧锁，他们承认陆鸣的审讯方式很特别，但结论未免太过草率。
    仅凭几句判断，就启动全市一级戒备，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陆鸣终于缓缓转过头，用看一个白痴的眼神，瞥了邓浩一眼。
    嘴角嗤笑一声：“呵，你确定我这是无凭无据？”

 第7章 破格提拔！这后台是通天了？

    陆鸣上前逼近邓浩一步，气势再次暴涨。
    “王凯在装疯卖傻时，瞳孔始终没有完全涣散，眼球我的动作有明确的追随反应。”
    “他抽搐时四肢肌肉群是紧绷状态，这是典型的防御性伪装，而不是真正的癫痫。”
    陆鸣看见了方佳默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他急于否认所有问题，恰恰是为了掩护那些还没暴露的同伙和袭击计划。”
    “你跟我讲证据？”
    “如果下一颗炸弹在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爆了，你邓浩，有几个脑袋来顶这个责？！”
    这一番逻辑严密的推理特别唬人。
    “你——！”邓浩瞬间哑口无言，被生生噎了回去，咳嗽一声，躲在了后面。
    而一旁的方佳美眸倒是多添了几分笑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观察室门开了。
    为首的省厅专案组副组长周建国快步走出，他的目光在陆鸣身上停留了几秒，沉声道：
    “你的分析，有道理。但全市一级戒备非同小可。”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转向身边的下属，
    “情报组，立刻核查王凯的社会关系和近期通讯记录。”
    “重点排查与滨江各大商超、交通枢纽有关联的人员。”
    “技术队，重新分析审讯录像，验证陆鸣提到的微表情和肌肉反应，给你们十分钟！”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
    不到五分钟，一名情报人员就拿着平板电脑冲了过来：
    “查到了！王凯的一个远房表弟，就在时代广场的安保部工作，而且他今天无故旷工了！”
    周建国再无半点犹豫，一拍大腿，断然下令：
    “传我命令！全市启动一级戒备！封锁时代广场，所有休假警员立刻归队！”
    命令下达，整个楼道瞬间忙碌起来。
    陆鸣没有回话，只是和周建国点头示意。
    随后直接转身离开，有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感觉。
    周建国看着陆鸣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这样的天才…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瞎了眼，把他扔到海关去的？！”
    ......
    陆鸣从看守所出来，径直返回滨江海关。
    刚走到旅检科所在的楼层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是老马。
    他一见陆鸣，立刻像见了救星，神色慌张地冲过来，一把将陆鸣拉到消防通道的门后。
    “我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老马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四下张望，凑到陆鸣耳边，
    “沈关长正在办公室里发火呢！拍桌子骂娘，那动静，整层楼都听见了！你可千万别现在去触霉头！”
    陆鸣眉头微挑，他绕过老马，老马心想这孩子要惨了。
    陆鸣缓步走向关长办公室，还没到门口，怒吼声已经传来了。
    “就因为他的名字叫陆鸣吗？！”
    “一个凭一己之力，从恐怖分子手里救下上千条人命的英雄！你们连一个二等功都批不下来？！”
    “还有热搜！昨天全网爆火，今天一早，就被几个戏子裤裆里的破事给顶得无影无踪！你们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嘭！”
    一声巨响。
    门外的陆鸣眼神瞬间微眯，心中一片雪亮。
    市长公子那帮人，果然动手了。
    不过，也好。
    这团本该将他烧成灰烬的权势之火，如今，却只能让那复仇的火焰，烧得更旺！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制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传来一声进来。
    陆鸣推门而入。
    只见沈云筝挂断了电话，背对着他，玲珑的背影微微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往日里的冰冷。
    “关长，我来汇报。”
    陆鸣像是完全没听见刚才的动静。
    他将看守所的审讯结果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包括王凯的伪装、谎言天秤的判断，以及对全市进行布控的建议。
    沈云筝静静的听着，当陆鸣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那红唇已经半天没能合拢。
    身手恐怖也就罢了，连省厅心理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死局，竟然被他如此轻易地破开？！
    真是一个天才啊。
    她看着眼前这个透着绝对自信的年轻人，心底那份惜才爱才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陆鸣。”
    沈云筝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属于你的功劳，谁也别想压住！市里不批，我就越级往省里报！我沈云筝，绝不会让流血拼命的英雄，再流泪受委屈！”
    话音落下，她当场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人事科。
    “即刻下发通报，破格提拔旅检科查验员陆鸣，为旅检一组副组长，赋予其独立带班、现场布控、跨部门协查的全部权限！”
    “另外，此次连破两起涉恐大案的所有奖金，全部按照顶格标准，立即发放到位！”
    一连串的命令，干脆利落。
    陆鸣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多谢关长。”
    没有过多的激动，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
    当陆鸣回到科室时，整个办公室已经炸开了锅。
    首先是老马没想到这陆鸣竟然能从发火的沈关长那里全身而退，而且还破格提拔了。
    老马和几个老关员不知从哪扯来一条红色的临时横幅，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热烈祝贺鸣哥荣升副组长”，正激动地往墙上挂。
    老马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对着陆鸣连连竖起大拇指，
    “年纪轻轻，以后肯定有出息！”
    话音未落，两道香风就扑了过来。
    “鸣哥！你太棒了！”
    唐雨晴和李心婉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贴了上来，双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一个端着刚泡好的热茶，一个拿着小风扇对着陆鸣猛吹，那崇拜的语气，简直快要拉出丝来。
    “鸣哥，以后我们一组就全靠你罩着啦！”
    就在这欢呼雀跃的巅峰时刻，陆鸣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系统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破获重大案件，引起省厅部分高层震动，个人影响力急剧提升】
    【系统权限跃迁，正式开启技能升级面板！】
    陆鸣心头狂喜，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往上爬的底牌，更硬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鸣走马上任。
    他这个副组长，权力甚至比组长老马还大。
    有了神技加持，陆鸣往旅检大厅一站，简直如同开了全图外挂的终极雷达。
    他双手插兜，扫视着熙熙攘攘的过关人群。
    “那个戴墨镜的，箱子有问题。”
    “那边那个孕妇，肚子是假的。”
    “推轮椅那个老头，腿上绑了东西。”
    短短三天，陆鸣雷厉风行，连续揪出七八个伪装的堪称影帝的走私客，查获的违禁品总价值超过了科室过去半年的总和。
    整个旅检一组的业绩直线飙升，奖金拿到手软，所有组员看陆鸣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信奉。
    这天，周末晚高峰。
    一个梳着油光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推着几个高档密码行李箱，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转头就对着其他正在排队查验的旅客就开骂。
    “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我几千万的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一名年轻关员上前例行询问，直接被他一把推开。
    “叫你们管事的来！老子是纳税大户！不是给你们这帮人耽误时间的！”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老马正准备上去打圆场，陆鸣往那富商的头顶一扫。
    【姓名：钱志明】
    【罪恶值：528】
    罪恶值500多？
    陆鸣眯起眼睛，这可不算是小鱼小虾了。

 第8章 你口中的大领导算老几？

    老马脸上立马堆起了职业性的讨好笑容，刚想上前打个圆场。
    但是一只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陆鸣将老马拦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眼神却早已微眯。
    在他的视野里，一条条信息弹出。
    【姓名：钱志明】
    【罪恶值：528（高度危险）】
    【涉案事件：行李箱暗格内藏匿价值三千七百万的限量款腕表二十块，及一套未经申报的帝王绿翡翠顶奢珠宝，企图逃避巨额关税。其背后资金链，涉嫌大型跨国洗钱网络。】
    陆鸣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来到了钱志明面前，下巴微抬，指向那几个昂贵的密码箱。
    “开箱，查验。”
    钱志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还敢这样搜查。
    他勃然大怒，直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了陆鸣的鼻子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骂完，他又忽然冷笑一声，接着就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足有五六万。
    “啪！”
    钱志明将那沓钱重重的砸在陆鸣的脸上，他身体前倾靠近了陆鸣，压低了声音。
    “小兄弟，出门在外，要懂点事。”
    “这些你拿着，去给兄弟们买点好烟抽。今天这事，就当没看见。”
    他顿了顿，后面话还带着威胁的意味。
    “这滨江的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小年轻，把握得住的。”
    陆鸣没看那沓钱一眼，他先是掏出一个证物袋把钱放进去了，随后直接爆发力量，一把抓起钱志明的衣领，钱志明脸瞬间憋红。
    “你在用钱来打一个公职人员的脸吗？我就这样告诉你了，今天你不打开箱子，你走不了。“
    “箱子里，是不是藏了没申报的顶奢珠宝？”
    这突如其来且精准无比的质问，让钱志明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的慌乱让他眼神闪烁，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以为自己滴水不漏的伪装，梗着脖子大声狡辩：
    “你放屁！里面全是我换洗的衣服和给家里人带的土特产，你这是污蔑，警察都可以这样吗？！”
    “是吗？”
    陆鸣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他不再有半句废话。
    下一秒，他猛地踏前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把抓住了那个最高档的密码箱提手。
    【雷霆之握】发动！
    电流瞬间就震退了钱志明握着的手！
    钱志明大惊失色：
    “你敢！”
    陆鸣根本不理他，铜筋铁骨让他锻炼的力量，尽情爆发！
    他对着那合金密码锁，猛然发力一拽。
    咔嚓一声，那号称防爆防撬的密码锁，竟被他硬生生给拽断了锁芯，零件四下飞溅下来。
    箱盖砰的一声弹开。
    表面上，确实是几件熨烫平整的高档西装。
    钱志明这时候还一脸不在意，
    ”我就说...“
    但话还没说完，陆鸣直接伸手掀开底部的衬布，双手抓住夹层的边缘，用力一撕。
    一个隐藏的暗格，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刹那间，光从暗格中爆发出来，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整整齐齐码放在凹槽里的，是几十块造型各异的百达翡丽的顶级腕表。
    而在最中间，一套由数十颗硕大翡翠串联而成的项链。
    “嘶…”
    周围排队围观的旅客，瞬间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所有人，无论男女，都被眼前这价值连城的珠宝名表给震得目瞪口呆！
    钱志明的脸，在看到暗格暴露的那一刻，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完了！但他仗着自己背后那张庞大的关系网，依旧不肯束手就擒。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陆鸣，发出威胁。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我认识市里的大领导！你今天敢动我，我保证你明天就得扒了这身皮滚出滨江！”
    “大领导？”
    陆鸣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动作，标准的刑侦反关节锁死。
    钱志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被狠狠的按倒，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查验台上。
    陆鸣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从腰间掏出手铐。
    将钱志明的双手牢牢反在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陆鸣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得罪的人多了，你说的那个大领导，到底算老几？”
    钱志明的那几个保镖见老板被抓，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就想上前抢人。
    陆鸣猛地回头，那一眼，杀气腾腾，一股由铜筋铁骨带来的气场扑面而来。
    那几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保镖，竟被这一眼瞪得齐齐后退了数步。
    本来也就是拿个工资，怎么敢动一个执法人员，几个人双腿发软，再也不敢越过半步。
    后面，老马、唐雨晴、李心婉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从暴力破箱，到瞬间制服。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场面。
    几秒的呆滞后，整个旅检一组惊醒。
    “控制现场！”
    老马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
    “一组的人，跟我上！把这帮人全给我拿下！”
    他现在对陆鸣，已经不是佩服了，那是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旅检一组的成员们士气大振扑了上去，迅速拉起警戒线，将那几个吓破了胆的保镖全部控制住。
    整个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鸣哥牛逼！”
    唐雨晴和李心婉看向陆鸣的眼神，简直要冒出星星来。
    很快，接到通报的市局经侦大队火速赶到，在办理完交接手续后，将钱志明等人全部押走。
    陆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准备回休息室喝口水。
    【奖励积分：500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消息。
    点开是那位被他救下的美女记者，苏浅浅。
    【苏浅浅：陆警官，根据要求，明天带我们市融媒体中心的团队来海关，给你做一期英雄的日常专属全网直播报道哦，千万要腾出时间呀~】
    句子的末尾，还配着一个猫咪探着脑袋、眨着眼睛的表情包。
    陆鸣看着屏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孩那张羞涩又认真的脸庞。
    笑了笑：“这丫头......”

 第9章 直播夺婴！你管这叫冷血无情？

    第二天上午，滨江海关旅检大厅。
    人潮涌动，感觉比往日更加喧嚣。
    苏浅浅带着市融媒体中心的直播团队准时抵达。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西装短裙将她那挺翘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又白又直的长腿在镜头下一览无余。
    她在看到陆鸣的一时间，脸颊两边瞬间就泛红了。
    看向陆鸣的眼神里，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羞。
    直播间刚一开启，在线人数就如火箭般一样蹿升，瞬间突破一万大关，这还是被限制的效果之下。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全是为陆鸣而来。
    “前排围观我方硬核战神陆警官！”
    “呜呜呜老公穿制服的样子帅爆了！想被他按在墙上查验！”
    “今天又是核平的一天，来看陆哥抓坏蛋！”
    陆鸣一身海关制服，身姿挺拔，站在查验通道前，配合着镜头的跟拍。
    苏浅浅举着麦克风，向观众介绍着海关的日常工作，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十足的亲和力，让原本紧张的口岸氛围都柔和了几分。
    陆鸣工作，苏浅浅就适当配合解说，中途还带了个制服帽，帮着陆鸣打下手。
    苏浅浅都没察觉到自己俏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一直乐乐呵呵，还时不时与陆鸣有些身体接触的。
    而就在这时，入境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很突兀的身影。
    那是一个面色病态的年轻妈妈，穿着一件破旧的碎花衬衫，在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襁褓裹的严严实实的婴儿。
    那婴儿十分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她浑身正止不住地发抖，脚步也是踉跄，眼神时不时四下乱瞟。
    苏浅浅见状，几乎也是本能地同情心瞬间泛滥。
    她立刻示意摄像大哥跟上，自己则快步迎了上去，想要伸手搀扶。
    “这位大姐，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温柔，手刚伸出去一半，直接被阻拦。
    “别…别碰我！”
    那年轻妈妈像是触电一般，直接往后缩去，将怀里的孩子护得更紧了，连连摇头，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发烧，急着…那个急着赶路回家。”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不远处陆鸣的注意。
    他眉头一皱，这个女人的状态，九分中透着十分的不对劲。
    陆鸣心念一动，直接开启了罪恶之眼。
    下一秒光幕在女人的头顶打开。
    【姓名：李秀兰】
    【罪恶值：890（极度危险）】
    【涉案事件：体内吞服高纯度非法药物胶囊多达八十粒，为掩人耳目，利用从人贩手中租来的婴儿作为伪装，且为防止婴儿哭闹，给其喂食了超大剂量的强效镇定药物】
    【当前状态：婴儿已陷入深度重度昏迷，呼吸微弱，并且随时有器官衰竭和脑死亡的生命危险】
    陆鸣还没看到，都直接脸色发黑，这根本不是人能干出的事情。
    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直接挡在了那年轻妈妈的面前。
    “把孩子交出来，接受检查！”
    李秀兰被陆鸣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随即，她眼眶立马发红，声音比刚刚还要发颤发抖。
    “扑通！”
    她竟双膝一软，当着全网几十万观众的面，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警官…海关大人…求求您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我孩子生了重病，高烧不退，我得赶紧带他去医院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啊！”
    这精湛到足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这凄惨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模样，通过直播镜头，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引爆了！
    “天啊，这位妈妈看起来好可怜，脸都白了。”
    “宝宝生病了？那确实得快点，海关能不能优先通融一下？”
    “等等，陆警官为什么拦她？他昨天不是才抓了大坏蛋吗，应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吧？”
    李秀兰抬起头，头上都磕出血了，弹幕的风向彻底转变。
    “卧槽？这是干什么？！”
    “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查什么查？有没有一点人情味啊！先救人要紧不懂吗？”
    “暴力执法！这绝对是暴力执法！我要去举报他！”
    各种质疑和谩骂，如果不是隔着屏幕，口水都足可以淹没陆鸣。
    一旁的老马见状，急得也是满头大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赶紧凑到陆鸣耳边，压低了声音，扯了扯陆鸣的袖子：
    “祖宗！我的小祖宗！现在全网直播呢，几百万人看着，你可千万别冲动，这要是处理不好，是要惹大麻烦的！”
    苏浅浅也吓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将麦克风稍稍移开，镜头也晃了一下。
    作为记者，她同情那个跪地的母亲，但作为被陆鸣救过的人，她又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理智和情感的不同感觉让她一时失语，只能焦急地看着陆鸣，希望他能先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
    可陆鸣，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盯着女人怀中那个了无生息的婴儿，人命关天，来不及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他眼前飞速流逝，哪有时间跟这畜生浪费时间。
    “呵。”
    陆鸣发出一声嗤笑，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双臂肌肉瞬间紧绷，铜筋铁骨开。
    他直接无视了李秀兰的撒泼打滚，无视了周围旅客的惊呼指责，更无视了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谩骂。
    一步上前！
    “啊！你要干什么！”
    李秀兰发出尖叫。
    陆鸣一把扣住了李秀兰护住孩子的手腕。
    咔的一声，李秀兰的腕骨直接错位。
    在李秀兰的惨叫中，陆鸣毫不留情，用力一扭，将那个已经面色青紫，马上就毫无声息的婴儿，强行从她怀中夺了过来。
    整个动作，快若闪电，全网，瞬间炸锅！
    弹幕逐渐从“怎么回事？”、“别动手啊”。
    再到被满屏的“暴力执法”、“没人性”给彻底淹没！
    “啊！抢孩子啦！警察欺负人啦！”
    李秀兰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指着陆鸣，用尽全身力气在那个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抢我的孩子！杀人啦！救命啊！”
    现场的旅客也群情激愤，纷纷掏出手机拍摄，对着陆鸣大声指责。
    老马和苏浅浅都被这彻底失控的场面吓得手足无措。
    而陆鸣，却对这漫天的指责充耳不闻。
    他一手小心翼翼的托着那岌岌可危的婴儿，另一只手迅速解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襁褓。
    当婴儿青紫得有些发黑的脸暴露在镜头前时，所有指责的声音都停了。
    陆鸣头也不抬，在婴儿胸口紧急按压，同时对身后的同事吼道：
    “叫救护车！准备纳洛酮和氧气！快！”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扫过地上撒泼的女人和正对着他的摄像机镜头：
    “现在！我明确质问你！”
    “这个快要死去的孩子，确定是你的孩子吗？！”
    “还有，你肚子里藏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10章 晚一分钟，他就没命了

    旅检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跪在地上的李秀兰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打着颤，却依旧死咬不松口。
    “你胡说！这就是我的孩子！”
    她抬起流满泪的脸，嘶声竭力地朝着镜头哭喊：
    “你这个黑心的警察！你想逼死我们娘俩啊！”
    直播间已经被限流了，但旋即更涌入了一些不明事理，头一回看陆鸣的弹幕在痛斥怀疑。
    “放开那个孩子！”
    “海关的人都是没人性的吗？！”
    “有本事抓坏人去，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陆鸣现在压根没空去揭穿这女的，他怀里的婴儿的胸口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再拖下去，这条命就没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西侧传来，两名穿白大褂的口岸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冲了过来，为首的主任医师一把拨开围观人群，接过婴儿。
    他翻开婴儿的眼皮，便携心率仪器贴上胸口，数字跳了两下。
    主任医师的手停住了。
    他在口岸干了十二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声音却压都压不住的发颤。
    “瞳孔涣散！心率每分钟不到四十！”
    他猛的转过头，朝身后的护士吼了出去！
    “这孩子被喂了超大剂量的强效镇定剂！快，立刻准备洗胃设备！”
    “晚一分钟，这个孩子就没命了！”
    这些话说完，全场一片安静，只剩下来回急忙忙的脚步。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下来了，整整两秒，一条弹幕都没有。
    然后铺天盖地的炸了。
    “卧槽？？？镇定剂？给婴儿喂镇定剂？！”
    “所以陆警官是在救孩子？！”
    “我操，我刚才骂了什么，我刚才骂了什么！！”
    “对不起陆警官，人贩子千刀万剐！！”
    “兄弟们我跪了，人家冒着被全网骂的风险在救命，你们踏马还在这指指点点？！”
    弹幕瞬间统一成了清一色的道歉和愤怒。
    在线人数在被不明力量限流的情况下，依然死死顶着压力突破了两万人，并且还在往上涨。
    苏浅浅攥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她望着陆鸣的侧脸，那双眼睛里只有盯着婴儿时的焦灼。
    她赶紧把麦克风重新举稳，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职业状态。
    “护士！氧气面罩！”
    医护人员抬着婴儿往医疗站飞奔而去。
    而地上的李秀兰知道自己被揭穿了，猛的从地上窜起！
    不再哭了，不再喊冤了。
    低着头直接朝人群缝隙撞过去。
    想跑？陆鸣冷哼一声，右手探出，五指扣上她的肩头。
    雷霆之握，发动。
    李秀兰整个人如同被电击枪正面命中，四肢猛的绷直，浑身痉挛了一下，两眼一翻，就这么软趴趴的摔在了地砖上。
    两名安保人员冲上来，将她反手按住，拷上约束带。
    陆鸣摆了摆手。
    “带走，去医疗室，强制催吐排泄。”
    四十分钟后。
    海关医疗室的不锈钢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八十粒白色胶囊。
    高纯度，每一粒都用特殊的防酸薄膜包裹，一旦薄膜在胃酸中破裂，足以当场致死。
    旁边站着的缉私科科长看了一眼那满桌子的胶囊，咽了口唾沫。
    “八十粒…这批货要是流出去，够祸害多少人？”
    没人回答。
    陆鸣已经坐进了审讯室。
    对面，李秀兰被铐在审讯椅上，脸上全是催吐后的狼狈，但一双眼珠子还在乱转。
    “警…警官，我是第一次干这事，第一次！真的！”
    “你们相信我！你们相信我啊！”
    陆鸣没搭理李秀兰的解释，直接开口询问，
    “交代你的同伙，还有其他毒贩要入境吗？！“
    李秀兰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我欠了赌债，走投无路才被人骗进来的，我没有同伙，也没人要入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鸣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谎言天秤，开。
    视野中，一架天平浮现在李秀兰头顶。
    随着她每一句话落下，天平都一直向左侧倾斜。
    满嘴假话。
    陆鸣抬起眼，盯着她。
    然后猛的一拍桌面！
    “砰！”
    “第一次？”
    陆鸣盯着李秀兰，盯的对方心里发毛。
    “这批货的纯度，不是街边散货能比的。”
    “防酸膜的封装工艺是定制的，胶囊规格统一，说明背后有成熟的加工链。”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顿。
    “你一个赌鬼，怎么搞到的？谁给你的婴儿？谁教你怎么过关？”
    “你的接头人是不是今天就在口岸附近？”
    李秀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继续撒谎。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分辨真假。”
    陆鸣靠回椅背，语气忽然变得很淡。
    “你不信，可以继续试。”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在婴儿身上的用量，如果孩子死了，你就不是运毒，是故意杀人。”
    “你现在老实交代，还可以宽大处理，不然的话，死刑。”
    最后两个字落地的时候，李秀兰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三秒后，李秀兰崩了。
    她趴在审讯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说！我全说！”
    “上面有人！有个大老板，他们叫他胖哥！我不知道他真名，但他手底下有十几个人！”
    “他说今天晚上，凌晨两点会有一批人集中从这个口岸入境，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货！”
    “至少……至少十五个人！”
    真话。
    陆鸣站起来，推开审讯室的门。
    门外，老马正扒着门缝往里偷看，差点被门撞个趔趄。
    陆鸣看着他，嘴角微扬。
    “马哥。”
    “啊？”
    “通知全组，今晚下不了班了！”
    陆鸣拍了拍老马的肩膀，声音非常严肃。
    “大的要来了！”
    老马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他看着陆鸣那双眼睛里的光，二十年的老关员，竟然热血上涌，一拍大腿。
    “艹！干他娘的！”
    与此同时，陆鸣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破获利用婴儿掩护的体内藏毒案，守护婴儿生命安全】
    【奖励积分：800点！】
    【当前总积分：1560点！】
    【系统提示：宿主积分已满1000点，是否开启抽奖？】
    陆鸣心中一动。
    新技能？还是升级？
    这节骨眼上，今晚就要硬碰一个跨境运毒团伙，十五个人，每个身上都带着货，谁知道有没有持械的。
    他深吸一口气。
    “抽！”
    【抽奖进行中】
    光幕在脑海里飞速旋转，图标一个接一个掠过。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
    看到技能图标的一瞬间，陆鸣倒吸一口冷气。

 第11章 你一个人出事了怎么办？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暗影潜行】
    【技能效果：夜间获得隐藏身形、全光谱夜视能力，发动期间，最大程度压制自身心跳和呼吸频率。】
    【本次抽奖消耗积分：1000点】
    【负面效果：宿主睡着后，睡眠时长增多10%】
    【剩余积分：560】
    陆鸣感受着一股清凉从双眼涌入，同时四肢传来一种轻盈感，好像整个人的重量被削去了一半。
    他抬起手，攥了攥拳头，暗影潜行。
    今晚，正好用的上！
    他推开审讯室的门，苏浅浅没走。
    直播间已经被海关上面主动控制关闭，并且压下所有内容流出，以防事态提前失控。
    她抱着手机，在走廊来回踱步，步子急促似乎是被工作人员的紧张气氛给吓到了。
    一看到陆鸣出来，似乎是找到了重心，整个人直接小跑着扑了上来，抱住了陆鸣的手臂。
    “陆鸣，直播间被关了！这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声音带着点颤抖，撅着小嘴，两个萌萌的眼睛带着点害怕，极为可怜地看着陆鸣，两个小山峰也贴在了陆鸣身上。
    而陆鸣拍了拍她，语气十分认真严肃的说道：“嗯，你现在得立刻配合工作人员切断口岸对外公开直播信号！”
    “删除现场所有未备案影像！封锁一切消息！”
    苏浅浅一愣，抱着手机一脸茫然：“为什么？
    “今晚口岸会非常危险，马上有一场硬仗，你带着媒体团队立刻撤离。”
    “一旦热度外泄，他们手机联网看到风声，直接销毁毒品、甚至挟持旅客，后果咱们承担不起。”
    苏浅浅嘴巴张了张，眼神里满是担忧，抱着陆鸣的手臂更紧了些。
    “等案子结了，我单独给你补一期独家。”
    苏浅浅抿住嘴唇，低下头。
    她想说什么，憋了半天，最后乖乖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你自己小心。”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又走几步，又回头。
    走廊尽头她终于忍不住挥了挥手，然后快步消失在拐角。
    陆鸣摇头，这丫头。
    回头的功夫，走廊另一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沈云筝一身笔挺的高级督察制服，走在最前面。
    她身后跟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缉私警察和口岸特警，清一色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执法记录仪和手铐，几个狙击手甚至背着长条枪包。
    十五人以上、携带高纯度毒品的跨国团伙入境，这种级别的案子，作为海关一把手，她没有缺席的理由。
    沈云筝快步走到陆鸣面前，制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贴合在腰臀的曲线上，反复的弹开。
    “部署到什么程度了？”
    她开口就是公事，没有一句废话。
    陆鸣接过旁边准备好的口岸平面图，铺在走廊的消防箱盖上，手指划过几个关键位置。
    “李秀兰交代，凌晨两点，十五个人，混在旅客里集中入境。”
    “每个人身上都有货。”
    他的手指点在入境大厅的B区通道上。
    “这帮人极其狡猾。提前封锁，或者大张旗鼓地查验，他们一定会打草惊蛇。”
    “轻则销毁证据，重则狗急跳墙伤及无辜旅客。”
    沈云筝盯着地图，没说话。
    “所以必须外松内紧。”
    陆鸣的手指在三个点位画了个圈，
    “特警和缉私分三组，分别埋伏在这里、这里、和这里。”
    “正常旅客不受影响，所有查验窗口照常运转。”
    “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
    “伪装成保洁，潜伏在通道里面。”
    “逐一锁定目标，确认全部十五人进入包围圈后，一个不漏，同时收网。”
    沈云筝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
    “出不了事。”陆鸣自信一笑。
    沈云筝盯着他看了三秒，‘嗯’了一声。
    然后她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对讲机，递到陆鸣手里。
    “现场最高指挥权，归你。”
    陆鸣接过对讲机，沈云筝转身面对身后的队伍。
    “所有人听令！今晚行动代号断根，一切指挥调度以陆鸣的判断为准！”
    “是！”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滨江海关入境大厅只保留了三分之一的照明。
    空调的冷风嗡嗡的吹着，偌大的空间显得十分的空旷。
    陆鸣换上了一身灰蓝色保洁制服，压低了帽檐，推着一辆清洁车，缓缓走向B区通道的角落。
    他靠着一根立柱停下，弯腰假装擦地。
    暗影潜行，发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
    心跳从每分钟七十多次，迅速降到了四十以下。
    呼吸幅度压缩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里。
    三个经过他身边的保洁大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陆鸣微微抬眼。
    暗影潜行的夜视效果同时激活，原本昏暗的大厅在他眼中瞬间跟白天一样。
    罪恶之眼，全力开！
    双重视觉叠加，整个入境大厅在陆鸣眼中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远处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这趟游船的旅客开始涌入。
    睡眼惺忪的商务客、拖着行李箱的旅行团、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三三两两的走进通道。
    陆鸣一动不动，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平扫而过。
    全是普通人。头顶光幕干干净净。
    人流涌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第四批旅客走进来的时候。
    陆鸣的瞳孔，猛的一缩。
    数个红色的罪恶值光幕，混杂在灰扑扑的普通旅客中。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像上班族，有的像学生，有的打扮成老年旅行团成员，分散在人流的不同位置，间隔三到五米，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非常专业。
    本次班轮航次，全部强制飞行模式，落地后基站信号延迟三分钟恢复，这群人此刻还没有任何外界信息流入。
    陆鸣视线快速扫过每一个人头顶的信息面板。
    但是没找到最关键的那个代号胖哥的人物，就在陆鸣犹豫是否下令行动的时候，突然往旁边一瞥，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厚实的石膏，正被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向前，刚刚通过了检查，没从他身上检查出任何的异样。
    看上去像是一个刚做完手术，出境休养回来的普通病人。
    但在陆鸣的罪恶之眼中，罪恶值的数字正在跳动。
    【姓名：孙德胜】
    【罪恶值：2186（极度危险）】
    【涉案事件：代号“胖哥”，跨国贩毒网络滨江分支实际控制人，石膏夹层内藏匿1公斤非法药品】
    全部找齐，就在陆鸣准备下令行动的时候，异变突生。
    基站信号全面恢复，每个人手机慢慢重新联网。
    孙德胜这时一直是盯着手机，只在联网后的一瞬间，弹窗信息不断弹出，多条重复尖锐的提醒，让他虎躯一震。
    他顷刻间就猛地回头大喊一声！
    ”情况不对，销毁！冲卡！“

