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这个村姑有点野》 第1章 她死了,她又活了 【宝子们,新书来了哟!本故事纯属虚构,纯属作者脑壳发烧,纯属娱乐大家,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哈!】 【码字不易,希望宝子们不喜勿喷,不喜的请左转,番茄好看精彩的文文多不胜数,总有一款适合你哟!】 【还有,欢迎宝子们留下脚印,求关注,求追更,求免费的赞赞走一波哈!】 【最后,祝福宝子们开心快乐每一天,小鹅爱你们哟!比心!比心!比心!】 大禹国。 南陵府,开阳县,青田镇,宁家村。 大青山的二道峰,一处陡坡下的深沟里,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女,少女约十一二岁模样,整个人枯瘦干瘪,破旧的衣裳上补丁摞补丁。 此刻,少女的额头上一个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脸上苍白无血色,看着了无生气。 突然,紧闭双眼的少女“唰”的一下睁开眸子,那一刹那,少女眼眸里寒光凌冽,直射人心。 “嘶!好疼!”宁初凡下意识去捂额头,手心立即感觉湿湿的,一看,满手鲜血。 疼?不对劲,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疼?她可是被威力巨大的炸弹给炸死了,估计啥也不剩下了。 “啊!疼死老娘了,”突然,脑袋里又一阵让人更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同时伴随着剧痛而来的,还有一段段画面涌入脑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剧痛消失,而她也知道了她为何会疼了。 握了个大草。 原来她穿越了。 她竟然穿越到一个架空的时代,一个名叫大禹国的地方。 原主是大禹国南边开阳县青田镇辖下的一个叫宁家村的村民,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宁初凡。 记忆里原主今年十二岁,过往的十二年里过的那叫一个惨,简直活的就像一个杯具。 不,是一套杯具,因为她家里还有俩哥哥。十三岁的大哥宁怀睿,十二岁的二哥宁怀清,二哥跟原主是龙凤胎。家中无父无母,依附着二爷爷一家过活。 三兄妹天生力气大,自从跟着二爷爷一家生活后,就成了他们家的驴,三头不知疲倦的驴。驴还有吃饱的一天,可三兄妹却是吃不饱,穿不暖,时不时还要挨顿骂。 简直比那小白菜还要凄惨。 想到这,宁初凡就忍不住哀叹,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侯门贵女,再不济也是个王妃啥的。 而她,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因为三兄妹在村子里还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克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混蛋传出这样的流言,这不是害人吗? 唉!天可怜见的,宁初凡,你安息吧!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那么,你的苦与乐,哀与痛,仇与恨,就由我来接手。我会照顾好你的哥哥们,也希望你下辈子能投生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里。 宁初凡刚刚说完这句话,她胸口的那股憋闷感突然就消失了,想来是原主得到她的承诺,安心的往生投胎去了。 接受了原主的记忆,那些将原主三兄妹踩在脚底下的人。宁老二,宁春梅,宁村长,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等着,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嘶!”手上的红提醒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是失血过多的现象,原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不行,她得起来自救,不然她也得死在这儿。这二道峰下的山沟里,平时很少有人会往这边来,又是视觉盲区,是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宁初凡费力的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攀住山壁上那块带血的凸石,就是这块凸石撞破原主的头,现在她想要爬起来,却还得靠它? 凎!时也命也! 这时,消瘦黄黑的手腕上一个硬币大小的梅花印记出现在眼前。 “咦?好眼熟,这不是……”宁初凡心头一惊。 她想起了这次的穿越。 她原本是现代龙国的一个孤女,靠着自己的努力,费尽千辛万苦当上了一名光荣的特战员。 今天,原本是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她雄心壮志,精神抖擞的去上班了。刚刚上班不到半小时,警报突然拉响,她激动的不行。 她可歌可泣的职业生涯即将开启,这是她用了二十三年的血汗铸就的未来之路,也是她即将为之奉献一生的不悔征途。 然而,当她真木仓核弹的出现在挟持人质的雇佣兵面前时,她举着手木仓只来得及大喊一声, “不许动。” 众人齐齐望向她,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那满身鲜血的人质朝她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紧接着便朝她掷来一物,与此同时,几把冲锋木仓也随之对准了她。 她下意识的接住,匆匆扫一眼,是一块梅花形的玉佩。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那人质竟然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下一秒,在雇佣兵们目眦欲裂的震惊中,人质脚下突然出现的一个黑色帆布包,瞬间传来一阵阵轰鸣的爆炸声。 处于爆炸中心的雇佣兵们和人质的身体瞬间便被炸的四分五裂。而站在门口举着手木仓错愕惊恐的她也未能幸免,距离太近,她也瞬间便被熊熊火焰吞噬,也死了。 从她出现到爆炸,前后不过十秒钟,靠妖呢!她到底是惹了哪路霉神? 这是她死不瞑目前的最后记忆。 宁初凡简直要呕死。 她可歌可泣的职业生涯,始于“不”,终于“动”,三个字就结束了她即将光辉的一生。 这怎能不叫人呕到发疯? ……… 现在看到和梅花玉佩一模一样的梅花印记,她突然没那么沮丧了,看过的穿越小说告诉她,这玩意儿不简单。 于是,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沾一些额头上的血,抹到梅花印记上。 “嘶!又疼?”只见手腕梅花印记处火辣辣的疼,她用力甩了甩手,想以此来减轻痛楚。好在坚持了约莫五分钟后,痛感消失,而那梅花印记更加鲜艳了,像是一朵真正樱红的梅花一般,鲜艳夺目。 宁初凡一愣,心道穿越人士的必备金手指是成了还是没成? 不管了,宁初凡默念“给我进”。 下一刻,只见眼前一晃,她便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第2章 金手指来了 只见映入眼帘的便是约莫十来亩光秃的黑土地,在黑土地的左侧尽头处竟然有一口水井,此刻,那井口正丝丝缕缕的往外冒着白烟。 而在整片空间里最突兀的便是,在黑土地的右侧尽头竟然有栋很现代的二层别墅。 宁初凡心里一咯噔,不好,那别墅一看就是她喜欢的调调。 下一刻,她像是疯魔了一般,癫狂大笑。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哈哈哈,穿越大神诚不欺我,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宁初凡高兴坏了,就连她可歌可泣的伟大事业无疾而终,满腔抱负无法施展的郁气,随着这一大笑,也都消失无踪了。 真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不,她的福气不就来了吗? 她激动的心,颤抖的四肢,踉跄着脚步跑向那口井,心里很笃定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灵泉,她这会儿正因为失血过多难受呢。 等着灵泉水救命啊!老铁! 她奔到水井旁,伸头往里一瞧,满的。很好,她趴下身子,双手掬了一捧水,迫不及待送进嘴里,不够,她一连喝了五六捧才罢休,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清凉,甘甜,还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流窜入身体的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很舒爽。她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神秘力量,额头上鲜血也不流了,正有细碎的痒意传来。 宁初凡大喜,心中不禁感叹灵泉水的力量太过神奇。 这才多久的时间她浑身有劲儿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生龙活虎的了。 宁初凡起身举目四望,最惹眼的便是那栋别墅了。 于是,她快速往别墅跑去,待到近前,她迫不及待的推开别墅的大铁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光可照人的大理石铺就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口,而道路的两旁便是百花齐放的花园。 好,是她喜欢的调调。 她现在不想去看花草,她直接去到别墅大门前,用力推开, “吱呀,” 大门打开,一愣,眼前满客厅都是码放整齐的一排排箱子,箱子上写有编号,宁初凡一眼扫视过去,很好,最大数字是一百二十八号。 宁初凡大喜,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花了半个小时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在二楼卧室里发现了空间原主人邱九灵写的手稿。 看过手稿,她又忍不住开心大笑。 好好好,都是她喜欢的调调。 她现在终于知道她的穿越跟那个梅花玉佩有关。应该是她被炸死的时候神魂和梅花玉佩契约了。 因此,她又活了。 而这梅花空间的原主人叫邱九灵,也就是那名人质,她是位闻名于世的外科医生。一次外出,她意外得到了梅花玉佩,开启了这个神奇的梅花空间。 她以为是昭示着末世要来了。 于是,她花光了所有积蓄暗按照末世标配,囤下这满别墅的物资,以衣食住为主的所有她能想到的都有囤。 因为她发现梅花空间里,除了主人能自由活的,其他物品出现在空间里是静止的,可以保鲜,她能放心的囤物资。只是除了每天进入梅花空间次数有限外,简直是末世避难神器。 可当她准备完物资后没有等来末世,却等来了觊觎空间的暴徒。就这样,她双拳难敌四手,被逼得走投无路,决绝的选择赴死。 当宁初凡赶来时,看到她那个决绝的眼神,她知道邱九灵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那眼神告诉她,她情愿把梅花玉佩丢给她,也绝不留给暴徒。 可邱九灵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救她的特战员也被爆炸给带走了。 宁初凡一点也不怪她,真的。 虽然邱九灵害死了她,但是,这里的一切以后都是她的了!是她的了呀!她是既得利益者,有什么好怨怪的呢? 别墅的一楼除了大厅外,还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右边第一个房间里什么牛奶,面包,米面粮油,方便面,矿泉水,零食之类的应有尽有。 第二个房间以及隔壁的厨房里摆放了十二个大冰柜,里面囤满了各种肉类,各种海鲜,看到帝王蟹,大龙虾,宁初凡都想现在就弄个海鲜大餐过过瘾。这种东西可不是她这个孤女能享受的。 对面三个房间,左边是书房,里面摆满了书籍,各类书籍都有,尤其是医书最多,可见那个邱九灵是个爱看书的女孩子。 中间的房间里囤的是些床上用品啥的,以及女孩子用的贴身物品,比如各种长度的卫生巾,以及各种牌子的内衣裤,外衣裤,毛巾,洗漱用品。宁初凡还在角落里竟然发现了几大箱的BYT。 啊!这……惊喜冲刷着她的大脑,让她差点忘乎所以。 啊哈哈哈!以后找个大帅哥来实践她的理论知识,弥补一下遗憾,宁凡笑得很猥琐。 右边的房间里存放的是药品,各种常见病的药品都有,桌案上还有邱九灵手写的治病心得和病例详解,看来是个负责的好医生。 旁边是厕所,不过没有使用过,里面囤满了厕纸,抽纸,猫砂啥的。 二楼就是邱九灵的大卧房,大阳台,大泳池。泳池对面是置物间和大厨房,不出所料厨房里就双开门的大冰箱都有四个,旁边六排置物架,上面是囤放的各种打包的熟食和水果蔬菜等等,就连餐桌上还放了一些自热火锅,自热米饭。 泳池里有水,边上还有个运动室,应该是邱九灵平时锻炼体魄用的。 宁初凡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邱九灵手写的购物清单。这下更完美了。楼下那些箱子里有些什么物资一目了然。 她还发现邱九灵之所以只塞满别墅,是因为梅花空间之前只有这栋别墅内的范围。外面的黑土地、灵泉井都是梅花玉佩和她绑定后才出现的。 这一点宁初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怎样,她能死里逃生,还获得这么大一个惊喜,也算因祸得福了。 她此刻的心情很美丽,初来乍到异世的惊慌也被抚平。 突然,空气中一股很不美妙的气味窜入鼻间,让她的好心情顿时打住。 第3章 她一个克星能有何好处 “呕,” 是不是灵泉水喝太多了,反应这么快? 宁初凡差点没忍住呕吐,是她身上传来的恶臭,知道这肯定是灵泉水的功劳。她快步走到泳池旁就想要跳下去时,结果,她又猛的刹住脚。 不行,还是先出去解决,免得弄脏了这泳池的水。 于是,宁初凡心中默念“出去。” 下一刻,宁初凡便出现在深坑里。这回她浑身充满力量,利索的一个跳跃,她便稳稳当当的站在地面上。望着十七八米高的陡坡,她借助山壁上凸出的石头,三两下便灵活的爬了上去。 站在陡坡上,看着来时路,宁初凡眼神微眯,她是被人推下高坡的,当时原主惊慌失措下就瞄到一抹绿色的裙角,上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白色荷花。 貌似今天宁春梅就穿了一件绿色长裙,正好绣着荷花呢。 呵呵,很好,宁春梅是吧!你给老娘等着,一报还一报,老娘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宁初凡今天是来打柴的,早上就一个黑面窝头打发了她,现在她饿得肚子咕咕叫。 一个意念,香喷喷的牛奶面包便出现在手中,也顾不得臭不臭了,填饱肚子最重要。 她一边吃一边向二道峰的后山坳的方向快速走去,她知道那里有个水潭,正好可以洗洗。 吃完牛奶面包,又把包装袋扔进空间的垃圾桶里。她健步如飞,很快她便看到那个水潭。 水潭四周杂草丛生,水中还有很多漂浮的草叶,枯树枝,小水虫啥的。不是很干净,但宁初凡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走到水潭边和衣踏入水里。现在是二月末,潭水冷得她打摆子,瘦弱的身体抖个不停。 宁初凡憋着一口气,愣是洗干净了才上来,一上来冷的她打摆子的幅度更大。 她一个意念又进了空间,快速去到灵泉边又喝了一小口灵泉水,她这次不敢喝太多,免得又要洗澡。 灵泉水下肚,身体里一阵阵暖意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舒爽的感觉袭遍全身,宁初凡感觉有一股气流在身体里流淌。 顿时,她通体舒畅,浑身充满了力量,下意识用力出拳,她竟然听到了破空声。 这下,把她给吓一跳,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她特战员的各项考核可都是第一名,拳风可从来没有刚刚这一拳之力刚猛, 她感觉这一拳下去打死一头野猪都没问题。 宁初凡看着自己的拳头,心道这也是灵泉水的威力? 好好好,都是她喜欢的调调。 身上暖和些后,她便想收拾一下,这里以后都是她的地盘,她要把邱九灵存在过的痕迹都抹除。 她快速跑到二楼的卧室里,把邱九灵用过的所有私人物品,比如床上用品,珠宝首饰,贴身衣物等通通打包放好。 走到浴室里准备收拾其他用过的物品时,突然,她被镜中的自己给吓一大跳。 这是……原主? 只见镜中女孩瓜子脸,远黛眉,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在,只是瘦的不行,显得颧骨凸出两颊凹陷,皮肤腊黄粗糙,没有一点十二岁女孩的娇嫩模样。唯一出彩的便是那双漆黑晶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头发枯黄分叉,刚刚洗澡打湿了,也没有梳理,凌乱的像鸡窝似的披散在脑后。 干瘪瘦削的身体唯一尚算优点的应该是身高吧,因为原主的爹生的高大威猛,娘也身材高挑。可能三兄妹是得了遗传,也可能是早些年吃的很好,三人身高都不错。十二岁的她近一米五的样子,两个哥哥也是一米六七的样子,相比村里的同龄人略高。 只是对于常年食不果腹,瘦的像麻杆的他们来说,唯一的优点也不明显了。毕竟黑瘦的像随时都能被折断的麻杆,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宁初凡凑近仔细瞧她的脸色,又看看她瘦的像鸡爪似的手,好像只剩腊黄,没有先前那么黑了,这灵泉水的效果太明显了,看来不能一次喝太多,只能循序渐进了。 总得来说,原主的底子不错,等养回来的那天,她绝对是个大美女。 不再纠结长相了,反正也没眼看。 她把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把邱九灵用过的洗脸擦脸的瓶瓶罐罐,毛巾浴巾啥的,还有衣帽间里穿过的衣衫,加上之前收拾的全都装到大箱子里,然后放置在衣帽间衣柜的顶上尘封起来。 以后,这梅花空间是她的,只能有她的痕迹。拆开外包装,换上睡裙,再把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搓把两下就扔进洗衣房里的烘干机里。 一按,还好可以用,也不知道这空间里没电,又是怎么带动别墅里的一切电器运转的。这个问题不是她深究就能弄明白的,所以管他呢,她只要能享受便利就好。 找到没开封的床上用品扔进洗衣机里洗上,干了就铺上。 浴室里全新的洗漱用品也摆上,弄好后,看着还挺满意。打开水龙头洗手,竟然还有热水出来,好神奇的说。 这下好了,以后都可以来这洗澡了。 宁初凡打理好一切,去厨房的冰箱里弄了些水果摆在泳池躺椅旁的茶几上,她这才躺下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刚看过时钟十一点四十五,快到晌午了,她不打算回去,反正回去也没饭吃。三兄妹每天一人只有两个黑面窝头,一碟子咸菜。 吃不饱不说,吊命都够呛。 今天宁春梅敢对她下手,她是不打算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了,哥哥们也不准去。她有这么多物资,还怕养不活兄妹几个吗? 差的只是怎么找理由拿出来儿而已,这个要从长计议。 先不急,得搞清楚宁春梅为何要对她下手,搁平常他们是不会靠近兄妹几个三米远的,嫌他们晦气,还怕沾上霉运。不光宁老二一家,就是整个宁家村的人都不会靠近他们,当他们是霉神。 今天宁春梅铤而走险,绝对是有事发生了。 宁春梅会对原主下手,肯定是能在她死后捞到好处,她一个克星能有什么好处? 不对,难道是为了那个婚约? 第4 章 在宁家村的处境 是了,原主身上除了那个婚约能图谋以外,别无所图。 宁春梅一个村姑不可能有勇气杀人,除非有人怂恿,这个人嘛……呵呵,好好好,都给她等着,她要报复的人又多了一个。 吃着水果,宁初凡又躺在躺椅上睡个午觉,醒来后又去洗衣房烘干床上四件套铺好。 然后才到厨房里蒸了十个速冻馒头,原本她想吃熟食的,奈何常年处于饥饿状态,让她和哥哥们肠胃都受不了辛辣刺激,只能先吃些简单易消化的。 她吃了两个馒头,一杯牛奶,剩下的就放在锅里,看吃晚饭的时候能不能找机会给哥哥们拿出来吃。 唉!这不大好解释啊! 毕竟三兄妹身无分文,村里又没人会可怜他们送吃的,更不会借钱给她买了,愁人。 宁初凡看了看时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是时候下山了,她还没忘记今天进山是来打柴的。 在没有安排好以后的生活前,她和哥哥们还得委屈两天。 于是,宁初凡换上她的“乞丐服”,头发随意拢了拢,便出了空间。 她得去打一捆柴火,好回去交差。 快速回到上午摔下高坡的地方,在一处草丛边的沟里找到了背篓和砍柴刀,很好,都还在。 她快速上了二道峰,想要砍一捆柴火,最快的办法便是弄一棵水桶粗的枯树。 二道峰她熟悉,知道哪里有她要的枯树。于是,她向前行走了两百多米远,就发现了她的目标。 一棵十多米高,水桶粗的半死不活的松木出现在眼前,有半拉树枝都枯黄了,有半拉还坚强的硬撑着,留有些许绿意。 “好了,就是你了,”宁初凡走过去站在半枯树下,试着摇了摇,纹丝不动。砍柴刀是拿它没办法的,她要印证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天生神力。 她脚步往后一移,在手中“呸呸”两下后搓了搓手,紧接着,双手抱着树干,拿出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气势,狠狠往上一提。 “起,”只见水桶粗的枯树突然就整个被她给拔出地面,她由于用力过猛,速度太快,连带她的身体往后仰倒,好在她后退一步,稳稳的撑住了。 呆愣愣的看着怀里抱着的枯树,宁初凡感觉自己是不是穿到一个玄幻的世界了。这么大一棵树,她一个猛提,就给拔出了地面? 果然,吃饱了力气都涨了,这是个惊喜。 宁初凡平复心情,放下枯树,用砍柴刀把枯树枝给削下来,粗一点的枝干都留下,她打算就背一些干枝丫回去。好柴火他们不配,等有空她再上来就把树干给背回自己家去。 整理好一捆枯树枝,再用绳子捆扎好,宁初凡用手一撑,把背篓放在捆柴中间,然后背对着蹲下,手里抓着半截绳子轻轻一拉,双脚顺势站起来。一大捆柴火就稳稳的背在了背上,掂了掂,确定不会掉后,她便朝着山下走去。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偏西的阳光拉长了她的背影,微风迎面,带来了一丝凉意。 宁初凡步伐稳健的走在山道上,绕过一道弯,远远的便瞧见山下宁家村的轮廓,脑海里回想着原主一家在宁家村的处境。 原主生活的宁家村,在开阳县内所有的村子中,可以说是一个有名的村子。只因宁家村里出了一位京都高官,当年京官回来祭祖时那庄重宏大的场面,那可是十里八村都能骄傲的资本。 京官具体是什么官位,宁初凡不知道。但在宁初凡看来,也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宁家族人对他读书考功名有银钱上的帮助。 但人家当了京官,接走了家人,每三年便派个人回来祭祖上香。这除了对宁家村的名头好听点外,其他实质性的帮助却是一点没有。 但就这,镇上衙门里的县丞还是会给宁家村人几分薄面。 可见,那位高官的地位斐然。 宁家村背靠大青山,前挨大渭河,村里共一百零六户人家,除了三家外姓人,其他都姓宁。村里有私塾,有屠户,有猎户,还有做生意的买卖人,也有开店铺当掌柜的体面人家。 总得来说,村里大多数人家的日子还过的去,青砖瓦房的人家也有几户。 原主的爷爷宁大狗,后改名宁苍。十六七岁时他就被分家出去了,当时他是净身出户,只因他是前头娘子生的,村里待不下去,便出去闯荡了。 后来他成了一名走南闯北的镖师,二十五岁那年回来,在村里建房子,买田地,成亲,生子。 村里人眼红他发财,纷纷过来巴结,谋求发财之道,尤其是二弟宁大财更是觍着脸三番五次上门,当曾经的薄情寡义不存在似的。 宁苍烦不胜烦,又出门走镖去了。 直到原主爹八岁那年,他押镖受伤后回到宁家村,从此他便悉心教导儿子武艺。 原主爹十六岁那年也成了一名镖师,沿袭他爹的步伐,走南闯北的赚了不少银钱回来。 一下子,宁苍家成了村里除族中六太爷家外的第一富户。六太爷家就是出了个京官的那家,后来全家都搬去了京城生活。村里人眼红原主家的好日子,但又不敢嫉妒。 只因为宁苍为人仗义,父子俩挣钱后,给村里修路,帮助孤寡老人,资助贫困学子,做了不少有利于宁家村的事。 大家即使有嫉妒之心,也不敢表现出来。见面了还得奉承几句。一时间,宁苍在宁家村的声望远超村长。 情况急转直下,是在原主五岁那年,宁苍因为早年间受的伤,身体每况愈下,治病养身体三年,几乎花光所有积蓄,结果还是一场风寒就带走了他。 当时,原主爹还在押镖途中,没能回来见他爹最后一面,直到人入土为安后的第三天,他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原主爹在家守孝了一年,才又出门走镖,只是等他再次回来后,他察觉到村里人对他家好像没以前那么热情,偶尔还能听到人在背后议论奚落他们一家。他很不放心妻儿老小,出了门也会时不时回来看一眼。 直到原主八岁那年,突然有一天,原主爹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 第 5章 坐实克星之名 原来是在押镖的途中遭遇劫匪,原主爹被砍断一臂,后背砍了一刀,胸腹刺了一刀,送回来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镖局补偿了五十两银子就走了。原主奶奶刘氏和怀孕八个月的原主娘被吓得六神无主,惊慌不已,后来还是刘氏当机立断,立即把原主爹送到镇上永安堂救治。 永安堂的大夫救治了两天,用了五百年的人参才堪堪保住一条命。只是,原主爹伤的太重,失血过多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拖了十天,镖局补偿的银子花完了,家里后攒的积蓄几乎又被掏空,人还是没能救回来。 一家人感觉天都塌了,原主娘更是动了胎气,一阵惊厥昏迷后没救回来,一尸两命。 刘氏更是伤心欲绝,精神几乎崩溃,要不是原主和哥哥们的哭嚎声,让刘氏意识到她还有孙子孙女要养,她必须坚强。 刘氏强打起精神,把儿子和儿媳合葬在宁苍的墓碑旁边后,也心力交瘁的病倒了。 九岁的哥哥宁怀睿当起了家,给奶奶治病抓药,照顾弟弟妹妹。 可刘氏的身体是悲怆过度,动了根本,即使补药天天吃,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永安堂的大夫说除非用百年人参荣养丸调养,平时还要吃好点才能保住刘氏的命。 可这个时候,因为爹娘的接连保命,银钱早就捉襟见肘,为了奶奶,哥哥只得卖了田地,又支撑了小半年。 刘氏看着越来越憔悴瘦弱的三个孙子,她心知自己是拖累,不能再拖累下去,自杀时被宁怀清发现给救了回来,祖孙四人抱头痛哭了一晚上。刘氏也认识到如果她死了,三兄妹就彻底沦为孤儿,所以她不能死啊! 只能坚持着,实在没钱了哥哥去村里相熟的人家开口借钱。 可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人性的恶可以卑劣到何种程度。 平日里称兄道弟笑脸相迎的人家翻脸不认人,推诿的话一箩筐,总之核心意思就是,穷,没钱。 这还是好说话的,不好的还会讽刺他们几句,说什么你家可是富户,怎么能向他们穷苦人家借钱呢,那多掉价啊! 还有趁火打劫的,没错,就是宁发财宁村长,他早就看不惯宁苍一家子了。这下被他逮到机会,他岂能放过? 当他再次看到宁怀睿被二爷爷赶出门的时候,他眼珠子一转,立即上前,先是关心兄妹一番,再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道出重点说愿意出二十两买下原主家的青砖瓦房,美其名曰是帮哥哥度过难关,等哥哥有钱了再买回去就是。 宁怀睿惊愕不已,二十两?也亏的宁发财说的出口,他自然是不答应。 可刚刚二爷爷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三堂叔一家和四堂叔搬到他家去,说是帮着照顾三兄妹和刘氏。他知道,二爷爷也盯上他家的房子了。 面对病弱的奶奶,年幼的弟妹,还有即将断粮的窘境,家中连遭突变,九岁的宁怀睿感觉天黑黑,走投无路。 他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后,把村长想买他家房子给刘氏说了。 刘氏顿时泪眼模糊,她知道,就他们孤儿寡奶的守不住这青砖瓦房。她知道,只要她前脚一死,后脚房子就会被宁大财那杀千刀的给霸占了去,到时候她的乖孙们要怎么办? 思来想去,刘氏答应了卖房。 就这样,宁发财趁火打劫,用了二十两就买到了七八十两修建的青砖大瓦房。 而宁怀睿带着刘氏和弟妹搬到了村尾,这里有曾经宁苍被分家后建的一处三间泥胚房,年久失修,泥胚房已经荒废破烂。 好在房梁主体还在,三兄妹动作麻利,上大青山割来不少丝茅草。然后编制成一排排的帘子,可以盖房顶,也可以围在破损的泥胚墙上。不好看,但好在绑的结实,能遮风挡雨。 一间卧房,一间堂屋,一间厨房。屋后面还搭建了一个草棚子当茅房,就这样祖孙四人住了进来。 宁村长大张旗鼓的搬进原主家,左看看右看看,那得意的神情像是皇帝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向谁炫耀一般。 至于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宁大财知道刘氏卖了房子后,气的三番五次骂上门,骂刘氏不配为宁家妇,宁愿便宜别人,也不想着他这个二弟。 宁大财的三个儿媳妇也轮流上门,奚落刘氏,天天在茅草屋外指桑骂槐,刻薄寡毒,出口成脏。 刘氏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原本就垮了的身体更是憔悴不堪,心中郁结之气更甚,最终刘氏硬撑着坚持了小半年,也撒手人寰了。 三兄妹把刘氏送上山后,卖房子的二十两也所剩无几,往后生活不知着落。 彼时成了孤儿的三兄妹已经被生活折磨的不成样子,看着年幼的三兄妹,宁家几位受过宁苍恩惠的族老出手了。 他们提议让宁大财这个亲二爷收养三兄妹,每年由族里补贴一百斤粗粮。宁大财嫌少自然是不同意,闹了一场。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族老们以宁家老四读书人的前途和名声做要挟,宁大财不得不妥协。 就这样,三兄妹开始了依附二爷爷过活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去二爷爷家干活,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某天,宁发财从宁大财家门口路过,正好看到堂屋里二奶奶大张氏正在给家人分食。大张氏虽然不待见三兄妹,但为了老儿子的前途,也得做做样子,也给坐旁边的三兄妹分了粗面窝头。 宁发财见状,瞥了一眼用膳的三兄妹,眸光一暗,走了。 之后没过几天,村里突然就有流言传出,说三兄妹是克星,才克死了自己的亲人,谁沾上都要倒大霉。 起初族老训斥过传流言之人,但当时村里又恰好发生了不好的事,被有心人套到三兄妹身上,更加坐实克星之名。 那时起,村里人见到三兄妹,像是遇到瘟神似的,远远避开。 但宁大财为了老儿子的前途并没有赶走他们,只是不再让他们踏进主屋半步,活动范围只限院坝外围。 宁初凡认为,当时应该是宁大财知道三兄妹力气大,能干活,家里田地有人伺弄,不要钱的长工,哪舍得赶走? 第6 章 刺眼的荷花 唉! 宁初凡觉得原主三兄妹也是输在年纪小,没有谋生的本事,不然,他们有把子力气,何必受宁大财一家的窝囊气? 宁初凡背着一大捆柴火,走到山脚下,踏上宽敞平坦又夯实的村道,道路两边便是农田。 一年之计在于春,彼时二月底,正是备田播种的时候,春耕即将来临,没几个人是闲的,就连五六岁小娃娃也在地里帮忙。 此时,太阳还未落山,田地里还有人在忙活,王福连双手交叠撑在锄头把上,直起腰想歇歇,抬眸就瞧见一大捆柴火长两条腿从眼前经过。 原来是枝丫太茂密,笼罩住了宁初凡瘦弱的身体,不注意看还真以为一大捆柴火长腿了呢! “哟!凡丫头,下山了?哎哟!力气大也不能这么造啊?背这么大捆柴火,小姑娘家家的压坏了可怎么办哟?” 宁初凡听出这人是住村中的宁大山的婆娘王福连。 她想起怯懦寡言的原主,这人设现在不能崩。于是,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暗暗清了清嗓子,怯怯的道, “福婶子,不碍事的,”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哎哟!你这丫头就是实诚,叫你捡捆柴火,又没说多大一捆,你适当点?累坏了自己,除了你哥哥们,谁心疼你啊?”王福连一脸疼惜的直摇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然而,不等宁初凡回话,就听见隔壁田里传来一声嗤笑声。 “嗤,哟哟哟!大山家的,你别光说不练啊,你要是可怜人家,你去帮她把柴火背回去嘛!”这是村东宁安的婆娘张翠香,她和宁春梅的娘张梅花同是张家村外嫁来的媳妇。做闺女时两人就是好姐妹,平常两人就喜欢一个鼻孔出气,奚落欺负原主兄妹。 “张翠香,又有你什么事?你少阴阳怪气,有本事你背这一大捆柴试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良心,把小丫头当驴使,也不怕遭报应。唉,真真是可怜了兄妹仨!” “王福连,你放什么臭狗屁。谁把人当驴使了?靠人家梅花家养活,干点活怎么了?人家都没话,用得着你多嘴多舌?看把你给能的,” “张翠香,你才放狗屁……” 宁初凡背着柴火快速离开现场,福婶子是村里少有几个人会对他兄妹三个和颜悦色说话的,但也仅限于此,多一分也没有。 她背着柴火刚一靠近二爷爷家院门口,就听到张梅花那尖酸刻薄的叫骂声, “那小贱人是死在山里头了吗?这个时候还不回来,菜地还有几垄没松土,还吃不吃菜了?死丫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敢给我躲懒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天杀的玩意儿。” “梅花,那小贱蹄子还没回来?”东厢主屋里传出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这是二奶奶大张氏,也是张梅花的亲姑姑。 “可不是嘛,娘。那小贱人越来越会躲懒儿了,后院菜地里有几垄地还没开垦出来,明儿个就要下菜种了,再不下种就晚了。小贱人一大早就上山了,往常这会儿已经砍了两趟柴火,地里、院里的活都干完,今儿个也不知怎么回事?” 屋内,坐在大张氏旁边正在绣荷花的宁春梅,低垂着头,手里动作不停,眸光却是一闪,随即不经意说了一句, “说不定那贱人早跟人跑了。不然,怎么这会儿还不回来?” “她敢?给她一百个胆子,她敢跟人跑?也不怕唾沫星子淹死她。”张梅花白眼一翻,撇撇嘴说道。心里暗骂:小贱人,在还没榨干利用价值之前,别想翻过我的五指山。 宁初凡一听宁春梅的声音,眸光微凝,胸腔里翻腾着无尽的杀意,这狠毒的贱人,害死了原主不算,还想给她泼脏水,哼!给她等着。 “堂伯娘,我回来了,”宁初凡推开院门,背着柴垛一般的柴火侧身进了院门。 张梅花见人背这么大捆柴,一愣,随即双手叉腰,边往她这边走,边张嘴就开骂,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她像是没看到背上那一大捆柴火。不,她看到了,她只是不以为意罢了。 宁初凡不说话,快步朝着院坝最边上的柴房里走去,只当后面的叫骂声在迎接她回来。 “死丫头,你快点的,后院那几垄地,今天就给扒拉出来,干不完不准吃饭,听到没有?” 屋内,宁春梅听到宁初凡的声音,浑身一抖,她惊的一针扎在手指上,绣绷子也掉地上。 大张氏蹙眉,不悦的骂道, “死丫头,做甚一惊一乍的?还不快捡起来,那丝料弄坏了可赔不起。” “啊?噢,奶,没坏没坏,还好好的,”宁春梅快速捡起地上的绣绷,翻过来翻过去检查一遍,还好,一点没刮花。 “奶,我刚刚扎到手指了,我出去一下,”说着,宁春梅起身出了房门。 见她娘在扫地,见柴房里宁初凡还在码柴火,她脚步一转快速走进柴房。见到真人,她猛的惊呼出声, “宁初凡,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宁初凡抬起头,看着她语气幽幽的道, “春梅姐,我呀!当然是走回来的,” “你……”宁春梅看着宁初凡,蜡黄的皮肤,脏污破烂的衣衫,露出脚趾的破布鞋,还是那个可怜虫模样。 可她说不上来,眼前之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宁春梅上下扫视着宁初凡,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可瞧来瞧去,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那个呆板木讷的宁初凡。 “既然回来了,就给我把嘴闭上,否则……”原本她想放几句狠话的,眼角余光瞥见她娘走了过来,随即转口道。 “既然回来了,就去把菜地打整出来,娘说明天要下菜种了,哼!”旋即一甩长发,扭身走出了柴房。 低垂着头的宁初凡,只看到衣摆下那朵粉百色荷花格外的刺眼。 “春梅说的对,别耽搁了明天的下种,死丫头,还不快去,” “堂伯娘,我这就去。”宁初凡不想再听她啰嗦,走到一旁拿起锄头,便往屋后的菜地走去。 张梅花见她识趣,便也不再揪着她不放,转头进了厨房,该是弄晚食了,地里的爷们儿快收工回来了。 第 7章 她等不起了 躲在门后的宁春梅从门缝儿里盯着宁初凡的背影,心里回想着早上那一幕。 她明明把她推下陡坡了,当时沟里的宁初凡一动不动的,她以为人死了,因为太害怕她没确认就慌忙跑回家了。 可现在人却完好的回来了,该死的贱人,果然是克星,命就是硬。 那少泽哥哥要怎么办?她眼看就要及笄,娘和奶就要给她相看了,她等不起了。 愁死她了。 —————— 李家,宁家村里三户外姓人之一,十几年前跟着大福村人逃荒到此地。原本大福村的村民是被安排在宁家村落户,可宁家村里是出了京官的大族,村里不想有外姓人加入,便都堵在村口拒绝接收。 衙差知道这宁家村朝中有人,不敢硬来,只得推说是县丞的意思,宁家村必须接收,宁村长拿京官压人,就是不让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宁苍提议前方沙坪坳是一片荒地,可以安置。 有人给台阶,衙差又想快点甩掉烫手山芋,连忙应承。 于是,宁苍便带着逃荒的一众人沿着乡村大道一直往前走。期间宁苍从领队那儿了解到,他们是从西宁府逃荒而来,原本李家寨逃出来的有一百二十户人家。 只是路途遥远,历经天灾摧残,遭遇流匪劫道,后又受流民暴乱牵连,死伤无数,最后就只剩了四十三户人家到达目的地。 宁苍听了禁不住唏嘘,天灾人祸到哪儿都是个沉重的话题。 约走了三四里就到了沙坳口,后面的就没路了,荆棘杂草丛生的地面上被人踩出一条半米多宽的毛路。 逃荒人满是沟壑的脸上更加凄苦,无法想象前方是怎样的荒凉。 又往前走了三四里地,转过一个大弯就看到前方,三道峰的山脚下宽阔平坦的沙坪坳,虽荒凉,但整理出来建个小村落完全没问题。 衙差一看,赶忙说这地方好,让李家寨的人就在此安家落户。并说会帮他们把建新村的事尽快落实,说完就匆匆走了。 李村长见没有转圜余地,只得招呼村民动手清理荒地,搭建帐篷,先安顿下来。 只是有三户人家嫌弃非常,回到宁家村和宁村长交涉,最后宁村长答应了。 原因就是这三家人都是富户,李德贤是秀才,李大锤是屠夫,李二勇是开店铺的掌柜。这三家颇有家产,逃荒钱钱票都贴身藏着,还真让他们得着了,每家私下给了宁村长十两银子,便买地建房落户宁家村了。 后来,宁苍利用人脉帮助李家寨人在沙坪坳安家,李村长对宁苍万分感激。看着荒地一点点有了村落的模样,他很高兴。觉得逃荒太苦,死里逃生太幸运,他希望村民以后的生活能富足幸福,于是就给新村落改名大福村。 而李德贤在宁家村安家后,又开起了私塾,束脩还收的便宜,一下就得了宁家村人的欢喜。 李德贤也是个会钻营擅交际的人,没过多久宁家村有几家富户,有几家破落户他就门儿清了。 最先入他眼的便是宁苍一家,所以他会有意的和宁苍家走的近,经常借故邀请他一起喝酒畅聊,宁苍一度把他当好友来着。 后来,原主出生后,李德贤就把主意打到儿孙婚事上,恰好那个时候他的大儿子李子文也成了秀才老爷,一时间,李家在宁家村的地位斐然。 李德贤便向宁苍提出长孙和原主的婚事,宁苍看好李家即将改换的门庭,答应了。 李家为表诚意,准备的订婚礼可是不少,宁苍更加欢喜李家的诚意,约定原主及笄后就成亲。 这李少泽长相清俊,一袭白色的学院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合身,衬的他气质高雅,一点也不像农村出身。宁家村里不知多少小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就是学府里的同窗都想介绍自家姐妹给他,还未行动,也只是想等他考上秀才后再提。 早年间,宁苍家还没有落败时,原主和李少泽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 不过自从原主爹娘骤然离世,刘氏也一病不起,家底被掏空,一家人生活一落千丈。 那个时候,李家人便有意无意的远离原主一家了。尤其是李少泽去了开阳学府读书,更是难得回来一次。 刘氏去世后,李家就不曾再上过门。当初宁怀睿上门借钱时,李德贤没有出面,是他婆娘朱氏出来诉了一番苦,最后大方的给了一百文,手一挥表示不用还了。 宁怀睿倍感难堪,可为了奶奶,他忍了又忍,才压下心头的屈辱,感谢一番走了,后来就没有再上过门。 他知道这李家怕是早就想退了妹妹的婚事,只是碍于读书人不想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一直按兵未动。 而如今,一晃三年过去,十四岁的李少泽在去年考上童生后,李家就觉得这婚事必须要退。李德贤觉得不能污了孙子童生的名声,最好是让原主主动开口退婚。 一家人想了各种办法,还花钱让人在原主面前有意无意提她配不上李少泽,她就是李少泽的耻辱等等言论。 结果原主对李少泽的印象还停留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美好梦境里,从来没想过主动退婚,她还做着及笄后就能做少泽哥哥新娘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李少泽见此办法没用,暗骂原主不知好歹。既然给你机会你没抓住,那就别怪我无情。 于是,李少泽休沐回来后,会有意无意的和村里善妒的,泼辣的姑娘们接近,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导她们去对付原主。 宁春梅就是其中一个,也许是李少泽的光环太亮,几个回合下来就让宁春梅情根深种,非他不嫁。 但现在最大的阻碍就是宁初凡,为此,宁春梅苦恼不已,平时在宁初凡面前极尽言语之恶毒,贬低,挖苦,都没能让宁初凡动摇。 面对宁春梅的恶毒言语,原主不是不难过伤心,一切皆是因为原主觉得李少泽就是她困苦生活中唯一的光,她决不能放弃。 这让宁春梅几度抓狂,甚至恨不能立即让原主去死,但她也就敢想想,还不敢真的付之行动。 第 8章 春梅,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绷断她最后一根弦的是她爹听大姑说镇上一有户开铺子的东家要相看儿媳,他家儿子今年刚好十七岁,她爹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在打听了,要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 宁春梅非常担心,没有百分百得到李少泽的承诺和婚约,她不敢把心悦李少泽的事告诉家人,以免坏了名声。 更让她决心对原主下毒手的是前几天李少泽休沐回家时。两人又在小柳弯约见面,李少泽又向她诉说心中的苦闷。说即将成为秀才,而宁初凡那样的未婚妻只会让他难堪,让他在同窗面前抬不起头。 “春梅,在我心里,只有你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子才配得上我,我心悦你已久,如果……如果我的妻子是你,那该有多好啊!”顿了顿,悲戚的李少泽继续道, “唉!不能做夫妻,以后做亲戚我也满足了。春梅,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非你不可,那样会害你丢了名声,我不忍心看你难过,因为……”李少泽欲言又止的望着宁春梅,那双看土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似有千言万语难出口,星空下那双眸光里似有万千星光在闪耀。二月的冷风一吹,衣袂翻飞,有那么几分矜贵又萧索的味道。 那忧郁王子的模样可把宁春梅给心疼坏了,也迷的心跟着沉沦。 此刻,她恨极了宁初凡,在心里更把不识相的宁初凡给咒骂了千万遍。她一个劲儿的安慰痛苦的李少泽,对他的深情感动的泪眼婆娑,只听她道, “少泽哥哥,你别难过,你这样,我好心疼,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那个贱人交给我,”她心里那个不成熟的想法,此刻疯狂滋长。 李少泽看着宁春梅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只要静候佳音即可。 所以,第二天,李少泽回了学院后,宁春梅就在盯着宁初凡的一切行动了,她接连跟踪了她三天,弄清楚她每天在哪儿打柴后,便伺机而动。 今天终于让她逮到机会,她看到宁初凡又背着背篓上了大青山。她便悄悄绕到后山,抄近道提前去了二道峰守着,正好最近农忙,几乎没人上大青山。 当宁初凡路过高子坡时,看到斜坡边躺着手臂粗的一根枯树枝,想着拖回去也能当柴火烧。于是,她放下背篓,弯腰伸手去够那根树枝的时候。 就在这时,宁春梅突然窜了出来,从背后猛的一下把人给推下高子坡, “啊!”宁初凡突遭袭击,身体失去平稳,猛的往下跌去,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扬起的一抹裙角。 宁春梅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一片,躲在树后按着心口等了一会,攀着树干才伸头往下望去。 结果只看到一动不动的宁初凡躺在深沟里,脑袋旁边的石块上鲜红一片。她吓得猛的一个后退,不小心一脚把背篓给撞进身后的沟里。 她害怕了,一刻也不敢停留,朝着原路狂奔回了家。 —————— 天色渐晚,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最后一抹阳光映照在宁家村那条宽阔的村道上,拉长了一道道归家农人的身影。 村道上,三三两两的村民结伴同行。有的人累了一天拉着黄牛慢悠悠的和旁边人闲聊着今天的劳作成果。有的人扛着锄头快速往家赶,家里有做好饭食正在等他回去的妻儿老小。 过了好半晌,坠在大路最后面的是两道清瘦的身影。其中稍矮一点的那个一手扛着犁头,一手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高个子,高个手里还牵着牵牛绳,身后的老黄牛慢悠悠的跟着,宽大的嘴里还来回嚼着一把草。 两人艰难的往宁大财家赶,当他们挪步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后院正在刨地的宁初凡,见天色已经暗下来,前头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味儿,和欢声笑语的说笑声传来,让刨了三个小时地,肚子早已饥肠辘辘的宁初凡恼火不已。 看着还有两垄地没有刨完,浑身是汗的她干脆的锄头一甩,暗骂道老娘不干了,谁爱干谁去干。 于是,她上了田埂往前院走来。 此时,大院门口,宁怀睿和宁怀清回来了。 “哥,你待会儿就靠在木桌坐下,我去关牛,放犁头,千万别乱动哈?”宁怀清提醒他哥。 “晓得了,也没多疼,你别担心。” 宁怀清推开大院门,先把他哥扶到院坝角落里去,这角落里挨着院墙边摆放的有张破旧的高桌,宁怀睿靠在高桌站定。 宁怀清则快速牵着牛,扛着犁头就朝东南角的牛圈走去。 牛圈里,一头是牛栏,一头比较干净,放一些农用工具。宁怀清把犁头放到角落里,然后再去把牛拴好,这才出去照顾宁怀睿。 “哥,还疼不?要不要坐会儿?” “不用,别担心,哥不疼,这天都快黑了,小妹不晓得回去没?”宁怀睿有点担心妹妹饿肚子。 “怕是回去了?都这个时候了,待会儿把吃食给她带回去就是。哥,你别动,我来拿碗,”宁怀清绕过高桌,院墙壁上挂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个陶瓷碗和三双筷子。 宁怀清拿出两副碗筷,放在面前,时不时就往堂屋里望一眼。干了一天的活,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堂屋里的饭菜香气勾的他肚子更加咕咕的叫。 他们是不被允许靠近主屋的,三兄妹活动范围只限于跟主宅分离出来的柴房,牛圈,猪圈。院坝里还规定的有红线,不准三人越过红线,其实就是以坝子中央一块浅色石头为界。 原因就是他们是克星,身上都带着晦气,靠近主宅会给主人家带来霉运的。 所以每天卯时末,三兄妹来了后就在高桌这等着,张梅花会把饭食放到高桌上,让他们自己吃。 此时,地里回来的人都去洗漱,而厨房里忙活的张梅花也熄火了。宁春梅在堂屋里摆碗筷,分两桌,宁大财、大张氏和两个儿子孙子一桌,媳妇孙女一桌。 第9 章 气血直冲脑门 今天的饭食是一盘子青菜,一盘炒茄子,一盘子干笋炒腊肉,一海碗蛋花汤。主食男人这桌是杂粮馒头和玉米糊,女人这桌只有玉米糊,每样菜分了一碟子过来摆上。 “春梅啊,晚食准备好了,快去叫你爷奶,叔婶们过来吃。”张梅花伸着脖子朝着宁春梅喊了一声。 “好的,娘。” 张梅花则端着一个缺口的碗出来,碗上面是三个黑面窝头,下面是小半碗咸菜。 看到俩兄弟已经摆好碗筷了,斜了一眼两人,撇嘴嚷道, “哟,这是等不及了?还是你几个享福,天天吃现成的。我这忙的一身汗的人,累个半死也没人搭把手,唉,命苦哟!” “堂伯娘,”两兄弟见张梅花出来,拘谨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尽管每天都要上演一遍,两兄弟还是很不习惯。 “辛苦堂伯娘了,”最后还是宁怀睿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知道我辛苦,你们就自觉点,今天水田都犁完了没?眼看这没两天就要下种了,地头还有好些没翻出来,你们可得抓点紧,绝不能耽搁春种啊。” “知道了,堂伯娘,” “嗯,早点吃完赶紧回去,明天早点过来。” “堂伯娘,我哥今天……”宁怀清想说他哥今天受伤了,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结果被宁怀睿打断。 “二弟,哥没事,”宁怀睿对着二弟摇摇头,不让他说。 “没事就别瞎叨叨,赶紧吃了离开。”张梅花翻了个白眼,把碗重重的往高桌一放,她也饿了,要回堂屋吃晚食。 宁初凡一出现在院坝边,就看到令她气血直冲天灵盖的一幕。 谁知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宁家老二的儿子宁小强不知从哪个旮旯窜出来,大声朝着张梅花喊道, “大伯娘,贱蹄子后院的地没弄完,不给她饭吃。” “什么?好你个小贱人,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几垄地还磨洋工。早就跟你说过,没弄完不准吃饭。”话音未落便快速从碗里抓回一个黑面窝头, “不饿你两顿,不知道好歹是吧?今天你就别吃了,你们几个滚回去吃,别脏了我家院子,”说完便骂骂咧咧的走回堂屋去了。 宁初凡目光幽幽的盯向宁小强,只见他对着她伸着舌头做鬼脸, “略略略,小贱人吃不到饭,饿死你,”说完便一溜烟跑回堂屋去了。 垂着眸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宁怀睿捏紧了拳头,手指甲掐进掌心还由不自知。而情绪外露的宁怀清则气红了眼,恨恨的瞪着堂屋方向,想骂又不敢骂。 宁初凡看着两个隐忍的哥哥,以及打发叫花子的碗,她怒火中烧,恨不能一脚踹飞张梅花那张鞋拔子脸。 “小妹,快过来,咱们回家了,”半晌,宁怀睿向宁初凡招手,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二弟把两个黑面窝头和盐菜倒进自己碗里,准备端回去吃。 “二弟,把碗洗干净放好。”宁怀睿是指那个缺口的专用碗。 “嗯,”宁怀清闷闷的走去墙角边的木桶里,舀水洗碗,洗干净就放在高桌上。 宁初凡压下心头的万丈怒焰,走过去,怯生生喊道, “大哥,二哥,” 抬眼看到碗里两个黑面窝头,刚压下去的怒火差点再次窜上来。杀千刀的张梅花,黑心烂肺的一家子豺狼,就给他们吃这些。 不行,她必须要把空间里的吃食拿出来给哥哥们吃,找不到理由干脆就直接说实话,相信爱她的两个哥哥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面黄肌瘦的哥哥们决不能再饿肚子了,只有两个黑面窝头,回去大哥肯定是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让给她和二哥吃的,这样的哥哥,怎能不让人心疼? “走,小妹,我们回家,”宁怀睿端着碗,宁怀清走到大哥身旁驾着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就要往外走。 “大哥,你腿咋了?”宁初凡这时才发现大哥瘸着腿走路。 “不碍事,就是今天犁头转弯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被犁铲刮了一道。”看到宁初凡弯腰就要去看伤口,宁怀睿挡了一下,拉着妹妹就往外走。 “没事了,大哥就一点点疼,明天就好了。走吧,天黑了,赶紧回家,待会儿看不到路了。” 宁初凡知道绝不是像大哥说的那样,但这会儿确实还是先回家好些。于是,两兄妹扶着大哥慢慢往家赶。她的脑海里还在盘算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说出空间的事。 做梦梦到白胡子老神仙?还是在山里碰到个神秘的师父?亦或是有奇遇?好像都不靠谱,很容易露出马脚。再说原主懦弱的性格,她装个几天还好,时间一长绝对会被看出来,到时候,她要怎么对哥哥们说? 唉!宁初凡蹙眉沉思,脑海风暴中。 宁大财家堂屋里,一大家子都坐到了饭桌旁。 “梅花,那几个贱蹄子回去了?”大张氏问。 “是的娘,都走了。他二婶,水田都犁出来没?”张梅花问旁边的李玉秀。 “还有两三亩的样子,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干完,今天都怪怀睿那死小子耽搁了些时间,不然是能干完的。”李玉秀眼睛盯着碟子最后一块腊肉被吴玲玲给夹走了,低头恼恨的瞥了一眼大嫂,赶紧夹走最后一块干笋,好歹有点肉味。 “那就好,大青山的地头要快些整理出来了,得赶紧下种,房前屋后的空地也要备出来,翠香家后院的菜地都要出芽了。” “梅花,玉秀,玲玲,明天你们就忙屋头和菜地这些活计,凡丫头明天跟我们下田,今天怀睿受伤了,明天怕是干不快,得让她去帮忙,”宁大财发话了。 “好的,爹,”三个媳妇连忙应是。 这一家大家长宁大财,宁发财见他的名字跟自己相似,心头不爽,就一直喊他宁老二,感觉就高他一筹,所以村里人也跟着喊他宁老二。 宁老二和大张氏育有四子两女。 老大宁长富,娶妻张梅花,育有两子一女,宁小磊和宁小刚,还有宁春梅。宁长富在镇上福来酒楼里做切墩儿,一个月能给家里上交六百文银钱。 老二宁长贵,娶妻李玉秀,育有一子一女,宁小强和宁春芽。 第10章 情绪酝酿到位 老三宁长荣,娶妻吴玲玲,育有两女一子,宁春燕、宁春兰和宁小年。 大女宁红霞,嫁到镇上肖家,育有两子一女。 二女嫁到张家村,育有两女一子。 大女嫁的肖家是镇上开杂货铺的,日子过得还算富裕。二女嫁到大张氏娘家村,有几个舅舅看顾,日子也还算舒心。 而最小的老幺宁长华,今年二十岁,在县学里读书,三年前考上童生。用宁老二的话说,他就是宁家改换门庭的希望,要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 他也是宁老二和大张氏最看中的儿子。 大张氏早年间在大户人家里当丫头,跟在小姐身边学的一手好刺绣。因此也得了主家的看重,结果她太膨胀了。不满足现状,从而起了勾引主家少爷的心思,自荐枕席的时候被少夫人发现,痛打了她一顿,然后赶出了府门。 大张氏只得回了张家村,在父母和几位兄嫂的嫌弃下匆忙嫁给了宁老二,直到很多年后,才又和娘家走动起来。 有了大张氏的刺绣手艺,还有宁长富每个月上交的银钱,以及田地里的产出,宁老二家的日子过起来了。在十年前就修建了如今的青砖瓦房,还买了田地。 可以说,宁老二能拥有如今的家业,大部分都是大张氏刺绣得来的。 而如今,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但老四还在读书,她不能停歇,所以她得培养几个孙女,好继续供儿子读书。 而在几个孙女里,就宁春梅天赋最好,所以,每天宁春梅就待在家里跟着大张氏学刺绣。 而在农家里读书人就是个吞金兽。虽然他们家略有薄产,但是因为老四,家里存银其实并不多。 “梅花,老大明天回来,你让他把富贵牡丹图送去如意楼。”大张氏问,宁长富每个月末能休息一天,也是他拿工钱回来的一天。 “呀,娘,你的屏风图绣完了?那这次能拿多少钱?”张梅花立即眉开眼笑的询问,她是大张氏侄女,三个媳妇只有她和大张氏说话随意些,有些话她能说,而李玉秀和吴玲玲是万不敢开口的。 “瞧你那见钱眼开的鬼样?不稀的说你。”大张氏瞪了一眼张梅花,这个侄女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敢打听银钱上的事。 “嘿嘿,那娘我不问了,放心,明天长富一回来,我就跟他说。” “嗯。” 这边气氛其乐融融。 而那边三兄妹还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了将就受伤的大哥,两人走的很慢。 宁怀清这会儿见四周没人,才吐出心里的怨气, “哥,二爷爷越来越不把咱们当人了,你看那堂伯娘什么态度?简直可恶。” “二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挨到你和小妹都长大就好了。”宁怀睿何尝不知道二爷爷一家在可劲压榨他们三兄妹,他也痛恨二爷爷一家的无情,可有什么办法呢。 三年前,他刚满十岁,弟妹还小,他养不活弟妹,只能依附二爷爷。 今年,他满十三了,是个小大人了。几位族老家里因为给三兄妹的那一百斤粗粮本就闹的家宅不宁,今年起,他们不愿意再出那一百斤粗粮了。所以二爷爷一家对他们的态度更加的恶劣。 “哥,我和小妹已经满十二了,我们又有把子力气,只要下力气,肯定能活下去的。” “二弟,咱家在村里没有田地,要活下去只能出去讨生活,可咱们年纪小,没人肯聘用咱们。再耐心的等一年,翻过年大哥就能出去找活干,”宁怀睿安慰着二弟。 宁初凡低着头,默默的听着哥哥们的谈话。心里又把宁老二一家给臭骂一顿。 同时,她心里有了主意,正在酝酿情绪中。 到了茅草屋,两人扶着大哥推开家门,家徒四壁的屋里只有一张床靠在里边。靠门边是一张断腿的小桌子,断腿的那边用石块勉强支撑着,旁边还有三截半尺高的木头桩子,用来当凳子坐刚好。 “二弟,扶我到床上坐着。” “好,哥,脚还疼吗?”宁怀清把人扶着坐到床边,就要查看他的伤口。 “先吃饭,二弟,你和小妹快吃,都这会儿了,小妹肯定饿坏了。我脚疼的吃不下,想先歇会儿,”宁怀睿不让他看伤口,连忙招呼两人快坐下吃那两个黑面窝头。 “哥,让小妹先吃,我现在还不饿,我去烧点水,等会泡个咸菜汤,咱俩一起吃,”宁怀清怎会不明白哥哥的心思,他自然不能让哥饿肚子的,到时候一个窝头两人分来吃就好。 今天犁了一天的水田,脚还伤着了,哥扛不住的,他都假装看不到大哥隐忍痛苦的脸色,就怕撕开大哥的坚强伪装,让他更加难受。 “……唉,也好,小妹,快坐下吃饭,饿坏了吧?小妹,小妹,你……”宁怀睿望向门口站立的宁初凡,这才发现妹妹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这下,把两兄弟给吓坏了,宁怀睿顾不得脚钻心的痛,立即走到宁初凡面前,握着她的一只手,着急的喊道。 “小妹,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哥哥去教训他。”宁怀睿心疼坏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是啊,小妹,你别哭,你告诉二哥,是谁欺负你,看二哥揍不死他。”宁怀清也在一旁握着她另一只手,不停的安慰着她。 宁初凡见情绪已经酝酿到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身旁的两个哥哥。把头深深的埋进宁怀睿瘦弱的胸膛里,仿佛那里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哭声在这一刻被压抑到了极致,宁初凡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难过都通过眼泪释放出来。那哭声虽然低沉,但其中蕴含的痛苦和哀伤却如同一股洪流,让两人无法忽视。 宁怀睿和宁怀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小妹内心的痛苦和害怕,他们两人也泪水连连,心道小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宁怀睿轻轻抚摸着宁初凡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给她一些安慰。 第11 章 再匪夷所思都能接受 好半晌,宁初凡的情绪稳定下来,眼泪缓缓滑过脸颊,身体一抽一抽的。 “小妹,不怕,告诉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宁怀睿问。 “对啊,小妹,告诉二哥,是不是李少泽那个家伙惹你不开心了,等下次他回来,二哥帮你揍他去,好不好?” “大哥,二哥,能再次看到你们,我好开心,我……”宁初凡又抽了抽,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稳定情绪,身体也不再抖了。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怀睿察觉到妹妹话里的不对劲,蹙眉追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坐,我慢慢跟你们说。”宁初凡扶着大哥坐到床上。 “大哥,二哥,今天我去二道峰砍柴,路过高子坡的时候,被人给推下了陡坡。” “什么?是谁?小妹,你可有受伤?有看清是谁干的吗?”宁怀清立即就不淡定了,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敢推他妹妹? “先听小妹把话说完,然后呢?”宁怀睿没急着问凶手,而是把目光望向宁初凡,小妹肯定还有话说。 “然后,我的头撞到一块尖锐石头,流了好多血,再然后我就……我就……死了,” 听到这儿,兄弟俩目眦欲裂,可看到完好的小妹,他们震惊的同时又很不解。 “小妹,可是你……” “没错,我是真的死了,只不过,我的灵魂去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在那个世界出生长大,学习本领。”说到这儿,宁初凡又适时的哭两声,想到空间里的药房,继续道,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救人,就能积攒功德,等功德积攒够了,就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呜呜呜,大哥二哥,我不甘心,我知道我死了你们肯定会伤心死的。我舍不得哥哥们,所以,我治病救人,积攒功德,等我攒到十万功德时,我的愿望是祈求老天爷让我回来。所以,奇迹发生了,我又回来了,大哥,二哥,能再次看到你们,太好了,呜呜呜!” 两兄弟被妹妹的话给震碎了三观,这是……这是真的吗?两双迷茫的眼睛望着宁初凡。 “大哥二哥,我回来后,额头上还在流血,我给治好了,” “可你这额头一点伤都没有啊?”宁怀清盯着她的额头仔细瞧,咋会连个疤痕都没有? “大哥,二哥,你们不信我?” “不不不,哥哥信你,只是……” “大哥,我给你看完脚,你就知道了,我在那个世界学了医,我会看伤,” “……好吧,”宁怀睿盯着宁初凡看了许久,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最后他伸出脚,撩开裤腿,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来。 “嘶,大哥,你还说不疼?”宁怀清心疼的喊道,有些埋怨大哥的隐瞒。宁初凡也是心疼的瞳孔一缩,这该死的宁老二,竟这么折磨她哥。 只见宁怀睿的脚踝上方处一道约两寸长伤口,红肿的皮肉外翻着,边缘处还泛着白,水田里到处是泥水,应该是泡过水又洗了下,难怪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 大哥到现在还没发烧已经是他身体抵抗力好了,如果放任不管,今晚怕是要发烧,甚至感染坏死。他们又没钱去医馆,到时候什么严重的后果都能发生。 这么深的伤口,血肯定流了不少,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大哥,我这就给你治疗,你们千万别惊讶哈。”说完宁初凡手一挥,一个医药箱出现在三人面前。 “啊,这……小妹,这是?”宁怀清又是被震的呆愣在当场。宁怀睿尽管也是心中惊骇,但他毕竟多吃了一年饭,很快便镇定下来。 “二哥,没错,我学了医术,这是医药箱,我在那个世界用它赚了不少功德,我都装在芥子空间里带来了。” 神踏马的医术,她不会啊,她只是会简单处理外伤,头痛感冒吃什么药还是经验所得。 回头得把邱九灵的医书、笔记、心得、详解啥的都看看,学习学习。反正她有灵泉水这个作弊神器,想来装个神医是不在话下。 翻开医药箱,找到碘伏消毒液, “大哥,我先给你的伤口消消毒,你别怕,我会轻轻的,不疼。” 拿着棉签,宁初凡小心的把伤口,以及周围的皮肤都充分的消毒杀菌后。 手腕一翻,手中又出现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灵泉水。其实喝是最好的,不过,这个喝下去会冒黑泥,不适合现在折腾,就只能先在伤口上涂抹。 当她把灵泉水抹上去的时候,宁怀睿只觉得刚刚还火辣辣疼的厉害的伤口,瞬间清凉一片,疼痛感骤减,他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多了。 “好了,涂抹上这个药水,大哥很快就能好的。”宁初凡不再多余上药粉,灵泉水很逆天的。所以,她又多说了几句, “大哥,这个药水药效很好,你们不要透露出去。以后给别人看诊我是不敢用这么好的药水,” “好,大哥记住了,”怕被人觊觎嘛,宁怀睿懂妹妹话中含义。 “小妹,你放心,二哥谁也不说,” 这时,两兄弟几乎是同时肚子饿的咕咕叫,两人脸色一僵,他们是真的好饿啊! 宁初凡也听见了,连忙把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处理好伤口,便把医药箱收进空间,两人看到这一幕,还是非常的震撼。 他们感觉得出来,妹妹变了,跟之前怯懦的小妹简直判若两人,但这是嫡亲妹妹的机缘和造化,再匪夷所思都能接受。 何况,妹妹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头才再次回到他们身边。他们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怕她呢? “饿了吧,快吃,我的芥子空间里有很多好吃的,”宁初凡把她中午蒸的馒头拿出来。 一大盘大白馒头出现在两人眼前,两兄弟愣愣的看着出现在眼前萱软的大白馒头,忍不住咽口水。 “快吃啊,管饱,”宁初凡又弄了两包榨菜摆上,配馒头正好。 “咱们目前还不能大吃特吃,今天就先用馒头填填肚子,明早我给大哥二哥煮点粥喝,等咱们肠胃适应了,我再给你们弄好吃的。” 第12 章 不想再当牛马了 “好好,小妹,不用麻烦,这个就已经很好了。还有,小妹,你的芥子空间千万别在人前暴露。以后能不用就别用,被人发现会有危险的,”宁怀睿这么说,是怕万一妹妹暴露了,他即使拼了命也护不住她,该怎么办? “大哥说的对,小妹,你千万记住了。还有,刚刚你说是谁把你推下高坡的?”宁怀清也不忘叮嘱道,想起妹妹是被人推下陡坡的,心头又火冒三丈。 “放心吧,大哥二哥,我都知道。咱们先吃饭,吃完我再给你们说。”宁初凡把馒头分别递到哥哥们手里。 “诶,好,你也吃。”两兄弟接过馒头,心底忍不住又一阵心酸,大白馒头啊!多少年没吃了。 三兄妹吃了五年来的第一顿白面,拌着榨菜,滋味别提多美了。 比成人拳头还大的馒头,宁初凡吃了两个就吃不下去,剩下两兄弟吃完了,桌子上喇嗓子的黑面窝头没人再看一眼。 “哥,吃饱没,没吃饱我还蒸些,放心,我的芥子空间里有很多。” “吃饱了,这么大的馒头,三个够够的了。”其实吧,他们还能吃,毕竟有把子力气在,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只不过天黑了,不想再折腾妹妹了。 “那行,再喝口水,”宁初凡用意念拿出三瓶矿泉水出来,递给两人。 “这是……”两兄弟看着某宝瓶装水,一时间不敢动手。 “哥,这就跟咱们平常喝的山泉水差不多,试试,”宁初凡给两人拧来盖子递到手边。 “好,我喝,”两人不再迟疑,喝了两口下去,嗯,好喝。 吃饱喝足,宁初凡把矿泉水瓶扔进空间里垃圾桶,宁怀睿便问起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小妹,你快说是谁把你推下陡坡的,你可有看到那人的面容?” “大哥二哥,是宁春梅,我看到她裙摆上绣的荷花了。下晌那会儿回来,她还来质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什么?是她?可恶,二哥明天就去揍她一顿。”宁怀清闻言,心头火起,那个眼高手低的畜牲,竟然敢害他妹妹,他定要她好看。 “竟然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怀睿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但一深思又在情理之中,他想到一种可能, “她是不是因为李少泽?”宁怀睿语气很笃定。 “八九不离十,李少泽前两天回来过,李少泽现在最想摆脱的就是我。他为了名声不敢先提退婚,却想出这么个卑鄙的手段。他好样的,哥,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就这么便宜他们的,想退婚,没门儿。”宁初凡双目喷火,愤恨的道。 “呃,小妹,你听哥哥说,那李少泽就不是个好东西,他不是良人,这样的人退婚了也好。以后……”宁怀睿知道妹妹对李少泽的执着,想劝她放下。 “就是,小妹,肯定是他给宁春梅说了什么,那宁春梅才会推你下陡坡的。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小妹你再好好想想,”宁怀清也苦口婆心劝着。 “大哥,二哥,你们说什么呢,以前是我傻,揪着以前那点情分不撒手,殊不知人家早就厌弃我了。 今天我自那深坑里爬起来后,就和过去做了决断。我发誓再也不要他了,他不配。” “小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不要也罢,以后哥哥给你找个更好的。”宁怀睿见妹妹神情不似作假,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妹妹钻牛角尖非李少泽不可。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他竟然敢怂恿宁春梅那个畜牲坑害你,二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宁怀清心疼妹妹的遭遇,更恨李少泽和宁春梅的不要脸。 “大哥二哥,别急,先听我说,仇是一定要报的。所以第一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去二爷爷家帮工了。以后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如果有机会,咱们就从宁家村搬出去。” “什么?搬出宁家村?”两兄弟一愣,这个问题他们可从来没想过。“小妹,这里是咱们的根啊!这里有爷奶和爹娘,咱们能搬去哪儿?” “大哥二哥,你们觉得继续住在宁家村里,咱们还有出头之日吗?村长那个阴险小人是绝对不会让咱们家再次起势的。” “………”一提到宁发财,两兄弟便沉默了。是啊,那个可恶的村长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以前就明里暗里的打压他们家,直到他们成了孤儿,他才收敛几分。 妹妹眼看着将来肯定不会默默无闻,到那个时候,宁发财能拿捏他们的地方多着呢。 “小妹,这个咱们再从长计议,先说说不再去二爷爷家做工的事。我知道你现在能拿吃食出来,可目前咱们身无分文,要是天天这么吃,迟早被人发现,到时候又会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所以,我看要不咱们再做一段时间,等想到万全的法子在跟他们翻脸不迟。” “对啊,小妹,目前不是最好的时机,最起码咱们手里得有钱,”宁怀清也摇摇头,说道。 “不就是钱吗?放心,我会想办法赚的。但是二爷爷家是绝不会再去的,正好大哥的脚受伤了,我和二哥要照顾你,”宁初凡在琢磨着空间里那么多物资,肯定能淘换出钱应急的。 “就这么办,大哥二哥,你们听我的。明天一早,二哥你就背上大哥,咱们送大哥去镇上看诊,想二爷爷一家也说不出什么来,” “那行吧,大哥,咱们就听小妹的安排,再说,其实我早就不想去他们家干活了,每天起早贪黑还不落一句好话,吃的还是人家不要的, 结果还动不动就说我们吃他家的喝他家的,那镇上地主家的长工一天还有三十文工钱呢。我们怎么就白吃白喝了?”说到这,宁怀清就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现在听了妹妹的几句话,愣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要听妹妹的,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了。 第13 章 神奇的药水 “……好,那就听小妹的,”宁怀睿看着这样的妹妹,既心疼又欣慰。妹妹在那个世界肯定吃了很多苦,性格才变的这么坚强果敢,瞧她刚刚说话的语气,仿佛她不是最小的妹妹,而是他们的大姐。 他想或许他可以放松一下,坚强太久他也是会累的,就允许他脆弱几天吧。 三兄妹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大多都是宁初凡在讲述神奇的经历。宁初凡为了讲的逼真,愣是绘声绘色的把自己塑造成为了回到哥哥身边,把自己逼成苦逼的圣斗士,就差打怪升级了。只为向哥哥透露一个信息,她会武功。 兄弟俩静静的聆听着,随着她讲述,两人的情绪起起落落,时而心疼妹妹的遭遇和辛苦,时而欢愉着她的幸福和快乐。 不知不觉夜深了,油灯明明灭灭,火芯不断的跳跃着,好像也在为宁初凡的神奇经历感到震惊。 “小妹,夜深了,先去休息吧!以后多的是时间,哥哥们再听你讲,”宁怀睿拦下还要说话的宁初凡。 “对对对,小妹,你快去休息,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宁怀清也适时的制止宁初凡的话头。 “那好吧,大哥二哥以后想听我再说给你们听。” “嗯嗯,快去吧,” 于是,宁初凡回到堂屋另一头的房间里。 一张半米高的床,草席下铺着稻草,一床破旧但很干净的薄被,上面也是补丁摞补丁,不怎么厚实。 这个时候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宁初凡是垫一半盖一半,上面再搭几件旧棉衣,这样才勉强度过整个冬天。 而她现在才想起,大哥二哥好像也就一床被子,还是棉花已经结块的那种。 这时,一阵风从门缝里吹来,她猛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行,这样的被窝怎么能暖和?大哥二哥那边也是。 于是,宁初凡闪身去了空间里,在一楼储藏日用品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两床暗色系的棉被,抱着就出了空间。 宁初凡快速去到哥哥门口敲门, “大哥二哥,你们睡了吗?” 妹妹发生那么大的事,两兄弟怎么睡得着?正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呢。 “没有,小妹可是还有事?”两兄弟起身,走向门口,宁怀睿还没意识到他的脚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大哥二哥,快开门,我给你们送棉被来了。” “啊?小妹,你自个盖着就是,哥哥不冷,”宁怀清拉开门就看到瘦弱的妹妹抱着厚实到把她都要遮住的被子。他赶忙接过来,一摸上去,手下皆是一片温暖。 “快拿着,我那儿还有。”宁初凡把被子递到二哥怀里,便转身回了房间。 “大哥,你看小妹拿过来的被子好暖和,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宁怀清献宝似的给大哥看。宁怀睿抚摸着厚实温暖的棉被,心底无限感慨,看来,他们以后都要靠妹妹了。 唉!他这个哥哥当的可真失败。 “铺上,睡吧!”两人麻利的铺上被子,躺进被窝,瞬间,被子的温暖暖到了心里。 翌日,生物钟强大的念力让他们早早就醒来了,躺在空间里的宁初凡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五点半。 还早,可是她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给三人准备早食去。 宁初凡走进大厨房,在置物架上一顿翻找,还真让她发现不少好东西。 今天,就先煮个薏仁莲子小米粥,再加一屉肉包子十个。 嗯,就先这样。 宁初凡用量杯按着比例把薏仁莲子和小米倒入淘米盆里。洗净,倒进炖锅中放在电磁炉上加上勾兑过的灵泉水烧开,然后小火慢熬,再洗几颗红枣备用。 然后走到冷冻柜里拿出一包包装好的肉包子,熬粥需要时间,就先把包子放在一旁解冻备用。 宁初凡趁这个时间去洗脸刷牙,整理好自己,透过镜子,她发现脸上好像白了那么一点。伸出双手仔细查看,手掌上的茧好像也开始软化。 宁初凡大喜,灵泉水果然很神奇,继续用着,要不了多久她的皮肤便能恢复到白皙如玉。 收拾妥当,出了门,闻到厨房的炖锅里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宁初凡快速步入大厨房里。小米粥的香气更加浓郁,她赶紧揭开盖,把切碎成块的红枣丢下去一起熬着。 这边,肉包子也一一放进蒸笼里,开火,蒸。 时间来到六点半了,小米粥好了,肉包子也好了。 她把小米粥盛到一个大海碗里,放在桌面上晾凉先,又把肉包子夹进一个大盘子里放在桌面上。 随即宁初凡便闪身出了空间。 听到外面的“噼啪”声,便知道二哥在劈柴,想到昨天她弄的那棵枯树,什么时候去给它弄回来才好。 两兄弟一个劈柴,一个码柴,破旧的院子里被两兄弟打扫的干干净净,地面上也是铺满大大小小的石子。她记得,这是当初他们搬到这里的时候,两个哥哥在一个雨后天去河边背回来的,说是这样以后就不用踩的一脚泥。 看来哥哥们很有先见之明,自那后,每每下雨过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踩的到处是泥。 见到宁初凡出了房门,两兄弟齐齐望了过来,尤其是宁怀睿,只见他把手里的木柴一把扔下,连忙跑过来,激动的说道。 “小妹,你看,我的脚好了,连个印记都没有。”言罢,还故意跺了跺脚,满脸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小妹,大哥的腿好的跟没受过伤一样,你那药水太神奇了。”宁怀清也跑过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神秘兮兮的说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昨天才让你们不要对外人说起那个药水的神奇,”宁初凡故作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说道。 “放心,小妹,打死我们也不会透露一个字出去的。”两兄弟严肃着一张脸,郑重的保证道。 “嗯。你们知道轻重就好,行了,哥哥们先去洗手,准备吃早食。” “哎哎,好,马上来,”两兄弟麻利的把最后几根柴火收整好。 等他们洗完手,走进堂屋,宁初凡已经把小米粥和肉包子摆上桌了。 第14 章 二爷,二奶,救命啊! “大哥二哥,快坐下吃,吃完咱们就去镇上,”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坐下。 “好,”两兄弟刚刚坐下,粥和肉包子的香气立即窜入鼻中,也窜进入心扉,让他们的眼眶又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大哥二哥,试试看,这粥还合胃口不?”宁初凡一人给舀了一碗小米粥。里面有薏仁,莲子和红枣,清甜醇香软糯,颜色也搭配的好看,看起来非常有食欲,一下就抓住了两兄弟的味蕾。 “好喝,香软糯,这莲子都炖耙和了,”宁怀睿点头称赞道。 “好好喝,小妹,你这厨艺不赖啊!”宁怀清细细品尝,一边喝粥,一边还不忘夸两句妹妹的厨艺。 “好喝你们就多喝点,这个对胃好。还有你们别光顾着喝粥,肉包子也吃啊,把这些都吃完。中午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宁初凡准备的份量还是很多了。十个肉包子,一海碗粥,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是够了的。原本三人力气大,饭量自然也大,可谁叫三人常年都吃不饱,还要常年干重体力活。 所以三人非常的瘦弱,大力气的优势不是很明显。 只不过黑心肝的宁老二把他们三人当成年人用,三兄妹每天都在硬撑而已。 一顿早食下肚,两兄弟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们不知道是稀释的灵泉水的功劳,只以为是吃饱饭的原因。 三兄妹用完早食已经是六点五十分了,也就是古人说的卯时末。 “大哥,待会儿我在给你化化妆。二哥背上大哥,咱们去二爷爷家。”宁初凡看看外面的天色,平时这会儿的他们早就去了宁老二家,站在墙角的高桌旁等着张梅花施舍的早食。 “小妹,不是说去镇上吗?怎么还去二爷爷家?” “二哥,咱们可是身无分文,怎么给大哥看腿?自然是要去问二爷爷借的,” “二爷爷怎么会给咱们借钱?” “我也没指望他会借,咱们只管去就是,等会儿你就看我的,二哥就跟着我哭就是了。” “啊?可是,小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宁怀清觉得他们不但借不到钱,还会挨一顿谩骂。 “行了,二弟,你听小妹的就是,”宁怀睿已经知道小妹为何要这么做了。都是做给村里人看的,他和二弟必须打好配合。 “来,大哥,我重新给你的腿包上,”宁初凡空间里有化妆包,易容,化妆这些都是她的必修课,做个假的伤口小意思了。 很快,她便在大哥原有的伤口上,再次画了一道伤口的立体画,然后涂上颜料,“伤口”周围晕染一些红肿的效果,再把昨晚用过的带血的棉布给包上,最后在脚背上滴上褐色的“血迹”。 “哇,小妹,要不是知道大哥的腿没事,我都要被骗到了,太神了,”宁怀清亲眼见到妹妹就这样那样的捣鼓几下,大哥的腿看上去比昨天还严重。 “能骗到人就对了。还有大哥,我再给你脸上再画个高烧的妆容,待会儿你就装作伤口感染发烧昏迷就好。” “嗯,好,就听小妹的。” 十分钟后,三人准备妥当出门了。 宁怀清背着宁怀睿,宁初凡走在一旁帮忙扶着昏迷的宁怀睿,向村头的宁老二家走去。 边走,宁初凡边呜呜咽咽着,路上遇到人了,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嘴里哭喊着“大哥,大哥你不要死。” 彼时宁老二家的堂屋里可热闹了,宁老二和大张氏已经端坐于上桌旁,等着家里的女人们端饭上桌。 厨房里,张梅花把最后一个菜装进盘子里。 “春艳,熄火了。二弟妹,三弟妹,快,把这些端出去,爹娘和二弟三弟他们怕是等不及了。春芽,春兰你们把这汤也给端出去。春艳别忘了洗锅烧水,待会儿好洗碗。”张梅花就像个厨师长一样,把她们安排的明明白白。放下锅铲,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便要走出厨房。眼角余光瞥到灶台角落里,那缺口碗里的黑面窝头,她才想起那三个丧门星这会儿了还没来。 于是走到一半的脚步一顿,嘴里骂骂咧咧的端着碗去到墙角,把碗重重的往那高桌上一放,便径直去了堂屋。 这时宁长贵和宁长荣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宁小磊,宁小刚和宁小强。八岁的宁小年则靠在大张氏身边撒娇卖乖。 “好了,都坐下吃早食了,”宁老二见饭菜都已经上桌,便发话了。 还在房间里磨叽的宁春梅听到爷爷的声音,匆匆跑了出来。她因为要刺绣赚钱,必须保护好她的手,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这是大张氏允许的。 因为这,宁春梅没少使唤三个妹妹。 今天的早食是玉米饼,韭菜盒子,炒茄子,腌萝卜,配杂粮粥。 一家人吃的满足,这在寻常人家,算是不错的饭食了。 “今天那三个贱皮子都这会儿还没来,不知道在磨叽啥,耽误春耕怎么办?他二叔,回头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们。”张梅花咽下一口饼子,想到刚刚的那碗窝头,忍不住提醒,可别浪费她家的粮食。 “嗯?那丧门星还没过来?”宁老二一听,诧异问道,这可是三年来的头一回。 “可不是吗?爹,您看这日头,都什么时辰了,三个崽子不尽耽误事吗?”张梅花满口饭食都堵不住她的嘴,继续上眼药。 “爷,我看丧门星就是吃太饱了,让他们忘了规矩。爷,爹,你们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们,”宁小磊咽下嘴里的饼子,眸光狠厉,心头发狠。 以前,大爷爷家还没落败的时候,那宁怀睿可是人人称赞的谦谦小君子,把他们都比到泥巴里去了,如今再看看,君子被他踩在脚下蹍呢! “是该好好立立规矩,这无规矩不成方圆,人不琢不成器啊!”大张氏慢条斯理的说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褶子仿佛都带着傲慢。 “老婆子说的对,长贵,长荣,回头好好教教他们,耽误春耕可是大事。” 就在这时,大院门被拍的“啪啪啪”作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宁初凡那凄惨的哭嚎声, “二爷,二奶,救命啊!你们快来救救我大哥啊!” 第15 章 春梅姐,你太善良了 倏的,堂屋里吃饭闲谈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个个侧耳倾听着。 “那贱丫头在鬼吼鬼叫什么?”宁老二一愣,蹙眉问道。 “爷,那贱丫头喊救命呢?应该是宁怀睿要死了,”宁小磊幸灾乐祸的说道,要不说小伙子耳朵就是好使。 “啥?可不能给那几个晦气的东西开门?老大媳妇,你快去打发了去,决不能跨我门槛半步,”大张氏顿时脸色难看至极,这丧门星是想把晦气带到她家来? “诶,好的,娘。”张梅花顿觉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她立马起身,骂骂咧咧就冲出了堂屋。 有好戏看,几个丫头小子也快速跟在张梅花身后出了堂屋。 “二爷,二奶,救命啊,救救我大哥吧!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大哥吧!呜呜呜!”宁初凡拍打着大门。 身后远远的站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头挨着头窃窃私语着,对着三兄妹指指点点,黄黑的脸上撇嘴瞪眼的表情甚是精彩,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他们都是被宁初凡的哭声给吸引来的,自然也看到了宁怀清背上不省人事的宁怀睿。 “要死了,拍什么拍,大清早的就在老娘家门口嚎丧啊!晦气玩意儿。”张梅花三步并做两步,抓着门把猛的拉开大门, “退后退后,晦气玩意儿,别靠太近了,可别把晦气带到我家来。”张梅花把门拉开半拉门缝儿,一手挥舞着,驱赶宁初凡往后退。 宁初凡被她挥舞的手给逼得退后两步,撞到身后的宁怀清也跟着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堂伯娘,我大哥昨天犁地的时候被犁铲刮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昨天没及时救治,又在水田里忙活了一天,昨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天不亮那会儿更是烧迷糊,昏了过去。堂伯娘,我想问您借点银子,去给大哥看看腿,行吗?”宁初凡泪流满面,只见她缩着身子,双手合十不停的搓着,祈求的望着张梅花。 “啥玩意儿?借钱?你看老娘像是有钱借给你的吗?再说了,就是借给你,你几个丧门星能有钱还么? 滚滚滚,别一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门口嚎丧,把我家好运都给嚎没了,我可跟你们没完,快滚。”张梅花横眉冷对,三角眼一瞪,一手紧握门把,一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的驱赶着兄妹几个。 远处,王福连忍不住撇嘴,和她旁边的李桃花小声嘀咕。 “你看那丧良心的张梅花,这是要眼睁睁看着怀睿那小子去送死啊!凡丫头都那么求她了。也不见她心软,这得是多冷硬的心肠啊!” “谁说不是呢!你看凡丫头哭的多伤心,怀睿小子遭罪了哟!看那模样怕是要烧坏脑子,这以后要是成了傻子,可如何是好?”李桃花心里满是对三兄妹的同情。她刚嫁到宁家村那会儿,对这三兄妹的感观还是挺好的,认为他们都是勤劳的好孩子,所以就走的近了些。 后来婆家人知道了,把她给臭骂一顿,纷纷指责她自己不怕死也别害了家里人。她很不解,后来婆母跟她解释说三兄妹是克父克母的克星、灾星。谁跟他们沾边,那是要倒大霉的。村里人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就怕染上晦气。 为此,李桃花便再也不敢靠近他们了。 “堂伯娘,您就行行好吧,我会努力干活,以后挣钱了会加倍还给你的。”宁初凡还在哀求,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堂伯娘,您救救大哥吧!大哥好了还能干活,我们都会拼命干活的,堂伯娘,您是好人,您是活菩萨,您就借我点银子吧!再不救大哥就晚了呀!呜呜呜!” “叫你们滚听不见啊!整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养着你们三个丧门星还不够?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天天的白养着你们不算,还想来我这讹钱? 没有,快给我滚,别在我家门口嚎丧,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气。”张梅花一想到大清早的就来她家门口哭嚎,心里就一肚子火气乱窜,要不是嫌晦气,她高低要扇她两巴掌。 “娘,别管了,宁怀睿死不死的关咱们什么事?关门关门,”宁小磊双手抱臂,站在她娘身后比她娘还高个头,就那么不屑又轻蔑的看着三人,嘴角尽是嘲讽的笑。 他身旁的几个小子丫头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哭泣的宁初凡。那宁小强还对着宁初凡做各种怪脸,双手伸着食指刮着脸颊,瘪着嘴,做流泪状。 他们的身后是宁春梅,她此刻眼里尽是兴奋又嫌弃的光芒,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然后故作姿态的迈着小碎步上前,扶着她娘的胳膊,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娘,大清早的,您别跟凡妹妹一般见识,她也只是着急了。凡妹妹,我这里有两个铜板,你要不嫌弃,就拿去用吧,”言罢,她便伸手递钱给宁初凡,可还未等宁初凡去接,她便放手了,两个铜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做一团。 “呀!凡妹妹,你嫌少也别扔了啊!这也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宁春梅泫然欲泣的道,捡起铜板,然后幽怨的控诉着宁初凡的不知好歹。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她真是要演不下去了。她很想一个大比兜扇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去。 “春梅姐,你真是太善良了,不是妹妹嫌少,实在是手指太瘦没接得住, 可是春梅姐,你的两个铜板实在是看不了大哥的伤啊!”宁初凡可不惯着她,她想卖好人人设,她偏不让, “春梅姐,你太善良了,你肯借钱给我,我实在太感激了,你放心我们会努力赚钱还你的,还请春梅姐伸出援助之手,帮帮我大哥吧!” “………”这会儿宁春梅被架在火上烤,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是窘迫又是恼怒的瞪着宁初凡。 哼!贱人,敢让她下不来台,迟早要她好看。眼一瞟外面那些村民,心里更加恼恨宁初凡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她温柔贤淑的名声怕是要黄。 第16 章 没有人情味的宁家村,咱们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丫头,你竟然还敢偷偷攒钱?老娘给你保管着,还不快拿来,”张梅花哪里不知道闺女的心思,她赶忙一把抢过宁春梅手里的两个铜板。 “看什么看,也不嫌晦气,都滚回去吃饭。”张梅花朝着孩子们大吼一声,回头又朝着宁初凡吼道, “老娘没钱借你,还不快滚,”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大力关上大门,把宁初凡的哭喊关在了门外。 “堂伯娘,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吧!二爷,二奶,你们可怜可怜大哥吧!呜呜呜……”宁初凡上前两步又拍起了大门。 宁怀睿暗暗戳了戳二弟,示意他,该他说话了。 宁怀清心神领会,立即悲戚的喊道, “小妹,小妹,大哥快不行了,咱们……咱们要不先把大哥送去医馆?咱们去求求大夫吧?” “怎么了?大哥,大哥,你还好吗?”宁初凡一听,赶忙回身查看宁怀睿的情况,小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搭,立即脸色大变,人也跟着着急的跳脚, “哎呀,大哥越来越烫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二哥,二爷不借钱给我们,大哥该怎么办啊?”宁初凡那心焦又无措的模样,心软的李桃花都不忍看,眼眶瞬间湿润,垂着头走了,眼不见就不会跟着心酸了。 “小妹,咱们先去医馆,咱们去求大夫,”宁怀清把大哥往上掂了掂,转身就要走。 “可是,可是我们身无分文,大夫会救大哥吗?”宁初凡停止哭泣,愁苦的说道,随即热切的目光望向看热闹的村民们。 然而,不等宁初凡开口,那群人像是被宁初凡希冀的目光给烫到似的,立即就有人说道。 “哎呀!太阳都晒屁股了,我后院的活还没干完呢。我得赶快走了,不然,老头子准叨叨个没完,”说完便脚下生风,一溜烟跑了。 “哎呀!等等我,我猪还没喂呢?” “呀,我家娃儿去哪儿?狗子,狗子……” 几乎是眨眼间,那群人便做鸟兽散,全都跑没影儿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平时对三兄妹很是和颜悦色的福婶子。 “小妹,咱们先去医馆,医馆大夫救死扶伤,肯定会先给大哥治的,走,”宁怀清大声喊道。 “哎,好,” 于是,宁初凡扶着大哥,三人快速朝着村东头走去。 张梅花回到堂屋内,全家人都在埋头吃饭,宁老二和大张氏时不时相互夹筷子菜送到彼此的碗里,似乎刚刚门口闹出的动静不足挂齿一般。 这边,三兄妹来到村东头的大槐树下,载人的牛车就停在这里。这会儿赶牛车的宁老蔫正坐在树下的青石板上抽着旱烟。 牛车上已经坐了三位婶子,还有很多空余。远远地瞧见三兄妹朝着牛车走来。 宁老蔫满是沟壑的脸上,猛的一愣,他像是预测到他们要坐牛车似的,嚯的起身,手拿着旱烟杆,做驱赶状, “快走,快走,别靠近我的牛车,晦气。” “老蔫叔,您行行好,让……”宁初凡上前就要求人,但宁怀清愤怒的瞪了一眼宁老蔫,然后倔强的一甩头,打断妹妹求人的话。 “小妹,咱们走路过去,二哥有的是力气,” 于是,他率先背着人绕过牛车,往村外的大路上快速走去。,宁初凡只得跟在身旁。 “哎哟,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老蔫大哥要载他们呢,幸好幸好,不然这一大清早的……我还想讨个好运气呢。”牛水花拍着胸脯,一阵后怕道。 “那不能,老蔫大哥知道厉害,他又是做赶车营生的。他呀,最忌讳这些,”周婆子撇撇嘴,说道。 “那可不,老蔫大哥有分寸,肯定不会让克星靠近的。”旁边的孙大红也凑在一起议论着,看着远去的背影,眼里尽是幸灾乐祸。 “大哥,二哥,你们看到了吗?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宁家村,咱们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条宽阔平整的大道,还是爷爷出钱修的,现在他们享受着爷爷带来的便利,却那样对我们。宁家村人迟早要遭天谴的。”宁初凡愤恨的说道。 “就是,大哥,我刚刚恨不得把宁老蔫那牛车给劈了,你看他那赶苍蝇的架势?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宁怀清也是无比寒心的道。 宁怀睿沉默不语,他的感受最为深刻,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已经记事了。那时候村里人前后对他们家的态度大转变,后来爹娘和奶先后去世,更是传出他们是克星的流言。 村里人的态度就更加的疏离,看他们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三兄妹没出事时,最多也就远远避开,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管是嫌弃也好,奚落也罢,都还是有所收敛的,三人的感受还不那么深刻。 然而,今天,他们家一出事,那种令人窒息的羞辱暗讽,冷漠无情,顿时,绝望无助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愤怒不已。 同时也对宁家村失望不已,那点浅薄的乡情也彻底消失殆尽。 “小妹,你说的对,有机会咱们就离开宁家村,最好是除族的那种。我再也不想和宁家村人有任何牵扯。到时候,咱们就把爷奶,爹娘的坟一起迁走。” “大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离开宁家村的。”宁初凡和宁怀清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大哥昨晚还避开这个话题,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 “嗯,大哥相信你。二弟,放我下来吧,这里没人,我自己走。” “那不行,做戏做全套,反正走路也就半个时辰,你这会儿下来,难保不会被人看到。”宁初凡制止道。 “就是,大哥,你就听小妹的,今早吃的饱,我有的是力气,不累,” “那我该什么时候好,不能真上医馆吧?” “当然不能进医馆,咱们先到镇上再见机行事,” “嗯,好,就听你的,” 宁怀清背着大哥疾步而行,宁初凡神色焦急的紧跟在侧。 外人见了,都会以为这是要赶着去救命。 因为是春耕时节,这条路是直通宁家村的,要赶集的人还在后头,所以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行人。 转过水牛弯后,就远远的瞧见青田镇镇南口那高大的石砌牌坊了。 第17 章 青田镇上找活儿干 “二弟,放大哥下来歇歇。”宁怀睿看着满头大汗的二弟,心疼不已。 “二哥,已经过了水牛弯,后面的人怕是要追赶一会儿,先放大哥下来吧!” “哎,好,”宁怀清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把宁怀睿给放了下来。 疾步走了大半个小时,他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 “大哥,二哥,来,喝点水,”宁初凡出门前准备的水壶,是那种能把盖子当水杯用的,里面装的是稀释的灵泉水。 “小妹,这东西不要轻易拿出来,”宁怀睿眼观六路,用袖子遮掩着接过杯子一口饮尽。 “大哥说的对,小妹,小心点总没错的。”宁怀清麻溜的喝完水,立马就让妹妹收起来,这么奇特的水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 “大哥,上来,我们继续走,免得被后面的人看到。” “你不累?” “不累啊,我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来,”宁怀清也不等大哥说话,立即背起大哥,继续赶路。 两人还不知道是灵泉水的作用,只以为是休息好了,体力已经恢复了。 很快,三人就到了石牌坊,进了青田镇。 宁初凡记得上次来青田镇还是七年前,是爹娘带着他们三兄妹来镇上置办年货。 那会儿,青田镇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大街两旁小商贩们售卖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他们三兄妹目不暇接。 爹娘还给每人买了新衣裳,新鞋子,给她买绢花,给哥哥们买玩具木马,一家人幸福快乐。 如今,再临青田镇,已是物是人非,而青田镇依旧还是那么的热闹。 刚刚走上正街,一股浓烈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卖包子了,又香又软的包子,” “卖……馄饨,大碗馄饨,十文钱一碗,管饱……” “玉米饼,焦香酥脆的玉米饼。” 一路上,小贩们抑扬顿挫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小妹,在西街那边有家医馆叫惠安堂的,就在西六街二十三号,那里的大夫很和善,是贫苦百姓经常去的,那时候奶生病,我就是去那儿抓的药。” “大哥你别说话,你别忘了你这会儿是昏迷着的,”宁初凡提醒道,好在大哥是趴着的,没人注意。 “对啊,大哥,你注意点,我这就背你去西街。” 于是,三兄妹一路往西街走去,西街这边没有南街那边热闹。这边的商铺大多是医馆,布庄,成衣铺,书肆啥的,这会儿时间尚早,这边还没什么人,偶尔有三两行人路过。 路人轻瞥一眼,见三兄妹穿的补丁装,就知道这是要去惠安堂的。 “二哥,咱们往那边去,”宁初凡刚到西街,便四处打量起来。行人不多,店家小二还在打扫整理铺子,注意到他们的行人不多。 “哎,好,”宁怀清背着人跟在妹妹身后,一直往前走,很快便到了西六街,刚转过街角,见到第三家医馆就是惠安堂,第四家是家成衣铺,中间隔着一条巷道。 此时的惠安堂里没有人,坐堂大夫还在后院做准备,只有药童在整理药柜。 “二哥,咱们去惠安堂隔壁的巷子里,”宁初凡拉着二哥快速路过惠安堂门口,一个闪身便进了巷道。 “二哥,一直往前走,” 两人疾步往前行走百十米,转弯,再直行百米便是出口。 “大哥现在下来吧,” “这就好了?” “嗯,没人注意到咱们,大哥可以醒来了,” “哎,好,”言罢,宁怀清放下大哥,两人立即扶着他。 “大哥,你可以虚弱点,我和二哥扶着你走,出了巷口是哪儿大哥知道吗?” “应该是草市街,那边很多想打临工的人会去那儿聚集,等着大户人家来挑人,” “这不就是人才市场吗?太好了。正好这几天咱们不回宁家村,去找个活干,挣点银子,” “小妹,你看咱们……能找到活吗?”两兄弟很是惆怅,先不说他们人瘦的像麻杆,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看起来病怏怏的,哪有力气干活?人家会要他们吗? “放心吧,大哥二哥,你们听我的,待会儿二哥你就找个地方和大哥坐着,一切交给我,”宁初凡拍着胸脯保证。 两兄弟还是将信将疑,不过看妹妹信心满满,不忍打击她,纷纷点头答应。 于是,两人扶着走路有些瘸的大哥到了草市街。 果然,这条街上已经有三五成群的壮汉蹲在一起等候着。他们有的身边放着箩筐,扁担上挂着麻绳,有的身旁放着大背篓,里面装着镰刀,锄头等等用具。 这是把上工准备的工具都带齐全了。 一路走过去,壮汉们见了三兄妹的穿着打扮,知道这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有人露出同情的眼色,有人不以为然,转过头继续闲聊着。有的人则比较机灵,目光随时都在观察着街头是否有类似管家的人出现? 三人寻了个人较少的地方坐下,宁初凡对着两兄弟道, “大哥,二哥,你们先坐着等我,找活的事交给我,我去去就回,”说完宁初凡便往前走去。 宁初凡一路走一路观察着,寻找做工的人还不少。这个时候春耕正忙,还会有这么多人守在这里。看来家里是真的无田地,或者做惯长工的人,人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愁苦,各有各的苦。 突然,一群高大的青壮年引起宁初凡的注意。 这群人清一色的都是大高个,魁梧的身材黝黑的脸庞,每人手里还拿着根木棒,木棒上还挂着绳索,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此刻,他们正在集合,一位领头的魁梧大汉正在说着什么,看样子好像不是在等活干,而是要出发去哪里。 宁初凡赶忙靠近点,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也许跟着这群人有戏。 “今天人都到齐没,很快就要出发了。李木,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领头的魁梧大汉,目光炯炯的扫了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近前的一男子身上,说道。 第18 章 这世道,孤儿讨生活不易啊! “王哥,没事,都好着呢,我不会为难自己的,”李木脸上堆着笑赶忙点头,没事人一样一拍胸脯保证道。虽然肩膀还在疼,但能挣到钱啊,家里还等着用钱,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旁边的马六见李木那讨好的模样,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李木撇了撇嘴,无声的叭叭马屁精。 王为眼角瞥到马六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头很是不喜,但他也没说什么,只对李木道。 “嗯,没事就好,刚开始这几天是有点累,还浑身疼,不过今天可以悠着点,别太拼了,等过了这几天再努力也不迟。” “好的,谢谢王哥,我记住了。”李木感激的望着王为,他知道王哥是为他好,所以他的话,他听。 “嗯,那大家没吃早食的赶紧去填饱肚子,一刻钟后出发。” 随着王为的话音一落,众汉子们赶忙朝着卖吃食的摊位跑去。 宁初凡这个时候已经听出了个大概,这个叫王哥的应该是个工头,在领着那些汉子们干活。 她想,她的挣钱计划有着落了,于是,她快步走到王哥面前,怯生生的说道。 “这位大叔,我能求您件事吗?” 正蹲在一旁低头就咸菜啃馒头的王为,听到声音,猛的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眸正灼灼的望着他。 “小姑娘,你是在和我说话?你这是……”王为仔细打量着小姑娘,浑身上下没二两肉的小身板,枯黄的头发,蜡黄的皮肤,还尚稚嫩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正殷切切的望着他。 “大叔,我刚刚听到你们有活儿干,我想问问,我和哥哥能不能跟着大叔去干活。” “啥?我那活你们可干不了,小姑娘,你们去别处看看吧,”王为眼睛毒,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出来做工讨生活的。他虽心有同情,可他们那重体力活儿小姑娘还真干不了。 “大叔,您听我说,我三兄妹是孤儿,依附着二爷爷家过活,每天起早贪黑的给二爷爷家忙农活,才换的五六个黑面窝头、半碗咸菜勉强活命。 可是昨儿个大哥在犁田的时候,被犁铲给划伤了脚,大哥流了很多血………今早发烧昏迷了。”宁初凡欲说还休,喉咙哽了一下,她努力咽了咽,继续卖惨道。 “身无分文的我们想求得二爷爷能借钱给大哥看伤,奈何他们不肯……没办法我和二哥只得先背着大哥来镇上医馆求大夫救命。 大夫仁义,命小药童给大哥灌了一碗汤药,大哥这才醒了。可我兄妹身上实在没钱给大哥医治买药, 所以,我和二哥才想着先挣点钱给大哥看伤。我在这草市街走了一圈,根本找不到活干,走投无路下听到大叔的话。 大叔,您一看就是好人,求求您帮帮忙吧。 您放心,我和二哥常年干体力活,力气大的很,肯定能干好活的。”宁初凡双手合十,不停的搓着手,满眼祈求道。 听完宁初凡的讲述,王为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别过脸,抬手装作不经意的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卑微的祈求着,眼睛里却尽是对生活的不屈和对命运的倔强,他的同情心又在作祟了。 冷硬的外表,柔软的心。 宁初凡见此,就知道这大叔八成是能答应她。 “可是,小姑娘,你和你哥哥才十来岁吧!不瞒你说,大叔们就是在开阳码头扛箱包的,那活废人,你们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大叔嘴里这么说,可在心里已经盘算着包裹最小的重量是四十来斤,如果真如她所说常年干农活,那扛起四十来斤应该没问题。 是啊,这街上那么多壮汉等人挑选,大管家们哪里能看上两个孩子,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可能求上他? “大叔,没问题的,我和二哥有把子力气,您放心,到时候您可以考验我们,如果我们扛不动,您只管让我们离开就是,”宁初凡忙不迭的点头,眸光锃亮,赶紧做保证。 “那……那好吧,你去把你哥哥找来,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王为终究还是心软答应了,都是可怜的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我这就去叫二哥,”宁初凡高兴的对着王为再三鞠躬感谢,然后一溜烟跑去找二哥。 “哈哈,小姑娘脚丫子还挺快,”王为看着宁初凡脚下生风似的跑开,忍不住笑了。能在如此困境中寻找出路,倒是个有想法的小姑娘。 这时,去吃早食的壮汉们陆续回来了,十六个人加上王为十七人都到齐了。 “王哥,都吃好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船走了就赶不上了。”马六见王为还在张望,他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他只看到街上除了两个乞丐背着一个乞丐正往他们这走来。 “哎,小姑娘,你这是……”王为蹙眉,小姑娘刚刚确实说背着大哥来看伤的,这是想把大哥也带上? 也是,两人都走了,不可能丢下大哥不管的。王为这么一想,便多了份理解。 这世道,孤儿讨生活不易啊! “大叔,对不起,我们必须带上大哥,这镇上也没个熟人,大哥还伤着,放他一人在这儿,我们不放心,”宁初凡扶着二哥背上的大哥,一脸歉意的说道。潜台词就是马上要挣钱去给大哥看伤的。 “啥?王哥,你要带着他们去干活?他们能行吗?还要带个病秧子,要是出了事,王哥你能负责吗?不行,王哥,说什么也不行。”马六一听这三个乞丐是要跟着他们去干活,立马就不干了,他双目圆瞪,不悦的看着三兄妹。 王为见马六跳出来反对,而且那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这位大哥,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拖弟弟妹妹后腿的,等到了码头,二弟会放我在一个地方等着,不会给诸位添麻烦的。”宁怀睿说话了,他这会儿脸色还是发烧状态,人虽虚弱,但精神头尚可,他祈求的望着王为。 第19 章 到达开阳码头 “你说的倒是轻巧,就你这模样,可别死在码头人家还嫌晦气……”马六上前一步,走到三兄妹面前,贴面讥讽道。 “住口,马六,你过分了啊!”王为目光犀利的训斥马六,直瞪得马六瑟缩了下,不甘心的退到一旁,无声的叭叭着什么听不清。 “小兄弟,你确定没事?” “大叔请放心,小子定无恙,”宁怀睿赶紧表态。 “对,大叔,肯定没事的,您就放心吧。喝了汤药后,大哥已经退烧了,肯定不会有事的,”宁初凡微微一笑,保证道。 “大叔,我有的是力气,绝不会给大叔丢脸的,大叔,您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宁怀清趁机也拍两句马屁,这好话谁不喜欢听?妹妹说他们必须要有个挣钱的机会,要为即将到来的乍富好有个出处。 他虽然不知道妹妹口中的乍富是有多富,但妹妹说的有道理。钱财没有来路,宁家村那些人还不得抄了他们的家啊! “好,小兄弟,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大叔就收下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干不了你们可得随时走人,还拿不到钱。” “是,大叔,谢谢大叔。”三兄妹齐齐点头。 “那好,大家伙出发吧。都是穷苦人家,遇到困难,咱们能帮把手的就帮把手,”王为这是对着其他汉子解释他为什么收下三兄妹干活。 “王哥,我们晓得呢,” “是啊,王哥大义,这三兄妹一看就是走投无路,逼不得已才跟着咱们的。”李木最是感同身受,他也是前几天走投无路之下,才遇到好心的王哥收留,还能跟着王哥挣钱,他心里不知道对王哥有多感激,对王哥的决定自然是一百个支持。 其他人哪有看不懂的,能跟着王哥挣钱已经是万幸,王哥要怎么做,他们岂能置喙?就属马六看不清,挣了几个钱,忘了自己是谁? “好,那现在咱们就出发,你们三个跟紧了,”说完带头往镇东头的大河边走去。 “嗯嗯,好的,大叔。” 一行人走在前面,马六走在最后面,目光阴郁的盯着前方的三兄妹,暗骂着臭乞丐。又把目光移向王为,气的很,暗骂王为就知道摆谱、烂好心。 加一个李木还不算,现在还要带三个来抢活儿的,看来,今天挣到手里的钱又要少不少,想想更气了。 从青田镇去往开阳县坐马车得三个时辰。但在镇东头有条渭河最大的支流途经青田镇。 正好可以行船去到县里,顺流而下,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一行人来到大河边,这里有个小码头,此时,岸边已经停着三艘载人的木船。王为走到一青衫老头跟前。 “周叔,等久了吧,我们这就上船。” “王家小子来了啊!不久不久,我也是刚到,大家伙都上船吧!马上出发了。”蹲在船头的周老头见到王为,立马磕了磕烟头,然后别在腰间,笑呵呵的起身招呼众人上船。 “诶,好呢,周叔,这是二十文船费,这三个孩子的十五文船费我来出。”王为递给周叔二十文钱,“你们三个,快坐到这儿来,船一会就开了。” “诶诶,好,你小子还是这么仁义。”周叔看三兄妹那凄苦的模样,哪猜不到原因? “都坐好了,我要开船了!” 周叔解下船头栓在岸边桩子上的套绳,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竿,用力在岸边的石墩上一撑,木船便缓缓向水中划去。 船身已动,周叔又快速竹竿入水,在另一边用力一撑,船行更远更快了。 不一会儿,木船便顺着河流快速前行。 宁初凡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老式的木船,她以为会晕船的,结果没晕。 “说了这么多话,还不知道你三兄妹姓什么?跟大叔说一声,待会儿大叔好给你们登记,”王为就坐在宁怀清旁边,问道。 “大叔我们是宁家村人,我叫宁怀清,大哥宁怀睿,小妹宁初凡,大叔,您贵姓?”宁怀清连忙给王为介绍道。 “噢,我叫王为,就是这镇上人,你们叫我王大叔即可,宁怀清是吧,那我给你们讲讲待会该怎么干活。”王为觉着有必要给人讲讲怎么算工钱的。 随着王为讲述,三人知道了不少事。 原来开阳码头,是渭河沿途中一个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开阳码头行船如织,航运量大,由漕运司派来的小吏统一管理停靠码头的船只。 开阳码头每天都有不少货船来往,大量货物再由开阳县运往南部地区的好几座府城。 而码头的货船上下搬运货物,是有专门的搬运工。官方说法是漕运司规定,为了便于管理码头的各项业务能顺利进行,一切由官方统一管理。 所以各商家的货物搬运,也由官方负责人旗下组建的搬运工搬运。 而王为就是在其中一个叫章大同的负责人旗下做搬运工头。 他也是机缘巧合下帮了章大同一个大帮,章大同为了报答他,这才让他组建一个搬运队来码头挣钱。 王为自然是欣喜若狂,要知道能在码头上工,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王为就在自己相熟的人中找了七八个汉子。这一干就是五六年,人数也由原来的七八人,到了如今十七个。 不是他不想再找人,实在是人一多就僧多肉少,毕竟码头负责人又不止章大同一个,所以,他也是有意的在控制人数。 “我待会儿把你们的名字登记上报给章大哥,然后每次搬运的箱子和包裹啥的都要登记,完工后结算,到时候你们就能拿到钱了,” “谢谢王大叔,如果不是遇到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宁初凡满脸感激的对着王为说道。 “嗐,说那些干什么,我只希望能帮到你们,解了你们的困境。”王为不在意的摆摆手,眼神中尽是对三兄妹的同情。 行船很快,不知不觉木船已经到了开阳码头。 “到了到了,都去发财吧!”周老头把船停在岸边,笑呵呵的招呼众人上岸。 “谢了,周叔。”众人听见周大叔的话,心情大好,朝着周老头挥挥手道别。 宁怀清利落的背上大哥和宁初凡,也跟着王为下了船。 第20 章 大叔,我也不说虚的,眼见为实。 王为带着一行人往码头左前方百十米处的一栋两层小楼走去。 而宁初凡则举目四望,打量起开阳码头来。 她的记忆里,在三岁那年是有跟着家人来过开阳县,那时的码头远没有如今的热闹。 这开阳码头的规模远远小于她的预想,站在岸边一眼望去,整个码头的河岸线差不多两百米长。与她之前所想象的那种宽阔宏大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局促。 河岸正前方是码头广场,广场前方矗立着三栋二层小楼,它们虽然不算高大,但在码头区域里却显得颇为突出。小楼的建筑风格简洁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透露出一种务实的气息,因为这里是漕运司分部的驻地。 在码头的右侧,是一排排紧挨着的仓库。仓库门上有门牌编号,这些仓库看上去有些陈旧,墙壁被岁月侵蚀得略显斑驳,但依然坚固地立在那里。此刻有些仓库门口已经有人在走动。 而码头的左侧,则是酒楼客栈的集中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右侧的仓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酒楼客栈的外观更为精致,装饰也更为华丽。街道两旁,还散布着一些馄饨摊、包子铺和面摊等小吃摊位,摊主们热情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阵阵香气从这些摊位中飘散出来,让人垂涎欲滴。 总的来说,比青田镇要繁华的多。 “王勇,你带着他们先去准备着,我一会儿过去。 你们三个就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王为交代兄弟们先去准备,然后又叮嘱宁初凡三人一句,便朝着一号小楼快速走去, 彼时一号小楼大门已经大开。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案桌,案桌后坐着一位穿着宝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埋头写着什么。此人偏胖的身材,福气的长相,看着很是和善,这就是漕运司派遣的小吏闸官章大同。 “章大哥,早啊,吃过了吗!”王为扬起笑脸,热情的上前同章大同打招呼。随即又从肩膀上挎着的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章大同面前, “章大哥,这是我娘让我捎带给你的油炸小鱼仔,可鲜了,晌午可以添个下酒菜。” 章大同抬头,下意识的就扬着洋溢的笑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乐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王老弟来了。哎哟,大娘还惦记着我好这口了?那我可厚着脸皮收下了,回头替我谢谢大娘。” “章大哥言重了,一点小鱼仔,不值当啥钱。章大哥,今天我可能要拜托你一件事,是这样的……”王为把宁初凡和宁怀清要当搬运工的事给章大同报备。 章大同听罢,立即收敛了笑容,面露为难的道, “王老弟啊,这俩孩子能行吗?你也知道这干的都是体力活,他们要是出了事可不好交代啊。” “章大哥,你放心,我都跟他们说清楚了,出了什么事都由他们自己承担,大哥,都是苦命孩子,还等着挣钱给大哥治伤,我实在不忍心拒绝,”王为语气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道。 “那你把人领来我看看,”章大同知道这壮汉心善,也懂分寸,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跟着自己一跟就是五六年。 “哎,好好,”王为大喜,连忙回身去叫宁初凡兄妹。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广场边的一棵大树下,地上摆放着许多石块,木块啥的,应该是工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大哥,你就安心坐在这等着,你自个可别乱动啊!”宁初凡叮嘱道,抬头看看这棵大树,已经开始抽芽,看着枝丫挺多的。六月天时应该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我知道,不会乱跑的。王大叔出来了,应该在找你们,你们快去,小心点,干不了咋就不干了,别累着自己。” “嗯嗯,知道了,二哥,咱们走。”安顿好大哥,两人快速朝着王为跑了过去。 “你们快来,带你们去章大哥那儿过过眼。你们大哥都安置好了?”王为看了看树底下的坐着的宁怀睿,说道。 “是的,大叔你放心,大哥不会耽误事的。” 三人快步走到一号小楼大门前。章大同又下意识的笑脸相迎,见是王为领着人进来了。 再看两兄妹这副模样,顿时,脸上的职业假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王老弟,你说他们能扛包?”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宁怀清见章大同那挑剔嫌弃的眼光,瑟缩了下,一时间局促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然而,不等王为回答,宁初凡就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上前一步,道, “这位就是王大叔口中的心善大哥章大叔吧,章大叔,我们兄妹的情况想必您已经知道,也知道您的顾虑,我也不给您说虚的,眼见为实,”说完宁初凡左右看看这房前有啥重量大的东西,让她现场验证给两人看。 一回头还真让她发现身后压台阶的几块大石头,估摸着百八十斤到三五百斤不等。 宁初凡上前两步,选了个最小的,双手搭在石块两边,轻轻一提,就那么轻轻松松的给端了起来,走到案桌前放下。 章大同看着宁初凡那轻松的模样,再看看石块,确实不是很大块。他以为自己也能,于是,他伸手就要像宁初凡那般,把长形的石块给端起来。 结果,纹丝不动。 嗯?他还就不信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搬动,他一个大男人还搬不动? “起,” “起” “起……”终于,在章大同憋红着脸,使出浑身解数后终于挪动了一丢丢。 “哎呀呀,看来是老了不中用了。小姑娘,厉害啊!”章大同服气了,人不可貌相是真的一点没错。 “来,二哥,你把石头放回去,”宁初凡手肘戳了戳呆愣的宁怀清。宁怀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啊,噢,好的,小妹。” 于是,宁怀清上前两步像宁初凡那样,把石块给端起来,然后把它乖乖的放回原位,一点不像吃力的样子。 “好好好,王老弟啊,你可是找到了两个能人。行,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我这就给你们登记,来来,告诉大叔,你们叫什么名字,”章大同脸上再次挂满笑容。 第21 章 被两兄妹卷着跑 “宁初凡,” “宁怀清,” “谢谢章大叔,章大叔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福报的。”两人给章大同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王为身旁站好。 这会儿,王为这才从震惊中回神,他目测那石块约一百四五十斤是有的,没想到两个麻杆似的小家伙,就那么轻松的给端了起来。虽说那石头的重量他也可以,可怎么说俩人还是孩子啊! “好家伙,你们是这个,”王为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见章大哥同意了,他也为两兄妹感到高兴。 登记完姓名,王为便拿着花名册领着两人去到集合点。 刚刚章大哥说二号仓库和三号仓库程东家的货物即将上岸,让他们去岸头上等着。 三人来到集合点,其他人见王为和两兄妹来了,连忙起身望着他, “王哥来了,怎样?章哥有没有说今天的货船几时到啊?”马六扒拉开面前的人,赶忙凑上前询问。 王为没理会他,径直朝着渭河的上游望去。此时,河面上已经能看到有几艘大船在缓缓靠近。 其中最前面那两艘船船帆上大大的程字,说明程家的货船到了。 “船已经来了,走。你们做好准备,这就是程家的货船,程家是二号和三号仓库,可别弄错了。”王为带着人走进岸边,指着程家的货船叮嘱道。 “王哥你就放心吧,都是做惯的,绝不会搞错的。”马六又冲到最前方站定,努力伸着脑袋想看看船上有多少货箱。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做好准备。 宁初凡和二哥站在人群中,差点被淹没,实在是俩人站在高大的汉子中,显得尤其矮。 这时,程家货船靠岸,只见程家的大管事已经站在了船头,见到王为,程大管事向他招手。 “王兄弟,今儿个就麻烦你了,巳时前一定给我全卸完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管事一路辛苦了,您尽管去休息,余下的就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王为脸上堆满笑意,上前搭手,把大管事给扶了下来。 马屁精,马六见状忍不住暗自撇嘴,心里对王为的谄媚很是不屑。 “好好好,王兄弟办事我放心,”大管事脚踏实地的站在土地上,他这才舒展了酸胀的四肢,双手叉腰摇了摇腰身,“啊呀,胳膊腿儿老咯,累人。那王兄弟这交给你,我就先走了。” “好嘞,大管事,您慢走。” 送走了程大管事,王为这才招呼众人上船卸货。 见宁初凡和二哥被挤到人后,都是来挣辛苦钱的,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帮助俩人。 “老规矩,不能破坏货物,否则照价赔偿。时候不早了,大家都赶紧上手吧,巳时前要全部卸完入仓,”王为踏上船沿站定,大声的叮嘱两句,才招呼人上来。 “好的,王哥,知道了,”李木听从王为的建议,今天就搬最小号的木箱,“王哥,给我记上。”说完,李木便扛着货箱中最小号的那个,准备搬去了二号仓库。 “好嘞,我给你记上,”王为在花名册上找到李木的名字,然后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上一个圆圈。作为工头,他要做的就是给工人记账,盯紧货物入仓,查货物破损等等。 宁初凡凑上前,想看看王大叔是怎么记的,毕竟这可关系到最后能挣多少钱。就看到李木的名字后画上了一个圈,原来王大叔是用画图来记账啊!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简单易懂,一目了然。 接下来的是马六,只见他抄起一个木箱,一手抓在木箱的边缘,用力轻轻一抬,木箱下脚就悬空了,另一只手趁机用力往上一抬,轻轻松松就扛着走了。然后王为便在马六的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个三角图形。 紧接着王勇也扛着最大号的那种木箱走了,他得了一个正方块。宁初凡懂了,她朝着二哥点点头,两人立即扛着中号的木箱快速往仓库走去,每人得了一个三角。 “哟,这俩兄妹力气挺大啊,我倒是小看了这两个小家伙,”牛大力目露震惊的道。 “就是啊,没看出来啊,王哥,你从哪儿找来的人才?”众人皆是露出一副见鬼的模样。 “行了,快点干,小姑娘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力气大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王为不欲与人说太多,怕给小丫头招来麻烦,还是让她挣点钱。别看他们只是底层的搬运工,可这里边的弯弯绕还真不少。 宁初凡和二哥扛着木箱走的飞快,她感觉了下重量,大约一百三十多斤重,据王大叔说,搬这样一个中号木箱一次能挣八文钱。小号的木箱约有六七十斤重,一次能挣五文钱,而最大号那种木箱约有一百八十以上,一次能挣个十文钱。还有一种麻袋装的货物,重量有多有少,那种的基本就三五文不等。而他们每搬一个木箱或麻袋就要给工头抽一文钱,有时候赶时间,王为还要帮着一起搬运,钱算他自己的。 宁初凡算是明白了,看马六对他们的表现,她就知道这里边的水没那么清,她和二哥力气大,速度快,那就意味着她和二哥要比别人挣的多,相对的别人就要少挣不少,少挣就会有怨言,就会找事。 时间久了,就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并想方设法赶他们走,其实这辛苦活她没打算做多久,她只想过度一下,所以能多挣点快钱就多挣点,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于是,接下来两兄妹卯足了劲,像是不知疲倦的陀螺一般来来回回的扛着木箱跑。这一幕可把众人给看傻眼了,直愣愣的盯着两人飞快的背影,直到王为大声喝道, “还愣着干啥?都不想挣钱了?” 声如洪钟的吼声惊醒了众人,一个个也加快了步伐。原本还想休息一下的几位汉子,索性也不休息了,就怕自己被比下去,然后自己就有被换掉的风险。就这样,众人在无形中被两兄妹卷着跑,使得程家的两船货物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入仓了。 完毕,众人累如死狗,气喘如牛的往休息的大树下挪步而去。 第22章 有些人,就是爱表现 “大哥二哥,来,喝点水,”宁初凡趁着工人还没靠近,偷偷的给哥哥们喝点稀释的灵泉水。两兄弟也不说话,接过杯子快速喝了下去。宁怀清一杯水下肚,顿时,他感觉刚刚的疲劳消失殆尽,身体一下就轻松不已。他眸光亮了又亮,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累了吧,快,擦擦汗,”宁怀睿心疼的看着妹妹和二弟,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用,看着弟妹扛着那么重的木箱来来回回不停歇,他恨不能亲自上阵。 “大哥,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和二哥的力气大着呢,那点重量对我们来说就不算事,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我和二哥,”宁初凡一看大哥那自责的表情,就知道大哥在想什么,于是,连忙出声安慰。 “……大哥知道,不过,你俩可以慢点的,别冒头,”宁怀睿眼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大哥,二哥,我是这样想的……”宁初凡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哥哥们听,两人心下了然,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汉子们也来到大树下,看着宁初凡和她二哥像没事人一样,真是一言难尽。他们今天竟然被个小丫头给打击的“体无完肤”,想他们个个牛高马大,力大如牛,又常年扛惯了木箱麻袋,今天还不如个小丫头,就很…… “宁小哥,你可真能干,不过第一次干重体力活,可别太用力了,免得明日起不来,”李木走到宁怀清身旁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李大哥提醒,我晓得的。”宁怀清见李木眼神清明,不似马六那般眼神不善的瞪着他们,友善的回道。 这时,王为走了过来,“大家伙今天表现不错啊,都好好休息,待会儿五号仓库的货也要上岸了,晌午前要入仓,大家伙继续保持,”说完,王为看着宁家兄妹欲言又止,目光转到宁怀睿身上时停留了一瞬,最后什么也没说,自顾去核对入仓的货物去了。 “哼!有些人啊,就是爱表现,奉劝某些人,别太不懂事,惹了众怒绝对没好果子吃。”马六瞪着兄妹几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宁初凡心想既然是某些人,哼!那关他们什么事。三人若无其事的小声跟李木说着话,从李木的言语中的得知李木也是三天前才加入王大叔的搬运队。 马六见兄妹俩无视他,顿时心中怒火更盛,立马起身就对着兄妹开骂, “哎,老子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马六,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人家又没惹你,你干嘛这么大火气?”王勇赶忙劝阻,拉着马六,想让他冷静冷静。 谁知,马六不领情,一把甩开王勇的手,嘴里还没一句好话。 “就你会做好人,你看人家领你的情吗?” “你……”还不等王勇把话说完,那边王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开工了。” “走走走,李大哥,王勇叔,咱们开工了。”两兄妹招呼着两人,赶忙朝着停靠在岸的货船跑去,一个眼神都没给马六。这可把马六又气够呛,愤恨的眸子瞪着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货船靠岸,宁家兄妹又开始卷着大家跑了,扛着木箱快速往返船与仓库之间,大家伙也不说话,卯足了劲儿,就是追,就是干。 章大同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花名册上宁家兄妹名字后的图标越来越多,王为在画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等又画上去三个图标后,他终于没忍住,道, “……你俩要不慢点?看把你俩给累的,” “没事,王大叔,我们不累,”说完,两人又扛着麻袋头也不回的快速走向仓库。 “哎……”王为尔康手,不经意间望到大树底下坐着的宁怀睿,嗐!算了,由他去吧! 很快,时间已经临近晌午,这一船的货物也成功的入了仓。王为再次清点无误后,便招呼大家去休息用午食。宁家兄妹一溜烟跑去大哥身旁, “二哥,背上大哥,我们去那儿,”宁初凡手指向码头下方一块干净的河滩边, “好,”宁怀清也不问妹妹要干什么,直接背上大哥,三人快速向河边走去。 “哎!你们去哪儿,用午食了喂。”李木见三兄妹离开,出声喊道。 “知道,我们去洗洗。”宁初凡匆匆丢下一句,走远了。 “嗤!”马六撇嘴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自顾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大白馒头和一小包酱菜,夹杂着些许肉末,愉快的吃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带的午食。李木带的是两个黑面馒头,转了个方向,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咦,那两个小家伙呢?”王为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没看到三人,询问道。 “呐,人家躲着去吃好东西了,用不着你那仨瓜俩枣,”马六一边啃了一口馒头,一边朝着河岸边努努嘴说道。 “马六,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大白馒头还堵不住你的嘴,一边去,”王为昂首张望了下,还真看到三人坐在河岸边。心里酸酸的,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哪是有什么好吃的,估计是没吃的,又不想让人同情,所以躲的远远的。为了照顾三人脆弱的自尊心,他走过去站在码头上大声喊道, “宁丫头,过来,” 正想从空间里偷渡食物的宁初凡一惊,好险,她不是看过没人关注吗? “妹妹,快去,”宁怀睿似乎看懂了王为的举动,连忙喊道。 “哦,来了,王大叔,”宁初凡快速向王为跑去。 “来,拿去和哥哥们吃,不然下午可没力气扛包了。什么也别说,大叔不差这几个包子。”王为硬塞到宁初凡怀里,不等宁初凡开口,便走了。宁初凡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心里胀胀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谢谢大叔,”宁初凡笑着挥挥手,跑回哥哥们身边,打开油纸包,三个还冒着热气儿的肉包子,她一人拿了一个, “王大叔给的,吃吧,这情以后有机会再还,” “嗯,别辜负了王大叔的一番好意。” 三人吃的有滋有味,还趁机偷渡些牛奶,吃完午餐,这才安心休息。 第23章 第一次挣到钱 众人休息了约大半个时辰,王为过来了,“都休息好了吧?八号仓库的货已经靠岸,都起来干活了,” 众人呼啦一下起身,轻拍了下衣摆上的灰尘,活动活动手脚,又开始了下午的劳作。宁家兄妹还是像上午那样,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蚂蚁来来回回的搬运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就这样,下午场一共卸了三船的货物,也填满的四座仓库。此时,夕阳渐渐西斜,今天的工作也到了尾声,众人也在一号小楼前等候着,议论着,说是今天运气好,到岸的货船多,又那么卖力,赚的肯定能比昨天多不少。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王为拿着花名册,抱着一个钱匣子出来了。他知道宁家兄妹早已经等不及了,于是,决定给他们先结算。 “宁丫头,宁小子,快过来。你们两个今天表现不错,回去后记得用热水敷敷,不然明天可难受了。” “好的,谢谢王大叔,我们知道了,” “嗯,那就好,来看看你们今天的成果,两人加一起一共是五十六个三角,四十二个方块,三十三个圆圈,零散的麻袋是二十九个,一共是一千一百七十八文,减掉抽成的一百六十文,还剩一千零一十八文。呐,你们拿好,”王为从钱匣里拿出一两碎银,又数了十八个铜板出来递给兄妹俩。他的话音刚落,立即引人的惊呼,还有马六的风凉话,就连之前对兄妹俩和颜悦色的大汉们也齐齐变了脸色。 但兄妹俩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王为也全当没听见,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场面,索性就装聋做哑。 “谢谢王大叔,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兄妹会铭记于心的,给,这是早上的船费,”这是他们第一次挣到钱,兄妹俩都很激动,宁初凡递了十五文给王为,并再三的感谢王为。 “行吧那我就收着,快带你们大哥去看大夫吧,都熬了快一天了。”王为对兄妹俩有所优待也是同情宁怀睿,那孩子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了一整天也始终没唤一句难受。 “那王大叔我和哥哥们就先走了,明天见。”说完,俩兄妹给王为鞠了个躬,便快速朝着大树地下的宁怀睿跑去。 “来,李木,这是你的,三百二十文,收好,” “好嘞!谢谢王哥,”李木对今天的收获还挺满意。 “下一个,王勇,四百四十六文,收好。下一个马六,三百零九文……” 宁怀清背着大哥,宁初凡跟在身旁,三人离开了码头。 沿着官道直走,转过一个拐角,前面便是开阳县城的高大城门。此时,已近黄昏,行人匆匆往家赶,沿街的店家们这会也忙着打扫,准备关门歇店,没人注意到不起眼的三人。 “二哥,把大哥放下来,咱们先去吃饭,然后买身衣裳鞋袜,再去找个客栈住下。” “行,听你的,”宁怀清放下大哥,宁怀睿也不装了,用破旧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残妆,看起来不像重病之人了。 三兄妹一路向前,准备找个吃饭的地儿,谁知刚刚好路过一家成衣铺子,宁初凡赶忙拉住两人的胳膊, “大哥二哥,咱们进去看看,买完衣衫再去吃也一样。” “好,那就进去看看,” 走进成衣铺子,一位中年大叔正在打扫,也准备关门休息了。抬头看三人进来,连忙扫帚一放,热情的上前招呼道。 “几位小客官想买些什么,” “这位大叔您好呀!我们兄妹想买些成衣,您给介绍介绍呗?”宁初凡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询问道。 “哈哈,好说,你们来我店里算是来对了,我孟老五做生意童叟无欺,”孟老五一看三人打扮就知道该给人介绍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该买什么他心里有数, “小姑娘,这种粗布麻衣,布料硬实耐磨,适合做活计时穿,二十五文。这种棉麻的,布料轻便,耐脏,适合日常穿着,三十五文,而这种棉质衣衫,质地软和亲肤,适合做里衣,四十五文,你们看需要哪种的。” “孟大叔,您就按着我兄妹三人的身量给我们三身粗布麻衣,六身棉麻的,六身棉质的。再给我选三双布鞋。”宁初凡的大手笔,把个孟老五给高兴坏了,没想到,临歇店了还来个大主顾,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哎哎,好,马上给你们拿。”孟老五从柜子里找出三兄妹合适的衣衫,又给拿了三双布鞋出来,“小姑娘。这布鞋是十二文一双,你们买的多,我再送你们三双袜子,”孟老五把一大包袱放在柜台上,又给塞了三双袜子进去。 “那我就谢谢孟大叔,下次有需要我还来您家,” “哎,那敢情好,孟叔还给你们优惠,一共是五百九十一,给你抹掉零头,就五百九吧,” “哎,好嘞,给您钱,”宁初凡把那一两碎银子递给孟老五,宁怀睿上前一步把包袱抱在怀里。 “来,找你四百一十文,拿好,” “那孟大叔,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下次再来哈!”孟老五笑呵呵的把人送出了门。出了成衣铺,宁初凡举目四望,就看到前方的巷子口有个馄饨摊,宁初凡眼睛一亮,道, “大哥二哥,咱们今晚就吃馄饨吧,” “好,那就去吃馄饨,”兄弟俩没意见。 三人快步朝着馄饨摊走去,经营馄饨摊的是一对老夫妻,两人身着干净的棉麻长衫,满是沟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三位吃点什么?” “老人家,给我兄妹来三碗馄饨,”三人寻了张桌子坐下。 “好嘞,老婆子,三碗馄饨,”老人把盖在箩筛上的白棉布揭开,里面赫然便是摆放整齐的白胖馄饨, 那边老妇人手脚麻利的配碗,浇汤,馄饨下入沸腾的锅了,不一会儿,便出锅了。再撒上点葱花,香喷喷的馄饨便端上来。中午原本就吃个半饱,这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闻着香喷喷的馄饨,三人大快朵颐起来。 第24章 找到换钱的宝贝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饥饿感顿时消散,让三人都有种别样的满足感。馄饨老夫妻只收八文钱一碗,还挺便宜,共付了二十四文,宁初凡盘点了下银钱,还剩下三百八十九文, “这钱可真不经花啊!大哥,你知道县城的客栈住一晚要多少钱吗?” “平价客栈里八人间的大通铺,每人一晚五文,住下等的单人间,一晚二十文,还有热水。”宁怀睿努力翻着脑海里零星的记忆听说过的物价,这几年过去,不知道涨了没有。 “行,那咱们就开两间单人间,你和二哥挤挤住一间,咱们好好洗洗,换上新买的衣衫正好。” “好,你来安排就好,” 一路向前,三人来到东街,这边的街道要热闹的多,主要以客栈,茶楼,书肆,酒馆居多,歇店的也比较晚,此时,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各家门店口已经摇曳着昏黄的灯笼,星火辉煌。 三兄妹选了一家平价客栈——吉祥客栈。 小二见客人进门,立即热情上前招呼, “几位小客官请进,请问住店还是打尖?” “小二哥,帮我兄妹几人开两个单间吧,再送些热水,”宁初凡简单扼要说完。 “好嘞,小客官请进,小的这就给你们办理,两个单间四十文,’’ “给,”宁初凡递给小二四十个铜板。 很快,小二哥便带着三人走进了一楼长廊后的下等房间,推开门,宁初凡打量了下单间,一张木床上叠被整齐,一个较大的衣柜,便什么也没有了,不管怎样二十文花的也值了。 “两位小哥的房间就在隔壁,几位稍等,我马上给你们送热水过来,” “好的,劳烦小哥了。” “大哥二哥,房间还可以,将就住吧,” “哪里将就了,比咱们家可好多了,小妹,二弟,今天累坏了吧,待会儿洗漱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哥也……” “大哥,你明天可不能去码头,” “就是大哥,你的腿可不能好太快,也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大哥,你放心,我和小妹能挣钱,你看今天我们不就赚了一两多。 嘿嘿,那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大哥,小妹,你们说我们要是干上一个月,那就是三十多两,够咱们用好久的了,”宁怀清忍不住畅想起来。 “二哥,你就别做梦了,那帮人能忍咱们三五天就已经是好人了。” “三五天吗?不会吧,那些人不挺好相处的吗?” “小妹说的对,今天他们没发作,一是看在王大叔的面上,二是今天你们的表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明日……你们怕是得不了好脸,” “大哥说的对,但那又怎么样呢?大哥二哥,我本也没打算做多久,不过是想过渡一下,你们放心吧,我们会有钱的,”宁初凡怕二哥手臂酸痛,便从空间里倒出稀释的灵泉水递给俩人。 “大哥二哥,快喝吧,润润嗓子,”俩人心照不宣,妹妹给什么接着便是,便接过杯子快速喝了下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小二送热水来了。 “哥,那你们休息,我就先回房了,”宁初凡收起杯子,起身离开了兄弟俩的房间。 “嗯,小妹,那你好好睡一觉,” 洗漱完,宁初凡插上门,闪身进了空间。走进卧室,把自己抛上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宁初凡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刚刚又喝了些灵泉水,原本还有些酸痛的手臂和肩膀这会是彻底不疼了。 睡不着,她得盘算一下,该到哪儿弄钱去,这搬运工是真的很废人。她有灵泉水的加持,力气大,才没有那么狼狈,不然,手臂肩膀早就不能动弹了。 想要日子过下去,就得有钱,那么钱从哪儿来呢? 想想这别墅里这么多物资,怎么会弄不来钱?她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先是在卧室里扫视一圈,现代特征太明显的肯定不能拿出去换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出去卖的。 走进库房,仓库里、置物架上,冰柜里的东西都是吃的,得留着自己吃,不能卖。 她去到厨房里,目光在橱柜上扫过,咦?这里边还没看过,都有些啥? 她拉开橱柜门,许多各式各样的玻璃杯映入眼帘,有高脚的,平口的,带手柄的,也有造型美观漂亮花型的。 玻璃?不就是古人说的琉璃吗?而且原主的记忆里,以及道听途说中,都没听说过大禹朝有自己的琉璃工艺。只有海外偶尔会流传过来那么一两件,而且还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才有那个实力收藏。 而且,那琉璃可没有橱柜里的玻璃杯这么完美无瑕,这个东西肯定能拿出去卖钱。有了主意,宁初凡扫视橱柜里的玻璃杯,该选哪个好呢? 单个的好像差点意思,最好是一对的那种,更能卖的上价。最后她打开另一扇橱柜门,在里面发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无色平口玻璃杯。 杯口直径约八厘米,高约二十厘米,透明浅淡的波浪纹环绕,看着就大气,漂亮。 之前应该是一整套的,可能是打碎了一个,才被邱九灵给束之高阁。 “这拿出去能换不少钱吧!”拿下来两个,手指摩挲着,光滑细腻,质地清透,好好好,一看就是稀罕物,宁初凡心里乐开了花。 “好宝贝,我的好日子就靠你们了。”拿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然后又躺在床上,脑海里琢磨着该去卖给谁,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翌日,兄妹仨早早就起床了,客栈里有提供早食,宁初凡让小二上了六个包子馒头,每人一碗南瓜粥,一碟子酸黄瓜,简简单单一餐二十六文,吃饱了后。宁初凡向小二表示他们还要继续住着,便又续交了房费。 三人又回到单间里,宁初凡把剩下的二百八十三文拿了出来。 “大哥,这两百五十文你拿着,想去买什么就去买,午食一定要吃,不用省钱,我们会有钱的,”宁初凡怕大哥舍不得花钱,再三叮嘱着。 “大哥知道,你就别操心我了,三十三文够不?得带足了午食,”宁怀睿不放心的道。 第25章 得罪人的事他不干 “够了够了,我们不会饿着的,大哥,你安心在客栈里等着,想出去逛逛就去,我和二哥就先走了,” “嗯。你们也加点儿小心,注意安全,”宁怀睿把人送出了门,揣紧了钱袋子,他也不打算出去,怕被相识的人看到就麻烦了。 宁初凡和宁怀清还是穿着粗布麻衣,她还从空间里找了个布袋,不是现在他们挂在肩膀上的那种布兜。而是她从废弃的鞋盒里找到那种布袋,很复古,袋口拉绳的那种。没办法,她昨天忘记买了,这个纯色的刚刚好。 出了客栈大门,两人便直奔包子铺。 “二哥,肉包子三文钱一个,买十一个刚刚好,今天午食咱们就吃包子了。”老板是个实诚人,他家的包子可是实打实的大,她吃两个足够了。 “小妹,买那么多吗?能吃了吗?” “到时候给王大叔送几个过去,也算还了一点昨天赠咱们午食的人情债,不然心里老是记挂着,” “说的对,还是小妹你想的周到。”宁怀清点点头,他就没想那么多,看来妹妹有了奇遇后,人情世故也懂了很多,他也得学着点。 买了包子,两人就直奔码头而去,很快,他们就远远的瞧见了周老头的木船已经靠岸了。 “二哥,快点,把包子给王大叔送去,”宁初凡拉着二哥快速朝着岸边跑去。 “王大叔,早上好啊!刚刚买的早食,一下给买多了,快趁热吃吧,”宁怀清拉开拉绳,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王为。 “哎呀,你兄妹俩还挺早,大叔吃过了,你们留着吃吧!”王为看着兄妹俩的穿着,想来昨天回去后买的,“你们大哥呢,他怎么样了?” “谢谢王大叔关心,我大哥已经看过大夫了,这会儿在客栈里休养,他的腿还得几天才能下地,这都得多亏了王大叔心善,大哥才得以救治,谢谢大叔,我们遇到好人了。 包子你就拿着吧,你总得让我兄妹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宁初凡硬把油纸包塞进王为的怀里。 “你看你这孩子就是见外,行吧,大叔就收下了,下不为例。”王为嘴里笑骂着,心里却是对这两人的性子极为满意,不轻易占人便宜。只是想到昨天两人那拼命扛箱子的劲儿,他想说两句的,可一想到他们这么拼命是为了给大哥治伤,他又说不出口。 唉!算了,让他们渡过难关再说吧! “李木哥,王勇叔,早啊,”两人热情的和其他人打着招呼问好。 除了李木和王勇还算正常外,其他人则表情敷衍,不愿搭理的模样,宁初凡心想果然对他们的怨念很大啊。 “哟!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赚了大钱就是不一样,看看看看,这打扮儿,这吃的满嘴流油的,都快赶上老财主的做派了,”马六尖锐的话语脱口而出,一双老鼠眼斜睨着兄妹俩。 “马六哥,你对老财主的做派实在太不了解了,几个肉包子就把你给迷了眼?嗯……这要不得,咱们的眼光要看长远一点,心里脑子里的东西才存得多。”宁初凡脸上笑意盈盈,语气特别真诚的劝解道。 “……臭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马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他知道这臭丫头嘴里准没好话,紧握拳头在宁初凡眼前晃了晃。 “哎呀,马六哥,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走走走,王大叔在招呼咱们了,今天咱们还要赚大钱呢对不对?”宁怀清见马六那吃人的表情,立即就上前拉着马六的手臂打圆场,心里不痛快,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拉着马六就要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马六却不,他用力一把甩开宁怀清,这两人他都讨厌,像是甩瘟疫似的把人掀开了,凶巴巴的骂道, “你也给老子滚远点,莫挨老子,否则小心老子揍你,” “哎哎,马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宁小子都给你递软话了,你还不依不饶,一点度量都没有。走,宁小子,别理他发神经,”王勇看不过眼马六的跋扈,连忙拉着宁怀清走了。 宁初凡在身后看着马六的背影,眸光深深,但她的身体却是瑟缩了两下,立即低眉垂眼、惶恐不安的不敢言语,显然是被马六那凶狠的模样给吓到,哪里还有刚刚牙尖嘴利的模样? 这让其他几个原本对两人不喜的工人,这会儿也不好再摆脸色给人看,安慰她两句,便也走了。 这时,王为拿着花名册也走了过来,招呼着众人上工了。 兄妹俩又开始了内卷的一天,就像两头莽牛似的闷头干,这让工人们对他俩是更加的不喜,就连王勇面对兄妹俩时,笑容都浅淡了些。 今日上午卸货三仓,下午三仓,中午休息了半个时辰,所以下工的时间跟昨天差不多,兄妹俩的银钱却是比昨天多赚了六百二十二文,整整一千七百文,这可让其他工人心里的怨气颇大。尤其是马六,他更是跑到王为面前牢骚不断,结果,被王为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兄妹俩高兴的和王为道别,和众人挥挥手,便快速离开了码头。 “勇哥,跟你堂哥好好说说呗,让那俩崽子走,再这样下去,咱们还能赚什么钱?我今天可是比昨天少挣了八十文,”兄妹俩一走,好几人就凑上前怂恿王勇,他们可不敢去找王为说道。 “就是啊,勇哥,咱们之前干的好好的,大家挣的钱都差不多,你看现在,这才两天,我就少挣了四百文,那可是四百文啊,够我全家嚼用一个月的了,勇哥,你就跟你堂哥去说说吧。” “就是就是,那两崽子走了,你不也能多挣几个嘛!”有人附和。 “你们行了啊,就不能有点同情心,没看到人家孩子走投无路了吗?都是苦命孩子,让他们多挣点怎么了?”哼!想让他当这个出头鸟?真是异想天开,王为虽是他堂哥,可他也是靠着堂哥吃饭啊,堂哥明显是护着那俩崽子的,他疯了才去拆堂哥的台,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他才不干。 第26章 意外的惊喜 众人见王勇油盐不进,还冠冕堂皇的训劝他们,心里就不得劲儿,纷纷在心里暗骂装腔作势,相处这么久,谁不知道谁?无趣,众人悻悻而归。 兄妹俩回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大哥站在门口张望,乍一瞧见俩人,宁怀睿立即扬起笑脸招手, “二弟,小妹,你们回来了,我已经叫小二备好吃食,热水也送进了房间,你们赶快去洗洗,马上用膳。” “好的,大哥,你先坐着等会儿,我们马上来。”两兄妹快速去洗漱,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出来用膳了。 今天三兄妹吃的是杂粮米饭,一个炒茄子,一个白菜汤,两个菜分量很足,三人够吃了。只是这白水的味道,着实让宁初凡无力吐槽,因着是粗盐还有些微的苦涩,这让吃惯了科技与狠活儿的她,愣是食不下咽。 “小妹,不合你胃口?你想吃什么,你说,大哥跟小二去说,”宁怀睿见妹妹好似没胃口,忙关心的询问道。 “不用了,大哥,今天包子吃的多,不怎么饿,我随便吃两口。” 宁怀清倒是吃的欢快,在他心里,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吃食,看着兄弟俩大快朵颐,宁初凡心里很是酸楚。 三人用罢晚食,去到哥哥们的房间便开始盘点今日的收获, “大哥,今天我和二哥一共挣了一两七钱银子,你看,都在这儿了,”宁初凡拿出钱袋子,里面有散银一两半,两百个铜板,“哗啦”一下全倒在床铺上,看着就喜人。 “辛苦你们了,小妹,你早上给我的铜板还剩下两百一十三文,”宁怀睿把剩下的银钱也拿了出来,放在一起。 “大哥,你午食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还剩这么多?不是让你不要省的吗?”宁初凡一见还有这么多,刚刚又付了二十八文饭钱,那中午大哥也就花了九文钱,正好三个包子。 “大哥没省,我都吃了三个肉包子,已经够奢侈了。” “……行吧,那明天吃好的,别总是吃包子,精米饭也可以吃,咱们现在有钱了,”宁初凡知道一时半会儿改不掉哥哥们的节俭习惯,慢慢来。 “小妹,以后这银钱就放在你那儿,安全,就给我留些余钱付房费即可,以后家里银钱进出就由你来支配,可好?” “大哥说的对,小妹管钱最妥帖了,”宁怀清附和道,他也觉得妹妹管钱靠谱。 “那行,这银钱我就收起来,大哥二哥,喝点水,喝完也好早早休息,”宁初凡从空间里各倒一杯稀释的灵泉水让哥俩喝。 兄弟俩接过一口饮下,感觉浑身都轻快了。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插好门,她便闪身进了空间,没吃饱,她得先去给自己弄点好吃的去。 走进仓库,在置物架上寻找科技与狠活儿,那玩意儿虽说不健康,但光美味可口这一点就胜过千言万语,谁还管健不健康? 总之,她有灵泉水她怕什么? 不想煮饭炒菜,她拿了一盒自热火锅去了餐桌。 当那熟悉又勾魂的味道飘散出来的时候,宁初凡馋的直吞咽口水,吹了几下热气,拿了筷子就开吃。 “嗯,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爽……”只是吃着吃着,心里突然的触动让她忍不住眼眶湿润了,埋头大口嚼着嘎嘣脆的莲藕,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都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怎么还是会感到难过呢? 上辈子没亲人,这辈子有了两个至亲的哥哥,这不比上辈子强? 抛开思绪,一桶自热火锅吃完,她也和自己和解,不再揪着过往,努力向前才是正事。 吃饱喝足,宁初凡下楼去消食。 来到黑土地旁,看着黑土地若有所思,根据穿越金手指的万能定律,这黑土地绝对种啥都能种出“金疙瘩”,她没道理给它空着。 现在她也不是一穷二白了,明天就让大哥去买些菜种给它种上,要是能弄到果树苗就好了。 果树苗?宁初凡一愣,她好像知道哪有果树苗了。不对,果树苗她没有,但她有水果啊! 想到这,宁初凡顾不得消食了,立马跑上二楼的厨房,拉开其中一个冰箱,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水果。 葡萄,火龙果,猕猴桃,香梨,哈密瓜,西瓜,李子,无花果等等,数量不多但种类却是十几二十种,吃了留籽,没毛病。 宁初凡选了自己喜欢吃的紫葡萄,想拿去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既然有水果,那蔬菜种也应该有的吧? 她突然想起一楼那么多箱子说不定就有她需要的菜种呢?对了,邱九灵的那张清单,宁初凡立马跑去找清单。 很快,她就在清单上看到记录蔬菜种的类目,居然还很齐全,数量不多但常见的蔬菜基本都有,看来邱九灵对在末世生活也没失去希望啊! 宁初凡去到一楼在十一号箱子里找到锄头,镰刀,铁锹,等工具,在十三号箱子里找到了一整箱的菜种,十二号箱子里的是粮食种子,有玉米,红薯,土豆,各类豆子,竟然还有稻种,并贴心的附上种植说明,那邱九灵怕也是不会种地,才贴心的附上说明书。 种地她也不会,但原主有种地的记忆,她拿了锄头去松土,挖坑,再把籽丢进土坑里,浅浅填上一层土,再给它们浇上点灵泉水,等她分区弄完几垄地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蔬菜和水果她都种了些,看着辛苦的成果,她满意了,也累的够呛,现在就期待硕果累累的那天。 她走到灵泉井旁,用水瓢舀半瓢水,“咕咚咕咚”几下就进了肚子。 顿时,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然后汇聚于丹田之中。她只感觉丹田处热热的,浑身充满了力量,让她亢奋的想找人打一架。 她立即就摆出架势,一套军体拳舞的虎虎生风,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第五遍,她才感觉那股劲气消弭下去,浑身大汗淋漓,通体舒畅。 除此之外,她还感到刚刚挥出的拳头非常的凌厉,仿佛有气劲随着拳风而出。 宁初凡震惊了! 刚刚的那现象分明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内力高深的武林高手嘛!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灵泉水还有增强内力的作用?说不通啊? 不过,这一发现还真是意外的惊喜,想不通就不管了,总之对她有益就好,她得好好利用起来。 第27章 总会有人逼着他们走向预定好的路 在这阶级分明,等级规矩森严的古代有一身自保的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嗯,哥哥们也必须会,等把他们的身体调养回来,她就教他们打拳,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 去浴室洗去一身的汗,宁初凡回到了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三兄妹又早早的吃了早食, “大哥,你待会儿去买些菜种子吧,回头我们拿回家去种,” “好,一会儿我就去南街看看,” “小妹,咱们不能一直干下去吗?每天都能挣到不少的银钱,”宁怀清现在有点不想回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宁家村了,他们挣的钱养活三人应该不成问题。 “二哥,你想的太简单了,王大叔能给我们这份活计完全是看在大哥伤重的份上,同情我们,其他人你去问问看,谁搭理我们?就是这份活计都干不长久,你看昨天就有人对我们意见大了,王大叔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没说什么,你看着吧,时间一长,他就顶不住压力,得请我们走了,” “所以小妹才趁着大哥的由头,挣点快钱,”宁怀清终于接受了小妹的说法。 “没错,” “那快点吃吧,今天咱们再挣他个一两半回来,” “嗯嗯,大哥,这两百文你拿着,别舍不得吃,知道吗?” “大哥知道,你就别操心我了,我是大哥,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就是怕你舍不得。” 三人吃完了早食,便分头行动,宁怀睿听从妹妹的话,去了南街买种子。而宁初凡和二哥去了码头。 一直到半下午,俩人回到了客栈,却没见到大哥在屋里,俩人心慌了一下,立马跑去前堂问小二,谁知刚刚走到长廊尽头就看到大哥满面含笑的提着个小布袋回来了。 “大哥,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宁初凡和宁怀清焦急的上前,一人一边抓住大哥的手询问道。 “你们回来了?别急,大哥也去赚银子了,走,咱们回屋说去。”宁怀睿安抚了下兄妹俩,连忙拉着两人回了房间。 “大哥,你去干嘛了?”还没坐下,兄妹俩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他们对大哥说的挣钱很是好奇。 “你们看,这是二十文,我今天挣的,早上,小妹不是让我去买菜种吗?我去南街的时候碰到有人摆摊代写书信。 我在旁边看了小半个时辰,觉得挺靠谱的,所以,我也向隔壁店家租借了桌椅板凳和笔墨纸砚摆了个摊位。 别说今天收获还不错,兴许是我的字写的好,总共有十八个人找我代写,一封家书五文钱,一共九十文,付了租钱,还剩二十文,咱们省着点,够咱们吃用一天的了,二弟,小妹,我很开心,早知道我就带着你们出来讨生活了,不该让你们吃这几年的苦,”宁怀睿兴许是发现了自己的价值,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带着弟弟妹妹出来谋生,不然也不会让二爷爷他们磋磨了三年。 宁初凡见大哥情绪很是激动,也没出声,她知道大哥现在想的有点多,也很自责没有照顾好他们,她真不想打击大哥。