 第12章 他开雷达外挂了？

    “冲卡！”
    几乎是同一秒，原本分散在人流中毫不起眼的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一个黑帽男猛推行李车，撞向查验栏杆，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半个大厅都在抖。
    免税店门口那个穿黄外套的女人弯腰低头，手指直接伸进嗓子眼，干呕着要把体内的胶囊催吐出来。
    两个精壮男人扑向最近的旅客，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别动，都别动！谁敢过来我弄死她！”
    尖叫声瞬间响遍了整个大厅。
    昏暗灯光下，十几个亡命徒同时爆发。
    埋伏在两翼的特警小组已经握紧了武器，队长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询问：
    “指挥，夜视仪在你旁边的车里备好了，目标暴动，是否强突？”
    陆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别急，拉电闸，封出口，不许开枪。”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一脚踹翻身旁的保洁车。
    拖把、水桶、清洁液瓶，全部横倒在B区通道入口，夜视仪也消失在黑暗中。
    沈云筝看到这一幕，立马着急了，甚至准备亲自上去给陆鸣送夜视仪。
    但她清楚，现在场上不能有别的因素打扰到陆鸣，她只能选择相信。
    两升浓缩清洁剂砸在地砖上爆开，白色泡沫瞬间铺满了通道地面。
    天然的减速带。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马仔踩上泡沫，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接劈叉摔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当场翻白眼。
    大厅灯光骤灭，只剩应急指示灯发出淡淡的微光。
    普通人的视野里，一切陷入黑暗。
    但在陆鸣眼中，暗影潜行，发动。
    夜视全开。
    整个大厅，每一个人的轮廓，每一个货架后面藏着的身影，全都显露无疑。
    罪恶之眼叠加，十五个红色光幕，在黑暗中跳动，比夜视仪还清楚。
    陆鸣没有冲向孙德胜。
    他先切入左侧。
    那两个扑向抱孩子女旅客的刀手，已经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一个折叠刀弹了出来，刀尖对着婴儿的方向。
    暗影潜行压制了心跳和呼吸，他的脚步踩在泡沫水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右手从侧后方扣上刀手腕关节，反关节一拧。
    刀手惨叫都没喊出来，折叠刀脱手。
    陆鸣左手同时推上女旅客的后背，把她和孩子送进旁边的安全通道入口。
    “带孩子走，别回头。”
    那女人拔腿就跑，一步都没迟疑。
    另一个刀手回头想看清是谁动的手。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的后颈被一只手扣住，雷霆之握发动。
    电流贯体，刀手浑身抽搐着倒下，在泡沫水里翻了两个滚，彻底不动了。
    陆鸣抬起对讲机：
    “A组，三号窗口黑帽男，右手口袋有打火机和酒精棉，先控手。”
    三秒后，A组特警从柱子后面暴起，黑帽男被三个人同时扑倒，打火机还没摸出来就被踩进了水里。
    “B组，免税店门口黄衣女，嘴里正含胶囊，掰嘴取出，注意别让她咽下去。”
    B组两名女特警冲上去，一人锁臂一人扣下颌，黄衣女被按在货架上，嘴里的胶囊被镊子夹了出来。
    “C组，扶梯旁蓝色行李箱...”
    话音未落，一名躲在广告牌后的马仔突然冲出，挥刀扑向C组。
    “C组小心右侧，广告牌！”
    几乎在警告发出的同时，陆鸣已经从原地消失，下一秒，那名偷袭的马仔就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抓住，甩在地上。
    C组特警惊出一身冷汗，迅速反应，将灰衣男控制住。
    陆鸣站在黑暗里，一条一条的报点。
    监控室里，沈云筝盯着热成像屏幕。
    屏幕上，陆鸣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到只有一个动作，这个男人怎么在夜晚看的比带夜视仪的特警还要精准...
    她攥着对讲机，最终只说了一句：
    “陆鸣，你接着来判断。”
    大厅里，十五个红色光幕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
    还剩最后那个，也是最亮的那个。
    孙德胜。
    他没有坐以待毙，一把扯过推轮椅的年轻女人，短刀从轮椅扶手下抽出，刀贴上她的脖子。
    “都退后，让我出去！不然我杀了她！”
    那年轻女人也是团伙成员，此刻被自己老大拿刀架着脖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
    陆鸣从黑暗中走出来，在应急灯的绿光下停住脚步，离孙德胜不到五米。
    “你石膏里有一公斤的货。”
    孙德胜的手一僵。
    “轮椅扶手藏刀，右边第二个手下身上还有备用胶囊包。”
    刀刃在年轻女人脖子上晃了一下。
    周围已经合围的特警面面相觑，没搜身他们根本不知道的细节，这人怎么知道的？
    “孙德胜，你看不到我，但是你猜我了解你多少？”
    最后这句话，只有陆鸣自己知道什么意思。
    但说出来的效果，足以让一个心虚的人彻底慌神。
    孙德胜手抖了一下，下意识想伸向石膏。
    陆鸣一脚将脚边的水桶踢出去。
    里面的水立马覆盖了孙德胜的周围，陆鸣直接对着那片水再次发动雷霆之握！
    只这一击，就要比之前所有行动的消耗还要巨大，直接掉消耗他一半体力！
    电流沿着水瞬间传导。
    孙德胜浑身痉挛，短刀哐当落地。
    陆鸣左手反手抓住刀柄，手腕一抖，短刀旋转着飞出去，钉进三米外的木质隔离牌里。
    一脚踹断轮椅脚踏板。
    右手扣住孙德胜后颈，铜筋铁骨加持下的力量全面爆发，二百四十斤的大毒枭被他硬生生从轮椅上掀翻。
    孙德胜被砸进泡沫脏水里，四肢还在电流的余韵里抽搐。
    “收网！”
    陆鸣的声音落下，三组带着夜视仪的特警同时从两翼涌出。
    所有还在挣扎的马仔被全部扑倒！
    老马带着旅检一组在后方疏散旅客。
    “大家别挤！听指挥往右侧通道走！”
    十分钟后，灯光重新亮起。
    证物袋一排排摆上不锈钢推车。
    特警队长捡起地上原属于陆鸣的夜视仪，又回头死死盯着陆鸣的双眼。
    “他没带夜视仪？那刚刚给我们报点的是谁？他开雷达外挂了啊？”
    老马冲上来，一把拍上陆鸣的肩膀。
    “一个没漏！陆鸣，你小子今晚把咱滨江口岸的天都撑住了！”
    沈云筝从指挥位赶到现场，她径直走到陆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翻过来看。
    “受伤没有？”
    看到没什么事情后，沈云筝松了口气，然后才意识到周围十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咳嗽一声，立马恢复了关长的威严。
    “封存证物，连夜移交缉私专案组。所有参战人员记功申报。陆鸣作为现场总指挥，单独上报。”
    陆鸣看出了沈云筝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都抓住了就行。”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破获跨境团伙运毒案，抓捕核心头目孙德胜及十五名成员，缴获大批高纯度非法药物，保护口岸旅客零伤亡！】
    【奖励积分：1800点！】
    【当前总积分：2360点！】
    口岸大厅的灯光全部恢复。
    地上的泡沫水被拖干净，碎玻璃被清扫一空，隔离带重新拉起。
    滞留的旅客们不知道刚才黑暗中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排排被押走的嫌犯和堆成小山的证物。
    陆鸣穿过人群，走到面前。
    他从腰间摘下那台对讲机，递回去。
    “关长。”
    沈云筝的起伏胸口这时也终于平复：“嗯？”
    “断根行动，结束。”

 第13章 这分明就是把陆鸣架到火上烤！

    凌晨四点，旅检一组的休息室灯火通明。
    十六名嫌犯、一大批高纯度毒品以及一个跨国贩毒网络分支头目。
    所有证物和人犯已全部移交缉私专案组。
    老马从外面搬了两箱啤酒进来，一罐一罐往桌上砸。
    “今晚！谁都不许走！喝个痛快！”
    唐雨晴笑嘻嘻的把一罐冰啤塞进陆鸣手里：“鸣哥你今晚也太帅了吧。”
    李心婉则兴奋举着个手机，从背后贴住陆鸣，举到他眼前：“你看陆鸣哥！你都上热搜了！”
    第一条热搜词条赫然写着。
    #海关陆鸣徒手救婴全网欠他一个道歉#
    评论区全是：“对不起陆神！我有眼无珠！”
    “陆警官我给你磕头了，真的磕了！”
    “海关战神拯救苍生，以后谁敢黑他我第一个冲！”
    是上面刚刚解除对之前直播内容的限制。
    李心婉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全是崇拜：“你看到没！网友们都在排队给你道歉！”
    陆鸣笑了笑，这次也惊险的很，放松下来后，由着她们闹。
    【当前总积分：2360点】
    【推荐宿主查看技能升级面板，是否查看？】
    查看。
    【罪恶之眼Lv1→Lv2：2000点】
    【升级说明：视觉穿透范围大幅扩展，可观测人数增加一倍。
    Lv1：仅可识别人体附带的罪恶信息。
    Lv2：可穿透非生命体外壳，让宿主直视内部，分析隐藏的违禁物品类别、数量及危险等级。】
    陆鸣瞳孔微缩。
    Lv2这不就是“透视”吗？！
    这下整个口岸，在他眼里从此以后就是裸奔！
    他不再多想，淡淡选择：“升级。”
    【确认消耗2000积分，升级罪恶之眼至Lv2】
    【升级中】
    突然有一种熬夜刷短剧刷的眼睛酸胀的感觉出现，持续了大约三秒。
    陆鸣不动声色地眨了两下眼，感觉视野清晰度往上拔了一个台阶。
    【升级完成！】
    【剩余积分：360点】
    好，底牌又硬了一张。
    ……
    同一时间，滨江市某高档私人会所。
    一间被厚重的隔音板包裹的密室中，桌上摊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沈云筝之前给陆鸣申报个人一等功的文件，还有陆鸣的直播截图画面。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盯着屏幕，手指啪嗒啪嗒的敲击桌面。
    他叫秦松，市长秘书，替上面处理一切不方便出面的事。
    “热搜压了几次了，根本压不住。”
    旁边一个下属低声汇报，
    “沈云筝那边已经在准备材料，这一次是打算越过市里直接报省厅，给陆鸣申请个人一等功。”
    秦松掐灭了烟头，闷哼了一声。
    “硬来不行了，这小子现在有流量，有战绩，还有沈云筝这把伞。正面打压等于送他当烈士，舆论反噬我们吃不消。”
    “那怎么办？”
    秦松没有多说，直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明天带督察组去一趟滨江海关。名义嘛，就说网络舆论影响太大，上级要求严查执法规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秦秘书，您这话说到位，我就听懂了。”
    ……
    次日上午九点。
    三辆挂着官方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滨江海关大院，整齐的停在行政楼门口。
    消息传的比风还快。
    “督察组来了？查什么？”
    “听说是昨晚那个毒品案闹太大了，上面要过来审查执法流程。”
    “不会吧？陆鸣刚立了大功…”
    老马站在走廊窗户边，看着楼下那几辆车，嘴角往下撇，心里咯噔一声。
    当了二十年关员，这种阵仗他见过——来者不善！
    半小时后，海关四楼大会议室。
    旅检一组全员被通知到场，陆鸣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神态显得很松弛。
    沈云筝坐在主席台一侧，坐的笔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面相方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五十出头，穿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徽章，走路带风，笑容满面。
    刘建业，省纪委派驻海关系统的联合督察组组长。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摞文件。
    “沈关长！辛苦了，辛苦了！”
    刘建业一进门就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沈云筝。
    沈云筝没有回应他的热络，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刘建业也不在意，转身面对台下，目光扫了一圈，在陆鸣脸上停了一秒。
    “各位同事，我先说一件好事。”
    他拍了拍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将一份红头文件递给沈云筝。
    “经上级综合研判，鉴于此次口岸反恐及缉毒行动中旅检一组的突出集体贡献，决定授予滨江海关旅检一组集体三等功！”
    听到这里，没有后话的时候，沈云筝的脸色直接变了。
    集体三等功？没别的了？
    陆鸣一个人把脏活累活全干了，没给他一个功劳，结果功劳平摊到全组，变成了一个集体三等功？
    刘建业似乎没看到沈云筝的脸色，继续笑着说：
    “当然了，陆鸣同志个人表现也非常出色，关于之前沈关长提报的个人一等功...”
    他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组里认为，陆鸣同志入职时间尚短，各方面考核材料还不够完善。”
    “为保护年轻干部，避免拔苗助长，暂缓个人功申报，待后续年终考评时再统一审定。”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但台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功劳，给你抹了。
    “砰！”
    沈云筝猛地拍桌，冷眸直视刘建业：
    “这是什么意思？上一次我申报就直接打回，这一次我还没来得及申报，你们都直接来这一套说法吗？”
    “真挺有意思的，你等着，这次我会亲自打报告，我看这个功，批还是不批。”
    就在沈云筝准备再次发怒时，陆鸣开口了。
    “集体功挺好，一组所有人都拼过命，这份荣誉大家都该拿。”
    他看了一眼老马，又看了看攥着拳头的唐雨晴和红了眼眶的李心婉。
    “昨晚在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出了力，这没什么可争的。”
    刘建业眯了眯眼，这小子，比预想的要沉得住气。
    不过没关系，好戏在后头。
    “对了，陆鸣同志。”
    刘建业翻开手里的文件，
    “督察组考虑到你在旅检岗位已经表现出了极高的业务水平，为了培养全能型复合型人才，帮助整体海关业务水平提高。”
    “上级已经决定，从今天起，你暂时从旅检科调至大宗货运查验岗，负责进出港集装箱的开箱抽检工作。”
    会议室彻底安静。
    几个在海关干了十几年的老关员，难以置信地看向陆鸣，眼神里充满同情。
    大宗货运查验岗，那不是海关的养老位，那是公认的火葬场！
    查，得罪的是能直通天听的大人物，是找死。
    不查，就是渎职！
    抓到把柄就能让你脱层皮！
    这分明就是把陆鸣架到火上烤！
    沈云筝直接冷哼一声，打断了刘建业的讲话。
    ”刘组长，权力挺大的啊，什么时候海关人员调动都不经过我这个关长同意，你们直接决定了？“
    刘建业不敢直接得罪沈云筝，只能赔笑一下。
    ”沈关长，这是上级的决定，我也是传达。”
    “而且这也是为了海关的发展，现在不也是在向您征求意见吗？“
    就在沈云筝直接准备替陆鸣拒绝的时候，陆鸣站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他整了整制服袖口，对着刘建业点了下头。
    别人眼里的龙潭虎穴，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个个等待被拆开的盲盒罢了。
    陆鸣嘴角一笑。
    “好，我服从组织安排。”

 第14章 换个地方我照样查你

    沈云筝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鸣，她原本打算直接替陆鸣回绝，可没想到陆鸣自己先开了口。
    “陆鸣！”
    沈云筝当场出声打断：“大宗货运岗的水有多深，你不清楚！这不是逞强！”
    刘建业笑容纹丝不动，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刀：“沈关长，年轻人觉悟很高，组织也是一番栽培好意，您就别拦着了。”
    陆鸣站在原地，看了沈云筝一眼。
    “关长，我考虑清楚了。”
    沈云筝对上他那双眼睛，心头一震，陆鸣的其中意味已经明白。
    他不是头脑发热，而是胸有成竹。
    她最终叹了口气，不再阻拦。
    刘建业心中一阵窃喜。
    这小子果然年轻气盛，自己主动跳坑，完美。
    把他扔进大宗货运查验那个泥潭，背后那些大企业的关系网分分钟就能把他碾成渣。
    他脸上堆着笑，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既然陆鸣同志调岗。”
    “为了规范性考虑，督察组会直接入驻大宗货运查验区，对陆鸣的日常执法工作进行全程跟踪和监督。”
    说白了，就是蹲点抓把柄。
    “凭什么？！”
    刘建业刚说完，唐雨晴腾的站了起来。
    “鸣哥立了这么大的功，你们一个人的功都不给报，还要把他调到那种地方？他为这个口岸拼过命！”
    旁边的李心婉也跟着站起来，平时嘻嘻哈哈的小梨涡此刻绷的紧紧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倒是先掉了下来。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老马深吸一口气，他想到了自己快退休的安稳日子，想到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想到了得罪这帮人的后果。
    可是，他又想到了陆鸣。
    他妈的，二十年前自己刚穿上这身制服的时候，不也想着要干一番事业吗？
    什么时候活成了一个自己都瞧不起的窝囊废？
    那股被压了二十年的火气，终于打破了所有顾虑。
    老马猛地一推椅子，站了起来。
    “刘组长！既然要查，那好，旅检一组跟着陆鸣一起！我们组里的人由我负责！”
    老马觉得人员不可能随意调动，他们要是一起来发声的话，刘建业肯定会退缩。
    刘建业愣了一秒，随即笑容变得更深。
    “这位的义气，可真让人感动。”
    他转头看着沈云筝：
    “沈关长觉得呢？”
    “既然旅检一组感情这么好，那就全员一起调，也方便督察组集中考察。”
    这是连坐？！
    唐雨晴这时怒哼一声，猛地站起来：“去就去！旅检一组！毒贩闯卡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
    老马和李心婉这时火也上来了：“艹！去就去！”
    陆鸣则看上去一脸平静，但心里已经将这刘建业记在了心里。
    等着吧，今后帐一笔笔地算！
    ……
    会后，沈云筝以工作对接为由，直接把陆鸣叫进了关长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瞬间绷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
    她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胸口伴随着情绪起伏很大。
    那件制服前被撑出的弧度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怒意配上这画面，反而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你知不知道大宗货运查验岗是什么地方？！”
    陆鸣靠着办公桌的边沿，看着她。
    “关长，你信我吗？”
    沈云筝一怔。
    “我去旅检科之前，你也觉得那是发配吧？”
    陆鸣的语气很轻松，
    “结果呢？”
    沈云筝迟疑了半天，最终哑口无言。
    陆鸣笑了笑：“这不就行了。”
    随后直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着沈云筝：
    “这次，我会让他们都没话说，我换个地方照样查他们。”
    门关上的时候，沈云筝就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嘟囔了一句。
    “疯子，真是个疯子。”
    但旋即嘴角又微微上扬。
    ……
    下午两点，大宗货运查验区。
    这地方和旅检大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宽敞明亮的空间，没有自动化的查验通道。
    原本的负责人、副科长赵刚早已等在门口。
    四十出头，寸头，脸上挂着一副热情笑容。
    “陆副组长！久仰大名啊！来来来，这边请。”
    他伸手搭上陆鸣的肩膀，那个动作极其自然，陆鸣侧身避开了这只手。
    赵刚并不尴尬，笑容甚至更大了，一路将他们领到了查验区东侧的一排铁皮临时工棚前。
    “这就是给你们一组准备的办公区域，条件简陋了点。”
    “物资嘛，还在走审批流程，手持扫描仪暂时不够用，X光机的排期也要等几天。”
    老马探头往里一看，工棚里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积灰的塑料椅摞在角落，墙上的电力开关也是锈迹斑斑。
    他强压着火气：“这他妈也叫办公区？”
    赵刚摊了摊手：“资源有限嘛，马组长多担待担待。”
    身后，刘建业带着四个督察组的工作人员跟了过来。
    每个人胸前别着执法记录仪，镜头对着陆鸣的方向，红灯一闪一闪。
    刘建业叼着根牙签，往铁皮仓库的阴凉处一靠，那姿态像极了工地上的监工。
    “陆副组长，可以开始上班了吧？我们督察组在一旁学习学习。”
    陆鸣扫了一圈，从赵刚到刘建业，从那些对着他的镜头到空空荡荡的工棚。
    他什么都没说，走到棚子里面，搬出一把积灰的塑料椅，放在查验通道正对面。
    一屁股坐下。
    双手插兜，双腿一伸。
    就这么盯着集装箱进出的通道口。
    赵刚和刘建业对视一眼，都以为他在摆烂，或者说，在认清现实。
    十五分钟后，码头方向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排四辆重型冷链运输车缓缓驶入查验区，每辆车拖着一个白色恒温货柜，车身贴着滨海远洋水产集团的标识。
    赵刚立马迎了上去，手上捏着一沓文件，步子快的恨不得用跑的。
    他翻开最上面一页放行单递到陆鸣面前。
    上面已经签好了放行字样，盖好了预查章。
    只差陆鸣的最后一个验讫章。
    “陆副组长，这批是市里大企业的活体观赏鱼。”
    “上面打过招呼了，手续齐全，走个过场盖个章就行。”
    陆鸣接过放行单。
    他把单子放在膝盖上，缓缓抬起头。
    罪恶之眼，开！
    视觉穿透瞬间激活。
    白色金属货柜的外壳在他的视野里变的半透明。
    下一秒，陆鸣的眼神里一片红色。
    水箱的夹层和暗格之中，密密麻麻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系统罪恶提示。
    那根本不是什么观赏鱼。
    在恒温液的暗格里，盘踞着成千上万条鳞片异常的毒蛇！
    颜色各异，但是每一条的信息标签上都写着极度危险。
    而在蛇群之间的生物培养舱中，还爬满了从未在国内出现过的未知毒虫。
    【罪恶值：1090】
    陆鸣慢慢把放行单合上，抬眼看向赵刚。
    赵刚笑着催促：“陆副组长？章..”
    “这批货，谁让你签的字？”

 第15章 这是什么怪物？！

    赵刚看着陆鸣的眼睛，后背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这是市里重点企业，滨海远洋水产集团的常规走货。”
    赵刚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越说越小，
    “手续齐全的，上面都打过招呼了，以往都是…都是直接免检放行的。”
    “谁打的招呼？”
    “我…”
    赵刚张了张嘴，说不出名字。
    陆鸣盯着他，罪恶之眼早已锁定。
    赵刚头顶的光幕干干净净。
    【罪恶值：15】
    【涉案信息：半夜喜欢往海里撒尿】
    陆鸣明白了，这就是个被上面当枪使的糊涂蛋。
    在大宗岗混了这么多年，签字盖章就跟盖萝卜戳似的，从来没想过自己放行的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陆鸣收回了视线里的锐气。
    赵刚不是敌人，只是一颗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陆鸣语气放低，只让两人听见：“赵哥，这批货有问题。你之前不知情，我不追究。”
    “但从现在起，你的章，不能再乱盖。”
    赵刚愣了一下，他当了这么多年副科长，被上面打过招呼的车太多了。
    有几次他也隐隐觉得不对，但每次一想到背后不一般，就把念头压了下去。
    今天这个年轻人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咯噔了一声，这问题有多大？
    刘建业晃了过来，身后四个督察组成员跟的很紧，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的镜头全部对准了陆鸣。
    “陆副组长，怎么回事？”
    刘建业歪着头，目光在那排冷链车和陆鸣之间来回打量，
    “这批货的手续可是齐全的，赵副科长都签了字。”
    他上前一步，刻意让执法记录仪的角度怼到陆鸣的侧脸前。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理解，年轻人嘛，有冲劲。”
    “但注意执法规范，这可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滨海远洋水产集团。”
    “你无故阻碍企业正常运转，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这话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听到动静，老马第一个跑了过来，唐雨晴和李心婉紧随其后。
    老马扫了一眼冷链车侧面那个滨海远洋水产标志，咳嗽了一声。
    他凑到陆鸣身边，压着嗓子：
    “陆鸣，这水太深了。滨海远洋的老板跟市里几个部门关系铁得的很。”
    “我听说上一个动过他们货的关员，第二个月就被发配看大门了。”
    “咱们初来乍到，要不先按兵不动？别把自己折进去。”
    唐雨晴也紧张地拉了一下陆鸣的袖子，她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担忧。
    陆鸣拍了拍唐雨晴的肩膀，又看向老马。
    “马哥，信我。”
    陆鸣转过身，面对着刘建业，伸手拿起赵刚刚才递给他的那张放行单。
    指尖微微发力。
    “嘶——！”
    放行单在众人眼前撕成两半，纸片就飘落在刘建业脚边。
    陆鸣声音震慑全场：“这批货有重大走私嫌疑，我以海关查验副组长的职权，宣布全面扣留。”
    “立刻开箱查验！”
    话音未落，排在第一辆冷链车驾驶室里的车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两根粗金链，从副驾跳了下来。
    陆鸣眼角一扫。
    【姓名：刘东】
    【罪恶值：672！】
    【涉案事件：滨海远洋水产集团实际运输主管，长期走私珍稀物种，多次行贿通关。】
    光头刘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鸣面前，手指几乎戳上了陆鸣的额头。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他唾沫横飞：“知不知道我们公司一年给市里纳多少税？”
    “告诉你，今天谁敢查我们的车？！明天就让他脱了这身皮，从滨江滚出去！”
    刘建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心中暗喜，他等的就是这个。
    等陆鸣和企业发生正面冲突。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能在报告里写上“执法粗暴、激化矛盾、严重影响营商环境”。
    于是他不紧不慢的补刀：“陆副组长，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开箱查不出任何问题，企业方的经济损失，包括冷链中断导致的活体死亡，这笔账都要算在你头上。”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公事公办的表情。
    “滥用职权，暴力抗法，督察组会如实上报。”
    “到时候可不是调岗的问题了，你这个公职，也该到头了。”
    老马气得脸直抽抽，但他知道，在这个场面上，一句话说错就会被人拿去做文章。
    刘东也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当即无视陆鸣，转身冲车队挥手：“走，点火！”
    “老子今天就不信他敢拦我！”
    四辆冷链车几乎同时启动。
    第一辆车已经挂上了挡，车头缓缓转向查验区出口的方向。
    那是一辆载重十八吨的重型冷链运输车，满载前进时足以碾碎路面上的任何障碍物！
    一旦开起来，那是挡也挡不住！
    老马大喊一声：“他疯了？！”
    可陆鸣没有后退。
    【铜筋铁骨】开！
    全身骨骼与肌肉瞬间硬化，防御力拉满，整个人如同浇筑了钢铁一般，硬挺如柱。
    他不退反进，一步跨到车头正前方，两手向前，双脚交叉，就这样借助地面，卡死在原地！
    挺直身躯挡在了车头正中央！
    刘东在副驾冷哼一声：“加速，这傻子疯了！”
    司机有点怕闹出人命，毕竟这是公职人员。
    刘东直接一巴掌呼过去，恶狠狠地吼：“踩油门！出了事我兜着！”
    司机咬牙将油门踩到底。
    刘建业这时也冷笑一声，偷偷给执法记录仪关掉了，撞死了倒是坐拥渔翁之利了！
    十八吨重卡发出狂暴轰鸣，轮胎疯狂抓地，朝着陆鸣狠狠撞去！
    所有人都吓得闭上眼！
    “鸣哥！”唐雨晴失声尖叫。
    “咚——！！”
    一声沉闷如撞铁的巨响炸开！
    重卡车头结结实实撞在陆鸣之上！
    可下一幕，让所有人瞳孔炸裂——
    陆鸣身体纹丝不动！铜筋铁骨硬抗重型卡车撞击，毫发无伤！
    反而是车头保险杠被撞得微微凹陷，车身剧烈一震，猛地顿在原地！
    轮胎在地面疯狂空转，冒出阵阵黑烟，摩擦出两道焦痕。
    车，停了。
    刘东诧异地看向司机，司机也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无论怎么踩油门，都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查验区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
    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十八吨的重卡啊！
    撞在一个人身上，居然被硬生生卡停了？！
    陆鸣则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喘气。
    铜筋铁骨，硬挡重卡，不过小意思罢了。
    从副驾一路目睹全程的光头刘东，此刻已经面无血色。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怪物！
    下一秒。
    驾驶室的车门被从外面一把拽开。
    陆鸣单手探入，扣住了刘东的衣领。
    二百斤的光头被直接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摔在地上。
    刘东无比惊恐，颤抖着仰视着自己跟前的陆鸣：“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而陆鸣只是冷冷地说道：“我只说一遍！”
    “开箱！”

 第16章 我们进蛇窝了

    整个大宗货运查验区里，现在是一片安静。
    只剩下冷链车的排气管在那里突突冒着白烟。
    刘东仰面躺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都没感觉到疼。
    他的目光从陆鸣的脸，移到那辆十八吨重卡，再移回到陆鸣的脸色。
    脑子里只反复重复着一句话，这他妈是人？！
    这他妈还是正常人？！
    这不削能玩？！
    “操......”
    老马在后面看的头皮发麻。
    他在海关干了二十年，最多见过七八个关员联手拦住一辆试图冲卡的面包车。
    但是十八吨冷链运输车，油门踩到底，被一个人，一只手直接干停？！
    唐雨晴整个人愣在原地，李心婉直接抓着唐雨晴的胳膊。
    “姐…鸣哥他不会不是地球人吧？”
    赵刚的烟从嘴里掉了，烫到了手背，他都没反应过来。
    而刘建业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不管这小子力气多大，只要箱子里查不出东西，今天挖的这个坑，他就得乖乖躺进去。
    就算查出什么，上面也自然会有人治他。
    刘东爬了半天终于站稳了，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这批货的暗格是请国外专业团队设计的，连X光都扫不出来。
    就算这混蛋力气大的离谱，难不成还能用眼睛把金属板看穿？
    想到这里，刘东的底气回来了大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主动地走到第一辆冷链车的货柜后面，咔嚓一声打开了铁栓锁。
    “行！你要查是吧？老子让你查个够！”
    货柜后门被缓缓拉开。
    八个大型透明水箱，两排四列，码的整整齐齐。
    每个水箱里都养着色彩斑斓的名贵观赏鱼。
    水质清澈，增氧泵吐着气泡。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批合法合规，手续齐全的高端活体观赏鱼。
    赵刚探头进去扫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
    他赶紧凑到陆鸣身边：
    “陆副组长，这批货看着确实没问题，要不…”
    陆鸣没搭理他。
    刘东双手一摊，自己信心直接拉满，专门冲着后面那几台执法记录仪的方向喊。
    “都看清楚了吧？我就说是正规货！”
    “现在你们都看到了吧，就这么一批鱼，人家非要拦我，还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摔地上！”
    他扯开衣领，露出后脑勺那里，被蹭红的一片：
    “看见没？这是什么？这叫暴力执法，你完了！”
    刘建业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整了整西装，走到陆鸣身侧，脸上挂着一副长辈教导后辈的表情。
    “小陆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咱们做事要讲证据，讲程序。”
    他回头看了一眼货柜里那些价值不菲的龙鱼，表面上叹了口气。
    “你看，人家手续齐全，货物也没有异常。”
    “你这强行扣留，暴力破锁，万一冷链中断，几百万的活体死了，你说说，这笔经济损失算谁的？”
    说完，他背着手，食指和中指向后面轻轻一勾。
    督察组四个人心领神会，执法记录仪全部调整角度，镜头锁定陆鸣的正脸。
    红灯常亮，取证模式。
    码头上几个扛包的工人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听说这个就是前阵子网上很火的那个？”
    “抓恐怖分子的那个，运气好而已吧，现在飘的不行了。”
    老马急得脑门上全是汗，他扯着陆鸣的袖子。
    全场所有的目光和压力，都在陆鸣一个人身上。
    陆鸣从头到尾，没看刘建业一眼。
    他双手插兜，视线平扫过那八个水箱。
    罪恶之眼，全力运转。
    从最开始的鱼和设备，一层层往下，直到水箱底部。
    那层看似普通的不锈钢底板下方，一个液压夹层浮现了出来。
    夹层内部，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色罪恶的光点，而且还全是活物。
    里面是成百上千条颜色各异的毒蛇缠绕在了一个特制的生物舱里。
    而在蛇群的缝隙中，还爬满了从未在国内出现过的未知甲虫和蝎类。
    陆鸣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面对着刘建业那张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脸。
    “刘组长这么关心营商环境，那就把眼睛睁大。”
    他从兜里抽出手，朝货柜走去。
    “今天我教教你，什么叫查验。”
    刘建业被挑衅的没反应过来，
    “陆鸣，你！”
    陆鸣头都没回，径直走过外层的观赏鱼水箱，直奔货柜最深处。
    在最后一排水箱与货柜壁之间，有一块不锈钢面板，上面贴着高压水循环过滤系统的标识。
    四周用螺栓固定，做工精细，和正规设备别无二致。
    陆鸣蹲下，手指敲了敲金属板。
    空的。
    他站起来，转头看向货柜门口的刘东。
    “打开。”
    刘东眼睛瞬间瞪大，但咳嗽两声后，很快恢复正常。
    他咧嘴一笑，声音又硬了起来。
    “那是高压水循环过滤系统，你要是敢直接断电拆了，八个水箱的水温和含氧量都会全部失控！”
    他伸手朝那些龙鱼一指。
    “这里面随便一条金龙就小二十万！整柜鱼加起来三百多万！”
    “死了你赔？”
    “你这辈子的工资都不能赔得起？！”
    陆鸣盯着他，没说话。
    刘建业立刻跟上。
    “陆鸣！你给我听清楚！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设备有问题，你要是强行拆卸造成损失，我以督察组的名义，当场停你的职，移交司法！”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在陆鸣脸前乱飞，
    “你不要仗着有点功劳就胡作非为！”
    整个货柜内外，没有一个人说话。
    陆鸣低头看着刘建业那根快戳到自己胸口的手指。
    然后抬眼。
    “你话真多啊。”
    随后他直接一掌拍上那块面板。
    铜筋铁骨加持下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
    金属面板的中央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四周的工业螺栓连同焊接点一起爆掉。
    水箱底部的液压暗格弹开了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传出的声音让在场每一个人这辈子都难以忘掉。
    “嘶嘶..嘶嘶嘶...”
    这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吐信声。
    成百上千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夹层中涌出，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
    而在蛇群翻涌的缝隙里，还爬满黑色甲虫和巨型蝎子。
    查验区瞬间变成了毒窟！
    “陆鸣，这是什么情况？！”刘建业本想质问。
    可下一秒。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吓得那是魂飞魄散，没忍住就大喊求助道：“陆鸣！啊！蛇！有蛇！！！”