当年那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想把他们困在村里,十岁的宁怀睿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总会有人逼着他们走向预定好的路。 三兄妹会读书识字,宁初凡是知道的,要不是家里突然遭遇一系列变故,以大哥的资质,早在五年前就下场参加童生试了,当时大哥的夫子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一个童生试而已。 然而,世事无常,临童生试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家逢巨变,大哥的求学路就那么戛然而止。这是奶奶刘氏心里永远的痛,她到临死前还在自责和遗憾。 半晌,宁初凡顺着大哥道, “大哥真棒,一手好字就给大哥挣来那么多银钱,可喜可贺,来,看看我和二哥今天挣的,一千一百零八个铜板,今天下工早,待会儿咱们就去好好逛逛,来了几天,这县城还不熟呢,” “好啊,哥带你们去,还有今天有人为难你们吗?”宁怀睿收敛情绪,想起小妹说过的话,忙问道。 “怎么没有,那王勇叔竟然话都懒得对咱们说了,昨天他还能说些客气话,哎!世态炎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照这样下去,再过两天,我和妹妹怕是要彻底走人了,”宁怀清有些惆怅的说道。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吧,大哥二哥,咱们出去吃晚食,天色还早,咱们也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没,”宁初凡豁达的一拍手,招呼着哥哥们去吃晚饭。 看到妹妹的乐观,她的情绪也感染了他们,兄弟俩也放松心情跟着出了房门。 三人一路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过面摊,顺便解决了晚饭。填饱肚子后,继续逛街,路过一家书肆的时候,宁怀睿眸光一亮。 “二弟,小妹,你们说我去书肆抄书挣钱怎么样?代写书信租子太贵了,自己买笔墨纸张更贵划不来,抄书或许挣的还多点,”宁怀睿迟疑的说道,他心里总觉得读书人的一切距离他太远了,他有些不敢再碰触文房四宝,今天去代写书信还是看到能挣钱才心动的。 “大哥,你这想法好,走,咱们进去瞧瞧是个什么章程?”宁初凡心想等宁家村的事了了,就送两个哥哥去读书,现在抄抄书,或许还能温故而知新,对哥哥们有帮助。 “几位小客官,想要买点什么?”书肆小二精明的眼光在三人身上放肆的打量着,看三人的穿着,心下了然,又是个乡下泥腿子来书肆长见识。 “小二哥,你这书肆需要抄书吗?我想在你这书肆接点抄书的活儿?”宁怀睿客气的询问道。 是个读书人?小二连忙收起轻视的态度。 “接的,不过你的字迹可是要拿给掌柜过目的,掌柜说可以,你才能接活儿,你要现在考核吗?” “要的要的,”宁怀睿很是高兴,眉眼间透着欢喜。 “好,那你到后面的茶室去写两页字去,”小二把人让进后堂。 第28章 她要去挣大钱了 “二哥你也和大哥一起去吧,我去那边转转。” “好,那你不要走远,我们很快就好,”宁怀睿叮嘱一番就和二弟走进后堂。 宁初凡走到街尽头,一转角便看到一家名为“喜来宝”的当铺,那亮眼的金字招牌,差点晃瞎她的眼,像这种一看就财大气粗的门店,宁初凡最喜欢了。 她正愁找不到大主顾买她的玻璃杯呢!就冲这招牌,背后的东家绝对有钱,她要先去“踩点”。 于是,宁初凡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目光直往里瞅,只见里面那货架上,半尺高的白玉观音,巴掌大的玉璧,其中一件名为踏马飞燕的摆件甚是晃眼,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件象征着招财、聚财的玉白菜也是非常的扎眼。 果然很有钱的样子。 “掌柜的,东家交代的事咋办啊?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咱们去哪儿找稀罕的物件儿?” 谁在说话?宁初凡一愣,左右看了看,没人啊?她又再次屏气凝神聆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东家那么神通广大,他都没办法,咱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能耐。行了行了,看好店就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那我就能得东家青眼了。” 这是……当铺里的人在说话?宁初凡惊呆了,二三十米远的距离她竟然能听清人家说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她是怎么做的? 噢!对了,她是因为太过专注,心神全都在那当铺里了,没想到还让她发现了“偷听”的技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激活了神话里的神识外放技能不成? 有点太扯了,她停止胡思乱想,估计是灵泉水让她的五识变得灵敏了。 哈哈哈!这技能,是她喜欢的调调。 刚刚那掌柜的在说什么,找稀罕的物件儿?看看,这不正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想到这,宁初凡心潮澎湃,立马就想走进去。 可是……看了看天色,不行,她得晚点再来。宁初凡没多做停留,立马回头,正好看到大哥找来了,手里还拿着好几本书册。 瞧见大哥满脸喜色,她便知道大哥抄书的活儿妥了,但是二哥却是有些怏怏。 “二哥怎的没面上?是字写的太丑了?”宁初凡快步迎了上去,故意打趣二哥。 “他啊,掌柜的说他字还可以,就是太急躁了,有点拖泥带水,所以没要他的。不过那张掌柜也说了,让他回去好好练练,回头再让他试试。” “大哥,小妹,我都多少年没摸过笔了,手抖也是正常。不抄就不抄嘛,我还是扛我的包去,”妹妹一调侃,宁怀清的心情反而不沮丧了。 “对,不抄就不抄,咱们有的是力气,是不?哈哈哈!走吧,先回客栈。”宁初凡知道二哥性子活泼,闲不住。他不像大哥那般性子沉稳坐的住。抄书是个细致活儿,不光要耐得住脾性,还要心思细腻。一坐坐一天,对大哥来说是怡然自得,对二哥来说就是酷刑。 所以,二哥还是跟着她去扛包靠谱。 宁怀睿有了活计,就想着赶紧回客栈去,这正合宁初凡的心意,三人往客栈走。 “大哥,你这抄一册书,张掌柜给你多少钱?”宁初凡好奇,这一本书抄下来,能挣几个钱? “小妹这个我知道,大哥之前没抄过书,掌柜的让大哥从最简单的启蒙书籍开始,像这种《三字经》和《百家姓》《千字文》抄完一本能得三百文,像《弟子规》和《增广贤文》这种抄完一本能得三百五十文,掌柜的说大哥的字写的很工整,隐隐透着文人风骨,让他认真抄写,回头给大哥一册多加十文。” “那这抄的书籍卖出去是多少钱?”宁初凡心想抄一本都给这么高的佣金,那卖出去得多贵? “像这种手抄本,字迹非常工整的能卖到一到二两之间,印刷的那种能卖到三两以上,因为里面有插图,所以很贵,”宁怀睿刚刚都有仔细的了解过。 “这都赶的上村里一家十几口人大半年的嚼用了,难怪说供养一个读书人要举全家之力,废老鼻子钱了,”三人闲聊中回到客栈,让小二搬了张桌子进房后,宁怀睿立马就开始了他的抄书“大业”。 天色暗了下来,屋内油灯光线昏暗,宁初凡怕大哥伤了眼睛。于是她从空间里拿了个一尺高的太阳能护眼小台灯,很聚光的那种,门窗一关也不易被发现。 “大哥,你用这个灯,这个光线不伤眼,不过,用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严实了。” “这是啥?”两兄弟都好奇的拿过小台灯仔细瞧,“是你去的那个世界里的灯?” “嗯,我功德挣的多,也不差钱,所以买了好些有用的东西。大哥拿去用,不亮了就放在太阳底下晒晒,能继续用。”宁初凡按下按钮,明亮的灯光乍现,耀眼的两人眯起了眼,半晌,兄弟俩才适应的睁大眼。 “这也太神奇了,好明亮的光线,”兄弟俩习惯了光线后,爱不释手的舍不得放下,宁怀清不停按开关,灯光明明灭灭映照在兄弟俩开心的脸上。 还是宁怀睿怕给弄坏了,连忙制止了二弟的行为,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翻开书肆专用的空白书册,开始抄书。 “二哥,你也多练练字,或者看看书也行,不过也别太晚了,知道吗?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没事别来打扰我。” “嗯,知道。去吧,你也早点睡。” 宁初凡回到隔壁房间,这会儿已经华灯初上,昏黄的光线从窗户外投射进来,大街上行人匆匆往家赶,向着属于自己的那盏灯疾行着。 宁初凡闪身进了空间,她要去挣大钱,自然是要换个身份的。 坐在化妆台前,打开化妆盒,粉底眉笔修容齐上阵,不到十分钟,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郎便出现在镜子中,并换上二哥的之前买的棉麻长衫。 其实这个棉麻长衫还不够档次,她现在的角色是富家公子身边的长随,穿着自然不能太寒酸。但她没准备其他的,只能将就用,软件不行,那就硬件来凑。 她故意板起脸,挺直脊背,不怒自威的劲儿出来了。 第29章 心里在土拨鼠尖叫 宁初凡再把长发简单的束了个高发髻,干净利落的装扮,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衫,浓眉大眼,谁还看的出是个小丫头,完美。 她从衣帽间闲置的柜子里找来一个精巧的褐色鞋盒,没有标签的那种木质盒子,再把两个选好的玻璃杯放在里面,盒子一盖,高级感立马就来了。 弄好了后,她便闪身出了空间,走到窗边,探头出去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小巷里没人,她便立即抬脚一个纵越,轻盈的跨过窗台,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意念一转,木盒出现在手中,抬脚快步朝着“喜来宝”当铺走去,不多会儿,便到街头转角处。 此刻,门可罗雀的当铺门口,悬挂的两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店里面烛火通明。 她屏气凝神听了下,发现里面没人说话。 宁初凡挺了挺小身板,神情严肃,双手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迈步跨进门槛。 听到脚步声,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伙计猛的抬头,见客人上门,他立马就起身相迎,脸上堆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小哥,您可是要当什么物件儿?” “小二哥,我是有件宝贝需要当,能否请你家掌柜出来一见?” 伙计一听,心想这是来大活儿了?目光仔细打量,单看这小公子的架势,和他怀里精致的木盒,猜到这定是有好东西?那可行。 于是,他连忙道, “好嘞,小哥这边坐,小的这就去请我们掌柜,”伙计把她请进隔壁待客室里就坐,他便火速跑去当铺后院。 “掌柜,掌柜,快,您的愿望要达成了。有位小哥要来当宝贝,我瞅了一眼,就他怀里抱着的那木盒就价值不菲。” “啥?你是说有人来当宝贝?”掌柜的心中一喜,眉眼上挑,急切追问道。 “应该是的,掌柜您快去看看吧!”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掌柜的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堂奔去。 宁初凡听到脚步声,扭头往门口望去,见进来一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面容和善,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里透着精明与干练。 掌柜乍一见到宁初凡朴素的穿着,瘦弱的身形,明显一愣,但见他端正的坐姿,挺直的脊背,举手投足间尽显凌厉的气势,心道这人不可貌相,掌柜的心里有了计较,见人未语三分笑。只见他道, “就是这位小哥要典当物件儿吧,能否拿来给老朽瞧瞧,老朽也好估个价?” “想必您就是掌柜吧,您给看看,”宁初凡把盒盖缓缓打开,像对待无价之宝那般谨慎小心。好奇的小二也伸长着脖子,盯着木盒想看个究竟。 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光彩夺目的光辉,差点闪瞎掌柜和伙计的眼,玻璃杯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嘶,这……这是琉璃樽,不对,不像琉璃,更不像樽。小哥你这是个啥?”掌柜很激动,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的收了回来。他见过琉璃,但没见过这么绚烂夺目又透亮的琉璃。 “掌柜的,这是我家主子的珍藏,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吧?只因我家主子最近生意受挫,急需一大批银两周转度过这次危机,所以不得不忍痛割爱,掌柜的,您给这对顶奢琉璃杯估个价吧。”宁初凡语气沉重,一副为主家担忧的模样。 “敢问小哥主家是……?”掌柜已经心动,勉强压下心底的激动,状似随口一问,心里却在估算着要给个什么价合适。 “我家主子家住江南,”宁初凡随口编了一个,她看出这掌柜心动了,多嘴问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江南啊,那是个好地方。”也是大富户们的聚集地,大富户们还和大势力,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难怪了。掌柜收起小心思,不管怎么说,这宝贝确实难得一见,他是一定要拿下的。 “小哥,你看你要价几何?” “这得看掌柜的诚意如何?只要是别太离谱,我家主子都能接受。”单件琉璃摆件就是上万两银,她这两个玻璃杯,还这么炫目,那不得更贵啊! “我也着实喜欢,你看小哥,我给你这个数,怎样?”掌柜精明的小眼睛里眸光一闪,比了四根手指。 宁初凡不动声色,淡定的看着掌柜的,实则心里已经土拨鼠尖叫,四万?两个玻璃杯这么值钱? 掌柜的见她不说话,又伸出一根手指。 “呵,既然掌柜的这么没诚意,就当我没来。”宁初凡盖上盖子,抱起木盒,作势就要走。 “哎哎,小哥别别别,咱们再商量,再商量。”掌柜的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乘,也不再耍小心思,干脆利落的报出一个价, “六万,不能再多了,如果小哥还是不同意,那我也只能遗憾了。” “六万二,”宁初凡试探底价。 “你……小哥还真是寸步不让,六万二成交,不过,我要求死当。” “成交,” 听到宁初凡终于松口,掌柜也松了一口气,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上次东家查账时拿走了大半钱银,将将给他留了六万现银做当铺周转用,大半个月过去也挣了三千来两,付了琉璃杯的钱,店铺的周转都成问题。不过有了这宝贝,解了东家的燃眉之急,东家会另眼相待的吧? “掌柜的,给我六万一千五百两的银票,其他的给我换成现银可行?” “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拿钱,你稍等,”掌柜匆匆回了后堂,生怕迟了一步宁初凡就变卦。 掌柜走了,伙计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宁初凡尬聊着,眼睛却是没一刻离开过木盒。 掌柜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钱匣。 “小哥,钱都在这里,你数数,我这就写当票,” “好,”宁初凡打开钱匣,上面是一摞“鸿运”钱庄的银票,面额从千两到百两不等,数目刚好,底下是五百两的现银,五十两的银锭子四个,二十五两的银锭子十个,剩下的五十两是散碎的银子,没想到掌柜的还挺贴心,宁初凡很满意。掌柜拿来当票,她果断的在死当契书上按下手印。 “银货两讫,那小子就祝掌柜的生意兴隆,小子告辞。”宁初凡抱着钱匣子告辞离去。 “承你吉言,小哥慢走,”掌柜的笑意盈盈的送走了宁初凡,待人走远,他立马招呼伙计关门,他要联系东家去。 第30 章 不要小看你遇到的每一个人 宁初凡出了门,趁着夜色路上没人,便把钱匣子收进空间。一路上走回去,心里头一直在狂跳,六万二啊!我的个乖乖,够她三兄妹在乡下过上好日子了,她也暂时实现财富自由了,哈哈哈! 宁初凡一路心情亢奋的回到客栈房间里,进了空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开心的打滚,好半晌,她才平复激动的心,可她还是睡不着。 于是,便干脆去了一楼的药房,之前忽悠大哥二哥救人赚功德的事,也得给它圆回来。所以她得利用邱九灵的医疗手札和随笔啥的,学些皮毛,能糊弄人就行。 走进药房,十多平的房间里,左侧是书架,上面摆放整齐的各类书籍。 右侧是两架独立并排的药柜,上面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中间靠窗户位置有一张一米八的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右上角叠放着好几本笔记,和笔筒,笔筒里还有没用完的水性笔。 椅子后方是一张茶几和两米宽的懒人沙发。 宁初凡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手札翻看起来。只是翻开第一页,她就傻眼了,只见映入眼帘的就是医生手写的专业“符咒”,以及各种符号,各种字母,还有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那些字母分开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愣是一个也看不懂。 果真应了那句“隔行如隔山”,真谛啊! 那她还能装神医吗?宁初凡愁死了。不行就再看看其他的吧?看看有什么速成的没有。 于是宁初凡翻开桌面上其他的笔记本,依旧看不懂,第三本,第四本,咦?这是…… 这回宁初凡总算找到一本能看懂的笔记了,快速翻阅过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是记录旁边两架药柜上的药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当她看完后发现一号,也就是左边那个药柜上摆放的全都是科技,也就是救治外伤用的常见药。而二号药柜上的却都是狠活儿,是那种能制敌的各类毒药。 乖乖,邱九灵给自己准备的末世大礼包还真齐全,连毒药都有。想想也是,末世哪里还有人伦道德,秩序规矩可言,能活下去才是王道,不论用什么手段活下去,都是应该。 “啊……”宁初凡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伸了伸僵硬的手臂和腰肢,不知不觉夜深了,她放下笔记,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三兄妹又早早的起来,用了早食,宁怀睿继续抄书,两兄妹则继续去码头扛包。一路上,两兄妹聊起了他们目前即将面临的尴尬境地。 “小妹,你说咱们还能干几天?我估计再有个三四天,他们就要开始排挤咱们了。” “你太看的起他们了,最多明天,他们就会给王大叔施压,或者威胁他赶走咱们,”宁初凡说的很笃定,让宁怀清不禁一愣, “不会吧,王勇叔和李木他们都挺好的人啊,怎么还会用威胁人的手段?” “那是咱们动了他们的饭碗,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别看这份工一个月能挣到不少钱,在农家里也能过上舒坦日子。 但这些都是用身体换来的,常年的重体力劳作,再硬的汉子也吃不消。所以,他们只能趁着能干得动的时候多挣点,如今被咱们这么一搞,他们的收入不仅大打折扣,心里还不痛快,你说他们怎么会不使绊子?” “那……这么看来,他们……他们还是情有可原的,” “我这么说是让你明白,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小看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哪怕他是善良也好,是可怜也罢,都不能被一时的情绪和思想所迷惑,凡事保留一份清醒,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宁初凡语重心长的说道,她希望哥哥们做人做事随时保留一份清醒,对他们未来走的每一步都将或有助益。 “小妹,你放心,二哥都记着呢,” “嗯,好在我们本也没打算做多久,大哥的腿,按理来说四五天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就回去吧,” “好,”两兄妹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码头,远远的就瞧见周老头的木船靠了岸。两人快速跑过去热情的和所有人打招呼。 只是,除了王为还笑着和两人寒暄,其他人则是爱搭不理的从旁走过,就连王勇和李木都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点点头,也走了。 “哟,这是住在城里过上好日子了?这几天没少吃肉吧?人都胖了一圈,哎!可怜我回去还要啃窝头,累死累活一天就那仨瓜俩枣,还不够塞牙缝的。”马六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兄妹俩,阴阳怪气的话是张口就来。他那话不知又给兄妹俩招来多少埋怨? “马六哥,你那牙缝可够大的,那你可得考虑补补牙了,”兄妹俩相视一眼,丢下一句话后默契的转身朝着那棵大树底下走去,等活儿。 此时,河面上已经有货船在缓缓靠岸,一天的劳作又要开始了。 宁家村,宁老二家的堂屋里。 早食已经摆上桌,一家子陆续走进堂屋,宁长贵一边捶着肩膀走到桌旁坐下,一边抱怨的说道。 “爹啊,那三个死崽子咋还不回来,这田地里的活简直累死个人,您说要不要把人给找回来?再不回来,春种可不赶趟了,” 还没等宁老二说话,宁长荣也帮腔道, “是啊爹,少了那几个死崽子,地里的活儿全压在咱几个身上,累都累死了,还是把人找回来吧,大不了给他出几个药费就是了,” “三叔说的轻巧,几个药费是几个?那天你是没看到,那克星都烧昏迷了,是几个钱能解决的吗?娘绣件绣活儿很辛苦的,又赚不了几个钱,哪能便宜几个丧门星?”张梅花嘴巴一撇,对着宁长荣暗暗翻了个白眼。 大张氏目露赞赏的向张梅花瞥去一眼,要不说儿媳妇还得是自家人贴心呢!又朝着另外两个媳妇,目露嫌弃,暗骂只知道吃干饭的贱皮子。 “你们大嫂说的对,这医馆里没个大几百文出不来,那小子几天都没回来,怕是还需要治,不想贴钱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去,春耕可不能耽误,”宁老二一发话,兄弟俩立即老实了。 第31章 回去我教哥哥们习武 “梅花啊,地里活儿交给你两个弟妹去做,今儿个你去把我昨天绣好的绣活儿送去绣庄,顺便买斤肉带回来,”大张氏放下碗筷,从身侧抽出一方绣花的锦帕擦了擦嘴角,吩咐道。 “好的娘,我屋里收拾完了就去,”张梅花笑着应道,还不忘朝着俩闷葫芦弟妹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宁小强一听晚食有肉吃,立即碗筷一扔,眉开眼笑的围着大张氏撒娇卖乖去了。 “奶,我要吃糖,你让大伯娘买糖回来好不好,小强最听奶话了,”宁小强站在大张氏身后,给她揉捏着肩膀,乖巧的哄道。 “哎哟,我乖孙手真有劲儿,只要你和小年好好读书,明年给我考个童生回来,要奶命都行,”大张氏爱怜的摸着宁小强的头。 “……”宁小强一噎,他最烦的就是读书了,考童生?考锤子还差不多。他就想吃肉吃糖,奶要求还真高?按肩膀的手都软了。 “好的奶,我一定给你考个童生回来,”宁小强憋不出好话来,宁小年却是满口答应道,管他考不考上童生,先把好东西吃到嘴里才是要紧。 “好好好,还是我小年有志气,买,梅花,听到没有,记得买斤糖回来给我乖孙。”大张氏笑的合不拢嘴,拍着宁小年的后背直夸个不停。 “哎,好的娘,我记着呢。” 宁老二看着儿孙满堂和睦的一家人,老怀欣慰了,想着想着心里就忍不住得意起来。宁苍啊宁苍,你有出息又怎样?有钱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呵呵! 吃完早食,李玉秀和吴玲玲招呼几个小姑娘收拾碗筷,而宁春梅则看也没看的丢下一句 “我去做绣活儿了,”屁股一扭,走了。 宁春芽暗暗呸了一口,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行了行了,还不快去洗碗,”李玉秀怕春梅那心狠的丫头听到,自己女儿吃亏,连忙推搡着宁春芽进了厨房。 “你们两个把嘴闭上,去把堂屋扫了,再去喂鸡食,”吴玲玲不让春艳春兰两姐妹学春芽的做派,在这个家里,既然学不来花言巧语的哄人,那就多做事少说话,装聋作哑少吃亏,总归有她这个娘护着她们,她们受不了磋磨。 “哎,知道了,娘,”两姐妹听了娘的吩咐,立即就去忙活了。 开阳县的三兄妹不知道有人惦记着他们这几头驴回去干活,这会儿兄妹俩已经下工回到了客栈。 “大哥,你还没吃晚食?你是不是抄了一天都没休息?你这样可不行,眼睛还要不要了?”一踏进房间,宁怀清就见到大哥还在伏案抄写,桌子一旁还有没吃完的半边馒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张口就数落不听话的大哥来。 “哪有?别大惊小怪的,这是我午食吃剩下的。”宁怀睿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别那么大声,小妹呢,你们下早工了?” “跟昨天差不多,小妹去买晚食了,让我来叫你,走吧。大哥,我和小妹能挣钱,你不用为银钱担心。” “嗯嗯,大哥知道,都听你的,走,别让小妹久等了,”傻小子,我是大哥,怎么能看着你俩天天吃苦而无动于衷?能挣一点是一点。 两人走到前堂,正好饭食已经摆上了桌,角落临窗的座位上,宁初凡见到哥哥们过来,立即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大哥二哥,这几天我们三兄妹都辛苦了,所以今天咱们吃点好的,” 果然,桌面上有两个炒荤菜,一海碗炖猪脚,一个素菜和一个汤,很丰盛,兄弟俩咽了咽口水,这么好的吃食已经久远到要忘记它们的味道了。 “小妹说的对,这几天你们辛苦了,多吃点补补,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宁怀睿给俩人布菜,最后也给自己舀了碗汤,喝了起来。美味的浓汤唤醒他的记忆,让他的眼眶不由的一涩,他立即垂眸,掩饰眼底的泪意。 用罢晚食,三兄妹回到哥哥的房间里叙话,归拢今天挣的银钱。 “大哥,今天我和小妹又挣了一千二百文,加上之前剩下的,已经有四两多了,够咱们能用好长一段时间了,”进门一坐定,宁怀清就满脸喜意的迫不及待同大哥分享好消息。 “嗯,辛苦二弟和小妹了,大哥也有个好消息,再有半个时辰,我那本《三字经》就抄完了,明日一早我交去书肆,就能换来三百文,” “是吗?大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给我看看,”宁初凡接过大哥手里的抄写本,一张张翻开,字迹工整,页面整洁,连半个墨点子都没有,要不是知道这是手抄本,她还以为这是印刷的呢。 “大哥,你这抄的也太好了吧,掌柜见了肯定能给你加钱。只是,大哥,你这抄的太快,要是掌柜的见你太容易了,会不会压你的价?” “不会的,他以为我是读书人,掌柜的会有所斟酌的,”宁怀睿说的很笃定,越是有见识的人对读书人越是有着几分敬畏之心,谁也不会轻易得罪,毕竟谁知道读书人某天不会鱼跃龙门?士农工商的阶级太过严明,买卖人最讲究的就是结善缘。 “大哥心里有数就好,”宁初凡点点头,想到昨晚赚到的钱,还没跟哥哥们说了,于是,她清清嗓子,对着俩人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 “大哥二哥,我昨晚出去了一趟,挣了一大笔钱,咱们以后可以不用为钱财发愁了。我可是挣了这个数,你们猜猜是……” “什么?小妹你昨晚出去了?这县城你又不熟,大晚上怎么能乱跑呢,出了事,你让哥哥们怎么办?”还不等宁初凡听到哥哥们问她赚了多大笔钱,听到大哥语气虽严厉,却也掩不住浓浓的担心,宁怀清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望着她。她心里一暖,哥哥们永远把她的安危排在第一位,随即她灿然一笑,道, “大哥二哥,你们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会武功的,学的还很不错,等回去我就教哥哥们习武怎么样?” “什么?小妹你会……武功?”宁怀清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吵到隔壁的人。当即就压低嗓音询问,刚刚还担忧的心立马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第32 章 咱们主动请辞,别让王大叔难做 想当初,爹爹还在世的时候,是有教过三兄妹学过武的,虽学的都是皮毛,但他学的最好,用爹爹的话说他就是练武奇才,一点就通。 只是后来…… 也只剩下满心的苦涩。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妹会武,还说以后要教他习武,这……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没错,只要哥哥们想学,我一定教你们,让你们也成为武林高手,” “哈哈哈,那太夸张了,不用那么厉害,只要能保护你和大哥就行,”宁怀清心情愉悦,看向大哥,“大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嗯,能保护小妹就好。”宁怀睿脸上浮出一抹笑,看着弟妹这么有活力,气色也变好了,瘦削的脸上也逐渐有了点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再学些功夫保护弟妹,再累他也甘之如饴。 “还有,大哥,二哥,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昨晚我卖了两个玻璃杯,共得了六万二,够咱们在乡下过好日子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就买地,建房,再去送哥哥们读书,” “嘶!”宁怀清一声惊呼,被宁怀睿给瞪了一眼,“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财不外露,小妹以后在外面不可提银钱之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知道的大哥,再说我放在……,谁也偷不走?” “那也不行,就怕有人起歹念,小心点总没错的。” “小妹,什么玻璃杯卖那么多钱?是琉璃吗?” “是也不是,我给你们看看,” “好,小妹,快拿出来给哥哥看看,”宁怀清迫不及待的催着宁初凡拿那个玻璃杯出来涨见识。 宁初凡把剩下的三个也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们看,这原本是一套的,那个世界最喜欢的就是成双成对,或者成套,这套杯子原本是六个,后来碎了一个,就被闲置下来,昨晚我卖了两个,也算废物利用了。” “什么?小妹,你管这叫废物利用?这……这明明是罕见的宝贝好吗?”宁怀清拿着玻璃杯,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瞧,还对着台灯照了照,嘴里不停的惊叹这玻璃的精致。 “透明,清亮,触感细滑,还能折射光线,在阳光下怕是更美。我记得爹爹曾经说过,他们押过一回镖送的就是琉璃盏,在验货的时候看过一眼。那琉璃盏质地和颜色浑浊,触手表面还有颗粒感,听着就很粗糙的样子,可就那样的听说还价值不菲,光押镖去京城就花费上千两,绝对是个大单,爹爹回来后还分了十两银呢。” “对啊,我也是突发奇想,玻璃可比琉璃值钱,所以咱们以后的日子不用愁,大不了以后再卖就是,还有三个呢。” “小妹不留下自己用吗?这可是玻璃?” “哈哈,二哥,我这里还有很多呢,再说,那就是个喝水用的杯子,在那个世界两三个铜板就能买一个,不值钱,” “啥?天啦,才两三个铜板,这也太……那到底是怎样一个神奇的世界,”宁怀清这会儿都想去看看了。 “行了,小妹,钱和杯子你都好好收起来,有钱了咱们就得更努力挣钱,” “放心啦!我知道大哥的意思,”宁初凡自然明白大哥隐晦的意思。 “嗯,那说说今天码头上工的情况吧!那些人没欺负你们吧!” 宁怀睿这话一出口,宁怀清的脸色立即就垮了, “大哥,你不知道还真让小妹给说中了,今天我和小妹又挣了一两多,那些人说话阴阳怪气不算,他们还跑去王大叔那儿出言威胁,说王大叔要是再收留我们,他们就不干了,要罢工。王大叔只训斥了他们几句,虽说没有赶我们走,但我看的出来,他的态度变了。” “王大叔应该是在合计咱们这几天挣得钱够不够给大哥治病,如果够的话,他就会妥协的,”宁初凡从王为最后看他们的那个眼神就知道了。 “难怪王大叔问咱们大哥的腿怎么样了?还问大夫怎么说?我还当他是关心大哥呢。” “一方面是关心,一方面也是试探,不管怎样,他对咱们是有恩的,明天再去一天,下工时咱们就主动请辞吧,别让王大叔难做。” “好,听小妹的,” “那小妹快去歇息吧,累了一天了,” “好,哥哥们也早点休息,”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便进了空间。 她打算先去黑土地看看自己种的水果蔬菜,大哥给她的菜种,她没种,留着回去再种。 呀!都发芽了,刚刚走到黑土地旁,宁初凡就欣喜的三两步奔到种的葡萄前,竟然发出半尺长的苗苗了,还有其他的蔬菜均已发芽。她知道这是灵泉水的功劳,所以她再次舀上几瓢浇了上去。 心想要不了多久,她和哥哥们就实现果蔬自由了。不过,他们也得早点回去,解决村里的麻烦,宁家村人情淡薄,不是个福地,得尽快离开宁家村,买地,建房,也好给她的果蔬找个出处。 浇完水,宁初凡又去练了一小时的军体拳,拳风猎猎作响,空气中竟然有隐隐爆破声传来。很好,一拳头打死一头牛不成问题,小口喝下灵泉水,便去二楼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用完丰盛的早食又出了门,兄妹俩和大哥分头行动。宁怀睿拿着抄好的书去了书肆。 “小哥,我来送抄书,” “噢?小兄弟,拿来我看看,”小二一听是来送抄书的,有些不以为然,他每天收到的抄书几十份,能达到售卖程度的不足五成,总有些读书人以为抄完就完事了,根本不爱惜书页的整洁,可卖出去也是要看卖相的,一塌糊涂的谁要? 可当小二翻开宁怀睿的抄书时,他被吓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宁怀睿工整到像是印刷一般的书页,惊奇的问到。 “小兄弟,这是你写的字?” “千真万确,我可以写几个字给你看看?” “啊!不用不用,”小二也就那么一说,又不是谁都能有机会接触到印刷。 “小兄弟,你这可以啊,你等着,哥给你呈给掌柜看看,兴许能有意外惊喜,”小二狡黠一笑,冲着宁怀睿眨眨眼,便快速进了内堂。 第33章 王为的为难 “那就多谢小二哥了,” 宁怀睿对自己抄的书册很有信心,掌柜过目后肯定会给个好评的。等他赚了钱就能给小妹买头花,给二弟买他喜欢的弹弓了。 就在宁怀睿想着还能买些什么的时候,张掌柜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他抄的那本书册,脸上乐呵呵的冲着宁怀睿嚷道, “哎呀呀!原来还真是宁小哥你呀,好好,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这一手小楷简直绝了,最主要的是页面干净整洁,都够的上我店里售卖的新书了。 这样宁小哥,如果你以后还是这种水平的话,我可以给你四百文一册,怎么样?”掌柜那天考核验字的时候就对宁怀睿的印象非常好,因为极少有学子的字迹写的那么工整的。 “承蒙掌柜看的起小生的字,小生有礼了,”宁怀睿给掌柜的行了个书生礼,继续道,“保证品质,是小生应该做的,您放心就是,” “好好好,是个好样的,东子,去给宁小哥拿四百文大钱来,”掌柜吩咐一旁的小二道,然后再次欣赏起书册,他从这笔锋里就可看出这宁家小哥绝对不会止步于此,他能在他微末之时结个善缘,绝对是个正确的做法。 “好嘞,宁小哥,你跟我来吧,”小二向宁怀睿招手, “哎好,那掌柜的您忙,”宁怀睿朝着掌柜欠了欠身,便向小二走去。 小二拿了四串铜钱递给宁怀睿,“宁小哥,你数数,一串刚好一百文。” “多谢小二哥,”宁怀睿接过钱串子,他从中解开一串,数了三十文出来递给小二,“小二哥,这个你拿着,刚刚可是帮了我大忙,这是给你的谢礼,” “啊?这……我不能要你的。”小二一愣,这就要给他好处?他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 “拿着吧,你别嫌少,”说完便硬塞给了小二,“小二哥,我还得拿刀纸张呢,墨条还有,暂时不要了。” “嗐!你这……那好,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等着,哥去给你拿刀纸张来,”小二把钱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真诚了。 不一会儿,小二拿着一摞纸张过来,手里还捏着个纸包,看外形应该是墨条, “宁小哥,这几刀纸够你抄十册书的了,都给你,押金就收你五十文。我叫张东,以后就叫我东哥,掌柜的是我族叔,有事我也能说上几句话,想抄书挣钱就来找东哥,” “好,那就多谢东哥了,”宁怀睿从善如流的答道,他知道这张东是把他当朋友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人家有多大能耐,这都是个人脉,小妹说过,有时候小人物关键时刻也能决定成败。 “嗐!这值当什么谢不谢的,哥给你包起来,方便你拿。” “那就麻烦东哥了。” 告别张东,宁怀睿抱着一个包袱回了客栈,收拾好桌子,他又开始了抄写。 时间缓缓来到半下午。 码头这边,宁初凡和二哥今天还是卷着那帮人在跑。他俩虽不觉疲累,但却装作非常累,也把王勇李木等人给卷的累成了狗。那些人连连看兄妹俩的眼神都带着刺,那模样恨不能啃他们两口。 王为几次对着他们欲言又止,接着便是若有所思。 他这会儿内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堂弟昨天已经代表其他人来他这表达过对兄妹俩极大的不满,如果再不把兄妹俩赶走,那他们便要集体罢工。 这敢罢工,按道理说赶走就是了,又不是找不到人干?可身处人情名利场,他即使有那个能力也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别看他就码头上的一个小小工头,但这个活可是个香饽饽,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觊觎。要是他口碑不好,或耽误了东家的大事,随时都能被取代,即使有章大哥的面子,也不是一直都管用。 他想让兄妹俩悠着点,别这么拼命,也让大家多赚几个钱。 可每每看到兄妹俩瘦弱的身体扛着比他们还重的箱子,不知疲倦来来回回的奔波,只为救治受伤的哥哥。他知道兄妹俩不是故意为之,而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就这份坚韧和爱护家人的心,他就不忍心也说不出口要赶他们走的话。 王为的内心两难至极,理智和情感拉扯着他,直挨到最后一船的货物也进了仓库,他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对浓眉蹙的死紧。 唉!还是先给工人结算工钱,过完今天再说。 半晌,等他拿起花名册的时候,发现兄妹俩今天的工钱竟然比昨天还多,共计一千三百二十文。 其他人就更少了,肯定对俩兄妹的怨气更胜,马六今天才两百六十文,那他还不得吵翻天啊? 王为眉间的山峰高高隆起,眼神里透着烦躁与纠结,他不停的咬着下唇,脑海里疯狂思考着等下该怎么做。 抱着钱匣,拿着花名册,站在台阶上好半晌,他才朝着众人大喊道, “大家伙都过来领工钱了。” 众人沉默着走了过来,今天有几个钱,他们心里都有数,所以大家的面色不是太好。王为还特意把兄妹俩的工钱放到最后, “嗤,就这仨瓜俩枣,还不够塞牙的。王哥,家里媳妇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出去鬼混了,天天拿这几个铜板回去。 王哥,工钱缩水一大截,你说我要怎么跟媳妇交代?再这么下去,家里定要鸡犬不宁,”马六看着手里可怜的钱串子,率先发难,话是对着王为说的,目光却是狠狠的盯着兄妹俩。 “就是啊,王哥,马六说的也没错啊,”不好跟兄妹俩争辩的汉子,却是非常认同马六的话,他拿回家的钱也缩水了大半,媳妇都跟他闹了好几回了。 “是啊!王哥,哥几个都跟了你好几年,你可得为我们想想啊!”王大志平时闷不吭声,此刻黝黑的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愤怒,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也站在人后附和着。 王为目光复杂的在兄妹俩身上扫过,随即又扫过众人的脸庞,无一不是满脸愤恨又憋屈的表情,还隐隐有种你要是不表态,我就要刚到底的决心。 宁初凡见王为满脸为难,她知道该轮到她上场了。 第34章 准备回村 只见宁初凡上前两步,走到王为的跟前,表情非常诚恳的说道, “王大叔,我有个事要跟你说说,就是吧,我大哥的脚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都多亏了王大叔。 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们机会挣救命钱,现在大哥既然快好了,那我们也该回村里了,所以,明天我和二哥就不来码头上工了,还望王大叔能应允。” “啊?你们要走?”王为一愣,面色复杂的看着宁初凡瘦削的小脸,澄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埋怨,有的只是感激。他心头突然就很不是滋味,多么懂事的孩子啊!她一定是看懂了他的难处才这样说的,而他却连开口留下他们的勇气都做不到。 旁边的众人也听到了宁初凡的话,纷纷张着耳朵仔细听,生怕错漏一个字,看到王为犹豫的神情,他们心里着急死了。 “是的,王大叔,这几天谢谢你对我兄妹俩的照顾。二哥,咱们给王大叔鞠个躬吧!”说完,兄妹俩对着王为深深一鞠躬。 “哎哎,不至于不至于,快起来快起来,我也没帮多少忙,都是你俩能干,以后三兄妹在家都好好的,有困难就去青田镇三花街五十二号找我,”王为虚扶了下兄妹俩,真心实意的对兄妹俩说道。他很看好三兄妹的人品,结交一番又何妨? “谢谢王大叔,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便向城内走去。 王为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马六那帮人如释重负的表情,竟然还凑在一堆说笑起来,他顿时心火起, “这下你们满意了,对几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一时救急,你们都容不下,人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宽待几天又能咋的?就非得把人家挤走你们才甘心?呵!看你们又能发多大的财,真心希望你们没有走到绝境的一天,”王为撂下几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哥他什么意思?又不是我们让人走的,那是人家知趣,自己走的,关我们什么事?”马六不满的嘟喃道。 “马六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就属你的话最多,”王勇被堂哥几句话给说的无地自容,想当初,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家里困难的揭不开锅,又找不到活干。是善良的堂哥带着他们来码头挣钱,他家就靠着这份工,日子好过起来。怎么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还敢威胁起堂哥了?王勇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怎么就……”马六看到王勇眼底的冷意,他突然就闭嘴装鹌鹑了。 他们这些人中感触最深的便是李木,他也才来七八天而已,他当时的情况,没比兄妹俩好多少,可他才挣了几天钱,也对兄妹俩心生不满。他虽然没有言语攻击他们,可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他低着头没敢看任何人,也不敢去看兄妹俩萧索的背影。 这边,兄妹俩回到客栈里,宁怀睿已经叫好了饭食,送到兄弟俩的房间,见到两人进来,脸上不自觉的扬起笑脸, “二弟,小妹,饿坏了吧?快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好的,大哥,我马上来,”宁初凡快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 “哟!大哥今天的饭食很丰盛啊!遇到什么好事了?”宁怀清一眼便看到桌面上的吃食,一盘烧鸡,一盘红烧肉,一海碗丝瓜肉片汤,一个红焖茄子,加上三大碗白米饭。 “你先洗漱,待会再说” “好好,马上好,” 不一会儿,宁初凡进来了,宁怀睿立即招呼两人坐下。 “快吃,累了一天了,饿坏了吧?”宁怀睿给弟弟妹妹夹菜,一人一个鸡腿送到两人碗里。也给自己夹了一个鸡翅膀, “还好了,大哥,我和二哥今天又挣了一两多,明天就不去码头了,” “嗯,不去也好,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那书肆的掌柜给我开四百文一册,呐,今天的四百文,给你买了头花,给二弟买了弹弓,又交了房费和今天的饭食钱,还给了东哥三十文,还剩五十文。”宁怀睿一一给弟弟妹妹说着他今天的收获和花费。 最主要的是他能赚钱了,两天半就能抄完一册书,那他以后一个月就算只抄写五册书,就能养活弟弟妹妹了,还不用那么辛苦。这一刻,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真的吗?太棒了,大哥,明天我也跟你一起抄书,” “不行,你还是好好练练字再说吧,” “那也行,明天我就练字,” 三兄妹这一顿吃的特别香,桌上的饭食全被一扫而空。待小二收走了碗筷后,宁初凡弄了一壶茶水解解腻,这是她特意准备的灵水茶,一杯下肚,一整天的疲劳顿消。 “小妹,这几天喝了你给的水,我感觉整个人耳聪目明的,力气都变大了,”宁怀清端起玻璃杯,小口小口啜饮着。 “对啊,小妹,我也跟二弟一样的感觉,是不是这茶水里放了你的那个药水?”宁怀睿早该想到的,他这会儿就是确认一下。 “没错,那药水还能强身健体,所以你们要多喝点,” “啊?还真是,那要是用完了怎么办?小妹,以后就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对啊,小妹,那么好的东西,你自个留着。” “没事,大哥二哥,那药水我能做,没了我再做就是了。给你们的,你们好好利用就是,大哥二哥不是还要习武吗?那药水对修习内力也有用,” “啥?这么逆天!小妹,那个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水?” “是挺神奇的,”宁初凡记得邱九灵好像有平板,里面下载了有很多内容,有机会拿出来给哥哥们开开眼。 “大哥二哥,明天我们买些常用的物品就回家吧,五六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家人气死了没?” “三月初,春耕还在继续,怕是留了不少活计等着咱们回去呢?”宁怀清最是知道那家人的尿性,什么重活累活都要留给他们,不过这次,二爷爷一家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第35 章 坐周老头的船回村 翌日,天光大亮。 三兄妹早早的就坐在前堂里用早食了,今天是待在城里的最后一天,之后什么时候再来还说不定呢,所以今天的早食也很丰盛。 吃饱喝足后,宁怀睿去办理退房,宁初凡和二哥则去收拾最近买的物品,三兄妹的衣衫鞋袜一大包都被宁初送进了空间。大哥的笔墨和空白的书册,装了一大包,也送进空间里,就去了前堂。 “二弟,小妹,都弄好了咱们走吧。” “哎,来了。” “三位客官请慢走,”小二扬起笑脸热情的相送。 三兄妹离开了客栈,准备去买些米面粮油带回去,既然不准备去二爷爷家做牛马了,那就要自己开火。家里破旧的餐具暂时将就用着,等他们离开宁家村后再来置办家业。 打定主意,三人便向西大街走去,粮油杂货基本都在西大街。 “哥,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吗?” “个人物品倒是没什么可买的,就是要多备些吃食,回去后咱们得自己开火,”宁怀睿想了想,暂时什么都不缺,就先不买了。 “那好,不过咱们要先买个背篓去,” “好,去西大街,那边有摆摊卖竹编货的,咱们去看看,” 不多会儿,三兄妹到了西大街,这会儿街道两旁,小摊贩们已经陆陆续续支起了摊,纷纷摆上自己家的货品,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卖吃食的,卖白菜的,卖鸡鸭鹅的,卖鸡蛋鸭蛋的等等琳琅满目,都是农家产品。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位老伯在卖竹编,箩筐,菜篮,簸箕,竹刷,扫帚等等,基本农家常用的竹制品都有卖。不过,他们暂时不需要,就买了一个结实的大背篓,花了二十五文钱。 “大哥二哥,咱们去粮油铺,” “来,我来背,走吧,”宁怀清抢先一步把背篓背上,然后就朝着刘记粮铺走去。 “几位客人,想要点什么?”小二笑意盈盈,绕过柜台迎了上来。 “我们先看看,小妹,想买什么粮?有精米,粟米,白面,黑面,”宁怀清指着铺子里摆放的一袋袋粮食询问道,“精米十八文一斤,粟米八文一斤,白面是十五文,黑面是六文,小妹你说买什么?” “二哥,咱们买精米和白面各十斤,其他的各买两斤,”宁初凡觉得粗粮虽好,但她可吃不惯,还是精米养人,其他的拿来做做样子,免得被人看到他们吃这么好,又要说三道四。 “好,那就听小妹的,小二哥,给我们来十斤精米和白面,粟米和黑面也来两斤,我们没米袋,小二哥,你这有卖的吧?” “那必须有,客人请稍等,我马上给你称上。”小二哥一听,更高兴了,手脚麻利的取了几个小号的米袋子,一一给称好装上。 “小二哥,给我来两斤细盐,”这盐分粗盐和细盐,粗盐一斤三十六文,粗盐小颗粒状,呈淡黄色,口感不好些微苦涩,宁初凡知道这是提纯不到位。细盐要好很多,几近白色,颗粒细小,几乎感觉不到苦味儿,价钱也是翻倍,一斤八十文,穷苦人家一般都是吃的粗盐。 而且这盐官府管控很严的,购买时还需要户籍,而且每户每月只能买两斤,户籍宁初凡有带在身上,正好可以买。她空间里有精细的雪花盐,平时他们可以吃空间里的,买点放在外面。 “好嘞,请稍等。” 很快米盐都分装好,宁怀清又装进背篓里,付了五百一十八文钱,在小二哥的欢送下离开了粮铺。三人又去肉摊上买了猪板油,五花肉,还有排骨,都让老板各称了五斤,宁初凡还要了一只前腿和尾巴,只把老板乐的找不着北,好久没遇到这么大一主顾了。 “小妹,走吧,差不多够吃了。” “好,我们再去买点蔬菜,”家里的田地早就卖了,他们没有种菜,赖以生存的粮食蔬菜这些都没有,这也是三兄妹不得不依附二爷爷一家的无奈之举。 买完了必需品,三兄妹才向码头走去,他们要坐周老头的木船回去。周老头这会已经把王为等人送到地方,应该在上河滩等着载客。他每天能往返三趟,最后一趟是来接王为的搬运队。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不少,不过,这行船平时顺流还好,就是逆流时要费些力气,所以这铜板也不好挣啊! 走了二十多分钟,三人来到上河滩,这时,周老头正坐在船头“啪嗒啪嗒”抽着烟,远远的瞧见三人走过来,他还好奇的询问, “咦?你们不是跟着王家小子上工吗?怎么今天没去,还有这小哥的脚好了?” “周大爷,您好啊!唉!这说来话长了!不说了,总之托了王大叔的福,我大哥的腿脚好了,这不正好回村,周大爷,您这会走吗?”宁初凡不欲多说,岔开话题道。 “哈!好了好啊!小伙子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别再伤着了。咱们再等一刻钟,没人来我再出发。”周老头一听小姑娘的话,也隐约猜到些什么。前几天开始他就听到那些个汉子对这兄妹俩的抱怨,说什么钱都被这兄妹俩截胡了,他们还干个什么劲儿啥啥的,没想到今天就看到兄妹回家了,唉……还真是世事无常。 “多谢周大爷关心,我会注意的。” “好好,快上来坐好,”周老头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向他的木船快步走来,“祝妹子,这是走娘家回来了?” “哎,周叔,还好你没走,我还当要赶下一趟呢!”一身着湖蓝色棉麻衫的胖妇人,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抬脚跨上船寻了个位子坐下,又顺手把臂弯里的包袱放在身旁,这才和周老头闲聊起来,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坐稳了,我要出发了,”周老头手里的长竹竿用力一抻,木船便向青田镇行去。 “祝妹子,你家爹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吧?” “都好了,幸亏我那天去的及时,要不然我那黑心的嫂子肯定不会送我爹去医馆。”一说到这,祝金花就愤愤不平,心里都是对大哥的埋怨,要不是大哥在家里说不上话,他爹的晚年就不会过的这么艰难。 “唉!你那大哥就不说两句?” “别提了,一说到他我就来气,”祝金花满脸不忿,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咬他大哥两口。 行船就在闲听八卦中靠近了青田镇的码头。 第36 章 还是少吃点盐吧 交了十五文钱,三兄妹上了岸,同周老头告别后,直接朝着南门牌坊而去。 一路上三兄妹有说有笑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宁初凡看着整个人明显都开朗了许多的哥哥们,心头感到十分欣慰。 这一趟出来,还真是来对了,以前三兄妹被困在宁家村里哪儿也去不了,被宁老二一家压榨着,每天指挥的团团转。 大哥早就被生活的重担给折磨的不堪重负,曾经那个才华横溢,初露锋芒的翩翩少年郎一去不复返。 亲人的逝去,年幼的弟妹,村里的流言蜚语,生活的磨难如同一块千斤巨石,每天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寡言和无尽的隐忍。 而如今,只不过出去短短时日,宁怀睿像是明白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身上的阴郁气息一扫而空,他又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不光是他,宁怀清也是,他原本就性子活泼外向。这一趟出门,拓展了他眼界,让他明白并不是只有待在宁家村里卑微的依附二爷爷一家才有活路。 两兄弟也知道能有如今的改变,都是妹妹的功劳,是妹妹给了他们底气,他们定不负妹妹的期望。 而这一切也是宁初凡最期望看到的。 三人走在回村的路上。 “小妹,回去后那家人肯定会来家里闹的,到时候咱们该怎么说?我能动手吗?”宁怀清觉得他吵架是吵不赢那泼妇张梅花的,气急了很可能会动手。 “二弟,不能跟她动手,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跟长辈动手,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你,这对你名声不利,”宁怀睿摇头,不赞同二弟的想法。 “大哥,二哥,不能跟长辈动手,她不是还有儿子吗?夜黑风高套麻袋,随便揍。还有,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意思就是人家要是先动手那就别怪她手重。 “小妹说的对,咱们不能明面上和他们起冲突,但可以背地里下手,” “就宁小磊和宁小刚那两个废物我早就想揍他们了,只要他们敢上门,我就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宁怀清暗暗咬牙,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一拳打在宁小磊的脸上。 挥了几拳,宁怀清算是解恨了,他又想起重要的一茬, “小妹,你不是说要教我们习武吗?明天就开始吧!”他现在迫不及待想成为武林高手。 “可以,那明天你们早点起来,先去一道峰上跑一圈下来,然后扎马步,先练下盘,下盘稳是基础。” “好,大哥,你听到了,记得叫我。” “嗯,肯定叫你。” 不多会儿,三人回到宁家村,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坐着五六个交头接耳的老头老太太,旁边六七个小娃儿在跑来跑去的追着玩耍。 赵婆子一边认真的纳着鞋底,一边微微偏头伸着耳朵在听旁边王婆子嘀咕。 “你说真的?那宁大河当真去了钱寡妇家,黑灯瞎火的不会看错吧?”赵婆子听完,惊愕的看着王婆子,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其他人也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婆子。 “嗐,我骗你们干嘛?看不清楚人,我还听不出是谁的声么?”王婆子咳咳两声,尖着嗓音学道,‘死鬼,你怎么才来?’‘骚婆娘,等不及了吧,哥哥这不来了吗?’那明明就是宁大河和钱花花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能听的出来。” “啧啧啧,你们不知道那宁大河啊,可真看不出来,平时闷声不吭气的,没想到私底下却是个骚话连篇的,哈哈哈,哎哟!我跟你们说……”又是一连串的鹦鹉学舌,只是那些话有些不堪入耳。 “………”旁边听了一嘴的两个老头,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纷纷在心底暗骂着王婆子不讲究,荤婆子。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要是被宁大河的媳妇知道,那可是要干大王法的,”说完闲话,王婆子还不忘叮嘱几个老伙伴别往外处说。 “放心,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嘴严着呢。”赵婆子不走心的保证道,拿着长针在头上刮了两下,正准备再扎下去时,眼角余光瞄到由远及近的三兄妹。 “咦?快看,仨克星回来了。” “还真是他们,那睿小子没事了?那天看着可吓人了,” “你看他们身上穿的,那料子不错,肯定花不少钱,”赵婆子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三兄妹身上穿的棉麻衫。棉麻虽说不是什么高档货,但在农家里还是走亲戚时才会穿的体面衣衫。 “你看到他们那背篓里装的什么?满满当当的,这么多天没回来,莫不是挣钱了?”王婆子贼溜溜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宁怀清身后的背篓。 走近的三兄妹,礼貌的跟几个老人打招呼, “爷爷奶奶们好,都歇着呢?吃早食没?” “吃了吃了,原来是睿小子你们啊?睿小子脚好了?”一个老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 “哟!睿小子,你们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王婆子伸长脖子使劲儿往背篓里望去,“都买了什么啊?给王奶奶说说呗!” 因为背篓上面放着蔬菜,什么也看不到。 “王奶奶,就一些吃食和蔬菜啥的,以后我们兄妹就自己开火做饭,自己过活,”宁怀睿说出这句话,就是要借这碎嘴婆子王的嘴告诉宁家村的人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不会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了。 没错,王婆子因为嘴碎,被村里人暗地里取了个外号叫“碎嘴婆子王”,他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村里什么流言蜚语都能经过她的嘴,然后添油加醋的传播出去,因此,很多家庭不睦打架的都有她“碎嘴婆子王”的功劳。 她也因此没少得罪人,找上门讨要说法的,奈何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王婆子像是找到什么法门似的,愈发肆无忌惮了。 “啥?你们这是打算以后都不去宁老二家做工了?呀!你们这是要当白眼狼啊?那宁老二一家待你们不薄,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旁边的牛大花像是抓到什么万恶的不孝子一般,立马就跳了起来,起身就朝着三兄妹走去,想要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可走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赶忙又退后两步,叉腰对着三人就要“苦口婆心”一番。 奈何三人不鸟她,丢下一句“牛奶奶还是少吃点盐吧!”快速回家去了。 第37 章 每句话都藏着心眼儿 看着走远的三兄妹,一众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他们似乎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行,我得去跟大张氏说道说道,”赵婆子立即就起身朝着宁老二家跑去。 “赵大妮,等等我,我怕你说不明白,我也去,”王婆子一见赵婆子跑了,立即就追了上去。 “这回有好戏看了,你们说,这三兄妹出去一趟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周五太婆凑近孙二太婆蛐蛐着,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是有些变化,不过,能自食其力最好,只要不麻烦族里,不要咱几家出钱出粮食养人就行,”孙二太婆至今还在为养三兄妹而出的那几十斤粗粮耿耿于怀。 “你这话在理,不麻烦族里就好。不过,你们刚刚可有听到那三兄妹说在哪儿发财了?”周五太婆这话一出,让众人为之一愣。 “好像没听睿小子说起,那他们是哪儿来的钱买恁些东西?莫不是……偷的?” “别瞎说,宁苍教出来的孙子孙女怎么可能会偷盗,这可不许乱说,”其中一老头宁铁树一脸严肃,说的极其认真,宁家村可不能出现小偷,这会坏了宁家村的名声。 “就是,几个老娘们就喜欢胡说八道,”另一个胖老头宁八斤敲了敲烟杆,不耐的起身,背着双手,朝着玩耍的小娃们吆喝道,“狗娃,二蛋,妞妞,走,跟爷爷回家了,” “哦,我们来了,”三个小娃和伙伴们告别,纷纷向宁八斤跑来,围在宁八斤的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爷爷回家了。 “铁蛋,咱们也走吧,”宁铁树也朝着小娃儿们招呼一声,便带着孙子回家了。 不一会儿,大槐树下便空无一人,今日份的“八卦团”散会。 三兄妹回到家中,一切还是他们出门时的样子,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偷的,再说村里人嫌晦气,怕也是不敢来他们家。 走进屋内,宁怀清把背篓放下, “大哥,给,把包裹放你们屋里去,二哥,咱们把吃食放厨房去,”宁初凡上前整理背篓里的东西,顺手把包裹递给宁怀睿。 “好,给我,我去放好,”宁怀睿抱着包裹进了自己的屋子。 宁怀清把背篓端进厨房放好,宁初凡跟在身后,把买的吃食一一放在那破旧的厨柜里。 里面除了五个碗和几双筷子啥也没有,现在被宁初凡添置了些东西,看着像是过日子的样儿了。吃食拿出来,盘算着今天中午吃什么,还有一大块猪板油,她就想着中午要炒菜,得先把油给炼出来, “二哥,咱们来炼油,你先去弄些柴火进来,” “好嘞,”宁怀清去到码柴的棚子里抱了好些柴火进厨房,见水缸里没水,便挑起一旁的水桶, “小妹,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待会儿好洗菜,” “二哥,快去快回,我等着用水,”宁初凡把排骨放在案板上,心想着还是一顿全都煮了,多的放在空间里慢慢吃,其余的就收进空间里放着。 宁怀睿进屋,把包裹放在床头,屋里没有书桌,只有一张瘸腿的矮桌,只能充当书桌用了。 包裹里是他要抄的书,临时书桌放不下,只能先放在床头。他把书册笔墨整理好,便出了门。 “小妹,需要大哥做什么吗?” “大哥,现在没啥事,我和二哥准备炼油,等炼完油再做饭,你去忙你的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那行,我就先去抄书了,”宁怀睿扫视一圈,确实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他便去抄书了,他得抓紧把赵小哥给他的那些书册都抄写出来。 “嗯,好,”宁初凡剁排骨的手一顿,大哥抄书,哪里来的书桌? 想想空间里除了书房里那张大书桌外,不是还有空余的木箱吗?可以临时当书桌用。 于是宁初凡跑去找宁怀睿,“大哥,你没有书桌,我这里有个大木箱,可以临时拿来当书桌用,我给你摆上,” “也好,我正愁那张瘸腿矮桌抄书不方便呢。”宁怀睿嘴角微扬,这下便能好好抄书了。 宁初凡小手一挥,那个装种子的木箱出现在地上,种子已经种下了,现在里面是空的。 放在地上太矮,宁怀睿就让小妹放床上,他可以坐在床上抄写正合适。 宁初凡放下木箱就不管了,让大哥去折腾。 宁怀清挑水回来了,她得把猪板油洗洗再下锅。 两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宁初凡手脚麻利的把白花花的猪板油给切好,冷水下锅,先焯水。 “二哥,生火,” “马上就好,”宁怀清一看到小妹切完,他就已经在灶洞里点上火了。 不一会儿,小破院的上空飘起了袅袅炊烟。 这边宁老二家,则因为赵婆子和王婆子的到来又离去而闹哄了起来。 宁春梅看着生气的娘和奶,眼睛咕噜一转,立即给人上眼药, “娘,奶,你们听到没有,刚刚赵奶奶说那三个克星买了一大背篓的东西,还说以后都不想来干活了。他们不来干活,那爷爷,二叔三叔和哥哥们还不得累死?再说少了三个人干活,这田地里的收成就少了,收成少了,那四叔还怎么安心读书?”要不说这心机女会说话,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心眼儿。 她最后那句话简直说到大张氏的心坎儿里去了。 地里收成少了,手里的银钱也就少了,没银钱,那她老儿子还怎么读书?她宁家二房还怎么出人头地?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脱离宁家二房的掌控,梅花,你去瞧瞧那几个丧门星在做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叫过来,”大张氏横眉一瞪,一双倒三角眼凶气十足。 “好的娘,我马上就去。一个个的想翻天了不是?几个白眼狼天天端我们家的碗,还想偷懒不干活?那书肆里就没这本经,”张梅花骂骂咧咧的起身,把围裙往桌面上一扔,肥胖的身形“嚯”的就往外奔去。 宁春梅很想去看热闹,奈何奶奶勒令她必须把荷花图给绣完,明天要交货去了。 她只得乖乖拿起绣绷继续未完成的粉白荷花,人却时刻张着耳朵,期望能听到一点风声。 第38 章 张梅花被吓得灰溜溜的跑了 张梅花风风火火的跑去村尾,一路上,自然是有人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张梅花,经过碎嘴婆子王的宣传,还待在家里的老人孩子都知晓了三兄妹的意图。这会儿看到张梅花的举动,也纷纷跟着跑去看热闹。 张梅花一靠近小破屋就闻到香喷喷油渣的味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好家伙,三个白眼狼竟然躲在家里吃肉?这下,张梅花更气了。 只见她使劲拍打着摇摇欲坠的木门,大声咒骂着, “丧门星,白眼狼,给老娘滚出来,”可能是用力太过,那门不堪重负,“哐当”一声倒了,溅起一阵烟尘。 屋内,宁怀睿深深蹙眉,暗道该来的来了,他放下笔,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厨房里,宁初凡和二哥也听到了骂声, “小妹,张梅花来了,” “二哥,你来把灶台收拾一下,我去会会她,”宁初凡放下锅铲,走出房门就看到大哥已经走到大门口,她怕大哥吃亏,连忙跟了过去。 “死人啊?叫半天不出来?”张梅花见到完好的宁怀睿一愣,暗道这小子气色这么好,哪像要死了? “堂伯娘,不知道来我家有何事?”宁怀睿冷着脸,不咸不淡的问道。 “好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地里忙活,竟然跑回来偷偷吃肉?你们还有点良心没有?” 宁初凡一把拉住大哥,让他靠后站,吵架是大哥的短板,还是让她来, “哟,堂伯娘,我们兄妹回自己家,有问题?不知道碍着堂伯娘什么事了?”宁初凡挺直脊背,目光寒凉的盯着张梅花,就是这个刻薄的女人,每天不咒骂他们几句心里就不痛快。从现在起,她没必要惯着。 张梅花被宁初凡这突然的出声给吓一跳,这臭丫头什么时候敢这么大声跟她讲话了?和大张氏如出一辙的倒三角眼怒瞪着她,张口就开骂。 “死丫头,你胆肥了,无法无天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噢?请问堂伯娘我哪句话说错了?我大哥给人做牛做马受了伤,黑心肝的东西却置若罔闻,见死不救,竟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大哥去死。我和二哥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把大哥救回来,回来给他补补,怎么了?”宁初凡阴阳怪气的内涵,目光犀利的盯着张梅花。 “你怎么说话的……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们现在跟我走,你们二奶有事找你们。”张梅花被宁初凡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想到她来的目的,连忙转移话题。 “没空,还有,堂伯娘,我也跟你说一声,从今往后,我兄妹三人不会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的还食不果腹,以后我们三兄妹自己过活。” “你休想……” “堂伯娘,我不是再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好了,家里没多余的凳子,我们就不招待堂伯娘了,你请回吧!”宁初凡浑身凌厉的气势陡升,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扎向张梅花。 直看到张梅花眼里的怯意才收回目光,然后弯腰把倒地的门板给捡起来,就浅浅靠在门框上。 “好好好,翅膀硬了是吧?养大了你们,没想到还真养出了几个白眼狼。我说不过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自然会有人收拾你们的,”张梅花绝不承认刚刚她是被宁初凡那冰寒的目光给吓到了。 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身上有把锋利的刀在凌迟她,浑身血液都差点冻僵,好半天才色厉内荏的放句狠话,灰溜溜的跑了,那快速倒腾的腿,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般。 远处,赵大妮和王婆子又挨在一块儿蛐蛐,她们身旁还张着几只耳朵在听,时不时凑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看看,张梅花竟然灰溜溜的跑了?她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被凡丫头几句话给拿捏了?” 刚刚宁初凡就是故意说那么大声,她就是要让村里人都知道,从此她兄妹几个会自力更生。 “凡丫头说的也没错。这回估计是气狠了,那天睿小子那模样,我还以为救不活了。问宁老二家借钱,人家愣是面都不露一个,就张梅花在那儿上蹿下跳把人臭骂一顿,这换谁身上不心寒啊!” “要我说,他们自个过日子,说不定还能找到出路。你们没看到先前清小子可是背了一大背篓东西回来。三人身上衣衫也换了,还吃上了肉,真是稀奇。 看来是真的挣到钱了,也不知道在哪儿找的门路,诶!赵大妮,要不咱们去问问?”王婆子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味儿,忍不住咽口水。 “你去问那丫头就能告诉你?你们没发现吗?刚刚凡丫头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像是变了个人,老厉害了,咱们上去问人家赚钱的法子,不是找不痛快么?”赵大妮摇头不想自找没趣,没看厉害的张梅花都吃瘪灰溜溜的跑了。 “那天,凡丫头哭的那叫一个惨,说实话,要不是怕沾身晦气,我都想帮帮他们,唉!只能怪兄妹几个命不好。 遇到这么大的事,没疯算是好的,那宁老二一家不做人,天天把人当驴使,出了事却不闻不问,一点都不地道。 现在兄妹几个知道反抗了,我就说做的对,三兄妹早该这样的,”马翠花一脸的唏嘘不已,她早就看不惯宁老二一家磋磨三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亲大哥留在世上的血脉,怎么能心狠到那种程度? “唉!说的也是,只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旁人谁说的清。 散了吧,好戏还在后头呢,宁老二一家肯定不能善罢甘休,还有的闹,走走走,先回去做饭,”王婆子挥了挥手,自顾自的往家里赶去,她还等着看大戏呢。 “走走走,家去了。”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 小院里,宁怀睿忧心忡忡,脸色很难看, “大哥,你别愁眉苦脸的,你和二哥就别出面,一切有我,敢跟我来硬的,我就铁拳伺候,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小妹,大哥,快来吃饭,”宁怀清对着门外的两人喊道,刚刚小妹和堂伯娘的对话,他自然也听见了,他只觉得非常解气。 要不是男女有别,他又是小辈,他铁定也要上去怼死她。 “走,大哥,别烦心了,咱们先去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架,”宁初凡比了比拳头。 “呵呵,好,那就听小妹的,先吃饱饭,再干架,”宁坏睿看着小妹充满活力的样子,笑了,同时心底的阴霾跟着一扫而空。 第39 章 心寒透了,自然不愿意再受磋磨 张梅花狼狈的一口气跑回家,“嘭”的一声推开院门,又“嘭”的一声关上,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好似在发泄着它的不满。 她背靠在院门上,喘着粗气,头发因为疾步而稍显凌乱,“咚咚”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一阵微风拂过,顿时,她感觉后背传来阵阵凉意,原来她不知何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怪哉!怪哉! 那小贱蹄子何时有那么骇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太吓人了。 屋内,听到声响的大张氏和宁春梅一愣,立即停下手中的针线,宁春梅猛然起身朝着窗外望去。 “奶,是我娘回来了,可我怎么感觉她很不对劲呢?” “你娘咋了?”大张氏也望向窗外,不过她这个角度看不到院门的方向,遂疑惑问道。 “奶,我去看看,”宁春梅放下绣绷就朝着屋外走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喊那几个白眼狼吗?怎么不见人?”宁春梅上前扶着她娘,她感觉她娘像是要虚脱了一般,莫不是病了? “娘没事,那几个白眼狼当真是反了天了,我跟你奶说去,”张梅花缓过劲儿,一把挥开宁春梅,脚步匆匆就往厢房走去。 “娘,娘,不得了了,”张梅花气狠狠的边走边嚷道,“娘,那几个狼崽子竟然说以后都不来家里做活了,简直岂有此理。那小贱人我说她两句,她吓唬我不说,竟然还说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通知我,娘,你听听,这就是白眼狼说的话。” “啥?小贱人竟然敢和长辈顶嘴,你没大耳刮子抽过去?”大张氏双目一瞪,火冒三丈,小贱蹄子长本事了,竟然不把堂伯娘放在眼里? “娘,你是不知道,那小贱人不知道咋的,竟然变得……变得凶悍……对,就是凶悍,当时她那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一般,我愣是被她盯的浑身发寒,就……就忘了抽她。”张梅花越说越底气不足,显得她这个堂伯娘很没用似的。 “出息,你平时的咋呼劲儿呢?”大张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闷气,这个大儿媳妇就知道窝里横,关键时刻总是露怯,真是气死人。 跟进来的宁春梅却是听的心惊胆颤,那天,宁初凡目光幽幽盯着她的画面再次闪现在脑海,当时她就感觉怪怪的。 “娘,你是不是觉得凡妹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吗?”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人还是那个人,但她以前那种木讷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见了人都不敢看一眼的蠢样通通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气势凌厉,还浑身是刺的感觉,而且还是专门刺咱们的利刺。 娘,还是让爹出面教训教训白眼狼吧?白眼狼不把我放在眼里,可爹是他们亲二爷,爹的话他们绝对不敢不从,” “把你见到小贱蹄子的过程再我跟说一遍?” “好的,娘,我刚到那破屋前就闻道一股油渣的香味飘了出来,那几个白眼狼竟然买了肉回来,小贱人买了肉也不晓得孝敬孝敬您二老,白瞎我们家那些粮食都喂了狗。然后我就说……”张梅花回了家又抖擞起来了,叭叭的把宁初凡说的那些话跟婆婆学了一遍。 大张氏听完,心中也狐疑不定,听梅花的语气,那贱蹄子是真的变了?难道是那天被睿崽子的昏迷给刺激到了?她家没出钱医治,还赶走了他们,所以几个崽子学聪明不做白工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当时的决定,发个烧也就十几二十文的事,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就想这么挣脱他们家的桎梏,做梦! “梅花,去做饭,等你爹他们回来再说,” “好的,娘,我这就去,”张梅花去了厨房。 殊不知,在屋外角落里听了半晌的三姐妹眼睛咕噜一转,纷纷向大门外跑去。宁春芽跑去了田里,宁老二一家子都在田里忙活,她要把刚刚大伯娘在宁初凡家吃瘪的事告诉爷爷他们。 而宁春艳和宁春兰则跑去了小河边,那里也有一大块菜地是他们家的。李玉秀和吴玲玲用过早食就过来地里忙活了。 此刻,整个河滩上有好些辛苦劳作的村民,好几家人都在河滩上开垦出了一大片地,李玉秀和吴玲玲就在挨着路边的那块地里忙活。 “娘,二伯娘,”两个小姑娘跑进自家地里。 吴玲玲见是两个女儿来了,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看着她们跑了上气不接下气,赶忙关心的询问道, “你们咋来了,不是叫你们洗衣喂牲口,打扫院子的吗?这些都做完了?”原本那些都是宁初凡的活,可自从那三个崽子去了镇上后,这些活就落在三个姑娘身上。 “是春艳和春兰啊,你们二姐呢?她又偷懒了?”李玉秀没看到自家女儿,心里不悦,“不是跟她说院里忙完了就过来帮忙的吗?怎么就你们两个?” “二伯娘,二姐去田里了。娘,我跟你说,宁初凡他们回来了,刚刚奶让大伯娘把宁初凡他们叫来家里,大伯娘去了,可是……”宁春艳将她们听到看到的事讲给两人听。 两人听罢面面相觑,眼底还透着不可思议,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 “春艳,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凡丫头是说再也不来家里干活了?”吴玲玲问。 “是的娘,千真万确,我姐妹三个在屋外听的真真的。” “是啊,娘,二伯娘,奶说等爷和二伯,爹爹他们回去吃午食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还让爷去教训几个狼崽子。” “……嗯,知道了,你们两个来了就快点帮忙把垄沟里堆的杂草丢到地头外去,”吴玲玲招呼姐妹俩干活。 “好的,娘,” “弟妹,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李玉秀一边继续蹲下身拔草,一边询问吴玲玲的意见。 “没什么看法,我自然是希望那三兄妹继续留在家里干活,只不过,人家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人给拴在地里吧。”吴玲玲看的很通透,爹娘苛待人家,人家能忍受。可那天爹娘见死不救,是彻底寒了人家的心,心寒透了,人家又不是个蠢得,自然是不愿再来受磋磨。 第40 章 比冬天里的寒冰还要冰冷无情 “不行,咱们先回去,这事没有结果我心里不踏实,” “再等等吧,这草就要拔完了,今天再不拔完,咱们又要挨骂了,二嫂,搞快点,争取回去之前把它弄完,” “那行吧,”李玉秀想想也是,大嫂那张嘴……不说也罢。 晌午,宁老二带着男人们回来了,家里,张梅花的饭食已经准备好摆上桌,就等着男人们回来用膳。 李玉秀和吴玲玲也带着两个女儿回来了。 去李家私塾读书的宁小强和宁小年也回来了。 堂屋里,宁老二的脸色很不好,他已经听说那三个丧门星回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来田里帮忙,这让他大家长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爹,累了一上午,先吃饭,吃了午食,咱们‘亲自去请’,我就不信那几个崽子还敢拿乔?”大张氏见老伴儿这副模样,她知道老伴儿生气了,可再生气也得吃饭。 “呸!几个白眼狼也配咱们亲自去请?老二,老三,你们去,不听话,就给我揍,揍到他们听话为止。” “好的,爹,我和二哥去,您就在家歇着,”宁长荣重重一点头,眼神凶狠,拳头握紧,那模样仿佛要把人给吃了。 “爷,还有我们呢,我和大哥也去,不听话的狗崽子就得揍的他满地找牙,”宁小刚也是一副气愤难当的模样,仿佛宁怀睿不来干活,就罪大恶极一般。 “好,都是好样的,吃饭,快吃,”宁老二一动筷子,其他人便也开始用午食。 村尾,吃了午食的三兄妹正在收拾碗筷,打扫卫生。宁初凡则在收拾换下来的脏衣服,等会儿要拿去河边洗。 “小妹,那个红烧排骨太好吃了,晚上咱们还吃这个吧!”宁怀清一边洗碗,一边还在咂巴着嘴回味浓油赤酱的红烧排骨,他觉得比记忆里酒楼里大厨做的都好吃。 “不,晚上咱们吃山药炖排骨吧!保管你也喜欢。”她空间的厨房那儿还有铁棍山药,炖来吃也很不错。 “好,只要是小妹做的,我肯定喜欢,” “二弟,我看你就是嘴馋了,这才吃上几顿好的,你还挑上了?难道油渣不香?” “大哥,油渣跟红烧排骨,谁都知道怎么选,难道你不想吃?”宁怀清用一副你别清高,我知道你也想吃的眼神瞅着他。 “别瞎说,我当然也想吃,哈哈哈!”宁怀睿也开怀大笑着,回味着。 “哈哈哈,我就知道,” “想吃还不简单?大哥二哥,你们想吃什么尽管提,我都做给你们吃,”宁初凡看着大哥脸上的笑容,心里分外欣慰。一顿红烧排骨就能让他们感到满足,让他们觉得生活有奔头,大哥二哥太容易满足了。 这些年苦了大哥和二哥了,尤其是大哥,小小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记忆里,大哥从一个风清朗月的小书生,变成一个阴郁,苦闷,坚强的当家人。生活给了他太多的苦难,还没长出棱角就被现实打击的粗糙不堪,每天陷在繁重的劳作中无法自拔。 如今,也许是这几天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快要麻木的心有了新的方向,他又重拾信心,又有了向阳而生的力量。 能肆意的说笑玩闹,能积极向上面对每一天,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朝气,这也是宁初凡最想看到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用力托举他们,迈向最好的未来。 “小妹,二弟,你们先忙,我把旁边菜地给翻出来,待会儿把买来的菜种给种上,”宁怀睿放下扫帚,拿了把锄头就朝着大门边的一块菜地走去。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宁怀睿,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回来了也不过来田地帮忙,你们这是想翻天了不是?” 屋里的宁初凡和宁怀清也听见了,两人立即奔出屋外。一出门就看到宁长贵和宁长荣气势汹汹的在院门口叫嚣着,身后还跟着满脸愤怒的宁小磊和宁小刚。不远处还坠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 “两位堂叔来的正好,我还想着过去跟二爷爷说一声呢,以后我三兄妹就不去二爷爷家做工了,既然两位堂叔来了,那就麻烦你们转告二爷爷一声,”宁怀睿走至院门外,不卑不亢的直视这满脸怒气的宁长贵等人。 宁初凡和宁怀清就站在他身旁,迎视着他们的打量。 “啥?你小子疯了,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我告诉你,你们想不干活,没门儿。别忘了这几年是谁在养着你们,怎么,翅膀硬了,想翻脸不认人?”宁长荣眼神凶狠,脸上横肉上下抖动,指着宁怀睿的鼻子破口大骂。 宁初凡一拉大哥的手臂,让他靠后,她来。 “堂二叔,你这话说的真是笑死个人,这三年到底是你们家养着我三兄妹,还是我三兄妹养着你们一大家子? 二爷爷家的田地可都是我三兄妹在打理,每年春种秋收可都是我三兄妹干的最累最多的活计。那柴房里的柴火可都是我三兄妹捡回来的,你们有捡过一根吗?房前屋后的菜地是谁种的,你们不清楚? 我兄妹三个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牛多,吃的却是比猪还差。 区区两个黑面窝头吊着我三兄妹的命,这就是你所谓的养? 别忘了,我兄妹的吃食还是几位族老家出的口粮,每年那一百斤粗粮,够做多少个月的黑面窝头,你们不会算吗? 要感谢,那也是感谢几位族老,与你们何干? 更何况,镇上地主家的长工每天还能有三十文的工钱,请问三年来二爷爷给了我们几个铜板? 没有吧,不但没有,我大哥为了犁田伤了脚,你们谁看过一眼?谁心疼过一下?我大哥发烧昏迷,向你们借钱看病,你们谁借一个铜板? 见死不救,二爷二奶避而不见,堂伯娘还极尽恶毒之言,简直比那冬天里的寒冰还要冰冷无情。 这样,堂二叔还说是你们养了我三兄妹吗?”宁初凡伶牙俐齿的一通摆事实,讲道理“打”的对方一愣一愣的。 她这是先礼后兵,如果这些还“打”不退这些人,那就再打。 第41章 激怒宁小磊 “你……”宁长贵被宁初凡一阵机关枪似的炮轰,给炸的懵了又懵,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宁初凡。 这是那个鹌鹑似的堂侄女? 大嫂说这个死丫头像变了个人,果然不假。 “臭丫头,可真是好一张利嘴,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当心嫁不出去,”宁长贵好半天才呐呐的回嘴,自家的遮羞布被宁初凡掀开来,顿时,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二哥,跟他们废什么话。三个兔崽子,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就跟着我回去干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宁长荣见二哥被一个臭丫头给拿捏话头,立即扒拉开二哥,眼神犀利,态度嚣张的对着三兄妹恶狠狠的道。 “哟!这是被我说中了,落了面子,现在装都不想装了?堂三叔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宁初凡丝毫不惧,眼神冰冷的迎上堂三叔那恶意满满的视线。 “臭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我家能收留你,就是给了你们活路,那就是天大的恩情,如今你们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想忘恩负义,做梦。劝你们乖乖跟我回去干活,不然我让你们在宁家村待不下去,你信不信?”宁长荣被宁初凡的态度给激怒,已经威胁上了。 “不信,你要是有那能耐,我得感谢你八辈祖宗。”宁初凡一脸我不相信、你办不到、你吹牛的撇撇嘴,实则心里在呐喊:你要是能办到,我敬你是条汉子。 “说给我们活路?你要这么硬套,那就是不要脸。我三兄妹起早贪黑的干了三年,养了你们全家三年,一个铜板都没拿不说,吃食还是族老们给凑的,你家那算哪门子的恩情?真把自个当地主了,免费的长工用起来太舒服了,是吧?” “你……” “三叔,别跟他们废话,不听话,让我来教训教训他们,”宁小磊早就听不下去,再让这死丫头说下去,他们家最后那点面子都得给她掀完了。坏了他家名声,他还怎么娶媳妇? 只见宁小磊上前几步,他比宁怀睿高了一个头,想以身高优势来压迫宁怀睿,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怀睿,眼底的不屑是那么明显。 “废话别太多,你们不想去也得去,宁怀睿,你只配去我家田地里待着,你只配活在泥沼里,想要挣脱泥沼,休想,”宁小磊压低声音望着宁怀睿,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意,说完便伸手想要去抓宁怀睿的衣领,“走吧,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不听话,” 宁初凡早就知道这个宁小磊对大哥的态度非常的不善,宁小刚那几个虽说对他们也不好,但都只是浅显的讨厌,并不会像宁小磊这般有着深深的恨意,对,就是恨不得把大哥踩在泥沼里蹂躏的恨意。 这是嫉恨,他们家没落败之前大哥可是妥妥的翩翩小公子,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村里人哪个见了大哥不夸两句? 相反,这个宁小磊读书读书不成,长相长相不成,哪哪儿都比不上大哥,却又总是被村里人拿来做比较。 那个时候宁初凡就隐隐察觉宁小磊对大哥处处透着不善,他看大哥时的眼神都透着几分阴鸷。 怪不得在二爷爷家当牛做马的这几年,他奚落大哥时言语最恶毒。 宁初凡眼疾手快的拉了大哥一把,没让宁小磊抓到大哥,她则快速一把打掉宁小磊抓来的手臂, 动作之快,让宁家二房人都没反应过来,宁初凡并没有用多大劲儿,她要激怒这个对大哥恶意满满的宁小磊,趁机收拾收拾他,替大哥收点利息回来。 于是,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茬子,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宁小磊就你那人头猪脑的熊样儿也就这点能耐,你能跟我大哥比吗?你比得过吗?就算我大哥深陷囹圄,他也比你强过百倍, 你没有镜子尿总有吧?好好照照吧,多大个人了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宁小磊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让他心里的嫉妒之火“腾”的燃烧起来,眼神凶恶的盯着宁初凡。 “小贱人,没看出来挺厉害的呀,喝,我让你嘴贱,看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都说不过去,”话音未落,他便像咆哮的狮子,怒火中烧的一拳头砸向宁初凡那嘲笑的脸颊。 “啊!堂哥,你怎么还打人?都说了我们不去上工,还许连拉带拽的?好没道理,”宁初凡适时地脚下踉跄,微微一偏头,轻松躲过宁小磊那一拳头。 “敢打我妹妹,找死,”宁怀清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这会儿见那该死的宁小磊竟然敢打他妹妹。他想也不想的冲上去,狠狠一脚踹在宁小磊的肚子上。 “啊……”宁小磊被踹的倒飞了出去三米远。 “狗东西,竟然敢打我大哥,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体型跟宁小磊差不多的宁小刚目眦欲裂,只见他顾不得去查看宁小磊,立即就冲了上来要打宁怀清。 宁怀清一身蛮劲儿,这段时间喝了灵泉水,身形灵活了不少,只见他快速伸手一把抓住胡乱挥舞拳头的宁小刚,另一手紧握成拳,一拳就打在宁小刚的肚子上, “唔” 一声痛呼出口,宁小刚弓成虾米,痛苦的脸色立即惨白一片。可宁怀清并没有放过他,左一拳,右一拳,打得宁小刚哭爹喊娘。 宁初凡见二哥有分寸并没有下死手,顶多就是一点皮外伤,她放心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办。 一旁缓过劲儿的宁小磊见弟弟被打,顾不得余痛未消,立即冲上前去帮忙。 一时间,二打一,场面陷入混乱。 宁长贵和宁长荣对视一眼,他们以为二打一,两兄弟肯定能狠狠教训一顿不听话的狗崽子,遂并没有上前拉架,而是嘴里喊着, “住手,别打了,哎呀!怎么还动起手了……” 人却是丝毫未动。 可当他们看到两兄弟竟然不是宁怀清的对手时,慌了。只见两兄弟此刻已经鼻青脸肿,衣衫也被扯破,挂在身上飞。宁初凡觉得二哥就是故意的,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算,还要让他们出出丑。 宁长贵和宁长荣见状况不对,不再旁观,立即冲上前去帮助两兄弟。 “可恶,不要脸,”宁怀睿见状上前就要去帮忙,结果被宁初凡一把拉住,严肃着一张小脸道, “大哥,你别去,我去。” 第42 章 二哥,你不要死啊! “小妹,他们太不要脸了,四个人打二弟一个,”宁怀睿气愤不已,“小妹,你别拉着我,我今天就要吐吐这窝囊气。” “大哥,听我的,”宁初凡语气不容置疑,她一把推开大哥,一个健步上前,对着不要脸的宁长贵和宁长荣就是胡乱抓挠上去,东扯一下,西拉一把,身形随着惯性来回移动。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招式,宁初凡每一次都能精准的让宁长贵和宁长荣吃痛,不是下肋挨一记重拳,就是后腰挨一记重捶。 宁怀睿知道小妹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他背上不敬长辈的骂名。 既然如此,他就听小妹的。 见小妹和二弟没吃亏,于是,他也假意心慌无措的上前拉架,语气惶恐又凄苦的高喊道。 “不要,堂二叔,堂三叔,小磊哥,小刚哥你们不要打我二弟和小妹。住手,你们太欺负人了,快住手,来人啊!要打死人了,快来人帮帮忙吧,没天理了啊!” 远处,看热闹的一群吃瓜群众见状,纷纷面面相觑,怎么还打起来的呢? “这……这宁家二房也太不是东西了,想要拿捏人去干活,怎么还上手了呢?四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打人家俩兄妹,那瘦得跟麻杆似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翻折腾?”就连平时小气吧啦的牛大花也看不下去了,嘴里嘟囔着宁家二房的无耻。 “可不是咋的,你们看刚刚那磊娃子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他哪儿来那么大戾气?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哎哟!你们快看,睿小子被宁长贵给推倒了,就那身板子,也不怕折了哟?” “哎呀!这怕是要闹出人命,要上去劝劝吗?”赵大妮面露焦急,询问旁边的王婆子。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王婆子头摇的像拨浪鼓,其他人也表示拒绝。看看热闹表达表达同情还行,但要让他们跟三兄妹面对面接触,那还是算了。 “不行,我得去叫村长,再这么打下去,出人命了怎么办?”从河边回来的李桃花见那不要脸的宁家二房又在欺负凡丫头兄妹,气愤不已,转头立马朝着宁发财家跑去。 “嗐,这桃花就是热心肠,是个好的呢,”周婆子表情讪讪,心里却是骂着李桃花多管闲事,衬的他们很不厚道似的。 “堂二叔,堂三叔,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小妹,你怎么了?二弟,你流血了?你们别吓哥哥啊, 混蛋,欺负我弟弟妹妹,我跟你们拼了,”宁怀睿高声大喊着,冲过去,一头就要撞在宁长贵的肚子上,结果被宁长荣给一脚踹在左肩膀上。然而,那凶狠的一脚只将将挨到衣衫,宁怀睿便顺势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他大声的悲戚的哭喊道,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来人啊,有没有人帮帮我,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宁初凡听着大哥的哭喊,心里很得劲儿,果然大哥是懂得抓住机会的。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样?啊……宁小磊你敢打我哥,找死,”宁初凡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大喊一声,右手蓄力,猛的一把甩开钳制她的宁长贵,紧接着身形一转,一个边腿狠狠踹在宁小磊肚子上。 这次,宁初凡可没有收着力道。 “嘭”的一声,宁小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还没完,宁初凡又发狠似的猛的冲向宁小刚,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前。 “啊,我让你打我二哥,我让你们欺负我哥哥,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们这些黑心烂肺的东西,我打死你们这些占便宜没边的,我打,我打……” 宁初凡一阵疯狂的输出,对着二房四人一顿乱捶。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啊……” “二叔救我,三叔救我,那贱皮子疯了,快拉开她,”宁小磊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哀嚎着。 “天啦,凡丫头这是疯了吗?下手也太狠了,那宁长贵几个被揍的不成样子了,”王婆子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那边的战况,心有余悸。她怎么没发现凡丫头战斗力这么强?想想她可有欺负过凡丫头?半晌,她才摸着胸口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她好像除了“偶尔”编排过克星的话,其他好像没有过分举动。 “天啦,这是老实人被逼急了吗?我就说没爹没娘的孩子已经够苦的了,平时不要欺负人家,不要欺负人家。这下好了,不把人当人,遭到报应了吧?真是造孽,”周婆子满是皱纹的脸色紧张不已,她紧抓着赵大妮胳膊,嘴里不停嘀咕着造孽哟! “那宁老二一家就不是个东西,平时把人当驴使唤,还不给人吃饱,自家人吃的白白胖胖,却把三兄妹给饿得皮包骨,那张梅花还整天骂骂咧咧得不了一句好,这下好了,三兄妹立起来了,看宁老二一家还怎么磋磨人家。 我看啦,打的好,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宁老二一家子。”王福连见凡丫头那凶狠的模样,打得宁长贵几个满地找牙,她就觉得解气。心里也是真的为三兄妹感到高兴,她平时就很心疼凡丫头几个,可赖以克星之名,她不敢真的和兄妹三个靠太近,但她的心是向着三兄妹的。 “都在这里干什么?”一声大喝突然响彻在众人耳边。 吃瓜群众们猛的回头望去,原来是宁发财背着手,黑沉着脸一步步朝着小院而来。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快让让,”赵大妮扒拉着人靠边站,给宁发财让出路来。 “都吃饱撑得是不是?围在这里看什么看?住手……”宁发财横了一眼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只是待他看清小院门口那混战,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殴打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住手,还不快住手,凡丫头,你这是想闹出人命不成?”宁发财回过神来,三两步便奔到小院门口。 蜷缩在地的四人连连哀嚎着痛呼出声,宁长贵红肿的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在看到村长的那一刻,他像是抓到了救星一般,猛的抓住宁发财的衣角, “村长,村长,你快救救我,我快被那贱丫头打死了。” 然而不等宁发财说话,那边就传来宁初凡惊天动地的哭喊, “啊,二哥,你怎么了?二哥。你不要死啊!二哥……” 第43 章 难道要像我二哥这般躺地上,才算有孝心? 原来是宁怀睿一早便发现宁发财的到来,他立即就让二弟躺在地上装晕。 这会儿宁怀清也是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流着血,衣袍上尽是脏污的黑泥,还有清晰可见的大脚印。 宁初凡则苍白着一张脸,头发凌乱不堪,衣袍上也是脏污的黑泥印,几乎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她哭嚎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的掉,她就那样跪坐在二哥身旁,慌乱无措的抓着二哥一只手, “二哥,你快醒醒,二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二哥,村长来了,你快醒醒啊,呜呜呜!村长爷爷,求您给我兄妹做主啊,” 宁怀睿也跪坐在另一侧,无声的掉着眼泪,扯乱的头发,凌乱的衣衫,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昭示着他也被打的很惨。 两兄妹此刻,浑身上下破碎感十足,让人一见不免心生同情。 看着躺了一地的宁家人,宁发财眸光一闪,心里有一瞬间的畅快,可惜了,都还活着,怎么就不打死两个? “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丫头她疯了,她就是个魔鬼……呜呜!”宁长荣哼唧着指着宁初凡控诉,一只眼睛被揍成熊猫眼,一只眼睛红肿,眼底迸发出凶狠的光,死死盯着宁初凡。 “行了行了,都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宁发财按下心底的不耐,摸着胡须满脸正色道。 “村长,你不知道这几个狗崽子,简直无法无天,他们竟然敢对长辈动手。村长,把他们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关进祠堂罚跪,”宁长贵死死盯着宁初凡,大声叫嚣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气的有多狠。 这宁家村被罚进祠堂的人,可比坐牢好不到哪儿去。不给吃不给喝,一天十二个时辰跪着忏悔,向列祖列宗磕头认错。 一般人坚持不了两天就得倒下。 “哼,你要说了算,还让我来做甚?”宁发财冷哼一声,不耐烦挥手打断宁长贵的叫嚣,他让宁初凡先说,她为何要打人。 宁初凡知道村长的德行,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但那都是对村上人家会做的。而对他三兄妹,不管好坏,宁发财总会找到理由让他们吃下暗亏。 别看他这会儿装的公正严明,其实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说吧,凡丫头,你们为何要动手打人?” 听听这话说的,显然又是想针对他们了? 然而,不等宁初凡说话那群吃瓜群众见村长来了,纷纷围拢过来。 宁初凡低垂着眸,未语先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好不可怜,王福连,王婆子和一众吃瓜群众可看不下去了。纷纷帮着三兄妹讨伐宁家二房人。 王婆子充分发挥了她长舌妇的本色,毫无章法,添油加醋,表情语气特别夸张的一通学舌,嘴就没停过,还时不时竖起二指凑到颊边,用力点两下。 像是到达第一现场的记者似的,精准炮轰宁家二房人的不要脸,逮着兄妹可劲欺负。 这回儿宁初凡不讨厌她的长舌,反而要感谢她成了她的最强嘴替,暗暗给王婆子点赞。 简直说到她心坎里的去了,也不去深究王婆子是为自己出头,还是她本身就和宁家二房有过节。 其实还真让宁出凡给猜对了,王婆子年轻那会儿没少在大张氏手里吃亏。年轻那会儿,大张氏每次出门走动,都要穿着体面,学着地主家夫人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泥腿子的姿态,让村里婆子们都十分的讨厌她。 这回,有机会落宁家二房的面子,尤其是打压大张氏的气焰,王婆子可劲儿的发挥所长。 宁发财越听脸越黑,一双狐狸眼里暗光浮动。同时心里也暗道可惜,这次想要打压宁苍一脉怕是要落空,这些个只会坏事的娘们儿,真该死。 听完婆子们的讲述,宁发财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心思转了几圈,刚想好措辞,还未开口,王婆子又上线了。 “村长啊,你可是咱们宁家村的大家长,可不能偏心啊,天可怜见的,你看着这兄妹几个差点没被打死,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磋磨人不算,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是啊,村长,你可要为兄妹几个做主,严惩不要脸的宁家二房,给兄妹几个一条活路吧,”王福连也在一旁帮腔道。 “对对对,村长,你可一定要为兄妹几个做主……” “行了,都给我闭嘴,”宁发财大喝一声,“宁长贵,他们说的对吗?敢隐瞒一句,我就不管了。” “村长……”宁长贵自知理亏,心里把先动手的宁小磊给咒骂一通,没脑子的臭小子,只会坏事,这下好了,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村长,就算我们不对,那他们也不能对我这个长辈动手啊?再说知道睿小子受伤回家,想把人请回去给他补补,我这个做堂叔的有什么错?” “啧啧啧,把不要脸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还是第一回听见,”王婆子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宁发财立即横了一眼多嘴的王婆子,转身瞪了一眼宁长贵。随即眸光一闪,面上带着几分不赞同的对着宁初凡说道。 “凡丫头啊!你堂叔的话也没说错啊,他即使再不对,你一个小辈也不该对长辈动手啊?这是大不孝。 你看你这事做的,欠考虑,你二爷爷家这几年待你们不薄,你们要心怀感恩,唉!还是年纪小不懂事,听村长爷爷的话,长贵说要给睿小子好好补补,你们就跟他家去,放心,有村长爷爷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们的,” 事情都摆明白了,这老逼登还敢偏心宁家二房,暗逼他们妥协,没门儿。 “村长爷爷,您的好心我兄妹心领了。还有,村长爷爷刚刚说不该对长辈动手,这点我是赞同的。 可那也要分什么长辈,像那些不要脸,无耻卑鄙,无恶不作的长辈,就没必要给脸了。 什么叫我不该还手,难道要像我二哥一样躺地上,才算有孝心?这点村长爷爷恕我难以从命,”宁初凡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宁发财的眼睛,反唇相讥。 被宁初凡那清凌凌的眸光盯着,宁发财像是被看穿心底的龌龊一般不自在,同时他心里也一惊,暗道这凡丫头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第44 章 果真是不叫的狗才咬人 “而且,我大哥也不需要他们家什么补补。大哥为了给他家犁田受伤,他们不给大哥看伤就算了。大哥昏迷,我只差跪下来求他们,他们却还是见死不救,村长爷爷你说这叫待我们不薄? 刚刚他们没说两句话,就把我二哥打成这样?村长爷爷,您说这是何道理? 大禹律法里可没有那条规定我兄妹必须去他们家当牛做马,村长爷爷您说我这话可有说错?”宁初凡咄咄逼人,紧追不放,她要一次就把这帮人给“打”回去,以后别再来烦他们。 只见她猛的抹了一把眼泪,狼狈柔弱的模样故作坚强的继续说道, “村长爷爷,各位婆婆叔伯大娘婶子们,今天我就请诸位做个见证。 我兄妹在二爷爷家过活的这三年里,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却落不到一句好话不说,吃的却常常食不果腹。 我大哥更是为他家犁田受伤导致发烧昏迷,我兄妹身无分文,去求二爷爷家借钱救治,他们却对我大哥见死不救,甚至言语辱骂,实在令人心寒。 所以我们决定,从今往后,我兄妹就不再去做二爷爷家的便宜长工,以后我三兄妹自个过活,是好是歹都与任何人无关,村长爷爷,您说我这么做可有错?”宁初凡一番言语,振聋发聩,一下子就让在场的吃瓜群众回忆起这三年来,三兄妹在宁家二房受磋磨的那些日子,纷纷觉得他们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休想,这三年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一群白眼狼,想就这么算了,你做梦,”不等宁发财说话,一旁的宁长荣就叫嚣着大声反驳,大骂着三兄妹忘恩负义。 “对,没良心的狗崽子,在我家白吃白喝,就吃出这么几个丧良心的东西,哎哟!老天爷啊,你快下几道雷劈死这群狗崽子吧!”宁长贵忍着浑身的疼痛坐起来,呼天抢地咒骂起来。 “呵,白吃白喝?也亏你说的出口,镇上地主家的长工一天还有三十文呢。请问堂叔,你家除给了几个黑面窝头,半碗咸菜,还给过一个子儿没有?”宁初凡反唇相讥,然后目光冰冷的盯着宁发财,看他能说出什么好歹来。 “够了,住嘴,吵得我脑仁儿疼,”宁发财大声斥责道,可恶,死丫头,还挺厉害,他竟然被她几句话给架起来了。同时他心里也是一阵心惊,这凡丫头何时连律法都知道,还搬出来压他,关键他还真就不敢来硬的,逼迫他们听话。 可恶的臭丫头,他自然不希望三个崽子脱离宁老二的掌控,每天看着宁苍的孙子们受磋磨,他就有种无以名状的畅快。 宁发财被宁初凡逼视的有些下不来台,蹙着眉,眸光闪烁,抿着嘴巴半晌不语。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在显示着他的不悦。 突然,他目光一转,望向宁怀睿,这小子应该没吃错药,应该知道怎么选? “睿小子啊,你是老大,这个家还是得由你来做主啊。村长爷爷也要劝劝你,你们还小,很多事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就你家这要田没地的情况,你要怎么养活弟妹?难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好过? 睿小子,你二爷爷虽看着严厉,可他的心是好的,都是一条根儿上下来的,他肯定会顾着你们到成年的,你要明白村长爷爷的一片苦心啊。” “村长爷爷,我们家我妹妹做主,她的意思就是我和二弟的意思,”宁怀睿凄苦的望着宁发财,语气坚定有力,便不再理会宁发财, “小妹,我把二弟送回房间,我那儿还有大夫开的跌打损伤的药,我去给二弟用一些,” “好,大哥,你快带二哥进屋,这里有我,”宁初凡知道二哥是装的,避免被人看出端倪,大哥这么做正好。 “村长爷爷,现在我家由我做主,所以,我刚才说的话就代表了我全家。这二爷爷家我兄妹是不会再去了,村长爷爷您还没有回答我,我这么做可有错?” “………凡丫头就不再考虑考虑,这年景日子苦啊,我可都是为了你们着想。” “多谢村长爷爷想着我们,那您说我这么做可有错?” 这是没完没了是吧?宁发财知道宁初凡就等着他说一句没错。有他这个村长说的“没错”,那么这三个崽子就能光明正大的不去宁老二家干活,从此彻底脱离宁老二家的掌控。 可恶,他直视着宁初凡眼睛,这才发现这死丫头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言辞犀利了,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那怯弱寡言的宁初凡还有这么锋芒逼人的一面? 果真是不叫的狗才咬人吗? 这是咬定他了呗? 可恶,那么些好事的家伙看着,让他说你错了,你们不应该逃离宁老二家的魔爪,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这个村长要是在这个时候有所偏颇,明天肯定就会传出他处事不公的流言,那他这个村长也就做到头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妥协,想着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这几个不听话的崽子,反正他们只要待在宁家村,就还在他的掌控下。没必要为了宁老二一家有损他村长的威严。 想通了这点,宁发财这才装模作样,挺了挺腰身,义正言辞的话峰一转,道, “凡丫头,你自然是没错的。你二爷爷对睿小子见死不救,确实有败我宁家村的风气,应该受到谴责。你们兄妹不想再去给二爷爷家做工,旁人确实无可指摘。” “村长,你不能这么做……”宁长贵听到宁发财发话,气愤的就想大声阻止。 可宁发财目光就像淬了毒般盯着他,都是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局面弄到无法收拾的场面。他还被臭丫头逼着表态,这让他心里憋屈的要死,这会儿哪里还能理会他们的叫嚣,恨不能补上一脚,踹晕了去才好。 “怎么?人家凡丫头说的不对?你二房一家对睿小子见死不救,对三兄妹亏待已久,还想着让他们继续当牛做马?你们去衙门里问问,如果县丞说你们做的对,那你们就尽管把人锁去你们家吧?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走走走,一个个的都吃饱了?”宁发财挥舞着手,驱赶着看热闹的闲婆子们。 “你们几个也给我滚,再闹事就滚去祠堂跪着,”宁发财心里窝着火,面色黑沉的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第45 章 李家给的聘礼 众人陆陆续续离去,很快这里便只剩下还在艰难挪动身体的宁家二房四人。 宁初凡冷冷的盯着四人,尤其是那宁小磊,他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凶恶的眼睛里却是说了千万言语,盯着大哥的房间沉默不语。 宁长荣怕他还想冲动的动手,别看现在只有死丫头一个人,可他知道,这丫头很邪门,力气又大。 先前他的拳头明明都落在她身上了,可不知怎的,拳头落下的一刻却是打在二哥的肋骨上。拳头明明是朝着臭丫头的面门去的,近在咫尺的瞬间却是打在小刚的脸上。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这丫头诡异的很。 “小磊,咱们先回去,以后再跟他们计较,”宁长荣一说话,扯动嘴角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好不滑稽,目光又恶狠狠瞪向宁初凡,嘴角蠕动无声的说着什么。 “狗崽子,你给我等着,” 宁初凡看懂了,可她回以一个蔑视的笑,呵!一切阴谋在实力面前皆是纸老虎。 她嘴角扬起一个森冷的笑,无声的回应, “尽管放马过来。” “你……”宁长荣被宁初凡那不达眼底的笑意给吓坏了,顿时,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生怕那疯丫头再上来凑他们,遂拉着其他人, “走走,咱们先回去,” 宁小磊恶狠狠的盯着房间不放,宁初凡知道,他这是彻底恨上大哥,恨上他们了。 这是条阴沟里的毒蛇,肯定随时都准备着咬他们一口。 “滚,再靠近我家半步,我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宁初凡丢下一句,回了小院。 “可恶,贱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宁小磊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阴鸷的眼底迸射出恶毒的光芒,仿佛带着熊熊烈火,把个破院给烧成灰烬。 “呸!狗崽子。走,咱们先回去,几个克星而已,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的,”宁长贵招呼几人回家去了。 这边,宁怀清喝下小妹给的茶水,已经生龙活虎。 “小妹,今天那宁发财被你逼的不得不公正严明,他怕是记恨上咱们了,这怕是要给咱们穿小鞋。” “二哥,你觉得咱们听他话,他就不给咱们穿小鞋了?那就是个阴险小人,你期望小人能对咱们宽容大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得不得罪他,他都会给咱们穿小鞋,可那又怎么样? 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明的不行,黑灯瞎火的还不行吗?敲他一记闷棍都是轻的。” “小妹说的对,只要咱们占理,或者让人抓不到把柄,咱就不怕,”宁怀睿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啦!就是喜欢柿子捡软的捏。他要是早硬气一点,豁得出去,弟妹就不会跟着他受这三年的磋磨。 “大哥说的对,就是这个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哥二哥,明天早点起来扎马步,咱们得先练就一身本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好好好,我听小妹的。” “我也听小妹的,不过,现在咱们都去洗洗吧,都成小花猫啊!”宁怀睿一句玩笑,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气氛,场面顿时轻松下来。 “那大哥二哥,我先回房间了,换下来的衣裳放在盆里,我一会儿去洗,” “嗯,好,” 宁初凡起身回到自己房间,翻开木箱,拿出之前买的棉麻衫。眼角再次瞥到木箱底下的小匣子,这是她先前放衣衫时发现的。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就是李家当年给她的订婚聘礼。 她拿起小匣子,打开盖子,一整副银首饰静静的躺在里面。 只见匣子里躺着一个项圈,上面挂着长命锁,项圈上面雕刻着细碎的桃花,长命锁正面的“长命富贵”四个字寓意着对孩子真切的祝福。背面雕刻祥云兽面,寓意着驱灾辟邪。 还有一个桃花手镯,一根桃花银簪,一对桃花形状的耳坠。 哟!这些银饰可值不少钱啊,那李家还挺厚道,这么大手笔。 这点宁初凡可猜错了,当时的情况是,宁苍家是富户,且声望在宁家村颇高,李家是新搬来的富户。他有意结交宁苍,后来又打上结儿女亲家的主意,自然是在聘礼这一块非常舍得。 除了银簪,手镯和耳坠这几样外,还加了一个长命锁,这还是当时正好赶上宁初凡满周岁。他为表诚意,特意在聘礼上加了一把长命锁。 除此之外,聘礼还有两匹纯棉布,一匹大红色,一匹印花淡粉色,还有四盒干果点心。 现在除了这些银饰,布匹和干果点心是没有的,前几年,为了给奶治病,宁怀睿挨家挨户借过钱。可当时就李朱氏给了一百文外,没有一个人肯借钱给他。原主就偷偷把布匹拿出来让大哥给卖掉了。 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宁怀睿才偷偷卖掉妹妹的聘礼。卖掉妹妹聘礼,这要是被人知晓,是要被人诟病的,为此他愧疚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宁初凡想着,要是退婚的话还得把东西备齐,得空了得去一趟镇上。 把小木匣收进空间里,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也许能用的上这聘礼。 换了衣衫,又洗漱一番,浑身上下打整干净了,才抱着换下来的衣衫出门。 “大哥二哥,你们换好没有,我拿去河边洗,”在没离开宁家村之前,她还得跟平时一样,出现在村里的水井旁,小河边,上山捡柴。 哦,对了,她那根干枯的树还没弄回来呢,这么多天过去不知道有没有人捡走?不行?她得让哥哥去看一眼,要是没被捡走,正好拖回来自家烧。 “大哥,我在二道峰的后山坳里砍了一棵枯树,待会儿你去看看有没有被人捡走,没有你就拖回来,咱们自己烧。” “好,我一会去看看,” “让我去吧,大哥不是要抄书吗?我去去就回来,” “不行,还是我去吧,先前你还昏迷着,这会儿就出现在人前,怕是会被人诟病,”宁怀睿不让二弟行动,“你就在家练字吧,我很快回来。” “大哥说的对,让大哥去,那我先去洗衣服了,”说完,宁初凡便端着木盆朝着河边走去。 第46 章 你们做的对 这边,宁长贵四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终于进了大门。 此刻,他们的个个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鼻子也肿得老高,头发像被狂风吹过一般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更是沾满了泥土和污垢,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当他们走进屋门时,宁老二和大张氏被他们这副惨状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梅花,她看到两个儿子如此狼狈,立即夸张的呼天抢地起来, “哎哟哟!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咋的啦?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儿子,你们这是被谁打了呀?快告诉娘,娘给你们报仇去!” “娘,还能有谁?就是那几个可恶的白眼狼,你看她把我们给打的,娘,我好疼啊!”宁小刚可怜兮兮的控诉着,把身上的伤展示给众人看。 这一看,可把宁老二一家人给惊得大吃一惊,也把众人吓得够呛。 “老二,你快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个情况?” “爹,你不知道,那几个崽子太无法无天了,他们竟然敢跟我这个长辈动手,岂有此理……”宁长贵巴拉巴拉一顿添油加醋的讲述,只差把宁初凡几个给说成了十恶不赦的狂徒。 “放肆,几个狗崽子还真敢,村长怎么说?”宁老二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被震的一阵摇晃。 “村长他说……” 随着宁长贵的讲述,宁老二越听脸越黑,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发财竟然会帮着几个崽子说话。 “宁发财,他真这么说?衙门都搬出来了?” “是的,爹,他让咱们要是不服就去找衙门,还说咱们要是还闹的话就要把咱们关去祠堂。 爹,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真让那几个狗崽子不给家里干活了?”宁长贵还想着家里的田地要是没那几个崽子干,那他们不得累死。 “怎么办?能怎么办?你敢去找衙门要说法吗?”宁老二把宁发财也给恨上了,他心里也知道自家对三个崽子不好,把人拘在家里做白工,确实理亏。所以他不敢去衙门,更怕闹到衙门里会误了老儿子读书人的名声。 只是,别以为他不知道宁发财心里怎么想,当初宁发财总在他面前隐晦的说三个崽子过惯了好日子,得让他们尽快接受孤儿的生活,得尽快让他们适应起来。 他是知道宁发财一直嫉妒宁苍,可大人的恩怨归大人的恩怨,怎么也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去。 结果,宁发财还真和几个小崽子过不去,他当时就对宁发财的小人行径不喜。 然而,一个村子里住着,他家又有读书人,有些地方也会需要村长签个字批个文啥的。所以他没和宁发财翻脸,而是顺势而为。 结果,到了现在他竟然拿衙门说事,他赞同那臭丫头的话,就等于答应三个崽子不再来家里做工。 可恶,该死的宁发财,我儿当上官老爷那天,我定要你好看,宁老二暗暗咬牙,心里狠狠发着誓。 此事只能暂时作罢。 哼!三个狗崽子翅膀硬了,就想过自在日子,给他等着。 “他爹,既然村长已经发话,那三个崽子不来就不来。不过,端了我家三年碗筷,想就这么轻拿轻放,没这么好的事,”大张氏三角眼里闪过嫌恶的光芒,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收拾那三个崽子了。 “娘,怎么做?您说句话,小磊和小刚的伤不能就这么白受,一定要他们赔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张梅花见爹娘商量出的结果就是放过三个狗崽子,那怎么行? 即使不来干活了,那打伤她儿子的医药费是一定要出的。 “梅花,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他们,但不是现在。此事在村里已经传开,今天他们打架大家都看在眼里,理不在我们这边,贸然打上门去,对咱家,对长华都非常不利,所以,咱们暂时只能忍耐,” “那就这么算了?”张梅花气结,她两个儿子都被人打伤了,她还不能打上门去? 憋屈,她憋屈的要死,心里已经把打人的宁初凡给诅咒下十八层地狱里滚了几圈。 “算?怎么可能?娘,听爷奶的吧,明着咱不能打上门去,夜黑风高时还不能吗?”宁小磊知道爷奶决定的事,他们改变不了。 为了小叔的前程,爷奶绝对不允许他们再明目张胆的打上门去,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报仇。 该死的宁怀睿,宁怀清,宁初凡都给老子等着,老子不把今天丢的场子找回来,我就不叫宁小磊。 宁小磊在心里暗暗发誓,一个被他踩到泥潭里的蝼蚁,竟然敢反抗?笑话,他会一笔一笔记着的。 不管宁家二房如何愁肠白结,激愤难当,都碍不着宁初凡三兄妹的事。 她这会儿端着木盆已经来到小河边,河面宽十来米,水流湍急,一直往前百十米水流渐缓,加上地势的关系,水流形成了一个大水潭,那里水比较深,平时没人敢去那边玩耍。 这条河也是渭河的一条支流,平时宁家村的人就靠着这条支流浇灌田地,洗洗刷刷都会来这条河边。 宁初凡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两个年轻的媳妇在清洗衣物。 一个是李桃花,一个是刘玉兰,两人正聊的起劲,见到来人,瞬间安静下来。 “两位婶子好,”宁初凡装做没看到两人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找了个离她们远点的地方,寻了块长板石,放下木盆准备清洗衣衫。 “凡……凡丫头啊!你们今天没吃亏吧?”李桃花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和宁初凡交谈起来。 “桃花婶子,没吃亏,我打架可凶了,亮他们也不敢再来找事,”宁初凡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向人释放着善意。 “没吃亏就好,”李桃花在宁初凡的浅笑盈盈中放松下来,只见她眸光一亮,语气颇为赞赏的道, “要我说啊,你们这次做的对,就不给那家干活了能咋的?那丧良心的一家子不做人,凡丫头,你们不去做白工就对了,婶子支持你,”李桃花忘了婆母和相公的警告,她内心里本就很同情勤劳的宁家三兄妹,见她如此坚强,更加心疼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了。 第47章 村长家的幺女 “谢谢桃花婶子的理解,我们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大哥发烧昏迷,我和二哥被吓的六神无主。去二爷爷家求助,可是……可是二爷爷家却是闭门不出,避不见面,堂伯娘不借就算了,还给我们一顿臭骂…… 唉!我们是被寒透了心啊!”宁初凡停下手里搓洗的动作,目光发愣,脸上尽是伤心后怕的表情。 “你说的对,哪有这样的人家,简直冷漠无情的可怕,凡丫头,以后你们兄妹只管过自己的日子便好,那黑心烂肺的人家,你理他们去死,”李桃花义愤填膺,她嫁来宁家村快一年了,听的最多的就是三兄妹的克星传闻和宁家二房家里三头免费的驴今天又没饭吃等等传闻。 要她说,那什么克星的都是无稽之谈。天灾人祸,生老病死那是任何人都不可抗力造成的,怎么能怪到几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呢?这不是瞎说是什么?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儿个一回来,我们就决定不再去二爷爷家做白工了。以后的日子是好是歹,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总归以后的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艰难就是了,”宁初凡想借她们的嘴,把他们这几天的情况透露一点出去。不然,村里人怕是对他们挣钱的事好奇的紧,更会有人妄加揣测。到时候,必定又会传出对他们不利的传言,尤其刚刚她还得罪了宁发财那个老滑头。 其实,宁初凡对原主兄妹身上的克星传闻,十有八九是宁发财在暗中搞的鬼。她没证据,但今天一见到那宁发财,他给她的感觉,和他话里话外的偏帮,还有他看她和大哥眼底藏着的深深恶意,就可窥见一二。 尤其是当年他还趁火打劫把原主家的青砖大瓦房给低价买走了。 记忆里,宁发财一家高调搬家的那天,他那洋洋得意巡视领地般的神情,又像是在向谁炫耀一般的得意眼神,原主一直记忆犹新。 宁初凡也就更加确定,这宁发财绝对就是克星传闻的始作俑者。 呵!不急,仇人要一个一个的解决。 “凡丫头这么说,是对往后的日子有了打算?” 果然,桃花婶子没让她失望。 “是这样的桃花婶子,那天我和二哥带着大哥去镇上看大夫,我兄妹身无分文,自然又是一番苦求。那大夫是个仁义的,给了大哥一碗退烧的汤药,大哥才脱离危险醒了过来,一位路过的大叔见我兄妹无钱医治大哥的伤,便介绍我兄妹去县上码头做搬运工挣钱,这才得以有钱给大哥看好伤。 所以,我和二哥白天去码头挣钱,大哥就留在客栈里抄书,就这样,我兄妹三个挺过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和清小子还去码头做工吗?” “不行的,”宁初凡摇摇头,一只手作势揉了揉肩膀,继续道,“在码头做搬运工确实能挣到钱,可那活计也是最伤身的,我和二哥年纪小实在扛不住就辞了工。只有大哥还在抄书,那书肆掌柜是个好人,给大哥开三百文一册,大哥一个月下来能抄两册书,得的银钱能够我们三兄妹过活了。我和二哥再在院子里种些菜,再去山上寻些能吃的,日子也就能过下去了。” “那活计确实伤身,听说码头扛活儿的都是些力气大的壮汉,那能是你们这小身板的姑娘小子能干的?辞了也好,有睿小子抄书的活计,你和清小子又是个能干的,定能把日子过起来的,”李桃花是真心为兄妹几个感到开心,眼底没有一丝对六百文的嫉妒。 这一刻,宁初凡对这李桃花的印象非常好。 “嗯,也就桃花婶子能理解,也谢谢桃花婶子的鼓励,我们定会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的,” 刘玉兰也在一旁仔细听着两人闲聊,可她听着听着,她也觉得这凡丫头兄妹是真的不容易。 同时她也觉得这凡丫头并不像村里人说的那样怯懦寡言,反而活的很是通透。从她条理清晰的话语中就可预见她对生活是抱着积极向上的态度。 这一刻,她也相信三个小娃儿定能把日子过下去。 她嫁来宁家村比李桃花要早,至今已经有四年了,自然也对村里传闻的克星一说甚是了解。所以,她也同家人一样,平时对三兄妹是避而远之。更是因为家里为了养三兄妹而出了粮食,对他们很不喜。 可今天,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小姑娘的坚韧和不屈,为救哥哥到处求人,还去码头做搬运工,那是克星会做的事? 随着和宁初凡闲聊的时间越长,刘玉兰就愈发感觉三兄妹的不容易,反而对刻薄寡情的宁家二房有了不同的看法。 “凡丫头,兰婶子也支持你,你们都是好孩子,又肯下苦力,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的。” “也谢谢兰婶子,我们会的,”宁初凡手里拧着洗好的衣衫,笑意盈盈看向刘玉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兰婶子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很好,这宁家村里还是有些个明白人的。 拧干几件衣衫放进木盆里,她端起木盆抵在腰侧,便准备回去了。 “桃花婶子,兰婶子,我洗好了,趁这会儿太阳正好,我就先回去晾晒了,” “行,快回去吧,” “嗯,那婶子你们后边来,我先走了。” 宁初凡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心情很好。虽说桃花婶子和兰婶子都不是多舌之人,但她想让人知道的信息定会很快的传出去的,到时候也能打消某些人的“胡思乱想”。 走着走着,前方一道靓丽的身影提着竹篮迎面而来。 走的近了,宁初凡认出这是宁发财的老来女宁芳芳,她是宁家村里受宠又为数不多好看的姑娘之一。 宁芳芳长的浓眉大眼,俏丽可爱,虽是女娃儿,但精于算计的宁发财深知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儿会给他们家带来怎样的惊喜?所以宁发财对于这个幺女也是很看重的。 尽管家里条件有限,但也尽可能的娇养着这个女儿,眼看宁芳芳就要十五岁了,人也愈发长的好看。在宁家村的同龄人中除了宁春梅能跟她相提并论,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第48章 气狠了,要鱼死网破 宁发财已经在给她寻摸人家相看了,而他目前最满意的还是李少泽。李家有私塾家底儿厚,李家还有两个秀才,李少泽也即将成为秀才,一家三门秀才,改换门庭指日可待。 只是,李少泽身上有婚约,他是听说李家想要退婚,可他们为了读书人的面子,至今都没解决,这让宁发财有些犹豫。 不过,关于这点他到不怎么担心,那李德贤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看透了。他想有机会去跟李家通通气,再寻个法子退了那婚约就是。 这个不急,用会有办法的。 但,除了李家,宁发财也没有放过别家,他深知不能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的道理,所以他还在骑驴找马。 宁初凡这会儿看到宁芳芳,关于这个人的一切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片段记忆告诉她,这个宁芳芳比她大三岁,是宁发财的老来女,所以辈分比她大一辈,她要叫她姑。 同时这个宁芳芳也是李少泽的头号舔狗,只因为她之前也在私底下威胁过原主去退婚,肆意辱骂和贬低原主配不上李少泽,让她识相点就别让少泽哥哥难做,主动退婚。 原主见了她除了闷不吭声,就只有躲的份儿。 宁初凡见到快速向她走来的宁芳芳,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之前就盘算着的那个想法现在有个实施的对象了。 于是,她意念一动,那根尾指粗的雕花银簪出现在手里,她假装抓头发似的,悄悄插在脑后,只要不眼瞎的一眼便能瞧见簪尾上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宁芳芳快速靠近,气势汹汹的拦在宁初凡面前,手里的竹篮一丢,竹篮“哐当”一声掉在她脚边,篮子里带泥的萝卜都差点被颠出来。 紧接着她双手叉腰,一张圆圆的脸上,漆黑的杏眼一瞪,银牙一咬,福气相的脸上无端端平添了几分狰狞,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芳小姑,你也来河边洗菜啊,”宁初凡勾了勾嘴角,眼底幽光一闪,故意稍稍侧身,好让她第一时间看到银簪,而不是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死丫头,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警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早点退婚,更别让少泽难做…… 咦?我爹说你们去镇上挣到钱了?还真是眼皮子浅,银簪都戴上了?挣那仨瓜俩枣就得瑟, 哼!告诉你,你打扮的再漂亮,也勾引不了少泽。” “芳小姑,你误会了,我和哥哥们吃饱饭都勉强,怎么可能买什么银簪? 这银簪啊可是少泽哥哥给我的聘礼,芳小姑,你看漂亮吧?”宁初凡拿下银簪,故意向她展示簪尾上拇指大的桃花,淡粉色的花瓣,就连花蕊都根根精致小巧,一瞧便有种华贵的感觉。 “………”宁芳芳一愣,聘礼?是了,她听娘说过,这死丫头跟少泽交换过庚帖,过过聘礼,没想到少泽家的聘礼如此贵重。 “可恶,这发簪是你个黄毛丫头能戴的?我劝你退还给少泽,别到时候……”宁芳芳眸光闪亮,盯着漂亮的发簪恨不能一把抢过来,戴在自己头上。 宁初凡假装没看到她眼底的贪婪,自顾拿下发簪拿在手里欣赏着, “芳小姑,你看这发簪的手工、质量,是不是都属上乘?这说明啊少泽哥哥是在乎我的。 而且这样的聘礼,我还不止一件呢,手镯,耳坠,长命锁,大红的纯棉布匹,唐记的干果礼盒。哎呀呀!芳小姑你说这样的聘礼能值不老少钱吧?虽说我和少泽哥哥的情谊谈钱俗气,可这也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这只能说明李家对我这个未来儿媳的重视,任你说破天去也是事实。” 随着宁初凡的小嘴一张一合,宁芳芳眼底的嫉恨愈发的不加掩饰, “你得意什么?你别忘了,你就是个人人唾弃的克星。李家是书香门第,你一个克星,阻碍了李家的气运,你觉得李家会要你?哼,即使你幸运的嫁给少泽,李家迟早也要休了你。 少泽将来是要做官的,名声不能受半点损伤,劝你识相点,自己主动退婚,也好给自己留个体面。” “……芳小姑,你……你说的是真的?”宁初凡像是被她的话给唬到,小脸上尽是担忧神色,不确定的反问。 “那还有假,这不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么?也就你蠢的看不出来,” “……难怪春梅姐对我说,少泽哥哥已经答应要娶她,原来是真的,原来少泽哥哥早就打算放弃我了。呜呜,少泽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宁初凡愣愣的不知所措,下一秒泫然欲泣的望着她控诉着,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就很可怜。 “你说什么?宁春梅当真这么说?”宁芳芳心中一惊,难道少泽上次回来说的那些话是骗她的,不可能?少泽才不是那样的人。宁芳芳满脸狐疑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说谎的一丝可能。 宁初凡迎着她目光,不可置信,又伤心欲绝,更是满含不甘。看过电视剧的宁初凡把一个委屈又愤恨不甘的“弃妇”演绎的入木三分,哪里是没见识的宁芳芳能窥探出真假? “是啊,春梅姐说少泽哥哥休沐那天回来的傍晚,在小河湾的柳树下向她承诺的。不信你去问大山叔家的小虎子,他看到春梅姐和少泽哥哥去的小河湾。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小虎子说着玩的,没想到是真的,呜呜,” “你哭什么?你先去退婚才是正经,你自个什么样不知道?少泽放弃你不是应该的吗?”宁芳芳强撑着面子,假装不在意。可她这会儿心里已经怒火中烧,宁初凡说的有鼻子有眼,看来是真的了。 卑鄙的宁春梅,平时跟她称姐道妹的讨好她,没想到竟然在背后给她玩阴的。 可恶,宁春梅,你给我等着,解决了这个再跟你掰扯。 “呜呜,退婚?哼!春梅姐竟然抢我未婚夫,我才不要退婚。除非……”宁初凡吸吸鼻子,等着宁芳芳追问。 “除非什么?”果然蠢人没让她失望。 “哼,除非她能拿出比聘礼多一倍的银钱作为赔偿,那我就去退婚。 不然,我就去衙门里告他们不知检点,与堂妹夫暗度陈仓。即使告不倒他们我也要让她名声尽毁,”宁初凡双目含泪,语气坚定,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是被气狠了,要鱼死网破。 第49章 宁芳芳说动她娘 不行,绝对不行。 宁芳芳在心里疯狂叫嚣着,你毁了宁春梅不要紧,但决不能毁了少泽。 “不可以,春梅是你的堂姐,一笔写不出一个宁字,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蠢货,抓重点,赔偿给她钱,她就卖……不是,她就退婚。 “我怎么就恶毒了?他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我能便宜他们?除非她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是一定要去衙门里告她,我还要写信去书院,问一问少泽哥哥的夫子,他这样道德败坏的学子还能不能科举?” “庸俗,你就知道钱……你刚才说什么赔偿损失?” “我去退婚,那我这么多聘礼都是要退还给李家的。没道理他负了我,还要我人财两空吧?除非他们赔我四十两,否则等下次少泽哥哥回来,我就去抓现行,定要他们好看。” “四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宁芳芳双目圆瞪,贱丫头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芳小姑,我可没乱喊价,就我那些聘礼都不只三十两。这可是当初李家爷爷给我的体面,只让他们赔我十两银子,我都是看在宁家人的份上了。 不行,我要回家跟哥哥商量商量,让他写份诉状给我,闹到衙门我就不信他们敢不给钱,”说完,宁初凡就要绕过她回家。 “死丫头,你等等……”宁芳芳一侧身,又挡在宁初凡跟前。 “你不能这么做,这宁家村还有我爹这个村长呢,有什么事找我爹就行,你别动不动就去衙门,衙门是咱们平头百姓能随便去的?这坏了宁家村的名声,你负的起责吗? 凡丫头,你听我说,你没必要把事情闹大,闹大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你刚刚说只要给你赔偿,你就去退婚,对吧?” “是的,没错,只要给我四十两,我就主动去退婚,不会让少泽哥哥的名声受到半点损伤。” “既然这样,我让我爹这个村长去给你想办法,有我爹出面,肯定不让你吃亏的,你等我消息。不过,你得答应我,你不能去写什么诉状,”宁芳芳为了稳住宁初凡,轻声哄道, “反正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你那儿要是还没动静,我就按我的办法来,我定会让他们身败名裂,”宁初凡丢下一句狠话,便头也不回的家去了。 “诶,你……贱人,眼皮子怎么这么浅,只认钱,哼!可恶,”宁芳芳提着篮子匆匆跑去河边搓洗萝卜,不到三秒钟,扔回篮子里,然后提着篮子就往家里跑。 “这芳芳风风火火的干啥?看她着急忙慌的,萝卜洗干净了吗?”刘玉兰狐疑的看着宁芳芳疾步而去的背影嘀咕道。 “谁知道呢?你看她那劲儿劲儿的样,不招喜,”李桃花不喜欢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娘,她都看见好几回她欺负凡丫头了,小小年纪嘴巴就那么恶毒,能是什么好姑娘? 宁初凡回到家,晾晒好衣衫,就跑去找二哥,并把她的计划跟二哥说了一遍。 宁怀清一听,思忖片刻,就点出问题关键, “小妹,你觉得宁芳芳能说动宁发财拿出四十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能舍得?” “二哥,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况且有我那三十两的聘礼在前面吊着,他们会仔细衡量的。 最主要的是宁发财很看重李家,那李少泽又人五人六的,他们都指望他当上大官,尤其是宁芳芳还想做官夫人呢。你想啊,一个官夫人和四十两比,那个更划算?” “你说的对,他们会出这四十两的,不过,那宁发财给了钱,他绝对会想方设法要回去,就怕他又要耍阴招,小妹,咱们要提防他,” “我知道,给我的钱,他就别想再要回去,放心吧,二哥,我心里有数。” 宁芳芳匆匆赶回家,把竹篮往厨房门口一丢,就找起她娘来, “娘,娘你在哪儿?” “芳芳咋了?我在西屋,”村长媳妇王秀娥从窗户里探出头,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宁芳芳。 宁芳芳见此,一头冲进西屋里, “娘,我刚刚碰到宁初凡了……”宁芳芳把宁初凡说的那些话,跟她娘学了一遍。王秀娥放下手里的针线,狐疑的一摸女儿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四十两?四十两都够我娶三四个儿媳妇的了。这事没得谈,你爹也不会同意的,你少做白日梦,”王秀娥不赞同的瞪了女儿一眼,她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可这和四十两相比,她还是选择银子比较靠谱。 “娘,您怎么听话听一半呢?您想想,光那聘礼就值个三十几两,到时候,我和少泽定亲,那聘礼不就是我的了吗? 还有少泽马上就是秀才了,秀才名下还能免五十亩地的税收,李家用不着,到时候就把咱们家的田地记在少泽名下,长年下来,能省下多少银子?您自个算算是多少?” 王秀娥一愣,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免税这可是个大头,如果能免税,那每年能省下不少粮食。省下的粮食能卖不少钱呢,这么一算,好像四十两也不是很多了。 王秀娥一番思量,心里有了计较, “你能确定李少泽非你不娶吗?这事可不能出差池,” “娘,少泽可是跟我保证过的,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能拿这种话骗人,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说的也是,那等你爹回来,我跟他说。” “娘,那您早点拿主意,那贱丫头只给我两天时间。还有宁春梅那个贱人也是,没想到她竟然背后给我玩阴的,我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丫头确实不是个好的,平时倒装的温柔和善,恭顺有礼,没想到私底下这副德行,哼!你可别学她那等做派。” “娘,您说哪儿去了?我才不学呢。她那也就是跟着做过丫头的奶奶学了个不伦不类。要学也要跟官夫人、当家主母学,谁跟丫头学?娘,您放心,我不会学她的。” “你知道就好,行了,去做饭,我把这补丁行最后几针,” “好咧,娘,我这就去,”宁芳芳说动她了娘,心情无比愉悦的去了厨房忙活。 第50章 过时不候 宁初凡回到家里和二哥商量好了后,便静待宁芳芳的消息。 而宁春梅这边在知道三兄妹不会再来家里做工后,她心里非常焦急。 眼看少泽哥哥又快到休沐的日子了,她既期待少泽哥哥回来看她,又担心少泽哥哥回来后责怪她还没解决掉宁初凡这个麻烦。 这可是少泽哥哥再三叮嘱她的事,她也再三答应会完成的,结果,现在宁初凡却还在蹦哒。 那死丫头可比之前凶狠多了,看她把二叔三叔,大哥二哥打成那样就知道。 她现在还真有些怵她,这臭丫头是真豁的出去。 少泽哥哥那么好,说不定她就抓着少泽哥哥不放呢? 不行,绝对不行。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好生好气的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讲利害关系,她应该能听的进去的吧? 宁春梅心不在焉的拿着绣花针,愣在那儿半天都没动一下。 好在大张氏被宁初凡几个给气着了,心里不痛快,躺着休息,并没发现她在发愣。 宁春梅心里记挂着事,浑身不得劲,她索性心一横,放下绣绷,瞥了一眼鼾声不断的奶奶。 很好,奶睡的正香。 她小心翼翼的弓着身,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然后再小心的一点点把门给关上。 “吱嘎……” 这老旧的木门卡顿的很,宁春梅瞪着木门,咬牙,她已经很小心了,这破门还是有声儿。 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确定奶没被吵醒,她便快速离开房门,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宁初凡谈心。 宁初凡这会儿正在小院边上翻地,大哥买的种子得种上。 大哥之前已经开好了一垄地,她也开出了一垄地,先种两垄地试试。 宁怀清在房间里练字,宁怀睿已经去二道峰拉柴火了,就是之前宁初凡砍倒的那个枯树。 宁春梅来到小院外探头探脑的张望,就见到宁初凡一个人在菜地里忙活。 “宁初凡,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她是不会踏进克星家半步的,遂只能让宁初凡出来了。 宁初凡听到声响回头望去,就见到宁春梅鬼鬼祟祟的站在院门口。 她来干嘛?难道又想来骂她一顿? 不对,那事有村长发话,宁老二家为了宁长华的前途是绝对不会、也不敢再来寻他们的晦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和宁芳芳一个目的,“劝”她主动退婚。 呵,来的正好。 “有事就说?”宁初凡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我洗耳恭听。” “你出来一下嘛!隔那么远我怎么说?这事不能让人听了去,”宁春梅瞪了一眼这榆木脑袋,一点眼色都没有。 宁初凡放下锄头,不情不愿的走到大门边,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有事要忙?” “哼!白眼狼,我……” 宁春梅还没骂完,宁初凡立马调头就走,什么东西?她不伺候。 “哎,你回来,我不骂你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宁春梅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连忙软了语气哄道。 “哼,你们一家子龌龊,我不跟你们计较,有话说,有屁放。” “你……真是粗鲁,难怪少泽哥哥不喜欢你。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你配不上少泽哥哥,他也不喜欢你,你再纠缠下去只能让他更讨厌你, 再说少泽哥哥马上就是秀才了,他将来是要做官的,他身边需要一个知书达礼的妻子红袖……红袖天……天……” “红袖添香,” “对对对,少泽哥哥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你识趣点,主动去李家退婚,也给自己留点脸面不好吗?”宁春梅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 “凡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吗?你看你一个孤女,家里又没有长辈给你撑腰,就两个莽夫哥哥,即使将来嫁到李家去,也只有受欺负的份。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去退了李家的婚,他们还能感念你的通情达理,你也得了个好名声,将来等你及笄后也能找个好人家不是?” “说那么多废话做甚?不就是想让我主动退了李家的婚约,不给李少泽留下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吗?” “别说的那么难听,少泽哥哥哪里薄情了,谁叫你是克星…… 诶诶,我不说了,凡妹妹我这么劝你,就是想让你自己看清,李家是容不下一个孤女当儿媳妇的。 所以趁着李家还有耐心之前,你主动退婚,大家只会说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你知道的,好名声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凡妹妹,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是真的为你好。” 宁初凡在心里疯狂翻白眼,这宁春梅是被李少泽下降头了吗?这么为他考虑? 不过,很好,她要的就是恋爱脑。 宁初凡垮下脸,脸上有一瞬间的难过,随后,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猛的抬起头,盯着宁春梅愤愤的道, “想要我主动退婚,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给我二十两银子,我立马就去李家退婚……别急着瞪眼,我知道你想嫁给李少泽,你比我着急嫁人,我可不急。 呵,你说的对,李少泽不喜欢我,可那又怎样了?李家当初看重我家,给了我丰厚的聘礼,所以我有银钱傍身,我嫁过去还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娘子,我怕什么? 倒是你,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去退婚,想让我人财两空,你说破天去,我也不答应。” “你……”宁春梅气结,这死丫头脑筋活络了不好忽悠,等等,她刚刚好像说什么二十两,忙追问, “你说的二十两是真的?只要我给你二十两你就主动去退婚?” “我可不是这个意……” “你说了,你刚刚明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开口了就不能反悔。”宁春梅急急反驳道,生怕宁初凡不承认。 “………”宁初凡脸上有一瞬间的懊恼闪过。 宁春梅见此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连忙不等她说话,便猛的提高音量, “你不许反悔啊,你说过给你二十两,你就主动去退婚的,你不准反悔,” “………行,我说的怎么了?你能拿出来二十两吗?你拿的出来我就立马去退婚。”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你一定给我等着,听到没有?我去找我娘拿钱,”宁春梅生怕宁初凡反悔似的,急忙甩下一句话,便匆匆跑了。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过时不候,”宁初凡朝着狂奔的背影喊道。 第51 章 日子是往前过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 待到宁春梅的身影不见,宁初凡这才眉眼一挑,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回头继续去侍弄菜地。 房间里,宁怀清脸上也扬起一个微笑,这才又提起笔继续练字。 小院破落,房间简陋,隔音的效果也就没那么严密,所以刚刚宁初凡忽悠宁春梅的那番话,他也听到了。 小妹是真的长大了,她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些“小事”。没错,小妹说什么都没有吃饱饭这件事大。姑且都当那些牛鬼蛇神弄出来的动静都是小事吧,完全不用他和大哥操心。 太阳西斜,宁初凡要做晚食,两垄菜地已经种上。她走到哥哥房门前,准备把浇水的任务交给二哥, “二哥,你出来歇歇,也要注意休息,我把菜种已经种下,你去浇浇水,别总是盯着写,回头也得叮嘱大哥,让他伏案抄写时注意休息,眼睛很重要。” “好的,小妹,我会叮嘱大哥的,”宁怀清放下毛笔,立即活动活动手腕,确实有些发酸,脖子也有些僵硬,用力舒展了下四肢,这才走去菜地。地里有宁初凡准备的一桶稀释的灵泉水,应该很快就能出芽了。 这时,宁怀睿也把那棵枯树给拖了回来。 “大哥,辛苦了,快喝口水,我去煮饭,你先歇歇吧,”宁初凡给满头大汗的大哥递上一杯水。 宁怀睿接过水杯一口喝下,顿时,神清气爽,疲累一扫而空。 “给,”宁怀睿把水杯递还给小妹,“我先去把它劈成小截,放在柴棚去,” “那行,我先去做饭,” 厨房里,宁初凡今晚准备炖一个山药排骨汤,一个闷茄子,一个紫菜蛋花汤,三个菜都做大份的,够三人吃了。 于是,她在厨房里,洗锅烧水,待会儿好洗锅洗碗。 塞了几根木材进灶洞,确定它不会掉下来后,她便闪身进了空间里。 没错,今晚晚食她要在空间厨房里做,之所以要在厨房里烧火,只为屋顶袅袅炊烟,不让人瞧见他们吃饭的秘密。 她去库房里一通翻找倒腾,找来要用到的食材。 先用电饭煲把饭给煮上,再把切好的排骨放入锅中加冷水,倒料酒入锅,放姜片,大葱,焯水去腥。 再给山药去皮,洗净,切成小段备用。 排骨焯好水,洗净,再倒入锅中加水大火烧开,再放入煲汤的汤料包,改小火慢炖。 茄子也切好备用,冰箱里有剁碎的饺子馅,正好可以拿来焖茄子。葱姜蒜一应准备齐全,摆放在灶台边。 再就是紫菜蛋花汤,这个好弄,一卷紫菜可以吃好几顿。她便扯下巴掌大块撕碎,放碗里备用。 起锅烧油,拍几瓣蒜入油锅,顿时,锅里噼里啪啦溅起油花,一时间烟气缭绕,空气中尽是油煎大蒜的香气。 霎那间,空气中蒜香,米饭香,鸡蛋下锅的蛋香,杂糅在一起,瞬间勾起味蕾的跳腾。 袅袅炊烟中,宁初凡心想,这就是人们所追求的人间烟火气吧! 等她准备好饭食后,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饭菜烧好,摆上厨房里的破桌,走到门边,朝着屋外喊道, “大哥二哥,洗手吃饭了,” “哎!马上就来,小妹,”柴棚里,两兄弟正在码放柴堆,放下最后一根后,便去到厨房里。 丰盛的晚食就在面前,宁怀清见到排骨汤里的山药,惊呼一声,道, “小妹,这个就是铁棍山药吗?怎么跟山里挖到的山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个是那个世界的产物,不过味道都大差不差,你快尝尝,” “嗯,味道还行,各有各的好,”宁怀睿吃下一块山药,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我觉得没有山里挖的那个好吃,”宁怀清摇摇头,咂巴两下嘴,仔细品鉴着,给出不一样答案。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吃吧,吃完我跟你们说些事,”宁初凡不以置评,喜好不同,自然说法不同,找不到统一的答案。 很快,三兄妹风卷残云,把桌上饭菜都一扫而空。 两个哥哥收拾碗筷,宁初凡也坐到了堂屋里,空间里有备好的茶水,拿出来一一给三人倒上一杯消食茶。 三人围坐在一起喝茶消食。 “说吧,小妹,你有什么话要跟哥哥说的?我们仔细听着,” “大哥,我今天在家干了两件大事,其实也算是一件事,那就是我要退婚,而且我还趁着退婚狠狠捞了两笔,” “啥,小妹你这是干什么了?”宁怀睿一愣,他们今天才刚回来吧,妹妹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 “那小妹说说你的想法,需要我做些什么?” “还真需要,大哥,二哥,你们还记得李家当初给的聘礼吧?银饰那些都还在,只是布匹和干果礼盒没有了,明天一早,你们去镇上走一趟,把余下的都补齐,我后天或许就能去李家退婚了。” “小妹,都是大哥没用,把你那些聘礼都卖掉了,唉!”一说到小妹的聘礼,宁怀睿就想起当初逼不得已卖掉的布匹,那是他心底深处最不愿意说起的痛,卖掉自己妹妹的聘礼,这说到哪儿都会被人唾弃,如果有人较真,告到官府还会受罚的。 “大哥,还跟我说这些?我很庆幸当初那两匹布能帮咱们度过难关,这是我愿意拿出来的。大哥别自责了,明天就去买回来,我拿去给人退掉,皆大欢喜,李家从此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对吧大哥?退掉婚约不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该开心起来,”宁初凡连忙安慰大哥。 卖掉原主的聘礼这事,曾经一度困扰了宁怀睿很长一段时间,小小年纪的他陷入深度自我怀疑。 后来还是肩上的责任逼着他让自己走出来。 “……好”,宁怀睿喉头像是被巨物噎住,半天才发出一个字。 “小妹说的对,大哥,咱们应该为小妹离开那个渣男而开心,别想了,日子是往前过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放下吧,” “嗯,二弟也懂事了,说话都有道理了,” “那是,” 气氛越来越融洽,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叫释然的快乐因子在弥漫。 翌日一早。 宁怀睿和二哥就去了青田镇,因为他们去的早,回来的也早。当两人背着背篓回到家时,村口大槐树下只有一个宁老蔫坐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抽烟锅子,等人。 见到两兄弟从外面回来,神情一愣,随即猛的转过身,背对着兄弟俩,脸上很是不悦,嘴里嘟囔着, “一大早上的,真是晦气。” 第52章 到时候,黄花菜早就凉了 宁怀清见状,真是气炸了,他一刻也不能忍,咬牙切齿的瞪着宁老蔫的背影,随即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捏在手里。 越过大槐树十几米后,宁怀清回头见那宁老蔫还垂着头背对着他们。遂猛的把石子掷向一旁嚼干草的老牛,那石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狠狠砸在牛屁股上,可见宁怀清用了多大的力气。 “哞哞……” 只听的背后的老牛声音都喊劈叉了,脚蹦乱跳好一阵闹腾,车架上好几块木板被抖散了架,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牛脚一踩,立即四分五裂。 听着声,宁怀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看你个宁老蔫还敢不敢摆出一副臭架子把他们当瘟神。 宁怀睿瞪了二弟一眼,忙催促着他快走,不远处已经看到有人朝着村口这边来了。 “吁……吁……”宁老蔫费了老半天劲儿,才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抚摸着牛背,安抚着它安静下来。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闪过狐疑,目光望着已经远去的两道背影,心里暗道嘀咕, “莫非真是遇到晦气人,沾染上脏东西?要不然为何老牛早不耍脾气,晚不耍脾气,偏偏克星一过去,它就耍脾气,”老牛跟了他好多年,他可是知道老牛脾气有多好。 这时,村里人要坐牛车的人已经来到大槐树下, “老蔫呀,你看啥呢?去镇上还走不走?” “咦?老蔫啊,你这车今天怕是坐不了吧?车架都散了,这是牛犯倔了?” “看来今天是坐不成了,你们自个走路去吧,我去修修车架,”宁老蔫压下心底的疑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丢下一句,牵着老牛回家去了。 宁怀清一路憋着笑回到了家里,他一见到小妹就要和她分享他的好心情。 “咦?大哥,二哥,你们倒是快,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你让我和大哥今早就开始扎马步吗?我们去镇上时是一路跑着去的,所以回来的就早。小妹,刚刚我在村口还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那宁老蔫,” “嗯?你们干啥了?不会是揍了宁老蔫吧?” “怎么会?刚刚……哈哈哈,小妹你不知道,看他那车架被颠散了架,还有他那别憋屈的样,我这心里就一阵痛快,”宁怀清手舞足蹈的给宁初凡讲述他作弄宁老蔫的事。 “是吗?二哥开心就好,不过,以后就不要做这种事了,我怕有心人拿来说事,一个宁老蔫而已,没必要为这种人费神,” “小妹说的对,二弟你确实冲动了。不过,事已至此,就别纠结了,来,小妹,你来看看我买的布匹和干果礼盒,一分不差,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宁怀睿揭开盖在背篓上的灰布,露出下面两匹颜色鲜艳的布匹,以及四盒干果。 “没错,不愧是老字号,就是这些,我先收起来,等宁芳芳和宁春梅有消息了我再去李家退婚。”宁初凡把布匹和干果礼盒给收进空间里,然后招呼哥哥们用早食。 “大哥,二哥,快去洗手,马上吃早食了,” “哎,好嘞,” 不一会儿,丰盛的饭食摆上桌。 这段时间,宁初凡天天都变着花样的弄好吃的,三人瘦削的脸上明显的长出了肉,身体也壮实了不少,人也看着有精气神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此刻,宁发财一家坐在堂屋里吃早食的氛围就没这么好了。宁发财凝重的脸色,让他的两个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大气不敢出,默默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昨晚,王秀娥跟宁发财说了宁芳芳的事,起初他是坚决不答应的。虽然他很看好李少泽,可四十两银子他也着实舍不得,就这么白白给了宁苍的孙女,他会憋屈死的。 可王秀娥把宁芳芳劝她的那一套又拿出来劝宁发财,这分析,那保证的一通劝说下来,宁发财的态度软化,但他还是没松口,倒在床上闭眼不说话。 王秀娥见好就收,给老头子一晚上时间的考虑也好。 今早起床后,王秀娥和儿媳们做好饭后,宁发财这才起来,旱烟都不抽了,径直来到堂屋坐等饭食上桌。 王秀娥招呼全家人用早食,儿孙们一顿饭吃的是食不下咽,吃饱后碗筷一扔,赶紧下田地的下田地,读书的读书,快速离开了家。 宁芳芳在一旁等的心焦,她不敢问她爹考虑的怎样,而是跟在她娘身边不离左右,时不时焦急的摇着王秀娥的手臂,眼睛望向堂屋催促着。 王秀娥自然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拿她没办法, “行了,你把这些收拾好了,我问你爹去,”说着便出了厨房。 “他爹啊,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秀才女婿你还要不要了?”王秀娥凑近宁发财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身侧。 “你这老婆子……让我再想想,” “你还要想啊?你别忘了,女儿说那宁老二的大孙女也看上李少泽了,难保他家不先下手定下李家这门儿亲。 这种事当然要趁早,你要是等李少泽考中秀才,那个时候他的身价涨了,娶的就是城里的姑娘了,到时候哪还有咱芳芳什么事儿,黄花菜早就凉了。 那李家早就想解除婚约,只是不想丢了名声,才希望凡丫头先提出退婚。原先凡丫头不肯,但现在她松口了,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在宁家二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和李家定亲,你觉得怎么样?” “你就能确定李少泽肯定能娶咱家芳芳?”宁发财这话一出,王秀娥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同意了。 不等王秀娥回话,宁芳芳就冲进堂屋,满脸欣喜的望着她爹, “爹,少泽他跟我保证过,读书人重承诺,他绝对不会失信于我的。” 宁发财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女儿,那可是四十两啊!他得存多少年,才有这么点家底。 “你这丫头,谁让你私下跟李少泽接触的,要是被人知晓,你还要不要见人了?真是给你惯坏了,”王秀娥见老头子脸色不虞,连忙率先手指戳着宁芳芳的额头,教训道。 宁发财闻言,脸色稍霁。 第53 章 张梅花欺瞒大张氏 “哎呀,娘,我不跟他接触,我怎么知道少泽心里怎么想的?就一次,一次而已,”宁芳芳扭着她娘的手臂摇啊摇,娇声对着她娘,实则是说给她爹听, “娘,咱们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嘛!少泽以后是要当大官的,那我就是官夫人,你们就是大官的岳丈岳母,说出去多威风啊?到时候我的两个侄儿还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出人头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娘,爹,你们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最后那句“背靠大树好乘凉”彻底打动了宁发财犹豫不决的心,他太渴望自家子孙有出息了,就像宁六叔那般,儿子当了京官,全家都跟着去京城享福。 那祺连兄弟也是个有心的,连带着他家侄子侄女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嫁娶都能在高门大户中选择。 想当初祺连兄弟高中,回来祭祖那场面,说不羡慕是假的。 当时他就想自家要是也能有个出息的读书人该多好。 两个儿子不是读书那块料,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久。可现在他的两个孙儿读书行啊!每次见了李秀才都会夸他孙儿来着。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一个能带着全家飞黄腾达的希望。要是将来官场上有李少泽的帮衬,那他家不是就能走出宁家村了吗? 好好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四十两他出了,大不了过后再想办法要回来。 看看,这青砖大瓦房不是手到擒来了吗? 想到此,宁发财一拍桌子,一脸正色的沉声道, “老婆子,给芳芳拿四十两银子,然后你跟着她一起去,顺便敲打敲打凡丫头,切记,背着点人,别走漏了风声。” “他爹,你放心,我知道厉害,绝不让人看出端倪,”王秀娥得到老头子的承诺,喜滋滋的拉着宁芳芳走了。 而宁老二家,宁春梅还在同她娘软磨硬泡中,昨天一晚,今天一早上,张梅花还在纠结。 二十两家里能拿的出来,问题是婆母怕是舍不得,毕竟,小叔还在书院里读书,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知道没戏,她也不敢开口。 可她也实在拗不过女儿,最后只得答应给她想办法,刚好她要去趟绣庄交货,正好可以去找相公说说这事。 张梅花去了镇上,宁春梅则忐忑的在家里等着。绣绷上的鱼儿被她绣了个七零八落,等她发觉后,心里一个咯噔,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瞟向奶奶。 还好,大张氏正在打盹儿,没注意到她,宁春梅暗自舒了一口气,赶紧手忙脚乱的“毁尸灭迹”,直到确定奶奶发现不了,这才松懈下来。 晌午时分,张梅花喜笑颜开的回来了,宁春梅见状,立即小心的出了房门。 “娘,”一声娘千回百转,希冀的目光望着张梅花。 张梅花朝着女儿手指一点,示意她闭嘴,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并让宁春梅跟上。 宁春梅知道这是娘有话要跟她说,立即欣喜的跟了上去。 一踏进房门,宁春梅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娘,我爹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嘘,小点声,别让你奶听见了,关门,快把门给我关上,” “好的,娘,”宁春梅立马把门给关严实了。 “娘,你快说啊!女儿的前程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行了行了,别说那有的没的,我告诉你,你爹同意了。今天去交货,绣庄已经结了那大屏风的账,足足十五两,我这里还有这些年私下攒的五两银子都给你。 你爹说绣庄结的银钱暂时别跟你奶说,你先把银子拿去给那死丫头,等她退了婚,咱们再把银子要回来,这样你奶也发现不了。” “真的?谢谢爹,谢谢娘,你们以后就等着当大官的岳父岳母吧!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宁春梅这一刻,感动的热泪盈眶,说的话也是情真意切。 “死丫头,记得你爹娘的好就行,以后发达了多帮衬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娘,我知道,大哥二哥好就是我好,以后我嫁去李家我还要娘家给我撑腰呢!我能不帮着大哥二哥吗?娘,你放心就是,等以后少泽哥哥当了大官,我就让他给大哥二哥在衙门里谋个差事。”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欺瞒着你奶帮你谋划了,呐,这是二十两,你记得把话给那死丫头说清楚,一定要她主动去退婚。”说完,张梅花就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二十两递给宁春梅。 “娘,谢谢你,我会记得爹娘对我的好的,”宁春梅很感动,爹娘冒着被奶发现的危险愣是瞒下绣庄结的银钱。这要是被发现,奶肯定会恨不得剁了娘亲。 最好是那死丫头能把钱还回来,不然……宁春梅眼底一片幽暗。 “知道就好,”张梅花拢了拢宁春梅的衣襟,慈爱的摸着她头发,又道, “谁叫我是你娘呢,不为你打算为谁打算?你和小磊小刚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然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娘,”宁春梅感动的一把扑进张梅花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 “谢谢娘,我们都会有出息的,给爹娘脸上增光,” 母女俩难得的温馨时刻,然而,温馨时刻却没有维持多久,东厢房里就传来了大张氏的骂声, “这春梅又死哪儿去了?我一个不注意又偷懒,要死了,春梅,还不快滚回来?” 宁春梅被吓的身体一颤,猛的撤回一个拥抱,赶忙退出母亲怀抱, “娘,我先回去做绣活儿,” “等等,娘跟你一起去,正好我给你奶说一声银钱的事,”张梅花提着篮子,朝厢房走去。 “奶,我娘回来了,我跟娘叙话呢,”宁春梅听着她奶又要开骂,赶忙应道。 “咦?梅花回来了?梅花,快进来,”大张氏立马喜笑颜开,招呼张梅花入内。 “哎,娘,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呢?”张梅花自知躲不过,索性干脆的走进房门,大大方方的对着大张氏说道, “娘,绣活儿我已经送去绣庄,不过今天绣庄的账房先生家中有事不在绣庄里,说是下次拿绣活过去一起算工钱,” “什么?那老秦头又不在?该死的老秦头这不是为难人吗?”大张氏双目圆瞪,咬牙狠狠的骂道。 但她也不得不接受,因为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这也就是张梅花和宁长富敢这么做的原因。 第54 章 心情好到飞起 “娘,没事的,绣庄又不会跑,下次去领也一样,都做了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咱要是追着跟人要,这不是有伤情分嘛!”张梅花极力掩饰着心虚,见婆母不在纠着银钱不放,赶忙讨好道, “娘,别生气了,长富孝敬您跟爹,让我带回来一块肉,待会儿我就煮来给您和爹补补身子,还有小强小年的糖,我都买回来了,娘,您收着,”说完便递了一个包袱给大张氏。 “那娘,您忙,我去做午食了,春梅,你出来帮娘烧火,” “好的,娘,”宁春梅趁机跟着张梅花出来了。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大张氏见到糖纸包,打开来尝了一块,甜滋滋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郁闷的心情这才消散不少。 厨房里,张梅花拉着女儿进门,叮嘱道, “春梅,你快去快回,一定把这事给办妥了,” “好的,娘,我去去就回,”宁春梅应了一声,摸了摸揣在怀里的二十两银子,快速跑去了村尾。 一路上,她忘了扮淑女,脚步匆匆,心情好到飞起。 太好了,解决了死丫头这个未婚妻,少泽哥哥肯定会夸她是个贤内助。等少泽哥哥休沐回来,她就让少泽哥哥来家里提亲。 哈哈哈,她注定和少泽哥哥是天生一对,她要和少泽哥哥白头偕老,做一对神仙眷侣。 宁春梅美滋滋的想着,仿佛已经看到李少泽踩着七彩祥云向她飞来,拥她入怀,脸上不自觉扬起幸福又羞涩的笑容。 没一会儿,便到了小院门口。 “凡妹妹,在家吗?” 宁初凡老远就看到宁春梅一脸春心荡漾的走来,她知道宁春梅这是给她送银子来了。 “大哥,二哥,我去看看,”宁初凡放下手中的医书,出去见宁春梅。 “堂姐,可是有钱了?”宁初凡一脸不耐烦,一副你没钱就别来烦我的神情。 见她这副态度,宁春梅心中暗骂,“小贱人,先让你得瑟几天,等我和少泽哥哥的婚事定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些钱都要回来!” 然而,表面上,宁春梅还是强装出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说道, “凡妹妹,这是我答应给你的银子,我说出口的话,自然是会做到的,希望你也不要出尔反尔。” 宁初凡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 “啥?堂姐,你真的有钱给我?” 宁春梅有些不舍地把钱袋子扔给宁初凡,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银子,而是她的命根子一般。 “给你,你马上去退婚,” 宁初凡接过钱袋子,拿在手里捏了捏,是两个银锭子没错。 “呵,堂姐还真是好魄力,二十两说拿就拿,二爷爷家果然有钱,当初却吝啬几个铜板救我大哥,真是好无情呢?”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钱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马上去退婚?”宁春梅怕她又东拉西扯的净说些让人生气的话,连忙打断话头。 “行,明天一早就去,既然你守信,我也不是那等食言而肥的小人。” “不行,现在就去。” “你见过哪个好人吃午食时去人家里退婚?明日上午去,”说完宁初凡“啪”的一下关上门,不理会宁春梅的叫嚣,径直回了房。 “你……哼,我会盯着你的,”宁春梅拿宁初凡没办法,只得悻悻而归。 “大哥二哥,你们看,宁春梅给的二十两,”宁初凡走进堂屋,就把银子拿出来给大哥二哥展示。 “她还真敢给啊!那二奶能同意?”宁怀清拿着银锭把玩,他现在已经不稀罕银锭子了,因为小妹那儿的银锭子比这还大,五十两的都有。 “小妹,这应该是堂伯娘偷偷给宁春梅的,她不是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绣庄交货吗?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宁怀睿眸光浮动,已经猜出钱的来历。 “小妹,以他们的无耻,这钱他们迟早会要回去的。” “管他的钱怎么来的,银子到了我手里,就别想再要回去。再说了,谁给我钱了?有证据吗?” “哈哈哈!对啊,谁看见她给小妹钱了?她有证据么?”宁怀清瞧着小妹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扑闪扑闪着,笑得开怀。 “……”宁怀睿也忍不住笑了,小妹这模样越来越像“滚刀肉”了。 “那小妹你说宁芳芳什么时候会来?这都过去一天了,还村长家的老来女,宝贝疙瘩?都没宁春梅干脆爽快,”宁怀清单手托腮,撇撇嘴说道。 “最迟今晚,这事不光彩,肯定要趁天黑的时候来,” 这点还真让宁初凡给猜对了。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时,宁芳芳和她娘王秀娥来叫门了。 不对,人家只是站在大门口朝着屋内扔了块石头。 “来了,大哥,二哥,我去看看,” 宁初凡拉开门,走到大门边, “王奶奶,芳小姑,你们来了?进来坐会儿?” “不了不了,凡丫头,你答应你芳小姑的话可还作数?”王秀娥开门见山,这晦气的地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作数,我宁初凡说出口的话,一定做到,” “那就好,这里是四十两给你,我希望明天就听到好消息。但要是你拿了银子不办事,那可就别怪我宁家不客气,”王秀娥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明天一早,您跟着一起去吧,不见不散,”宁初凡暗暗翻了个白眼,拿了银子送客。 “天黑路不清,我就不跟王奶奶和芳小姑闲扯了,您回吧!” “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了,明天卯时我就要听到好消息,你听到没有?否则我让你在宁家村待不下去,”宁芳芳不喜宁初凡的态度,生气的威胁道。 “好走不送,”回答她的是宁初凡“嘭”的一声关掉大门,转身回了堂屋。 “死丫头,敢……” “好了好了,快走,谅她也不敢拿了银子不办事,后果她承担不起,走,先回家,”王秀娥拉着宁芳芳快速离开了村尾。 “大哥二哥,看,这是宁发财家给的四十两,哈哈哈!轻轻松松六十两到手,够咱们用好久的了,”宁初凡把四十两摊在桌面上,看着零零散散的碎银,心情好到飞起。 第55 章 去李家退婚 “四十两,宁发财家还真有钱,他家哪来这么多银子?难道就靠他两个儿子种田和偶尔去做工?他家不是还有两个崽子读书吗?”宁怀清看着银子狐疑道, “他家有三十亩田地,这些年收成好,能攒下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管他的呢,反正这钱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大哥二哥,明天吃了早食就跟我去李家退亲。” “好,”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宁初凡又早早的给哥哥们准备好丰盛的早食,而两个哥哥已经在院子里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 今天起,三兄妹早起闻鸡起舞,宁初凡开始教哥哥们练武。 “大哥、二哥,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这才第一天,无需如此拼命,练武万不可操之过急,咱们循序渐进就好,收功用早食啦!” “好的,小妹,”两兄弟齐声应道,然而他们的身体却已不听使唤。只见他俩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双腿更是像筛子一样不停地颤抖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瘫倒在地。 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起身一点点挪动脚步,收拢双腿,弓着身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哎呀,这扎马步也不简单啊,” “所以说,练武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其中的艰辛自然不言而喻。最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二弟,咱们要坚持,等习惯了就好,加油吧!” “大哥,我会的,小妹给咱们这么大机缘,我怎么可能被这么点困难就打败?大哥,咱们一起加油!” 兄弟俩相互鼓励,相互加油打气,半晌,等身体恢复行动自如,便去洗手用早食。 “大哥二哥,早食我蒸了蔬菜包,拍黄瓜,腌酸菜,还有小米粥,快来尝尝,”宁初凡给两个哥哥每人盛了一大碗小米粥。 “好香啊,好吃,想不到这蔬菜包一点不比肉包味道差,小妹,大哥,快吃,”宁怀清拿起筷子扎了一个蔬菜包就送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满口清香。 “嗯,确实好吃,小妹,以后咱们自己也包来吃,”宁怀睿也尝了一个,味道顶好。 “喜欢咱们以后就常做来吃。” 一顿早食,三兄妹吃的满足。 “大哥二哥,走,拿上聘礼去李家,”收拾妥当,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出门。 “还有大哥,把李朱氏当初借我们的一百文还给她,从此咱们不欠她的,” “好,”宁怀睿一愣,好半晌才轻声道。 拿上聘礼,三兄妹出了门,朝着村中李家走去。 宁家二房,宁春梅心情激动的一个晚上没睡好,天刚亮她就起床了。 一早上,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柴房四周转悠,手里端着从宁春兰手里抢过来的鸡食盆,慢悠悠的时不时撒一把鸡食,眼睛却总是盯着院墙外的大路。 这条路是去李家的必经之路,如果宁初凡去李家退婚,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宁春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皱着秀眉,看着破天荒主动喂鸡的大姐的背影发呆,茫茫然的盯了好一会儿,她才去和宁春艳小声嘀咕。 同宁春梅一样激动的还有宁芳芳。 她倒不像宁春梅做的那般隐晦,她是光明正大站在院坝里,焦急的张望着村尾的方向。 太阳已经升起,还不见宁初凡身影出现在大路上,她着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心里生怕宁初凡反悔。 宁发财家吃过早食后,该干活的都出门了,只有他和婆娘在堂屋里坐着,宁发财“啪嗒啪嗒”抽着烟,烟雾弥漫中,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王秀娥和女儿一样着急,那可是整整四十两啊!要是凡丫头临时变卦,那他们不是栽了吗? “他爹,这事不能黄吧?这李家也真是的,既然不想要凡丫头,干干脆脆的退婚不就好了?要不然哪里还会整出这么一出事?”王秀娥等的心焦,忍不住埋怨起来。 “行了,谅那几个崽子也不敢糊弄咱,这不还早吗?再等等,”宁发财还是沉得住气的,他虽厌恶宁苍一脉,可他对宁苍的为人和他教出来的子孙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突然,宁芳芳兴奋的喊声由远及近, “爹,娘,去了去了,他们抱着聘礼去李家了,哈哈哈!还算那死丫头讲信用。爹,娘,咱家准备什么时候和李家商量婚事?我怕宁春梅捣鬼,所以,我觉得还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你一个黄花闺女能不能别总把婚事挂嘴上?”王秀娥笑骂着戳了一下宁芳芳的额头,“有你爹给你打算,你不用心急,芳芳啊,你记住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那李少泽就是再好,你也要端着点,别总是一副不要钱的模样,免得被人看低了,”王秀娥苦口婆心的教导女儿,奈何女儿的心已经飞去李家一探究竟去了,只敷衍的对着她娘哼唧着撒娇。 “哎呀,娘,这些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肯定不会忘记的,都记在心里呢!那娘咱们去李家看看什么情况?”宁芳芳抱着她娘的胳膊就要往屋外走去。 “行了,你娘刚刚说的话你乖乖听着就是,那边有消息肯定会传开的,你在家安安静静的等着,耽误不了事,”宁发财烟杆子敲的梆梆响,他横眉瞪了一眼宁芳芳,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一帮碎嘴婆子堆,一个小姑娘去凑什么热闹? 有王婆子那张喇叭嘴,什么消息漏听过? “好的,爹,”宁芳芳被训了一顿,立即不敢造次,撅着嘴把头埋进她娘颈窝里,不再多话。 “行了行了,你训芳芳干什么,这么大个姑娘还训她做甚?我好好教她就是,走,跟娘进屋,娘有话跟你说,”王秀娥怜爱的摸着宁芳芳的发顶,拉着她就往西厢房走去。 宁芳芳偷偷翻了个白眼,又有话说?她娘这是又准备荼毒她耳朵了?唉!命苦。 “好的,娘,”心里不服气,嘴上和四肢的动作却是快过大脑,乖乖跟着她娘走了,准备喝下她娘的“爱心鸡汤”。 而李家,这个时候已经快到私塾开堂的时间,那些娃娃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进了私塾。 这时,三兄妹停在了李家门口。 第56 章 朱奶奶说的可是大实话,你能明白的对吧? 李家私塾就修建在李家院坝的左侧,一间单独的塾室,能同时容纳三十名学子。而李家人这会儿已经用罢早食,李秀才已经和大儿子去了塾室授课。 二儿子也在房里温书,为县试考秀才努力着,两个儿媳妇已经去后院地里忙活了。 孙子去了私塾里读书,李德贤的妻子李朱氏则带着小孙女坐在房里缝补衣裳。 “朱奶奶,李爷爷在家吗?”宁怀睿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宁怀清和宁怀睿手里抱着布匹和四个礼盒,宁初凡则手里拿着那个装银饰的匣子,等在外面。 而在不远处,又聚集了一群以王婆子为首的吃瓜群众。可不是他们好奇心重啊?实在是三兄妹手里的东西太过扎眼,让他们不好奇都不行。 那东西一看就是聘礼,这凡丫头是要去退婚啊?这么大的瓜不去第一现场站岗,可不亏了吗?至少王婆子是这么认为的,宁家村的大小事怎么能少了她的参与? 于是,好些个好事的婆子们手里还端着碗筷就出来瞧热闹了,边走还不忘扒两口饭送进嘴里嚼吧着。 李朱氏一愣,放下手里的针线,她好像听到宁怀睿那小子的声音了?这是又上门打秋风? 可恶,她当初就不该答应给少泽定下这门亲事,死崽子上门借钱,为了儿孙的名声,她想拒绝都不行。 该死的兔崽子们,怎么不去死?死了倒干净了,还不用累了她乖孙的名声。 李朱氏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那略高的颧骨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出,使得她的面容看上去更加严肃和刻薄,眼底尽是厌恶的光芒。 “李爷爷,您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您?”宁怀睿见人不出来,连忙又喊了一声。 “该死的丧门星,一大早的上门做甚?可别晦气了我家门楣,”李朱氏把手里的针别在衣衫上,猛的一扔,“嚯”的起身就朝外走去。 李朱氏脚步沉重,矮胖浑圆的身躯快速出了门。 待她看清门口的三兄妹以及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大吃一惊。 那……那不是当初给少泽订婚时,花费一半身家置办的聘礼吗?她记得当初为了这份聘礼,她没少和老头子吵架。 她就说不值得,没必要去巴结着宁苍一家,她孙子将来肯定优秀,他值得更好的人家,结果老头子还骂她头发长见识短,愣是一意孤行。 事实证明,她的话是对的,那三个崽子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克星。她想趁机退婚免得给家里招来灾祸,可这个时候老头子又说孙子是读书人,他将来是要做官的,身上不能背个薄情寡义的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女方主动退婚。 为了孙子,她忍了。 可那该死的丫头,三年了愣是一点儿不松口,这让李家人很是着急。眼看少泽就要下场考秀才,眼看她孙儿前途无量,她想再县试之前退掉婚约,可是无论他们暗地里用了多少手段,那凡丫头像是铁了心要嫁入李家似的,他们一直拿她没办法。 可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那架势,这是退婚来了? 李朱氏心中一喜,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容,人也看着和善了几分。 “睿小子,清小子,凡丫头,是你们啊!你们这是……”李朱氏走到大院门边,打开门站在门槛里。 “朱奶奶好,请问李爷爷在家吗?我们有事想跟他说,”宁怀睿想着退婚是大事,是该让李爷爷这个大家长知晓的。 “啊?你们李爷爷这会儿正忙着呢,你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李朱氏的眼珠子都在那些聘礼上,一样一样默数着有没有少了一件。 银饰的匣子是对的,一匹大红,一匹粉红棉布是对的,四盒干果礼盒,嗯,上面也是唐记两个字对的。 看来,一样没少,很好。 “不行,朱奶奶,还是把李爷爷请来吧,这事定要让李爷爷知道的。” “……行,”李朱氏心里急切的很,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掰扯,“晴丫头,跟你爷爷说一声让他过来门口一趟,” 站在李朱氏身旁八岁的李晴儿听话的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去私塾。 不一会儿,一身灰色长衫,身形虚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李德贤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李德贤收回暗中打量的锐利眼神,换上一副温和表情,语气关切的说道, “哎呀,是你们几个啊?来了怎么站在门外?老婆子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把人给请进来?睿小子,清小子,凡丫头快进来,” “李爷爷好,”三人恭敬喊了一声, “哎,好好,” 李朱氏暗瞪了一眼老头子,站在门边愣是一动不动,脸上挂着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 “哎呀,睿小子说有事要跟咱说,你别耽误睿小子的时间?睿小子,你李爷爷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谢谢李爷爷,在这儿说也是一样的。是这样的李爷爷,这少泽兄弟眼看就要下场考功名了,将来肯定是要入官场的,那样的场面不是我家小妹喜欢的,为了不耽误少泽的前程,遂决定退了他俩的婚事,还望李爷爷能应允。” “啊?你这……这……睿小子,你不再考虑考虑?虽说你爷爷不在了,可这婚约也是当初我和他定下的,是作数的,而且……嘶……”后腰处被老婆子狠掐了一把,巨疼,他为了不失态愣是憋红了脸,咬牙控制脸上的表情不变。 “哎哟,我就说睿小子是个明白人,你说的对,将来我家少泽当了官,他身边的人怎么能是个毫无根基的农家女?这对他的前程一点助益都没有不说,还连累他被同僚看不起。 睿小子啊,你别怪朱奶奶说话难听,朱奶奶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你是个通透的好孩子,这道理你应该是能明白的,对吧?”李朱氏生怕老头子为了面子又说些有的没的,连忙拦在他面前率先开口。 “你这婆子多什么嘴,睿小子……”李德贤沉着脸,目光严厉的瞪了李朱氏一眼。 紧接着脸上挂着虚伪的歉疚之情,无奈的沉痛的对着宁怀睿说道。 第57 章 心情好,走路都带风 “睿小子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唉!真叫李爷爷无地自容啊!” “李爷爷,这是当初李家给的聘礼,您看看对不对?”宁怀睿不想再跟虚伪的人虚与委蛇,连忙把手里的东西让二人过目。 “对对对,一样没错,都是齐全的,”李朱氏不等李德贤说话,连忙上前接过宁初凡手里的匣子,打开一看,脸上立即欣喜异常。 “当家的,你快拿着,没看到俩小子提不动手都勒红了,快接着。” “哎哎,好,累着了吧,快给我拿着,”李德贤心里嫌弃老妻的作派,可也知道她的做法是对的,他附和着老妻的话顺势而为。 这会儿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场面话,没看那些好事的婆子们伸长的脖子等着看笑话吗? 还是赶紧解决了干净。 把聘礼交还给两人,宁怀睿又拿出一百文银钱,递到李朱氏的手中, “朱奶奶,这是当初您借给我们的一百个铜板,我今如数奉还,您数数,也多谢朱奶奶当初对我兄妹的雪中送炭。” “啊?这……不是说不用还了吗?”李朱氏心里一惊,看了李秀才一眼,嗫嚅着嘴唇呐呐不知所云。她好像记得当家的说过,既然睿小子上门开口了,就拿五两银子给他,以全他李家仁善的名声。 可她当时嫌弃三兄妹的克星之名,又摆脱不了那婚约,遂当时就扔一百文给他,还大方的不要他们还了。 当时,村里人还夸他李家仁义来着。 然而,今天宁怀睿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家人脸上。 李德贤只觉得血气直冲天灵盖,心里暗骂臭婆娘上不得台面,他李家的名声都要被她败光了。也暗恨宁怀睿这狼崽子不讲情面,就这么扒开了他李家的面子。 宁怀睿不管李德贤脸上五颜六色怎么变,他要把话说清楚, “李爷爷,朱奶奶,聘礼已退,婚约作废,还请归还小妹的庚帖和定亲信物,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还不快去拿,”李德贤沉声吼道,心底对宁怀睿更不满,面上也没了好脸色。 “哎,好,我这就去拿,睿小子,你稍等,”李朱氏抱着还回来的聘礼快速跑回主屋。 “呀呀呀,才一百文啊!”王婆子惊愕的大声说道,她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瓜一般,震惊不已。 “啧啧啧,这李家不是最讲究仁善的吗?怎么这才一百文?”周婆子撇撇嘴,对着李家指指点点。 “什么一百文?王婶子你那话是什么意思?”李槐花满脸好奇,转头低声询问,她是宁老蔫家一年前嫁过来的小儿媳妇,不知缘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说,几年前宁家大房家逢变故,三兄妹的奶奶刘氏身子不好,睿小子四处借钱给刘氏看病。 当时睿小子走投无路来李家借过钱,那李朱氏借了钱给睿小子,后来村里就传出她李家仁义大方之名,村里只有她李家对三兄妹伸出援助之手。 我道当时怎么就没传出具体借了多少钱,尽传李家的良善仁义之举了。 原来就区区一百文啊,天啦噜,你们不知道,当时传的就像李家借了一百两似的,那恩情说的比天还大。”不愧是宁家村的碎嘴婆子王,眉飞色舞说的很是生动,很有说服力。 “这……这读书人不是最讲究的吗?怎么还搞道貌岸然那一套?这李家和宁家大房不是儿女亲家吗?”李槐花满脸震惊,接着便是满脸鄙夷,对着李德贤的方向捂嘴惊讶的发出灵魂拷问。 “哈哈哈!槐花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赵大妮双手抱臂,一脸高深莫测的感慨,只是她一手里还拿着吃干净的碗筷,瞬间就失了几分气质。 “啥土狗,赵大妮,你在胡咧咧啥?我怎么听不懂?”牛大花和一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是在说李家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当了双面人吗?怎么扯到土狗身上去了?人家土狗可听话了,还护家,才不是负心狗。 “嗐,我也不是很懂,我是听宁家二房的宁长华有次拿着书册在感慨。听他念叨什么卑鄙,无耻什么的,然后就说了那句话,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给我解释就走了。我想负心多是读书人,那肯定是说读书人不是好东西。” “啊?还有这说法?”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啊?这么坏吗?那这李家私塾里教书育人,会不会教坏娃儿啊!我可不想我儿子将来是个道貌岸然伪君子,”另一位媳妇柳叶说道,她是会点重点的,她一句话,就让四周热闹气氛瞬间寂静下来。 宁初凡听了,心里头乐开了花,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大笑三声,为这位柳婶子点赞。 就连宁怀睿和宁怀清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勾。 而李德贤听着对面吃瓜群众对李家的编排,尤其是刚刚那一句,可是忒狠了点,这是要坏李家私塾名声啊? 他的脸色黑沉如墨,再听下去,他读书人清高的姿态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遂他朝着屋内,大喝一声, “老婆子,还不快些拿来?”猛然的大喝声,惊得众人浑身一震。 “来了来了,”李朱氏急急忙忙拿着一册庚帖,和一块玉佩递还给宁怀睿。 “睿小子,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对的,这……要算清的。” “没错,再次多谢朱奶奶当年对我兄妹的慷慨,告辞,”宁怀睿对着两人躬身一礼,拉着弟妹转身就走。 从此他们跟李家再无瓜葛,和吃瓜群众们点点头,便错身离开。 三人心情好,走路都带风。 李德贤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黑沉如墨,好小子,长本事了,哼!日子还长着呢! “嗐,该说不说,这李家的聘礼是真的没话说,你们刚刚看到了吗?朱婆子那匣子里装的首饰可不少?”牛大花已经忘了刚刚她们说的是什么话题,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三兄妹归还的聘礼,颇为丰厚。 “哎,王婆子,你还记得当初李家给聘礼有哪些不?” 闲话逐渐转了风向。 第58 章 去 ,把你奶哄开心了 “当然记得,当初李家可是敲锣打鼓送去宁家大房的,我记得好像光那银饰就有好几样,朱婆子还炫耀过那银饰值几十两呢?可把她给能的,” “嘶,这么值钱?”李槐花也不淡定了,想她成亲时聘礼加其他一起也不过区区五两银子,还被她爹娘给扣下三两。 “那这李家还真是有钱,这么些年过去,李家不是更有钱了?那下一个孙媳妇聘礼绝对只多不少吧!” “那肯定的啊!名声打出去了,少了不是有损秀才的身份嘛!”牛大花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看着李朱氏眼底有种要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哼!无知村妇,不知所谓,”李德贤目光凌厉,扫视一圈多嘴的吃瓜群众,用力一甩长袖,转身回了房。 众婆子们被李德贤那鄙夷又蔑视的目光给震慑到,毕竟是村里的秀才,自家娃儿还要在私塾里读书呢,遂赶紧闭了嘴。 “哎哟,我家鸡鸭还没喂呢,我先走了,” “我得给孙子喂饭去了,走走走,回了,” 不到半分钟,吃瓜群众做鸟兽散。 李朱氏对着所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回房。 “当家的,那几个崽子太可恶了,应该给他们点教训,” 李德贤没有说话,脸色阴沉,脑海里却是想着前些日子少泽和村长家那个幺女走在一起的画面。他有种预感,村长家绝对会来他家提亲。 “先别抱怨了,我问你要是村长想把他家幺女嫁给少泽你愿不愿意?” “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当家的,你可别再犯傻了。少泽将来是要做官的,哪能找个泥腿子做媳妇?我家少泽一表人才,学问又做得好,他不要面子的?”李朱氏当即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摆脱掉宁家那克星,她可不想又把少泽给推进火坑。 “说实话我也不想,那我现在就出门访友去,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在家好好应付,”说着,李德贤就要去收拾包袱离开家。 李朱氏被李德贤的话给吓一跳, “出门访友?你这是在躲着宁发财?”她好像悟出了李德贤的意思。 “是,我不好当面拒绝宁发财,有伤和气,咱们还要住在宁家村,不能和他闹掰,所以家里就交给你了,” “啊?交给我也行,少泽的婚事肯定很多人惦记,我就说他目前要专心学业,为县试做准备,暂不考虑亲事,你觉得怎样?”李朱氏也回过味儿来了,宁发财要是提出结亲,他们家好像也不好拒绝的太邦硬,迂回一点,对方应该能懂。 笑话,她家少泽将来前途无量,即使配个公主都使得,哪是这些歪瓜裂枣的村姑能配得上? “随你怎么说,我先出门避避,” “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去府城的老友家转转,归期不定,到时候你让儿子写信,没动静了我再回来。还有,我会在俯城为少泽寻摸寻摸妻子人选,有合适的就给他定下,也好杜绝了村里这些个痴心妄想的人,” “啥,你可别犯糊涂,拿少泽的亲事不当回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啰嗦,我走了,你看好家,”李德贤拿着包袱走后门离开了宁家村。 “哎……死老头子,”李朱氏看着像是做贼似的离开的李德贤,心里一阵不痛快。眼睛瞟到桌案上的聘礼时,又喜笑颜开,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又回到她手里了,真好。 宁春梅和宁芳芳站在自家院子里兴奋的盯着三兄妹的背影,见他们轻松自在,有说有笑的回了村尾,兴奋的一批,她们知道宁初凡的婚退了。 果然,碎嘴婆子王发挥她十成的八卦精神,二指竖在唇边一点一点的唾沫横飞着。就连村里的大黄狗路过都睁着大眼睛惊奇的竖着耳朵瞪着她,尾巴都忘了摇。 不到一刻钟,村里人几乎都知晓宁初凡和李少泽退婚了。 “太好了,爹,娘,你们快点去李家,先给李叔打声招呼,给他透个底,”宁芳芳赶忙跑去堂屋,嚷嚷着催促王秀娥。 “当当当,”宁发财的烟锅子又敲的梆梆响,脸色明显又不好了。 “说什么傻话,人家前脚刚走,你就上门谈婚事,你觉得合适吗?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懂事,” “我……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宁芳芳被她爹一顿喷,立即嗫嚅着不敢大声,刚刚的激动心情也冷静下来了,仔细一想确实不妥,那三个家伙怕是还没到家,这个时候上李家不太好。 “行了行了,闺女也是一时想岔了,你虎着脸干啥?”王秀娥见不得闺女被训,连忙打圆场。 “芳芳啊,你爹说的也没错,这事不急一时,总归李少泽的婚事退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议亲的。明天,明天我就上门和李朱氏通通气。” “谢谢娘,娘你最好了,”宁芳芳这才又展颜,抱着王秀娥的手臂撒娇。 见此,宁发财也没说什么,让婆娘先去探探李家口风也好。 宁家二房,厨房后门外的墙根处,正在剁猪草的张梅花,被大力推门进来的宁春梅给吓一跳。 “死丫头,你作死呢,吓我差点剁到手指,你就不能轻手轻爪的,” “娘,娘,我跟你说,白眼狼的婚退了,我刚刚看他们回家去了。娘,你什么时候跟爹去李家商量婚事,好把我和少泽哥哥的亲事定下来,” “已经退了?”张梅花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惊喜的望着宁春梅。 “嗯,村里已经快传开了,听说一点也没闹起来,干脆的很,” “那就好,明天我就去找你爹,等会儿也跟你爷奶说一下结亲的意向,看他们什么反应,” “爷奶肯定是同意啊,少泽哥哥这么好的孙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宁春梅想起少泽哥哥跟她说起红袖添香时的画面,小脸不由得泛红。 “就你能耐,行了行了,快去帮你奶做绣活儿,你积极点,多哄着你奶,把你奶哄开心了,事儿……就好解决,”张梅花想起瞒下的二十两,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但要是把婆母哄开心,让她看到春梅结亲的巨好前景,那二十两就不是事儿。 “好的,娘,我这就去,”宁春梅听懂她娘话里的意思,连忙回去做绣活儿了。 第59 章 幸福感满满的三兄妹 宁初凡退掉婚约,浑身都透着轻松劲儿,感觉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瞬间消失,走路都带风。 “二哥,我们去大青山转转,看能不能打到野鸡啥的,顺便捡捆柴回来。” “好,我去拿背篓柴刀,” “大哥,你呢?要跟我们一起还是抄书,” “我去抄书,争取把那几本空白册子都抄完,你们去吧,”宁怀睿惦记着他的抄书,家里有粮食,他不用再为吃的发愁,所以想的还是赚钱。 “那好吧,” 宁初凡和二哥上大青山了。 “小妹,想要打到猎物咱们得去三道峰,那座山比较大,树林比较密,应该有野鸡野兔啥的,说不定还有野猪。” “三道峰确实大,那咱们就去三道峰碰碰运气,” “好,” 两人加快脚步,两刻钟后,他们来到三道峰山脚。 阳春三月,微风拂面,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抬头望去,山坡上红的,白的,粉的,蓝的,姹紫嫣红的开着好些野花,为这三道峰穿上一件点缀着五颜六色花朵的绿衣裳,望之心旷神怡。 两人一路上山,行至半山腰处,突然,宁初凡兴奋的指着一处草丛喊道, “二哥,快走,我看到野树莓了,结了好多哟!咱们摘点回去吃,” “在哪儿?哟,这么多,走走走,二哥帮你摘,”宁怀清朝着小妹所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一大棵两米多高的野树莓,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红红的树莓,看着就喜人。 宁怀清拿着柴刀左砍一刀,右劈一刀给宁初凡开路,不一会儿就站到野树莓旁。他顺手就摘下一颗红艳艳的树莓递到宁初凡唇边, “来,小妹,你尝尝,熟透了应该很甜,” “嗯,确实很甜,二哥你也吃,”言罢,宁初凡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半尺宽的收纳盒,然后上手摘起树莓来。 “小妹,我来帮你,” 兄妹俩手脚麻利的动手摘树莓,不到十分钟,满满一收纳盒的树莓。 “二哥,走吧,”宁初凡把收纳盒送进空间厨房里,招呼二哥继续走。 一路往上,他们来到一处地势较平的地方,枯枝烂叶满地的地面上覆盖着绿色植被,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不难闻,反而有种清新之感。 “快看,小妹,那是蘑菇,”宁怀清惊喜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哇,全都给它摘掉。”宁初凡顺着二哥所指的地方看去,原来前方是一片枞树林,挨着枞树根儿长出了好多枞菌。枞菌,也叫松树菌,伞状肉桂色,生长于松树林。 这个枞菌宁初凡吃过,不管是清炒,肉炒,做汤,味道都特别鲜美,一大片嘞,可把她给激动坏了。 “快,二哥,动手,摘大个头的,小个头的就留下,下回咱们再来。” “好,” 两人快速采摘枞菌,挑挑拣拣,很快,手脚麻利的两人就摘下一竹篮。 “要是再来只野鸡就好了,可以用它来炖汤,肯定很好喝……”还不等宁初凡感慨完,远处半人高的草丛里就传来了“咯咯咯”的声音。 “呀,小妹,真有野鸡,”宁怀清惊喜道。 “嘘……”宁初凡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轻脚轻爪的靠近,再小心的扒开草丛。 只见三米远的地方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低头刨食,突然,它猛的抬头警惕的盯着她的方向,下一刻, “咯咯咯,”野鸡扑腾着就要飞起逃离。 说时迟那时快。 宁初凡手腕用力一掷,手中的小石子如疾风般射向扑腾起来的野鸡。 “咯咯……咯”一声惨嚎,野鸡掉落,不甘的蹬了两下腿,死不瞑目。 宁怀清被小妹投掷石子这一手给惊呆了,他还没看清,野鸡就倒下了。快速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野鸡,只见野鸡被石子穿透了脑袋,一命呜呼。 “呀,好大一只野鸡,小妹,你好厉害,” “用心练习,你也可以,”宁初凡心下欢喜,这段时间的练习没有白练,不管是力度和准头都十分精准。假以时日,她肯定能指哪儿打哪儿,且还“弹”无虚发。 “真的?那我要练,小妹你快教我,”宁怀清也捡起地上的小石子,跃跃欲试。 “来,二哥,你这样,先观察目标的距离,有多远距离就用多大力道,尽量做到力度和距离统一。 这样是为了投掷时能做到收放自如,且还能精准打击目标。 等你熟练了力度和距离的精准度,再来练习准头。 你看前方那片树叶,你尽量不要用眼睛看,要用心看,然后手上的石子随心而出,必然是指哪儿打哪儿。这也是需要不断练习的,二哥,你加油,” “我肯定能。” 宁初凡捡起野鸡放进背篓里,继续往前。宁怀清则跟在身后,手里的石子“嗖嗖嗖”的不停飞出。 两人在三道峰上转悠了两个时辰,宁初凡的空间厨房里,已经堆了两篮子枞菌,三只野鸡,十二个野鸡蛋,两只七八斤重的灰兔,地上还有两捆柴火。 “走吧,二哥,晌午了,咱们回去吧,” “好的,小妹,” 两人背着柴火,下山回家了。 小院里的厨房里,宁怀睿把锅灶收拾干净,丰盛的饭食已经摆上桌,就等着弟妹回来用午食。 他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终于看到两个人背着柴火回来了。 “二弟,小妹,累了吧?快来洗漱,用午食了,”说完宁怀睿回身走回厨房舀水,给弟妹洗漱。 “哎,好,马上来,” 宁怀清身子一歪,背篓上的柴火就倒在地上,他又顺势给宁初凡卸下柴火,就放一堆, “走,小妹,先放在这晾晒着,” 这时,宁怀睿已经打来一大盆水,端到屋檐下, “二弟,小妹,快来洗洗,” “来了,” 宁怀睿摆好碗筷凳子,宁怀清和宁初凡走进来,三人围坐在小桌旁。 空气中的米饭和肉香味儿勾的宁怀清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他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呀,大哥,这是你做的?这味道跟小妹做的差不多啊?你什么时候学的,”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软烂,幸福感满满。 第60 章 他家宝贝疙瘩可不能落在泥腿子手里 “我有眼睛看好吧,这不难,再说,小妹提供了那么多调料,我就是煮块鞋底子都香好吧?” “嘿嘿,那倒不至于,别辜负了美食,快吃,”宁怀清说不过大哥,只好努力干饭。 “大哥学的挺快,味道很好,大哥再接再厉,”宁初凡也给出五星好评。 “好吃就多吃点,回头我再给你们做,”宁怀睿夹起一块吸满肉味的炖萝卜送进嘴里,美味入口,心里特别满足。 下午的时间三兄妹在屋里学习,宁怀睿抄书,宁怀清和宁初凡练字。 宁初凡的毛笔字写的不怎么样,只能练,待她的字不再胡成一团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她本来是要学习邱九灵留下的西医笔记,可她实在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和符号,只能放弃。 好在邱九灵的书房里还收藏的有中医方面的书籍,她只能去书房里找了两本中医书籍,分别是《本草纲目》和《中医验方大全》。 她想西医学不会,看《本草纲目》和验方总能看懂吧,上面可都有很科学的注解,先把理论知识学到脑子里再说。 她想等她吃透了这两本书,又有灵泉水的加持,说不定也能成个良医。 练完字,她便开始啃医书。 就这样,三个人自得其乐,日子就在这恬静中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宁家二房,一家人用过早食后,张梅花麻利的把房前屋后都收拾妥当。这会儿家里只有大张氏和宁春梅在厢房里做绣活儿。 张梅花趁着没人关注她,便提着篮子匆匆去了青田镇。 这时,王秀娥也在宁芳芳的催促下,去了李家。 私塾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王秀娥扬起笑脸走近李家大门,走到私塾的窗边,往里瞧了瞧自家的两个孙子,正摇头晃脑的读书嘞。 看了一会儿,她才去了主屋, “朱嫂子,在家呢?都在做啥?这几天咋不见你出门遛弯儿?” “哟!秀娥妹子,你咋来了呢?快进屋坐,”李朱氏伸头往窗户外张望,就见王秀娥已经走到堂屋门口,她赶忙招呼李晴儿去倒水。 “晴儿,快去给王奶奶倒杯水来,”说完心里暗骂果然被老头子给猜对了,没想到宁发财竟然让王秀娥打头阵。 “好的,奶,”李晴儿麻利的跑进厨房去倒水。 “哈哈,快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李朱氏招呼着,心里头说不上有多热情,但嘴上倒是笑得挺大声的。 “嗐,我还不是关心我那两个孙儿的学习,看看他们在课堂上有没有顽皮捣蛋?回头也跟他夫子说说,不听话,该罚还是得罚,” “哈哈哈,这些哪用的着你操心,有他们夫子管着呢。” “那敢情好,” “王奶奶喝水,”李晴儿端着杯水进来,递给王秀娥。 “哎哟,晴丫头真能干,王奶奶谢谢你了,”王秀娥心不在焉的接过水杯,饮了一小口放下,目光四处打量了下,没看到李秀才。 “朱嫂子,咋不见秀才公?刚刚也没看到他在私塾里,” “哦,他呀?吃饱了撑的,去寻访他的老友去了,一接到信,马不停蹄的就收拾包袱走了。给我气的呀!我让他给我办事都没这么积极,你说气不气人,个死老头子,气死我了,留下一大家子给我操持,”李朱氏嘴里骂骂咧咧的抱怨道,仿佛没看到王秀娥脸上一瞬间的僵硬。 “啥?秀才公去访友了?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嗐,就在昨天下午那会儿,他收到府城来的信,就说要去老友那儿,我本不同意,可他跟我死犟,我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 “那……那秀才公可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他给我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想来我就生气,什么鬼友还归期不定?”李朱氏咬牙,眼神凶狠,那模样不像是装的。 “哈哈,那肯定是极好的朋友,你也别生气,男人嘛,不都一个样,把外人都看的比妻子家人重要。”王秀娥都快维持不下去笑脸了,她似乎猜到了某些可能,但她还想确定一下。 于是她也不搞什么迂回了,直接问, “朱嫂子,听说昨天睿小子几个来你家退了少泽的婚?” “是,是退了,人家看不上少泽,坚持退婚,我也没办法,只能成全他们,” “哎哟,是吗?少泽那么优秀还看不上,咋不上天?少泽一表人才上哪儿找不到更好的?婚退了就退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孙儿可是十里八村的头一份儿,真是瞎了她狗眼,” “对对对,那你打算再给少泽定一门儿亲事吗?” “那是肯定的,不过,这事得等老头子回来再商量,都死犟,我说了也没用啊,”李朱氏状似无奈的说道。 “说的也是,这是大事,得让秀才公拿主意。”王秀娥很想说她家芳芳可以跟少泽议亲,又怕上赶着坏了芳芳的名声,只得咽在喉咙里作罢。 “那什么,朱嫂子,娃儿我也看过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秀才公回来,你跟他说我当家的请他喝小酒。”王秀娥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行,等老头子回来,我一定跟我他说,晴儿,送送你王奶奶。”李朱氏屁股都没挪一下,手里的针线在头顶上刮了两下,吩咐道。 “哎,好嘞。王奶奶,您慢走,” 待人走远,李朱氏这才对着窗户外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就想打少泽的主意,果然老头子躲出去是对的。 可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老头子总得回来吧!李朱氏心烦意乱,她家的宝贝疙瘩可不能落在泥腿子手里。 除非少泽能尽快定下婚约,不然那些泥腿子指不定使些腌臜手段呢? 不行,等少泽回来,她得问问学院的同窗里可有合适的人选,得尽快把他婚事定下来。上次不是提到个叫什么秦雅还是张雅的,听少泽念叨过几遍,回头打听打听去。 李朱氏有了主意,心头也不慌了。 第61 章 只有你手段了得,那都不是事 大张氏和宁老二在房里待了老半天,两人还在回味张梅花先前跟他们说的话。 “当家的,我看春梅跟李少泽这事顶好,要不我去李家走一趟?早点把两人的婚事给谈妥?”大张氏再三思量,不管从哪一方面考虑,这李少泽都是个顶好的孙女婿人选,自然是要抓住的。 “有道理,老婆子那你去李家走一趟,不过你先别直接说婚事,先探探李家的口风,不能光听春梅的,”宁老二很看好李少泽。以前他还为大房摊上这么好一个孙女婿而恼火,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孙女婿竟然会落到他们家来,想想就心喜, “放心,我知道分寸,就闲聊嘛,我懂。” 大张氏也去了李家,多方试探后,得到的结果跟王秀娥一样。 大张氏知道这是李朱氏的托词,以前在大户人家当丫头时,对主家夫人惯用的托词还是非常熟悉的。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识趣,没透露春梅和李少泽一个字出去,免得伤了和气,所以,她只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 厢房里,宁春梅知道奶去李家了,她坐在那儿激动的心潮澎湃,愣是一针都没有落下。听见奶奶回来在和爷爷在说话,她快速出了门,躲在墙角偷听,她要知道结果。 “当家的,那李秀才不在家,李朱氏说她做不了主,等李秀才回来拿主意, 不过,我估计那李秀才是躲出去了,你想啊,这李少泽的婚事一退,他就是个香饽饽,这十里八乡的,指不定有多少人惦记呢,他是出去躲清净了。” “啊?那咋办?”宁老二像是看到快逮住的鸭子要飞了那般难受。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李秀才压根就看不上村里的泥腿子,李家极力摆脱掉凡丫头的婚事,不就是想攀城里的高枝吗?这事咱们要是摆在明面上是行不通的,得用点手段,” “啥手段?春梅不是说李少泽对他一往情深吗?这事只要李少泽坚持,以李家重视他的程度,到最后李家绝对妥协。” “所以说,这得看春梅有没有那本事了,只要她能把李少泽死死攥在手里,那这亲事就跑不掉。” “那你回头跟春梅说说,让她机灵点,” “这还用的着你说,行了,我先去做绣活儿,”大张氏心里有了主意,起身回房。 “行,我也下田去了,这一天天的竟耽误事,”说完宁老二背着手出了大门。 宁春梅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赶忙跑回屋里去,拿着立即绣绷穿针引线。 “奶,回来了,”见到大张氏进门,乖巧的喊了一声。 “春梅啊,你跟我说说那李少泽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大张氏走到绣架前坐定,没急着动手,而是询问宁春梅, “奶,少泽哥哥可是说了要娶我的,他还拿自己的科考前途发誓,您说读书人哪有敢拿这个发誓的,所以,他说的自然是真心话了,”宁春梅小脸微红,她又想起少泽哥哥说的红袖添香时美好的画面,那简直就是她和少泽哥哥婚后的真实写照,温馨,幸福。 大张氏瞧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这死丫头背地里没少和李少泽接触。 不过,她不认为这有什么错的,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好。要不是当年她年少无知,棋差一着,指不定现在她就是富家太太呢,哪用的着天天在这儿熬油。 “春梅啊,奶今天就跟你说说,怎么抓住自己的幸福。这人啦……”大张氏开始给宁春梅讲起大户人家后院里的故事。 大张氏讲的都是些正妻和妾室之间的各种斗法,妾室和妾室之间的斗法,丫头与丫头间的斗法。听的宁春梅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高门大户里的女人们竟然这么的狠毒。她们不都是高高在上,每天闲逛园子,听听小曲,买买衣裳首饰啥的吗? 没曾想竟然这么复杂,还这么恐怖。大张氏见竟然把宁春梅吓着了,心里就不痛快,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奶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跟你说,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就行,还有只要你手段了得,那都不是事,明白吗?” “谢谢奶奶,我明白了。” “嗯,你明白就好,”大张氏见她点头,便着手开始做绣活儿。 宁春梅刚刚听到奶跟爷说的话,她说李家肯定是想要给少泽哥哥定一门合心意的妻子。她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少泽哥哥知不知道李家的打算。 如果,李家要给少泽哥哥另定一门亲事,那她只有先下手为强,拿下少泽哥哥才能得偿所愿。 张梅花回来的时候,立即向二老表达了宁长富的决定,他也认为这是好事,让爹娘做主。 “娘,你过来,我跟你说,”宁春梅把她娘拉到房间里,小声的跟她汇报情况。 “啥?你不是说李少泽非你不可吗?莫不是他在拿你当猴耍?”张梅花满脸诧异,不悦的质问道,这事可不能出差池。 “哎呀,娘,少泽哥哥自然是愿意的,可李家兴许是想攀高枝,想给他定一门高门大户,这又不关少泽哥哥的事。” “这有什么区别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拗的过吗?”张梅花很生气,要这事成不了,会出乱子的。 “哎呀,娘,我知道,所以,奶给我出了个主意,奶说……”宁春梅凑近张梅花的耳边,低声嘀咕着。 张梅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亲奶能干出来的事?简直……简直不是人,这不是要毁了亲孙女吗? 不行,绝对不行。 “娘,我觉得奶说的没错,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过程不重要。你想想少泽哥哥将来是要做官的,咱家能得到多少好处?这事就不难接受,等我找到机会……”宁春梅倒是坦然的很,眼里竟是对李少泽的势在必得。 “要是还不成呢?一个不着,你就毁了,别脑子不清醒,” “怎么可能?到时候为了不坏少泽哥哥的名声,李家巴不得八抬大轿抬我进门。娘,你听我的,等少泽哥哥回来,我会同他说的,要是李家不答应,我再用我的法子。” “……那还行,”张梅花想到儿子的前途,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62 章 奶,我是那样的人吗? 宁初凡不知道宁芳芳和宁春梅的博弈,她现在忙的很。早起教大哥二哥习武,给菜地浇浇水,做营养又美味的食物给三人养身体。 下午就各自学习,大哥抄书,她和二哥练字看书,累了乏了就去三道峰转转,捡些柴火,打点野味回来,再做个蘑菇炖鸡,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晚上,宁初凡便去打理空间,她种下的蔬菜已经开花,葡萄树也长成,只等结果了。她发现浇了稀释的灵泉水后,植物长的飞快,种下去总共不到三天,就已经长势大好,再过三五天就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没有土豆、红薯、辣椒这些产物。她要是种出来,将来或许能用得上。大哥是要走科考之路,也许将来能帮的上他。 所以她得好好种,多种点出来留种,等到合适的机会就拿出来。 最近,随着她身体素质的提高,军体拳,散打也练的更加纯熟,更加刚猛有力,这点让她十分欣喜。 她可没忘原主的一条命是怎么没的,解决了做牛马的问题,解决了吃饭问题,解决了婚约,现在就该轮到解决仇人问题了。 县学好像又快到休沐的时间了吧? 她很期待呢。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后李少泽终于回家了。 福婶子家的小虎子匆匆跑来小院,站在院门边,大声的朝着院里喊道, “凡姐姐,凡姐姐,那个李少泽回来了,我看到他进家门了,” 幸好这里是村尾,人人都嫌弃这里晦气,没人敢靠近她家。所以,这也给了他们很多方便,三人在家干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五六岁的小虎子可不懂什么晦气不晦气的,他只想吃糖,所以她用几块糖就让他当了她的眼睛。 “哎,小虎子来了,快进来,”宁初凡招呼小虎子进门,然后拿出一个果盘,唐记家的干果,桃酥,核桃酥,点心满满一盘。 这是前天大哥去交书册带回来的,走之前,她还叮嘱大哥让他买些课教的书籍带回来,暂时上不了学,就先自学习起来。 “来,小虎子,喜欢吃什么自己拿,不过,老规矩,不准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凡姐姐,我谁也没说,” “真棒,那现在凡姐姐要拜托你一件事,你要是看见李少泽去了哪里,跟谁说过话,你就来告诉我,好吗?” “好,凡姐姐我知道了,” 也是,她只让小虎子盯着李少泽的去向,再来告诉她,并不是让他当卧底。但她还是给他上了一道紧箍咒, “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宁初凡幼稚的和小虎子定下协议,又给他的口袋塞满了桃酥和干果。 “快回去吧,” “好嘞,凡姐姐再见,”小虎子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回到家,王福连看到小虎子鼓鼓囊囊的四个口袋,一把拉过小虎子,待她看清口袋里装的是啥后,倒吸一口凉气, 谁这么大方给这么些矜贵玩意儿?她连忙追问, “小虎子,谁给你的?咱可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小虎子捂着口袋,眼珠子咕噜一转,想起凡姐姐跟她说的话。 “奶,这是睿哥哥去交了抄书买回来给凡姐姐的,凡姐姐也给了我一些,她让我随便吃。” “啥?你睿哥哥买的?还真是……不对,你去小院里玩儿了?奶不是说让你别进去她家的,别靠近睿小子几个的吗?你耳朵聋了?”王福连作势就要拧他耳朵,被机灵的小虎子给躲过去了。 “哎呀,奶,为什么不能靠近睿哥哥他们啊?他们人很好呢,睿哥哥还教我认字,清哥哥教我打鸟,凡姐姐还给我糖吃,我喜欢凡姐姐,”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这几天不准去村尾转悠,听到没?”晦气这东西玄之又玄,谁说的清? “哎呀,知道了,奶真啰嗦,来,奶吃一个饼子,凡姐姐说这是桃酥,可香了,”小虎子递给王福连一块桃酥,哄人的把戏他可会了。 “嗐,你这小子……”王福连笑骂一声接过桃酥,咬下一口,还真是香甜,晦气不晦气的已经抛之脑后。 李少泽回来了,宁春梅和宁芳芳都心痒难耐,她们恨不能立即就跑去李家。 可是不行,青天白日的,她们要顾及李少泽的名声。 李家,李少泽从他奶那儿听到宁初凡已经退婚了,一时间,他欣喜异常。 “奶,你没说错吧,那死丫头怎么会答应退婚的,还主动来退婚?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还能有假,你看,聘礼都还回来了。还是睿小子识大体,他知道自家妹子配不上你,所以来退婚的,” “真的?那早先为什么不来退?” “兴许是想通了,你别管怎么退婚的,总之是女方先退婚的,你也不用背负薄情寡义的名声。等你爷去府城回来,就给你再定一门亲。哦,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有个同窗的妹妹叫秦雅还是赵雅的很合你心意,你跟奶说说她家什么情况?” “她叫赵雅,她是我学长赵启明的妹妹,人长的花容月貌,端庄贤淑。最重要是赵家是县里的大户,家里生意做的很大,听说不止开阳县有铺子,府城也有,反正很有钱的样子。”李少泽想起那天在茶楼里的惊鸿一瞥,着实让他惊艳了一把,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嗯,家事不错,那你可得抓紧点,争取早点把她拿下,”李朱氏一听对方这么有钱,还是大户人家出身,配他孙子,勉强可以。 “奶,你不用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可别不上心,你不知道,那天一退婚,就有人上门来打探你的婚事了。我问你,你和宁芳芳和宁春梅是不是有牵扯?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现在必须跟她们保持距离,别给我惹些糟心事出来,” “奶,你说什么呢,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少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努力维持着体面人设,“再说我是那样的人吗?两个丑不拉几的泥腿子我哪能看得上,奶,你放心就是,我先去帮我娘了,”说完便朝着屋外走去。 “哎,你跟你二叔去温书,你娘那儿哪用的上你,”李朱氏在背后喊道。 第63 章 宁春梅约见李少泽 李少泽心里有疑问,他想去找宁春梅,问问宁初凡到底是为何会改变主意的。 只是这会儿大白天的他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寻人,得等到晚上再说。 他听话的去找二叔了,二叔为了参加科考在县学里挂的有名。只是他学了这么多年,也屡次参加县试都扑街了,只有一次参加了府试,结果还是扑街。他便留藉县学,回家自学了,他会在临考前一个月去县学。 正在奋笔疾书的李子群见侄儿进来,忙放下毛笔,朝着李少泽招手, “少泽,快来,看看我这篇策论写的如何?这是我参考以往的考题所作,你给二叔指点意见,” “二叔,”李少泽接过二叔手里的纸张,字迹工整。他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这是一篇关于民生的策论。说实在的,他感觉二叔一点都没改进,以前他就跟二叔说过这方面的策论该如何写,才有实质性的作用。 可是,现在看来二叔显然是没有听进去,看看,通篇华丽的词藻,对策和论证却是空泛其谈,根本就是纸上谈兵,根本经不起推敲。 李少泽读书还是有几分天赋的,他一眼便看出二叔文章里的不足之处, “二叔啊,你这不行啊,我上次不是跟你探讨过论证的重要性吗……”李少泽指着上面的错处巴拉巴拉,根本没发现李子群僵硬的脸色。 李子群心里不痛快,他辛苦了几天才完成的策论竟然被贬的一文不值,他自觉这篇策论不管是用词,还是论证的叙述,不管是从宏观的描述还是细节的完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章,他不服气,拉着李少泽狡辩,不是,是讨教。 这一讨教就到了天黑,李少泽讲的嘴巴都起了白沫,他很想逃离。可是被不服气的李子群给攥着,你说我的不行,那你就写出一篇更好的文章来给我瞧瞧。 在李少泽看来,二叔就是个不懂变通的顽固分子,认死理老理,搞不清楚当下的时政,还一声比一声大,企图以声音压倒他,让他哑口无言。 面对死犟的二叔,他也确实无言以对,最后只得作罢, “二叔,要不三天休沐结束,你还是跟我去学院上课吧,除了夫子的教学,教谕也会经常讲学,学子们会学到很多新的知识和见闻,二叔可以去听听。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说完,李少泽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随手甩上房门, “嘭,” 隔壁的李子文和妻子陈桂香被吓了一跳,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怎么这么大动静?搞得有狗追似的,”陈桂香一愣,起身就要出去查看。 “行了,你别掺和,肯定是被他二叔给气的,甭管他,明天一早就好了,”李子文洗漱完,走到床边坐定, “来,给我按按,这一天天的坐的我腰酸腿疼,” “哎,好,我这就来,”陈桂香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李子文身后,给他按着肩膀。 “爹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自个管着私塾二十六个小娃儿,不累才怪,” “不知道,娘不是说爹归期不定吗?都是少泽的婚事给闹的,不用咱们操心少泽的婚事,你就偷着乐吧,爹娘可比咱们更重视少泽,你放心就是,” “嗯,我知道。” 宁春梅和宁芳芳等了一天也没有接到李少泽要见她们的消息。 宁春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晚上没睡好。吃过早食后,她特意拉着宁小年到墙角说话, “小年,今天你下学的时候,去跟你少泽哥哥说我在老地方等他,不见不散,”说完便拿了一块糖给他,“老规矩,不准让任何人知晓知道吗?” “大姐,你放心,我哪次让你失望过,”他宁小年只要有糖吃,让他做什么都行。 就这样,宁春梅在家苦等着,绣活儿做的心不在焉。大张氏瞥了一眼,看出她心焦破烦的,知道李少泽回村这个孙女的心也飞了,她装做没看见也不催她赶绣活儿了。 直到申时末,私塾里的小娃儿们下学时,宁春梅放下绣绷, “奶,手酸的很,我出去走走,” “嗯,去吧,” 宁春梅来到大门边张望,她在等宁小年下学,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到家了,怎么还不回来? “大伯娘,大姐,我回来了,”第一个冲进家门的是宁小强,看到宁春梅和厨房里忙活的张梅花大声喊道。 宁小年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两人的箱笼,一脸的无奈。他是划拳输了,所以今天是他当搬运工。 “小年,”宁春梅一见到宁小年就热情的上前接过箱笼,然后小声的低语道, “怎么样?有跟你少泽哥哥说吗?” “嗯,少泽哥哥说,戌时初老地方不见不散,” “谢谢小年,这个给你,快吃,别让小强看到了,”宁春梅喜笑颜开,掏出三颗芝麻糖球塞给他,这是她娘给她买的零嘴。 “谢谢大姐,”宁小年像是偷油成功的老鼠,咧开了嘴,迫不及待的塞了一颗进嘴里,嗯,真香甜,剩下两个,他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里。 得到确切消息,宁春梅整个人明显的乐开了,走路带风的跑去厨房跟她娘咬耳朵。 大院门口,背着高高的两背篓猪草回来的宁春艳和宁春兰姐妹俩刚好看到宁春梅咧嘴的那一幕,两人相视一眼, “这大姐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快点走,背不动了,” 村尾,下学回来的小虎子把箱笼一放回家,便跑来了宁家小院。 “凡姐姐在家吗?凡姐姐,” “哎,来了,小虎子,快进来,”宁初凡在厨房里张罗饭食,一听到小虎子的声音,便出来了。 “凡姐姐,我刚刚看到宁小年去找李少泽了,我听到李少泽说老地方不见不散,凡姐姐,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啊?这我哪儿知道,不管他,总之谢谢小虎子,来,凡姐姐做了好吃的,你快尝尝,”宁初凡端着一碗炸的萝卜肉丸子。 “谢谢凡姐姐,”小虎子塞了一颗金黄的丸子进嘴里,“嗯,好香,好好吃,” 宁初凡找来一张油纸,把碗里十几颗萝卜肉丸都给小虎子包上,递给他。 “来,拿去吃吧,” “谢谢凡姐姐,那我回家去了。” “嗯,去吧,” 看着走远的小虎子,宁初凡眼神幽暗,老地方不见不散吗? 很好。 第 64章 这个狠活儿的确狠啊! 宁春梅为有了李少泽的回信而欣喜异常,而宁芳芳却还在巴巴的渴望着李少泽的信儿。 她们不知道,李少泽之所以接近她们,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掉宁初凡这个未婚妻。现在宁初凡识趣主动退婚了,他心里高兴着呢,哪里还想的起宁芳芳是谁? 心里有了赵雅这个白月光的存在,又哪里还记得村里的“小芳”在苦苦等待。 之所以答应宁春梅的邀约,也只不过是想弄清楚宁初凡为何会这么乖顺的答应退婚。他记得上次回学院之前,他暗示过宁春梅要对付宁初凡的事。 他得问问她实施了没有,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什么疏漏,他绝对不允许有一丝丝的污点牵扯到他的身上来。 夜幕来临。 宁初凡回了自己的房间,闪身进了空间。她不打算就把两人只揍一顿,或是打残,这很容易让人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三兄妹身上来。 她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贱人锁死,也能一箭双雕。 等他们吃够教训,再断了李少泽的科考路,让他们陷入无尽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这才让人解恨。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能把自己完美的摘出来。 她在药房里翻找,她要找到一瓶狠活儿,就是那种让人一见就痴缠的好东西。瓶瓶罐罐中,她选中了名为“炙热迷情”的狠活儿。 上面解释说激情度和持久力绝对杠杠的。最主要的是雁过无痕,事后两人只会把对方当成心中挚爱,痴缠不断,任谁都查不到有药物的痕迹。 药瓶捏在手里,宁初凡出了空间,准备提前一刻钟去小柳湾,然后寻一处隐蔽的草丛候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更黑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宁初凡走下大路的岔道,往洗衣服的河边走去。 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河边一排排柳树整齐排列,柳树下,是宽敞的河滩草地,平时村里的娃儿们最喜欢在这儿尽情的撒欢儿。 微风徐徐,吹的冒出新芽的柳条乱舞,宁初凡寻到一处半人高的丝茅草丛,藏在这儿正好。 她蹲下去没多久,就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宁初凡屏气凝神聆听,是宁春梅。 只见宁春梅欢心雀跃的走来,欢快的脚步声,显示她此刻心情非常好,一直走到最后一棵柳树那儿才停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等的心急,宁春梅来回的踱着步子,时不时往来时路张望。 很快,一抹白色身影往小柳湾来了。 “是少泽哥哥,他来了,”宁春梅欣喜,等不及李少泽靠近,她就欢快的迎着人跑去,一把扑进李少泽的怀里。 “少泽哥哥,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啊,” “春梅,好久不见,我也好想你,”李少泽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半晌,才轻轻退开趴在他怀里的宁春梅。 “春梅,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少泽哥哥,你先听我说,我把和你的事告诉了我家里人,他们已经同意了,少泽哥哥,我真高兴,你快点让你爹去我家提亲吧,”宁春梅只顾着和心爱的情郎分享好消息,没发现李少泽瞬间变黑的脸。 “你把我的事告诉了你家里人?”李少泽瞳孔地震,他俩关系怎么能让别人知晓?他可是要全身而退的,现在怎么办? “春梅,你先不要着急,我正在备战县试,不可以分心的,等我中了秀才后,我再来你家提亲,到时候就是双喜临门,你觉得怎么样?” “我知道少泽哥哥不能分心,可这并不冲突啊?咱们先定亲,等你中了秀才,咱们在成婚,以后你伏案作诗,我红袖添香,那样的日子不美吗?”宁春梅神情向往的畅想着两人在一起的美好画面,丝毫没发现李少泽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那自然是美好的,但是,我现在整天忙着学业,根本挤不出时间来陪你,让你整天独守空闺,我怎么忍心?等我中了秀才,就要去府学读书,到时候我一年都难得回来一趟,你一个人在家,我舍不得?”李少泽脑海里倒腾着有用的借口。 “那我可以陪你去读书啊?” “说什么傻话,去了府学读书都是住在学院里,你哪里能去得。 所以,听我的,等府试结束后,咱们先定亲,等我高中状元时再来迎娶你过门,好不好?难道你不想当状元夫人?” “可是……”宁春梅犹豫不决,好像状元夫人要比秀才夫人更有派头。 此刻,她脑海里想象着李少泽身着红袍,头戴簪花,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她的画面,那场面好不风光。 “别可是了,我心悦于你,定会兑现诺言,我李少泽对天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天打五雷……” “少泽哥哥,你别说,我相信你……”宁春梅一把捂住李少泽的嘴,她已经感动的泪眼朦胧。 “好,我不说,”李少泽把人给拥入怀,一接触到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让他一时间心海里起了一阵涟漪,他抱的更紧了些。 “春梅,那你跟我说说那克星的事,她怎么会主动来我家退婚的,还有我上次跟你见面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 “少泽哥哥……”宁春梅似乎感觉到李少泽的体温有异,不自在的挣扎了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又不舍。 那一声少泽哥哥千回百转,透着一股子廉价又粗糙的妩媚劲儿。 远处,宁初凡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哎呀!实在受不了,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她确信了对于原主的死李少泽也有参与后,她也就没什么负担的拿出药瓶。 挪了个位置找到上风口,确定药粉一定会飘向两人所站的位置后。她屏住呼吸打开瓶盖,倒了一瓶盖的量,往那风中一抛,黑褐色的粉末如灰尘一般飘向拥抱中的两人。 一瓶盖的量,够这对渣子激战到天明了。 宁初凡侧耳倾听,几乎是转瞬间,黑暗中有呼吸急促的声音传来。 宁初凡一惊,暗道:我去,这么快的吗?看来这个狠活儿的确狠啊! “少泽哥哥,我好热啊,口干想喝水,”宁春梅眼神迷离的望着眼前的李少泽。星光下,朦胧间,眼前之人仿佛天上的仙人一般高贵,她要拥抱仙人。 第 65章 小柳湾有死人,大家快去帮忙 “梅儿,你好香啊……”李少泽的眼睛逐渐猩红,身体里仿佛有岩浆即将喷发,炙热的温度誓要将他焚化,而唯一的清凉便是怀中的人儿,他热烈的拥抱着,厮磨着。 不够,还不够。 炙热的双唇触及雪白脖颈,一阵少女的芬芳窜入鼻腔,令他瞬间失去理智。 “刺啦……”一阵棉帛撕碎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好戏即将登场。 宁初凡看了一眼互啃的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信明天一早,整个宁家村都将沸腾。 一夜激战未眠。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累到虚脱的人儿相互拥抱着陷入昏睡当中,破损的衣衫散落了一地也毫无所觉。 宁芳芳昨天期盼了一天一夜也不见李少泽来找她,心情分外的失落,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芳芳,去地里摘根萝卜回来,中午娘给你炖大骨汤,顺便再扯一把蒜苗炒个腊肉,”王秀娥见女儿蔫蔫的,心疼的不行。想让女儿主动去找李少泽,她又做不到,这不是良家女子所为。 只能期盼李秀才早点回来,让当家的去说和。 “哦,”宁芳芳无精打采的出了门去了地里,她家在河边有块菜地,就紧挨着宁家二房的那块地。 宁芳芳出了门,边走目光时不时还往李家的方向张望,期盼能看到李少泽的身影出现。 可是,没有。 她只得蔫蔫的走去河边的菜地里拔萝卜,再扯了一把蒜苗,带出一大坨泥土。她提着蒜苗在地上砸两下,抖两下,泥巴下来了,露出根根白须子。 手里拿着萝卜和蒜苗准备去到河边清洗。 “芳丫头,摘菜啊?你娘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周婆子挑着一担水桶从另一边走来,她要去河边挑水浇地。 “周婶儿,忙着呢,我娘说炖萝卜汤,让我来扯个萝卜回去,这不,先拎去河里洗洗,”宁芳芳勉强扯扯嘴角,对着周婆子笑着说道。 “诶,周婶儿,芳丫头,吃早食了没?这是去给地里浇水?”张翠香挑着粪桶出来了。 “翠香嫂子,我吃过了,” “吃了吃了,昨天栽的菜苗,得给它浇点水,你也忙啊!你婆母呢,没跟你一起?” “嗐,她在屋里忙着呢,给娃儿喂饭,我懒得伺候崽子,先出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缓缓下了岔道,很快便到了小柳湾上游。 “翠香,听王婆子说老闻到村尾那边飘来肉香味儿,你家住的近,是不是真的?不见三个崽子出门挣钱,他们从哪儿来的钱天天吃?” “这个我还真晓得,我听兰花说睿小子在给书肆抄书,一个月能挣六百多文,嗐,该他们吃好的。” “哟哟,还有这种好事,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回头,我也让我家孙儿去抄抄书,就是……啊……我的个娘诶!” 周婆子一声大叫,吓了两人一大跳,宁芳芳手里的萝卜都差点没拿稳。 “周婶儿,你一惊一乍的喊啥?吓我一跳,”张翠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她没心病,不然迟早要被周婆子吓死。 “不是,你们看,那是啥?好像是两个人,”周婆子惊恐的指着七八十米远的柳树下,也就是小柳湾的下游,那里正躺着两具白花花的躯体。距离不远不近,足以看清是两个人,只是看不到两人的正面,不知道是谁。 张翠香和宁芳芳顺着周婆子所指的地方望去,同样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叫出声。 “啊,天啦,哪两个伤风败俗的贱胚子脏了我小柳湾啊,今后哪家小娃儿还敢来这里耍,天杀的贱皮子哟……”张翠香像是看到恶心的腌臜之物,指着白花花的躯体哇哇叫。 “周婶儿,翠香嫂子,会不会……会不会是死人啊?”宁芳芳捂着脸吓傻了,那不堪的画面对她冲击太大,半天没回过神来。透过指缝儿望去,她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啥?死人?哎呀,不得了了,得叫人来帮忙,芳丫头啊,这事得让村长知道,你快去叫你爹来处理,”周婆子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桶一扔,就往大路上跑。 “啊?哦,好好,我这就去喊我爹,”宁芳芳撒腿就往家里跑。 张翠香见只有她一人,恰好一阵风吹来,浑身一凉,吓的她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感觉好阴森呢? 哎呀,跑啊! “周婆子,你跑啥?后面有狗撵你不成?”王婆子肩膀上扛着锄头走了过来,看到周婆子,远远的就扬声打招呼。 “哎呀,王婆子,快去叫人,河滩那儿有死人,快去叫人来帮忙。”周婆子刚跑上大路就看到迎面而来的王婆子,立即大声招呼。 “啥,死人?谁死了?在哪?”王婆子大惊,这热闹可不好看。 “哪儿敢上前去查看,那死的可不光彩。哎,你先别八卦了,先去找人,我也去叫些人来帮忙,”说完周婆子又跑去摇人了。 “等等我,我也去叫几个大汉过来帮忙,”王婆子扛着锄头又往回跑。 一刻钟后,一大批男男女女往小柳湾跑来了。宁发财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的可怕,是谁这么缺德,一大早上跑到他们宁家村来自杀,这是要坏了宁家村的名声啊? 宁家二房,堂屋里摆好了饭食,一家子陆续走进堂屋。 人到齐了后,张梅花发现女儿春梅还没起床,便让宁春芽去叫她, “春芽,你叫一下你大姐,春梅这几天累着了,兴许是睡太死起晚了,” “好的,大伯娘,”宁春芽快速跑去宁春梅的房间叫人,不一会儿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大伯娘,大姐不在房里,铺盖卷儿都没动,应该是早就起来了,出门玩去了,”宁春芽暗自撇嘴,这大姐可真悠闲,她和三妹四妹一早上忙着干这干那,她倒好,出门溜达去了。 “啥?你大姐不在房里,这死丫头,一大早上的去哪儿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儿,看她回来,我不好好教训她一顿?爹,娘,咱们先吃,不用管她,饿了知道回来,” “死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头给她上上紧箍咒,”大张氏不悦的蹙眉,死丫头大了,愈发不好管教了。 正在这时?大门外有人在大声喊道。 “小柳湾死了人,大家快去帮帮忙。” 第66 章 把这寡廉鲜耻的两个畜生给我泼醒 “啥?小柳湾死了人?这是大事,是该去帮帮忙,长贵,长荣,你们两个快去帮把手,”宁老二听到外面的喊声,连忙招呼两个儿子道。 “好的,爹,我们这就去。这死的是谁啊?这一早上没听到鞭炮声响啊?谁家老了人?” “去了不就知道了,” 宁长贵和宁长荣快速扒拉碗里的饭食,三两口吃完便放下碗筷,匆匆出了家门。 “爷,奶,我吃完了,我也去看看,”宁小磊脸上的青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淤青的痕迹。之前他和小刚顶着这张脸没法出门,在家里憋闷了两天,才又出门干活。 这会儿有热闹可看,怎么坐的住。 “大哥,我也去,”宁小刚快速放下碗筷,起身跟在大哥身后也出了门。 “臭小子,都多大的人了,还爱凑热闹。你们几个不许去,死人有什么可看的,晦气,”大张氏朝着宁小强几个娃儿说道。 “奶,我不去,我去私塾读书,”宁小年一抹满嘴的油光,放下碗筷,笑眯眯的朝着大张氏哄道。 “哎哟,还是我乖孙懂事,那你好好读书,晚上回来,奶给你做肉吃。”大张氏抚摸着宁小年的头,宠溺的笑道,还是她小年乖顺听话,会哄人。听听,尽说着她爱听的话。 一旁的宁老二也笑呵呵的剔着牙,乖孙爱读书是好事,有出息。 小柳湾。 一群人在村长的带领下,缓缓靠近昏睡的像死猪的李少泽和宁春梅。 两人面对面相拥而眠,待人靠近,眼尖的王婆子突然大叫一声, “啊……老天爷,是李家小子和长富家闺女,天啦噜,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哟!” 她那高八度的声音把个众人给吓的一激灵,等听清她在嚎什么后,纷纷瞪大眼睛往那白花花的身体望去。 “啥?是李少泽和春梅?哎哟,我的个老天,这是要干甚?” “是谁?给我瞧瞧,”后面的人快速往里挤,缩着脑袋从人缝儿中往里瞧。 “听说是李少泽跟宁春梅,没想到这两人玩儿的这么花,啧啧啧,以天为盖地为庐吗?嘿嘿!这倒是方便,”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宁狗剩刚刚一进村就听到这边有死人,连忙跑过来凑热闹。 “村长,没死,人还没死,”王婆子凑近一瞧,发现还有呼吸。还好心的把两人的衣衫捡起来盖在两具赤果果的身上,只是那满身的青紫抓痕着实有些辣眼睛,显然昨晚两人没少折腾。 “长贵啊,你还是把你爹娘和张梅花叫来吧,你家出息了啊!”人群后,有人见到姗姗来迟的宁家二房几人,忍不住戏谑的道。 “啥?你们在说什么呢?不是说死人吗?哪家的?”宁长荣问,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们几个身上了,那眼神不太对劲儿啊,他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长贵啊,你们自个看,”有人侧开身子让他们看个究竟。 两兄弟一眼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气血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谁?”宁长荣猛的抬头问。 “还能有谁,除了你家春梅和李少泽还能有谁,”有人揭开谜底。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宁长贵和宁长荣呆立当场,被震惊的不知所措。 “行了都退后,晦气玩意儿,别靠太近。来个人把宁老二和李家人叫来,”阴沉着脸一直站在三米开外一言不发的宁发财,终于发话了。 此刻,他那双鹰眸里闪动着狂风暴雨,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利刃,把不知廉耻的两人给凌迟。 村长发话,立即有人飞速往村子里跑去叫人。 “再来个人,把这寡廉鲜耻的两个畜生给我泼醒,坏了我宁家村名声,我绝不轻饶,”宁发财这会儿简直气到极点,卑鄙又无耻,宁老二家竟然抢他家的女婿,还以这种不要脸的方式。 简直该死,这方式虽不好看,也不好听,但真他娘的管用。如无意外,李家娶定宁春梅了。 可恶,他四十两白银不是打水漂了吗? 这时,周婆子拿来自家的水桶,在河里装了满满一桶水, “让开让开,我给这不要脸的玩意儿洗洗脸,”周婆子一桶水猛的泼向昏睡的两人。 三月里的河水温度冰凉,一桶水泼上去,把个光腚的两人给冻的一激灵,浑身哆嗦着猛的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到亲亲爱人的俊脸。 “少泽哥哥,我冷,”宁春梅娇媚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梅儿,我抱着你就不冷了,来,让哥哥再抱抱你,” 顿时,四周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 显然这两人的脑子还沉浸在昨夜的激情中无法自拔。 宁发财眼神示意周婆子再去打桶水来。 周婆子心神领会,嘴里还不忘吐槽这俩人还真是人才,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痴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脑子没进水,只是“炙热迷情”的后遗症有点大而已。 于是,当周婆子再次一桶冰冷的河水兜头浇下的时候,终于两人把目光望向别处。 “嘶,”李少泽猛的坐起,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啊!走开,都走开,不许看,”宁春梅也猛的坐起来,这会儿她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抓起衣衫盖在身上,直往李少泽怀里拱。 “哼!遮遮掩掩的做甚?不是挺大胆的吗?光天化日,无媒苟合,是要浸猪笼的,”宁发财脸色阴沉的可怕,该死的贱人,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把两人给浸猪笼了。 可有李少泽在,他还真不敢擅自做主,李家可是有两名秀才,见了县太爷都不需要跪,听说李秀才还有府城的好友,说真的,他还真不敢来硬的。 “少泽,少泽,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李家人慌里慌张的跑来了。刚刚村里人去他家传信,李朱氏和陈桂香吓的差点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还是李子文反应快,他立即就出来寻人,且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能叫这事把儿子毁了。 “春梅,春梅,我可怜的女儿啊!”宁老二家的人也来了。 张梅花一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扒开人群,一眼就看到狼狈的宁春梅。 “娘,”哭的梨花带雨的宁春梅,泪眼婆娑的望着张梅花。 第67 章 亲家,应该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你说对吧? 张梅花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宁春梅身上。 “春梅,你别怕,有娘在呢,定不叫人欺负了你去?” “哟,张梅花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欺负她,而不是她心甘情愿呢?”有人看不惯张梅花的睁眼说瞎话,立即反驳道。 “要你们碎嘴子,滚,”张梅花凶狠的瞪着众人,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把宁春梅护在怀里。 “啧啧啧,也不看看自己养了个什么玩意儿,下贱胚子,光天化日之下就和男人无媒苟合,无耻、下流,我王大菊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下贱之人。 呸呸呸!整天装模作样,摆着个臭架子,还当自己多高贵,其实吧,骨子里就是个风骚货,我呸,一窝子臭鱼烂虾,下贱胚子,”王婆子看到大张氏跟在后面款款而来,遂小眼睛一转,尽情奚落,挖苦,仿佛要把年轻时候在大张氏手里吃的闷亏都给找补回来。 “就是就是,咱们宁家村就没出现过这么不要脸的贱人,村长,这事你可得管管。免得坏了咱宁家村的风气,这龌龊事要是传出去,我宁家村的姑娘小子们还怎么嫁人娶媳妇?”牛大花嫌恶的大声嚷嚷着,瞪着宁春梅和李少泽满脸鄙夷。 李少泽的脸更白了,他也得了老爹的一件衣衫遮羞,他早已被这场面给吓懵了,面对所有人鄙夷目光,天塌地陷,他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躲在他爹那不算强健的背后,瑟缩着不敢发出一个音,连一个眼神都不敢乱瞟,哪里还顾得了宁春梅。 “二嫂子,小李秀才,他们做出这等无耻腌臜之事,你们大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下我就行使我一村之长的职责,”女婿没了指望,宁发财想放过李家崽子和宁春梅也不可能,他要给女儿出口恶气。 “牛大花说的对,我宁家村出了这档子丑闻,对宁家村的名声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所以,我决定惩罚他们关祠堂一个月,让他们向祖宗告罪,”祠堂里有逼仄狭小的小黑屋,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族人。关进去后,一天只能送一餐吃食,吃喝拉撒都在小黑屋里,不见天日的关一个月,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而且,最要命的不是关小黑屋,而是名声,被关祠堂小黑屋都是犯过大错之人,名声之差就等于这人基本社死了,嫁人娶妇都将是老大难。 显然知道个中厉害的李子文意会到了,他立即大声反驳村长的话, “不可,村长叔,我知道少泽发生这样的事,肯定非他所愿,这样,我先带他回去,等弄清楚了事情缘由,我会给村民一个交代,可否?”李子文现在只想把儿子带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关祠堂,笑话,他宁家祠堂关他李家什么事,关得着吗? “发财啊,这事没那么严重,两个小年青相互喜欢,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的。说句让大家见笑的话,咱们都是从那儿过来的,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我家原本就已经在和李家商量定亲的事了,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些罢了。发财啊,年轻人,容易冲动,这应该算不上大错吧?”大张氏不疾不徐,说话轻轻柔柔,轻描淡写的就把无媒苟合的事给说成了小情侣之间的情不自禁。同时也是在无形提醒李家人尽早做决定。 说白了,她认为这事可以谴责,但不用受罚。 最后也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少泽仍然前途无量,宁春梅也得偿所愿。 只有宁芳芳悲伤的世界达成。 “不可能,我家何时与你们宁家……”陈桂香可不想她儿子娶宁春梅,但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子文给一把捂住。 “不要胡乱说话,”李子文自然是听懂了大张氏话里的意思,即使心里百般不愿,可眼下的形势不容他拒绝,儿子的前途更重要,只要把这事完美圆过去。 “大张氏说的没错,村长啊,我家孙儿和梅丫头前些天就在议亲,两个小年青血气方刚,做些出阁的事,也是情有可原,这事我们两家会解决的,绝不给村里添麻烦。村长啊,我看大家就散了吧,等我两家定好日子,就请大家吃酒,”李朱氏尽管心里已经滔天怒火,恨不能把宁家二房的人给焚烧殆尽。可终究是跟李秀才生活了几十年,耳濡目染的知道眼下什么最重要,知道该怎么选择。 至于那个小贱蹄子,哼!那么想嫁入李家,那就嫁吧! “靠,这也太无耻了,想当做没发生?白花花的肉我可是看见了,”有人暗骂。 “这就是读书人的作派?” 众人听完李朱氏的话,知道她这是要坐实李少泽和宁春梅情投意合的事实,那对两人就是最好的局面。 可这,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这是两家人的决定,他们最多蛐蛐几天,也不能做什么。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去随份子,毕竟娃儿还要在私塾里读书。 李家束脩比镇上少收了两成,这何尝不是对村里的贡献,所以宁发财只得作罢。 李家人努力忍住骂娘的冲动,就当那些污言秽语听不见。 “既然秀才娘子有了主意,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胡说,谁也不许传出去,都听到了吗?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宁发财幽深的目光在宁家二房人身上扫视一眼,背着手,阴沉着脸走了。 看热闹的众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堆,也蛐蛐着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走远,只剩下李家和宁家二房的人。 “亲家啊,”大张氏扬起笑脸走近李朱氏,亲热的拉着她的手, “亲家啊,少泽跟春梅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咱们就要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你说是不是?这少泽再过几个月就要参加县试,可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传出什么有损名声的事,你说对吧?” “你说的对,这么做确实能保住他们的名声,这会儿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把人带回去吧,定亲的事就等我当家的回来,再同你宁家细说。子文,桂香,还不快些带少泽回去,”李朱氏皮笑肉不笑的把手从大张氏手里挣脱出来,瞪着儿子说道。 “好的,娘,”夫妻俩一人一边拥着颓丧的李少泽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第68 章 烟袋锅子敲得梆梆响 “娘,我……我现在该怎么办?”看着走远的李少泽,宁春梅心里万般不舍。 “先回家去,”大张氏瞥了一眼宁春梅,这个孙女果然没让她失望,只是手段还是太稚嫩了些,竟然闹的全村皆知。 虽然结果是他们想要的,但总归是有损颜面。不过,她知道宁发财为了宁家村的体面,是绝对不会让这事传出去,那她家就没什么损失。 一众人也快速回到家里,张梅花扶着女儿进了房,她这会儿才气狠狠扭着宁春梅的耳朵骂道, “死丫头,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不是说等两家通气了之后再行计划的吗?最后还闹的全村都知道,你让你两个哥哥还怎么说媳妇?”张梅花气的不行,恨不能把这死丫头给捶死。 “娘,娘,你放手。我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那样了,” 张梅花看到宁春梅浑身青紫的痕迹,又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又是一顿埋怨。 李家。 陈桂香气的眼泪汪汪,看着儿子既生气又心疼。 “该死的贱蹄子,不娶,我儿绝对不能娶那下贱胚子进门。他爹,你快想想办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现在立马给爹写封信,让他赶紧回来,”李子文也是气的吐血,阴沉着脸狠狠的瞪着不争气的儿子。 “少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还道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孩子,没想到一个泥腿子就让你失了方寸,弄到这步田地,你说该怎么收场?现在,就是你不想娶也得娶。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李少泽蔫头耷脑的站在那儿,他到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爹娘的责备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反而昨晚那旖旎的画面让他回味无穷,他爹说一句,他就在心里反驳一句。 “意味着你的发妻就是个地里刨食的村姑。” 我就要娶梅儿。 “你的前途不要了?” 娶了梅儿,我照样考状元。 “还有将来,你不怕被人笑话妻子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村姑?” 梅儿温柔好学,又事事以我为先,肯定能学会做官家夫人的。 李少泽心里眼里都是宁春梅曼妙的身姿和情到浓时的吴侬软语,初尝情事,让他欲罢不能。 不行,得早点把梅儿给娶进门,这样,他就能…… 强大的狠活儿正在发挥它的威力。 见儿子不说话,李子文刚下去的怒火又“腾”的冒了出来,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该怎么办啊?”陈桂香哭哭啼啼,悲悲戚戚。 “行了,都别吵了,少泽,你先回房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坐在一旁的李朱氏发话了,尽管她也心烦意乱,可听着儿媳妇的哭泣,更烦。 出了事就知道哭哭哭,烦死了。 “好的,奶,孙儿先去休息,” “还有你,别哭了,吵的人心烦,现在你不想娶也得娶,谁叫你儿子干出那等丑事。子文说的对,赶紧叫你爹回来。 既然人家费尽心机也要嫁来我李家,那嫁就是了。少泽考状元也得三年后,慌什么,时间还长着呢?”李朱氏眼含凶光,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折磨人的法子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李子文去给他爹写信,而私塾里,李子群好像没听见主屋里的吵闹,自顾自摇头晃脑的教着娃儿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宁发财家。 早前,宁芳芳回家叫她爹后,便被王秀娥给拘在家里。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免得吓着你。”宁芳芳也觉得先前被吓的心脏“咚咚”跳的场景,还是听了她娘的话,没出门。 所以,宁芳芳并不知道小柳湾的那两具“死人”就是李少泽和宁春梅。而婆子王的嘴也慢了一步,这回没有村长的脚步快。 “他爹,回来了?怎么样?是谁家人死了,要去帮衬吗?”王秀娥见宁发财一进门,就凑了上去。 宁发财阴沉着脸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桌旁,一言不发。 王秀娥见状,心里一个咯噔,这是遇到难事了? “当家的,你咋了?谁气着你了?” “秀娥,李少泽这个女婿你就别想了,还有让芳芳也收收心,不要把心意浪费在狗崽子身上,” 隔壁厢房里,宁芳芳早就听到她爹回来的动静,她还好奇小柳湾的死人是谁,没看到热闹,听她爹讲讲总可以吧? 所以,她躲在外面听墙角,没想到却听到让她心碎的话,她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爹,我不,我就喜欢李少泽,我就要嫁给他,”没办法,月光下的李少泽仿若仙人般高洁,深情款款望着她的形象太过美好,宁芳芳说什么也割舍不下。 这就是所谓的白月光的威力。 “胡闹,那样的腌臜货非扒着不放吗?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小柳湾的‘死人’是谁?就是你的少泽和宁春梅,还还还就要嫁给他,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听完宁发财的话,惊的母女俩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无耻之人?光天化日之下,天啦呢,简直……简直有伤风化。 宁芳芳呆立当场,半天回不过神,而王秀娥则气到头脑发懵。 “他爹,你没说胡话吧?那李少泽是个读书人吧,他要脸的吧,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哼,还读书人?诶,就是这么不要脸,” “不……不可能,”宁芳芳崩溃了,她倏的转身朝着屋外跑去,她要去找李少泽问个清楚。 “快抓住她,别让她去丢人现眼,”宁发财连忙招呼王秀娥。 王秀娥连忙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宁芳芳的手臂不让她跑出去, “芳芳,你可别犯傻,那狗崽子现在就是一坨臭狗屎,你可别去沾一身狗屎,” 宁芳芳不听,想要挣脱她娘的钳制, “我不相信,少泽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宁春梅那个贱人勾引的。肯定是她使了腌臜手段,我要去宰了她,我要去宰了她,贱人,呜呜呜,”宁芳芳奋力挣扎都未能挣脱她娘的铁爪。 “呜呜呜,娘,你就让我去吧!我不甘心,我不想把少泽让给那个贱人,” “行了,你闹有什么用,人家已经在谈婚论嫁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宁发财黑沉着脸厉声喝道,烟袋锅子敲的梆梆响。 第69 章 不娶还能咋地? 宁芳芳被他爹这一声厉喝给吓了一跳,哭声立即哽在喉咙,可生理反应还在,身体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王秀娥见了,立即心啊肝啊的柔声哄着, “芳啊,你就听爹娘的话,不要再想着那李少泽了,赶明儿让你舅舅在镇上寻户殷实人家,肯定比那不要脸的李少泽强百倍,啊……听话,跟娘进屋去,” 宁芳芳被王秀娥给劝住了,满脸泪痕的任由她娘把她拉回房间。 “芳啊,你想想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李少泽有什么好?不是说读书人最是无情吗?咱不要他。你看他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没考上秀才呢,就到处勾搭小姑娘,这以后要是当了大官还得了? 不,应该说,就李少泽那无耻行径能当上大官才有鬼呢,所以,芳啊,别难过了,娘以后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宁芳芳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却是想着哪里有更好的?哪个能比得上李少泽? 哎,都怪白月光的魅力太大,尽管王秀娥苦口婆心,但宁芳芳就是拧巴着,认死理,非李少泽不嫁。 她这会儿面上乖巧的不再和爹娘唱反调,可她心里就是不服气。 让她输给事事不如她的宁春梅,她不甘心。 “娘,我听你的,我……呜呜呜,我不要他了,呜呜呜,” “哎,这就对了,一对人渣贱女,就让他们凑作堆。你看着吧,村里人唾沫星子都要把他俩的后背打湿。行了,你躺下睡一觉,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听话,娘去给你做好吃的,”王秀娥扶着闺女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蹙着眉走了出去。 堂屋里,宁发财还在“噗噗噗”的抽着旱烟,烟雾弥漫在他的周身,身影明明灭灭。 “咳咳咳,死老头子,你少抽点,呛死个人,”王秀娥一走进来就遭受烟雾攻击,呛的她不停咳嗽,双手不停的挥舞着,企图驱赶烟雾。 “咋样?不哭了?”宁发财吐出一口烟雾,斜了一眼老妻,问道。 “嗯,想明白了,不哭了。” “我看未必,这几天你看紧点,等过段时间,就让她大舅给寻摸一桩好亲事,” “那还用你说?我的闺女我不心疼谁心疼? 只是,可恶的李少泽,宁春梅那个小贱人,竟然摆了芳芳一道。他爹,这口恶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们可是花了整整四十两白银,现在却什么也没捞着,银子也打了水漂,气死我了。” “不会打水漂的,明天你就去把这钱给要回来。” “也对,事没办成,钱自然要给我退回来。他爹,我听说那几个崽子变了,连宁家二房的人都敢打,他们要是不退咋办?”王秀娥心里隐隐担心她这钱怕是要不回来。 “不退?他们敢?要是不退,我让他们在宁家村待不下去,”宁发财目露凶光,拿着烟杆狠敲着桌面,仿佛这一敲不是敲在桌面上,而是宁怀睿的脑袋上。 “行,我明天就走一趟,”在宁发财严肃的冷脸下,王秀娥底气足了三分。 村尾。 今天宁家村的丑闻之风终于吹到宁家三兄妹这儿。 是李桃花,她从大青山打柴火回来,路过小院门口歇了会儿脚,宁初凡倒了杯温水给她。 李桃花这才跟她聊起了八卦, “凡丫头,幸好你跟那畜生退了婚,不然都不够你气的。今早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嗐,你一个小姑娘,没看到也好,免得脏了眼睛。反正就是秀才家的李少泽跟你那个春梅堂姐搞在一起了,说不定不久就要成亲。” “啥?他们两个搞到一起?怪不得早上那会儿闹哄哄的,原来是…… 难怪春梅姐之前老是在我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道她是嫉妒我和李少泽有婚约,才说那些我配不上李少泽的话,还说她和少泽才是天生一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还真是……真是……算了, 总归我已经退婚,也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我相信以后会越过越好的,”宁初凡先是惊讶,后面语气却是透着无奈与释然,最后是庆幸, “对啊,凡丫头,你就该这样想,远离了人渣,你才能更好的生活,以后还能觅得良缘,”李桃花就喜欢宁初凡这股豁达劲儿,仿佛任何磨难都打不倒她似的。 “呵呵,那就借婶子吉言,”宁初凡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行了,我歇好了,就先回去了,有空再聊,”李桃花把碗递还给宁初凡,背着柴火回家去了。 宁初凡目光幽幽的望着李家方向,人渣就要和贱女锁死,在村里,两人的名声也算臭不可闻了。 等人渣贱女一成亲,她就断了李少泽的科考之路,让宁春梅也成为人人喊打的克星,丧门星,就有好戏看了。 现在,宁芳芳估计已经哭死了,哈哈哈! 不过,以宁发财的无耻,估计他认为那四十两银子没办成事。迟早会来要回去,不出意外明天他们家便会来问她要银子。 宁初凡一点不担心,她就是要宁发财来要钱,她要激怒他,这人只要一发怒就容易犯错,就容易吐真言。 这样,她才能弄清楚很多事。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闪身去了空间,打理她的菜园,锻炼体魄。 她种的蔬菜已经长成,尤其是结果的辣椒,茄子,番茄等,已经在挂果了。相信再浇上几次稀释灵泉水下去,就能实现蔬菜自由了,葡萄树也生机勃勃,长势喜人。 李家。 李德贤被儿子的紧急家书给召了回来。 他一到家就听到李朱氏给他汇报昨日上午那事,语气之沉重痛,无法用言语表达。 “老头子,你说咱们少泽多冤啦!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能娶,却要娶一个名声狼藉,还被全村人看光了的宁春梅?我做不到,老头子我做不到,我恨不能立即掐死那个该死的贱皮子。” “当家的,你快给少泽想个办法,他不能那娶宁春梅啊!” “我能怎么办?你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吗?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少泽很可能连参加科考的资格都没了。”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少泽娶宁春梅?” “不娶还能咋地?” 第70 章 老大两口子去把钱要回来吧! 李少泽从昨天回来就一直躺在房间里,县学里也请了假,暂时是去不了了。 躺在屋里,他这会儿已经没了昨天面对众村人时的难堪和窘境,睡的怡然自得,把一切烦恼都拋给了家人。 而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正在梦里回味着昨天的美妙初体验,食髓知味让他欲罢不能。 外面,李朱氏发了一通脾气后,知道她就是被气死也无济于事,只能接受现实。 还是少泽的前途更重要。 于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得尽快去宁老二家把婚事谈妥,千万不能把这丑事给传出宁家村去。 而宁老二家,在得知李秀才回来后,就在等着李家上门了。 宁长富也从镇上请假回来,他即将有个好女婿,他自然要露面。 “爹,娘,李秀才回来了,怎么还不来给咱们一个交代?”宁长富长的肥头大耳,加上圆胖的五短身材,身上还一股葱花味儿,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伙夫的身份。 “你急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是李家比咱们着急,李秀才不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尤其是不会让李少泽的坏名声传出宁家村去,全村人都看着呢。”大张氏不紧不慢的喝下一口水,气定神闲,那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听你娘的,稍安勿躁,”宁老二瞥了一眼儿子,又“啪嗒啪嗒”吐着烟圈。 “哦,对了,长富,你去绣庄结账了没有?长华说要研学,所以休沐都没时间回来,你去给他送些银钱,不能叫他在外面饿肚子。 他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做官的,要体面,手里得宽裕些。绣庄这次能结十五两银子,你回镇上就快些给他送十两银子去,剩下五两给我拿回来。”大张氏还惦记着她的老儿子,担心他研学辛苦,吃不饱穿不暖,得赶紧给他送着银钱去。 “……哎哎,娘,我……我会去的,”宁长富一听十五两银子,心里就一突突,绣庄的账他已经结了,现在他上哪儿去弄十五两银子? 他一个月上交六百文,两年前他做了帮厨,能炒些小菜,而不是只做切墩儿,东家给他的工钱就涨到了八百文,每个月他能偷偷瞒下两百文交给梅花存起来。 可十五两对他们来说是巨款,卖了他也拿不出来。 一旁的张梅花脸色一变,猛的抬头不安的望向宁长富。 一说到银钱,大张氏何其敏锐,几乎是下一刻,她便发觉这两人的异样。 “怎么?你俩那是什么表情?我让你去给长华送钱很为难?”大张氏三角眼一瞪,威吓力十足,比宁老二的打骂还管用。 “……娘,银……银钱没了,上次绣庄的钱我已经结账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宁长富在十五两巨款和被揍死之间他选择了被揍死。 他吃定他娘舍不得每个月那六百文,积沙成塔,他还能干很多年呢。 “什么?钱哪儿去了?”大张氏一声厉喝,把众人给震的一颤。宁老二的烟锅子也抽不下去了,震惊的望着宁长富和张梅花两口子。 “娘,爹,那钱……那钱我让梅花给了宁初凡那个死丫头,死丫头说如果给她钱,她就去李家退婚,还说……”宁长富还算有点良心,把自己说成主谋,并没有一味的推到张梅花头上。 见他娘听完叙述,那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又赶忙把李少泽这个乘龙快婿给搬出来。 “爹,娘,你们先别急着生气,银子给了死丫头,那银子还在的,事成之后咱们再要回来就是。 可要是晚了,好女婿就不一定是咱们家的,对吧?还好春梅先下手为强,虽然现在名声有损,但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将来少泽做了大官,村里人巴结还来不及,谁还会抓着这点错处不放? 爹,娘,你们再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张梅花也极力解释着,并把得到李少泽这个好女婿的好处又一一摆出来。 光这个好女婿就非常有说服力了,只见大张氏原本黑沉的脸色稍稍有所好转。 听着张梅花强行挽尊的话,让坐在堂屋外的李玉秀和吴玲玲却是气炸了。 李玉秀生气的是银子就这么没了,虽然她得不到,可她儿子宁小强总会落下几个子儿的吧?现在又少了不知多少银钱,唉!可恶的大房,怎么不去死? 而吴玲玲则差点被恶心坏了,她有两个女儿,这宁家闺女的名声坏了,可不止坏宁春梅一个人。别人只会揣测宁家二房的家教就是如此,教出来的姑娘都是下贱胚子。 那不要脸的贱丫头倒是拍拍屁股嫁了个好夫婿,可她的两个女儿要怎么办?谁家的好儿郎愿意娶一个坏了名声的女子进门? 想到这,吴玲玲整个人都不好了,胸腔里一股无名火灼烧的她浑身难受。 她不能对爹娘怨怼,不能对大哥大嫂怒怼,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宁长荣这个窝瓜,都是这个没用的男人,一点不为儿女考虑。 “哼,你们可真是好算计,我先不跟你们发火,去,去把钱给我要回来,要不回来仔细你们的皮。”大张氏听到还能把钱要回来,心里已经不再那么生气,可这两口子做事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有没有规矩? “好好好,娘,您别生气,我和梅花很快就把钱给要回来。”宁长富忙不迭的答应,随即又拿出一个钱袋子,掏出里面的钱串子,递到他娘手里, “娘,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六百五十文,我们东家说我做事稳当,给我涨了五十文银钱,以后每个月我能上交六百五十文了。” “哦?这还差不多,你东家是个有眼光的,好好干,争取再次加薪。”大张氏接过银钱,脸上总算缓和不少。宁老二敲敲烟杆,火折子一甩,点燃烟丝,他又抽起了烟锅子,“啪嗒”一下吐出烟圈,慢道, “好了,老大两口子去把钱要回来吧!” “好的,爹,娘,我和梅花这就去,我这个堂大伯刚回来,是该去看看几个崽子,”宁长富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随即给张梅花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出门朝着村尾去了。 第71 章 走开,你不要过来 村尾,宁初凡正在准备饭食,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野鸡汤的香味,勾的人馋虫乱窜。 晌午过后,她和二哥又去了三道峰,打了两捆柴火,还找到很多蘑菇和两只野鸡,回来就做小野鸡炖蘑菇。 宁怀睿还在抄他的书,上次去交还了六册《三字经》,得了两千四百文银钱,给弟妹买了些零嘴回来,也给自己又带回来几册空白书册。还有二两银钱,这是他至家败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虽然不多,但他觉得养活弟妹不是问题,所以他很高兴。他知道小妹有钱,但他还是觉得他是大哥,该担负起养家的责任。 他把钱交给小妹,又开始了抄书大业,争取下次去书肆之前把这些空白书册都填满。 “大哥,该休息了,注意保护眼睛,先出来吃饭,”宁初凡在厨房门口,大喊道。 “嗯,就来,”宁怀睿放下毛笔,他倒不觉得累眼睛,喝了小妹给的水后,他反而觉得耳聪目明,眼睛越来越清亮了,看事物更加清晰,但小妹是为他好,他得听。 三兄妹围坐在厨房一侧的小矮桌旁,期间,宁怀清向他们说起昨天小柳湾发生的事。 “我就说李少泽这个人渣不是个好东西。小妹,幸好你退婚了,不然还不得被恶心死?” “二弟,这些龌龊事就不要在小妹面前提了,远离脏乱臭,免得污了小妹的眼睛,坏了小妹的心情,”宁怀睿早上去担水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少泽和宁春梅的龌龊事,他不想提。 当时,他心里就痛快极了,小妹说让渣男贱女锁死,没想到用这么极端又高效的办法。 也是,谁叫宁春梅心思恶毒,不,应该说李少泽的心思恶毒,没有他的怂恿,宁春梅怎么敢推小妹下陡坡? 原本李少泽刚回来那晚,他就要和二弟去给李少泽套麻袋,准备废他一只手给小妹出气。 结果小妹说这样不妥,很容易让人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三兄妹身上。到时候流言满天飞,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让他们百口莫辩。 就怕到时候出不了恶气,还惹来一身麻烦。 所以,小妹说她已经有了计划,那他就听小妹的。 结果没多久,就传出小柳湾的爆炸惊闻。 知道这是小妹的手段后,他只觉得解气。 “砰砰砰” 正当三人快用完晚食,大门外响起了拍门声。 “大哥,二哥,你们收拾碗筷,我去会会他们,”宁初凡知道这是上门要钱的来了。宁发财要面子,天没黑之前不会来,那就是宁家二房的人来了。 她走到大门口,摇摇欲坠的大门再次因为承受了它不能承受的痛,倒了。 宁初凡不慌不忙的捡起来,竖立到一旁,然后目光险险的望向门外站着的宁长富和张梅花。 “二位,有何贵干?” “怎么这么没礼貌,堂大伯都不叫了?去,把你大哥叫来,我找他有事?” “我们家我做主,有事跟我说。” “就你?”宁长富一愣,上下打量着宁初凡,这是他那个鹌鹑似的堂侄女?何时说话敢这么冲了? “没错,就我,你可以问问堂伯娘,是不是我说了算?” 宁长富望向张梅花,张梅花点点头,她自上次被宁初凡眼神杀后,心里就有些怵宁初凡。 但她对三兄妹强势惯了,这会儿身边又有相公撑腰,她又抖起来了,语气极冲的对着宁初凡大声喝骂道, “死丫头,上次春梅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你赶紧给我退回来,不然……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退回去?呵呵,敢问堂伯娘,宁春梅是为何要给我银子?” “不是你说只要给你银子你就去李家退婚吗?可是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几个铜板就很够意思了,你不应该……” “原来你不是白痴啊?还记得缘由,那我收了银子没办事?没有吧! 我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村里人的见证下退了婚的。 说白了,这就是场交易,你给钱,我办事,咱们银货两讫。我事办完了,你却想来要回银子,你去衙门里问问,哪条律法是这么规定的?” “说什么衙门不衙门的,多大点儿事,又胡说。这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得谈钱伤了情分,我家可是养了你们三兄妹……” “打住,上次的事已经掰扯完了,堂伯娘还是不要再提一个字,免得我又生气。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我只有一句话,想要我退钱,痴心妄想,慢走不送。”宁初凡把门板往两人身前一扣,把人关在的门外。 “哟呵!死丫头长本事了,怪不得你上次说这死丫头变了,没想到变的这般不敬长辈,不知感恩,对养育自己的亲人竟然这般无情,看来,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是不知道怎么做人了是吧?”宁长富被宁初凡毫不留情的话给激怒,他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门板发出一声哀嚎,飞出去两米远,还好,只残没废,还挺坚强。 “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宁初凡飞起一脚便朝着宁长富的肚子踹了上去 “嘭,” “啊……”宁长富一声痛呼,圆滚的身躯就像抛物线一般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宁初凡危险的眸子眯了眯,语气森森,仿佛带着冰碴子, “我有没有说过,别来我家门口乱吠,后果很严重的,”下一刻,不待张梅花躲闪,闪身而上,又是一脚踹在张梅花的肚子上。 “嘭,” “啊……” 张梅花重重的砸在宁长富的身旁,一声闷哼溢出口,来不及悲伤痛呼,两人便惊骇的瞪大眼睛,恐惧的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宁初凡。 这一刻,腹部的剧痛提醒着他们,这宁初凡疯了,她就不是人,她是恶魔。 他们仿佛看到宁初凡身后有对展开的黑色双翼,散发着浓浓黑气即将淹没他们。 “你……你不要过来,走开,你不要过来……”宁长富企图挪动身体,可身子软的像面条。 “救命啊,杀人了,快来救命啊,”张梅花扯开嗓子想叫人来,可肚子痛到痉挛,声音像蚊子哼哼。 宁初凡手中飞出两颗石子,瞬间击打在两人哑穴上。 顿时,嚎叫声戛然而止,无声的世界,让他们更害怕了,两人惊恐的瞪大眼睛,身子抖如筛糠。 第72 章 宁初凡的精神攻击 宁初凡对自己的点穴手法很满意,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她最近在读到中医书时,书上提到针灸穴位,她也想学学,所以就找来穴位图在研习。 穴位图上,她第一时间找的就是死穴,麻穴,昏睡穴,痛穴和腧穴这些穴位的位置和用途。 没想到她第一次使用就这么精准,嘿嘿,满意满意。 宁初凡扬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凑近两人耳旁,低声浅语, “这次我就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希望你们记住了,别再来招惹我兄妹。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就有好日子过,否则?哼!就是这个下场,”宁初凡手指捏着石子到两人眼前,在两人更加惊恐的目光下,不费吹灰之力把石子给捏成的粉末。 “懂?” “唔唔唔……”两人不能言语,只能拼命点着头。 “尤其是你,懂?”宁初凡狠厉的目光转向张梅花,她骂他们兄妹骂的最多。 眼神杀又来了,又来了。 张梅花浑身一颤,汗毛倒竖,只觉下身一阵温热,瞬间,空气中一阵尿骚味传来。 宁初凡猛的退后几步,嫌弃的瞪着张梅花, “这么大个人了,这么不讲究?别随地大小便,人家村里的大黄还知道找地方沤肥呢。滚滚滚,滚出我家门口,晦气玩意儿。” “唔唔唔,唔……”张梅花羞愤欲死,涨红着脸搀扶着宁长富,两人灰溜溜的蹒跚着走了。 宁初凡把那残破的门板敲打了几下,紧了紧松散的绳索,再次把它扣在的门框上,它还得继续站岗。 “小妹,没事吧?”两兄弟在堂屋里做着自己的事,耳朵却把外面的事听的一清二楚。 “能有什么事?说出去也是他们理亏,谅他们也不敢到处说,他们也没脸宣扬出去,”宁初凡不在意的挥挥手,她可不怕他们,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不服来战。 “大哥,二哥,宁小磊和宁小刚两个,你们最近多多留意一下,我估计他们会对咱们下手。” “好,我们会注意的,”兄弟俩点头答应,不让小妹担心。 打了仇人一顿,宁初凡心情贼好,回房进到空间里。又是几轮军体拳、散打轮番施展,大汗淋漓,通体舒畅。 这具身体的素质越来越好,最近吃的好,心情好,三兄妹也长高长胖了一些,不再是干瘪豆芽菜,也不再像是随时要折断的麻杆。 训练完,喝了水,洗漱一番后,她又去书房看医书,认草药图去了,顺便继续学习人体穴位模型图。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夜色下,村尾单门独户的小院显得格外的幽静,清风拂面,惊扰地树枝上新长出的嫩叶,飘呀飘,荡呀荡。 远处的水田里传来一阵阵蛙鸣,提醒着人们想要秋天大丰收就要勤勉。 “砰砰砰” 残破的门板再次发挥它的职责,把来人给挡在的门外。 其实她知道那门是挡不住任何人的,挡住任何人的是兄妹三人克星的名声。 也好,门终究有它用武之地。 宁初凡出来空间里,走出房门,听到大哥二哥也要出来,便出声制止道。 “大哥,二哥,你们别出来,我去看看是谁?” “那小妹你小心点,有事叫我,”宁怀清想要出去,但被宁怀睿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听小妹的,外面好像来的是宁芳芳和她娘。 “原来是芳小姑和王奶奶啊,夜深了,不知道两位到来,是有何事?”宁初凡装作没看到宁芳芳脸上的愤恨,以及王秀娥的一张臭脸。 “凡丫头,你不地道啊,拿了我家四十两银子,却没让我家芳芳得偿所愿,你这钱拿着就不烫手吗?” “呵呵,王奶奶,你这话从何说起?你家给我四十两银子是何缘故?” “难道不是让芳芳嫁进李家的报酬?” 呵呵,果然是村长家的媳妇,比张梅花会说话,滴水不漏,倒打一耙,可这是不是歪曲事实了? “哦?芳小姑也是这样认为的?”宁初凡戏谑的看着宁芳芳,看看她会不会也跟她娘一样无耻。 “当然,你当时可是答应帮我嫁进李家,我才答应给你那么多银子的。你别是想抵赖,现在事没办成,你就得把钱退回来,否则,我要你好看,”宁芳芳疾言厉色,恨不能把宁初凡用目光杀死。 啧啧啧,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样的无耻。 这是把怨气撒到她身上来了? “呵,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容我提醒你们一句,是你主动要给我银子,让我去李家退婚的,我拿了银子,我做到了啊!我可是大张旗鼓的去退婚了,全村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至于你没嫁去李家,那是你没本事,说明你宁芳芳长的丑还想的美,人家李少泽宁愿要宁春梅也不要你这个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小人,” “你……你血口喷人,”两母女气结,怒瞪着宁初凡。 宁初凡可不惯着她们,继续一顿炮轰。 “哈,再说了,谁叫你没本事抓不住李少泽的心,谁叫你没有宁春梅放得开,豁的出去。要是昨天早上小柳湾的人是你,那现在人家还不得八抬大轿抬你进李家门啊? 这怪的了谁?都怪你自己没用呗? 俗话说的好,舍得一身剐,敢把‘仙人’拉下马,芳小姑啊,你就是缺少魄力,这一点你可比不上宁春梅。 你看,人家现在不是得偿所愿了吗?名声能管几个铜板,将来人家李少泽当了大官,谁敢嚼半句舌根?恐怕捧着供着都来不及吧,”一顿输出,精准打击,看到宁芳芳脸色巨变,她又把炮口对准不要脸的王秀娥。 “王奶奶也真是的,芳小姑风光无限的前程都被你给毁了。 谁让你总是拘着芳小姑这个不许、那个不行的,人家芳小姑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你看看,一个不着,就痛失乘龙快婿了吧! 将来啊!人家李少泽功成名就荣归故里之时,宁春梅身着华服,前呼后拥,趾高气扬的摆出官夫人作派,让你们跪下磕头,你们都得受着,心里再委屈都得憋着,” 宁初凡生怕这点威力不够,又再次一顿强势的精神攻击,只听她接着道。 第73 章 埋了一颗雷 “王奶奶,你就是阻碍芳小姑美好前程的拦路虎,是你们家飞黄腾达的绊脚石,我劝王奶奶今后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多支持支持芳小姑的梦想。 唉!荣华富贵,呼奴唤婢,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就和芳小姑失之交臂了。 好可惜啊!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芳小姑的,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宁初凡目光同情的看着宁芳芳,像是痛失了十个铜板一般,惋惜不已。 四周寂静无声,聒噪的蛙声再次“呜哇呜哇”的叫个不停,让人听之烦躁不已。 好半晌,宁芳芳脆弱的心终于破防,她捂着脸“呜呜呜”的大哭起来,哭声中悲伤的不能自已。 倏的,泪眼模糊的宁芳芳对着她娘,大声吼道。 “都怪你,呜呜呜,我恨你,”说完,便踉跄着脚步跑了。 呆愣中的王秀娥终于被女儿的吼声给拉回了心神,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宁初凡,又看向黑夜中不见踪影的宁芳芳。 突然,她“嗷”的一嗓子,快速追了出去,边跑边压低声音喊道, “芳啊,你等等娘,芳啊,你别听贱蹄子胡说八道,娘是疼你的,芳啊……” 急切又疼惜的呼喊,被夜风吹的支离破碎,飘散在风中。 看着黑夜中消失的背影,宁初凡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跑她跟前来撒野。 呵,她这波精神攻击定会让宁发财家喝好几壶的了。 转身回到房里,两兄弟走到门边, “小妹,你把人给骂跑了?” “我没骂啊,我只是开导开导宁芳芳,放出她心底的野兽。” “啥野兽?”宁怀清头发懵,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怎么扯到猛兽去了? “我说我给宁发财埋了一颗雷,等着随时暴死他。行了,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晨跑扎马步,赶紧休息吧!”宁初凡挥挥手,回到自己的房间,又闪身进空间去了,把自己拋向柔软的大床。 躺在云被里,忍不住打滚儿,哎呀,吵架也很累人的,先休息,养足精神再来迎接牛鬼蛇神的骚扰。 彼时的宁家二房。 先前宁长富和张梅花脸色苍白,浑身大汗,身形狼狈的回到家时。众人都惊呆了,一见他们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口子这是被丧门星给揍了,钱肯定是没要回来。 大张氏嫌弃的看着没用的儿子儿媳,心里烦躁不已。 尤其是宁小磊和宁小刚见到爹娘被打成这样,立即吼叫着就要抄家伙出去给爹娘报仇。 却被宁长富一把按住,嘴里“呜呜呜”的说不出话,但那急切的神色让人知道,他这是不让儿子去冒险。 两人是因为哑穴还没解开,暂时说不了话,可是,他们这模样却把众人吓的够呛。 “爹,娘,你们怎么了?怎么说不了话了?”宁小刚着急的就要来查看他爹的喉咙是否受伤。 “呜呜呜,”宁长富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长富,你们这是……被点了穴?”宁老二曾经见过宁苍使用点穴手法,他看长富和梅花的表现很像,遂连忙确认道。 “呜呜呜”。 两口子忙不迭的点头,又连着比划宁初凡当时扔石子的动作。 “嘶,三个狗崽子何时会点穴了?”宁老二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害怕,他仿佛又看到宁苍虎着脸狠厉的把被他点穴的人给狠狠一脚踹飞老远的场景,那人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才昏死过去。 “爹,你说什么呢?那几个饭都吃不饱的狗崽子会什么点穴不点穴的?我看他们就是欠教训。爹,咱们不能这么莽莽撞撞的冲上去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家没一个是能打的,”宁长荣顿了顿,继续道, “我想咱家对付不了他们,那咱们去找能对付他们的人不就好了?” “三弟是说去镇上找人来对付三个狗崽子?”宁长贵也想到了。 “这个好这个好,二叔,三叔,我去找,我还就不信了,偌大一个青田镇还没有制得了他们的人?”宁小磊跳了出来,大声表示这事他能办。 “是啊,爷,爹娘被他们打成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给那几个狗崽子一个教训,把钱给抢回来,”宁小刚冲着宁老二嚷道,他在心里发誓,弄不死那三个丧门星,他就不叫宁小刚。 宁老二沉默不语,半晌,他敲敲烟袋锅子,语气无奈的说道, “也不用把人弄死,教训教训,把钱拿回来就行了,”宁老二松口,他心里有顾虑,怕被人说闲话,影响了老四考科举。 “行了,只要这事做的悄无声息,让人找不到把柄就行了。小磊,小刚,你们爹没用,但你们长大了,是该撑起宁家二房的天了。 出去多动动脑子,怎么做才能把事给办了,又能捞到好处,又能把自己给摘出来,这才是当家人该有的智慧。”大张氏都这会儿了还不忘教育孙子,这长孙可是要顶门立户的,自然要学会聪明办事。 “好的,奶,我会看着办的,”宁小磊孺慕的看他奶一眼,“那,爹娘,你们先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来计较,” 宁长富见状,一下对上宁小磊关心的眼神,心里也高兴的很,暗道, “我的儿长大了,我儿这是出息了。” 把爹娘扶去房间休息后,两兄弟就回到自己房间里,嘀咕着商量什么,一直到后半夜,两人这才睡下。 “老婆子,这事你怎么看?那银钱怕是要不回来了,”回到主屋,宁老二询问大张氏,老婆子主意多,或许她能有法子呢? “那不一定,你要对小磊小刚有信心,他们肯定有办法。 不过,咱家春梅要嫁去李家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是好事,你就别操心了,”大张氏希望李家赶紧来提亲,那李家的聘礼绝对不止十五两,总归那些银钱她会找补回来的。 “行,那就让两小子去折腾,赶明我也去会会那几个崽子,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就这么狠呢?” 第74 章 给宁春梅下聘 第二天,李家终于带着媒婆上门了,还是请的镇上有名的花媒婆。青田镇,乃至十里八乡的她可是撮合了不少夫妻。 这可把宁家二房的人给乐坏了,宁家长辈们纷纷坐到堂屋里,喜笑颜开的看着抱着聘礼的李少泽,最主要是看着那个钱匣子。 李家为了李少泽的名声和前途,自然得把面子做足。 因为李朱氏看不上宁春梅,聘礼都没准备,还是上次宁初凡还的那些。两盒干果,两匹棉布,外加聘金二十两银子,这已经是十里八村少有的高价聘礼了。 原本聘金不想给这么多的,但李秀才说,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就大方点。也好再给李家挣点面子,挽回一下李家仁善的形象。 “啊哈哈,喜鹊枝头喳喳叫,好事临门福气到。 宁家老爷好福气啊,听说你家孙女春梅温柔贤惠,心灵手巧。这不,李家儿郎一表人才,读书儿郎前途无量,和你家春梅简直是天作之合。 今天,李家托我来登门……”花媒婆笑得花枝乱颤,正准备想好好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就被旁边的李子文给打断了。 “聘礼都在这里,亲家交换庚帖吧!也好尽早把这事给定下来,”李子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宁家人的嘴脸。 “……”花媒婆一愣,这么快?还没到聘礼环节啊? “哈哈哈,也对,李家重视你家春梅,所以备下这丰厚聘礼聘金……”花媒婆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但她是谁啊?她是社牛,不然也干不了这媒婆,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立即调整状态,见缝插针的把话题引上正常程序,只是…… “哎呀,亲家,你说的对,少泽对我家春梅上心,两人又是如此般配,咱们做家长的也不忍心横加干涉。既然亲家带着诚意上门。那我宁家也不能矫情,长富啊,接聘礼,换庚帖,”宁老二慈爱的看着李少泽, “少泽啊,以后和春梅好好过日子,” “好的,爷爷,少泽一定会对春梅好的。” “好好好,爷爷相信你,读书人一言九鼎。” “……”这进程是不是太快了?花媒婆想她可能有点多余,这会儿就连职业假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请她来是干嘛的? “啊哈哈哈,那我来给宁家老爷说说这聘金,李家重视宁家春梅,足足给了二十两聘金,足以见得李家珍惜……” “二十两?乖乖,大哥你得拿出十五两出来……嘶,你掐我干啥?”宁长荣瞪着媳妇,快速抚摸着被媳妇掐疼了手臂。 众人齐刷刷望向宁长荣,大张氏简直要被气死,但这会儿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连忙打圆场道, “哈哈,亲家如此心意,我宁家也不是小气之人。花媒婆,能否请你尽快给两人合八字,请期。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当长辈的也不好过多阻拦,少泽还要全力以赴准备下场考试,为免他分心操劳。所以我们同意春梅尽早过门照顾少泽,也好早日诞下麟儿,” 大张氏最后那句是在点醒李子文,最好不要拖婚期,说不定春梅这个时候已经揣上崽儿了,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 陈桂香沉默不语,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是把宁家人给咒了个遍。 “呵呵,亲家说的对。花媒婆就劳你多费心了,麻烦你尽快选个良辰吉日吧,”李子文笑笑对着僵脸的花媒婆道。 “秀才老爷说笑了,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花媒婆已经不想吐槽,经验告诉她,像这种着急成亲的,绝对有猫腻。 不过,人家自己愿意,那她这单保媒就做成了,谢媒钱也少不了她一分,她有何不乐意的? “哈哈,恭喜恭喜,都是痛快人,那我合好八字,请好期,下晌就给你们送来,”花媒婆笑呵呵的起身离开了。 “那亲家忙,我还要授课,就先告辞了,” “亲家慢走,” 送走了李家人,众人这才围上来观聘礼。 “哎哟,这棉布可红了,娘,给春梅做件嫁衣吧?”张梅花摸着柔软的棉布,心里高兴,女儿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她也安心了。 “她可……”大张氏原本想说她可配不上,转念一想,不能让春梅寒酸的嫁过去,面子得做足了,免得外人笑话她二房。 再说,不是还有二十两银子吗?随即大张氏点点头, “也好,给她做件好看的嫁衣,从现在起,就让她自个绣,我教她绣个喜庆的。” “哎,谢谢娘,”张梅花一听婆母松口,连忙就要抱着聘礼回房。 “放我那屋去,我来安排,”大张氏眼疾手快的伸出双手一把抱在怀里,包括那个钱匣子,走了。 “哎,娘……”张梅花不敢去抢,只能憋屈的看着婆母的背影生闷气。 “笃笃笃,”宁老二见大儿媳那幽怨的眼神,不喜,敲着烟袋锅子,冲众人吼道, “行了,活儿不用干了?长贵,长荣,水田就要下稻种了,你们可长点心。” “诶,知道了爹,” “那爹,我一会儿就回镇上去了,春梅的事,就让娘多费心了。” “嗯嗯,去吧,” 张梅花跟着宁长富回到自个房间里,就忍不住抱怨。 “你娘什么意思?那可是春梅的聘礼,她全都收进自个屋里算怎么回事?真一点不给春梅留?” “你想什么呢?家里是爹娘当家做主,为了面子,他们也不会让春梅寒酸的嫁过去,你就别抱怨了。哎呀,你别吵,我先睡会儿,辰时末再叫我起来,午时要赶去镇上。” “……行,你睡吧,”张梅花气闷不已,又毫无办法,不当家就没有话语权。私房钱又没了,她想贴补女儿都做不到。 以后每个月私房又少了五十文,气死她了,没一件事儿顺心的。 宁发财家, 得知李家带上聘礼去给宁春梅下聘去了。宁芳芳彻底崩溃了,她被关在自己屋里,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屋里疯狂的打砸。 “噼里啪啦”的一通砸,箱笼,梳妆台,椅子,床架,帐幔,被子,全都被她给掀翻在地。 “啊,该死的贱人,我让你勾引他,我让你勾引他,”宁芳芳拿着剪刀疯狂的剪着被子,细碎的棉花飞舞,飘散一地。 就像她的心,稀碎。 第75 章 撕开宁发财虚伪的假面 宁发财得知妻女无功而返,不但没有要回银子,女儿还被撺掇的跟她娘大吵大闹。 听到宁芳芳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埋怨,起初两人还苦口婆心的跟她分析这是宁初凡的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可宁芳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初凡给她描绘的前景太过美好,还是李少泽对她而言太过重要。她就认死理,大吵大闹着要去找李少泽,找宁春梅拼命。 王秀娥自然又是一番死命阻拦,嗬!这下好了,她更加认为就是她娘在从中作梗,让她痛失白月光。 气的宁发财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并把她给关在闺房里,不准她出去丢人现眼。 王秀娥被女儿伤了心,也狠心的不给她开门,躲在房里泪流满面。 “该死的贱人,当家的,都是宁初凡那个小贱人撺掇,我要掐死她,我绝不放过她。”王秀娥对自己女儿毫无办法,她把这一切都怪在宁初凡身上,恨不能把她给掐死。 “我知道,你再跟我说说,那丫头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宁发财一双鹰眸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烟袋锅子也不抽了,烟杆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那死丫头的嘴就跟放炮仗似的,她说……”王秀娥气狠狠的转述宁初凡的连环炮珠。 宁发财越听脸色越黑,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利嘴,真是不叫的狗咬起人来够狠。 “老婆子,看好芳芳,别让她闹出幺蛾子,我去会会他们,”宁发财手里的烟袋锅子磕到椅背上,空干净里面残余的烟丝,背着手往门外走去。 “他爹,你这会儿去?不等天黑了?”王秀娥看看天色,晌午刚过,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不好吧? “没事,我这个村长去关心关心村里的困难户,正常。” “那行,你去吧,”王秀娥送当家的出门,又去宁芳芳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她又心啊肝啊柔声的哄着。 “嘭,”一声巨响, 是重物击打在门板上发出的声音,打断了王秀娥的喋喋不休。 “……芳啊,你这是在剜娘的心啊!呜呜呜,”说着说着王秀娥悲从中来,也跟着哭了起来。 “滚啊,快滚啊……” “……嗝,”哭声戛然而止,王秀娥被噎的好难受,惊愕的瞪着木门,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往下淌。 村尾。 宁发财远远瞧见幽静的小院,脸色阴沉的可怕,心里狠狠咒骂着。 兔崽子们,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识趣的最好把银钱还回来,不然……哼! 小院堂屋内,宁怀睿和宁怀清正在读书,是之前宁怀睿买回来的书籍,小妹让他们为上学做准备。 宁初凡在空间里种果树,这几天他们吃了些冰箱里的水果,留下些许果核,她见葡萄树长势极好,便想着种些果树,将来她就能实现水果自由。 果蔬,土豆,红薯这些已经占去了两亩黑土地,她又特意开出一亩黑土地,准备种水稻。她想着空间里种出来的水稻绝对比市面上买的精米要好吃,为了自己和哥哥们的口腹之欲,她也要种出来。 不是不想多种些,而是种子就那么些,等这一茬丰收,她再种多几亩地也不迟。 “睿小子在家吗?”小院大门口,宁发财站在门外,脸色不虞的盯着堂屋方向。 堂屋内,两兄弟相视一眼,同时放下手里的书籍, “走,大哥,去看看,” “好,” 两人起身往大门口走来。 宁发财一见到两人的面貌,不由得一愣,这两兔崽子的变化也太大了吧?难道他们把钱都花出去吃好的穿好的了? “村长,您这会儿过来是有何事?”宁怀睿直视着宁发财,问道。 空间里,宁初凡听到有人上门的声音,立即闪身出了空间,也快速朝着大门口走来,挡在兄弟俩身前。 “哟,是村长爷爷啊?您来我们这晦气的小院,也不怕被我们三兄妹克着,为了村长爷爷的安危,我就不请您进屋了,您有话就在这儿说吧,”宁初凡一见到宁发财,心里一阵鄙夷,这是老婆孩子不行,亲自上阵?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凡丫头,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牙尖嘴利,睿小子是大哥,这个家还得是睿小子说了算。” “不不不,我大哥二哥每天要做的事多着呢,忙得很,哪有时间跟小人打交道。还是我这个闲人来吧,村长爷爷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这个家我做主。”宁初凡一点不给宁发财面子,语气中带着茬子。 “对,我小妹说的没错,我们家小妹说了算,村长爷爷您有事就找小妹。”宁怀清拉着宁怀睿站到了宁初凡身后,兴奋的等着看小妹是如何把这老逼登给怼到灰溜溜跑路的。 “你们……哼!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们拐弯抹角。宁初凡,把我家给的四十两银子还回来,咱们一切好商量,如果不还,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哟,这就不装了?你的仁慈呢?你的善良呢?哼,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什么慈祥?你是乞丐吗?要钱都要到我跟前来了?鉴于你不是个好人,我是一个铜板都不会打发给你的,你去别处乞讨吧,”宁初凡毫不留情的撕开宁发财虚伪的假面。 那语气咄咄的架势,把个宁发财给吓一跳,他紧张的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给听了去。 好在这会儿农忙,村民们都不在屋里,就连最好事的王婆子都去了地里忙活。没人注意村尾的对峙。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要造反?不要跟我东拉西扯,快把银子给我还来,我就当你人小不知事,否则我会让你们在宁家村待不下去。” “哟哟哟,我好怕怕啊。宁发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为人,那青砖大瓦房你是怎么得来的?我兄妹克星的传闻是怎么传出来的,你真当以为我们不知道?哼!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宁发财,山水轮流转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还银子,也亏得你有那个脸要?那银子是咱们银货两讫的交易,还想要回去,你有多大脸?你用脚盆洗脸的吗?”宁初凡面带讥讽,凌厉的眼神震慑人心。 第76 章 惹急我,我去学院找宁长华,定搅的他不得安宁 宁发财被宁初凡那冰冷如刀锋般的眼神给惊的浑身一凛,心里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她……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是他干的? 不,死丫头这是在诈他,他决不能露出马脚。 宁发财稳了稳心神,额头青筋暴起,气急败坏的骂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然敢污蔑我一村之长,惹怒了我,我把你们除族,把你们几个丧门星赶出宁家村。 怕了吧?识相的把钱给我还回来,我就考虑放过你们,”宁发财脸色涨红,他愤怒不已,指着宁初凡一时口快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并期待的看着他们害怕的神情。 “喝,除族?你只是村长,又不是族长,你有什么资格除我们的族。哼,你要是有那个能耐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可惜了,你就是个伪君子,也就敢在背后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口舌之祸,小心哪天遭了报应。 想要我的钱,做梦去吧,滚,无耻小人别脏了我家小院大门,”宁初凡双手抬起,把木门往门框上一扣,隔绝了气到浑身发抖的宁发财那阴毒的眸光。 “哼!好好好,果然是翅膀硬了,那就看看是你们几个崽子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咱们走着瞧,”宁发财阴鸷的双眸狠盯着小院,心里暗暗发誓着,半晌,一甩手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村尾,即将踏上回家的那条岔道,眼角余光瞥到另一条小道上走来的身影。 不是那宁老二又是谁? 宁发财心下一怔,这是也要去村尾找那几个兔崽子?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寻了个能看到村尾小院的位置坐下,等着看宁老二要干什么? 堂屋内,宁怀睿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妹, “小妹,是不是冲动了些?” “大哥,我不想再和这些人继续虚与委蛇下去了,我想尽早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建新家,” “好好好,我赞同,我也不想吃个肉还得遮遮掩掩,也不想被人当成瘟神。小妹激怒宁发财,那么距离咱们离开宁家村就不远了,”宁怀清是一百个赞同小妹的做法。 “哪有那么容易?除了族,赶我们出村,我们的户籍上会被盖上赤字(红色的作废二字印章,证明原户籍作废),再说咱们要拿户籍让他开迁出户籍证明书,如果他不开,咱们去哪儿都入不了户。 没有户籍会被人当成流民,当成逃奴,抓到或者被人举报,咱们是要去坐大牢的。宁发财心胸狭隘,他又记恨上咱们,是绝对不会给咱们开迁户证明的,”宁怀睿担心的是这点。 大禹朝对人员流动管控很严,现在出个门做工、办事,甚至买个盐都要户籍。 想要迁出户籍,那落户时就要原户籍地里正开具的一纸证明,证明迁户这人是良民,新迁户籍所在地才会准予入户。 宁家村是大村,当年的里正就是族六太爷,后来他去了京城,里正位置就落在宁发财的父亲族三太爷头上。六年前族三太爷死了,宁发财就暂代里正的位置。 原本是要选族大太爷或者族二太爷,但是族大太爷是族长,二太爷不管事,四太爷也就是宁老蔫的爹也于去年去世。 最后只能是宁发财暂代里正的位置,这些年他还算尽职尽责,村民们也就这么着了,并没有要立新里正的想法。所以他们想要请里正开证明都没法,只能找宁发财。这也是宁发财在宁家村说话十分有分量的原因。 “大哥,你放心吧,最后到那一步,他会主动给咱们开迁出户籍证明的,”宁初凡说的很笃定,如果宁发财铁了心要除他们出族,不想他们待在村里膈应人,那这证明他会积极准备的。 这时,宁老二黑沉着脸站在小院门口,瞧见屋里有人,于是,他扯着嗓子朝着门内大声喊道。 “几个兔崽子,还不给我出来?” “是二爷爷,老家伙终于露面了?我去打发他滚,”宁初凡率先走出了堂屋。 “哟,什么邪风把咱们和蔼可亲的二爷爷给吹来了,” “臭丫头,二爷爷也不知道喊了?你还有没有家教,宁苍就是这么教你目无尊长的?”宁老二严厉斥责道,瞪着宁初凡仿佛什么嫌恶的垃圾一般,看一眼都多余。 “睿小子呢,怎么还不出来见我?是耳朵聋了吗?”宁老二不理会宁初凡,伸着脑袋往里大喊道。 宁初凡被他态度气到,她是一刻也忍不了,语气不善的立即反驳,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出来见你?我家我做主,有话说,有屁放,” “你……粗鄙的死丫头,把二十两银钱给我还来,那是我家的钱,你拿不着。” “呵,什么钱?谁看见我拿你家钱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拿了你家钱?还要不要脸?上来就要钱?叫花子啊?” “你……死丫头竟想耍赖?小心我去报官,让你去坐大牢?”宁老二气的吹胡子瞪眼,不可置信的瞪着宁初凡,这死丫头果真是大变样了?伶牙俐齿,竟然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你去啊,你去报官啊,你以为人家衙门是你的一言堂?人家衙门里也是讲究证据的。你有我写的借据吗?你有证人吗? 没有就滚吧,别一天天的来烦人,惹急了我,我就去学院里找宁老四,我要让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他宁长华的家人是多么的无耻,定搅得他不得安宁。” “………”宁老二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瞪着宁初凡目眦欲裂,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咬人的鬣狗,随时有冲上来咬宁初凡两口的冲动。 “我还有事忙,二爷爷就请回吧,”说完又把门板往门框里一扣,转身进了屋。 “你……你……”宁老二在大门外你了半天,最后一跺脚,大力一甩手,咒骂着离开了。 宁发财看到宁老二吃瘪,心里痛快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憋屈,那就好。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一脸不怀好意的朝着宁老二走去。 “宁二哥,从村尾来?怎么?被不听话的狗崽子刺疼了?” “你来干什么?”宁老二吓一跳,看到是宁发财,立即语气不善的喝问。 第77 章 宁芳芳不在自哀自怨 “宁二哥啊,说实话,我也被那狗崽子给刺的不轻,太他娘的疼了。” “关你屁事,走开,别挡道,”宁老二就要绕过他离开,却又被拦住。 这老东西怎么说话的?宁发财脸色一僵,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宁二哥,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一样的憋屈,走吧,咱俩喝一杯,我跟你商量点事,” “不去,” “哎,走嘛走嘛,就喝一杯,”宁发财拉着半推半就的宁老二回了家。 宁初凡知道从现在起,她得打起精神来。宁家二房和宁发财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 所以,她晚上熄灯之后,并没有着急睡觉,而是去了这两家蹲墙角,练习她的精神力去了,看过的小说告诉她,她能听到远距离声音的能力叫精神力,总之她的五感越来越敏锐了。 她一连两晚上都来两家蹲守,利用精神力偷听,宁芳芳三更半夜还在呜呜咽咽,王秀娥苦口婆心的劝解只换来宁芳芳不理不睬或者砸门的声音。 宁初凡还听到宁发财家两个儿媳妇的抱怨咒骂以及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对宁芳芳的鄙夷,鄙视她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什么的。 宁芳芳天天不出门,啥也不干,只知道哭闹,惹得两个哥哥也厌烦不已,要不是有王秀娥在上面压着,早就干起来了。 宁初凡估计宁芳芳忍不了多久了,她知道宁春梅都在绣嫁衣了。 宁老二家,头天晚上还算正常。除了对她兄妹的咒骂,就再没听到有用的信息,可是第二个晚上再去的时候,她竟然发现了宁小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竟然不在家。想起那天宁小磊看他们的眼神,她觉得有必要重点关注他。 于是,她接下来的时间盯紧了宁小磊。 第二天,宁小磊正常在上工,宁初凡发现田地里埋头干活的他会有意无意的望向村尾的小院。以及他偶尔阴毒的一笑。 宁初凡眼神微眯,这是要搞事?正好,她还找不到借口收拾他呢? 于是,当晚,她最先来宁老二家蹲点。结果,宁小磊却在家睡大觉。看了一下空间里的闹钟,晚上九点半了,已经很晚了,看来今晚是蹲不到宁小磊行动了,她决定去宁发财家看看。 只是当她一走下岔道,就听到宁芳芳那如泣如诉的声音。 “少泽,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竟和宁春梅那个贱人搞在一起?” “芳芳,你听我说,我喜欢的还是你呀!那天晚上……我也不想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就那样了。芳芳,你知道的,我是读书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我怎么会和在女子野外……”李少泽眼眶泛红,痛苦的望着宁芳芳,眼眸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无法诉说。 星光下,宁芳芳在这双多情桃花眼的注视下,她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沦陷。眼前之人还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啊!听完李少泽的讲述,她更加认定就是宁春梅使用了腌臜手段夺走了他的白月光。 她恨得眼泪直流,那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跟宁春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宁春梅是热情奔放的,跟她在一起他身心都是愉悦的。可宁芳芳泪眼婆娑的娇弱模样,让他男人的保护欲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一时间,他真的难以取舍。 “芳芳,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我们还是相忘于江湖吧,把彼此都放在心底,默默的祝福对方,” “不,少泽,我做不到,我喜欢你,我不能把你让给宁春梅那个无耻的贱人,”宁芳芳再次激动的落泪,拼命摇头,伸手想要去握住李少泽,却有顿住。 “可我就要成亲了,今天,花媒婆已经送来了八字和吉日,吉日就在一个半月后。我就是听小奎说你这几天茶饭不思的折磨自己,我才答应出来见你,就是想跟你道声珍重,以后别再折磨自己了,我不值得。” “不,不可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我,”宁芳芳听到婚期就在下个月,顿时更伤心了,捂着嘴哭的不能自已,“少泽,你就不能不娶她吗?” 在宁芳芳绝望的泪眼下,李少泽艰难的摇摇头,通红的眼眶里留下两滴晶莹的泪。宁芳芳心都要碎了,浑身颤抖着,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心里压抑的悲伤,差点要把她逼疯。 她想起宁初凡那天的话,将来宁春梅锦衣华服的站在她面前蔑视的看着她,她光想想就接受不了。 不,她要嫁给少泽,她要把宁春梅狠狠的踩在脚下。贱人都能用腌臜的手段抢她心爱之人,她为什么不可以?她就要舍得一身剐,这个官夫人她做定了。 宁初凡说的对,名声值几个铜板?将来少泽当了大官,谁敢嚼舌根?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这一刻,宁芳芳像是打通了某种关窍,她不自哀自怨。 宁初凡不是说宁春梅比她豁得出去吗?那就看看谁比谁更豁得出去。此时的宁芳芳眸光晶晶亮,仿佛有种疯狂的魔力在骚动。 “少泽,如果我们能成亲,你愿意吗?”宁芳芳满含爱意的望着她。 “我自然是愿意的,”在宁芳芳那如水般柔亮的眼眸下,李少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好。时候不早了,更深露重,少泽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见。”说完,宁芳芳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初凡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她鬼祟的翻墙进去,弓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住的耳房,踩在耳房窗户下的矮凳上,猫着腰跨进了房里。 