 第17章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查验区

    周边围观的工人也是接连后退，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唐雨晴本能地一把抓住陆鸣的手。
    李心婉更干脆，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到了陆鸣一条胳膊上。
    老马也想去靠陆鸣，但他两条胳膊都被占满了，原地转了一圈，还是呆在了陆鸣边上。
    赵刚则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了十几年副科长，一路盖章一路放行，原来自己亲手送走的，是一次次能毁掉整个口岸的灭顶之灾！
    而光头刘东脸色骤变。
    他比谁都清楚这暗格里装的是什么。
    知道这批东西一旦曝光，必死无疑。
    他扫了一眼四周，趁所有人被毒蛇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猛地推开身旁的赵刚，转身就朝查验区大门方向狂奔。
    陆鸣连头都没回。
    他随手抄起旁边一根裸露电线，精准砸进刘东前方两米处的一滩积水里。
    雷霆之握的电流沿着电线开始传导。
    “嗬！“
    刘东脚踩积水的一瞬间，浑身四肢僵直，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倒，下巴磕在水泥地上，两颗金牙当场崩飞。
    陆鸣嗤笑一声。
    “跑什么？刚不是还很能喊吗？“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足有半米长的竹叶青从翻倒的暗格边缘滑了出来，直扑另一边的刘建业面门！
    刘建业低头的时候，那条蛇已经爬到了他皮鞋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啊！！！“
    刘建业发出了一声比在场任何女性都更尖锐的惨叫。
    他整个人往后一蹦，踩到自己的裤脚，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条竹叶青受到惊扰，蛇身一卷，反而更快地往他方向窜了过来。
    “陆鸣！陆...陆鸣！“
    “救我，快救我，求求你！快把这东西弄走！“
    一秒前还在威胁要停陆鸣职的督察组组长，此刻瘫在地上，两条腿疯狂地往后蹬糠。
    狼狈到极点。
    陆鸣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关我屁事，反而转头问起两位女孩有没有事。
    而刘建业尖叫着往后退去，裤裆中间一大块深色水渍正在缓缓地扩大。
    老马不敢笑出声，但嘴角全在抽搐。
    李心婉手机举起来了一半又放下，这要是拍了，传出去刘建业怕是能社死三辈子。
    陆鸣没给刘建业喘息的时间。
    他弯腰，一把扯下刘建业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红灯是灭的。
    “刘组长，你的执法记录仪怎么关了？“
    刘建业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鸣直接按下开关，红灯亮起。
    他一手举着记录仪，镜头先怼到那个还在暗格前面，停了三秒。
    然后，陆鸣直接把镜头转向了刘建业，还特地放大了几秒在裤裆部分。
    “刘组长，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口中手续齐全的合法货物？“
    “这就是你要我直接放行的纳税大户？“
    刘建业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老狐狸的本能终于挣扎着上了线。
    他撑着地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这分明是司机刘东的个人夹带行为！”
    “滨海远洋集团人家肯定是正规企业，绝不可能知情！”
    他整了整衣领，试图找回一点体面。
    “陆鸣，这件事到此为止！”
    “人和车，立刻移交地方派出所处理。海关不要越权，不要扩大化。“
    他顿了顿，对着陆鸣压低了声音。
    “我这是在提醒你，陆鸣你最好识趣一点，不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
    陆鸣盯着刘建业，冷哼一声。
    “哟，我看督察组组长裤子都还没干呢，威风倒是回来的挺快。“
    刘建业有点恼火，刚想发作。
    三辆海关执法车直接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沈云筝，她穿着一身高级督察制服，依旧是那件永远像小了一号的上衣。
    身后跟着整整两个小队的缉私警察，立马周围展开，封存了现场。
    沈云筝扫了一眼现场，在路上，她就清楚了所有事情，她直接径直走到了刘建业的面前。
    刘建业下意识退了半步。
    “沈、沈关长。“
    沈云筝看着他，想起刘建业来的时候，那个趾高气昂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海关查获的案件，我海关的人扣下的货，谁给你的胆子要移交出去？“
    “刘建业，你一个外派督察，没看清货柜里装的什么东西就逼着我的人放行。“
    她往前一步，刘建业又退一步。
    “这笔账，我会一个字一个字写进给省纪委的报告里。“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查验区。“
    刘建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想说什么，但对上沈云筝，所有的话全噎了回去。
    他低下头，一言不发的朝大门走去。
    四个督察组成员夹着尾巴紧随其后，走的比来时快了三倍。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老马一拍大腿，蹦了起来，整个人像年轻了二十岁。
    唐雨晴攥着拳头使劲挥了一下，李心婉直接红着眼眶笑了出来，两个人同时扑上去抱住了陆鸣的胳膊。
    赵刚站在原地，看着沈云筝的背影，又看着陆鸣。
    他默默弯腰，从兜里掏出那枚用了好几年的预查章，放在了查验台上。
    后续的缉私科介入极为迅速。
    四辆冷链车全部开箱清查。
    液压暗格内的剧毒生物全部都是国际的濒危物种，其中十七种列入了一级保护名录，它们经常被非法贩卖，现在专门用于提取违禁的神经毒素。
    现在初步估算涉案金额，四亿七千万。
    滨海远洋水产集团的走私实锤，被彻底钉死。
    陆鸣坐在铁皮棚外的椅子上，灌了一整瓶矿泉水。
    脑海中，动听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破获跨国珍稀物种走私大案，涉案金额高达数亿，斩断了黑市毒素供应链】
    【奖励积分：1400点】
    【当前总积分：1760点】
    陆鸣靠着椅背，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用这笔积分。
    而这个时候，在海关大院外一百米处。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熄着火，停在了路边。
    后排车窗摇下一条缝。
    秦松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饶有深意的看着这里。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
    “知道了，领导。“
    随后挂断电话，秦松对司机说了一句话。
    “知道了。去省城。”

 第18章 市长那边来电话了

    大宗查验区东侧，临时征用的集装箱办公室。
    沈云筝从外面带来的折叠桌上摊着一堆缉私科移交的清点文件。
    “关上。”
    陆鸣刚迈进来，沈云筝就冲他下巴一抬，示意把门带上。
    陆鸣伸手拉门的瞬间，沈云筝已经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白色的医药急救箱，摔在桌面上。
    “手伸出来。”
    陆鸣一愣。
    沈云筝拆开碘伏棉签的封装，。
    “听说你徒手拽住了一辆十八吨的冷链车？”
    她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责怪。
    “手掌拉伤，韧带撕裂，哪个你想体验一下？”
    陆鸣忍不住笑了。
    这沈关长最近对自己怎么越来越关心了？
    他把两只手摊开，手心朝上，十指舒展，干干净净，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关长，你看，完好无损。”
    “那是他们夸大其词！”
    沈云筝盯着他的手掌看了两秒。
    她伸手过来，在陆鸣掌心按了一下，又翻过去检查手背和指关节。
    发现真的没事，才收回去。
    “真没伤？”
    “真没伤。”
    沈云筝将碘伏棉签扔回急救箱，盖上盖子，往旁边一推。
    她靠回椅背，双臂交叉环在胸前，那件制服被挤出了一道让人不敢多看的弧线。
    “我还以为得给你包扎，现在看来是白准备了。”
    陆鸣靠着桌看着她：
    “关长这么紧张我，是怕少了个能用的人？”
    沈云筝的脸瞬间红了一下，很快被她用冷哼掩盖了过去。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因为工伤事故多填一堆报告。”
    就在陆鸣准备下一步攻略的时候，突然敲门声响了。
    陆鸣心里骂了一句，哪个蠢货，这么会抓时机。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赵刚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他脱掉了制服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衫。
    赵刚走到桌前，从裤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工作证，还有那枚他用了好几年的预查章。
    两样东西被他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
    然后赵刚深深鞠了一躬，停了三秒才直起来。
    “沈关长，陆副组长。我在大宗查验岗干了六年。”
    “六年里，凡是上面打了招呼的货，我一箱都没查过。”
    “签字盖章，闭眼放行。”
    “那四辆冷链车底下藏着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该知道，是我怕事，是我不敢得罪人。”
    赵刚抬起头，眼眶通红。
    “差一步，那些毒蛇毒虫就被我亲手放进了这个城市，万一伤了人，出了命案，我就是帮凶。”
    “再别说破坏咱们国家的生态系统！”
    他咬了咬牙。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开除，移交司法，我都认。”
    沈云筝看着桌上那枚预查章，手已经搭上了内部处分通知书的文件夹。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陆鸣伸手，将那张工作证推了回去。
    推到赵刚手边。
    “我觉得沈关长会让你拿回去。”
    赵刚一怔，沈云筝也看了过来。
    陆鸣看着赵刚：
    “你糊涂，但你不贪。”
    赵刚张了张嘴。
    “这六年，滨海远洋给你送过钱没有？”
    赵刚猛的摇头：
    “没有！一分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敢查，但他们的好处我绝对没有拿！”
    “我知道。”
    陆鸣打断他。
    他从坐下就开启了谎言天秤，赵刚说的每一句话，天平都稳稳地停在右侧。
    全是真话，陆鸣转向沈云筝。
    “关长，你觉得呢，大宗查验区刚清洗完，现在缺人。”
    “赵刚在这个岗位干了六年，港口的货运流程，报关单据，他比谁都熟。”
    “我需要一个了解这片水有多深的老人。”
    沈云筝盯着陆鸣看了两秒，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她轻咳一声，重新变成了那个让整个滨江海关闻风丧胆的冰山关长。
    “赵刚！”
    赵刚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的绷直。
    “六年的失职渎职，你一句不敢查就想揭过去？”
    赵刚低下头，不敢吭声。
    沈云筝将一份处分通知书甩到他面前。
    “记大过一次，扣除全年绩效奖金，取消副科长职务，降为普通查验员。”
    “从今天起，你直接向陆副组长汇报。”
    她顿了一下，声音稍缓。
    “这是陆鸣替你求的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再有下次，谁都保不了你。”
    赵刚愣了整整五秒。
    他以为自己今天出了这扇门就不再是海关的人了。
    他缓缓转向陆鸣。
    “陆副组长，以后这条命，我就卖给一组了。”
    他是真想跪，膝盖都弯了一半，被陆鸣一把扶住。
    “别跪，站着把活干好就行。”
    赵刚用力点头，抓起工作证揣回兜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陆鸣等他情绪稳了，才开口问出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
    “赵刚，滨海远洋水产集团，真正的后台是谁？”
    赵刚的表情变了。
    他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
    “我当年刚调来大宗岗的时候，赶上这公司开业剪彩。我去现场做例行登记。”
    他咽了口唾沫。
    “剪彩的人里面，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挂牌的时候，是他揭的红绸。”
    “后来我才打听到，那个人叫秦松。”
    “市长秘书。”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陆鸣不由得抬起头。
    秦松。
    就是当初自己这个事情的幕后推手，肯定少不了他啊。
    没想到查个走私案，竟然直接抄到了这条老狗的产业链上。
    该说是巧合，还是天意？
    陆鸣站起来，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行了，去收拾你的工位，明天继续跟组上班。”
    赵刚走后，沈云筝靠在椅背上，看着陆鸣。
    “滨海远洋的案子我会亲自跟进，你先安分在这里几天。”
    说完她拿起文件夹转身出门。
    门关上。
    陆鸣独自坐在铁皮箱里，
    “看来对手不是一般人啊，我要尽快提升自己实力了。“
    他闭上眼。
    “系统，抽奖。”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罪恶回音】
    【技能效果：当宿主触碰带有极高罪恶值的物品时，可听到该物品在犯罪封装或者制造出来的那一刻，长达10秒的现场声音回放，可获取关键听觉信息。】
    【本次抽奖消耗积分：1000点】
    【负面效果：每次使用后伴随约三十秒的短暂耳鸣】
    【剩余积分：760点】
    陆鸣睁开眼，感觉听力瞬间好了很多，老马在工位刷擦边小视频的bgm都传了过来。
    罪恶回音。
    这意味着任何一件赃物，任何一批违禁品，只要经他的手，他就能直接听到，它被封装时的现场声音。
    这是直接回放犯罪现场。
    配合罪恶之眼和谎言天秤，他现在就是一台行走的铁证制造机。
    秦松，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陆鸣正想着下一步计划，铁皮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拍响。
    老马冲进来，满头大汗。
    “陆鸣！”
    “怎么了？”
    老马喘了两口气，扶着门框说出一句话。
    “市里面来了个电话，点名要你去接！”
    陆鸣眉头一皱。
    “谁打的？”
    老马吞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市长办公室。”

 第19章 奇怪的豪华邮轮！

    陆鸣直接起身，跟着老马来到办公室座机前拿起电话。
    但是还没有一分钟，老马只听到话筒那边还在响着，陆鸣面无表情，听了不到三秒，就直接“咔嗒”一声挂断电话。
    “陆鸣……你挂了？”老马吓了一跳。
    “没意义的废话，没必要听。”
    陆鸣心中冷笑：“还拿上次的事来威胁我？”
    “越是不让我查，我越要查到底。”
    陆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老马见状有些奇怪，下意识地想劝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和陆鸣呆一起了这些天，也清楚了陆鸣的背后几分渊源。
    为陆鸣这天才感到震惊的同时，也为他的遭遇感到惋惜。
    不过，他喜欢这个年轻人的一点就是——永不放弃！
    果然，陆鸣扭头，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燃起一簇火。
    “马哥，去把赵刚喊过来。”
    “告诉他，今天要把整个大宗货运码头，从头到尾，彻底扫一遍。”
    老马一听这话，非但没担心，反而有点兴奋了：“得嘞！”
    他嘿嘿一笑，转身就跑去找人。
    陆鸣回头瞥了一眼那台座机电话，冷哼一声。
    不让查？行啊。
    那我就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十分钟后。
    陆鸣带着旅检一组全员，由赵刚领路，直奔货运区。
    港口的规模比旅检大厅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巨型龙门吊横跨天际，集装箱如山如海，柴油机轰鸣震耳。
    赵刚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片区域日均吞吐量三千个标准箱，高峰期能到五千。”
    “以前我们抽检率不到2%，基本就是看单放行。”
    陆鸣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两侧堆积如山的集装箱。
    罪恶之眼Lv.2，开！
    视觉穿透瞬间激活。
    第一排，纺织品，正常。
    第二排，电子元器件，正常。
    当扫到第三排特制的高级木质包装箱时，陆鸣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文物名画，罪恶值（425）】
    【涉案事件：偷运倒卖走私】
    陆鸣扫了一眼这些箱子，这批箱子上都贴着一个统一的标签：
    “维多利亚号，软装装饰品”。
    “这批货，报的是什么？”
    陆鸣指着那几口大箱子。
    赵刚看了一眼清单：
    “这是一个国际上的维多利亚号邮轮的运输物资，报的是现代油画仿制品和工艺家具。”
    “维多利亚号明天就要首航，这些是最后进场的装饰物。”
    陆鸣冷笑一声：
    “仿制品？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纺织品，还是真品。”
    “开箱！”
    赵刚有些迟疑：
    “陆组长，这可是维多利亚号的东西，手续齐全，而且是国际邮轮，只是在咱这个停靠两天，咱们是不是……”
    “开！”
    陆鸣的语气不容置疑。
    撬棍撬开木箱，里面塞满了防震泡沫和真空袋。
    老马伸手一掏，从层层包裹中抽出一个长条形的卷轴。
    卷轴缓缓摊开，一股陈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画面上山水灵动，墨色沉稳。
    一旁唐雨晴突然惊叫出声：“这…这是《秋山行旅图》？”
    她之前最喜欢看一些这种艺术展览。
    “这不是不久前被爆出省博物馆失窃的那幅作品吗？！”
    “怎么会在这儿？”
    陆鸣又指了指旁边几个箱子。
    随着箱子被一一拆开，数幅消失已久的名画，珍稀的唐三彩。
    甚至还有几尊国家一级保护的佛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哪里是装饰品，这分明是想趁着邮轮首航，把这批国宝级文物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往公海！
    “这帮人，居然拿这艘邮轮当走私的幌子，把我们华夏的宝贝卖到外面。”
    老马愤怒地啐了一口。
    赵刚看得头皮发麻，这批东西要是真从他手里放过去了，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但是他心里还有一些侥幸，两腿有些发软试探道：“陆......陆组长。”
    “这批货是真是假啊，会不会是仿制品，那闹出不愉快不就不好了吗？”
    陆鸣撇了赵刚一眼，
    “你老毛病又犯了，现在立马打电话喊专家来鉴定，在鉴定结果之前，不准放这艘邮轮离开。”
    老马立刻打电话摇人，喊来专家鉴定。
    陆鸣没说话，随即转身，继续查货，只留下了两个人看管现场。
    “先继续检查。”
    接下来的检查恢复了刚才的速度。
    第四排到第十排，剩下的全部干净。
    四十分钟后，陆鸣带着人扫完了整个A区三百多个集装箱。
    除了刚刚的那单，再无问题。
    赵刚擦了把汗：
    “陆组长，这查验速度，都比我们以前一个组查一天还快。”
    陆鸣没接话，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港口尽头的一个庞然大物吸引了。
    那是一艘白色的超豪华邮轮，停靠在客货混装码头的专用泊位上。
    船身足有十五层楼高，船舷上写着一个名字，维多利亚号。
    赵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立刻变得复杂。
    “这艘船就是要运输刚刚那批货物的邮轮，这是国际航线的豪华客货两用邮轮，每月靠港一次。
    下面是货物，上面住的全是外籍富商和国内的顶级VIP，最便宜的舱位一晚两万八，下面是货舱，携带货物。”
    陆鸣挑了挑眉：“你们上去检查过没？”
    赵刚有些尴尬。
    “陆组长，这个我们确实疏忽了，因为以前我们去查验，连船舱都进不去。”
    “人家的安保直接把我们拦在甲板上，说什么涉及国际旅客隐私。”
    “我们也就在外面走个过场，签个字就完事了。”
    陆鸣盯着那艘邮轮，察觉到有种不一般的感觉。
    “那批货留在那里，等着专家鉴定，今天，咱们就上这个维多利亚号检查一下，上去看看。”
    二十分钟后，陆鸣带着一组全员登上维多利亚号的舷梯。
    邮轮内部的奢华程度远超想象。
    最顶层里面，灯红酒绿，门口几个外籍的暗中持枪保镖。
    陆鸣望过去，每个人头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罪恶值，要不就是赌博，要不就是吸毒。
    但是陆鸣没多管，毕竟这超出了自己的范围。
    陆鸣带着队友一点点的深入，一进中间大厅，金碧辉煌。
    服务生在走廊里穿梭，对着他们这群海关人员投来不太友善的目光，有的已经通过对讲机唧唧哇哇传递消息了。
    陆鸣没理会那些视线。
    罪恶之眼，全力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脚下的地板，直达船底的恒温货舱。
    下一秒，在邮轮最底层的某个密封舱室里，一个黑色的罪恶值光幕，出现在了眼前。
    那个数字【罪恶值：3750】
    这是他从入职至今，见过的最高罪恶值。
    比炸弹恐袭、比跨国贩毒、比毒蛇走私……加起来还要恐怖！

 第20章 历史最高罪恶值出现

    3750，这个数字让陆鸣心里一惊。
    从开系统到现在，孙德胜的2186已经是陆鸣见过最高的。
    而眼前这个数字，几乎是孙德胜的两倍！
    这么高的罪恶值到底是什么？
    这艘看似金碧辉煌的豪华邮轮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赶紧通知沈关长！按一级事故处理！通知警察并且马上带人过来！”陆鸣转身一脸严肃地低声对老马说道。
    旋即才朝着船舱内部的楼梯走去。
    老马脸色一惊，但也相信陆鸣的判断，通知了外界后，又跟了上来。
    一行人沿着船舱内部的货运通道一路向下。
    而走到最底层的时候，一扇钛合金大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电子面板。
    而在大门前方十米处，六个身材魁梧的外籍安保已经列成一排，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邮轮高级船员的白色制服，肩章上三道金杠，大副军衔。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打量着陆鸣一行人。
    “Stop！”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前。
    赵刚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老马也慢了半拍。
    陆鸣没停。
    那个大副皱了皱眉，换成了半生不熟的中文。
    “你们，华夏海关的？”
    他扫了一眼陆鸣胸前的工作证，嘴角撇了一下，
    “我叫史密斯，维多利亚号大副。”
    他伸出食指，在陆鸣面前晃了晃，
    “回去，做你的小小查验工。”
    “这扇门后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这种黄皮猴子能碰的。”
    “识相的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滚回你们的海关！”
    陆鸣看着史密斯头顶的光幕。
    【姓名：史密斯】
    【罪恶值：2420（极度危险）】
    【涉案事件：维多利亚号实际安保负责人，参与多起跨国文物走私及非法人体倒卖，利用邮轮国际航线便利，运输非法获取的华夏出土文物及生物制品。】
    陆鸣收回视线，看着史密斯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看来这个史密斯还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不然他的罪恶值不可能比3750要少。
    “说完了？”
    史密斯一愣。
    陆鸣绕过他，径直朝那扇大门走去。
    “嘿！”
    史密斯脸色一变，伸手去抓陆鸣的肩膀：“你他妈聋了？我让你站住！”
    陆鸣头都没回，右手反手一扣，直接锁住了史密斯的手腕。
    他现在的握力让这个一米九的洋人瞬间感受华夏武术的魅力。
    “啊——！”
    陆鸣松开手，史密斯踉跄后退三步，捂着手腕，满脸不可置信。
    六个外籍安保同时动了，朝陆鸣围过来。
    陆鸣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那一眼和昨晚在黑暗中猎杀十五个毒贩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六个安保的脚步齐齐顿住。
    为首那个最壮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陆鸣收回目光，继续走向大门。
    “呵呵呵......！”史密斯发出一声癫狂的讥笑：“就算让你站在门口又怎样？”
    他指着那个电子面板，声音里全是不屑。
    “这是军工级的声纹加十位动态电子密码锁，带有防暴自毁装置。”
    “强行破坏，里面的东西会在三秒内全部焚毁，同时引发定向爆炸。”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们华夏人，这辈子都解不开这种级别的科技。”
    “所以！还不快滚！”
    身后的安保又发出一阵哄笑。
    陆鸣站在密码锁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贴上了那块门板。
    【罪恶回音】，发动。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然后，声音涌入。
    不是现在的声音，而是这扇门被封装时，那十秒钟的声音。
    首先是密码键被按下的声音。
    十个数字，每一个按键因为内部弹簧的差异，发出的音频都不同。
    陆鸣的听觉在罪恶回音的加持下被放大到极限，十个数字的顺序和对应音频，清清楚楚。
    然后是背景音。
    一声惨叫。
    是人的哀嚎。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正是史密斯。
    “到了公海上，把这群华夏猪的器官能拆的拆掉，到时候卖的钱大家伙分了......”
    十秒结束。
    陆鸣的耳朵里传来一阵耳鸣，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他面色不变，等耳鸣消退。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史密斯。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华夏人这辈子都解不开？”
    他转回身，手指悬在密码面板上方。
    史密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现在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套密码系统是他亲自找瑞士军工定制的，全球只有三个人知道密码。
    陆鸣的手指落下。
    每按下一个数字，史密斯的脸就白一分。
    当陆鸣摁到一半的时候，
    史密斯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六个安保刚动，老马和赵刚直接挡在了前面。
    老马虽然腿在抖，但站的死死的。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整个走廊安静了一秒。
    “滴...”
    电子面板亮起绿光：【验证通过，门锁解除】
    大门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
    史密斯惊恐地下意识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安保的身上。
    陆鸣转过身，看着他。
    “对了，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被陆鸣一喊，猛然一慌，陆鸣直视史密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还有我们的人吧！”
    史密斯被这句话问的大惊，
    “No……No……”
    “你这是栽赃！这是诬陷！”
    陆鸣没理他，看向大门里。
    大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消毒水和诡异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马第一个干呕出声。
    唐雨晴和李心婉立马捂住了嘴。
    陆鸣没有退，他跨过门槛，走进了那间恒温密室。
    密室面积约两百平米，温度恒定在十六度。
    四周的墙壁全部覆盖着厚厚的隔音棉。
    陆鸣打开随身的手电照亮了前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六个透明的玻璃槽，每个长约两米，宽一米，深半米。
    在这里面放的是五件造型各异的青铜器。
    最大的一件，是一尊高达半米的四羊方尊形制的青铜鼎。
    旁边还有编钟残件、蟠龙纹盘……
    每一件，都是华夏各个时期的国宝重器！
    【商周国宝文物，罪恶值：2300】
    陆鸣发现罪恶值也不对劲，四周环视了一下，随即带着人往里面走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进这里看到的这一幕，绝对是所有人此生难忘的。

 第21章 这只是一个中转站

    陆鸣几个人往里面走，发现在这些文物的后面，有六个由粗大钢筋焊成的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几个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污垢，头发全部都黏在了脸上，眼神空洞麻木。
    这些人，看上去都是华夏人。
    而在最中间的那个笼子里，一个年轻女人正用身体护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她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勉强能遮住身体，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淤青。
    当她看到门口穿着制服的陆鸣等人时，眼睛瞬间被泪水浸湿。
    她想开口求救，却因为长久的缺水和禽兽的折磨，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这…”
    唐雨晴和李心婉两人立马看向陆鸣。
    “真是畜生强盗啊……”
    陆鸣扫视一圈，拳头捏得绷紧。
    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
    史密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他现在竟然在鼓掌。
    “呵呵呵......小查验工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史密斯的嘴角歪着，打量着笼中的人们，最后落在了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现在你们走不了了，跟你的同胞一起留在这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摊开，像是给陆鸣在介绍他的战利品。
    他指着笼子里那位被女人护着的老者，变态的语气里满是炫耀。
    “这位，是你们华夏考古界的泰斗，林教授，而他身边那位。”
    史密斯的目光变得淫秽起来，在女人的身上流连，
    “是他的得意门生，叫什么来着…哦，梅朵。”
    “一个很辣的妞，可惜性子太烈，我的手下差点弄坏了她。”
    “这船上藏的国宝，只有他们能进行最专业的鉴定和维护。”
    “他们比任何仪器都好用，而且，最主要的是还可以让我的人消遣一下。”
    史密斯带着手下，围住了出口，几人的目光，看向了唐雨晴和李心婉
    “这些东西，会跟着这艘船，在明天凌晨离开你们的港口，而你们，我不介意尝尝你们的滋味。”
    “一个，两个……都行。反正到了公海上，没有人会来救你们。”
    他转头对六个壮硕的安保用英文下令：“全都打断手脚扔进水里！”
    “等咱们出了公海，也一起拆了器官......”
    六个大块头同时从腰间抽出高压电击棍，发出嗞嗞声。
    他们朝陆鸣逼了过来。
    “操你妈！！”陆鸣已经完全压抑不住怒火：“老子先拆了你们几个畜生！”
    当第一个安保的电击棍劈头盖脸砸下来时。
    陆鸣不闪不避，左手直接迎上去。
    铜筋铁骨，开！
    电击棍砸在他的小臂上，噼里啪啦炸了一圈，衣服袖子都烧焦了，但是手臂完整无损。
    那个安保还没来得及反应，陆鸣右拳已经轰了出去。
    雷霆之握，发动！
    这一拳快如闪电，拳头带着电流砸在安保的胸口。
    两百二十斤的壮汉整个人腾空飞起，后背直接嵌进了舱壁里，金属板凹陷出一个人形。
    那壮汉滑落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已然不省人事。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上来。
    陆鸣侧身闪过一根电击棍，反手扣住另一个的手腕，往下一压。
    紧接着他一脚横扫，将第三个安保的膝盖踹成了反关节。
    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剩下三个安保对视一眼，同时举起电击棍冲了上来。
    陆鸣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前，左手抓住一根电击棍的棍身，雷霆之握的电流瞬间反灌回去，那个安保浑身痉挛着倒下，身上还冒着烟。
    右手同时格挡住另一根棍子，顺势一拉一送，两个安保撞在一起，脑袋对脑袋，闷响一声，双双倒地。
    从第一拳到最后一个倒下，只用了七秒。
    老马和赵刚举着消防斧冲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六个外籍安保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密室里只剩下他们的哀嚎声。
    史密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不......不——！”
    他转身想跑。
    陆鸣岂会给他机会！
    一步跨出，右手扣住史密斯的后颈，把他提了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摔。
    史密斯的脸贴在地上，脸瞬间被血糊了一片。
    就在这时，一直没参与到的老马，看着地上呻吟的史密斯，再看看笼子里同胞的惨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冲到史密斯，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妈的！畜生啊！！”
    他红着眼，活了四十多年都没那么暴怒过：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其他几人，包括最柔弱的唐雨晴也是掏出腰间的电棍，冲上去猛电！
    而就在这时！
    得到消息的沈云筝，已经带着两个小队的缉私警察和口岸特警冲进了维多利亚号！
    整艘邮轮被全面封锁，所有船员就地控制。
    当沈云筝带人冲进密室时，看到那巨大的铁笼，以及笼子里的同胞。
    “开锁！快！叫医护人员！”
    铁笼被打开，林教授被搀扶出来，他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一把抓住陆鸣的手臂：
    “英雄！快，快救救我的学生，救救梅朵！”
    陆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笼子最角落里，梅朵被唐雨晴和李心婉小心翼翼地扶着。
    她显得非常虚弱。
    林教授老泪纵横，说不下去。
    陆鸣心中涌起一股滔天杀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押出去的史密斯，沈云筝见状赶紧拦住了他。
    陆鸣深吸一口气，对唐雨晴和李心婉说：
    “你们俩带梅小姐先上去，找个安静的房间，请女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好好安抚她。”
    “明白！”
    两女连忙点头，带着梅朵，离开了这间密室。
    沈云筝走到陆鸣身边，看着外面甲板上颤抖的史密斯等人，冰山似乎变成火山：“一百年前是强盗，一百年后还是！”
    “这次事件涉外，我会联合所有部门处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陆鸣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梅朵离去的背影。
    两个小时后，在船上一间临时征用的豪华套房里，陆鸣见到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慢慢缓过来的梅朵。
    唐雨晴和李心婉陪在她身边，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但身体的颤抖依然没有完全停止。
    看到陆鸣进来，她突然缩了一下。
    但随即，她认出了这个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男人。
    梅朵突然放下水杯，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陆鸣。
    她的脸埋在陆鸣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陆鸣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
    哭了很久，梅朵的声音才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她看向陆鸣，急切地说道：
    “史密斯，他还有上级！”
    “有一次，他们把我带到史密斯的房间，我听见他在打电话，他们不只走私文物，他们还在公海上贩卖人口和器官，这艘船只是一个中转站！”

 第22章 这难道是巧合？

    陆鸣点头示意梅朵继续。
    “因为我听到他们说过有一批人，不止我们国家的，已经被卖了出去。”
    “他们还在物色人选，我和林老师是三个月前在西北联合考古的时候被人绑架的。”
    “对方是一帮专业雇佣兵，装备精良，事先就知道我们的路线和营地位置。”
    “他们不只抢走了出土的全部文物，还把我们这些活人一起带走了。”
    “年轻健康的，会被筛选出来。”
    她咬住嘴唇，
    “留下的，等着被摘器官。”
    “这次维多利亚号在滨江停靠，就是为了把最近搜刮到的文物和筛选好的人一起转移出去。”
    陆鸣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冲动。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陆鸣看出梅朵说完情绪又有些崩溃，给唐雨晴一个眼神。
    唐雨晴轻轻握住梅朵的手：
    “苏姐姐，跟我们走，先休息。”
    梅朵松开手的那一刻，回头看了陆鸣一眼。
    那一眼里有劫后余生的感激，也有别的什么东西，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陆鸣转身出了房间，直接朝甲板走去。
    刚上甲板，沈云筝就迎了上来。
    “麻烦来了。”
    码头入口处，三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黑色轿车正急速驶入港区，车还没停稳，门就被推开了。
    四个金发碧眼的外交官模样的人快步走上舷梯。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高个子男人，步子迈得又大又急，皮鞋敲在钢板上当当响。
    他身后跟着一个翻译和两个随从，其中一个随从手里还举着录像设备。
    高个子男人一上甲板，目光扫了一圈被控制在地上的史密斯等人，脸直接拉了下来。
    “谁是负责人？”
    沈云筝站到前面：
    “我是滨江海关关长沈云筝。”
    高个子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下巴抬得比史密斯还高。
    “我是领事馆副领事安德森。我正式要求你们立刻释放维多利亚号上所有被扣留的外籍船员，包括大副史密斯先生。”
    他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被封锁的邮轮和荷枪实弹的缉私警察，嘴角一撇。
    “你们的执法人员未经任何外交沟通就强行登船搜查，拘押外籍公民，这是严重侵犯领事保护权的野蛮行为。我会向贵国外交部提出正式抗议。”
    翻译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安德森身后的随从把录像设备又往前推了两步，镜头对准沈云筝的脸。
    沈云筝没说话，涉外案件确实是最棘手的。
    一旦处理不当，外交层面的压力会直接从上面压下来，到时候不管查出了什么，都可能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陆鸣手机打来一个来自省城的电话。
    “小陆？”
    是周建国的声音。
    “周组长，维多利亚号的事，您应该收到通报了。”
    “收到了。”
    周建国没有迟疑，继续说道。
    “省厅和外事办已经联合定性，这是发生在华夏领土上的跨国刑事犯罪案件。管辖权在我们这边，没有任何争议。”
    他停了一秒。
    “小陆，放手干。谁来施压，省厅给你顶着。”
    陆鸣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安德森面前。
    安德森比他高半个头，正准备开口继续施压。
    陆鸣先开口了。
    “安德森先生，我建议你在说下一句话之前，先去底舱看看你要保的那个人，到底干了什么。”
    安德森皱眉：
    “我没有义务！”
    陆鸣冷哼一声，直接拉高声音，
    “他走私华夏国宝级文物，他非法拘禁华夏公民，他指使手下对被囚女性实施侵犯。”
    “我有义务给你解释，也有义务把他抓捕归案，更有义务向全世界看看他们丑恶的嘴脸，你们的耶稣来了，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办。
    安德森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翻译张着嘴，忘了翻译。
    陆鸣往前一步，偏了偏头，目光扫过那台还在录像的设备。
    “谁敢把这些人带走，我让他连人带船一起留在这儿。”
    安德森的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他西装内袋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最后一点底气也没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不到十秒，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挂断电话，安德森整了整领带，转身朝舷梯走去。
    走出三步，停了一下。
    “我们会配合贵方的司法程序。”
    三辆领事馆的车，比来时安静得多地离开了。
    甲板上沉默了两秒。
    几个缉私警察和特警队员齐齐挺直了腰板，目光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
    沈云筝站在原地，看着陆鸣的侧脸，眼底的光，是藏不住的。
    ”陆鸣，这个事情后面我会转到省厅和外交那边联合处理，你这次辛苦了，先好好休息，等待结果。“
    陆鸣点了点头，上了回去的车。
    他攥了攥拳头，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种级别的案子再往后，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方才一番强硬出手，绝对一句彻底得罪了不少暗处势力，往后难免麻烦缠身。
    但他心底毫无惧意，陆鸣嘴角上扬，喃喃道：“老子要是怕了，别说别的，都对不起这一身系统！”
    而似乎是回应陆鸣一般，他脑海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维多利亚号跨国文物走私、人口贩卖及非法拘禁案，案件定性：史诗级跨国大案！】
    【奖励积分：2000点！】
    【当前总积分：2760点！】
    陆鸣深吸一口气，打开技能升级面板。
    这一次案件的水有多深，现在还不知道。
    但有一点很确定，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凶残，越来越专业。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图标上。
    【罪恶回音Lv2：2000点】
    【升级说明：不限制高罪恶值，宿主只需触碰到了受害者任何相关的物品，都可听到受害者案发前近十秒的现场声音回放】
    我去！
    这升级的提升可太大了，之前只能根据带罪恶值的物品回忆，但是如果现场没有的话，这个技能只能当摆设了，升级之后简直大提升。
    “升。”
    【确认消耗2000积分，升级罪恶回音至Lv2】
    耳鸣持续了大约五秒，感觉像是有一波又一波的水灌入了陆鸣的耳朵。
    【升级完成】
    【剩余积分：760点】
    底牌，又厚了一层。
    陆鸣正靠着墙壁感受升级带来的变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挑了一下眉。
    方佳。
    电话那头，方佳显得十分着急。
    “陆鸣，你现在能来一趟吗？”
    “市中心连续发生了五起女大学生失踪案，全部是密室状态。监控查了个遍，没有任何出入记录，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方佳沉默了一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陆鸣，我们现在束手无策，压力很大，我想着你能不能来试试...”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密室失踪，专挑年轻女性，人间蒸发。
    这是巧合吗？
    陆鸣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我现在过来。”

 第23章 诡异的连环失踪案

    夜幕下的滨江市中心，和陆鸣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此刻却十分冷清。
    商铺的霓虹灯照常亮着，但街面上几乎看不到独行的年轻女性。
    偶尔有两三个女孩结伴经过，步子迈的又急又碎。
    五起密室失踪。
    五个女生，在自己反锁的房间里凭空消失。
    这座城市已经被恐惧笼罩了整整一周。
    陆鸣把车停在市局大楼的地下车库，刚下车，一道身影已经等在电梯口。
    方佳。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头发随意扎着，眼底黑色明显，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来了。”
    方佳没多寒暄，转身就往电梯里走，边走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五起案件的所有卷宗复印件，你在电梯里先翻。省厅派了一个侧写专家下来，脾气不太好，你有个心理准备。”
    陆鸣接过文件袋，跟着她进了电梯。
    “不太好是多不好？”
    方佳按下楼层，偏头看了他一眼：
    “比邓浩还不好。”
    陆鸣挑了下眉，那确实挺不好的。
    电梯门打开，专案组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陆鸣刚迈进门，十几道目光刷的扫过来。
    靠窗的位置坐着邓浩，看到陆鸣的一瞬间就撇了嘴。
    而主位上坐着一个戴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五十出头，面前摊着厚厚的案件分析报告。
    方佳低声介绍：
    “省厅特聘刑侦侧写顾问，魏国栋教授。”
    魏国栋抬起头，目光在陆鸣身上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他胸前的海关工作证上。
    “方队长，这就是你说的外援？”
    方佳刚要开口，魏国栋已经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
    “我在省厅干了二十三年的犯罪侧写，带过的专案组不下四十个。这是连环恶性刑事案件，涉及反社会人格犯罪者的精密犯罪模式。”
    他戴回眼镜，看着方佳。
    “让一个查行李箱的海关人员来插手，是把专案组当儿戏，还是把这五个失踪的女孩当儿戏？”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邓浩在后面发出一声冷笑。
    方佳的脸色有点难看，她正要解释，陆鸣已经走到了会议桌前。
    他没看魏国栋，而是低头翻了两页文件，随手合上，扔回桌面。
    “五天了。”
    陆鸣抬头，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五起密室失踪，你们这群专家分析了五天，给出了什么结论？”
    魏国栋眉头一皱：“犯罪侧写需要时间，这不是你们海关开箱看一眼就能…”
    “带我去最新一处案发现场。”
    陆鸣直接打断他，看向方佳，
    “现在。”
    方佳直接拍了下桌子：
    “走，去现场。魏教授，您要是有兴趣，一起。”
    ……
    四十分钟后。
    滨江市翠湖路，一处高档单身公寓的十七楼。
    第五起失踪案的现场。
    方佳在电梯里快速通报：
    “受害者叫林思雨，滨江大学研二学生，23岁。三天前在这间公寓里失踪。门是从内部反锁的，锁芯完好无损，窗户全部关死，玻璃没有破损，监控全部调过，失踪时间段内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本层。”
    电梯门打开，在走廊的尽头，方佳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四十多平米的一居室，干净整洁。
    痕检的残留还能看见，所有的犯罪痕迹标记贴纸早已撕掉。
    邓浩跟在后面，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提醒陆关员一句，这间屋子，我们的痕检科来了三次，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指纹，DNA全部只有受害者本人的。”
    魏国栋也跟了进来：“我的侧写报告里已经分析过了，犯罪者极有可能使用了某种化学制剂使受害者失去意识，然后通过预设的密道转移，但我们翻遍了建筑图纸，这栋楼不存在暗道。”
    陆鸣站在房间正中央，没有回应任何人的话。
    罪恶之眼，开。
    升级后的Lv2视觉穿透瞬间激活，他扫过整间屋子，没有暗道。
    魏国栋说的对，这栋楼的结构很简单，不存在夹层或密室。
    陆鸣收回视觉穿透，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只粉色的毛绒兔子玩偶静静靠在台灯旁边。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了那只兔子。
    罪恶回音Lv2，发动。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十秒的声音涌入他的脑海。
    第一秒到第三秒，是正常的夜间环境音。
    第四秒，一段音乐突然响起。
    八音盒的旋律，叮叮咚咚，像是某首童谣的变调，但是有一种催眠感。
    第六秒，有一声气体喷射声。
    第十秒。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特别的轻，像是在耳语，又像是在诵经。
    “新世界万岁。”
    十秒结束。
    耳鸣如约而至，陆鸣面色不变，等待着三十秒的恢复期。
    新世界。
    这三个字让他心里一沉。
    联想到之前恐怖分子赵铁军的案子，那些人也是某种狂热的信徒，难道这也是另外一个组织？
    陆鸣放下兔子，转身。
    方佳紧张地盯着他。
    “有没有查过这栋楼的通风管道？”
    陆鸣问。
    方佳点头：
    “查了，管道直径不超过三十厘米，成年人不可能通过。”
    “我问的不是人能不能通过。”
    陆鸣走到窗户边，罪恶之眼对准窗框外侧。
    在窗户上方通风口处，有一个微小的金属异物，卡在缝隙里。
    普通人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鸣从邓浩的腰间掏出一把随身的多功能工具刀，伸入通风口铰链轻轻一挑。
    一枚透明管状物掉了出来，落在他掌心。
    “这是什么？”
    方佳凑了上来。
    陆鸣举到灯光下，那是一枚微型注射器的残片，而在管壁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标记，X。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魏国栋有些震惊，
    “微型气动注射器，通过通风口向室内喷射挥发性麻醉剂？”
    陆鸣没说话，因为现在他也不确定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这里破案不像海关那里可以直接检测出来。
    方佳接过证物袋，手都在抖，这枚注射器是所有五起案件中第一个实质性物证。
    “这个X标记…”
    方佳看向陆鸣。
    “查。”
    陆鸣的语气很沉，
    “这可能不是普通的连环犯罪。”
    他没有把“新世界”三个字说出来。
    不是不信任方佳，而是现在说出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就在这时，方佳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方队！方队！”
    “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出事了！第六起失踪！”
    方佳猛的抓起对讲机：
    “谁？！”
    “失踪者好像是叫梅朵，我现在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陆鸣的动作猛然停住。
    他才把梅朵从魔窟里救出来不到四十八小时。
    而现在，她又消失了。
    陆鸣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的方佳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陆鸣！”
    方佳在后面喊。
    陆鸣没回头，直接喊方佳。
    “开路，去医院。”
    他的拳头攥的死紧。
    这一次，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组织，他都要连根拔起。

 第24章 这盘棋比想象中大得多

    方佳的车开的像是在F1赛道上。
    怕打草惊蛇，警灯没开，但时速已经飙到一百二。
    陆鸣坐在副驾，拨出了唐雨晴的电话。
    响了六声，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唐雨晴平时嘻嘻哈哈的声音，而是带着哭腔。
    “鸣哥！对不起！对不起…”
    “说情况。”
    唐雨晴吸了一口气：
    “九点四十七分，医院全面停电，整栋楼黑了大概三十秒。我和心婉当时就守在病房门口，停电的一瞬间，门突然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卡死了，我们怎么推都推不开！”
    “老马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拿灭火器砸了三下才把门撞开。”
    “里面…里面没人了。窗户还是锁着的，监控全部瘫了，梅朵就这么没了。”
    唐雨晴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陆鸣清楚，这不怪他们。
    “雨晴，你现在守在原地，不要动，等方队的人过去接管现场。”
    “鸣哥，我……”
    “不怪你。”
    陆鸣挂了电话。
    对讲机里，魏国栋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方队长，我分析了一下，这种团伙作案手法极其专业，他们一定预先入侵了医院的电力中枢系统。从停电到转移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成年女性，至少需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的窗口期。我建议立刻封锁医院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主干道，设卡拦截！”
    陆鸣伸手，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
    “三十分钟？三十秒就够他们从病房窗户下到一楼，等你封完三公里，人早过了省界了。”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
    魏国栋那边也有些恼火：
    “陆关员，犯罪侧写是建立在大量数据模型基础上的科学推演，不是你拍脑袋……”
    陆鸣关了对讲机。
    距离医院还有八百米。
    前方路口，红灯。
    四车道全部堵死，一辆大货车横在最前面，后面的车排成了长龙。
    方佳猛拍方向盘：
    “操！”
    陆鸣已经推开了车门。
    他右脚踩上车门边框，整个人站到了车顶上。
    罪恶之眼，Lv2，全力开启。
    视觉穿透瞬间激活。
    陆鸣的视线穿过三栋居民楼，穿过医院的主楼，穿过后院的围墙，落在了医院后门外一条废弃的城中村小巷里。
    两个红色光幕，正在高速移动。
    其中一个，数值高的明显。
    【罪恶值：1850（极度危险）】
    另一个稍低，但也超过了一千。
    方向，东南。
    正朝着城中村深处的一个废弃防空洞出口移动。
    陆鸣从车顶跳下来。
    方佳从车窗探出头：
    “你干什么？！”
    “你继续走正门，大张旗鼓地进去。动静越大越好。”
    “你呢？”
    陆鸣已经翻过了路边的金属护栏。
    方佳看着他消失在路边，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蹦出一句。
    “这哪是海关查验员，这是特种兵王吧？”
    城中村的小巷比迷宫还复杂。
    三层高的自建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巷子窄的两个人并排都走不过去。
    陆鸣一头扎了进去。
    暗影潜行，发动。
    夜视能力同步激活。
    在普通人眼里漆黑一片的小巷，在陆鸣眼中比白天还要清楚。
    他不走巷子。
    直接踩着一楼窗台翻上二楼阳台，借助两栋楼之间不到一米的间距，在屋顶之间穿行。
    罪恶之眼锁定的两个光幕，越来越近。
    陆鸣蹲在一栋废弃民房的屋顶边缘，往下看。
    小巷尽头，一个防空洞出口敞开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外籍男人正从里面快步走出。
    为首的那个光头，一米九出头，脖子上纹着刺青，右肩扛着一个大号麻袋，麻袋里隐约能看到人形的轮廓。
    后面那个戴棒球帽的稍矮一些，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身后警戒。
    前方五米处，一辆套牌的白色救护车停在巷口。
    光头扛着麻袋大步往前走，嘴里嘟囔着。
    “老大对维多利亚号的事情快气疯了，这一趟没赚到钱还亏了几百万，竟然全折在了一个海关的手里，简直是废物。”
    棒球帽的接了一句：
    “所以才让我们把这女的带回去。老大说了，既然那个华夏警察坏了我们的好事，就把他救的人再抢回来，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光头冷笑一声：
    “正好，把这个带上，和之前的那些一起走，直接交给客户，少点损失。船在公海等着呢。”
    陆鸣蹲在屋顶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不是意味着之前五个失踪的女大学生，全在他们手里，而且甚至有可能还有受害者。
    陆鸣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铜筋铁骨，开。
    暗影潜行，关闭。
    他不需要再隐藏了。
    光头刚摸到救护车的门把手，就感觉头顶跟有一个炮弹一样要降落下来。
    陆鸣从二楼的雨棚上跃下，精准落在救护车的引擎盖上。
    整辆车的前悬挂系统在这一瞬间彻底报废，引擎盖凹陷出两个脚印。
    光头和棒球帽同时回头。
    两个人的反应速度证明了他们确实是职业佣兵。
    棒球帽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消音手枪对准陆鸣的胸口，食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光头则在第一时间将麻袋甩到地上，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战术折叠刀，反握，标准的近战格斗姿态。
    但他们面对的是陆鸣。
    雷霆之握，发动。
    陆鸣从引擎盖上一步跨下，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高压电流在接触的瞬间就已经贯穿全身。
    棒球帽扳机扣了一半就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枪脱手，他整个人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倒。
    光头的情况稍好一些，他的体质确实强悍，被电流贯体之后竟然还能动。
    他低吼一声，左手反握军刀，朝着陆鸣的腹部捅了过来。
    陆鸣松开他的手腕，侧身让过刀锋。
    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
    铜筋铁骨加持下的力量，不是人体骨骼能承受的。
    光头整个人飞出去三米，在地上转了几圈。
    他趴在地上，疼的直抽搐，还想撑着爬起来。
    陆鸣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用扎带扣了起来。
    “消停点。”
    陆鸣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麻袋上，把麻袋口扯开。
    梅朵蜷缩在里面，眼睛被黑布蒙着，嘴里塞着布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陆鸣将黑布和布条取下，梅朵现在是昏迷状态。
    陆鸣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佳的电话。
    “人找到了，城中村南巷防空洞出口。派人来接，带女性医护。”
    挂了电话，陆鸣低头，目光落在了脚下那个光头佣兵裸露在外的小臂上。
    在光头的右前臂内侧，纹着一个黑色的图案。
    是一个大写的字母X。
    陆鸣猛的翻过另一个昏迷的棒球帽佣兵的手臂。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图案，X。
    同一个标记。
    陆鸣的脑海里，那段罪恶回音再次浮现。
    “新世界万岁。”
    陆鸣站起来，转身看向城市灯火通明的方向。
    新世界，X，这都是遥远未知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五个失踪的女大学生还没找到。
    这盘棋，看来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25章 带上你别拖后腿

    巷口，警笛声由远及近。
    方佳带着大批警员和医护人员冲进小巷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陆鸣单手插兜，站在一辆前脸完全凹陷的救护车前，脚下踩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光头壮汉。
    旁边，另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被扎带反绑着。
    “人…人呢？”
    方佳看着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外籍雇佣兵，一时间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麻袋里，昏迷了。”
    陆鸣下巴朝地上的麻袋点了点。
    两名女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将虚弱的梅朵抬上担架。
    这时，魏国栋和邓浩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魏国栋扶了扶眼镜，看着现场，立刻进入了专家模式：
    “从现场痕迹判断，嫌犯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他们选择的路线完美避开了…”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被陆鸣制服的雇佣兵身上。
    那体格，那装备，那股子凶悍劲，这他妈是普通罪犯？这是从哪个战区跑出来的战争机器吧！
    魏国栋准备好的关于犯罪心理模型的长篇大论，瞬间全卡在了嘴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邓浩更是眼皮直跳，他嫉妒归嫉妒，但不是傻子。
    这两人要是换自己对上，估计一个照面就得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他看着陆鸣，嘴里却还是忍不住酸了一句：
    “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就在这时，被陆鸣踩在脚下的光头壮汉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周围的警察，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扯着嗓子咒骂起来。
    “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那几个女学生！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往天堂的路上了！哈哈哈！”
    他笑得无比嚣张。
    方佳攥紧拳头就要上前。
    陆鸣却拦住了她。
    “天堂？”
    他低头，看着光头的眼睛，
    “我送你去地狱问问路。”
    陆鸣清楚，刚刚这两个人说过，船在公海等着，所以他们肯定要走水路，但是维多利亚号被查了，他们不敢再从海关那里出去，肯定要找那几个小码头找黑船出去，而这里的那几个码头，陆鸣心里很清楚。
    陆鸣蹲在了这个光头的面前。
    【谎言天秤】，开启！
    那架天平，瞬间悬停在光头的头顶。
    陆鸣的右手，扣住了光头的肩膀。
    【雷霆之握】发动。
    滋啦一声，电流瞬间涌入，光头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陆鸣接着开始询问，
    “清醒点了没，是在城西的货运港吗？”
    “去你妈的！在.......在你老母家！”
    光头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
    话音未落，陆鸣眼中的谎言天秤，向左侧倾斜到底。
    “呵。”
    陆鸣冷笑一声，五指再次发力。
    “啊啊啊！”
    电流加大，光头整个人眼球上翻，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陆鸣装作无辜地挠了挠头，但是现在只剩下一次机会了，陆鸣只能先打再问了。
    “我刚刚记错了，我感觉不在城西！在我的拳头上！”
    “啊！啊！啊！”又是几声痛呼之后。
    光头看着陆鸣再次捏紧的拳头，眼里全是对电击的恐惧，这人好像不是警察，那是真要把他打死！
    “我说，我说！不在城东，是在…在郊区的黑水码头！黑水码头！”
    光头彻底崩溃了，在绝对的痛苦面前，任何反审讯训练都是个笑话，
    “那是一艘黑船，还有不到四十分钟就要开船了！”
    这一次，谎言天秤停在了代表真话的右侧。
    黑水码头！
    方佳立刻抓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立刻集结所有特警力量，目标黑水码头！A级行动！”
    “来不及了。”
    陆鸣直接打断了她，站起身。
    “他们既然敢绑人，就一定做好了强行冲卡的准备。”
    方佳急道：
    “那怎么办？！”
    陆鸣的目光落在了那辆报废的救护车和地上的两个雇佣兵身上。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三两下扒下光头身上那件印着特殊骷髅标记的外套，又夺过那个棒球帽，扣在自己头上。
    “我开这辆车过去。”
    在场所有人，包括魏国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
    方佳第一个反对，
    “那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不是我一个。”
    陆鸣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方佳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我需要一个人，继续扮演麻袋里的梅朵。”
    方佳一愣，随即俏脸瞬间涨红。
    让她钻麻袋？跟这个男人一起去？
    “不行！这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
    邓浩不知哪来的勇气，挺着胸膛站了出来，他绝不能容忍方佳和陆鸣有这种亲密接触的机会。
    陆鸣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不想带个拖后腿的，但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他看向方佳：
    “你，钻进去。你，坐副驾，装成他。”
    陆鸣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棒球帽。
    这安排，合情合理。
    方佳咬了咬牙，最终一跺脚：
    “好！”
    她走到那个麻袋前，深吸一口气，蜷缩着身体钻了进去。
    麻袋被扎上口，那紧绷的布料，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邓浩则是一脸不情愿地换上了棒球帽的衣服，坐进了副驾驶。
    “方队！”
    一名警员急忙上前，
    “这…”
    方佳的声音从麻袋里闷闷地传出：
    “听陆鸣指挥！你们换便装，关闭警笛，从外围秘密包抄，等我信号！”
    陆鸣坐上驾驶座，尝试着发动了一下，车子居然还能开，感觉有些糊的味道。
    就在救护车启动，准备冲向码头时，陆鸣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成功解救关键证人梅朵，捕获两名高危险雇佣兵，奖励积分：1200点！】
    【当前总积分：1960点！】
    来得正好！
    陆鸣心中默念：
    “系统，抽奖！”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绝对伪装！】
    【技能效果：主动技能。可完美模拟指定目标的声线、表情、肢体语言，持续时间30分钟。】
    【负面效果：每次使用后，宿主会短暂遗忘部分无关紧要的短期记忆，比如午饭吃了什么。】
    完美！
    陆鸣嘴角上扬，一脚油门到底，一股黑烟飘过，朝着黑水码头的方向而去。

 第26章 绝对伪装！潜入黑水码头

    救护车在滨江市郊的深夜公路上疾驰。
    车内，邓浩坐在副驾驶，眼珠子瞪的像铜铃，一脸诧异的盯着驾驶座上的陆鸣。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一场堪称灵异电影的画面。
    陆鸣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和行为习惯已经完全没有之前警察的规矩，而是变成了一个匪气十足的雇佣兵。
    【绝对伪装】，开启。
    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陆鸣感觉自己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面具，面具之下还是陆鸣，面具之上，想是谁就是谁。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即扭头，用一种充满暴戾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看什么？没见过你爹？”
    纯正的美式街头黑话，邓浩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他妈是陆鸣？
    “坐稳了，废物。”
    陆鸣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支黑色记号笔，扔给邓浩，
    “在胳膊上画个X，别问我为什么。”
    说完，他自己挽起袖子，三两下就在小臂内侧画了一个与那两个雇佣兵一模一样的X标记。
    邓浩不敢多问，哆哆嗦嗦的照做，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海关的业务范围现在已经扩展到包括cosplay了吗？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拐下公路，驶入一片荒凉的废弃采砂场。
    这里就是黑水码头的外围。
    车灯刚扫进漆黑的入口，两道人影就从沙丘后闪了出来，手上端着的是装了夜视仪的复合弩，腰间别着开山刀。
    “停车！”
    其中一个暗哨走上前来，用手电筒的强光晃着驾驶室，扫视了一圈：
    “口令！”
    陆鸣摇下车窗，不等对方继续盘问，一口浓痰直接吐在地上，破口大骂：
    “口令你妈的头！没看到车头都撞烂了吗？后面跟了条子，差点回不来！”
    他这番表演，加上那完美复刻的神态，瞬间打消了两个暗哨的疑虑。
    另一个暗哨凑过来，看了一眼车头惨不忍睹的模样，又扫了扫陆鸣和邓浩胳膊上的标记，骂骂咧咧的挥了挥手。
    “妈的，华夏的条子跟苍蝇一样。进去吧，杰克老大等你们很久了。”
    救护车再次启动。
    邓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车辆在崎岖的砂石路上又行驶了五分钟，一个隐藏在底部的简易码头出现在眼前。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铁壳货船，停靠在岸边。
    这就是那艘黑船。
    陆鸣停下车，一脚踹开车门。
    他走到车后，单手将那个装着方佳的麻袋轻松扛上肩膀。
    麻袋不大，但里面的内容却分量十足，那抹柔软紧紧贴在他的肩背上。
    “下车，跟上。”
    陆鸣头也不回地对邓浩命令道。
    邓浩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
    码头旁的一间巨型废弃仓库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十几个肤色各异的外籍雇佣兵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
    一个满脸刀疤的白人壮汉，正端着酒杯，站在一个油桶上高声叫嚣。
    他就是这群人的头目，杰克。
    “哈哈哈，兄弟们！华夏的警察就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废物！咱们老大给的方案就是好用！五天了，他们连根毛都没找到！”
    “等今晚这批货出手，咱们又能去新马泰好好快活一个月了！老大说了，刚刚派了人去抓的那个叫梅朵的，等他们来了，咱们直接出发。”
    仓库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看到陆鸣扛着麻袋走进去，杰克从油桶上跳下来，拍了拍陆鸣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邓浩身上，又扫了一眼麻袋。
    “干得不错，新人。让我验验货。”
    他伸出手，就要去解麻袋的绳口。
    邓浩本就精神高度紧张，被杰克一盯，顿时愣了神。
    他头上的棒球帽，因为颤抖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张充满文弱气息的东方面孔，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仓库里的喧嚣，戛然而止。
    十几道审视的目光，齐刷刷的聚在邓浩脸上。
    杰克的右手，已经缓缓摸向了腰间的沙漠之鹰。
    完了！邓浩脑子里一片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
    “操你妈的软蛋！”
    铜筋铁骨，开！
    陆鸣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邓浩脸上！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仓库。
    邓浩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又惊又怒的看着陆鸣。
    陆鸣却看都不看他，对着杰克啐了一口骂道：
    “这傻逼是我路上随便抓的壮丁，妈的，一点小场面就吓尿了，连规矩都不懂！”
    这一巴掌，直接把杰克心里的那点怀疑给扇没了。
    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邓浩，再看看陆鸣那一脸老子脾气不好的表情，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
    杰克拍了拍陆鸣的肩膀，彻底放下了戒心，指着仓库的角落：
    “行了，把货扔进笼子里，准备装船。”
    危机，瞬间化解。
    邓浩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又恨又怕，但他也清楚，刚刚那一巴掌，实实在在救了他的命。
    陆鸣扛着麻袋，若无其事的走向仓库角落。
    【罪恶之眼】，悄然开启。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仓库。
    【杰克，罪恶值：2890】
    其余的雇佣兵，罪恶值最低的也超过了1500。
    而在仓库最深处，五个巨大的铁笼并排摆放着。
    笼子里，蜷缩着的不止五个身影，粗略一数，竟有十几个年轻女孩。
    在铁笼旁边，还堆放着几个银色的手提医疗箱，上面都印着一个X。
    丧心病狂！陆鸣的怒火在心底沸腾。
    “快点！把这个也扔进去！”
    杰克不耐烦地催促道，
    “客户已经在公海等着了，这批高级货能卖个天价！”
    陆鸣走到铁笼前。
    他弯下腰，做出要把麻袋扔进去的动作。
    就在麻袋离地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在绳结上飞速一动，解开了一个活扣。
    同时，他对着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耳麦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收网的信号，已经发出。
    陆鸣放下麻袋，直起身，慢慢转了过来。
    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伪装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神降临般的杀意。
    “嗯？”
    杰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刚想开口。
    陆鸣直接冷哼一声。
    “天价？”
    “今天，我送你们所有人，上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仓库顶棚的几盏照明灯，被陆鸣给精准命中，同时爆开。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了黑暗。
    【暗影潜行，开启！】