嘿!看来,她埋下的雷即将引爆,好期待呢! 宁小磊那儿还得继续盯着,但今晚看来是没戏了,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一夜好梦。 翌日,卯时正,鸡鸣三声,唤醒了薄雾笼罩中的宁家村。 三兄妹同时睁开了眼,利落的起身,洗漱,三人又几乎是同时来到院门口。 “走,跟上,”宁初凡率先往大青山跑去。 “嘿嘿,哥,今天还比吗?”昨天他只前了大哥一个身位,险胜。 回答他的是一阵风窜了出去。 “呀!大哥,你耍赖,”言罢,他也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 三兄妹开始了今日份的锻炼。 第78 章 对待敌人就该快准狠 又是一天晚上,宁初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宁老二家的周围。 就在她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她终于看到宁小磊鬼鬼祟祟的出门了。她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这一跟就跟到了村口的“情报站”大槐树下,远远便瞧见那里有几道黑影站在一起, “你小子怎么回事?让老子好等。” “诶诶,疤哥,我这不是等家里人都睡着嘛,”宁小磊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的说道。 宁初凡躲在远处较隐蔽的土墙下,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小子,你说的那几个崽子在哪儿?快带老子去,”疤哥凶巴巴的催促道。 “哎,疤哥,放心,那几个崽子就在村尾,但是疤哥那几个崽子力气大,您可得悠着点,最好是弄点迷药啥的,保险,”宁小磊建议道。 “小子,你这是看不起老子是吧?”疤哥虎目一瞪,“老子做事还要你教?” “是是是,疤哥手眼通天,肯定能把那几个崽子卖去乌坨山挖矿,那几个崽子力气大,正是挖矿的一把好手,绝对能卖上好价钱。” 乌坨山?没听过?难道是想把她和哥哥们卖去黑窑挖矿? “行了行了,别啰嗦,高老板的货船还有一个时辰到码头,决不能让人家等,” “是是是,疤哥跟我来,”宁小磊在前面带路,把人引往村尾。 宁初凡快速闪身而去,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的速度迅猛如猎豹,几乎是转瞬间,她便出现在小院里。 “大哥,二哥,快起来,有情况,” 宁怀睿和宁怀清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旋即猛地起身,来不及穿鞋,就冲向门口,小声询问, “小妹,发生了何事?” “大哥二哥,宁小磊带着人……”宁初凡言简意赅,三言两语把事说清楚。 “小妹,咱们将计就计吗?” “宁小磊竟然敢对咱们下手,我不会放过他的,待会儿咱们这样……”宁初凡眼眸幽暗,似有无尽风暴在聚集。 “来了,大哥二哥,把水喝下去,避免中招,”宁初凡快速给哥哥们喝灵泉水,然后速速回房。 “疤哥,就是这里,三个崽子穷的叮当响,还是村里人人都嫌弃的克星,死了也没人在意。” 疤哥目光黑沉的盯着小破院子,鼻孔里嗯了一声, “王九,去,把这个撒进房间里,”疤哥递给旁边喽啰一个小瓷瓶,他虽不把几个小崽子放在眼里,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弄出动静来。 “好的,老大,”王九拿着瓷瓶翻身进了小院,只见他蹑手蹑脚的靠近堂屋,打开瓷瓶朝屋里抖了抖手腕,紧接着,他又去到宁初凡的房间如法炮制。 “老大,搞定。” “嗯,” 几人在屋外等了一刻钟,觉得差不多了,疤哥一招手,三个喽啰快速进了小院。很快,一人扛着一个人出来了,众人快速朝着大槐树的方向飞奔而去。 宁小磊跟在身后看着被扛着的三个不省人事的狗崽子,激动的心也跟着“砰砰”跳,宁怀睿啊宁怀睿,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们惹我的代价,等你们进了乌坨山,就永无翻身之日。 等待你们的就一个字——死,哈哈哈!宁小磊心里疯狂的大笑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显得有几分狰狞。 到了大槐树下,疤哥停下脚步,转头睨着宁小磊,道, “呐,这是剩下的十两银子,记住,嘴巴给我闭严实了,”疤哥扔了十两银子给宁小磊,浑身戾气陡生,目露凶光的威胁道。 “哎,一定一定,小子知道规矩,那小子就不耽误疤哥发财,疤哥,您慢走,几位大哥慢走,”宁小磊浑身一凛,忙不迭的保证道。 “我们走,” 疤哥一声招呼,几个喽啰扛着人快速往村外奔去。 宁小磊看着远去的黑影,抛了抛手中的银子,嘴角露出一个得意又猖狂的笑,转身回了家。 疤哥一行人快速奔行了一刻钟后,三兄妹睁开了紧闭的眸子,又像是商量好的那般,同时出手,一个手刀猛地砍在喽啰的后脖颈上。 “唔,” 三个喽啰瞬间脖颈一疼,眼前一花,来不及闷哼,便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 三兄妹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站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走在前面还由不自知的疤哥。 “快跟上,别墨迹……”疤哥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好像没了声,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你们……你们是装的?”疤哥突然意识到他可能踢到铁板了,不过,几个小崽子而已,他疤哥在道上混迹这么多年,还能怕个半大崽子不成?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宁初凡拍拍手,“我很好奇,疤哥这是准备把我兄妹卖到哪儿去?能具体跟我说说吗?” “嗬,不用那么麻烦,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吗?”说着,疤哥手腕一转,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目露凶光,语气狠厉的继续说道,“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否则就别怪你疤爷心狠手辣,” “哟,还是个练家子,正好,瞎忙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检验检验了,大哥二哥,你们可看好了,”言罢,宁初凡右手紧握成拳,身形如迅猛的猎豹一般,闪电般冲向严阵以待的疤哥。 “嘭,”宁初凡一拳狠狠砸在疤哥的胸前,不等疤哥反应,又一拳头砸在疤哥执刀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疤哥惨烈的痛呼声响彻在黑夜里。夜风轻抚而过,透着几分森冷之感。 “小妹,这……这就解决了?”宁怀清和宁怀睿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妹两招就废了一名会武的壮汉,那壮汉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儿,一声声哀嚎痛呼在黑夜里格外的瘆人。宁初凡上前补了一脚,嚎叫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了。 “你们记住了,对待敌人就该快准狠,要第一时间打掉敌人的嚣张气焰。当然了,打不过咱们还是第一时间跑路哈,不丢人,毕竟保住命才有机会反击。” “嗯,小妹,我们记住了,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宁初凡快速往回跑去。 一刻钟后,宁初凡手上提着昏迷的宁小磊来了。 “大哥二哥,带上他们,走。” “哎,好,”兄弟两一人扛着两人,快速跟着小妹朝县城码头而去。 第79章 青田一霸说的就是疤爷 镇上码头那儿,果然停着一艘木船,应该就是疤哥准备的。三兄妹带着人上了木船,木船快速顺流而下。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开阳码头,这会儿的码头寂静无声,半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当初他们歇脚的那棵大树,枝叶更加茂密了。 “高老板的船还没靠岸,大哥二哥,先在这儿等着,”宁初凡把人带到大树底下,快速的先给自己变装,不一会儿,她便成了一个小老头。 想到疤哥可能跟那什么高老板认识,或者有什么交易信物之类的。像干他们这种勾当的,避免出意外,一般都会有个信物啥的。她快速在疤哥身上搜寻,还真让她给找到一块刻着高字的木牌。 收起木牌,她又给疤哥画了个妆,用厚厚的遮瑕膏把他脸上的疤痕给遮了起来,头发一盖,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来,又给几人装扮一番,等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还喂了药房里的狠活儿哑药,免得醒来闹腾,等他们进了黑窑矿,就别想再出来。 等她一切准备就绪,就看到大渭河上一艘灯火通明的大船缓缓靠岸。 “来了,”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带着人靠近岸边,“哥,你们快去躲起来,我一个人就行,免得那高老板起疑,” “好,”兄弟俩放下人快速闪身离去,寻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船一靠岸,船头上就走来一清瘦男子,见是个陌生小老头,他神情瞬间警惕起来,犀利目光在宁初凡身上打量。 “高老板是吧,这是疤哥给的信物,您看看,”宁初凡压着声先发制人,把从疤哥身上搜来的一块木牌递给高老板。 高老板接过木牌,确实是自己给那块,他顿时放松了些,他一边把木牌递还给宁初凡,一边询问, “疤哥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高老板,疤哥在隔壁县寻找目标,他担心耽误了高老板的行程,让小老儿先来给您交货,您看,货都在这儿,都是身体强健的,高老板您过目,”宁初凡让出身后躺着的五个大汉。 高老板扫了一眼,身材魁梧,看着确实像是干活的。 “说的也是,我急着赶路,咱们交易吧,老规矩,一个人四十两,这里是二百两,”高老板速战速决,没做多思考,便拿钱交人。 “多谢高老板,您一路顺风,”宁初凡拿到钱,道了声谢便快速离开了。 “多福,把人给抬上来,”高老板立即招呼随从把疤哥几个给弄去底舱,也没正眼瞧过五人,便回了船舱。 远处,大树的阴影里,三兄妹看到大船缓缓驶离了码头。 “走吧,咱们也快些回去,跑这一趟,挣了二百两,值了。还有疤哥给宁小磊的三十两,我也给他搜刮来了,一共是二百三十两,不错,也不枉咱们忙活这一趟。” “二百三十两?小妹,这可比牙行里的人值钱多了,”宁怀清忍不住惊呼,他可是听说牙行里买个身强力壮的下人也才二十五两左右。 “他们这可不是普通的买下人?你也不想想这些人是被卖去哪儿?私卖人口,双方都要担风险,价格自然就高,”宁怀睿还记得疤哥说过,那些人都是被卖去乌坨山挖矿的,也不知道那乌坨山在哪儿,听着就不像是好地方。 “大哥说的对,把疤哥他们给卖了,也算是给那些被他们卖掉的人出了口恶气。可是,小妹,那高老板是犯罪,咱们要举报给衙门吗?” “唉!在那些人眼里,咱们连个蝼蚁都算不上,就不去掺和了,将来要是有机会再说吧!走,回家。” “嗯,”两兄弟有些泄气。 三兄妹回到宁家村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悄无声息的回到小院。 一切风过无痕。 天亮后,宁家二房。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早食,宁老二没发现宁小磊,便询问一旁埋头扒饭的宁小刚。 “你哥呢?还没起床?这懒鬼要睡到几时,春种这么忙,还敢睡懒觉?去,把他给我叫起来。” “爷,大哥昨晚去找我爹了,可能太晚了就没回来,”宁小刚昨天干了一天活,躺床上睡的跟死猪似的。根本不知道宁小磊回没回来,后来又被宁初凡撒了迷药,睡的就更死了,所以,他知道个屁。 “啥?他啥时候去的镇上,吃晚食那会儿不还在吗?”宁老二问。 “就是吃了晚食后,回房休息那会儿,他说找爹有事商量,”宁小磊其实知道他哥是去做什么了,他也想跟着去的,不过,大哥说人多眼杂,就让他在家待着。 大哥上次去镇上回来后就跟他说,已经在接触某些人了,这次去是跟人确定时间的。 “哼,就知道躲懒,回来看我不收拾他,行了,都吃快点,赶紧下田去,今天你们都得去,春种活多,”宁老二对着全家老说道。 “好的,爹,”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宁小磊都还没回来。这下宁小刚着急了,他跑去跟宁老二说了实话。宁老二当场就气的头脑发懵,他意识到不对,也顾不得骂宁小刚知情不报,连忙让宁长贵去镇上找宁长富问问。 结果,宁长富也回来了,原来是宁长富听二弟说起小磊来找他的事。 可他压根就没见过儿子,一听说儿子不见了,着急忙慌的就跟着二弟回来了。 “爹,怎么回事?小磊呢?”宁长富一进屋就看到张梅花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到他就像看到主心骨,连忙冲上前就要哭述,却被宁长富一把推开, “我先问问情况,你先别哭了,” 张梅花满腔痛苦憋在喉咙,好难受。 “你先坐,听小刚说,”宁老二脸色难看的示意儿子坐下。 “爹,上次大哥说要去找你,你可有见到大哥?” “上次是哪次?我自上次回镇上工后就没再见过小磊,他何时去的镇上?”宁长富一愣,他意识到小磊去了镇上,却压根就没去找他,那他去了哪儿? “啊?大哥说……”这下宁小刚也着急了,他赶紧把大哥和他讲过的事跟宁长富再说了一遍。 “糊涂,” 宁长富听完大怒,那些人是何许人也?他在镇上或多或少听过疤爷的传说。 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又后台背景扎实的青田一霸,说的就是疤爷。 第80 章 宁老二要去找宁发财喝酒 “小磊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敢去招惹疤爷?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完了完了,小磊和疤爷搅和在一起,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宁长富这一嗓子,把全家都给炸懵了。 “啥?你说疤爷跟小磊失踪有关?”宁老二惊呼,烟袋锅子也掉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能吧?那疤……疤爷就那么不讲道理?”大张氏也慌了。 “嗷……我的儿啊!”张梅花见丈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立即意识到小磊很可能被疤爷抓走了。 “相公,你去找找疤爷,你快去找啊!小磊……小磊说不定跟在疤爷身边做事,并没有失踪,对不对?”张梅花哭嚎着就拉着宁长富往大门外跑去。 “也对,你们先去镇上找找,长贵,长荣,小刚,你们都去,一定要把小磊给找回来,”宁老二稳稳心神,立即催促着儿子孙子出门去找宁小磊。 “好好,爹娘,你们别急,我们这就去镇上,一定把小磊给找回来,”宁长贵安抚一声,便和兄弟侄儿追着大哥大嫂去了。 堂屋里就剩下面面相觑的几人,气氛诡异的安静。李玉秀和吴玲玲对视一眼,随后拉着自家儿女出去做事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 只有宁春梅站在一角暗自懊恼,暗怪大哥怎么这个时候闹幺蛾子。就不能等她风光嫁出去再说吗?要是因为他的事而耽误她的婚期,看她怎么闹?宁春梅心里恨恨的想着。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看着一脸严肃的爷和奶,她凑上前,小心的说道, “爷,奶,我大哥失踪不是为了对付那三个白眼狼吗?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知道大哥在哪儿?” “嗯?春梅你是说小磊失踪可能是那三个崽子干的?” “这……爷奶,我不知道,但大哥是因为他们三个不见的,他们应该负责。” “对,我看啊,就是那几个崽子干的好事,自从他们生出反骨,咱家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大张氏愤恨的骂道,“不行,我要问问看,我大孙子失踪究竟跟他们有没有关系?”说完,大张氏“嚯”的起身朝着大门外疾步走去。 宁老二阴沉着脸追了上去。 宁春梅看着走远的爷奶,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一个扭身,哼着小曲,回房继续绣她的嫁衣了。 村尾,小院里,宁怀清在劈柴,宁初凡和宁怀睿在菜地里忙活。那天只弄了两垄地出来,宁初凡准备再开垦一垄出来。 吃过早食后,菜地整理出来,这会儿正在撒种。 一个打窝,一个丢菜种,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一垄地就弄的差不多了。 “丧门星,狗崽子,都给我滚出来,”大张氏一手叉腰,一手里拿着手绢指着院里的三人大声吼道。 菜地里,兄妹俩对视一眼,宁初凡一挑眉,来了。 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向院门口。宁怀清也放下手里砍柴刀,追着大哥小妹来了。 宁怀睿神色淡淡,一边轻拍着手里的泥土,一边询问道。 “二爷二奶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哼,我问你,小磊呢?你们把小磊弄哪儿去了?今天你们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大张氏三角眼一瞪,语气咄咄。 “谁?宁小磊?他不在家里待着能去哪儿?二奶是觉得他会来我家里串门子?”宁初凡不喜大张氏那嚣张的语气,不软不硬的给顶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小磊没来找过你们?你们敢发誓吗?如果你们说谎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大张氏大声的叫嚣着,脸上横七竖八的褶子一抖一抖的,显得有几分狰狞。 “呵呵,二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啊,这是想让人死了都不安身啊,”宁初凡眼神冷厉如刀,直直盯着大张氏的眼睛。 “休……休要狡辩,你如果没撒谎,没和小磊的失踪有关,你怕什么?小贱蹄子,还敢牙尖,快说,你们把小磊弄到哪儿去了?该死的丧门星,还敢跟我……” “我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可以了吧?”宁初凡这话一出口,宁怀睿和宁怀清同时心里一紧,瞳孔一缩,藏在衣袖下的拳头下意识握紧。心里拼命呐喊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大张氏被噎的说不出话,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 宁初凡扯了扯嘴角,继续道, “二奶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你几时见宁小磊跟咱们兄妹亲近过?他和我兄妹是能一起说笑的关系吗?他怕是躲我们都还来不及,更遑论来我们家了, 怎么?宁小磊失踪了?那你应该去找他的狐朋狗友,说不定又在哪里鬼混,找我们,你找的着吗?”宁初凡面露讥讽,继续对着大张氏输出, “再说了,宁小磊那么大一个人,腿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他绝对不会来我家?这点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你们当真没有见过小磊?”宁老二语气冷静,目光幽幽的在三个崽子脸上一一划过。 宁初凡见宁老二明显是被自己的态度给气着,可令宁初凡纳闷的是,今天的宁老二只是阴沉着脸站在大张氏身后,并没有像上次那般一来就破口大骂白眼狼丧门星啥的,安静的可怕。 “二爷,我们一大早就在院里忙活了,并没有看到小磊哥过来,”宁怀睿直视着宁老二的眼睛,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天亮到现在这条路就没人来过。” “你们最好是没撒谎,老婆子咱们走,”宁老二拉着大张氏就往回走。 “莫名其妙,”宁初凡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声抱怨传入宁老二耳里。 宁老二一怔,心里翻腾着几番思绪,小磊失踪当真跟他们无关? 死丫头能毫不犹豫的发毒誓,他是信了八分,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但就是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不管怎样,总之他觉得有必要去找宁发财喝喝酒了。 第81 章 克星传闻再次喧嚣尘上 “小妹,你不应该发誓的,”宁怀睿愁苦着一张脸,望着宁初凡。 “是啊,小妹,你快呸呸呸,小孩子童言无忌,上天听到,那誓言肯定作废。” “哈哈哈,大哥,二哥,你们放心,那些誓言不会应验的。我立誓时只说如果我说谎,可我说什么谎话了?我啥也没说啊?所以,那誓言不算数。” “啊?好像还真是?大哥,小妹什么也没说啊,那誓言就不做数,对吧,哈哈哈!”宁怀清眸光锃亮,开心了。 “嗯,小妹这是玩了把文字游戏,我刚刚怎么就没发现呢?还好,虚惊一场,” “大哥这是关心则乱。行了,别烦恼了,走,咱们继续干活去,”宁初凡才不信发誓那一套,在现代发誓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柯南”干嘛。 宁老二和大张氏骂骂咧咧的回到家,等着儿孙回来。直到临近晌午,儿孙们才回来。 “怎样?老大,可有见到小磊?” “爹,娘,没有,我们到处都打听了,不光没有找到小磊,就连疤爷也没见着。听附近邻居说,疤爷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着人外出做生意。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爹娘,我们猜测小磊很有可能跟着疤爷外出做生意去了,因为时常跟在疤爷身边的几个跟班都不见了,”宁长富颓丧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们有没有去报衙门?” “去了,衙门说疤爷经常出门做生意,他们上哪儿找去?让咱们回家等,等疤爷回来,小磊自然就回来了,”宁长贵无奈道,接着又气急败坏的骂道,“这小磊也真是的,要出门也不知道跟家里人商量,偷偷跑出去算怎么回事?” “爹,娘,小磊不会无缘无故走的,他肯定是遇到坏人了。对,那几个丧门星呢,小磊不是为了对付他们才去找疤爷的吗?有没有可能小磊是被那几个丧门星给害了?”张梅花心急如焚,一路上眼泪都哭干了。 “唉!小磊没找过那三个崽子,我和你们爹去了村尾,逼问他们见过小磊没有,凡丫头发毒誓说没见过,”宁老二摇头,叹息道。 “真的?爹娘,他们没骗人?” “那死丫头敢发毒誓,怕是真的没见过小磊,”这会儿就连大张氏都深信不疑,不是她相信三兄妹,而是古人对誓言极为重视和敬畏。敢对上天起毒誓,除非是真的问心无愧,不然还没有人敢欺骗上天的。 “那……那怎么办?小磊该怎么办?呜呜呜,小磊啊,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可以让为娘担心啊,呜呜……”张梅花六神无主,急得眼泪又哗哗的往下淌,“他爹,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小子肯定是翅膀硬了,跟着疤爷去混了。”宁长富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恨恨的道,这会儿宁小磊要是在他面前,他肯定打断他腿。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疤爷回来再说,长富你在镇上也时常留意着些,一有疤爷的消息就去衙门问问,” “好的,爹,我会的。” “行了,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别围在这儿了,”宁老二看着蔫头巴脑的儿孙们,闹心,把人给赶走了,说完他也背着手离开了家门。 宁老二去找了宁发财,两人喝了几盅酒,絮叨了半个时辰,宁老二这才脚步沉重的回家来。 日子不紧不慢的继续着,三兄妹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这天,小虎子又来小院玩,期间不经意的说看到芳小姑和李少泽在小柳湾玩儿。宁初凡挑眉,心下意会,夸了小虎子真机灵,又拿了好些零嘴出来招待他,临走还给装了不老少,小虎子开心的回家了。 只是宁初凡不知道小虎子刚要进家门的时候,在路口被石子绊了一跤,下巴磕在一块石头上,鲜血直流,吓的小虎子哭嚎不已。 直到第二天晌午,宁初凡才知道小虎子昨天摔跤的事,更知道福婶子已经勒令小虎子不准他再靠近村尾半步。 宁初凡心下了然,这是宁发财出手了。 她猜到宁发财和宁老二对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前天起,她有密切关注宁发财,以及村里人的动向。 她发现自从宁老二和大张氏来过村尾后的第二天,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狗剩回村了,还接连三天都在村里转悠。 除了狗剩,还有跟他经常在一起鬼混的混子们也在村里瞎闲逛,三五不时的还能听到村里有人哭嚎。 伴随着村里接连发生的异常情况,关于三兄妹克星的传闻再次喧嚣尘上。 就如同几年前一样,村里人再次草木皆兵。 传的神乎其神,也最能佐证克星身带晦气一说的一则传闻就是从宁老蔫那儿传出来的。 据说有天,宁老蔫在村口等着载客,刚好这时两个克星从外面回来,路过大槐树下的时候。 原本安静吃草的水牛,突然就躁动不安起来。水牛疯狂的嘶吼乱跳,把车架都给颠散架了。宁老蔫费老鼻子劲儿才安抚好水牛,当时他就怀疑是两个丧门星路过的时候,晦气缠上了水牛,水牛这才疯狂躁动。 一般人认为牲畜最是有灵性,对克星身上的晦气最为灵敏。 当时可是有不少村里人看到散架的牛车,证明宁老蔫没有说谎。 这则消息出来后,人人自危,对三兄妹的态度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有人喊话烧死克星,有人喊话把克星赶出宁家村,还宁家村一片清明。 宁初凡知道,宁发财变本加厉了。不过,这是她喜闻乐见的,她没有阻止,任其愈演愈烈。 这天,宁怀清挑着水桶去村里水井打水,当时水井旁有七八人等着排队打水。 “东子叔,你也来打水啊!” 众人一听到他的声音,猛的回头,打水的木桶都被吓得掉地上而不自知,下一刻众人齐刷刷的退开去,远离宁怀清三米远,井口边空无一人。 “啊?哦,怀……怀清来了,”宁东脸色僵硬,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宁怀清看到众人的举动,蹙眉,心里极度不舒服,知道大家把他当瘟神了。 他沉默着快速打了两桶水,挑着快速离开了。 “哎哟,娘诶,总算走了,刚刚差点就靠近我了,还好我躲得快,”有人看着宁怀清远去的背影,后怕不已的道。 第82 章 狠揍张翠香 “可不是吗?哎呀,东子,你刚刚跟他说话了,你可得小心着点,说不定霉运已经缠上你了,”那人一开口,众人纷纷同情的看着东子。 “别……别胡说,”宁东打了水,挑着水快速回家了。 只是当心慌的宁东挑着水,拐过弯,眼看就要进家门的时候,变故陡生。 只见突然间,宁东脚下一阵剧痛袭来,伴随着剧痛传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啊……”宁东连人带桶整个摔了个大马趴,原来是踩到石子崴到脚,脚踝脱臼了。 宁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他只觉得心头巨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他就因为回应了克星的话,也被霉运给缠上了?不可能的,一定是他自己不小心的。 “哎呀,东子,你这是怎么了?爹,娘,你们快来,东子摔倒了,”端着簸箕出门的张翠香见到大门口脸色苍白的宁东,吓的她手里的簸箕“哐当”一下掉地上,人也跟着快速冲了出去。 东子爹和东子娘也从东屋里跑了出来。 “哎哟,这是咋的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两位老人连忙上前帮忙扶人。 三人齐心协力把高大的宁东给扶进屋里,这才去查看他的脚踝。 这不看还好,一看,我的老天,宁东的脚踝把几人给吓的够呛。只见他的整个脚掌都是歪的,脚踝处已经泛红,并且还越来越肿胀。 “啊,当家的,你这脚咋断了?”张翠香脸色苍白惊呼出声,她还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伤势,她以为宁东的脚断了,瞬间大惊失色。“老天爷啊,你这是怎么弄得啊?” “嚎什么嚎?还不快去请大夫,”东子爹也脸色大变,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吩咐道。 “对对对,翠香,快去找大夫,” “好好好,我马上去,”张翠香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好在,等大夫过来看过后,得知宁东的脚只是脱臼,骨头并没有断,复位后好好休息,很快就会没事的。宁东家人松了口气,好不庆幸,而张翠香却为花出去的两百铜钱心疼,心底忍不住埋怨丈夫粗心大意。 宁东爹娘放心了,也有心情询问宁东平天平地的怎么会摔倒的。宁东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并没有明说水井边发生的事。他还是认为是自己不注意看路,踩到石子摔倒的,不关宁怀清的事。 然而,宁东不说,却不代表今早水井旁打水的村民不说,而且经过他们的口,宁东被宁怀清克着的传闻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狂虐着宁东家人的心。 于是乎,张翠香炸了。 她不但跑去村尾大骂克星该死,还让宁怀清赔钱。张翠香双手叉腰,站在小院门口凶悍的狂飙国粹。 声声咒骂,让兄弟俩气的七窍生烟,宁怀清更是想要跑出去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被宁初凡给拉住了。 “二哥,别冲动,你忘了咱们的计划了?” “可她骂的也太难听了,”宁怀清不服气,他什么也没做,凭什么骂他? 可为了小妹的计划,兄弟俩只能忍。 “狗娘养的丧门星,专门祸害人的一窝子祸害。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宁家大房不做人,罪孽深重,这才降下天罚,可你怎么不让死干净啊。留下丧门星害人,宁怀清,你给老娘出来,快出来,”张翠香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坚强的门板再次躺倒在地。 堂屋内,听到张翠香竟然敢咒骂她爷奶父母,这下,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兄弟俩猛的起身就要冲出去,可被眼疾手快的宁初凡抢了先。 只见她随手抄起墙边的棒槌就朝着外面的张翠香扔了出去,这一扔她可没有收力道,只见那棒槌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张翠香的面门上。 “嗷……”正骂得起劲的张翠香被这突如其来的棒槌给砸倒,头脑有一瞬的发蒙,火星四溅,瞬间剧痛从上向下蔓延。 “呜呜,易个小贱银该洗,敢打……”张翠香吐字不清,脸上被砸的地方,瞬间肿胀出棒槌的印子,尤其是那张嘴,更是肿得厉害。 她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宁初凡。 “骂啊,你不是骂的很起劲吗?怎么不骂了?”宁初凡捡起地上的棒槌,一下一下的击打在自己的左掌上,眼神冰寒刺骨。 “骂啊,怎么不骂了?敢骂我爷奶父母,找死,”言罢,宁初凡挥起棒槌就朝着张翠香身上疯狂招呼,她边挥舞棒槌,边嘴里骂道。 “我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骂我爷奶,骂我父母,我打死你,”棒槌如雨点般捶打在张翠香的身上,宁初凡还专挑她隐私的部位揍。这次她收着力道,怕用力过猛把人给打死了。 “啊,小贱人,你这个克星,丧门星,你克死全家还不够,还想要克死……啊…… 小贱人,你住手,啊……住手,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张翠香痛的在地上打滚儿,企图躲避宁初凡无情的棒槌。 “别……别打了,求你了……别打……”张翠香害怕了,不停的哀嚎着求饶,先前凶悍的模样一去不复返。 “你不是很能骂吗?继续骂啊。当初你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是我爷奶经常接济你们家,你们家人才能活到现在。 一窝子丧良心的玩意儿受了我爷奶的恩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落井下石,还任意欺辱我们。 你们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一窝子贱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们。 你们这些贱人就是天生的坏种,世世代代都是坏种。你们家迟早也会死绝,老天迟早会收了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东西。”宁初凡又是梆梆两下,这才停下挥舞的棍棒。 “唔……” 此刻的张翠香像死狗一般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头发散漫,衣衫上全是泥灰,手肘下挡着的脸上扭曲着,一边脸颊和嘴唇肿的老高,看着好不狼狈。 宁初凡“唰”的一下,气场十足,用棒槌指着张翠想骂道, “滚出我家的地盘,再敢来我家门口嚎丧,我还棍棒伺候,滚。” 一阵风从张翠香耳畔扫过,让她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不敢吭声。 然而,她的心里却是恨不得撕了宁初凡。 第83 章 克星还克宁家村的气运 宁初凡刚刚的话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可那是宁苍自己想做好人,关他们家什么事。施舍那么点粮食就挂在嘴边,还不是沽名钓誉的家伙。 哼,给她等着。 张翠香忍着浑身疼痛,爬坐起来,凶狠的目光透过散乱的头发直直盯着回屋的背影。 直到看不到人,她这才蹒跚着脚步狼狈的回家去了。 “小妹,你刚刚打的太解气了,打得那张翠香嗷嗷叫,应该让我上去揍两棍的,”宁怀清兴奋不已。刚刚看小妹那揍人的架势,他看着就激动,要不是大哥拉着他不放,他高低也要上去踹两脚。 “那是,贱人就是欠教育。” “哈哈,不是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吗?不过,好解气啊,”宁怀睿则忍不住开心,小妹这是在为爷奶爹娘出头,骂他们可以,谁敢骂他们家爷奶爹娘,那……干就完了。 “那是,对于那些欠揍的人,就只能棍棒伺候,不然,容易让他们滋生狗胆。走了,揍了个不长眼的人,心情好,咱们吃顿好的,”宁初凡拉着哥哥进了厨房,做好吃的去了。 这边,张翠香回到家里,一家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气炸了。她的两个儿子宁铁柱,宁铁牛红着眼,立马就要抄家伙去给老娘报仇。 “回来,你们去了也是给人家送菜。爹,娘,他爹,那几个克星是留不得了,我是这样想的……”张翠香把自己的计划给家人说了一遍。 “好,媳妇,你去吧,定要让那几个崽子吃吃教训,”宁东之前还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摔伤的事算到宁怀清身上,当时他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现在,他巴不得把这事给坐实了,他就是被宁怀清给克的。 “好,我现在就去,”张翠香一点没收拾,就那样狼狈不堪的去了村长家。 等她来到村长家的时候,宁发财一家人正准备出去下田。见到张翠香走进来,把个宁发财一家人给吓一跳。 “翠香啊,你这是咋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王秀娥立即上前扶着她,关心的问道, “嗷,村长啊,秀娥婶儿,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张翠香嗷的一嗓子,立即哭天抢,涕泗横流起来,她把刚刚在宁初凡那儿受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给哭诉出来。 “哎呀,翠香啊,你别自顾着哭,你倒是说啊,有你发财叔在,他会为你做主的,是不是东子又打你了?” “不是不是,秀娥婶儿,村长叔,我是被宁初凡那个小贱人给打得,今天早上我当家的去水井挑水,却被宁怀清那小子克到脚踝受伤,我去村尾讨要说法,问他们要看诊费用,结果我就被那小贱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打成这样。 呜呜呜,村长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咱们宁家村民风淳朴,和谐安宁,决不能让这几个克星给毁了啊,村长叔,把他们赶出村去吧!” 宁发财听罢,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的计谋终于有成效了。几个小崽子不是很狂吗?那就让你们尝尝被全村人唾弃的下场。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王秀娥,夫妻二人默契十足,王秀娥立即心神领会,只见她立即上前关心又心疼的道。 “翠香,你这伤是凡丫头打的?哟哟,你说一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心狠呢?想不到凡丫头这么嚣张?把你给打成这样,还有没王法? 还有,宁东他有什么错? 今天他只是应了一声,就被克的伤了脚,说明这晦气了得,要是哪天克星一个不高兴,克着人性命,那该怎么办?咱宁家村还有好些个娃儿在读书呢。要是村里的气运沾染上克星的晦气,将来咱们宁家村里的娃儿还有啥出息? 当家的,你可不能姑息这等毒瘤害了宁家村啊,我看啊,翠香说的对,这等不祥之人就得赶出宁家村去,”王秀娥在得知张翠香是被宁初凡给打的那一刻,她心里突然就一亮,她觉得收拾贱人的机会来了,所以她不遗余力的帮腔。 “对对对,秀娥婶儿说的太对了,村长叔,最好是把那几个崽子给除族,赶出宁家村去,让他们做那无根的浮萍,遭世人唾弃,”张翠香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办法讲了出来,她红肿的脸上闪过兴奋,好似已经看到三个狗崽子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场景,心里特痛快。 “唉!翠香啊,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也可以为你做主教训他们,可想要把人给除族赶出村去,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这样,我把几位族长族老请来,然后你再跟他们讲讲你的遭遇,他们同意了,我再为你做主也不迟?” “好好,村长叔,就按你说的办?”张翠香觉得村长说的太对了,她要把小贱人的所做所为闹的全村人都知道。 宁发财快速派儿子去叫人。 不多会,就在张翠香和王秀娥共同愤慨讨伐宁初凡的时候,几位族老出现了。 大太爷宁有成,二太爷宁有根,五太爷宁有树三位太爷走了进来。几人乍一看到张翠香凄惨的模样,都忍不住一惊,这……这脸还能要吗?下手也忒狠了些。 “呜呜呜,族老,你们总算来了,”张翠香开始卖惨。 “呃……大伯,二伯,五叔,快坐,”王秀娥愣了一瞬,赶忙给三位族老找椅子坐下,然后朝着耳房那边叫道。 “芳芳啊,快给你三位族爷端杯水来,芳芳……芳,”王秀娥见女儿没应声,就要去耳房找人。 “秀娥婶儿,我刚刚看到芳芳提着桶脏衣裳出去了,”张翠香忙说道。 “行了,我们不喝,刚刚长安和长平说的不清不楚的,东子家的,听说你这身伤是凡丫头打的?” “是的,几位族老,我命苦啊……”张翠香顶着红肿的猪头脸又把她是如何被宁初凡毒打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她想给人看伤在哪里,可想想开不了口,都在尴尬的位置,但王秀娥看过。 见状,她帮着张翠香,极其夸张又愤慨的把她身上的伤描述一番,更是表达了对狠毒的宁初凡极其不满。 接着张翠香又把克星不光克东子,克人,还克宁家村气运啥啥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个遍。 第84 章 宁发财他输不起 “几位族老,你们想啊,自从六族老家发迹后,咱们宁家村啥都好,就是再无子弟考取功名,这说不定就是让克星给克的。 还有我当家的,原本好好一个人,就因为应了克星一句话,平天平地就摔了脚,当时可还有不少人看见、听见呢,咋不见其他人倒霉?族老啊,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做主,不能再让克星祸害宁家人了啊! 只要克星跟宁家人有一点沾边,宁家人就永无出头之日,族老,你们可是宁家人主心骨,定要为宁家人拿主意啊! 赶紧把这几个克星给除族,赶出宁家村。相信没有克星阻碍,咱们宁家村在不久的将来,定会子孙兴旺啊。 族老,今日你们的大义灭亲,族人会永远铭记在心的。”张翠香哭的抑扬顿挫,感情充沛,仿佛她是多么大仁大义的为村里人着想。 “有根,有树,你们怎么看?”大太爷吐出一口烟圈,混浊的眼眸被烟雾笼罩,遮住了他真实的想法。 “有成哥,有根哥,这凡丫头确实太不像话了,把人打成这样,可见她心有多狠。 当年宁苍那么凶悍的一个人,可他对村里人也没下过重手,那丫头简直就不像是宁家人。 咱们宁家村有这么个狠毒的丫头,迟早会大祸临头的。”五太爷宁有树脸色难看至极,语气更是不善,他家的老儿子已经读书三十余载,今年又要下场科考,最忌讳的就是被克星给阻了气运,所以,不用想,五太爷是赞成把人给赶出去的。 两位族老沉默不语,他们三家当年都受过宁苍的恩惠,现在却想要把宁苍的孙子孙女给除族赶出宁家村去,良心上过不去啊。 可宁家村是宁家族人的根基,家族里决不能有克星阻碍了族人的气运啊! 克星的名声传出去,对内不但让宁家村的名声有损,对外也让宁家人再无颜见人。 所以,不管往哪方面考虑三个小娃儿住在村里,有害无利。 “咱们宁家村不能有这等狠毒之人存在,宁家族人的前途还要不要?两位老哥,你们倒是表个态啊?”五太爷紧追不放,“我先说明,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祸害阻碍了宁家族人的气运,所以,两位老哥,你们也别说我无情。 前几年给他们凑的粗粮也算还了当年宁苍的帮扶之情。 咱们不欠他们的,所以和整个宁家族人的前途想比,我宁愿被人骂没良心,我也要把克星给除族,绝不让他们再跟宁家沾边。” “发财啊!你是村长,也是里正,你如何说?”大太爷吐出一口烟雾,把目光望向宁发财,他想听听宁发财是个什么看法。 “对对,发财是宁家村的村长兼里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二太爷一向不管事,但有一点,只要对宁家族人好的事,他还是愿意支持的,就像现在,有树的话虽无情,可他都是为了宁家子孙的将来,他没理由不同意。 “三位叔伯,说实话,那三兄妹我也是很同情的,本来做为一村之长,应该尽力帮扶和引导他们做一个对宁家有用的人。可眼下,他们已经引起宁家村的民愤。 这事我压着不让传出村去,就怕有天被人知晓咱们宁家村有克星,被别村的人捅到衙门里去。到那时,我们宁家村在县丞那儿还有面子吗?恐怕会视宁家村为眼中钉,还会给咱们宁家村面子吗? 所以,我同意五叔的提议,而且还得越快越好,”宁发财终于说出口了,眸光里闪过暗芒,心里冷笑不已。 宁初凡啊宁初凡,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对对对,村长英明,咱们宁家村有发财叔,有明事理的几位族老,何愁不兴旺发达?”张翠香适时的捧场,夸到宁发财心坎里去了。 “嗯,发财为了族人可谓是尽心尽力,发财,五叔第一个支持你。” “对对对,二伯也支持你的决定。”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望向大太爷,只见他“啪嗒啪嗒”抽了两口,然后缓缓吐出一阵白烟。 烟雾弥漫中,看不清大太爷眼底的神色,只听得他说, “就按发财说的办吧!” ————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宁发财再次光临村尾小院,只听他冷笑一声,轻蔑的对着三兄妹说道, “呵,知道今天发生了啥事不?凡丫头不是说我没权利把你们除族吗?告诉你们,宁家村你们是住到头了。 害怕了吧?如果你现在把钱给我还回来,我就放过你们。如果不然,明日辰时后,我就把你们除族,通通赶出宁家村,不给你们办迁户文书,让你们在外面自生自灭。 小崽子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到那时,就别怪我这个村长没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又来要钱?你穷疯了。想把我们除族,想不给我们办迁户文书?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办迁户文书?我们还就不走,你能咋的? 谁敢来我家找晦气,我会克死他,尤其是你,第一个就克死你,怎么样? 夜黑风高,只要一把火, 轰——火焰冲天,定会把宁家村照的亮亮堂堂的,”宁初凡邪恶一笑,双手五指张开,比划着火焰冲天的模样。 “你……你敢?你要是敢放火,我定饶不了你们,”宁发财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吓一跳,色厉内荏的反驳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不给我兄妹活路,我还管你们去死。再说了,你全家都化成灰了,莫非还想找我报仇不成?天真,”说完又是邪恶一笑,目光锐利如刀,语气中透着决绝的狠意, “敢威胁我们,除族还不给办迁户文书,那就等着鱼死网破好了?” 宁发财被宁初凡那阴森一笑给吓着了。 他他他……明明是来威胁这臭丫头还钱的,没想到现在却被威胁上了。 那他要受威胁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输不起。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要是一个不查,真的被这臭丫头给点了把火,那他家不是完蛋了吗? 第85 章 开大会,除族赶出宁家村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你就不怕我报官,把你们抓去下大牢?” “报官?以什么理由抓我们?放火?还是克星?你真以为官府查不到克星传闻是谁散播出去的? 我很好奇宁狗剩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收了你几个钱的好处费?我要是给他们更多的钱,他们会不会作证你徇私污蔑,丧尽天良的坑害孤儿?” “你……你胡说八道,”宁发财被吓的脚下一个踉跄,这死丫头可真够邪门的,好像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根本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似的。 这……一时间让他后脊发凉,寒毛倒竖。 “哼,是你先胡说八道的。想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呵,我看你还是乖乖请我们走,说不定我厌烦了,还真就走了呢?否则咱们就死磕到底,骑驴看唱本,看看谁比谁更倒霉?”宁初凡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们?”一阵风吹过,宁发财倏的打了一个冷颤,感觉气温低了不少,他急急放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消失在黑夜里。 “小妹,看样子明天村里就会有动静了,”宁怀睿语气惆怅,有几分心伤,又有几分释然。目光转向爷奶爹娘的坟冢方向,心里默默的说道, “爷奶,爹娘,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小妹出息了,带着我和二弟过上好日子了。明日过后,我们就要离开宁家村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和弟弟妹妹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等找到落脚点,就来接你们。” “大哥,二哥,走,好好睡一觉,精精神神的,明日过后,咱们就迎接新生活,”宁初凡一手牵着大哥,一手牵着二哥,语气中带着坚定,又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兄弟俩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小妹说的对,精精神神的。” ———— 翌日一早。 当太阳如同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慢慢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温暖的阳光像金色的丝线一样,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朵,洒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金色的缕衣轻轻地覆盖在千川河流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华丽的缕衣。 阳光也唤醒了大青山下的宁家村,村里错落分布的树木,嫩芽舒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阳光下闪耀着翠绿的光芒,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它们用清脆的歌声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原本该在祠堂开大会的,因为人多而转移去了村口大槐树下集合。 此刻,大槐树下,站满了男男女女,他们三五成群头挨着头,低声窃窃私语着。 这些人当中,最多的是像宁老蔫家和宁大山家,以及和三人有小小“过节”的人家。还有村里受过伤,据说是跟克星挨的太近被克着了的人家。他们最是激进,一定要把克星给赶出宁家村,几乎是一收到通知,他们就蜂拥而来。 当然也有心底存了几分良知的人家,念着宁苍当初的帮扶之情,不认同村里的做法但也不阻止,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就没出现。 而和宁初凡关系较好的李桃花和刘玉兰,尽管她们心里为三兄妹感到不值,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家里没有她们说话的余地,她俩只能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 激进分子中又以张翠香和张梅花说的最大声,两人极尽言语恶毒之能在编排宁初凡和两个哥哥的克星一说,张翠香狠狠卖惨,狠狠为自家男人叫屈。张梅花也是咒骂不已,她把小磊的失踪怪在他们身上,要不是怕挨打,她早就冲到小院去了。 大石台上,三位太爷坐在石凳上,宁有成缩着身子弓着腰,一手撑膝盖,一手拿着烟杆,“啪嗒啪嗒”抽着烟,浓浓烟雾中看不清他的神色,而他的腿边放着一本书册和笔墨。 宁有根微微侧着身子面向大槐树,双手交叠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神色淡然。 而一旁的五太爷则面对村民整衣敛容,目光威严的一一扫过人群。 宁发财精神奕奕,神情中隐隐带着倨傲,哪里还有半点昨夜那害怕窝囊的模样。只见他身姿挺立,随即敲了敲手里的铜锣。 “安静,大家安静。各位村民,想必都已经知道本村长为何要召集大家过来了吧? 这本就是犯忌讳的大事,传出去会给村里招来厄运,大家心里明白,那我就不在这里提起,大家也不要往外说,要铭记忌讳二字,明白吗? 现在来个人,去把那三兄妹叫来,” “村长,我去,”宁老蔫的小儿子宁小柱在老爹的示意下,飞快的朝着村尾奔去。 宁发财清了清嗓子,再次一敲铜锣,语气沉痛的道, “最近,村里因为某些忌讳之人而受苦受难的人家,本村长深表同情。 的确,祸害一天不除,我宁家村将永无宁日,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不知道我宁家村又有多少人遭殃? 这不仅仅是害了村里人,也会大大阻碍了我宁家族人的气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所以经过我和三位族老的商议,决定采纳被害者家属的意愿,将忌讳之人给逐出宁家族谱,从此不再与我宁家一族有任何干系,” “村长干得好,丧门星就该滚出我宁家村,还我宁家村一片清明,”张翠香大声呼喊着, “说的对,白眼狼,丧门星不配成为宁家人,把他们逐出宁家,逐出宁家村,”张梅花像是和张翠香打配合一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尽是带着深深的恶意。 “对,把祸害逐出族谱,逐出宁家村,祸害不配当宁家人,”激进的伤者家属们也大声吵嚷着。 宁发财看着激动的村民,心里莫名的痛快,看看,狗崽子们,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一个被驱逐出族谱的人,是要受到世人唾弃、鄙视和排斥的,也是无根的浮萍,死后也只能是孤魂野鬼。 宁苍啊宁苍!你看看,这就是你当年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现在,我都通通让你的后人偿还了,不知你地下有知,会不会气的跳脚? 哈哈哈!宁发财内心在狂欢。 第86 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村尾,宁小柱跑到小院大门外,伸头看到三兄妹坐在堂屋里,他就朝着院里大声喊道。 “丧门星,村长叫你们去村口,快点的,可别耽误大家时间,”说完,宁小柱也不管他们会不会出来,就自顾往回跑。 堂屋里,三兄妹相视一眼,心下了然。 “大哥,二哥,准备好了吗?” “嗯,” “那,咱们走,” 三兄妹从容不迫,脚步稳健,疾步朝着村口的大槐树而来。 “来了来了,你们看,咦?这几个丧门星怎么变了样?长高长胖了?怎么还白了,不似以前那般黑不溜秋了。”有人好久都没见到过三兄妹了,今天乍一见到,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吃的好呗,听王婆子说村尾天天飘着肉味儿,之前还道王婆子夸大其词,现在一看还真没说错,”牛大花撇嘴,语气嫌弃,眼神里却是带着几分嫉恨。 “哼,吃肉又怎样?把人给克着了,一点愧疚之心也无,果然是克星,没有人味儿,”王福连自从小虎子摔倒磕破下巴那天起,就对三兄妹讳莫如深。以前还对三兄妹和颜悦色,说几句好话听。可就从那天心肝小孙孙受伤流血后,她就不待见三兄妹了。 克星晦气一说,她现在是宁可信其有。 三兄妹自一出现,村民们怕沾染晦气,竟然动作一致的快速让出两三米宽的通道,直至大槐树下。 宁初凡走在最前面,宁怀睿和宁怀清像是保护神一般跟在身后不离左右。只见他们尚还青涩的脸庞上神态自若,目不斜视,对于众人的议论和恶言,置若罔闻,三人步伐稳健,迎着宁发财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宁发财面前。 宁初凡人高一米六、气场两米八,逼视着宁发财。 宁发财居高临下的瞪着三兄妹,尤其在宁初凡幽深如寒潭的眼眸注视下,他竟自觉矮了三分。 “咳咳,”宁发财轻咳两声,敛了敛心神,“宁怀睿,宁怀清,宁初凡,叫你们来,是要向你们明示。 鉴于你们三人小小年纪目无尊长不敬长辈,大逆不道肆意殴打长辈,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罪大恶极。 久劝无果,令族人寒心,以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宁家族人已经无法容忍你们再在宁家村待下去了。 经族里决定,为避免罪人给族里带来更大祸端之前,对于屡教不改,品行不端,大逆不道,心思恶毒的族人予以除族处分,并驱逐出宁家村,从此罪人不可再以宁家族人自居,你三人可听清楚了?” 宁发财的话音刚落,五太爷的执笔的手也停下了,他已经将刚刚宁发财所说除族罪名一一写下。只要再签上族长,族老,里正,以及被除族之人的姓名,再从族谱中划去三人的名字即可。 程序走完,这张除族文书作为证据留存在族中祠堂中,以警示和约束族人不可犯错,从此三兄妹便也不再是宁家族人。 这除族的罪名自然不能以克星之名除之。虽然大禹朝上下对克星晦气霉运这些颇为忌讳,但律法也没有苛刻到按罪处理的地步。所以宁发财和五太爷商量过后,就以他们殴打长辈,大逆不道的罪名把三人除族。 几乎在五太爷宁有树三个字一落笔,宁发财就赶忙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把纸笔递给二太爷, “有根叔,你也签上吧,” 宁有根看都没看,面无表情的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自顾抽烟的大太爷,又翘着二郎腿转向一边。目光就没在三兄妹身上停留过,也不知是无法面对,还是真的不在乎。 大太爷接过纸笔摊在腿上,放下烟斗,随即“噗”的吐出一口烟雾。烟雾中他轻叹一声,嘴唇蠕动着轻声念叨, “不能这么干啊!”一边就着大腿上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大名,与正楷宁有树三个字形成鲜明对比。 五太爷接过纸笔,目光在三兄妹身上嫌恶的扫视一圈, “还不快点的把名签上,赶紧滚出宁家村,”然后朝着宁初凡把写好的除族文书扔了下去。 轻薄的纸张飘到宁初凡脚下,宁初凡弯腰捡起来,摊开在自己眼前,一目十行。 “啧啧啧,好一个罪大恶极,大哥,二哥,你们快来看看。那些曾经受过爷爷帮扶的白眼狼们是怎么糟践他的后人的?真是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宁怀睿和宁怀清上前一步,一字一句的逐字看过去,顿时,心里的怒火翻腾,目光如锐利的刀锋一般直直射向石台上的人。 “小妹,我为爷爷感到不值,爷爷他老人家良善可亲,爱护族人。给宁家村修桥铺路,造福乡里,帮扶孤寡老人,支助贫寒学子,接济穷苦族人,短短不过数年,就被曾经帮扶过的人背刺。 好一个丧良心的白眼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莫须有的无稽之谈,我定是不会签的。”宁怀睿目光凌厉盯着几位族老,尤其是大太爷,想看看他们是否有悔意? “对,什么狗屁?我也不会签的,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啊?只要我不死,我定要闹的你们家宅不宁,诅咒那些不干人事的家伙们不得好死。”宁怀清可不管这么多人盯着他,先骂爽了再说。 “嘶,放肆,在我等族老面前都敢口出恶言,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五太爷愤怒的指着三人,眼底神色像是看什么腌臜货一般嫌弃。 “哎,就是,小娃儿咋个这么说话嘛!”二太爷原本事不关己似的坐在那儿不言不语,这会儿都被宁怀清那句“不得好死”给吓一大跳,诅咒?那可使不得。 而大太爷则“啪嗒啪嗒”抽烟的频率加快,嘴里嗫嚅两声,垂着头,什么也没说。 “哼,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宁初凡目光直视着五太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丧良心的货色不会有好下场,想让我们签名,做梦,”言罢宁初凡一把将那除族文书给撕了个稀巴烂,随后朝着石台上的几人扔了出去。 一时间,雪花飞舞,落满四人的头顶,像极了葬礼上抛洒的纸钱。 第87章 想要怎样?我奉陪到底 这等留有所谓证据,且对他们三兄妹不利的文书自然是不能留的,干脆利落撕碎还给他们。 “你们要除我兄妹的族,行,没问题,还真当我们稀罕。一窝子丧良心的东西,真以为离了宁家一族我们就活不下去?笑话,还真是自以为是。 有本事就直接划掉族谱上的名字,没本事就滚,给我们按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们可不认。” “你……你们,”五太爷气狠了,手指指着宁初凡颤抖个不停,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大太爷却是被宁怀睿刚刚的那番话,像是一记记耳光重重的闪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没脸见人,当初闹饥荒,流民骚扰,村里人人自危。是宁苍冲在最前面保护宁家村,带领村里人抵抗流民。村里好多户人家,都像他家一样穷的揭不开锅,眼看就要饿死了。又是宁苍开了自家地窖,给大家送去救命粮,村里人这才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而如今,他们都在干什么?他们这是在忘恩负义,是要遭天谴的啊!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狗崽子,你们殴打长辈这是不争的事实,还敢狡辩?说我们背刺宁苍,忘恩负义?我呸,当初你们活不下去,可是我们三家出粮食养了你们三年,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五太爷的话顿时让某些人跳了出来。 “对对对,三个白眼狼,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到头来还敢虐打长辈,你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族长,赶快把丧门星给除族,赶出宁家村,”张梅花疯狂叫嚣着,倒三角的眼睛里充满恶意,怨毒的瞪着他们。她身后宁家二房的人也是个个怨恨的虎视眈眈。 “赶出去,赶出去,狗崽子滚出宁家村,”张翠香也大声的附和着。 “对对,把克星赶出去,赶出宁家村,他们不配做宁家人,” “把祸害赶出去,” 人群里的激进分子们在张梅花和张翠香,以及王秀娥的煽动下,纷纷开始大声喊着把人赶出去。 “怎么样?你们几个不是硬气吗?五叔再写一张,让几个崽子签字,”宁发财盯着宁初凡,眼里得意的笑一闪而过,他想看到三人目露惊慌害怕的神情。 然而,并没有。 三个崽子一如既往的镇定,即使面对神情激愤的村民,也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了,想把我们除族,我们没意见也不稀罕,想让我们签字,下辈子吧。就你那怂样,就你们吃相这么难看的老东西们,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有本事直接划族谱,有本事赶我们出村?来啊,来啊!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是,”宁初凡捡起一把石子,朝着人群里叫的最凶的张梅花和张翠香王秀娥狠狠打去。 紧接着,宁怀睿和宁怀清也捡起一把石子,学着小妹,朝着人群里,尤其是叫嚣声最大的宁家二房,宁老蔫家狠狠的扔了出去,无差别的攻击让他们瞬间闭嘴。 “嗷,该死,祸害又害人了啊……天杀的,祸害……”一颗石子精准的再次打在王秀娥的牙口上,瞬间满嘴鲜血。 张梅花和张翠香也是同样的待遇,对上宁初凡凶狠的眼神,她俩赶紧捂着满血的嘴,叫嚣声戛然而止。 三兄妹浅露一手,顿时激进分子们安静如鸡,纷纷震惊又害怕的望着宁初凡。 “岂有此理,报官,赶快去报官,把这凶手……嗷,”五太爷看着众人不同程度的受伤流血,顿时大惊失色,大声叫嚣着报官,把这几个狂妄的狗崽子抓去坐牢。 然而,一颗石子击打在他那张老脸上,“嗷”的一嗓子,捂着脸惊恐的瞪着宁初凡。 “叫啊,怎么不叫了?刚刚不是叫的挺凶的吗?”宁初凡嫌恶又轻蔑的盯着五太爷。随即一转身盯着人群里的宁老蔫,手指一弹,一个石子又精准的击打在宁老蔫的脸颊上,也疼的他嗷嗷叫,捂着脸瞪着宁初凡敢怒不敢言。 “你赶个牛车,天天行在我爷爷出钱修的大道上,却从不让我们三兄妹靠近牛车,怎么,平坦大道走久了,就忘了脚下的石子有多硌脚了?你那张老脸是有多厚?” 宁老蔫涨红着脸哑口无言,自从村里到镇上的路平坦好走了后,赶车颠簸少了,钱也多挣了,他也曾一度欣喜村里平坦的大路走着舒坦。 “你,你,还有你们……哪个没有受过我爷爷的恩惠?丧良心的人迟早死绝。”宁初凡是哪儿痛就往哪儿扎,不是怕死嘛,就咒你们去死。手中的石子一拋,眼睛犀利的盯着被她点名的几个人。 “你……凡丫头,快住手,”大太爷终于发话了,他看着宁初凡手里石子欲出手,当年宁苍就是把石子当暗器,杀了好些闹的最凶的流民。那一幕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刚刚宁初凡击打宁老蔫那一手,他似乎又看到那个狠厉的宁苍,会死人的。 其实没有,宁初凡收着力道,要不然真打死人,她也脱不了爪爪。 “怎么?不装了?你是族长,别跟我扯什么不敬长辈,大逆不道那一套。 俗话说上行下效,他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们,没毛病。 除族,赶人,还是围攻,亦或是报官?任你们选,我宁初凡奉陪到底,”宁初凡语气决绝,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小贱人,她打伤这么多人,村长,报官把她抓起来,”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 “好啊,去报啊,宁发财,你要是不去报官,我都看不起你,”宁初凡大声回敬道,还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谁更害怕报官,谁心里还没点数吗? 刚刚三兄妹扔石子那一手,就让宁发财感到害怕,原本想趁机训斥几句的,也赶紧闭了嘴。这会儿被宁初凡点名,他不得不拿出村长的威严,又似是无奈的道, “这是我宁家族里的事,只能在族里解决,怎么能让官府插手?”宁发财自然不敢报官,他自己不清白,经不起查。放在族里解决,他还能有话语权,要是和官府扯上关系,那就麻烦了。 “那就别废话,想要怎样给句痛快话,”宁初凡不想再跟这些杂碎继续纠缠,对着大太爷冷冷说道。 第88 章 恐怕不能去李爷爷家玩了 大太爷被架起来了,他要是再不拿态度出来,恐怕今天无法收场。 于是,他放下烟杆,眼神复杂的扫过三兄妹。 “睿小子,清小子,凡丫头,民意如此,本族长不得不为,今天本族长要行使族长权利,把你们三个剔出族谱,从此,你兄妹不再是我宁家族人,”说完拿出地上的那本书册,翻开来。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族谱啊!眼看大太爷翻开到宁苍那一页,就要划去三人的名字时,被宁初凡叫停了。 “慢着,” “怎么?后悔了?告诉你后悔也晚了,就等着做那没有根的浮萍吧!”宁发财心中得意,看吧,小崽子也会害怕。 大太爷望着宁初凡没有言语,他可没有宁发财蠢,凡丫头绝对不是后悔。 “既然要除族,那就从我爷爷那儿开始。我爷爷一生为善,铺桥修路,造福乡里,是品德高洁之人,值得子孙铭记。所以我家的宁家族谱从我爷爷那儿单开,大哥,二哥,你们可记住了?” “是,记住了,” “是,族谱单开从爷爷开始。” 两兄弟坚定的应和着,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整个宁家村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一刻,三兄妹的身影如挺拔的山岳,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气势。 兄妹彼此之间传递着一种默契和信任。那是一种只有亲人间才有的情感纽带,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挑战,他们都能相互扶持,共同前行。 他们的身体挺直,站得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虽小却坚定又稳固,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显示着他们的决心和果敢,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大太爷执笔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隐隐觉得这一笔划下去,仿佛要失去什么似的。 “族长,还犹豫什么?既然这是他们要求的,何不成全他们?”宁发财心里兴奋极了,宁苍啊宁苍,没想到吧,死了也不让你安生。 “族长?”五太爷催促着,“狗崽子狂妄,那就成全他们,族长,划吧!” 二太爷望着大太爷不做声,但他眼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大太爷眼神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宁初凡三人,叹息一声,颤抖着手在宁苍、以及妻子、子女、孙辈的名字上,划下一笔笔浓墨。 从此宣告众族人,宁苍这一脉不再是宁家人。 宁初凡看着大太爷亲手划掉他们这一脉的姓名,满意了。 “狗崽子,既已除族就不是我宁家人了,现在就给我滚出宁家村去,”五太爷嫌恶的瞪着宁初凡,死丫头一点没给他面子,让他很是难堪。 “那就请村长拿迁户文书来吧,真以为我稀罕待在这儿,”宁初凡把玩着手里的石子,把目标对准宁发财,犀利眼神直射宁发财的双眼,直盯的他后脊发凉。 “发财,赶快给她!”大太爷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有些蔫了。 宁发财是一点不敢拿乔,昨晚宁初凡的威胁还言犹在耳,他不敢冒一点点险。 当即爽快的执起毛笔,唰唰唰几下就写了迁户文书,并盖章签名。写好后没有第一时间递给宁初凡,而是问她要户籍。 “户籍拿来,别以后还冒充我宁家村人,” 宁初凡也不计较,只想快点解决这事,眼看筹谋这么久的事成功,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拿出户籍,看着宁发财在户籍上盖上赤字红章。 宁发财把迁户文书和作废的户籍递给宁初凡,原本还想看看这死丫头迷茫痛苦的表情,可他看到了什么。宁初凡那迫不及待的动作,脸上竟然还有种欣喜和雀跃。 这让他心里很不得劲儿,可他依旧神情倨傲的说道, “既然现在你们不是我宁家村的人了,限你们今日之内,滚出宁家村,” “对对对,滚出宁家村,丧门星赶紧滚出宁家村,”人群里,张翠香和张梅花再次活跃起来,两人再次抖精神。对着宁初凡兄妹指指又点点,讥讥又讽讽,怕挨打,就是不敢再狂飙国粹。 正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哒哒哒”的行来一辆驴车。 李守富赶着驴车,老远就看到宁家村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疑惑这是在干嘛? 待他走的近了,道路被阻,他不得不下来。 “吁……”李守富跳下驴车,喊停了驴子。抬头便看到宁家村的几位族老和村长,以及众多窃窃私语的村民。 “咦?宁村长,你们这是做甚呢?搞这么大排场?” “啊,原来是李村长啊,没多大事,族里解决一些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李村长着急赶路是吧,那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宁发财不想村里的事传扬出去,连忙让大家伙散开给李守富让路,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那就多谢宁村长了,”李守富知道这是想让他离开,他也识趣,正准备上驴车,眼尖的瞥见一旁站着的三兄妹, “咦?这不是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吗?一个多月不见你们这是长高了,也长胖了,好好,” “李爷爷,好久不见,您这是去赶集了?”宁怀睿微微一笑,礼貌的和李守富问好。 “李爷爷好,” “好好好,刚从集上回来,你们这是要回去?快上来,李爷爷捎你们一程。要是有空,就去李爷爷家玩儿,”李守富热情的招呼三人上驴车, “谢谢李爷爷,不过,恐怕不能去李爷爷家玩了,因为……”宁怀睿眸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 “没事就离开吧,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李村长,路通了,赶紧走吧。”宁发财欲阻止宁怀睿继续说下去,谁知,宁怀睿才不会给他们兜面子, “因为今天我们三兄妹已经被除族了,以后我们就不是宁家村的人了,所以,我得和弟妹在天黑之前,出去找个落脚地。” “啥?除族?你们这是……”李守富不可置信的看看三兄妹,又看看几位族老。他突然意识到,今天宁家村摆这么大阵仗竟然是要把几个小娃儿给赶出宁家村? 这……简直是丧良心啊! 第89 章 她煮熟的鸭子飞了 “宁村长,还有几位宁家族老,你们不能这么做啊!他们还是孩子。做人要讲良心,当初宁苍那么不遗余力的帮扶村民,你们怎可如此无情?把他们赶出去,他们怎么生活?”李守富不赞同的看着几位族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哎,李守富,要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是我们宁家村的事,你个外村的少管闲事,”张翠香不干了,还不等几位族老说话,她便冲上前来,对着李守富叫嚷。 “你……”李受富被张翠香怼到哑口无言,的确,这是人家村里的事,他一个外人确实不能插手,但他说句公道话不行吗? “你这妇人好生无礼,对着小娃儿都如此刻薄,可见也不是什么……” “你知道个屁,那几个丧门星克得我当家的……” “住口,行了,张翠香你消消气,先家去吧,”宁发财及时制止张翠香,不让她乱说。 “李村长啊,没事你就先走吧,咱族里已经处理完了,也绝对不会更改,你就不要再多说了。” “……唉!睿哥儿,你们要去哪儿?这外面世道对除族的人太不友好了,你们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很容易就会着了恶人的道,我看你们要是没有地方去,就跟我回大福村吧。李爷爷会看顾好你们的,待你们将来长大成人再解决去留?你们看如何?” 兄弟俩看向宁初凡,还是妹妹拿主意。宁初凡回想大福村的位置以及那茫茫的大莽山。自古山里宝贝多,大莽山说不定是座宝山呢?她觉得可以住,住的不开心,大不了以后再挪窝就是。 “可以,只是李爷爷,他们说我三兄妹是克星,会克了村里的气运,才把我们除族赶出去的。李爷爷您不介意吗?”宁初凡才不管宁发财那黑沉的脸,同时也是探探李守富的态度。 “啥?什么克星不克星的,这是谁在胡说八道?宁村长,你们糊涂啊!”李守富看着宁发财和族老像是看傻子一般,又觉得这些人真是有够无情,有够无耻。 “那些怪力乱神,虚无缥缈的东西,怎能怪到几个小娃身上,简直是无稽之谈。 凡姐儿,李爷爷不介意,你们就跟我走,来来来,上车,李爷爷带你们回家,”李守富一甩头,看也不看那几张难看的老脸,招呼兄妹上驴车。 李守富是经历过天灾人祸,千里逃荒的人,也见识过逃荒路上的人心险恶,见识过易子而食的惨烈画面。他觉得克星霉运啥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说到底人心底的恶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这是恩人家的娃儿,宁苍当初可不止帮扶过宁家村,还帮扶过大福村,而宁家村的人现在却这样对宁苍的后人,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他李守富可做不来这等无耻之事。他心疼几个娃儿啊!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决定带他们回大福村。 一句带你们回家,让宁怀睿忍不住心情激荡,这是一句多么暖人心的话啊!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能说出这句话,看来,李爷爷是真心把他们当成恩人的小辈看待,是个好人。 宁初凡笑了,也许大福村真是个温暖的地方。 “哎,好咧,谢谢李爷爷,大哥二哥,咱们走,”说完便带头上了车,兄弟俩毫不犹豫的跟着上了车。 “谢谢李爷爷,以后啊,我们就是大福村的人了,谢谢李爷爷收留,” “哎,说什么谢不谢的,想当年啊还是你们爷爷给咱大福村找的落脚地,咱们大福村感恩他一辈子哟!”李爷爷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驴子“哒哒哒”的继续上路,往大福村而去。 “哼,这李守富也是失心疯了,敢把克星带回去,有他苦头吃的。” “梆梆梆,” 大太爷的烟杆敲的梆梆响,他这会儿脸色难看至极,李守富的话就像一记记闷锤,捶的他喘不过气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不善的喝道, “事已至此,以后谁再敢提克星二字,就也滚出宁家,滚出宁家村,都散了,”大太爷拿着族谱径直朝着祠堂走去。 ———— 驴车路过小院时,三兄妹进去收拾家伙事儿,好在他们本就打算离开,并没有买多少东西,收拾起来也有三大包,一个背篓放在车上。 “东西都拿完了?” “嗯,李爷爷,就这些了,剩下的也只有菜地了,种下的菜有些已经长出了苗苗,等它们长成我们再来摘走,”宁怀睿不舍得看了一眼菜地,还有这个承载了他们很多回忆的小院。 “那也行,左右大福村到宁家村也就七八里路,不远,坐好了,咱们走啰,”李爷爷一甩鞭子,毛驴“哒哒哒”继续赶路。 行在平坦的大道上,李守富怕三个娃儿心思重,就开始说起当年他们是怎么一点点把大福村给建立起来,宁苍又是如何帮助他们找人帮着合理规划建村,他尽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开解着三个娃儿。 加上有宁初凡活跃气氛,渐渐的,驴车上飘来宁怀清肆意畅快的大笑声,宁怀睿也露出释然的笑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小柳湾的岔道上,宁芳芳站在那儿看着远去的驴车,冷哼一声,露出一个胜利又得意的笑。 紧接着,她转身欢快的朝着小柳湾跑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柳树下,一袭白衣的李少泽,绿丝绦下李少泽摆出他认为最好看的侧面,背着一只手,微微仰着头,迎风而立,心里却暗道可惜忘了拿折扇。 这副画面,迷的宁芳芳的心又“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小脸上染满红霞,娇羞的扑进李少泽的怀里, “少泽,我好想你,等久了吧!” “芳芳,你来了,只要你来,多久我都愿意等。” 宁家二房,窝在房里绣嫁衣的宁春梅还不知道,她煮熟的鸭子已经飞了。 ———— 驴车走过沙口坳,路面就没那么平整了,再过去就是石子毛路,驴车开始颠簸。 看得出来,宁家村的平坦大道就修到此处,后面的路就属于大福村的范畴,宁初凡抬头远眺,依稀看见大福村的轮廓了。 第90章 来到大福村安家 三道峰背面的山脚下,就是位于沙坪坳的大福村,经过十七年的发展,这里早已不是当初荒野之地。 当初两百多人的小村落,如今已有三百多人。大福村从四十户人家变成四十七户人家,那七户人家就是分家出来的,外来户是一家也没有。 主要也是真穷,相比较宁家村的繁荣,大福村是真的穷困。 驴车走的近了,宁初凡发现错落有致的大福村里,没有一家是青砖瓦房的,都是黄土坯的泥土墙,茅草顶。好一点的人家也只是多了几间茅草土坯房。 虽说沙坪坳地势平坦,可耕地也实属不多。当初逃荒来的老村长,也就是李守富的爹李德仁,带着村民开荒,花了大半年把整个沙坪坳给开出来。 除去宅基地,每家按劳分配,最多的人家也只分到五亩地,最少的人家只分到一亩地。可想而知,想要靠种地吃饱饭还是非常困难的。 老村长殚精竭虑,带着村民安家置业,三四年后,当村民的日子终于平顺安定下来,老村长却一病不起,后来没有熬过那年冬天,去世了。再后来李守富当了村长,带领着大福村民继续过日子。 奈何,大福村地势偏僻,资源有限,即使大福村的村民再勤劳,日子也过得捉襟见肘。 驴车绕过一个大弯,便到了大福村的村口,村口立了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大福村”三个字,石碑后也是一棵高大的大杨树。 “看看,睿哥儿,这就是当年你们爷爷帮忙立的石碑,并找来这棵杨树,我至今还记得你们爷爷说的话,我问他为何要选杨树,他说,杨树根根枝条挺且直,有向阳而生的力量,”驴车上,李村长指着那棵大杨树说着陈年往事。 “嗯,爷爷是个有智慧的人,”宁怀睿想起了爷爷,记忆里慈爱的爷爷总会语重心长的教他课本上学不到的道理。 驴车继续“哒哒哒”的驶进村里,田地里劳作的村民看到村长的驴车, “咦?村长带谁进村了?”一家后院菜地里,王秀红大声询问隔壁菜地里的宋大妹。 “这我哪知道啊?要不我们去看看?”宋大妹直起腰,撑着锄头把,往过去的驴车望去。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你看到那几个大包裹没,指不定是那个大富人家呢?”王秀红扔下锄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快步追着驴车去了,宋大妹也扔下锄头追了上去。她得去看看,刚刚好像有看到两个俊俏的小伙子。 驴车一直行驶到沙坪坳的最边上,那里有间闲置的简陋土坯房,房子后面就是一道斜坡,从那儿可以上去大青山的三道峰。 “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只能委屈你们住在这里了,村里实在没有空余的房子了,家里也是……”李村长语带歉意,家里实在是挪不开身子,不然都带回家去了。 “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就找人把房子给你们打整出来,保证你们今天就能住。” “李爷爷,您说什么呢?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兄妹一个栖身之所,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委屈?”宁怀睿笑笑,继续道,“李爷爷,以后我们兄妹就是大福村的人,这住村里的房子是个什么章程,您只管说,我们拿钱买下来也行。” “对对对,李爷爷,您一定要按章程来,不用特殊对待,”兄妹俩也赶紧表示。 李村长见他们坚持,也就答应了,也是,村里有那么几个刺头,要不想落人话柄,只能按规矩来, “那好,这家房子的主人前几年去了,房子就闲置了下来,村里人嫌弃屋子太破,就没人惦记,这要是猛不丁的给人住,肯定有人说闲话,现在给了你们,那就给个一百文吧,以后这屋子就是你们的了。” “一百文?会不会太少了?李爷爷,我给三百文吧,” “不……不用……”李守富一惊,收钱他都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还加钱呢? “就这么说定了,三百文,”宁初凡一锤定音,恰好这个时候,驴车也到了小破房前停下。 兄妹仨跳下驴车,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而这个时候,路边也走来了不少村民。 “村长,这是谁家的小子姑娘?怎么来了咱们村?咦?有点眼熟,”宋大妹凑上来,笑呵呵的问道。 “呀?我看着是宁家村的人,”有人认出了兄妹,大福村人去镇上要经过宁家村,自然有见过兄妹的人。 “咳咳,”李村长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说的没错,这是宁家村宁苍的孙子孙女,从今天起,他们将在我大福村落户,成为我大福村的村民,大家以后好好相处。这处小院已经三百文卖给他们兄妹了,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宁苍是我大福村的恩人,他的后人年纪尚小,我希望村里人多多照拂着点。” “啥?要落户我们村?这……这也不是不行,只是为啥啊?”宋大妹狐疑的看着兄妹,关于兄妹的情况她也略有耳闻,莫不是发生了什么的事? “就是,好好的,怎么来了大福村?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有什么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行了,大家都来帮把手,把这小院收拾收拾,今晚也好住下,”李村长招呼着村民帮忙清理院里的杂草。 “对对对,宁苍可是咱们大福村的恩人,自然不能亏待了他的孙子孙女,”村里大多数上了年纪的人还是感念宁苍的好,纷纷帮着收拾小院。 “说的对,村长怎么帮,只管吩咐,宁家小子,你们只管安心住下来,以后咱们就是好邻居,你们叫我铁柱叔,”李铁柱轻拍了下宁怀睿的肩膀。 “铁柱叔,我是宁怀睿,这是小弟怀清,小妹初凡,以后请多多指教,”宁怀睿向李铁柱,也是向众人介绍自己。 “好说,以后就是一个村的,遇到困难就吱一声,咱随叫随到,千万别客气,知道吗?” “嗯,谢谢!一定不客气。” 三间土坯房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院里杂草丛生,墙体已经倒了一面,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有破损,李村长吩咐儿子大志和大明带着汉子们上三道峰砍些树,茅草来修补房屋。 他们也没跟李村长客气,看着热心的村民积极的帮着他们收拾小院,三兄妹感觉心里暖暖的。 第91 章 兄妹请暖锅饭 晌午的时候,小院还没有打整完,李村长便把三兄妹喊去了他家吃顿饭,下午再继续修缮。 李村长的婆娘罗氏也是个非常和善爽利的人,应该是李村长私下里跟她讲了兄妹的处境。她非常同情兄妹仨,也感念当初宁苍的帮扶之情。中午还特意给兄妹仨做了顿白馍,而他们自己则吃的是粗面饼子。 “李爷爷,罗奶奶,你们不用特意关照我们,来来,大家一起吃,”宁初凡把白馍一分为二,给了李家的几个孙子和孙女。 “就是,李爷爷,我们都没跟您客气,跟着您来家里用饭,您这样让我兄妹怎么好意思再来?”宁怀睿也把碗里的白面馒头分给两位老人。 “诶诶,凡姐儿,你自个吃,你们这是第一次来咱家,所以罗奶奶特意招待你们,你们别跟罗奶奶客气,以后不会了。你们别拘束,吃吧吃吧,”罗氏笑呵呵的说道。 桌上一盘鸡蛋韭菜,和一盘咸菜疙瘩,还有一盘子腌萝卜,一大海碗野菜汤。 饭桌上有李村长和罗氏,和他的两对儿子儿媳,四个孙子两个孙女。加上他们三个,一共十五个人,罗奶奶恐怕是把家里最好的吃食都给端上来了。 “哎,好,谢谢罗奶奶,没跟您客气,不然我们就不来了,”宁初凡笑着递碗接过罗氏夹的一筷子鸡蛋。 可宁初凡吃着吃着心里很不得劲儿,大福村实在太穷了。 耕地面积小,开荒出来的田地比较瘦,要养出来可不容易。所以收成不是太好,每年交了赋税后,都剩不下多少了。 家里男人只能在农闲的时候去镇上打打短工,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妇人们去三道峰上找找山货野菜啥的,掺和着度过一年又一年。 说到这个面积,宁初凡先前有看到对面大莽山那边不是有很大一片地势平坦的地方吗?怎么不拿来利用?这么想,她就问出了口。 “李爷爷,咱大福村土地面积小,为何不去大莽山开荒?我看那边面积不是挺宽的吗?” “凡姐儿,你们有所不知,那一大片荒地谁见了不眼馋?只是过不去啊,你应该看到小院西边也就是三道峰的峭壁了吧,再往前是道山涧。 那山涧深不见底,对面边上没有大树、山石作为支撑点,也没有木桥啥的,过不去,所以那边至今无人涉足。” “嗯?山涧吗?那倒是没怎么注意,山涧很宽过不去吗?就没人想搭座木桥啥的?” “倒是想?只不过,都是地里刨食的村里人,哪个人有那个功夫和胆量飞跃山涧?而且那山涧每年到汛期的时候,水流声特别大,特别吓人。所以没有人去淘那个神。”李村长摇摇头,表示不抱希望。 “这样啊!那看来是没希望去到大莽山了。”话虽这么说,但宁初凡心里可不这么想,等安顿下来,她就要去大莽山转转。自古山里出宝贝,无人涉足,那就说明宝贝还没有人发现呗!她怎么能错过? 用罢午食,下晌的时候小破院已经有点像样了。 茅草顶盖严实了,倒塌的墙体也用草帘子围严实了,屋内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大志叔和大明叔还拿自家不用的木板给搭了两张床,还挺结实,躺在上面也不怕跌倒。 厨房里也用石头加垒了锅灶,架上带来的铁锅刚刚好。 村长家的孙子和小伙伴还给他们找来一捆捆柴火,方便做饭。 看着小破院在这些热心村民们的帮助下焕然一新,三兄妹很满意。 宁初凡决定做顿饭给大家吃,就当是暖锅饭了。 于是,她走去大志媳妇刘小翠的身边, “翠婶子,我红叶婶子呢?” “咋了?凡姐儿,找我和弟媳有事?”刘小翠扫完最后一堆杂草,正准备放火堆上去烧,疑惑问。 “翠婶子,是这样的,大家伙帮我兄妹打整小院辛苦了,又耽误了春耕,我就想给大家做顿晚饭,所以想请你跟红叶婶子帮忙蒸些馒头。 我家就一个锅灶,怕忙不过来,我就想你和红叶婶把白面拿回家去蒸,我在这边炒菜,可以吗?” “啥?你要请吃饭?不用不用,地里那点活早就干完了,没耽误事儿。你们三个小娃儿,挣口饭吃不容易,粮食矜贵,自个攒着吃,”刘小翠很是心疼三兄妹,他们这么多人,一顿饭不把人家给吃垮了哇。 “翠婶子,没事,家里大哥二哥在抄书挣钱,饿不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拿白面,给你们半个时辰把馒头蒸出来啊!”宁初凡不容置疑,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里去了。 “哎哎,凡姐儿,你等等……”刘小翠长叹一声,这娃儿还真是一点便宜不占,是个好的。同时心里也更加疼惜这几个没了爹娘的孩子。 “来,翠婶子,把这些都做成馒头,”宁初凡提着约十五斤白面出来,递给刘小翠。 “哎哟,哪里用的着这么多,太多了,凡姐儿,你拿回去些,” “不用,翠婶子,就这些全部做,快去吧,等会儿大志叔他们做完就能开饭了。哦,别忘了再借些碗筷,”宁初凡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在倒来倒去。 “那……哎,好好,我这就去做,”刘小翠疑惑的看着宁初凡的小手,明明不大双小手,怎么力气这么大,她愣是一点劲儿没使上来。 刘小翠拿着白面去找朱红叶,也就是大明媳妇去了。 “大哥,我跟你说,晚食让大家在家里吃一顿,就当是暖锅,待会儿你跟大家伙说一声。我让翠婶子去蒸馒头了,我在厨房里炒几道菜,大概半个时辰能弄好,你看着点时间。” “好的,小妹,我让二弟去给你打下手,” “嗯,也好。” 宁初凡和宁怀清在厨房里忙活。 屋后汉子们在做最后的收整,清理后阳沟,捡些石块修补墙角。砍掉的杂草树枝都拿去烧点,就连荒废的茅厕都给加盖了草帘子。 最后收尾工作做完,宁怀睿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李村长摆手不愿意,忙不迭的说道。 第92章 去探索大莽山 “不用不用,乡里乡亲的,一点小事哪用得着管饭?小院打整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李爷爷,大志叔,铁柱叔,我弟妹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大家伙了。 你们快去洗洗,马上就能吃了,大家伙帮着忙活快一天了,是该请大家伙吃顿饭,就当我是给我兄妹的新家暖锅了,李爷爷,各位叔伯就不要再推辞了,”宁怀睿笑着,真诚的说道。然后不等他们拒绝,就跑去堂屋前摆他借来的桌椅板凳去了。 “哎哎……这几个娃儿就是实诚,这一顿吃下去……”李守富几个面面相觑, “那咋办,不是说暖锅吗?不吃也得吃啊!算了,爹,回头再拿点粮食给兄妹仨来,”李大志提议道。 “对啊,村长叔,我看几个孩子都是不爱占便宜的性子,咱们要是不吃反而不美了。就按大志说的办,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行吧!” 一行人回到堂屋前,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肉香儿,勾的众人忍不住咽口水,同时心里一惊,这丫头还给吃肉?肉是啥味儿他们都快忘记了。 汉子们惊诧过后,连忙去水井边打水洗去手上的脏污。 “李爷爷,各位叔伯婶子快来坐,马上就好了,”宁怀睿端着两盘炒鸡蛋出来了,并招呼众人坐下。 “哎哟!睿哥儿啊,你们搞这么客气做甚?日子还过不过了?”李铁柱看着那么大两盘炒鸡蛋,痛惜这是磕了好多鸡蛋哟! “没事的铁柱叔,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我和二弟在给书肆抄书,也挣了些银钱,日子是铁定能过下去的,”宁怀睿自信一笑,不在意的道。 “呀!抄书可是个好活计,听说比那铺子里的掌柜还吃香。唉,我家小子要是也能识得几个字就好了,”周林感慨的说道,语气中不难听出些许遗憾。 “哈哈哈,识得几个字可不行,要识得无数字才行,”李大志忍住调侃,大福村里没有读书人,想要识字谈何容易?他家还是托了爷爷的福,他们兄弟和几个娃儿才识得几个字,平时给村民写个文书啥的倒没问题。 “都坐齐了吧,来来,翠婶子,红叶婶子,把馒头端出来,”宁初凡端着菜出来了。 “来了来了,看看,凡姐儿多大方,给咱吃啥?”翠婶子端着一大盆白面馒头笑呵呵的出来了。 最后,席开两桌,每桌一个炒鸡蛋,一个小炒肉,一个肉沫茄子,一个大盘鸡,一个水煮肉片,一个炒青菜,一个腌萝卜,外加一大海碗的白菜汤,每桌八个菜,数量少,但份量特足,二十六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众人看着桌上丰盛的饭食,人都麻了,李守富忍不住有点小遗憾, “哎,这么好的饭食,没酒可惜了,” “呃,今儿个太匆忙,李爷爷下次我再请您喝酒,今天就喝茶吧,以茶代酒,”宁初凡给几位长辈倒了一杯茶,这还是空间里拿出来的龙井。她牛饮不出啥好味道,拿来招待人还可以。 “你这老头子,凡姐儿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罗奶奶笑骂一声,不让李守富再瞎叨叨。 “呵,来,李爷爷,罗奶奶,诸位叔伯婶子,这是我兄妹成为大福村村民的第一天,吃的第一顿饭。今天承蒙诸位的热情帮忙,我宁怀睿以茶代酒,感谢诸位,大家吃好喝好啊!甭客气,”宁怀睿向众人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诶,睿哥儿,啥话都不说了,以后有事尽管找铁柱叔,” “对,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都在这杯茶里了,有事说话,”李大志一捶胸脯,干了一杯茶。 “好,大家都动筷啊,别客气,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宁初凡赶紧招呼众人用餐。 黄昏,斜阳余晖下,金黄的余光披洒在三道峰下,小院里碗盏碰撞声伴随着谈笑声,空气中有种叫温馨、温暖的氛围在弥散。 晚上,宁初凡回到房间里,拴了门便闪身去了空间,例行又打了几套组合拳,直到浑身大汗淋漓才罢休。 吐纳调息收功后,她又去黑土地查看她种的果蔬,顺便浇浇水。 下晌的时候她给紫葡萄树搭了个架子,把牵藤都挂在架子上了。之后葡萄成熟的时候就能一串串的挂满葡萄架。 后来她留籽种的水果也已经发芽,嫩嫩的苗苗努力往上延展。 果蔬水稻都巡视一遍后,她才去洗漱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宁初凡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离开了宁家村后原本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城里生活,可因为贪念李爷爷给的那点温暖和大莽山的宝贝而来到大福村。 通过今天的晚食聚餐,她很喜欢大福村的民风,虽然听说这村里也有几个刺头。不过大多数人都很好相处,她看出来了,大哥二哥也很喜欢这里。 她觉得既然选定了大福村落脚,那就尽快把房子建起来,但是村里土地有限,想要建个大宅子是别想了。除非把对面大莽山的那片荒地给划拉到大福村的地界来。 现在横亘在大福村面前的就是那道山涧,她决定明早去看看。 宁初凡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吃过早食,大哥二哥去大青山去捡柴火,而她则去看那道山涧了。 小院往西直走,再绕过一道土坡,再往前行二十余丈就是一道深深的山涧。 宁初凡四处扫视一眼,只见山涧下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杂草荆棘一丛丛分布在崖壁上。其深,不见底,且底下幽暗看不真切,望之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而这山涧距离对面的大莽山最近的那处地方,也应该超过了十六七米左右,确实挺宽的,普通人是绝计过不去的。 除非是武林高手,轻功了得之人,方能飞掠而过。 不过,宁初凡不是武林高手,但这一点难不倒她。对面的连绵起伏又神秘的大莽山吸引着她去探索,她要去寻宝, 于是,她走到那距离最窄的那处地方,在空间里一通翻找,终于让她找到一箱子登山用的装备,里面有根长绳,头上拴着飞虎爪。 只见她左手握绳,右手手腕飞速转动虎爪,倏的,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 “嗖”的一声, 虎爪牢牢抓住对面的一块凸起,宁初凡用力一拉,安全。 她笑盈盈的看着大莽山,欣喜异常, “大莽山,我来了。” 第93 章 第一次上大莽山收获颇丰 宁初凡紧紧握住虎爪绳,用力一拉,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越过了山涧。她在空中轻盈地飘荡着,感受着风的呼啸和空气的流动。 终于,她稳稳地落在了大莽山的山脚下。抬起头,仰望着这座巍峨的山峰,只见大莽山高耸入云,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翠绿,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宁初凡的视线沿着山体向上延伸,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山顶的位置。 兴许是从来没有人涉足过,到处杂草丛生,荆棘满地,沿着山势生长的高大粗壮树木密密麻麻,更别说有路上山了。 俗话说得好,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有了路,她既然来了,那她就在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荆棘中踏出第一步。 宁初凡扎好裤腿,手里拿了把砍刀,左右各撇一刀,柴刀让她挥出了气势,拦在身前的杂草荆棘瞬间倒地,迈脚上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当空,山林里温度渐涨,宁初凡浑身冒汗,身形狼狈的爬至半山腰。 回头看来时路,很好,一路砍砍砍,竟然有了路的轮廓。 一路上来,宁初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身手敏捷,石子嗖嗖嗖的不断飞出。 此时她的空间里,已经有十二只野鸡,八只灰兔,蘑菇一大背篓,还有好多嫩绿的灰灰菜,地米菜,马齿笕,果然是没有人来过的地方,野味数量可观,野菜遍地都是。 如果大福村的村民能过来,兴许日子过得就没那么难挨了。 不光如此,宁初凡还发现了不少药材,主要是她最近在认草药图鉴,看到了熟悉的草药难免惊喜,迫不及待的挖呀挖。 她刚上来不久就发现了一小片黄芪,医书上说这黄芪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生津养血,行滞通痺之功效。这是好药,处理好了,能卖上价。 所以宁初凡没有放过它,那一片黄芪都被她收入背篓,目测约有七八十来斤,丢进空间里,她继续往前。 “咕咕咕” 前方草丛里,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在对峙,宁初凡弄出的声响惊动了两只野鸡。 两只野鸡同时转头望向她,她都看到两只野鸡眼眸里露出震惊的神色,估计是没见过人。 还不等它们发表言论,宁初凡手里的石子就飞速的打了出去。 “嘎……”两只野鸡还没弄明白这只两脚兽是何方神圣,就死不瞑目。 “呵呵,好家伙,还挺重,比之前那些野鸡肉多,今晚就吃蘑菇炖鸡,”宁初凡开心的提溜起两只野鸡,掂了掂,收进空间里。 沿着山路,继续往前,很快她又发现了一片白术,也是根茎入药的药材。其功效有健脾益气,燥湿利水,止汗安胎的作用。和黄芪一样是味好药材,宁初凡又全都薅完了,挖回去卖钱没毛病。 就这样,宁初凡一路挖药材,一路打野味,顺便摘点野菜野树莓,不知不觉,她到了山顶。 宁初凡站在山峰上的一块巨石上,迎风舒展四肢,浑身通泰。 伸个懒腰,俯瞰四面八方,宁初凡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既视感。就连大青山的三道山峰都显得那么渺小。 举目四望,沿着大莽山山峰后望去,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宁初凡心想有时间就去闯闯山脉,她还想去找找有没有人参,灵芝啥的,那才值钱呢。 山脚下远处许多村落的影子隐隐绰绰,只依稀得见袅袅炊烟四起。 “哟,那不是渭河吗?原来大福村那山涧底下的水也是渭河的一条支流。这是流到哪儿去……咦?那不是青田镇去开阳县的那条河流嘛!原来是汇入了那条河流啊!” 此刻,宁初凡也发现,穿过大青山远眺,青田镇的轮廓隐隐约约,反而开阳县的轮廓无比清晰。也就是说,大福村的人只要能越过莽山这道峰,去开阳县能大幅度缩短距离,估计也要不了多少时间。那她以后去开阳县不就很方便了,还不用坐船? 嗯,这个好。 还有,宁初凡发现昨天她看好的山脚下的那片荒地,站在这儿望下去,那荒地更加的地势平坦宽阔,竟然比整个大福村的面积大了三倍不止。 这么大一块坪,姑且叫它莽山坪吧,这么大的莽山坪,不拿来利用简直太可惜了。 不行,她要建大房子,建果园,建农庄,就建在莽山坪挨着大山这块,依山而建。 至于山涧木桥的问题,宁初凡看着山中那高大苍翠的树木,心想怎么会没有木桥呢? 有了目标,那就心动不如行动,今天的收获不少,是该回去了。 沿着来时路,宁初凡很快便回到了山脚下,再次利用虎爪绳,回到家里。 宁怀清在小院里劈柴,宁怀睿在屋里抄他的书。 见到小妹进来,宁怀清停下手里的动作。 “小妹,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狼狈?” “二哥我没事,我去大莽山了,身上被荆棘刮破了几个口子,没事,回头我补补就是了。” “啥?小妹,你去了大莽山?你怎么过去的,早上我和大哥上山的时候还特意看那道山涧,那山涧距离对面挺宽的啊?你是怎么过去的?” “嘿嘿,就那点距离怎么难得到我?山人自有妙计。 二哥,我跟你说,大莽山真的是座宝山,我今天就略略走了一趟,收获不少呢,走,进屋,我给你看看,”走进堂屋,宁初凡把空间里今天的收获都摆了出来。 “哎哟!这么多,野鸡十八只,野兔十二只,野菜蘑菇几大篮,咦?小妹这个是药材吗?”宁怀清看到几大捆黄芪和白术,捡起一根黄芪根茎,凑近鼻子闻了下。他知道小妹在学习认草药,想必这个就是,他都闻到一股草药味儿了。 “没错,这是黄芪,这个是白术,还有好些常见的药材,那些卖不上价,数量还少,我就没要。回头等我学会怎么炮制生鲜药材了,就拿去药铺里换钱。” 第94 章 手太松的宁初凡 “那感情好,我明天也跟你去挖药材,还有,小妹这么多野鸡野兔,怎么弄?也要拿去卖钱吗?” “去,当然要去,咱们的钱财要有来路,不然咱们一穷二白的出来,天天大鱼大肉,不得让人起疑啊,昨天的晚食也是初来乍到给糊弄过去了,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二哥,今天吃小野鸡炖蘑菇,这两只野鸡拿去处理吧,”宁初凡捡起那两只最肥的野鸡递给宁怀清。 “好,我这就去,” 宁初凡又把地上的东西送进空间里保鲜,她得去洗漱一下,身上刺挠的很。 走进厨房拿盆儿时,看到角落里堆了好些布包,眼生。 “二哥,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哦,你说那些啊,是昨天暖锅的叔伯婶子们送来的粮食,大哥都说不用了,结果盛情难却,大哥只能收下了,”宁怀清双手一摊,表示没办法,村民太热情了。 “收了就收了吧,回头我有好事找李爷爷去,事成后,大家也能捞着好。” “好事?啥好事?快跟二哥说说?”宁怀清一听有好事,连忙追问。 “当然是对大福村好的事,你先去弄晚食,待会儿吃过晚食再跟你们说。我去洗洗,身上不舒服,”宁初凡不理会二哥,拿着木盆去了水井边。 “那行吧,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的小野鸡炖蘑菇,学了这么多天,应该可以出师了,”宁怀清信心十足的处理野鸡去了。 一个时辰后,三兄妹坐在堂屋里开始今日的学习,顺便喝灵泉茶水消食。 “小妹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都好奇死了,” “说什么?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宁怀睿执笔沾墨,准备落笔抄书,听罢,狐疑的看着宁初凡。 “大哥二哥,我今天上了大莽山,我看中了莽山坪,想着把咱家建在莽山坪那里。” “莽山坪?” “嗯,就是对面那片荒地,我给取的名字,然后,我还发现……”宁初凡巴拉巴拉一刻钟,把今日发现的地势环境说于两位哥哥听。 半晌,兄弟俩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原来,莽山坪距离开阳县那么近,要是沿着山崖边有条路直通莽山背后,那不就更近了吗?这样去县里也方便多了,” “说不定还真有,不过是没人知道而已。算了先不管那些,我明天就去找李爷爷,跟他说把莽山坪划到大福村的地界来,这样咱们买荒地就方便多了。”宁初凡原本还想着直接去占地圈地盘,反正都是无人涉足的荒山野山。 后来想想不得行,这大禹朝对于土地荒山管控也很严格。 别看平时这些荒山野地没人管也没人要。可是一旦有人占了去,那就有人管了,官府就来人了。 到时候麻烦一堆,漫天要价都有可能。所以,还是按规矩来,左右买荒地要不了几个钱。 她宁初凡现在是有钱人,不差钱。 “还有,小妹,记得跟李爷爷说说咱们落户的事,这事还得劳烦他跑一趟衙门,得尽早把我们的户籍办下来,”宁怀睿心里还记挂着这一茬,户籍可是很重要的。 “嗯,放心吧,大哥我记着呢。如果李爷爷也支持我的提议,那明天咱们就去砍树搭桥,” “小妹,你不是说要去卖野味吗?明天不去了?” “嗯,野鸡放在我那儿不会坏,等有空了咱们再去就是了。” “那就后天吧,我的书也快抄完了,后天咱们就去县城。” “好,还有,大哥二哥,你们也别忘了多看看书,现在咱们也算安顿下来了,你们读书也该提上日程了。 大哥,后天去书肆,顺便打听打听入学是个什么章程。最好是打听灵毓学府的,那个开阳县学就算了。 看那宁长华在县学里待了那么多年连个童生都考不过。可见那开阳县学的教学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 “……灵毓学府吗?我能进去吗?听说入学条件苛刻的很,像我这种书没读几年,连个童生都不是的连门槛都摸不着。”宁怀睿听到读书,原本还很欣喜,可没高兴三秒又很泄气。 “门槛这么高吗?就没有特殊个例,比如说学子某些方面非常优秀,有过人之处的,这种不能破格录取吗?”宁初凡记忆中关于灵毓学府的信息不是很多,只知道是比县学还要好的学府。 “算了,等去打听清楚了再说,我先看书去了,大哥二哥你们也别写太晚了,注意保护眼睛,”宁初凡叮嘱一句,便回了房。 “放心吧,二哥知道了,”宁怀清这段时间字练的过关了,大哥就让他也帮着抄写一本书,抄完后整体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宁初凡在空间里继续练习拳脚功夫,最近她感觉身体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整个人越来越轻盈,皮肤也褪去了黑黄,逐渐白皙起来。就连大哥二哥也看着人特精神,人也白了两三个度。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三兄妹就能彻底摆脱饥荒难民风了。 洗去一身疲乏,宁初凡继续学习人体穴位模型图。 翌日,用过早食后,宁初凡提着一只野鸡去了李守富家。 “李爷爷,罗奶奶,在家吗?”宁初凡在大门外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院里,刘小翠在剁猪草,朱红叶在打扫鸡圈,听到敲门声,刘小翠扭头就应道。 “是凡姐儿啊,快进来,门没关,” 这时,罗氏也笑意盈盈的走出房门,站在台阶上看着推门走进来的宁初凡。 “罗奶奶早啊,翠婶子,红叶婶子早啊,来,翠婶子,这是我去山里逮到的野鸡,送给你们打打牙祭,午食别忘了炖来吃啊。”宁初凡把野鸡递给刘小翠,不容拒绝的道。 “哎哟,还挺沉,凡姐儿,你这是干啥?有好东西自个留着吃就好,快拿回去,我不能要,”刘小翠提着野鸡,可看着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宁初凡,放也不是,还也不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罗氏。 这可是肉啊!怎么就随便送人了呢?这凡姐儿的手也太松了,怎么能把日子过起来呢? 第95章 准备造桥 “就是啊,凡姐儿,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的?待会儿都拿回去,以后可不许这样啊,”罗氏也不赞同的看着宁初凡。 “罗奶奶,您可别跟我客气,不然我咋好意思上门?”宁初凡摆摆手,继续说道,“罗奶奶,我找李爷爷说件事,他没下田地去吧?” “田地里的活差不多干完了,就一点收尾的活计,不着急,老头子在屋里呢,我给你叫, 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凡姐儿有事找……”罗氏朝着里屋大声喊道。 然而,不等罗氏的话喊完,就听见里屋传来“咚”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穿鞋的声音, “哎,来了来了,我听见了,别喊了,凡丫头,你刚刚说了啥?如果我没听错,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大莽山,”只见李守富着急忙慌,趿拉着鞋快速奔到宁初凡近前,希冀的望着她, “快坐快坐,凡姐儿,快跟李爷爷说说你那野鸡是哪儿来的?” “李爷爷,你没听错,野鸡就是我在大莽山打的,昨儿个我已经去过大莽山了,”宁初凡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了当的开口道明。 “啥?你个娃儿还真胆大,你是怎么去的大莽山?”李守富震惊不已,不可思议的瞪着宁初凡。 他的话也让罗氏震惊,她也凑上来,坐到宁初凡身侧,担忧的说道。 “哎哟,你这个娃儿怎么这么胆大?我们这经常能听到大莽山有野兽的嘶吼声,你可不能再去啊!” “李爷爷,罗奶奶,没事,你们都知道我爷爷会武功,我兄妹几个小时跟着爷爷学了些拳脚功夫。加上我兄妹力气大,一般的野兽我还真不怕,李爷爷,我是来跟您商量点事的。” “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昨天我在莽山顶上发现,那个莽山坪的面积比咱大福村的面积大了不止三倍,我想着要是能把莽山坪也划拉到咱们村来,您说,咱们村是不是会有更多土地耕种?” “啥?莽山坪?三倍不止?那得是多大的地儿? 噢,我的个老天爷,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那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田地种,都能吃饱了? 哎哟,凡姐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对了,你说的莽山坪是不是就是你家小院对面那块荒地?莽山坪,嗯,这个名字贴切。”李爷爷乍一听到有田地种,高兴的找不着北。 “对,没错,就是那块荒地,没想到对面越往后还越宽敞,如果开垦出来,确实是个好地方。” “好好好,凡姐儿说的那肯定没错了,”李守富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忘了关键问题。 还是罗氏开口,他才清醒。 “凡姐儿啊,莽山坪虽好,可怎么过去那道山涧啊?这么多年那山涧就像一道天堑一样,让我们恨得牙痒痒,如果村里耕地多,大家伙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 “别急,罗奶奶,我就是来跟李爷爷说这事的,我兄妹会搭一座木桥。对面山中高大的树木多的是,我去砍个几十根并排搭在山涧上造一座木桥,然后在木桥上填沙石,这样会牢固些,也平坦好走,您看怎么样?” “这样行吗?那木桥不会断?” “不会,我多砍几根大树就是了,李爷爷如果可行,那您找几个叔伯,最好是会点木工,帮着一起造桥,然后在木桥两边钉个围栏,这样就不怕小娃儿摔下去了。”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去找人,”李守富高兴的很,立马就想去找人了。 “等等,李爷爷,现在莽山坪还不属于咱大福村的地界,您得先去衙门里备案,等莽山坪属于咱们大福村了,心里才踏实。我今天就先去砍树,等有了官府文书,我们就开干,您说怎么样?” “好好好,还是凡姐儿想的周到,不然有了木桥,就怕有人来摘桃子,”李守富总算平复好激动的心情,“那我现在就去镇上衙门里备案,” “好的,李爷爷,我等您的好消息。 哎呀!我还有件事得麻烦您,您去衙门顺便把我兄妹的户籍给落实一下,可行?”宁初凡从怀里(空间)掏出宁发财开的迁户文书和作废的户籍。 “户籍?对对对,这个事马虎不得,我一定给你办好,”李守富接过文书,回房找来他的随身布袋装好。 “还有,李爷爷,这里是五两银子你拿着,遇到衙门里难缠的小鬼,用它来开路,总之,有钱好办事是真的,”宁初凡又掏出五两银子递给李守富。 “啊,这……这会不会太多了!”李守富不想收的,可他想起吴主簿每每看到他时那张不耐烦的脸,确实闹心,再说这是为了村里,本该村里出银子的,可村里实在拿不出来。 唉!都是穷闹的,面对宁初凡,他感到很羞愧。 “也不多,您先拿着用就是,那李爷爷,我就先去砍树了,您快去快回,等你的好消息啊,”宁初凡告辞之前,还借把斧头。 “哎,这哪里是克星,这明明是福星嘛!嘿嘿嘿,被我这老东西给捡着了,”李守富看着离开的背影咧着嘴喃喃自语。 “老头子你说啥?什么星捡着了?”罗氏耳朵打闪,没听清,追问。 “没说啥,行了,不和你啰嗦,我得去趟镇上,老婆子,事没办成之前,可不许到处说,” “行了,我嘴硬着呢,” “呵呵,好,你嘴硬,比死鸭子都硬,不跟你闲扯了,我先出门了,”李守富被老婆子逗笑,也不跟老婆子逗趣儿,风风火火的跳上驴车出门了。 “诶,你个死老头子说什么呢?”罗氏反应过来说错话,老头子还取笑她,她却只能对着李守富的背影干瞪眼。 宁初凡回到小院,见墙角边放的背篓,知道这是大哥二哥上山的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 “小妹,都说好了?” “嗯,说好了,李爷爷去衙门办文书,我们也出发吧,争取把搭桥的木材都给准备好,” “嗯,那就快走,我还想见识一下小妹的飞虎爪呢,”宁怀清背上背篓,豪情万丈的表示他要做第二个踏足大莽山的人。 第96 章 圈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三兄妹来到山涧边,宁怀清伸头往下瞧了瞧, “哟?好深!这山涧底下是条河吧!也不晓得有鱼没?” “有鱼你也下不去,行了别看了,你们过来,咱们从这处最窄的地方过去。你们看好了,虎爪抓住那个地方,”宁初凡拿出虎爪绳,同昨天一样,快速甩出虎爪, “嗖,” 虎爪牢牢的抓在对面那块凸起的尖石上。 宁初凡用力一拉,牢牢的,紧接着便借助绳索的力量,快速荡了过去。 等她稳稳的站在对面的时候,回头看着大哥二哥道, “看清楚没,你们也来试试,” “好,小妹,我来了,”宁怀清迫不及待的依葫芦画瓢,还真别说,三兄妹是有点天赋的,瞄准了一扔一个准。 这得多亏了兄弟俩投石子练的好。 等兄弟俩过来后,宁初凡便带着他们往昨天相中的山脊处走去,那里粗壮的香樟树特别多,目测得有个二三十米往上,用它们来造座桥绰绰有余了。 花了半个小时,三人终于艰难的爬到山脊处, “哎哟,这个路是真难走,简直是瞎子摸路,” “那是没人走过,等大福村的人都过来了,你再看,这些杂草荆棘分分钟踏平,” “小妹说的没错,不过,不用人,待会儿砍倒了大树,往下面一丢,它也能压条路出来。” “还是大哥说的对,开干,我选中这棵了,看看,我一双手还抱不满,大哥二哥,咱们就按这个标准选,”宁初凡走到一棵树前,双手合围,竟然摸不到手。 “我先砍倒试试,大哥二哥,你们站一边,不要砸到你们了,”宁初凡手指在斧刃上刮了刮,李爷爷家的斧头已经磨的锃光瓦亮,锋利的很。 她最近喝灵泉练功,竟然感觉到丹田的那股气劲更大了,她猜测那可能是内力,这会儿她想要实践实践。 只见她调动那股气劲至双手处,然后高高举起斧子,猛的砍了下去,空气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八十,八十,八十,” 三板斧下去,树干上斧斧深可见心,那树立马摇摇欲坠。紧接着,宁初凡狠狠一脚踹上去,大树顷刻间便朝着下方倒去。 “小妹,你干嘛喊八十?有什么讲究吗?”宁怀清不明所以,疑惑求解。 “……这样有劲儿,不信你们也喊上两句,”宁初凡解释不了这个梗,只得敷衍。 “好,我也看好了一棵树,我这就去砍,”宁怀清也冲到一棵树前,掂了掂手里的斧子,又在手掌心上呸呸两下,举起斧子重重的砍在树干下端。 “八十,八十,八十,”宁怀清卯足了劲,学着小妹在同一个地方猛砍三板斧,再全力一脚踹上去。 “咔嚓”一声,大树瞬间向下方倒下,并顺着坡势滑下去老远。 “小妹,还真让你说对了,特别有劲儿,”宁怀清看着倒下大树特别有成就感。 “嗯嗯,我没说错吧,大哥,你也去试试,”宁初凡嘴角微勾,看着二哥又兴致高昂的走向下一棵大树。 宁怀睿笑着点点头没说话,他可没二弟好忽悠,知道小妹说的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他也没拆小妹的台,也走到选好的一棵大树前,举起了柴刀,没借着第二把斧头,只能跟它慢慢磨。 就这样,三兄妹齐心协力,连砍了三十棵大树,还把这些大树修整成一样大小的可用木材,并全部拖到了山涧边缘处。 三人累瘫了,坐在木材堆上歇息。 “来,大哥二哥,喝口水解解乏,”宁初凡拿出水壶给两人各倒一杯水。 一口稀释的灵泉水下肚,疲劳感瞬间消散。力气大能扛动木材,可并不代表他们就不累。从半山腰上,一路草笼笼里拖下来,还是挺辛苦的。好在已经碾压出了一条毛路,后面再上山估计不会再被荆棘勾衣刮衫的了。 “还耽误了午食,大哥二哥都饿了吧,咱先随便吃点垫吧垫吧,晚上再弄好吃的,”宁初凡拿出包子馒头,又弄了一碟子榨菜和一罐辣椒酱。 “没事儿,随便吃点就行,”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吃过午食,宁初凡提议去看看她相中的建房位置,两兄弟没意见,跟着一起走向莽山坪靠山脚的位置。也就是他们拖木材下来时碾压的毛路前方,再往里走百十米就到了。 三兄妹沿着看好的位置走了一圈,最后还在右方的斜坡边的岩石缝中,竟然发现有一大股山泉水在冒出来,水流量还不小,一直流向莽山坪的前方,而不是流向山涧。 水源问题都解决了,宁初凡更喜欢这个地方了。 “大哥二哥,你们看这个地方还不错吧!房子建在那个位置,坐北朝南,背靠大莽山,前望莽山坪,左挨山涧沟,右临大斜坡。 我们把这块地,从山涧沟那边过来一直到斜坡上去,再到那块巨石那儿都给它买下来。”宁初凡手指比划着地方,最后停留在大斜坡上方那块巨石处说道。 “估摸着有个二十多亩土地,咱们既可以盖房,又可以开荒耕种,两全其美,大哥二哥,你们觉得呢?” “小妹,会不会太多了?咱们刚来大福村就占这么大块地,村民没有意见吧?” “怕什么?我出钱买,谁也碍不着,再说了,暂时怕是没人会来这边盖房子,应该会先开荒种地。 我们先把合心意的宅基地和耕地给圈起来,免得被人把这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给扒拉走。” “大哥,小妹说的对,我们出了这么大力,又为村里做了这么大件好事,占块好地怎么了?再说小妹说是买,又不是强占,谁敢胡说八道?” “那行,都听小妹的,我也喜欢这个地方,空旷,地势又比其他地方略高,望的远,住在这里人都要开阔些,” “那是,我看中的地儿就没有差的,走吧,回去搭桥去。” “凡姐儿……” “睿哥儿……” 三人刚从丝茅草丛里钻出来,就听到对面李守富焦急的喊声。 “哎呀,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你们吓死我了,没看到人,我还以为你们咋的了?”李守富站在对面,一看到三兄妹冒头就向他们招手,看到他们没事,这才心下一松。 第97 章 全村起上阵 “李爷爷,我们没事,您看,我们把木材都准备好了,”宁初凡笑着向李守富招手。 “凡姐儿,那么粗的木材你们是怎么弄下来的?都没伤着吧?”李守富一来就看到对面码放整齐的木材。当他看到那木材粗壮且长,心里就在担心,这几个小娃儿是咋个弄下来的,人有没有伤着? “李爷爷,别担心,我们没事。李爷爷,要不您先去招呼叔伯们过来帮着搭桥,我和哥哥们先搭几根木材下去,好方便大家过来。” “不着急,你们先歇会儿,弄这么多木材下来,累狠了吧?多歇歇,”李守富站在对面目光怜惜的看着兄妹仨。心里却更加鄙夷宁发财那狗日的迫害恩人家的娃儿。同时他又非常感谢他把这么好的几个娃儿给逼到他们大福村来。 看看,兄妹仨这才来了不到三天,就给大福村带来这么大利益,可以预见,只要不懒,家家户户都能得不少田地。 什么狗屁的克星,他就说嘛,那就是无稽之谈,是人心坏透了。 “李爷爷,我们不累,这会儿日头还早,我们争取在今天之前把木桥给搭好,” “哎,那好,我这就去叫人,”李守富见他们坚持,便马不停蹄的往家赶去,他得去拿他的铜锣。 “大哥二哥,走,咱们把木桥就搭在最窄的那个位置,”宁初凡率先拖着一根木材往前走去,兄弟俩也拖着一根木材跟在后面。 到了山涧边,宁初凡抱着木材的一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给竖起,然后控制着力道一点点向对面倾斜。 “哐当,”木材另一头精准的倒进两块石头中间。精选的木材比较长,两边各富余三米多。 宁初凡脚踩在上面滚动两下,不稳当,不过,先这样放着,等会儿再挖卡槽垫石块。 “大哥二哥,就挨着我那根并排放,” “好,” 兄弟俩依葫芦画瓢,很快三根木柴并排放倒,简单的木桥有了雏形。 “小妹,这桥面弄多宽?”宁怀清看着稀缝搭拉的桥面,木材直径大,三根并排着目测有一米多宽了。 “怎么的也要能过马车,造福后世子孙嘛!就放十二根,四五米差不多了,” “再叠放两层木材做桥面,上面铺沙石,牢固的很。两边再钉上一米二高的围栏,安全的很,只要不作死,是掉不下去的,” “小妹说的对,我们先把底子打好,走,再去弄几根过来,” 三兄妹又跑一趟,这次一人拖了两根过来,并排放倒。 直到平整的放倒十二根木材,桥面的宽跟预测的差不多。 接下来要用铁丝固定木材,宁初凡空间里有铁丝,待会儿她就无私奉献了。 “大哥二哥,我先回家拿点东西,” “好,你去吧,这里我们搞得定,二弟,我们先把木材都拖过来,” 宁初凡踏上木桥,木材是松动的,她脚稳走的小心,好在她不恐高,稳当的就走过来了。 快速回到家里,又闪身进到空间,她记得那个装登山装备的木箱里有三大卷铁丝,正好可以用上。 大禹朝对铁器和铁制品管控很严,老百姓购买农用工具都要做户籍登记。 好在市面上有铁丝这种东西,只不过老百姓用不起而已。 她拿上一卷铁丝,估摸着有富余。木桥是方便乡里,造福子孙后代,又和生命安全息息相关,不能马虎,也不能小气。 宁初凡提着装有铁丝卷的布袋走出房门,正好看到李守富带着村里的男女老少浩浩荡荡的往这边来了,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刀、锄头等工具。 好家伙,目测怕是全村人都来了。 “李爷爷……” “哎呀!凡姐儿,村长说你兄妹正在造桥,是不是真的?哎哟……”走在前面的孙二凤一见到宁初凡,就激动的跑上前来,拉着宁初凡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的说着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我的个老天,凡姐儿,你们这可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啊,我们全村人的八辈祖宗都要感谢你们啊!全村人都要铭记在心啦!”周林的婆娘张芙蓉也是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个消息对于她,对于大福村的每个人都是直击灵魂的存在。 “嗐,两位婶子言重了,我和哥哥们也是大福村的村民,为村里办事,自然是义不容辞。”宁初凡微笑着摇摇头,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李爷爷,我和哥哥们已经搭好桥面,正好上次哥哥们在县码头做工时,捡到些废旧的铁丝,我回来拿去捆绑木材,这样桥面会更加坚固,” “哎,好好好,凡姐儿啊,李爷爷也不知道要说啥,总之,你是我们大福村的恩人啊!李爷爷代表全体村民感谢你,”李守富也激动的眼眶发红,他已经看到那边的木桥了。 这木桥将改变大福村村民的一生,又造福了子孙后代,这是天大的功绩,兄妹几个的好值得大福村人铭记一辈子啊! “李爷爷,您就别见外了,走,各位叔伯婶子们,都过去帮忙,争取今天就把木桥给完善归一,” “好,凡姐儿,好样的,”李铁柱一个糙汉子,此刻都是心潮澎湃,激情高涨,这几个小娃儿不简单啊! “对对,凡姐儿啊,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叔伯们都听你的,”李大志和李大明两兄弟也激动的很,连连点头称是。 “哈哈,好,那就跟我走,”宁初凡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向木桥方向。 人群后,宋大妹和王秀红两人看着一时间风头无两,被所有人捧着、感激着的宁初凡,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她们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都没这么风光过,死丫头一来就让全村人都围着她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啧啧啧,也不知道激动个啥劲儿?你看她那得意的小眼神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福村的恩人了? 可把她给能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也不晓得怎么来的大福村?”宋大妹撇撇嘴,语气中怨气不小。 “可不是么?你看你那个妯娌和孙二凤那个贱皮子,不就上赶着拍马屁去了,”王秀红恨恨咬牙,她和孙二凤不对付,看她哪哪儿都不顺眼。 第98 章 齐心协力造桥 “别跟我提那两个贱人,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了就恶心,”宋大妹对张芙蓉也是恨得牙痒痒。 原本两人是妯娌,是一家人。当初逃荒时,她家周木还为小叔子挡过流民砍来的刀,等于是救了小叔子一命,这是救命,也是天大的恩情。 吃不饱穿不暖的那些年,问他家要点东西怎么了?芝麻大点东西就给她摆脸色,后来还闹的天翻地覆要分家。 张芙蓉要是听见她的心声肯定又要开战:你那是要一点芝麻吗?你那是一簸箕芝麻好不?到最后还不是他们二房净身出户的,院里的狗尾巴草都留给了大房,没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分家后,宋大妹还是隔三差五的以救命之恩为借口去二房要东西。不给就吵,就闹,接着就是好一顿撕扯。 撕扯后,宋大妹和周木两口子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妻子来武的,周木就装弱,装无能,装无辜,摆低姿态求原谅。 原本周林在大哥面前就气短,不管怎样,大哥救过他是事实,所以往往事情闹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息事宁人。 “你看她和孙二凤那个瘪犊子的谄媚样儿,我硬是看不惯,”王秀红目光怨恨的瞪着孙二凤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她看不惯孙二凤,皆是因为两人是同人不同命。 当年,她和孙二凤是同一天嫁进李家寨的,又是同一年生下孩子。 也许是宿命的安排,两人一连生下四个孩子都是女儿。 而孙二凤和李铁柱的日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家庭和睦,孩子听话懂事,事事顺心。 而她家李二愣却是好吃懒做,整天偷奸耍滑,在外没什么本事,却对着家里的妻子耍横。见她一连生下四个赔钱货,三五不时的就对着她拳打脚踢,她成了李家断香火的罪人。 她每每看到孙二凤那灿烂的笑容时,她就觉得这贱人是在嘲笑她,让她恨不得立即撕了孙二凤那张脸。 同样生的都是女儿,为什么李铁柱不打孙二凤,为什么她孙二凤过得那么舒心?而她却每天过得牛马不如。 想不通的时候,她就在心里狠狠咒骂孙二凤,两人见面不管是含沙射影,明目张胆,还是制造矛盾,她都找过孙二凤的茬。 只不过,每次她都被孙二凤给收拾的很惨,不管是骂架,还是动武,她都没赢过。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又菜又爱玩”,回到家又被打的更惨,李二愣怪她丢人。 归根结底就是嫉妒使人面目可憎。 王秀红这样的日子在她生下小儿子李金宝的时候才好转。 而张芙蓉却没能再生个一儿半女出来。她一下就挺起来了,每次见到张芙蓉的时候,那是嚣张的一批,见着她都是斜着眼,昂着头。 因为她觉得她终于压了张芙蓉一头,她张芙蓉过得再好也是绝户头,她就等着看张芙蓉的凄惨日子。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桥?如果真能过去那什么莽山坪,我们可得跑在前面,不然啥好处都轮不上,”宋大妹拉着王秀红赶忙追上人群。 “哎哟,凡姐儿,这走上去脚不会打闪闪吧,我害怕,”刘小翠看着前方搭的木材,看着就害怕,她怕高。 “翠婶子,现在还不牢靠,自然是不敢走的,等桥面弄平整就敢走了,” “凡姐儿,现在要做啥?你跟李爷爷说,我马上让他们开干,”李守富看着木桥的雏形,又激动了,恨不得马上就走上去试试,可他不敢。 “李爷爷,这个地方挖平整,最好是挖个卡槽,与地面齐平,把这木材的一头镶嵌进去,再填石头,还得弄沙石过来,待会填桥面,如果想要更平整坚固,最好是和糯米泥浆面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弄,大明,大志,铁柱,周林,二柱你们都听到了吧,快去,这可是村里的大事,马虎不得,你们仔细着点。其他人去弄沙石,和泥浆子,” “是,村长,我们绝对用心。” 村长一声令下,村里的汉子婶子们立即行动起来。找的找箩筐,寻的寻锄头,挖的挖泥沙,挑的挑扁担。 一瞬间,在李守富的指挥下,全村人都在行动,大家的热情高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当然掉在人后的宋大妹和王秀红除外,这两人装模作样的捡石子,眼睛四处乱瞄,两人干活拈轻怕重的,挑沙石累人。 “李爷爷,我去用铁丝把桥面固定好,待会儿再铺一层木材,” “好好,那你注意安全,要帮忙不,我去给你打下手?” “不用,我快的很,”宁初凡提起装铁丝的袋子走上桥面,蹲下,抽出一截铁丝绕过两根木材缝隙,捆绑,再用力一拧,铁丝牢牢的栓在木材上,木材间的缝隙都小了不少。 李守富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又得一惊一乍的。 花了半个小时,第一层桥面固定好,木材平整,也不晃荡了。 “李爷爷,你让会木工活的过来,去那边做围栏,”宁初凡朝对面的李守富喊道,然后指指放木材的方向。 “哎,好,马上。陈家旺,家旺,你快过来,把你的家伙事儿都带上,”李守富朝着挑泥沙的人群大喊。 “哎,来了来了,大牛,二牛,周林,长安,你们过去帮我,”陈家旺点了几个人帮他去拉锯,人多力量大,速度快。 “哎,来了,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周林放下锄头,走到桥头边,后面几个也跟上来,可站在那儿不敢迈步,山涧实在太深了,不敢看。 “我来,凡妹妹都不怕,我怕啥,”十六岁的张长安胆子大,伸脚试探,还用力蹬了蹬,结果还真是一点都不晃荡,他才敢走上去,眼睛直视前方,快速走了过去。 等他安全走到对面时,提着的心瞬间放松,很神奇的,有了第一次的尝试,他竟然再也不害怕了,他又快速的跑回去, “哈哈哈,快来快来,木桥稳当的很,”张长安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陈家旺几个见这小子得瑟的嘴角,也不甘示弱的踏上木桥,脚步坚定的走了过去。 这人还真神奇,只要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后面便不会再害怕,甚至他们还敢伸头望向看着像深渊的山涧底了。 第99 章 计划买地 “陈叔,你看需要几根木材做围栏,”宁怀睿见陈家旺拿着工具走了过来,他赶忙迎上去,“我给你挑出来,如果不够,我再去砍,” “睿哥儿,那桥面还要几根?你先用着,剩下的我再用,左右做个围栏要不了多少木材,” “还要十二根,有多的,这些你拿去用,”宁怀睿提起一根木材抽出来,放在一边。 “嚯,好家伙,睿哥儿,力气不小啊?看到那木桥,即使知道是你们弄的,没亲眼看到还是没感觉,现在看你这么轻松就搬动一根这么粗的木材,啧啧,陈叔佩服啊!” “陈叔,我兄妹力气都大,这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哈哈,那这里就交给陈叔,我去铺第二层桥面了,”说完,宁怀睿便拖着两根木材过去了。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这不,在宁初凡的指挥下,在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参与下,傍晚时分,木桥终于搭建完成。 木桥两边一米二高的围栏,每一根栏柱都用铁丝固定,再用钉子钉死,宁初凡用力摇晃的检验过,纹丝不动,只要没有太大的撞击,是不会倒的。 桥面也被抹上了糯米和的泥浆子,平平整整的,由于时间短,桥面还是湿的。宁初凡就让大家散了,等明天桥面干了后,再来参观。 “凡姐儿说的对,这会儿天时不早了,大家伙都回去吧,明天再来,”李守富招呼着众人离开。 “哎,村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儿个再来瞧,”李铁柱挑着空箩筐,招呼着媳妇回去了。 “二凤,叫上几个妮子回家了,” “哎,就来,” “那村长,凡姐儿,睿哥儿,周叔就先回去了,芙蓉,走,咱们也回去了,” “哎,来了,走吧,这个锄头我来拿,你挑担子。凡姐儿,那婶子就先回去了,” “哎,婶子明天见,” 村民陆陆续续的回家了,而李守富也站在木桥的边上,久久不愿离去。他的目光望着木桥,望着木桥后方的莽山坪,心里还是非常的激动,这是大福村的希望之桥啊! “凡姐儿啊,李爷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总之你是大福村福星啊!李爷爷感谢你们,你们跟你爷爷一样,都是心中有大爱之人。” “李爷爷,大福村没有福星,但有福桥,以后这木桥就叫福桥吧,希望大福村人以后的日子,因为它而蒸蒸日上,” “好好好,福桥好啊!一定会承你吉言的,” “好了,李爷爷,这些都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不用总挂在心上。 咱们现在来说点正事,走吧,去我家吃饭,二哥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我还想跟您商量点事,走吧。” “啊?不不不,我回去吃行了,青黄不接的时节,你们也要攒着点,别动不动就喊人回去吃饭,”李守富可不想占几个娃儿便宜。 “哎呀,李爷爷,您就走嘛,我家也不差您那一顿,我还要问您户籍的事呢?”宁怀睿也极力邀请,小妹还要说买地的事呢,明天人都过去莽山坪,呼啦啦的那么多人要是有人看上了怎么办? “哦,对对对,一高兴,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那走,李爷爷就厚着脸皮又去蹭饭了,” “哎呀!说那些,走吧。” 三个人回到小院,宁怀清正好把饭菜端上桌,拿碗筷。 “李爷爷,大哥,小妹,快来洗手吃饭了,” 很快,三人洗漱好,走进堂屋, “哎哟,清哥儿还会做饭?看着很不错的样子,”忙了大半天,李守富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这会儿一闻到饭菜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声传来。 “李爷爷饿了吧,那就开动,别客气,吃完饭咱们再聊,” 李守富不在矜持,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两刻钟后,几人移步院坝一角,喝茶消食。 “睿哥儿,你们几个的户籍给办好了,那吴主簿看到是宁家村的人还想刁难一番的,最后我给了二两好处费,他才爽快的盖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宁家村人不顺眼还是咋的。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户籍办下来了,布袋被我放家里了,睿哥儿,一会儿你跟我去家里去。” “嗯,好,那李爷爷还有呢,莽山坪是不是划到大福村地界了?”宁初凡关心的是这个事。 “是的,不光莽山坪,还有大莽山也属于大福村的地界。这个事吴主簿倒是干脆,没有半点犹豫就哐哐两下盖了章,我没跟他说莽山坪具体有多宽,只说山脚下的荒地。” “这样啊,那就好,李爷爷我跟你说个事,就是我今天和哥哥们商量了,要把新家建在莽山坪,位置已经选好了,所以,我想把那块荒地给买下来。李爷爷现在购买荒地多少钱一亩?” “啥?你们要买荒地?莽山坪不拿来开荒种地?要建房?”李守富想的是现在大家住的好好的,那就去莽山坪开荒种地,那么宽的地都拿来种粮食,村里人就不会饿肚子了。 “李爷爷,莽山坪那么大,不可能都拿来种地,这沙坪坳地方太小,以后要是还有人家搬来,或者分家,哪里有地方再建房?自然是搬过去莽山坪啊!李爷爷,你明天过去莽山坪就圈出宅基地的地盘,其他地方再用来开荒种地,您觉得怎样?” “凡姐儿,你说的对。的确村子以后发展壮大了,是得留出一部分地盘用来做宅基地。你几个娃儿既然要买荒地,那就买吧。 这个时候的荒地五百文一亩,肥田是九到十两银子一亩,瘦田是五到六两银子一亩,因为荒地要养,所以头三年是不需要交赋税的,第四年就要开始交赋税了。” “那好,李爷爷,我们选中的荒地大约有二十多亩,具体多少还得实地丈量过后才能确定。所以我希望明天就能确定下来,然后好开荒建房,李爷爷您觉得呢?” “那肯定好!明天这个事就给你们办妥,然后拿去衙门登记。” “好嘞!谢谢您,” “谢啥?多大点事,这饭也吃了,睿哥儿现在跟回去拿户籍。哦!对了,这个是剩余的三两银子,你拿好了。” “李爷爷,不用还给我。我买地不是还要交钱吗?就先放你那儿好了。” 第100 章 今晚睡个安稳觉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定给你办好,”李守富走了,宁怀睿跟在一旁,听着李守富絮絮叨叨的讲着福桥,讲着大福村的未来。 宁怀睿仔细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小妹,明天你要跟哥哥一起去县城吗?” “明天吗?我不想去,福桥已经完工,等李爷爷丈量完土地,我就去山上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直接通往大莽山后方去的路。 不然这进一趟县城也太费时间了。二哥,你记得和大哥去问读书的事,野味儿就先放我那儿,等攒多了再去卖也是一样的,” “那好,咱们就分头行动,小妹上山也要注意安全,等我回来就去找你,” “那不用,我也不知道会转到哪儿去,你不一定找的到我,” 两人闲聊中,宁怀睿回来了, “大哥,户籍拿到了?”宁初凡伸手想要看看新户籍, “给你,从此咱们就是真正的大福村人了,”宁怀睿把户籍递给两人看。 崭新的纸张,醒目的赤红印章,标示着他们的新生,也昭示着那个沉重且痛苦的过去一去不复返了。 “嗯,太好了,大哥明天记得买本空白书册,要顶好的宣纸那种,咱们用来书写族谱,” “好,我记住了,” 夜幕降临,宁初凡回到空间里去学习了。 同时她在翻阅炮制药材的书籍,理论知识倒是能背下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深入理解,以及实践。 这是个细致活儿,她得摸透了再实践,也好一劳永逸,不必半桶水晃荡。 一夜无话。 翌日,三人闻鸡起舞。 去三道峰上跑了一圈下来后,又在院里扎起了马步,半个时辰下来,两兄弟现在是轻松拿捏,准备明天再延长时间。 “来,今天让我看看你们的自由搏击练的怎么样了?一起上,”宁初凡摆好架势,迎接战斗。 “小妹,我们可不会跟你客气,大哥,上,”宁怀清朝着大哥一点头,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出拳。 宁初凡头微微后仰,紧接着像是预判了哥哥们的下一步动作似的,双手交叉快速格挡在胸前,随即快速变换招式,一个肘击顶在宁怀清的肋下,左手一拳击向宁怀睿的下巴。 两人迅速后退闪躲,宁初凡紧追而上,直拳连环出击,一时间,兄弟俩被小妹的拳影给打的手忙脚乱,一时间防守不及时,胸膛又被揍了一拳。 就在他们想要分散,想前后夹击小妹之时,宁初凡没有给他们分开的机会,直接身体下压,一个扫堂腿,虎虎生风,把猝不及防的两人瞬间铲倒。 对练结束。 “哎呀,小妹越来越猛了,出击都不带喘气的,简直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宁怀清大口喘气,他是越来越佩服小妹了。 “你们要知道,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自由搏击是一种最佳的近身搏斗方式。实战过程中灵活利用你们的拳,肘,脚,膝等部位和技巧,再以力量和速度的加持,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宁初凡边说,边给两人演示直拳,勾拳,扫踢,侧踹,以及膝顶的招式要点,和攻击人体位置最为薄弱的点。她还给哥哥们说了几个关键的人体大穴,必要时一击即中,瞬间制敌。 “难怪小妹刚刚一直在猛攻,就是为了不让我和大哥分散,或者远离对吧,”宁怀清理解了其中门道,难怪叫近身搏击,这要是被直击要害,或者被缠的躲不开,那绝对是不死也残。 “对,哥哥们多多练习吧,你们已经进步很多了,”宁初凡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对两个哥哥说,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我先去弄早食,你们快去洗漱,待会儿李爷爷他们要来了。” “好的,小妹,”宁怀清爬起来边比划着刚才小妹演示的拳脚,边走向水井边。 屋内,宁初凡闪身进了空间厨房里,在冰箱里拿了几袋速冻食品。 灶台上,宁初凡打开定时器,将速冻包子馒头烧麦一起放锅上蒸,小米南瓜粥沙锅里熬着。 做好这一切,她也快速去到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十分钟后她便走出了浴室,抱着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 回到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一边喝着,一边搅动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小米南瓜粥。 “叮” 时间到,蒸锅里的包子馒头烧麦蒸好了,关火。 小米南瓜粥还要点时间,她又在案板上一阵敲敲捶捶再剁剁,做了几样酸辣可口的小菜,伴包子馒头吃。 等她都准备好了后,小米南瓜粥也好了。 闪身出了空间里,去到厨房里,一挥手,丰盛的早食摆上了桌。 “大哥,二哥,快来吃早食了。” “哎,就来,马上就好了,”两兄弟在洗换下来的衣裳,已经洗好正准备晾晒。快速拧干水分,再提着衣领抖了两下,再横挂在晾衣绳上,抻了抻褶皱的地方,便拿起木盆放在屋檐下,去吃早食了。 丰盛的早食吃的满心愉悦,掺杂的灵泉水在悄无声息的优化着兄弟俩身体的方方面面。 不多会儿,用罢早食。 大路上,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过来了,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的正是李守富。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都吃了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福桥,你们也快点过来啊,”院门外,李守富高声朝着里面喊道, “哎,李爷爷早啊,我们吃过了,马上就来,”宁初凡应了一声,和哥哥们赶紧出了门。 “走走走,凡姐儿,昨晚我一夜没睡着,就惦记着这事,”李守富眼眶下微微乌青,显然是太兴奋了,睡不着。 “可不是咋的,这老头子昨晚烙了一夜的饼,搞得我老婆子也没睡好,”罗氏笑盈盈的拉着宁初凡叙话,顺便瞪了一眼李守富。 “哈哈哈,罗婶儿,不要说村长睡不着,就连我也是一夜没睡好,都是高兴的,”李铁柱笑呵呵的附和着,显然村里不止他们睡不着,起码一半的人都没睡好。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大福村的福桥,今晚睡个安稳觉,”宁初凡笑着一挥手,挽着罗氏的手臂往木桥方向走去。 第101 章 买地 一行人走至福桥边,经过一夜的风干,桥面已经凝固可以上脚踩了。 “来,李爷爷,您是大福村的村长,您先迈出这一步,代表咱们大福村以后的日子步步高,” “好,”李守富也不客气,在宁初凡的搀扶下踏上福桥,不是李守富不敢走,而是他太激动了,以至于脚步有些虚浮,宁初凡不得不稳着他点。 李守富激动的走过福桥,像是在做梦一般,回头望了一眼福桥,然后大步朝着莽山坪走去。 身后的村民也迈过福桥,跟在村长身后来到莽山坪,有许多人情绪激动,热泪盈眶,他们看着宽阔的莽山坪,看着肥沃的土地,舍不得放过每一处细节,每一寸土地,就连那割人的茅草叶子都觉得亲切。 土地,对于农民来说永远都是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们将要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繁衍下去。 陪着李守富把莽山坪转了一圈,边走还边把地形图给绘制出来了。虽然粗糙,不过位置都标的清晰可见,宁初凡对古人制作地形图这一手还是挺佩服的。 这一路走下来,李守富都在听取宁初凡的意见,对于莽山坪耕地和宅基地的规划,宅基地的房子怎么建,中间留几条道都清晰明了,李守富心里也有数了。 对于宁初凡提出的意见他是一百个赞同,他也觉得那般规划很好。 于是,李守富召集全村人集合,他要开大会。 村里人知道村长接下来肯定是要谈土地的事,所以他们非常的积极,生怕错过什么。 “乡亲们,都听我说,那莽山坪大家都看到吧,土地面积非常之大,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莽山坪是如何安排的。 莽山坪靠近山涧这方,往前一百五十丈之内都要作为大福村的宅基地使用,再往后才是做耕地用,如果有条件的可以选块宅基地,把家搬到对面去。” “村长,宅基地要钱不?不要钱我就搬,要钱就算了,”人群里有人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你们听清楚了,不管是宅基地还是开荒的地都是要用钱来买的。因为莽山坪已经纳入大福村地界,在官府是有登记的。” “要钱啊?那算了,”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李守富瞪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 “因为是新纳入的土地,还是荒山荒地,衙门里给了优待,不管是买宅基地还是买荒山的钱都可以延迟三年,第四年的时候和赋税一起交,听明白了没? 当然,你要是有钱现在也可以交。如果三年后不交钱的,那不好意思,你哪来回哪去,村里会收回土地,大家考虑清楚哈,再啰嗦一句,好地方可是先到先得哈,” “那村长这价钱还和以前一样吗?” “还是老规矩,荒地是五百文一亩,宅基地是三两银子一亩,肥田和瘦田现在还算不上了,所以,基本都是五百文的荒地和三两的宅基地。有需要的在我这儿登记,咱们半个时辰后就去丈量土地,” “李爷爷,我第一个登记,”宁初凡就等着这句话,看到李守富从李大志手里拿过登记手册,她就抢先一步上前了。 其实,她也不用抢,村里人都还在犹犹豫豫的算一笔账,在估量自家的能力能拿下多少亩土地。 人群里,张芙蓉捅咕了下丈夫,周林望向她,问, “媳妇,你是想买块宅基地还是买荒地?可现在家里的银钱不凑手,” “当家的,要三年后才给钱怕什么,先把好地给占着,三年时间肯定会赚到这笔钱的。” “那咱家买多少亩荒地?宅基地呢?” “十亩荒地,按说半亩宅基地都能盖座房子,但我想咱家以后能有个小院,所以就买一亩吧,总共就是八两银子。三年时间,一定能存上的,”张芙蓉很有信心。 “好,就听媳妇的,走,咱们过去登记,”说着,周林便拉着媳妇一起上去登记,他要选块好的宅基地。 “村长,我家要买地,” “周林两口子啊,好说,你们要哪块地,我给你们登记,”李守富笑呵呵看着两人。 刚刚他家也登记了地皮,两个儿子以后要分家,房子肯定还是要再盖的,他选了宁家隔壁那块地,以后就和凡姐儿几个做邻居。 “大妹,你看你那个妯娌,他们也要买地?你家呢,要买不?”王秀红手肘撞了撞宋大妹,下巴朝着登记处的两人点了点。 “出风头,她有那个钱吗?穷的叮当响,三年后我看他们拿什么来交,到时候还不是得灰溜溜的滚回来?我家可没那闲钱,不买,” “荒地都不买?你家田地少,还是买几亩地吧,多种些粮食也不至于饿肚子不是?”王秀红对闺蜜还是蛮上心的,真心劝道。 “你家要买?” “自然是要买,就买荒地,到时候多点收成也好,” “行了,那我去找周木商量下,你也跟你家二楞说一声,免得他又怪你自作主张。” “嗯,也好,走,我们去寻寻那两个死鬼,不晓得又窝到哪儿去了,村里这么大的事,李二愣硬是一点也不上心,想想就气人,”说完,王秀红拉着宋大妹找人去了, 这时,孙二凤也拉着李铁柱过来登记,他们也选了一亩宅基地和十亩荒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有意愿的人家都登记好了。 “还有没有人?我要收了啊,”李守富朝着人群高喊。 “哎哎,还有我,”宋大妹和王秀红姗姗来迟,两人的头发凌乱,衣衫脏污不堪,模样甚是狼狈,一看又是和人撕扯了。 “村长,给我家登记五亩荒地,”宋大妹气喘匀了,忙道。 “嗯,好,现在只有最靠里的位置了,你看合适不,合适我就给你登记了。” “啥?这外边的没有了?中间的也行啊?村长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们也是大福村的人,怎么能把我家的地安排的那么远?”宋大妹傻眼了,看着地形图上挨着宅基地这方的地皮都被划完了,留下的都是往莽山山脉那边延展的土地了。 第102 章 打野猪 “我请你不早点来?”李守富心里忍不住骂娘,面色不虞,“好了,要就这些,不要就算了,我懒得和你掰扯。” “要要要,村长,给我家的和大妹家的安排在一起吧,我家也要五亩荒地,”王秀红感觉到村长的不悦了,赶忙打圆场。 “行,”李守富先是刷刷几下登记好,然后写下契约,“来,按手印,” 两个人按下手印,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人后。 这会儿两人在心里已经把丈夫给骂的狗血淋头,没想到两个大男人竟然躲在一起喝酒,村里这么大的事不参与。 他们倒好,竟然躲起来喝酒,问他们买多少地合适。两人竟然说谁想开荒种地谁去买,反正他们现在干家里那点活已经是干的够够的了,不想再累死累活的了。 这话把两人给气个仰倒,恨不能踹醒这两个酒蒙子。宋大妹见周木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张芙蓉和周林有商有量去买地,一时间气疯了,脑子一抽,立即就上前梆梆两拳砸在周木的后背上。 结果,一口酒呛到气管里去了,火辣辣的喉咙似要爆炸,憋闷的周木差点窒息。这下宋大妹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周木抡起凳子就砸了过去,好在王秀红见情况不妙,快速拉了她一把,不然宋大妹的脑袋得开瓢。 “好哇,周木你个狗娘养的,竟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就这样,宋大妹和周木干仗,王秀红拉架,时不时还遭两下误伤。可把她给气的哟!李二楞还喝着酒在一旁看热闹,呐喊助威。 “别气了,我们两家不挨着的嘛!有我给你做伴还不行?”王秀红一说这话,宋大妹便偃旗息鼓,还好有这个老闺蜜在。 李守富收拾好笔墨和登记册,招呼着村里几个年轻人跟着一起去丈量土地, 根据登记的顺序,第一个丈量的就是宁初凡看中的那块地皮,经过丈量,足足有二十四亩。因为有四亩地是在宅基地范围内,二十亩是在靠山脚的荒地,所以她总共要出三十二两银子。 临近晌午,李守富把所有人登记在册的土地给丈量完,然后交了钱的人家今天加可以拿到地契,他一会儿就拿去衙门盖章。没交钱的也有契书,但要等三年后交了钱才能去衙门盖章,那时候开出来荒地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不出意外只有宁初凡交了钱,所以用过午食后,李守富和宁怀睿兄弟俩坐着驴车去镇上了。 而宁初凡背着背篓,带着砍柴刀向着大莽山出发了。 她这次想走远一点,看看莽山深处会不会有大型猎物,村里有这么高兴的事,得庆祝一下。 宁初凡想练习一下丹田内的那股气劲,她突发奇想,想要尝试一下用这股气劲来奔跑,看看会不会像小说里的武林高手那般飞起来。 从小说中得来的经验,那些武林高手使用内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如燕,健步如飞。她也试着提气,然后往山顶上奔去。 一开始,没掌握好力道,用力过猛,她差点摔进草笼笼里,好在旁边有棵树给她抓住了。她不信邪。再次提气,有了前头失败的经验,她这次非常小心,突然就感觉身体很轻盈,用力一跳,下一刻,脚就踩在她预期的位置, 哈哈,还真成功了。 宁初凡高兴的再次迈开脚步,快速向前跑去。 她的身影快速在山间穿梭,眨眼间便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她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丝毫没有因为快速奔跑而感到气喘吁吁。直到丹田处那股气劲消失,她才感觉到吃力。 停下来坐在一块岩石上,拿出杯子喝了口灵泉水。 “咕咚咕咚,”两口水下肚,疲惫感逐渐消失,丹田处消耗一空的那股气劲一点点回归。 宁初凡这才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原来她一时兴奋不晓得跑了好远,只觉得这处森林更深,树木更高更大了。 有的大树还长的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树干弯弯拐拐的延展出去好长,弯拐上面还长些草草……咦?那草草的根呈圆柱形,上面还有锈迹样的斑斑点点,竟然和草药图鉴上描写的铁皮石斛一模一样。 哎呀!发财了发财了。 宁初凡非常兴奋,“嚯”的一下冲向那棵长相磕碜的大树,她现在觉得这树长的一点都不丑,反而非常的可爱。 她快速往那棵大树跑去,然后跨步猛的起跳,只见她身体轻盈的落在大树弯拐处,近距离观察石斛,她更开心了。 每一根都有尾指粗,长势喜人的很。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宁初凡拿出一把小巧的兵工铲,把这些小可爱都收入背篓中。 “吭哧吭哧”的连续忙活了半个小时,宁初凡一共找到七八棵长有石斛的树,足足挖到了二十多斤铁皮石斛。 宁初凡五点三的眼睛再次像雷达一样扫射,半晌,好像没有了,她把背篓收进空间里,跳下树干,继续往前探索。 “呼呼,” “哼哼,” 什么声音?宁初凡脚步刚刚站定,就看到远处草丛激烈的晃动着,有大家伙在向她靠近。宁初凡心头一紧,她有些慌张,忘了自己会武功,下意识就想爬上树。 然而,太快了,几乎没给她犹豫的时间,她就看到五头约几百斤重的野猪像是发了疯般猛的向她冲来。 妈耶!好大的野猪啊,比她都矮不了多少,獠牙明晃晃的吓死个人,这可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见到野猪啊。 砍柴刀都忘了抽出来,完全是靠着本能,快速朝着飞奔而来的野猪一拳头狠狠的砸下去,这一拳头她可是卯足了劲儿, “嘭,” “咔嚓,” 头盖骨碎裂的声音传来,野猪轰然倒地,死的猝不及防。 其他四头野猪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接着又像是发疯般发起猛攻。 一拳头打死几百斤的野猪,宁初凡表示好激动,好兴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她再也不慌张了,双拳紧握,目光凶狠, “来啊,今儿个姑奶奶就送你们去见阎王,”宁初凡像大无畏的战士一样,大喝一声,气势十足。 第103 章 敲门砖 “嘭嘭嘭嘭,” 宁初凡身形快如风,左躲右闪之际,趁机下死手。 很快,四头野猪全部躺板板,而她则是越打越兴奋,同时她也战胜了心里的恐惧,瞬间便让她有种天下无敌,无往不利的感觉。 “呼,第一次遇到大型猎物,打起来还怪过瘾的,就是再来几头都不在话下,” “悉悉索索,” 就在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再次激烈晃动起来。 哟呵!还真是经不起念叨,曹操立马来了。 只见又是几头野猪窜了出来,后面还有几头野山羊、野猪,野兔,还有……狼? 我去,狼怎么也来了? 它们为什么都冲着她而来?她刚刚做了什么? 难道是灵泉水?是了,她刚刚有喝过灵泉水,可能是洒了些出来。 除了这,她无从解释,可现在怎么办? 宁初凡握紧手里的砍柴刀,眸光一厉,心一横——干了。 于是,她再次调动丹田里的那股气劲,手中积蓄力量,挥手就是一柴刀砍向朝她飞扑而来的猎物,她大开杀戒。 宁初凡在大莽山深处同猎物战斗,而宁怀睿和宁怀清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开阳县。 书肆里,宁怀睿拿出抄写好的书册递给张东。 “东哥,这些是我最近抄完的书册,还有这本是我二弟抄的,你拿给掌柜过过目,” “哟,睿小子来了,你我还不放心吗?没问题,这册是清小子的?”张东翻开来看看,“哟,还不错吗?比你差点,但跟其他人的一比,还是蛮可以的。不过,我还是要拿给掌柜过过目,你们等下,掌柜在和客人叙话,” “没事,东哥我能向你打听一下学院的事吗?”掌柜不在,宁怀睿想先向张东打听一下读书事宜。 “嗯?睿小哥这是打算来县学读书?”张东一直以为宁怀睿在镇上读书,根本就没想过他可能没在读书。 “不是,我是想打听一下灵毓学府的入学章程,我想去灵毓学府去读书。” “呀,志向不错,灵毓学府确实比开阳县学要好。但是想进灵毓学府门槛最低都是秀才。不过我听说去年开始灵毓学府就在传准备办个育才班,就是招一些天赋异禀的学子,只是一年过去了,还没听到消息,估计有点悬。”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宁怀清一听也有些着急。 “灵毓学府的山长是个严以律己的人,想走后门,那是不可能的。进不去灵毓学府,你可以去县学嘛?想去县学还是简单些,只要有功名的秀才或者书院教谕给你写个推荐信,就可以临时插班进去。” “这样啊,我知道了,”宁怀睿一时也想不到让谁给他写这个推荐信,当初他是在李家私塾读的书。现在他们关系这么差,李家人是绝不可能给他写推荐信的,那就只能去青田学院找先生帮忙了。 “那你俩去坐坐,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哎,好,东哥你忙,”宁怀睿拉着二弟去书架上找书翻阅去了。 不多会儿,掌柜和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册,赫然就是宁怀睿抄写的书册。 “陆先生,您放心,等宁小哥再来的时候,我一定转达您的意思,想必宁小哥也非常……咦?那不是宁小哥吗?陆先生,那就是您要找的宁怀睿,”掌柜指着书架旁认真看书的宁怀睿说道。 “就是那小子呀?人看着不错,这样,你带他来后堂,我跟他聊聊,” “哎,好好,我这就去叫他,”掌柜又把人带去后堂休息室,这才过来喊宁怀睿, “宁小哥,你可来巧了。” “张掌柜安好!”宁怀睿听到掌柜叫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籍,忙问好。 “哎,好好,我跟你说,后堂有位先生想跟你见见面,你快跟我来,” “张掌柜,不知是谁要见我?” “诶,你跟我走就是了,这是宁二哥?那你也跟着一起来,” 于是,掌柜把兄弟俩一起带到陆长卿的面前。 “先生,人给你带到了。你们两个快来见见陆先生。先生这是宁怀睿,这是他二弟宁怀清,我对这俩兄弟印象可深了,所以到现在都还记得。” “呵呵,两位小哥不要拘束,过来坐。张生,你有事先去忙,我和两位小哥聊聊,” “哎,好,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忙,”张掌柜退出房门。留下一脸懵的两兄弟面对这个一身儒雅之气的陆先生。 外间,张东把宁怀清抄写的书拿给掌柜看, “族叔,你看这是那清小子抄的书,不错吧,” “嗯?这是清小子抄的?嗯,跟他哥哥有的一拼,进步神速啊,我记得前不久他还毛毛躁躁的,写的字也字如其人,毛躁。” “这就说明一家人都是人才,孺子可教。诶,族叔,屋里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找睿小子?”张东好奇的询问。 “你小子不要瞎打听,快去招呼客人,”张掌柜可不敢说出人家身份,一旦先生出现在他这书肆的消息传出去,他就甭想做生意了,天天赶苍蝇算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堂的门被推开,陆长卿走了出来,朝着掌柜点点头,便离开了。 而后面,宁怀睿两兄弟像是在做梦一般,蒙查查的就走了出来,两人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睿小子,咋了?”张掌柜上前唤醒神游的宁怀睿和宁怀清。 “张掌柜,您看这个,”宁怀睿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张掌柜过目。 “这是什么?呀!灵毓学府的推荐信?哎哟!你俩小子可以啊,能入得了先生的眼,这得是多大的运气?好好收着,等着入学就是了,”张掌柜也为哥俩感到高兴,他的眼光不错,一早就看出这俩小子,还有他们那个小妹都不是简单角色,将来肯定又大出息。 “啥?睿小子,刚刚你还在打听灵毓学府入学的事,现在就能入学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张东也惊讶的走过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生说我写的一手好字,还说好字就是读书人的门面和风骨,好字也是一块敲门砖,它敲动了灵毓学府的大门。” “啥?先生不愧是先生,才高八斗哈!”说的话都深奥的让人听不懂,张东在心里吐槽着。 第104章 大嘴巴王秀红 “哎呀,我就说你小子有前途,既然能进去灵毓学府,那就好好学,将来定能高中。”张掌柜很是高兴,对两人的态度更加的亲切了。 “那睿小子,你们何时入学?书还抄不?”张东的话终于让兄弟俩回神。 “先生说学府里的新校舍还在紧锣密鼓的加盖中,估计得有个二十多天就差不多,先生嘱咐我们下个月初八去学府报到。” “下月初八啊?那还有一个月时间,睿小子你可得好好准备,”张东是真的为这小子感到高兴。 “我会的,谢谢东哥,也谢谢张掌柜,这书我还是得继续抄下去。张掌柜,您看我二弟抄的可还过关?” “可以可以,哎呀,你兄弟两个可真是好样的,没想到这宁二哥也是个可塑之才。东子。给两人结算,这宁二哥的就按三百八十文算。” “诶,好嘞” “谢谢张掌柜,我会继续努力的,”宁怀清忐忑的心终于放下,连忙感激的给张掌柜鞠躬,也是对那推荐信的感激,宁怀睿也跟着鞠躬致谢。相信没有张掌柜的抬举他们也遇不到陆先生。 “好好好,以后常来书肆,”张掌柜是真的看好兄弟俩,希望和两人交好。 “会的,”宁怀睿目光澄澈,真心说道。 当两人离开的时候又是带了一大包回去,他们从明天开始,是真的要为入学做准备了。 兄弟俩到现在还感觉很不真实, “哥,你说陆先生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看上咱们的?” “应该是灵毓学府地位不低的夫子,总之这得来不易的推荐信,咱们应该好好珍惜,也不枉人家的一片好意。” “我会的大哥,我知道我就是个搭头,人家看中的可是你。