 第27章 悬案，雨夜屠夫？

    “法克！怎么回事？”
    “谁干的？！”
    “开火！开火！”
    雇佣兵们瞬间炸锅，下意识的朝着陆鸣刚才站立的方向开始了疯狂扫射，子弹却只打在空处。
    “我去拿备用夜视仪，别放过他们！”
    杰克立刻地反应过来，戴上了他们唯一一个夜视仪。
    混乱中，被扛在陆鸣肩上的麻袋轻巧落地。
    袋口唰的一声被从内部拉开，方佳从中一跃而出。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麻袋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两副军用夜视仪。
    “邓浩！接着！”
    她低喝一声，邓浩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来得及戴上，方佳已经转身，想将另一副递给陆鸣。
    然而，她伸出的手，却捞了个空。
    “陆鸣？”
    她压低声音呼唤，同时迅速戴上自己的夜视仪。
    绿色的视界瞬间清晰。
    然后，她看到了夸张的一幕。
    陆鸣根本不需要夜视仪，她虽然听说过陆鸣之前的战绩，但是当自己亲眼看的一刻，还是会怀疑自己的双眼。
    他就站在黑暗的正中央，一个试图去袭击他的雇佣兵，刚举起军刀，手腕就被陆鸣反向扣住，惨叫声刚到喉咙，就被陆鸣另一只手扼住脖子，瞬间消音。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暗影潜行】之下，陆鸣的心跳和呼吸几乎降到了最低点。
    方佳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他妈是在开全图挂吧！
    她眼睁睁看着陆鸣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穿行，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弹道。
    一个又一个红点在方佳的视野中熄灭。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
    “方佳小心，我来救你了！”
    是邓浩！
    他终于戴好了夜视仪，看到了仓库里的混战，立马想要在方佳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并且拿下对方领头拿下首功，竟直接掏出手枪，嗷嗷叫着冲向了还在指挥手下开火的杰克！
    方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猪队友！
    杰克毕竟是雇佣兵，身经百战，听到身后的动静，头都没回，一个后踹腿！
    砰的一声，邓浩被踹飞出去，手枪脱手，人还在半空中，就被杰克一把薅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
    下一秒，一把沙漠之鹰的枪口，顶住了邓浩的太阳穴。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杰克挟持着邓浩，把他拽起来，挡在自己身前，疯狂咆哮：
    “都滚出来！不然我一枪打爆这个黄皮猴子的脑袋！”
    枪声停了。
    方佳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被当成人质的邓浩，快被气晕了，却不敢开枪。
    而此刻，正准备从阴影中发动致命一击的陆鸣，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被吓的屁滚尿流的邓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清楚邓浩冲上去的原因。
    “我操，没想到第一次在海关外面出外勤，还要兼职英雄救狗。“
    “听见没有！放下武器！滚出来！”
    杰克见威慑有效，便更加地嚣张。
    方佳心急如焚，正准备开口谈判，拖延时间等待狙击手到位的时候。
    突然！
    仓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惊恐万状的喊声，说的也是纯正的美式英语。
    “老大！不好了！条子从后门摸进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那口气正是之前放陆鸣进来的一个暗哨。
    【绝对伪装】，开启。
    杰克听到这个喊声，本能地一惊，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后门方向。
    就是现在！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零点一秒！
    在杰克转头的那一瞬，陆鸣动了，他从阴影中出现，整个人冲向杰克！
    “骗子！”
    杰克反应极快，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怒吼一声，回身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在仓库内响起。
    方佳的心跳漏了半拍，邓浩也闭上了双眼。
    然而，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颗足以打穿防弹衣的大口径子弹，擦过了陆鸣的胳膊。
    【铜筋铁骨】，极限运转！
    陆鸣只感觉胳膊被刮了一下，但是毫无痛感，也没受伤仅此而已。
    他低头看了一眼。
    制服被撕开一个口子，而底下的皮肤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白色印记，连皮都没破。
    杰克看压根没反应，直接懵了。
    “怪，怪物…”
    回答他的，是陆鸣砂锅大的拳头。
    一拳下去，杰克整个人双脚离地，撞塌了一堆空油桶，彻底没了声息。
    “呼……”
    邓浩瘫软在地，大口一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警用破门锤暴力撞开！
    “不许动！警察！”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入，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几名凶悍的外籍雇佣兵，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现场唯一站着的，只有陆鸣。
    他拍了拍胸口的灰尘，方佳快步上前，砸开了铁笼上的锁，将里面瑟瑟发抖的女孩们一个个扶了出来。
    “没事了，安全了。”
    女孩们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哭声让人心碎。
    陆鸣没有过去，他的目光在仓库的角落里搜寻着。
    他想找到更多关于“新世界”或“X组织”的线索，在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而且敌人只能在暗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个年轻人匆匆赶了进来。
    是魏国栋教授还有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警察。
    “林思雨！真的是你！”
    魏国栋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察，在看到其中一个被解救的女孩时，失声惊呼了一声，立马吸引了陆鸣的注意力。
    那个叫林思雨的女孩抬起头，看到魏国栋时也是一愣，随即泪水再次涌出：
    “魏叔叔！”
    魏国栋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林思雨，嘴唇哆嗦着，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不就是当年幻影基金案受害者的家属吗？”
    那个年轻警察显然没注意到魏国栋的脸色，还在那里跟身边的同事感慨个不停，
    “当年为了这个案子，咱们省厅的经侦、网安专家头发都快薅秃了。”
    “最后还是让主犯人间蒸发，这案子成了咱们滨江经侦圈子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闭嘴！”
    魏国栋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一巴掌直接朝着那个年轻警察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陆鸣看向魏国栋，幻影基金？
    他说的，难道就是那个几年前轰动一时，主犯利用虚构的投资项目进行网络诈骗，卷走数十亿后人间蒸发，至今逍遥法外的特大悬案？

 第28章 全省专家都没破局？

    方佳站在铁笼前，清点着被解救的女孩人数。
    “十三个，加上之前确认的五起失踪案受害者，全部在这里。还有八个是外地失踪人口，之前根本没有立案。”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陆鸣身上。
    “陆鸣。”
    “嗯？”
    方佳担心的摸了一下刚刚子弹划过的地方。
    “下次别一个人冲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没法跟沈关长交代。”
    陆鸣偏头看她。
    方佳今晚从麻袋里钻出来之后，头发散了大半，冲锋衣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低了一截，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打底衫。
    “方队，你刚才在麻袋里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抖？”
    方佳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那是憋的，你扛人的姿势能不能温柔点？我肋骨都快断了！”
    陆鸣笑了一声，
    “梅朵呢？她没事吧。”
    方佳点了点头，
    “她没事，已经苏醒过来了，就是一直想要见你。”
    陆鸣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给她说我估计最近还有事情，等忙完我去看他。”
    而在仓库的另一头，邓浩正一个人蹲在墙角。
    他的左脸高高肿起，那是陆鸣那一巴掌的杰作。
    右边肋骨也疼的厉害，那是杰克踹的。
    他看着方佳站在陆鸣身边，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邓浩站起来，走到陆鸣面前。
    “谢了。”
    就两个字，说完转身就走。
    陆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方佳忍不住笑出声：
    “他能说出这两个字，估计比让他跑十公里还难受。”
    “行了，后续的事情交给你们。”
    陆鸣收回视线，看向码头外那片海面，
    “这帮人只是执行层面的棋子，真正的买家在公海上。”
    方佳点头：
    “我知道，我会把审讯结果第一时间同步给你。”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陆鸣，今晚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记着就行。”
    陆鸣正准备离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沈云筝。
    他接起来。
    “陆鸣！”
    电话那头，沈云筝显得十分急切。
    “你是不是一个人去了黑水码头？谁给你的胆子？”
    陆鸣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
    沈云筝骂了整整三十秒，中间没换气。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陆鸣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骂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受伤没有？”
    陆鸣嘴角上扬：
    “几个毛贼而已，没受伤。”
    “你！”
    沈云筝深吸一口气，
    “陆鸣，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我海关的人，出了事我要写报告的！”
    “知道了，关长。”
    陆鸣的语气很轻松，
    “至于公海那边的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慢慢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早点回来。”
    嘟的一声，挂了。
    陆鸣收起手机的同时，脑海中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连环密室失踪案，捣毁跨国人口贩卖窝点，解救十三名被拐女性！】
    【案件定性：重大跨国刑事案件！】
    【奖励积分：1500点！】
    【当前总积分：2460点！】
    陆鸣心中一动，但没有急着升级。
    因为林思雨突然站起来，踉跄着朝陆鸣走过去。
    “警官！”
    她跑到陆鸣面前，直接抓住了陆鸣的手臂。
    “求求你，帮帮我！”
    林思雨想起了刚刚陆鸣自己一个人进来的场景，感觉这个绝对不是一般的警察。
    “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案子？求你了！”
    她说到最后，整个人几乎要跪下去。
    陆鸣扶住她的肩膀，没让她跪下去。
    他看着林思雨的眼睛，叹了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魏国栋。
    “魏教授，幻影基金案的卷宗，我要看。”
    魏国栋刚站起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幻影基金案。”
    陆鸣重复了一遍，
    “全部卷宗，包括当年所有的记录，我全要。”
    魏国栋盯着陆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幻影基金案是省厅S级悬案，我们动用了所有的警力，历时十四个月，追踪了横跨六个国家的资金链条。”
    他一步步走向陆鸣。
    “最后的结论是什么？主犯利用了至少十多个离岸空壳公司进行资金清洗，所有线索在第四层就彻底断裂。这不是你在码头上抓几个毒贩、打几个雇佣兵能比的！”
    魏国栋站到陆鸣面前。
    “你今晚能打能拼，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你了！但金融诈骗不是过家家，全省所有专家都没破的案子，你凭什么觉得你插手就能行？”
    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面对魏国栋的质问，陆鸣没有后退。
    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
    “当年全省专家都没破？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在警校。”
    这句话逼格拉满，整个仓库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陆鸣。
    魏国栋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狂妄至极！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海关的副组长，你有什么资格对S级悬案指手画脚？”
    然而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他西装内袋里那部保密专线手机，突然响了。
    魏国栋皱着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省厅专案组副组长，周建国。
    他接起电话，刻意没有走开，就站在陆鸣面前接听，似乎想让对方听到省厅的态度。
    “老周，什么事？”
    电话那头，周建国的语速很快。
    “老魏！黑水码头的事我刚收到通报，漂亮！现场主要是一个叫陆鸣的海关人员在指挥和执行？”
    “是，但是...“
    “等等，老魏你先别说。”
    周建国打断了他，
    “我听说这批受害者里有一个叫林思雨的？这是不是当年幻影基金案受害者林国强的女儿？”
    魏国栋轻咳一声：
    “对，是她。”
    “那正好。”
    周建国认真了起来，
    “老魏，关于幻影基金的旧案，我有个想法，让陆鸣试试。”
    魏国栋听到这，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老周，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这小子，邪门的很。这些天发生的那些案子，哪个不是硬骨头？全让他啃下来了。”
    “老魏，咱们那案子与其让它继续在档案室里吃灰，不如让这小子碰碰运气，万一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说不定，他真能破局。”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陆鸣听完了一切，这周组长真是困了就递枕头啊，这电话打的太及时了。
    陆鸣微笑的看着魏国栋，
    “那就麻烦魏教授，明天把卷宗送到海关吧。”
    说完，陆鸣已经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S级悬案，这些专家当年缺的，不是能力。
    是他。
    第二天，陆鸣刚到大宗查验区，就听到查验区大门外传来轰鸣声。
    一辆挂着省厅牌照的军绿色押运车，直接开进了大宗查验区，停在铁皮工棚前面。
    车门打开，魏国栋从副驾跳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搬运工，每人手里抱着一个档案箱。
    三个箱子，摞起来比人还高。
    魏国栋指挥着把箱子搬进工棚。
    “三箱，四百七十二份文件，一千六百页分析报告，六十三份银行流水，四十一份跨国司法协助函。”
    魏国栋嘴角一撇，把一支签字笔扔在箱子上面。
    “签收吧，陆副组长。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查行李箱的，能从里面翻出什么浪花来。”
    陆鸣接过笔，签了字，递回去。

 第29章 技能升级破僵局

    “魏教授，回去等消息就行。”
    魏国栋冷哼一声，转身上车，走了。
    老马从后面探出头，看着那三大箱子，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咱看得懂吗？”
    陆鸣已经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看不懂的部分，你负责给我按时间线排序。”
    他抽出第一份文件，扫了一眼。
    “唐雨晴，你把所有涉及海外汇款的单据挑出来。赵刚，你找所有带公司名称的文件，列个清单。”
    “收到！”
    整个上午，这一组人都在这里翻找文件。
    三个小时后，陆鸣合上了最后一份分析报告，靠回椅背。
    老马凑过来：
    “怎么样？”
    陆鸣没说话，省厅的调查确实做到了极限。
    资金从国内募集后，经过四层离岸公司转手，最终被分散成了上千笔小额交易，混入了东南亚的地下博彩平台和虚拟币交易所。
    但是到了第四层，所有线索全部断裂。
    账户是假的，公司是空壳，注册人是雇来的流浪汉，连IP地址都是跳了七八个国家的。
    常规刑侦手段，确实走到头了，省厅做到这一步也是极限了。
    陆鸣闭上眼。
    【查看技能升级面板】
    【谎言天秤Lv2（每天仅可使用一次）：2000点】
    【升级说明：当目标说谎致使天秤倾斜时，宿主可强行从目标的潜意识中，抽取一个与该谎言直接相关的十秒真实记忆画面。】
    这个升级，简直就是为这种案子准备的。
    证据断了？没关系，只要找到一个知情人，让他开口说谎，陆鸣就能直接从他脑子里把真相掏出来。
    “升级。”
    【确认消耗2000积分，升级谎言天秤至Lv2】
    一阵奇妙的感觉从太阳穴两侧涌入，持续了大约五秒。
    【升级完成】
    【剩余积分：460点】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陆鸣接起来。
    “小陆，我周建国。”
    “周组长。”
    “文件我已经发到你们海关传真机了，红头的。从今天起，你被正式借调为省厅特聘调查员，幻影基金案专案组成员。”
    周建国顿了一下。
    “该给你的权限我都批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小陆，这案子压了太久了，拜托你了。”
    “明白。”
    挂了电话，陆鸣站起来，拍了拍老马的肩膀。
    “马哥，查验区这边你和赵刚先盯着，最近我去趟省厅。”
    老马一拍胸脯：
    “放心去，这边有我！”
    陆鸣换了身便装，开车出了海关大院。
    但他没有直接去省厅。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是林思雨。
    方佳昨晚把林思雨安排在了医院隔壁的警方安全屋里，陆鸣需要从受害者家属这边，获取一些卷宗里没有的细节。
    安全屋在三楼，陆鸣敲门进去的时候，林思雨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洗过了，但听到门响，她猛的转头，看到是陆鸣，整个人放松下来。
    “陆警官！”
    她小跑着过来，在陆鸣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
    “我以为你不来了…”
    陆鸣拉开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
    “问你几个问题，关于你父亲当年投资幻影基金的事。”
    林思雨乖乖坐到他对面，膝盖几乎贴着陆鸣的腿。
    她身上有一股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白色卫衣的领口微微敞开，有一种年轻女大的青春活力。
    “你问，什么我都说。”
    陆鸣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你父亲当年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到幻影基金的？”
    林思雨想了想：
    “是一个姓王的人，我爸叫他王会计。他经常来我家，每次来都带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全是投资合同。”
    陆鸣的笔停了一下。
    王会计。
    卷宗里有这个人，王强，幻影基金国内运营层的底层财务人员，当年因证据不足只判了两年，上个月刚刑满释放。
    省厅认为他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所以没有在他身上花太多精力。
    但林思雨的话让陆鸣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最后一次来你家，是什么时候？”
    “案发前三天。”
    林思雨咬了咬嘴唇，
    “那天他很慌张，跟我爸说了很多话，我爸当晚就把所有积蓄都转了进去。”
    “第二天，幻影基金就跑路了。”
    陆鸣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够了。”
    林思雨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了陆鸣的手腕。
    “陆警官，你一定能帮我爸讨回公道的，对吗？”
    陆鸣轻轻抽回手。
    “等我消息。”
    ……
    陆鸣还没来得及去省厅报道，已经调出来了王强的个人档案。
    王强，四十七岁，刑满释放后在滨江市金碧辉煌夜总会担任财务经理。
    省厅的结论是：此人只是一个拿死工资的底层执行者，对核心资金流向一无所知。
    但陆鸣不这么认为。
    案发前三天还在疯狂拉人头，这不是一个不知情的底层会计该有的行为。
    他知道跑路的时间。
    他知道，却还在骗人投钱。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核心层之间，一定有直接的联络渠道。
    陆鸣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晚上九点，金碧辉煌夜总会。
    陆鸣带着两个周建国派给他打下手的警察，直接便衣从员工通道进了后台。
    财务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王强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骂骂咧咧。
    “妈的，又跌了，老子这个月白干了…”
    他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愣了一秒。
    然后看到了陆鸣亮出的证件。
    王强的表情变化很有意思，先是一惊，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他掐灭烟头，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哟，又来？”
    他打了个哈欠。
    “我跟你们省厅那帮人说过八百遍了，我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拿三千块死工资的小会计。那几十个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他伸出手腕。
    “要抓就抓，反正你们也没证据。大不了再进去蹲两年，出来照样吃香喝辣。”
    两个便衣对视一眼，有点无奈，这种滚刀肉，审讯室里见多了，油盐不进。
    陆鸣没说话。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王强对面，谎言天秤Lv2，开。
    视野中，一架金色天秤浮现在王强头顶。
    “王强，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幻影基金的海外资金，最终流向了哪里？”
    王强嗤笑一声：
    “你们都问了多少遍了，我说了，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记账的，上面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钱往哪走我从来不过问。”
    天秤，疯狂向左倾斜。
    假话，而就在天秤倾斜到极限的那一瞬间，陆鸣感觉到了一股全新的力量从深处涌出。
    Lv2的新效果，激活。
    陆鸣的视野里，画面突然一变。
    他看到了王强潜意识深处的一帧记忆。
    画面只有十秒。
    一间奢华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某个热带城市的海岸线。
    王强站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前，双手接过一张名片。
    名片是黑金色的，印着金橡树资本。
    递名片的那只手，戴着一枚翡翠扳指。
    就在陆鸣准备看清下一步的时候，突然一片黑暗，十秒结束。
    这个金橡树资本到底什么来头？

 第30章 谁能有这么大的胆量

    陆鸣回到现实。
    王强还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怎么样？问完了吧？没证据就别浪费大家时间…”
    话没说完。
    陆鸣一把揪住王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按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王强的后脑勺磕在桌面上，疼的龇牙咧嘴。
    “你疯了，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告你！”
    陆鸣俯下身，贴着王强的耳朵。
    “金橡树资本。”
    王强的身体，猛地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王强这一边开始挣扎，但被陆鸣一只手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陆鸣松开手，退后一步。
    线索，接上了。
    陆鸣没有给王强喘息的时间。
    他松开王强的衣领，退后一步，双手插兜，语气忽然变的很随意。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准确叫出这个名字？”
    陆鸣嘴角一勾：
    “省厅早就掌握了这帮人的新动向。资金回流的路径，离岸公司的架构，南方那边的接口人，我们全都有了。”
    他弯下腰，凑近王强的脸。
    “现在就差你这个内应的口供。”
    王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如果不说，明天这笔几十亿的烂账，就全算在你头上。”
    陆鸣竖起一根手指，在王强面前晃了晃，
    “到时候不是两年的事了，王会计。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王强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不是没见过审讯，省厅那帮人来了八百遍，每次都是同一套话术。
    但那些人从来没有说出过金橡树资本这名字。
    从来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真的已经摸到了核心圈层。
    而他王强，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我说…我说行了吧！”
    王强一顿权衡利弊从桌上滑下来，整个人缩在办公椅里，声音发颤。
    “我之前赌博破产后，手里一分钱没有，老婆跑了，房子没了。我就去了南方，想找点活路。”
    谎言天秤，稳稳停在右侧。
    真话。
    “在深城，我碰到了一个以前的老关系。他说可以带我见一个人，一个能让我翻身的人。”
    王强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人，我只见过一次。在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面全是海，能看到整片海岸线。”
    陆鸣立马坐直起来，这和他从王强潜意识里抽取的画面，完全吻合。
    “他坐在一张红木桌后面，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他没告诉我名字，只让我叫他先生。”
    “他给了我三支股票代码，让我全仓买入。我当时觉得他在放屁，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就把高利贷借来的二十万全砸了进去。”
    “一个月，翻了八倍。”
    王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贪婪。
    “那个人不是普通的骗子。他能操控股价，能让一支垃圾股一个月涨八倍。外面的人叫他第二代巴菲特，但我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比巴菲特恐怖一万倍。”
    “他有渠道，有资金，有人脉。据说很多大领导都是他的座上宾。当年幻影基金那几十个亿，根本不是跑到海外去了。”
    王强盯着陆鸣。
    “我猜测，钱洗白了，通过金橡树资本，全部回流到了国内，我看最近好多奇怪的股票飞涨，说不定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但是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了，我还想出来后，想找他多要点好处呢。”
    天秤，右侧。
    全是真话。
    陆鸣伸手，轻轻拍了拍王强的脸。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不知道。明天该上班上班，该炒股炒股。”
    他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事。”
    陆鸣头也没回。
    “你就说来查你们夜总会的消防。”
    门关上。
    走廊里，两个便衣跟在陆鸣身后，一路沉默到了停车场。
    直到坐进车里，其中一个才忍不住开口。
    “陆组长，这案子，真能破？”
    陆鸣没有回答。
    “走，去省厅。”
    ……
    次日清晨七点，省厅刑侦大楼，三楼专案组会议室。
    魏国栋到的最早。
    他面前的白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海外资金流向图。
    陆续到场的七八个专家，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疲惫加烦躁。
    “又重启了，有意思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经侦专家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当年抓的人都出来了，案子还没破，现在叫个海关的来，他连K线图都看不懂吧？”
    旁边几个人附和着笑了两声。
    魏国栋没笑，但也没反驳。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鸣走进来。
    他精神状态好得离谱。左手拎着一个录音笔，右手夹着一沓A4纸，纸上画满了箭头和公司名称。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陆鸣径直走到会议桌正中央，将录音笔和那沓纸，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别查海外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钱已经洗白，通过南方的金橡树资本，回流到了国内A股市场。”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沓纸的第一页。
    “这是金橡树资本在国内的回流架构图。三层壳公司，两个信托通道，最终注入了六支A股上市公司的流通盘。”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那个说陆鸣看不懂K线图的经侦专家，一把抢过那沓纸。
    他翻了三页，手开始抖。
    “这不可能，金橡树资本？我们查了十四个月，连这个名字都没出现过！”
    陆鸣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王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魏国栋站起来，走到陆鸣面前，拿起那份架构图。
    他一页一页的翻，越翻越快，越翻手抖的越厉害。
    资金从离岸公司出发，经过两层信托，注入金橡树资本的母公司，再通过大宗交易和定增配售，分散进入六家上市公司的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
    路径清晰，逻辑自洽，每一个节点都能和当年断裂的第四层线索完美衔接。
    死局，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魏国栋放下资料，揉了揉眉心。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一夜之间做到了他们那么多天没做到的事情的年轻人。
    “怎么查到的？”
    “秘密。”
    陆鸣紧接着说道，
    “虽然有了突破口，但是还有好多未知需要去解开，这个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胆量和手笔去完成这样一个惊天骗局，我自己也很想看看。”

 第31章 这是我们的收网日

    省厅刑侦大楼三楼专案组会议室，经侦专家组组长老赵带着三个分析员，用了整整四个小时，沿着陆鸣给出的线索继续追踪。
    老赵在白板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星辰慈善基金会，专项账户，这个基金会是在三年前成立的，我们追踪的这笔资金，四十七亿三千万，分批次通过十一个信托通道，全部注入了这个基金会的专项账户。”
    “而且根据基金会的公开日程，明天晚上，滨江大酒店顶层，他们要办一场星光慈善晚宴。”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仿佛听说过这个慈善晚会的来头。
    陆鸣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眼睛半眯着。
    “不是慈善。”
    所有人看向他。
    陆鸣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在星辰慈善基金会下面画了一个圈。
    “慈善基金的免税通道和跨境捐赠的监管盲区，才是他们选这条路的真正原因。”
    “拍卖只是幌子，竞拍者全是自己人，左手倒右手。”
    “竞拍款进入基金会账户的一瞬间就自动完成了洗白，然后以国际慈善合作的名义出境。”
    他敲了敲白板。
    “这不是最后一笔。这是唯一一笔。之前所有的壳公司、信托通道，都是为了把钱集中到这个账户里。明天晚上就是收网的日子。”
    “他们的收网日，也是我们的收网日。”
    会议室里刚炸开了锅，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发际线退到了头顶，但官威十足。
    省厅刑侦处副处长，钱铭远。
    钱铭远的目光扫过白板上的内容，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谁批准你们查星辰慈善基金会的？”
    周建国站起来：
    “老钱，这是幻影基金案的延伸线索，我已经报备了。”
    钱铭远打断他，
    “周组长啊，你知道明天那个晚宴是什么规格吗？省里退休的冯老亲自坐镇，你们现在冲进去查账，是想干什么？制造政治事件？”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立刻停止对星辰基金会的一切调查！所有材料封存，等上级统一研判！”
    在场的专家们，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陆鸣从角落走了出来。
    钱铭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一撇。
    “你就是那个海关的？年轻人，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告诉你，省里的水深着呢，你在码头上抓两个贩子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回去查你的行李箱吧。”
    陆鸣站在钱铭远面前，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钱处长，那几十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几千个家庭的血汗钱。有人倾家荡产，有人家破人亡。”
    他直视钱铭远的眼睛。
    “冯老的面子是面子，但比老百姓的命还重要吗？”
    钱铭远指着陆鸣，但是无处反驳：
    “你！”
    “这案子我查定了。”
    陆鸣冷哼一声，
    “明天晚上那个晚宴，我去。谁来压都没用。”
    钱铭远指着陆鸣，手指发抖。
    “好，好！你有种！出了事，你自己兜着！”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瞥了周建国一眼。
    “老周，我劝你想清楚，到底站哪边！”
    门被摔上，整个楼道都在回响。
    周建国沉默了十几秒，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盖了红戳的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陆鸣。
    “二十四小时特批搜查令。”
    周建国看着他：
    “小陆，给你二十四小时。必须抓到死证，否则咱们一起完蛋。”
    陆鸣接过搜查令，折好，揣进兜里。
    “够了，你再帮我整个入场券。”
    ……
    次日，傍晚六点半。
    滨江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整层楼被星辰慈善基金会包了下来，金碧辉煌地装潢。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正门。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踩上红毯。
    陆鸣从车里出来。
    但此刻的他，和之前判若两人。
    【绝对伪装】，开启。
    头发被打理成三七分油头，身上是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衬衫第二颗扣子故意不系，腕上戴着一块借来的百达翡丽。
    他现在活脱脱是一个从海外飞回来烧钱的纨绔二代。
    他伸出手，从副驾那侧接出了另一个人。
    方佳。
    她今晚换了一条黑色露背长裙，头发盘起来，那对本就可观的曲线在裙子的衬托下更加分明。
    方佳踩着高跟鞋站稳，低声咬牙：
    “我穿这个跑都跑不了，出了事你得负责。”
    陆鸣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
    “笑一个，富太太。”
    方佳耳朵瞬间红了，但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微笑。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名流云集。
    商界大佬、政界人士、收藏圈名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陆鸣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扫视全场。
    罪恶之眼，开启。
    大厅里两三百人，大部分头顶干干净净。
    少数几个有罪恶值的，也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偷税漏税，不值一提。
    方佳松开他的手臂：
    “你在这里继续观察，我去后台看看有没有证据。”
    十五分钟后，宴会厅灯光调暗，主持人宣布拍卖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宴会厅正门再次打开，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
    旁边搀扶着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
    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衣着考究，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
    陆鸣立马提起精神。
    罪恶之眼，全力开启！
    陆鸣锁定那个中年男人。
    【姓名：郑文彬】
    【罪恶值：210（低危）】
    【涉案事件：行贿，虚报企业资质。】
    210？
    这个数值对于操控几十亿资金的幕后黑手来说，低得离谱。
    陆鸣几乎瞬间就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替身。
    真正的大先生，根本不是这个人。
    陆鸣的目光从郑文彬身上移开，缓缓扫向台下。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方佳的声音。
    “陆鸣！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录到了一部分...”
    话音猛然中断。
    接着是方佳一声的惊呼，情况不对！
    陆鸣立马寻找刚刚方佳消失的方向。
    他穿过走廊，拐过两个弯，推开防火门。
    走廊尽头，两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正朝方佳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前一后，典型的战术包抄队形。
    其中一个人的右手已经伸进了马甲夹层。
    陆鸣在两个人发现他之前，一把拽住了拐角处的方佳。
    方佳被突如其来地一下拉得整个人失去重心，后背撞上了墙壁。
    下一秒，陆鸣的身体压了上来。
    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两人就这样挤在了一起。
    方佳胸前那软糯的傲人浑圆也就这样贴在了陆鸣的胸膛之上！
    她脸蛋瞬间一红，嘴刚张开。
    陆鸣就低下头，轻轻堵住。
    “别动，别出声。”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他们藏身的拐角时，其中一个停下来，偏头朝阴影里扫了一眼。
    看到的是一对男女贴在墙上，姿态极为暧昧。

 第32章 真正的大先生

    其中一个人准备上前查看，陆鸣直接出声怒骂道。
    “没点眼力劲吗？滚出去！”
    另外一个人知道今天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立马拉着他离开。
    方佳一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发现自己心跳一直在加速。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你…你...可以松开了吧？”
    陆鸣退后半步。
    方佳接耳朵根烧的发烫。
    “刚才那两个人？”
    陆鸣也深吸一口气，
    “杀手，你被盯上了，录到的东西还在吗？”
    方佳点头，从裙子侧面的暗袋里摸出手机。
    陆鸣接过手机听了两秒，对冲程序已经启动了。
    他们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少。
    陆鸣把手机还给方佳，转身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你在这等特警上来接应，把数据发给周建国。”
    方佳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去哪？”
    陆鸣没回头。
    “真正的大先生不在台上，他只是个幌子。操盘的人，现在就坐在台下。”
    陆鸣重新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
    陆鸣端着香槟杯，绝对伪装还没解除，他现在依然是那个挥金如土的海归少爷。
    罪恶之眼，全力运转。
    视线从左到右，一张一张脸扫过去。
    真正的大先生，就在这两百多人中间。
    他在哪？
    陆鸣扫了第二遍，还是没有发现超高罪恶值的目标。
    奇怪，难道人已经撤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驼着背的保洁大爷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
    灰色工装，橡胶手套，帽檐压的很低。
    他低着头，沿着墙根推车。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但陆鸣注意到了。
    罪恶之眼锁定。
    光幕弹出的瞬间，陆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姓名：赵吉海】
    【罪恶值：2500（极度危险）】
    【涉案事件：幻影基金幕后操盘手，金橡树资本实际控制人，涉嫌操纵A股市场、跨国金融诈骗、洗钱。关联受害家庭超过三千户，涉案总金额超过47亿。】
    陆鸣深吸一口气，找到了。
    这个在两百多位富商名流面前推着拖把桶的老头，才是那个让全省专家追了那么久的幽灵。
    以最卑微的身份，藏最大的恶。
    真他妈是个人才。
    陆鸣喝光杯中酒，将空杯随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摇摇晃晃地朝清洁车的方向走过去。
    砰的一声。
    陆鸣一脚踹翻了清洁车。
    脏水泼了一地，拖把桶哐当滚出去老远，撞在墙角桌腿上。
    “妈的！”
    陆鸣一手扯着领带，嘴里含含糊糊地骂，
    “这什么破酒店？让个扫地的在这碍眼？”
    周围几桌的客人皱了皱眉，但没人搭理，这种场合，总有几个喝多了撒酒疯的二世祖，见怪不怪。
    保洁大爷慌忙蹲下去捡拖把，嘴里连声赔不是。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完全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但陆鸣蹲下身的那一刻，不经意地搭上了保洁大爷胸前口袋里露出的工牌挂绳。
    罪恶回音，发动。
    世界瞬间安静。
    第四秒，一个声音响起，正是眼前这个保洁大爷的声音。
    “资金转移程序启动，十分钟后彻底切断国内所有IP节点。”
    “让郑文彬在台上演完最后一场戏，拍卖结束的同时，四十七亿全部进入离岸账户。”
    第七秒，另一个声音回应：
    “大先生，那华夏警方那边…”
    第九秒。
    “无所谓，他们只认识郑文彬。我走了之后，让他顶到底。”
    第十秒。
    “散了。”
    回音结束。
    陆鸣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保洁大爷已经扶起了清洁车，低着头往侧门推去。
    陆鸣没有追，因为现在还不着急收网，要先拦住这笔钱。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按刚才回音里说的，十分钟。
    他从进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分多钟。
    还剩不到四分钟。
    陆鸣清楚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比如先打断他们行动，陆鸣转身走向宴会厅后方的员工通道。
    他压低声音，对衣领下的微型耳麦敲了三下。
    “周组长，收网准备，等我通知立马下手，没我信号不准行动。”
    耳麦里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收到，特警已到位。小陆，注意安全。”
    陆鸣穿过后厨走廊，拐了两个弯。
    暗影潜行，开。
    整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消失。
    酒店后台的布局他刚才护送方佳时已经摸了一遍，宴会厅的网络中枢和临时服务器机房，就在地下一层的设备间里。
    陆鸣直接掀开消防楼梯的门，三步并两步下了一层。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前，四个人。
    他们穿着酒店安保的制服，站位是标准的菱形防御阵型。
    铜筋铁骨，开。
    陆鸣从阴影中走出来，领头反应过来，右手刚摸到枪套的扣带的时候，陆鸣已经到了。
    第一个，一章拍在对方持枪手的手腕上，枪还没出套人已经弯了腰，陆鸣膝盖顶上他的面门，整个人仰面倒飞。
    第二个反应最快，左手已经抽出了折叠刀，陆鸣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借力一个过肩摔，后脑勺磕地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扑上来。
    雷霆之握，发动。
    陆鸣双手同时探出，分别扣住两人的脖子。
    两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浑身痉挛着软倒在地。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陆鸣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脚踹开机房铁门。
    机房里面，六台重型服务器靠墙排列，正中间一张操作台上，三块显示屏亮着。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跳动。
    91%，94%。
    当这个到达百分之百的时候，代表着赃款从这个国家成功流出。
    陆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走上前，双手直接按在主服务器的金属机柜上。
    雷霆之握，再来一次。
    所有的电流，全部灌入。
    服务器内部瞬间过载，主板烧穿，六台服务器的指示灯集体闪烁了一下，然后全部熄灭。
    操作台上的三块显示屏同时跳出警告。
    进度条，永远定格在99%。
    差一个百分点。
    四十七亿赃款，一分都没出去。
    陆鸣转身走出机房，沿着消防楼梯回到一楼。
    推开宴会厅后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乱了。
    大屏幕上的捐款数字突然卡住不动了，紧接着屏幕开始啪地一声，直接黑屏。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试图稳住场面，郑文彬却已经站了起来，朝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什么。
    助理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而在宴会厅角落，那个保洁大爷还在，人却已经不见了。
    陆鸣扫了一眼侧门方向，保洁大爷正混在几个撤场的服务员中间往外走。
    就在陆鸣准备下令收网的时候，宴会厅的正门被从外面撞开。
    但冲进来的，不是特警，是钱铭远。
    他带着八个人，每个人胸前别着省厅督察的证件，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宴会大厅。
    钱铭远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锁定了刚从后台走出来的陆鸣。
    “就是他！”
    钱铭远大步走上前。
    “陆鸣！你涉嫌未经授权，严重干扰慈善公益活动！”
    “我以省厅纪检督察组的名义，现在就地停止你的一切职务，人，给我带走！”
    宴会厅里的名流们端着酒杯停下了交谈，目光齐齐投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看热闹的表情。
    在这种场合里被当众带走，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这个年轻人，完了。
    冯老坐在首席的位置，皱了皱眉，面带不悦地看了一眼台下的骚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第33章 谁才是小丑？

    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方佳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她想冲出去，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因为陆鸣还没下令。
    钱铭远此刻大步走向冯老的桌前，带着邀功的意味。
    “冯老，我昨天就预料到这个海关的年轻人会在今晚闹事。”
    “他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搜查令就敢搅局，我早就布好了人手，我一看这屏幕黑了，我就知道他下手了。”
    他偏过头，朝陆鸣的方向一指。
    “您放心，我现在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带走，绝不影响您的晚宴。”
    冯老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面色确实不好看。
    钱铭远得到了默许，底气更足了，他冲手下一挥手。
    “动手！把人带走！”
    两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督察壮汉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鸣的胳膊，准备反剪。
    左边那个壮汉扣住他的小臂往后拧，右边那个直接用了擒拿的手法。
    铜筋铁骨。
    两个壮汉同时发力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步，先是自信，然后是疑惑，接着是不可置信。
    两张脸涨的通红，但是陆鸣纹丝不动。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甚至还揣在裤兜里，就那么随便地站着。
    围观的名流们面面相觑，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对劲。
    台上的郑文彬看到这一幕，整了整西装的袖口。
    他以为大局已定，服务器那边应该已经完成了转账，钱铭远又适时的出来收拾残局。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但我必须提醒你，你今晚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一场国际级别的慈善公益活动。”
    他扫了陆鸣一眼。
    “你这种公职人员，根本不懂什么叫国际金融慈善。”
    “你毁了这场晚宴，毁了捐赠方和受捐方的信任。我的律师团队会在明天之前把律师函送到你的桌上。”
    话音落下，台下不少人附和着点头。
    钱铭远转头看了眼冯老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冯老，这人已经控制住了，您不要为这种小人物生气，影响身体。今晚的事我全权处理，保证明天给您一个交代。”
    冯老沉着脸，摆了摆手，算是默认。
    一切看似已成定局。
    但是陆鸣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服务器主板的核心芯片。
    陆鸣随手一抛，落在郑文彬脚前。
    “国际金融慈善？”
    陆鸣松了松领口，看向台上。
    “郑总，不如你先看看你的离岸账户，钱到账了吗？”
    郑文彬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烧焦的芯片，脸上的笑凝固了。
    助理几乎是本能地递上了平板电脑，郑文彬一把夺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登录，刷新，等待。
    三秒后，屏幕上弹出了一行提示框。
    【主服务器损毁，交易中断。】
    【资金转移进度：99%。】
    【因交易未完成，资金已触发国内金融监管系统自动冻结程序，全部资金原路退回托管账户。】
    四十七亿三千万，一分钱都没出去。
    平板从郑文彬手里滑落。
    郑文彬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舞台上。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全场哗然，陆鸣看火候到了，直接对着耳麦说了一句，
    “收网！”
    钱铭远还没来得及开口，宴会厅的正门被从外面暴力撞开。
    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鱼迅速控制了宴会厅所有出口。
    周建国走在最后面。
    他手里捏着一份盖满红章的文件，径直走到陆鸣面前。
    然后，他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专员，辛苦了！”
    那两个壮汉瞬间松开了陆鸣的胳膊，退了三步。
    周建国转过身，快步走向冯老的首席桌。
    “冯老，今晚这场慈善晚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金融诈骗洗钱活动。台上那位郑文彬只是一个替身，幻影基金当年卷走的四十七亿，全部通过星辰慈善基金会的通道回流。”
    “如果不是陆鸣今晚的行动，这笔钱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流出国境了。到那时候，冯老您作为这场晚宴的首席嘉宾，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冯老的脸色从不悦变成了后怕。
    他猛地站起来，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钱铭远！！！”
    钱铭远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冯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虽然上了年纪，但此刻像是精神焕发。
    “好啊你，我退休之后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是吧？人家在查案子，你来抓人家？你是怕人家查出来还是怕查到你自己头上？”
    “幸亏人家陆鸣查清楚了！不然我一把年纪，晚节不保，被你们架到火上烤！”
    冯老说完，一拐杖戳在钱铭远的皮鞋面上，对着陆鸣连连微笑点头。
    陆鸣走上前点头示好，然后看了一眼钱铭远，低声回了一句，
    “钱处长，你说今晚你来这里干嘛，是觉得这里少一个小丑表演吗？”
    钱铭远疼得龇牙，但一个字都不敢吭。
    就在全场目光都聚焦在钱铭远身上时，郑文彬突然笑了。
    “陆鸣！你以为你赢了？”
    “我不过是个替身！真正的大先生早就带着核心机密离开了！你们这辈子，这辈子都别想抓到他！”
    全场的目光唰地看向陆鸣。
    陆鸣伸手，整了整西装的袖口。
    “谁说他离开了？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来陪你了，不用着急。”
    酒店侧门。
    最后一道封锁线前，三个特警站成一排，盘查每一个试图离开的人。
    一个驼着背的保洁大爷推着垃圾车，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封锁线前。
    特警伸手拦住他。
    “对不起，现在所有人不得离开。”
    保洁大爷的身体开始发抖，然后眼眶一红，老泪直接流了下来。
    “同志，我孙子还在医院等我送饭呢，他才六岁，刚做完手术，我就是个扫地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行行好…”
    领头的特警看了看同伴，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保洁大爷的脚即将迈过封锁线的一瞬间。
    身后的走廊尽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关门。那个扫地的，就是大先生。”
    特警猛地回头。
    陆鸣从走廊深处走了过来。
    “他叫赵吉海。”
    保洁大爷的脚悬在了半空中。
    三秒后，他转过身，但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
    “年轻人，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打扫卫生的，你们城里人欺负老实人不是？”
    旁边两个不明真相的宾客还在等着出去，其中一个女人立刻皱眉看向陆鸣。
    “你们警察怎么回事？这大爷一看就是干苦力的，你欺负人家有意思吗？”
    另一个男人也开了腔：
    “就是，做事情要讲证据！”
    陆鸣走到赵吉海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
    陆鸣一笑，眼神淡漠：“大先生，还有必要装吗？”
    赵吉海的笑容消失了。
    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饶是他这个老狐狸，在直视陆鸣面前，心跳都莫名其妙地疯狂加速！
    这个年轻人.......怎么看上去什么知道？！
    他的演技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陆鸣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一脚踢翻了垃圾车。
    垃圾车侧翻，夹层弹开。
    十几本封面颜色各异的护照散落一地。
    护照中间，还压着两部卫星电话和一个加密U盘。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替赵吉海说话的那两个宾客，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陆鸣蹲下身，拎起一本巴拿马护照，在手里翻了翻。
    “四十七亿确实很多。”
    “但买不了你今晚逃跑的路！”

 第34章 金融案完美收官

    十几本护照在走廊地面上散开。
    赵吉海看着地上的东西，索性不再装了。
    他直起腰，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你很厉害，但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下一秒，赵吉海猛地低头，嘴朝着自己的衣领咬了下去。
    领口夹层里藏着一颗黑色的胶囊。
    特警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吉海的牙已经碰到了胶囊外壳。
    但陆鸣比所有人都快。
    他右手探出，手指直接卡住赵吉海的下颌关节的两侧。
    雷霆之握，发动。
    赵吉海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那颗黑色胶囊从他嘴里滚出来，掉在地板上。
    赵吉海最后的退路断了。
    陆鸣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想死？你欠三千个家庭的账还没还呢。阎王爷现在不收你。”
    两个特警冲上来，将赵吉海按倒在地，铐上。
    这时，一根拐杖的敲击声由远及近。
    冯老从宴会厅那边缓步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赵吉海，老爷子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一把拉住陆鸣的手，使劲摇了三下。
    “好小子！好小子！”
    冯老转头，直直地看着周建国，明显带着质问。
    “建国，这么厉害的年轻人，有勇有谋，你告诉我，他是什么级别？”
    周建国如实回答：
    “冯老，陆鸣目前是海关大宗查验区的副组长，这次是借调到我们专案组的。”
    “副组长？！”
    冯老的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白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查验区？！这种人才放在那里查行李箱？滨江海关的领导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拍了拍陆鸣的手背，
    “小陆，你放心，改天我跟你们上面的负责人喝茶的时候，我非得好好问问他们，是不是嫌人才太多了。”
    说完，冯老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门。
    “对了，我孙女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伦敦政经的高材生，长的也不比你们这些女同志差。改天让她见见你，小伙子，你有对象没？”
    陆鸣：“……”
    周建国忍不住笑出了声。
    特警开始押解嫌犯撤离现场，整层楼的名流被有序疏散。
    酒店大堂外面，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交替闪烁。
    陆鸣刚走出旋转门，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
    林思雨不知道从哪里突破了警戒线，直直地冲到陆鸣面前。
    她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
    “陆警官，谢谢你，我爸在天上，一定在看着。”
    陆鸣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回去好好读书，别让你爸失望。”
    林思雨使劲点头。
    “陆警官，我能请你吃顿饭吗？就当报恩。时间你定，地点你选，什么都行。”
    陆鸣还没开口。
    身后传来一个酸酸的声音。
    “哟，林同学，陆大专员最近忙得很呢，今天晚宴，明天可能又得跨界去破什么案了，你这顿饭怕是得排到明年去了。”
    方佳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便装，抱着胳膊靠在警车旁边。
    林思雨脸一红，陆鸣看了方佳一眼。
    “方队，你吃的哪门子的醋？”
    “谁吃醋了？！”
    方佳猛地直起身，
    “我那是提醒你注意工作纪律！”
    她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鸣摇了摇头，看向林思雨，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等我忙完了，以后我请你吃饭，如果这个案件有配合的，警察会联系你去。”
    陆鸣说完就拉开了副驾的门。
    车子驶上滨江大桥的时候，脑海中的提示音终于响了。
    【叮！恭喜宿主完美破获幻影基金案，追回涉案资金47亿，活捉幕后操盘手赵吉海】
    【案件定性：传说级金融大案】
    【奖励积分：2500点！】
    【当前总积分：2960点！】
    2960点。
    陆鸣闭上眼，心里默念。
    “系统，抽奖。”
    【抽奖进行中…】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探案辅助技能：灵魂嗅觉】
    【技能效果：宿主可闻到案发现场残留的情绪气味。比如极致的恐惧闻起来会像铁锈，嫉妒是柑橘味道......残留时间与凶手或死者的执念强度挂钩，执念越强，气味残留的时间就越久。】
    【负面效果：每次使用后嗅觉短暂失灵三十分钟，期间只能闻到大蒜味。】
    【本次抽奖消耗积分：1000点】
    【剩余积分：1960点】
    灵魂嗅觉。
    这个技能意味着，以后到任何案发现场，哪怕所有物证都被清理干净，凶手的情绪，死者临终前的情绪，都会以气味的形式残留在那里。
    换句话说，等于高级版的警犬。
    方佳偏头看了一眼闭眼不说话的陆鸣，
    “想什么呢？”
    “在想明天吃什么。”
    “…你认真的？”
    .....
    接下来的几天，陆鸣回到了大宗查验区。
    幻影基金案的后续处理全部移交给了省厅和国家金融监管部门，四十七亿赃款原路退回，受害家庭开始走理赔程序。
    沈云筝亲自来了一趟查验区。
    她穿着那身高配督察制服，走进铁皮工棚，把一份文件拍在陆鸣桌上。
    “个人一等功申报材料，你自己签字。”
    陆鸣翻了一下，挑了挑眉。
    沈云筝看陆鸣签完字后，又多说了一句。
    “省厅那边对你评价很高，我再给你继续申报，最近安分点，别再搞出格的事。”
    说完转身走了。
    陆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查验区大门外，转头继续干活。
    接下来三天，陆鸣在大宗查验区拿下了四个小案子。
    两起伪报品名的低价走私，一起夹带违禁农药，还有一起瞒报整柜仿冒奢侈品。
    系统积分涨了300。
    【当前总积分：2260点】
    第四天晚上，陆鸣窝在宿舍刷手机。
    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当红小花旦魏欣御用替身不幸坠楼身亡，警方初步认定为自杀。”
    陆鸣点进去看了一眼。
    死者叫小雅，二十四岁，魏欣的专属替身演员。
    三天前在租住的公寓坠楼，现场留有遗书，内容提及长期抑郁和工作压力。
    辖区刑警调取了医院的就诊记录，确认死者此前有抑郁症诊断和服药记录。
    证据链闭合，定性自杀。
    陆鸣本来要划走了。
    但他顺手点开了魏欣最新的一条亮相视频。
    视频里的魏欣站在某品牌活动的红毯上，笑容灿烂，和粉丝挥手。
    陆鸣又接着看了之前的视频，但是看完之前的看最新的时候，总是觉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有一种违和感。
    但是罪恶之眼还不能隔着手机开启直接调查，他拨了方佳的号码。
    “方队，魏欣替身坠楼那个案子，你们复核过没？”
    方佳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查了，现场遗书笔迹鉴定和死者生前笔迹比对吻合，指纹只有死者本人的，坠楼窗口没有搏斗痕迹，医院抑郁症就诊记录完整。证据链很干净，没有疑点。”
    “怎么了，你觉得不对？”

 第35章 她已经不是她了

    陆鸣沉默了一秒。
    “说不好，可能是我多想了。”
    他给了方佳几个方向，重点看死者手机最后三天的通话记录有没有异常删除痕迹，遗书用的笔和纸是不是死者平时常用的，以及坠楼窗口外墙有没有攀爬辅助工具的微痕。
    方佳记下来，说会安排复查。
    挂了电话，陆鸣靠在床头，把魏欣主页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还是说不上来。
    晚上十点二十分，陆鸣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小陆啊！”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年男声，冯老。
    “冯老，您好，这个点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冯老先是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夸奖的话，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为难。
    “小陆，是这么个事。我那孙女叫冯若晴，你可能不认识，小丫头不省心，前阵子不是从国外回来了吗。”
    冯老顿了一下。
    “回来之后她去找她从小到大的闺蜜玩，但是见了面之后，她跟我说她总觉得那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女孩子了。”
    陆鸣听到这立马提起精神。
    “我一开始还说她，人家在国内三年了，你在国外三年，大家都在变嘛，生疏是正常的。但是这丫头犟的很，非说人不对。说什么习惯不一样了，以前的口头禅没了，连耳垂上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变了。”
    陆鸣坐直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明显是冯若晴在旁边嚷嚷。
    “爷爷你让我说！我跟她认识十二年了，她是不是她我还分不清吗？她连我小时候一起养的那只猫叫什么名字都答错了！”
    冯老有些无奈地笑了。
    “小陆，她前两天看到了你破幻影基金案的事，可能是省厅那边有人透出来的。这丫头非要找你，说什么一定要让你帮她鉴定一下。我觉得这事儿可能就是小孩子多想了，但她闹得我实在没办法…”
    陆鸣打断了他。
    “冯老，她那个闺蜜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然后冯若晴的声音直接凑过来了。
    “魏欣。”
    陆鸣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魏欣，替身自杀。
    闺蜜说“她不是她了”。
    陆鸣深吸一口气，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成型。
    “冯老，我有时间。”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坠楼新闻的标题上。
    “明天，让冯小姐来找我。”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宝马MINI敞篷停在铁皮工棚前面。
    驾驶座车门推开。
    一只系着银链踝饰的脚踩着白色尖头高跟鞋踏了出了。
    冯若晴穿着一件米色高定风衣，栗色长发没有扎，搭在肩上被风吹得不停飘起。
    墨镜推到发顶，露出一张精致又五官立体的脸。
    老马正蹲在工棚门口啃包子，抬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唐雨晴和李心婉对视一眼，齐齐往陆鸣那边看。
    “鸣哥，这又是哪位？”
    唐雨晴小声问。
    陆鸣从工棚里走出来，不由得也愣了一下，冯老你当时说给我介绍对象也没说你孙女那么好看啊。
    冯若晴一看到他，摘下墨镜，大步走过来。
    “陆鸣？”
    她打量了他两秒，
    “比照片上帅。”
    陆鸣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老马凑到赵刚耳边：
    “我说，咱们陆组长到底什么来头？沈关长，苏记者，方队长，现在又来个这种级别的？他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工棚里，陆鸣给冯若晴倒了杯水。
    “说吧。”
    冯若晴放下杯子，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合照滑到陆鸣面前。
    照片里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搂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我和魏欣初中时候拍的。”
    她往后滑了几张，
    “这是前天我去找她拍的。”
    第二张照片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对着镜头微笑，五官和魏欣一模一样。
    “有什么问题？”
    冯若晴食指点在照片上女人的右耳垂，
    “魏欣右耳垂下方有一颗小痣，从小就有。这个女人没有。”
    陆鸣放大照片看了两秒。
    “这个可以通过医美去掉。”
    “我知道。”
    冯若晴往前凑了一步，
    “所以我做了更狠的测试，魏欣对猫毛重度过敏，从小如此，严重的时候整张脸会肿起来。”
    “我前天故意穿了一件沾满猫毛的外套去找她，跟她贴脸自拍，挽着她的胳膊逛了整整一个小时。”
    冯若晴盯着陆鸣的眼睛。
    “她一个喷嚏都没打。”
    陆鸣靠在椅背上。
    谎言天秤，开。
    金色天秤浮现在冯若晴头顶，停在了右侧。
    全是真话。
    这丫头没有夸大其词，她的直觉是对的。
    陆鸣收回天秤，双手插兜，
    “冯大小姐，你说的这些我信。”
    “但有个问题，我只是个海关查验员，跨界去翻市局一个已经结案的命案，不合规矩。”
    “‘”我连看卷宗的权限都没有。”
    冯若晴轻笑了一声。
    “规矩？查清楚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电话那头语气恭敬。
    “哎呀冯小姐，这个点打电话来有什么吩咐？”
    冯若晴的语气瞬间切换，有点撒娇的意思：
    “张叔，我爷爷让我找您帮个忙，有一桩案子需要联合督办，您看看方不方便走个特批流程？”
    电话那头迟疑了两秒。
    冯若晴补了一句：
    “爷爷说了，年底那个座谈会，他亲自去给您站台。”
    “好好好，冯小姐您说，什么案子？”
    不到三分钟，电话挂断。
    冯若晴转过身。
    “特批督办指令已经在走流程了，因为内部程序原因，大概明天正式下到市局。”
    陆鸣挑了下眉。
    三分钟搞定市局一把手的特批，这个女人的能量比她的外表还夸张。
    “不过，”
    冯若晴歪了歪头，
    “我等不到明天。”
    陆鸣看着她。
    冯若晴的嘴角弯了弯：
    “既然明天正式文件就到，那今天我们先去看看也不算违规吧？你觉得呢，陆专员？”
    陆鸣沉默了两秒，站起来去拿了车钥匙。
    “走吧，冯大小姐。”
    四十分钟后，市局刑侦大楼。
    方佳带队出了外勤，负责接待的是邓浩。
    他坐在接待区的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翻文件。
    听到脚步声抬头，先看到了陆鸣。
    脸上立刻拉了下来，这货来了就没好事。
    然后他看到了陆鸣身后的冯若晴。
    这女人是谁？怎么又有美女跟着陆鸣？
    “邓警官，我需要调阅魏欣替身小雅坠楼案的全部卷宗和物证。”
    陆鸣开门见山。
    邓浩收回视线，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这案子？早就结案归档了。法医、痕检科联合定性的，自杀，证据链完美闭合。”
    他双手抱胸，看着陆鸣：
    “陆鸣，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但是现在这里没有要你协助调查的案子，也没有什么大的行动要联合行动，如果你要来调阅这个案的信息，我只能公事公办，你提供一下调阅令或者相关文件。”
    他摊了摊手，
    “没有的话，就请回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陆鸣没接话，只是转头看了冯若晴一眼。
    冯若晴会意，对着邓浩甜甜一笑：
    “邓警官，稍等一下哦。”
    她转身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邓浩眉头一挑，显然没认出来冯若晴是谁：
    “今天谁来都一样，我只认这手续。”

 第36章 等她回来真相大白

    邓浩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疾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秘书和两个工作人员。
    邓浩一看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腿下意识地站直了。
    市局常务副局长，张建平。
    张建平径直走到冯若晴面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里一份刚签完字，墨迹都还没有没干透的红头文件递给陆鸣。
    “陆专员，这是市局的特批督办令，你需要的所有卷宗和物证，随时可以调用。”
    他转向看呆了的邓浩，语气严肃起来，
    “小邓，这位是冯小姐，这位是陆专员。你现在立刻去，把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部调出来，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听明白没有？”
    邓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点点头：
    “……是。”
    邓浩转身去办手续。
    陆鸣接过文件，折好揣进口袋，压根没再看他。
    五分钟后，两个警员将替身小雅的遗书原件、手机和相关物证放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邓浩示意两个警员把东西放下，自己则黑着脸，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邓警官请留步。”
    陆鸣抬头看了一眼，
    邓浩的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还有什么事？我那边还有几个案子等着忙呢！”
    “张局长刚才的话，邓警官不会是忘了吧？”
    陆鸣晃了晃手里的督办令，
    “我们对案情一知半解，正需要邓警官这样熟悉情况的专家从旁指导。没有你，我们可不行啊。”
    冯若晴在一旁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知道了。”
    邓浩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摆明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陆鸣也拉了把椅子在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那份遗书上。
    “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工作压力太大，每天都在演别人，从来没有人看见真正的我。活着好累，不想再装了…”
    陆鸣戴上手套，拿起遗书。
    罪恶回音，发动。
    世界瞬间安静。
    这十秒里，一直都有一个女孩在哭，中间夹杂着含糊的呢喃，听不太清，但是这个哭声听起来离得很远，不是写这封信的人哭的。
    而且最奇怪的一点是，写这个信的人笔一直没停，很快地就写完了，就像是抄写一样。
    回音结束，耳鸣涌来，陆鸣放下遗书，等耳鸣过去。
    冯若晴发现陆鸣的表情变了，紧张地凑近：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遗书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正面的字迹。
    “这封遗书确实是死者亲笔写的，笔迹没问题。”
    邓浩冷哼一声，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这我也知道，这专家都鉴定过了。”
    冯若晴一愣：
    “那……”
    “但写的时候，她不是一个人。”
    陆鸣没搭理邓浩，抬起头看着冯若晴，
    “有人在她旁边一直在哭。”
    冯若晴倒吸一口冷气。
    陆鸣站起来：
    “魏欣现在在哪？”
    冯若晴掏出手机翻了翻：
    “昨天我找她之后，她说要出国拍一个广告，签了新的海外经纪公司，估计人已经不在国内了。”
    出国了。
    陆鸣的眉头沉了下来，如果对方已经出境，罪恶之眼就没法直接锁定，必须去现场找更多的证据。
    “和我去坠楼的那间公寓，邓浩你领路”
    ……
    四十分钟后，翠湖路，小雅租住的单身公寓。
    陆鸣、冯若晴和邓浩三人站在门口。
    邓浩撕开已经发黄的封条，推开门。
    “房间之前痕检做完就清理过了，该提的都提了。”
    邓浩靠在门框上并不打算进去，
    “你们想看什么随便看，反正也看不出花来。”
    普通人来看，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单身公寓，干干净净。
    但陆鸣不是普通人。
    灵魂嗅觉，首次激活。
    一瞬间，陆鸣的嗅觉被拉伸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首先涌入的是一股特别浓郁的铁锈味。
    这股铁锈味从窗户的方向飘来，浓度最高的位置就在窗台边缘。
    死者坠楼前的最后几秒钟，她经历的是撕心裂肺的恐惧。
    如果是抑郁自杀，不会有这种程度的恐惧残留。
    自杀者到了那一步，更多的是解脱，是麻木，不是这种惊恐。
    陆鸣深吸一口气，转身，嗅觉开始向房间深处延伸。
    卧室门口的位置，第二种气味出现了。
    是柑橘味，系统直接表明，代表着嫉妒。
    陆鸣站在卧室门口，这股嫉妒的残留时间也远超正常范围，只有执念极深的情绪才会留下这么持久的痕迹。
    凶手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受害者走向窗台。
    她，满心嫉妒。
    陆鸣收回技能，嗅觉瞬间失灵，满鼻子全是大蒜味。
    他站在窗前，把所有信息串成了一条线，很快结论就已经出来了。
    冯若晴站在卧室门口，紧张地看着他。
    陆鸣转过身。
    “死的不是小雅。”
    邓浩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冯若晴愣住了。
    陆鸣走到她面前，语气笃定：
    “你的直觉没有错。现在活着的那个魏欣，是小雅。真正的魏欣，已经从这扇窗户被推了下去。”
    冯若晴的手捂住了嘴，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是欣欣。”
    陆鸣没有多说安慰的话，转身看向还靠在门框上的邓浩。
    “邓浩，死者身份有重大疑点，而且这名死者不是抑郁自杀，而是被人逼着跳下去，或者说是被推下去的。”
    邓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就这样进来转两圈就推翻之前的结论了？
    “陆鸣，人都火化了，当时我们还安排做过DNA鉴定，结果就是替身小雅本人，所有数据吻合。你在这屋里转了两圈，就跟我说死的不是小雅？就算我信你，但是其他人呢？”
    陆鸣没有解释自己的能力，只是沉声道：
    “我破案还没失过手，DNA鉴定这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嫌疑人自己造假替换完全有可能，现在只需要把现在这个魏欣喊过来，就可以真相大白。”
    邓浩到底是个干刑侦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
    “行，我这就上报让人通知魏欣回来，但我把话说在前头，魏欣是公众人物。”
    “这案子当时就有舆论关注，好不容易压下去了。”
    “你现在要翻，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到时候舆论风暴就不好说了。”
    陆鸣点点头算是默认，随后看向冯若晴。
    “所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你应该有不惊动她，还能让她回来的办法吧。”