好了,有话回去再说,我今天也赚到钱了,我要给小妹去买头花,” “哈哈,头花就算了,你没发现小妹根本就不喜欢头花,咱们还是去买肉吧,回去做顿好吃的庆祝下,” “那也行,我也爱吃肉。大哥,今天就用我的钱来买,” “好,我不跟你抢。” 兄弟俩心情极好的往西大街而去。 西南的翠烟街头,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正被人打的抱头鼠窜。 打人的是龟奴,只见三名大汉一脚接一脚的踹在那男子身上,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穷鬼,没钱还想白嫖?柳莺姑娘也是你这癞蛤蟆能肖想的,给老子滚,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大汉骂完又狠狠的踹了一脚在那男子后腰上,这才啐了一口, “走了,回去。” 三名大汉走了后,男子这才哼唧着艰难的爬起来,嘴里似是不甘的小声咒骂着,浑身上下衣衫脏污,头发凌乱,鼻青脸肿,整个人好不狼狈。 他踉跄着捡起地上的长衫,轻拍了几下,套在了身上,一瘸一拐的躲闪着走了。 “大哥,那不是宁长华吗?他不是在县学读书,怎么还逛起……逛起……”宁怀清看着翠烟楼那艳丽的招牌,他愣是没说出口来。 “管他的,左右都是不相干的人了。读了十几年的书,至今还是个童生。来了县学读书后,人却更废了,二爷爷家有这么大个‘人才’在,也是他们的报应。都不用咱们去报复,他们自个就能把家给毁了,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 “说的也是,走,咱们买肉去,我要多买点排骨,小妹喜欢吃。” “好。” 兄弟俩买了好些吃食,又给小妹买了件亮色的衣裳,宁怀睿觉得小姑娘就该穿的明媚些。最后赶在周老头返程的时候搭上了木船,他们还要赶去和李守富汇合。 回到青田镇上,李守富已经在牌坊门下等候多时,兄弟俩也上道,知道这半下午的,李村长肯定饿了。遂坐上驴车,宁怀睿就掏出油纸包,递给李守富, “李爷爷,快吃,还有点热乎气儿,这是专门儿给你带的。” “哎哟,咋个又破费?李爷爷不饿,你们留着拿回家去吃,”李守富推拒着,不肯接。 “李爷爷,给你,你就吃吧!别跟我们客气,今天我可是又赚钱了,我和二弟抄书能挣钱。小妹还会打猎,卖了也是钱,我们饿不着,不然,咱家也没有银子买地是不?”宁怀睿不动声色的向李守富传达着他们家的经济来源。 “是呢,李爷爷,那书肆掌柜看得起我,抄一本书给我三百八十文,大哥的字好看,有四百文呢,所以,李爷爷就放心吃,几个包子而已,不值当什么的,”宁怀清笑笑,解释道。 “哎哟,读书就是好,人家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果然说的没错,能挣钱是好事。来,这是你家的地契,已经盖过章了,睿哥儿,你可得收好别弄丢了,”李守富拿出地契递给宁怀睿。 “嗯,我会收好的。那李爷爷快吃,别冷了。” “哎,好好,你有心了,”李守富这才大口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嗯!就是这个味儿。 赶着驴车路过宁家村,路过小柳湾的时候,宁怀清手肘碰了碰大哥,示意他看河边柳树下。 宁怀睿转头望去,是宁芳芳和李少泽,他嫌弃的撇过眼,不再看恶心的玩意儿。想想宁春梅和李少泽的婚事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会儿却和宁芳芳你侬我侬,简直无耻。 小妹说这是宁发财家的一颗雷,要不了多久就会炸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来瞧热闹。 而他们不知道,宁发财这会儿已经知道三个狗崽子花了三十二两银子买了很大一块荒地。他和妻子王秀娥正坐在堂屋里生闷气呢。 他们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王秀红今天来女儿家看外孙。她的大女儿李招娣四年前嫁给宁大江家的大儿子宁光明,就住在宁发财家隔壁。 李招娣成亲后连生了两个的女儿,今年第三胎终于生了个大胖小子,王秀红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了。 她和王秀娥因为名字相似的缘故,觉得非常有缘分,两人说话是越谈越投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所以每次来女婿家,王秀红都要和王秀娥拉拉杂杂的说上半天的话。 这不,经她的大嘴巴,宁初凡花钱买地的事就传到宁发财两口子的耳里。 第105 章 请吃杀猪菜 “狗崽子,绝对是拿我家的钱买的地,可恶,钱拿不回来,当家的我咽不下这口气。该死的扫把星,怎么不去死?”王秀娥怒火中烧,气的不停的咒骂着。 想着先前王秀红问她三兄妹为何要搬去大福村的原因。她偷偷的跟王秀红说了克星的传闻,目的就是想让三个狗崽子在大福村也待不下去,她要让他们走到哪儿都背上克星的骂名。 想到这,王秀娥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三个狗崽子再次被大福村人给赶出村去的狼狈身影。 “咽不下能咋的,钱都被花出去了,就是想去偷、想去抢都没用,只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宁发财不承认他是被宁初凡给吓到了。 “行了,你还是先管管芳芳吧,尽快给她相看,” “芳芳才十五,不着急,你看她这段时间不吵不闹还勤快了,每天都知道帮着我洗衣做饭,哪像之前那样要死要活的,兴许是想通了,” “能想通最好。” 大福村,李守富的驴车驶进村里,老远就看到宁家小院那边吵吵嚷嚷的。 “哥,你看,都围在咱家做什么?”宁怀清边说边跳下驴车,背起背篓快步朝家里跑去。 “李爷爷,我也先走一步,”宁怀睿跳下车快步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李守富扬鞭在驴屁股上一抽,驴子嘶叫一声,“哒哒哒”快步追赶上去。 “哎,让一让,小妹,小妹,我们回来了,”宁怀清走进院门就看到李二柱在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正准备给躺在案板上的野猪放血,几位汉子正在架起铁锅烧水。 “哎呀,清哥儿回来了?清哥儿,你妹子可厉害了,她猎了一头野猪回来,说是村里有了福桥是大喜事,得庆祝一下,所以凡姐儿说今晚请全村人吃杀猪菜。”李二柱一边拿着刀给野猪放血,一边笑呵呵的冲着宁怀清解释道。 “是啊,清哥儿,你都不知道凡姐儿扛着野猪回来时,可把大家给吓一跳。”李老头,也就是李二柱的爹蹲在一旁,看着儿子杀猪,心里乐呵呵的。再看清哥儿更加欢喜这几个孩子了,尤其是凡姐儿,知道村里人少油水,还特意请村里人吃杀猪菜。 这几个小娃儿啊!敞亮! 李大牛,李二牛,李三牛三个憨厚的汉子帮着老爹一起收拾野猪。 男人们收拾野猪,而女人们要么揉面团做饭,要么摆放桌椅板凳、碟盘碗盏,年轻的姑娘小子们则在水井洗菜。 而宁初凡就在一旁打水,一桶一桶的提上来倒在木盆里。 听到二哥叫她,她把水桶给一旁的李翠兰。 “二哥回来了?大哥呢?” “大哥在后面呢,走,进屋,看哥给你买了什么?”宁怀清朝着小妹招招手,示意她进屋去。 “好嘞!就来,”宁初凡跟着二哥进了屋。 可在井边洗菜的李念弟就不乐意了,只见她撇撇嘴,不满的道, “这么多菜还没洗完呢,怎么就走了?她不打水,要洗到什么时候去?” “念弟,我来打水,凡妹妹有事就让她去忙,”李翠兰最是看不惯李念弟那斤斤计较的样儿,吃人家的便宜还嚼舌根,迟早着收拾。 “还是你会事儿,长安哥,让李翠兰来打水吧,你过来帮我端着菜篮吧,这一篮子菜可重了,”李念弟盈盈望着他。 然而,张长安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和李翠兰说着话。 “翠兰,我来,这木桶重,” 只见张长安把木桶倒进水井里,捏着绳子一扯一提,木桶翻转,装了满满一桶水提了上来。 李村长家的孙子李厚林,李厚濮见李念弟吃瘪,嘻嘻笑着也不理她。 少男少女们的心思最好别猜,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男女大防在村里没那么讲究,所以都凑在一堆说闲话。 屋内,宁怀清放下背篓,先是关心小妹上山可有遇到危险,那么大的野猪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哥,我没事,最开始也是很紧张来着,毕竟没遇到过吗?平时怎么狠,怎么厉害,那都是纸上谈兵。 今天遇到了,还一下子遇到很多,难免有些紧张,不过,在我一拳头干死第一头野猪后,我就不怕了,反而越打越兴奋,二哥,你和大哥也该去找野猪练练。” “很多?小妹遇到野猪群?”宁怀清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没事,这个咱们回头说。大哥呢?咋还不进屋……诶,大哥回来了,你怎么掉后面了?”刚想问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就看到宁怀睿进门了。 “二弟跑得快,小妹,今天怎么想起请村里人吃杀猪菜?” “大哥二哥,大福村距离宁家村那么近,难免有坏心思的人不想让咱们过安稳日子。虽说和李爷爷接触下来,他并不相信什么克星不克星的事。但村里难免有个别的人会被煽动。 所以,我想着吃人嘴短,有天要是有人搞事,也好叫他们闭嘴。” “我以为有莽山坪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可你不得不相信,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欲壑难填的人。当然了,话又说回来,有李爷爷在,他是个三观很正的人,我们就安心建房子吧,明天我就去把那些猎物卖掉,” “小妹这是打到很多野猪了,”宁怀清说给大哥听。 “哦?有多少?” “回头咱们再说,总之很多就是了,”宁初凡卖关子就是不说。 “那好,吃了杀猪菜,我也有好消息跟你说,”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宁初凡看着两个哥哥眉目舒展,嘴角上扬,显然这是真遇到好事了。 “晚上再说,” “好,那走,咱们出去吃杀猪菜。” 院坝里,热火朝天的人们围坐在一起,笑呵呵的闲聊着,看着前方拼命挥舞锅铲的李二柱,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 李村长也来了,他震惊于凡姐儿的慷慨,又欣喜于她的厚道。他没闲着,一来就马不停蹄的指挥摆筵席的事宜,招呼小崽子们别乱跑乱窜。 今天一天他都在忙,虽累,可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儿,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难得村里人托凡姐儿的福,吃了顿杀猪菜,记忆里像这样的场景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第106 章 不走,就给我叉出去 在大家的协作下,丰盛的杀猪菜准备好了。李守富招呼大家就座,并在这之前,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也再三叮嘱让村民记住宁家兄妹的好。 然而,在众人和谐的欢呼声中,却有道尖锐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村长,今天这杀猪菜能吃吗?你老实跟大家伙儿说说,这兄妹几个到底是怎么来到咱大福村的。”王秀红和宋大妹站在人群后,眼神不善的盯着村长和三兄妹。 “王秀红,你不吃就滚,没人请你来,不要再这胡说八道,”李村长心里一咯噔,这是要搞事?虽说他不在乎克星不克星的传闻,可保不住村里人介意啊!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村长,你不说不代表我们就要被你当傻子样耍。 呵,乡亲们,你们还不知道吧,请你们吃杀猪菜的人可是几个克星,是被宁家村给赶出来的扫把星,这等晦气之人却被咱村长给带回大福村了。 大家说说,这克星的东西能吃吗?吃了你们就不怕沾染上晦气倒霉吗?”王秀红言之凿凿,说的大义凛然,好似痛心村民们的遭遇。 “就是,这样的晦气之人,决不能让他们污染了我们大福村的气运。让他们把买的土地吐出来,赶出大福村去,”宋大妹高声附和着,那刻薄的模样让人见了忍不住皱眉。 原来是眼红他们买的土地啊!宁初凡心里明了。 宋大妹的话音刚落,原本热情高涨的人们安静了。 “你……你们两个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谁是克星,他们克着谁了?都是这人心坏透了的龌龊之辈故意为之,难道你们还相信生老病死是被克星克得?简直是一派胡言。”李村长气的脸色涨红,对着王秀红和宋大妹就炮轰起来。 “还有,他们要是克星,咱们村里会有福桥?会让你们平白多了那么多肥沃的土地?会让你们的肚子吃到油水? 都说靠山吃山,你们今后就不去大莽山寻吃的?这些都是谁带来的?都是你口中的克星,克星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王秀红,宋大妹,别得了便宜还在这大放厥词,不吃杀猪菜就滚回去,没得在这里讨人嫌,” “村长说的对,什么克星不克星的,咱们要相信凡事靠自己,别把自己的懒惰,自己的愚蠢,都怪在所谓的克星身上,说人家克星的人都是心黑透了的龌龊之辈,别以为你的小人行径人家看不出来,”孙二凤第一个站出来指着王秀红的鼻子骂道。 “就是,二凤说的对,有些人心是黑的,她的话就是放屁。凡姐儿兄妹是咱大福村的福星,谁要是敢再乱嚼舌根,那就滚出大福村,没人留你。”张芙蓉双手叉腰,嫌恶的瞪着眼,对着宋大妹就是一顿输出,她想揍这个妯娌很久了。要不是相公每次都拦着,她早就想一巴掌扇她个满脸桃花开。 “张芙蓉,你个娼妇有你什么事?你多什么嘴,还妯娌呢,我看你就没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宋大妹见张芙蓉那嚣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冲上去和人撕打,却被王秀红一把拉住。 “大妹,咱们是要赶克星出村,让他们把土地吐出来,别和你弟妹一般见识,” “对,村长,这村里容不下克星,你要是不把克星赶出去,就是置全村人的利益于不顾,你这是伤天害理,” “宋大妹放你娘的狗屁,你她娘的才是克星,你才伤天害理,再她娘的放狗屁,老娘撕了你。 老娘今天就把话放这,凡姐儿兄妹是咱大福村的村民,谁要是敢闹幺蛾子,就给老娘滚出大福村去,”罗氏见宋大妹越说越过分,还攀扯她家男人伤天害理?岂有此理,还真当她村长夫人没脾气了。 “这里是我家,凭什么让我滚,要滚也是克星滚,” “周木,你还不管管你婆娘?管不好,你也给我滚出大福村去,”李守富黑沉着脸看向埋头不说话的周木,然后目光扫过村民们,语重心长的说道。 “乡亲们,咱们都是千里迢迢逃过荒的人,想必你们还没忘记逃荒路上的所见所闻吧! 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置人命如草芥,置亲人性命如无物,那些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的人,那些烧杀抢掠的人,你们说,那些被杀害的人都是被克的?难道不是人心坏透了才干出来的事? 同样的道理,凡姐儿几个阻碍了别人的利益,自然会有人想方设法的坑害他们,几个娃儿年纪小,被人逼得走投无路,难道这是他们的错? 事实也证明,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克星,反而是有大本事的人。他们一来就给咱们大福村带来多大的利益?相信在坐的各位都知道,他们改变的咱们大福村将来的命运,这样你们还觉得他们是克星吗?” “村长,我们非常欢迎凡姐儿兄妹的到来,村长放心,我们知道好歹,那两个娘们儿就是想离间村里人和凡姐儿兄妹的心,我们不会听她们的,”李铁柱带头表明态度。 “就是,村长,我们都欢迎宁家兄妹的到来,他们是大福村的恩人,”张长安高声喊道,有他带头,村里的姑娘小子们都表明了态度。 “对,村长,我们都喜欢凡姐儿兄妹,他们是好人,” “就是,村长,把这两个搅屎棍给赶出去,她们不配吃凡姐儿的杀猪菜,”孙二凤嫌恶的呸了一口唾沫,仰头瞪着王秀红。 “对对对,赶出去,赶出去,这么多好吃的,她们不配吃,”张芙蓉配合着孙二凤,一唱一和的把个宋大妹和王秀红给气的半死。 “滚啊,滚出去,别耽误咱们享用美食,” “周木,李二愣带着你们的婆娘滚回去,不走,就给我叉出去,”李村长发话,身后的李大志,李大明,李大牛,李二牛几个立即站了起来,作势就要押着几个人滚出小院。 周木见婆娘这一闹竟引起公愤,立即预感到大事不妙,他们可不能得罪村长和村里人。 于是,他和李二愣对视一眼,立马上手扯着自家婆娘,就要走。 第107 章 这顿杀猪宴吃的值 “哎,村长,您消消气,都是这婆娘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教教她,”周木咧嘴笑着一边说着歉意的话,一边狠拽着宋大妹出了院门。 后面的李二愣也是钳制着王秀红往院外拖去。 “你放手,我今天就要……”王秀红很不甘心,可李二愣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放任她继续得罪村里人?赶忙给了王秀红一个大嘴巴子, “还敢多嘴,老子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你是嫌待在大福村待够了是不是?” 四人越走越远,他们的儿女也鹌鹑似的压低身子躲在人后,问他们为什么不走,当然是舍不得香喷喷的杀猪菜了,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他们是疯了的才会放过这个吃肉的机会。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村里人不懂事,你们别放在心上。也请你们相信,村长爷爷是真心欢迎你们的到来。村里人也非常欢迎你们,当然也不会相信克星传闻的。”李守富语气充满歉意的对着宁初凡几人说道。 “对对对,我就喜欢睿哥儿清哥儿那把子力气,一看就是个实在又善良的好小伙。”周家旺常年在外做工,有些见识,是人是鬼他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是啊,凡姐儿,我们都欢迎你们的到来,那些疯婆子说的话,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罗氏也慈爱的看着宁初凡,就怕她生气。 “是啊,凡姐儿,那些贱人的话你千万别在意,就当他们是个屁给放了,我们这些婶子们都可喜欢你了。你们就是我们大福村的人,”孙二凤,张芙蓉等人都在安慰着宁初凡。 宁初凡把村里人的态度看得一清二楚,有些人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来,那些人目光看他们三兄妹时都带着疼惜。更别说李村长和几位叔伯婶子还安慰她,给他们吃定心丸。 她就说大福村是个有温度的地方,不能因为几个老鼠屎就否定了全部。 “李爷爷,罗奶奶,还有诸位叔伯婶子,正如李爷爷所说,这人心太险恶,真是让人心寒又心苦。 我兄妹在二爷爷家当牛做马多年。在他家我兄妹劳力繁重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连大哥犁田时脚受伤严重,二爷爷家都不闻不问,最后大哥发烧昏迷,我和二哥求二爷爷家借钱治病,他们不但不借钱,反而把我们臭骂一顿给赶走了。 唉! 不过,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大哥得了碗退烧药喝了,大哥福大命大醒了,可脚肿的老高却没钱治。 还是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我和二哥在县码头扛大包挣钱给大哥治伤,就这样,我们三兄妹才得以继续活下去。 后来,回到宁家村,因为拒绝再去二爷爷家当牛做马,后来村里就传出我们是克星的传闻,发展到最后就把我们兄妹给除族赶出来了。刚好那天李爷爷路过,他好心把我们带回了大福村。 我们很喜欢大福村,也很感激李爷爷的收留,我想尽一些绵薄之力为村里做些事。 所以我搭建木桥,为村里寻得莽山坪的肥沃土地,我猎野猪请大家吃杀猪菜。做这些只为感谢村里的叔伯婶子们对我兄妹的爱护之心,”宁初凡脸色悲戚,语气坚定又诚挚,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庞。 眼泪子浅的婶子们听宁初凡三言两语就讲完了他们悲惨的生活,纷纷忍不住眼泪哗哗流。 言语虽轻,可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哪个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何况这还是几个半大孩子,在恶毒亲戚手底下讨生活,哪有好日子过? “凡姐儿,你别说了,以后在村里谁敢欺负你,你就跟罗奶奶说,看罗奶奶不撕了她?”罗氏眼眶发红,怜爱的摸着宁初凡的后背,心里头把宁家二房人给骂个狗血淋头。 宁家二房人,村里人好多人是认识的,只不过没有交集,不熟。尤其是那家的张婆子还总是一副大家夫人作派,却原来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对对对,凡姐儿,有困难就来找婶子,婶子一定帮你,”孙二凤泪水怜怜,她的四个女儿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凡姐儿那么小就在别人家里当牛做马,怎么不让人心疼? “就是,这么好的孩子,怪让人心疼的,以后凡姐儿几个就是我侄子侄女,谁敢欺负你们,就跟周叔说,周叔给你们撑腰,”周家旺慈爱的看着兄妹几个,也大声表态。 “谢谢周叔,也谢谢罗奶奶,婶子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我才喜欢住在大福村啊! 好了,李爷爷,其他的都别说了,杀猪菜摆上桌,咱们开席吧!这么高兴的日子,别为小事烦心了,来,大家都开始上桌吃饭,”煽情的环节一过,也达到她预期的效果,所以宁初凡立马宣布开席。 “好好好,开席了,今天托了凡姐儿的福,大家吃了顿好的,你们都要记着凡姐儿的好,”李二柱一边指挥着儿子们上菜,一边还不忘提醒大家“吃水莫忘挖井人”。 随着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摆上桌,现场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仿佛刚刚的闹剧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来,吃,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李守富乐呵呵的招呼着兄妹仨吃菜。 “哎,李爷爷,罗奶奶你们也吃。” 夕阳渐渐西斜,天边的晚霞漫天,映红了山川河流,也给这热闹的小院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杀猪宴就在这种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人人吃的满嘴流油,也异常满足。这也是自他们在这儿安家以来,他们吃的最痛快的一次肉,那些年的日子是真的苦啊! 今天他们是真的感激宁初凡,有的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心里感慨万千,临走时,纷纷表示有需要就去找他们,他们义不容辞。 宁初凡知道今天这顿饭吃的非常值得,总之以后他们三兄妹在大福村人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如再有人说他们是克星什么的,相信不用他们出手,这些村民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们。 第108 章 去县里卖猎物 晚上,三兄妹洗漱过后,坐在一起叙话。 “大哥二哥,不是说有好消息吗?快说,”宁初凡心里记挂了好几个小时,“是不是让你们打听的事儿有着落了?”宁初凡说出自己的猜测。 “没错,小妹,这得多亏了大哥的一手好字。” “哦!什么情况?有人看上大哥的字了?” “对,今天我们去书肆交书,遇到了一位姓陆的先生,那人一身干净儒雅的气质,说话很有意思,他还问了大哥许多书本上的问题。 最后他还说非常喜欢大哥的一手好字,还说字是一个人的门面,也是一块敲门砖,正好这块敲门砖敲开了灵毓学府的大门。 所以陆先生给了大哥灵毓学府的推荐信,顺带着我能跟着大哥去读书了,小妹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宁怀清眉飞色舞的给小妹讲述着今天的奇遇。 “哟!那看来大哥的一手好字帮了你们。我就说嘛,写的一手好字有多重要,这不好运气不就来了?那大哥知道陆先生是谁吗?能给人写推荐信的人,在灵毓学府的地位肯定不低,”宁初凡猜测着。 “小妹说的没错。我也是运气好遇上了,听说灵毓学府要搞一个育才班,就是招一些有天赋的学子,可能我就是字写的好,”宁怀睿笑笑,运气这种东西确实有时候很难说的清。 “不管怎么说能去读书就是好事,那哥哥们什么时候去,我好给你们准备,” “不急,陆先生说教舍还在加急扩建中,还得再等等,下个月初八才去,” “那行,趁这段时间哥哥们多积累些知识,多看看书。” “嗯,哥哥知道,那小妹今天的野猪是怎么回事儿?在山中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宁怀睿也记挂着妹妹的安危,“要是危险,小妹下次就别去了。” “那不行,你们都不知道,今天好过瘾,我可是几拳头就干死九头野猪,六头野山羊,野鸡野兔那些就算了,关键还有七头狼。 今天猎物的出现有点意外,要不是我还没准备好,说不定还有更多大家伙出现,我见好就收,匆匆就回来了。明天我就拿去城里卖了,又是一大笔钱入账,开不开心?” “小妹,你……”兄弟俩听得目瞪口呆,宁怀睿听出小妹话里有异, “小妹,你不会是做了什么,那些大家伙才奔着你来的吧?” “聪明,我是无意间洒了些我那个药水在地上,那些动物们是闻到味道才疯了似的往我面前冲,这不正好便宜我了,我都给收入囊中带回来了。” “听起来就很危险。小妹下次别这么莽撞,要是招来些老虎,熊瞎子就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大哥二哥,下次你们也跟我一起吧,那是真的能锻炼人。” “好,我要去,”宁怀清可不管危险不危险,总之能提升他的武力值,再危险他都想试试。 “看把你给能的,好了今日的谈话结束,小妹去休息吧,哦,对了,明天要我一起去卖猎物吗?” “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我先回房了。”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闪身进空间里,开始了今日份的学习。 翌日清早,三兄妹雷打不动的习武练身,有灵泉水的加持,哥哥们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拳法打的越来越纯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像她一样丹田有劲气,想到这她问, “大哥二哥,你们练了这么久,可有感觉丹田里练出劲气?嗯,也可能是内力。”她也找不到个武林人士给解答解答,只能从小说中得来的浅薄经验来判断,还不知道对不对呢?总之对她身体没坏处就这么练着吧! “内力吗?我记得爷爷说过要练出内力必须从小开始累积,结合功法一起修习,积累到一定程度,丹田处就能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涌动。 那股气流能随时运用至人体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功法修习到一定高度还能做到劲气外放,杀人于无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当时爷爷也没有细说。爷爷和爹爹到去世时修习的内力也就一般般,更别说到劲气外放的程度了,”宁怀睿回忆着爷爷教导他们时说的话,到现在他也就记得只言片语了,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呀!小妹能感觉到内力了?那我是不是很快也能修习出内力?”宁怀清惊喜异常,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宁初凡。 “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且,我这个是不是内力还不知道呢?总之我没感觉到不适,那股劲气还能让我浑身充满力量,在杀野猪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那这样看来绝对没坏处,我们就这么练着,等有机会再找个武林人士讨教讨教,” “好,对身体有好处那就继续练着,来,大哥,咱们再来一次,”宁怀清再次摆开架势。 “呵,看招。” 一个时辰后,宁初凡借了李村长家的驴车,驴车上盖着草席子并未让人窥视到车上的东西,鞭子一甩,“哒哒哒”的去镇上了。 路上,趁没人的时候,她把猎物又收进空间,去寄放了驴车。正好赶上周老头的木船从开阳县回来,她和周老头寒暄几句便上了船。 木船顺流而下,卯时正到了开阳码头。 县城还是一样的热闹,街上人头攒动,川流不息,街道两边的摊贩们抑扬顿挫的吆喝声特别有腔调,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进了城,她先去西大街那边买了架板车,一会儿好装猎物。买了板车,走到无人的巷子里把板车收进空间,她便向着县城里最有名的悦来酒楼而去。 上次在县城里待的那几天,她知道这个悦来酒楼的口碑还不错,她决定把猎物卖给悦来酒楼的掌柜。 这会用午食的时间尚早,悦来酒楼里还没有客人,只有跑堂的小二们在打扫卫生。 “客官,咱们酒楼午食还有会儿时间才开市,您稍后再来吧,”小二拿着扫帚弯腰扫地,余光瞥到一抹身影进门,他头也没抬的就喊道。 第109 章 兴许这姑娘也是个狠角色呢? “小二哥,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找你们掌柜,不知能否帮我引见引见?” “哟?原来是个小姑娘,不知你找我们掌柜有何事?”小二放下扫帚,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问道, “不知贵酒楼收不收野味?” “呀!你有野味要卖?那敢情好,我们酒楼正想收些野味呢!你等着,我去叫掌柜,”小二一听是来卖野味的,立即满脸兴奋的跑去了后堂。 不一会儿,小二身后走来一位中年男子,男子国字脸,中等偏瘦的身材,一身利落干练的打扮,一双精明的眼睛在见到宁初凡的那一刻,眸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人也很自然的露出八颗牙。 “小姑娘,这位就是我们悦来酒楼的季掌柜,”小二向宁初凡介绍道。 “季掌柜好,”宁初凡从善如流。 “就是这位小娘子,要卖野味儿?不知小娘子要卖的是什么?” “野猪,野山羊,不知贵店吃得下多少?价钱又是几何?” “哦?竟还有野山羊?这是好货啊。小娘子,不是我自夸,咱这悦来酒楼每天客流量非常之大,不光咱开阳县有店,就是府城也有,需求量大的很,你有多少,我都能吃得下。 至于这价钱吗?因为野味很难得,自然要比市场略高,这野猪呢,毛猪我给你二十五文一斤,野山羊给你三十八文一斤,小娘子,你看可还满意?”季掌柜给的良心价,他看这小娘子年龄虽小,穿着朴素,可只要有眼睛的人一眼便可窥探出这小娘子周身隐隐散发着凌厉之势。 不可小觑啊! 这样的人,他结交都来不及,怎可随便得罪? “季掌柜敞亮,我自然也爽快,猎物就卖给您了。青黄不接的时节,村里人日子艰难,就去山里冒险打猎,运气不错,猎到八头野猪,五头野山羊。哦!对了,季掌柜,狼肉你们收吗?”宁初凡决定留下一头野山羊自家个儿吃,其余的都卖掉。 “狼肉?收啊!”季掌柜心里一紧,这狼都能打到?要知道那可是群居动物,一旦和狼杠上,非死即伤啊!看来这村里藏龙卧虎啊! “小娘子有所不知,这狼肉少见,有些人他就喜欢猎奇,所以这狼肉可比野山羊还要价高,这样狼肉我给你五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成交,我现在就去把猎物拉到贵酒楼后门去,您看如何?” “好好,小娘子可需要我酒楼帮忙去拉,我好着人安排,” “不用,多谢季掌柜,村里叔叔们就在外面等着呢,我一会儿就过去,把猎物带来,那我就先走了,”宁初凡摇头拒绝了季掌柜的好意。 “那好吧,我就先去安排,”季掌柜连忙招呼厨房里的人做好准备。 宁初凡出门了,朝着偏僻的巷子里走去。精神力扩散,并没有发现有人路过,她便把猎物放在板车上,再用草席子盖上。 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把板车拉到飞起,所以只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她就拉着一车的猎物出现在悦来酒楼的后门。 后门处探头探脑的小二哥一见到宁初凡拉着板车过来,就欣喜的把人给让进门来。 “小二哥,我先卸下一车,后面还有,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宁初凡卸下板车上的猎物,再次出门了,根本就没理会小二那目瞪口呆的表情。 一连三趟,终于把八头野猪,五头野山羊和七只狼,还有野鸡野兔,都送进了后院。 “掌柜掌柜,小娘子带着猎物来了,你快去看看,可吓人了,”小二疾步跑去前堂找季掌柜。 季掌柜一听,也赶忙起身朝着后院快步走去,当他看到宁初凡身旁的板车,以及地上还淌着血的野猪。 靠得近了,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熏的他直皱眉。可待他看清猎物几乎都是天灵盖碎裂而死,心头又忍不住一颤。 好家伙,这些猎物几乎是一招毙命,仿佛已窥见打猎之人杀伐果决的凌厉之气,果然小娘子村里肯定有个高手。 “哎哟,小娘子,你这些猎物都挺新鲜,我这就让人去过称,你稍等,” “好的,季掌柜随意。” “秦师傅,把这些猎物拿下去过秤,”季掌柜招呼厨房里的大师傅上前。 “好的,东家,我这就去。” “小娘子,要不过去喝杯茶水?”季掌柜有心想和宁初凡交好,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小看这瘦弱的姑娘,兴许这也是个狠角色呢? “不必,季掌柜如果有事要忙,尽管去便是,我在这等着就是。” “……那行,午食也快开始了,我就先去忙。小娘子,如果你以后还打到猎物,尽管送来就是,我会交代下去,不管你送多少来,我酒楼都收,且价格也绝对公道。” “那就多谢季掌柜了,我会的,”宁初凡淡笑着点点头,她看得出来,这季掌柜是个聪明人。刚刚他看猎物的死状明明脸上波澜不惊,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这季掌柜肯定又脑补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故事情节。 季掌柜回楼里去了,而宁初凡就等在厨房外间的休息室里。 不多会儿,秦师傅过来了,只见他笑呵呵的说道, “小娘子,你那些猎物我已经过称了,八头野猪加一起是两千五百二十斤,野山羊一千零三十一斤,狼是八百六十二斤,野鸡四十六斤,野兔是八十三斤。按照掌柜给的价钱,野猪山羊和狼一共是一百四十五两又二十八个铜板。 这野鸡野兔的价钱呢,楼里收的是野鸡十八文,野兔二十二文,一共是两千六百三十二文。楼里总共要付你一百四十七两又九百一十二文,掌柜的交代,付你一百四十八两,小娘子,银钱你收好。”秦师傅拿出几张面额不等的银票,还有八两碎银子递给宁初凡。 “那就多谢季掌柜了,以后我会常来的,”宁初凡收了钱便告辞了。 一百多两入袋,宁初凡心里乐开了花,果然选择大福村落脚是对的。那大莽山山脉就是一座座宝山,这宝山馈赠给她的第一桶金就非常可观。 第110 章 实诚的宁初凡 宁初凡拉着板车出了悦来酒楼的后门,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把板车收进空间,她再次拿出背篓,里面是她炮制好的药材,她现在准备去医馆里卖药材。 县城里最出名的医馆有两家,一家是惠安堂,一家是仁德医馆。 惠安堂,顾名思义,就是以平价,真正为百姓之良医的医馆,也真正做到悬壶济世的初心。 而仁德医馆则是一家非常气派的医馆,门面都高端大气上档次。据说馆里的坐堂大夫都是师出有名的医谷,馆里大夫医术精湛,仁德仁心,行走在高门大宅之间。 但是老百姓可不敢去仁德医馆看病,坊间传闻,那地方是既要钱又要“命”,根本不是穷人能去的地儿。 宁初凡第一选择是惠安堂,她觉得好药材在惠安堂里才能发挥出它巨大的作用,而不是成为有心人的敛财工具。 但她也不想吃亏,她没卖过药材,得先去打听一下药价。于是,她一路寻过去,还不忘进别家医馆里打听药价。 直到的她心里有数了,这才去了惠安堂, 此时的惠安堂里,一名慈眉善目的灰衣老大夫在给人看诊,一名瘦高个的药童正在药柜前给人抓药,一名圆脸药童在给老大夫打下手,整理大夫开具的药方子,准备抓药。 “姑娘,看诊还要一会儿,你先去一旁坐着等吧,”圆脸药童走过来,微笑着招呼宁初凡。 “我不是来看诊的,请问,贵医馆收药材不?” “收的,不过要品相好的,乌七八糟的我们可不收,”圆脸药童依旧语气和善,并没有狗眼看人低。 “那你给掌掌眼,我这个药材品相好还是不好?”宁初凡把背篓里的包袱拿出来,掀开一角,给药童看。 “咦?这个是……石斛?哎哟,姑娘,你这可是好东西,药材品相上佳,敢问姑娘药材是你自个炮制的吗?”药童满脸欣喜的看着包袱里的一捆石斛。 “是的,药材也是我去山里寻的,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绝对满意。唐大夫,您快看,这是石斛,品相极佳的石斛,炮制过程中几乎保留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药效。”药童拿起一根石斛走到老大夫跟前,递给他瞧。 宁初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圆脸药童,这人可不单单只是个药童吧,能一眼看出炮制的药效有没有流失,流失多少,那绝对是个行家。 “呀,还真是,姑娘,你这炮制药材的手法了得,不知你师承何人?”唐大夫摩挲着手里的石斛,心里震惊于宁初凡如此年纪竟然就有这种技艺,简直比童岩还厉害。 童岩也就是圆脸药童,他家以前就是以买卖,炮制药材发家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童岩他爹把童岩托付给好友唐大夫。 “我师父他已经仙逝,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这个不重要,我的药材你们要收吗?价钱几何?还有这黄芪,白术又是什么个价位,”宁初凡又掏出两个包袱,摆在柜台上。 “收收收,这么好品相的药材,自然要收的。这个石斛是上等货,我给你一百六十文一斤。这个黄芪和白术也炮制的不错,我给你八十五文一斤,姑娘,你看可以不?”唐大夫给了实在价。 “好,成交,” 宁初凡三大包药材卖了二十六两银子,拿到钱,她欢欢喜喜的出了惠安堂。 临走时,唐大夫还嘱咐她要是还能采到药材,一定要送到他惠安堂来,价钱好商量。 宁初凡自然满口答应,反正她以后还会进山采药,卖给惠安堂有何不可? 这时日头正当时,宁初凡准备去吃午食,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饭馆填饱肚子。 出来后,又去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想着哥哥们下个月要去读书,衣衫可不能穿的太寒酸。 虽然哥哥们不在意,但她不想哥哥们被人看低,所以她又去成衣铺子给两个哥哥买衣衫鞋袜。 这次给大哥选的是月牙白和天青色的长衫,二哥的是湖蓝色和藏青色,各买了四套换着穿,衣衫鞋袜也各买了两双。 她给自己也添置了两身颜色鲜亮的衣裙,一双鹿皮靴也装进包袱。 总共花了二十九两银子,宁初凡一点不心疼,她赚钱了。 想着回去后暂时不会出来赚钱,米面粮油家里还有,但买的土地要准备开荒了。于是她又子转去铁匠铺,添置了两把锄头,一把斧子,两把砍刀等用具,又花十八两银子。 不心疼,姐有钱。 该买的东西都齐了,她准备打道回府。 再次往码头赶去,想着回到家又是两个半时辰后了,她心里就不得劲儿,心想这路程是真的远啊!尽耽误在路上了。难怪大福村人很少来县城,一般都是去青田镇上赶集。可青田镇哪里有县里繁荣,就是做短工的路子都比青田镇上多。 她想到那天在大莽山顶上看到的县城,目光不由的往大莽山的方向望去。 经过仔细辨认,还真让她发现了大莽山的身影。她发现从大莽山背后山脚处到县城根本不需要渡河,而是直接绕路过来,就到了城门口左前方五六里路的样子。 好家伙,要是能越过大莽山,这路程岂不是近太多? 回去她就去探探路,要不然进个城,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 搭上周老头的木船,宁初凡顺利回到青田镇,又去存放驴车的地方,交了钱,取了驴车,便赶着小毛驴回村了。 回到大福村,她看了下空间里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过了,宁初凡把买回来的东西送进房间,并拿上一包红糖当做谢礼去村长家还驴车。 李守富正在家里制作新的锄头把,锄头也被磨的锃光瓦亮。 “凡姐儿回来了?”在门口宰猪草的罗氏瞥见进门的宁初凡,立即笑着打招呼。 “嗯,罗奶奶,这是我送你的红糖,你甜甜嘴,”宁初凡拿出一包红糖递给罗氏。 “哎哟,你又咋个破费?罗奶奶不要,你拿回去自己喝,你才需要多补补。”罗氏一愣,随即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推拒着,却被宁初凡强势的给按了回来。 罗氏手足无措,无奈的看着宁初凡。 这实诚的孩子啊!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拗不过,只能接受了。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不然罗奶奶要生气了。” “嗯嗯!” 第111 章 准备找人建房 宁初凡点点头应道,转脚径直走向李守富。 “李爷爷,您这是准备开荒种地了?” “是啊!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这是先利其器,得尽快把荒地开垦出来?争取再种一茬玉米高粱下去,凡姐儿过来是有事?”李守富把打磨光滑的木头把穿在锄头上,再卡上木楔子,用锤子使劲捶着。 “嗯,村长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那里不是有二十多亩地嘛,也准备开垦出来。不过,要先紧着宅基地,我准备建房子。李爷爷我要麻烦你帮我找些村里人做工,我给工钱,一天三十五文包饭,您看合适不?” “凡姐儿要建房子?”李守富一点不意外,之前就听宁初凡说过,只是, “你手里银子凑手吗?这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要是房子卡在银钱上就很麻烦。” “放心吧,李爷爷,我今天去县城卖猎物和药材得不少银子,加上之前挣的,盖个二进院都够了,李爷爷只管帮我找人就是。” “嘶,凡姐儿好本事,”李守富惊讶了一瞬,想起凡姐儿能打野猪,那打猎挣点钱肯定不在话下。 “那行,我一会儿就去给你问问,准备啥时候开工?要多少人?” “明天吧,我想越快越好,人自然也是越多越好,我想快点住进新房,当然那些做工不行的人就别请了。 哦!还有,李爷爷知道哪里有泥瓦匠吗?最好是那种有资历的匠人。” “这个……村里陈大强到是会砌房子,不过,他也就会砌砌这种泥坯房,像那种青砖瓦房怕是要欠些。不过,大强或许认识会盖房子的人,回头我一并帮你问问。至于工钱,三十五文还包饭,呵呵,凡姐儿厚道啊!” “这不是要耽误大家耕种嘛,想着多给几个钱是应该的,到时候我还得请翠婶子和红叶婶子帮忙做饭,工钱三十文一天,李爷爷你看可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回头我跟儿媳妇说就是,她们乐意的很。” “那就好,我先回去等您的好消息了啊,” “好,你回去吧,我这就去给你找人,有消息再去你家跟你说,”李守富心里也在盘算,凡姐儿说人越多越好,那家里的两个儿子也可去,四个人一天下来就是一百三十文银钱,一个月下来那就是近四两银子,可比地里开荒强多了,地就在那儿,什么时候开荒都行,可错过了那就是近四两银钱,伤不起,他会呕死的。 想到这,李村长梆梆几下捶紧实了木楔子,再拿着木把用力在地上磴了几下,行了,不会脱把了。然后随手放在一边,快速去房里找出他的铜锣,匆匆出门了。 宁初凡回到家,立马就和哥哥们商量盖房子的事。 “小妹莽山坪还是一片荒凉,现在就盖房子合适吗?” “大哥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村里人家家都恨不能有多多的土地耕种,你没看见勤快的几家人早就在开荒了,都不想错过春耕,自然是争分夺秒。相信要不了多久,莽山坪就会一马平川。” “行,那就盖吧,小妹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好,大哥二哥,我说了给做工的人一天三十五文钱,还管饭。所以,明天你们去镇上买些粗粮回来,饭食就粗粮和白面掺和着吃,不能光吃粗粮。 肉菜也要准备,这个我会去山里走一趟再打头野猪回来,至于素菜,在村里婶子家里去买就行,”其实宁初凡空间里的蔬菜已经能吃了,可那菜的成色太好了,家里还没有种菜,暂时就不拿出来了。 “好,明天我和二弟去镇上走一趟,”三兄妹商量好了,宁初凡这才说起今天赚的银钱。 “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银钱问题,我能赚钱,你们看,”宁初凡掏出银票,“啪”的一下甩在桌面上。 “小妹,野味卖了这么多吗?这里是多少?一百……”宁怀清拿起银票一张张数着, “还剩一百三十六两,我今天高兴,来,大哥二哥,你们一人五两银子,拿去花,没了再问我要就是。 这十两是明天的粮油钱,大哥收好。还有还有,我还给你们买了新衣裳,等你们去读书的时候就穿上,记住,咱不比任何人差。”宁初凡欣喜的给哥哥们拿出今天的“战利品”,一一递到哥哥们手里。 看着哥哥们一点一点变好,变自信,她特别满足,她总觉得这样才对得起原主的这具身体。 “……好,哥哥都收着,”兄弟俩喉咙哽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两人眼眶酸涩,心里被涨的满满的,他们的小妹啊!人小却总是像姐姐那般呵护着他们,他们怎么还得清这比海深的情谊啊?唯有努力的让自己变的更好,期望将来能护她一世安稳。 “那好,都放你们屋里去吧,今天心情好,我要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宁初凡记得空间冰箱里有龙虾,鳕鱼,鲍鱼啥啥的,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于是,宁初凡晚食时大展厨艺,清蒸,红烧,辣炒,蒜蓉时蔬,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直把兄弟俩吃的肚子圆圆,心满意足。 “小妹,那个香煎鳕鱼好好吃,你要不说那是鱼,我还吃不出来是什么,”宁怀清一边摸着肚皮,一边回味着鳕鱼的味道。 “那确实好吃,唉!记住那个味道,鳕鱼龙虾鲍鱼是吃一顿少一顿,库存不多了,”宁初凡想着空间里的几个大冰箱,看着是挺多,可真要吃起来,却是吃不了多少顿了。看来以后还真只能偶尔打牙祭,不能敞开了吃。 “那就留给小妹以后慢慢吃,哥哥们尝过味道就好,”宁怀睿嘴角含笑,显然他也在回味美食的滋味,可既然数量不多,那就留给小妹以后打牙祭。 “对,小妹。留着你慢慢吃,我吃那个蔬菜,那个蔬菜也很美味,”宁怀清说的是蒜蓉炒空心菜,味道确实可以,爽口。 “你说空心菜啊,那个管够,以后再炒给哥哥们吃,” “好,” 三人温馨的闲聊时刻,李村长来了。 第112 章 挖陷阱,钓野猪 “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都吃晚食了吧?” “吃了,李爷爷您用晚食了没?来,先喝杯茶,”宁初凡见人进来,眸光一亮,看来村长很给力啊,这么快就给办好了? “我吃了才过来的,不用管我,你们盖房子的事有消息了,我来跟你们说一声。我在村里找了四十个汉子,你放心都是能干活的,加上我家两个儿媳妇,四十二人,你们看合适吗?” “李爷爷,我说了人越多越好,你看着办就是。那大强叔可有说能找到匠人吗?” “这个还真有,大强说他往年在镇上做工时,曾在一个老师傅手底下做过活,那师傅挺有能耐的,大强说他以前给当官的人家也造过房子,” “哦?那这人还在青田镇吗?” “在,那师傅老家就是青田镇上的,听大强说那老师傅目前在传授他家儿子手艺,肯定愿意来乡下盖房子的。” “李爷爷,我和二弟明天要去镇上,能不能请大强叔跟着走一趟,帮着我们把人给请回来造房子?”宁怀睿说道。 “这有啥,大强说了,他非常乐意去,我现在就去跟他说一声,睿哥儿,明天一早你们就在村口等着吧,”说完,李守富又要匆匆离去,却被宁初凡给叫住了, “哎,李爷爷别急着走啊,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呢。” “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李爷爷,这造房子我们兄妹也不是很懂,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当监工,这样我也不用瞎指挥,您说是不?当然了,我也给您开工钱,五十文一天怎样?” “能怎样?当然是好啊,你能想着李爷爷,李爷爷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放心,李爷爷一点儿也不会马虎的。那我现在就跟大强说去,”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嗐,还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儿,” “村长的确是个好人,行了,闲聊结束,我去抄书了,小妹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卯时正,宁怀睿和宁怀清去镇上了。 宁初凡则在家里等着李守富带人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守富就带着人过来了,汉子们手里还自带工具。 “凡姐儿,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看怎样安排?” “李爷爷早,叔伯们早啊,我家那块地就麻烦各位了。李爷爷你带他们去莽山坪吧,就先把宅基地给打整出来,等匠人师傅来了再商量怎么挖房屋地基。 翠婶子和红叶婶子你们就跟我来,” “凡姐儿,你放心,叔伯们一定给你把活儿干好,”李铁柱拿着锄头和宁初凡打招呼。 “对对,凡姐儿放心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 “好,那就多谢各位叔伯了,”宁初凡还在人群里看到了张长安。 她听说过这个张长安,目前他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张婆子两人相依为命。张婆子身子不好,张长安十一岁那年就独自撑起一个家,日子过得艰难。这个张长安也特别懂事能干,只要有挣钱的机会他都非常积极。 宁初凡并不意外看到他,这么努力活着的一个人,她愿意让他挣这个钱。 李守富带着人去了莽山坪,刘小翠和朱红叶来到宁初凡跟前, “两位婶子,待会儿我就在这厨房外面搭一个临时灶台和案板,咱们就在这边做饭。” “好,凡姐儿我来搭灶台,这个我会,就搭在这块儿,待会儿我去家里搬几块土砖过来,”刘小翠在厨房外选了个干净地方,还用脚扫了扫地上泥土。 “好,那灶台就交给翠婶子,红叶婶子,你知道哪家蔬菜多?我想买些,” “哎呀,蔬菜哪里要买?我现在就去我家地里摘,我家地里多着呢,”朱红叶说完就要往家去。 “哎哎,红叶婶子,你等等,你听我说,这不是吃一顿就了事,而是天天都要吃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觉得拿钱买的好,”宁初凡叫住朱红叶,语气不容置疑,“红叶婶子,这样,我每天给你五十文钱买蔬菜,你去哪家买都行,你看行不?” “行,那在你盖房子期间,蔬菜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 “好,谢谢婶子,大哥去镇上买粮食去了,晌午前应该能回来。至于肉菜,我现在就去大莽山转转。那两位婶子,你们就先做着准备工作,我先上山了,”宁初凡交代一声便背着背篓出发了。 两位婶子一听宁初凡要给工人们吃肉,心头一惊, “嗐!别看这凡姐儿年纪小,可她做的事、说的话一点也不像十二岁的人,竟是个会来事的,老道,”看着宁初凡的背影越过福桥上了大莽山,朱红叶忍不住感慨道。 “唉!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何况还是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又在恶毒亲戚家受磋磨,看人眼色行事习惯了,哪有不懂事的?” “说的也是,走吧,给了咱们那么多工钱,咱们得把事给她办的妥妥的。” 宁初凡上了莽山,自福桥落成,村民们能自由来去后,这莽山就热闹了,上山的路也有了。 来山上挖野菜,找吃食,砍柴火,套野鸡野兔的人络绎不绝,真应了那句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的老话。 她顺着人们踩出来的毛路上山,发现他们还真是敢,都快越过莽山进入二道岭了。不过,村里人暂时是不敢深入的,这种没有人涉足过的山脉,危险重重,他们也只敢在外围转转。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宁初凡,外围的山里也就有些野鸡野兔小型动物,大型猎物一般是不会出现在外围的。 宁初凡要猎头野猪,只有往里深入。她一个提气,健步如飞,一口气就到了上次和野猪搏斗的地方。 寻了个位置宁初凡用兵工铲撬出一个约一米深的坑,并在坑里洒些沾染了灵泉水的草。 然后,她就在陷阱附近,寻了棵大树杈坐上去,准备守猪逮兔。 同时,手里也没闲着,她在用柴刀削木箭,就地取材,身旁的一根食指粗的树枝被她折断成七八根十厘米长的木棍,然后削成木箭。 空气中,灵泉水悄无声息的引诱着好奇心重的猎物们。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头猎物耸着鼻子上门了。 第113 章 请匠人建房 出现在宁初凡眼前的赫然就是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 只见野猪耸着鼻子边嗅边拱着地上的草皮,像个推土机一样,连土带草的被拱起一大块。 突然,它猛的抬头,小眼睛直直望着深坑的方向,大耳朵张开向前聚拢。下一刻,它就像是疯了般猛的朝着陷阱冲去。 然而,就在野猪兴奋猛冲到深坑边缘的时候,宁初凡出手了。 只见她手中的木箭脱手而出,木箭快如闪电般飞驰而去。 “噗呲,” 木箭在巨大的力量之下,整根没入野猪的眉心,野猪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紧接着便是轰然到底,死不瞑目。 宁初凡意念一动,野猪收进了空间。 接下来,宁初凡继续狩猎,悠闲的坐在树杈上,手腕也在不停的练习刚刚飞掷木箭的动作,力求做到更加纯熟。 又是几分钟过去,不远处的草丛再次剧烈的晃动着,伴随而来的是猎物的吭哧声。 宁初凡眸光锃亮,来了。 随即一脚用力蹬在树干上,手中紧握木箭,目光如炬的等着猎物的出现。 青田镇上,宁怀睿兄弟俩已经买好了三百斤粗粮和面粉,把粮食放在驴车上,叮嘱二弟赶着驴车去牌坊门下等着他们。 他则和陈大强去了枫叶巷的二十八号,那老师傅就住在那里。 “大强叔,那老师傅姓啥?你跟老师傅熟吗?关系怎样?” “都是我之前在镇上做小工时认识的,老师傅姓郑,郑家祖辈都是做泥瓦匠人出身。 他人很和善,并没有那种老匠人自持甚高的臭脾气,对我们这些做短工、小工的人也非常的公道,从来不克扣我们的工钱,说多少就是多少。 之前听郑师傅说年纪渐渐大了,手艺要传给儿子,所以这两年来,他都在专心教导儿子。除非有那种一进两进的大宅子需要他亲自出马,否则他都是半甩手状态。睿哥儿,你家房子要建多大?”陈大强解释道。 “小妹说要建个两进的青砖大宅,到时候还要围上围墙。哦,对了,大强叔,你知道哪里有卖青砖瓦片吗?”宁怀睿想起建房子还要青砖瓦片,还不知道去哪儿买呢? “这个你放心,像郑师傅这种祖辈都是做泥瓦匠人的人家,都有长期合作的砖窑,他们之间相互合作多年,彼此都非常熟悉,这价格和砖瓦质量都是非常过关的。到时候你可以跟郑师傅一并谈妥。” “那就好,这样还省去了不少麻烦,”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会就到了枫叶巷二十八号,一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大门上雕花环扣,上面浮雕着两尊威武雄狮,狮子双目圆瞪,威风凛凛。 看到这个浮雕,气势凛然,便可窥见这郑家匠人之心深重,是个讲究的人家。 宁怀睿觉得来对了。 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到院内的说话声,还好人在家,没让他们白跑一趟。 “扣扣扣,”陈大强敲响大门,“郑师傅在家吗?” “谁呀?”一男子打开大门,“咦?是你啊大强,怎么这会儿过来?最近这生意惨淡,不好做啊!暂时还不需要小工,要不你去别家看看?” “勇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做工,我是来给你送生意上门的,” “哦?还有这好事?那快进来说,”郑勇面上一喜,立即拉开大门,招呼陈大强进门。 两人进门,陈大强便给宁怀睿介绍道, “睿哥儿,这是郑师傅的大儿子郑勇,勇哥,这是我村里的小辈,他家想建座大宅子,需要有经验的老匠人,这不,我就想到了郑师傅,不知郑师傅在家吗?” “呀,原来是睿公子家要建房,我爹在家的,我这就去叫他,”郑勇一听是生意上门,立即脸上堆着笑招呼两人去前厅里坐。 来找他爹,那肯定是要建大宅,挣钱的机会来了,他怎能不高兴? 郑勇快速跑去后院,他爹郑大才正坐在柿子树下的摇椅上,手里一把蒲扇轻轻摇着,旁边石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杯里袅袅茶烟蒸腾而起,他在享受惬意的闲暇时光。 “爹,爹,来大生意了,人家指名要找您的,”郑勇风风火火的跑进后院,嘴里直嚷嚷着。 “毛毛躁躁的做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着什么急?有事慢慢说?” “爹,那个陈大强带人来找您,说是家里准备建座大宅子,这不,正在前院等着您呢。” “客人上门?建大宅子?那就去见见,哎呀!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得转转,不然都要生锈了,”郑师傅起身,伸了伸懒腰,舒展了四肢,跟着儿子去了客厅。 来到前厅,陈大强起身相迎, “郑师傅,您老身体还硬朗吧?” “是小陈啊,哈哈,硬朗着呢,听说你给老夫带了生意上门?就是这位小哥家要建大宅子?小哥贵姓?” “郑师傅安好,晚辈免贵姓宁名怀睿,的确是晚辈家里要建房子。听大强叔说,郑师傅技艺一绝,这不,晚辈上门相请,不知郑师傅可否接下这单生意?”宁怀睿起身问好,并把自己的目的说与郑师傅听。 “那就先说说睿小公子家要建多大的房子,建在什么地方?” “郑师傅,我家在大福村,准备建个两进小院,如果郑师傅愿意,那就请郑师傅上门仔细勘察一番,再商量建房事宜,郑师傅以为如何?” “是这个理,既然小陈把你带来我郑家,说明咱们有缘,你这单生意我接了,具体细节等我实地考察了咱们再商量。阿勇,去备车,咱们跟睿小公子走一趟。” “好嘞!儿子这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郑勇驾着马车出了门。 郑师傅进了车厢,同时也邀请宁怀睿和陈大强一起上车,郑勇架马车,鞭子一甩,马车“哒哒哒”的出发了。 来到牌坊门下,宁怀睿掀开车帘,就看到宁怀清坐在驴车旁,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等着他们。 “二弟,你赶着驴车跟在后面,咱们回去了。” “啊!原来你们坐在马车里,行,我在后面跟着,”宁怀清听到大哥的喊话,连忙坐上驴车,鞭子一甩,嘴里喊道, “出发。” 第114 章 和有着丰富阅历的人多相处,是件极好的事 马车路过宁家村的大槐树下,宁怀睿听到树下坐着几个“情报员”,他故意掀开车帘,探出头朝着后方的驴车高声喊道, “二弟,你快跟上,快到午时了,回去还得给工人做饭,”其实郑勇还怕马车跑太快后面驴车跟不上,特意赶得慢了些呢。 “好的,大哥,这就来,” 赵婆子好奇的伸着脖子朝宁怀清的驴车上望去,随即惊讶的叫道, “哎哟!清哥儿,你们这是发财了,买这么多粮食?吃的完吗?” “怎么吃不完?我家要盖大房子,这是给帮工的人吃的,”宁怀清瓮声瓮气的回怼道,原本不想搭理这些人的,但他猜到大哥的用意,遂特意炫耀似的回怼。 “啥?你们要盖大房子?还请帮工,你怕是还没睡醒,你几个狗崽子请得起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王婆子忍不住大声呛道。 “这位婶子,是真的,宁家兄妹不但要盖大宅子,还请了村里几十个帮工,主家也特厚道,给工人每人一天三十五文工钱,还包饭,肉菜满满一大盆,管够。 我们村里人都特别喜欢给睿哥儿家做工,大气,”陈大强那天听过宁初凡的讲述,他知道这宁家村的人冷漠又无情。这会儿有机会替兄妹几个扳回一局,自然要不遗余力。 “哦,对了,马车里坐着的就是镇上有名的郑师傅,这会儿就是去给宁家兄妹盖房子的。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人手,这么好的做工机会不知道会不会请宁家村的人,睿哥儿,你说说,” “那自然是不会要的,大强叔,人家高贵着呢,肯定看不上一天三十五的工钱,”宁怀睿特别解气,以前还跟这些人讲君子之礼,可自从小妹说过对敌人就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气势之后,他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感受了,遇事直接怼,怼不过就干。 所以,看着别人吃瘪,他心情特好。 陈大强的发声成功让几位婆子脸色一黑,显然是被气到,可王婆仍然嘴硬的嘀咕道, “哼!瞧把你给得瑟的,也不怕给可克死,” 宁怀睿没听清,不过想也知道没好话。他见好就收,不再争论,甩下车帘, “勇叔,咱们走吧,二弟跟上。” “哎,来了。”宁怀清咧着嘴路过几个婆子和一旁默不作声的宁老蔫身旁,鼻子里冷哼一声,昂着头,鞭子一甩, “驾,” 一辆驴车,让他赶出马车的气势,毛驴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打了个响鼻后,拉了泡屎在宁老蔫的牛车旁。 宁老蔫正在打整他的牛车,应该是准备收工回家了,刚刚宁怀睿一掀开帘子,他就看到人了。当即就老脸一僵,他又想起那天宁初凡骂他时的场景。 心里堵的慌,宁老蔫干脆背过身去,不知道是想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因为心虚不敢看他们。 马车里,郑师傅知道这里就是有名的宁家村,睿公子应该也是宁家村人,可现在他们却去了大福村,且和这宁家村关系还不好的样子。 “郑师傅是不是好奇我为何刚刚那方做为?实不相瞒,我兄妹六天前还是宁家村人,只不过从那天起我们就不再是了……”宁怀睿简单的给郑师傅讲述了他们去大福村的过程。 就连克星那一段,他都提了提,就怕郑师傅介意。 谁知,郑师傅也是个通透的人,只听他道, “原来你们是宁苍的子孙啊!当年青田镇上可是流传了好一阵你爷爷的仗义之名,那时候,宁苍可是给宁家村长了不少脸面,就连县令说起宁苍都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他死后,他的子孙却被村里人这般对待。 唉!人走茶凉,睿公子,你们也别太难过,这世道人心如此,你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郑师傅不介意我兄妹克星的传闻?” “我都这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饭都多,早些年我也曾走南闯北,还去京城那地方待过七八年。看过的人、经历的事教会我成长,啥样人我没见过?睿公子啊,有机会多出去走走,开阔开阔眼界,你就会发现,这宁家村有多渺小。” “谢谢郑师傅,晚辈受教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出去看看的,”宁怀睿听完郑师傅的话,心境又是另一番景象。 是啊,这大禹国幅员辽阔,多的是地方和未知的风土人情等待他去探索,去经历,他盼望着有机会出去走走。 果然,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他觉得能跟有着丰富阅历的人多相处,是件极好的事。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郑师傅心底也是感慨万千,当年青田镇发生流民闹事的时候,宁苍带着人协助官府平乱。人群里,他瞧见过宁苍,当时他就非常佩服宁苍的侠义心肠,面对暴乱流民毫无惧色。 如今得知宁苍的子孙却是被族人那般对待,真是令人唏嘘。 马车到了大福村的小院外停下,宁初凡这会儿早就回来,院里,李二柱正在宰杀野猪。 宁初凡和刘小翠,朱红叶在帮忙打下手。瞧见门外的马车,几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呀!是清哥儿回来了,快,咱去帮忙卸粮食,”眼尖的朱红叶看到马车后的驴车,赶忙提醒。 这时,宁怀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向宁初凡招手, “小妹,我们回来了,”然后扶了一把郑师傅,把人请进小院。 “大哥,这位是……” “小妹,这是郑师傅,这位是郑叔,是来给咱家盖房子的。” “呀,欢迎郑师傅和郑叔,一路辛苦,快来这边坐,先喝杯茶歇歇脚, 大哥,你先去招待郑师傅和郑叔,我先去帮二哥把粮食卸下来,准备给工人做饭,这会儿时候不早了,我怕晌午来不及,” “好,你先去忙,我去给郑师傅泡茶,”宁怀睿把人领到院坝一角的桌椅旁坐下。 “还有,大强叔得麻烦你和二柱伯一起把肉菜收拾出来,素菜都准备好了,” “行,凡姐儿先去忙,交给我和二柱就行了,”陈大强接过宁初凡的活儿,帮忙处理野猪去了。 这时,宁怀清和刘小翠朱红叶已经搬着几袋子粮食进了屋。 宁初凡过去提着两袋子粮食也进了屋,并吩咐两位婶子准备做午食,中午主食就吃二合面馒头。 第115 章 宁初凡的选择困难症 “翠婶子,红叶婶子,晌午就吃二合面馒头,十五斤白面和二十斤粗粮,应该就够吃了,”宁初凡提着布袋交给两人,这大手笔又把两妯娌给惊到了。 不过,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们知道凡姐儿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且说一不二,她们不需质疑她的话,凡姐儿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两人端着盆出去和面蒸馒头去了。 宁初凡又安排了几道红烧的硬菜,交代李二柱做。 野猪也被李二柱分解成大小均匀的肉条,留下了晌午要吃的量,其他的都用盐腌制后,宁怀清找来竹竿,然后一一挂在上面,便于储存。 陈大强已经在案板上剁起了龙骨、扇骨,宁初凡交代还要做一个骨头汤,每块骨头上还挂着许多肉,大家伙会喜欢的。 宁初凡见他们做的井井有条,没她什么事了,她这才洗洗手,去和郑师傅商量盖房子事宜。 “郑师傅,郑叔,招待不周,您多担待,”宁初凡坐在几人对面大大方方的跟两人寒暄。 “哈哈,凡姐儿多虑了,你哥哥刚刚跟我聊起你,女娃子可了不得啊,没有辱没你爷爷的教诲,有你爷爷当年的风采。”郑师傅是真的被这小姑娘给惊到了,没想到这个家里竟然是年龄最小的宁初凡当家。 刚刚他有观察过小姑娘,见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几十人的吃食,说话凌厉,做事利落,小姑娘能力可见一斑啊! “哦?郑师傅还认识我爷爷?那真是有缘了,”宁初凡闻言,面上一喜,熟人好啊! “那郑师傅对我家的宅子可有些什么建议,又或者需要我自己画图,郑师傅再按照我的要求来建?”说实话,她对房子的要求挺高的,可古人建不出符合她现代理念的房子,她再多要求也没用。 “哦!凡姐儿还会画图?” “没有,只是有些拙见,” “那也不错了,不过,你们兄妹先看看我的这些图纸,这些都是我经手过的大宅院落,建造起来也有经验。如果你们不喜欢,咱再谈,”郑师傅话落,一旁的郑勇就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叠图纸,递给兄妹俩过目。 宁初凡拿过图纸一一过目,原来是大宅院的建造图纸,从简单一进的宅子,到四进五进的宅子都有。 而且不管是亭台楼阁,游廊水榭的设计,还是庭院的大小、布局都非常的有格调。跟她在现代电视剧里看到的古风建筑几乎差别不大。 图纸上精美的宅子可比她这个半吊子画的图纸强太多了。 宁初凡越看心里越震惊,这郑师傅简直深藏不露啊!这哪里是陈大强说的泥瓦匠?明明是建筑大师嘛!她这是捡到宝了啊! “大哥,你有喜欢的吗?”宁初凡的选择困难症又犯了。她看哪个都好都喜欢,一时拿不定主意,干脆交给大哥来选。 “小妹你喜欢哪个,我们就建哪个,我什么都好,”宁怀睿还不如宁初凡呢,他是没什么见识,觉得张张图纸都精妙绝伦,而宁初凡是见识太多,反而难以抉择。 “这样,郑师傅,我们准备建个二进院子,说实话您这些图纸我都喜欢,要不您给个意见,或者去实地看看,再依照地势决定如何建房?” “那也行,我先给你们挑几个二进宅院的图纸,等去实地瞧过后,再从这里面选,”郑师傅拿出几张图纸放在两人面前。 “行,这会儿已到晌午,郑师傅吃过午食后再去。我去喊李爷爷他们回来用午食,”宁初凡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那郑师傅,郑叔,你们坐,我去帮把手,”宁怀睿见二弟已经搬着借来的桌子进小院了,立即上前去帮忙。 “爹,看来这三兄妹很有钱啊!看了这么多图纸,愣是没问一句造价几何?看来这单生意有赚头,”郑勇喜形于色,心里开始盘算着最后能进账多少银子。 “难道坐了这么久你只看到这些?”郑师傅恨铁不成钢,他这儿子赶人家的一半都没有,还短视,这么大年纪都白活了。 “咋了?爹,难道不是吗?这两进的宅子都非常精巧且造价不菲!不管他们选哪个,我们的佣金都不低,” “行了,待会儿多吃点猪脑吧,那玩意儿大补,”郑师傅没好气的轻斥道。 “……啊!哦,好的,爹,”郑勇被他爹训习惯了,下意识的点头称是。 “……”郑师傅顿觉气血翻涌,这儿子不能要了,他现在特别想念老二郑远。 这时,院门外,李守富和宁初凡回来了,汉子们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 小院里,一共摆了四张桌椅,每桌都有一盘炒肉丝,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茄子,一海碗骨头汤,一盘炒时蔬。一大盆二合面馒头,每个人至少能分五六个。 汉子们见到这么丰盛的吃食,眼眶微红,激动不已。 曾几何时,能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今天却让他们实现了。 “李爷爷,各位叔伯们辛苦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开饭了。都说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今天肉,菜,馒头,通通管够,叔伯们敞开了吃,”宁怀清朝着众人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清哥儿,老远就闻到肉香味儿,叔伯们可是馋肉的紧,可不会跟你客气,”李铁柱笑着跟宁怀清哈哈。 “那敢情好,叔伯们吃好喝好,大家快快入座。李爷爷您来这边坐吧,这位是帮盖房子的两位郑师傅,”宁初凡把李守富请到主家这一桌,他们同龄人也许会有话说。 “哎,好,我就来,”李守富接收到宁初凡的用意,点点头答应,吃之前他还不忘叮嘱一下众人。 “你们看看,凡姐儿几个做事多敞亮,给大家伙准备了这老些多肉菜,吃了这么好的饭菜,又拿那么些银钱,你们定要十分用心的把活儿给我做好咯。” “村长,您就放心吧,我们省的,” “知道就好,都吃吧!” 汉子们早就饥肠辘辘,空气中的肉香味儿勾的他们馋虫乱窜,村长一声令下,他们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大块吃肉,大口饮……呃,没有酒,但是能吃肉吃到饱,却是再美不过了。 第116 章 确定方案 郑师傅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他以为也就农家的家常菜,可当他咬下一口红烧肉后,眸光锃亮,这味道……太绝了。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鲜香适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爹,爹,这个红烧肉好吃,快吃。这味道太妙了,没想到这乡下还有这等厨艺了得之人,拿去开酒楼都可以。”郑勇嘴里咀嚼着,品味着,手上的筷子又叉上一块送到唇边。 “没人跟你抢,你能不能注意点,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臊得慌,”郑师傅嫌弃的瞪了儿子一眼,心里再次想念他家知礼数的老二。 “呵呵,这个确实好吃嘛!”郑勇被他爹给瞪的慌,兴许是认识到这会儿是在别人家,不好意思的细嚼慢咽起来。 宁初凡嘴角微勾,这红烧肉可是空间里的红烧酱汁秘制,哪有人抵抗得了? “郑师傅没事的,勇叔喜欢就多吃点,二柱伯做的多,管够。嘿嘿,别说勇叔喜欢了,我都恨不得咬掉舌头,”宁怀清嘻嘻给郑勇解围。 “就是,郑师傅,你就别管了,凡姐儿可是打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你们就敞开了吃。别说,这红烧肉我老头子也馋得紧,”李村长乐呵呵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一顿愉快的午膳时间很快便结束。 李爷爷又带着汉子们过去开荒,宁初凡让他们休息休息,可李村长说要对的起吃下肚的肉,宁初凡无语,只得随他们去了。 郑师傅和宁初凡兄妹也跟在后面去了莽山坪。 他们带着郑师傅沿着宅基地走了一圈,又给他提了山泉水的位置。并提出,这股水流以后要做家里饮水之用,必须要引到宅子里去。 郑师傅看过地形地势后,几人很快回到小院里。 郑师傅脑中思索着,很快他便根据经验得出结论,并精准的拿出一张最佳的适用图纸。 “凡姐儿,你看看这张图纸上的二进院喜欢吗?我是看到那山泉水后,觉得这张图纸是最合适的。 你看,整个二进院占地两亩,一进院里有倒座房。正厅,左右耳房,左耳房连着厨房,右耳房隔壁是客房和恭房,东西各三间厢房。 二进院内,中央是座荷花池,因为你那山泉水是活水,荷花池可以引用活水。荷花池右边修建花坛,种上四季花。边上再移栽棵茂密的大树,给院子增添绿荫。大树过去就是水榭凉亭,池水沿着亭台边流淌而过,累了乏了可以来凉亭歇息。 左边则是长廊,走廊连着是两间厢房和恭房。二进院的正房是两层小楼,一层是正房以及连着左右耳房。而二层左边以及长廊上面是观景台。右边是楼阁,可做女子闺房,正好闺房窗户外就是大树和凉亭,天气热的时候,打开窗户,凉风送爽。 再就是后院,后院可以种些花花草草,或者果树啥的,再后面就是连着四间的倒座房和一间恭房。 你这地有四亩,多余出来的可以做牲畜圈用,到时候用围墙隔开,免得有味儿,凡姐儿,可还满意。”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水榭凉亭,喜欢荷花池,也喜欢这大大的观景台,就按郑师傅说的建吧。就是这个恭房要稍稍改动一下,这个回头我再跟您细说,”宁初凡想着到时候在观景台的边上也种上四季花。这样,每个季节都能有鲜花相伴。 至于厕所和浴室,她有自己的想法,这个必须得按着她的意思来,必须要引活水进厕所和浴室,即使做不到现代人用的抽水马桶,她也要弄个简易版的出来。 “郑师傅,既然确定了宅院的风格,那咱们再来说说这价格吧,您造这样一栋宅子,开价几何?” “凡姐儿,这要看你是建个简易版的,还是豪华版的。这简易版就是屋檐瓦角没有雕花,走廊盘柱上也没有雕刻祥瑞图腾,更没有假山盆景,这样的青砖大宅,如果是需要我包料的话,一共是一千二百两。 这豪华版的自然是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精致华丽,每一处都彰显着贵气。特别是一二进院的园子里一切都得细细打磨。不管是园子里的山水,还是房间里摆件的方位,都要符合风水格局的要求,这样讲究的大宅子,造下来包料是三千两,你看可还能接受。”郑师傅一口气介绍完二进院的格局,现在就看宁姐儿怎么选? “这个我知道,原本我是喜欢豪华版的宅院,可是,我想了又想,这里是大福村,修建一栋精美的大宅固然欣喜,可终究是村里不太适合修建这样精美华丽的大宅。 这样,郑师傅,可不可以折中一下,简易版的也可适当美化一下,就像这大门上的浮雕,庭院里的风水局,您都多费费心,然后要包料,再给我建围墙,我给你开价一千八百两怎么样?” “行,我接下了,”郑师傅点头同意,眼角瞥到儿子微弯的嘴角,心头暗暗叹气,又是想念老二的一天。 “那现在咱就写契书,任何一方违约就得赔对方三千两白银,白纸黑字落笔为证,”宁初凡刷刷几笔写下契约书,递给郑师傅。 “应该的,”郑师傅接过契书,再次感叹宁初凡做事滴水不漏。 “那郑师傅,何时去拉青砖瓦片?” “这个你不用管,我和砖窑有合作,他们会送上门的。运费也在那一千八百两之内,你就不用再操心房子的材料问题了,你只要等着验收房子就好。” “行,我听郑师傅的。我先给一千两,验收时再结清尾款,可行?” “可以。” 宁初凡飞快跑进房间,她在里面站了一会儿,一个意念,银票便出现在她手心,然后又跑出来交给郑师傅, “还望郑师傅能尽快安排人建造,我们还等着住新房呢。” “好,银票我就收下了,凡姐儿,你就等着住新宅吧!阿勇,你快些回去安排,把那几个匠人也带来大福村,明天就把青砖瓦片拉来莽山坪,” “哎,好的,爹,我马上回去,”郑勇赶着马车回镇上了。 “凡姐儿,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附近转转,”郑师傅交代一声,就背着手又去了莽山坪。 第117 章 寻找近道 午时末,宁初凡跟哥哥交代一声,她便背着背篓,带着砍柴刀去了莽山。她准备去探探有无路径去到莽山背后。 走过福桥,宁初凡径直朝着山涧的边缘走去。 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荒凉。前方已经无路,全都被茂密的杂草矮树丛所覆盖,它们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般,肆意生长着,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绿色屏障。 道路被阻,宁初凡无从下脚,但没关系,她有锋利的柴刀。 左劈一刀,右砍一丛,砍倒的杂草矮树丛、荆棘刺全都被挑下山涧。 朝着预定的方向,一路砍刷的沿着山涧边缘往前走,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路上她还找到不少五味子和沾沾子,也就是苍耳。 满满一背篓,空间里还存了不少,生的苍耳有毒,等回去后炮制炮制才可以入药,再卖去医馆,她又有小钱钱进账了。 宁初凡休息片刻,回头一望,身后是她砍压出来的一米多宽的毛路,山涧边缘也被她砍刷干净,没有胆量的人怕是不敢靠近。 继续往前,不一会儿,挡在前方的是一块大石头。没事,宁初凡力气大,确定石头不是生在地底下,她站在里侧,朝着山涧方向一脚踹在石头上,那石头便“嘭”的一声,朝着山涧飞驰而下。 宁初凡伸头望去,盯着越来越小的石头,心中默数了四秒钟,才听到“乒乓”的撞击声。 哦哟!好深的山涧!这人要是掉下去,那还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宁初凡拍拍胸脯,往后退了几步。 继续往前走,大石块移开,再把杂草砍刷一遍,路面宽敞到两米多,是个好兆头。 宁初凡干劲十足,一路摸索着往前。 直到空间里的闹钟走到五点,她已经走了一半多点,刚刚越过莽山背面。人是又累又狼狈,可她精神非常好,心情也是好到飞起。更值得可喜可贺的是,她这一路下来,并没有遇到无法逾越的路段。 沿着山涧边缘几乎没什么阻碍,一路畅通,当然那些拦路石都被她给踹下了山涧。 这是个好消息,代表这条路能直通县城城门。要是这条路被她走通,那以后她再去县城就不用舟车劳顿几个时辰了。 时候不早了,她准备打道回府,剩下的路段,明天再继续。 宁初凡背着一大背篓的五味子和苍耳回到家时,已经是金乌西沉。 小院里空无一人,显然做工的人已经用过晚食回去了,一旁的灶台,碗盆也被两位婶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院外,宁怀睿和宁怀清刚走进小院就看到小妹在放背篓。 “呀,小妹你回来了,”兄弟俩三两步跑去帮着小妹整理药材。 “小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累了吧,给你留的饭食还在锅里温着,你快去吃,这些我来弄,”宁怀睿端着背篓,准备把里面的五味子和苍耳给倒出来摊开。 “好,我先去洗洗。大哥,郑师傅呢,回镇上了?”宁初凡端着木盆走向水井旁洗漱,顺便关心一下老师傅的去向。 “没有,这么晚了李爷爷不放心郑师傅一个人回去,便把人邀去他家歇息了,我和二弟刚从李爷爷家回来,”宁怀睿解释着, “那也行,反正他明天还要过来,李爷爷有心了,”宁初凡打了桶水倒在木盆里,帕子打湿开始洗漱。 不多会儿,宁初凡坐在厨房里的小桌旁吃饭。 “小妹下午又去山里了?下次去也叫上我,”宁怀清凑了上来。 “没有,我没去山上,大哥,二哥,我找到去县城的近路了,就从福桥右前方,沿着山涧一路往前,我已经到了莽山背后一点,下次再去就能理清那条路,以后咱们去县城就不用舟车劳顿。” “啊?小妹还特意去寻找近道?”宁怀睿诧异问道。 “对,那天我在莽山顶上,看到开阳县城就在莽山背后不远处时,我就想这么干了,” “山涧那边不是没路吗?难道小妹用砍柴刀一路砍过去的?”宁怀清满脸的不可置信,之前他和大哥去大青山的三道峰时,就远远望到过莽山山涧。 到处都是杂草荆棘矮树丛,沿路还有大石头挡着,哪里有什么路可走? “二哥说对了,家里买的新砍柴刀还真是帮了大忙,我就这样欻欻几下,路面自然就平坦了。遇到大石头就一脚踹进山涧里,这不,一路畅通,” “……”兄弟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妹太能干了,她都能盘算去县里怎么抄近道,还付之行动。而他和二弟还懵懵懂懂的,一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就很沮丧。 “小妹,大哥明天跟你一起去踏路,两个人要快点,二弟就留在屋里看着,” “还是大哥留在家里,我和小妹去吧,”宁怀清不同意,他想和小妹一起上山,说不定能遇到野猪,也让他体验体验和野猪搏斗是什么感觉。 “行,二哥跟我一起吧!” 宁初凡用过吃食后,便各自回房去学习了。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宁初凡在厨房里准备营养的早食,宁怀睿则去李村长家请郑师傅了。 因为宁初凡给工人只提供午食和晚食,所以早上这顿是没有的,再说村里人也没有吃三顿的习惯,一天都只吃两顿。 但是,郑师傅的早食却是要准备的,所以,当早食摆上桌的时候,宁怀睿和郑师傅回来了。 “郑师傅早啊,快来坐用早食,”宁怀清熄灭灶洞里的火星子,走出来洗手,见人进来,连忙招呼道。 “呵呵,清哥儿,凡姐儿,早啊,哟!这一大清早的就准备这些吃食,凡姐儿你用心了,”郑师傅经过昨天回味无穷的晚食,现在他非常期待又会尝到什么样的美食? “呵呵,郑师傅不嫌弃粗茶淡饭就好,快来坐。” 四人围桌而坐,愉快的用起早食。 约莫半个小时后,李守富带着汉子们经过小院门口,同兄妹打声招呼,便直接去了莽山坪,郑师傅一同跟着去了。 这时刘小翠和朱红叶两人也提着两箩筐的蔬菜进了小院,和兄妹又是一番寒暄,便自顾自开始准备午食要用到的食材。 而宁初凡和宁怀清也背着背篓,拿着锄头和砍刀出门了。 第118 章 鸡娃宁怀清 宁怀睿在小院一侧刨地,准备种些时令蔬菜。 直到辰时正,郑勇驾着马车来了,马车后面远远的坠着十几辆牛车,牛车上面堆满了青砖。 “睿公子,睿公子,我来了,”郑勇脸上挂着笑容,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院内喊道。 昨天宁初凡出价一千八百两时,他当时就暗暗吸气,这么高价在乡下这地方简直是闻所未闻。那一刻,他就快速在心里一番加加减减后,得出他郑家最后还能落个八百余两银子。 这可是大半年来最大的进账,他怎会不开心? 所以,为了这单生意他是马不停蹄,一大早就带着砖瓦来了。连同一起来的还有两位老师傅,他们常年跟郑师傅合作建房。 “哎,郑叔,您来了,”宁怀睿放下锄头赶忙去招呼郑勇。 “睿公子我把青砖送去莽山坪,你要一起吗?” “要的,我这就来,”宁怀睿带着郑叔的大部队去了莽山坪。 越过福桥,来到山脚下。这里已经清理出来一大块平整的地方,专门堆放青砖瓦片。 李村长见状,赶忙叫人过来卸货,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旁。 “嘿嘿,爹,幸不辱命,我昨天一回去就联系了刘师傅,孙师傅他们,砖窑也是早早递去消息,这才一大早送来了青砖。这是第一车,卸完他们还要去拉青砖,”郑勇来到莽山坪,一眼便看到人群后他爹迎了上来,他邀功似的朝着他爹嘻嘻。 “算你小子昨天那顿饭没白吃,两位师傅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说们负责的部分,这次可得给我仔细点,”郑师傅招呼两位老师傅过去说话。 “郑老,早啊!放心吧,阿勇昨天已经跟我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一会儿我就认真勘察,”手里拿着罗盘,有着两撇山羊胡子的刘师傅说道,他是团队里的负责风水布局这一块的。 动工之前,需要他确定风水上佳的山环水抱,藏风聚气之地,让即将落成的住宅与莽山坪的自然环境和谐互融。?? “郑老,放心吧,我把家伙事儿都带来了,等着大展拳脚呢。好久不动,手都要生锈了。 阿勇说您重视这次的宅子建造,我定会上心的。”扛着一布袋工具的孙师傅是雕花匠人,房檐,窗棂,廊柱,家具等的雕花都得靠他。不过遗憾的是阿勇说这次主家的要求不高,只简单的几处需要做浮雕。 “行,你们来了那就准备开工吧!” 郑师傅一声令下,众人齐齐上阵,热火朝天的动起来了。 一时间,莽山坪热闹非凡。 而宁初凡和宁怀清这边也进行的非常顺利,两人齐心协力,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打通了一条近道。 看着远处的城门,宁怀清无比激动, “小妹,你看,那里果真就是城门耶,哎哟,还真让咱们给办到了,” 宁初凡看着身后两人合力开凿的土路,心生欢喜。 虽然这条路看着粗糙了些,但那也是条“康庄大道”啊!这条路如果维护起来,今后也将改变大福村的命运。 “没错,这里下去就平坦的多了。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 踏出一条莽山道来,咱们大福村的人就能改变贫穷的现状。” “是啊,小妹,只要他们有脑子的,会做生意的,亦或者打短工的都能方便许多。 加上现在村里土地也有了,多种点粮食,瓜果蔬菜,养些牲畜啥的,都能拿去县城卖,怎么的也不至于饿肚子对吧。” “对,二哥,路通了,咱们就回去吧,等李爷爷忙完了我们的房子,我在把这个大惊喜告诉他,时辰还早,咱们去莽山岭吧!我带你去狩猎。” “这个好,走,小妹,我要去打野猪,”宁怀清立即眸光锃亮,他的石子飞镖终于能跟猎物过过招了。 兄妹俩不顾浑身从草笼笼里钻出来的狼狈,回到莽山脚,没有回家,直接往山上去了。 宁初凡一路飞奔,一边将就二哥的速度,一边给二哥讲解怎么才能在爬坡上坎的丛林里如履平地。宁怀清丹田处没有内力,自然不会宁初凡说的提气那一招。 但宁初凡教他怎么调节气息,怎么利用身体的速度、力量、灵巧,耐力、柔韧等做到手眼身法步的高度协调。 正所谓,“一动无有不动”,这样几乎全身的肌肉关节都能参与运动,使人的身心都能得到全面锻炼,从而达到提升实力的目的。 “小妹,你说的好深奥,好难,我做不到,我好累,我不行了,”宁怀清满脸痛苦的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浑身蒸腾着热气。他撑着膝盖,屁股靠在一棵树干上,双腿打颤,看着前方光线越来越暗的山岭,他想打鼓。 打退堂鼓。 “二哥,轻言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来,喝口水,咱们继续加油,这还没到我打野猪的地方呢。 我说那些不是让你一蹴而就,而是让你慢慢体会、然后勤加练习,日积月累,坚持不懈,等你熟练了,通透了,你就能体会个中的好处了,也许距离武林高手就不远了。 明天早起跑步就来莽山吧,和大哥一起练习。” “好,二哥信你,”宁怀清被小妹的话给激的豪情万丈,甩甩头,把刚刚的退堂鼓给掀翻,接过水杯,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呼,” 吐出一口浊气,递还杯子给小妹,宁怀清大喝一声, “嗬,”顿时,他又感觉自己精神百倍,“小妹,走,” 宁初凡看着二哥的背影,嘴角微勾,在现代有鸡娃一说,她这算不算鸡哥? 一个跳跃追了上去,嘴里却喊道, “二哥,加油,我看好你,” 不多会儿,两人便到了莽山岭深处。 上次宁初凡挖的陷阱还在,他没有急着放诱饵,而是等二哥恢复体力。 同时也给他做好心理建设,免得像她上次那样,猛然间慌神。 一刻钟后,宁初凡在割下的嫩草上撒下一点灵泉水,然后丢进陷阱里。 “哼哧,” “哼哧” 歪脖子树杈上,宁初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二哥,准备,来了。” 陷阱前方,宁怀清全神贯注,蓄势待发。他握紧手中的砍刀,目光如炬的盯着草丛剧烈晃动的地方。 倏的,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朝他疾冲而来。 第119章 准备买辆车 一头凶猛的野猪出现在宁怀清眼前,一瞬间,宁怀清手有些抖,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他还是紧张,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别孬种。 对,别孬种,拼了。 只见他口中倏的发出一声暴喝,一是给自己打气,二是缓解紧张。 “喝,给我去死,” 电光石火间,手中紧握的砍刀猛地朝野猪的头颅劈砍下去, “嘭,”砍刀嵌入野猪的头盖骨上,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宁怀清抽回砍刀,闪身撤离,避免鲜血溅一身, “嗷……”凶猛的野猪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反而激的它更加疯狂,猛的一甩头,鲜血飞溅,模糊了它的眼睛。 野猪猛的转身,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宁怀清,獠牙大张发出凶狠的“呼哧”声,凶气十足,下一刻,它再次前蹄一蹬,冲击而来。 宁怀清身体轻盈的一跃,野猪扑空,惯性让它冲了出去,差点一头扎进土里。宁怀清回身跳跃,瞬间骑在野猪身上,抬手狠狠的一刀砍在野猪的脊梁上。 “咔嚓,”力道太大,野猪的脊梁竟然直接断裂,“嗷呜”一声倒地不起,它努力蹬腿挣扎,最终死不瞑目。 “呼呼,小妹,好刺激,也好惊险,小妹,我不害怕了,小妹,我竟然杀死了一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哈哈哈!小妹,”宁怀清咧着嘴大声同小妹分享这一刻的喜悦, 然而,站在树杈上的宁初凡可一点没放松警惕,手中的木箭捏的死紧,就怕二哥一个疏忽受伤。好在二哥很好的利用自身力气大这个优点,身体的灵敏度还不错,速度、反应也够快。 然而,不等宁初凡夸夸他,远处的杂草丛再次剧烈的晃动着,看着晃动面积的扩大,好似来了不止一头。她心里一紧,赶紧提醒兴奋中的二哥。 “二哥,别嘻嘻了,你看后面。” 宁怀清猛的回头,瞳孔巨震,好家伙,一二三……七八,大大小小八头野猪,远处竟然还有一道黑影飞速跑来。 宁怀清来不及思考,他再次紧握砍刀迎了上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击杀野猪时更加得心应手。 只见他身姿矫健,时而劈砍,时而腾挪,时而飞拳,时而疾射石子飞镖。石子击中野猪的眼睛,野猪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声嘶吼,鲜血四处飞溅,草木翻飞,场面既血腥又暴力。 少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坚毅,眸光也从兴奋逐渐变得沉着冷静。 宁初凡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过二哥分毫,必要时,木箭疾驰飞射,替二哥缓解压力。 约莫十几分钟后,宁怀清结束了黑熊的性命,原来那道黑影是头黑熊。 黑熊死了,而他也累够呛。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斜靠在歪脖子树干上,抬头望着小妹。 少年的脸上滴滴鲜血,浑身衣衫凌乱,发丝粘糊,好不狼狈,但他却笑得肆意张扬。 “小妹,二哥表现可还行?” “嗯,不错,速度和反应挺快,再接再励,”宁初凡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宁初凡跃下树杈,意念一动,杀死的野猪黑熊立即消失。 “这里血腥味儿太大,走,咱们先离开,今天就到此为止。” “好,” 两人快速离开此地,回到莽山时,宁初凡拿出湿毛巾,递给二哥, “二哥,快擦擦,免得吓到人。” 宁怀清拿着毛巾仔细擦拭脸颊,略略整理下长发、衣衫,等他看起来没那么狼狈时,两人各自扛着一头野猪回家了。 兄妹两人满载而归,路过福桥时,被很多过来开荒的村民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蛐蛐。 “你看,这两个崽子天天上山打猎,也不怕被撑死,”宋大妹目光嫌恶的盯着走在桥上的两人。 “可不是,村长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为村里人着想,咱们好歹也是一起逃过荒的交情,怎么能让几个外人给迷惑的找不着北。 太气人了,干活还不让我家二愣去,你说这像话吗?”王秀红气恼的啐了一口,怨毒的眼神恨不能将两兄妹生吞了。 那怨毒的视线太过强烈,宁初凡猛的回头,如寒冰般犀利的眼神盯着王秀红。 王秀红被这目光盯的浑身一颤,心头突突一跳,立即低下头闪躲着这道令人遍体生寒的目光。心里却咒骂着,好个厉害的贱丫头,早晚要你好看。 “哎呀,我滴个老天爷!个死丫头好生厉害,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待宁初凡远远离去,宋大妹才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显然,她是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吓着了。一瞬间噤若寒蝉,人走远了,她才敢呛声。 “死丫头吓唬人,早晚被天打雷劈,走了,别理他们,”两人继续往自家地里走去。 回到小院,厨房里忙活的李二柱看到兄妹俩又弄了两头野猪回来,早已见怪不怪, “清哥儿,凡姐儿,回来了,这屋里头的肉已经够吃了,这两头就拿去卖了吧,多少也是个进项。” “也好,二柱伯,我和二哥一会儿就去,大哥呢,没在家?” “睿哥儿和郑师傅在莽山坪,那边现在已经在下地基了。锅里给你们温着午食,快去吃吧,” “好,马上来,”兄妹两把野猪放下,然后快速去井边洗漱,打整好自己这才去用午食。 一盏茶过后,兄妹俩去村长家找罗奶奶借驴车,准备去青田镇卖野猪。这是特意做给村里人看的,其他的野猪和熊瞎子她准备去城里交易。 驴车“哒哒哒”的出了村子,路过沙坳口,宁初凡把野猪收进空间,保持新鲜。 去到镇上的一家酒楼,两头野猪卖了十二两又四百三十三文。 “二哥,咱们去买辆车吧,也不用每次都问村长家借,” “好,那咱们就去牲畜市场,那边有卖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马车,马儿跑得快,能节省不少时间。” “一会儿去问问不就得了,” 兄妹俩赶着驴车去了牲畜市场,把驴车拴在门口的牲口棚,交了三文钱,便往里走去。 牲畜市场里,牲口比人多,空气中到处充斥着动物粪便的味道,越往里走越上头。 宁初凡放缓呼吸,目光一一扫过牲口棚。 第120 章 大毛 “小娘子,想要买牛吗?来,过来看看,我这刚收上来的大水牛,看看这发达的肌肉,保准一天耕个十几亩地没问题,”一牛贩子热情的向兄妹俩推销。 “小兄弟,过来看看我这毛驴怎么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满意?后面还有骡子,要不看看?骡子吃的少,力气大,能拉车,能犁地,保管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对面一男子也朝着兄妹俩吆喝着。 宁初凡摇摇头,放眼望去,竟然没看到有卖马的,于是,她问男子, “这位老板,请问你知道哪里有卖马的吗?我想买马车,” “小娘子想买马车?我知道是知道,只不过这马很难买啊,你也知道这马匹都是要先紧着边疆战士的。投放到内陆市场买卖的数量自然是少之又少。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如果有,那小娘子运气好,” “好,那就有劳老板走一趟了,多谢。” 兄妹俩在原地等候,不多会儿,老板回来了, “哎呀,小娘子果真运气好,赵老板那儿正好上个月运来了几匹马,目前他手里还有一匹马,小娘子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哦?马匹不是供不应求吗?怎么近两个月了还没卖出去,这马莫不是……有疾?”宁初凡猜测着。 “嗐,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娘子,说实话,那马匹确实有问题,从马匹运来开始,它就不怎么活泛,吃也吃得少。 就在这个月初开始,竟然什么都不吃了,也不让人靠近,请兽医看过,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那马匹已经瘦的皮包骨,赵老板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刚刚还想杀了吃肉,正好被我给拦下了,小娘子要去看看嘛?” “啊?病马?那我们要来干嘛,小妹咱们去买别的吧,又不是非的买马车。” “无妨,去看看也行,二哥,信我,马车比骡车好。”什么病灵泉水治不好?宁初凡觉得她要捡到漏了。 “哎好,小娘子,请跟我来,这边请,”老板把两人给带去了牲畜市场的最里面,那是一家宽敞的牲口铺子。 “表哥,表哥,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原来是表兄弟,这做生意果然还是得靠人脉。 “表弟,都说了这马不行了,不能卖给别人,吃亏我也认了,”一高壮的男子走了出来。 “表哥,我知道你是厚道人,所以我也没瞒着这位小娘子,是他们说要来看看的。表哥你就让他们看吧,或许他们有办法呢,就当是给那可怜的马一条活路。” “小娘子坚持要看?” “是,” “那就来吧,”表哥把几人给领进后面的马厩,里面站着一匹瘦弱的马。 只见那马通体黝黑,四个蹄子则是纯白色,毛发已经黯淡无光,马脸是一脸的丧气,眼睛里毫无生气,垂眸盯着脚下。 “老板,这马匹什么来头?” “听说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马,被马贩子倒卖给了我,我费劲巴拉运到南方,结果成了这样,也是我运气不好,这马匹我准备在它死之前放血杀了吃肉,” 宁初凡走近马匹,那马头晃了晃,又呆滞的盯着脚下。 这马确实瘦的不行,可它没有生病。 宁初凡判断,这马的主人肯定战死了,它在思念主人,已经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这是要追寻主人而去啊?这么有灵性的吗? 伸手安抚性的摸了两下马头,马儿没有动,只抬抬眼皮望了望宁初凡,随即马头在她手里蹭了蹭,似乎有了点精气神。 见它有反应,宁初凡又抚摸了几下,凑近马耳朵低语, “马儿,马儿,跟我回去吧,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伙伴。”说完,意念一动,手指尖上一滴灵泉水杵进马嘴里。 宁初凡见马儿的目光明显一亮,然后亲昵的蹭着宁初凡的肩膀,还伸出舌头舔她手指。 “表哥,看来这马儿和小娘子有缘,”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也好,能卖掉也是条活路。” “老板你出个价吧,这马我要了,”宁初凡已经在和马儿互动了。 “我是一百一十两银子收的,现在它变成这样,我看它和你有缘,你就给八十两,把它带走吧,只希望你以后善待它。” “好,那就它了,今天我就把它带回去好好养养,老板再给我配个质量顶好的车厢,” “行,质量最好的车厢是有暗格的那种,我就收你十二两,一共九十二两。” “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快银货两讫,兄妹俩坐在驴车上,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回家了。 待他们回到家时,宁怀睿正在厨房帮忙。 看到弟妹回来,两人身旁还跟着一辆马车,就是那马儿……一言难尽。 “小妹,二弟,这马车是你们买的?” “是的,大哥,每次出门都要借李爷爷家的驴车,很不方便,所以我们也买了辆,正好有马匹卖,就买回来了?” “可这马……是不是病了?” “没病,它只是有点忧郁,我给它精心养养,很快就能好的。二哥,你把车厢给卸下,我去给它弄点吃的,” “哎,好,” 就这样,宁家的第一头家畜成员诞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莽山坪的宅子如火如荼的建造着,没让宁初凡操一点心。又有大哥二哥在处理琐碎之事,她也乐的自在。安心的养护马儿。 她还给马儿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因为马儿经过她二十来天的精心养护,又有灵泉水的滋养,马儿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吃的好,有人陪伴,马儿长了肉,精神也好起来,现在它的毛发油光水滑的。 尤其是四个蹄子的白色毛发长长了,雪白雪白的特好看。 一天晚上,月光如水,马儿跑的飞快,像是踏在云端随时飞升逐月一般,所以她给马儿取名大毛。 大毛特别喜欢新主人,这新主人有好喝的水,那水喝了,能让它忘记痛苦,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只剩下满身愉悦。 所以,它决定了,它要忘记前尘往事,它要跟着新主人吃香的喝辣的。 第121 章 东窗事发(1) 大毛咧着嘴蹭着宁初凡的脸颊,示意她快投喂。 宁初凡偏头,伸手推开马脸, “大毛,别闹,先带我去跑马,回来再给你喝,”说完,宁初凡利落的一个翻身,坐上马背,双手揪着长长的鬃毛,扯的大毛仰头又嘶鸣两声,好似再说, “放手,快放手,” “哎呀,大毛你别再叫了,明儿就给你拴条缰绳,你稳当点,别把你主人我摔了,”宁初凡是艺高人胆大,她根本就不会骑马。 还是前两天,她强硬的坐上马背,让大毛带着她走两圈。起初,她差点一个不稳掉下去,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就揪住鬃毛,死命抓着才没有被抛下去。 她倒是没摔下去,可把大毛给扯的痛苦不已,昂头嘶鸣。宁初凡为表示歉意,事后给它喝了一大盆灵泉水,乐得大毛直咧嘴笑。 而宁初凡也在反复尝试中学会了骑马,鬃毛依旧充当着缰绳的作用。大毛已经认命,即使痛也只嘶鸣两声,表示抗议。 只是宁初凡表示抗议无效。 宁初凡一夹马腹,大毛便朝着沙坳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宁家村,闹哄哄。 是宁芳芳和李少泽的私情东窗事发。这会儿整个宁家村都在看宁发财家的热闹。 原本还有两天就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 然而,就在昨天早上,宁芳芳早上起来后,吃早食的时候犯恶心。她偷偷的跑去镇上医馆看大夫,得到的结果便是她如愿以偿的怀孕了。 宁芳芳异常高兴,就在上个月,得知宁春梅和少泽订婚之后。她痛苦的犹如剜心,她不甘心,每每午夜梦回都是泪沾巾。 是宁初凡的话,让她决定孤注一掷。 她找到李少泽问他是否愿意跟她成亲?李少泽表示同意。所以她更加坚定的要把李少泽给抢回来。 可全村人都知道李少泽和宁春梅即将成亲,她要如何把李少泽给抢过来? 思来想去还是怀孕这一招最靠谱。像李家这种即将改换门庭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未婚先孕的事一旦爆发出来,那无疑是把自己给钉死在耻辱柱上,一辈子受人唾弃。 可也正如宁初凡所说,将来李少泽高官厚禄之时,谁敢嚼一句舌根?恐怕巴结她、供着她都来不及,谁还记得她是如何进的李家门? 将来她跟着李少泽去了京城,谁会知道她的过往? 宁芳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找到李少泽,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然而,当李少泽得知怀孕一事,他并没有同宁芳芳感同身受,反而慌乱的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吓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不知所云。 宁芳芳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察觉到李少泽的异样,只以为他高兴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宁芳芳叮嘱李少泽回家跟父母商量成亲的事。而李少泽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怎么回到家的他都不知道。 宁芳芳回到家里,拉着她娘,把怀孕的消息偷偷告诉了王秀娥。 王秀娥被这消息给震的头脑发昏,她好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算了。 但她不能,她气的随手就在宁芳芳的后背上梆梆就是两拳头,双目赤红的骂道, “你个不听话的妮子,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你让你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树立威信?呜呜,我的芳啊,你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蠢得死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还……还……”珠胎暗结那几个字她愣是说不出口,只一边捶打着宁芳芳,一边使劲儿的哭。 “娘,我也不想这样啊,少泽被宁春梅那贱人给抢走了。眼看婚期都定下了。我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把人给抢过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娘,你就原谅我吧,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宁芳芳心里不以为然,可面对疼爱她的亲娘,她还是不敢太过造次。 “你就非李少泽不可吗?”这一刻,王秀娥恨极了李少泽,都是那狗崽子害了她家芳芳。 “娘,你听我说……”宁芳芳把宁初凡忽悠她的那一席话,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娘听,并发誓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当上官夫人。 宁芳芳描绘的美好前景打动了王秀娥,她被彻底说服了。 于是,宁芳芳和她娘商量着这婚事要怎么进行。 后天就是宁春梅和少泽的婚期,她要在这之前,以李少泽正牌妻子的身份进门。那宁春梅如果愿意嫁那就以妾室身份进门。 反正她现在肚子里有张王牌,如果李家不就范,她就闹去李家,闹去学院,让李少泽别想下场科举。 于是,两人在家等待李少泽的好消息。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过去了,宁芳芳和王秀娥在家里心焦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直到天黑尽都没有等到李少泽的好消息,李家更是没有人来过问一下。 这可把宁芳芳和王秀娥给气的够呛,两人的异样被宁发财给发现了。知道这母女俩肯定没干好事,于是,他把两人给叫到内室询问。 王秀娥支支吾吾的把宁芳芳怀孕的事给抖落出来。宁发财听罢,却没像王秀娥那样梆梆两拳揍她。而是在分析利弊,分析他宁家在这件事上能捞到什么好处? 宁发财心底深处也是较真的,他知道那李家不怎么待见他们宁家,更看不上芳芳,要不然李德贤也不会躲出门去。 而今,他李家却只有迎娶芳芳才是唯一出路。这下有把柄被他拿捏在手,看他李家还怎么摆谱。 宁发财见天黑都还没得到李家的表态,这是想要冷处理?怎么可能?他当即就去了李家。 敲开李家大门,李家人坐在堂屋里,垂头丧气的正是愁云惨淡之际,李少泽被罚跪在堂中,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宁发财见着李家还没解决此事,就把宁芳芳先前的那些话说给李家人听,其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李家人哑口无言,尽管心里已经把宁芳芳给骂死了,自家儿子不争气,说什么也没用。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宁发财丢下这句话就走了。看着宁发财那嚣张气焰,李子文气的又是一脚踹在李少泽身上。 第122 章 东窗事发(2) 李朱氏见孙子又被打,立即制止儿子, “木已成舟,你就是把他打死也无济于事,现在该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才是要紧?” 空气中又是一阵死一样的沉默,好半晌,李德贤发话, “娶吧,既然有孩子了,那就当正妻娶。老婆子,明天一早你和老大媳妇去一趟宁家二房。就说宁春梅想要嫁进李家只能为妾,如果不答应就让他们自己去宁发财家闹吧。 不是我们李家不厚道,而是人家使诈,就说少泽也被算计的。行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少泽也回房去吧,”李德贤思来想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少泽把两个都娶了。 宁春梅突然变成妾室,宁家二房肯定不同意,要闹,宁发财不是村长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吵去打,哪个赢了哪个就当正妻。 哼!威胁他,真当他这些年的秀才是白当的。 “好,当家的,明天我就去办,”李朱氏不愧和李德贤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立即就听出话中的意思。 一夜噩梦。 今天早上,李朱氏带着大儿媳妇去了宁家二房,然而,她们进去不到十分钟,就黑着脸浑身狼狈的跑出来了。 宁家二房李朱氏的话给炸懵了,什么怀孕?什么妾室?什么正妻? 简直狗屁。 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你给我来一招正妻变妾室? 叔可忍,婶儿都不能忍。 张梅花当即就炸了,她左右寻了寻,抄起墙脚边的捶衣棒,就追着李家二人打。 “狗娘养的,竟这样糟蹋我家春梅,我让你李家不干人事?” “亲家母,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少泽是被人给算计了。 亲家,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办法,我家少泽还被威胁了呢,你们要是不服气,那就自己去跟宁芳芳说去。 大不了都嫁进我李家,谁为正妻谁为妾,你们自个商量,商量好了,明天我李家照样抬进门。 亲家,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先走了哈,”李朱氏被追到院门口,话音刚落就拉着大儿媳跑了。 房间里,原本还在甜滋滋的绣着嫁衣的宁春梅,乍一听到这消息,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她整个人都木了。 她不相信少泽哥哥会负她,肯定是宁芳芳那个贱人勾引了少泽哥哥,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宁芳芳使了下做手段。 果然,听到李朱氏的话,证实少泽哥哥是被宁芳芳给算计了。 可恶,竟然来一招釜底抽薪,把少泽哥哥架在火上烤,现在少泽哥哥肯定很难过吧! 该死的宁芳芳,你怎么不去死? 竟然比她先怀上少泽哥哥的孩子,为了勾引男人连脸面都不要了? 贱人,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你不是要脸吗?还敢威胁少泽哥哥,那我就亲手撕下你的二皮脸。 宁春梅发疯般的冲出家门,不管不顾的跑去宁发财家。 堂屋里张梅花见状,也跟着女儿跑了出去。她是做母亲的,完全能理解女儿此时的愤怒,她要去帮女儿报仇。 大张氏也觉得这羞辱无法咽下,连忙招呼家人,浩浩荡荡的赶去了宁发财家。 一家人气势汹汹的往村长家赶去,王婆子最先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氛,连忙招呼起姐妹们一起去现场,挖掘第一手信息。 当他们赶到宁发财家的时候,宁春梅已经和宁芳芳干上了。一边恶毒的咒骂着,一边撕扯着对方的头发,衣衫。 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被抓出的血痕,王秀娥自然是要帮自家女儿的,何况芳芳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帮着抓住宁春梅的手,一边恶毒的咒骂宁春梅想要害死李家长孙长子,心思恶毒该下地狱。 张梅花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的抄起洗衣棒朝着王秀娥砸去。 “我打死你个老逼货,我让你欺负我女儿,我打死你。” “梆梆邦”的木棍捶打在王秀娥身上,王秀娥被捶的“嗷嗷”叫,不得已放开宁春梅。抄起地上的小板凳就朝着张梅花砸来。 “好你个张梅花,你皮痒了,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嘭,” 张梅花一偏头,小板凳砸偏了,而她也顺势又是一木棍捶在王秀娥的肩膀上。 “呸,不要脸的老杂皮,竟然敢让我家春梅做妾,做你的春秋大梦。不要脸的宁芳芳那贱人还怀了崽子,生出来那也是私生子。何况这样下贱的人,生出来的儿子也没屁眼。 告诉你们只要我们不答应,她宁芳芳永远是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她生了儿子又怎样?也是阴沟里的老鼠, 我呸,老虎不发威,真当我张梅花好欺负?”咒骂间,王秀娥又挨了两棍子。 “嗷,”王秀娥痛呼出声,脸上狰狞的表情仿佛要吃人。 “嘶,我去,我听到了什么?宁芳芳怀孕了?还是李少泽的?”人群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婆子惊愕的大喊道。 “可不,人家明天就要成亲了,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儿呢?”有人撇嘴,谴责宁芳芳。 宁发财和两个儿子,孙子站在屋檐下,听到这些议论,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两个吃白饭的,你们还站着做甚?没看到你们婆母被打了吗?还不给我上,”王秀娥凶恶的朝着两个儿媳妇吼道。 两个媳妇相视一眼,立即也加入战局。 大张氏也带着全家赶来了, “快让开,大张氏来了,”围观的王婆子,赵婆子等人瞥见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立即向众人示意。 “哟,大张氏,你们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和村长一家干起来了?”王婆子故意臊砸大张氏的脸面,她总算知道双方开战的原因了。 想不到宁芳芳那妮子还真豁的出去,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都干的出来。 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滚,要你管,”大张氏瞪了王婆子一眼,又瞪了兴致勃勃的看着她的婆子们。 “哟哟,你家春梅就要做妾了,还嚣张个什么劲儿? 哎哟,你们快看,春梅这小妮子这么猛的吗?穷追不舍啊,看把芳芳给打的哟……惨,”赵婆子示意众人看门口追打出来的两人。 第123 章 宁发财家的地雷爆了 宁芳芳不敢有大动作,怕伤到孩子,没了她娘的帮助,她只能一个劲儿的跑,躲。 一个追着打,一个拼命跑,不知不觉两人就追出的院外。王秀娥瞥见女儿被追出门去,担心女儿出事,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有拿捏李家的筹码,绝不能有闪失,所以她着急的跟着追了出去。 张梅花也挨了几下重手,自然不肯放过她,也跟着追打了上去。 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们又跟着追出门看热闹去了。 宁发财站在屋檐下,黑沉着脸,捏紧了手中的烟袋锅子,目光冷冷的看着人群中的宁大财。 目前就妇人们在撕扯追打,男人们还没动手,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妄动,就这样目光不善的对峙着。 “哼!村长,你们家这事做的也忒不地道了吧!明明知道我家春梅明天就要和李家小子成亲,现在竟然被你们摆了一道。 村长,别怪我没提醒你,亏心事做多了,会下地狱的。 想让我家春梅做妾?你还是省省吧!我家春梅可是交换过庚帖,是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只要我家不答应,她宁芳芳就嫁不进李家去,我就看谁耗得过谁?走,回去,”宁大财放狠话,也表明自家的态度,绝不妥协。 “宁老二,话可别说的太满,免得到时候打脸来的太快,太疼,”宁发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宁家二房人的背影,他恨不能撕了宁老二那张虚伪的脸。 “哼,那就走着瞧,”宁老二脚步一顿,冷哼一声便追寻老婆子去了。 此刻的宁春梅对宁芳芳还在穷追不舍,一路追打着,终于在岔路口逮到了她。 宁春梅拉扯着宁芳芳的后脖领,撕扯着她头发,衣衫也扯的七零八落,露出绣着大红牡丹的肚兜,和一大片莹白的肌肤,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贱人,我让你勾引少泽哥哥,我打死你。你这身骚皮子就这么缺男人?你骚就算了,为何要勾引我的男人,为何要勾引我的少泽哥哥?你个下贱坯子,简直比窑子里的烂货还不如,”宁春梅尽情发泄着心中的愤怒,指甲盖都抓翻了几个。宁芳芳的脸上,手臂上,后背,已经被抓出一条条血痕。 “啊!你个烂货,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还不是你抢走我的少泽,是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啊,宁春梅,你个贱货给我住手,我肚子里可是有少泽的孩子。”宁芳芳顾不得身上被抓出来的疼痛,一只手拼命护着肚子,不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一只手拢着衣衫,好不狼狈。 两人就在大路上拼命撕扯,扭打,眼看宁芳芳就要落下风的时候,张梅花和王秀娥,以及她的两个儿媳妇杀到现场,见状立即上前帮助自家女儿,几人再次陷入混战。 紧接着是大张氏和李玉秀、吴玲玲也杀到现场,三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撕扯王秀娥和她的儿媳妇们, 一时间,大马路上尖叫声,咒骂声,撕帛声,响彻在宁家村的上空。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宁家村,收到风声的人家纷纷走出家门来看个究竟。 尤其是三位族老,也急吼吼的被人搀扶着赶到现场,大族老看着扭打在一堆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众人。 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双目圆瞪,气的浑身发抖的手,指着扭打的人群,大喝一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你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然而,打红眼的张梅花和王秀娥等人根本就不鸟他。这一刻她们仿佛有着深仇大恨一般,誓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一定打到对方害怕为止。 “住手,你们快给我住手,再不停下,就都给我滚去祠堂罚跪。”二族老也难得的发了大火,实在是,原本宁芳芳闹出“人命”就已经给宁家族人抹黑了,现在还聚众斗殴,简直……简直是把宁家一族的名声按在地上摩擦。 宁初凡骑着大毛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的,别意外,她就是故意来看热闹的。 她算着宁发财家的地雷就在这几天要爆,所以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要跑马,为的就是看看爆炸的地雷“炸死”了几个人。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站在人群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宁家村人自然都看到了她,他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个被他们赶出宁家村的克星,如今可是风光了。 本以为他们离开宁家村就会流落街头,就会被人欺负,结果被李守富给带回去了。 带回去也好,那大福村穷的叮当响,会有什么出息? 结果,人家去了不到一个月,竟然就买了二十几亩地不说,还建那么大、那么气派的宅子。 听说他们就是靠打猎,采草药卖的钱,人们猜测克星肯定卖了不少钱,不然哪里有钱建那么大宅子? 他们刚刚听说的时候还不相信,有人还去三道峰上去看过,站在三道峰的山顶上完全可以把大福村尽收眼底。 看着那占地两亩的二进大宅拔地而起,说他们不羡慕是假的。 听说,克星还请大福村的人做工,开了高价三十五文一天不说,还管两顿饭,还顿顿有肉吃,这可把他们给嫉妒坏了。 有人不禁想,要是没把他们赶出去,那么现在有工做,有钱拿,还顿顿有肉吃的就是他们宁家村的人。想想当初除族赶人所作所为,他们就后悔不已。 要不说有人就是贱呢?什么克星?什么霉运?在真金白银面前,通通退散,把克星一茬给忘到脑后。 现在人家还买了高头大马,每天得瑟的来回跑马,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跟一个多月前简直大相径庭。 每天看着凡丫头从他们眼前一阵风的飘过,给他们留下一鼻子灰,他们就眼眶发红,嫉妒的。 “凡丫头,你来了,”李桃花拉着刘玉兰凑上前和宁初凡攀谈。 “两位嫂子好,他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再这么下去,那宁芳芳可要被揍惨了,”宁初凡看着前方打斗的人群,状似关心的询问道。 第124 章 嘲讽 “嗐!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明天不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吗?今天就爆出宁芳芳怀了李少泽的孩子,宁发财要求宁春梅做妾,宁芳芳做正妻。宁家二房不答应就打上门,这不正在扯皮的吗?”李桃花嫌恶眼神看着打斗的人群,撇嘴嫌弃的解释道。 宁初凡翻身利落的下马,然后一拍马屁股, “大毛,去前边等我,” 大毛亲昵的蹭了蹭宁初凡的脸颊,然后“哒哒哒”的跑到前方的路边草丛啃草去了。 “呀!凡丫头,你这马还真听话,它是不是听的懂你的话?”刘玉兰惊奇的看着马儿远去的背影,问道。 “哪儿能啊?也就是比较乖顺听话一点,我会经常下达一些特殊的指令给它,它习惯了就能明白我说的话。” “呀,还能这样?凡丫头果然是个厉害的。凡丫头,你不知道村里人知道你们赚大钱了,还帮衬大福村的乡里,现在对你们三兄妹的评价是又爱又恨。”刘玉兰看着那精壮的马匹,眼底是说不出的羡慕,随即她眼珠子一转,陪着笑,继续说道, “凡丫头,你家宅子建的怎么样了?那么大宅子忙的过来吗?如果人手不够,你就跟兰婶子说,我一定让你魁叔去帮忙,” “呵呵,这地里庄稼魁叔忙的过来吗?我哪能麻烦他? 哎,桃花婶,这李家怎么不出来个人说句话,现在两家闹成这样,李少泽应该站出来,宁春梅和宁芳芳都要为他打破头了,也真是的,一点担当都没有,”宁初凡对刘玉兰的好感骤减,不想看到她那双算计的眼睛,遂拉着李桃花说话。 “可不是咋的?这李少泽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表面光,内里其实就是一包糠。他哪里敢出来,张梅花和王秀娥不活撕了他。” “呵呵,那倒也是,”宁初凡满脸讽刺的看着人群里,三位愤怒的族老正在训斥赶来的宁发财和宁老二, “宁发财,宁老二,你们还管不管自家婆娘?搞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是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大族老吹胡子瞪眼,烟袋锅子只差杵到宁发财和宁老二的面门上。 “大族老,这可不关我家的事,是村长家管不好女儿,在明知我家春梅和少泽有婚约,即将成亲之际还来搞破坏,这究竟是谁不要脸?”宁老二不服气的怼回去。 “哼。你以为你家春梅是个好东西,你忘了他们的婚约是怎么来的?还我管不好女儿,你也不遑多让,咱们就别五十步笑百步,”宁发财气炸了,立即就对着宁老二开喷。 “对,那宁春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盆子敢往我家芳芳头上扣,活腻了?明明是她宁春梅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抢走了我家女婿。现在还来找我家芳芳晦气,简直无耻,她也就是个贱人,做妾的命,”王秀娥双手叉腰,唾沫横飞,火力全开的和宁发财一致对外。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春梅是交换过庚帖,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你家狐媚子才是破坏别人婚姻的贱人,下三滥,她要是缺男人,大街上、破庙里有的是。”张梅花也不甘示弱,目光似淬了毒般瞪着王秀娥,对着她就是一顿狂喷。 “老杂皮,看我不撕了你那张破嘴,”王秀娥啐了一口,目露凶光的就要冲过去撕打张梅花。 脸色阴沉的五族老实在听不下去污言秽语,见场面又要失控,火冒三丈的他连忙大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越来越言行无状,都想关进祠堂是不是?都给我散开,再不听话就都给滚出宁家村,”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这下两家人都消停了,见族老发火,再也不敢吱声。 “来个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族老,您也看见了,我家春梅眼看着明天就要和少泽成亲,可这宁芳芳她……还要挟我家春梅做妾,这不是存心要恶心人嘛?我不同意,明天春梅必须嫁去李家。”大张氏站出来,用手爬了爬凌乱的发丝,整了整衣衫,故作镇定的对着三位族老说道。 “放屁,我家芳芳怀着李家的孩子,明天李家必须娶我家芳芳,”王秀娥不甘示弱,据理力争。 “李家人呢?李家的,来了没有?”五族老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不期然的和宁初凡来了个对视。 宁初凡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脸上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你……”五族老只觉得一瞬间血液倒流,直冲脑门,还有种村里的龌龊事儿被人看了个正着的难堪。 那几个崽子被赶出去后,两个村子隔的近,又有好事者传闲话,他对三个崽子的近况也大有耳闻。 听说,三个崽子的生活过的风生水起,连带着大福村的村民都跟着沾光。最近两天他还亲眼看到凡丫头骑着高头大马穿堂而过。那恣意潇洒、意气风发的模样,颇有几分宁苍当年的模样。 他们的种种表现皆和克星相悖,这分明是福星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无疑是重重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他们几个族老的脸上,让他们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尤其是那天哥儿几个在一起喝酒,大族老喝了两杯酒后,聊起宁苍,聊起三兄妹,语气里处处透着遗憾和悔恨。就连一向不怎么过问族里琐事的二族老也是连连叹气。 他知道他们是后悔把三个崽子给除族赶出去了,想想当初他可是极力促成这件事的,而他也只能是默默的低头不语。 大族老和二族老也看到了人群后的宁初凡,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们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可在宁初凡那嘲讽的笑容下,愣是努力半天也只露出一抹苦笑。 “哟!宁家村的名声不是大过天吗?怎么出了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还是无媒苟合,珠胎暗结这等丑事,怎么不浸猪笼? 啧啧啧!这等丑事可是令宁家族人蒙羞,令祖宗蒙羞的大事,想必宁家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午夜梦回,也不怕宁家祖宗去找你们,”宁初凡嘴角微勾,看着三位族老,嘴巴叭叭的极尽嘲讽之能事。 第125 章 一肚子坏水的宁春梅和宁芳芳 宁初凡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向三位族老,也插向宁家村的某些人的心里。 顿时,三位族老以及被羞臊的抬不起头来的人脸色涨红,呐呐不知所云。 宁发财和王秀娥气的浑身发抖,暗骂这狗崽子简直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她,她这是把他们两口子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死丫头,要你多管闲事,你已经不是我宁家村的人,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滚,”王秀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初凡破口大骂。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你家养出一个不要脸的闺女,还没成亲就被人搞大肚子,你们都不要脸了,还怕人说,赶明儿个我就出去给你们宣传宣传。”宁初凡讥讽的说道。 “你敢?”王秀娥脸色巨变,芳芳的事在村里怎么闹,族老都不会让人传出去,到最后都会极力压下这件事。毕竟,宁家村还有姑娘小子要嫁娶,族老是绝不允许有人坏了宁家村的名声。 可要是芳芳未婚先孕的消息被传出去,那芳芳的处境就艰难了。 “你知道的,我敢,”宁初凡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目光里却是没有半点温度,直让王秀娥和宁发财后脊发凉。 “凡丫头,你既然不是我宁家村的人,就别来指手画脚,宁家村自有我们族老话事,没事就离开吧,以后也别来我宁家村闲逛。”五族老不想宁初凡挤兑村里人,自然是要维护一二。 “切,真当我稀罕?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辈,是如何让宁家村沦为人人唾弃的村子的?又是如何让宁家族人成为人人耻笑的笑柄的?”宁初凡目露不屑的盯着三位族老,然后目光转向狼狈的宁芳芳和宁春梅。 “李少泽将来可是要做大官的,那可是前途无量啊!现在就看你们谁有这个福气做官夫人了? 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哎哟,我的好姐姐,好小姑,祝你们好运咯!” 宁初凡说完,玩味一笑,随即吹了个口哨,远处大毛嘶鸣一声,飞起蹄子跑了过来。 宁初凡翻身上马,轻拍了下大毛的脖子, “大毛,热闹看完了,咱们走吧,驾……”宁初凡骑着大毛绝尘而去,留下众多愤恨的眸光,暗骂不已。 然而,宁初凡人是走了,可她刚刚留下的话却是让宁春梅和宁芳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说先前宁春梅只想打宁芳芳一顿出出气,然后阻止她嫁入李家。那么现在,她脑海里一个恶毒的想法,疯狂的叫嚣着呼之欲出。 宁芳芳这事不管恶不恶心,羞不羞耻,事实就是她怀孕了,嫁入李家她有着先天优势。而自己除了身子给了少泽哥哥外,什么也没有。 可妾室不也是少泽哥哥的女人吗?而且,少泽哥哥将来当上大官,妾室可以有无数个,而正妻却只有一个。 现在她只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让宁芳芳得逞? 只要现在把她的孩子弄没了,宁芳芳不死也得卧床几日。那明天她就没法动弹。而她宁春梅注定是要做李家妇,她要风风光光的穿上嫁衣,堂堂正正的走进李家门。 这一想法冒出来,她就在思考着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了。 一旁愣怔的宁芳芳,此刻脑海里的想法却和宁春梅不谋而合。宁初凡当初说的那一席话,再次席卷着她的脑海,疯狂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有了少泽的孩子,这孩子就是王牌,就是她在李家安身立命的本钱。可宁春梅交换过庚帖,三媒六聘也是真的,想让少泽退婚,宁家二房肯定不依叫,到时候要干大王法。 她的肚子等不起,所以闹到最后还真可能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门。 只要进李家门,她有把握哄的少泽只爱她一人,只关心她的孩子,她要让少泽主动厌弃宁春梅。为了增加成功的砝码,她觉得有必要毁了宁春梅那张狐媚子的脸,让少泽一看到宁春梅那张脸就心生厌恶。 到时候,那个正妻的位置还是不是她宁春梅的还另说。 要不说恋爱脑要不得,这不,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出火花,仿佛能听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自家母亲身边耳语,有了张梅花和王秀娥的支持。之后她们是如何趁着人多和混乱闹起来的,宁初凡无从得知。 但是也没让她等太久,就在第二天,当她再次骑着高头大马从青田镇回来时,路过曾经住过的小院,正好遇到李桃花背着一背篓猪草迎面而来。 “吁,大毛,停下,”宁初凡翻身下马,走到李桃花身侧, “桃花婶,这是我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糕点,这么重停下歇歇吧,来,吃块糕点,”宁初凡把一块白玉糕递给李桃花。 李桃花也想和凡丫头八卦八卦昨天的事,于是,顺势就把背篓放在小院的矮墙上,扒拉两下头发,拢到耳后。 手在衣衫上蹭了两下,才接过白玉糕, “这糕点好看,闻着也香,不便宜吧!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吃吧吃吧,别客气,我还有。哎,桃花婶,今天不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吗?怎么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昨天闹的太过,李家不娶了吧?” “嗐,凡丫头,你可是不知道,昨天你走了后,那宁春梅和张梅花又借故推搡起来,王秀娥不依叫,两方婆子媳妇的又干起来了。 族老们吼的嗓子都哑了也无济于事,不知道是谁趁乱狠狠的踹了宁芳芳肚子一脚,那宁芳芳许是刚怀上,胎象不稳,当场就大出血流掉了。 而宁春梅也没捞着好,宁芳芳的孩子流掉后,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吃了宁春梅。她瞅准机会硬是撑着一口气,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划花了宁春梅的脸。宁春梅的脸当场就血肉外翻,鲜血直流,看着好不吓人。 族老见事闹大了,吩咐村里的汉子们把双方拉开,勒令他们不准再闹,否则就去见官。听到见官,两家人怕了,这才消停下来。” 第126章 仇人锁死 “哦?还见血了?还伤的那么重,尤其是宁春梅还毁容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张梅花和王秀娥能轻易就此揭过?两人现在肯定是恨不得啖起肉,饮其血吧?” “那可不,张梅花和王秀娥差点没拿刀子互砍,被族老让人给摁着不能动弹。 后来因为两败俱伤,双方都有大错,族老各打五十打板,只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啧啧啧,那李家就没出来个人说句话?也太不是人了吧,这事明明是因为李少泽而起,” “可不是咋的,那李家是什么德性,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了,李家真不是个东西。 事闹这么大,人家愣是一个人都没出现,就连今天说好的成亲礼也没动静。 还是宁春梅不甘心,她铁了心要嫁李少泽,即使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还是让宁家二房人一大早上带着嫁妆,亲自送到李家去了,也算成亲了。” “啥?嫁人还有自己上赶着的?那还真是……”宁初凡挑眉,看来昨天那些话宁春梅是记在心里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下决心弄掉宁芳芳的孩子,果然是个狠人,很好,渣男贱女就应该锁死。 “那宁芳芳呢?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看清楚是谁踹的没有?” “没有,”李桃花摇摇头,“当时闹的人多,两家男人加入战局,太混乱了,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谁下的脚,不过肯定是宁家二房人就对了。村长肯定是要把这笔账给算到宁家二房人身上的,看村长那吊丧的脸,估计这事没完。” “宁发财这人睚眦必报,后面肯定还会出手的,那宁芳芳呢,她孩子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桃花吃的嘴角沾了不少糕点残渣,用手抹了两把,嘴一撇,讥讽道, “哪能啊!宁芳芳得知宁春梅带着嫁妆去了李家。躺在床上的她不甘示弱硬是爬了起来,虚弱的她愣是让王秀娥和大丫嫂给搀扶着,带着两口红木箱子,全家人浩浩荡荡的给送去了李家, 哈哈哈!李家这下热闹了,正妻和妾室同时进门,又让大家伙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噢?那李少泽还不得美死?坐享齐人之福,不过,宁芳芳就甘心当妾室?” “这个谁知道呢,就冲宁芳芳那股狠劲儿,她现在恨死了宁春梅,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看着吧,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肯定不少。”李桃花又接过宁初凡递过来的白玉糕,拿在手里没吃,她想带回去给孩子吃。 “那确实,宁春梅恨宁芳芳毁了她的脸,宁芳芳恨宁春梅害死了她的孩子,针尖对麦芒,李家又不做人,日子肯定热闹非常。 桃花婶,天时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宁初凡见她拿着白玉糕没吃,猜到她可能要拿回家去,她大方的又拿了几块白玉糕给李桃花。 “桃花婶,拿回去给妞妞吃吧,给,” “哎,不用……我尝尝味儿就够了,” “桃花婶,别客气,拿着,” 接着宁初凡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大毛风驰电掣般撒丫子跑了,眨眼功夫便只看到一抹浅影。 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五块白玉糕。雪白的糕点上点缀着几颗红枸杞,看着就有食欲。 这么矜贵的吃食,她可从来没吃过。甜而不腻,入口清香,绵密的口感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这种美好的感觉她能记一辈子。 宁初凡回到家,便和两个哥哥转述她打听来的事,也好让哥哥们疏解疏解心中的气闷。 “该死的李少泽还左拥右抱?真是便宜他了。哼!两个祸害进门,我看他能逍遥几日?”宁怀清骂道。 宁初凡心想,怎么可能让他逍遥,还左拥右抱?做什么春秋大梦? 于是,当天午夜,夜黑风高杀人夜,宁初凡换上一身黑衣,如一抹幽灵般飞奔去了李家。 她先是去宁芳芳的房间外,也就是李少泽主屋的耳房,她偷偷往里瞧,昏暗的烛火下,宁芳芳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帐顶,大红喜被她抓得褶皱重重,受虐似的听着隔壁两人闹出来的动静。 这会儿,她还在坐小月子,肯定不能和李少泽你侬我侬,只能忍着。只是那张嘴就没停过,小声的蠕动着,宁初凡没兴趣听她的咒骂。 转头去了主卧,并在李少泽的新房外守了小半个时辰,里面的动静才停歇。 宁初凡不是来杀人的,原主的仇她没忘记,但她觉得人一死百了,对仇人来说是解脱,哪有活着受罪来的痛苦?这两个合谋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不配死。 还洞房花烛,夜夜春宵? 做什么美梦,不可能的。 听着房里悉悉索索,吴侬软语,宁初凡不吝啬空间里的蒙汗药,吹了一点进去。 没多会儿,两人呼吸逐渐平稳,安静。 宁初凡推开窗户,纵身一跃便进了屋,屋内腥骚的气味让她眉头紧蹙。不想在这里多待,她快速走到床边,嫌恶的看着相拥而昏的两人。 宁春梅脸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这也下的去嘴,宁初凡对李少泽表示佩服。 佩服不过半秒,她便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瓶“狠活儿”,倒出一枚黑色药丸,空气中立即散发着很独特的刺鼻味儿。 这是一种让男人吃了会导致永久性阴虚亏损的不举药,而且这药不是马上就见效,而是在一个月之内发生完成。 尤其是这种新婚燕尔过后,只以为是纵欲过度,导致的阴虚亏损严重,不管他怎么治怎么补,以后都是不举男。 最好是在这一个月内,让宁春梅也怀上孩子,让她也高兴高兴,得瑟得瑟。宁芳芳是绝对不会看着她春风得意,肯定会找机会把孩子给弄没的,两人狗咬狗,到时候,宁春梅就痛苦去吧! 把药丸塞进李少泽的嘴里,一抬他的下巴,看着他把药丸吞下去,宁初凡才罢休。 悄无声息的出了李家,宁初凡转身去了宁发财家,她也没忘记这房子宁发财是怎么弄到手的。 之前没有对宁发财家动手,是因为想到后续问题可能处理不干净,嫌疑最大。 现在吗?有宁家二房这个仇人背锅侠,她是毫无顾忌。 站在青砖瓦房外,宁初凡眸光晶亮,嘴角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第127 章 给新家选家具 宁初凡盯着宁发财的主屋,这贪财的老逼登,不是喜欢趁火打劫吗?那她今天就让他彻底火一把。 她往屋里吹了一口迷烟,不一会儿,屋内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宁初凡推开窗户跃进去。 拿出空间里的小电筒,四处翻找,箱笼,衣柜,床头,梳妆台,除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外,并没有发现藏钱的地方。 宁初凡又靠近木床,枕头底下也没有,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瞥见木床后面的墙面上有块砖头好像不对劲儿。 她伸手一推,那砖块的一头竟然凹下去一点。 找到了,原来藏在墙洞里。 她抽出那块活动的砖块,墙洞里有一个小木匣子,拿出小木匣子,木匣子还上了锁。 没关系,宁初凡用力一拧,那锁头就像是脆皮一般“咔嚓”一声断裂。翻开匣盖,里面果然是银子,五两的银锭子有十八个,散碎的银子估摸着有十七八两的样子,还有几张地契,和青砖瓦房的房契。 宁初凡把银子都收入空间,契书对她没用,直接丢进匣子里,并带出门。 走去外间,来到柴房,木匣子丢到柴垛上,她又倒了一点易燃的白磷在上面。打火机点燃一根干树枝,扔到柴垛上, “轰” 借着白磷的势,火苗突然蹿出老高,紧接着便是柴垛被点燃,噼里啪啦,浓烟滚滚。 柴房连着厨房,厨房隔壁是宁青河和李大丫的房间。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宁初凡翻身出了院墙,转身来到王婆子家,她家正好在宁发财家的斜对面,中间隔着五六十米的距离,一眼便能看到宁发财家。 她就站在这静静的守着,她虽然放火烧了房子,但她并不想把人都害死。说到底,她和宁发财的儿子媳妇并没有深仇大恨,还不至于到让他们都去死的地步。 宁家村的人,除了宁发财家和宁家二房,以及李少泽和她有恩怨以外。 其他人对他们也就无情冷漠了些,但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他们兄妹身上,估计以后的交集也不深,她完全可以无视。 现在她报了仇,除非他们主动再来找她晦气,不然她是不会再对他们出手了,他们兄妹的好日子即将开始,总不能总是和老逼登们纠纠缠缠。 当然李少泽和宁春梅这两个渣子她会持续关注的,必要的时候还会出手,因为这两人只配天天活在炼狱里。 眼看火势已经烧到厨房,火舌已经舔舐上宁青河和李大丫的房间。 宁初凡朝着王婆子家的鸡圈轻轻弹出几颗石子。 下一刻,被打搅了好梦,身上还疼痛不已的母鸡公鸡们不悦的发出尖锐爆鸣,以表达它们的愤怒。 主屋内亮起了灯,王婆子“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骂骂咧咧的冲出房门外, “是哪个遭瘟的敢偷我家鸡,看老娘不撕了他……啊!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老头子,快起来,村长家走水了,”黑夜里,王婆子的声音格外的响亮,随着她的尖叫,挨的近的几家人纷纷跑了出来。 而宁初凡则早已消失在黑夜里,不见踪影。 宁初凡回到家里,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一夜好梦。 翌日,三兄妹用罢早食,宁初凡和二哥准备去县城,因为莽山坪的宅子过几天就要上梁了,家里的家具要准备起来了。 所以她决定和二哥去买家具,挑选各自喜欢的家具款式。大哥很随意,对房间里的家具没有特别要求,就让宁初凡随便选。他要在家看着,顺便把抄好的书册拿给二弟,让他们带去书肆。 至于选什么样的家具,有郑师傅推荐的铺子,他们不担心买不到合心意的家具。 福桥边,三人一马站在一起。 “大哥,那我和二哥就先走了,大毛,和大哥去玩儿吧,别捣乱啊!要是我听到大哥说你不听话,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宁初凡伸手推开蹭过来的大毛,还不忘警告一番。 大毛丝毫不在意,不停的搅着舌头回味刚刚喝的灵泉水的味道,听到主人这么说,它又蹭了两下,去到宁怀睿身侧站定。 “大毛听话着呢,你别吓唬它,去吧,路上小心,”宁怀睿摸着大毛的鬃毛,目送着二弟和小妹往山涧边走去,不一会儿便看不见身影。 这条路他们已经驾轻就熟,这些天里,宁初凡卖猎物卖草药都是走的这条路。 宁初凡算过时间,从家门口抄近道直接到城门口,走路只需花费九十多分钟的时间,可见这条路能节省多少时间?能给大福村人带来了多大的便利? 到了开阳县,两人直奔东街的宜家木工坊。 这是家具铺子,前方是门脸儿房,各处摆放着家具样品,后面是主家居住的院落,后院就是制作家具的工坊。 宁初凡和二哥走进店内,伙计立马上前热情的招呼道, “两位客人,请问是想买家具吗?你们需要些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 “是的,那就多谢了。二进的新宅子,家具肯定需要的不少,我们是郑师傅介绍来的,店家可有优惠?” “呃!有的有的,原来是郑老介绍来的贵客,小娘子这边请这边请,”伙计一听是二进大宅需要家具,暗道这是来了大主顾啊。又听到是郑老介绍来的,一点也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人进里间休息室,请坐,端水上茶一气呵成。 并麻利的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画册。 “小娘子,本店的所有家具样式均在这本画册上,你先看看,看中哪个咱们再去看实物。” “哟!还有这等服务?”宁处凡不由的赞道,“也好,省的我一个个跑去看了。二哥,快过来一起看,我怕我待会儿选择困难症又犯了,你给我把着点,”宁初凡赶忙把画册递到二哥手边, “行,咱们相信第一眼的感觉,” 两人一边翻看画册上精美的家具,床,柜,书桌,椅子,一边听着伙计介绍这些家具的材质、做工。 “小娘子,像这种八仙桌,本店用料特讲究,全是实木的黄花梨,结实又耐用,还有这配套的椅子……”伙计热情的滔滔不绝。 而两人也看得眼花缭乱。 第128章 发工钱 经过小半天的精挑细选,宁初凡和二哥挑出心仪的家具,都是那种古色古香的桌椅板凳,床柜箱笼。 三兄妹的主卧,书房,客房,客厅,厨房都选到了合适的家具,一共花了四百六十二两银子,直乐的伙计合不拢嘴。好久没有遇到这种大客户了,这单生意成了他又能拿不少佣金,最后店家还贴心的送货上门。 郑师傅说宅子还要半个月就能完工,加上晾晒个三五天,那就是二十天后再送货上门。 交了定金,约定好送货日期,兄妹俩离开了宜家木工坊。准备再去买些粮食,工人伙食开的好,消耗也大,她已经是第三次购买了。 宁初凡买了五六百斤粮食,粗粮细粮都有,然后吩咐小二送到附近的巷子里,精神力散开,发觉没人,这才手一挥通通收进空间里。 接着兄妹俩又吃了午食,吃饱喝足后才回转大福村。 接下来一连过了五六天,三兄妹依旧过着充实的日子。 直到今天,二十亩的荒地已经被开出来了。 李守富半下午的时候领着做工的人来到小院,因为昨天李村长已经知会过宁初凡,今天荒地开完,工钱也该发放了。 所以,今早她特意去县里钱庄换了很多散碎银子和铜板回来。 因为开荒和帮工建造房子是一样的工钱,所以当初李村长就把人分了十人去开荒,三十人帮着造房子。所以大家的银钱都是一样的,这样也好,没有纠纷,没有嫉妒。 院子里,四十二人或站,或坐,或凑在一堆,目光殷切的望着宁初凡。 “各位叔伯婶子,荒地打整出来了,非常感激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今天就先给大家结算一下工钱。目前为止大家已经做了二十八天工,按一天三十五算,你们每个人九百八十文,大家排队去我大哥那儿领取哈!” 宁初凡的话一说完,汉子们就忍不住满脸欣喜,九百八十文,二十八天就能挣了快一两,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们当中也有人去镇上做过短工,一天顶破天也就二十五个铜板,还要自己带吃食。问题是像这种活计还很难寻,毕竟僧多肉少。 如今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这是善心的凡姐儿特意照拂他们的,这让他们对三兄妹心里的感激更加深。 “铁柱叔,来,这是给你的,拿好,”宁怀睿见李铁柱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手印,连忙让二弟给他数银子。 “多谢睿哥儿,清哥儿,那叔就不客气了。” “下一个,周叔,来,按手印……” “张长安,这是你的,拿好。” 很快四十人的银钱已经发放下去。 “凡姐儿,荒地开完了,我们能去帮着造房子吗?”其中开荒地的李大兆小心翼翼的问着,他知道房子也快建好了,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人。 可他舍不得这份工,凡姐儿大方,给大家吃的好,工钱给的多,不光是他,其他人也跟他是一个想法,都很舍不得这份工。 “大兆叔,造房子怕是用不上了,人数已经够多了,”宁初凡看着那十人说道,见他们目光黯淡,随即又开口, “不过,荒地开出来也需要种啊。再过不久哥哥们就要去读书了,我一个人是种不了多少地的。所以,我家的地还是需要人做工,不知你们可还愿意给我家种地,工钱还是一样,三十五文一天,不过饭食只提供到房子建造完毕那天,你们可还愿意。” “愿意愿意,凡姐儿,我们都愿意,只要有活儿做,不提供饭食我都愿意,”李大兆激动的猛点头,其他人也连忙答应。 “不知凡姐儿那荒地里要种什么?玉米还是高粱?稻谷怕是种不了,没开水田。” “这个不用担心,为了种子这事,我前几天就到城里寻摸去了,我在开阳码头从过路商手里买了不少红薯和土豆回来。 听商船老板说是从邻国运回来的,因为咱们大禹国无人认识,都不敢种,所以就砸在老板手里了,我见着还挺稀奇,就给买回来,明天叔伯们拿去种。” “无人识?没人种过?凡姐儿那这个叫红薯和土豆的能种的活吗?怎么个种法?又是做什么用的?”李村长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我还真问了那老板,老板都有跟我详细的说过,据说这红薯和土豆,都是能裹腹的好东西,蒸着吃,炒着吃,煮着吃都行,甚至红薯还可以生吃。 最重要的是它们对土地的要求不高,像这种刚开好的荒地也能种活,且亩产三到五千斤,所以我心一动,就给买回来了,想先种来试试,万一成功了,那不是好事一桩吗?” “嘶,我天,能有这么高的产量,凡姐儿你说的是真的?”李村长满脸震惊的看着宁初凡,他太知道能果腹的东西有多珍贵,要是可行那就让村里人也种。 “不知道,我这不是想先种来试试吗?说不定有呢?我看那老板不像骗人的。” 李村长激动的心顿时泄气,也对,没人种过,哪里能知晓是真是假?盲目要不得。 “那行,大家没意见就先回去,明天再来,”宁初凡打发走了汉子们,接下来就是给李村长和刘小翠,朱红叶发工钱。 “李爷爷,来,这是你的一千四百文,这段时间辛苦李爷爷跑前跑后的,” “嗐,我可是拿了工钱的,应该的应该的,”李村长拿着手里的两串钱串子,心底再次激动起来,他也能挣到钱了。嘿嘿!回去就交给老婆子,也叫她高兴高兴。 “来,翠婶子,红叶婶子,这是你们的八百四十文,收好了,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宁怀清又把两串钱串子递给刘小翠和朱红叶。 “哎,谢谢清哥儿,正如公爹说的那般,我们可是拿了工钱的,都是应该的,何况凡姐儿还给咱们吃的那么好,是婶子该谢谢你们才对,”刘小翠心情也很激动,手里的钱串子捏的死紧。 “是啊,都是应该的,婶子也谢谢凡姐儿,睿哥儿,清哥儿,谢谢你们有活计还记着婶子,”朱红叶也眼眶都泛红了,她可是第一次挣到这么多钱。 “哈哈,那也是婶子们能干,我呀,就喜欢婶子们身上那股麻利劲儿,天时不早了,都回去吧,明天再来。” “哎,好,那凡姐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第129章 搬进大宅请暖房酒 上梁那天,宁初凡席开十桌请酒,大福村的人都来捧场,就连李二愣和周木也带着全家人,提着十个鸡蛋过来送礼了。 嘴里说着恭喜贺喜的话,眼珠子却是定格在桌面上的吃食,没有睁开一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初凡接过鸡蛋道谢,把人给请进门。 又是几天过去,莽山坪的二进大宅建造已经接近尾声,正如郑师傅先前跟她描绘的那般,是座精致典雅的宅子。 亭台,楼阁,荷花池,长廊,观景台一一呈现,无一处不精致美观,风水大师巧妙的把这些给连贯起来,它们相辅相成,只要人站在园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感觉到心情的舒畅。 人,事,物,气场相合,怎么都是上上签。 就连宁初凡之前进深山物色的一颗合欢树给也移栽成活,就移栽在凉亭的一侧,挨着阁楼。 高大的合欢树枝繁叶茂,再过三四个月就能开花了,粉红的合欢花开在枝头,微风轻拂,妖娆万千。 宽敞的观景台上的两边也弄了小花坛,宁初凡正四处寻摸四季花,不管什么种类的花,只要每个季节都能看到花开艳艳就好。 穿过二进院的月拱门,就是后院,后院面积近一亩地,里面的地也被打整出来,宁初凡想瓜果蔬菜也该种起来了,这两天大哥二哥都在这边刨地。 后院有处角门,角门出去就是一排圈养牲口的地方,目前就大毛住在马厩里。 宅子晾晒期间,叔伯们还热心的把每一处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只待家具进驻,他们就可以搬家了。看着精致又舒适的大宅子,宁初凡很满意,也很痛快的给郑师傅结了尾款。 郑师傅心里惆怅,这一个多月下来,在宁家吃的特好,人都胖了七八斤,他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想再和宁初凡说几句客气话,可着急回家数钱的郑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马鞭一甩, “驾,” 气的郑师傅眼刀子“嗖嗖”飞,看着儿子乐呵的后脑勺,叹气又是想念老二的一天。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到了搬新家的时候,宁初凡还特意邀请了亲近的几家人来暖锅。李村长一家,李铁柱一家,周林一家,张长安一家,陈家旺一家,李二柱一家。 今天宁初凡就在新家的厨房里大显身手,来的人还真不少,在几位婶子帮忙下,共办了六桌席面。 宁初凡还贴心的给几位叔伯婶子们准备了酒,而她和哥哥们则以茶代酒。 开席前,宁怀睿端着茶杯向众人举杯敬酒, “李爷爷,各位叔伯,各位婶子,以及在坐的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家宅子建成,也算是正式在大福村安家落户。以后我兄妹就是大福村的村民,与大福村的乡亲父老荣辱与共,绝不做有损大福村利益的事。这是我兄妹对落户大福村的承诺,也希望以后能和左邻右舍相处融洽,和谐生活。 今天,再次感谢诸位这段时间给予我宁家的帮助,在此,我以茶代酒敬诸位,希望大福村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好,睿哥儿,啥也不说了,你们兄妹都是好的,你们的到来给咱大福村带来了多大的好处,你们自己到不觉得,可是大福村人都会记在心里的,李爷爷代表村民感谢你们,”李村长心里很激动,宁怀睿的话像是注入一股无穷的力量,他甚至相信,大福村有了三兄妹的存在,决对会有惊喜等着。 前几天,凡姐儿说的那个红薯和土豆,在他监督下,已经下种到地里了。就等着半年后的大丰收,如果真如凡姐儿所说的那般高产,那么村里人以后都不用再饿肚子,那就真是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和全村人都在殷切期盼着呢! “是啊,睿哥儿,清哥儿,凡姐儿,大恩不言谢,你们对大福村所做的一切,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就不用再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话了,说多了,那就是没把自己当成咱大福村的人。咱干了这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李铁柱举起酒杯,继续道, “来来来,咱们都举起这杯酒,祝福睿哥儿几个,乔迁大吉,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万事顺意。” “好,那就承诸位吉言,干,” 在场的李大志、李大明,周林,孙二凤,张芙蓉等人都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开席后,众人吃着美味菜肴,嘴里夸着宁初凡的手艺,恭维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婶子们一边手里顾着小娃儿们,一边时不时夹一筷子自己吃。 宁初凡从善如流,欢声笑语,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和几位婶子闲聊的同时,还逗逗坐在娘亲腿上的小崽子们。 一会儿,她又去了姑娘们那一桌,这次来的姑娘们还不少。 铁柱叔家的李翠红已经嫁人,目前就是十六岁的李翠兰,十四岁的李翠芬,和十三岁的李翠文三个姑娘待字闺中,三姐妹长的跟凤婶子很像,都是小家碧玉型的温婉佳人。 还有芙蓉婶儿家的十三岁的周丽丽,长的很有书卷气,文文静静的坐在李翠文身边,时不时耳语两句,笑起来还有个酒窝。 听说芙蓉婶儿以前是秀才家的闺女,读书识字,教出来的闺女自然也不差。 最为活泼的反而是李村长家的幺女十八岁的李秀英,是个长的有几分英气的姑娘,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高马尾,浑身散发着健康率性的气息。 听说她去年被未婚夫家给退婚了,因为男方要三年守孝,说是不愿意耽误李秀英的年华,坚决要求退婚。 无缘无故被退婚,李爷爷和罗奶奶都是疼惜姑娘的人,自然不干,带着李家人去男方大闹一通,男方家赔偿了十两银子,这婚也就退了。 起初,李秀英还颓丧了一段时间,后来家人的开导和关心让她又开朗起来。本来她就是个性子活泼的人,心里的阴霾去了,人自然就回归本色。 宁初凡看着秀英姐率真的大声说话,大声笑,用她的能量影响着身边的人,这没什么不好的。 都说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门。谁又能保证她将来的夫君不是正缘? 好事多磨嘛! 第130 章 给小姐妹赚钱的机会 宁初凡也加入姑娘们的话题,她虽然年龄最小,但见识可不少。只见姑娘们被她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就让人发笑。 宁怀清和小子们也在眉飞色舞的讲着灵毓学府的所见所闻。 没错,十天前,宁怀睿和宁怀清已经去灵毓学府报到了,今天刚好休沐,他俩才赶回来参加暖房宴。 宁怀清陪同张长安,周丽丽的二哥周永安,大哥周永顺,陈家旺家的陈强,二柱伯家的三牛听得认真。 时不时问些他们好奇的事,比如学府有多大,学府里谁的学问做的最好?夫子会不会拿着戒尺打人等等。语气中多少带着点羡慕。读书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多么遥远的词汇啊! 宁怀睿说话做事沉稳,就由他和长辈们寒暄,进了学府才十天,说话就有了明显的不同,他和长辈们侃侃而谈的模样仿佛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是成熟稳重的当家人。 宁怀睿跟他们聊着见闻,聊着大福村以后的种种,最最重要的是聊到了那条近道。 他先前就和小妹商量过,是时候把那条通往开阳县城的近道说于李村长听了,以后该怎么做,就不用他们兄妹去操心了,自然有李村长这个带头人去张罗。 “睿哥儿,你是说真的?”李村长听说了近道,震惊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宁怀睿,同桌其他人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那急切的目光誓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没错,那条近道是小妹发现并打通的,从福桥右侧沿着山涧边缘一直往前,绕过莽山就能到达开阳县的城门附近。从咱们大福村去到开阳县城,脚程快的大半个时辰就能到。” 随着宁怀睿的话音刚落,饭厅里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久久,久久。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一声呜咽声传来,是李村长。 李村长脑袋嗡嗡的,此刻的他真是激动到想昏厥过去。 大福村不仅有了莽山坪那么大块土地,如今还多了条道路,那是简单的一条路吗? 那分明是大福村富裕起来的法门,是大福村人摆脱贫穷的制胜法宝,也是大福村人再也不受地域限制的终极大招。 “是真的吗?凡姐儿,真的有条近道直接通往县城?”孙二凤心情亢奋的望着宁初凡,她在想,要是真有这么一条路,那她是不是可以做些小买卖给家里增加点进项。 “当然,待会儿你们就可以去看看,”宁初凡点点头,她知道这些勤劳的人一听说有这么一条近道,绝对会有很多想法冒出来。 “这……这也太……真是太感谢凡姐儿了,你真不愧是大福村的福星,”李铁柱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搬出福星那一套,唯有这带着神性的词汇才能表达他们此刻无以言表的激动心情。 大家伙根本没心情吃饭了,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食,叔伯们的酒也一口闷掉,他们现在只想看到那条即将改变大福村命运的路。 好在大家本就吃到了尾声,也不用觉得浪费了凡姐儿的一片心意。众人用罢饭食,在宁怀睿和宁怀清的带领下,去了山涧边。 刘小翠和朱红叶,还有周丽丽,李翠文则留下来帮着宁初凡收拾碗筷,她们表示那路早晚会路过的,不用急在一时。 宁初凡也没勉强,由着她们帮忙,很快饭厅、厨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椅板凳都整齐的摆放好。 “凡姐儿,这饭也吃了,托你的福,我们又吃了顿好的,这就先回去了,”刘小翠和朱红叶招呼着自家小子姑娘就要告辞。 “那行,两位婶子,小弟弟小妹妹们慢走,有空就过来串门儿哈,我随时欢迎,” “那可行,我们肯定不跟凡姐儿客气的,”言罢,两人便带着自家孩儿回家去了。 “凡妹妹,我们能不能参观一下你的家,看着就挺气派的,”李翠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一旁的周丽丽也是星星眼的望着她。 说实在她们真不该这么放肆的,但谁叫她们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呢! “当然可以,走,我带你们去家里转转,给你们介绍介绍,” 于是,宁初凡带着两个小姐妹去逛大宅子了。 她们所在的饭厅是在一进院的正房东跨院,一出饭厅门就是前院。 从前院开始,宁初凡带着两个小姐妹一直逛到合欢树的凉亭里。 三人在凉亭里坐下,旁边就是荷花池,只是现在只有水流,还没有荷花。 “凡妹妹,这池子里怎么不养些鱼,就是那种长着红的白的花纹的鱼,叫锦什么的,听说大户人家的荷花池里都养那种鱼,”周丽丽好奇的看着清澈的水流,光秃秃的池子里啥也没有,好浪费。 “那是锦鲤,我不是还没找到哪里有卖的吗?就连哪里有荷花我也不晓得,等我寻摸到了就都养起来,” “那也是,哦,对了!凡妹妹,我之前听我大姐说,他们村里就有人种莲藕,莲藕你要不要,如果要我可以帮你问问看,”李翠文突然想起大姐嫁的王庄好像有人家里有种莲藕,她去看望大姐的时候有看到过。 “莲藕?也行,没有荷花种莲藕也行,那你回头帮我问问看, 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两银子,你负责帮我买莲藕回来,我这荷花池也不大,应该要不了多少莲藕,剩下的钱就当你的跑腿费,你看怎样?” “那太行了,凡妹妹,我绝对给你办法妥妥的,”李翠文眉开眼笑,想不到凡妹妹还让她赚钱,太意外了。这一池子的莲藕差不多买个百八十斤就能种满,莲藕顶天也就三文钱一斤,再花一百文请姐夫给拉回来,那她也能剩下不少钱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周丽丽,宁初凡笑着对她说, “丽丽姐,刚刚的观景台你看到了吧,我打算种四季花,如果你能找来四季都能开花的花苗,我给你买,你看怎么样?” “真的?那…那你要什么样的花?”周丽丽眸光锃亮,脑海里搜索着哪些花好看又能四季都开。 “比如蔷薇,芍药,月季,菊花,兰花,杜鹃,茶花啊,这些常见的都行,” “好,我明个儿就去山上挖,”周丽丽打算明天就拉上小伙伴去山里碰碰运气。 第131 章 大哥二哥进学府 不多会儿,宁初凡送走了周丽丽和李翠文,而她则坐在凉亭里的美人靠栏上等着哥哥们回来。 今天哥哥们从学府里回来,她还没有问过他们在学府里待的怎么样,习不习惯呢?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宁怀睿和宁怀清回来,两人的卧房在一进院。 他们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来到凉亭里。 “我就说在这能找到你,小妹,怎么不回房间休息下?今天也怪累呢,”宁怀清看到小妹,就忍不住关心道。 “没事,我不累,怎么,带李爷爷他们探路回来了,有没有说什么?”宁初凡推了推石桌上的水果,示意哥哥们吃,这些可都是空间出品。 两人一股气坐在宁初凡对面,手不自觉伸向果盘中的紫葡萄,扯下一颗塞嘴里,咬上一口, “嗯,好甜,小妹这也是你种的?”宁怀清吐出葡萄皮,手再次伸向果盘。 “对啊,喜欢就多吃点,来,大哥,二哥,还有呢,我都吃了好多天了,你们还没吃过呢,”说着宁初凡又拿出大串露水盈盈的紫葡萄。 “好的,小妹,我自己来,”宁怀睿接过小妹递来的葡萄,送进嘴里,尝到微酸清甜的味道,他的眉目都舒展了, “小妹,我带着李爷爷他们到了开阳县,回来的路上,李爷爷和叔伯们已经在商量修整那条路的计划了。应该是要路面加宽,山涧边还要加围栏,提高安全系数。 也不用耽误耕种开荒,李爷爷说,这以后的日头会越来越长,所以他让村里人晚食过后再动工修路,每家每户都要有人参加。不过,李爷爷说这条路是小妹打通的,咱们家可以除外,” “每家每户出一人,那我也会参与的,都是大福村人不好搞特殊,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安心读书就是。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们去了学府怎么样,还习惯吗?夫子讲的课能听懂吗?” “小妹,你是不知道,咱们进的是陆铭先生的育才班。他讲课可有意思了。这个陆先生原来是在京城国子监教书。 听说是灵毓学府山长的好友,被咱山长特意请来的。原本山长是要陆先生给即将下场科考的秀才班的学子们做夫子。 可是陆先生不答应,他要求灵毓学府办个育才班,他全权负责育才班的学子,所以我们很幸运的进了育才班,”宁怀清把他打听来的事向小妹说起。 “育才班的人有的是陆先生特招,有的是其他人推荐来的学子,全班一共三十五人。 年龄参差不齐,从最小的九岁到十五岁不等。陆先生要求非常严格,他说给育才班的学子们一个月时间的准备,然后进行月考,如果不能通过就要被清退,”宁怀睿语气淡然,经过十天的学习,他已经适应了陆先生的教学方式。 他发现,陆先生根本不是那种只会摆出夫子的威严,循规蹈矩的按照书本上的之乎者也要求学子们死记硬背,并一味的要求学子们悬梁刺股,牛角挂书。 陆先生教书有种小妹说的寓教于乐的意味,因为他会在课堂上给他们讲课本上没有的知识,而且涉及颇广。 比如,他会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真正含义。 比如,他会说世人千人千面,如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相处的一百招。 比如,他会说商人逐利以及商人给予这个社会的影响,等等。 陆先生的话看似风牛马不相及,却又处处透露着人生哲理和通俗易懂的处世之道。 他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学习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同时他还能督促二弟学习。 “哦,月考啊,我不担心,大哥二哥一向聪明,绝对不会被清退的。那育才班都是些什么人?像咱们这样农家子弟多吗?你们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大多数还是寒门子弟,但也有例外,有个叫张明鹤是从府城来的,听说家里有官府背景。他很低调,待人还算和气,平时也没什么架子,我们还是从每天给他送饭的书童那儿打听来的。 还有还有,有个叫钱朝晖的,穿的长衫是补丁摞补丁,但很干净整洁,看着家里应该挺困难的。但他人很阳光,我没从他身上感觉到自卑,即使每天吃着最低等的馒头咸菜他也乐呵呵的。 尤其是学习非常认真,人也非常聪明,一般夫子讲过的课,他第二天都能背下来。好吓人的,大篇幅的文章,除了大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很快就能理解并记下来。” “哦?大哥这是遇到对手了?”宁初凡来了兴趣,揶揄起大哥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有个人在后面追,我才更没有理由松懈啊!”宁怀睿淡淡一笑,眉眼间都散发着自信。 “说的也是,听二哥的话,那叫钱朝晖的是个能处的人。你们以后在外记住一点,和人交往时能给你们带来正能量的人,那就和人真心结交。 要是给你们带来负能量的人,那就远离,和这样的人交往会消耗掉你们的精气神,也会损害你们的气运。” “放心吧,我们记住了,总之,我和二弟在学院里一切安好,你不用为我们操心。还有家里的田地,你也不要太辛苦,干不了就找人做,”宁怀睿絮絮叨叨的叮嘱着,偌大的庭院,只小妹一个人在家,害怕是不可能,但也会孤独寂寞啊? “小妹要不要买个下人回来在家陪着你,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对啊,我刚刚就想说了,小妹,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孤单?” “这事我会考虑的,大哥二哥你们不用管了,我乐的自在。 不过院子大了,打扫也是个问题,所以会考虑买下人回来的。至于家里的田地,暂时就紧那些种着吧,以后想买地了我再考虑。” “行,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宁怀睿点点头,小妹比他们这当哥哥的主意还正,他也只是提醒一下,别让小妹太累着自己。 “哦,对了,你们每天的练武可别落下,以后休沐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小妹,放心,我和大哥可不敢忘,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扎马步了。” “嗯,那就好。” 第132 章 进城买下人 宁怀睿和宁怀清休沐了三天又回学院去了。 李村长那天从探路回来后,回到家他又拿着他的铜锣出门了。 从第二天开始,村里人吃过晚食后,李村长就带着人,带着锄头,箩筐,砍刀啥的开始修路了。 虽说李村长说了不用宁初凡参加,可她也跟着去了。 她和二柱伯家的大牛,二牛,三牛帮着一起砍树,陈叔要制作围栏。 虽说一户只出一个人,但是村里人都知道这条路修好后对所有人都有好处,这是大福村的大事,所以来参加修路的人还真不少。 大家干的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萝卜头们就在莽山坪玩耍,像周丽丽和李翠文这半大小的姑娘们则过来帮着搬石头,撮泥巴。 “大家看着点,都小心啦!小娃儿们不要靠太近山涧啊!以免掉下去,”李村长则时不时提醒一句,就怕大家不小心掉下去。 叔伯婶子们组成两人一组相互协作,一组一人挖土,一人挑土倒去了山涧,两人配合默契。 有人分组挑石块,挑石沙,和泥浆,大块石头敲碎了铺在挖好的地面上,再用石沙填缝,倒泥浆。接着有人就拿着铁锹、或者重锤敲打,修理平整,再倒碎石子巩固路面,再用力锤打,夯实地面。 对于修路,大福村人热情高涨,没有谁不想参与村里的大事,这可是能载入大福村村志的,是会被后人铭记的,哪个不愿意参加? 就连干活一向不积极的周木和李二愣也加入挖土的行列,只是两个大男人那拖沓的模样,看着实在让人生气。 宋大妹和王秀红就站在自家男人身后,等着男人慢吞吞的用锄头勾泥巴进撮箕里,她们再端去倒。 “狗日的瘟三,周木,李二愣,你们是怕泥巴痛吗?给老子动作麻利点,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要死不活的,不想干就给老子滚回去。”李村长巡视过来,看到这四个人磨洋工,就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村长,我快的很,只是这会儿腰杆有点疼,我休息会儿,一会儿一定赶上来,”周木嬉皮笑脸的,根本就把村长的训斥不放在心上。 “马上马上,村长,我快的很,”李二愣‘哐哐哐’几锄头下去。 倏的,一块石子弹飞起来,瞬间击中他的小腿骨,疼得他又‘嘶哈嘶哈’的戴上痛苦面具。 “当家的,哎呀,你咋的了?快快快,这边坐下休息,村长,我当家的都受伤了,我带他回去可以不?”王秀红心疼的上前搀扶起跳脚的李二愣,看李二愣痛的龇牙咧嘴的,她期期艾艾的跟李村长说道。 “不想干,你们可以滚回去啊!”李村长语气淡淡,目光平静无波,脸色并没有先前的火大,只是他这副模样却更让两家人不敢退缩偷懒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村长是真的生气了。修这条路是村里整个集体的大事,也是全村人的心之所向。 如果他们不参加,或者参加了偷奸耍滑,那么以后他们两家必将遭到全村人的孤立。今后村里要有什么好事,李村长也会忽略,甚至是遗忘他们两家。 这是万万不可的。 李二愣想到这一点,心瞬间提起来,讪讪的看了看李村长一眼,突然就朝着王秀红骂道。 “你这婆娘说什么呢,还不快点给老子动手干活,你去挖泥巴,搞快点,别给我磨洋工,听到没?”说完,还不忘推搡王秀红。 王秀红脚下一个趔趄,一只脚踩到撮箕,差点摔倒。 “当家的,你……” “别他娘废话,快点挖,” 那边周木也向宋大妹使眼色,让她快点端走撮箕倒泥巴去。 第一天,在夜幕降下之前,从福桥过去直到山脚下的一段路给修整出来了。大约三十多米,跟福桥一样宽的一条大道初具规模。 李村长敲着铜锣收工,扯着嗓子呐喊。 “收工了收工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接再厉,争取尽快把咱们大福村的希望之路给修整好。” 村民们各收拾好自家的工具,扛着挑着收工了。大家虽累却是一路走,一路欢声笑语,话里句句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 一夜好梦。 接下来的日子,宁初凡除了修习武艺,锻炼体魄,学习针灸、穴位,识草药。时不时还会去地里巡视种下的红薯和土豆。 巡视一圈后,她发现红薯和土豆已经长出几片嫩叶,她想起还要给土地施肥,可这对她来说是大工程。 她是可以请村里人来家里干活,给开工钱。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去买几个下人回来,再说屋子院子也需要打扫,马厩也要清理。 她一个人是干不来的,也不想干,于是,这天,吃过早食后,她就去了开阳县。 去到北街的牙行,来到一家名为“鸿运牙行”,宁初凡看他家招牌最招摇。 “鸿运牙行,莫非跟鸿运钱庄是一个东家?看来是个势大的,应该是个讲诚信的地方吧。”宁初凡心里嘀咕着走近牙行门口。 “小娘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笑着迎了上来,男子长相普通,身着靛蓝色棉麻衫,左胸口绣着鸿运二字。 “牙人小哥,我想买些下人你们牙行可有?” “小娘子唤我吴三儿即可。小娘子想买些什么样的人?本牙行诚信经营,小娘子可以放心挑选。出自本牙行的下人都是有专人调教过的,不论各个方面能力都是有保证的。定能保证顾客能挑到满意的下人。” 宁初凡想了想要买些什么人,煮饭的,洒扫的,以后出门的做马车,得买个会赶马车的,大哥二哥在念书,得一人给配个书童,而自己也需要个丫鬟。 哦,对了,还有要会做绣活儿的,衣衫被面儿得需要人做。 “吴三哥,我想挑书童,洗衣做饭的婆子,丫鬟,会做绣活儿的,会赶车、会干农活儿的男子,” “好咧,我这就去把人带出来让小娘子挑选。”听到要这么多人,吴三儿心中一喜,眉开眼笑的进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四五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出来了。 “过来这边,都排排站好,”吴三儿招呼众人在宁初凡跟前站定,让她挑选。 第133 章 牙行买下人 宁初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一一在他们脸上略过。 “小娘子,这些人都是根据你的需求挑选的。 这里有十二个丫鬟,年龄都在十三岁到二十岁不等,都是经过精心调教过的,这些人都是会识字的,不识字的就没给你带来。”吴三儿可是看出来了,这姑娘虽说穿的朴素,可那通身的气派,以及偶尔泄露的凌厉气势却是做不了假。他在牙行待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像这样的人挑选仆人绝对是档次高的那一批,所以他带出来的人都是调教时学的非常好的那一批。 “嗯,你有心了,”宁初凡微微颔首,起身朝着那群姑娘们走去, “我先看看。” 这些姑娘们,在见到宁初凡那一刻,眼睛就出卖了她们的想法。目露不屑和失望的都是面容姣好的。无欲无求,听天由命的也有,这类人似乎已经向命运低头了,对于自己即将被卖的命运无所谓了。 还有几个,看着年龄比较小,晶亮的眼睛里还闪着期盼,不管是哪种期盼,宁初凡都觉得这样的人活着才有向上的旺盛的生命力。 于是,她在她们当中挑了两个, “吴三哥,就这个姑娘和这个。” “好的妹子,小翠,小红,出来,你们几个可以回去了,”吴三儿让两人出列,其他姑娘们就回后堂去了。 “这两个汉子会赶车吗?”宁初凡指着人群后的两名二十出头的男子,两男子五官端正,还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兄弟俩。 “会的,这兄弟俩除了都会赶车,妹子我跟你说,他们还会些拳脚功夫,他们在前主家当侍卫,后来主家犯事被抄家,下人都发卖了,这两人也是农家出身,做农活儿也是一把好手,” “那就他们俩吧,” “好咧,范东范西出列,还有妹子,这几个妇人是煮饭手艺不错的,这几个是绣活儿非常好的。”吴三儿指着中间一排的妇人道。 “那就她和她了,”宁初凡指着人群里的两个妇人,只有这两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衫上没有一点褶皱和脏污,是个爱干净的人。 “孙婆子和吕婆子出列。” “再挑两个书童,就你们两个,”宁初凡又指着两个少年说道,书童代表哥哥们的脸面,不能长得难看。 “二狗,狗娃,出列,” 两个少年走了出来,叫狗娃的那个脸上有难过、挣扎闪过,他站在二狗旁边,看了宁初凡一眼又低下头看脚面,整个人焦躁不安。 “吴三哥,就这些了,你给算算多少钱?我一次买这么多人,你可得给我便宜点,以后有需要我还来找你,” “那肯定的,妹子放心,你叫我一声哥,我啊心里有数,”吴三儿笑着一眨眼,点头示意,宁初凡心想那声哥没白叫。 吴三儿很有眼力劲,自然顺杆爬,满口答应,最后还真给宁初凡少不少钱下来,一共八人,因为都是识字的,所以价格不便宜,两个丫头十两,两个会拳脚的二十五两,两个书童十三两,两个婆子八两,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两。宁初凡一手交钱,吴三儿交身契。 “那吴三哥人我就带走了,” “好咧,妹子慢走,下次有需要再来找哥,哥好的都给你留着,” “哎,那敢情好,”宁初凡笑笑,就要往牙行外走去。 人后的狗娃见状,焦急的不行,最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着前头的宁初凡喊道, “小姐,请等等,”狗娃喊完,额头都冒出汗来,他立即双膝跪地,头仿佛低到尘埃里,声音发颤的说, “小姐,您行行好,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爹娘和姐姐也买了,我……奴才不想和家人分……分开,”说完就像是用完全身力气一般,低着头,任由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淌。 “噢?你还有家人在?吴三哥,他什么情况?”宁初凡回头就看到少年瑟瑟发抖的身子,那瘦弱的模样跟他们以前有的一拼,让她心里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妹子是这样的,这狗娃一家是被他爷爷给卖了的,就是因为他那个姐姐生病拖垮了整个家,引起叔伯们的不满,所以最后就到了我们牙行。今天他是第一次被挑选,我也不知道他会跳出来,妹子你放心,咱牙行没有强卖的,你放心走就是,”吴三儿语带歉意的解释着。 “求求您了,小姐,我爹娘都是做农活儿的好手,您买了一定不会亏的,我姐姐您不用管,有爹娘和我在,求求您了,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狗娃再次鼓起勇气争取道。 “你姐姐是什么病?” “大夫说是早产先天不足,要……要好好养着,” “吴三哥,你把他家人也带来我瞧瞧,” “哎好。”吴三儿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后堂,不一会儿就带着一家三口出来了。一对夫妻搀扶着一名瘦弱的姑娘,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无血色,一双手像是鸡爪似的紧紧抓着爹娘的手臂,努力朝着宁初凡露出笑容,这种情形也许他们一家商量过。但宁初凡并不反感,反而对这一家的不离不弃表示很赞赏。 看着这对夫妻也是忠厚老实,付出型的人,想到家里的地也要人打理,带回去也不是不行,反正有卖身契在,量他们也翻不出浪花来。 “吴三哥,他们我也带走,你给算算多少?” “哎,好的,”吴三儿开心的拨弄算盘去了。 “谢谢小姐,谢谢,奴才以后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狗娃激动的声音发颤,不停的磕头致谢。 “谢谢小姐能买下奴婢一家,小姐放心,奴婢不会给小姐添麻烦的,奴婢会刺绣,会做衣衫,奴婢有用的。”姑娘双目含泪,一个劲儿的表示自己不会拖后腿。 旁边的夫妻也要跪地表示感谢,宁初凡受不了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连忙制止道, “行了,都起来吧,我不会听你们说什么,而是要看你们做了什么,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这话对你们也有效,在我这所有人奖惩分明,希望你们记住了,”宁初凡对站在一旁的八人说道。 “是,小姐” 吴三儿出来了,拿出三张卖身契,宁初凡交三十八两,接过卖身契便带着人走了。 第134 章 给下人赐名 宁初凡带着人出了鸿运牙行,来到东西街交接处,便朝众人说道, “范东,你带着他们去买东西,你们每人添置两套衣衫鞋袜,铺盖背面儿,洗漱的都要买,还有做农活的工具背篓这些,这是五十两,买好了后就去城门口等我,” “是,小姐。” 宁初凡给了钱就离开了,家里人多了,她要多买些粮食回家。还有她要想个明面上挣钱的路子,村里人前段时间见她经常去卖猎物卖草药,知道她挣了不少钱。现在还买了下人,就不能总靠打猎卖草药挣钱了。 宁初凡边走边思量,说到做生意,前世她脸皮薄不会也不敢。现在嘛,她也不乐意做生意,但她可以找人合伙拿分红嘛!那这个合伙人的人品要过关。来了县城这么多次,她多少打听到了些开阳县的富户。 要说开阳县的商号哪个招牌名头最大?非鸿运商行莫属了,她都看到过好些家以鸿运为招牌的店,这些店面几乎囊括了衣食住行,且生意非常红火。不用想,这鸿运商行的背后东家身份绝对不简单,家大业大,靠山肯定也是个厉害的,她还是不要去找不自在。 开阳县还有一家规模跟鸿运相当的商号,那就是袁记商行,只是这袁记商行的规模有,势头却差远了。听说以前袁记商行是碾压鸿运商行的存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年前,袁记商行遭到打压,袁记商行还击过,却是收效甚微,袁记商行还是渐渐衰败下去,苦苦支撑到现在,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宁初凡想,这快要倒闭的袁记商行是否可以合作一二?毕竟,老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说不定她还能捞个恩人当当呢! 就是这个袁记商行的东家是谁?下次来城里就去袁记旗下的商行看看。宁初凡心里有了主意,人也走到了粮食铺子。 她粗粮细粮各买了两千斤,人多,她家没有种稻谷,只能买了。她都打算好了,她和哥哥们就吃空间出品,下人就吃今天买的,又买了六斤盐,吩咐小二送去巷子里,她在巷子里耽搁了半个时辰,才把粮食收进空间。 粮食买了,盐买了。她又溜达去了卖肉摊,把人家连着几个老板的猪板油肥肉上百斤都给买下,回去炼油。又把,五花肉,排骨,扇骨这些都包圆了,回去红烧,她的大手笔直把附近几个老板给笑的合不拢嘴。直让宁初凡下回再来,给她优惠。 让老板给她送到城门口,老板为了下次的生意,答应了。连忙麻利的扛在肩上跟在宁初凡身后去了城门口。 宁初凡到的时候,她买的下人已经站在那儿等她了。 “你们都来了,东西都买齐全了?快,接着,”宁初凡朝几个人喊道。 “是的小姐,都买好了,小姐,我们来。”几个汉子很有眼力劲儿,宁初凡话音刚落,他们就上前接过两位老板手里的猪肉。 “老板,多谢了,慢走,”宁初凡客气道。 “哎,不用,只要小娘子以后多光顾我们生意就感谢了,” “哎,一定一定,” “小姐,这是剩下的十七两银子,买衣裳花了五两,农具这些比较贵,奴才一样买了五六套,所以花了二十八两,”范东向宁初凡汇报着。 “嗯,行,”宁初凡接过钱袋子,招呼人背上东西回家了。 路上,宁初凡向他们介绍了自家的情况, “我大哥二哥要到休沐的时候才回来,到时候再介绍你们认识。目前家里就二十亩地需要打理,还有村里正在修路,每家都会参加,我们家也要出人,” “小姐,这你不用操心,奴才去就好,”范东率先表态。 “嗯,好。” 走上那条毛路,宁初凡看他们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还一个劲儿的叮嘱她小心,甚至不让她走外边,宁初凡表示对这些下人又满意几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到家了。 看着眼前豪气的大宅,众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并没人询问什么。跟着宁初凡进到前院,宁初凡命他们放下东西,她有话说。 众人站在庭院里,看着屋檐下的宁初凡,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宁家,我是宁初凡,大哥宁怀睿,二哥宁怀清,现在咱们都认识认识,狗娃还不知道你家姓什么?原来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奴才姓杨,叫杨狗娃,爹杨大狗,娘杨柳氏,姐姐杨大芽。请……请小姐赐名。” “……也好,”宁初凡心里吐槽不已,这父母是有多不上心,名字取的这么随意,要是以后有个孙子是不是叫杨狗孙?就离了个大谱。 “你以后就叫杨若谷,就跟在我大哥身边,好好照顾他,你姐姐就叫月见,你爹就叫杨志远,你娘就叫柳婶子。” “是,若谷(月见)多谢小姐赐名。” “奴才多谢小姐赐名,”杨志远也赶忙跟着儿女跪谢。 “嗯,你们以后不用自称奴才奴婢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家也就普通的农家,没多大规矩,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啥都好说,” “是,小姐。请小姐赐名。”其他没有赐名的不免有些着急,这主家不赐名会让他们没有归属感。 “嗯,那就都改改,你们要保留自己的姓氏吗,想要保留的跟我说,错过就不许遗憾啊!” “小姐,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就跟小姐姓吧。”二狗略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你以后就叫宁百川,跟在我二哥身边照顾他,” “是,百川谢小姐赐名。” “你们两个丫头就叫桑枝,雪见,也跟我姓宁,”宁初凡想起她在看的草药图鉴,正好拿来用用。 “宁桑枝,宁雪见多谢小姐赐名,”两个丫头欣喜不已,显然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小姐,我兄弟也不姓范,原姓苏,请小姐赐名,” “那你就叫苏芫华,范西就叫苏将离,”宁初凡对药材名有些执着,干脆都给取了药材名,当然除了若谷和百川。 第135 章 我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多谢小姐赐名,”兄弟俩很激动,苏这个姓氏又属于他们了,也能给死去的爹娘有个交代了。谁知道,曾经……唉!说多都是泪,不提也罢,以后这里就是他和兄弟的家了。 “两位婶子还是这么叫吧,” “是,小姐,”孙大丽和吕翠花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以后,你们恪守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头一个月每人四百文。后面看表现,做的好,工钱自然就多。反之扣钱不算,我还会把他发卖出去。 好了,男子住前院的倒座房,女子住后院倒座房,至于杨志远,你们夫妻也住后院吧。 芫华,你先给他们安排住下,以后家里的大小事,暂时就由你管着。孙婶子收拾好了就去做午食,库房就在厨房侧边,婶子看着做就是,都下去吧。” “是,小姐。” 芫华带着人下去了,宁初凡则去了库房,她要把先前买的粮食放到库房去。 大厨房里,当初建造的时候,除了外间有正式的饭厅以外。厨房里有一半的面积是小饭厅,小饭厅后面连着库房和后门,出去就是二进院。 库房是套间,宁初凡把粮食放在外间,这里还有三面柜子,里面就放了些干菜,腌菜等等。 而她之前吃的空间出品的精米,精盐啥的就放在里间,里面也有几面柜子,目前是空的。 放好粮食,她这才回了自己的阁楼闺房,躺在躺椅上休息。 听着后院隐隐传来的说话声,她这才感觉偌大的宅院里,总算有了人气儿。 晌午时分,桑枝走进二进院,来到宁初凡住的阁楼。 “小姐,饭食准备好了,我来请小姐去用膳,”桑枝踏上二楼,找到小姐的闺房。她没想到小姐的闺房内里这么简洁大气,颜色也很单调,根本不像小姐的闺房,倒像是少爷的房间。不过这宅子好气派,花园,沿廊,凉亭,还有水池,她一路走过来,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 “好,走吧,”宁初凡摸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银针,桌案的假人已经被她扎成刺猬了。 “桑枝,你们的住所都安排好了?”宁初凡随口问道。 “是的,小姐,我和月见,雪见就住在后院东侧,杨叔和杨嫂就住在西侧,房间很宽敞,一应俱全,就是……”桑枝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小姐,见她神色正常,便又道, “就是那个叫洗手间的,我们捣鼓了半天,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呵呵,怪我,我一会儿就教你们,那是我特意那么造的茅厕,等你们知道怎么用了,你们就知道洗手间的妙用了,走,吃完饭就带你们去初体验,” “谢谢小姐,”桑枝松了一口气,要是传出去下人不会如厕还要请教主子的,那他们可以去死一死了。 宁初凡走进饭厅,孙婶子已经把她的午饭摆上了,三菜一汤,粉蒸排骨,小炒肉片,一个炒苦菊,再一个炖大骨汤,看着还挺有卖相的,只是闻着, “孙婶子,你是不是没有放调料?那橱柜里不是放了很多罐子吗?那里面都是炒菜的调料,” “啊?小姐,好几样我都不认识,所以没敢放。”自觉做错事的孙婶子,搅着手局促的不知该怎么办。 “没事,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先尝尝你的手艺也不错,我这里不用伺候,你们也都饿了吧,都去吃吧,”宁初凡挥手把人打发下去了,有人看着吃饭,她还真不习惯。 “是,小姐,那您慢用,”孙婶子告退一声,便回到厨房里,小饭厅里两张方桌,男女分席而坐。 “小姐让咱们吃,身边不用人伺候。” “那行,孙婶子,快坐,”芫华招呼一声,大家便开始用餐。 吃惯了重口味的菜,这清汤寡水,无滋无味又无油的菜,宁初凡只能是三两下解决饿肚子的问题,扒拉完一碗饭就放下碗筷。 都怪她,这些人初来乍到,并不知道她的习惯,未免以后还出现这种事,她有必要先带他们两天。 看着桌上的菜,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大禹人好像吃的都比较单一,她在青田镇的酒楼和开阳县的酒楼都吃过饭,菜单上的菜好像都是以清淡为主,好像还没发现有重口味的菜,她还以为是这里的人不喜欢吃。 这个重口味,怎么说呢?没吃过到不觉得,要是尝试过的人就没有谁能逃过真香定律。 之前还在找赚钱的路子,这不是有主意了吗?想想空间里已经熟了几茬的辣椒,胡椒,番茄等,她还专门劈块地储存,最新一茬又快熟了,还等着她处理。她在库房里还放了些,估计孙婶子不认识也没有做,做的都是晌午她买回来的那些。 想到这,她觉得有必要再去县城考察一下,尤其是那个袁记酒楼。 宁初凡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得教教他们怎么尽快适应她这个主子的喜好。 “小姐,您用好了?”桑枝坐在对门,刚好看到宁初凡走进来。 “坐坐坐,你们吃,不用管我,咦……你们吃的啥?粗面馒头?咸菜,水煮白菜?你们……”宁初凡暗恼,又是她没说清楚。 “小姐,有什么不妥吗?”孙婶子慌张的起身,小姐看着好像生气了,难道是她不该做粗面馒头?也是,她应该熬粥的。 其他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忐忑的望着宁初凡。 “有,小库房里是我和哥哥们吃,但是大库房里粮食就是给你们吃的,从晚食开始,以后你们吃白面,吃米饭,还是吃什么的都可以。来我家,吃的方面,你们不用如此小心,这点我还不放在心上。还有那个猪肉,熬油的油渣这些只要不浪费,你们放心大胆的吃,都听懂了吗?” “小……小姐,真给我们吃?”孙婶子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初凡,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也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话,听明白了吗?”宁初凡小脸微沉,顿时,众人似乎感觉小姐像变了一个人,再仔细一看,又好像还是那个和善的小姐。 “是,小姐,多谢小姐体恤,”芫华和将离赶忙恭敬的致谢。他们不是其他人,他们以前是侍卫,那一刻,他们分明感觉到来自小姐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两人心惊不已。 由此可见,小姐会武,而且武功还不低。 第136 章 她的第一只“小白鼠” 其他人立即跟着附和,纷纷感谢宁初凡的体恤。 “行,你们先吃饭,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宁初凡转身出了门。 下人们也加快速度,不到一刻钟,他们便纷纷出现在宁初凡面前。 “都到齐了,先前听桑枝说你们还不习惯洗手间怎么用,桑枝,雪见,你们跟我来,一会儿你们再教大家。” “是,小姐,” 三人来到西厢客房这边的洗手间,十七八平的厕所里,有沐浴室,洗手池,蹲坑,水池。在蹲坑下方有个出口,如厕完就从旁边的水池舀水冲走污秽之物。水池上端还有个入水口,随时可以取水进来。当时她就给郑师傅提供思路,郑师傅负责实施,在她连比带画的情况下,郑师傅还是给弄出来了,厕所用起来是一点异味都没有。 “你们看好,我给你们演示一遍,看过你们就会了。”宁初凡一边讲解,一边给两人演示。 “小姐,这是谁想出来的,还真是天才,我们不知道这是如厕用的,还以为是什么呢,又是池子,又是水的,”两个丫头看过一遍,又听了解释,这简直打开了她们新世界的大门。 “呵呵,除了你们小姐我,还能是谁?行了,相比旱厕,你们会喜欢的。回头你去教教他们怎么用。走,带你们去看看我家的地,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好的,小姐。” 于是,宁初凡带着下人们去了莽山坪走了一遭,向他们介绍了自家的地,以及地里种的作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被村里好些人看到了,纷纷驻足观望,有好奇的,也有人在蛐蛐。宁初凡不在意,继续走在地间。 绕到自家地里,宁初凡说到红薯和土豆,说到它们的来历。 “小姐,这个叫红薯和土豆的长什么样?真的能吃吗?”看着满地嫩绿的叶子,年龄最小的若谷好奇的追问。 “那是当然,再等四个多月,你们就能亲眼见到了,现在都不要往外说。” “是,” “小姐,我能去开荒吗?这没有地种,我这心里不得劲儿,”杨志远和杨嫂扶着月见跟在后面,他见着这二十亩地都已经种下,没有他干的,他心里不踏实,小姐给他们吃那么好,他只有多多种地才能对得起小姐。 “自然是可以的,要开荒必须去那个地方,那里有村长打的界子,”宁初凡指着有人开荒的地方,莽山坪天天都有人在开荒。 “回头我给村长说说,你们想开多少都行,等开荒过后再去丈量。”宁初凡回道,目光却是在月见身上扫过,见她先前还好好的,还没走多远就需要搀扶了。 “月见,你不应该出来的,回去我给你把把脉,尽早把身体养好,才能更好的给我做事,不然你这……不行啊!”她学了那么久的医,也该实践实践了。嘿嘿,就让月见当她的第一只“小白鼠”好了,宁初凡心里如是想。 “小姐,我没事,您不用为我……”在宁初凡瞪视的目光下,她闭了嘴,“那就多谢小姐为我费心了。” 带着他们了解完基本情况,众人回转。 “走,我再带你们去我之前住的地方,那里也有地,可以种菜,” 路过福桥的时候,宁初凡还特意提醒, “吃过晚食后就在这集合,修路。” “好的,小姐,我会安排好的,”芫华也知道了修的是哪条路,可以说那条捷径能修好,就是大福村的头等幸事。 来到之前住的小院,里面干净整洁,走的时候打扫过的,一行人进去看过后,杨志远两口子已经想好要种什么了。 宁初凡没管,任由他们去折腾。 巡视完自家的地盘,众人回到新家。 “芫华,将离,给大毛弄点吃的,顺便带它去跑跑,月见,来我茶室,哦,对了,孙婶子,晚饭我来做,你先把食材准备好。”宁初凡交代一句便往自己院子而去。 “是,小姐。” “月见,你快去。别让小姐等久了,”杨嫂眼眶含泪,有些急切的催促着,她有种直觉,小姐一定能治好女儿的。 “是啊,月见,听小姐话,快去,”杨志远给女儿爬了爬头发,眼底尽是心疼,女儿从小就懂事,手巧,还帮着家里挣钱,最后……唉!都是他没用。 “爹娘,我没事,我先去找小姐了,”月见平复好气息,对着爹娘笑笑,让他们放心。 月见来到一楼的茶室,宁初凡已经在靠窗的榻榻米上坐着等她,旁边是一张矮桌,上面有摆好的脉枕。 “过来坐,” “好的,小姐,”月见坐到矮桌一侧,伸出手,白皙瘦弱的手腕,青筋清晰可见。 宁初凡曲指搭上脉搏,嗯?半晌,她摸半天才感觉到她时快时慢细弱的脉搏,这是心律不齐,虚浮且后继无力,这是典型的先天不足之症,这点跟医书上对上了。还有她的脏器也发育的迟缓,难怪十六岁了,就跟十二三岁似的。 像这样孱弱的身体,能平安长到现在,也是她幸运,有对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个爱护她的弟弟,她是幸运的,又遇到了她。 像她这样的身体,要想能活蹦乱跳,除非有百年以上的人参制作的人参荣养丸,而且是常年吃,像这种富贵病在农家就是个灾难,难怪要被卖了。 但是,她现在不是她的人了嘛?自己人,有什么好说的,稀释的灵泉水,安排。 “小姐,不用为我担心,都老毛病了?”见宁初凡凝眉,月见故作轻松,面上虽是不在意好像认命的样子,可她眼睛里的紧张出卖了她, “没事,你先回去歇着,回头等我制好了药再给你送去,不用胆心,区区先天不足,你家小姐厉害着呢,回去安心等着就是,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身体,” “真……是,月见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月见听罢,眼眶泛红,巨大的喜悦席卷着她的大脑。想问她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能好,又想起小姐说过不允许人质疑她,她才连忙刹住口,赶忙谢恩。可起伏不定的胸口,说明她有多激动和欣喜。 “镇定,来,深呼吸,”宁初凡见状,暗道要拐,赶忙引导她平复心绪,又倒了杯茶水给她, 好半晌,月见终于安静下来。 “对不起,小姐。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所以才没控制住,下次不会了,”要真像小姐说的那样,她能活蹦乱跳,那以后她这条命都是小姐的。 第137 章 教做大餐 宁初凡自是知道月见很激动,她也很激动,第一次给人看诊的经验还不赖,没有出错就是对她这段时间努力学习的最好奖赏。打发走了月见后,她开始琢磨药方。 久病成良医,基本的药方月见自己怕是都知道,药材有哪些怕也是了如指掌,那她就得在不常见又对药方和病症无益的草药下手,这样不容易看出端倪,也可以掩盖灵泉水的作用。 这药里人参的气味总是少不了的,手里没有人参,明天就去山里转转。 宁初凡翻了翻医书,在一张药方里一样样反复对比,反复推敲,反复琢磨,最后拟定好药方,再就是配药了,这个不急,回头让人去买。 “啊……” 坐了半天,肌肉都坐僵硬了,她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舒畅多了。 抬头才注意窗外的日头偏西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食时间,想到她要教孙婶子做饭,她起身去了厨房。 “小姐,我按您的吩咐,食材都准备好了,”孙婶子见宁初凡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宁初凡见案板上摆着一盆清洗干净的排骨,一盆切好的五花肉,还有库房里囤的野山羊肉也弄干净切成块状备用,还有一筲箕的时蔬。 “孙婶子你把库房里那个番茄,就是红红的圆圆的那个果子,还有鸡蛋各拿二十个出来,还有姜,蒜头,还有辣椒,就青红色尖尖的那个都拿来,” “哎,好的,小姐,”孙婶子拿着一个空筲箕去库房。 “吕婶子,烧水,” “哎,马上,”吕婶子见小姐终于让她干活了,连忙坐在灶膛前,动作麻利点火。 “小姐,我们来帮您,您在一旁看着就好,做饭我们都会的,”桑枝和雪见快步走进厨房里,月见也跟在她们身后走了进来。宁初凡见桑枝和雪见身上有水溅湿过的痕迹,忙问, “你们去哪儿了,衣裳都湿了?” “小姐,我们跟着芫华将离,还有杨叔他们去山里砍柴了,我和雪见先背着一捆回来,他们说还早,还在砍,” “噢?那你们不要去深山哦!” “小姐放心,我们没去,就在山顶那块。小姐。交给我们来,您来吩咐,” “……也好,”这下人还是买着了,没看她现在都只要动嘴皮子就好了。 “小姐,这叫番茄的拿来了,还有鸡蛋,”孙婶子端着筲箕过来了。 “先把这些洗净,番茄放入开水里烫过,然后扒皮切碎备用,” “好的,小姐,这个我来,”孙婶子把鸡蛋放在大碗里,去处理番茄去了。 “桑枝,把排骨焯水备用,雪见,你去后院菜地拔些葱,回来切配菜,” “月见,你来剥蒜头,杨嫂呢?怎么没看到她?” “小姐,我娘在后院菜地除草,挖地,她说再种些时蔬,地空在那儿浪费,我弟和百川去割草喂马了。”月见这会儿状态特别好,说话都大声了些,她现在一看到自家小姐,就有精神。她一边剥蒜,一边跟宁初凡闲聊, “小姐,我娘先前得知小姐能治好我的病,高兴的哭了一场,唉,我爹娘和弟弟都是被我连累的,承蒙小姐不嫌弃,还给我治病,我爹娘很感激小姐,只想多做点事来报答小姐的恩情,” “行了,我还是那句话,不看你们怎么说,只看你们怎么做。你呢就先把身体养好,好了之后再帮我做事也不迟,” “嗯,小姐,我们会记在心里的,”月见喉咙哽咽,小姐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千万不能激动。 “小姐,食材准备好了,现在要下锅吗?” “好,孙婶子,你来掌勺,我来教你怎么做,”宁初凡把橱柜里各种调料都摆在灶台上。 “来,起锅,烧油,咱们先来做个红油赤酱的红烧排骨。孙婶子多放油,再来一勺……” 孙婶子在宁初凡的指挥下,一边心惊,一边手脚麻利的挥舞锅铲。鼻子里闻着锅里飘散出来的香味偷偷咽口水,不光她咽口水,其他人也在偷偷咽口水,心里直嘀咕这是什么神仙美味? 孙婶子总算知道中午,小姐的吃食为何剩下那么多了。现在闻着这鲜香麻辣的味道,这刺激又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简直直击她灵魂。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做的菜就是猪食。 大半个时辰过去,终于,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做好了。 红烧排骨,孜然羊肉,辣椒炒五花肉,番茄炒鸡蛋,醋溜白菜,最后一个番茄鸡蛋汤,撒上点细葱点缀,看着更有食欲了。 “桑枝,快去叫其他人来吃饭,”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桑枝脚步飞快的跑出去了,慢一步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孙婶子,举一反三,以后的饭食就按这个标准来。这个豆瓣酱,黄豆酱,酸辣酱,红油辣椒酱啥的回头给你方子,你没事就研究研究,库房里不多了。” “是,小姐,我会认真做的。只是小姐,那个辣椒好像也没多少了。” “没事,我那儿还有干辣椒可以做红油辣椒酱,后院菜地的辣椒已经开花了,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果,到时候再做酸辣酱。”宁初凡心想要不要多浇点“灵泉肥料水”催一催?想想还是不要了,种下去还没十天,时间太短,反自然要不得。 “好的,小姐,我会看着办的。”孙婶子今天是大开眼界了,兴趣正浓,恨不能现在就去捣辣椒。 不多会儿,汉子们都进来了,人到齐了,见到丰盛的两桌菜,闻着饭菜香,他们不敢动,主子真给他们吃这么好? 宁初凡见状,立马招呼他们, “今天我就跟你们一起吃,就当是我欢迎大家的到来,大家都坐,别拘束,” “好的,小姐,”众人早就被厨房里飘出来,那霸道的香味给勾的肚子里的馋虫挣扎不已,小姐一说坐下,他们便快速入座,别怪他们没规矩,实在是桌子上的饭食太香了,没忍住。 “开动,大家敞开了吃,要吃饱吃好哈,待会儿修路多出点力,争取早点把路修好,大毛脚蹄子痒得很,想去逛街了,” “哈哈哈,小姐放心吧,我们省的,待会儿我们几个都去,” 众人被宁初凡的话给逗笑,紧张拘束的气氛一下被打破,厨房里的氛围顿时温馨和谐了不少。 第138章 宁初凡进山采药 翌日,天蒙蒙亮。 躺在床上的芫华和将离,隐隐听到二进院的院子里有“砰砰砰”声传来,两人立即爬起来要去一看究竟,并快速来到二进院。 然而,刚踏进二进院,眼前的一幕就让他们瞳孔巨震, 只见他们的小姐在打拳,那拳法看似简单,可那每每挥出去的拳头竟有拳头虚影一闪而过,空气中罡风猎猎,频频有爆破声响彻在两人耳边。 “这……难道小姐还是武道高手?可她明明没有内力啊,难道是他们太弱,感觉不到?”两人直愣愣的站在那儿,早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半晌,宁初凡缓缓收势,吐纳呼吸,渐渐平复气息。目光望向门口的两人, “你二人过来,” 兄弟俩快速跑到宁初凡跟前,双眼冒星星的望着宁初凡, “怎么?想学?听说你们以前是侍卫,那应该会武功的吧,来,跟我打一场,” “不不不,”两人吓得连连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小姐那气势,即使只用三分力道,一拳头砸下来,他们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姐,就我们那点三脚猫的拳脚,在小姐面前根本不够看,小姐还是饶了我们吧。” “少废话,一起上,咱们先打过再说,让我看看你们的深浅。” 两人不敢再推辞,立即双手握拳,摆开架势,下一刻,猛地朝宁初凡挥拳出击。 二打一,宁初凡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变。然而,看着两人挥舞的拳头像是在放慢镜头。她泰然自若,扬起素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朝着两人的面门袭击而去。 “嘭,” 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好在宁初凡并没有使多大力道,两人在五六米的地方堪堪停住。宁初凡看着狼狈的躺在地上,惊恐望着她的两人,又垂眸看看自己的手掌。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她的手十指纤纤,白皙娇嫩,怎么就…… “咳咳,你们也太菜了,我都没怎么使力,你们就……”宁初凡想起被她一巴掌扇飞的四五百斤重的野猪,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她高估了两人的武道修为,两人真的就是个普通的侍卫。 “小……小姐,您是怎么做到的?您是武道高手吗?还有您先前打的是什么拳?好厉害啊,”两人搀扶着站起身,心底的震惊大过身体的疼痛。 “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我并不是什么武道高手,只是力气大而已,我那就是的锻体拳,是你们太菜,以后要为我家效力,武力值要有所提升,所以从明天开始,早上起来跟我练拳,芫华,你可以问问他们,有谁愿意学的都可以来学,练练体魄也好。” “小姐,我们真的能学吗?这自己的武学之道可不是能随便外传的东西。我们以前在范家当侍卫的时候,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教我们的教头还藏着掖着,我和将离能在一众侍卫当中脱颖而出,还是我们闲暇时刻苦训练的功劳,” “可见,再刻苦没有章法也就那样,行了,明天再教你们,下去吧,”宁初凡摆摆手,转身回去洗漱去了。 兄弟俩看着小姐小小的背影仿佛有着巨大的能量,小小的人,还不到他们下巴高的身高,却让他们有种山岳之感,那是镇定人心的力量。 “走吧,哥,得让府里人都操练起来,没的主子都这么努力,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过着安逸的生活,”将离突然斗志昂扬,他想变强。 随着气温的上升,太阳的光辉渐渐洒满大地,唤醒了沉睡的山河,新的一天开始了。 孙婶子和吕婶子早食已经准备好,雪见来请宁初凡去饭厅用餐。 “走,去吃饭,”宁初凡换了一身粗布对襟短衫和长裤,吃过饭她要进山。 “小姐,您这打扮,一会儿要上山吗?” “嗯,月见的药方里还差一味药,我要去趟深山。” “啊?小姐,深山危险,把苏大哥和苏二哥带上吧,也好有个照应。”雪见一惊,听说莽山以前无人涉足过,里面肯定很多危险的野兽。 “不带,累赘。” “……”雪见安静的闭嘴了。 孙婶子和吕婶子经过昨天宁初凡用心“栽培”,做吃食也不抠抠搜搜的了,舍得放油放料了。今天早上是白米粥配咸豆角,还烙了肉饼,葱油饼。 孙婶子这烙饼子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外焦里嫩,宁初凡就喜欢这脆香脆香的味道。 “孙婶子,待会儿把这烙饼给我包十个,我要带走吃。杨叔,这是月见的药方里需要的药材,吃过早食,你跑一趟青田镇,把这些草药买齐全,”宁初凡递给杨志远一张药方,并拿出十两银子。这些是基础药,并不贵,十两银子足矣。 “是,小姐。小姐,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您是我全家的恩人啦,我我我给您磕个头吧,”说着就要跪地磕头。 “哎,停停停,坐下吃饭,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是。”杨志远眼眶泛红,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把激动的心平复下来。 “谢谢小姐,谢谢,”杨嫂一边抹泪,一边口中喃喃。 “小姐,您要进山?能不能带上我们?” “不能,我这次去的比较远,你们跟着不安全,你们在家待着就是,”宁初凡拒绝,不准备带人去。 “那小姐晚上要回来吗?”行吧,不带也好,野兽来了,小姐搞不好还要救他们。 “看情况,赶上日头就回,没赶上就不回来。你们不用担心,山里我跑惯的,找棵树就能过夜。”宁初凡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交代着。 “那小姐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小姐,这是您要的烙饼,”孙婶子把一个油纸包递到宁初凡手里。 “好,谢谢孙婶子了,”宁初凡接过油纸包, 这时吕婶子把背篓砍刀也给她找来了,递到她手里。 “小姐注意安全,回来吕婶儿给你做好吃的。” “呵呵,那也谢谢吕婶子,我会的。” 在众人的目送下,宁初凡背着背篓出门了。 上了莽山,宁初凡调动丹田内那一股气流,铆足了劲,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莽山岭。 第139 章 被人盯梢 宁初凡身形如猎豹一般,快速在密林中穿梭,很快,她便到了前几次下陷阱的地方。 不过她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前奔去。直到奔走了一个时辰后,这才停下疾驰的脚步。 葱葱郁郁的密林里,高大粗壮的树木长的奇形怪状,像是无数巨蟒在乱舞。 闻着空气中泥土的土腥气中夹杂着枯枝烂叶腐败的气息,宁初凡觉得并不难闻,反而很是兴奋。因为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最能生长稀有的药材,她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的四处瞧瞧。 “啾啾” “咕咕” “吼……” 耳畔传来虫鸣鸟叫,远处,依稀还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声,让这密林深处反而显得更加的静谧,幽深。 宁初凡为了安心的找草药,放出精神力,探查方圆一里之内情况,并用精神力驱赶动物的靠近。 这是她多日来练习的成果,像控制狼,豹,虎,熊等野性十足的猛兽她还做不到。但像控制小型动物,或者家畜这些还是绰绰有余,这也是她能驱使大毛的原因。 清除打扰者,宁初凡开始寻找目标,书上说人参喜欢生长在阴凉湿润的地方,不喜光,所以最好是背阴且树木茂密的地方。 宁初凡举目四望,确定一处方向,便埋头前进,不停的挥舞手里的砍刀开路。 一路往前,爬坡上坎,身姿矫健的她手脚利索,所以并没受到阻拦,收获也是喜人的。 人参还没发现,但是采到不少常见的药,比如杜仲,茯苓,旱莲草,卷柏,金星草,石指甲。 深山丰富的药草资源让她喜不自胜,一路挖,一路钻草笼笼,身上的狼狈也不顾了,不知不觉,她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正想起身休息一下。 谁知,眼前一片金光闪闪吸引她的目光,她快速跑过去一瞧。 “好家伙,这不是书上说的金线莲吗?” 叶子上长着金色的纹路,阳光下,那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差点闪瞎她的眼。书上说金线莲具有清热解毒,润肺止咳,保肝护肝,调节免疫的作用,这可是上上品啊! 平时一株都很难见,这里却是一大片,正好,给月见开的药方里也需要金线莲,这一片都是她的了。 宁初凡开心拿着兵工铲,照着金线莲的根茎处轻轻往土里一按,再一撬,一株金线莲连带着泥土跟着一起脱离养育它的大地。 小心扒拉下泥巴,一株完整的金线莲显现,收进背篓,继续挖。 宁初凡沉浸在埋头挖金线莲的喜悦中,并没有发现就在左斜方百十米处,一棵粗壮高大弯曲的树杈上,在茂密枝叶中,依稀蹲着一抹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悄悄的观察欢快挖草药的她。 宁初凡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挖的起劲,铲子舞到飞起,泥巴飞溅,终于四十三株金线莲全都被她收入囊中。 “哎……呀,累死个人,”丢下铲子,宁初凡叉着腰,扭了扭腰,动动肩膀,忙活了半天,能量消耗有点大。 宁初凡提着背篓走到一棵树底下坐定,借着草丛的遮掩拿出一个布袋,掏出水壶“咕咚咕咚”两口水下肚,疲劳在消退,又拿出孙婶子打包的烙饼,准备开吃。 布袋被她放在空间里,所以烙饼还是热乎的,一口下去,特满足。 宁初凡一口气吃了四个饼子才停下, “嗝,” 打了个嗝儿,舒服的靠在树干上休息,脑海里却想着偌大的密林去哪儿找她的人参?草药倒是找了满背篓,但都不是她需要的,难道这深山里没有她要的人参? 不是说深山就是座天然宝库吗?她的人参呢?她的灵芝呢?她的天材地宝呢? 望着眼前的山崖,没路可走了,看来她得换个方向。 宁初凡望崖兴叹,哎,时不待我啊!人参你在哪儿?就不能出来扶扶贫,让她开开眼……咦? 红果果? 宁初凡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突然,她“嚯”的起身,抬头定睛望去,没错就是红果果在向她招手。 她脑海里瞬间灵光乍现,那红果果好像她心心念念的人参啊!不会这么玄幻吧,刚念叨就出现在眼前? 只见对面山崖上,在十来丈的高处,有个拳头大的缝隙,那缝隙处长着一丛杂草,那红果果就生长在杂草丛中,光明正大的迎风招展。 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宁初凡兴奋的马上就想去挖人参,可那么高怎么上去? 想起空间里有攀岩绳,这下好了。 她回头收拾背篓,把布袋收进空间,然后攀岩绳出现在手里。由于是背对着暗中人,所以那人并没发现宁初凡的动作。 她提着背篓,走到山崖下,抬头仰望,那红果果更“嚣张”了,看的她心痒难耐,垂涎不已。 放下背篓,找到最佳攀岩的位置。瞅准一处凸起,手里的攀岩绳“嗖”的一下,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锵,”铁钩牢牢的抓在那块凸起。 宁初凡用力拉扯,并没有松动的迹象。很好,下一刻,她便借助攀岩绳的便利,身形如一只灵猴一般,快速朝着目标靠近。 暗处之人看到这一幕,原本有些许浑浊的目光瞬间锃亮,目不转睛的盯着宁初凡。 这边,宁初凡把攀岩绳挽在腰间上,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杂草丛旁。她目不斜视,直盯着红果果的根部,手里的兵工铲一点点铲掉泥土,杂草。 这是个细致活儿,宁初凡报以极大的耐心,一点点挖,一点点抠。 渐渐地,阳光下,她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小脸被晒的通红,腰间的嫩肉被绳子勒的生疼也浑然不觉。 “呼,最后一点,老娘还搞不定你么?” 随着最后一铲子下去,一根白胖的人参露出全貌,她小心翼翼的剥离泥土对人参的束缚,一根两指粗的人参出现在手里。 “嚯,这怕不是八百年的老山参吧,嘻嘻,”宁初凡开心死了,总算没让她白跑。 人参到手,她解开攀岩绳,抓在手里,像是蹦极一般跳了下去,临近地面时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卸掉冲力,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暗中人又是一惊,一个毫无内力的小姑娘,竟然敢从那么高的山崖上跳下,胆子不小啊! 第140 章 捡大漏 “再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等着我呢?”宁初凡尝到甜头,她决定沿着山崖边,往前走一走。 背起背篓,握着砍刀一路寻寻觅觅而去。 崎岖的杂草丛走的磕磕绊绊,衣裳被拉拉扯扯,浑身狼狈的宁初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还真让她捉到只趴窝的野鸡,还捡到十二个野鸡蛋,嘻嘻,收。 再往前走,发现一丛蘑菇群,嘻嘻,采。 继续走,砍刀挥舞着砍掉几根拦路的杂树,鸡矢藤?嘻嘻,采。 红果果?又是红果果?哦!我天,嘻嘻嘻,挖。 费了不少时间,她又得了一根小一圈的人参,估摸着也有个三百来年。小心的把人参装进布袋,几颗红果子也收集起来,等她回去后,就把这些红果果给种在黑土地里,以后她就能实现人参自由,多爽。 挖了人参继续往前走,又是一路砍砍砍,劈劈劈。突然,一道影子朝她飞驰而来,宁初凡拿着砍刀的手本能的一挥,那东西被砍成两段,咦……红白相间的辣条?鸡皮疙瘩起来了,她对这东西敬谢不敏。 空气中腥臭的气息弥漫,宁初凡赶紧离开此地。 接下来的时间,她又收获不少特别鲜口的松茸菇,看着这一片,该有个两三斤的模样,回去让孙婶子做好吃的。 就在她采完最后一朵准备走人之际,眼角余光瞄到右手边的一棵树杈上似有不同,咦?树杈上还有蘑菇?不对,是灵芝,好大一朵灵芝诶!怕不是千年灵芝。 宁初凡脑海里在放烟花,噼里啪啦,五彩缤纷。激动的她手都在抖,直呼她撞大运了,直呼宝山诚不欺我,嘻嘻嘻嘻,薅,通通薅回家。 宁初凡咧着嘴,搓着手,双眼晶晶亮的绕着大树转圈,那模样看着多少有几分猥琐,像个贪婪的小狐狸在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突然,小狐狸双眼微眯,嘴角的笑容扩大,不用猜她在另一个树杈上又发现一个小一点的灵芝,估计有个五百年以上。 哇咔咔,好好好,就是她喜欢的调调! 宁初凡拿着铲子,脚用力一蹬,一个猛冲,便跃上树杈,嚯!还真上来了?她身体摇晃了下,本能的抓住一根树枝,稳稳的站在树杈上,蹲身去挖灵芝。 她刚刚实属超常发挥,太兴奋了,看到宝贝浑身都是劲儿。 暗中人一直跟着她,看到刚刚那一幕,心里又是一惊。满是沟壑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愕,嘴角却是忍不住一抽,这小姑娘上蹿下跳的本事倒是不赖。 宁初凡收获两株灵芝,她并没有破坏灵芝的生长地,那土壤里有孢子,嘿嘿!留着生崽。 她并没有多事的洒灵泉水,怕遭到野兽的破坏。 看看空间里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想着这趟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背篓也装满了,该回去了,不过,回去之前,她还得打几头野味带回去,家里人多了,得多带点肉回去,不然不够吃。 哪里有野物?宁初凡闭眼放开精神力往前徐徐探去。 须臾,宁初凡猛地睁开眼,前方山坳里似乎有野兽打架的声音,心道,莫不是有漏可以捡? 下一刻,宁初凡背起背篓快速朝着山坳飞驰而去,不需要再驱赶动物,她放开脚程,提气疾步而行。眨眼间,她便如一只灵猴一般,穿梭在密林间,如履平地。 “咦?她她她,一个没有武道修为的小姑娘,是如何做到身形快如闪电的,简直……虽然不想承认,但简直跟他有的一拼,”小姑娘身上不合理的表现让他更加好奇了,暗中人见就要失去小姑娘的踪迹,他赶忙提气追上去,谁知? “咳咳咳,噗,”一大口鲜血至口中喷出,染红了他的下颌,前襟,看着就触目惊心,脸上的灰败又加深了几分。 他放松身体,吸气呼气,好半天才压下心口的翻涌。 望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叹气。 一开始发现这个小姑娘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村里人在山里讨野食。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可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她是如何到此的?这里危险重重,她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所依仗? 好奇心让他分了一丝心神在宁初凡身上,然而,这一分神却不得了了。 因为他发现这小姑娘没有武道修为,甚至没有武功傍身,可远处的野兽却像是没闻到陌生的气息似的,愣是绕道而行。他为了心底的好奇心,就收敛气息,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这一观察下来,又让他惊奇不已,看着她爬山崖时身形矫健如灵猴,行走在密林里又如履平地,这让他的好奇心达到顶点。 不行,他要跟过去瞧瞧,这小姑娘到底有何能耐?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坳里传来野兽嘶吼的声音。他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一提气就朝着山坳飞去。 他行走在树冠之巅,却是真正的如履平地,如果不看他脏污的衣衫,凌乱的花白头发,苍老憔悴的脸庞,倒有几分仙人之姿。 而此时的山坳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凶险的杀戮。 宁初凡正在和一头壮硕的野牛搏斗,而在不远处还躺着一头黄白相间的花斑纹虎,肚子已经没有了起伏,显已经死去多时。 两米多高的野牛身上被老虎抓出一道道血痕,正汩汩往外冒血,弯刀似的牛角上血迹斑斑,鼻孔“噗噗”喷着粗气,猩红着铜铃双目和宁初凡对峙着。 和较小的宁初凡相比,野牛犹如庞然大物,然而宁初凡却是神态自若,丝毫没有慌张,她已经和野牛交过手,知道这野牛已经是强弩之末,她来的时候,两头野兽就已经拼了个你死我活。 她就在旁边观虎斗,准备捡大漏。 果然,没让她等太久,花斑虎就被野牛的弯刀角挑飞上天,顷刻间,一命呜呼。 然后,她就上了。 她可是馋牛肉的很。 野牛似乎感觉到这个两脚兽对她的蔑视,鼻孔“噗噗”两声,右前蹄子刨地,埋着头猛地朝着宁初凡冲了上来。 “来了,”宁初凡兴奋的盯着野牛,瞬间调动丹田里的那股气流至拳头上,瞅准野牛的脑门心,一拳轰了出去。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在山坳里,下一刻,野牛像是遭到不可抗力袭击似的,瞬间倒飞出去。 “嘶,”隐没在茂密树冠中的人看见这一幕,惊的脚下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第141 章 嘿嘿,小姑娘,打猎呢? 老者摔下来,原本想再半空中再次提气稳住身形,结果又牵动伤势,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他愣是直挺挺摔在地上, “噗,”一大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 “呼……呼……” 老者眼前发黑,头脑发昏,脸上的灰败又加深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像陈旧的老风箱一般呼哧着,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他躺在地上闭眼调息,一动不敢动。 宁初凡丝毫没有发现她一拳头不但干掉一头野牛,还差点“干掉”一个人。 此刻,她正看着野牛凹下去一个坑的脑门心,死的不能再死,再看看自己白嫩嫩的拳头,一点破皮也没有。 乖乖,宁初凡,原来你这么牛啊! 这次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一击,没想到重量达一吨多重的野牛也被她干翻了。 她咽了咽口水,乖乖,她总算对自己的力气有了直观的感受,还有她丹田内那股气息有多恐怖。 古人的内力这么厉害的吗?不是说修习出内力也是要一点点累积的。她满打满算才修习两个月出头,就积累出这么强悍的内力?或者说灵泉改造了她的身体不说也改造了内力? 那到底是她体内的内力厉害,还是她本身力气大又结合灵泉水才造就了如今的她? 想不通,此刻宁初凡迫切的希望有武林人士来给她解解惑。 “算了,先回去,这新鲜的牛肉可不能辜负,” 宁初凡意念一动,死不瞑目的野牛被收进空间,她又走到老虎的身旁,把它给也收进空间。 老虎浑身都是宝,值不少钱,回头就去县城卖掉。 宁初凡捡起背篓,看着日头辩了辩方向,便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老者平复好体内翻涌的气血,正好瞥见宁初凡的身影消失在左前方的密林里。 他顾不得心中的震惊,因为树木的遮挡,他也没发现野牛和老虎失去踪迹。一门心思在宁初凡身上,见她又要没了人影,他连忙又追了上去。 此刻,他脑海里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原本他想着死在这茫茫大山里,埋骨青山绿水间,无人知晓也好。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做不了了,可那小姑娘不正是自己要找的接班人吗?让她帮自己完成遗愿不也挺好? 小姑娘那一身本事简直让他叹为观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妖孽,竟然一拳头干死一头野牛。 她没有武道修为,那就是天生力气大,能有这么大力气的人,他活了五六十年也才碰见那么一个,那人还是…… 唉!伤心人伤心事不提也罢。 只是,他怎么记得那人说过,她力气大是家族遗传。没想到在这大禹国偏远的茫茫大山里也让他碰见一样力气大的人。 哎呀,这小姑娘脚程咋这么快,他差点追不上了。 好在这期间,宁初凡停下来打死了两头野猪,精神力扩散间,准备把野猪收进空间之时,精神力捕捉到两句“啧啧”声,瞬间引起的她警惕。 宁初凡心中警铃大作,锐利的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老者隐匿在树冠中,屏气凝神,整个人就像和树冠化作一体,让人无所觉。同时他也在心底暗赞小姑娘好敏锐的洞察力,心中对她更加的满意。 半晌,宁初凡没发现什么异样,暗忖也许是她听错了?这深山老林的,哪里有“闲人”闲逛。 但她也不敢再把猎物收进空间,而是砍了几根杂树,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再用绳子把两头野猪给拴在一起,放在担架上,然后拖着担架的一头,往家的方向赶。 随着日头渐渐西沉,拉着两头野猪专心赶路的宁初凡,已经靠近山脉外围,再走个把小时,就能回到莽山坪了。 她越走越快,老者却是着急了,他站的高,望得远,他知道再过两三个山头就是村家户。他这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为免给人、给小姑娘带来麻烦,他现在只能主动现身了。 于是,在宁初凡埋头“吭哧吭哧”拉着野猪爬上一处高坡时。 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待宁初凡看清眼前污糟邋遢的老头子时,心中倏地一凛,同时,脑海中警报拉响。 真的有人在暗中窥视她?那她收野牛和老虎进空间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瞧个一清二楚? 该死,这人绝不能活着。 然而,老者站在她面前,她竟然察觉不到老者的内力和气息。 她知道有种人武道修习达到一定高度时,会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这种状态并非简单的回归原始,而是在历经无数磨砺与锤炼后,对武道真谛的深刻领悟和自然体现。 在这个境界中,武者不再追求表面的华丽技巧和繁复招式,而是将力量与技巧融会贯通,达到一种看似平凡却蕴含无尽玄妙的境界。 这类人的动作或许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技艺,举手投足间皆能展现出武道的精髓。 眼前之人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她知道碰上硬茬了。 没想到,她想见识武林人士,武林人士这么快就出现在她眼前。可是这人或许已经知道她的秘密,她想活,那这人就必须死。 宁初凡的眸光渐渐犀利,四肢百骸中气流悄悄涌动,浑身气息变得凌厉,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刃,等待着直击敌人心脏。 “嘿嘿,小姑娘,打猎呢?先前那野牛老虎怎么不要?牛肉虎肉才好吃呢!不过,嗐,大家伙拖着也是累赘哈……”老者见小姑娘浑身气息陡然一变,知道他吓到小姑娘了,于是,他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诱拐犯。 ??? 怎么不要? 难道他没看到她收野牛老虎入空间里? 也好,省的她还要拼个他死她活。宁初凡没发现,紧绷的神经随着这声“也好”放松下来,后背甚至起了一层薄汗,实在是这老头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 既然没必要他死她活,那就敬而远之,她瞧这人笑得很猥琐。 宁初凡不发一言,径直绕过老者,拖着野猪就要离开。 “哎呀!小姑娘,你别走啊!老夫可不是坏人,”老者见宁初凡如此,连忙追着解释。 第142 章 真气灌顶 宁初凡置若罔闻,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 “哎哎,小姑娘,我并没有恶意,真的,”老者知道小姑娘心性坚韧,不好忽悠。便不在她面前倚老,改了自称,并挺直脊背正衣襟,拿出宗门大师的派头,想让她看到他的高人风范。 “姑娘,我观你骨骼清奇,身姿矫健,天生武脉贯通,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还有,我再观你小小年纪,却胸有沟壑,且气度不凡,定有雄韬伟略,扶大夏将倾之能。所以我决定收你为徒,成为我云澜宗第五代掌门,你快跪下拜我为师吧!” 宁初凡再次定睛瞧着拦在她面前,蓬头垢面又污糟邋遢说胡话的疯老头儿。 她依旧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冷酷无情的抬脚离开。心里却是无情吐槽,这糟老头子简直比前世某组织里的传销头子还能忽悠。 还雄韬伟略,还掌门?不知道前世她手机里第一页最醒目的就是反诈APP?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脚下步伐更快了。 “哎哎,姑娘,你别走啊?掌门,掌门之位都不要?你再好好想想啊?”老者傻眼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武林顶级门派云澜宗可是人人追捧的宗门楷模,武学剑技更是人人趋之若鹜。堂堂云澜宗的掌门之位,江湖豪杰谁不觊觎?谁不心动? 这小姑娘怕不是个傻……哎哎,人都走远了。 老者再次提气追了上去,胸口再次翻涌的气血告诉他,他时日不多了。 如果他的衣钵不能传下去,那将是云澜宗的巨大损失,云澜宗也将从此走向衰败,灭亡。 而且,现在的云澜宗内部出现了问题,小人当道,就连他这个宗主都遭遇背叛和追杀,可见此时的云澜宗内部早就不是海晏河清,而是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如果他这个承接了云澜宗传承的人就此陨落,云澜宗落入贼人之手,那云澜宗还是原来的云澜宗吗? 不行,这小姑娘很可能就是他临死之前最大的希望,所以他绝对不能就此放过小姑娘。 对于他一厢情愿把自己的责任强加在小姑娘身上,他只能说抱歉了。 想通了后,老者主意已定,便快速朝着小姑娘快要消失的背影冲去。 这次他并未多言,而是以雷霆之势,闪现在宁初凡身后,排山倒海的威势向宁初凡压下,瞬间,宁初凡便动弹不了。 她脸色巨变,心中大骇,企图调动丹田内的气流反抗,结果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可恶,难道这就是武林高手的实力?果然人老成精了就卑鄙,竟然偷袭她,简直……不要脸! “你……”宁初凡艰难吐出一个字。 “小姑娘,抱歉了,”说着老者抬手,五指张开覆盖在宁初凡的天灵盖。 倏地,一股雄浑的力量从老者的大掌中,直冲宁初凡的天灵盖。 宁初凡只感觉脑袋里一阵昏沉,瞬间又似有利刃在搅动。她动弹不得,被这股强烈的不适给逼出生理性眼泪。 紧接着,脑袋里像是被轰炸过一般,一股强劲的气流冲刷而下,身体里有一瞬间的酸胀。 突然,体内一阵疼痛袭来,感觉那气流像是冲破了什么一般,气流继续快速的冲刷着。 宁初凡不知道,那股气流强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正在接受真气灌顶。 不,或许她已经猜到这老头在干什么了,武侠世界里提到的内力灌顶就是如此吧! 想到这儿,宁初凡狰狞的面孔、怨恨的心情顿时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复杂。 莫非,这老头不想活了?可是她不想背上人情债啊! 然而由不得她多想,现在那股强劲的气流已经顺着经脉直奔她的丹田压迫而下。她原有的那股气流像是受到压制一般乖乖匍匐在最底层,安静如鸡。 直到那股气流填满她整个丹田,而她的丹田已经隐隐作痛。她知道这是身体发出的警报,再灌下去,她的身体有可能就要被撑爆。 老者似乎知道了她的极限,但他体内还有最后一点真气无处安放。尽管这样,他仍然为找到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徒弟而感到高兴。 要知道如果是其他人早在半刻钟前他灌入一半真气的时候丹田就被撑爆。 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姑娘的丹田就像是浩瀚的大海一般竟然接纳了他上百年的真气。 他的真气可是集齐云澜宗两任掌门之力,他花了几十年才融合贯通,运用自如。现在竟然就只剩最后一点真气了,不能浪费,蓦地,他整个强行灌下。 并趁着一鼓作气的劲儿帮她压缩一下那躁动的雄浑的真气,好让丹田内滚滚不可测的真气暂时安静下来。 而力竭的老者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宁初凡盘膝而坐,事情已经无可改变,她只能接受。何况目前就是她不接受也没办法了。她只能拼命调息,来稳定时不时躁动的丹田。她知道如果她无法安抚或者炼化这股巨大气流团,她迟早要被它撕个粉碎。 只是,她尝试了半天,企图调动气流团,可人家愣是不给面子纹丝不动,反而是被它压在最底下原有的那股气流动了动。 它就像是被压迫狠了的顽皮小孩,在宁初凡的牵引下奋力顶开头上的“泰山”。 “泰山”似乎觉得受到了挑衅,竟然想去吞噬它,结果,那顽皮的孩子呲溜滑。竟然从“泰山”边缘的缝隙处,呲溜一下跑到最上边,顽皮的小孩摊开四肢,像是要压垮“泰山”。 奈何它是蚍蜉撼树,根本撼动不了人家分毫,只能像是被挤压扁的一块面饼,盖在“泰山”顶上。 哼,怎么不算赢呢? 操控这一切的宁初凡累的半死,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缓缓吐纳,得尽快平复气息,她心中还有好多疑问要搞清楚。 而地上瘫着的老者,随着真气流失殆尽,他整个人竟然瘦了一圈,精气神也瞬间萎靡,混浊的双眼里再也没有了亮光,灰败的脸上已呈死灰,再无一丝生气。 他就像枯木朽株的耄耋老人,静静的等待死亡。然而,他像是想到什么,强行撑着一口气再次坐了起来,盯着宁初凡交代。 第143 章 姑娘,请原谅我的自私 “姑娘,对不起你了,我本是云澜宗的现任宗主,因为遭到门中背叛被追杀,逃亡中误入茫茫大山。因缘际会,竟然让我在临死之前遇到了姑娘你。姑娘天赋异禀,堪当大任,我才施展真气灌顶,就希望姑娘你……”老者喘息几口气,半晌,接着说, “姑娘,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把云澜宗这个麻烦交给你,如果云澜宗落入贼人之手,我实在是死不瞑目,愧对先祖,所以……只能是对不起姑娘了。 这个是代表掌门的云龙韘,以后就交给你了,请姑娘务必别让它落入他人之手,”老者艰难的从大拇指上拔下一枚墨绿色的扳指,递到宁初凡面前。 宁初凡心里还有气,盯着那枚扳指没有接。 “咳咳咳,”老者又吐出几口鲜血,他怕自己来不及说完话,连忙把自己能想到的重要的事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不想云澜宗的基业毁于一旦,还有这都是我云澜宗的立宗之本,这次我被追杀也是因为这本秘籍,也请你好生保管,你以后就按照秘籍上的功法修习云神剑法,可惜我的云神剑在被追杀至黑魔崖的时候丢失了。”老者又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并递到宁初凡面前。 宁初凡没有接,这一接那就代表着她将一个大麻烦,一个烫手山芋给接到手里,她可担不起。 她就说这人情债最难还。 那些真气她不想要现在还给他还得来的及不? 老者见宁初凡小脸上有了松动的迹象,知道有戏,便再接再厉, “姑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没用的老头子吧!我云破天一生光明磊落,年少起便恣意江湖,快意恩仇,怎料造化弄人,让我这一生过的凄凉。 更没想到临老了还遭遇背叛劫杀,老头子……凄惨啦!”云破天竟然卖起惨来,因为他发现这小姑娘在他说一生过的凄凉之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怜悯。果然,小姑娘不再绷着脸,开口和他说话了, “可是,老人家你也不能罔顾我的意愿,强行让我接受云澜宗吧,你云澜宗就没有一个人值得托付重担的?要不我给你转交?” “咳咳咳,”云破天又咳嗽几声,终于,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 “对不起了姑娘……我已无信任之人……呼……呼……拜托了……如果……如果你能叫我一声师父,我也死而无憾了,”语毕,云破天耷拉的眼皮再也撑不开了,整个身体再次瘫软在地,了无生气。 “哎,老头,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不能死,”宁初凡心中一急,连忙跑过去扶起老人,一摸他的脖颈大动脉,几乎要断绝了。 她也顾不得其他,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杯灵泉水,小心的给他灌了下去。 他还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能死,这没稀释过的灵泉水希望能救他一命的。 宁初凡把他平放在地上,看着这污糟邋遢又狼狈至极的老头,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猜出,这叫云破天的掌门是遭到同门背叛,还被穷追不舍的追杀到这茫茫大山里来。 灌顶的真气那么雄厚,可见这云澜宗的掌门武道修为何其恐怖。就连他都能被人追杀的狼狈不堪,可见他的仇家也是个恐怖的存在,说不定背后之人还是云澜宗的高层。 宁初凡惆怅了,她确实对老人心软了。听他说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她确实于心不忍。 这让她想起了爷爷宁苍,他们虽处在不同阶层,可经历却何其相似? 她不想英雄末路的戏码再次上演。 所以,她拿出灵泉水救他,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只能看天意了。毕竟,灵泉水也不是神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 宁初凡趁机给他把把脉,看这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把脉不要紧,把脉的结果却把她给吓够呛。这云破天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四处漏风。他的浑身筋脉尽断,脏器也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心脉受损最为严重,几乎就要断绝。 可以说他先前说那么些话几乎耗费了他整个生机。这么严重的内伤,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如果他还有真气护体,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可是他却冒险把真气全都一股脑的给了她。 现在,可真要看天意了。 宁初凡捡起地上的布包和云纹韘,打开布包,里面赫然就是云澜宗的武林至尊秘籍《云澜剑法》。 “这就是武林秘籍?这些小人……看不懂,”宁初凡摇摇头收起秘籍。 再望向手中的云纹韘,一枚墨绿色的扳指,上面雕刻着一头飞龙,正在祥云间恣意翻腾着。铜铃大的龙目威视前方,凝神望之,仿佛能听到传来的龙吟。 宁初凡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结果空荡荡的没法儿戴,只能和秘籍一起收起来送进空间里。 这会儿,灵泉水已经发挥作用,云破天满脸的死气竟然消退了不少,微弱的气息渐强。 宁初凡再次给他把脉,感觉之前几乎断绝的脉搏强壮有力了不少, 还好,暂时不用死了。 空间里的闹钟显示,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再过一会儿便会彻底暗下来,他们最好是离开莽山岭。 看着地上的云破天,再看看担架上的野猪,宁初凡果断把云破天给固定在两头野猪中间,正好卡住他的身体,免得他掉下去。 “走了,先回家再说。” 于是,宁初凡背着背篓,拉着担架,拉着三头……不是,一人两猪回去了。 等她回到大宅的时候,夜幕降临,修路的村民正在往家赶。 走在后面有人眼尖的看到宁初凡背着背篓,拉着三头野猪回来了,又忍不住蛐蛐。 “快看快看,这凡丫头可真是好本事,昨儿个才知道她买了下人。呸,就她打猎挣的那点钱,不藏着掖着,还得瑟上了买下人? 想着她那点打猎的钱估计都败完了,没成想人家又拉了三头野猪回来,啧啧啧,这人跟人是真不能比,简直要气死人,”宋大妹撇嘴,心里直冒酸气,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嫉妒恨。 第144 章 想念的卤味儿 “可不是咋的?瞧把她给能耐的,咋不上天呢?”王秀红挑着箩筐,边走边说些酸话。 “哎呀!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两头尖,自己没屁本事,整天就知道到处狙人,到处放狗屁,也不怕哪天舌头长疮。”张芙蓉和孙二凤两人一起扛着锄头正要从身旁走过,就听到宋大妹和王秀红又在说凡姐儿的坏话,忍不住就呛了回去。 “我呸,孙二凤,你个狗日的批婆娘,再给老子乱说,老娘不撕了你那张破嘴。就你会舔臭脚,你以为人家就愿意搭理你,告诉你,别做梦了。”王秀红被孙二凤那鄙视的眼神给刺激到,忍不住就开骂。 “哟,我舔谁臭脚关你屁事?就怕你想舔人家凡姐儿还不让你舔呢,你就嫉妒吧,” “我呸,看把你给能的,舔人臭脚还这么高兴,那我还真是没你有能耐,嫉妒,谁嫉妒了?” 几人一路走一路争吵,很快便隐没在夜幕里。 杨志远和芫华将离,还有若谷百川五人这会儿也回到家门口,他们刚进门,就看到宁初凡已经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呀!野猪?小姐,你猎到野猪了?我天,这么大的野猪,小姐你是怎么拖回来的?”走在最后面的百川本想接过宁初凡的背篓,结果就看到她身后的担架以及担架上的野猪。 “嗯,别大惊小怪的,你们都过来帮忙,把野猪给弄进去,还有,芫华,把这人给送到客房去,顺便给他洗洗,”宁初凡吩咐着。 “人?”芫华一听,这才凑近了仔细瞧,还真让他看到两头大野猪中间的云破天。 “嗯,别声张,这人身份有点特殊,还有口气在,不能见死不救。” “是,小姐,我这就带他去客房,”芫华背着云破天走了。 这时,还在大厨房里忙活的桑枝和雪见以及两位婆子听到声响,连忙跑出来, “小姐,你回来了,” “嗯,你们来的正好,孙婶子吕婶子你们快去烧水,杨叔,将离,今晚就把两头野猪收拾出来,” “哎,好的,小姐马上,你也快去洗漱洗漱,饭菜都温在锅里,我这就去给你端去饭厅,” “不急,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在吃,你们先烧水杀猪,”宁初凡交代一声,把背篓交给桑枝,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去一身尘埃和疲惫。 等她回到前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孙婶子见她进来,连忙把饭菜给她端了出来, “小姐,饿了吧,快吃,” “还真有点饿了,孙婶子,今晚吃什么呀?”宁初凡坐在饭桌前。 “这是我按照小姐教的方法做的红烧羊肉,小姐,快尝尝是不是跟红烧排骨一个味儿?” “你们没吃?” “不是,我是怕自己的火候不够,才想着让小姐给尝尝,” 宁初凡夹起一块红烧羊肉送进嘴里咀嚼,鲜香麻辣软烂入味,羊肉更没有半点膻味,宁初凡眸光一亮,夸道, “孙婶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只见我做过一次就能复刻出同样的味道,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呵呵,小姐说没错,那我就放心了。先前我们吃了饭就在做红油辣椒酱,小姐你也给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孙婶子又把一碟辣酱给推到宁初凡面前。 “嗯,香,这是你们刚做出来的?哎哟,你们还放了瘦肉沫儿?不错不错。这个比单纯的辣椒酱都好吃。”宁初凡挑了一筷子辣椒酱放在米饭上,一搅拌,顿时,香气扑鼻。 “能得小姐的夸奖,那说明我这个味儿正,回头我就多做点,只是小姐,那个干辣椒也没多少了?” “没事,回头我再去弄些回来,” “小姐,小姐,两头大野猪都打理好了,现在杨兄弟和柳妹子正在腌制猪肉,就是那个内脏要埋去哪儿?这东西味儿大,丢哪儿都不合适,”这时吕婶子进来禀告。 “别扔啊,猪内脏做好了也是美味儿,吕婶子,你先去弄几斤面粉备着,孙婶子锅里继续烧水,我一会儿吃完就过去。” “好的,小姐,”吕婶子尽管疑惑这滂臭的猪内脏要来做什么,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去库房拿面粉。 宁初凡想起空间里还有很多卤料包,她可以做卤味儿,那让人想念的味道突然就窜进她的脑海里,特别想吃。 于是,三两下快速吃完饭,去到厨房后院,杨婶儿在腌制猪肉。这里有个供水的活水池,杨叔他们几个就在收拾大肠,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弥漫,确实让人有点上头。 “小姐,这多臭啊,要来做甚?”若谷和百川在清理大肠,已经反转过来清洗,但还是臭。 “现在是闻着臭,但是明天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了,快,吕婶子把面粉给我,我来教你们怎么去除大肠里的脏污和味道。” “小姐,你来说,我来做就好,你刚刚洗完澡,别又弄脏了,”吕婶子端着面粉来到活水池旁。 “也好,你们几个一起,也好快点,把大肠在面粉里过一遍,在使劲儿揉搓。” “啊?这……小姐,这大肠屠夫都是扔了的,可这面粉得十几文一斤呢,太浪费了?”吕婶子看着手里的面粉有些舍不得。 “没事,面粉洗的干净,今天不是天黑了嘛,就先用面粉清洗,下回就用草木灰也是一样的,” “那还行,”这才开始清洗猪大肠,还有其他内脏,都一一清洗干净。 “孙婶子,把这些内脏拿去厨房焯水,我去准备点东西,” 宁初凡跑回二进院,一会儿就拿着一包卤料包回来了。 大锅里焯好水的猪内脏捞起来又清洗了一遍,再舀水入锅,放猪内脏和卤料包。 “好,大火开卤,孙婶子,烧开了就小火先卤半个时辰,回头我再来瞧。” “哎,好的,小姐,你去忙,我会看好火候的,” 宁初凡交代一声便去找芫华,他们几个汉子还在挂肉块,肉太多,不好储存,只得晾晒起来。 “芫华,那人安顿好没?” “小姐,已经清洗干净了,不过,人一直没醒,还在昏迷中,” “嗯,我去看看,回头你多看顾着点,”宁初凡说完便去了客房。 走进屋内,紧闭双眼的云破天还是胡子拉碴的,人倒是干净了,气色又恢复了不少。 她又给他把了一次脉,确定这人的生机再一点点回转,她又给他灌了一口灵泉水,掖了掖被脚,便离开了。 第145 章 凡姐儿,我能看看你的手腕吗? 这天晚上,宁初凡和几位婶子忙活到深夜。直到厨房大锅里的卤味儿已经卤好,几个人尝了尝,味道之绝,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人人嫌弃的猪大肠,众人星星眼的望着她家小姐。 “小姐,这个也太好吃了,我从来不晓得猪的内脏做出来还可以这么美味,等等,小姐,你说用这个辣椒酱蘸一下,吃起来会不会更香?” 宁初凡不得不佩服孙婶子是个会吃的,也会想,更敢想,这是好事。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想到了,她朝孙婶子比了大拇指。 “孙婶子,大胆尝试,这卤料包可以反复使用几次,而且万物皆可卤,至于这蘸料,也可随心意调制,看个人喜欢。” “放心,小姐,我会多做几种蘸料试试,” “嗯,可以熄火了,卤肉就放在汤锅里,等明天就更加入味儿了,大家也辛苦了半夜,回去睡觉吧,明天敞开肚皮吃。”宁初凡内视空间里的闹钟,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该去睡了。 “是,小姐。” 各自回房,一夜无梦。 翌日,宁初凡雷打不动的起了大早锻炼身体。 令她惊讶的是除了月见和杨叔两口子,其他人都起来等在二进院里。 “哟,你们都想跟着学武?” “是的,小姐,就像你说的练练体魄也好,我不想拖小姐后腿,”桑枝和雪见坚定的表示,没道理小姐那么厉害,她们却弱鸡,那还怎么跟在小姐身边? “是的,小姐,桑枝姐姐说的没错,我们以后跟在大少爷和二少爷身边,没有好的体魄,好的身手,怎么照顾少爷们?所以从现在起,我和百川会努力练武的,” “那行,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这习武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靠常年坚持,风雨无阻的坚持。 既然你们决定要习武,那就不要半途而废,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艰辛,请记住你们此刻坚定不移的初心。” “是,小姐,我们记住了,”六人铿锵有力的回答响彻在空气中。 “好,那就开始吧,” 宁初凡带着六人出去跑步。 第一天她没有选择跑山,而是绕着莽山坪跑步。芫华和将离她不担心,但是桑枝和雪见,百川和若谷他们很可能吃不消,只得选择跑平路。 客房里,云破天像是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人间。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映照在床上眼珠子滚动的脸庞上。 半晌,云破天缓缓睁开眼,阳光刺激的他又闭了闭眼,等他适应了他这才睁大眼睛望着账顶。 阳光好暖和,阎王殿也有阳光? 帐顶?不对,他没死,他还活着! 云破天被这认知给吓的“腾”的一下坐起来。谁知动作太大,牵动他的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 可这疼痛来的太及时了,疼痛告诉他,他没死,他怎么没死? 那种情况下,真气消耗殆尽,他必死无疑。 是谁救了他,谁又能救活他? 小姑娘,是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云破天停止胡思乱想,见自己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一身棉布麻衣穿在身上,应该是小姑娘命人给他换的。 举目四望,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简单的实木家具,床,衣柜和一张桌子。 云破天翻身下床,抬脚走出门外,外面的阳光正好,空气清新,因为院子里种了许多绿植,分布在院子四周,仔细听东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第一次锻炼,大家都悠着点,回去后按我教的放松的动作多做几次,好好拉伸一下肌肉,免得你们明天爬不起来。” 云破天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他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这边,宁初凡正在解散练武小队。正要离开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云破天的身影。 她顿住脚步,望向云破天,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回头望去。 然而,云破天却在看清宁初凡的那张脸时,瞳孔地震,下一刻,云破天不顾身体的不适,火速闪现在宁初凡面前。 “雯珺,雯珺,是你吗?”云破天赤红着双目,死死盯着宁初凡那张脸。 是了,昨天在密林里上蹿下跳了一整天,宁初凡也是蓬头垢面,再加上密林里光线暗,看不清她的真容。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刚穿来时的模样,身高拔高一截不说,浑身皮肤褪去黑黄,变得白皙透亮。 此刻宁初凡素面朝天,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远山黛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有万千华光一般璀璨,小巧玲珑的琼鼻下不点而朱的樱桃口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你们先下去吃早食吧,明天继续,”宁初凡挥退其他人。 “是,小姐。” 见人都走了,宁初凡清冷的目光这才望向激动不已的云破天,道, “您能不能清醒一点?自个的身体不要了?不要这么激动,容易出事,”也不知道这人体内都没有真气,怎么动作还这么矫健? 云破天情绪翻涌,被宁初凡这么一说,他逐渐回神,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的小姑娘来。 是了,这不是他的雯珺,这是救他的小姑娘。 可是,越看小姑娘这张脸越觉得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叠。 “小姑娘……” “停,我姓宁名初凡,别总小姑娘小姑娘的叫。” “好,凡姐儿,你的母亲是谁?她可曾向你提起过你的外祖母?” “嗯?前辈怎么这么问?我爹娘早在几年前就不在了,如今只有我和两个哥哥相依为命,我娘并未向我们提起过外祖母。” “不在了吗?可是……恕我冒昧,你长的和我去世的妻子颜雯珺有八九分相似。 这天底下,除了血缘关系,我实在想不出怎么会有这么相似之人。 可……怎么可能呢? 凡姐儿,我……我能看看你的手腕吗?是不是有个梅花形胎记?”云破天情绪再次翻涌,双目赤红,嘴唇哆嗦着央求着。他混乱的脑海里突然有个想法呼之欲出,如果凡姐儿手腕上有胎记,那么……当年雯珺的死定有蹊跷。 “呃?”这下轮到宁初凡傻眼了,她的手腕上还真有梅花胎记,这一刻她的心狂跳不止。 第146 章 外祖父 记忆里原主的母亲姚大妞的手腕上也有一个梅花形的胎记,只是颜色浅淡并不明显。 而原主的梅花胎记其实也非常浅淡,直到她的到来,梅花空间融入了梅花胎记。她手腕上的梅花胎记才像是活了一般娇艳无双。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原主娘的身世本就扑朔迷离,如今,听云前辈这么一说,好似就要拨开云雾即将见月明了。 原主爹当年救下姚大妞时也曾去查过她的身世,可几经周折也只查到姚大妞从八岁起就被辗转买卖过好几次。直到十六岁那年,原主爹押镖路过南陵府城时,在郊外的一条山道上救下奄奄一息的姚大妞,并给她请大夫医治后带回了宁家村。 后来姚大妞亲口告诉原主爹,她当时是被上一家卖到府城的一刘姓员外家,那刘员外见色起意想要侵犯她。 她奋力反抗时被善妒的主母发现,那主母见她容貌姣好,心生嫉妒,当场就命下人打杀了她,然后扔去乱葬岗。 好在姚大妞福大命大并没有死,在昏迷一天一夜后她醒了过来。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出乱葬岗,直爬到一条山道上才体力不支的再次昏迷过去。 原主爹还查到姚大妞十六岁之前一直过的凄凄惨惨戚戚,可每当她凭着坚韧不屈的性格,让自己的日子过得稍稍好一点点之时,她就会再次摊上被卖的命运,再次被推入更痛苦的深渊。 原主爹发现姚大妞悲惨的背后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好似有人见不得她过上好日子,就是要让姚大妞生活在炼狱里。 直到乱葬岗之后,也许是以为姚大妞已经香消玉殒,所以至她跟着原主爹回到宁家村后,她才过上安稳的日子。 怪不得印象里原主娘很少去青田镇,县城就更不用说了。 云破天见宁初凡这副表情,心里狂跳,他突然猛地拉过宁初凡手腕,推开遮挡的衣袖。 一枚娇艳的梅花形胎记赫然出现在云破天眼前。 “果然……”云破天双目圆瞪,下一刻瞬间变得猩红,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似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唔呜……”一声压抑的痛哭溢出口,云破天佝偻着身,双手握着宁初凡的手腕抵至自己额头处,悲伤的不能自已,整个人瞬间破碎感拉满。 “雯珺啊……我的雯珺啊,咱们的女儿活着啊!呜呜呜!都怪我为什么不多个心眼,都怪我啊!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呜呜呜,我的慕颜啊,爹对不起你啊……”云破天哭的像个孩子,嘴里嚎哭着道不出的心酸难过。 宁初凡也被他强烈的情绪感染,眼眶发红,喉咙哽咽。 她似乎已经猜到原主娘和眼前之人的关系了。至于原主娘为何会有那么悲惨的人生,这其中或许多数掺杂着爱恨情仇的情感纠葛。 可说一千道一万,稚子何其无辜? 唉!终究是姚大妞扛下了所有。 好半晌过去,云破天努力稳住情绪,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宁初凡。 “孩子,我是你的外祖父,亲亲的外祖父,你娘就是我和雯珺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云慕颜。这个梅花胎记就是证据,因为雯珺说过这梅花胎记是颜家传女不传男独有的铁证。” 宁初凡深呼吸一口气,也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尽快冷静下来。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宁初凡不认。姚大妞一生过的悲惨,没有享受过一天父母的爱。 她要姚大妞的在天之灵知道,她不是什么天弃之人,她有疼爱她的父母,她也是有人爱的。 哪怕她已经不在了,宁初凡也希望这世上还有人爱她、记得她。 所以,云破天就是她的外祖父。 “外……外祖父,您别难过,虽说我娘已经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和哥哥们吗?以后,我和哥哥们一定会陪在外祖父身边的。” “外祖父,这会儿兴许也饿了,咱们先去吃早食吧。等吃完了早食,咱们再好好谈谈,好吗?”宁初凡劝着,外祖父身体不好,不宜情绪波动太大,先去吃点东西缓缓情绪。 “嗯,”云破天也知道他这模样怕是吓着他乖乖外孙女了,抬手抹了把脸,努力扬起一个微笑,他要给乖乖外孙女一个好印象。 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去到饭厅,孙婶子见人进来,看到他们好像哭过,她给站在一旁的桑枝和雪见递去一个眼神,三人进了厨房。 “你们两个端盆热水给小姐和客人洗把脸,等会儿好用餐。” “好的,孙婶儿,” “小姐,热水来了,您和这位老先生洗洗在用餐吧!” “行,外祖父,先洗洗咱们再用餐,” “哎,好,就听我外孙女了的,”云破天这会儿是宁初凡说什么就是什么。凡姐儿的身上有她娘、她外婆的影子。他眼眶微润,似乎透过凡姐儿的身影又看到了雯珺巧笑倩兮的站在他面前。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无以名状的悲伤,赶紧洗把脸,缓和下情绪,在陪着外孙女用餐。 坐在餐桌上,宁初凡给云破天布菜, “外祖父,您现在身体不好,不易吃过硬过油腻的吃食,先吃点清淡的山药粥,” “哎,好好好,乖孙,我自己来,一大早上了,你也饿了吧,你也吃,”云破天也给宁初凡夹了一筷子拍黄瓜进她的碗里。 不多会儿,一老一少愉快的用餐过后。宁初凡见他精神不太好,想让他先去休息。 可是云破天说什么也不肯,他现在迫切想知道慕颜的事,宁初凡拗不过只能带他去了茶室。 “外祖父,您坐,我去给您泡杯茶水,” 宁初凡偷偷用稀释的灵泉水给云破天泡了壶茶。外祖父现在是清醒的,她可不敢在冒险给他喝灵泉水。又怕他情绪过激,备点灵茶好缓解一二。 袅袅茶烟蒸腾而起,在云破天的催促中,宁初凡把她娘姚大妞的平生娓娓道来。 随着宁初凡的讲述,云破天整个人时而被气浑身发抖愤怒不已。 “外祖父,喝茶,” 时而捏着拳头捶着胸脯心疼难当, “外祖父,喝茶,” 时而面容悲戚眼泪连连,直嚷嚷着对不起他的雯珺,对不起他的慕颜。 “外祖父,人死不能复生,喝杯茶缓缓,您还有我和哥哥们呢!” 第147 章 仇人柳仙儿 云破天缓了缓情绪,也在断断续续中向宁初凡说出了当年的事。 三十三年前,成亲多年的云破天和颜雯珺终于怀孕了,云澜宗后继有人,整个云澜宗上下都在为掌门高兴。 云破天夫妇自然也是高兴的很,他们每天都盼望着和孩子见面,为此还提前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男孩就叫云慕君,女孩就叫云慕颜。 十月怀胎孩子终于呱呱坠地,然而变故就出现在颜雯珺生产的那一天。 那天原本距离预产期还有四五天,颜雯珺是因为走路时被石子绊倒才提前生产的。不过稳婆说日子差不了多少,没有危险。 然而,颜雯珺生产时还是遭遇难产,云破天在产房外焦急不已,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 结果颜雯珺折腾了两天一夜后,稳婆才抱着一个死婴出来。云破天顾不得悲伤,就要冲进去看颜雯珺之时,却被人给拦下,因为颜雯珺难产大出血正在抢救。 结果就是,颜雯珺没有抢救回来,也跟着孩子去了。 云破天整个人天塌地陷,崩溃不已,抱着死去的颜雯珺三天三夜不撒手,最后还是好友宴祁和夫人赶到强行把人打晕,颜雯珺和云慕颜才得以下葬。 “外祖父,当时外婆生产时还有谁在场?” “是你外祖母最好的闺中蜜友柳仙儿,当时她恰好过来探望你外祖母,第二天就你外祖母就生产了,” “这个柳仙儿是不是经常来看望外祖母?当时就是她拦着不让你进去看外祖母的对吗?” “是的,就是她,当时她双手染血的冲出门,大哭着不让我进去,说是雯珺的意思。 柳仙儿和雯珺十几岁时在一场武林大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从此后她们经常一起历练,一起闯荡江湖。 后来我在历练中遇到了她们,我和雯珺一见钟情。此后便一起游历江湖,我们三个一起去过很多地方,塞外,江南,扶桑,大漠,我们都留下过足迹,。 直到几年后才又回到落云城。雯珺把柳仙儿当做最要好的朋友,她那么相信她……”云破天现在回想一切,当年很多没注意到的细节,现在想想,柳仙儿的恶毒心思早就有迹可循的,都怪他大意了。 越是想通,云破天越是痛苦。 宁初凡心想,她差不多知道这其中的爱恨纠葛是什么了。电视剧八点档里反复上演的精彩又老套的戏码。 他爱她,她爱他,她又爱他,他不爱她,她心生嫉妒,发誓要弄死她。 “外祖父,有心算无心,您也别太自责了。毋庸置疑,外祖母就是那个女人给害死的,母亲也是她掉包的,她不但掉包了母亲,还让母亲过的生不如死,所以这个柳仙儿该死。外祖父那个柳仙儿什么来头?她如今在哪儿?” “我早该想到的,柳仙儿为什么这么恶毒,她到底是为什么?她和雯珺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云破天喃喃,此刻他悲戚万分,捶着胸脯痛苦难当。 “外祖父,有些心里阴暗的人,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和和美美。还有一种就是因爱生恨。外祖父,别难过,迟早要为外祖母和母亲报仇的。” “对,报仇,我要去杀了柳仙儿,都是那个蛇蝎女人害了我和雯珺一辈子,还害的慕颜从小受人搓磨,她该死,她该下地狱,”云破天伤心过后,猩红的眼眸腾起火焰,滔天的恨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嚯”的起身就要往外走去,他要去望云山,他要找柳仙儿报仇。 “外祖父,您现在这身体还能去报仇?”宁初凡一句话把云破天给定在原地。 是啊,他现在这副残破的躯体,走出大门都能累够呛,而且他体内再无一丝真气,无半点武道修为,他要如何杀了仙云宗的宗主? 宁初凡见他这副颓丧的模样,很是心疼,想想他堂堂一宗掌门,一朝落难,差点没命不说,还失去毕生修为,怎么不让他痛苦沮丧呢? “外祖父,报仇的事就交给我,从现在起您要做的就是学会控制情绪,不要激动,好好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只有这样您才有机会看到我为外祖母和母亲报仇雪恨。 不然,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您,您还要让我和哥哥们再次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吗?” 宁初凡的话起了作用,云破天不再喊打喊杀,半晌,他肩膀一垮,似是想通了, “好,外祖父答应你,报仇的事就交给乖孙,乖孙一身本事,定能为你外祖母和母亲报仇雪恨的。外祖父就养好身体,等着看柳仙儿凄惨的下场。” “外祖父这样想就对了。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咱们知道仇人是谁,那就好办了。” “嗯,柳仙儿是仙云宗的现任宗主,她武道修为听说已经突破武宗圆满,即将突破武圣。凡姐儿,你任重道远啊!” “没事,外祖父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说到这个武宗武圣。外祖父您给我讲讲吧,我对武道修为一窍不通,正想有人来为我解答一二呢。”宁初凡眸光一亮,先前对于武道修为的疑惑,有外祖父这个掌门来给她科普一下不正合适? “好好好,乖孙感兴趣,外祖父就给你好好讲讲,”云破天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宁初凡很感兴趣的样子,便和她说开了。 一老一少在茶室里一待就是半天,直到桑枝来请他们去饭厅用餐,宁初凡还意犹未尽。她很喜欢听外祖父讲他那些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事,喜欢听他讲武林宗派之间明争暗夺的事。 不过,外祖父陪坐了一上午,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还是放过他老人家吧! “外祖父,走吧,我们先去用餐,待会儿就把您介绍给他们认识,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家,您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了。” “哎,好好,外祖父都听我乖孙的,”云破天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容,那双混浊的眼里不再染满悲伤。 宁初凡起身搀扶着云破天去了饭厅。 愉快的午食结束,宁初凡把人给召集过来,对着他们介绍。 “这位是云老爷子,也是我的外祖父。以后他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太爷,你们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外祖父的身份有些特殊,出了这个门,大家把嘴闭严实了。有人问起就说我可怜街上的孤寡老人,带回来养着。” “是,小姐,我们明白,”众人郑重其事的齐声回道。 第148 章 小姐妹叙话 叮嘱完下人,宁初凡便送云破天去了前院,以后大哥二哥住东厢,外祖父就住西厢。 “外祖父,您先休息休息,睡个午觉,我去给您准备些药丸,您这身体要好生将养着,”宁初凡蹙眉,心底暗暗叹气,外祖父的身体外表看着没事,可内里已经千疮百孔,灵泉水只能治标不治本。 外祖父身体的各项脏器原本都已经严重损伤枯竭,是她用灵泉水让外祖父的身体枯木逢春。 可这个春也只是灵泉水造就的假象,最多也只能延缓外祖父五脏六腑枯竭衰败的速度。 可这个能延缓多久,她也没把握。 然而,看着宁初凡沉重的小脸,云破天却是对着她释然一笑, “乖孙别皱眉,外祖父不知道乖孙还是个厉害的大夫呢,把外祖父必死无疑的结局硬生生改变。现在外祖父每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外祖父很高兴遇到了我的乖孙,还有你两个优秀的哥哥,即使让外祖父立马闭眼,外祖父心里也是高兴的,生死有命,别难为自己。” “外祖父,您只要好好听我的话,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交给时间。” “好好好,外祖父都听乖孙的,” “嗯,那外祖父,您休息,我先出去了。”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闪身进了空间。 先去把那些个红果果给种到黑土地里,再浇点灵泉水,然后就交给时间。 然后才去处理采回来的人参,月见的药杨叔已经交给她,她也要做出药丸来。 外祖父和月见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讲是同样的治疗方法,都是养护五脏六腑,所以两人的人参荣养丸可以一起做。 出了外祖父这个意外,原本月见的荣养丸只想加稀释过的灵泉,现在她改变主意,添加了纯净的灵泉水,就是想让他们都尽快好起来。 按配方挑选药材,配比好重量,分别捣烂碾碎成末,加灵泉煮沸,再用蜂蜜和糯米粉掺和到一起,搓成药丸。 她忙活了三个小时,一共搓了三百粒药丸。找来瓷瓶,一百粒一瓶,装了三瓶。 以月见的身体,一百粒灵泉版人参荣养丸,养好身体绰绰有余了,五十天后,她绝对能活蹦乱跳的。 宁初凡做好荣养丸,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便出了空间,正好雪见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村里的李翠兰和她姐来了,她说是来送莲藕的,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周丽丽,” “哦,她们这么快就带回来了,走,过去看看。雪见,一会儿你去通知芫华他们,把莲藕给给种到荷花池里去,花草就种去观景台的花坛里,”宁初凡一听李翠兰来了,连忙跑了出去。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 来到大门口,李翠兰和一个跟她长的很像的妇人一起在搬莲藕下牛车。 “凡姐儿,四季开花的花草我可挖回来了,就这么多,”周丽丽见到宁初凡,立即开心的把背篓里的各种花花草草拿给她看。 “凡姐儿,快看,还有我的,我给你找来了莲藕,还是带叶子的那种,容易活,”李翠兰也兴奋的让宁初凡过目她带来的莲藕。 “大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凡姐儿,她人可好了,就是我跟她提起姐夫村里有人种莲藕,她就让我挣这份儿钱,回头车费我给姐夫双倍,” “这就是翠红姐吧?你好,我是宁初凡,” “哎,好好,我是李翠红,这两天一直听翠兰说起凡姐儿的各种好,各种对村里的帮扶。 如今,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凡姐儿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善良,漂亮,还落落大方。”李翠红性子爽利,又会说话,看着宁初凡笑意盈盈大方的夸赞道。 不愧是孙二凤教导出来的姑娘,就没有怯懦一说,宁初凡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哎哟,哪有翠红姐说的那般好?你们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快,去前厅坐坐,吃吃茶,都放这。我让他们去弄,丽丽姐,你也一起吧,把背篓给雪见。” “哎,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凡姐儿了,”李翠红大方一笑,点头同意了。 “诶,一杯茶有什么好谢的,走走,咱们进去说话,” 来到前厅,桑枝给几人上茶上点心,就退出去了。 “哎呀,凡姐儿,我才两天不在家,你家下人都用上了?”李翠兰看着桑枝的背影忍不住调侃道。 “那是,人多热闹嘛!不然这么大个宅子多空荡啊!” “哈哈,凡姐儿说得对,有钱不享受那不是没苦硬吃吗?我要是有钱啊!我也买几个下人伺候着,”李翠红笑着说道,这人有钱了谁不愿意享受? “大姐,你就吹吧!就你婆家那德性,有钱你也享受不了,”李翠兰无情吐槽,她这两天在姐夫家住着,想想就糟心! “哦?翠红姐在夫家过的不顺?”宁初凡见李翠兰那一脸的郁闷就知道这次去姐姐家肯定过的不愉快。 “嗐,嫁人了不就那样,孝顺公婆,妯娌和睦,友爱弟妹,何况哪家没有个不省心的大姑子小叔子的,等他们都成家了自然就没事了,” “啧啧,大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要我说,你和姐夫要不就分家,要不就回来大福村住吧。 凡姐儿,你不知道,我姐夫在家排行老三,上有霸道的大哥二哥压着,下有父母疼爱的弟妹使唤着,中间还有读书的侄子们嫌弃着, 唉!整一大家子就只有我姐夫是根草……嗐,说起那一家人我就一肚子气。”李翠兰瞥见大姐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住了嘴。 “翠红姐,我觉得翠兰说得对,你和王姐夫干脆搬来大福村得了,你看凡姐儿他们来了后,咱们大福村可热闹了。现在还修通了去县城的近道,去县里讨生活方便的很,”周丽丽也觉得翠兰的提议很好。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们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什么,嫁人了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再说,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带着丈夫孩子回娘家住的,那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李翠兰面色一垮,没了笑容,她何尝不想分家,但那是妄想。带着丈夫和孩子回娘家住,那更是绝不可能。 第149 章 修习武道(1) 宁初凡看到了李翠红的无奈,那么爽利的一个人,一说起夫家也是愁眉不展。 “翠红姐,王姐夫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你回来,他会跟着你一起回大福村生活吗?” “他自然是跟我一条心,只是一个孝字大过天,很多时候他也很无奈,” “翠红姐,如果王姐夫是个好的。那我有办法让你们分家,分家后你就回来大福村生活,” “啥?凡姐儿,你是说真的?”李翠红,李翠兰,周丽丽同时望向宁初凡。 “嗯,这样,翠红姐,你回去后就跟王姐夫商量,以后在王家就啥也不干,天天摆烂,天天作,不管王家父母怎么打骂,你们就咬死了分家。要不了几天,你们就能如愿以偿。如果分家后你们被扫地出门就更好,正好回来大福村生活。” “可……可是,回来住我会给娘家丢人的,我不能坏了三个妹妹的姻缘,她们都还没说人家,”李翠红很意动,就是想到三个还没成亲的妹妹,她不能这么做。本来她家就没有兄弟,已经被人在背后骂绝户了,她都嫁人还闹幺蛾子,那她爹娘就更抬不起头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我来雇佣你们给我做事,谁敢说闲话?” “啥,凡姐儿你说真的?那……那我……”李翠红被宁初凡给惊喜砸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惊喜来的太突然,她有些不知所措。 “大姐,还不快谢谢凡姐儿,回去你就跟姐夫商量,”李翠兰连忙推了傻愣的大姐一下。 “哦哦,谢谢凡姐儿,我这就回家跟王生商量,”李翠红被妹妹一推,醒过神来,连忙道谢。 “嗯嗯,不急,先解决了那一家子极品后再说。” 宁初凡又叮嘱了李翠红几句斗极品的细节,李翠红连连点头表示学到了,满脸惊喜的拉着妹子回家了。 宁初凡之所以想要帮李翠红,是因为今天吃的卤肉让她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她可以去买卤肉饭。 而且是去码头卖卤肉饭,之前在开阳码头扛包时,那些汉子们让他们去酒楼吃饭是不可能,都是自带午食或者买些包子馒头就咸菜。但十几文钱有菜又有肉的饭食,他们也绝对舍得。 如果她去卖卤肉饭,便宜又好吃,生意肯定不错。 但要她去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可以请人卖啊! 小姐妹走后,宁初凡便去看了她的荷花池,这会儿杨叔几人已经种完了,满池子的绿意。 “小姐,你看可还行?”芫华站在荷花池里种完最后一根莲藕,仰头询问道。 “嗯,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个间距,就是蔫不拉几的,不过,不要紧,明天就会好的,”她想着晚上就给荷花池里倒点“灵泉肥料水”,明天绝对池子绿意盎然。 “是的,小姐,我刚刚都看过,根茎几乎都没什么损伤,一定能种活的。” “嗯,那行,你们继续,我先去忙,”说完,宁初凡便回到自己的阁楼。 这会儿才有心思翻阅云破天给她的武林秘籍《云神剑法》。 之前在森林里,没多少心思翻看这本秘籍,现在得好好研究一下。 封面上云神剑法四个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每一道笔锋都仿佛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韵。 翻开秘籍第一页,页面上一侧写着第一式:逐云破月。 旁边就画着一个双腿阔步的小人,小人右手微弯,一把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下面就是第一式的修习口诀,宁初凡仔细阅读可实在是晦涩难懂。但她从逐云破月这四个字中,可以理解为这第一式的特点就是说气势足、速度快。 也就是说同敌人对战时,第一时间以绝对的气势压倒对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是不变的真理。 这么大白话解释的话那这第一式就很好理解了,嗯,她还真是个大聪明。 然而,在她默念口诀,目光紧盯着那小人儿不放时,她仿佛看到小人儿在舞剑,这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二指跟着比划。 半晌,她猛地回过神,心中“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暗叹好神奇,这功法不愧为武林至宝,仅仅只看一眼,就摄人心魄,邪门儿的很。 她不敢再擅自修习,怕不得其法而走火入魔,回头得问问外祖父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继续翻阅,云神剑法第二式:泰山压顶, 第三式:拈花飞叶, 第四式:云海腾龙。 第五式:飞龙在天, 第六式:雷霆万钧, 第七式:星云密布, 第八式:如影随形, 第九式:九九归一。 宁初凡翻阅到最后一页,共九式,仔细斟酌了下每一式的字面意思,她心里也有了个印象,等外祖父教她修习云神剑法时便能事半功倍。 结合外祖父跟她说的武道修为的划分,可分为武道初学者是从武境一到九重为一个阶段,突破武境九重后迈入后天境,先天境,武宗境,武圣境,武帝。 而从后天境开始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 听外祖父说,他没受伤前是武圣后期境,已经是武林塔尖上的高手,至于传说中的武帝境高手,外祖父说自从百年前武林遭遇过一场浩劫后,就没有武帝境的高手出现过。 外祖父说一般到了武帝境的武者已经不在世间行走,他们追求的是长生大道,而不是功名利禄,争强斗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外祖父说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 武帝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先入门再说吧。 宁初凡收起秘籍,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她要去教孙婶子怎么做豆瓣酱,黄豆酱这些。 空间里的存货越吃越少,她自己要吃,还要和袁记做生意呢,这些科技狠活儿不能断。像鸡精这种即使不能完全复刻,也要弄出个七七八八。 她在从空间里找到一本有图有真相的菜谱,抄写了份鸡精,豆瓣酱,黄豆酱的配料表和卤料的配料表,抄好后,她便去前院,立即吩咐芫华去县城购买配料表上的材料。 第150 章 修习武道(2) 芫华是骑着大毛去了县城,脚程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回转,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大包大料。 蚕豆,黄豆,料酒,酱油,豆油这些倒是很好买,但像花椒,八角,肉桂,香叶,草果,甘草,小茴香,桂皮这些东西得去药铺里买,还有辣椒她空间里还有一些干辣椒,可以先顶上。 好在芫华是个机灵的,他多跑了几家药铺,总算备齐全了。 大料买回来后,宁初凡就开始教孙婶子和吕婶子一起做各种酱料。一个下午,厨房里弥漫着各种呛人的浓烟味,刺激的香味,把几个帮忙打下手的丫头们给呛的眼泪直流,直到快要大功告成,众人这才顿觉空气中香香辣辣的味道直勾人味蕾。 “小姐,这个豆瓣酱和鸡精,我感觉味道跟陶瓷罐里的差一些,我是哪个步骤出错了?”孙婶子咂巴着嘴里的酱料尝味儿,很快她就尝出了味道有些许不同。 “没有啊,孙婶子,我觉得都一样好吃,味道正,”雪见舌尖舔着手指尖,她尝不出来,感觉都一样。 桑枝和雪见也觉得相差无几。 “没事,我尝着也没差多少,还有这不是第一次做吗?明天孙婶子你再多做几次,味道不就上来了?” 宁初凡觉得其实还好,复刻出的味道有八分相似,最后那一点点无伤大雅,毕竟有些科技活儿是真没办法。 “行吧,先放着,做晚饭吧,我去看看外祖父。” 云破天午睡起来后,便在闲逛,他这会儿正坐在观景台上闭目养神。 “外祖父,怎么睡在外面?你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休息的,” “乖孙来了,外祖父没事,就想吹吹风,在厨房里忙什么呢,一身都是味儿?” “没啥?就做了一些炒菜用的调味料,” “嗯,乖孙家做的菜味道确实很好,外祖父也喜欢吃。” “外祖父喜欢就好,这人啊,就逃不过美食的诱惑。言归正传,外祖父,我想跟你请教一下云神剑法,我先前有翻阅过,但是还是有些地方看不懂,您给指导指导,” “哦?你这是准备接下云澜宗了?”云破天微笑着看向宁初凡,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丫头。 听到这儿,宁初凡嘴巴翘的老高,不服气的道, “哼!接下又能怎的?谁叫你是我外祖父,我就见不得外祖父被欺负。 哦,对了,外祖父你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这次出门办事时,遭到一群蒙面黑衣人的围攻。 那些人相互配合默契,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且招招致命。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习惯了杀戮的人,我猜他们是某个杀手组织里的人,他们对我穷追不舍,我也是慌不择路才逃入茫茫大山里。 这背后害我之人给我下了抑制真气的毒药,这个毒很隐秘,要不是我和人动手动用真气时出了状况,不然我还发现不了,我因此才受了重伤。 然而,可笑的是我到现在还想不通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云破天露出一抹讥笑。 “那外祖父怎知是云澜宗内部出现问题?而不是柳仙儿蓄意报复?” “因为我这次出门的事非常隐秘,除了云澜宗那几个高层,其他人并不知晓我的目的地。 说到柳仙儿,自从雯珺去时候,她又来过云澜宗几次,后来便没了踪影,直到某年的武林大会上,她以仙云宗宗主的身份参加,我才得知原来江湖上新晋的女子宗派仙云宗就是她所创办的。 武林大会十年一度,我们除了在武林大会上寒暄过几句,期间并没有交集,几十年过去,会是她在背后捣鬼吗?” “这个很难说,至少她有这个动机,暂时不排除她嫌疑。”原本想问问追杀外祖父的人,没想到更加迷惑了,看来,她暂时是没法儿管了。 她还需要成长。 “外祖父,先不管那些糟心人糟心事了,先教我修习武道吧!在没有实力之前,报仇雪恨啥的都是空谈。” “乖孙说得对,来来,我先教你理解心法口诀,然后再教你如何运用真气,等你熟练了后,外祖父再教你如何运用真气攻击、防御以及真气化形。” “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云破天每天都会教宁初凡修习《云神剑法》,她怕累着外祖父,所以只让外祖父每天教她一个时辰。 日子就在这紧张又刺激中度过。宁初凡打开武侠世界的大门,高深的武技勾的她欲罢不能。 她也真是天赋极佳,经过云破天精心指导,她用树枝当做剑,一套云神剑法舞的有模有样,动作行云流水。 就连云破天都被她惊人的天赋所折服,直嚷嚷着他云家祖坟冒青烟了。遥想当年他入门三个月才打通了武脉,正式迈入武者行列,成为武境一重武者。 如今,看着眼前的小妖孽,一点就懂,一点就能融会贯通。他从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直感叹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这么一个妖孽的继承人。 看着吧,等凡姐儿长成,定要杀回落云城,为云澜宗清理门户,并带领着云澜宗上下继续前进。 如今他的身体怕是不允许他回去云澜宗了,而且他还不能轻易露面,以免给乖孙带来杀身之祸。 宁初凡修习武道之余,赚钱计划也没有停止,她还说要去找那袁记酒楼谈谈合作呢。 这天她准备去县城一趟,上次的死老虎还没有卖呢,野牛到倒是处理干净了,并分装储存好,就等她出门后再“买”回来。 吃过早食后,又在空间的厨房里亲自用孙婶子做的酱料烧了两个菜。后面几天孙婶子做出来的酱料味道更加正了。 用它做出来的菜几乎跟原有的酱料做出来的菜一样,她才放心的烧菜,然后拿去当敲门砖。 “外祖父,你在家好生歇着,我去城里一趟,”出门前宁初凡还不忘叮嘱外祖父多休息。 “哎,去吧去吧,外祖父这么大个人了,你就别操心了,”云破天笑着摆摆手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乖孙这是关心他呢! 第151 章 偶遇 宁初凡去了县城,走的是近道,她没想到,这条路已经修到莽山背后,再有个三五天便能到终点。 “李爷爷也是真够拼的,这么快就要修好了,”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宁初凡心里无限感慨,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来到开阳县,她先去交易老虎,老虎一身都是宝,除了虎肉自家人吃了,其他的零部件儿都可以入药。原本她想把虎骨留着泡酒给外祖父养生,但她觉得什么养生酒都没有灵泉养身,所以干脆都拿去卖掉。 还有人参和灵芝,除去制药用的,最好的那几株被她种到黑土地里,她不缺钱,这些好东西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天采的药材已经炮制好,拿去卖掉,又是一笔钱。 宁初凡背着个大背篓,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布袋,里面装的是分解好的虎骨。 走近惠安堂,唐大夫在收拾看诊台,药童童岩在收拾药柜,还有个药童在分拣新鲜的草药,看来很多人会来惠安堂卖药材。 “唐大夫,忙着呢?我又来了,”宁初凡笑着熟稔的打着招呼,她来了可不止一次。 “哎哟,凡姐儿来了,今天又有什么好药材送来?”唐大夫对宁初凡印象很深,毕竟能有那么高的炮制药材技艺的不多见,他活这么久也就见到这么一个。童岩也算,不过赶凡姐儿还差点。 “唐大夫还真让您说对了,您来看看,我这次可是跑进深山逮到了好东西,”宁初凡把两个布袋往前一放,示意唐大夫自己来看。 “哦?快给我看看,”唐大夫听宁初凡这么说,赶忙走上前,拉开布袋的拉绳, “喔哟,还真是好东西,凡姐儿,你可真行,我这怕是有四年没有收到过虎骨了,这是你打的?” “那还有假,唐大夫,我可厉害着呢。呐,还有这些已经炮制好的药材,都是那天去山里采的。” “嗯,不错不错,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童岩,快拿去过称。这个虎皮,虎骨,虎筋,虎鞭啥的我定给你个好价钱。”唐大夫收到好货,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算盘拨的噼啪作响。 “那就多谢唐大夫了,”宁初凡坐在一旁等着结算。 “唐伯伯,炮制好的药材加在一起一共是八十六斤,”童岩拿着过秤后的数量过来一起算账。 “行,放这,我一并算给凡姐儿,” 又是一阵算盘珠子拨动的声响。童岩则凑到宁初凡面前,又向她请教刚刚那几样药材炮制过程中该注意的细节。她每次来童岩都会向她请教,刚开始他站在她面前踌躇不前,扭扭捏捏,他怕宁初凡不会告诉他,毕竟这可是不传之法。 但宁初凡没有这种想法,她看到童岩拿着记录本虚心向她求教,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尽是对炮制药材技艺的渴望,她毫不犹豫的就分享给他,因此,童岩还唤她一声小师傅,说什么授业既恩师,不分年龄大小。 其实她没有什么大仁大义的想法,只是觉得炮制好药材也是治病救人的一环,她能帮点小忙并无不可。 “凡姐儿,来来来,虎骨这些我就按市场价给你八百两,其他那些药材比较常见,但胜在质量好,我给你五十五文一斤,一共是四千七百三十文,加上那八百两,总共就是八百零四两七,加上三十个铜板,来,给你银票,零碎的就给你角银,” “行,那就谢谢唐大夫了,”宁初凡笑着接过银票,有小钱钱进账,开心。 “哎,凡姐儿,你进山挖药材,可否见过人参?我有个病人需要一株至少三百年的人参制药。” “人参?您也知道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我进山这么久还真没遇见过,”宁初凡眸光微闪,并没有说实话。 “唉!是我强求了,百年人参都难寻,何况三百年以上的?”唐大夫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也就是顺口一问,如果有凡姐儿早就拿出来了。 “那唐大夫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来,”宁初凡告辞离去。 “行,那你慢走,” “小师傅慢走,下次再来。” 然而,她的脚还没踏出大门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惠安堂大门外。 马车还没停稳,车帘就被人一把掀开,随即那人一跃而下,是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只见他火急火燎的吩咐人把车厢里的老人给抬了下来。男子边扶着老人,边焦急的朝着大门里喊道, “唐爷爷,唐爷爷,您快救救我爷爷,” 宁初凡见状,赶忙让到一旁,目光却在打量被人抬着的老人。 只见双眼紧闭的老人身形虚胖,此刻面色潮红,浑身出虚汗,呼吸短促。 “袁兄这是咋了?他的晕眩症又犯了?”唐大夫也被这阵仗吓一跳,连忙让他把昏迷的老人给放到诊床上。 “我也不知道,爷爷先前都还好好的,听下人说爷爷看了一封信后,一口气没上来,就昏过去了,”男子面色焦急的叙说着,“唐爷爷,您快给爷爷瞧瞧,爷爷不能死,” 袁兄?宁初凡一怔,会是她想的那个袁记的袁吗? 她看的清楚,又听到男子说的话,她大概猜到这老人为何会昏迷了。这不就是高血压吗?肯定是看到那封信受了刺激,一时激动昏过去了。 可看他面色潮红,还浑身出虚汗,很可能伴有脑出血,要是这样那这人想要救回来,够呛。 现在单看唐大夫的医术如何了?宁初凡没有离开,她在一旁看唐大夫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她或许可以出手。 “暮琛,你先别着急,我来给你爷爷扎针,”此刻,唐大夫也感到有些棘手。 这袁兄的晕眩症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近年来,袁兄的晕眩症加剧,同时还伴有心慌,头疼症状。 他平时叮嘱他好生休养,不要暴饮暴食,多多走动,可这老家伙就是不听,还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他就气的牙痒痒。 你说你倒是一死百了,却把伤心痛苦留给家人朋友。 唐大夫熟练的拿出银针,手速极快的一根根扎下去,很快老人便被扎成了刺猬。 第152 章 救治袁毅 然而一刻钟过去,老人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唐大夫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之前的法子已经失效,他心也开始慌了,拔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如果袁兄醒不过来,那就危险了。 袁暮琛自然也看出来爷爷此时情况危急,他半跪在诊床边心急如焚,眼眶发红喊道,, “唐爷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爷爷不能出事。” 唐大夫没有做声,当他拔下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岩儿,快把药端来,给袁兄灌下去,” “哎,好的。” 童岩用勺子一口一口把药喂进去,可是大部分药都流了出来,根本就喝不进去。 宁初凡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道, “唐大夫,要不我来给这位先生看看?” “凡姐儿,你会看诊?”唐大夫惊讶回头,他面露迟疑,可转念一想,凡姐儿制药的水平那么高超,或许也能看病呢?于是,他再次确认, “凡姐儿有办法救治袁兄?” “我可以试试?”宁初凡话没有说的太满。 “不行,你是谁?你又不是大夫?我爷爷可不能拿来开玩笑,”袁暮琛急忙制止,他见是个农女打扮的清丽女子,一看就不是大夫,立即反驳道。 “暮琛,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你爷爷现在是听天由命,这位姑娘或许能有办法,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唐爷爷,你可不要乱说?她一个村姑能看什么病?”袁暮琛语气冲的口不择言,都这个时候了,还拿他爷爷开玩笑? “再啰嗦下去,你爷爷就完蛋了,你还想不想救你爷爷?”宁初凡瞪了一眼袁暮琛。心里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姓袁的份上,她才懒得淘这个神。 “你……哼,”袁暮琛心焦的很,可唐大夫都没办法,他又只能干看着,眼下这个局面,他只能让开位置。 宁初凡上手把脉,先确定一下老人是否有脑出血的症状?半晌,暗道还好,还没有严重到那一步。 “虽然看着凶险,不过,还能救,你们先别围着,散开些,让空气流通。我先给老先生吃颗药,童岩端杯水来,” “好的,小师傅,”童岩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宁初凡。 宁初凡趁着转身时身体的遮挡,往茶杯里滴了一滴灵泉水,然后在随身布包里(空间)掏出一颗降压药,喂进老人嘴里。 手一抬老人的下巴,看到他咽下去了,她这才放心。 “稍等一阵,他很快就会醒的,”宁初凡退到一旁坐下。 “这……凡姐儿,这就好了?你刚刚给袁兄吃的是什么药?管用吗?”唐大夫心中忐忑,他就看到凡姐儿给喂了一颗不明药丸,然后就能醒? “是我闲来无事制的药丸,急救用的,老先生这个病还是得靠他自己遵医嘱,不然下次再昏迷,怕是会更危险,” “可不是咋的,我都跟他说过多少遍了,少食多餐饮食清淡,多多走动走动,情绪稳定不要过于激动,这老头也是倔,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也无法,我是大夫只能治病不能救命,”唐大夫无奈的叹息着,为着老友的倔强而无奈。 “咳咳,老家伙,你又在背后蛐蛐我,”这时,诊床上的老人幽幽转醒,那知一醒来就听到唐大夫无情的吐槽。 “爷爷爷爷,你醒了,爷爷,你吓死我了,”袁暮琛目光就没移开过老人,见状,连忙惊喜的趴在诊床前,他眼眶再次发红,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琛儿别担心,爷爷这不是没事嘛!老家伙,这次又麻烦你了,”袁毅望着唐大夫,有些歉意的笑笑。 然后他感觉浑身通泰,伸伸胳膊伸伸腿,坐了起来, “咦?脑袋不疼了,老家伙,你的医术是越来越精湛了,我现在头不疼,心不慌,气也顺了,浑身有劲儿的很。” “唉!你呀!还真是高估我了,这次我也是真的没办法救醒你,救你的是这位姑娘。 你之所以能这么快醒来,也是吃了药她制的药,你得感谢她,”唐大夫狐疑的看着袁毅,好的这么快?仔细打量,见他确实和刚才判若两人,顿时,震惊的看着宁初凡。 “凡姐儿,他……他这是病好了?” “暂时的,药至少得吃三个月,”原本他这病得长期吃药控制不能根治,不过她有灵泉水,能根治。 “你们在说啥?我现在感觉很好啊!原来是这位姑娘救了我?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姑娘医术了得啊! 老头子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琛儿,一会儿把诊费给姑娘送上,”袁毅满脸欣喜的看着宁初凡,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知道,那么危急的病症,她如此年轻却能药到病除,这是何等高超的医术? “哎,好的,爷爷,”袁暮琛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宁初凡。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爷爷,我为刚刚的冒犯向你道歉,这两千两是诊费和药钱,” “无碍,你也是担心爷爷嘛!理解理解,”宁初凡接过银票收进布袋,灵泉水无价,这两千两还真的不多,她收的心安理得。 “姑娘,不知我爷爷这病现在怎样了?你那个药丸还有吗?有的话能否卖我点?” “刚刚我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你爷爷这病最少还得吃三个月的药才能根治,” “啥?凡姐儿,他这病能根治?”唐大夫又震惊了,他没听错吧?这晕眩症就没有根治过的案例,只能靠长期吃药控制,结合规律的生活作息才能活命,现在他竟然听到凡姐儿说能根治? “吃我的药能,不过我现在没有多余的药,如果袁老先生要买我的药丸,得等一阵子,” “好好好,只要爷爷能好,多少钱我都买,不知姑娘家住哪里,到时候我上门去取,” “不用,请问东街的袁记酒楼是你家的吗?我可以送去袁记酒楼的。” “是的,袁记酒楼就是我家的,我看就到晌午了,要不我请姑娘去酒楼吃顿饭,也好感谢姑娘救了我爷爷一命。” “对对对,琛儿,替我好好感谢一下姑娘,姑娘,你就赏个脸吧!我和老唐说会儿话,等哪天我有空再亲自感谢姑娘,如何?” “袁老先生不必如此,你们花了钱的。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袁公子,请吧!” “请。” 第153 章 是时候拿出她的敲门砖了 宁初凡背着背篓跟着袁暮琛上了袁家马车,一路往东街而去。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在下袁暮琛,很高兴认识姑娘。姑娘救我爷爷一命,我是打心眼里感谢姑娘,暮琛非常愿意交姑娘这个朋友,还望姑娘别怪暮琛唐突才好。” “小女子宁初凡,幸会幸会,我也很高兴认识袁公子,”宁初凡笑笑,她正愁怎么去找袁家谈生意呢,这不,人家自个撞上来了。 “宁姑娘今日怎的会来惠安堂?是来看诊……不是,姑娘自己就是大夫,是我多嘴了。”袁暮琛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背篓上,上面有布袋盖着看不到背篓里是什么。兴许宁姑娘不是来看诊抓药,而是…… “哦,来给唐大夫送点好东西,还有一些山里挖的药材,” 果然,袁暮琛心下了然,他知道村里人会上山去找些药材送来医馆换钱。 一路上袁暮琛很热情的和宁初凡交谈着。他很健谈,有礼又不失风度,言语间,话题把握的很有分寸。一点不让人反感。这让宁初觉得和这人相处的感觉很舒服,不讨厌。 宁初凡还得知这袁暮琛现在就管着袁家在开阳县的生意。 袁家的大本营是在京城,后来袁家遭遇变故,袁毅就回了开阳县的老家,准备在老家养老。 然而家里几个儿子不放心袁老爷子一个人回老家,袁暮琛便自告奋勇来老家来陪伴老爷子,顺便打理开阳县的生意。 三年前袁暮琛和爷爷回到开阳县。起初袁暮琛生意打理的很好,后来京城的事影响到了开阳县,敌对势力穷追不舍,一直打压到了开阳县。 任你袁暮琛再八面玲珑,再有经商头脑也遭不住鸿运商行的各种打压和围攻。开阳县袁家的生意几次出现危机都被袁暮琛给化解,可见袁家的生意至今还能坚强维持着,也是袁暮琛非常能耐了。 马车到了袁记酒楼门前停下。 宁初凡提着背篓跳下马车,眼前是一栋三层楼高的豪华酒楼,匾额上袁记酒楼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东三街原本就是主干道,人流量非常大,袁记酒楼就在这十字路口,这会儿临近晌午,按道理说生意应该非常好的。 可是宁初凡看到了什么?只见就在袁记酒楼斜对面,一座更加奢华的鸿运酒楼屹立在那儿。大红漆木门上烫金的鸿运酒楼四个大字,阳光下金光闪闪。 此时,两家酒楼的生意仿佛是对比一般,对面酒楼进进出出的人们络绎不绝,楼里更是人满为患,好多人还排不上桌,等在一旁排队呢。 反观袁记酒楼的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两三桌老顾客,小二无聊的拿着毛巾这儿摸摸,那儿擦擦。 “袁公子,那鸿运酒楼的饭菜就那么好吃,这么多人排队?”宁初凡没去过鸿运酒楼,还真不知道他家酒楼里菜色当真如此特别? 可不应该啊?以她前段时间的摸底,差不多都是清淡为主的味儿。最多的就是哪家酒楼的大厨材料处理的比较好,口感更加的招人喜欢。但跟她做的红油赤酱的菜色味道完全没法比。 “贼人手段而已,还会时不时的搞些优惠活动,什么特殊日子点菜就买二送一,买二送四的活动来带动人流,自然生意就火了,怕是今天也是个活动日。” 宁初凡一惊,暗道这套销售理念真是古人想出来的?确定不是另一个穿越者? “袁公子,这鸿运酒楼的东家是谁?开阳县的鸿运商行是谁负责的?” “祁家的大公子祁宏业,” “哦,那这祁宏业什么来头?他的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说病的快死了,又突然醒过来生龙活虎的,人也跟着聪敏非常,有这些特征没有?” “那倒没有,这祁宏业在祁家一众子弟中能力算比较出众的,他来了开阳县后,处处与我作对,我们俩对垒,十次有四次都是栽在他手里,可恶,要不是他仗着祁家主家的支持,他能再我手里讨到好?” “那你袁家就不支援你?” “……唉!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好了,不说这些晦气之人,走,我带你去尝尝我家的招牌菜,”袁暮琛把人给领进门,随即两人上二楼雅间。 “东家,您今日要吃点什么?”小二端着茶水跟在后面进来,顺便询问道。 “今日本公子招待朋友,把咱家的几道招牌菜都点上,” “好的,东家,小的马上去厨房招呼。” 两人在雅间里又聊开了。 大约一盏茶过后,饭菜陆续送了上来,一共八道菜,六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汤。 所谓的招牌菜便是枇杷蒸皇鸭,清蒸黑鱼,鹿肉煲,花旗红参炖乌鸡,一道焖羊肉,羊肉里面放的有红色小果,应该是茱萸,茱萸去除了羊肉的膻味儿,闻起来还蛮香的。 还有一道香芋蒸五花,大块的五花,肥瘦相间,肥而不腻,夹带着香芋的清香味儿,宁初凡表示,她很喜欢这道菜。 宁初凡拿起筷子一一品尝过,随即便放下筷子。 “怎么?不合宁姑娘的口味?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我再吩咐厨房做。”袁暮琛见宁初凡每道菜只吃了一两口就放下筷子,想来是不合胃口了。 “不是,袁公子,你家招牌菜还是很好吃的,不过……”宁初凡心想是时候拿出她的敲门砖了。 “不过什么?”袁暮琛也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她,想他这几道招牌菜可是袁家酒楼的立根之本。别看现在不怎样了,曾经袁家酒楼因为这几道招牌菜风靡一时,生意火爆的很。 只是后来做菜的秘方泄露,这才生意惨淡的。 “袁公子,原本我从家里带了午食来的,盛情难却,既然袁公子请我吃饭,那我就把带来的午食跟你分享一二,相信你会很喜欢的,”说着,宁初凡一手拉过背后,揭开布袋,从里面(空间)端出来两份菜。 一碗是红烧排骨,一碗是宫保鸡丁。 “咦?好香啊!宁姑娘,这是什么味道?” “袁公子,快尝尝,待会儿你就知道这味儿有多霸道了,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第154章 李家人就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难受 “那……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袁暮琛闻着空气中特殊的香味儿,忍不住口齿生津。 他执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吃进嘴里, 鲜、香、麻、辣,复杂的味道勾动他的味蕾,刺激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喉咙也跟着不舒服。 可是他舍不得吐出来,细细咀嚼几下,那霸道的味道更加弥散,充斥在他的口腔内,让他越嚼越上头。 这味道太香了。 “宁姑娘,这都是你做的?好吃,太好吃了,想不到宁姑娘医术了得,菜也做的好,我好喜欢,这个辣辣的味道是茱萸吗?可又不像,这个味儿更霸道,”袁暮琛是真的喜欢,尤其是他适应了宫保鸡丁的辣味儿后,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宁初凡见他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就知道她这次来的目的已经成功了八成。 果然,两人吃过饭后,袁暮琛就向她打听起这些菜的由来。宁初凡趁机说出了酱料,辣椒,以及合作。 “宁姑娘,你刚刚说的合作是想怎样合作?” “袁公子,咱们合作有两种方式,一种呢就是我提供酱料给你,你出钱购买,咱们银货两讫。 二呢就是我提供酱料和菜谱,你提供酒楼以及销售,咱们按分成拿钱,你觉得怎么样?” 袁暮琛脑海里快速分析两种的利弊,第一种供货形式,虽说银货两讫,撇脱又方便,或许还能赚的更多,但关键东西也容易被人掐脖子。虽说他相信宁姑娘,可未来事哪个说的清楚?一旦供应链断掉,那他不是要开天窗?风险过大。 要是新菜式火爆,他可不止开阳县的一家酒楼,他袁家还有附近的其他几个县,镇,甚至府城都有袁记酒楼。 不行,这条弊大于利。 第二种形式,宁姑娘提供酱料和菜谱,他提供酒楼和销售,双方按劳分配。虽说他可能赚到的钱大大缩水,但是双方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风险也是均摊,所以,从长远来看,第二种合作方式要更稳妥一点。 “宁姑娘,我选择第二种方式,那这个分成就五五分吧,你救了我爷爷,我自然多让一分利给你。”袁暮琛愿意多拿点利出来给宁姑娘,这姑娘一看就不简单。 那一手医术,虽说宁姑娘只小试牛刀,但能比唐爷爷都厉害的大夫,绝对是个神医,就当是花钱交好一个神医。 “袁公子,四六吧,你六我四,”宁初凡一愣,五五分?乖乖,袁暮琛还怪大方的,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不知道五五分成他绝对要吃亏。 合作当中,他要付出的财力物力和人力,绝对是可观的。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迟早要出问题,所以她不贪心,主动降一成。 “四六?宁姑娘,你确定?”袁暮琛眸光闪闪,他有些诧异,以为宁姑娘会同意五五分成,结果…… “要不现在写契书?白纸黑字写明四六分成?” “好,宁姑娘既然这么有诚意,我袁暮琛一定不辜负宁姑娘的一番好心,我们现在就写契书?”袁暮琛很快招来掌柜,两人就合作一事达成共识。 看着鲜艳的红指印,袁暮琛豪情万丈,他似乎已经预见酒楼因为新菜式的加入而再次火爆大禹。他发誓要重振袁家商行的雄风,要将袁家商行低迷的气势带动起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袁家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宁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明天我就去你家拿酱料吗?” “不行,最新一批的酱料昨天才做好,而且数量不多。只能拱酒楼两天的量,我必须要先做一批出来,不然酒楼后面接不上。所以七天后吧,我待会儿就去购买陶瓷罐,五斤和十斤装的各做二十坛出来。” “那行,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好,” 两人谈妥之后,宁初凡便去陶瓷店购买陶瓷罐,不同规格的各卖的一百个,一共花了二十两银子,老板还贴心的送货上门。 把地址给了老板后,她又接着去购买其他的调料,像酱油,黄豆,蚕豆,花生,花椒胡椒等等,一并买了两大车,她雇车也给送了回去。 这次不能利用空间,没办法,因为这些东西都要过明路,只能走马车。 还有她空间里的辣椒,也要装麻袋带回去。 马车是前后脚去的大福村,而宁初凡是半下午那会儿,跟着最后一辆雇的马车回的大福村。 路过宁家村的时候,她又看了一场大戏。 算算日子,给李少泽下的毒已经初初见效,而宁芳芳的小月子已经坐满。之前她天天听着少泽和宁春梅那个贱人颠鸾倒凤,天天夜里气的死咬后槽牙。 终于挨到她出月子这天,她特意洗白白擦香香,晚食后,便把李少泽给拉回了自己的房里。 夜里,宁芳芳今天打算和李少泽激战到天明。前半夜,她故意叫的大声,“李哥哥,李哥哥,你好棒啊”声声入人耳,娇媚痴缠的声音几乎整个李家人都听见了。 李秀才蒙头大睡,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李朱氏睡不着,睁着眼睛瞪着账顶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李子文夫妻,和李子群夫妻更是被这声音搅了心乱如麻,捂着耳朵,双腿绞着被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最后,索性…… 宁春梅则在房间里摔摔打打到后半夜,直到宁芳芳终于消停了,李家这才安静下来。 一连好几天下来,宁芳芳每晚扒着李少泽不放,拉着他夜夜笙歌。 但宁春梅不干了,就在她想抢人的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怀孕的消息,除了让宁芳芳恨得牙痒痒外,李家其他人则高兴的不行,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宁春梅和宁芳芳在家里啥也不干,只围着李少泽转,而且伺候的特别周到。 夜里他们扒拉着李少泽不放,他们做家长的除了劝解,别无他法。 可白天李少泽在书房里读书,两人也要你争我夺。你给倒茶,我就研墨,你给捶背,我就喂食。 把个李少泽给伺候的飘飘然,直感叹过的是神仙日子。 对此,李家人骂也不是,打就更不行了,他们就像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难受。 为此,李秀才几次三番的要求李少泽回书院读书去,他都以夫子教的他都会了,只要在家认真研读就好给搪塞了过去。 这下宁春梅怀孕,李家终于可以消停了。 然而,并没有。 第155章 这么劲爆的八卦怎能埋没? 由于宁春梅怀孕,宁芳芳可以光明正大的霸占李少泽,她高兴于终于迎来了和李少泽的甜蜜生活,夜里再也不用听宁春梅那个贱人作妖。 宁芳芳也想尽快再怀一个她跟李少泽的孩子,所以夜里闹的更欢实了。 宁芳芳是高兴了,可李少泽整个人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一对黑眼圈整天挂在脸上,皮肤苍白,无精打采,呵欠连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到了晚上再继续闹腾。 乐极生悲。 开心不过三五天,李少泽的毒药终于发作,他彻底“站”不起来了。 起初,他以为只是这段时间闹的厉害累着了,并未放在心上,加上李家人疾言厉色的不准他们再胡闹。 于是,好吃好喝的静养了几天。 结果,这天夜里李少泽终于发现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不论宁芳芳如何撩拨,如何媚眼如丝,上下其手,李少泽那处愣是没反应,他吓的脸色惨白。 “啊!不可能。” 他惊慌失措的惊叫惊动了李家人,他们纷纷跑来一问究竟。 李少泽惊恐的跟他爹说明原因,李子文夫妻也懵了。不过,他们想着儿子还年轻,正是冲动的年纪,以为是前段时间闹的太凶,伤着了。 就叮嘱李少泽明天去找大夫看看,开个方子调养调养。 李少泽慌乱的心这才大定,天一亮,李子文夫妻俩就带着他去了镇上。 一家人忐忑的去,回来时却是如丧考妣。尤其是李少泽那张灰白的脸色,仿佛得了绝症吓死个人。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神魂,目光空洞,呆愣愣的被李陈氏给攥着,走进了家门。 李家人那个模样走进家门,早就被“情报站”里善于观察的王婆子给看在眼里。 她悄咪咪的跟到了李家,就在李家屋外听墙角。 然而距离主屋远,她愣是啥也没听着,就在她要败兴而归的时候,李家主屋里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太突然了,把个王婆子给吓的一激灵,连忙伸长脖子,扒着矮墙往里瞧,不一会儿,她的搭档赵婆子,牛大花几个也跟着凑了上来。 那鬼哭狼嚎的主人是李朱氏,她乍一听到大孙子不举坏了根本,顿时,接受不了的哭嚎着,叫嚷着狐狸精该死。 不一会儿,便是大骂宁芳芳和宁春梅的咒骂声响彻在李家小院上空。 李陈氏也加入其中,只见她一手拉扯着宁芳芳的头发,另一手如铁砂掌似的一巴掌一巴掌甩的噼啪响,边哭边嚎着, “狐狸精,我让你勾引我儿子,我打死你个小娼妇,烂婆娘,骚浪蹄子你就这么缺男人? 啊!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我打死你个害人精。呜呜呜,我的儿啊!你被这两个狐狸精给害惨了啊!我的儿……” “啊,救命,啊,婆母,你打我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儿媳,少泽,少泽,你快把婆母拉开,少泽救我……”宁芳芳一边哭喊,一边躲避着李陈氏的“铁砂掌”,没一会儿,脸颊便肿的老高。 宁春梅仗着怀孕,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她只以为宁芳芳那个贱人惹了婆母的不快,现在婆母在教训她。 然而,李陈氏的怒火很快便烧到她。 “还有你个骚浪蹄子,一天到晚装模作样,见了就恶心。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狐媚子勾人那套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臭不要脸的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李陈氏的举动,把李子文给吓一跳,他连忙拉着妻子的手,眸光微闪,眼睛随即一瞪。 “你疯了,春梅还怀着孩子呢,孩子可不能有闪失。” 李陈氏瞬间清醒,恨恨的盯着宁春梅的肚子,仿佛要盯出个洞来。她知道宁春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少泽唯一的孩子了,所以,这孩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恨恨的瞪了明春梅一眼,便放开了她。 随即又拉扯着宁芳芳发起第二轮物理攻击,逮着她疯狂输出。 直打的宁芳芳哭天抢地的嗷嗷叫。 外面瞧热闹的人越集越多,把李家围的水泄不通,纷纷伸着脖子看更多的笑话,听更多的八卦。 很快宁发财和王秀娥收到风声,两人火急火燎的冲进李家,两家人开始新一轮的纠缠,拉扯,对骂。 宁初凡就是这个时候路过宁家村的,她老远就瞧见李家小院的周围围满了人。 她跳下车,吩咐车夫自己先去大福村,她则跑到人群后李桃花的身旁。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聊起李家人为何会打起来? 然后宁初凡听到个稀里糊涂的故事,但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看院子里闹的凶,可李家人知道轻重,还保有几分理智,他们不敢把李少泽不举的事给宣扬出口,只一个劲儿的打骂宁芳芳和宁春梅。 宁初凡得知他们从镇上回来后就闹腾开了,她就知道李家人肯定是去找过大夫,并知道李少泽不举的噩耗了。 这么劲爆的八卦怎么能被埋没? 所以,宁初凡状似无意,又疑惑天真的同李桃花说道, “桃花嫂子,我刚刚在镇上听到大家都在讨论一个事,他们说宁家村有个俊俏的书生年纪轻轻就不举,桃花嫂子,这不举是啥意思?为何大家都拿来说道。宁家村的书生,说的是不是李少泽?” “啥?凡姐儿,你听谁说的?”李桃花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初凡,追问道。 “镇上好多人都在议论啊,我吃馄饨的时候,听旁桌人说的啊!” “噢!妖兽喔!凡姐儿,你可别瞎听胡说,免得污了耳朵。这李家的大戏快唱完了,你赶紧回去吧。” “啊?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宁初凡知道李桃花是为她好,她身份尴尬,李桃花不想她乱入宁家村的龌龊事里,免得惹一身骚。 路过宁发财家时,还能清晰看到被大火烧过漆黑的墙壁,厨房和柴房上是一堆废墟也没有清理,只是又在院子的一角搭了个草棚,做厨房柴房用。 她把宁发财家的钱都拿走了,他们肯定修不起房子。 这么久没有找上门,不知是没怀疑过她还是不敢去找她麻烦。 第156章 后生可畏 宁初凡丢下一记闷雷,拍拍屁股走了。 李桃花不出所料的凑近刘玉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着,刘玉兰听罢,惊愕的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她。 “真的假的?” 直到李桃花重重点头,她才吃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望向李家主屋,压低声音和李桃花开始叭叭她之前听到风言风语。 “怪不得之前听王婶儿说李家每天夜里的动静儿就跟闹鬼似的,天天‘鬼哭狼嚎’嗷嗷的,可真是……” 宁初凡相信要不了一个小时,李少泽不举的事在宁家村就是公开的秘密,那李少泽在宁家村彻底社死。 宁初凡可以预见李少泽的悲惨下场,如今他只是在村里丢人,很快就是镇里,接着是学院,流言的威力从来都是迅猛且致命的。 李少泽的承受能力本就一般,希望他能扛住接踵而至的打击。 毕竟,活着才能继续玩儿。 宁初凡回到莽山大院,一车车的货物已经收入库房。 “小姐,这红红的辣椒从哪儿买的,长的真好,看着就很喜人呢,这么多都做成酱辣椒吗?”雪见指着六大袋新鲜辣椒道, “我去了码头,有位胡商会不定期带些稀奇古怪的海外商品拿来大禹卖,我就是从他那儿买到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宁初凡随口胡诌着。 “小姐,那红薯和土豆也是从那胡商手里买的吗?” “对啊,那船上还有很多海外的琉璃制品,可漂亮了,价钱也极其漂亮,” “琉璃?小姐,我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哪天等你们小姐赚了大钱,就买些琉璃灯给宅子里装上,让你们瞧个够。” “那敢情好,我们一定帮小姐多多挣钱,好早日见到传说中的琉璃灯,”雪见和桑枝拍手叫好,月见也走了过来,宁初凡看她气色比前两天好了很多,暗赞灵泉牛逼克拉斯。 “小姐,一下买这么多食材,是想做什么?全都拿来做酱料吗?”孙婶子清点完食材,便上前询问。 “对,我跟袁记酒楼谈了合作,孙婶子,接下来你就带着人做酱料,就你们几个人怕是不够,可以找人做,三十文一天,包饭。 桑枝,你待会儿就去问问翠婶子和红叶婶子,还有二凤婶子和芙蓉婶子她们愿意来不?还有那个张长安,到时候要搬搬抬抬的就让他去做。” “好的,小姐,我现在就是,” “小姐,人多了,这厨房里怕是转不开啊?”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厨房里看着大,可人一多,东西码放又占地方,确实转不开。 只能另辟一块地方出来,想到牲口棚那边只占一小部分,还有一大块地没有利用起来,可以建座小作坊。如果以后还要开工坊,那就另外再买荒地, “芫华,你待会儿去找郑师傅,就说我家里还要盖个小作坊。将离,顺便把青砖瓦片买回来,” “是,小姐,我们这就去。” 宁初凡交代完,便去看外公了。 云破天在屋里静养,他这两天吃了宁初凡给的药丸后,感觉身体有劲多了。 他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宁初凡笑意盈盈的走进来,便知道乖孙这趟出去很顺利, “乖孙回来了,你这是捡到钱了?笑得这么开心?” “那是当然,外祖父身体可有不适?您别老坐着,得躺下多休息,” “哎哎,外祖父知道,你别总拿我当易碎品,我身体硬朗着呢,快说说,你干什么了就捡到钱?” “外祖父,我是和县里的袁记酒楼谈妥了一桩生意,以后我就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进账,哪能不开心?”宁初凡一副财迷的样子逗乐了云破天。 “就这么喜欢钱?都怪我平时不怎么花钱,以至于被人追杀时,身上没带半个子儿,要不然,也不能让我乖孙没钱花。”云破天想想就心疼,乖孙也不过才十二岁,就担负起养家的责任,还要送哥哥们去读书,可苦了他的乖孙啊! “乖孙放心,等你回了云澜宗,整个云澜宗都是你的,包括云澜宗的库房,所有宝贝都是你的。” “那可行,等将来回去的时候,我就先去收库房里的宝贝,” “呵呵,好,都给你,” 一老一少闲聊一会儿后,宁初凡言归正传,她要请教云神剑法。 过几天,等她练好云神剑法的招式后,她就要学着调动真气运用到云神剑法当中,待两者融会贯通后,她也算正式迈入武者行列了。 院子里,宁初凡手里握着树枝,一顿劈,砍,勾,斜刺,上挑的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她身形快如闪电,时而腾空跳跃,时而燕子空翻,身影如鬼魅一般若隐若现,一阵阵破空声不绝于耳。 宁初凡每一次挥“剑”,气贯长虹,那剑气的杀伤力堪比真气化形,特别有武林大侠那味儿。 宁初凡心里得意,她是调动了丹田里自个修炼的那点真气,能有如此效果,也在意料之中。 她还没动用外祖父灌给她的真气呢,这要是加上雄厚的真气以及大力的加持,假以时日。 哇!柳仙儿看你往哪儿跑? 宁初凡该得意,因为云破天比她更得意。 此刻,云破天简直要被巨大的惊喜给淹没。 他看到了什么?真气外放? 这明明是武宗境才能做到的技能,凡姐儿才修习多久?她就能做到真气外放,还收放自如? 哦!老天啊! 他就说,云家祖坟绝对冒青烟了,不然,这天赋异禀的妖孽能是谁家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凡姐儿这才修习了几天云神剑法,就能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乖孙啊!你让外祖父自叹不如啊!真真是后生可畏。就是你刚刚那真气外放的气息,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当然啦!外祖父,那是我自己修习出来的真气,我并未动用您给我的真气。那真气太过磅礴,我怕控制不住,等我炼化后再说吧,”宁初凡此刻并不知道,她自身修习所得的那股气体,是灵泉水激发出来的灵气,而并非真气。 第157 章 我喜欢脚踏实地 “啥?你是说你的丹田内有两股真气,而这两股真气没有融合到一起?”云破天一惊,可看乖孙没事人一样,显然两股真气不融合也没给她造成危险。 他疑惑了,真气不管是外力所得,还是自身修得,都会在第一时间融合在一起,以增长武者修为,怎么乖孙还能有两股真气并存? “对啊!这有什么不对吗?”宁初凡是武道小白,外祖父还没科普到这一环节。 云破天被乖孙轻松的语气给惊到,同时,他也在懵逼中。 这种情况,他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要知道,武者不管是掠夺别人的真气,还是像他一样真气灌顶,不同功法修习出来的真气,只要东风压倒西风,再吞噬化为己用即可,没见过两股真气还能并存的。 怪哉!怪哉! “不是,乖孙,你可有哪里不适?比如丹田胀痛?调动真气滞涩?”云破天担忧的询问道。 “没有啊?运用自如,只是外公给我的真气我没动它,它很安分。外祖父,你说我再把真气还给你行不行?” “绝对不可,外祖父这身体你也知道,就是个易碎的琉璃瓶,外力稍稍碰撞就能碎成渣,我还没见到我的另外两个乖孙呢!你别乱出主意,”云破天压下心底的酸涩,故作轻松的说道。他自己身体他知道,要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兆,是乖孙医术了得,用药物保他一时,他现在是过一天赚一天。 “那我再渡给哥哥们呢?”宁初凡不死心,雄厚真气固然诱人,可她还是觉得自己修炼的来的力量用着才更游刃有余。 “这个得看你哥哥们的体质如何,如果太差也承受不住。话说,乖孙是嫌弃外公的真气?” “不是,我喜欢脚踏实地。好了,先不管这些。外祖父您饿了没,咱们出去吃饭吧,” “行,今儿晌午做的酱牛肉味儿巴适的板,我晚上要多吃点,”说到吃,云破天不自觉的咂巴着嘴,回味无穷啊简直。 “不行,外祖父,晚上最好不要吃太多,于身体不利,”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往外走,还不忘叮嘱道。 “嗐!乖孙啦!我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你就别管我了,不然我要亏死,” “……”宁初凡心里突然就很不得劲儿,心口堵得慌。 “外祖父,灵毓学府过三天就到休沐时间了,哥哥们要回来了,我跟您说大哥啊,性子比较沉稳,又特别会读书,夫子特别喜欢他。二哥就比大哥差一丢丢,他比较好动,总是幻想当大将军……”宁初凡岔开话题,给外祖父介绍起哥哥来。 晚食过后,几位婶子一起来到大宅找到宁初凡,并带来了自家的蔬菜、鸡蛋作为礼物上门的。 “凡姐儿,听到说要请我们来做工,我们高兴了半天,凡姐儿,你放心,婶子们肯定给你干好活儿,绝不偷奸耍滑。这不为了感谢凡姐儿,给你送些自家鸡蛋和蔬菜,你家地里菜还没长成,家里又这么多人,你们先吃着,回头没有了再去摘就是,”孙二凤,张芙蓉,刘小翠,朱红叶四个人满脸喜色的站在宁初凡面前,感激的话一箩筐。 “婶子们客气了,这次带来的我就收了,下回可不许这么客气。既然答应来做工,那你们明天上午就过来,听孙婶子安排,”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还要去参加修路,这路啊再过两三天也就修好了,到时候就轻松了。那凡姐儿,我们先告辞了,” “嗯,婶子们慢走,” 送走四位婶子,芫华进了前厅, “小姐,郑师傅说让郑勇大哥明天带人来盖作坊,砖瓦已经拉到后院去了,小姐,盖作坊要请人做工吗?要我说家里人多,不请也没关系。” “不行,明天婶子们要做酱料,家里杂事也要人做,你去跟李村长说一声请十个人回来,作坊越快越好。 作坊没有房屋复杂,不过蓄水池和灶台还是要的,你明天去买三口大铁锅,尤其多买几个盆,桶这些,” “是,小姐,” “家里账上还有多少钱?”宁初凡让芫华管着家里的钱财开销,家里采买和支出都由他负责。 “还有一百二十三两零八百文,” “呐,这是三百两做家用,再给家里人添置一些换洗的衣物吧!多买几匹柔软的细绵布和锦缎回来,给外祖父,还有哥哥们多做几套衣衫。” “是,小姐,” “好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是。” 宁初凡打发走芫华,又去看了外祖父,和外祖父又聊了会儿,直到云破天歇下,她才回了自己的阁楼。 闪身进了空间,黑土地的蔬菜,生姜大蒜等又收了一茬,她又种了一茬下去。 这次,她大部分种的辣椒,往后做酱料需要大量的辣椒。其实就她这点远远不够,她想着明天去找找李村长,让村里人愿意种的都种上,到时候她大量收购,这样就不用担心辣椒供应不上。 走到硕果累累的葡萄架旁,她随手摘下一串,扯下一颗就塞进嘴里。 嗯,清甜可口,汁水丰富。 这么好的东西,过两天去县城就带点回来给外祖父尝尝。 旁边樱桃树也要长起来了,再过不久,她又能实现樱桃自由,想想心里就美。 她一边吃着一边往药房走去,她还没忘记要给袁毅做药丸。 到时候又是一大笔小钱钱入账,想想心里又美死了。 一夜无梦。 翌日。 辰时正,四位婶子早早的在厨房里跟着孙婶子吕婶子忙活开了。大家手脚麻利的备配料,给姜去皮,挑选辣椒,去辣椒蒂,再倒进桶里清洗。三个丫头也在一旁帮着剥蒜,杨婶子就收拾碗筷,打扫卫生,清洗好辣椒在由婶子们剁碎。 张长安也来了,正在清洗陶瓷罐,并一一晾晒。 杨叔带着若谷和百川上山去砍柴火去了,厨房需要大量柴火,三个人怕是还干不赢。 宁初凡陪了会儿外祖父,过来就看他们都忙的有门有路的,便打算出门去找李村长了。 这时,芫华迎面走了进来, “小姐,郑勇大哥来了,将离已经带着人从后门进了后院,这会儿正在挖地基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去趟村长家。” 第158 章 我……我的铜锣呢? 宁初凡去了李村长家,罗氏一见到她进来就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大福村的福星啊!两个媳妇又被叫去干活了,这会儿怕是要长期干了。家里就有了固定收入,这两个人一天六十文,还管饭,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活儿。 “哟!凡姐儿来了,” “哎,罗奶奶,都吃了吧?我找李爷爷有点事,” “吃了吃了,老头子在屋里,进来说,老头子,凡姐儿有事找你。” “哎,凡姐儿来了,来,咱们进堂屋说,有什么事,你说。” “李爷爷,是这样的,现在我和县里袁记酒楼做生意,需要大量的辣椒等作物。但是就光我买的和家里种的那点肯定不够。所以,我想让村里人跟着种着种辣椒,生姜,大蒜这些作物,主要是辣椒。到时候长成我就按市价收购,李爷爷,你觉得可行不?” “凡姐儿,你说真的?”李村长眸光锃亮,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大福村人啊! 凡姐儿就是大福村的福星没错了。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专门跑你这儿来开玩笑是不?” “那太行了,我……我的铜锣呢?我这就去给你办,”李村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等等,李爷爷,我还没说完呢。这个作物苗苗我来提供,但是我不白给,要拿钱来买,就按亩来算,种一亩辣椒二两银子,种一亩生姜或者大蒜一两银子。 你看谁家能接受就种,不接受我也不勉强。我能说的是到时候收成一亩地绝对不止一两。而且这些个作物还非常好打理,只要不偷懒,收成绝对不低。” “好好,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李村长已经在盘算着最近开荒出来的地能种多少亩了,他昨天还说要养几亩水田,明年好种稻谷,现在看还是算了。 凡姐儿是个有成算的,跟着她干绝对没错。 “那行,回头李爷爷给我把统计好数量告诉我,我会尽快把苗苗买回来。” “好,我都会记好的,晚点拿去给过目。” 宁初凡事情谈妥,便出了李村长家门。 谁知刚转过弯,就被人给拦住了,是王秀红。 只见她双手搓着衣角,扯起嘴角,尖酸刻薄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凡姐儿,遛弯儿啊?婶子有事找你?” “是王婶子啊,何事找我?”宁初凡露出一个假笑,不咸不淡的问道。 “嗐,凡姐儿,我听说你要请人去你家做工,你看能不能请我家丫头,我家三个妮子年轻有劲儿,干活麻利又勤快,关键是你不用给她们开三十文一天?就开二十八文一天就行,这样你又能省钱,又还划算,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我已经找好了,就不麻烦王婶子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哈!王婶子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了,”宁初凡快速绕过王秀红往家去了。 “哎哎,凡姐儿,你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二十五文也可以的,凡姐儿,”王秀红不依不饶,想要追上去再和宁初凡说说好话。谁知,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一大早的就到处闲逛,你家荒地打整出来了?地头菜都种下去了?”李村长背着手,站在她身后三米远,虎着脸训斥道。 “……诶,是村长啊,我这就要去莽山坪了,村长你忙,我先走了哈!”说完,王秀红讪讪,在李村长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慌忙跑开了。 李村长看着跑远的王秀红,轻轻呸了一声,暗骂这婆娘不地道,抢活儿都抢到家门口来了。还主动降价,当时他心里还一个咯噔,幸好凡姐儿的眼睛是雪亮的,某些人是人是鬼,是好是歹心里门清儿。 晌午过后,李村长来找宁初凡,并向他透露村里有十五户人家要种。和宁家交好那几家都要种,尤其是村长家种两亩辣椒,一亩生姜。就连最困难的张婆子家最近开出来的两亩荒地都要种辣椒。 十五户人家一共要种二十六亩地,需要的苗苗也很可观了。 宁初凡盘算着昨晚下的那些种苗完全够种了,现在就是多浇点“灵泉肥料水”让它们尽快的发芽成长,估计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交代了李村长让愿意种的人家先把地打整好,沤些肥,等她的苗苗买回来就开种。 李村长满怀期待的回去,回去的路上,他满是沧桑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第三天,宁初凡给袁毅的药丸做好了,她又去了趟县城。 值得夸奖的是那条即将承载大福村美好未来的那条路终于修好了。为此,李村长还敲锣打鼓放鞭炮热烈庆祝了一番。 宁初凡终于坐上自家的马车进城了。 来到袁记酒楼门口,掌柜立马就跑了出来。 袁通掌柜是袁家的家生子,他一早就得了四少爷的吩咐,千万不可怠慢这位宁姑娘。 所以,他眼尖的一见到宁初凡跳下马车,他就跑出去笑脸相迎,并吩咐小二去牵马车,而他则把人给请进了雅间,并端上热茶。 “宁姑娘,你先坐下喝杯茶,我已经通知人去请四少爷了,他一会儿就到。” “行,有劳掌柜了,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他就是,”宁初凡点点头说道。 宁初凡一盏茶还没喝完,袁暮琛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宁姑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一听你来了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袁暮琛面色焦急,衣衫稍显凌乱的就走了进来, “也没多久,我是给你送药丸来的,这里是三个月的药量,吃完,你爷爷的病也就好了,”宁初凡掏出三个瓷瓶推到袁暮琛的面前。 “好,谢谢宁姑娘了,这药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你就给三千两吧,咱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给你个优惠价,其他人可没这待遇。” “真的?那就多谢宁姑娘了。给,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收好,”袁暮琛一愣,随即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暗道这朋友能处。 “还有,宁姑娘今天带了午食没?我跟你换,你不知道我太想念那个霸道的鲜香麻辣味儿了,我现在天天吃饭就味同嚼蜡,”袁暮琛满脸期待的望着宁初凡。 第159 章 九溪州 “……呃,带了的,”宁初凡一愣,原本想拒绝的,想想这是金主爸爸,还是决定拿出之前囤的饭菜招待他。 “你先等等,我去马车里取,”说完宁初凡快速跑去后院,不一会儿便端着两个碗进来了。 “快给我看看,今天吃啥?哟,这是红烧肉?怎么这么大块,不过看着好有食欲啊!” “嗯,快尝尝。” 两人愉快的用完午食,宁初凡把马车暂时寄放在酒楼,便去逛街了。 她这次准备去袁记芳香阁,这是家卖各种日用百货商品的。好巧不巧的就在街对面也有一家鸿运楼,同样是卖日用百货商品。 两家生意就像之前的酒楼一样呈两级化,一家门庭若市,一家门可罗雀。 不用猜,自然是芳香阁里,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左挑右选,最后在掌柜答应赠送一件小礼物后,那人才付钱走人。 这样惨淡的生意还能坚持,袁暮琛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起了很大作用。 宁初凡走进芳香阁里,看看都卖了些什么东西。 里面的货物从针头线脑到女子贴身用品应有尽有,其中一柜台上还摆放着胭脂水粉,一柜台摆放着洗漱用品,价高的香胰子,便宜的皂膏,漱口的青盐,一应俱全。 宁初凡重点看了女子用品,这些都是消耗品,也是最能持久又赚钱的东西。看了一圈后她把每一样都买一份回去。然后去到鸿运楼同样的东西也买了一份,有比较才能知道输在哪里。 她准备等酱料生意走上正轨后,再和袁暮琛合作一把,卖卖日用品啥的,她就又有了一只下金蛋的鸡。 揣着一包东西回去赶马车,她准备回去了。 半道的时候,又从空间里装五六百斤辣椒,生姜,大蒜出来,还有一篮子葡萄,全都装进车厢,宁初凡坐在车辕上, “大毛,走了,咱们回家。” 大毛扭头喷了声响鼻,然后“哒哒哒”的拉着宁初凡回家了。 回到莽山大宅,车厢里的货物全都卸下,她提着一篮子葡萄去找外祖父。 云破天坐在凉亭里的躺椅上打盹儿,脸上还盖着一本书籍,书籍是她拿来给外祖父打发时间的。听到听到脚步声,云破天猛地睁开眼,混浊的目光一阵厉光一闪而过。虽没了一身武功,但常年下来养成的敏锐度还在。 直到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他才拿下脸上的书籍,抬头看向来人, “凡姐儿,回来了?哟,看你这笑脸,难道又挣钱了?” “嘿嘿,外祖父,有这么明显吗?”宁初凡笑嘻嘻的坐到石桌的另一边。 “你看你那笑都挂到耳朵后了,咦?这是……草龙珠?怎么是紫色儿的?” “啥?外祖父这是紫葡萄,也是草龙珠的一种,今天运气好,在码头碰上胡商,从他那儿买了些回来。外祖父,快,尝尝看,很甜的,” “那我可得尝尝,这胡商人的东西确实跟大禹国不一样,”云破天揪下一颗紫葡萄塞进嘴里。 “嗯,不错,确实清甜清甜的,比落云城的草龙珠好吃多了。” “是吧?那外祖父多吃点。” 宁初凡已经从外祖父口中得知。在四国之外有个特殊的地方叫九溪州,那里是方外之士武林帮派和宗门的栖息地。 整个九溪州地域广阔,州内有落云城,琼林城,余阳城,定安城,玉华城,还有望云山,安雁山,蝴蝶谷,清月岭这些有宗门坐镇的地方。 其中较为出名的宗门或势力有玉华城的华清门,定安城的藏花阁,清月岭的天医谷,蝴蝶谷的残梦阁,余阳城的风雷宗,安雁山的离恨山庄,琼林城的皓月楼,望云山的仙云宗,最后一个就是落云城的云澜宗。 外祖父说这些帮派宗门之人偏安一隅,不轻易踏出九溪州地界,人人追求的是武道精神,不愿意沾染虚伪浮华的世俗之气。 九溪州对于四国之人来说就是神秘且致命的地方,传说那里人人都是武道高手,抬头挥手间就会没命。长久以来,四国之人对九溪州之人是忌惮中带着敬畏。 好在九溪州的人不在四国之中行走,四国皇室也不用整天担心有武道强者破坏国家安宁。 就这样方外之士与四国井水不犯河水,默契的达成共识。 宁初凡对那个九溪州充满了好奇,那里到底会不会像小说中说的那般长剑出鞘映秋水,快意恩仇走四方,有一天她一定要去看看。 “外祖父,不要吃太多,一会儿就要用晚食了,”宁初凡见外祖父吃了三串葡萄了,连忙制止,这葡萄虽好吃,但不能吃多了。 “行,听乖孙的,不吃了,”云破天意犹未尽的扔了手里的葡萄梗。 宁初凡又让云破天给她讲九溪州的故事,讲武林大会的故事,她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桑枝过来请他们去吃晚食,宁初凡这才扶着云破天慢悠悠的向厨房又去。 今晚吃的是番茄炖牛腩,一条糖醋鲫鱼,还有一盘麻婆豆腐和瑶柱汤。 “嗯,乖孙,这个豆腐好吃,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豆腐了,”云破天舀了好几勺子到碗里,和米饭一搅拌味道更巴适。 “那是,到时候这道菜的菜谱也要送去袁记酒楼的,成为主菜系列,绝对能留住不少客人,” “嗯嗯,绝对行,外祖父支持你,”云破天说着又一勺子舀进碗里,“这个糖醋鱼也不错,我也喜欢吃,” “那就多吃点,来,外祖父,给你,没有刺了,”宁初凡挑完刺就给了云破天。 她看到外祖父开开心心的吃着她夹的菜,人如此鲜活的坐在身旁,她就感到满足。 用罢晚食,宁初凡又扶着云破天在前后院里散步消食,不一会儿走到后院作坊的位置。 工人已经回去了,人多力量大,就一天的功夫,作坊已经有了雏形,地基和几根主要廊柱已经搭建起来了。 “这些人动作倒是快,要不了几天乖孙的作坊就能建好了。” “嗯,我也想早点建好,厨房那边人多了就转不开,等作坊建好,就把牲畜棚用围墙隔开,免得不干净,然后再给大毛找个伴,买头牛好耕地,” 宁初凡絮絮叨叨的跟外祖父说着,然后又慢悠悠的转去了主屋。 第160 章 发现真气的不同 翌日,宁初凡吃过早食后,便上山了,有一段一时间没有上山了,她今天打算再去碰碰运气,抓头野猪回来,给做工的人加餐。 她背着背篓,提气快速向莽山岭奔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到了前几次挖陷阱的地方。日头还早,不急着打野猪。她要练功,外祖父又教了她一套轻功,她向往着能飞檐走壁。 这套轻功名叫《云踪幻影》也是云澜宗的立宗武技。目前这套功法修习的最好的是外祖父的二徒弟。 没错,外祖父在云澜宗还有两个徒弟。 大徒弟是二十七岁的萧旻,二徒弟是二十一岁的舒阳。 萧旻剑法练得好,舒阳则是轻功身法练得好,两人各有千秋,如今萧旻的武道修为是武宗境初期,舒阳的武道修为是先天境中期,两人在一众宗门同龄人当中也算的上是佼佼者。 听外祖父说,两个徒弟怕是还不知道师父遇害,外祖父出宗门的时候,萧旻被一封家书给叫了回去,说是要给他相看,二徒弟正在闭关中,并不知道师父已经出了云澜宗还遭遇刺杀。 宁初凡怀疑外祖父的毒药是在还没有出云澜宗的时候就被人给下了的。 能给宗主下毒的,除了亲近之人别无二选。 后来听外祖父说两个徒弟都有不在场证明,那这个下毒之人就有待商榷了。 那些先不管,还是修习轻功吧,好早日实现飞檐走壁的梦想。 宁初凡寻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脑海中把外祖父教的口诀再次过了一遍。 先学会调动和驾驭真气,这么多天了,她还一直没有使用过那股磅礴的真气。 屏气凝神,气沉丹田。 先精神力内视丹田,很好,两个真气团都安静的待着,她把自己的那个小号的真气团给引导入丹田最底层。然后试着抽出大号真气团的一丝真气,并引导那丝真气入四肢百骸的筋脉中。 嗯?没反应? 宁初凡不信邪,猛地用力向真气团挤压,结果那真气团像是暴动了一般,“轰”的一下,横冲直撞,像是要逃跑似的。 宁初凡吓一跳,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差点让她失控。她拼命压制暴动的真气团,想让它安静下来。 可是她驾驭不了那股真气,拼命用外祖父教她的口诀安抚着,强压着。然而,丹田处疼痛加剧,几乎是一瞬间,宁初凡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宁初凡头脑风暴,不行,今天她要是制服不了那真气团,她就要被制服,然后就成为废人。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按道理来说,她的任督二脉都以打通,真气可以自由畅通。没道理真气团在丹田里到处乱窜,而不往四肢百骸的筋脉里去? 究竟是为何? 等等,外祖父说不同功法修习的真气是能融合的,而她的不能融合,会不会是她自身修习的真气抑制了外祖父的真气。 她之前是靠灵泉拓展筋脉,又每天喝灵泉水,有了灵泉水的滋养,从而习得真气。筋脉里或者说她的体内到处都蕴含着自身的真气,它就像一道屏障一样,牢牢的阻隔了外祖父真气的运行。 那天外祖父之所以能灌顶成功,完全是这股外力太过强大,大大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所以灌顶成功。 而真气团能在她丹田里“安分守己”完全是因为自身的真气“泰山压顶”? 今天她一搬开“泰山”,真气团少了压制,轻轻一触碰,它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暴动了。 除了这个解释,宁初凡想不到其他的可能。疼痛还在继续,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她快速调动自己的真气团。 她的真气小小一团,她把它压成面饼样式的,快速向暴动的真气团窜去。 真气团在挣扎,宁初凡咬牙切齿,全身心的用力覆盖而上。 “呼……泥马比的,疼死老子了,”宁初凡忍不住爆粗口,喘着粗气默默感受着疼痛感的消失。 半晌,宁初凡再也感觉不到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垂眸盯着自己的丹田处,好家伙,那点子真气还真的给压制住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利用灵泉水修习得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真气,而是——灵气。 两种气体不相融,就连各自为营都做不到。 灵气团虽小,却严守阵地,愣是不让真气团占领主导地位,捍卫自己的地盘。即使之前被强行灌顶,它也只是暂时蛰伏。宁初凡相信,随着她喝灵泉水的日子越久,灵气团日渐壮大,它们终究会有一场恶战。 那到时候,如果她驾驭或者安抚不了它们,那么倒霉的就是她。 感受着真气团不再躁动,而是安安静静的蛰伏在丹田里,灵气团像一块面饼似的盖在上面。 乖乖,看来这个灵气比真气更加厉害啊!她这是要修仙吗? 修仙好啊!修仙可以飞,比飞檐走壁更加歪瑞顾得。 她赶忙意念一动,一大杯灵泉水出现在手中,她“咕咚咕咚”几下就喝了下去。 “呼……畅快,” 感受着身体渐渐恢复力气,浑身通泰的很,她感觉一身牛劲又回来了。 于是,宁初凡想着玄幻小说里,那些牛逼克拉斯的女主是怎么用灵气千变万化的? 她也想试一下。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分离一点灵气出来,然后想着用意念把灵气化作一把匕首去砍旁边的树枝。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过去,宁初凡一脑门细汗,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把那一丝灵气给化成匕首。 “呼……好吧,修仙失败,” 宁初凡现在觉得可能她的灵气也和真气一样,是不同体系的一种力量,是独属于她自己的一种力量。 宁初凡那天习武的时候,外祖父看到的真气外放,其实是灵气外放。这就证明外祖父的功法武技或者说任何一种功法武技她都是可以修习的。 只是到她这里真气变成了灵气,而且武者修习到武宗境才能做到真气外放。而她才刚刚入门,就已经能做到了灵气外放。 所以综上所述,嘿嘿!她是天才! 第161 章 小鹰崽 宁初凡搞清楚了自己身上的力量由来,这下知道该往哪里努力了。于是,她再次屏气凝神,调动体内的灵气,开始修习《云踪幻影》。 宁初凡有之前在山间奔行的经验,当时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样,她感觉灵气一运行起来,身体都变得很轻盈。然后,纵身一跃,她就感觉自己像是气球一般,飘了起来,然后稳稳的落在预定的位置。 宁初凡回头看看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丈余,她一挑眉,笑了。 第一次感受轻功的神奇,感觉还不错。 宁初凡孜孜不倦的修习着新学的功法,乐此不疲。两个小时后,她能一次窜出两丈余,对于新学者来说,成绩是喜人的。 此刻的她也是满头的大汗,浑身挂满草屑,模样看着有些狼狈,虽说身上没什么力气了,不过,精神头特别好。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明天继续。 宁初凡坐下休息,喝了一大口灵泉水,补充消耗过多的体力,再拿出孙婶子做的酥油饼,开吃。 吃过午食,她便开始寻找野猪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野猪被她打怕了,还是野猪也变聪明不上当了,这陷阱方圆十里内野猪竟然不来了,她要换个地方去钓野猪。 宁初凡背起背篓,选了个地方往前走去。 半个小时后,宁初凡来到一处树木茂密的地方,这里有野猪活动过的痕迹。她选了地方开始挖陷阱,兵工铲舞到飞起。不多会,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挖好了。她又割了把杂草,洒了些灵泉上去,丢进坑里,然后在不远处寻了棵歪脖子树,飘上树杈等待野猪送上门。 灵泉很快发挥威力,没让她等多久,她就听到野猪的吭哧声,正朝陷阱奔来了。 宁初凡警惕心起,待看到三头四五百斤的大野猪狂奔而来的时候,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只见她紧握手中的砍柴刀,如神女一般,轻飘飘降落在野猪前方,野猪被突然而至的程咬金给吓得双目圆瞪,惊恐的瞪着眼前之人。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哈哈,尔等受死吧!”紧接着,宁初凡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哈哈大笑,下一刻手起刀落,身形快速在野猪间穿梭。 霎时间,鲜血飞溅,野猪在愣神间死不瞑目,可能心里还在骂骂咧咧,哪里来的疯子,冤死猪爷爷了。 三头野猪的脖颈汩汩冒着血,她赶紧收进空间。三头野猪够吃一段时间,她不打算再猎,准备回去。 宁初凡打道回府,路上有野鸡撞上来,她也没客气,一颗石子就结束了野鸡的生命,扔进背篓,走起。 “唳……” 走着走着,突然,头顶一声鹰啼响起。宁初凡抬头望去,原来是两只苍鹰在打架。她还没见过老鹰打架呢,她赶紧往前方飞奔,几个呼吸间,她在一棵十多米高的大树前停下。抬头望去,原来高高的树杈上有个摇摇欲坠的草窝,应该是其中一只老鹰的巢穴。 此刻,那巢穴里竟然有三只小幼崽扑腾着肉翅啾啾叫着,天上还在追着猛啄的两大只,爪子疯狂的撕扯着对方的羽毛,那羽毛就跟下雨似的扑簌簌往下掉。不一会,其中一只就跟秃毛鸡似的,看着好不凄惨。 我去,这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不是两口子?看着明明就像一家五口鹰啊! 难道公鹰发现幼崽不是自己的种,恼羞成怒在找母鹰拼命? 还是三鹰趁着公鹰不在家,上门挑衅原配,原配和三儿正在撕逼? 宁初凡盯着还在拼命的两只老鹰发散思维,只是内容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就在宁初凡津津有味的期盼着有个结果的时候,那树杈上的巢穴不堪小幼崽的闹腾,“啪叽”一下掉在她的脚边。 “啾啾” “啾啾” “啾啾” 三只小幼崽啾啾叫着,还没长毛的爪子翅膀胡乱扑腾着要爬出巢穴,宁初凡好心的把三只给捡起来,捧在手中。仔细观察,好吧,看不出来,像小鸡仔似的。 也许是她身上灵泉水的气息,小幼崽并不怕她,反而一直朝着她啾啾叫,她灵机一动,手指尖上冒出一滴灵泉水滴进一只幼崽的嘴里,另外两只亦是。 一滴灵泉水滴下去,三只幼崽竟然来了精神,啾啾叫的更欢实了。好像在说,还要还要。 宁初凡又给每只幼崽滴了三四滴下去,它们这才安静下来,乖乖待在她的掌中,眼睛闭闭合合的开始打起瞌睡。 还真是有奶便是娘,老鹰也不例外。 正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唳,宁初凡抬头看去,刚好看到一只老鹰倒栽葱似的快速往下坠,而另一只老鹰也扑腾了几下翅膀,体力不支的往下坠。 “嘭,” 一只老鹰运气不好,重重的摔在一块岩石上,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谁知,另一只同样运气也不好,它步了后尘,也掉在同一块大石头上,但它命要硬些,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蹬腿儿,最后盯着巢穴的方向死不瞑目。 也许是放心不下幼崽,无疑,这只应该就是幼崽的娘, “小可怜,这下你们没有娘了,以后就跟着我混吧,包你们吃香的喝辣……辣的就算了。” 宁初凡走到老鹰摔死的地方,刨了个坑给埋了。另一只老鹰就算了,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小三死了活该。 宁初凡带着小幼崽快速往莽山坪而去。 临到莽山脚,她把三头野猪给移出空间,用之前用过的担架拴好,拖着野猪回家了。 “小姐,你回来了?”侧门外芫华眼尖的看到宁初凡的身影,连忙上前去帮着拖野猪。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小姐拖着上千斤的野猪回来,但是芫华还是感到很震撼。 “嗯,把其他人也喊来,把野猪给收拾出来,” “好的,小姐。”芫华应是,连忙叫若谷去喊人。 宁初凡把野猪交给芫华后便不再管了,她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她洗漱干净后,才把空间里的三只小鹰崽给放出来。 找个竹篮给三只小鹰崽做了窝,然后提着竹篮就跑去西厢找外祖父,献宝似的向云破天展示自己的新宠, “外祖父,快看,这是我今天在山上捡的。” 第162 章 这么大个人脉关系必须不能放过 “哟,这是海东青的幼崽?这海东青可是凶猛的很,你是怎么抓到它的幼崽的?”云破天看到乖孙来了,脸上不由得扬起笑容。看到乖孙手里的秃毛鸡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猛禽的幼崽。 “呀,外祖父,这幼崽还没长一根毛,您是怎么认出它是海东青的幼崽的?”宁初凡盯着竹篮里呼呼大睡的三只小鹰崽,怎么看都是小鸡仔嘛! “呵呵,你外祖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长,什么没见过?这一看就比鸡仔要大点,你再看那喙,是不是比鸡仔要弯,等它醒了,你再看它的鹰眼,也要比鸡仔更大更有神。” “还真是,还是外祖父厉害。我是回来的路上碰到两只老鹰在打架,当时树上的巢穴就掉在我脚边,我看三只鹰崽可怜,它们的娘亲又死了,便把它们带回来养。” “嗯,那就好好养着,以后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外祖父,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您给我的《云影幻踪》已经学会了,” “就学会了?”云破天不可置信的看着乖孙,他知道乖孙领悟力极强,可也不会一天就学会他云澜宗高级功法吧?难道他云澜宗的功法是什么好学的东西? “不信?走,外祖父,我去外面给您展示,”言罢,宁初凡来到院子里“外祖父,您可看好了”,随即便拉开架势,向云破天展示她的轻功。 云破天看着宁初凡身姿轻盈的纵身一跃,下一刻便窜上屋顶脊梁,只见她脚尖轻轻一点,再次窜到屋顶的另一侧。 云破天见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他心头突突的跳,惊得他下巴差点掉地上,乖乖,乖孙不愧是小妖孽,哈哈哈!果然是云家祖坟在冒青烟。 就在云破天震惊的目光中,宁初凡提气一跃,身姿轻盈的落在云破天面前。 “怎么样?外祖父,是不是比您那个天资聪颖的二徒弟更厉害?”宁初凡双手叉腰,小眼神傲娇的看着云破天。 “哈哈哈!还得是我乖孙,你是这个,舒阳可比不上我乖孙的一半,”云破天开怀大笑,向宁初凡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尽是骄傲的神情,这可是他云家的乖孙,是云澜宗的未来啊! “哈哈哈,那是,”宁初凡见外祖父是真的开怀,整个人都洋溢在明媚中,她心底的忧虑也跟着淡了几分。 宁初凡又陪着云破天聊会天,见他有些疲惫,便道, “外祖父,我送您进屋休息一会儿,等会晚食好了我就来叫您。” “好,听乖孙的,”云破天也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他要听乖孙的话,尽量让自己活的久一点,更久一点。 安顿好外祖父歇下,宁初凡便提着小鹰崽去找百川,然后交代百川好好照顾小鹰崽。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养好鹰崽,”百川接过竹篮,小心翼翼的提着竹篮下去了。这可是小姐特意安排他的任务,他得办好了。 宁初凡回到阁楼,拿出空间买的那两包日用品。 一包是袁记芳香阁的,一包是鸿运楼的。 宁初凡打开包裹,一样样拿出来观察,里面有香胰子,菱香露,口脂,皂膏,香体丸等。 其中,据说菱香露最受女子的喜欢,芳香阁里就属它卖的最好。再就是香胰子,不过,在宁初凡看来,这香胰子的味道太过单一,都是那种淡淡的皂角的味道。就连鸿运楼的香胰子也是一样,只不过在包装上花不少心思。 两包东西相比,鸿运楼的品类要多几种,包装更精致,颜色也比较年轻化。其中女子护肤类的就多了一种,鸿运楼有馥郁露和香雪膏。而这个香雪膏据说是鸿运楼花大价钱从医谷买来的药方制作而成,有了医谷这个噱头,生意自然就好。 宁初凡觉得这商品种类在精不在多,只要有一种精品镇店,那生意想不好都难,所以要选那哪个呢? 做护肤类的,原材料都不用她多费神,只要她提供特殊“药水”给袁暮琛,让他在生产的时候加入进去,菱香露的护肤效果直接拉满,生意逆风翻盘,还能带动芳香阁的其他生意。 可要是这样做,她虽然不用操心就能赚的盆满钵满,可是这也违背了她选择在大福村生活的初衷。 他们兄妹当初是人人嫌弃的克星,李爷爷却能不惧克星传闻带着他们走进大福村,并处处照顾他们,村里人也对他们很好,这份情她要领。 再就是,哥哥们将来肯定是要走入官场的,好的名声是绝对不能少的。被除族,不管对错终究于名声有瑕,将来难免会被有心人诟病,甚至成为攻击哥哥们的把柄。 但是,如果她能带着大福村的人过上好日子,让大福村人都对他们兄妹心存感激,那她哥哥们的名声又将是另一番局面,于将来更是助益。 她得早早为哥哥们打算起来,得让哥哥们不管名声还是人品方面都不能留下半点瑕疵。 所以,她让村民种辣椒,请他们做工,但这些只是洒洒水。真正能带着全村人过上好日子的办法,最好是能在大福村开工坊,这样村里大多数人都能赚钱,而不是劳动剩余。 看了芳香阁和鸿运楼的两包东西,选来选去,还是做香胰子这个更适合。她可以给袁暮琛提供不同香味的香皂,还有清洁力更强的皂膏。然后再从包装,花样造型,品级上着手,全方位狙击鸿运楼,她就不信袁记商行还起不来。 昨天通过她和袁暮琛的交谈得知,袁家和鸿运东家祁家虽都是商贾出身,但两家都有人在朝中担任二品大员。三年前,两家争夺皇商之时,争斗非常激烈,原本袁家的赢面非常大,最后眼看袁家皇商的称号板上钉钉时。结果,祁家送了一位女子进皇子府,一下子风向变了,袁家落败。 祁家成了皇商后,全力打压袁家,袁毅就是那个时候回的老家,一个是身体不好,回老家养病,一个也是想保留根基。谁知祁家穷追不舍,竟然跑来开阳县继续打压袁家。 宁初凡心想,只要袁家再起势,那么又是一方巨擘,这么大个人脉关系,为了哥哥们必须不能放过。 第163 章 码头卖吃食 宁初凡心里有了主意,便开始在空间里寻找制作香皂的方子。 很快她便知道制作香皂的方法,首先是皂角,草木灰提取的碱水,动物油脂,再加入各种香料,蜂蜜,牛奶,或者精油等以增强香皂的功效和香味。 一应工具也很简单,还要准备各种花型的模具,外包装,品牌等。 一切章程都理顺了,她就准备先做几块香皂出来,到时候好拿去和袁暮琛谈合作。 有了计划,宁初凡定下心来,窗外的天色渐暗,是时候用晚食了,她便起身往外走。 她还特意去叫外祖父吃晚食,云破天已经起床,正从后院散步回来。 “外祖父,饿了没?孙婶子做了卤肉,走,咱们吃饭去,” “卤肉?又做了新菜式?”云破天一听又有好吃的,嘴里就忍不住分泌口水。 “不算,之前有做过卤肉,家里已经吃过一次了,今天让外祖父也尝尝,您肯定会喜欢的。” “行,那我肯定要尝尝。” 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往饭厅走去。 三头野猪的内脏和猪头,猪脚都被孙婶子给做成了卤肉,一一切片,已经摆上了桌。 云破天走近饭厅就闻到一股特殊又霸道的香味儿, “乖孙,这就是你说的卤肉,我怎么看着像是猪头,大肠,还有猪脚呢?” “外祖父您先甭管是什么,先试试味道,保管你会吃停不下来,”宁初凡夹了一筷子放在云破天碗里。 “好,我尝尝,” 不用怀疑,到最后云破天自然又是吃到肚圆,宁初凡陪着他散小半个时辰的步,直到天擦黑时,才送他回房休息,安顿好外祖父她才回了自己的阁楼。 一夜无梦。 翌日。 宁初凡和外祖父用罢早食后,两人正坐在凉亭下聊天,桑枝过来禀告有人来找。 “乖孙有事就去忙,外祖父这里不用你陪着,我自己到处转转,” “那行,外祖父,我先去忙,等我忙完了,再来陪您聊天,” “嗯嗯,去吧,不用管我,”云破天摆摆手,便起身朝着后院走去,他要去看看大毛,那家伙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鬼精鬼精的,他得去瞧瞧。 “桑枝,是谁来找我?” “小姐,是上次那个李翠红和他的相公,” “咦?翠红姐这么快就解决了婆家的破事儿?”宁初凡想起那天她有跟李翠红说过,如果搞定婆家,就来找她,她会给她活儿做。 这才几天过去,他们就找上门了。 宁初凡走进前厅,李翠红就和一魁梧男子站起身来, “凡姐儿,这个时候叨扰,没耽误你事吧?”李翠红笑着和宁初凡打招呼。宁初凡见她和上次比起来人好像更加爽利了。上次可能是心里藏着事,眉眼间总带着几丝愁绪。如今,整个人焕发精神,神采奕奕的。 “没有没有,翠红姐来了啊,这位就是王姐夫吧,王姐夫人挺精神的啊,和翠红姐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 “呵呵,凡姐儿说话就是好听,没错,这是我相公王生。 王生,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凡姐儿,你不是说我上次回去后,哪里来的底气和婆母闹腾,呐,就是凡姐儿给我的底气。” “凡妹子让你见笑了,我是王生,这段时间总听翠红提起你。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跟翠红说的一样,一看就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姑娘。 以后,我和你翠红姐就仰仗凡妹子讨口饭吃了,还请凡妹子多多指教,”王生原本在宁初凡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拘谨,但见宁初凡说话这么客气,身上没半点架子,遂放松不少,说话都随意了些。 “嗐,王姐夫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快坐,翠红姐,王姐夫,能看到你们过来,我很高兴。翠红姐,怎的?家里事儿都摆平了?” “呵呵,凡姐儿,这得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果然,这人啊就得狠,对自己狠,对别人得更狠。 上次我回去后,就和相公商量好了,相公非常支持我的决定, 所以自那天起,我和相公彻底摆烂,只一心带着孩子,啥也不干就等着吃,任他们去骂,打我们就跑。 他们躲着我们吃好的,我们就杀鸡宰鸭自个炖来吃。原本我以为婆母会坚持到底,没想到才不过七八天而已,她就受不了了。 昨晚就把我和相公给分家出去,还让我们净身出户。今儿个一大早,我和相公带着孩子就回了大福村。这不,在娘家待着心里也不踏实,就过来找你了。” “嗯,干的不错,放心,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翠红姐,王姐夫,我可以请你们来做事,但我想先听听你们自己有没有打算?或者想做点什么?” “凡姐儿,不瞒你说,我们被扫地出门,是真的身无分文,铺盖卷都没让我们拿,今儿天没亮我们走了三个多时辰才到的娘家。 要说有什么打算,自然是想在莽山坪买块地建房安家。 先前我娘说让我们先去买一块宅基地,她给我们借钱,我想想还是答应了。不管怎么说先把宅基地落实了,我和相公也好安心挣钱,尽快把房子给建起来。 所以,我和相公都想好了,就先跟着凡姐儿干。”想想如今的窘境,李翠红和王生的脸色都有些不好。毕竟,这过日子没钱是寸步难行。靠娘家也只能靠一时,时间久了,面子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王生。 “好,既然想好了,那就跟着我干。我呢,准备去县城码头卖卤肉饭,就做午食跟晚食,你们就帮我去卖饭食,你们可愿意?”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那凡妹子,这个卤肉是个什么肉?好卖吗?”王生抓住重点,要说做饭食生意的码头上多得是,想要去抢生意,必须得有自己的特色,那这个卤肉肯定就是制胜法宝。 “好不好卖,待会儿午食你们就在我这儿吃吃看,这会儿我跟你们说说事先要做哪些准备工作。”宁初凡把卖快餐所需要的板车,锅子,炉子,以及桌椅板凳,还有菜品几个,定价几何?都一一给两人说清楚。 她想的是最好能租一间店面,但她觉得码头那么热闹的地儿,肯定不好租店面,所以只能先这么着,等有机会租店面再说。 第164 章 见见老朋友,顺便“拜拜码头” “凡妹子,这两荤一素,一荤一素,分别收十五个铜板和十个铜板会不会太贵了?” “不会,不还送了一个汤嘛,十几个铜板绝对不贵,每天这些菜不重样,换着口味儿来,那些汉子们绝对会捧场的,”码头上做工的汉子一天能挣多少,她心里有数。一天最多花个三十文,就还能吃到肉,他们肯定愿意。 “这样啊,那行,就听你的。” “那现在来说说你们的工钱,你们的工钱有两种方式。 第一,你们每人一天三十五文,包饭食, 第二,你们每人一天十五文,但我每天给你们当天纯利润的一成。两种方式都包饭食,如果你们需要住处,也可以暂时在我家后院倒座房住下。不过,我要是再买下人,你们就得搬出去住。这两种方式,你们能接受哪一种?” “凡妹子,我们选第二种方式算工钱。”李翠红原本想选第一种,这样稳妥一点,两口子一天七十文,一个月下来就是二两多,这工钱算很高的了,但王生嘴快选了第二种。 王生敏锐的觉得第二种能赚的更多,别看每天一人才十五文,可那纯利润的一成就很可观了。 假如当天纯利润有五百文,他和娘子就有五十文,加上那三十文,那当天他们就能挣八十文。这样一算,哪个更划算,一目了然。 “聪明的选择,那我马上写契书,”宁初凡吩咐雪见去书房拿笔墨。 不一会儿,雪见手里捧着笔墨回来了。 宁初凡刷刷几笔写下契书,交给两人按手印。 李翠红和王生爽快的按下红手印,随着按下手印,两人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定下来了。 “翠红姐,王姐夫,你们跟我来,我让孙婶子教教你们菜色该怎么准备。以后你们跟着孙婶子学做菜,必要的时候你们也得上手炒几个菜试试。” “好的,我们肯定认真学,” 宁初凡把人带去厨房,又跟孙婶子交代几句,她便出去让月见去把她爹给找来。 杨叔在后院帮忙盖作坊,不一会儿,他来到前院, “小姐,你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嗯,你马上去一趟家旺叔家,跟他说我要订些桌椅板凳,还要一辆简易的四轮板车,可以套驴的那种,让他尽快赶工做好,我急要,工钱可以多给一成,”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杨叔立即出了门。 宁初凡对李翠红和王生的勇气还是感到意外,毕竟像这种能孤注一掷脱离父母掌控的古人是很少见的,他们确实勇气可嘉。 但这种人只要肯努力,迟早会过上好日子的。 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一应工具都准备到位了。这几天李翠红和王生都来这边跟着孙婶子学做菜,据说孩子让孙二凤帮着带了,两人才放心来上工。两人本就是农家出身,做饭手艺经过孙婶子的指导,已经能烧一手好菜。 这天,两口子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卤肉浸泡在卤水汁里入味儿,接着又烧了三大盆荤菜,三大盆素菜,一大桶蛋花汤。 宁初凡看了看空间里的闹钟,上午十点半,很好,坐驴车去码头大概五十多分钟就能到,到那儿刚好赶上午食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摆摊,宁初凡带着桑枝和雪见也跟着去了。 半个时辰后,五人终于来到码头。 宁初凡一眼便看到了王为在和那个闸官章大同在说话。而那棵绿叶更加青翠的大树下,王勇,李木,马六等人正在休息。 宁初凡扫视一眼,就在漕运办公的一号楼右前方就是吃食摊,那里专门圈出来的一块地方卖吃食,目的就是方便码头工人用饭的。 “走,咱们去那边,”宁初凡让王生把驴车牵到吃食摊位处。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正式摆起摊子。 王生把板车给卸下,单独放在摊位前,并用几块木板铺平,这样一张平整的摊位就支起来了。菜品就摆在木板上,一旁的炉子里点火,卤肉锅子架上,切肉的案板一一摆好。 李翠红和两个丫头则把桌椅板凳给放在板车一侧,两张小桌子,八张长椅,大木盆里碗筷,水,均已就位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王姐夫,你先帮我切两份卤肉装上,再打份米饭,”宁初凡准备去见见老朋友,顺便“拜拜码头”。 王生挑了两块猪耳朵,猪香嘴,大肠放在案板上,然后动手飞快的切好,摆盘,蘸料,一一放在大盘子里,然后又盛两盘米饭。 “凡妹子,准备好了,你看合适不?” “嗯,这几天没白练,很好,就是这个样子,再在米饭边上舀几勺子荤菜,桑枝再舀两碗汤。” “好,马上,”王生又每样荤菜舀了一勺子,桑枝汤也准备好了。 宁初凡端着两盘卤肉,桑枝和雪见端着米饭和汤跟在小姐身后。 “王大叔,章大叔,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你是宁姑娘?哟!你这变化可真大啊,差点没认出来,”章大同面对着门口,第一时间便见到宁初凡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原来是凡丫头,变漂亮了啊,大叔差点没认出来。凡丫头,你这是……好香啊,你在卖吃食?”王为疑惑的看着宁初凡手里端着的盘子。 章大同早就被香味儿所吸引,忍不住暗暗咽口水。 “王大叔,你说对了,我今天来码头卖饭食,想着之前王大叔和章大叔对我兄妹多有照拂,这不,过来请两位大叔品尝一下我卖的吃食,还请两位大叔务必赏脸。” “呀,你这说的什么话?刚好到了午食时间,既然凡丫头这么有心,那我就厚着脸皮品尝一二,我闻着可是香的很呢,”章大同笑呵呵的把桌案上的书册给移开,空出位置来放卤肉盘。 “凡丫头,你太客气了,大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兄妹走的时候,还是他们给逼着走的,现在人家却还记着这份恩情。 “王大叔,你可别见外,我心里可是一直很感激你的,来来来,两位大叔品尝品尝我的特色菜,”宁初凡把饭食摆上桌,两个丫头也顺势把两盘米饭和汤摆在两人面前。 “那两位大叔先吃着,我就先去看摊子了,” “去吧去吧,一会儿就把盘子给你送来,”两个大男人已经被卤肉的香味儿给勾走了魂儿,哪里还顾得上她。 第165 章 赚到钱走路都带风 摊位前,卤肉锅的盖一揭开,那霸道的香味立即飘散开去,不一会就吸引了好奇的目光频频往这边瞅。 “那是卖的啥?味道好特别啊!别说还真香啊!走走,过去瞧瞧。” “哎,等等我,真的好香啊,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两名男子走到摊位前,王生和李翠红立即招呼, “两位,要不要尝尝我们的特色卤肉饭?好吃又不贵,包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老板,饭食怎么卖?” “两荤一素,十五文,一荤一素,十文,汤不要钱,但不能浪费,喝多少舀多少,” “有点贵啊,别家都卖十文,八文的,就不能少点吗?”男子捏着钱袋子,有些舍不得。然而,不等李翠红说话,男子旁边的人说话了。 “我说刘三儿,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人家十文有肉给你吃吗?有汤给你喝吗?你一天挣几百文,累死累活的,十五文的饭食还舍不得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何况还有肉吃呢!” “这位大哥活的通透,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说你们一天这么辛苦,不吃点好的,身体怎么扛的住?你们说对吧?再说,十五文真的不贵,”李翠红笑着说道,每一句话都说到男子心坎儿里去了。 “大妹子说的太对了,来来,给我来一份卤肉饭,汤不要钱是吧?” “是的,大哥,这边坐,马上给你盛。”李翠红一边打饭,一边招呼人坐,王生则快速备菜,很快,第一份快餐卖了出去。 “大妹子,给我也来一份吧,”刘三儿不知是被同伴给劝好了还是自己想通了,果断坐到了同伴身旁。 “好嘞,马上,”王生菜刀挥的越来越快。 有一就有二,霸道香浓的卤味,客人的赞不绝口就是最好的宣传,很快,摊位前围满了人。王生和李翠红忙不过来,桑枝和雪见见状也帮着收拾碗筷。 宁初凡忙着收钱,并时刻注意着摊位和客人,就怕有人趁人多捣乱。直到王为和章大同过来送碗筷。宁初凡立即起身笑脸相迎,并热络和两人说笑着。她知道章大同能亲自来过来,就是变相的接受她拜“码头”,以后肯定会罩着她的卤肉摊子。 现在她要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一个她和漕运闸官很熟的印象,之后她就是不在这坐镇,也没人敢来这闹事。 “王大叔,章大叔,味道还可以吧?” “嗯,的确不错,我喜欢吃,”王为咂吧着嘴,显然还在回味。 “哈哈,那确实,简直意犹未尽,要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我肯定还要吃两碗,”章大同也给了好评。 “两位大叔喜欢就好,以后要是想吃,尽管言语,我会跟翠红姐说给你们送去,” “那怎么好意思,来,给你钱。”王为递钱给宁初凡。 “别,两位大叔肯赏脸,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怎么还能收钱呢,不用不用,”宁初凡连连摆手,拒不收钱。 “既然宁姑娘不收,王为你就拿着,以后给她多介绍些生意就是。” “对对对,那凡丫头,大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就应该这样,咱又不是外人,对吧?” “哈哈哈,对,那凡丫头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哎,好,两位大叔慢走。” 看着远去的两道背影,宁初凡知道这局稳了。 王生的菜刀舞到飞起,李翠红也忙的脚不沾地,两个丫头累到腰都直不起来,就属宁初凡还能趁着间隙休息片刻。 终于,时间来到午时末,六大盆菜,一大桶汤,一大锅卤肉全都销售一空。 大家虽累的很,心里却是高兴的。 “走,咱们回去,下晌再来。”宁初凡话落,王生快速去架驴车,李翠红和两个丫头则把空盆放上车,鞭子一甩,回家了。 回到莽山大宅,孙婶子给几人留了饭,五个人狼吞虎咽,他们是真的饿了,期间都没时间停下来吃口饭。 吃饱喝足后,宁初凡把一匣子银钱摆上桌面,招呼几人过来帮着数钱,也好让他们一起高兴高兴。 王生和李翠红看着半拉匣子的银子,心里特别高兴,目测五六两不止。 最后,一百个铜板串成一串,一共有四十二串,散碎银子有三两半,加在一起共有七两七。 除去一两半的材料和人工,还剩六两二。这其中主要是卤料贵,盐和糖其次,其他的下水,素菜,鸡蛋这些百文不到,对于小本生意来说可是非常赚钱了。 其中最为高兴的便是王生和李翠红了,两人已经被六两二给砸的晕晕乎乎的。一时间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们,他们的房子有希望了。 “好了,银钱先放在我这里,等晚食结束后,我再给你们发奖金,大家都有。去准备晚食的菜品吧,翠红姐,你要记得买食材回来,像鸡蛋,素菜,这些可以去村里收。” “好的,凡姐儿,我娘家里就有鸡蛋,我可以收吗?” “当然可以,只要价钱合适,品质好,谁家的都可以。” “知道了,凡姐儿,我和相公会把控好的,我现在就去,”说完,李翠红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赚到钱了,她现在走路都带风。 宁初凡吩咐完,便去看外祖父。 云破天这会儿和大毛待在一起,宁初凡在马厩里找到了他。 “外祖父,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 “不累,我才过来没一会儿,乖孙啊,你说这大毛是什么品种的马?我先前想带它出去放放风,它不但不肯,还鄙视我,我没看错,它是在鄙视我。乖孙,你说它是什么意思?”云破天稀奇的跟宁初凡说着他发现的奇事。 “这我哪知道,就在县城的马行随便买的,马可能是养熟了,它喜欢我这个主人,所以才那么听话,对吧?大毛,”宁初凡趁机舀了一瓢水,手指不经意插入水里,悄悄的放点灵泉下去,然后把水瓢凑近大毛的嘴。 大毛闻到喜欢的味道,兴奋的踏着脚蹄子,马嘴凑近水瓢里欢快的喝着。 “哎,你看你看,它只喜欢你,我和它套了半天近乎,它都不理我,白瞎我喂它的好草料,”云破天像个孩童一般和宁初凡告状。 “……”宁初凡笑看着外祖父,摸摸马脸不语。 “那咱不理它了,走吧,外祖父,我送你回去休息,”宁初凡扶着云破天离开了马厩。 第166 章 豁达一点,万事通达 宁初凡陪着云破天在前后院散步,又上了观景台赏花赏景,直到云破天体力不支,宁初凡这才把人送去西厢休息。 宁初凡看着睡的安详的外祖父,退出了房门。 下午的时候,晚食已经准备好,依旧是五个人去码头卖饭食。 摆好摊后,宁初凡又和两个丫头端着卤肉饭给王为和章大同送去。 过后,王为把他带的搬运队给带来了。王勇,李木,马六等人见到是宁初凡在卖卤肉饭,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王为说的很好吃的饭食竟然是宁初凡卖的。 乍一见到宁初凡,他们还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李木和王勇别过脸都不敢和宁初凡对视。 而宁初凡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热情的和他们攀谈,问好。 他们这才放下心里的别扭,纷纷表示要支持她的生意,且个个都舍得掏钱。就连曾经讽刺过她的马六都掏出二十文钱,豪气的表示要加菜。 宁初凡自然笑呵呵的答应下来,立即吩咐王生给他加菜。 和气生财嘛!以前那点龃龉根本不值一提。说到底还是她挡了人家的财路,人家抱怨几句也是应该的。 有时候,这人啊,豁达一点,万事通达。 看看,只要她肯一笑泯恩仇,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他们的卤肉饭依旧卖火热,不但到一个小时,便又盆碗空空,五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两个丫头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小姐,你看那些人像是八辈子没吃似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 “这说明啊咱们的吃食做的好,打菜手也不抖,人家有眼睛,自然能分辨好坏。只是,小姐,咱们生意这么好,会不会招来嫉妒,有人眼红搞破坏咋办?” “所以我不是带你们跟着我去送饭了吗?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嫌钱多,随便送的? 那位章大叔虽说官儿小,只是个漕运司不起眼的小人物。可俗话说现官不如现管。有时候小人物也能起到大作用,就比如看顾我们一二,再比如给我们介绍客人。你们说,我那两份饭是白送的吗?” “小姐英明,” “凡妹子,你放心,以后我会每天都去送两份饭食给他们,”王生立即表示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好。” 闲聊中,五人回到莽山大宅,吃过饭食后,开心的数钱。 晚食除去成本一共结余了七两三,加上午食的结余一共是十三两半。 “呵呵,今天开门红,辛苦大家了,我给你们发奖金。先是翠红姐和王姐夫的,你们的底薪三十文加上今天纯利润的一成一两又三百五十个铜板,总共是一两三又百八十个铜板,拿好。” “谢谢凡姐儿,”李翠红拿着一两多银子,手都是抖的,心情是激动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拿一两多银钱,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果然跟着凡姐儿干准没错。 “谢谢凡妹子,谢谢你,”王生情绪比较克制,但从他带着些许哽咽的嗓音中不难猜出,他此刻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这次一家被扫地出门,他的触动应该是最深的,感情也是最复杂的。一边是爱他的妻儿,一边是无情的母亲,尽管他选择了妻儿,可他的心里就不难过吗?不可能,但他的难过却说不出口。 前途的迷茫和忐忑,寄人篱下的窘迫,他也一样说不出口。 如今,他自己能挣钱了,且按照这个趋势,他一个月就能挣到盖土坯房的钱了,然后带着妻儿搬出来住。之前因为方便照顾儿子,他们选择住在岳丈家里。 岳丈岳母很热情,也很欢迎他们,可家里还有几个小姨子没嫁人,终归是不方便。 现在,只要一个月后,他们便能搬出来住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哎,好好,那凡姐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李翠红拉着王生快速离开了,她现在分享欲特别旺盛,迫不及待想见到儿子和家人。 “来,还有你们的,桑枝和雪见两百文,其他每人一百五十文的奖金,芫华,给他们发下去。哦,对了,将离,让你买的下水都买回来了?” “是的小姐,今天买了三副下水,十二根猪蹄子,两个猪头,” “嗯,你最好是跟卖肉摊老板签个契书,不然我怕到最后人心贪婪。” “小姐,已经签了,我签了三家卖肉摊,他们会轮流提供下水,每天三副下水,” “嗯,干得好,今天辛苦大家了,都下去休息吧,”宁初凡交代完毕,便去看外祖父了。 “是,小姐,”众人把前厅收拾好,各自回屋。 翌日,鸡鸣三声,宁初凡又带着下人们去莽山习武去了。 练武下人们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她便把人交给芫华和将离二人去管了,成不成得了武道修者全看他们的造化。 把人留在莽山,她就朝着莽山岭而去。 芫华和将离对于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的小姐,依旧感到很震撼。 小姐是个练武奇才,明明云前辈教小姐武功的时候,他们也在一旁观摩,甚至还跟着学。结果,他们皮毛都没摸到,小姐已经草上飞了。 算了,人比人气死人。 就像小姐说的,能强健体魄也是好的。 殊不知,他们学会的功夫绝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学成后,最低也是个二流高手,他们由不自知,主要是他们选错了对比的对象。 下山回来后,又是一天的忙碌,今天的生意和昨天一样好,五人忙的脚不沾地。 当然,回报也是喜人的,李翠红和王生今天拿到了一两半。比昨天多了一百多个铜板。 又是两三天过去,宁初凡见生意已经步入正轨,便不再去码头,而是让将离跟着去了。 宁初凡不出摊,除了陪云破天散步聊天外,就在空间里做她的香皂。 还有,后院作坊终于建好,孙婶子也把做酱料的工具和人员都搬到了作坊里去了。 而跟袁暮琛谈好的送货日子也终于到了,宁初凡便带着酱料和菜谱去了袁记酒楼。 第167 章 接哥哥下学 袁暮琛早早的就等在雅间,今天是宁姑娘送酱料的日子,他一早就过来等了。 眼看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袁暮琛趴在窗边殷切的期盼着宁初凡的身影快点出现。 宁初凡驾着马车停在袁记酒楼的后门处。 “四少爷,宁姑娘到了,”袁掌柜眼尖的看到宁初凡轻盈的跳下车。跟袁暮琛汇报一声,便火速出门迎接,少爷可是说了这位宁姑娘可是财神爷,他得敬着点。 “宁姑娘好,四少爷已经等候多时,快快请进。” “袁掌柜,麻烦你让人把车厢里的坛子给卸下来,我去找你们东家,还有给我看一下马车,”言罢,宁初凡便上了二楼的雅间。 “宁姑娘,你总算来了,酱料都带来了吧?我已经等不及想尝尝其他菜品了。” “不急,酱料已经入库,这是菜谱,你务必收好了,上面总共二十道。这第一炮就选四个招牌菜。其他的以后每个月推出两道新菜式,一直保持推陈出新,生意就会一直火爆下去,袁公子你觉得如何?” “无可挑剔。宁姑娘是懂抓住客人心理的,我一百个赞成,就按宁姑娘说的办,咱们今天就用这四个菜打响第一炮?” “嗯,二十个菜用完后,我再给你菜谱。走,第一次做,我先给大厨们做个示范,免得出错,袁公子,你让人去写个预告通知贴上,”宁初凡叮嘱道。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袁暮琛朝着屋外走去,交代了一声,便有人应声而去。 宁初凡去了厨房,袁暮琛也跟过去,他想看看宁姑娘的手艺到底如何。 宁初凡没有做多复杂的菜系,做了几道她平时很喜欢吃的菜。 而她选的四道菜是麻婆豆腐和糖醋鲤鱼,麻辣兔,水煮肉片。 宁初凡边讲解腌制食材的重要性,边给厨师做示范,很快她便做好第一个菜。 “来,你们快尝尝,你们都是大厨,应该比我会做菜,有原料在,味道肯定还能改进。” 三位厨师,包括袁暮琛在内,二话不说,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 他们老早就被那浓郁霸道的味道给勾的暗吞口水,宁初凡一发话,几人顾不得菜发不发烫,就往嘴里塞。 “嘶哈嘶哈,好香,好好吃。” 几位大厨第一次吃如此口味重的菜式,但他们接受良好,且越吃越上头。 宁初凡又接连把三道菜做出来,不出意外,又得到几人的一致好评。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你们就按着菜谱上的解说慢慢研究吧,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再找我。袁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 “行,宁姑娘,有什么反馈我会及时跟你说的。要不吃了午饭再走?” “不用了,这会儿离晌午还早呢。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 宁初凡离开了袁记酒楼,今天是学院休沐的日子,她要去接哥哥们下学。 马车朝着开阳县城的东南侧而去,这边是学院聚集地,两家私塾和开阳县学都在这个方向,继续往前出了城门,再走一公里就是小廊山,灵毓学府就坐落在小廊山的半山腰。 灵毓学府就掩映在葱葱郁郁的树林间,幽静的大道一直到高大的学府门口,沿路停放了很多马车,应该都是来接学子们的家长。 宁初凡的马车过不去,只得停在较远的地方。她跳下马车,回头对着大毛说道。 “大毛,你在这等着,别乱跑听见没?我去接哥哥们,” 大毛听话的点点头,主动走到路边,低头啃起草来。 宁初凡则迈步走向学府大门。 大门口,学子们三五成群的走了出来,灵毓学府统一的月牙白长衫穿在身上,个个都是谦谦君子,一表人才,一时间还真不好认。 宁初凡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她找不到人,那就让大哥二哥先看到她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也俨然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学子们出来第一眼便见到一身藕荷色襦裙的绝美女子正翘首张望。他们纷纷慢下脚步,只为多看一眼这道美丽的风景。 而宁初凡根本不知道自己竟成了焦点,她对自己的形象还停留在努力变美中,平时又活的糙,穿的朴素,所以美而不自知。 殊不知,她的美貌早就初见端倪,虽说还未完全长开,但美人胚子这词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毕竟,她外祖母曾经可是武林第一美女颜雯珺,良好的基因被她完美继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学府内的林荫大道上,宁怀清和钱朝晖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而宁怀睿和张明鹤走在后面,四人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朝晖,这次放假七天,你要回家吗?还是不回去继续来宿舍抄书?”宁怀问道,他知道钱朝晖家里困难,家又住在偏远的山里,出来和回去一趟都不容易,今天怕是也赶不回去了。 “我不回去了,我前些天去县学,让同村的为民哥带话回去,我爹娘肯定能理解的。我得想办法挣钱,不然下个月的伙食费从哪儿来?我的毛笔已经分叉,也要换一只了。还得感谢你哥俩给我介绍抄书的活计,才让我有钱吃饭。这七天我准备白天去找个临时工做,晚上再抄抄书,应该也能挣不少钱。”钱朝晖已经做好假期安排了,他得挣够下个月的伙食费。 虽说家里也会给他带钱来,可他知道家里困难,两个弟弟还小,爹娘为了他的束脩已经倾尽全力,他不能全指望着家里。 “那我跟你一起去做工,这几天你可以去我家住,” “啊?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你?我还是回宿舍吧,”钱朝晖不想麻烦同学,宁家兄弟在学校已经够照顾他了,他不能麻烦人家。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放心就是,我家就小妹一个人在家,难得有朋友回去做客,小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宁怀清不在意的道。 这边,张明鹤和宁怀睿还在小声讨论着今天月考的题目,两人在相互交流心得。 “其实吧,我觉得陆先生出最后那道题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我们跳出惯常思维,寻求不一样的答案,明鹤,你觉得呢?” “是这样吗?糟了,那我回答的是不是太过循规蹈矩?太过想当然了?会不会错了啊?”张明鹤一愣,明显没有想到这一层。 第168 章 这次又想上演什么戏码? “……我说的也不全对,或许是我多虑了,那道题原本就没有标准的、统一的答案,只要大方向对,那就差不离,”宁怀睿见张明鹤一副深思蹙眉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忙岔开话题道, “放假了,明鹤准备怎么安排?” “准备去府城一趟,”张明鹤一说要去府城便心情不虞,他半点都不想去,奈何家里长辈写信耳提面命的要求他一定要去,他只能去拜访。 “哦,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大哥,二哥,这里这里,”宁初凡终于瞧见大哥二哥的身影了,连忙向两人招手。 “咦?是小妹,大哥,是小妹,”宁怀清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向声源望去,随即眸光锃亮,招呼一声大哥,便撇下钱朝晖向宁初凡跑去。 “小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们下学啊!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哟,还发了校服,二哥穿着还真帅气,” “那是,你二哥我原本就很帅好不?小妹,我们今天月考结束,陆先生说放假七天,” “放假了?那正好在家多陪陪外祖父,” “谁?小妹你说谁?”宁怀清一愣,他好像听小妹说的外祖父,不是他耳朵打闪吧! “你没听错,就是咱们的外祖父,这个说来话长,咱们回家再说,总之他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外祖父。” “真的假的?行吧,回家再说。”宁怀清也觉得现在不是讨论真假外祖父的地方,连忙岔开话题。 “小妹,我同学想趁这几天放假去做临时工,你说我跟王大叔说说情,他会答应吗?实在是我同学求学之路太过艰难,我不想看到他因为没钱而断送了大好前程。” “你同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怎么能搬得动那么重的箱子。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他不用去别人那儿找活计,干脆我雇佣他好了,还包吃住,二哥,你可以问问他能放的下身段不?” “那没问题,他这个人啊……小妹,我介绍给你认识,钱朝晖,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宁初凡,小妹,他是钱朝晖,我的铁哥们儿,” “钱同学你好,我是宁初凡,宁怀清是我二哥,” “哎呀,你就是怀清嘴里天仙似的小妹宁初凡啊!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钟灵毓秀的。我是你哥哥的同学钱朝晖,很高兴认识你,叫钱同学多生疏,叫我一声钱大哥吧,哈哈,我正好没有妹妹。”钱朝晖看着如此惊艳的女子,竟然就是好兄弟的妹子,那就略等于他的妹子了。 “钱大哥,二哥说你要去找活儿做,要不去我那儿吧?”宁初凡顺势而为,眼见此人双眉如峰,眼眸清明,整个人清俊如竹,说话还直爽,一开口便知是个性格外向,积极向上的人。 “哦?凡妹子要请人做工?”钱朝晖诧异问到,怀清不是说他们家就农户人家吗?除了家里的田地,还需要人做活儿? “是啊?钱大哥是什么都能干吗?卖东西也能做?” “那必须的,以前我也经常在山里找些值钱的东西拿去集市上卖,卖东西我可是一把好手,” “那敢情好,那钱大哥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这几天就在我家住着。” “哈哈,行,那我就不跟凡妹子你客气了,谢谢你了,”钱朝晖爽朗一笑,答应了宁初凡的提议。 “小妹怎么还来接我们?”宁怀睿和张明鹤也走至近前,他伸手怜爱的摸摸宁初凡的头, “一个月不见小妹,小妹是不是长高了?” “哎,别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宁初凡头一偏,一把挡开宁怀睿的魔爪,“大哥,你和二哥也长高了好不,咱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长高才有问题好吗?我还期待能再长高一点呢。这位也是哥哥的同学?”宁初凡把目光转向张明鹤。 张明鹤被宁初凡清粼粼的目光打量着,他突然面色微赧,腼腆的笑笑, “呃,我……我是张明鹤,” “原来是张大哥啊,你好,我是宁初凡,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也是,”张明鹤脸色绯红,这么明媚的女子竟然是怀睿的妹子,还真是让人羡慕。 “呵呵,那大哥二哥,咱们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宁初凡催促着,她还要和哥哥们说说外祖父的事,外祖父可期盼着见到两个哥哥呢。 “行,明鹤,我们就回去了,回见。” “嗯,回见,” 五人在学府门口道别后,四人便行至马车停放处,宁初凡朝着低头啃草的大毛喊了一声。 “大毛,走了,” 大毛“哒哒哒”的行至几人身边,宁怀清亲昵的摸摸马脸。 “大毛,一个多月不见,你又俊了,” 大毛喷了两声响鼻,马脑袋蹭了蹭宁怀清的脸颊,然后马头一偏,示意他们上车。 “大哥,二哥,钱大哥,快上车,”宁初凡催促几人上马车,等他们进了车厢,她也坐在车辕上,轻轻一挥马鞭, “大毛,走,回家了。” “小妹等一下,我们还要去书肆交书册,先去内城,”宁怀睿赶忙提醒道。 “那好,先回内城。” 于是,宁初凡赶着马车往内城而去。 他们的马车渐渐走远,后面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跟了上来。车厢里一英俊男子放下车帘,一双厉眸精光闪烁,从细缝里盯着前方的马车,问身旁摆弄砚台的弟弟道。 “宏伟,前面那马车里的人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新生吧,听说学府新办了一个育才班。我没见哪个班级招新生,肯定是育才班的没错了。” “回头你给我打听打听他们是哪里人,尤其是那个女子,刚刚听他们说是兄妹,” “你打听人家干什么?听说育才班的人参差不齐,又大多是泥腿子出身,你打听他们干什么?”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打听就打听。再啰嗦下次就不来接你去府城了。” “行行行,等回学府的时候我再去打听行了吧,”祁宏伟暗自撇嘴,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哥这是又看上人家姑娘了,这次又想上演什么戏码? 霸王硬上弓?还是英雄救美?还是村姑爱上深情的富家少爷?亦或是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与你今生相遇,你就是我命中注定? 第169 章 带同窗回来做工 没错,豪华马车里坐的就是祁宏业和祁宏伟两兄弟。 刚刚祁宏业在车上等人的时候,不经意的瞥见那一道美丽的风景。 隔着重重人墙,他一眼便瞧了站在那里遗世独立的女子,她与周围的人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女子容颜绝丽,身姿绰约,娉娉婷婷站在那儿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画面明媚的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这一幕仿佛击中了他的内心,心脏疯狂的突突跳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狭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这一刻他知道,他要这个女子,不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把这个女子弄到身边。 隔着重重人墙,他看到她笑着和人说话,隐约听见她叫那人哥哥,暗道原来是学子的家人,这下就有了线索,那找人就有了目标和方向。 全指望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是没戏了,他得把这事吩咐下去,让底下人去找。 要不是有事他急着赶去府城,他铁定要亲自去查。 宁初凡不知道她被人给惦记上,知道也不在意,反正她一力降十会,不怕死的尽管来就是。 她赶着马车去了书肆,还是张东接待了几人。 “怀睿兄弟,怀清兄弟,你们这是下学了?哎哟,这是凡妹子吧,有好一阵没见着你了?”张东已经跟宁家兄弟接触过好几次,说起话来很是熟稔,尤其是张东知道如今宁怀睿还去了灵毓学府上学。听族叔说这俩兄弟在学府表现非常不错呢。 “东子哥,好久不见,最近是有点事要忙,”宁初凡笑笑,对于书肆小二还记得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大哥给人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和他有关的人能记得一二也属正常。 接下来,宁怀睿三个把抄完的书册给交上去。 宁怀睿交上三册得了一千二百文,宁怀清交了两册得了六百文,钱朝晖交了一册得三百文,这是他第一次抄书挣钱,还是怀睿跟他说抄书的技巧,字迹要工整,页面整洁,才能过关。 他手中握着三百文铜钱,欣喜若狂,节约点花,一个月的伙食费就差不多了。 想着有七天假期,他又果断接了三本空白书册,准备再接再厉,等回学府的时候还能再挣个九百文,这样他还能攒点钱带回去给爹娘花。 这次宁初凡没有让大哥二哥再接抄书的活计,以前是没钱,现在又不差钱,所以以后他们安心的学习就好。 宁初凡几人离开书肆,架着马车回家了。 马车“哒哒哒”的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兄弟俩掀开窗帘往外张望, “小妹,这路何时修好的?” “大半个月了吧,李爷爷很上心的,天天都在赶工,只为能早点把这条路给打通。现在村里好些个婶子都会给带着家里的鸡蛋,蔬菜之类去县城卖钱呢。我前儿个还看到家旺叔挑着做好的板凳去卖呢。路近了,可是方便了村里的叔伯婶子们。” “怎么?这条路是新修的?你们村距离县城很近吗?”钱朝晖也往外张望,只见马车行走山壁边,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一排结实的围栏矗立在崖边,仿佛一道坚实的壁垒,保护着过往的行人与车辆。 “嗯,是我们村村长带着全村人修的。确实拉近了不少到县城的距离,以前三四个时辰,现在走路都只要一个时辰不到,坐马车的话更能节省时间,小半个时辰就能到家。 大哥二哥,说到家,我现在跟你说一声,家里我买了十一个下人,也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个书童。哦,对了,大哥,书童可以带去学府吗?” “啥?小妹,你还给买了书童?可这……带书童去学府的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学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我们就不必了吧。”宁怀睿一惊,他没想到小妹还给他和二弟配了书童,这……这让他很不适应啊! “这有什么?让他们去照顾你们有何不可?反正下次你和二哥就把人带在身边,你们也好多培养默契,将来作为长随,他们必须得有眼力劲和独当一面的能力,” “那好吧,”宁怀睿知道小妹是为了他们好,他没有理由拒绝。 “怀睿,看来凡妹子对你们可谓是无微不至。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的妹子,做梦都要笑醒,”钱朝晖算是听出来了,之前听怀清说他们家是小妹当家,他还不信,现在听他们的对话,以及凡妹子说话的语气,他可以确定,宁家的确是小妹当家。 没想到他以为的娇娇软软的妹子竟然能撑起一个家,还送哥哥们去读书,现在还给买了书童和下人。 唉!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弟弟啊! “嘿嘿,那是,别看我小妹年纪最小,但她的话最管用,也是我们家最厉害的,我和大哥都听她的,”宁怀清听到钱朝晖语气中的羡慕,忍不住傲娇的得瑟道。 “呵呵,该你们享福,” 几人闲聊间,马车停留在莽山大宅前,下来马车,宁初凡让大毛自己回后院,而她则带着人踏进家门,一路往前厅而去。 “哇,怀睿,怀清,原来你们家这么气派啊!”钱朝晖也是第一次在乡下看到有如此豪华的宅院,原来他同窗好友家这么有钱?他一下子有些拘谨起来,感觉像是乡巴佬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看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一般般吧。钱大哥,来了家里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大哥二哥,你先带钱大哥去东厢安顿下来,然后来我院子找我。” “好的,小妹,你先去忙,我带朝晖去东厢客房,一会儿过来寻你,”宁怀睿点点头,便带着钱朝晖去了东厢。 宁初凡看到前院没人,知道人这会儿肯定都在作坊里。 她准备去作坊里看看,顺便趁着没人的时候,几百斤的辣椒被她移出空间,提溜着走进作坊里。 “小姐回来了,你这是又带辣椒回来了?” 芫华将离杨叔见到宁初凡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三个大麻袋。 “嗯,这里有四百多斤辣椒,可以做下下一批货了。哦,对了,杨叔,你们之前开荒的地有几亩?” 第170 章 哥哥和外祖父相见 “小姐,这段时间家里忙,就没怎么过去开荒,目前只有四亩地被开出来。”说完杨叔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和婆娘是不是太懒了,这么久了才开出四亩荒地。 “嗯,那也不错了,你回头把四亩地都种上辣椒苗,”宁初凡想着空间里的各种苗苗已经长的一尺多高,是时候拿出来给村里人栽种了。 “好的,小姐,我会记着的,” “嗯,那你们忙,芫华,外祖父在休息吗?” “是的,小姐,老爷子先前还帮着剁辣椒,后来我见他有些疲累,就扶着老爷子回房休息了。” “嗯,外祖父多休息休息也好,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是,小姐。” 宁初凡摆摆手,便回到二进院茶室,哥哥们已经坐在窗边品茗,等着她了。 她走进去,整个人往榻榻米上一躺,身后垫着厚厚的棉花枕。是她吩咐月见专门定制了好几个抱枕和靠枕。之后每次来,她都会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靠枕上,抱着抱枕悠闲的看着窗外合欢树枝摇曳。 “安顿好钱大哥了?” “嗯,他正在客房里抄书呢,”宁怀睿应道。 “小妹,现在可以说的吧,外祖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怀清迫不及待的询问,他已经好奇了一路。 “还有,你说的那个外祖父呢?我一路过来,怎么没有见到他人?下人也没见到一个,” “大哥,二哥,我在家里开了一个工坊,下人们这会儿在后院的工坊里做事。至于外祖父,他在房里休息,一会儿吃午食时就能看到他们了。至于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外祖父,大哥二哥,你们还记得我这个胎记吗?” 宁初凡拉开衣袖露出梅花胎记给两人看。 “我知道,娘亲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只是没有小妹的颜色深,小妹莫不是这梅花胎记是娘亲家族象征?”宁怀睿一下就猜到问题关键。 “大哥说的没错,这梅花胎记是外祖母家传女不传男的家族象征。所以外祖父也是凭借着梅花胎记认出了我。” “啊?小妹,你和外祖父是在哪儿相认的,是他找来的吗?” “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天我进了深山……” 接下来宁初凡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向哥哥们讲述了和云破天相遇的经过,和他的身份和母亲失散的原因,以及柳仙儿的存在。 两兄弟听完这个离奇的故事后,半天回不过神,宁怀睿和母亲相处的时间最久。他没想到柔弱的母亲竟然还有这么一重身份。更没想到母亲的一生是被人算计,还折磨了那么多年。 更是想到后来母亲却是那样凄惨的离开人世,她到死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父亲,而父亲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母亲的一生何其悲哀? 而这一切竟然是被人算计陷害的。 想起那个总是抱着他温柔的看着他,抚摸着他的头,叮嘱他要好好吃饭长高高。 宁怀睿恨到眼眶发红,恨不能立即去杀了那什么柳仙儿。 “小妹,那个柳仙儿什么来头?” “大哥,这些你不用管,母亲的仇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多陪陪外祖父,外祖父的身体不容乐观,我们能陪他一天是一天。” “啥?小妹,外祖父真气灌顶后身体这么差吗?”宁怀清大惊,他们和外祖父还没相认呢,听说外祖父竟然是云澜宗的宗主,老天,不明觉厉,怎么就…… 听小妹的意思,仇人柳仙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是哥哥,自然也要为母亲报仇出力,不能将母亲的仇全都压在小妹一人身上吧!现在又加上外祖父的仇人,他更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 “外祖父被人追杀,原本身体就受伤严重,五脏俱损,是我用药水强行让他的五脏六腑衰败的速度减缓。但终究也只是减缓,唉!”一声长叹,道尽宁初凡未尽之意,而两兄弟也听明白了,就连小妹制作的那么厉害的药水都不能救治外祖父,可见外祖父这身体是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恶,外祖父贵为云澜宗宗主,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显然这武林宗派之间也是波谲云诡,暗潮汹涌,小妹,我不放心。如果要报仇,你务必带上哥哥,”宁怀睿叮嘱道。 “对啊,小妹,切莫单独行动,二哥也会努力修炼武功,成为武道高手,到时候,我就和小妹一起为母亲报仇,”宁怀清附和道,这一刻,想成为武道强者的决心达到顶峰。 “大哥二哥,我说这事交给我去操心,可不是信口开河的,等明天早上你们跟我上山就知道了。 行了,差不多到用午食时间,外祖父怕是已经醒来,我带你们去见见外祖父,走吧。” 于是,宁初凡带着哥哥们去了西厢房。 云破天已经醒来,他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传来,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宁初凡那张灿烂的笑脸。 “外祖父,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宁初凡让开身子,把跟在身后的兄弟俩给拽到前面来。 “外祖父,这是我大哥宁怀睿,这是我二哥宁怀清,怎么样?很帅气吧!哥,这是我们的外祖父云破天。” “哎哟!乖孙,你说他们是我的另外两个乖孙孙?乖孙孙啦!总算见到你们了。”云破天激动的垂死病中惊坐起,混浊的双目突然锃亮,连忙朝着两人伸出手。 “对,没错,大哥二哥,快叫人啊!”宁初凡捅咕了一下两位哥哥。 “哎哎,外祖父,外孙宁怀睿(宁怀清)见过外祖父,外祖父身体安康,福如东海,”两人见状赶忙磕头,对着云破天磕头认亲。有小妹的梅花胎记做引,他们接受良好,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很欣喜能有个亲人在身边陪着,那证明他们不是孤儿。 “哎哎,快快起来,我的乖孙孙啊,外祖父很高兴见到你们啊!”云破天看着一表人才的两兄弟,看着他们和自己有些四五分相似的脸庞,他更加激动,这玉树临风,精精神神的小伙子是他们云家的子孙啊! 他云家人果然不管男女都是龙章凤姿,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第171 章 我就过了,怎么地? 云破天向兄弟俩招手, “过来,让外祖父好好看看你们,” “是,外祖父,”俩人走上前,蹲在床边一人一边握着云破天的手,“外祖父,我们真的很高兴能有您这么一位长辈,我和弟妹又有亲人了呢,”宁怀睿歪头趴在云破天身前,低声呢喃着,并用脸颊蹭着云破天的手掌,那依恋的模样,让云破天心中突然一酸,他知道越是懂事越是难以释怀。 宁初凡听清了大哥的低喃,目光心疼的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她知道此刻大哥的心情很复杂。小小年纪失去亲人,还要养活弟妹,小小的肩膀承受了太多生活的苦。彷徨无助的心无处安放,又没人能够倾诉,还要遭受磋磨。如今能有一位至亲的出现,感觉心底空的那一块被填补,这多少也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云破天虽然没听清乖孙孙在说什么,但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压抑,几人都感觉到了,宁初凡不想气氛在低迷下去,遂赶忙开口, “外祖父,午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吃吧,咱边吃边聊?” “哈哈哈,好,乖孙孙们也饿了,那咱们去吃饭,走。” 于是,三人簇拥着云破天往饭厅而去, “二哥,你先去叫钱大哥用餐吧,” “哎,好,我这就去,”宁怀清快速向客房跑去。 宁初凡迎上云破天不解的目光,忙解释钱朝晖来家的前因后果。 “这样啊,我乖孙就是心善,乖孙心善没错,但也要把握好个中分寸,有道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比比皆是,” “是,我们会谨记外祖父的教诲,”宁怀睿眼睛晶亮,好久没有听过长辈的教导了,久违的感觉又让他眼眶微涩。 不多会五人坐在餐桌前。云破天以他几十年看人的经历,对钱朝晖这小子的第一感观还不错,眼眸清正,是个纯粹的小伙子。 钱朝晖又被眼前的餐食给惊到了,不过这次没有一惊一乍,既然宁家有如此豪宅,那吃食丰盛点怎么了? 愉快的用餐时间结束,送外祖父去休息后,宁初凡便把下人给召集过来,向他们介绍起大哥二哥,并把若谷和百川叫到跟前。 “若谷,以后你就跟在大哥身边,百川,以后你就跟在二哥身边。” “是,大少爷,我是若谷,有事请大少爷尽管吩咐。” “二少爷,我是百川,有事请吩咐,” “百川?不行,以后我要做常胜将军,你以后就叫常胜吧,小妹你觉得呢?” “二哥喜欢就好,常胜寓意也很不错。” “哈哈,那你以后就叫常胜,”宁怀清自从在课堂上听了陆先生讲述过大禹镇国将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时的辉煌战绩后,他心里就有了一个英雄梦。 “常胜多谢二少爷赐名,” “那大哥要给若谷改名吗?” “若谷?虚怀若谷,方能纳百川,小妹这名字取得很好,我就不改了,”宁怀睿倒是get到小妹的心意,他欣然接受。 “啊?小妹,我是不是不应该改?”宁怀清现在才后知后觉小妹给书童取这名字的寓意,他好像辜负了小妹的心意。 “没事,二哥喜欢就好,常胜也能时刻提醒你不要犯错,时刻警醒自己。” “嗯嗯,我知道,” 一旁的钱朝晖真的好羡慕两位同窗,能有这么一位事事为他们考虑的妹子,就连书童取个名字都藏着深刻寓意和祝福。 又是羡慕有妹子的一天! “凡妹子,我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可千万不要因为怀睿和怀清的关系而跟我客气,我可是奔着挣钱来的,”钱朝晖见兄弟见完下人,生怕真把他给当客人了。 “哈哈,钱大哥,不会跟你客气的,这样,待会儿去卖快餐的翠红姐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就跟翠红姐他们一起卖快餐。至于工钱,你只能做七天,就不适用底薪加提成,那就一天三十五文吧,包食宿,晚食的时候就跟他们一起。” “好,知道了,” “行,那大哥二哥你带钱大哥去转转吧,我还有事去忙,”说完,宁初凡去了后院找大毛。 她得找个借口出去把空间里的苗苗给弄回来。 于是,宁初凡驾着马车出门了。 她准备去青田镇跑一趟,顺便去宁家村听听八卦,听听那李少泽和宁春梅以及宁芳芳又有什么大瓜没有。 宁初凡去的路上,遗憾并没有听到宁家村有吵闹声传出,但行至村中的时候,却看到宁老蔫驾着牛车迎面而来。 “哟,这不是凡丫头么。凡丫头,大福村不是有路去县城吗?咋还往这边来呢?去县城多好,”牛大花热情的和宁初凡打招呼。车上其他人也对着宁初凡笑,这丫头现在可不得了了。 只有那宁老蔫眼神闪躲,不敢和宁初凡对视。 新修的路传到宁家村了?也是,村里有王绣红这个大嘴巴在,哪有什么秘密。可,她打通的路为什么要给他们走? 没错,她就是这么小气,就是这么记仇。 “哟,怎的?诸位这是要走大福村的新路去县城?呵呵,那路可是挂在山涧上,一旁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底。你们也不怕一不小心,‘嘭’的一声,摔个粉身碎骨?” “凡丫头,你怎么还兴诅咒人的?简直胡说八道,太可恶了你,”王婆子不快的骂道。 “就是,凡丫头,听说那路修的又宽又平整,好走的很,宁老蔫又是老把式,怎么会摔下去?”赵婆子立即呛声,一起帮腔道。 “怎么不会?难道你们没打听清楚吗?那条路可是我打通的。我可是克星,你们忘了?我克星打通的路你们也敢走?也不怕厄运缠身,摔下去尸骨无存,” “你……凡丫头,你的心肠怎能如此恶毒?我……我才不信会……”王婆子不敢再说下去,毕竟之前几个崽子还在村里时,也确实发生过被克的事,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不敢赌。 摔下去可真的是尸骨无存啊! “老蔫啊,要不咱们……回……回吧,”有人不敢再心存侥幸,万事就怕一个万一,不是吗? “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怕咱们走近道去县城,可恶,她这心思可真歹毒,不想让我们抄近道,你也别想走宁家村的道。” “呵呵,这是我爷爷出钱修的道,凭什么不让我过?我就过了怎么地?”说完,宁初凡扬鞭一甩, “大毛,给我跑起来。” 大毛昂首一声长嘶,撒开蹄子狂奔而去,扬起一地尘埃。 第172 章 你能抓住机会,就成功了一半 “咳咳咳,死丫头看把你给能的,回头我就去找村长把这条路给封了,看你还嘚瑟个什么劲儿,”王婆子等人吃了满嘴灰,脸上也糊了一层,胡乱抹了一把,骂骂咧咧个不停。 “老蔫,咱们还走这边吗?”牛大花问。 “怎么?你们不怕死?你们要是不怕死我就赶路,”宁老蔫面色不虞,他又被宁初凡那句“我爷爷出钱修的路”给刺到了,好像再一次提醒他,他的人品有多卑劣。 “那……那还是回去吧,死丫头那话怪瘆人的,我可不敢走在山涧上,指不定被什么脏东西给拖下去了而不自知,”王婆子越说越害怕,连忙催促着宁老蔫赶车。 于是,一行人调转车头往回走,再也不敢想着抄近道了。 宁初凡怼了一番虚伪的婆子们,心情很好,一路疾驰,在青田镇上一顿买买买,她买了很多零食糕点回去给哥哥吃。又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去雇佣牛车,交代好地点,她便在出镇门的地方寻了个无人空地,把菜苗苗给移出空间,然后等牛车过来拉。 没多会儿五辆牛车如期而至,宁初凡让他们装苗上车,她的马车里也装了一车苗,走在最前面回大福村了。 马车哒哒哒。 半下午时分,宁初凡的马车停在李村长的家门口。 “李爷爷,在家吗?”宁初凡扯着嗓子朝里喊道。 “哎哎,在家呢,凡姐儿来了?”院子里,李村长趿拉着鞋子“啪嗒啪嗒”朝着门口跑来。 “李爷爷,我的菜苗苗弄回来了,全部都放在您这,待会儿您就给发放下去,” “这么快?哎哟,这苗子长的可真精神,放心,凡姐儿,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过来领苗子,” 李爷爷又找来人帮忙卸苗子,卸完苗子,李村长又拿着他的铜锣出门了,宁初凡这才回家。 回到家,得知钱朝晖已经跟着王生出摊去了,二哥想凑热闹也跟着去了,而大哥在陪着外祖父,这会儿外祖父在教他下棋。 “乖孙回来了?去哪儿了,怎么一身泥?”云破天见宁初凡进门,沉思走棋的脸上立即堆着笑,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刚刚搬了些东西,大哥,你哪儿来的围棋?”宁初凡记得家里可没有围棋这玩意儿。 “我让芫华驾着驴车去给买的,外祖父说要教我,” “哦!那你好好学,外祖父,大哥,我先去洗洗。” “去吧去吧,” 宁初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浴室里洗漱干净后,便躺在躺椅上小憩片刻,谁知,她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西沉,留下天边一片璀璨红霞,映照在青山绿水间,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件霞衣。 外面传来二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吓的合欢树上鸟雀惊飞,宁初凡缓缓睁开眼,一瞬间的愣神过后,头脑清明,她起身走下阁楼。 凉亭里。 大哥和二哥,还有钱朝晖,三人正在热聊着。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兴奋?” “小妹,你醒了?刚刚朝晖说他也想卖快餐,不知道能不能行?” “哦?钱大哥怎么会想去卖快餐?你有什么想法?”宁初凡微微挑眉,钱朝晖能这么快就看到卖快餐的前景,说明这人脑子是个灵活的,也有勇于改变现状的勇气,那她要做他的贵人吗? 先听听他怎么说? “凡妹子,我跟着去了码头,没想到卤肉饭竟然这么好卖,大半个时辰就卖光了,收入还挺可观的。我不是家里困难吗?就想着让我爹娘也来县城卖卤肉饭,也好挣钱给我弟弟们去私塾里启蒙。凡妹子,我不在码头卖,灵毓学府门口是卖不了了,我让爹娘去县学门口卖。” “哦,这想法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卤肉凡是独一份的特色,生意肯定会火爆,到时候有人捣乱,或者逼你交出卤肉方子,你又该怎么办?” “啊?那……那现在码头上没有人去找王哥他们麻烦吗?”这点他确实没想到,只想到这是个挣钱的好法子,能改变他一家的现状。 “目前还没有,那是我打点过了,要是来个有地位的人怕也是麻烦,不过,我可不怕麻烦,我有那份底气,你有吗?”宁初凡故意点他,就看他能不能听出来。如果他退缩了,那就作罢,如果他能想通个中关窍,那帮帮他又何妨? 只见钱朝晖双眉深蹙,纠结的俊脸都皱在一起。 半晌,钱朝晖眸光一亮,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急切的对着宁初凡说道, “凡妹子,你看这样行不,我不跟王哥一样做工。我来你这拿货,每天银货两讫,这样一来,盈亏自负,我也没有卤肉方子,就是把我摊子砸了也没用,这样很大程度能杜绝一部分有心之人的觊觎。只是可能把麻烦转嫁到你身上去,但凡妹子你说你不怕,那……凡妹子我这个办法可行?” 唉!虽说对凡妹子有些抱歉,可谁叫他穷呢?得努力活着啊! “呵呵,好,我答应你,你能抓住这个机会,也就说明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加油吧,少年,” “好好,朝晖,晚食后,你再出个章程,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宁怀清一拍胸脯豪气道。 “好了,事谈妥了,咱们就去吃饭吧,小妹饿了没?”宁怀睿望向宁初凡,小妹心善的让人心疼,她这一答应,无形中又给自己招来可预见的麻烦在身上。 “大哥,走吧,”两人走在前面,她知道大哥心里在担心她,“大哥,别皱眉头了,开心点,你小妹可今时不同往日。” “哦,小妹当真那么厉害了?” “那还用说,明早就让你们刮目相看,” 众人又相聚在饭厅。 饭后,王生和李翠红几人又在愉快的数钱了。 今天,两口子挣到了一两八钱,手里紧紧捏着钱袋子,两人心情澎湃的回家了。 把钱都交给管钱的芫华,三兄妹围在云破天身边,陪着他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听哥哥们讲学府里的趣事。 第173 章 万变不离其宗,转输真气 翌日,鸡鸣三声。 宁初凡起床习武了,她走下阁楼时,发现大哥二哥以及下人们已经等在那儿了。 “小妹,早啊,快来,”宁怀清挥手和小妹打招呼。 “早啊,哥哥们,今天我可要检验你们这一个月来习武的成果,出发,”言罢,宁初凡便率先往莽山跑去。 一行人快速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很快,宁初凡在莽山上留下芫华等人自由活动,而她则带着两个哥哥飞奔离去。 宁初凡看着两位哥哥的身法确实快了不少,动作也明显比上次回来时敏捷了很多。三人快速向莽山岭飞奔,路边的树木仿佛流光一般划过,徒留道道残影。 “呼……呼,小妹……快停下,我跑不动了,”两刻钟后,宁怀清弓着腰撑着膝盖,靠在一棵树干上直喘着粗气, “小妹,你这可是要了我老命,我追不上了。” 宁初凡回头看着远处累的浑身大汗淋漓的二哥,嘴角微勾。 “咦?大哥呢?掉队了?” “你还好意思说,大哥早就落下不知多远了,他比我更菜,嘿……嘿嘿!” “也……也没有多远,我……追上来了,”就在宁怀清吐槽的时候,宁怀睿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小妹,这才一个月,你是怎么做到速度如此之快的,你不是说外祖父的真气你没法使用吗?” “对啊,小妹,快跟哥哥们说说,要知道我和大哥这一个月可是半点没懈怠,每天天不亮就雷打不动的起床练武,我感觉身手都精进了一大截,却还是远不及你。” “噢?那行,咱们先来走两个回合,其他的待会儿再跟你们细说。” 接下来就是宁初凡检验哥哥们一月修习的成果,然而在宁初凡没有动用灵气的情况下,大哥在她手下走了五十余招,被她一拳轰趴在地,爬不起来。 二哥却是接下她八十余招,仍不落败势,宁初凡忍不住惊讶,二哥还真不是说大话啊。 宁初凡对两个哥哥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对他们的修习进度有了直观的了解。 宁初凡素手轻轻一挥,宁怀清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制的他动弹不得,他立即僵立当场。 “哎呀小妹,我动弹不了了,你是使用真气压制了吗?有真气果然厉害啊!” 宁初凡挥手撤了压制,宁怀清能动了,一屁股瘫坐地上。她走到大哥身旁,一边扶起他一边说道, “大哥二哥,我刚刚使用的可不是真气,而是我自身修习得来的内力。你们不知道我体内那团真气和我的内力不相融,且随着我修习的内力越盛,与那团真气就会产生巨大冲突,所以这股庞大的真气团留在我的体内就是一颗不定时地雷。” “啊?那怎么办?小妹我不要你出事,你……你再还给外祖父不行吗?”兄弟俩听了,大急。他们知道武道修者体内真气发生暴动,轻者走火入魔,重者丧命。 “外祖父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他如今是过一天赚一天,就像那到处是裂痕的容器,半点水不敢往里倒,随时都会碎成渣,” “那要怎么办?小妹,那你能释放掉那股真气吗?咱不要了还不行吗?外祖父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鲁莽?”宁怀清一把抓着宁初凡的手,焦急的眼眶发红,担心的口不择言,刚认的外祖父都不想要了。 宁初凡反握着二哥的手,眼中含笑,淡定的安抚道, “二哥别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小妹,你是想……”宁怀睿猛地瞳孔放大,他已经从小妹的语气中猜出她要做什么了, “没错,我要把那股真气转输到你们身上去,能吸收多少,那就看大哥二哥的天赋了。” “啥?这怎么能行呢?”宁怀清一愣,真气还有转输的?真气是个很好摆弄的东西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都能接受真气灌顶,那我在把真气灌顶给你们有何不可?”宁初凡没有问过外祖父,但她想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她只要稳住真气的稳定输出就行,相信她有那股灵气的帮助,问题不大。 “行,就这么决定,你们快坐下,”宁初凡不容拒绝的招呼两人在地上坐定。 “小妹,真不再考虑?要不回去问问外祖父,他毕竟经验比咱们足。” “不用,快点,万变不离其宗,我知道该怎么做。” 兄弟俩拗不过小妹,只得听从她的话乖乖盘膝坐在她身前。 宁初凡调整呼吸,闭眼,调动并驱使压在真气团上的灵气“饼”移开,“护驾”。 那团真气像是按下开关一般,立即活跃起来,就像是逃出牢笼的猛兽即将“雄霸山林”。 然而,宁初凡没给它放肆的机会,瞬间驱使它灌入双臂手掌中。下一刻,她的双掌覆盖在哥哥们的天灵盖上,紧接着两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窜入两人的体内。 像是汹涌的洪流一般,冲击着两人的奇经八脉,拓展着两人的筋脉。 两人脸色由苍白到涨红,额头的青筋凸起,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宁初凡不能分心,她小心的控制着真气的输出,不让它走半点岔道。 她要一次性打通两人的任督二脉,于是,她再次猛的将真气灌入,两兄弟只觉得那一瞬间身体似要炸了一般,在一阵剧痛过后,一股洪流畅通无阻的直奔丹田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初凡感受到丹田内那股真气团已经消失,只留那团灵气静静的躺在丹田处。 她收回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望向二人。 见他们面色无虞,便知道他们接受良好,正在梳理筋脉和丹田里的真气,她静静地等待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兄弟俩缓缓睁开眼。 宁怀清迫不及待的朝着两米开外的大树随手打去一掌,那树干上一个手掌印赫然出现。 宁怀清心头大惊,惊愕的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树干上的手掌印,然后不可思议的转头对宁怀睿道, “大哥,你也快试试,快。” 宁怀睿没让他失望,就在那手掌印的上方也打出一个手掌印。 “小妹,小妹,你快看,我和大哥这是也能真气外放了,”宁怀清惊喜的大声喊道。 第174 章 不想努力向阳而生的人被辜负 “没错,外祖父的真气成功的给了你们,看这手掌印的深浅,二哥接收的真气要多很多,至少比大哥多了二十年,估计有七十年的真气,而大哥的也有五十余年。” “啊!真的吗?我有七十年的真气?嘿嘿!那小妹我现在是武道高手了吗?” “你想什么呢,你现在相当于一个空有神级法器的炼气小白,待会儿我再就教你们习修《云神剑法》的口诀,还有一套轻功秘法《云影幻踪》,都是云澜宗的顶级武功秘籍,你们好好练,将来学成了也是武道强者。” “还有啊,外祖父说过,他的真气是累积了两代宗主的真气,他花了几十年才炼化为己用,你们目前的身体素质还不能一下承受太多真气的输出,需要循序渐进的使用,所以,目前以夯实基础为主,切莫操之过急。 来先喝口水,强健你们的体魄,也能让你们尽快掌控体内真气。”宁初凡给两人递去两杯灵泉水, “放心吧小妹,我们知道轻重,” 接下来,宁初凡便开始教他们学习剑法和轻功,直到他们把口诀烂熟于心。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阳光映照在三人脸上,晶莹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大哥二哥,咱们回吧,以后你们就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努力吧。” “好,明天再来。” 三人回到莽山大宅的时候,芫华将离等人已经回来忙活了。 洗漱过后,三人来饭厅,饭桌前只有云破天一个人坐在那儿。 云破天见人进来,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结果,目光停留在两个乖孙孙的身上,他顿时感觉到两人浑身的气息似乎略有不同。 “乖孙,睿哥儿和清哥儿他们这是……” “外祖父,吃完饭再跟您详说,是好事。” “哦!那就好,我们先吃饭,”既然是好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享受美食就是。 “钱大哥呢?怎么不见他过来吃饭?”宁初凡四处张望,没看到他人。 “在厨房里,他坚持要跟他们一起吃,我就由他了。” “既然他坚持,那没事,反正都吃一样。” 吃过饭后,大哥去给外祖父解释真气的事。宁初凡则回了阁楼,她要去给香皂脱模,那天她去陈家旺家定做了几个梅花型的模具。 当时就做了两块桂花香,两块茉莉花香,两块栀子花香的香皂。她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香味,味道浓郁不上头,其次是茉莉,清新淡雅的很怡人,还有两块洗衣清洁力强的肥皂。 空间里,宁初凡来到置物间,案台上八块香皂已经成型变硬,她小心的倒出模具。 桂花香型的呈淡橙色,茉莉花香型的呈白色,栀子花香型的呈淡黄色,而肥皂则是纯白色,这几种香型的香皂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一丝杂质,都很纯色,香味跟预期的相差不大,她这算是做成功了。 很好,又一个下金蛋的鸡诞生了。 她又拿出在芳香阁和鸿运楼买回来的做对比,嘿嘿!完胜。 嗯,明天又可以去找袁暮琛,顺便问问酱料卖的怎么样了,作坊里可是囤了不少酱料,得尽快销售出去。 放下香皂,心里是有了计划便不急,她也去陪云破天聊天去了。 而宁怀清和钱朝晖在厨房里帮着孙婶子做卤肉,王生和李翠红洗菜切菜也忙的脚不沾地。 “朝晖兄,你想好要怎么做了不?” “怀清,我想回家一趟,和我爹娘好好商量一下这事,尽快把这事给落实了,” “那你问清楚需要多少本钱了没?” “问了,七七八八加一起至少得十五两,” “要这么多吗?” “嗯,板车,桌椅板凳,碗筷,和这口锅起码得要十二三两银子,我爹娘和两个弟弟也要租个房子住,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那你家里一下能拿出这么多银钱吗?不行的话我可以借你,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是,”宁怀清是真的想帮帮好兄弟,他不想看到那么努力向阳而生的人的人生被辜负。 就像当初他们三兄妹的至暗时刻,他也无数次祈祷,希望能有人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拉他们出泥沼。 “那不行,凡妹子已经给了我这么大一个便宜,我不能得寸进尺,我会想办法的。就是这工做不成了,我得去跟凡妹子说一声。” “那你今天怎么赶回去?这样,我驾马车送你回去。不准拒绝,你去找小妹,我去架马车,”说完,宁怀清便风风火火的跑去了马厩。 常胜在牲口棚这边正在遛三只小鹰崽,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又有宁初凡提供的灵泉水,三只小鹰崽已经长出绒毛,唧唧啾啾的好不活泼。每天还要常胜带出来溜溜,不然就叽喳个不停,一直闹腾,当然见到宁初凡时它们又乖的可以。 “咦?常胜哪儿来的……苍鹰?”宁怀清一进来就看到常胜在和三只小鸟玩耍,走上前一瞧,这才看清是苍鹰幼崽。 “二少爷,这是小姐捡回来的鹰崽,老爷子说是海东青,后来小姐解释说这鹰崽小时候看着像是鹰,其实它是矛隼,成年后体型要比苍鹰要小很多,但速度很快。” “哦?那还真稀奇。行,你就先好好养着,我来套马车。大毛大毛,走,带你出门放风,” 马厩里,正在咀嚼新鲜草料的大毛倏地一顿,随即翻个白眼,别以为它不会说话就骗它,它可是都听到套马车了,但不管怎样,能出门就行。 宁怀清驾着马车出后门的时候,钱朝晖已经等在路边了。 “朝晖兄,上车。” 钱朝晖也没客气,大跨步上了马车,宁怀清一拍大毛的屁股, “大毛,出发。” 马车哒哒哒往隔壁的青水镇而去。 两人是巳时初出发的,中午吃的是孙婶子给准备的包子馒头,两人囫囵吃过午食,继续赶路,直到未时末马车才驶进钱家村。 同所有乡下一样,村口都有好事的老婆子,长舌妇。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婆子一见到有马车进村,那眼睛立即就像雷达发现外星物一般,纷纷围了上来,闪烁个不停。 第173 章 做事干脆利落还大胆的钱叔 “哎哟,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来了钱家村?” “咦?那不是钱老二家的朝晖吗?他不是走狗屎运被推荐去读书了吗?怎么?读不下去被退回来了?” “我就说当初那个名额不应该给他,给我家大雷多好,没的浪费员外郎的推荐信。 呸?没用的东西,气死我了,不行,我得找村长说道说道去,”一肥壮婆子屁股一扭,跑走了。 “怀清,让你看笑话了,村里人有的人对我去读书有很大意见,”钱朝晖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有什么?小妹说,这世上之人,千人千面,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没必要讨好所有人。” “嗯,我爹也常这么说,” 不多会儿,马车哒哒停在钱老二家门口。 大福村。 莽山大宅里,众人已经用过晚膳,宁初凡和大哥陪着云破天在外面散步消食。 云破天已经知道乖孙把真气给了两个哥哥。起初他也吓一跳,着急不已,怪责宁初凡鲁莽,这要是出了差错,那后果不堪设想。 宁初凡见外祖父难得对着她严厉训斥,她给插科打诨蒙混过去了,并再三保证以后都不干这么莽撞的事了,云破天这才放过她。 然后又关心的询问起宁怀睿可有哪里不适? 宁怀睿表示一切都好,而且还能运用一部分真气外放,这可把云破天又给震惊到了。 不是说武宗境才能真气外放吗?难道是他云家血脉如此逆天?哎呀!他应该和雯珺多生几个的,云破天恨的直捶大腿。 这一刻,他在心里又把柳仙儿给拉出来鞭尸一遍。 云破天见乖孙孙是真的没事,反而身体素质更加硬实,他便也放下心来。 随着日暮逐渐降临,大宅门口已经点灯,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招呼晚归的人快快回家。 宁初凡和大哥一人一边搀扶着云破天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这清哥儿咋回事?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回来?乖孙啊,要不要派人去迎迎他?”云破天望着莽山大道的尽头,担忧的道。 “外祖父,您别担心,二哥有自保的能力,出不了事。这么晚兴许是因为钱大哥家比较远,来回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宁初凡宽慰着外祖父,但她心里却不这么想,她也在担心。 按说青田镇和青水镇距离并不远,两人又是驾的马车,一个来回也要不了多久,从早上到这会儿了,应该早就回来了。 “没事的,应该是路途较远的缘故,听说朝晖兄他们那个村在偏远的山区,路肯定也不好走,是要耽搁些时间的。” “希望如此吧,” 两兄妹扶着云破天进了大门,并把人送回了西厢,直到云破天睡着了,他们才退出房门。 “小姐,大少爷,二少爷还没回来,要不要属下出去迎迎?”芫华候在前厅,见到两人,连忙上前询问。 “不用,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大哥。” “是,”芫华下去了,但他是不会真的休息的,主子还没休息,他们做下人的怎么可能休息?厨房里还有人待命,就是以防二少爷回来还需要用饭,用热水啥的。 “大哥,我们去门口等二哥吧。” “走吧,这小子就不该让他出门,尽让人担心,”宁怀睿眉眼染上急色,别看二弟那么大个个子,说到底,他也不过才十二岁,平时就因为个子高,懂事,才忽略了他的年纪。 两兄妹来到大门口,漫步往福桥边走去。 与此同时,宁怀清驾驶着马车披星戴月往家赶。不多会儿,他便遥遥望见家门口的红灯笼,以及福桥边两道模糊的影子。他们心有灵犀,宁怀清知道那是大哥和小妹, 一边等人,一边闲聊的两人,倏的,往马蹄声源望去,随即惊喜的喊道, “是二哥,二哥回来了,” “哒哒哒,”马车慢下脚步,在两人身边停下,大毛对着宁初凡喷着响鼻,马脸亲昵的蹭来蹭去, “小妹,大哥,你们怎么不进屋,外面凉,”宁怀清跳下马车,走到两人身前。 “这一行可还顺利?”宁怀睿一手搭上二弟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还算顺利,事情都搞定了。” “走,先进门,二哥吃饭了吗?”宁初凡牵着缰绳,招呼两人进屋。 “吃过了,钱大叔和钱婶太热情了,硬是要让吃了饭再回来,所以才耽搁这么久。” “哦?还留你吃饭了?怪不得,二哥,下次出去把常胜带着。赶不回来也好捎个信回来,别让我和大哥担心。外祖父原是想等你回来,最后熬不住才歇下了。” “好,今天也是突发状况,下次我会记得的,”三人进了屋,芫华迎了上来, “二少爷回来了,马车交给我,二少爷还要用饭吗?”芫华上前接过缰绳,问道。 “我吃过了,让常胜送热水去我房里,我要洗漱,” “好的,二少爷,”芫华牵着马车下去。 “大哥,小妹,我跟你们说,今天之所以耽搁这么久,就是因为朝晖兄已经把家人接到城里了,并在县学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 “这么着急?他们家的家境不是不太好吗?这么快房子都租好了?” “大哥,小妹,我跟你们说,这点我不得不佩服钱叔的魄力,朝晖兄把卖卤肉饭的事跟他们一说,钱叔就问了几个问题,思考了一刻钟就同意朝晖兄的提议,并决定举家搬往县城做买卖。 没钱就把家里的良田卖了两亩,得了二十两银子就跟着朝晖兄去了县城。 租房,置办家伙事儿,一家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把家给安顿下来。我还跟着吃了顿暖锅饭才回来的,钱叔说明天就置办做买卖家伙事儿,后天就来家里拜访,” “听你这么说,那钱叔做事干脆利落还大胆,绝对是个能干的人,一家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差。”宁初凡听到钱叔毫不犹豫的卖了良田筹集资金,这在乡下绝对算得上是头等大事。 农村人视土地为命根,除非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卖田地? 钱叔能因为儿子的一个提议就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难怪钱朝晖说话做事爽快又果决,原来是有根源的。 第174 章 对宁初凡有很深的滤镜 “行,既然钱家人这么干脆,我们也不能坑人家,后天钱家人来,二哥,你就好好接待人家。如果钱叔需要跟着翠红姐他们去观摩,也让他们去吧,” “好的,小妹,我会看着办的,” “行了,天时不早了,小妹,忙了一天,你也回房休息去吧,有事咱们明天再说,”宁怀睿催促道。 “好,那大哥二哥,我先回房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家人用过早食后,宁初凡准备去李村长家问问菜苗的栽种情况,谁知她还没有出门,客人上门了。 “小姐,少爷,门外有位姓袁的公子说有事拜访,”芫华走进前厅禀报。 “袁?小妹是那袁暮琛吗?”宁怀睿问。 “应该是他了,芫华,把人请进来,雪见,去泡壶茶来,” “小妹,他来干什么?难道是酱料生意出了问题?” “我猜是好事,”宁初凡狡黠一笑,她猜是袁记酒楼的生意转亏为盈了。 “宁姑娘,宁姑娘,可算找到你家了。你家这地儿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 “袁公子,欢迎光临寒舍,快快请坐,来,先喝杯茶,” “哈哈,客气,这两位是?”袁暮琛在客座上坐下,目光望向旁边两人,问道。 “袁公子,这是我大哥宁怀睿,这是我二哥宁怀清,他们在灵毓学府求学,目前休沐在家,” “哦,原来是宁家两位公子,袁某有礼了,”袁暮琛一听是在灵毓学府读书的,顿时,好感倍增。 “袁公子有礼,”兄弟俩起身行了个学生礼。 “袁公子上门,是有何事?”寒暄完,宁初凡问。 “是这样的,宁姑娘,你有所不知,自从袁记酒楼用上那四道菜谱,还有酱料做菜以后,生意可谓是一日千里,火爆程度难以形容。很多客人还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尝一尝那酱料的味道。 所以,你上次带过去的酱料根本就不够用,眼看酱料坛子马上就要见底,我这不是着急嘛!所以就寻了过来,想问问你第二批的酱料准备好了没有?顺便给你送四坛酱料所产生的盈利分红。” “哦!那就恭喜袁公子生意兴隆,酱料已经准备好,我还说明天就给酒楼送去呢,既然袁公子来了,那待会儿就拉走吧。至于分红,我不急的,月底结也是一样,” “诶,宁姑娘,赚钱了自然要和合伙人分享喜悦的,来来来,这是十天的盈利分红,一共是六百二十八两,这是账本,你可以随时查看。等下一批咱们就再月底结算,”袁暮琛知道第二批的酱料已经准备好,心中欢喜,连忙把带来的账本和分红一并递给宁初凡。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宁初凡接过银票和碎银,以及账本。顺手把账本递给一旁的大哥,让他翻阅,之前只跟大哥二哥粗略的提过和人做生意。这会儿正好让两人对家里的生意有个大概了解。 六百两是银票,其余的都是散碎银子,正好,待会儿也好给婶子们结算工钱。 “没错,袁公子账本记得清晰明了,一目了然。袁记酒楼能在短短十日逆风翻盘,还能和小妹达成共赢的局面,袁公子的经营手段可谓是非同一般,袁公子大才,怀睿佩服,”宁怀睿把账本递还给袁暮琛。 “宁大公子过奖了,这得多亏了宁姑娘酱料的味道独树一帜,也让我袁记酒楼占尽优势,我得感谢宁姑娘才是,”袁暮琛摆摆手,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袁记酒楼起死回生,靠的是什么他分的十分清楚,自然不敢托大。 “那宁姑娘,我这次能带走几坛酱料?如果能多带点,我想给府城的酒楼也送一些,” “目前有六十几坛,你随时可以拉走,” “那敢情好,我还说不多的话,等下次再拉去府城也是一样,那就多谢宁姑娘了。我想现在就拉走几坛,剩下的回去后我会派人来拉走,可以吗?” “袁公子,不急。我想给你看样东西,或许咱们还可以再合作一把,”宁初凡神秘一笑,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袁暮琛不由得好奇宁姑娘说的是什么。 “噢?宁姑娘,你可是又有什么好东西想要和我合作?快拿来我看看,”袁暮琛眸光一亮,心动不已,这宁姑娘又有什么好点子?他对宁初凡有着很深的滤镜,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谜底。 别看这姑娘年纪不大,可她不但医术好,脑子好,就是做生意的点子也多,她好像随便一说都能给他带来巨大惊喜。 “既然袁公子感兴趣,我也不藏着掖着,稍等,我去去就来,”宁初凡起身回去自己的阁楼,她的香皂其实就在空间里,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小妹出去了,两哥俩便和袁暮琛聊起了天,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哥俩便知道小妹和袁暮琛相识的全过程,之后还达成了酱料的合作。哥俩在心里对自家小妹是佩服不已,且与有荣焉,这么能干的姑娘,是他们的小妹啊! 不一会儿,宁初凡拿着一个盒子回来了,盒子里面就是那八块香皂。 “袁公子,请看,”宁初凡打开盒子,让袁暮琛过目。 袁暮琛只觉得鼻间突然窜入一阵浓郁的花香味儿。 “这是……香胰子?花香味儿的香胰子?”袁暮琛震惊的看着盒子里无一丝杂质的香胰子,成色非常的素净。 他拿起一块茉莉香的香胰子,凑近鼻间,突然,一阵浓郁的香味儿冲进鼻腔,那香味儿直冲天灵盖。一时间,他只感觉灵台清明,这种香清新淡雅,清香怡人,这种香味儿闻着有种高雅之感。 “对,我叫它香皂,这三种花香味儿的香皂,用来洗手洗澡,去污去油均可,我在里面还掺入了蜂蜜,可滋润皮肤,身体留香。这两块则是做洗衣用,清洁力非常强。眼见为实,我这就让人演示给你看看。 桑枝,雪见,你们快去端盆水来,再拿块抹布。”宁初凡朝着大厅外吩咐道。 “是,小姐,”门外候着的丫头领命而去。 “乖乖,宁姑娘,这些都是你做的?”袁暮琛惊奇的看着宁初凡,他就说这姑娘脑袋瓜子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这不,又给他带来了大惊喜。 想到被打压的差点关门的芳香阁,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火热。这香皂要是能放到芳香阁去售卖,何愁不火爆? 第175 章 和袁暮琛再次合作 “是的,我也是在原有的香胰子的基础上,做了些改动,这不,就是这个样子了。袁公子,你看这些可还入得了眼?如果拿去芳香阁售卖,你觉得能大火吗?” “哎呀,宁姑娘,你太谦虚了,你这些何止入的了眼,简直是金疙瘩啊。如果拿去售卖绝对能掀翻整个市场,引起轰动。宁姑娘,你刚刚说的再次合作,就是这些香胰……呃,香皂吗?” “是,承蒙袁公子看的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拿这些香皂和袁公子合作。只是,有些事我得提前和你说说,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些香皂比市面上的香胰子好太多。一旦发售,绝对能引起轰动。同时,也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甚至抢夺,你袁家可护得住这块金疙瘩,” 宁初凡一番话,让袁暮琛高涨的热情突然冷却。确实,这个项皂或许能改变他袁家如今的颓势。但同时也给袁家的死对头今继续疯狂打压袁家的机会,甚至不惜引来更大的危机,还有可能连累到宁家。如今朝中局势未明,不能让对家在找到对付袁家的突破点。 没看那该死的祁宏业还守在开阳县吗?他就等着有机会一举拿下袁记呢。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他得回去和祖父好好商量一下。 “宁姑娘,你看这样,我先带香皂回去给我祖父看看,然后再和他商量一番,明天我再给你答复,你看如何?” “好,那我就等袁公子的好消息,”宁初凡爽快答应,这香皂的确是块金疙瘩,但也非常烫手,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 雪见进来后,宁初凡便向袁暮琛展示香皂的好处和清洁力度,这下又把袁暮琛给惊喜的不行。最后他高兴的抱着盒子再拉着几坛子酱料回去了。 连宁初凡留他吃午食都没顾得上。 “小妹,你何时捣鼓出香皂,那东西可是个金疙瘩,无论谁拿去售卖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宁怀睿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 如此掉金豆的财富最能引来多方觊觎,他们家是平头百姓,没有殷实的背景,更没有权势的依靠。光有一身武艺也没用,人家只要一张盖着官衙的文书,就能狠狠拿捏他们交出秘方。 这一刻,宁怀睿深刻的体会到权势的重要性。他的眸光闪过坚定,看来他的努力有了方向,他要做官,他还要做京官,他要做小妹最坚实的后盾,谁也欺负不了小妹。 “大哥,不用担心,袁家自会有解决办法,万事有袁家挡在前面,咱们就安心吧。再说,我并没有把这事全揽在我身上,”宁初凡给大哥二哥解释道,并把准备在大福村建香皂工坊的事说给两人听。 “小妹是要带着全村人挣钱?”宁怀睿听出小妹的言外之意,惊讶的望着她。 “小妹是要和袁公子合伙建工坊,还是自个建,然后招人做工?”宁怀清也听出小妹的意图,忙问道,这两者学问可大着呢。 “当然是和袁公子合伙建了,我就技术入股,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唯一的要求就是工坊必须建在大福村。管理工坊太麻烦了,我不想去淘那个神,做个甩手掌柜他不香吗?再说,我还要习武,没那么多时间管理工坊。你们安心读书就是,家里不用你们操心。” “好,我知道了小妹,这次育才班的月考,也是为了筛选一些人。陆先生说,过了月考的人不不光可以继续留在灵毓学府。前十名还可以重点培养,参加两个月后的童生试。小妹我有把握,这次一定能成为童生,年底我就能考上秀才,小妹你相信大哥,” “大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十三岁,咱们有的是时间,切勿着急。还有二哥呢,二哥不是说要当大将军吗?那也得好好读书,不然大将军看不懂兵书不闹笑话吗?所以,大哥也得监督二哥的学业。” “哈哈,小妹,放心啊,我会监督他的,” 三兄妹又闲聊的一会儿,便去寻云破天,他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伴外祖父。这几天云破天白天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即使灵泉水喝下去也都只精神那么一会儿。外祖父的身体就像个漏斗一样,只能不停的补。 就连荣养丸也从每天三颗吃到了六颗,外祖父才能维持每天不小的活动量,才让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三兄妹忧心忡忡的去了西厢。 时间来到半下午,钱朝晖带着他的家人来拜访了。 “朝晖兄,不是说明天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来了?钱叔钱婶,快快请坐,还有朝阳朝夕,快坐,常胜,去端些茶果点心来,”第一个走进前厅的是宁怀清,他一见到人便立即招呼道。 “原本是明天再来的。这不,我家已经安顿下来,做买卖的家伙事也置办好了,爹娘见时间还早,所以有些着急了,没打扰你吧?怀睿和凡妹子呢?不在家吗?” “没事,小妹去村里看菜苗去了,大哥在屋里看书……哎,大哥来了,”宁怀清正说着,便见到大哥走进前厅。 “怀睿,我带爹娘弟弟们过来的,爹娘,这就是怀清的大哥,也是我的好同窗,宁怀睿,他们还有个妹子宁初凡,这会儿不在家里。” “哎哎,宁公子上门叨扰,实在唐突,还望宁公子勿怪才好,初次上门,一点心意,还望宁公子别嫌弃。”拘谨的钱老二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那张长年劳作被太阳晒的黑红的脸上,此刻挂着些许讨好的笑,接过妻子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递到宁怀睿面前。 “钱叔客气了,我很喜欢这唐记的点心,钱叔钱婶儿,你们有心了,”宁怀睿笑笑,接过点心盒子,“还有,我和朝晖是同窗,也是小辈,钱叔不用唤我公子,就叫我怀睿也是一样的。请坐吧,都坐下说话。” 两兄弟接待了钱家人,闲聊没多久便到了王生和李翠红摆摊时间,宁怀睿听从小妹的建议,让他们全家跟着去码头观摩如何做生意去了。 第176 章 又谈成一桩生意 宁怀睿见钱家人走了,他知道明天钱家人生意应该就能做起来,想到这,他便招来芫华。 “芫华,这个卤肉明天多做些,钱家人明天肯定要来拿货,所以你待会儿再去镇上跑一趟,多定一些猪下水回来,” “好的,大少爷,我马上去,”芫华说完就要朝门外走去。 “哎,等等,芫华,最近可有人打听卤肉方子?”宁怀睿想到卤肉饭也已经卖了这么长时间,卤肉又这么火爆,难道没人来捣乱。 “大少爷,先前确实有人在摊子四周徘徊,不过,那个章漕吏定过好几次卤肉饭,说是请漕运司的同僚吃的。后来码头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漕运司的人跟咱们关系好,还有那个叫王为的也几乎每天都带着人来吃卤肉饭,偶尔也帮着维持秩序,所以并没有人上来找不痛快。” “呵呵,看来小妹每天送的两份饭果然没白送,后面你交代王生一声,也别光送卤肉饭,有其他吃食也送一些过去。比如,那个章大叔,他很喜欢吃油炸小鱼仔。王大叔比较节俭,私下里可以偷偷送些卤肉,让他带回去吃。” “好的,大少爷,我会跟王生说的,” “嗯,那你去忙吧,” 芫华领命而去。 当天,李翠红和王生回来的时候就带了话,说钱家人帮着卖了晚食,一切流程他们已经熟悉。甚至听说钱婶做菜手艺不输经过专业训练的孙婶子。 所以钱家人明天晌午前会来拿货,他们明天中午就要卖卤肉饭。 “凡姐儿,钱家人来拿货,那这个卤肉要怎么定价?”李翠红一边摸着分到手的二两银子,一边询问道。 “这个猪下水倒要不了几个钱,最关键的是卤料贵。翠红姐,一斤卤肉可以卖几个饭?” “我给的份量足,在保证挣钱的情况下,一斤卤肉可以卖五份饭,” “五份卤肉饭是七十五文?没人要的猪下水是十文钱一副买入。而一副猪下水起码也有三十多斤,即使做成卤肉也有十二三斤了,照这样算的话,一副猪下水也能赚不少钱。除去七七八八的配料,所以这个卤肉不能卖便宜了,但也不能太贵,得让钱家人有点赚头。所以,他们来拿货时就三十五文一斤吧,” “好的,凡姐儿,我记着呢。” “嗯,那就这样吧,天时晚了,翠红姐和王姐夫就快回去吧。” 一夜无梦。 翌日,袁暮琛是巳时正(十点整)上门的。 只见他满脸喜意的被请进门,一见到宁初凡,便急切的大喜道, “宁姑娘,好消息,我昨天回去后,把香皂拿给祖父过目,祖父对香皂也是赞不绝口。我同他提起了香皂生意,也把我们的顾虑说于祖父听。没想到,祖父当场就答应了,” “哦?难道是你祖父找到靠山了?”宁初凡一愣,袁家的处境她大致也能猜到一二。左不过是权利争斗时,博弈输了,又未输的太彻底。但想要翻盘又投鼠忌器,所以才在开阳县苟着,除非袁家能找到一个更大的靠山。 听说当今有三位成年皇子,至今还没有立储,朝堂正是暗潮汹涌的时候,局势不明朗。这个时候站队容易翻车,那代价不是谁都愿意承担的。 “这个祖父并没有细说,他只让我答应跟你的达成合作,还说让你只管放心。合作后你只需拿分红,其他的事全权交给袁家处理,半点不会牵扯到你的身上去,” 其实,袁毅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也是宁初凡正好赶上了。 当初袁家和祁家竞争失败,祁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袁家气的想和祁家鱼死网破的,可后来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决定暂避锋芒,袁毅这才来了开阳县。 然而,这次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干脆,是因为当年就有人向袁毅抛来橄榄枝。只是那时候袁家已经落败,袁毅心有忌惮并没有接,从而退走开阳县。 就在前不久,袁毅身体大好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人又再次递来橄榄枝,大儿子袁在原把消息传回开阳。 袁毅犹豫不决,毕竟一旦和那人达成合作,有何危险暂且不论,就光金钱上的支持就是个无底洞,他不得不谨慎。 京城袁在原还等着他的回话,袁毅提笔想要再次拒绝,他正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托词才不会被迁怒的时候,袁暮琛进了书房,并把带回去的香皂拿给他看。 袁暮琛又把香皂和宁初凡的事跟他讲了一遍,袁毅大喜,当场就拍板决定了。让他一定促成此事合作,并让他妥善处理,要把一切危险挡在恩人前面,绝不能让恩人有半点闪失。 袁毅爽快的提笔给大儿子去信,信里就一个像暗语的“接”字,袁在原一见便知。 袁毅暗自庆幸,真是天助我也,他希望恩人的好运能一直带旺袁家。 没错,他把袁家如今的好兆头都归功于宁初凡身上。不然袁家转危为安的两次转机为何都是与宁初凡有关?哦,还有酒楼的生意也是。 这次的危机更是堪比头悬利刃,毕竟那人递来两次橄榄枝总是不接的话容易引起那人的不满,到时候又给家族招来一尊不怀好意的大佛,那他袁家就真的要完了。 “袁公子,那这么说咱们可以合作了?” “对,你就算是技术入股,其他的就不用你管,因为得分两成出去,你只能拿三成,一切原材料和人工我出,所以我拿五成,你看可以不?” “分成我倒是能接受,但,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要求?” “当然,咱们是合作伙伴,你有要求自然能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能答应。” “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会做出这个香皂来,就是想给村里人带去一份收入。我们大福村太穷了,所以,我想把工坊建在莽山坪,而且工坊里优先雇佣大福村的人做工,你能接受不?” “这,那我原有的香胰子工坊……行,我答应你,到时候我把香胰子工坊改做其他的,一样能挣钱,”袁暮琛原本想着有现成的香胰子工坊,干嘛要多此一举?不过,听了宁初凡的理由,不知怎的,对宁初凡他肃然起敬。 第177 章 又在莽山坪买地建工坊 “袁公子,别忘了咱们这几款香皂均可以走高端路线。既然是高端路线那就必须要有精美的外包装来提升它的价值和颜值,你那香胰子工坊可以往这方面考虑考虑。”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宁姑娘,你的脑袋瓜不知怎么长的,我就说你随便一个点子就能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行,我会尽快着手改造,宁姑娘,关于这个外包装,你可有什么建议?” “我画了几幅图纸,你可以参考参考。”宁初凡递给袁暮琛几张纸,上面画的赫然就是印有各种花型的包装盒。 “袁公子,高端货为了赚那些不差钱的人家的钱,这包装自然要精美精致一些。所以你也可以请些懂雕刻的老师傅制作一些精美的香皂盒,这也可以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吸引有钱人的目光和钱袋,你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比我更懂得这其中的道道。”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那宁姑娘,这工坊的地址,你想建在哪一块?我好尽快找人来施工,也好早日创收。” “那我待会儿就去问问李村长,下午就划块地出来,明天你就带工匠过来。还有,袁公子,这工坊的管理你可以派人来,我除了平时把好质量关以外,其他的我不会管。”宁初凡最烦人情世故,到时候要是有人来求情想找份工作,乡里乡亲的,她抹不开面子,这个坏人自然是由别人来做。 “行,就按你说的做,咱们现在就签契约吧!先明确分成,然后咱们就大干特干。” 契约书一式两份,签字按手印,然后去官府备案,这契约书就正式生效了。袁暮琛为了尽快促成这件事,他拿着契书马不停蹄的去了县衙,走之前还催促宁初凡赶快去找李村长批地。 宁初凡自然不会像他那般猴急,送走袁暮琛,去到西厢和大哥二哥一起陪着外祖父。她把刚才和袁暮琛谈妥的合作跟三人大概讲了讲。 云破天又在心里感叹云家祖坟冒青烟。这乖孙不但天赋极佳,是个学武奇才,就连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这怎能不叫他骄傲? 宁初凡又陪着外祖父聊了会儿天,见他睡着了,便和哥哥们退出房门。随后,宁初凡便去了李村长家。 李村长刚刚开荒回来吃午食,见到宁初凡,人就未语先笑。 他一见到宁初凡这副模样,就知道有好事上门,难怪他一见到凡姐儿心情就莫名的好。 “凡姐儿来了?快来坐,吃午食了吧?” “李爷爷,我吃过了,罗奶奶呢,怎么不见她在家?” “哦,你罗奶奶去隔壁闲磕牙了。凡姐儿,这会儿来家可是有事?” “李爷爷,是这样的,我和县里袁记酒楼的东家合伙做了一桩生意,这生意呢……”宁初凡把她来此的目的说给李村长听。 随着宁初凡的讲述,李村长听着听着,倏地瞳孔放大,脑袋里顿时放起了烟花,瞪着眼睛看着宁初凡的嘴一张一合,最后几个大字一直在他眼前不停闪现。 “批地,建工坊,” 周围的一切成了虚影。 “李爷爷,李爷爷,回神了,” “啊?凡姐儿,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李村长猛然回神,然后抓着宁初凡的手臂不放,硬要她掐他。 “呵呵,李爷爷,是真的,您没有做梦。所以,现在李爷爷能去给我划块地出来吗?明天袁公子就带人来着手建工坊。” “啊?那那,走吧,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莽山坪。我一定选一块平坦的风水宝地出来,快走,”李爷爷意识到宁初凡说的都是真的后,便迫不及待的就要拉着宁初凡往外走。 等反应过来他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拉着人家小姑娘跑时,又受惊一般的把人放开。 “嘿嘿,我有些激动凡姐儿别见怪哈?我是高兴的,都是高兴的,”李守富心潮澎湃,他知道工坊一旦建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大福村真的是座福村了。 他就说这凡姐儿绝对是个福星,自从她来了后,大福村就真的成了福地、宝地。好事一桩连着一桩,他真是八辈祖宗加一起磕头都不足以感谢凡姐儿。 “李爷爷,您慢点走,咱们不急。” 就这样,李村长带着宁初凡亲自选了一块荒地。就在宅基地和耕地的交界处不远,靠近水源的地方,距离宁家大宅大约一里多两里的样子。 宁初凡很满意这处地方,李村长见她满意,便给做了记号,等会儿丈量出来,就是宁初凡的地儿了。 没错,宁初凡决定买下这建工坊的地皮,二两半银子买了五亩荒地。花小钱办大事,地皮有归属,也避免将来因为某些原因再扯皮。 选好地皮后,李村长便快速离开给宁初凡办理地契文书去了。 第二天,午时刚过一刻,袁暮琛就带着人过来了。 来人还是老熟人郑勇,原来,这匠人之家郑家在县里也是非常的出名,很多人家都会请郑家人盖房子,袁暮琛自然也就找上了郑家。 郑师傅又当起了甩手掌柜,据说跟着二儿子去外地散心了,目前就大儿子郑勇管理家里的生意。 宁初凡把昨晚画的工坊图纸拿给袁暮琛过目。袁暮琛接过图纸一看,立即就眼前一亮。工坊建造的很合理,主要是宁初凡把每一道制作工序都分开在不同的作坊里,专人专事,这样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有人趁机偷师的可能。 然后就是宿舍区,办公区,以及接待贵宾的的茶室都标的一清二楚。 “嗯,不错,宁姑娘果然大才,工坊分布非常合理,就按照你这图纸上的建造吧。小郑师傅接下来就麻烦你了,”袁暮琛把图纸递给郑勇看。 郑勇离了他爹,此刻拿着图纸观看的模样倒也有几分资深匠人的架势。 也是,郑师傅建造技艺高超,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差? 他之所以在他爹面前表现的嬉皮笑脸,憨厚老实,倒是有几分彩衣娱亲的意味。 “好,凡姐儿,袁公子,这图纸一目了然,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建了,这就去实地看看,”郑勇起身朝厅外走去,并带走了他的团队。 第178 章 好险,她差点撞人 “宁姑娘,我看这建工坊的人手也在村子里招人吧,三十五文一天,不包饭食,你看如何?”袁暮琛是特意把这份人情留给宁初凡的。宁初凡这么为大福村人谋划,那这挣钱的机会自然就留给大福村人,他想让全村人都记得宁初凡的好。 “那就多谢袁公子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李村长,哦,对了。需要多少人手?” “多找些人吧,我还想尽快把工坊建好呢。” “那行。芫华,你进来一下,”宁初凡朝着门外的芫华喊道。 “小姐,你有何吩咐?” “芫华,你马上走一趟李村长家,把招人建工坊的事跟他说说,也让他尽快落实,最好是半个时辰后开工,工钱是三十五文一天,不包饭食。” “是,小姐,我现在就去,” 芫华离开大门,朝着沙坪坝走去,一刻钟后,芫华离开了李村长家。就在他走后不到一分钟,就见李村长拿着铜锣快速冲出了家门。 等郑勇勘察完实地回来,跟袁暮琛说准备动工时,李村长带着村里八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凡姐儿,这人我都给你带来了,怎么做你跟他们说,”李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走到宁初凡跟前。 “李爷爷,这位就是袁记的东家,就是他要在咱们大福村建工坊,大家伙的工钱也是这位出,” “哦,知道知道,这位就是袁东家吧!哎哟,果然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好人。袁公子您能来咱们大福村建工坊,鄙人代表全村人欢迎您。” “李村长过誉了,这莽山坪可是块风水宝地,我自然也是希望我的生意也能沾沾宝地的福气,” “哈哈哈,那就祝袁公子心想事成,行,你们忙,我和郑勇带着他们一起过去。” “好,那就有劳李村长了。” 自此,香皂工坊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建造起来。 宁家。 王生和李翠红已经卖完晚食回来了,今天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才出去一个时辰,卤肉饭就卖完了。 “凡姐儿,我和你说,自从钱家人卖上卤肉饭开始,听说县学那边也是红火的很,一到饭点,钱家摊位就被围的水泄不通,这两天肯定没少赚钱。”李翠红和宁初凡分享打听来的事,她现在还有些羡慕钱家人了。不过,让她也像钱家人那般拿货自个去卖,她还是不愿意。 毕竟,她和丈夫王生没有那份孤注一掷的魄力。而且她更不会得陇望蜀,还是踏实的挣钱才是王道。 她和王生就生养了—个儿子,没必要冒险掏出全部家底。想到这儿,李翠红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钱叔这人吧有魄力,活该他挣钱。行了,不说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孩子肯定想你们了。” “哎,那好,我和王生就走了,” “嗯。” 翌日,钱家人来拿货的时候,趁机又给宁初凡送了点心糕点。生意太好,昨天就卖了午食和晚食两顿饭就赚了二两多银子。这不,一高兴,又给宁初凡送些吃食来报答她。 宁初凡没有跟她客气,接过点心盒子道谢后,便离开了前厅。 相对前方的热闹,这会儿后院倒是安静了不少。 又是三天过去,这三天宁初凡安心陪着外祖父,大哥二哥除了看书习武外也都寸步不离的待在云破天的身边。 云破天每天乐呵呵的,他知道三个乖孙是想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尽量多陪陪他,所以,他乐的配合。他们似乎有讲不完的话,每天都叽叽喳喳要外祖父讲他年轻时的事迹。 不知不觉,明天就是大哥二哥回灵毓学府的时间了。 “外祖父,明天我和大哥就要去上学了,您在家要记得按时吃药,按时休息,还要听小妹的话,知道吗?别让我和大哥每天辛苦读书的同时还要担心您。”宁怀清一一叮嘱道,把云破天当成小孩来哄了。 “诶,乖孙孙只管放心去读书,外祖父啊就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嗯,好,” 翌日,宁初凡带着大哥和二哥从莽山岭回来,便吃了顿早食,她便亲自送大哥二哥去学府。 县城,灵毓学府的大门口又是密密麻麻的停着好多辆马车。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晚,现在挤不过去只能让大毛停在外围,三兄妹自然是下车走路了。 三人艰难移动到大门口,宁初凡不的不跟两位哥哥道别。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外祖父,保证下次休沐,外祖父还健在。” “嗯,小妹你也别太拼了,家里不缺吃穿,”宁怀睿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结果被无情的推开。 “发型,发型不能乱,知道了,再说我是那么勤快的人吗? 行了,这是二十两,你们一人十两零花钱,”宁初凡无奈的只能偏头躲过魔爪。 “小妹,我还有钱,上次给的十两我还没花完呢。”宁怀睿推拒着。 “给你们就拿着,让你们带着书童,你们说不想当显眼包,那就多带点钱傍身,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好使着呢,以后你们每个月都有十两零花钱。” “嘿嘿,那就谢谢小妹了,我拿着,”宁怀清接过银钱,揣进自己钱包里。 “那大哥二哥,快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小妹,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宁初凡头也不回的往大毛方向而去。 走着走着,突然,宁初凡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她和面前之人只差零点零一米就撞上了。 好险,她差点撞人,不对,应该说是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前方,她要不是及时刹住脚,就要大剌剌的撞上去了。 可恶,这人是故意的。 “姑娘,你没事吧?在下刚刚脚滑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害姑娘跌倒,为表歉意,姑娘能否让在下请你喝杯清茶,就当是为惊吓到姑娘赔罪了。”高大的男人锦衣华服,手执一把清风摇翠,俊美的脸上一双狐狸眼中的暗芒微闪,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自责与真诚。 宁初凡眼神微眯,这人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袁暮琛?他是谁?他又因何而来?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搭讪? 有意思,既然人家已经出招,那她接着就是,她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79 章 这雅间里的故事很长啊! “哦?喝茶啊!那就不必了吧,我也没怎么着?”宁初凡假装矜持一下,不能人家一句话她就立即答应了,那不是给人留下破绽嘛!于是,宁初凡错身准备离开。 “有必要的姑娘,在下是真觉得对不起姑娘,姑娘要是不让在下表达歉意,在下会寝食难安的,”祁宏业可是早早的就等在学府门口,靠弟弟去打听人家的底细,怕是黄花菜早就凉了,所以,还是他的人给力。 没想到手下人才两天就摸清了这姑娘的底细,原来也就是个被逐出族谱的乡下泥腿子。 目前又搬去了一个叫大福村的更穷的乡下生活,听说是靠打猎和卖药材生活才有了起色。 这样无父无母的农女才是最好拿捏。尤其是还有读书的哥哥,只要他稍稍动动手脚。用她哥哥们的前途相要挟,只怕到时候她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听说还只有十二岁,如此年龄就有如此娇艳的容颜,要是再过几年,怕不是倾国倾城?如此娇嫩的美娇花,可不能一次就玩坏了,他还想多养几年,到时候也许还有别的用处。 祁宏业心里的小九九越来越放肆,眼底淫邪的光芒一闪而过。 正因为他觉得宁初凡将来还有大用处,所以他拿出了七八分的耐心对宁初凡采用迂回战术。 富家公子痴爱农家女,一心求娶,这条百试不爽。 祁宏伟这次猜错了大哥的套路,因为他大哥觉得宁初凡是储备“人才”,值得他使用“组合套”。 大抵就是富家公子痴恋农家女,霸道公子强制爱,以及上辈子的遗憾今生弥补,你我就是命中注定,女人你逃不掉的。 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祁宏业相信没有哪个女子能不沦陷,眼前这个农家女也不例外。 宁初凡被祁宏业逐渐放肆的目光给恶心到了。 好了,不用猜了。这人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不关袁暮琛的事。也是,香皂生意还没开始,自然没人联想到她的身上来。 既然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那就好办?上一个犯到她头上的李少泽悲惨又鸡飞狗跳的日子就摆在那儿。 这报仇啊报复啊啥的,就该是仇人哪儿痛就往哪儿戳。 总之仇人越是在乎什么就越是要毁掉。这样的打击才更能让仇人痛不欲生,看着仇人嗷嗷痛苦,难道不更痛快? 有时候直接按死对方,人家反而解脱了,那苦主受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该怎么结? 眼前这人?呵呵!突然就很兴奋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我要是再不知好歹,还真说不过去,那公子就前面走着,我随后就到,”宁初凡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宏业说道。 “好,姑娘能答应在下的邀约,是在下的荣幸,请,”祁宏业轻佻一笑,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初凡一眼,转身上的身旁的马车。 “祁明,鸿运酒楼,” “是,少爷,” 鸿运酒楼?宁初凡眸光微闪,盯着缓缓前行的马车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只是阳光的照耀下,那笑容看着有几分瘆人。 她想,她应该知道这猥琐男是谁了? 马车一路往城中的鸿运酒楼走去,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先后在酒楼门口停下。 祁明叫停马车,立即跳下来, “少爷,酒楼到了,” 祁宏业跳下马车后,往后面宁初凡的马车走去, “姑娘,咱们到了,请下马车,” 宁初凡翻身下马车,顺势把缰绳递给祁明, “劳烦这位小哥给我的马喂些草料。” “好的,姑娘,” “姑娘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楼大厅。马掌柜早就得了东家的嘱咐,三楼少爷专属的雅间已经备上酒菜,这会儿见人进来,立马上前招呼。 “少爷,楼上雅间已经准备好,” “嗯,我要亲自招待这位姑娘,没事不要上来打扰,”祁宏业睨了掌柜一眼,冷声吩咐道。 “是的,少爷,”马掌柜心知肚明,目光在少爷身后气定神闲的女子的身上匆匆一瞥扫,随即一愣,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宁初凡扯了扯嘴角,这么明目张胆?看来这雅间里的故事很长啊! 走进雅间,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桌。 “姑娘,快快请坐,” “公子,这饭菜准备的挺快啊,我这才进来,丰盛的美食已经摆上桌了?难道那掌柜未卜先知,知道公子要来吃饭?”宁初凡故意不解的问道,她想看对方能装到什么时候,想了想,又试探道, “哦,对了,公子邀请吃饭,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呢?” “在下正是这家鸿运酒楼的东家。” “鸿运酒楼的东家?鸿运?城中鸿运商行的那个鸿运?” “正是,在下就是鸿运商行的东家——祁宏业,”祁宏业坐直身体,手中扇子“欻”的打开,摇了两下,端着正要享受农女惊喜又崇拜的目光时。 结果…… “哦!” “在下鸿运商行祁宏业,” “啊?刚刚不是说了吗?”宁初凡当没看到祁宏业满脸的错愕,自顾自拿起筷子用餐。 “不是说要赔罪吗?那就吃吧,我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食,祁公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桌子菜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那壶酒。 宁初凡夹起一块肉吃了起来,她想知道鸿运酒楼的菜色到底好在哪里?能把袁记酒楼的生意打压的门可罗雀。 不对,那好像是以前的场景,如今,袁记酒楼有她提供的酱料,生意异常火爆。反倒是鸿运酒楼,刚刚经过大堂时,好像没发现有多少人。 哈哈,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宁初凡仔细品尝每一道菜品。尤其是祁宏业特意推荐的一道福寿鸭。 她吃着喝着,怎么感觉跟袁记的枇杷炖皇鸭味道很相似,就连鸭汤中放的溪黄草都一样。 难怪袁暮琛说鸿运酒楼是贼人手段,原来是菜方被偷了,改个名字就堂而皇之的当成招牌菜卖。 嗐,也是没谁了,光这一点就能看出祁家人的强盗本质。 宁初凡悻悻放下筷子,不再进食。 “哦,对了,还不知姑娘贵姓?” “姓宁。” 第180 章 再次上狠活儿 “……”祁宏业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慵懒的靠坐在椅背,单手伸在旁边的椅背上,摆出自认为最俊美最高冷,最吸引人的霸道公子范儿,对宁初凡道。 “宁姑娘,自上次见过你之后,祁某对你倾慕已久,祁某有句话想对你说,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当讲,那就别讲了。祁公子这茶喝了,饭也吃了,你这赔罪的诚意我也感受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宁初凡作势就要离去。 祁宏业一愣,霸道公子的俊脸瞬间皴裂,胸腔中,一股无名怒火在翻腾。 跟我这儿装傻?还是他的话说的太隐晦,没听懂? 也是,毕竟是农女,没什么见识。于是,祁宏业再次对着宁初凡释放自己的魅力, “宁姑娘,何必这么着急呢?这酒都还没喝呢,祁某特意邀请宁姑娘吃饭,也是对姑娘你非常感兴趣。 宁姑娘只要跟了我,我敢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锦衣华服,呼奴唤婢,荣华富贵的日子享用不尽。还有你的哥哥们,我也会举荐他们去京城国子监读书,你看怎么样?” “呵呵,不怎么样?不感兴趣,” 祁宏业被宁初凡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到,他觉得他对这农女太过客气和纵容了,他必须拿出强势霸道的一面,让这无知的农女知道知道好歹。 “宁姑娘似乎对祁某,对鸿运商行还不太了解,你可知道鸿运商行可是皇商。” “不知道,皇商与我何干?” “你……”祁宏业差点又被噎死,这农女简直油盐不进,还听不出好赖话。他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道, “也是,皇商对你来说太过遥远,总之你只要知道跟了我,你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可真脸大,谁要跟着你?”宁初凡双手抱臂,勾起嘴角气定神闲的看着祁宏业的脸色一点点变冷。 “宁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耐心有限,你可知,自从你踏入这间雅间那刻起,你就休想好好的出去,”祁宏业的耐心终于被耗光,三番五次被宁初凡的态度给气到,他索性不装了,威胁起人来了。 “是吗?那我要是好好的出去了呢?” “少跟我废话,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就还是我看上的女子,依旧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祁宏业倒了一杯酒推到宁初凡跟前。 “不喝你又能拿我怎样?”宁初凡不耐的看了一眼,她已经失去和这货周旋的欲望,现在只想速战速捷。 “好好好,好得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泥腿子,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她按到桌上,把酒给她灌下去。” 随着祁宏业的大声喝到,两道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黑影,突然闪现在宁初凡周围,作势就要去抓宁初凡两只手。 结果,原本十拿九稳的事,竟然不知怎么的,突然,两道黑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且一去不复返,彻底晕菜。 “……”雅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你是谁?”祁宏业只看到宁初凡就那么轻轻一挥手,他的贴身暗卫竟然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扇飞了。 这……这农女会武? “祁公子是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想要临死之前找点刺激是吧?”言罢,宁初凡温和的眸光厉光一闪,素手轻扬,隔空一个响亮的耳光朝着祁宏业的俊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祁宏业一边的脸颊上出现一个五指印,瞬间肿的老高。 “嗯?不太对称啊,这样会少了几分帅气,对吧?”宁初凡恶魔微笑,随即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另一边脸颊上,又是一个五指印出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祁宏业脑袋被打偏,脚下踉跄,差点被扇飞,幸好雅间面积不大,桌椅板凳又紧凑,被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跌倒更狼狈。 他感觉口腔中有破损,果然,下一刻,一丝血迹从嘴角滑落。 搞笑的是,他是两边嘴角各有一条血痕。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祁宏业愤怒的瞪大眼睛,身体哆嗦着指着宁初凡威胁道。 “没断奶啊!还你爹你爹,再说了你爹是谁?总不至于是李刚吧,就是李刚,我也能把他打出屎来。” “你……你……粗鄙,”祁宏业被气的脸色涨红,可是他太疼了,嘴巴都张不开了。 “哼,粗鄙?怎么?现在不倾慕了?现在不感兴趣了?现在不让我跟着你了?你倒是会想,敢想? 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这浓颜系的天仙儿,就你这普信男的颜值,你配得上我么,就敢大言不惭?”宁初凡每说一句话,就拍打他脸上的五指印。 这动作,这语气,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强。 祁宏业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浑身气到发抖,他只感觉眼前是一黑又一黑啊! “这就坚持不住了?你高冷的霸道公子范儿呢?怎么不摆谱了?是不高兴再扮演呢,还是那模样太过滑稽,怕人家看不下去? 也对,毕竟观众的命也是命啊!”宁初凡做最后总结。 “你……你,贱人,你敢欺辱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祁宏业喊完,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就这点能耐就想勾搭小姑娘?再说了我才十二岁,你踏马的竟然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发骚,该打,死变态,”宁初凡不觉得解狠,当即对着祁宏业又是一顿好打,丝毫不顾及“沉睡”的祁宏业疼不疼。 “还真能抗造啊?哼!既然敢犯到我面前,那就叫你吃不完兜着走,敢让老娘陪你喝酒?我让你喝个痛快,”说完,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那壶酒,捏着祁宏业的下巴,直接给倒了进去。 随后两颗黑色药丸出现在掌中,狠活儿又来了。她强行塞入祁宏业的口中,并用酒水给他灌了下去。 待看到祁宏业的喉咙滑动,她知道药丸吃下去了。 呵呵!这下看你还怎么到处勾搭女子去? 下一个不举男就是你了? 何况她还给他吃了两颗药丸,一颗是不举药,另一颗嘛!自然是让他忘记一切跟宁初凡有关的人和事,等他醒来,一切又回到原点。 第181 章 宁芳芳和宁春梅当街暴打三小姐 看着猪头样的祁宏业,宁初凡拍拍手,起身把人给拖到一旁的软榻上躺好。 没错,神踏马的酒楼雅间里竟然还有一张软榻,想必这就是祁宏业来雅间吃饭的助兴节目的一环,也是“故事”或者“事故”的源头了。 既然祁宏业的业障是从这里开始,那也就从这里结束吧!等“睡”醒来,也就再没有烦恼。 宁初凡整理一下衣衫,施施然出了雅间的门。来到一楼,马掌柜见到宁初凡,一愣,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位姑娘,这是要走?我家少爷……” “哦,你家少爷喝多了两口,有些上头,让我和你说一声,没有他的允许,不要去打扰,他醒了自然会叫人进去伺候,”宁初凡神色淡然的叮嘱道。 “哦?是是,姑娘这就走?