 第37章 本能骗不了人

    冯若晴靠在椅背上，准备直接给魏欣打电话。
    陆鸣看到冯若晴的样子，感觉很有把握，就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把她骗回来？”
    冯若晴嘿嘿一笑。
    “陆专员你就负责破案就好了嘛，这种事情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啦”
    她说完直接按下拨号键，没几秒，魏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若晴？我这边刚落地，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冯若晴的表情瞬间切换，也是个天生演员圣体。
    “欣欣，欣欣，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哈，就是我爷爷昨天跟一个周总吃饭，就是华鼎资本那个周总你知道吧。”
    “他最近要搞一个新的什么板块，然后我爷爷就想着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嘛，就直接把你推荐给他了。”
    电话那头显然一愣，冯若晴看对面没反应，就继续给奖池叠加：
    “五年保底片约，外加票房分红，签字费我听人透了个底，八位数打底。”
    “但周总这人说他必须当面签。”
    “他后天就飞走了，所以你要是想签的话，明天之前你必须回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电话那头立马接上话。
    “好，谢谢你啊若晴，那我订最近的航班，明天下午就能到。”
    挂断电话，冯若晴放下手机，一脸骄傲地看向陆鸣。
    “搞定。”
    陆鸣点了点头，果然女人最懂女人，而且对一个靠杀人顶替身份上位的人来说。
    泼天富贵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邓浩在旁边听完全程，嗤笑了一声。
    “陆鸣，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回来了，你拿什么证明她是假的？我真的还有案子，要不我先回去忙吧，你陪冯大小姐过一下福尔摩斯瘾就行了。”
    陆鸣转头看他。
    “邓浩，敢不敢赌？”
    “赌什么？”
    “如果我对了，以后见面，你立正喊声鸣哥。”
    邓浩的脸抽了一下，旁边冯若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
    邓浩一拍桌子，
    “要是你错了呢？”
    “随便你。”
    邓浩咬了咬牙：
    “你错了，你当着方佳的面喊我浩哥！”
    “成交。”
    陆鸣站起来，临走前又问了冯若晴一句。
    “魏欣还有什么特征？一些举止动作什么的，比如习惯用哪只手？”
    冯若晴想了想：
    “左撇子，从小到大都是。吃饭、写字啥的全用左手。”
    “那个替身呢？”
    “小雅是右撇子，这个我确定。但是……”
    冯若晴皱了皱眉，
    “上次我去找她，她全程用左手。”
    陆鸣沉默了两秒。
    这个假魏欣，准备得比想象中充分的多，连惯用手都矫正过来了。
    普通的试探，根本不可能让她露出马脚。
    那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
    ……
    次日，下午三点。
    滨江市中心，云顶私密会所。
    这是冯若晴名下的产业之一，整栋楼只接待顶级客户，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隔音系统和反监听设备。
    今天，三楼的贵宾厅被全部清场。
    冯若晴坐在沙发上，一身西装裙，她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看上去悠闲至极。
    而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黑色衬衫，黑色墨镜。
    陆鸣。
    【绝对伪装】开启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任何人看到他，第一反应都是，这是个杀过人的保镖。
    会所外面的街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内，邓浩戴着耳机，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我跟你说，这就是浪费警力。”
    邓浩对旁边的方佳嘟囔，
    “等会儿那个魏欣进去，冯小姐问两句，发现人家什么都答得上来，然后陆鸣灰溜溜出来跟我喊浩哥。”
    方佳撇了撇嘴，没搭腔。
    三点十五分。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细高跟踩上地面。
    魏欣出现了，她连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都和真魏欣一模一样。
    “若晴！”
    她推开贵宾厅的门，张开双臂，笑容十分的灿烂，
    “想死我了！”
    冯若晴站起来，迎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
    冯若晴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来来来，坐。”
    冯若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飞了十几个小时累坏了吧？”
    魏欣摆摆手，用左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动作自然。
    “为了你的面子，别说十几个小时，让我爬回来都行。”
    陆鸣站在冯若晴身后，墨镜后面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罪恶之眼，开。
    【姓名：周小雅（伪装身份：魏欣）】
    【罪恶值：950（高危）】
    【涉案事件：蓄意谋杀魏欣，伪造身份顶替】
    950，猜测没错，铁证如山。
    陆鸣收回视线，面色不变。
    接下来，是冯若晴的表演时间。
    “欣欣，你想起来我小时候在我爷爷院子里养的那只猫吗？你说你上次都忘记了。”
    冯若晴端着杯子，语气随意。
    假魏欣笑了：
    “当然记得，我想起来了啊，小橘嘛，后来跑丢了，我哭了一整天。”
    冯若晴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那初三那年，你偷偷喜欢隔壁班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林轩啊，我还给他写过情书，被你截胡了。”
    魏欣嗔怪地推了冯若晴一下，
    “你到现在还拿这个笑话我。”
    冯若晴的心沉了一下，这些细节，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对方却答得毫不犹豫。
    她肯定是偷看过欣欣的日记，冯若晴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即便如此，那种熟悉的语气和神态，还是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万一…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呢？
    监控车内，邓浩摘下耳机，叹了口气。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他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准备撤...”
    “等等。”
    技术员突然指着屏幕，
    “陆专员动了。”
    画面里，陆鸣突然迈步上前。
    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了一瓶矿泉水。
    冯若晴看到他的动作，心跳猛然加速，但她没有动，因为陆鸣昨晚跟她说过一句话。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
    陆鸣手中的矿泉水瓶，毫无征兆地朝魏欣的脸砸了过去！
    还带上了铜筋铁骨的力道，这一下没有任何预兆，任何正常人的反应都应该是本能的闭眼偏头，用手挡。
    魏欣再能演，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经过特殊的训练，她的右手立马地挡在了面前。
    魏欣的右手悬在半空，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陆鸣摘下墨镜，直视魏欣。
    “魏欣，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周小雅吧。”
    “你的左手练了多久？三个月？半年？”
    陆鸣往前一步，
    “但本能骗不了人。危险来临的时候，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

 第38章 你最想演的人是她

    陆鸣说完这句话，周小雅还装作不在意，笑了一下。
    她把刚刚还悬在半空的右手缓缓收回，整了整头发，重新坐回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若晴啊，你这个保镖是不是有病？”
    她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看着冯若晴，又瞟了陆鸣一眼。
    “一瓶水直接就砸我脸上？我用哪只手挡关他什么事？换你被人突然袭击，你也随便抬起一只手挡住吧？”
    冯若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小雅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在那个翻找着什么。
    “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再给媒体发一条微博。当红女星遭不明人士暴力袭击，你觉得这个标题明天能上几个热搜？”
    她抬起下巴，看向陆鸣，眼底全是威胁。
    “你是谁我不管，动手打人就是违法。我劝你现在跟我道歉，否则明天你就等着全网社死吧。”
    监控车内。
    邓浩一把摘下耳机，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捅了马蜂窝了！魏欣的粉丝加起来三千万，明天热搜一挂，咱们全得吃处分！”
    他抓起对讲机就要下令。
    方佳一把按住他的手。
    “等。”
    邓浩急了：
    “等什么等？你没看到她都要打电话了吗？”
    方佳盯着屏幕里陆鸣的侧脸，那个男人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换过，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他还没动。”
    方佳松开邓浩的手，
    “陆鸣要是没把握，根本不会出手。”
    邓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对讲机放下了。
    贵宾厅内，周小雅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陆鸣终于开口了。
    “打吧。”
    周小雅的动作顿了一下。
    陆鸣往前走了一步，j将墨镜，随手扔在茶几上。
    “左手习惯可以练，日记可以背，连微整形都能做到以假乱真。”
    “但有些东西，是你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周小雅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你在说什么？”
    她皱眉，
    “我听不懂。”
    谎言天秤，开。
    金色天秤浮现在周小雅头顶，瞬间疯狂向左倾斜。
    与此同时，升级后的效果激活。
    十秒画面涌入了陆鸣的脑海。
    画面里是深夜，这间公寓的窗户大开着。
    真正的魏欣站在窗边，整个人在发抖，嘴里喊着什么。
    周小雅从背后猛推了一把，魏欣的身体前倾，双手疯狂抓挠，左手死死扣住了周小雅的肩膀。
    魏欣的指甲划过周小雅肩胛骨下方的皮肤，三道血痕清晰可见。
    然后，手松开了。
    十秒结束。
    陆鸣回到现实，偏头痛涌来又退去。
    他看着面前这个还在强装镇定的女人，嘴角动了一下。
    “你左侧肩胛骨往下三寸的位置。”
    周小雅听到这的一瞬间就冷汗直出。
    “三道抓痕，从上往下，间距大概两厘米。”
    陆鸣往前又走了一步。
    “结痂了，但疤还在。那是魏欣坠楼之前，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样东西。”
    手机从周小雅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她的右手，那只暴露了她身份的右手，下意识捂住了左肩。
    这个动作，比任何口供都管用。
    冯若晴站起来，退后两步，整个人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陆鸣没有给周小雅任何喘息的时间。
    周小雅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不是赵吉海那种老狐狸，不是杰克那种职业佣兵，她只是一个被嫉妒吞噬的普通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瘫坐在地毯上。
    精心维护的妆容在这一刻仿佛全部消失，那张和魏欣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陌生的表情。
    这是嫉妒。
    “凭什么？”
    周小雅开始大喊大叫。
    “凭什么她生下来就什么都有？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想当明星就当明星！”
    她抬起头，妆花了，眼线顺着泪水淌下来。
    “我呢？我从十八岁开始给她当替身，摔楼梯是我摔，淋雨是我淋，被车撞是我被撞！”
    “三年！我替她挨了三年的打，换来什么？一个月八千块工资！连她一条裙子都买不起！”
    冯若晴站在两米外，拳头攥得死紧。
    “所以你就杀了她？”
    周小雅猛地抬头看向冯若晴，眼睛里全是疯狂。
    “我讨厌你们这种人！含着金汤匙出生，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知道我每天替她从三楼跳下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凭什么摔的是我，红的是她！”
    陆鸣走到冯若晴的旁边，示意她先后退，冯若晴深吸一口气，反而向前一步。
    “你只看到我们的出身。”
    冯若晴情绪很激动，她刚说一句话就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
    “但是你看到过魏欣每天凌晨三点还在练台词吗？”
    “你看到过她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练习了四十遍，膝盖跪肿了还在重来吗？”
    “你看到过她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一个人躲在化妆间哭吗？”
    冯若晴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聊天界面，屏幕怼到周小雅面前。
    是魏欣发给冯若晴的微信。
    【欣欣：若晴，我觉得小雅好辛苦，替身的工资也太低了，我跟公司说了好几次要给她加钱，他们都不同意。】
    【欣欣：她演技真的很好诶，比很多科班出身的都强。等我下部戏有合适的角色，我想推荐她去试镜。】
    【欣欣：我总觉得亏欠她，每次看她替我摔，我心里都不好受。】
    周小雅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整个人z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冯若晴收回手机，退后一步，一脸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周小雅。
    “魏欣真是瞎了眼。”
    冯若晴继续对着周小雅输出。
    “你演技确实好，我承认。但没想到你最想演的角色，是魏欣本人。”
    周小雅看到这些之后，也没能忍住，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聊天记录像是一把刀，比陆鸣所有的证据加在一起都要锋利。
    因为证据只能定罪，而这些文字，能诛心。
    “对不起。”
    周小雅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欣欣，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我是畜生！”

 第39章 活见鬼的案子

    陆鸣看着彻底崩溃的周小雅，眼神毫无波澜。
    他抬手在领口的耳麦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方队，进来吧。”
    贵宾厅的大门被推开。
    方佳和邓浩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入。
    方佳一进门就扫了一眼现场，看到地上那个哭得妆容全花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但邓浩不一样。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愣住了。
    三分钟前，他还在监控车里准备下令撤退，他还笃定陆鸣会灰溜溜出来喊他浩哥。
    而现在，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要打电话叫律师上热搜的“魏欣”。
    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
    邓浩看向陆鸣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这人到底什么脑子？
    进来转两圈就能翻案，砸一瓶水就能逼出真凶？
    两名警员上前，将周小雅从地上架起来。
    周小雅被带走的时候，经过冯若晴身边，她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冯若晴别过脸去，没看她。
    周小雅被押出了贵宾厅。
    门关上的一瞬间，方佳走到陆鸣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西装不错，比你那身海关制服好看。”
    陆鸣扯了扯领口：
    “借的。”
    方佳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后续的取证工作。
    而陆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邓浩面前。
    邓浩还杵在原地，表情像是吞了好多只苍蝇。
    陆鸣停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
    方佳在旁边假装整理文件，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冯若晴更是直接靠在沙发扶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邓警官，”
    陆鸣开口了，语气特别随意，
    “你刚才在车里是不是说要下令撤退来着？”
    邓浩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
    “嗯？”
    邓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人生决定。
    然后他睁开眼，咬着后槽牙，声音小的像蚊子在哼。
    “鸣……鸣哥。”
    陆鸣侧了侧头：
    “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邓浩声音稍微大了一点：“鸣哥！”
    陆鸣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点声，没吃饭啊？下次记得规矩。”
    方佳终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文件夹挡住脸。
    冯若晴在旁边鼓了两下掌：
    “邓警官，认输认的很有风度。”
    邓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甩了一句：
    “下次，我一定赢回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
    陆鸣摇了摇头，这人，嘴是硬了点，但其实是个好警察。
    随着周小雅被押上警车，陆鸣脑海中准时响起了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侦破真假女星坠楼案，揭穿完美身份伪装，还原真实死因】
    【案件定性：离奇命案】
    【奖励积分：1000点】
    【当前总积分：3260点】
    陆鸣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千了。
    谎言天秤已经升到了Lv2，罪恶回音也是Lv2，下一个该升什么？还是攒着抽一个新技能？
    他还没来得及做决定。
    身旁的冯若晴看到周边没什么人了，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维持着那副豪门千金的气场，冷静果断，甚至还有心情看邓浩的笑话。
    但当所有外人都离开之后，那根绷了那么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睫毛颤了两下，一滴泪滑了下来。
    “陆鸣。”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陆鸣西装的衣角。
    “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
    车子停在滨江市中心一处高档住宅区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二十三楼，冯若晴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这是魏欣真正的家。
    不是周小雅那间用来杀人的出租公寓，而是魏欣自己买的大平层。
    屋内陈设温馨，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照片。
    有魏欣拍戏时的剧照，有她和冯若晴小时候的合影，还有一张她抱着冯若晴前两年笑得没心没肺的自拍。
    茶几上有一层薄灰，空气里有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味道。
    冯若晴从包里拿出一束白菊花，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站在那些照片前，看了很久。
    “她那天给我发消息，说好不容易等我回来了，想约我周末吃火锅。”
    “我当时时差没倒过来，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回了一句好啊等我回来。”
    她顿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冯若晴转过身。
    她的眼妆已经花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有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陆鸣。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一头扎进了陆鸣的怀里。
    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衫，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恨自己，如果我早点回来，如果我当时多问一句……”
    陆鸣没有推开她。
    他微微叹了口气，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冯若晴的身体很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胸前那两团柔软随着抽泣的动作不断挤压着陆鸣的胸膛，触感让人没法忽视。
    陆鸣的手停在她后背。
    哭了很久。
    久到陆鸣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
    冯若晴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抽泣的频率越来越低。
    她抬起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暧昧得几乎要溢出来。
    冯若晴盯着陆鸣的眼睛，没有躲开。
    “陆鸣。”
    “嗯。”
    “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虽然是刚哭过，但语气却异常认真。
    “以后在滨江，只要你开口，我冯若晴拼了命也帮你。”
    陆鸣低头看着她，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擦掉了她脸上最后一滴泪。
    冯若晴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反而微微仰起脸，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就在这个氛围即将进一步发酵的时候，陆鸣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起来。
    冯若晴被震动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弹开半步，慌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头发。
    陆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方佳。
    他接通。
    “陆鸣。”
    电话那头，方佳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困惑的感觉。
    “这两天没去找你，你别怪我。”
    “怎么了？”
    方佳沉默了三秒。
    “市局接了个活见鬼的案子。”

 第40章 活见鬼的密室！

    “什么叫活见鬼？”
    陆鸣靠在魏欣家客厅的落地窗前，手机贴着耳朵。
    电话那头，方佳叹了口气。
    “王大富，你知道吧？本地那个搞直播带货的网红企业家，抖音粉丝两千多万那个。”
    “听说过。”
    “他死了。死在自家别墅的主卧里。”
    方佳顿了一下，
    “被倒吊在天花板上，脚朝天头朝地，地上用他自己的血画了一圈不知道什么鬼东西。”
    陆鸣眉头动了一下。
    “密室？”
    “密室。”
    方佳的声音压得很低。
    “门从里面反锁，窗户全部上了防盗栏，通风管道连猫都钻不进去。监控拍到他自己走进去的，全程没有第二个人靠近那个房间。”
    “法医怎么说？”
    方佳沉默了两秒。
    “法医说从肌肉拉伤的痕迹和绳结的角度判断，是他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
    陆鸣没说话。
    “但这人身家过亿，没有任何自杀动机，公司运营正常，也没查出抑郁症病史。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半夜自己走进房间，把自己倒吊起来放血画符？”
    方佳深吸一口气。
    “陆鸣，我干刑侦八年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你过来一趟，当面说。”
    “行，半小时到。”
    陆鸣挂断电话，转身。
    冯若晴站在两步外，已经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补了一下口红，她歪着头看了陆鸣一眼。
    “又有案子了？”
    “嗯。”
    冯若晴走过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包往门口走。
    “正好我也走，我送你。”
    ……
    四十分钟后，市局刑侦大楼。
    陆鸣刚走进一楼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出来的邓浩。
    两人四目相对。
    邓浩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飘忽，像是在计算绕路的可行性。
    然而就在这时，方佳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邓浩！你正好，带陆鸣上来，会议室的资料我还没整理完。”
    邓浩僵在原地。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刑警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邓浩是出了名的刺头，在队里谁都不服，连方佳的面子有时候都不给。
    而现在，这个海关来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
    邓浩深吸一口气。
    “鸣…鸣哥，跟我上来。”
    声音不大，但好在走廊里的回音效果极好。
    至少五六个正在经过的警员同时转头。
    一个年轻刑警手里的文件夹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操，邓队刚才叫那人什么？”
    “鸣哥？？？”
    “那个海关的？就是之前新闻上那个？邓队居然…”
    窃窃私语在身后炸开，邓浩脚步越走越快，恨不得把陆鸣甩在身后三条街。
    陆鸣不紧不慢地跟着，心情不错。
    三楼，刑侦大队会议室。
    方佳已经把投影仪打开了，屏幕上定格着一张俯拍照片，豪华卧室的天花板上，一个中年男人被绳索倒吊着，双臂自然下垂，地面上是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复杂图案。
    陆鸣坐下来，目光扫过照片。
    “说说细节。”
    方佳点开下一张。
    “死者王大富，四十三岁，滨江本地人，身家估值十二亿。三天前死在自家别墅主卧。”
    她切换到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凌晨两点十七分，王大富从二楼走廊走向主卧。
    他的步态很奇怪，肢体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地往那里移动。
    “你看他的眼睛。”
    方佳暂停画面，放大。
    王大富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涣散。
    “梦游？”
    邓浩在旁边插了一句。
    “法医排除了。”
    方佳摇头，
    “他没有梦游习惯，血液里也没有安眠类药物残留，也没有致幻剂成分，而且梦游的人不会自己反锁门。”
    她继续播放。
    王大富走进主卧，从里面锁上门。
    监控角度只能拍到走廊，之后的半小时里，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那扇门。
    三十二分钟后，房间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保安冲上来破门，看到的就是照片上的场景。
    “他妻子呢？”
    陆鸣问。
    “李娟，案发时在一楼客房睡觉，有保姆作证。”
    方佳翻出另一份材料，
    “但这个女人有意思。她说王大富生前长期家暴，还在外面养了三个情人。案发前一周，她花了二十万请了一个叫玄清大师的人来家里做法驱邪。”
    “做法？”
    “对。那个大师说王大富恶业缠身，冤魂索命，做了三天法事。第三天晚上，王大富就死了。”
    陆鸣靠在椅背上。
    “查过李娟了？”
    “查了。”
    方佳摊手，
    “没有任何作案痕迹。她那天晚上的行动轨迹完整，从监控到保姆证词全部吻合。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一个密室。门从里面锁的，窗户有防盗栏，天花板是实心混凝土浇筑，没有暗道，没有机关。”
    方佳看着陆鸣。
    “我把能查的都查了，物证、人证、监控，全部指向同一个结论，王大富是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但我总觉得这不合理。”
    陆鸣沉默了几秒。
    这种案子，常规刑侦确实走到头了，物理证据说是自杀，但动机和常理说不通。
    陆鸣准备看看有没有新的技能可用，随即闭上眼。
    【查看技能升级面板】
    【灵魂嗅觉Lv2：宿主不仅能闻到情绪的气味，还能直接看到情绪的颜色和浓度，并追踪情绪的轨迹线，可还原案发时情绪的时间顺序移动路径。】
    【负面效果：使用后半小时内只能闻到螺蛳粉的味道。】
    这下不用犹豫了。
    “升级。”
    【确认消耗2000积分，升级灵魂嗅觉至Lv2】
    陆鸣的鼻子里突然一阵温热，像流鼻血似的，持续了三秒才消失。
    【升级完成】
    【剩余积分：1260点】
    陆鸣睁开眼，站起来。
    “走，去现场看看。”
    ……
    王大富的别墅在滨江市东郊，独栋，占地两亩，欧式风格，门口停着四辆豪车。
    陆鸣的车刚停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一楼大厅里，烟雾缭绕。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客厅正中央，左手掐诀，右手持一柄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他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香烛纸钱摆了一圈，正中间放着一碗黑乎乎的符水。
    这人五十出头，留着一撮山羊胡，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看上去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而在他周围，七八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丧服，是王大富的妻子李娟。
    她身后是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虔诚无比。
    方佳皱着眉走上前。
    “我们需要进入二楼主卧进行二次勘察，麻烦让一下。”
    那个玄清大师停下念咒，缓缓转过身。
    他上下打量了方佳一眼，摇了摇头。
    “女施主，贫道劝你一句。”
    他用桃木剑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那上面的东西，不是你们凡人能对付的。王施主是被狐仙索了命，天谴降临，因果报应，你们强行插手，只会惹祸上身。”
    方佳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刑事案件现场，请你配合...”
    玄清大师打断她，眯着眼睛看向了陆鸣，忽然倒吸一口气，
    “施主，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贫道奉劝你，莫要逆天而行！”
    跪在地上的亲属们立刻炸了锅。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别上去了！大师说了会出事的！”
    “就是啊，我大哥就是不听大师的话才遭了报应！”
    “你们不信神明，不要连累我们啊！”

 第41章 凶手根本没进来过

    一楼大厅，香烟缭绕。
    七八个人跪了一地，玄清大师拿着桃木剑往陆鸣面前一指，嘴里还在那套说辞上添油加醋。
    “这位施主面相不善，煞气极重，贫道看你三魂不稳，七魄将散，若是强闯二楼…“
    方佳站在陆鸣身侧，低声道：
    “这帮人情绪被煽起来了，硬来容易上热搜。“
    邓浩也皱着眉，打量着那群跪地的亲属。
    这年头网络舆情比案子本身还难搞，一个警察暴力驱散祭祀群众的标题出去，他们几个谁都吃不消。
    陆鸣没搭理他俩。
    罪恶之眼，开。
    视线先落在玄清大师头顶。
    【姓名：刘德友（艺名：玄清道长）】
    【罪恶值：250（中低危）】
    【涉案事件：封建迷信诈骗，累计骗取丧葬及驱邪费用超过八十万。】
    250，骗子一个，但没有杀人的胆。
    视线移到前排跪着的李娟身上。
    这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丧服还被她改了版型，哭的时候妆都没花。
    【姓名：李娟】
    【罪恶值：120（低危）】
    【涉案事件：婚内与多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伙同律师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约三千万。】
    120的罪恶值，偷人转钱的事干了不少，但离杀人还差十万八千里。
    陆鸣收回视线。
    本来这是两个最有嫌疑的人，可是一个250一个120，加起来都不够门槛。
    妻子伙同神棍杀夫，这条最常规的路子，直接排除。
    那凶手到底是谁？
    先不急，先把这群碍事的清理掉。
    陆鸣往前迈了一步。
    玄清大师还在表演，桃木剑在空中画了个圈，嘴里念着不知道从哪本地摊杂志上抄来的咒语。
    “急急如律令！此宅煞气冲天，凡人勿...“
    “刘德友。“
    陆鸣开口喊住了他。
    玄清大师的手停在半空。
    “你叫我什么？“
    “刘德友，身份证号340121197...“
    “够了！“
    玄清大师打断他，嘴角开始抽抽了。
    陆鸣看他这个反应，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去年七月十三号，邻市一个老太太被你骗了十二万做法事，她儿子报的警。派出所关了你十五天，出来的时候你还哭着写了保证书。“
    玄清大师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现在大师的胆子就又肥了？“
    陆鸣停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我印堂发黑？“
    “我不知道我印堂什么颜色，但我保证，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妨碍执法，今晚看守所铁窗的灯光打在你脸上，保证你脸更黑。“
    玄清大师的膝盖一软。
    桃木剑哐当落地，砸在李娟旁边那碗符水上，黑水溅了她一脸。
    “我…贫道…“
    “还自称贫道？“
    陆鸣低头看着他，
    “行了，蹲旁边去，等会儿有人找你核实情况。“
    跪在地上的亲属们面面相觑，领头闹事的大师怂了，他们更不知所措了。
    方佳趁这个空档大步上前：“各位，这里是刑事案件现场，请配合调查，移步到院子里等候。“
    没人再吭声了。
    十几个人灰溜溜的往外挪。
    二楼，主卧。
    封条撕开，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房间很大，六十多平的主卧。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王大富笑得挺灿烂，看不出是个会家暴的人。
    天花板正中间，那个吊挂人的铁钩还在，绳索已经被取走了。
    地面上的血迹被清理过，但还能看到残留的印痕。
    方佳站在门口介绍：
    “从入口到窗户，整个空间我们筛了三遍。指纹只有死者本人和保姆的。保姆的是案发当天上午打扫留下的，时间线对得上。“
    邓浩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门锁。
    “这锁是老式的插销加密码锁双保险，从外面根本没法操作。除非有人能穿墙，否则不可能进来。“
    陆鸣环视一周，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让他发动技能，现在只能用新技能了。
    他站在房间正中央，闭上眼。
    灵魂嗅觉，开。
    下一秒，世界变了。
    陆鸣睁开眼，整个房间在他的视野里多出了一层全新的维度。
    无数色彩在空间中流淌。
    第一条轨迹，从床铺的位置开始，一路延伸到天花板正中央。
    是鲜红色的。
    那是王大富临死前的恐惧。
    红色的轨迹在天花板处最为浓烈，三天了都没有消散。
    执念极深。
    死前，他清醒过。
    第二条轨迹，覆盖在红色下面，几乎和红色完全重叠。
    是灰白色。
    从床铺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和红色走的是同一条路径。
    这代表着一种深度催眠般的麻木，失控。
    两条轨迹重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大富先是在灰白色的状态下，失去自主意识，被某种东西操控着完成了所有动作，比如起身锁门，系绳，自己把自己吊上去。
    然后在最后关头，他醒了。
    意识回来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倒吊在天花板上，全身的血在往头部涌。
    那一刻的恐惧蜂拥而出。
    这不是自杀，这是被操控的谋杀。
    但第三条轨迹，才是真正让陆鸣后背发凉的。
    一缕极淡极淡的墨绿色。
    系统显示其代表释怀，或者说是一种爽感。
    它不像前两条那样浓烈，反而像一缕烟。
    陆鸣的视线追踪着这缕绿色的源头。
    它从房间东北角的中央空调通风口飘了出来。
    陆鸣抬头看向那个通风口。
    标准的家用中央空调出风口，长方形格栅，最宽处不超过三十厘米。
    一只猫钻进去都费劲，更别说人了。
    但那缕墨绿色的轨迹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它从通风口出来后，径直飘向了床铺的方向，在王大富头部的位置停留了大约三秒，然后原路退回通风口，消失了。
    整个过程，这个凶手根本没有踏足过房间的地面。
    难怪形成了完美的密室。
    因为凶手根本没有进来过。
    陆鸣收回技能。
    瞬间，满鼻子全是螺蛳粉的味道，他面不改色，走到那个通风口下方，抬头打量了三秒。
    “方佳，你们之前查通风管道了吗？“
    方佳点头：
    “查了，里面只有灰尘，连老鼠屎都没有。管道直径不超过二十厘米，连婴儿都塞不进去。“

 第42章 穿着丧服诱惑我？

    陆鸣没回答方佳的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直接怼到通风口的百叶格栅上。
    强光穿透灰尘，照亮了格栅内侧的金属面板。
    “手电不够亮，有没有强光的？”
    邓浩从腰间摸出一支战术手电递过来，陆鸣接过，调到聚光模式，光柱收成一条线，贴着百叶窗片的内侧缓缓移动。
    第三片叶片的内侧。
    一道很细的划痕。
    在聚光灯下清晰可见，划痕的走向是从外往内，边缘有金属卷曲。
    “方佳，你过来看这个。”
    方佳凑过来，顺着光柱看了三秒。
    “刮痕？这不是灰尘积压造成的自然磨损…”
    “对。”
    陆鸣关掉手电，
    “这是某种特制工具进出时留下的物理痕迹。宽度均匀，走向平直，普通检修工具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邓浩也挤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
    “可是管道才二十厘米，就算有工具，什么玩意儿能从这么窄的管子里伸进来杀人？”
    陆鸣退后一步，打量着那个通风口的位置。
    正对床头，距离床面大约两米五。
    “不需要人进来。”
    方佳和邓浩同时看向他。
    陆鸣没再多解释，灵魂嗅觉看到的东西没法当证据，但通风口的刮痕可以。
    “先安排痕检来提取这个刮痕的残留成分，做微量元素分析。”
    陆鸣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先去问问楼下那位悲痛的李女士。”
    语气里的悲痛两个字，带着明显的嘲讽。
    一楼，书房。
    门被关上的时候，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李娟坐在沙发上，陆鸣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门刚一关，李娟的眼泪就准时到场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好害怕…
    ”她拿着纸巾按在眼角，但压根没泪出来，
    “大富走了之后，家里那些亲戚全来抢东西，大师又天天在这烧香烧纸，我一个女人……”
    陆鸣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李娟哭了大约三十秒，偷偷抬眼观察陆鸣的反应。
    年轻，高大，五官硬朗，气场强的离谱。刚才在客厅里，连那个刑侦大队的小领导都管他叫哥。
    这种男人，手里攥着案子的走向。
    李娟的眼泪收了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不经意地拽了拽丧服的领口，面料往下滑了一截，锁骨以下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陆鸣的眼前。
    她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领口的布料自然垂落，该露的不该露的，全在陆鸣的视线范围内。
    “陆……陆专员，对吧？”
    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听方警官说，您是借调过来的专家，案子能不能快点结，我就是想早点拿到遗产把家里的事了结掉，一个人撑着真的太累了。”
    她对着陆鸣伸出一只手，要不是陆鸣反应快缩回去，差一点就要碰到他的手。
    “如果您能帮我…”
    她抬眼看陆鸣，目光中明确带着某种暗示。
    “不管什么方式，我都愿意报答您。”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陆鸣往后退了半步，把椅子拉远了十公分，表情写满了嫌弃。
    “收起你这套。”
    李娟的手悬在半空。
    陆鸣轻咳一声，
    “我对穿着丧服的女人没兴趣，没有这个癖好。”
    李娟的脸一僵。
    “你说什么？”
    “把你那几个情夫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全交出来。”
    李娟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就完成了切换。
    她猛的直起身，领口也不扯了，一把拍在沙发扶手上。
    “你血口喷人！我李娟嫁给王大富十五年，对这个家尽心尽力！他在外面养情人的时候我忍了，他动手打我的时候我也忍了！现在他死了，你们警察不去查凶手，反过来诬赖我清白？”
    她站起来，手指直指陆鸣。
    “我要投诉你！你们公安局不能这样欺负孤儿寡母！我要请律师！”
    陆鸣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等她喊完了，他才开口。
    “喊完了？”
    李娟愣了一下。
    陆鸣往前微微一倾。
    “周一三五，阳光健身会所的私教陈涛，你们叫他Tony。每周三节私教课，从下午两点上到晚上六点，四个小时，体力真好。上个月十五号你在万豪酒店2307房开了大床房，用王大富名下的信用卡给Tony买了一块黑水鬼，刷了七万六。”
    李娟的脸白了。
    陆鸣没停。
    “周二，王大富公司的法务总监李明。你俩是以委托处理离婚财产分割的名义见面的。”
    “但你们的约会地点可不在律所，金泰公寓1808，月租一万二，这个钱不是你付的，是从王大富公司运营账户里走的顾问费。”
    李娟的嘴唇开始抖。
    “还有周四。”
    陆鸣对着系统给的罪恶值内容一个个的念了出来。
    “你那个还在读大三的干弟弟，张浩宇，二十二岁，省师大体育学院的。你给他买了一辆奥迪A3，落到他妈名下，走的是你婚前个人账户。不过我猜王大富应该不知道你那个婚前账户里转了多少他的钱。”
    门外，监控室里。
    方佳和邓浩并排坐着，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邓浩的嘴张着，合不上。
    方佳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抽了两下。
    “他这情报到底从哪来的？”
    方佳没吭声，她也想知道。
    屏幕里，李娟已经彻底没了声音，她两腿发软，重新跌坐回沙发上。
    刚才那副孤儿寡母的烈女人设，碎了一地。
    “名单。”
    陆鸣伸出手。
    “联系方式，现在。”
    李娟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这回是真哭。
    不过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怕。
    三分钟后，三个名字、三个电话号码被写在了一张纸上。
    陆鸣拿过纸，站起来走出书房。
    方佳已经迎在门口了。
    “人呢？”
    “传。”
    陆鸣把纸条递给她，
    “三个全叫来，我要当面看看。”
    两小时后，市局审讯区。
    三个男人被带了进来。
    陈涛，二十八岁，一身紧身T恤，前台报到时还冲女文员抛了个媚眼。
    李明，三十五岁，法务总监，金丝眼镜，进门先问能不能打电话给律师。
    张浩宇，二十二岁，大三体育生，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抖个不停。
    陆鸣站在走廊里，透过单向玻璃一个一个的看。
    罪恶之眼，开。
    陈涛。
    【罪恶值：50】
    【涉案事件：多次以健身指导名义骗取已婚女性财物。】
    李明。
    【罪恶值：80】
    【涉案事件：协助客户隐匿、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收受贿赂。】
    张浩宇。
    【罪恶值：70】
    【涉案事件：明知对方已婚仍保持不正当关系，接受大额馈赠未申报。】
    三个人，罪恶值加起来还不到250。
    别说策划密室杀人，就连打架都不够看的。
    这三个怂货要是知道王大富被倒吊在天花板上放血画符的死法，估计当场就能吓尿裤子。
    陆鸣关掉罪恶之眼，转身。
    “按常规询问问完就放了，和这个案子没关系。”
    邓浩从审讯室出来，一脸的不甘心。
    “三条线全断了？那凶手到底是谁？”
    陆鸣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
    情夫这条路走不通，李娟的罪恶值120，顶天了就是个偷人转钱的货色，玄清大师250，纯粹的封建迷信骗子。
    常规的仇情财三条线，情和财都排除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仇，是对王大富本人的仇。
    一个身家十二亿的网红企业家，做直播带货的。
    这种人在商场上踩过多少人？背后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那个凶手，选择了如此复杂诡异的杀人方式，催眠操控，倒吊放血，地面画符，这像是惩罚，是仪式。
    陆鸣睁开眼，掏出手机。
    “方佳，把李娟再带到审讯室来。”
    十分钟后，审讯室。
    李娟被带进来。
    陆鸣坐在她对面。
    “李娟，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谎言天秤，开。
    金色天秤浮现在李娟头顶，两端平衡。
    陆鸣直视她的眼睛。
    “王大富这些年，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第43章 审判，才刚刚开始

    “陆专员，大富确实脾气暴躁，在外面私生活也乱了点。”
    李娟低着头，有点心虚地避开了陆鸣的视线，
    “但他赚的都是辛苦钱，我们绝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她抬眼看了陆鸣一眼，有点心虚。
    “他要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我肯定是第一个报警。”
    谎言天秤。
    天秤直接向左偏到底。
    同时，二级技能触发。
    罪恶回音，抽取了李娟的记忆画面。
    十秒的画面出现。
    在别墅地下一层，从酒窖通往一扇隐藏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被改造过的空间，墙壁贴了隔音棉。
    地面铺着塑胶垫，角落里立着两台专业级摄像机和一组补光灯。
    三名年轻女孩被铁链锁在墙角的固定环上。
    最近的那个女孩不超过二十岁，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嘴里塞着布条，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王大富站在摄像机后面，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老板椅上。
    他在欣赏着那个女孩被迫在镜头前做那些事情。
    而画面的右下角。
    李娟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袍，手里翻着一沓现金，正在数钱。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头里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秒结束，画面消散。
    陆鸣睁开眼。
    偏头痛涌来，他撑了一下桌沿等它过去。
    李娟还在对面坐着，维持着那副无辜的表情。
    “陆专员，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也查过了，大富他…”
    “别墅酒窖最里面那面墙，第三排酒架后面，有一扇暗门，我说的没错吧。”
    李娟话说到一半，不可置信地看着陆鸣。
    陆鸣看李娟还没开口，就继续说道。
    “暗门后面是隔音改造过的地下室，墙上贴了灰色隔音棉，角落有两台索尼A7S3和一组补光灯。”
    陆鸣停了一秒。
    “你穿的是一件酒红色丝绒睡袍。”
    审讯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李娟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开了又合，。
    “你…你怎么？”
    陆鸣往椅背上一靠，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李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说，我全说……”
    “大富三年前开始做这个。他手下那些女主播，签的是正规经纪合同，但进来之后，不听话的，就会被带到那个房间里。”
    她吸了一下鼻子。
    “他拍那些视频，卖到外网，一条最少五万美金。有些...有些特殊的，十几万。”
    陆鸣的表情没变，但他放在桌下的右手攥紧了。
    “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具体数字，前前后后至少有十几个。”
    “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
    李娟摇头
    “大富死了之后我就没敢下去过，那些人应该还在…”
    她没撒谎。
    单向玻璃后面，方佳听到这也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邓浩站在旁边，嘴唇紧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进刑侦队六年，各种审讯手段见过无数，心理施压、证据突袭、疲劳战术。
    但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人，能在没有任何事先情报的情况下，坐在审讯椅上凭空说出一个毫不知情的另外一个案子。
    邓浩心里对眼前这个神奇的人物，越来越信服了。
    方佳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集合！带装备！”
    “目标王大富别墅地下室！”
    四十分钟后，别墅。
    酒窖里红酒架被整排推开，露出那扇暗门。
    方佳带着四个刑警冲了进去，枪口压低，战术手电扫过每一个角落。
    隔音棉、塑胶垫、摄像机支架的底座痕迹、墙上焊死的铁环，和陆鸣描述的一模一样。
    但地下室里空无一人。
    铁链散落在地上，断口整齐，是被专业工具切割过的。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从铁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一扇通往车库的侧门。
    侧门半开着。
    “陆鸣。”
    方佳从地下室出来，
    “人被转移了。铁链是被液压剪切断的，干净利落。”
    她顿了一下。
    “不像是王大富那边的人干的。”
    陆鸣蹲在门口，看着地上拖拽的痕迹。
    痕迹的方向是往外拖的，但没有挣扎的偏移，要么受害者当时已经失去意识，要么她们是自愿跟着走的。
    “李娟说她不知道人去哪了？”
    方佳问。
    “她没撒谎。”
    陆鸣点了点头。
    方佳沉默了两秒，问出了真正的问题。
    “那是谁把她们带走的？”
    陆鸣站起来，走进地下室。
    灵魂嗅觉，开。
    世界再次多出了一个维度。
    首先涌来的是红色，铺天盖地。
    十几个人在这个地下室里长期积累出来的恐惧，到处都是红色。
    陆鸣发现除了红色还有其他轨迹。
    第二层颜色出现了，是金色。
    系统标注解释：狂热的正义感，替天行道。
    这条金色的轨迹从侧门入口开始，径直走向每一个铁环的位置，停留了几秒，大概是切断铁链的时间，然后带着人原路返回侧门。
    动线干净利落，但最让陆鸣在意的，是这条金色轨迹的浓度。
    这太浓了，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正义，更像是一种长期酝酿的准备。
    陆鸣的视线追着金色轨迹往墙壁方向扫过去。
    在地下室最深处的角落出现了一行字。
    陆鸣走过去，蹲下来。
    字写在墙壁最底部，贴着地面，如果不蹲下来根本看不到。
    “罪恶必须被清洗，审判，才刚开始。”
    方佳跟过来，蹲在陆鸣旁边，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连环杀手的宣言？”
    陆鸣没说话，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他站起来，收回技能，满鼻子瞬间全是螺蛳粉的味道。
    “杀王大富的人，不是为了私仇。”
    陆鸣转身往外走，
    “是在审判。”
    方佳跟上来。
    “先救走受害者，再处决施虐者，倒吊放血，地面画符，那不是什么灵异仪式，那是凶手自创的审判流程。”
    陆鸣停在酒窖门口。
    “这个人心里有一套完整的善恶标准，他认为法律不够，所以他自己动手，王大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邓浩站在楼梯口，听到这句话，脸色很不好看。
    “你是说滨江还会有人被这样杀？”
    陆鸣没回答他。
    因为方佳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她接起来，对面说了不到二十秒。
    方佳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人还活着吗？”
    方佳挂断电话，转过身。
    她看着陆鸣，眼神很复杂。
    “魏国强。本市慈善企业家，爱心桥基金会创始人，连续五年获得表彰。”
    她停了一秒。
    “二十分钟前，他被发现倒吊在自己公司的会议室里。地上画了一模一样的符号。”
    方佳深吸一口气。
    “但这次，他还活着。”
    陆鸣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身家过亿的网红，一个口碑极佳的慈善企业家。
    这场审判，比想象中复杂的多。

 第44章 伪善的外表

    陆鸣直起身，关掉手电，转身面向方佳和邓浩。
    “并案。”
    方佳愣了一下。
    “王大富密室案和魏国强吊挂案，同一个凶手，同一套手法，同一种动机。从现在起，两案合并，统一推进。”
    邓浩站在楼梯口，难得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两秒。
    “鸣哥，王大富地下室的女孩被人转移了，铁链是液压剪切的，这活儿不是普通人能干的，我带队去摸，全城过一遍，这些女孩找到了，凶手的行动轨迹就能锁死。”
    方佳转头看了邓浩一眼。
    这货刚才叫的是鸣哥，而且是主动请缨。
    方佳又看了一眼陆鸣。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一个刑侦队出了名的刺头，三天之内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还自己抢活干。
    “去吧。”
    陆鸣拍了下邓浩的肩膀，
    “重点查案发前四十八小时内的监控盲区，凶手转移这么多人不可能不留痕迹。”
    邓浩点了一下头，转身上楼，脚步很快。
    方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摇了摇头。
    “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邓浩这个人，连我使唤他都费劲，上次让他加班多写个报告差点跟我掀桌子。”
    陆鸣往外走，随口说了一句。
    “人都一样，不服你是因为你没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方佳跟上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警车驶上滨江大道，方佳开车，陆鸣坐在副驾，翻着手机上关于魏国强的新闻。
    “魏国强，五十二岁，爱心桥基金会创始人。”
    方佳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连续五届感动滨江十大人物，光是公开的捐助记录就超过两个亿。他旗下的孤儿院收养了一百多个孩子，逢年过节市里的领导都会去慰问。”
    陆鸣划着手机屏幕，满屏都是魏国强捧着锦旗和孩子们合影的照片。
    “怎么被发现的？”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他公司的副总去会议室找他签文件，推门就看到人被倒吊在天花板上。”
    “绳索和血画的符文，跟王大富的一模一样。但魏国强运气好，发现的早，被倒吊的时间不长，人还有意识。”
    方佳顿了一下。
    “现在全网都炸了，热搜前三全是他，话题阅读量两个小时破了八千万，弹幕和评论区全在说警察无能，保护不了好人。”
    陆鸣把手机揣回兜里，没说话。
    连续五届感动滨江，两个亿的慈善捐款，一百多个孤儿。
    如果这人真是个大善人，凶手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王大富是地下室囚禁拍摄暗网视频的畜生，凶手杀他，逻辑上说得通。
    但魏国强？
    要么凶手搞错了人，要么这位滨江首善的画皮底下，藏着更脏的东西。
    ……
    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车还没停稳，陆鸣就看到了走廊里的阵仗。
    长枪短炮挤满了整条走廊，至少二十家媒体的记者架着摄像机。
    而更夸张的是记者后面。
    上百号人自发聚集在走廊尽头，有老人，有年轻妈妈抱着孩子，还有十几个穿着统一白色T恤的志愿者，T恤胸口印着爱心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举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眼眶红红地站在最前面。
    这场面，比追星现场还夸张。
    方佳皱着眉在人群里挤出一条路。
    陆鸣跟在后面，刚走到病房门口，一只手横在了他面前。
    “站住。”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拦在门口，胸口别着律师事务所的徽章。
    “请问你们是？”
    方佳亮出警官证。
    那律师看了一眼，嗤笑。
    “方警官，魏先生目前精神状态极度脆弱，医生建议绝对静养。贵局如果需要了解情况，请通过我们律所走书面流程，我会安排魏先生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配合。”
    他推了推眼镜，扫了陆鸣一眼。
    “这位是？连警官证都没有？社会人士就不要进了吧，这里是VIP病房，不是菜市场。”
    方佳刚要开口，陆鸣已经迈步了。
    律师伸手挡在他胸口。
    “我说了，走书面…”
    陆鸣右手抬起，两根手指捏住律师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腕一拧。
    律师的整条胳膊被反拧到身后，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嘴里发出一声不太体面的哀嚎。
    “特批督办令，够不够书面？”
    陆鸣空出左手，从口袋里抽出那份红头文件，在律师眼前晃了一下。
    律师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看清楚落款之后。
    “我…我不知道是督办的案子。”
    陆鸣松开他，拍了拍手，推门而入。
    VIP病房很大，单间，落地窗，鲜花摆满了床头柜和窗台。
    但病床前面架着两台摄像机，补光灯开着，一个举着手机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直播。
    屏幕上的实时观看人数，126万。
    病床上，魏国强半靠着枕头。
    五十二岁，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
    脖子上缠着纱布，但精神挺好的，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是警察同志吧？辛苦了，请坐。”
    “我没什么大碍，让大家担心了。”
    他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我知道网上很多人在帮我说话，感谢大家，但我想跟那个伤害我的人说一句话。”
    他停顿了两秒，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你可能对这个社会有误解，也许你经历过什么不公平的事。”
    “如果你愿意站出来，我魏国强愿意跟你当面谈一谈，用我这辈子仅剩的一点力气，帮你走出困境。”
    直播弹幕瞬间爆了。
    “心疼魏大善人！！！”
    “这就是格局啊，被人差点杀了还想着感化对方。”
    “警察到底在干什么？赶紧抓人啊！”
    “呜呜呜破防了，魏叔叔好人一生平安。”
    病房里，几个女护士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陆鸣站在病床旁边面看着魏国强在那个声情并茂。
    魏国强的表演结束了，看向陆鸣。
    “这位是？”
    方佳在一旁介绍，陆鸣没吭声，直接开启罪恶之眼。
    【姓名：魏国强】
    【罪恶值：1800（危险）】
    【涉案事件：利用孤儿院作为掩护，长期从事跨省儿童贩卖，累计贩卖儿童超过七十名。】
    陆鸣收回罪恶之眼，低头看着病床上的魏国强，冷哼一声。
    魏国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小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不当演员可惜了。”
    魏国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鸣没理他，而是看向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
    “公司的人？”
    那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陆鸣又看向魏国强。
    “是你让人来直播的？”
    魏国强轻咳了两声。
    “我只是想通过直播让大家放心，毕竟这么多人关心我…”
    “行。”
    陆鸣打断他，
    “那就别关了。”
    然后他转回来，站在魏国强面前。
    “魏先生，问你个私人问题。”
    魏国强点了点头。
    “你有孩子吗？”
    魏国强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没有成家，没有亲生的孩子。但爱心桥收养的一百多个孩子，我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直播弹幕又炸了一波。
    “一辈子为别人活，自己连个家都没有。”
    陆鸣听完，点了点头。
    “那你人还挺好的。”
    魏国强谦虚地摆了摆手。
    陆鸣没给魏国强自夸的机会。
    “能把自己的孩子们一个一个卖出去，还能笑着上电视领奖，你这心理素质，比我审过的职业杀手都强。”

 第45章 你不该救他

    陆鸣说完后，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了。
    126万直播观众的弹幕，停了。
    整整两秒，屏幕上没有一条新消息。
    魏国强的脸在镜头前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他反应极快，下一秒就猛地坐起来。
    “你在说什么？！”
    他提高了声音，脸上浮现出愤怒和委屈的表情。
    “你是警察还是流氓？我被人差点杀死，你们不去抓凶手，跑到我病床前污蔑我？！”
    他转向摄像机。
    “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执法人员！我魏国强一辈子做慈善，省吃俭用帮助孤儿，到头来就是这种对待！”
    弹幕开始恢复了，但风向变了。
    有人骂陆鸣，有人困惑，评论区瞬间撕成两派。
    方佳走到陆鸣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他在用舆论当盾牌。”
    陆鸣不看她，对着还在表演的魏国强开口了。
    “魏先生，我建议你现在让人关掉直播。”
    “为什么？”
    魏国强一脸义正言辞。
    “我问心无愧，我怕什么？让全国人民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一个受害者的！”
    “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涉及办案。”
    陆鸣顿了一下。
    “如果你坚持不关，那我就当着这一百多万人的面说。你想清楚。”
    魏国强咬着牙没动。
    他在赌，赌陆鸣没有证据。
    陆鸣等了三秒，见他不动，点了点头。
    “行。那我换个方式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病床正前方，正对摄像机。
    “魏先生，杀你的那个人，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魏国强摇头，
    “我不知道，我做了一辈子好事，我想不出谁会恨我。”
    “那我告诉你。”
    陆鸣低头看着他。
    “因为他在找你的孩子们，那些从爱心桥消失的孩子们，你卖了七十多个，他救了多少我不知道，但他显然比你更清楚那些孩子的去向。”
    魏国强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
    陆鸣盯着他。
    “你如果不说实话，我保证你能出这个医院，但你出去之后，他还会来找你，下一次，不会有人刚好推门进来救你。”
    魏国强低下头，沉默了。
    但那沉默不是认罪，而是在飞速盘算。
    就在这时，陆鸣的鼻子动了一下。
    灵魂嗅觉，被动触发。
    一缕新鲜的金色气味，从病房的通风口方向飘了过来。
    和王大富别墅里一模一样的颜色。
    而且浓度正在增加。
    这意味着气味的主人，不是来过。
    而是正在靠近。
    陆鸣压低声音，对着方佳开口。
    “封楼。”
    方佳一愣。
    “凶手就在这栋楼里。”
    方佳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把按下腰间对讲机的通话键。
    “所有人注意，封锁医院全部出入口，启动一级布控，目标极度危险，重复，一级布控！”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原本在外面维持秩序的便衣和制服警员开始往各个出口移动。
    病房里，魏国强还在对着镜头表演。
    他听到陆鸣说的，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不屑地偏了偏头。
    “小同志，你这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他对着镜头苦笑了一下，
    “大家别紧张，我相信警方是专业的，但这种吓唬人的方式…”
    他的话没说完。
    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摩擦声。
    所有人抬头。
    VIP病房的中央空调通风口，百叶格栅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圈很细的钢丝从缝隙里滑了下来。
    是特制的钛合金钢丝圈，直径刚好够套住一个人的脖子。
    它落点正对着魏国强的颈部。
    魏国强还在对着镜头说话，余光扫到了头顶。
    钢丝圈套住了他的脖子。
    猛的一收。
    魏国强整个人被拽离床面，双脚悬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手疯狂去抠脖子上的钢丝。
    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脚上的拖鞋飞出去砸翻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病房里的护士尖叫着往后退，直播的工作人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画面晃动着继续拍。
    而魏国强这位大善人。
    他被吊在半空的那几秒里，喊出来的不是救命。
    而是：“老子给你钱，多少都行，放过我啊！”
    紧接着，一串液体从他的裤腿里流了下来。
    126万人看的清清楚楚。
    “大善人尿了？”
    “等等，他刚才喊的什么？给钱？这反应不对劲啊。”
    “做慈善的人被杀第一反应是给钱？这是什么概念？”
    铜筋铁骨，开。
    陆鸣右手直接握住了那根钢丝，钢丝极其锋利，一般人徒手碰上去手指就得断。
    陆鸣直接往下一扯。
    咔嚓一声，钢丝断了。
    魏国强从空中摔下来，后背砸在病床边缘，翻滚到地上。
    他蜷成一团，双手捂着脖子，咳嗽声里带着哭腔。
    陆鸣同时激活罪恶之眼和灵魂嗅觉。
    锁定了上方通风管道里正在高速移动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保洁服，动作极其灵活，在只有二十多厘米宽的管道里移动。
    系统信息浮现。
    【姓名：曾广顺（45岁）】
    【罪恶值：1500（极度复杂）】
    【涉案事件：私刑处决重罪嫌疑人王大富，持续追踪多名涉及儿童犯罪对象，非法拘禁，非法持有管制器具…】
    罪恶值的标注是极度复杂，不是极度危险。
    陆鸣来不及细想，转身撞开病房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记者和探望者被警员往两侧疏散，陆鸣贴着墙壁跑了十几米，猛地停住。
    灵魂嗅觉捕捉到的轨迹从天花板的检修口钻了出来，沿着消防通道的方向延伸。
    陆鸣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铁门。
    楼梯间里，一个穿保洁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半层平台上。
    他转过身，看着陆鸣。
    四十五岁上下，平头，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曾广顺先开口了。
    “你不该救他。”
    “那是我的事。”
    陆鸣往前走了一步。
    曾广顺没有后退，反而歪了一下头，像在审视。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你在病房里说的，七十多个孩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救他？”
    “因为法律会审判他，不需要你来。”
    曾广顺笑了。
    “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你，但这条路，我走了就不会停。”
    陆鸣身体前倾，暗影潜行蓄势待发。
    曾广顺的右手从保洁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朝地面一砸。
    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化学烟雾弹。
    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会流泪，失去方向感。
    陆鸣屏住呼吸，绝对伪装附带的屏息功能启动，他闭上眼，完全依靠灵魂嗅觉追踪那条金色轨迹。
    他穿过浓烟，右手精准d地拍上了曾广顺的肩膀。
    雷霆之握蓄势，但曾广顺更快。
    他整个人从保洁服里滑了出去，双臂一缩，外套直接脱落在陆鸣手里。
    下方传来撞击声。
    陆鸣冲到栏杆边低头看，电梯井的检修通道里，一根预先布置好的速降绳正在晃动。
    曾广顺的身影已经滑进了地下车库中。
    这种级别的反侦察能力，不是普通人。
    陆鸣转身往楼上走。
    手机响了。
    “鸣哥。”
    邓浩那边还在大喘气，
    “找到了！王大富地下室的那几个女孩全在城东郊区一个废弃纺织厂里，人都是安全的，身上的铁链被人提前切断了，还留了食物和水，我已经把人全部带回市局了！”

 第46章 全网直播大翻车

    曾广顺消失在地下车库。
    陆鸣站在消防通道里，手里还攥着那件保洁服。
    四十五岁，能在二十厘米的通风管道里自如移动，随身携带化学烟雾弹和钛合金钢丝圈，行动前预设速降绳，撤退路线精确。
    这人要么是前特种兵，要么受过同等级别的训练。
    陆鸣把保洁服叠好塞进证物袋，转身往楼上走。
    VIP病房的门敞着。
    他进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记忆深刻。
    魏国强此刻正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高档病号服的裤裆处有一片水渍，地板上也有一小滩。
    骚味弥漫整个病房。
    而旁边那台手机，还在直播。
    在线人数从126万涨到了178万。
    魏国强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清是陆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陆鸣的小腿。
    “警察同志！”
    魏国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带我走，带我回警局！外面太危险了，他还会来杀我的，求求你把我关进去，看守所也行，拘留所也行，哪都行！”
    陆鸣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魏国强，右脚一蹬，将他踹了个四仰八叉，让这位大善人滚出两米远。
    “魏大善人。”
    陆鸣将那个衣服扔给方佳。
    “你刚才不是还在镜头前面，说要感化凶手吗？”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在直播的手机。
    “怎么现在上赶着求我把你关进看守所？你那些粉丝还在外面举着锦旗呢，你让人家看什么？”
    魏国强趴在地上，全身哆嗦，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
    他扭过头，看到了那台还在拍的手机。
    换做十分钟前的他，第一反应一定是让人关掉直播。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走出这扇门，那个人随时会从任何一个角落冒出来，要他的命。
    而唯一能保护他的地方，就是铁门铁窗铁栏杆。
    魏国强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对着镜头爬了过去。
    “我认罪！”
    魏国强跪在手机前面磕了一个头。
    “爱心桥孤儿院是假的，那些孩子不是被收养的，是被我卖的，七十多个，一个最少三十万！”
    他一边说一边嚎。
    “钱都在海外账户里！密码我全交！通道买家，中间人，我全说！求你们把我关进去！”
    弹幕彻底停了半秒。
    然后。
    “操！”
    “什么玩意？七十多个孩子？！”
    “我刚才还在外面举着锦旗的，我想死”
    “枪毙！必须枪毙这个老畜生！”
    “感动滨江？感动个鬼啊！人贩子也能评十大人物？”
    “那个年轻的办案人员是谁？刚才那一脚踹的好！”
    在线人数在三分钟内从178万飙到了312万。
    热搜榜前五被同时占领。
    #滨江大善人当众认罪#
    #爱心桥孤儿院黑幕#
    #救命你们快去看这个直播#
    病房门外，之前那个被陆鸣拧了胳膊的律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撤了。
    倒是那些举着锦旗的群众，还愣在走廊里，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领头那个白发老太太手里的锦旗滑到了地上，大恩大德四个字格外刺眼。
    方佳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地上的魏国强。
    她做了八年刑侦，见过硬骨头，见过老狐狸，也见过审了三天三夜一个字不吐的狠角色。
    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只是利用恐惧，把另一个人从全网爱戴的圣人搞成直播认罪的罪犯。
    方佳叫了两个警员进来，给魏国强套上手铐。
    陆鸣走到那台还在直播的手机旁边，对着镜头。
    “直播到此结束。案件进入侦办阶段，后续信息以官方通报为准。”
    说完，他按下了结束键。
    312万人的直播间，黑屏。
    ……
    押送车上。
    魏国强被塞进后排，手铐锁在座椅扶手上，浑身还在抖。
    方佳开车，陆鸣坐副驾。
    车刚驶出医院大门，陆鸣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
    【宿主阶段性阻止连环私刑案件，揭露重大儿童拐卖犯罪网络，积分等待此次案件结束后统一结算。】
    【注：凶手曾广顺仍在逃，案件未结，积分暂不发放。】
    陆鸣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这个曾广顺，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棘手。
    不是因为他武力值高，而是因为他有信仰。
    有信仰的人，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最难对付。
    方佳瞥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想这个案子该怎么收网。”
    “现在有线索吗？”
    “有一条。”
    陆鸣睁开眼，
    “邓浩救回来的那几个女孩。”
    ……
    市局，临时安置区。
    邓浩把从纺织厂救回的四名女孩安排在了局里的心理疏导室。
    热水，毛毯，简餐，该有的都有了。
    陆鸣和方佳到的时候，邓浩正站在走廊里为难。
    “鸣哥，四个人里三个状态还行，能正常交流。但有一个…”
    他朝里面努了努嘴。
    “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叫林晓晓，本市大学在读，被关在王大富地下室快两个月了。我们的人靠近她就发抖，女警也不行，心理咨询师刚进去她直接缩到墙角了。”
    陆鸣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
    疏导室最里面的角落，一个女孩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
    白色卫衣脏了，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露出的侧脸轮廓来看，五官很小巧，下巴尖尖的，皮肤很白。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陆鸣推门走了进去。
    林晓晓往墙角又挤了挤。
    陆鸣没有靠近她。
    他在离她三米远的位置停下，慢慢蹲了下来，让自己和她平齐。
    “林晓晓，我不过去，你待在那里就行。”
    林晓晓从发丝的缝隙里偷偷看了陆鸣一眼。
    “我叫陆鸣，你现在安全了。”
    沉默了很久。
    直到林晓晓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松了一点下来。
    “你们抓到王大富了吗？”
    “王大富死了。”
    林晓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唇抖了两下，眼泪掉了下来。
    陆鸣等她哭完，才继续开口。
    “晓晓，我需要问你一些事情。之前在纺织厂救你们出来的那个人，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林晓晓摇头。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谎言天秤，开。
    金色天秤浮现在林晓晓头顶。
    左端开始下坠。
    但还没到达极限，不能抽取画面。
    陆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在撒谎，她认识那个人。
    陆鸣没有当场拆穿。
    他转头朝门外看了方佳一眼，用眼神示意。
    方佳秒懂。
    她推门进来，对走廊里的邓浩说了句“你先去整理其他三个人的笔录”，然后把门带上了。
    疏导室里只剩他们俩。
    陆鸣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林晓晓又缩了一下。
    灵魂嗅觉，开。
    林晓晓身上的情绪颜色瞬间浮现。
    最外层是红色的恐惧，两个月的囚禁留下的。
    但在红色之下，还有两层。
    一层是灰蓝色，系统标注内疚。
    另一层是，金色标注感恩。
    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附着在林晓晓的胸口位置。
    内疚和感恩，指向同一个对象。
    那就是那个救她们出来的人，曾广顺。
    陆鸣收回技能，蹲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看着林晓晓的眼睛，放慢了语速。
    “晓晓，救你出来的那个人，他现在杀了人。”
    “而且不止一个。”
    陆鸣停了一秒。
    “他在替天行道，但方式是私刑，如果继续下去，他会变成他最恨的那种人。”
    林晓晓的嘴唇抿的很紧。
    “你隐瞒他的身份，不是在帮他，是在推他下地狱。”
    林晓晓的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因为她知道陆鸣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