不等等少爷?” “我还有些事要办,就先走了,你家少爷醒来要是问起我,你就跟他说我办完事会来寻他,现在麻烦掌柜把我的马车给我牵出来,” “好的,姑娘,稍等,”马掌柜立即吩咐小二去后院牵马车。这女子是少爷的新宠,可不能得罪了。 宁初凡走出大门,站在那儿看着对面袁记酒楼的客人络绎不绝,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微笑。 “姑娘,你的马车,”小二过来把缰绳递到宁初凡的面前。 “谢了哈,” 宁初凡接过缰绳,伸手一把抚过大毛的背脊, “大毛,吃饱了没有?” 大毛呲着牙,喷出两声重重的鼻息声,显然吃的很好。 “那就好,”随即伸手在车辕上一撑,便坐上车辕,轻轻一拍马屁股, “大毛,走,咱们回家了。” 马车一路畅通的往前走去,然而,当马车行至祥和街的时候,却是被堵住了去路。 这里已经挨着县学不远了,钱家的卤肉摊就摆在这条街上。 前方不知因何而堵了路,只见大街上,被堵的水泄不通,人们均好奇的往里张望着,议论着。 宁初凡猜想难道是卤肉饭太受欢迎而引起哄抢,导致道路拥堵? 宁初凡如是想着,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样引来的不是吃瓜群众,而是衙差。 宁初凡伸着脑袋想看看人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除了人头,啥也看不见。 “大毛,靠边,我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宁初凡一拍马屁股,一扯手中的缰绳。大毛立即乖巧的走到路旁,马脑袋仰起呼嗬两声,便安静的等在一旁。 宁初凡跳下马车,快速朝着人群里钻了进去。 此刻,人潮拥挤的中心,正有四五人在缠斗,而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带,然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 缠斗的几人中,三人正是宁初凡的老熟人。 只见宁芳芳坐在一名衣衫头发凌乱的女子的肚子上,她一手抓着女子的头发,一手用力的扇这女子巴掌。 而脸颊上有着明晃晃五指印的李少泽则拼命拉着扯着宁芳芳的手臂,企图阻止她继续扇人的动作。 李少泽此刻也是非常的狼狈,他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淌下。猩红的眸子等着宁芳芳,恨不能把她给吃掉。 或许是愤怒中的宁芳芳爆发力量的潜能,李少泽竟然撼动不了她。 可眼见那姑娘就要被打昏过去了,李少泽又惊又怕又怒, “贱人,你给我住手,”随即咬牙切齿的不顾一切的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掐住宁芳芳的脖子,且狠狠的用力掐,企图以此来阻止宁芳芳的疯狂。 而在三人缠斗的另一边,宁春梅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抓着一名粉衣女子的长发,用力在手掌中挽了几圈,再用力的扯。 粉衣女子十二三岁的样子,双丫髻的另一边也已经被扯散。她正艰难的弓着腰,歪着头,目眦欲裂的盯着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女子,哭得满脸泪痕。 她应该是那女子的丫鬟,只见她拼命想要挣脱宁春梅的铁爪,可她又顾忌这宁春梅的肚子而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拼命的哭嚎着,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呜呜呜,小姐,救命啊!快来人啊!呜呜呜…… 可恶,你给放开,要是让我家夫人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呜呜呜,小姐……” “贱人,还敢威胁我?谁叫她不要脸的勾引我相公,看看看看,我肚子里还怀着我家相公的孩子呢。你家小姐就是个不要脸的腌臜货,竟然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啊!苍天啊,你开开眼吧!求你收了这勾引人相公的狐狸精吧!可怜我的孩子还没出生,我们娘儿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呜呜……”宁春梅一边死命抓着人头发,一边唱作俱佳的呼天抢地。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一听这是勾引有夫之妇的贱人,被原配正妻给抓现行后当街暴打,纷纷出言声援,痛骂勾引人的狐狸精。 这种剧情原本不稀奇,因为男人三妻四妾没人会大惊小怪。稀奇的是当事人一个是县学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准秀才人选李少泽。 一个是祥和街上张记布庄的庶出三小姐。 李少泽因为家里一门双秀才,在县学里也是非常的出名,县学的夫子们对李少泽也寄予了厚重的希望。 原本此阶段正是学子们奋战科考的关键时刻。然而两个半月前李少泽却请假了,并言明要在家独自温习课业。夫子还劝过他对待学业应该谦虚谨慎,可李少泽不听劝,一直停学了近两个半月。 直到半月前,李少泽才又复学,这可把夫子给高兴坏了,一直紧盯他的学业。 然而,这李少泽自从复学后,人却没有之前那般勤奋,反而隔三差五就呼朋唤友的出行。 好在李少泽的底子不错,夫子考教他的策论时,他的回答令夫子非常满意。 自此夫子对他自学的行为也很放心,便也不再苛刻的要求他。 然而,今天,令夫子们满意又放心的李少泽却丢人丢到县学门口。 闹剧发生的太快太猛,猛到李少泽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宁芳芳和宁春梅给当场抓了个现行。 当时他正和张三小姐坐在茶馆里愉快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谈到理想。兴致高昂,气氛正浓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宁芳芳,一个大比兜狠狠的扇来。 第182章 可不能就这么让他玩完 “啊!你是谁?你怎么打人?放手,快放手,哪里来的粗鄙女子,竟然敢打李郎?”张三小姐惊怒交加,指着宁芳芳的鼻子痛斥道。 扯着李少泽,还要继续扇巴掌的宁芳芳,双目赤红,用力甩开李少泽,转而绕过桌角,一把薅住张三小姐的头发,破口大骂, “小贱人,老娘打的就是你,你个下三滥的贱货,你是嫁不出去了吗?还敢勾引我家相公,老娘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今天,我就让你这狐狸精知道知道勾引有妇之夫的贱人是什么下场,”言罢,宁芳芳薅住张三小姐的头发,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下去,把个娇弱的张三小姐给扇懵了。一个愣神,竟然被宁芳芳薅着头发给拖出了门,然后用力往前一甩。 那张三小姐螺旋似的摔倒在街中央。 好事的吃瓜群众们一见有戏看,立即围拢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而张三小姐的丫鬟苹丫终于从惊恐中回神,立即尖叫着奔出茶馆,就要去扶她家小姐。 结果,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啊!好疼,” 苹丫一个后仰,头皮差点被扯掉,人也被扯了个仰倒,她扭曲着脸扭头望去,且正是姗姗来迟的宁春梅。 她赶到茶馆的时候,宁芳芳已经把人给拖出茶馆,按在地上摩擦。 她扒开人群,见正主有宁芳芳教训,她因为有孕在身,不宜有过激行为。 所以她要去找李少泽,眼尖的她透过人头看到李少泽焦急的扒拉着人群就要往里闯。她正要上前去拦住李少泽,结果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一道粉色身影向她奔来。 她想也没想的就一把薅住来人的头发, “好啊!还想帮着狐狸精?好你个贱蹄子,你家小姐偷人,你是不是在一旁望风?都说人以群分,贱人的丫鬟也是贱人?平时没少勾引人夫吧!看我不打死你个贱蹄子,” 接着便是巴掌声传来,一下接着一下, “哟,还敢还手?你打啊!我可是怀着李少泽的孩子,我是孕妇,你敢动我一个试试?告到衙门,你家小姐纵容丫鬟殴打孕妇,罪加一等。”宁春梅把微微凸起的肚子往前一挺,苹丫张开的五指愣是硬生生撤回。 “嘶,”苹丫只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掉一块,眼泪再次决堤,她抓握宁春梅的手,垂着头痛哭,只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宁春梅见苹丫根本不敢把她怎么样,瞬间态度更加嚣张起来。 揪着苹丫的头发,把她往宁芳芳的方向拖。 而此刻,李少泽掐着宁芳芳的脖子,手越收越紧,狰狞的面孔,扭曲的五官,一副誓要把人给掐死的狠厉。 窒息感让宁芳芳不得不放开张三小姐,她一边抠着李少泽的手指,一边不停拍打他的手背,企图让他松开。 “哎呀,李童生怎么这么狠,这是要下死手啊,”吃瓜群众甲被这一幕给吓一跳,拍打着身旁妇人的肩膀,急切的道,“要不要上去把人拉开?”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惹一身腥,省的待会儿还要我去衙门里做证啥的,麻烦,”妇人撇撇嘴懒得理会,脚下都退了两步。 众人见状也是面面相觑,有人心里暗暗感到兴奋,估计正在偷偷的摇旗呐喊掐死她掐死她。 有人惊诧一瞬接着看好戏,主打的就等一个结果。 而有人则开始起哄, “掐死她,掐死她,这么狠毒的女人就该掐死,竟然敢管汉子们的事,” “哇哇,要不得哟!李童生,快快放手,人都翻白眼了,快没气了,”这时,一男人突然大喊一声,试图唤醒李少泽的理智,显然这人是认识李少泽的。 宁初凡站在吃瓜第一线,目光望向出声提醒的男子。只是,显然男子的提醒并不管用。 此时的李少泽已经陷入疯狂,他只想快点阻止宁芳芳这个贱人,张三小姐绝不能有事。 他不是怜惜张三小姐,而是怕张家的报复。别看张三小姐只是个庶出的小姐,可她娘是张财主的心尖宠。在张家,三小姐的一应吃穿用度全是按照嫡小姐的身份来。 不然他也不会在张三小姐向他示好的时候,顺水推舟的和她培养起感情来。 直到现在他还固执的认为自己是被宁芳芳和宁春梅给榨干了,他需要修身养性。 在家里天天面对宁芳芳的索取无度,他无力招架,最后索性以要专心读书为由,逃回县学,就连休沐都不回去了。 他不回去,宁芳芳却不想放过他,这不,李少泽复学第六天后,等不及的她就找来了。 结果人没找到,却听到一个令她崩溃的消息。 李少泽和街上富户家的小姐好上了。 她犹如晴天霹雳,当即就四处打听李少泽的行踪,结果肯定是找不到人。 于是,她跑回家,特意把这消息告诉了宁春梅。看着宁春梅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时,她心里无比的痛快。 心里无比期待宁春梅肚子里的娃儿掉了才好。 然而,李子文和李陈氏知道这是儿子唯一的孩子,怎么会让她出半点差错?平时他们就很护着宁春梅,期待她平安生下孩子。 现在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训斥宁芳芳,并安抚宁春梅别听风就是雨,李少泽不是这样的人。 那次是糊弄过去了,可昨天一早,宁芳芳请县里做工的堂哥在打听李少泽的行踪,堂哥给她捎信了,说是今日午时,李少泽和人约在茶馆吟诗作对。 她火急火燎的跑去跟宁春梅说了一通, “宁春梅,我虽然讨厌你,但李少泽是咱们的夫君,这个时候咱们应该站在一起,力往一处使,难道你甘心让他就这么甩了咱们,跟城里的富家小姐双宿双飞?” 这句话成功激起宁春梅的危机感,她表示绝不可能。 就这样,宁春梅挺着肚子跟宁芳芳来了县里,并成功找到和人正在有说有笑的李少泽。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宁初凡自然不想李少泽就这么玩完了,他要好好活着才能“享受”一茬接一茬的绝望。然后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直至彻底将他淹没。 于是,宁初凡出手了,她借着衣袖的掩护,一道气劲朝着李少泽手臂上的麻穴打过去。 第183 章 能吃是福 李少泽只感觉他的手臂突然一麻,掐着宁芳芳的双手瞬间失去知觉,而宁芳芳的身体软的像面条似的,瘫软在地。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让她重新呼吸上新鲜空气。 她如案板上鱼一般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喉咙似要炸裂一般,生疼生疼的。 而她那憋到隐隐发紫的脸庞一点点恢复血色。 又是一阵咳嗽之后,宁芳芳的气息总算缓和,她沙哑着嗓子,冲着李少泽叫嚣道。 “李……李少泽,你……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想要杀了我?你这是想弄死我好给那贱人腾地方是吧?” 李少泽充耳不闻,此刻的他已经被刚刚自己的疯狂给吓的浑身发抖。他差一点就杀了宁芳芳,他差一点点就成为杀人凶手,他差一点点点就前途尽毁。 他后怕的浑身颤抖。 “让一让,让一让,衙差办案,闲人散开。接到群众报案,有人在此聚众斗殴,可有此事?”人群后,一队衙役闻讯赶来。 吃瓜群众“欻”的一下让开了去,顺带起一阵强风。 众人散开,瞬间露出里面的五人。 躺在地上昏迷且凄惨的张三小姐,浑浑噩噩发着抖的李少泽,躺在地上生无可恋无声流泪的宁芳芳,咬牙切齿揪着人头发猛摇晃的宁春梅,弓着腰抱着被揪住的头发“嗷嗷”叫的苹丫,以及被风吹着飘荡在空中打璇儿的一大撮头发。 顿时出现在衙差们的眼前。 领头的衙差瞳孔地震,好家伙,这就是惹了女人的下场?怪激烈的,没死人吧! “咳咳,打架?扰乱街道秩序,导致街道被堵,严重影响了行人出行,来人,把这聚众闹事的五人都给我带回衙门去,” “是,”身后六名衙役快速过去锁人。 “啊,我可是孕妇,你们凭什么抓我?”宁春梅一把挥开就要摁住她的衙役。 “少踏马的废话,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老子拖着你走?”说完衙役手里的铁链作势就要往宁春梅的脖颈上套。 “哎哎,哎哟,我自己走,自己走,”宁春梅不敢再狡辩,立即乖巧的跟在衙役身后。反正她是孕妇,去了衙门也不会有事,有事的是其他人,随即目光朝着任人摆布的宁芳芳瞥去。 众人见五人被衙差拉走,知道没好戏看了,便意犹未尽的离去。 好戏落幕,宁初凡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儿,朝着大毛打了一声响指。 大毛似听到某种命令一般,“哒哒哒”的拖着马车跑来了。 宁初凡跳上车辕,一拍马屁股, “大毛,走,咱们回家。” 看了一场原配撕逼三姐的大戏,宁初凡心情极好,渣男渣女就应该锁死,天天鸡飞狗跳的生活在泥沼里,凭什么去祸害别人? 她这也算间接解救了那张三小姐,希望她擦亮眼睛,不要再找这棵歪脖子树。 大毛带着宁初凡回到莽山坪的宁家大宅。刚到门口,芫华就迎了上来,动作熟练的接过宁初凡手中缰绳, “小姐,都还顺利吧?” “嗯,哥哥们都进了学府。还吃了顿免费的午餐,又看了一场精彩的大戏,挺好的。外祖父呢?休息了?” “没有,老爷子在后院菜地呢!杨婶儿在摘辣椒,老爷子非要帮忙,自个摘的不亦乐乎。” 最近后院菜地里的辣椒终于被她给“催”熟了,红色的青色的都结满了辣椒树,看着极为喜人,让人忍不住就想上手去摘。 “哦,那我得去瞧瞧,可别累坏了外祖父,”闻言,宁初凡去往二进院的脚步倏地一转,立即朝着后院而去。 丰收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悦的。这近一亩地的辣椒基本都是杨叔和杨婶子在照顾。 此刻,下人们都在辣椒地里采摘红辣椒,然后孙婶子直接拉去后院隔壁的作坊里。 云破天也是乐在其中,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过于劳累,所以他也只在边上提着个小篮子一边乐呵呵的摘着辣椒,一边和随侍在旁的若谷和常胜说些逗趣的话。 宁怀睿和宁怀清没带书童去学府,宁初凡就安排两人随侍在外祖父左右。 家里的下人都非常喜欢这个风趣随和的老太爷。老太爷会会他们指导武技,即使只有寥寥几句的点拨,也让他们受益匪浅,让他们平平无奇的武艺一下子突飞猛进。 就连月见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也跟着一起习武,目前也能武的有模有样,这都是老太爷的功劳。 所以,小姐让他们随侍在老太爷身旁,他俩就一步不离的守在身侧,随时注意着老太爷的身体。 “外祖父,您怎么还亲自上手了?您在一旁看着就行,这辣椒很辣,一不小心可是会辣手的。” “哟,乖孙回来了!很辣吗?没事的,我皮子厚,不怕。乖孙,快看,我摘的这些辣椒条顺色艳,看着就很够味儿?待会儿可以做个辣椒炒五花,怎么样?” “行,我一会儿亲自给外祖父炒,先给常胜吧,走,外祖父,到时间休息了,我扶您回房,” “行,听我乖孙的,”云破天把篮子交给常胜,“别忘了给我送去厨房,晚食我就要吃它,” “是,老太爷,”常胜接过一篮子青红辣椒,和若谷齐声告退后便去了厨房。 “外祖父,我跟您说,今天进城我可是看了一场大戏……”宁初凡扶着云破天一边缓缓往西厢走,一边把今日在县城遇到的撕逼大战当成新鲜事说给外祖父听。 随着她连比带画的讲述,只把云破天给逗的笑哈哈个不停,云破天脸色微红,气息稍喘,显然精神状态很好。 不一会儿,宁初凡见外祖父尽显疲态,便把他给扶进房里, “外祖父,您先休息片刻,我去给您做好吃的,等您睡醒就能吃了,” “好好好,我听乖孙的,”云破天听话的乖乖躺好,他也是真累了,没一会儿,便闭上眼睡着了。 宁初凡这才出了房门,她今天除了给外祖父炒个五花肉,还要做点别的。空间里还有大龙虾,就做点鲜虾丸子面吧! 她在吃的方面不太拘着外祖父,唉!以外祖父现在的情况,能吃是福。 第184 章 充实而有忙碌的日子 丰盛的晚食,云破天吃的异常满足, “乖孙,这丸子好像是虾肉对吧?” “对,这是我去码头找人买的,今天早上那会儿正好碰到上次的客商路过,他带了很多海产品来。什么海带啊,海虾啊,海鱼啊,上次吃的瑶柱汤也是跟客商买的,好吃吧外祖父?” “好吃,丸子香软,面条劲道,味道极好。” “那我明天再给外祖父做,就蒸条海鱼,再做个海带炖排骨,海带很有营养的,外祖父可以多吃点,” “行,乖孙安排,我等着吃就好,” 吃过晚食,宁初凡又陪着外祖父去散步消食,绕着莽山坪缓步走了一圈。期间他们还路过建造香皂工坊的地儿。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赶工期,整个工坊目前各工房的梁柱主体已经立起,相信再过半个月就能建好,然后打扫打扫,再晾晒个三五天,各种材料就能入驻了。 工人已经下工多会儿,李村长担心有人偷青砖瓦片,这会儿还在工地上巡视。 远远的见到宁初凡和云老爷子,李村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凡姐儿,云老哥,哟……云老哥气色看着不错啊?” “是吗?都是凡姐儿心善,什么都想着我,给我吃好的,穿好的,哈哈哈,我可是享着福了,”云破天知道他出现在大福村的身份是乖孙捡来的孤寡老乞丐,不能拆乖孙的台。 “那确实,凡姐儿可是咱们大福村的福星,正因为有了她,咱们大福村人的日子才有如今的光景啊,”李村长心中无限感慨,看着宁初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嗐!凡姐儿既然已经是大福村的人,那她为村里尽尽心也是应该的。 李老弟这会儿还不回去?眼看天色也不早了。” “我有安排人过来看守青砖瓦片,这会儿他们回去用晚食了,等会儿就来换我,不急,看着这里一点点建成,我高兴着呢!” “那就好,李爷爷,您自个也要注意身体,重体力活儿都交给其他人做,您可千万别累着,” “知道知道,哦,对了,凡姐儿,今天那个袁公子派来的人说招人的活儿也交给我来办,他有跟你说过吗?”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李爷爷,您过两天就开始着手招人,十八岁到四十岁,男女均可。老规矩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就免谈了。 至于工钱还是一天三十五文,不包饭食,一个月有两天带薪休假。还有每个入工坊的人要签契书,严明工坊里的一切都需要保密,如有违反必有重罚,这一点一定要重点提醒。” “凡姐儿工坊会给这么好的福利?”李村长惊喜的道,眉眼都带着兴奋。 “嗯,大家只要做好份内之事,过年过节还会有更多的福利。” “那敢情好,凡姐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李村长正色道,他突然感觉肩膀上压上了重担。 “不,李爷爷,这不是给我办的,而是为袁公子办,因为之后工坊的生意好坏关系到工人是否能挣到钱,这都得靠袁公子,所以这工人的纪律一定要抓牢,毕竟无规矩不方圆,” “对,方圆有度,规矩有常,凡姐儿说的对,李老弟,这一块你得抓好,”云破天欣慰的看着乖孙,没想到乖孙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胸怀和见地,他再次心里感叹云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云老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的,”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宁初凡便扶着云破天继续往大宅的方向走去。 李村长背着手,心里盘算着招人的事,这时李大志和李大明,还有李铁柱和周林就过来了。 “爹,您快回家吧?我们来了,” “嗯,你们一定给守好了,”李村长点点头,一个眼光都没给几人,便回家了。 “咦?村长这是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周林望着李村长的背影,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爹最近每天都乐呵呵的,问他也不说,兴许是这工坊落户咱们村让他高兴吧,”李大明解释道。 “那也是,这的确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哎,兄弟,你们说这工坊建成后肯定要招人吧?你们有什么想法?”李铁柱问。 “怎么?你想来工坊做工?”李大志一愣,他知道这工坊的东家是城里富户袁记商行的,他们会在村里招人做工吗? “难道你不想?” 几人坐在工棚里聊着天,直至月上中天才躺下休息。 这边,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回到大宅里,陪着外祖父又聊了会儿天,一直到云破天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宁初凡才伺候外祖父睡下。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宁初凡闻鸡起舞,带着下人们在莽山岭上挥汗如雨,结束后就回家享用美食。 现在每天她会陪陪外祖父,学习医术,打理空间作物,偶尔去山里采采药。 过一段时间就对对账,收收银子,偶尔又去码头跟着摆摊卖卖卤肉饭。 有空再去跑跑马,去到宁家村听听八卦,听听李家和宁发财家是否又有新的见闻娱乐她。 那天,宁芳芳和宁春梅,李少泽被带去衙门,她还在想去哪儿听八卦呢,就从李桃花的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后续。 这事始作俑者是李少泽和张三小姐,宁春梅正如她猜的那般,因为怀孕而躲过一劫。但她把苹丫给打的太凄惨,县令罚她赔了苹丫三两医药费,才放她回家。 而宁芳芳念在她也是苦主,又差点被相公掐死,县令大人痛斥一顿也给放了回来。 张三小姐和有妇之夫私下见面,虽然于名声有碍但两人咬死了只是一般的朋友,且并没有逾矩之处。县令念在张三小姐那张猪头脸实在难看的份上,痛斥一顿后,也给放了回去。 至于李少泽,他太巧言善辩,又没有抓到他实质偷人的证据,最后县令特意警告他一番后,也给放了回去。 三人就这样不痛不痒的从县衙出来了,宁初凡知道,李少泽这事还处在萌芽阶段,又因为当时被打的人伤的实在太惨,他们这才安然出了衙门, 但是宁初凡知道属于李少泽,宁春梅和宁芳芳的苦难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听完八卦,宁初凡骑着马又“哒哒哒”的往回跑,那欢快的马蹄声昭示她的极好心情。 日子就在这种充实而又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第185 章 香皂工坊开工了 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又是一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以来,大福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香皂工坊已经步入正轨,正在紧锣密鼓的生产那三种香味儿的香皂。 宁初凡提议先做出一批包装精美的高端货出来,并给香皂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圆梦。谐音袁,并设计了一个专属的月亮加鲜花的图腾,作为圆梦香皂的品牌标志。 宁初凡还特意给袁暮琛解释了品牌标志的要素和重要性,袁暮琛恍然,顿时便着人安排。 半月前,一批制作精致的圆梦香皂被拉走了。 袁暮琛说袁家在府城办了一场宴会,他在宴会上趁机推出圆梦香皂,叫那些贵妇小姐们好好做了一番宣传,她们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值得一提的是,袁家因为和那人达成合作后,那人便开始发力。 比如那人总找些不痛不痒的借口连番的对祁家表示不满,某些人眼力劲儿特足,见风使舵的本事手到擒来。 那些人还在观望中,自然不敢露出半点端倪,更不想触那人霉头,于是纷纷疏远祁家,这无形中帮助袁家良多。 而远在开阳的袁家因为香皂火爆,带动了整个袁记商行,袁毅也终于扬眉吐气,开始和鸿运正面刚了。 而这个时候祁家大公子祁宏业好像是病了,正忙着四处求医,哪还有心管理产业。 所以袁记起势迅猛非常,等祁家人反应过来后,已经无力回天,尤其是香皂的问世,让两家商行的情况彻底发生逆转。 而随着香皂工坊的开工,大福村也因此成了青田镇,乃至整个开阳县里最有名的村子。这十里八乡想找工的人全都涌入大福村。 一下子,李村长成了香饽饽,许多人提着礼物上门,只为让他通融通融,让去工坊做工。李村长自然是严厉的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外村人来工坊做工,那可是凡姐儿特意给大福村人谋的福利。 就连村里宋大妹和王秀红想要来报名进工坊也被严词拒绝。两人不服气,天天来李村长家闹腾。她们甚至还带着礼物到宁初凡面前示好,求情,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她们又转头去李村长家撒泼打滚,坐在门口示威,并扬言李村长处事不公,不配成为大福村的村长,如果他不招两家人去工坊做工,她们就去衙门里告他。 一时间,李村长烦不胜烦。 果然,宁初凡当初选择当甩手掌柜一点没错。 李村长被缠的没法,来宁初凡这儿讨个治泼妇的办法,宁初凡说简单,这两家人的共同点就是非常溺爱儿子,她让李村长拿捏这两家儿子的前程做威胁,保证她们一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果然,这招特别奏效,宋大妹和王秀红灰溜溜的跑回家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作妖。 当然,眼红想要对工坊搞破坏的人自然也有。不过,袁家派来了十位彪形大汉看守工坊,十二个时辰轮换着巡逻看守,根本没人敢靠近工坊。 袁暮琛还想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之人,结果对方太过狡猾,愣是没抓到半点把柄。 不过,袁暮琛猜测十有八九是祁家人。自此,袁暮琛严防死守,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工坊的一应事宜全都有袁暮琛负责,而她只负责把质量关,时不时过去转一圈,便没有她什么事了。 她就在家坐等收钱,尤其是酱料的生意已经给她挣了三千五百多两。她一高兴,也为了奖励辛苦了两三个月的四位婶子和张平安。 宁初凡给他们结算工钱时,拿出五十两银子,每人额外奖励了十两银子。 可把四位婶子和张平安给高兴坏了,一个劲儿的夸凡姐儿做人厚道,做事敞亮。 期间,宁初凡还问过张平安要不要去香皂工坊去做工,他摇头坚决表示不去,四位婶子也是同样的态度。 笑话,给凡姐儿做工,不光工钱给的足,还包饭食,吃的又好,他们疯了才想着去工坊。 不过,四位婶子的家人和儿女都去了工坊。 基本同宁初凡交好的那几家人都有人在工坊里做工,有的还不止一个。 像村长家的两个儿子李大明和李大志,李铁柱家的李翠兰,周林家的儿子周永安和周永顺兄弟俩,李二柱家的大牛二牛三牛也去了。 这些人家都是干活实在又勤快,且人品都不错,李村长自然把这些人给招了进来。 李翠文和周丽丽因为年纪不大,也被分去了包装工房。 同时,宁初凡也没忘记家里的下人也是劳苦功高,她赚的银钱里也有他们的辛勤付出。所以她也大方的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贡献不同,也奖励了十两和八两银子。工钱也从原来的四百文涨到了六百文。 她这也算的上是良心老板了吧! 而让宁初凡更为高兴的是,外祖父的身体虽然每况愈下,但在她费尽心力的调养下,目前还算趋于稳定,并没有出现断崖式的衰败下去。 又或许是外祖父心情愉悦,心里有所期盼,所以外祖父还活的好好的。 心情愉悦的宁初凡每天按部就班的过着,就这样静静的长大,长成。 这不,快到大哥二哥参加童生试的日子了。上次两人休沐回来后,说要考完童生试才会回家。 原本云破天还说要和乖孙一起去给两个哥哥加油打气,这毕竟是哥俩第一次下场科考。 结果宁怀睿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他们劳师动众,安心在家等着他们好消息就是。 他这是给小妹和外祖父吃了定心丸,说明他和二弟对童生试有十成把握。 既然这样,宁初凡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天,宁初凡在阁楼里休息,其实她是在空间里学着制作狠活儿。她第一次制作的是迷魂散,且成功做出了五十克。等下次进山就去找几头野猪试试药效。 “小姐,小姐,常胜说小鹰崽会飞了,你要去看看吗?”雪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没有小姐的允许,没人敢兀自推门进来。 宁初凡听到了,小鹰崽已经学会飞了?之前也就只能在院子里低空短暂飞行,这是能上高空了?那得去看看。 于是,宁初凡立即闪身出空间,然后拉开房门, “他们现在在哪儿?” “回小姐,他们在莽山坪。” “走,去瞧瞧。” 第186 章 二毛三毛四毛 莽山坪的宅基地范围内,因为还没卖出去多少土地,买了地的人家也没有钱盖房子,所以暂时还空着。 李村长当初为了大福村的面貌能焕然一新,曾组织过村民把宅基地的土地给打整过,也清理过碎石杂草。 所以,那一大片土地就像空旷的广场一般。天气晴朗的傍晚,村民们吃过晚食后,也会带着孩童们来此消食散步。莽山坪成了邻里邻居维系和谐关系的场所,也是孩童们的乐园。 此时,空旷的莽山坪,常胜,若谷,桑枝,月见,还有村里的小孩子们都在围观矛隼第一次冲破云霄的壮举。 “小姐,你来了,我刚刚已经放飞了一只矛隼,你看,那个小黑点就是它,”常胜看到宁初凡和雪见走了过来,连忙停止继续放飞的动作,然后指着高空中一抹小黑点说道。 宁初凡手掌放在额前,仰头望去,确实有个小黑点在高空中盘旋。 她已经有七八天没看过小矛隼了,没想到竟然能飞那么高了,看来常胜没少费心啊! “好样的,回头去芫华那儿领赏,” “谢谢小姐,那小姐这两只你来亲自放飞吧,”常胜面上一喜,他喜欢奖励,更欢喜小姐对他工作的肯定。 “好,我也来试试,”宁初凡望向那两只矛隼,现在的它们已经长到四十多厘米高。她又时常喂点灵泉水,三只矛隼长的油光水滑。 这三只矛隼都是暗色系,额部是纯白色,有黑色条纹,冠部暗棕蓝灰色,带有黑色矛状纹,在后颈部的眼上羽毛和冠部两边下方羽毛带有白边。 背,腰和尾上覆羽呈暗蓝色,尾下部白色,有暗灰色斑纹,一些覆羽、胁部和腋部羽毛白色有棕色斑纹。 仔细瞧,长的“眉清目秀”的。 两只矛隼见到宁初凡,立即兴奋的起身想要展开双翼,结果手臂上太挤差点掉下去, “你,跳过来,”宁初凡朝着外面站在外面的那只伸出手臂,那矛隼竟然像是听懂了一般,“啾啾啾”的叫着,腾起翅膀就跳到宁初凡的手臂上。 “就你了,一会儿给我争气点,一飞冲天,知道吗?去,”随着宁初凡手臂用力往上一送,第二只矛隼瞬间腾空而起。 只见它双翼抖动,瞬间腾飞,再一次扇动双翼,便已冲上云霄,两三秒之后,它便追逐这第一只矛隼而去,两只矛隼自由自在的翱翔着。 “噢噢噢!飞咯飞咯,”小孩子们拍手欢快的叫着,跑着,仿佛这样便能跟上矛隼的脚步似的。 “来,你也去吧,去追你的兄弟们,”宁初凡又把最后一只矛隼也放飞高空,不一会儿,三只矛隼就在天空中追逐,嬉闹。 偶尔还会看到一只矛隼停在另一只的上方,就像是小弟飞累了,让哥哥背着他一起翱翔一般。 “小姐,要不给矛隼也取个名字吧,这样也好区分一点,”桑枝仰头望着翱翔的矛隼,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对啊,小姐,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矛隼长的那么威猛,”若谷可是经常帮着一起照顾矛隼,别看它们长的乖巧温顺,但他知道这三只矛隼性子可凶猛了。 “小姐,就叫大花,二花,三花吧,它们身上的毛色均匀好看,”几个丫头也建议道。 “不可,”然而,不等宁初凡说话,常胜和若谷齐齐反对,这么威武霸气的矛隼,怎么能叫那么挫的名字。 三个丫头立即不干,纷纷反驳,最后发展成争论,争吵。 宁初凡不理会他们的争吵,见三小只缓缓降下速度,朝着地面而来。 “嘘……”宁初凡吹了一声口哨,三小只就像是听到召唤似的,瞬间朝着宁初凡张开的双臂俯冲而下,眨眼间便停在她的手臂上。 然后争先恐后的对着宁初凡“啾啾啾”的叫着,像是在邀功一般。 “闭嘴,吵死了,”宁初凡一声厉喝,三小只安静了,乖乖的站成一排,锐利的小眼睛无辜的望着主人。 旁边丫头小子们的争吵声也戛然而止。 “你们也别争了,我已经想好叫什么了,”宁初凡对丫头小子们说道。然后把三小只放在地上,让它们排排站。 接着指着额头雪白中有一根暗色毛的矛隼说道, “以后,你就叫二毛,” “你,就叫三毛,”这只暗色系的腹部上有根白毛。 “而你,就叫四毛,听到了吗?”这只的尾羽的灰色斑纹中有几个黑色斑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丫头小子们瞬间恍然。 三小只蒙查查的望着宁初凡,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直到宁初凡拿过喝水碗,偷偷放点灵泉水,然后摆在它们前面。 闻到熟悉的味道,三小只立即兴奋的就要把嘴伸向碗里,可宁初凡迅速拦下。 “二毛先喝,没错,就是你,”宁初凡挡着三毛和四毛,把二毛的头按到碗边,二毛这下算是听懂了。 二毛乖巧的喝水,锐利的小眼睛微闪,像是高兴,又像是在向三毛和四毛炫耀。 不一会儿,见二毛喝完,又让常胜加水,她在按下三毛的同时也偷偷加入灵泉。 接下来是四毛。 等三小只都喝足之后,宁初凡一边给它们顺毛,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叮嘱它们以后要听话,以后要学会自己去找吃的云云。 宁初凡可不管它们听没听懂,她现在是不打算再关着它们,而是准备放养。 是雄鹰就应该展翅,天空才是它们的主场。 “二毛,三毛,四毛,你们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就飞吧!” 令丫鬟小子们惊奇的是,三小只啾啾几声后,竟然扇动了几下翅膀,迅速飞到半空。 然后在宁初凡的头顶上空盘旋了几圈,再次鸣叫几声后便迅速朝着莽山山脉的方向飞去。 “小姐,就这么让它们走了?它们还会回来吗?”常胜担忧的问道,看着天边的三个小黑点恋恋不舍。就像是他养大的孩子终于要远离,真的很不舍。 常胜以为小姐是要把三小只给放生了。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让它们出去学会自己养活自己,放心吧,它们会回来的。咱们也回吧,我得去看外祖父了。” “是,小姐。” 第187 章 帽子戴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放三只矛隼出去浪后,宁初凡去了西厢。 这会儿,云破天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喝茶。 随着夏天即将来临,日头越长,气温渐涨。宁初凡为了让外祖父过的更加舒适,在上个月的时候,就把空间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紫葡萄树给移栽了出来。她特意在西厢一侧圈了一块地,搭建了一个休息用的露天园地。 她把葡萄藤缠绕在园地四周的廊柱上,头顶也用茂密的葡萄藤缠绕着,园地瞬间成了一个绿意盎然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还布置了躺椅,石桌,长椅。 总之,自从气温渐升之后,云破天最喜欢在这里喝茶、聊天、休息。 果然,宁初凡又在这里找到了外祖父。 “乖孙回来了?怎么样,海东青是不是能翱翔天空了?” “嗯,外祖父,我给它们取了名,叫二毛三毛四毛。它们能高飞了,我就让它们去山脉里自己找吃的,以后它们就自己养活自己了,”宁初凡走到一根藤蔓前,随手摘下一串葡萄。 “外祖父,这紫葡萄可甜了,怎么不让若谷给您摘来吃,再不吃,熟过头就掉地上了,” 没错,葡萄树移栽出来的时候,宁初凡特意留了十来串葡萄没有摘,就是留给外祖父吃的。 太多了容易露馅儿,所以十来串刚刚好。 “我是想等睿哥儿和清哥儿回来再吃,这么稀罕好吃的葡萄想让他们也尝尝。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上次睿哥儿说几时能考完来着?” “外祖父,哥哥们不馋这口吃的,再说,这次吃不上,下次再吃就是了。您看,让它们烂在树上,掉在地上,多可惜啊。来,外祖父,吃,”宁初凡不给云破天拒绝的机会,直接扒皮怼到他嘴边。 “好好好,外祖父吃就是了,你呀!真拿你没办法,”云破天笑骂道,张嘴就吃下。 “我记得大哥说初八他们就能考完,然后十五六应该就能出结果,大哥说等有结果了再回来,今天都初十了,还得再等些时日,” “那敢情好,过几天又能见到乖孙孙了,” “怎的?外祖父是不是有了哥哥们,就不喜欢我,嫌我烦了对不对?”宁初凡故意撒娇,手里还不忘继续扒葡萄皮,放到一旁的碗碟里。 “说什么胡话,外祖父最喜欢的就是我乖孙了,再胡说我可要揍人了。”云破天瞪着眼,板起脸,配合着宁初凡的玩闹,也只有这个时候,云破天才感受到乖孙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嘿嘿,那还差不多,”宁初凡陪着外祖父闲聊,直到桑枝过来请他们去饭厅用午食,她才又扶着云破天去往饭厅。 这天,宁初凡在葡萄园地陪着云破天,雪见匆匆而来。 “老太爷,小姐,袁老爷子和袁公子到访,” “袁爷爷?他们这会儿来干什么?”宁初凡一愣,想着还没到月底,那就肯定不是来送分红的。 “乖孙有事就去忙吧,我先躺会儿,” “那好吧,外祖父,您先休息,我去看看什么个情况?” 宁初凡来到前厅,一来就见到袁毅和袁暮琛已经坐下品茶。 “哟!袁爷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哈哈,当然是你这股东风了!”袁毅一见到宁初凡,脸上不自觉的堆满笑意。 “袁爷爷这是说的啥话?”宁初凡坐在袁暮琛对面,望向两人,道, “袁爷爷,袁大哥,这次过来可是有要事?” “凡妹子,没什么大事,爷爷收到了京城来信,这不一高兴,就硬拉着我一起过来了,嘿嘿,顺便蹭顿饭吃。” “那你们来的正好,我上次去码头带了好些海货回来,你们有口福了,我马上吩咐厨房去做。 雪见你去跟孙婶子说一声,让她多准备两人的午食,跟她说就做前天吃的那几样,”宁初凡朝着门外的雪见吩咐道。 “好的,小姐,”雪见快步离去。 “哈哈,我还真想念凡姐儿你家这一口,看来。今天还真是来对了,”袁毅春风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自从吃了宁初凡开的药丸后,他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加上颓势的袁家又再次迎来曙光,自然是乐呵的很。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小姑娘带来的,所以,他一接到儿子送来的平安信。 信上说形势一片大好,他一高兴,便带着礼物来了宁家。 “袁爷爷,听袁大哥的意思,您来是真有事找我?” “怎么?没事凡姐儿就不欢迎我了吗?”袁毅故作不悦的虎着脸说道, “我是给你送礼物来了,为了什么你知道的,琛儿,快把礼单给凡姐儿,礼品我已经卸下交给芫华了,” “礼单?袁爷爷,您这是大出血啊?那我可得瞧瞧都送了些什么好东西?”宁初凡笑着接过袁暮琛手里的礼单。 好家伙,长长一大篇,什么绫罗绸缎,什么云锦蜀锦,什么吃食点心,什么京城特产,竟然还准备了好些珍贵的药材,令她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株天山雪莲。 “袁爷爷,您这是不是太大手笔了些?竟然连天山雪莲都有,我受之有愧啊,怎么好意思收?”宁初凡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她脸上却是一副财迷样儿,好东西自然谁都喜欢。 “瞧你说的,你不好意思谁好意思?袁爷爷可是诚心给你送来,你尽管收着就是,以后有好东西,袁爷爷还给你送,” “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袁爷爷,”宁初凡高兴的收下礼单。 随后,宁初凡向袁暮琛问起香皂销售的情况,袁暮琛一听,立即眉飞色舞的向她讲起香皂已经在京城掀起热潮的事来。 “凡妹子,你不知道,浓香型的香皂已经成为达官贵人们疯抢的宝贝,它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块清洁用的香皂,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因为这,让袁记商行再次走到人前,同时,我袁记商行的生意水涨船高,这些可都多亏了你啊,” “袁大哥这么说,我可不认同,咱们这是合作,是双赢,”宁初凡摇头否认,她可不认为袁家有如今的局面都是靠她,帽子戴的太高不是什么好事。 “哈!对对对,是双赢。” 第188 章 别说,你还真别说 三人在客厅里闲话家常,半个时辰后,雪见过来请他们过去用午食。 “走走走,我定要尝尝凡妹子家的海鲜大餐,味道肯定别有一番风味,”袁暮琛一听到用午食,就忍不住咽口水。 他每次来宁家,都让他流连忘返,按说都是用他熟悉的酱料做出来的菜,但他总觉得凡妹子家做出来的菜,味道要更好。 他也说不清是哪里好,但就是回味无穷。 “还有那个卤肉也不能少,凡姐儿,别忘了给我也来一盘,”袁毅对卤肉情有独钟,尤其是配杯小酒的时候。 “行,肯定少不了您的。” 说到卤肉,早在月前,开阳县卤肉风靡,码头的卤肉摊和钱家的卤肉摊都受到了追捧。 同时也正如宁初凡当初猜的那般,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为了卤肉方子,三番五次来钱家卤肉摊寻衅滋事。 幸好先前钱朝晖就跟他爹交代过,如果有人来要卤肉方子,就让他如实相告。 钱老二如实说出卤肉的来源,那大汉骂骂咧咧,打砸了一阵便走了。后面可能知道找钱家也得不到方子,便也没有再去钱家卤肉摊找麻烦,而是把目标瞄准了宁家。 大汉来了莽山坪宁家大宅,他还懂先礼后兵。 结果自然是不尽如人意,被芫华和将离给丢了出来。后来大汉又组织了一群混子准备偷袭宁家,想要给宁家一个深刻的教训。 结果又被打了个半死,后来忍不住折磨交代了背后的主事,原来是城南兴隆酒楼的东家廖丰。 当晚,午夜刚过,宁初凡便如鬼魅一般潜入廖家,找到在小妾房里酣睡的廖丰,把他给打成了猪头,又废了他一只手和一只脚。 再去廖家库房扫荡一番,卷走了廖家大半身家与粮食。八箱金子,十二箱银子,八万两的鸿运钱庄的银票,珠宝翡翠六匣子,粗略算一下,加一起差不多有七十万两之多。 最后,宁初凡在墙壁上留下一句, “多谢廖老板的慷慨,兄弟们就先笑纳了,咱们后会有期。” 宁初凡不知道最后六个字把从剧痛中醒来的廖丰给吓了个半死。联想到自己不明不白的受伤,他细思极恐,自此,廖丰低调如鹌鹑,不敢再冒一点头。 虽然宁初凡解决了这次的麻烦,但她想以后找麻烦的肯定还会有,为了避免接二连三处理麻烦事。她决定把卤肉方子卖给袁暮琛,最后得了一百五十两。 嘻嘻。 饭桌上,袁毅和云破天天南地北的相谈甚欢,聊高兴了就想喝一杯。 宁初凡拿出伪装过的一壶茅台酒来招待袁毅,并破例给云破天端上一杯果酒。 袁毅浅尝了一口茅台,立即就被茅台那厚重的馥郁浓香给征服。 禁不住感叹一句这就是他的梦中情酒。 宁初凡捂嘴偷笑,喝酒还喝出个情酒来,简直了。 一旁的袁暮琛早就被桌上的香煎带鱼,炸墨鱼丸,豆豉蒸海鱼干,瑶柱小炒,扇贝炖粉丝汤给香迷糊了,筷子就没停过。 桌底下,袁毅嫌弃的踹了一脚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孙子,面上却是笑呵呵的跟云破天继续有说有笑。 袁暮琛一边嘴里咀嚼着,一边侧身低头看了一眼桌底下,随即又继续胡吃海塞。 “……”袁毅,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是谁家的?不能要了。 袁毅夹起一筷子炒时蔬放到孙子碗里,笑容亲切的恨声道, “琛儿,吃饭要细嚼慢咽,慢点吃,别噎着,” “嗯嗯!啊?喔,好的爷爷,”袁暮琛脖子一抻,用力咽下嘴里的墨鱼丸子,放下筷子,拿起勺子端碗喝汤。心里却是打起了鼓,他竟然在爷爷和蔼的笑容背后看到了咬牙切齿,恨不能啃他块肉似的。 怕怕! 一顿还算愉快的午食结束后不久,袁家爷孙就告辞了。 临走时,宁初凡还送了一坛子茅台,又装了几大包海货,一起作为回礼给搬上了车,送走了袁家爷孙俩,宁初凡这才去库房看她的礼物。 “小姐,袁老爷子送来的礼品都在这里了,”芫华对着礼单一一对过。然后又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绫罗绸缎布料这些已经装箱保存。 “嗯,把药材拿出来给我,药材就放去我的小药房,尤其是那株天山雪莲,这么珍贵的药材可不能损伤一点。” “好的,小姐,这一箱子就是药材,待会儿我给小姐送去小库房吧,”芫华从置物架上拿下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箱子,放在宁初凡的脚边。 “也行,其他的你看着处理,谁家送了什么礼,你也要登记造册,以便以后回礼。” “小姐放心,我已经全都登记完了。” “嗯,那就好。” 见过袁家送来的礼物,宁初凡高兴一阵后便抛之脑后,回了自己的阁楼。 时光的沙漏就像天边划过流星,一闪而逝。 一晃眼又是五天过去。 第六天的早上,宁初凡估摸着大哥和二哥明天午时前就能回来,回来后他们就是童生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学子,也代表着他们一只脚已经踏上科举之路。 是个值得为之高兴和纪念的日子。 所以她今天准备进山去找点稀罕的野味,准备等哥哥们回来后办几桌宴席,为他们庆祝庆祝。 她之前囤的野牛肉早就吃完了,本想着进山再去寻一头的,结果又被这样那样的事给耽搁了。 所以今天她准备进深山去,最好是能再抓头野牛,野山羊,野鹿啥的,这些野物的肉质较为细嫩,比那肉柴的野猪好吃多了。 没错,她现在野鸡野兔野猪啥的都已经吃腻了,不稀罕了。 宁初凡背着背篓飞奔至莽山岭后,立马施展云踪幻影,眨眼间便如一抹幽灵一般,消失在山林间。 时至今日,她的轻功已经有武宗境中期的实力,用云破天的话说就是此等天赋,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短短三个多月,她能修炼至如今的水平,绝对是她每天闻鸡起舞,风雨无阻的结果,哪里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冒也是宁家……诶,不对!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宁家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户出身,跟武道修者根本沾不上边。 别说,你还真别说,可能真是她母亲的云家的血脉觉醒,真的是云家祖坟冒青烟呢? 呵呵!宁初凡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天马行空的杂念抛之脑后。 一提气,瞬间腾跃而起,她轻灵的身影再次从峻岭间一闪而过。 第189 章 逮野牛,追杀 宁初凡一路风驰电掣,她现在虽然还达不到能再茂盛的树冠顶上行走如风,但她的云踪幻影在崇山峻岭间也是如履平地。 小半个时辰后,她便到了野牛山,她上次就是在野牛山下遇到的野牛和老虎相斗,估计是老虎误入野牛的领地才发生了战斗,正好便宜了她。 希望这次也能有那个运气。 宁初凡靠近野牛山,运起轻功在野牛山奔行了一圈,仔细搜寻都没发现野牛的踪迹。但地面上可以看到明显有野牛行动过的痕迹。 不知道那些野牛到底野去哪儿了?她愣是半点野牛的影子都没发现。 那么一大群野牛会去哪儿呢? 宁初凡穿梭了半天,早就口渴了,一杯水出现在手中,“咕咚咕咚”喝下肚,精神为之一振。 呼,畅快! 水? 对了,野牛也是要喝水的啊!宁初凡眸光锃亮,她有办法了。 她得去找有水源的地方,猎物们肯定是要喝水。 宁初凡目光望向雾气弥漫的方向,然后脚下一个腾跃,快速向那个方向奔去。 不过须臾间,她就发现前方密林里,空气湿度更重。 宁初凡心中一喜,身影快速朝前奔行了几个呼吸,眼前赫然出现一条清澈的溪流向着森林西南方向流去,她迅速沿着溪流顺流而下。 耳边风声簌簌,周围树影婆娑。 不多会儿,她便来到一处水潭边。 水潭四周绿草茵茵,正是青翠繁茂的时节,是食草动物的天堂,也是肉食动物的天堂。 宁初凡闪身飘落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站定,一眼便瞧见水潭边上尽是猎物活动过的痕迹,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脚印,她高兴的苍蝇搓手。 看来她是来对地方了,守株待兔,总比她漫无目的的去寻找猎物的踪迹强吧! 这么多脚印说明大型的小型的猎物都会来这里喝水,其中,她还在大片凌乱的脚印中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野牛的脚印。 好家伙,地上那凌乱不堪的脚印说明喝水的不是一头野牛,而是一群。 乖乖! 她要不要弄一两头回去帮着耕种庄稼?家里那二十多亩地的红薯和土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成熟,收获之后的地还是要继续翻种,所以…… 但最后宁初凡还是摇头拒绝了,野牛虽说力气大,是干活一把好手。可它毕竟野性难驯,一旦它发起疯来没点功夫在身还真弄不了,伤到人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去买几头水牛耕地算,家养的水牛听话好使,危险系数不高。 看来,野牛只有被吃的份儿。 宁初凡抬头望天,这会儿才上午十点多,还不到正午,阳光不是最烈的时候,猎物们想喝水,估摸着还得等个把小时。 她是专门来逮猎物的,所以并不打算去寻药材,就在水潭左侧的不远处寻了棵歪脖子树,准备坐在树杈上等待猎物上门。 宁初凡猛然一提气,脚步一蹬,霎时间,她便轻盈的跃上树杈,双脚稳稳的站在树杈拐角的地方。然后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顺势依靠在背后的树枝上。接着拿出空间里的《云神剑法》继续研习。 随着意识的深入,她随手折下身旁的一根树枝,把它当做剑,跟随着秘籍上的小人儿比划。 她挥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自带气劲,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实则是凌厉非常,每次都有气劲化刃而出。 她忘我的挥“剑”劈砍斜刺,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把前后左右的树枝树叶都给削秃了,徒留残枝败叶飘落一地。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气温渐渐攀升,头顶的阳光白花花的十分晃眼。 此时,正是一天阳光正烈的时候。 突然,大树在抖动,地面似乎有很大的震颤声传来,宁初凡一惊,立即坐直身子仔细侧耳倾听。 窸窸窣窣! 沙沙! 咔嚓! 右前方正有大批的动物正朝着水潭这边快速奔来。 宁初凡大喜,好家伙,终于来了,她立即跃上大树最高处,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乖乖,好壮的肥牛啊! 一,二,三,四……好,就你们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宁初凡盯着跑在最前边的那几头最强壮的野牛,就这几头估摸也能吃到年底了。 她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奔驰而来的野牛群,兴奋的再次苍蝇搓手。 当即便再次跳下树杈,手腕一转,一把石子出现在手中, 蓄势待发中, 近了,近了…… 距离野牛山百十公里处,一群黑衣人正在奋力追赶一名浑身血污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浑身狼狈,发丝凌乱,前胸后背,手臂大腿,均有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正鲜血直流。 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被一绺绺凌乱的发丝胡了满脸,显得更加的凄惨。 然而,这一切男子浑然不觉,他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似的,施展轻功疯狂的往野牛山的方向飞掠而来。 在他的身后,黑衣人的长剑如毒蛇一般,紧紧地咬住他的身影,毫不留情地追杀着。男子身形敏捷,如同鬼魅一般,在黑衣人的剑影中穿梭躲闪。 然而,尽管男子的身手矫健,但黑衣人的剑法也异常凌厉,每一剑都如同闪电般迅猛,让男子几次都险象环生,差点被长剑刺穿身体。 就在男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心思一转,猛然转身,手中的长剑如同旋风一般挥舞起来,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这一招回马枪使得恰到好处,黑衣人们显然没有料到男子竟然还有力气反击。其中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男子的长剑狠狠地砍中颈部,头颅瞬间滚落一旁。 男子趁着其他黑衣人惊愕之际,一个闪身,如同泥鳅一般从他们的包围圈中滑了出去,紧接着再次如疾风般飞掠而去。 眨眼之间,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十里开外。 “可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给我追,决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莽山山脉,”领头的黑衣人一双阴鸷的眼眸望向男子的背影,大手一挥,身形如鬼魅一般,追了上去。 “是,” 一群黑衣人飞掠而起,再次紧追不放。 第190 章 既然是老六,那就该杀 宁初凡瞄准了“相中”的肥牛,趁着它正好要经过她站立的大树底下之际,迅速出手。 “嗖,” 飞驰的石子强劲如利箭疾射而去。 刹那间,石子如铁钉一般射入那头野牛的脑门心。 只见那野牛四蹄奔行的速度猛的一顿,不等感受袭遍全身的疼痛, “嘭” 身后的野牛便一头撞了上来,立马把它给掀翻在地,它甚至来不及挣扎,更来不及张嘴嘶吼便已经死不瞑目。 随着它的倒下,瞬间引起野牛群的混乱,一时间,野牛群东倒西歪撞成一堆。 “哞哞哞” 惊叫声此起彼伏,终于后面的野牛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调头四散逃开。 宁初凡趁机又是一颗石子飞出,再次精准命中一头慌乱爬起正想逃窜的野牛眉心。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接连三颗石子飞出,石子如尖锐的铁钉一般深深嵌入野牛的脑门心。 三头野牛四蹄乱飞,挣扎不已,不一会儿,便没了气息。 而它的同伴们则彻底抛弃了它们,早已经没了踪影。 宁初凡盯着地面上五头没了气息的肥牛,心里乐开了花。 脑海里已经盘算着红烧牛肉,番茄炖牛腩,碳烤牛肉串,香煎牛肉饼,酱卤牛肉,撒尿牛肉丸,火锅牛百叶,卤牛杂…… 哇咔咔,吸溜吸溜,想吃,她已经在流口水了。 宁初凡轻灵的身形飘落在肥牛身边,意念一动,五头死不瞑目的肥牛便出现在空间里。 捕获五头野牛,她想再去抓几头野山羊。只是,水潭边的动静估计已经引起动物们的警觉,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这儿饮水,再等下去没有意义。 天时还早,她想去别的地方再找找。 于是,宁初凡运起轻功,往野牛来时的方向追寻而去。 不多会儿,翻过一道岭,她突然看到前方的矮树丛疯狂抖动,像是有猎物在向她靠近。 宁初凡大喜,运气真不错,因为她发现正有三头野山羊在向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了不是? 宁初凡兴奋的迎着野山羊飞奔而去,此刻,仿佛孜然小羊排的香味儿就在鼻间萦绕,口水都要泛滥了。 不行,小羊羊快到姐的碗里来。 越想越美,越想宁初凡的脚下生风,眼看野山羊的“倩影”近在眼前,手中的石子即将飞出之际。 就在这一刹那,变故陡生。 突然,斜刺里一道凌厉的剑光,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她的胸膛疾刺而来。 “艹,竟然有人?” 那一瞬间宁初凡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快,手中石子本能的朝着长剑刺来方向疾射而去,手腕的力量接近五成。 敢偷袭她,她就要他命。 “噗,” “唔……咚,”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呵呵,小样儿,不讲武德就去死,”野牛都禁不住她三成的力量,那偷袭之人绝对没命在。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竟然连她这个路人甲都敢随意杀害。 气死了,她的小羊排已经不知去向了。 宁初凡气鼓鼓的朝着倒地之人的方向迅速掠去。 “靠,” 好奇心果然害死猫。 不过,她不是没见识过武道强者对战吗?这不,正好给她见习的机会,可人家已经发现了她,那就没必要躲藏了。 她就这么闲适的走到人前。 云破天要是见了,指不定要指着宁初凡的鼻子大骂她是, “你是真虎,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见前方树木遮挡的丛林中,四名黑衣人呈包围之势,正在和一名显然已经到了绝境之地的男子对峙着。 宁初凡赌一个馒头,那男子绝对撑不过十分钟,就要彻底和这个世界拜拜。 此刻,他浑身上下血丝糊拉的靠在一棵树干上,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凌乱,脸上血迹斑斑,就一双厉眸依旧狠厉警惕的盯着黑衣人。 当然,黑衣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四人中貌似就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还好点,至少他还站的笔直。 宁初凡已经看出那名被围攻的男子在强撑,全靠他强大的意志力在硬撑。 此刻,五人因为她的突然出现,纷纷转头望向她。 “你没死?”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惊诧,冰寒的目光像看死人似的盯着宁初凡,语气森寒的道, “你杀了老六?” “……”老六都出来了。 “呵,既然是老六,自然该杀,” “找死,”黑衣人虽然没听懂宁初凡话里的意思,但一句该杀瞬间激起他强烈的杀意。 原本是察觉到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了,他让老六去把人拦住杀了,结果老六死了。 现在,这女子是非死不可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柄长剑如毒蛇吐信一般朝着宁初凡的脖颈狠狠挥下,黑衣人率先向她发起进攻。 然而,他原本以为四国之中没什么武道修者的存在,且这女子一看就是个村姑。 所以,他傲慢了。 那一刻愤怒让他忘了老六死在这女子手中。 傲慢的结果就是被宁初凡的一颗石子给穿膛而过,当场毙命。 他脸上那惊愕中带着恐惧的表情永远凝固在那一刻,成了他这辈子最“动人”的表情。 其他三名黑衣人瞬间身体一僵,目露惊骇,显然是被宁初凡那一手给震住了。 眼前女子浑身上下毫无真气流动,仿佛就是一个毫无武道修为的普通人,可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这神秘的女子,恐怖如斯。 三人相视一眼,目光在男子身上一转,眸中闪过挣扎,可面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顿生退意。 也许,或许,他们逃回去还有一线生机? 念头刚起,一黑衣人便快速向密林里飞身逃去,其他两人见状,也惊慌失措的追了上去。 想逃? 没门儿。 这大白天穿着一身黑的人,看过的小说告诉她,不是杀手就是死士。 想要逃命,那肯定是杀手。被杀手看到了真容,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宁初凡的手腕翻转,立即三颗石子带着破空之声追着逃跑的黑衣人疾射而去。 “噗” “噗” “噗” 五十米开外,接连传来三声子弹入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惊飞鸟雀无数。 第191 章 我是好人 宁初凡闪身去查看黑衣人的情况,发现已经死透了。 雁过拔毛,她看上了黑衣人的剑,虽说不是啥名贵宝剑,但聊胜于无。 她不是没有嘛! 她在开阳县也没看到武器店,自然也没有武器可用。 大禹国就连铁器都要受到管控,市面上不可能有武器流通。 宁初凡共捡了五把长剑,那个老六的长剑也都没有放过,接着又在五人身上搜刮了一阵,又收获了一百二十六两银子。 嘻嘻!好开心! 宁初凡满脸喜色的把五把长剑放到背篓里,然后来到始终警惕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男子面前。 此刻的他尽管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但他还是满脸戒备,眼神犀利的盯着宁初凡。 只见他长剑杵地,握着剑柄的手臂抖如筛糠。血液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敏锐的察觉到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已经消失,可眼前这姑娘的危险程度似乎更高。 万幸的是姑娘身上这股危险的杀气不是针对他。 “你还好吗?”宁初凡观察了半晌,终于开口询问道。 看小说的经验告诉她,像这种在深山老林里,被黑衣人追杀的男人。不是王公贵胄,就是将军世子,反正都有个牛逼克拉斯的身份,而且还是准男主。 当他被人即将杀死的时候,女主犹如天降,三下五除二救他于危难。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故事,女主成为从农户中走出来的王妃,世子妃,将军夫人,甚至皇后都有。 然后成就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想到这儿,宁初凡突然一愣。 不对。 她突然发现小说里的剧情怎么和她现在的情形有些相似? 她不会就是救男主于危难的女主吧? 不行不行。 小说里还说了,女主和男主相亲相爱之前,都是虐身又虐心,总之死去活来的,她才不要。 但她可以当男主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可比爱人有价值多了。 还有男主这个强大的人脉,和他的人情可是更有价值,就当是为了哥哥们未来的前程提前投资了。 如果,她是说如果,人家男主嫌弃和村姑扯上关系,甚至避讳,那他用值钱的宝贝抵掉恩情债也是可以的。 再不济这恩情也能用钱买断的嘛!她很好打发的,尽管用钱砸她吧! 嗯嗯,主意不错,完美! “你……你是……何人?”男子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急促的喘息着。 “我是好人,我是救苦救难的好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哎哎,你别倒啊!醒醒啊男主,醒醒啊喂! 我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恩人懂吗?你的救命恩……靠,怎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再死啊,你还没听完我的要求呢?我是不是话多了?” 不对,这人还没死。 宁初凡伸手在他大动脉上一探,还好,还在跳动,这个人脉没丢。 为了不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赶紧给人灌了一口灵泉水下去。 直到看到他吞咽了下去,她这才放心,行了,这下不用死了。 宁初凡又给男子身上的剑伤止血,清理伤口,再包扎包扎。她没用空间里的医用纱布,怕说不清来处,是撕的男主的里衣给胡乱的将就包扎了下,反正不用死了,随便折腾。 等把男主搞的像半个木乃伊似的后,男主苍白的脸色也随之好转,已经有了血色。 宁初凡这才扒开他凌乱的糊了一脸的头发。从他脏污的脸上可以看出这男主颜色绝佳。且年纪似乎并不大,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此刻,他一对剑眉微微拧起,纤长的睫羽下双目紧闭,凛冽的气息不再,反而散发着一种高贵且不羁的气质。 不愧是男主,长的是真不错,还高,她现在对长的高的人特友好,以为这样她也能再长高一公分。 这时,宁初凡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响起,原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难怪这么饿。 宁初凡拿出孙婶子给她做的葱油饼,快速吃下三个填饱肚子,又咕咚咕咚喝两口水,这才赶走饥饿。 都这个点了,得回家了。 可这男主怎么办? 总不能就丢在这儿吧?不然她的人脉还没挣到,就要先埋人了。 算了,先带回家去吧,想要男主记住这份恩情,首先总得把人救活吧! 于是,宁初凡把背篓以及男子的宝剑一并收入空间里,看着昏迷的男主,想着要不要也把他送进空间,想想还是算了,风险有点大。 还是她背着男主走吧。 想想崎岖的山道上,恩人背着他高大的身躯,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迈着步子,吭哧吭哧的把他给背出深山。 这份恩情是不是比扛着人奔跑更大? 嘿嘿!她真聪明。 把男主甩在背上,宁初凡快速离开了这里。 宁家大宅,宁怀睿和宁怀清是申时回到家的。 两人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小妹,他们想把考上童生的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小妹。他们要把这份喜悦第一个同小妹分享。 所以两人一得到结果便谢绝了同学们的聚会,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还没走到小妹阁楼前,却被桑枝告知,小姐一早就去莽山了。 两兄弟顿时泄气,只得把这好消息同外祖父分享了。 西厢的葡萄架下,云破天躺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外祖父,外祖父,我们回来了?”宁怀清人未至声先到,欢快的语气显示他的心情正好。 “哟!你俩这是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吗?乖孙还说要给哥哥们庆祝,一早去山里打猎去了,”云破天看到兄弟俩,眉眼不知觉的带着笑意,向两人招手,示意两人坐下。 “本来是计划明天回的,这不是等不及想跟外祖父和小妹分享好消息嘛!所以我和大哥匆匆别过先生和同窗,立即就赶了回来。外祖父,我有个好消息要跟您说,你猜猜是什么?” “哦?外祖父还真猜不出来,”云破天故意不说,看着乖孙孙着急。 第192 章 小妹,你咋捡个死人回来 “哎呀,外祖父,你猜吗,猜吗?”宁怀清明亮的眼眸急切的盯着云破天。 宁怀睿真是没眼看了,原本在学府里学的有几分稳重的二弟,一回家就原形毕露,还撒起娇来。 “行了,你适可而止吧!外祖父,我和二弟都考上童生了。” “对啊对啊,外祖父,我们是不是很厉害?而且啊,外祖父我跟您说,大哥还考了案首呢!陆先生夸大哥是天纵奇才。 我是第二十一名,嘿嘿,比大哥差点,不过,也在全县五十七名童生当中算中等了,” “真的?乖孙孙考了案首?”云破天“腾”地坐直身体,扇子都忘了摇,乖乖,他云家祖坟又冒青烟了! 这一个个的,我嘞个雯珺啊!你在天上也很高兴吧! “真的外祖父,我是案首,”宁怀睿笑意盈盈,这一切都是小妹带来的,他想第一个感谢小妹。 “哈哈哈!案首好啊!二十一名,也非常不错,哈哈哈!我乖孙孙就是了不起,哈哈哈!外祖父为你们感到骄傲!” 两人陪着云破天又聊了会儿,云破天想着乖孙孙都考了案首,他今天高兴,必须要给乖孙孙露一手,他有空了就会跟着孙婶子学做了几道菜,怎么的也得给乖孙孙做一桌好饭菜,庆祝一下。 而两兄弟拗不过外祖父,也就有由着他了, “那外祖父你慢着点,我和大哥去迎迎小妹,她也快回来了。” “行,快速快回,我乖孙也该回来了,”云破天摆摆手,让他们自便。 兄弟俩快速朝着莽山而去,他们要去找小妹,心情实在激动,忍不住就想和小妹分享这份喜悦。 他们能有如今的点点成绩,都是小妹在背后大力支持的结果。想当初他们三个相依为命之时,别说读书,就是吃饱饭都成问题。 是小妹带着他们挣脱束缚,一步步走出泥沼,走向光明。 哪怕现在他们做出一点点成绩,他们也想和小妹分享,想要告诉小妹,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所以,两人现在都不约而同迫切的想要见到小妹。 想到这儿,兄弟俩的脚下生风,快速朝着莽山岭飞奔。 宁怀睿考了案首的消息没有在大福村传开,却在宁家村传开了。 宁家村一下就炸锅了。 原来李家私塾里也有两名学子也参加了童生试,只是结果不太好,那两人运气实在太差。他们就连院试都没撑过,直接被人给抬出了考场。 据说是没见识过严肃且庄严的考场氛围,加之前两场考试很可能没考好,到了府试时情绪更加不好。结果可能是抗压能力不行,情绪一下紧张过度,导致身体出现痉挛,最后被人抬出了考场。 李秀才一度觉得没脸见人,他的私塾里怎么能有这样人出现。 可令李秀才更加愤怒和难堪的是竟然是宁怀睿考了个案首。 想当初,宁怀睿还在李家私塾启的蒙。后来,宁怀睿小小年纪读书天赋尽显,甚至比多读了几年书的李少泽还要聪颖,做的功课还要出色。 再这么下去,他怕宁怀睿的光芒太盛,衬的孙子平平无奇,所以他那段时间故意冷着宁怀睿的学问。 等他爹发现儿子读书中的猫腻后,想给儿子换一间私塾,结果却在发现了那一系列的事后,宁怀睿的学业戛然而止。 李秀才心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今却告诉他,宁怀睿竟然考中童生,还是案首,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好像是第一次参加科考吧!还有那个宁怀清,那小兔崽子竟然也考上了童生。 气死人。 对于李少泽考秀才这事,他似乎有隐隐的担忧。 同李秀才家一样不痛快的还有宁发财家和宁老二家。 尤其是宁老二和大张氏,两人气的吃不下饭,一直在生闷气。 老儿子宁长华已经很久没回来,即使捎信回来也是跟老母亲要钱,据说上个月还跟着夫子去游学了,至今都还没回转,也不知道下次考秀才时能不能赶回来。 小磊还没有捎信回来,那青田一霸也不知道去哪儿横了,浪了,怎么不把他孙子给带回来? 现在听到人家宁怀睿第一次考试就考了个案首,就连清小子都考了个二十一名,简直是在往他们脸上狠狠扇巴掌。 一家人关起门来纷纷咒骂三兄妹不做人,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云云,反正是什么臭的烂的都给骂遍了。 宁发财家也是相同的场景。 最最不能理解的是几位族老家里,此刻三位族老坐在院坝一角聊天。 说到宁怀睿中了案首的消息时,三人热络的气氛瞬间冷场。谁也没搭理谁,垂着头闷不吭声,只一个劲儿吞云吐雾着。 一时间烟雾弥漫,很好的掩盖了族老们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后悔还是有什么。 这边,兄弟俩在半路看到了小妹的身影在向他们快速移动。 “大哥,快看,小妹来了。小妹,我们来接你回家了!”宁怀清猛地刹住脚步,朝着前方飞奔而来的宁初凡喊道。 宁怀睿也看到了小妹,于是就和二弟站在一起,等待与小妹汇合。 “咦?大哥,我怎么看着小妹像是背了一个人?那是什么人?不会是附近村的猎户吧!” “问问不就知道了。哎,小妹,这里这里,快来,”宁怀睿向宁初凡招手。 宁初凡也看到了大哥二哥,一时间高兴的很,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几乎是眨眼间,她便背着人来到哥哥面前。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吗?”宁初凡把背上的人给放在地面上,欣喜的望着大哥二哥。 “呀,小妹,你咋捡个死人回来,快丢掉,晦气,”宁怀清一惊,待他看清地上的确是个人后,惊呼出声。 “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大哥二哥,我听说在深山里能捡到王爷将军世子啥的。这人之前穿的不错。等我救活了他,咱们还能挣一笔小钱,发一笔横财,再不济也能整个人脉回来,”宁初凡说的认真,让兄弟俩不得不信。 “真的,小妹你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宁初凡挥挥手不在意的道, “只要给钱就行。” 第193 章 去祭拜爷奶爹娘 “也对,那就救吧!你这是简单包扎用过药了吧?” “嗯,是用过了,不过,他伤的太重,目前正在恢复中,醒来还要一些时间。 对了,大哥二哥,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明天才回吗?还特意来接我?” “小妹,我们不是有好消息想跟你分享吗?” “哦?那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大哥二哥都考上童生了?” “还是小妹聪明,一猜一个准儿,小妹,大哥给考了个案首,我是第二十一名,厉不厉害?” “嗯嗯,真棒,我就说我宁初凡的哥哥们怎么可能是废材,走,回去吃牛肉火锅给你们庆祝庆祝,我今天进深山就是为了打头野牛,没想到猎到五头,够咱们吃很长一段时间的了。” “小妹,今天天时不早了,随便吃点,咱们明天再吃。再说外祖父去厨房亲自做菜给我和二弟庆祝,咱就别辜负外祖父的好意了。 你还救了个人,那就好人做到底,还是先把他弄回家去吧?” “行吧,听大哥的,走,” “小妹,我来扛着他,”宁怀清可舍不得小妹受累,连忙把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给扛在肩上,三人快速往家里赶去。 不多会儿,三兄妹回到家,芫华迎面走了过来, “小姐,两位少爷,老太爷让你们回来后去饭厅用餐。咦?二少爷,这是什么人?看着挺惨了啊!” “芫华,你来的正好,这是我救回来的人,你先带他去客房安顿,你仔细看着点,晚上这人要是发烧就去找我,” “是,小姐,”芫华接过木乃伊的男子就去了客房。 “小妹,你快去洗漱一番,一会儿饭厅见,” “好的,大哥二哥,那我先去了。” 大哥成了案首,这个消息不知道宁家村的人知道不?明天她得去一趟宁家村的祖坟地。 她要带着哥哥们去祭拜爷奶爹娘,她要告诉天上的亲人们哥哥们有出息了。 等她寻到块风水宝地,就把爷奶爹娘的坟给迁来大福村。原本他们这一脉的族谱已经单开,想要迁走亲人的坟墓,理所应当。 晚食过后,三人陪着云破天散步消食的时候,宁初凡就把这个想法说给三人听。 没想到,她这一提议,立即引来三人的一致同意, “乖孙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你们的娘亲,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说到素未谋面的女儿云慕颜,云破天心里就无限伤感。他命运多舛的女儿啊,就那么躺在了冰冷冷的地下。不知道泉下有知的慕颜想不想见到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好的,外祖父,只是大哥,咱们要把爷奶爹娘的坟迁到何处合适?我看大福村的祖坟都在三道峰那边的一处山坳里,我们也要迁去那儿吗?” “不,这莽山岭就是个好地方。之前打野猪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绝佳的宝地。我虽然看不懂风水,但我知道那处地方背靠莽山脊,面朝向南方,前方视野开阔,恰好一条溪流顺着南方顺流而去,古人说那种地方有聚气纳财的运势。反正我觉得爷爷那么开阔的一个人,肯定想要站的高望的远,还想要荫庇子孙。大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小妹说的对,那咱们明天回来后就去查看地形,然后选个黄道吉日把爷奶爹娘他们也给接来。” “好,” 三人就这么说定了。 翌日,宁初凡准备祭拜用的香烛纸钱,架着马车往宁家村的祖坟地而去。 宁家村。 宁发财趁着村里人都在田地里忙活的时候,他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就出门了。 一道峰半山腰的一处低洼处,再往前走百十米,就是宁家族人的祖坟地。 宁发财扛着锄头鬼祟的出面在宁家祖坟地里,他准确的找到宁苍的墓地。 站在宁苍的墓地前,宁发财阴毒的目光盯着墓地。五指紧紧捏着锄头把, “宁苍啊宁苍,没想到你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我这么嫉恨,你死后,你家的子孙被压弯脊背,受尽搓磨。 可这样都没能打垮你这一脉, 一度我以为是我赢了,我终于笑到了最后不是吗?可现时就是,你生压我一头,你死还压我一头。你的子孙还真争气,竟然又压了我的子孙一头,简直可恶。宁苍,你生来就是克我的, 难怪我从小就讨厌你,讨厌你那整天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的模样,特别让人想毁掉。 可惜了,我始终没有找到对付你的办法,你太强了。可不要紧,你死了,你的子孙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可是,他们明明都已经丧失了斗志,可为什么?短短几个月,他们竟然考上童生了。我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让你宁苍家昌盛的信号。你说,我怎能不恨你吗?”宁发财絮絮叨叨,语无伦次,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从昨天得知宁怀睿考上童生,还是案首的消息时,他瞬间就炸了,嘴里直嚷着黑心肝的崽子怎么能考中案首?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癫狂,恨不能把宁苍给拉出来鞭尸。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今天一早,他趁人不备,背着人偷偷的来到宁家祖坟地。 他要破了宁苍的风水局,看他那一脉还怎么起势。 宁发财手里锄头杵地,双手用力的握着锄头把,看着墓碑上宁苍两个字,只要他用力的一锄头砸下去。 墓碑就会一分为二。 他心里还在挣扎,坏人祖坟风水是要遭天谴的,下辈子投胎只能去畜牲道。 宁发财恨恨的盯着墓碑,内心在天人交战,半晌还是下不了决心。 “你想做什么?” 突然,宁发财的身后响起了宁初凡那阴恻恻的声音。 “啊!”宁发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一大跳。 “是……是凡丫头啊。我……我来看看你爷爷,时候不早了,我不耽误你的事了。我就先……先回去了,”说完宁发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祖坟地。 “小妹,宁发财刚才是不是想挖断爷爷的墓碑?”看,就连最后知后觉的二哥都看出来宁发财的行为不对劲。他凭什么认为他们就会看不出他在干什么? 第194章 我家长辈要见见你 “哼,算他跑得快,不过,这也提醒我们迁坟势在必行了。” “乖孙就这么放过那人?他明显没安什么好心,”云破天没了武功,可他嫉恶如仇的态度还在。 “没那么好的事,外祖父,只是眼下不是和人计较的时候,况且,人家也没真的做什么,咱们教训人自然不能在大白天,交给我,”宁初凡都在想晚上是要去再放一把火,还是给人家水缸里撒点狠活儿。 “小妹说得对,咱们还是先祭拜爷奶爹娘吧,外祖父,这是我娘的墓地,”宁怀睿指着四座坟墓中边上那座说道。 话落,云破天立即放开宁怀清的手,径直走向那座坟墓。 “慕颜啊,爹来看你了!”云破天心里在下雨,面上悲怆,他可怜的女儿了,就这么成了一捧黄土。 三兄妹没有打扰外祖父和母亲叙话,他们则开始动手清理坟墓面前以及周边的杂草。 一刻钟过去,三兄妹才跪在宁苍的墓碑前,香烛点上,虔诚的磕头跪拜,然后三人双手合十, “爷爷,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和哥哥们都好想你们啊!……” ……… 四人打道回府的时候宁初凡特意绕去了宁家村,见到刚好背着猪草回家的王婆子, “哎呀,凡丫头,你咋回来了?听说你在大福村搞了一家工坊?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请大福村的人做工,一天三十五文,逢年过节还会送福利,怎么样?羡慕吧?” “羡慕羡慕,凡丫头,既然这样。你能不能让我去你的工坊里做事?”王婆子大嘴一张,就要求人家必须请她去做工。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打算请宁家村的人去做工,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宁初凡绕开王婆子,嫌恶的撇嘴。 “你……”王婆子一顿,差点被噎死。 不管王老婆子如何叫嚣咒骂,宁初凡一行人回到了村里,并立即着手安排迁坟的日程。 给云破天交代一声,送他回西厢好好休息,刚刚见了女儿的墓地,心情非常不好,情绪不高。 便也随着乖孙们去折腾了。 “走,大哥,二哥,咱们去莽山看看吧。” “好,” 于是,三兄妹去了莽山给爷奶爹娘看墓地去了。 临近晌午,他们才回来,三人脸上有了喜色,显然是对新墓地很满意,经过查询八天后就是最佳迁坟的黄道吉日。 叮嘱芫华去办这事,宁初凡便回了房。 她在想该怎么教训宁发财这个卑鄙小人,想着这个人渣竟然想毁人墓地,那就是十恶不赦。 还是蹦哒的欢快,那就赐他蹬腿丸好了。 当天夜里,宁初凡就去了宁发财的家,趁着他睡的昏天暗地之际,宁初凡掰开他的嘴,塞了一颗褐色药丸进去。这药的作用就是能破坏人体的行动能力,吃下毒药的人,不出意外,十天后便能瘫痪在床,还查不出一点点中毒药的痕迹。嘿嘿,完美! 翌日。 用完早食后,宁初凡和哥哥们陪着外祖父散完步便又坐在葡萄架下休息。 “小姐,那人醒了,说是想见见小姐,”芫华匆匆来寻,向宁初凡汇报那男子的情形。 “哦,终于醒了,” “谁醒了?乖孙家里还有陌生人?”云破天挺意外的,这谁在家里? “外祖父。是我救的一个人,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前天我去山里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一名男子,我正好路过,救了他,现在那男子已经醒了。” “哦?乖孙还救了人,是什么人,我随你去瞧瞧,”云破天听说是黑衣人在追杀的人,他心底隐隐担忧他身份带来的麻烦事可能就要找上门,他必须知道这人是谁? 宁初凡见外祖父神色凝重,似乎也想起某种可能,忙道, “不用外祖父折腾,哥哥们陪着外祖父,我去带他来见您就是,”宁初凡按着云破天,不让他起身,然后跟着芫华去了客房。 此时,客房里那男子已经醒来好一会儿,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发呆。 此刻,他的内心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他的伤势有多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全身血液几乎流干,除非有仙丹,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可他如今却是完好无损的躺在这儿,显然是有人救下了他,那人是怎么救下他的?他昏迷前,好像依稀记得救他的是一名女子,或许那女子还是一名神医。 宁初凡看着床上发呆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愣神,只见床上梳洗干净的男子,面容精致,眉目如画,着实让她惊艳不已。 “你醒了,发什么呆?莫不是失忆忘记自己是谁了?”宁初凡见他好半天没动静,心里一咯噔,不会吧,男主不会失忆忘记自己是谁了吧?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男子猛的抬头,望向门口的宁初凡,瞳孔微缩。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女孩身上,女孩个人笼罩在阳光里,逆着光的她,仿佛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根绒毛,此刻的她明媚的就如一抹暖阳一般,驱散了他浑身的冰冷。 “……姑娘,是你救了我对吗?”沙哑的男声粗粝难听,宁初凡皱眉,示意芫华给她倒杯水。 “没错,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得记住了,”好险,没失忆,那就好。 “能走吗?” “能,”男子接过芫华递过来的水,一口饮下,喉咙这才好受些。感受了下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他翻身下床。双手抱拳对着宁初凡就弯腰行了一礼, “在下宴陌川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待到他日姑娘有所需,宴某定当涌泉相报。” “咳咳,那就好,” “还未请教恩人芳名,宴某也好记住恩人的名讳,” “我叫宁初凡,走吧,我家长辈要见见你,”宁初凡语气不容拒绝。 “好的,宁姑娘,”宴陌川听话的跟在宁初凡身后,他此刻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问恩人,比如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出现在深山里,最重要的是她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治好他一身伤,且还完好无损? 可看着恩人明显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让他把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下,默默跟在恩人身后走了出去。 第195 章 宴陌川 走进西厢房,云破天和兄弟俩的目光齐齐朝着门口望去。 “咦?这不是宴家那小子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被乖孙给救了,”待云破天看清来人之时,诧异不已,随即脱口而出。 “云爷爷,您怎么在这里?”宴陌川也是震惊的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蹲在云破天跟前, “云爷爷,您没死,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找不到您了,”原本冷峻的少年郎这会儿情绪很激动,忍不住眼眶发红,抓着云破天的胳膊不撒手。 “你是专门出来找我的?” “是的云爷爷,我爹那天没见到您,就预感到大事不妙。爹爹派人去云澜宗也没发现你的行踪,就知道您出事了。 爹爹原本想亲自去找您的,可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给耽误。 爹爹知道这是有人在有意阻碍他去找您,于是,爹爹就派我暗地里寻找云爷爷。可那段时间我也被人监视着,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上个月月中,我才找到机会悄悄出了华清门。可我刚刚出了玉华城就被人给盯上了,没过多久就被一群不知来历的黑衣人围追堵截。 他们出手狠辣,大部分都是武宗境后期的高手,他们这是想置我于死地。 我寡不敌众,只能一路逃出九溪州,他们没有放过我,一路跟随追杀至大禹境内。 后来,我慌不择路下逃进了幽冥山,以为能摆脱那些人的追杀,可那些人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肯放过我。 一直对我紧追不舍,我在山中逃了十七八天,直到进入莽山山脉的地界,我实在逃不动了,本以为会死在深山里,没想到被姑娘所救,还在这里见到了云爷爷,”宴陌川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这一路上他疲于奔命,几次濒临死亡,他都狠狠咬牙坚持下来了,此刻心情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哇哇大哭, “呜呜呜,云爷爷,我……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呜呜呜、” “哎,苦了你了,陌儿,是云爷爷对不起你,还有你爹,他也有心了,”云破天想起老友的儿子宴司明,现任华清门的门主,因为两家的关系亲厚,所以子孙后代的关系也很亲厚。原本如果慕颜没有出意外,她和司明就是一对青梅竹马,唉!都是造化弄人。 “不……不辛苦,只要能找到云爷爷,这一切就值得,呜呜……”宴陌川不想哭的,可他忍不住身体本能的发抖,深深呼吸了几次,他这才平复下来。眼角余光发现旁边三双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他这才感到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的垂头看地面。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这么实诚。既然来了大福村,那就好好养养。 来来来,云爷爷给你介绍几位弟弟妹妹。这是你慕颜姑姑的孩子,这是老大宁怀睿,今年十三岁,这是龙凤胎,老二宁怀清,老三宁初凡,今年十二岁。 乖孙孙这是华清门的少门主宴陌川,今年十五岁,他是你们的哥哥。他爷爷和外祖父是过命的交情,咱们做了一辈子至交好友。”云破天似乎想起了和老友在一起的那些峥嵘岁月。 唉!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一转眼老友两口子相继病逝都十多年了。 “咱们云家和宴家本就是世交,所以两家的孩子每一代都是好友。乖孙孙啊,外祖父也希望你们也能成为一辈子的好友。” “睿弟,清弟,凡妹妹,你们好,我是宴陌川,以后请多多指教,”宴陌川抱拳行了一礼,他的目光在宁初凡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主要是宁初凡的那一手石子功夫,打的是出神入化。原想着这是哪里来的武道老妖怪,没想到竟然是慕颜姑姑的孩子, 嗐!真是失敬。 “陌川哥好,请多指教,”三人抱拳回礼。 宁初凡此刻的心里却在土拨鼠尖叫,她的王爷世子将军没了。官场的人脉没挣到,钱也泡汤了,就连救命恩人的情分也大打折扣。 人家是为了寻找外祖父还差点死在路上,这是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情分。她要是再以恩人自居,就显得没有家教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不但如此,她还得好吃好喝的好好招待着,人家有何要求,也要尽量做到,唉!她这找谁说理去。 “外祖父,你们先聊吧,我先去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给陌川哥接风洗尘,”她还是出去透透气,让失落的小心脏缓缓。 “去吧去吧,” 宁初凡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去空间里把一头肥牛给分解。然后去到外面,借着背篓的遮掩带了上百斤的肥牛回来了。 “孙婶子,今天午食吃肥牛火锅,你马上去准备,” “好的小姐,交给我,”孙婶子立即招呼吕婶子过来一起帮着准备牛肉。 家里已经吃过很多次火锅,孙婶子已经驾轻就熟。 宁初凡转去二进院了,西厢房有她特意设置的剪裁室,自从月见身体大好之后,家里人的衣裳,被子,鞋袜,这些都交由她来做。 最近她和哥哥们身体长的快,更换衣裳鞋袜的频率比较高。 那宴陌川身上穿的是芫华的衣裳,她得交代月见加急给他赶制两套出来。 月见正在缝制一件红蓝相间的襦裙,上面绣的花色也是宁初凡喜欢的玉兰花。 只见月见素手翻飞,针角细密,一针一线像是用缝纫机缝制的一般,她认真仔细,心无旁骛,就连宁初凡凑近了她也没有发现。 “月见,你也别太认真了,也要适当的休息下,可别把眼睛给熬坏了,” “呀!小姐来了,多谢小姐关心,我有听小姐话累了就出去看看远方,看看绿色, 我只有最后几针马上就完工了,小姐要不要试试看?这个颜色搭配很好,小姐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月见藏起针角,用剪刀剪短线头,这件襦裙就做好了。 月见双手一边抓起一角,撑起来给宁初凡展示, “小姐,你看哪里还需要改动的,我马上动手改,” “不需要改了,很漂亮的衣裙,月见你的手艺见长啊!”宁初凡仔细瞧着这件红蓝相间的襦裙,外加一件白色罩衫,穿在身上肯定很青春,很俏皮,正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 第196 章 没有没有,我还小呢 “都是小姐提供的花色和样式好看,不然你让我做我也做不出来,”月见满脸羞涩,能得小姐的夸赞她就很满足了,小姐还给了她很多绣样,剪裁的书籍,不然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做不出花来。 “嗯,月见,你先放下其他的,先给我家的客人做两套衣衫出来,待会儿你去库房拿两匹布料,藏青色和湛蓝色就做外衫,上次袁家不是送来了锦缎吗,那个用来做里衣,就按芫华的身量做,我看他跟芫华一样的身高,你让吕婶子帮着一起做。” “小姐,赶得急吗?” “嗯,总得让人家有个换洗的吧,最好是晚食前先做一套出来。” “那好,我一会儿让吕婶子帮着一起做,” “嗯,行。等忙完客人的衣衫,就给大哥二哥也做两身出来,我看他们又长高了不少,这次他们休沐七天,时间也比较紧,你辛苦一点,” “小姐说哪里话,我都做惯的,很快的,一定在两位少爷回学府之前给做出来。” “行,交给你我放心,”宁初凡交代完便去了前院。 西厢,宴陌川已经得知云爷爷是怎么来到大福村的,也得知了慕颜姑姑的遭遇,心中忍不住为慕颜姑姑感到唏嘘。 “云爷爷,你知道是谁对您下手的吗?我爹去云澜宗打听您的下落之时,顺便打听了下萧旻叔和舒阳叔。 我走之前,萧旻叔回去家族还没有回云澜宗,而舒阳叔听说还在闭关中,我爹曾试图联系舒阳叔。 却被大护法以舒阳叔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为由给拒绝了。 云爷爷,我爹说目前云澜宗上下事宜由大护法管着,暂时由他代理宗主之位,行宗主之权。大护法很关心看重云澜宗,啥事都操心且说一不二。 但我爹说,他关心的太过了,总之他的行为很可疑,像是要急于掌控云澜宗。 我爹还向他试探过知不知道云爷爷去做什么了,大护法却说这是宗主的私事不便透露给打发了,” “你说大护法秦焕?” “是,” 云破天若有所思,仔细回想秦焕这个人的生平。 这人是云澜宗的大护法,从八岁时就进了云澜宗。武道天赋极好,一路摸爬滚打做到了云澜宗的大护法之位。他秦焕在九溪州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了。 平时在云澜宗表现也是积极向上,一心为宗门操心操肺,很是受到云澜宗上下所有人的尊重。 就是云破天也视他为左膀右臂,宗门许多事都交由他去做,而他也兢兢业业完成的很好。 像这样一心为宗门为他的人,会背叛他吗? 云破天越想越烦躁,如果秦焕是叛徒,那他要如何自处?他不就是个大大的蠢货吗? 宴陌川见云破天脸色不好,忙道, “云爷爷您也不要多想。也许我爹爹猜错了。” “如果秦焕掌控了云澜宗,那舒阳怕是有危险?”云破天不由得有些焦急,舒阳是他徒弟,云澜宗没有正统继承人,如果他出意外,最有资格继承云澜宗宗主之位的便是萧旻和舒阳。 萧旻家就在九溪州境内,萧家是大族,萧旻又是萧家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也是家主的不二人选。萧家在当地也颇有地位,他做宗主也只是锦上添花。 而舒阳则是孤儿,家中无父无母,从小跟着云破天长大,如果要继承云澜宗也是舒阳的机会最大。 所以,如果秦焕背叛他,那第一个遭殃的必定是舒阳。 “云爷爷,您不用担心,我爹说舒阳叔一向机灵,他肯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那你呢?又是谁在追杀你,难道也是秦焕派来的人?” “这个不像,他们的武功路数不是云澜宗的剑法招式,我敢肯定他们是某个杀手组织里的人,” “你得罪过什么人?” “我没有啊!我待人一向恭敬有礼,从不欺压别人,一心专研武道,根本就不关心其他,就这样还能得罪人?”宴陌川也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那就奇怪了,究竟是谁对你抱有极大的恶意。这事必须要让你爹知道,不然,这背后之人就像一条阴沟里的毒蛇一样,天天盯着你,你能好受?” “外祖父,会不会是陌川哥的宗门里也出了叛徒?”听了一嘴的宁怀睿和宁怀清也帮着一起分析道。 “叛徒吗?这也不是不可能?”云破天想起秦焕那么一个勤勤恳恳的人,也能变得面目可憎,难道华清门就没有人背叛? “对啊,还有一种可能,是情杀,陌川哥你有喜欢的姑娘吗?小妹说有的人是恋爱脑,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宴陌川一听到那声小妹,脑海中不由得出现宁初凡那张明艳的笑脸,狡黠的打量着他,活像他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似的。 “没有没有,我还小呢,没有喜欢的姑娘,也没有人喜欢我。更不可能是情杀,宴陌川头摇的像拨浪鼓,俊脸都憋红了,他像是急于澄清什么似的连忙否认。 “不是情杀,那就是为了地位。陌川哥你不是少门主吗?难道就没有人觊觎你的少门主之位?”宁怀睿也分析道,他说出另一种可能。而且,看宴陌川的神情不对劲,显然他也猜到了某种可能。 “陌儿,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云爷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那人绝对想过要当少门主。而且我不止一次听他讲过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话。当时以为他就是孩子心性,说着玩的,如今,听睿弟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些细节来。不行,我得写信回去,提醒爹爹要早做防备。” “嗯,等你恢复巅峰状态,你就回去吧?跟你爹说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就行了。” “外祖父,陌川哥回去要是还遭遇刺杀怎么办?”宁怀清还有点舍不得宴陌川。毕竟这陌川哥可是武道高手,要是能和陌川哥交流交流他肯定受益匪浅。 “呃,也对,这也是个大问题,要不这样,陌川你先写信回去,让你爹给你派两个人来,等你的人到了,你再回去也不迟。”云破天道。 “那行,我听云爷爷的,”宴陌川知道不是马上赶他走,他突然松了一口气是怎么回事? 第197 章 看看自己和她差距在哪儿 “那陌川哥,你就先在我家住着,写信的事不急,等会儿和小妹商量了下,或许小妹会让二毛它们回来,”宁怀清道。 “二毛?那是谁?”宴陌川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写不写信和这个二毛有什么关系。 “嘿嘿,陌川哥你绝对想不到二毛三毛四毛都是海东青吧?” “啥?海东青?那那大毛呢?”宴陌川也是惊奇,目瞪口呆的看着宁怀清那傲娇的神情。 “哈哈哈,大毛是匹马,”宁怀清看到宴陌川错愕的表情,忍不住就哈哈大笑。就跟当时小妹告诉他几只小鹰崽的名字时,他们也是这样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小妹的恶趣味,还是为了给家里的宠物排号。 总之,小妹说的算。 “呃!这……还挺可爱的,呵呵!”宴陌川一听是凡妹妹给取了名字,就很精灵古怪,很宁初凡。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他昏过去之前听到凡妹妹说她是救苦救难的好人,让他记住他的救命恩人。 “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宁初凡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身后响起,吓的几人一激灵。 “没有没有,凡妹妹,我们啥也没说。” “哼!量你也不敢,”宁初凡瞪了宴陌川一眼,随即笑眯眯的对着云破天说道, “外祖父,午食准备好了,咱们过去用餐吧!我今天吩咐厨房准备了肥牛火锅,可以吃个痛快,” “那敢情好,哈哈哈,我就是想念这一口,走走走,陌儿,你也尝尝你凡妹妹家的饭食,保管你吃过一次就绝对忘不掉,”云破天起身,旁边的宁怀睿赶忙扶着他往饭厅走去。 “走,陌川哥,肥牛可是小妹特意进山打的。你不是受伤刚刚好吗?一会儿多吃点,好好补补,”宁怀清一手搭在宴陌川的肩膀上,哥俩好的带着他一起往饭厅走去。 “真的吗?那我得好好品尝一番,”说到受伤,他忽的回头对着宁初凡欲言又止,他想问问她那么重伤是怎么好这么快的? 宁初凡站在后面,看着比大哥二哥还高了半个头的宴陌川犹犹豫豫的模样,就知道他想问她什么。 “凡妹妹,我想问问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我那种情况是很难救活的,凡妹妹你肯定花了天大的代价是不是?” “忘了跟你说,我可是神医,”虽然只给一人看过诊,那也比惠安堂的大夫医术高明。 “所以,你不用怀疑,你那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至于代价什么的,看在你是因为寻找外祖父才受的伤,就算了。 “凡妹妹还是神医?”宴陌川心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凡妹妹小小年纪,不但武道修为高深,竟然还是神医?就很…… “你那样看着小妹做甚?是不是觉得小妹特厉害?”宁怀清见宴陌川像是看怪物似的看小妹。他心里就感到特自豪,这么厉害的人是他的小妹。 “行了,别瞅了,咱们去吃饭。” 一行人来到饭厅,桌上“咕噜咕噜”冒热气的火锅让宴陌川惊奇不已,看着一盘盘生的肉菜,蔬菜,他又目露好奇, “清弟,这些菜还是生的怎么吃?” “嗐,你先坐,一会儿跟着我做就是,保证你吃得欲罢不能。”宁怀清招呼宴陌川坐在身旁,然后提示他先该怎么做,后该怎么做。 “陌川哥,你一定要记住,这个肥牛肉放在锅里三五个呼吸就能拿出来吃,再多就老了,或者默数十个数,像这样,1,2,3……10,欸,夹起来蘸上蘸料,就这样,吃,”宁怀清手把手教他。 宴陌川依葫芦画瓢,很快一口鲜香麻辣的嫩牛肉送进嘴里。那滋味很陌生,但也很回味无穷。 宴陌川眸光锃亮,他第一次吃到这么滋味特别,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没注意,竟然吃撑了,他不好意思的偷偷看看其他人的反应,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因为大家都吃撑了。 “哎哟,过瘾,乖孙啊,走,扶着我,咱们去消消食,”云破天撑着宁怀睿的手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宁初凡自己也吃多了,她也跟着去跑步,一路,宁怀清围在宴陌川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大多数是围绕着武道修为发问。 “陌川哥,你如今的武道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前几个月刚突破武宗境中期,清弟你也修习武道的对吧?” “嗯,我们兄妹都在修习,我目前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要不,陌川哥你给我指点指点?我也好弄清楚自己和你的差距在哪儿?” “指点谈不上,不过,我愿意跟你切磋一下,咱们相互进步嘛?是现在吗?” “不,明天一早,陌川哥跟咱们一起闻鸡起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身后,宁初凡听他们说话,心里有了计较,她搜刮来的剑还没给大哥二哥呢,相信,有了宝剑,大哥二哥的剑术也会突飞猛进的。 所以,当第二天,宁初凡拿出六把宝剑的时候,宁怀睿和宁怀清很是意外。 “陌川哥,这是你的宝剑,不好意思,前几天忘了给你,大哥二哥,这些是我的战利品,你们随便选一把吧,剩下的两把就给芫华和将离,”宁初凡把宴陌川的宝剑还给他,其余的便交给大哥二哥,让他们自己选去。 “我的青峰剑,还以为丢了呢!谢谢凡妹妹帮我找回青峰剑,”宴陌川接过自己的青峰剑,像是见到了久别的老伙计似的,欣喜不已。 “客气,陌川哥,要不咱们来一局?” “我可以吗?”宴陌川目光一亮,他也想试试凡妹妹武道修为的深浅,看看自己和她的差距在哪儿,于是,他跃跃欲试。 “现在不行,咱们先上山,” 于是,一行人又快速往莽山而去, 照例在莽山顶上丢下芫华等人,宁初凡便施展云踪幻影,快速朝着莽山岭飞掠而去, “跟上,”微风中飘来两个字。 宁怀睿和宁怀清想也没想,也跟着飞掠而起,追着小妹而去, 宴陌川眸光又是一亮,心中激荡不已,好家伙,原来三兄妹都是武道高手,看来,他得拿出看家本事了。 下一刻,宴陌川的身形便“嗖”的一下,快速飞掠而起,追着三人而去。 第198 章 宴陌川当陪练 四周的花草树木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向后退去,眨眼间,宴陌川便追上了宁怀睿。 宁怀睿见宴陌川追了上来,他不想输,于是,再次提气,一个猛冲,身影如鬼魅一般往前掠去。 “嘶!”宴陌川看着窜出去老远的宁怀睿,瞳孔微缩,他刚刚感受到了从睿弟身上散发出来的雄厚真气。那明明不是一个十三岁能修习出来的真气?难道云爷爷给了他们什么修炼秘法?云爷爷身体那么虚弱,已经感受不到雄厚的真气外泄,会不会是他把全身真气灌顶给了兄弟俩? 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再不追上,他恐怕要追不上宁初凡了。 好在,四人前后脚到了莽山岭的一处地势平坦的秘密基地,这里是他们修习武道的地方。 宁初凡已经摆开架势,见宴陌川一出现,便朝着他招招手, “陌川哥,来吧,拿出你毕生所学,也好叫我开开眼,九溪州的武道修者到底有何传奇?” “好,”宴陌川也不矫情,下一刻,青峰剑快速出鞘,如游龙一般朝着宁初凡刺去。 宁初凡收敛心神,认真对待刺过来的凌厉剑势。 “锵,” 第一次试探,宁初凡并没有使用神力,而是单凭武技和对方对撞,这一碰撞,火花四溅,双方当即心里有数了。 不愧是武宗中期的武者,宁初凡虎口被震的发麻。 紧接着再次刀光剑影相互交错,两人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宁初凡的云踪幻影已经修炼大成。只见她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躲在光影里的杀手似的,长剑就如毒蛇吐信一般随时瞅准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宴陌川一时间被逼的有些手忙脚乱的,宁初凡使出三成神力,宴陌川便感觉到一次碰撞后,他握剑的手臂都差点废掉,疼痛瞬间从手臂上蔓延至全身,青峰剑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输了,”宴陌川猛的甩着手臂,想以此缓解手臂带来的疼痛。 “凡妹妹,你到底是如何修炼的?你才十二岁就有堪比武宗中期,不,后期的功力,就算你从三岁开始,也不可能做到。” “陌川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不光我,就连我大哥二哥都有这个天赋打败你,不信,你们也来对战一番。” “陌川哥,你看合适不?”宁怀清跃跃欲试,手中的长剑挥得呜呜作响。 “有什么不合适的,来吧,清弟,让我看看你是否也和凡妹妹一样天赋异禀。” “嘭嘭嘭!”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的功夫,两人便已交战十几个回合。 一刻钟后,宴陌川震惊的看着宁怀清,他他他竟然真是打不过清弟,他的长剑被清弟一拳头还震飞出去。 他输了,且还输的彻底。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宁怀清,半晌,他坚定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宁怀睿。 “陌川哥,来吧,你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两人也交上手,这次,他花的时间更多也败下阵来。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无语问苍天,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这样打击他的自信心。他可是九溪州的小天才,怎么能如此不堪一击。 要说那天他打不过那些黑衣人,可以说是受了重伤,寡不敌众。 可今天……太打击人了。 宴陌川生无可恋的望着瓦蓝瓦蓝的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大哥二哥,来,咱们试试这长剑,” “好,那我就陪小妹练练,”说着宁怀清率先向宁初凡发起进攻。 一瞬间,两人在刀光剑影中你来我往。 宁初凡很欣慰,大哥二哥即使在学府里也没有落下武道修习,他们平时还要读书,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来修习武道。 四人在莽山岭中待到阳光普照大地,气氛渐渐上升之际。宁初凡决定打道回府。 于是,四人施展轻功,快速往家赶。 早食过后,宴陌川想起给爹爹写封信回去,但一般走驿站很不安全,所以,二毛不知道能不能行?他小心的询问道, “凡妹妹,我想写封信回去,你看能不能找二毛帮我送送信?” “写信?有这必要吗?你的伤势不是好了吗?那就立即回去啊?” “小妹,你就不怕他一个人在路上又遭遇劫杀?那个时候可没人能救他,” “可二毛它们也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它们啊!要不,陌川哥你再等等,写信不着急的吧?” “不着急不着急,云爷爷已经找到,那就没什么急事了。”宴陌川赶忙表态,他现在还不想离开。 “那行吧,等二毛它们回家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的,谢谢凡妹妹了。” 时间就在平淡又刺激中度过。 一晃眼又是五六天过去,这段时间在宴陌川的陪练下,三兄妹的剑法和轻功进步神速。 三兄妹也知道了,由于他们天生神力的加持,武技身法更加的纯熟。而他们的武道境界已经不能按正常的标准来衡量。 只能根据他们施展武技时的破坏程度来界定,目前兄弟俩的破坏力堪比武宗圆满境,而宁初凡的则更高,破坏力堪比武圣初期境。 云破天每每惊叹于三人的逆天修为之时,只能用祖坟冒青烟来宽慰自己,不然解释不了。 而宴陌川的陪练也没有白当。他也从武宗境中期跃升至后期境,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他在华清门中废寝忘食的修炼,因着天赋极佳的天分,才修习到武宗境中期,没想到在宁家才几天,他就突破的一个小等级。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宁家的风水特别养人? 如果宁初凡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要翻白眼。她给他喝下的灵泉水,还有平时的吃食里掺杂的灵泉水都是摆设吗? “大哥二哥,后天要给爷奶爹娘迁坟,你们要不要再去跟陆先生请一天假?” “自然是要的,明天一早我就跟二弟回学府,估计下学的时候就能赶回来了,” “那就好,我们后天一早就去迁坟。还有,这迁坟有何讲究,我待会儿得去问问李村长,他是村里年长者,总比我们懂得多。” “好的,小妹,这是咱家的大事,我们一起去问问章程。” 第199 章 这种事还是老人的阅历比较丰富 宁初凡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和哥哥们去了李村长家。 “哟,你们兄妹咋过来了?”李村长正在和儿子们商量事,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三人。 “李爷爷这是有事?” “嘿嘿,这不是托你的福,赚到钱了也想送孙子去读书嘛!正商量送去哪里启蒙比较好,” “哦?那李爷爷想好要送哪儿去了?” “这不是拿不定主意么?正好凡姐儿你来了,你快给参谋参谋,这是送去隔壁李家的私塾还是去县城的私塾?就是送去县城的私塾怕是负担有点重,你俩叔叔又怕家里担负不起,所以正在犹豫。” “咱大福村现在这地里条件这么好,自然是送去县里私塾啊!至于银钱方面,两位叔叔只要在工坊里好好干,根本不用担心会负担不起,” “就是,我就这么觉得,你们看还不信?凡姐儿都这么说,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那李家私塾……算了,不能背后道人长短,”李村长摇摇头没说什么。 “那行,既然凡姐儿都这么说了,那就送去县城吧。睿哥儿,清哥儿,你们在县里读书,可有好介绍?”李大志随即重重点头,终于下定决心。 “说到这个,我还真知道,这不前段时间我的同窗钱朝晖的两个弟弟因为要进私塾,就特意对县城里私塾做了一番调查,后面筛选了两所各方面都很不错的私塾,” “一家是城南的霜华书院,一年的束脩是八两银子,每月三百文食宿,还会发一套笔墨,两套青衿,也就是学子服。一家是挨着县学不远的墨香书院,那里的环境很不错,私塾里的塾师是举人出身,听说是心灰意冷不再科考这才办了私塾育人。他家的束脩每年是十两,其余都差不多。钱家的两个儿子送去了墨香书院,两位大叔如果要送,就送墨香书院吧,” “一个人就是十两,两个就是二十两。其他的七七八八加一起怕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爹,咱家能负担的起吗?”李大明面露犹豫, “咋不能,现在别说你们和两个儿媳的工钱每月加一起也能挣四两多,一年下来就是五十两,我和你们娘在家种的庄稼等收成后也是一笔收入,怎么也能供两个小娃儿读书了,” “就这么决定,你俩明天去墨香书院问问,后天就备上六礼把两小子送去读书,”李村长拍板决定。 “咦?还没问你仨过来是有何事?” “李爷爷终于想起我们了?哼!算了,不跟李爷爷计较。” “你这孩子,说吧,啥事尽管跟李爷爷说就是。” “李爷爷是这样的,我在莽山看中一块地,就想着把我爷奶爹娘的坟墓给迁过来。 李爷爷你不知道,那天我和哥哥们去给爷奶爹娘上坟,那该死的宁发财竟然想挖我爷爷的坟墓,幸好我们去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还有这种事?这个杀千刀的宁发财,你们就该让他吃吃苦头,毁人祖坟是要遭天谴的,他也敢? 能迁走也是好的,你们看中那块地,凡姐儿最好是把那块地给买下来,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李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是一座山头,就在莽山过去的第四座山头,”莽山的地形是这样的,紧挨着山涧是莽山头座山峰,也就是一道峰,后面连着是两座独立的山峰,就跟大青山的三座山峰类似。再往后才是连绵起伏的莽山岭,一座座雄伟的山脉延绵往南,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宁初凡看中的迁坟之地就在莽山岭第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 “一座山头?那也行,荒山要不了几个钱。” “好,那这事就拜托李爷爷去给我办了。还有,李爷爷这迁坟都有些什么章程,我和哥哥们也不懂,还得麻烦李爷爷也给张罗一下。我已经算好日子,就在后天,李爷爷您看这两天能办妥吗?” “没问题,这个我熟,这事还是我和村里人来帮着操办,到时候你们仨听我指挥就好,定给你们办的妥妥当当。” “那就多谢李爷爷了,不然我和哥哥们还是懵懵懂懂的,啥都是一知半解,出了差错就不好了。李爷爷这是二百两,是经费,也有买山头的钱,”说着宁初凡拿出四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李村长。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哪里用的了这么多?那山头没什么农用价值,不值什么钱五十两已经顶天了,请高僧超度,请人抬棺等等,一百两银子就完全够了,”李村长连忙推拒,他知道凡姐儿大方,这里边还有他的辛苦费,但也不能要这么多啊! “李爷爷,您听我说,迁坟是大事,我想做到尽善尽美,我爷奶爹娘他们当初就那么草草下葬,这次我一定要他们风光大葬,让我们这些子孙不留遗憾,所以这点钱不算什么,”反正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也行,哦,对了,新棺的墓碑这些都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那天祭拜之后我就去找了县里的石匠先生,墓碑已经完成,我明天会提前送去新坟地,到时候直接立墓碑就行。” “那就好,明天一早……不行,我现在就去白云观走一趟,你们快忙你们的去吧,”说着,把兄妹仨送出门,李村长就风风火火的牵他的毛驴去了。 “走吧,大哥二哥,有李爷爷帮着操心,我们就不用抓瞎了,我就说这种事还得是老人的阅历比较丰富,见得多,自然就懂的多。” “嗯,那确实,有李爷爷帮忙,确实省了我们不少事,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甩手,我们是宁家人,整个流程还是要必须知道的,二弟,明天咱们再来李爷爷家,” “好的,大哥,”兄妹俩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宁家,三人又去了西厢,云破天正在跟宴陌川下棋,见三人走进来, “乖孙,事情都托付给了李村长?” “是,我们都说好了,李爷爷很靠谱,他懂得可比咱们多,” “对,小妹给李爷爷二百两,什么都搞定了,” “说的也是,就你们几个小娃娃哪晓得那么多,有人给你们操心我就放心了。这棋不下了,我先去休息,你们玩吧!”云破天情绪突然低落,他这是又想起他可怜的慕颜了。 第200章 给亲人迁坟 翌日,宁初凡去了一趟县城,把篆刻好的墓碑给带回来并送去了新墓地,而宁怀睿和宁怀清一大早就回了学府,不到晌午他俩就回来了,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里村长家。 回来后,宁初凡就知道迁坟的大致流程,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做些什么,到时候他们就着丧服,高僧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爷爷那边都敲定了?” “嗯,明天辰时初高僧就会到,咱们在这之前就赶过去。” “好。”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就等着明天的到来。 村里人都知道了宁家要迁坟的事,在工坊做事的人家都有让家里人过来帮忙。而宁初凡也没有吝啬,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以答谢所有人的帮忙。 第二天,当宁怀睿三兄妹带着高僧吹吹打打的来到宁家祖坟地的时候,把宁家村人给吓一跳。 三位族老更是生气,早在几个月前,他们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本早前宁老蔫想要从大福村的新路过,他们就在观望。 如果凡丫头答应了,那就说明他们和凡丫头的关系还能缓和。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没什么希望了。 直到宁怀睿考中案首的消息传到宁家村来,他们就很更是夜不能寐,捶胸顿足。 可族老们知道宁苍等人的坟墓还在宁家祖坟,宁有根想着只要他们不迁坟,只要宁苍还躺在宁家祖坟地里,那宁怀睿兄妹几个就还能和宁家村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他们殷切的期盼着有一天,他们能回归宁家村。 可是,今天那几个崽子竟然大张旗鼓的来宁家祖坟地迁坟。 这怎么可以? 三位族老在村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来到祖坟地。村口,王秀娥扶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宁发财也跟在众人身后赶来了。 就在七八天前,他突然感觉到手脚麻木疼痛,起初他以为是小事,可三天过去,症状不但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他吓着了。 赶紧去镇上看大夫,结果药开了一大堆,吃了三天也不见好,更是碗筷也拿不住了,腿脚走路艰难。 全家人吓坏了,四处求医也无用,王秀娥本就操心女儿的事而吃不好,睡不好,这下老头子又生病,她更是跟着着急上火,满嘴的火泡,疼的她哎哟哎哟个没完。 宁发财怀疑他生病是宁初凡搞的鬼,他想当面来找宁初凡要个说法,所以一听说三个狗崽子来迁坟了,赶忙让老婆子扶着他过来了。 远远的,宁家村人就瞧见祖坟地里旗幡飘扬,高僧诵经,纸钱撒满了一路,竟是搞得比财主下葬还热闹。 宁有成,宁有根,宁有树三位族老快速走进祖坟地里,朝着宁怀睿走去,试图想和三兄妹说几句话。 可是半道上就被芫华和将离执剑给拦下了。 “主家迁坟,忌讳繁多,闲人请勿靠近,”芫华认出这几个人就是把小姐和少爷们给除族并赶出宁家村的人,自然对着他们没什么好脸色。长剑立在众人面前,硬生生拦住几人的去路。 “这是我宁家祖坟地,凭什么不让我们进?”五太爷立即训斥道,就想推开芫华闯进去,可芫华不为所动,利剑出鞘“欻”的一声,寒光一闪。 剑身上反射的光刺痛了五太爷的眼睛,五太爷硬生生撤回伸出去的手。而将离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锐利的目光在宁家村人的脸上一一划过,似乎只要有人敢大声喧哗,他的利剑下一刻就会出鞘。 三位族老不敢轻举妄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造次,所有人只得站在外围眼睁睁的看着三个崽子启坟而干着急。 此刻,高僧已经诵完经,就要动手挖坟了。 只见场面庄严肃穆,三兄妹跪在坟墓前,磕了三个头后,起身拿起锄头站在宁苍的坟墓前,一僧人高声唱诵, “一朵莲花就地开,恭请亡人离旧宅,” 三兄妹每人象征性的在每座坟墓上挖下几捧土,然后是帮忙抬棺的汉子们才动手挖坟墓启棺。 人多力量大,不多会儿,就见到棺椁了。 这时高僧再次唱诵道, “吉日良时天地开,开棺大吉发大财。天清地宁日月明,开棺子孙进财丁。” 宁怀睿和宁怀清表情庄重,神情肃穆,亲自动手启棺,装捡尸骨。 高僧再次唱诵道, “人有筋骨肉相连,地府幽冥走一番。脱胎换骨超升去,娑婆乐土成了仙。留下骨骸袋中放,祥光紫运绕朱轩……” 当三兄妹把亲人的所有尸骨取出并移至新准备的红木棺椁中后,迁坟仪式进行了一半。 随后,李村长见尸骨全部都移棺完毕,他站在前方,大喊唱诵道。 “喜逢吉日巧安排,离开旧穴换新宅,起……” 【注:以上迁坟口诀均来自百度。】 鞭炮锣鼓瞬间震天响,纸钱飘飞,若谷和常胜,张平安,还有村里的小子们扛着经幡开道。 众汉子们抬着四口棺椁,三兄妹扶棺稳稳当当的走出宁家祖坟地,向大福村缓缓走去。 高僧们随着锣鼓敲击的节奏,有韵律的唱诵着,似是梵音绕梁。 芫华和将离见人走远,把廖剑收回剑鞘,也跟着回去了。 三位族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去,大族老宁有成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脊背一下子佝偻了许多。他眼眶发红,喉咙像是有块石头卡住一般,上不来也下不去,心里空落落的。 结束了,缘分彻底断了,从此后,宁苍一脉是真的再也跟宁家村毫无关系了。 “有成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五太爷先前也是迫于芫华长剑的威慑,不然,他铁定不会让那几个崽子这么顺利迁坟的。 “嗤!不走还能咋地?未必你敢拦住不让人家迁坟是咋地?”宁有成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那也不能随便让人进宁家祖坟地啊!咱们宁家祖坟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进去的吗?”五太爷自然是不敢拦人的,现在只不过是心里不服气,嘴嗨一下。 二族老则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离去了。 “哎,有根哥,你也觉得我说的没错吧,我也是为了咱们先祖的安宁,你说是吧?”五太爷追着二太爷去了,他急于想得到二族老认同。 村里人见没热闹可看,便散了,便也往回走了。 这时,宁发财才在王秀娥的搀扶下赶过来,却发现只剩一地烟尘。 第201 章 莫名其妙,那是什么眼神? 新墓地的四座墓碑已经落成,所有人都回去了。 云破天坐在女儿的墓碑旁,神情落寞,他这辈子没有和女儿见过面,连她长的如何模样都不知道,这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或许等他死了后也葬在女儿身边,他就能见到女儿了。 不行不行,他要陪着雯珺,可雯珺也没见过慕颜啊,那让雯珺也过来算了,那他们一家不是团聚来吗?嗯,这主意不错。 云破天胡思乱想着,宴陌川静静地陪在一旁,他能知道慕颜姑姑还是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故事。 奶奶讲的最多的就是她红颜薄命的好姐妹颜雯珺。讲她们的行侠仗义,讲她们幸福的约定,讲她们的儿女情长。 那时候奶奶也不管四五岁的他听不听的懂,就絮絮叨叨的,现在他明白,奶奶只是在表达她的思念,她需要一个不会打断她缅怀的听众。 “云爷爷,咱们回去吧,慕颜姑姑要是知道您这么伤心,她一定会难过的,” “唉!走吧,总会相见的,” 于是,宴陌川搀扶着云破天下了山。 回到莽山坪,宁初凡给帮忙的人准备了丰盛的饭食,大家吃好喝好后便离开了。 了却了一件大事,三兄妹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哥,二哥,家里没事了,你们回学府去吧,再有一个半月不是院试考秀才了吗?诶,说到考秀才。哥啊,你们要不要明年再考,你们毕竟才上了几个月的学,跟其他学子不一样,人家毕竟准备了那么久,是不?” “嘿嘿,小妹这个你不用担心,陆先生对大哥的考试做了安排,也做了评估,他觉得以大哥目前的水准完全可以下场参加院试。 咱们育才班这次在灵韵学府可是出尽风头,不光大哥是案首,张明鹤是第二名,钱朝晖则考了第三名,陆先生这次可是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怎么?学府里有人找他晦气?” “那可不,因为陆先生是空降而来,学府里对他意见大的夫子多了去了,这次总算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 “考的这么好,那这陆先生还真有两把刷子。对了,你说陆先生有安排,有啥安排?” “陆先生说这次考试的前三名都可以下场一试,至于我得等到明年去了。” “陆先生这么看好你们?那大哥你好好加油,考不上也没关系,别忘了,你才十三岁。 没看那宁长华都二十几岁了还只是个童生。听说这次他也要参加院试,就他那德行还考秀才,做梦去吧。 还有那李少泽,想参加院试,做梦去吧,大哥,考试那天我去送你,” “小妹,放心吧,我知道的。” “嘿嘿,小妹,要不要听个小道消息?是关于宁长华的。” “哦?你从哪儿知道宁长华的消息的?” “钱大叔的卤肉摊不是挨着县学吗?上次我和钱朝晖去帮钱大叔的忙,就在县学门口看了一场大戏。 那宁长华和一女子在拉扯,听那女子的叫嚷,是要向宁长华要钱,不给钱就拉着他纠缠不休。后来又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上去对着宁长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领头的汉子边打边骂,听那意思也是要钱。后来宁长华说给钱,那些人才放过他,限他两天之内必须拿钱,否则就让他再也上不了学。” “小妹你说就这样的人还能考得上秀才?哼!宁家二房的人不是在做飞黄腾达的梦吗?等院试过后,看他们还怎么狂?” “这就是个反面教材,你们可不要学。好了,都去歇歇吧,我回房了。” 第二天,哥哥们回学府了,而她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一转眼到了月底。 香皂工坊的生意依旧红火,袁暮琛上次还提过说能不能在京城也开个香皂工坊。 主要是淮南府距离京城路程确实有点远,运费这块花费颇大。宁初凡想着只要不影响大福村工坊的生意,不影响大福村人的收入也未尝不可。 说曹操曹操到。 袁暮琛来给她送钱了。 嘿嘿!酱料和工坊的分红足足有三万六千两,这还是一个月的分红,宁初凡心里乐滋滋。 不用她操心,也不用她“九九六”,每个月就能有大笔收入,她就说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明智。 “凡妹子,你可乐吧!下个月比这还多,怎么样?晚食有什么好吃的?我要来蹭饭。”袁暮琛喝下口茶,这才舒了一口气,他可是快马加鞭赶过来,就为了给凡妹子送钱,真的,绝不是为了口吃的。 “好说,我一会儿吩咐厨房准备肥牛火锅。也让你尝尝新口味。”宁初凡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勾起袁暮琛的注意,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肥牛?牛肉?你买到牛肉了?这玩意儿可不好买吧!” “那你甭管,就等着吃就行了,” 两人正闲聊着,谁知一道身影窜了进来,不是那宴陌川又是谁? “凡妹妹,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二毛三毛四毛它们回来了?”宴陌川把凡妹妹三个字咬的很重,他快步走到宁初凡的跟前说道。 谁知还不等宁初凡回答,旁边袁暮琛就疑惑的问道。 “二毛三毛四毛?那是什么?凡妹子,你又养了三匹马?你从哪儿搞来那么多马,这玩意也不好买吧?” “哪来什么马?我出去看看,”宁初凡快速往门口走去。 宴陌川的目光则在袁暮琛的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那张老脸上,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道, “这位公子,你慢坐,先喝喝茶,我和凡妹妹去去就回,”说完便追着宁初凡而去。 “莫名其妙,那是什么眼神?还有他是谁?还凡妹妹,叫的这么恶心?”袁暮琛摸摸自己的脸,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不行,我也去瞧瞧,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袁暮琛那是不知道他帅气迷人的俊脸被人称为老脸,知道他估计要吐血三升。 宁初凡来到前院,瓦蓝的高空中三个小黑点在不停的盘旋着。当宁初凡抬头望去,见三小只正朝着大宅俯冲而来。 她兴奋的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三小只扑腾着翅膀滑翔下来,降落在她展开的手臂上。 第202 章 叔的伤害值巨大 “呵呵,二毛,三毛,四毛,你们回来了?” “咕咕,咕咕。” “哈哈哈,哎哟!这么久不见,你们倒是长壮了,也长高了,却更重了。快下来,我手臂累死了,”宁初凡拂开往她脸上蹭的三小只。 手臂一甩,三小只稳稳落地,这时常胜端着给三小只的吃食和水过来了。 “小姐,它们飞了这么久肯定累了,给他们先吃点好的吧?” “拿来给我。”宁初凡又偷偷给三小只喂灵泉水,三小只喝了灵泉水后更加的活泼了,也更加黏人了,它们都好久没见到主人了,对着宁初凡叽叽喳喳叫的欢。 “凡妹妹,这就是海东青?”宴陌川试图靠近三小只,企图和它们熟悉熟悉,也好跟它们亲近亲近。 “嗯,它们是矛隼,飞行速度比苍鹰更甚,你不是想写信吗?我可以让二毛帮着送。只是它好像没去过九溪州,远吗?要怎么找到你家?还有,你要写信给你爹,怕是还要你爹的随身物品给它闻过,不然它找不到。” “九溪州就在海对岸,我是从九溪码头下海,然后直接在大禹国的南阳码头上岸入境。 一路往东,然后进入幽冥山,越过幽冥山就进入莽山山脉,然后就到了这里,应该不算很远,以二毛的速度三天就能送达。”宴陌川已经抚摸上二毛油光水滑的背脊,手底下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好有力量。 “那行,等二毛休息两天,我就让它帮你送信,” “凡妹子,这就是你养的二毛?一只……鹰!”匆匆走过来的袁暮琛突然看到三小只,模样长的如此凶猛,他倏地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而一旁的宴陌川则像打赢一场比试似的,偷偷的扬了扬嘴角。 他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喜欢和凡妹妹待在一起。 练武,聊天,跟着凡妹妹一起去地里摘辣椒干农活,这些跟他枯燥乏味的少主生活可谓是相差甚远。 同时,也让他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新奇的生活。 和凡妹妹在一起他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学不完的生活常识。最喜欢的就是和凡妹妹去地里挖还没完全长大的红薯土豆,然后就在山野烤来吃。 那趣味其乐无穷。 可以说这一个月的生活,比他前十五年的日子都过的快乐。 更别说,他的武功还一点没落下,武道修为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要是老爹看到他如今的修为,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看到凡妹妹和陌生男子挨的那么近,还有说有笑,他心里就堵得慌,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感觉很不爽。 凡妹妹都没有对他这么开怀的笑过,明明他们打架(对练切磋)的时候是那么的默契。 (宁初凡:大钱钱进账,是个人都开心好不?) “叔,这是海东青,就是矛隼,叔就没见过吗?”宴陌川状似无辜的问道。 “海东青……不是,叔?你小子乱叫什么?站起来比我都高,你叫谁叔?”袁暮琛后知后觉,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子挺嚣张啊!刚还叫他公子,转眼就给他升了辈分。 虽然辈分高是好事,可……他就不是那么回事?总感觉哪里不对……娘的,这小子嚣张的可以。 他也才二十五岁好不?正是芳华正茂的年纪,哪里就能叫叔了? “有什么不对吗?别看我长的高,但我才十五岁呢,我爹爹说叫叔叔是对年长者的尊重。”宴陌川眸光微闪,无辜又疑惑的反问道,好像袁暮琛那话有多无理取闹似的。 “十五岁?你吃什么长大的?不是……十五岁……十五岁也不能叫我叔,我……我还年轻着呢!”说到最后袁暮琛愣是底气不足,声若蚊蝇,心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死他了。 袁暮琛心里宽面条泪,他好像真的老了! “常胜,带二毛它们回后院去吧,这两天多给它们弄点好吃的。”宁初凡把几根毛交给常胜,回头就看到袁暮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唔?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你俩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凡妹妹,叔叔没见过矛隼,我在给他介绍呢?” “嗐,你小子……我可不敢当你一声叔,请叫我袁公子,谢谢。凡妹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咱们前厅说话,”说完,袁暮琛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厅走去。 “行,陌川哥,你先玩去吧,我还有事和袁大哥商量,” “哦!那你去吧,我和二毛它们培养一下感情,”宴陌川嗡声应道。 宁初凡并没有听出宴陌川的声音有何不对,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袁大哥,你要和我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不是,凡妹子,刚刚那小子是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他从哪儿冒出来的,”袁暮琛怨气满满。 “哦!你说他啊?离家出走的娇少爷,差点饿死在半道上,被我给捡回来了,暂时在我家做工抵债,”宁初凡不愿解释太多,随口胡诌道。 “嗬,我就说少年不知愁滋味,还离家出走,活该他饿死。不提他了让人生气。凡妹子,我上次跟你提的在京城开香皂工坊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只要不影响到大福村的利益,这事你拿主意吧!” “那肯定的。大福村这边的香皂基本就供应淮南府以及周边的三座府城。而京城的工坊辐射的是东北,东南的几座府城。如果可以我还想在西北再开一家工坊。到时候还可以出销给西戎,那边的人常年与牛羊为伍,我觉得他们更需要香皂,” “那你自己斟酌吧,我就一点要求,谁也不能动大福村的利益,其他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这点你放心就是,我你还信不过吗?总之上面有人罩着,我就不带怕的。” “你也别太自信过头,朝廷争斗从来都是残酷的,想必如今香皂已经被某些人给盯上了吧,你可别大意了。” “放心,爷爷再三叮嘱严防死守,就连鸿运商行最近都消停了。听说祁宏业那小子被紧急召回京城了,这开阳县的生意明着是换人,实则是派了祁宏业的二叔祁震林来,这祁震林比他侄子可精明多了。” “你是说祁震林就是为了香皂工坊而来?”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来应对就好。” “那行。” 第203 章 二毛送信 这时,桑枝来请两人过去饭厅用餐。 “凡妹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走走走,我已经闻到饭菜的香了,”袁暮琛一听说可以开放,顿时心情倏地开朗催着宁初凡就要往饭厅去。 “……”虽说火锅味道重,但这么远都能闻到?你怕不是狗鼻子,宁初凡心里疯狂吐槽。 两人走进客厅,云破天和宴陌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们了。 “凡妹妹,快来坐,”宴陌川见到宁初凡进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赶忙招呼她入座。 然后对着袁暮琛露出八颗牙, “叔,你也坐。” 袁暮琛选择性失聪,径直走到云破天旁边一屁股坐下。 “哎呀,凡妹子,老爷子,这个怎么吃啊?这些牛肉怎么还是生的?” “哈哈,袁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咱家的特色吃法,待会儿你跟着我做,保管你吃的肚子溜圆。” “哦,是吗?那我可得尝尝,开动吧,我已经流口水了,” “叔,你也太不……” “你闭嘴,安静吃饭,”袁暮琛瞪了宴陌川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让人窝火的家伙。 “哼,”宴陌川也不跟袁叔叔计较,轻哼一声偏头则和宁初凡小声低语, “凡妹妹,这个丸子可是我剁的,千刀万斩,我手腕都要废了,你快尝尝弹不弹牙?”随手夹了一颗丸子放到宁初凡的碗里。 “好,你也吃。还有,你咋叫袁大哥叔,你这样很冒昧啊!”宁初凡偏头小声的同宴陌川讲话,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看他无辜又理所应当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人就很难评。 小样,鬼心思还挺多! 宴陌川也学着她的样子,垂头侧身同她讲悄悄话, “没事?这是男人间的一点儿龃龉,很快就好的。快吃,你看他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待会儿就没了。”宴陌川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把筷子上的牛肉按在翻滚的锅里默数十个数,一心二用很是熟练。 袁暮琛现在哪里还有空理会对面的小声嘀咕,他已经被肥牛火锅的鲜香麻辣给彻底征服。 这滋味跟酱料做出来的菜品又是两码事。他此刻嘴巴辣的红彤彤,不停灌冷水,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却“呼哧呼哧”的咀嚼着,就是停不下来。 “过瘾,呼……太过瘾了,凡妹子,这是哪里的吃法?我怎么从未见过?不过,这味儿够劲!” “这是肥牛火锅,咱们涮的是牛肉,还可以制作羊肉火锅,番茄火锅,酸菜火锅等等。 可以涮的东西也很多,比如这牛肉,羊肉,五花肉,海产品,还有各类蔬菜,总之只要是能吃的,万物皆可涮。这些蘸料也很好制作,就按自己喜欢口味儿来就好。” “原家如此,凡妹子,我有个想法,你可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我想把这火锅的生意引进袁记酒楼,你看合适不?” “那咋不合适?还是那句话,只要钱到位,我就是给你方子又何妨?这火锅最关键的还是这底料。如果这底料炒制不好,那就没有火锅这回事。” “哦?那凡妹子这火锅底料是怎样制作?”袁暮琛眸光锃亮,好家伙有戏。 “这个底料,混合的调料种类有点多。回头我写在纸上,等成功制作出火锅底料时,这火锅生意就能提上日程了。或许,火锅可以另外再开一间酒楼。 不过,袁大哥,我给你的建议是这火锅最合适冬天或者天气转凉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那才叫过瘾。” “说的也是,快到六月天了。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确实不太适合夏天吃。那咱就慢慢张罗,等到秋天咱们再开张。” “行,” 云破天听着乖孙一顿饭的时间就谈妥了一桩生意,心底是无比的自豪。 “乖孙啊,我吃好了,就先回西厢了,你们慢慢吃哈。袁小子你多吃点,千万别客气,陌儿,你也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嗯嗯,好的,云爷爷,”宴陌川狂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锅里的肉片。 “老爷子放心,我自在的很,不会跟凡妹子客气的,”袁暮琛心想他都来多少次了,怎么会客气?客气吃不饱饭的。 很快,愉快的一顿午饭结束,袁暮琛意犹未尽的走了。宁初凡把火锅底料所需的调料写了一大篇交给他。纸张上很多调料都是和药材有关的,正好袁记有药材铺,就让他慢慢去收集,等全部弄回来,再拿来她这里炒制。 袁暮琛走后,日子又恢复到既刺激又充实的状态。 这天,宴陌川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出来近两个月,还杳无音讯的,爹娘怕是早就急得不行了。 所以他匆匆写完一封平安信,把他的遭遇和找到云爷爷的事,简单扼要的讲述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怀疑让他爹暗中调查一番。而他也暂时不回九溪州,为了云爷爷的安全,他让爹娘也不要随意派人过来寻他。 更为了安全起见,他在信上并没有写大福村的详细地址,只道他很安全。 揣着信,宴陌川去到宁初凡的楼阁底下。 “凡妹妹,你这会儿有事没?我想让二毛去给我送信,”合欢树下,宴陌川对着打开的窗棂喊道。 “我没事,你等一下,马上下来咱们去后院,”宁初凡探出头,向他点头示意,然后“噔噔噔”的跑下楼。 “你有你爹娘的随身物品没有?” “有,这个玉佩我爹戴了很多年,然后我当上少门主那天,他亲手给我戴上的,这个算不算?” “那时间挺久的,先让二毛闻闻再说。” 两人边说边朝着马厩的方向奔去。 “小姐,宴少爷,”常胜正在给三小只顺毛,见到宁初凡过来,立即起身让开。 三小只正蹲坐在长椅上,闭眼惬意的享受着常胜的抚摸,一听到宁初凡的声音,三小只倏地睁开眼。随即欢快的叽喳着朝宁初凡扑腾翅膀,争先恐后的想要和她贴贴。 “哎哟,你们倒是会享受,”宁初凡按住不安分的三小只,然后坐在长椅另一端,接着常胜的动作,给三小只顺毛。 旁边马厩里的大毛也“嘶嘶”的喷着响鼻,脚蹄子踏踏。 “好了好了,别吵,一会儿也给你顺顺毛,再带你出去跑跑。” “咴咴,”大毛安静了。 第204 章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窝瓜,怎敢攀皓月? “二毛,跟你商量个事,这位哥哥有封信想让你跑一趟,”宁初凡的精神力笼罩着二毛,捕捉到二毛的小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知道用过灵泉水后,三小只已经能简单的听懂她要表达的意思,就像大毛一样。 “凡妹妹,二毛能听懂人话?”宴陌川确实发现三小只的不同之处。但他也只以为是养的熟了,宠物和主人之间有着不一样的默契,或许还能看懂各自的微表情。没想到凡妹妹却和二毛像朋友一样在交流。 而且,他奇异的发现,二毛竟然点头了,它竟然人性化的点头了,就很惊悚好不?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是,我家二毛三毛四毛聪明着呢,自然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吧?”宁初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俏皮的绕过这个话题。 “来,二毛,好好闻闻这玉佩上的气息,并记住了它,然后你再找到这个气息的主人,把信交给他,知道吗?除了这气息的主人,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得到这封信,记住没?” 二毛又点点头,然后乖顺的蹭了蹭宁初凡的手掌,表示它知道了。 “来来来,给咱们即将奔赴远方的二毛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尽情翱翔,” 常胜立即端着三小只的饭盆,放到它们隔间里的固定位置。 宁初凡趁机又给三小只喝了灵泉水,等二毛吃饱喝足后,便把一截密封好的竹筒绑在二毛的腿上。 “二毛,去吧,一直往南飞,到海的另一头去。”宁初凡一挥手,送二毛飞上天空。 二毛在宁初凡的头顶盘旋两圈,随即发出高亢的一声隼唳,随即便展翅翱翔,眨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三毛四毛立即闹腾开了,扑腾着翅膀也飞上高空,朝着莽山而去。 宁初凡也不管它们,任由它们去觅食,成长。 这时,大毛不安分的“哐哐”撞了两下围栏,提醒宁初凡别忘了它。 宁初凡失笑,这家伙安逸舒坦的日子它还不乐意。 “陌川哥,咱们去跑马吧,大毛都急眼了,再不放它出来,它指不定要疯。” “好啊!我早就想骑马跑一场了。我在家里也有一匹枣红色的马,不过,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我没有骑马,它就留在家里了,”宴陌川讨好过大毛几次,大毛大方的并没有嫌弃他,所以当宴陌川牵着它出来的时候,它乖顺的很,并没有尥蹶子。 于是,两人牵着大毛出的宁家大宅,轮流沿着莽山坪跑起马来。 一时间,莽山坪除了大毛狂奔的踢踏声,还留下了不少少男少女的欢笑声。 玉米地里,王秀红家的李念弟听到马蹄声,不自觉的停下挥舞的锄头。她撑着锄头把,直了直腰,然后目不转睛的追随着宴陌川的身影,眼底的痴迷是那么的明显。 看着宴陌川那俊美绝伦的脸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皴裂的脸庞上染上一抹绯红。 “念弟,念弟,你思春了?叫你半天不应?”旁边地里歇息的周大丫走了过来,见李念弟痴痴的望着跑远的背影,她用手肘杵了杵愣神的李念弟。 “啊?周大丫,你胡咧咧啥?我才没有,再敢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李念弟羞窘的脸色爆红,恼羞成怒的就要去掐周大丫的痒痒肉。 “哎哟,怕你了,你快放手,我不说行了吧,”周大丫笑的眉眼弯弯,目光却朝着不远处开荒的人望去。 周大丫,宋大妹的小女儿,今年十七岁,五年前去镇上周财主家做丫鬟,好在是自由身,每个月还能拿回家三百文。 最近宋大妹想要给二儿子说门儿亲事,可这彩礼钱从哪儿来? 自然是长大成人的周大丫了,因为在财主家做事,虽说也是做粗活儿,但却不像李念弟那般皮肤黝黑又粗糙,反而出落的非常白皙清秀。 宋大妹评估过女儿的优势,觉得她能卖,不是,能嫁到有钱人家去,还能换来一笔不菲的聘礼。 所以,半月前,她亲自去接了女儿回来,正在紧锣密鼓的给她相看。 许是在财主家做丫鬟的这几年长了些见识。周大丫知道像她们这种村姑小丫鬟,想要爬床攀高枝的绝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非常的清醒,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 她知道娘接她回来是为何,但她并不想被她娘待价而沽,最后价高者得,所以她自个也在暗中寻摸中意的人家。 她盯上了村里的张长安,两人年龄相当,又是一个村的都熟悉。张家又只有一个老婆子,嫁过去她就能当家做主。 听说张长安在宁家大宅里做事赚了不少钱,最近又是买十亩荒地,又是张罗着要建新房子。 张家的土坯房已经推倒,目前张长安和奶奶借住在沙坪坝宁初凡最初买的那座小院里。 周大丫是越看张长安越满意,这半个月来,她已经摸清了张长安的作息,以及他会出现的地方。 因为张长安每个月那两天休息日都会来自家地里忙活。正好今天他在新买的荒地里开荒,周大丫这才跟着她娘过来给玉米地除草。 “大丫,你看啥呢?”李念弟终于从害羞的窘境里回神,她发现大丫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于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哟,你不会是看上张长安了吧?那就是个泥腿子,永远都是给人做牛马的份儿,你看上他什么了?”李念弟嫌弃的撇撇嘴,仿佛多看一眼都多余。 还是她的公子迷人,公子身姿挺拔,长的又封神俊朗,就像一轮清风朗月挂在天上,光看着就让她沉醉,沉沦。想着想着,她的脸上再次泛起红晕,她感觉脸颊发烫,赶忙不好意思的双手捂着脸颊,嘴角有可疑的口水流下。 “嗤,白痴,你懂个屁。姐妹一场,奉劝你一句少做白日梦,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窝瓜,怎敢攀皓月?” “你……好你个周大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咱们一起长大,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就喜欢他怎么了?”李念弟气愤的瞪着周大丫,恨不能咬她一口。 她有那么差吗?气死了,她只是黑了一点,矮了一点,皮肤粗糙了一点。 但她屁股大啊!娘说光这一点她就胜过村里所有的女娃。 第205 章 认清现实 “就因为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才跟你说实话,你在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又长什么样,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认清现实吧, 实话都是既刺耳又难听,你就没想过,就你娘那德性,你迟早会被你娘给卖了,为你家金宝做奉献。 想想你的三个姐姐,再想想你家金宝,我劝你还是在你爹娘没有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之前,多为自己考虑考虑。而不是犯花痴做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你也不想想,那样的谪仙,是你这泥巴妞能攀上的吗?” 周大丫一点不留余地的说着狠话,她也是很同情李家四姐妹,都是从小一起苦长大的小姐妹。她和李念弟的年纪相仿,一起玩的时间最长,所以她想着如果能帮她一点是一点。 前提是如果她能听进去的话。 “我怎么就不能……”李念弟还想反驳,那话也太难听了,谁不是泥巴妞了?只是,在周大丫清冷的目光下,她愣是半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当然知道那种人不是她能肖想的,可是……谁不想嫁个那样的人啊! 她内心深处其实也知道,大丫骂她也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没有大丫的勇气。 大丫有勇气敢为自己的未来谋算,敢和爹娘抗争,但她不敢,她好像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的。 “唉……”李念弟长长叹了一口气,下意识不想再去想自己的命运,“不说我了,大丫,你如果真看上张长安,那你可得动作快点。我跟你说张奶奶很喜欢李翠兰那死丫头,如果张奶奶想让李翠兰做孙媳妇,张长安绝对会听从张奶奶的话。” “真的,你听谁说的?”周大丫蹙眉,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得先下手为强了。 “我经常看见张奶奶跟李翠兰有说有笑的,还不能说明问题?” “行了,总之,谢谢你,你也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已经十六岁了,原本早就该相看的,不过也是待价而沽而已。我要不是每个月挣三百文回来,我娘哪里还能等到现在?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从三年前开始,由于她表现好,脑子又拎得清,主家就给她的月例银子涨到五百文。她每个月能偷偷攒下两百文,逢年过节还能得些赏钱,如今她手里偷偷攒下十一两银子,不然,她也没有多大底气。 “你慢慢除草吧,我先回了,”周大丫撇见张长安扛着锄头往家去了,她着急了,赶忙向她娘走去。 “娘,天时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 “死丫头,就知道偷懒,去吧去吧,”宋大妹瞪了一眼女儿,见她脸颊上被玉米叶子划拉的痕迹,一愣,这死丫头脸上可不能有损伤,不然不好相看。 最近花媒婆说镇上有户人家在给儿子相看,只不过男方家境好,想多相看几个姑娘,暂时还没轮到她家大丫,还得再等等,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错。 于是宋大妹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长安,等等我,咱们一起走吧,”周大丫快速追上张长安。 “大丫?你啥时回来的?你不是在镇上财主家做工吗?怎么?回来看看爹娘?”张长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周木叔家的大丫,都一个村的自然是认识的。 “………”好扎心,她都回来半个月了,期间她还经常出现在他周围,只是他在宁家做事,没机会说话而已,但也不至于没看到她吧? “我已经不在财主家做丫鬟了,我娘……想让我相看,长安,你……你可有喜欢的姑娘?”周大丫感觉这是她唯一试探张长安的机会,错过就很难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张长安乍然听到那话,神色一僵,随即脸色发烫。 十六岁的小伙子说到有无喜欢的人时,还是同姑娘家说起,一时间很难为情,像是心底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一样窘迫,遂连忙否认。 然而,一张笑靥如花的小脸却是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呵呵,原来长安没有喜欢的姑娘,那你看我……” 恰在这时,路坎子底下突然冒出一个头来,正是张奶奶,她看到自家孙子欣喜的连忙招呼道, “长安,长安,快过来帮我把这背篓弄回去?”张奶奶朝着张长安招手。 “哎,奶奶,我来了,”张长安快速朝着张奶奶跑去。 “哎哟,奶奶不是不让您背这么重的猪草吗?您给我说一声我来背就是了。您要是闪到腰怎么办?到时候疼的还是您,”张长安走近往路坎子底下一看,垒尖的一背篓猪草,奶奶怎么背得动? 他赶忙下去,把锄头递给奶奶,他蹲下背起背篓,很轻松的就站了起来。 “走吧,奶奶,咱们回家。” “哎,好好,回头猪喂肥了,卖了攒钱就给你娶媳妇。” “哎哟,奶奶,我才几岁?不着急,等过几年再说,攒钱不是有我的嘛!奶奶,我打算年底之前把房子给盖起来。猪就不卖了,今年就杀年猪咱自个吃,” “哎,好好,就听我孙儿的,”张奶奶知道孙儿在凡姐儿那儿能挣到钱,便也不再急着找孙媳妇。随即又像是突然看到周大丫似的,大声说道。 “咦?是大丫啊,哟哟,大丫长得是越来越水灵了。 哈哈,听你娘说给你相看了镇上一家做买卖的人家,是不是很快就能喝到大丫的喜酒了? 真是恭喜大丫了,看看大丫这俏生生的脸,就是个有福气的。” “张奶奶,没有的事……”周大丫笑容僵在脸上,勉强说出一句话, “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啥不好意思的,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有假? 张奶奶都知道,姑娘家脸皮薄嘛!我懂。 嘿嘿,长安,走吧,免得大丫还难为情,”张奶奶不理会周大丫越来越难堪的脸,兀自笑呵呵的一副过来人我懂的架势,然后招呼张长安快步回家。 周大丫目光沉沉的看着脚步匆匆的祖孙两人。她听出来了,张奶奶这是看不上她,刚刚张长安也说了不想这么快成亲。 人家都表达的那么明显了,她要是还上赶着去攀扯,那她就掉价了。 她周大丫何其骄傲?绝对不会上赶着扒着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不放。所以,她有必要去隔壁村的小姐妹家串串门子了。 第206 章 先苟着发育 张奶奶稍稍回头,看到周大丫没有追上来,她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自从那天发现周大丫在偷偷盯着长安时,那看孙子势在必得的眼神,活了大半辈子的张奶奶怎么会不明白? 这周大丫分明是看上她家长安了,一时间,她心里着急的不行。 不是说周大丫不好,她也是看着那妮子长大的,小时候还有些牙尖。后来去了财主家做工,等她再回来时整个人看着就顺眼多了,还知道在路上碰到人礼貌的问好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长的就更加条顺盘靓,如果她不是宋大妹和周木的女儿,她或许会欣然接受她嫁给自家孙儿。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娶了周大丫,就是娶了个麻烦,没看到工坊里招工,周木的两个儿子周大河和周大江没能进去工坊,宋大妹就差点掀翻整个大福村。那泼辣蛮不讲理的劲儿,不是她势单力薄的祖孙俩能弄得过的。 所以,自那天后,她总会有意无意出现在孙儿周围,只为能及时制止像今天这种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况的出现。 周大丫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和孙儿刚刚的谈话,希望她能听进去。 “长安啊,你可有喜欢的姑娘?你也别说年纪小,这人啊,一眨眼就长大了。好姑娘也是一样,所以,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咱们就早点定下来,等年纪一到就把人给娶进门。” “奶奶,你说啥呢?我没有……” “行了,跟自个奶奶也撒谎?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还跟奶奶打马虎眼?” “哎呀,奶奶,我说还不行吗?其实……其实我觉得翠文妹子还挺乖的,乖乖巧巧的,”张长安脸色微红,鼓起勇气说出心上人。 “翠文?二凤家?二凤家好啊。不过那翠文下半年才十三岁,翠兰不行吗?她也挺好的。” “奶,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今年十六,我想等二十岁时在成亲。成亲后有了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就多去了,所以我想趁这几年多多攒钱。这样成亲后银钱也能宽裕些,到时候翠文也十六七了,年纪刚刚好,奶,您觉得呢。” “奶觉得很好,我孙儿是真的长大了,会有计划有安排的过日子了。奶高兴,你好好给凡姐儿做工,凡姐儿不会亏待人的。 奶就在家里种种地,养养猪,每年也能存下不少银钱,都给你攒着。 哎!这日子有盼头,奶心里高兴呢……”张奶奶眼眶微润,自从家里只剩下祖孙俩后,她和长安就每一年每一年的熬着。 那日子就像是泡在苦水里一样,她带着小小的长安在苦水里挣扎。 挣扎着,挣扎着,长安就长大了。 “奶,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还要带着奶过好日子呢,可不能把身体累垮了。” “哎,奶知道,奶可舍不得早早就走了,我还要给我长安看孩子呢,” 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走过了福桥,一路上时不时飘来祖孙俩愉悦的说笑声,那是向往美好未来最动听的乐章。 弹指一挥间,一眨眼又是五六天过去。 宁家大宅里,宁初凡和宴陌川正在葡萄架下陪着云破天聊天。 常胜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老爷子,小姐,宴少爷,二毛回来了,” “哦?它在哪儿?”宁初凡抬头寻找二毛的身影,没有。 “小姐,二毛在后院笼屋里,我看它累的不行,我就给它弄了些吃的,它正在用餐呢。” “走,咱们过去看看。云爷爷,您先坐会儿,我们去去就回,”宴陌川和宁初凡对视一眼,立即起身朝着后院奔去。 不多会儿,便看到二毛正在狼吞虎咽。 “二毛,辛苦我们二毛了,来,喝点水解解乏,”宁初凡又偷偷给它喝灵泉水,见它除了吃东西有些粗鲁,其他的一切完好。 “啾啾,”二毛抬头看到自家主人,立马凑上前贴贴,亲香过后,便“咕咚咕咚”喝水。 灵泉水下肚,二毛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目光盯着宁初凡急急的哼唧,像是在吐槽又像是在邀功的朝着她伸出腿。 然后宁初凡就看到了它腿上的竹筒,把竹筒取下来递给一旁目光殷切望着竹筒的宴陌川。 “谢谢二毛,二毛辛苦了,”宴陌川一边接过竹筒,一边递给二毛一块肉,以资奖励。 宴陌川快速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迫不及待的展开。 宴陌川一目十行,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宁初凡见他没动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很棘手吗?” “我爹说云澜宗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据说上个月云澜宗已经召回寻找云爷爷的人,云澜宗的高层以宗内不可一日无主的缘由,推崇秦焕当宗主,秦焕推辞不过,宣布暂代宗主之位。 其实也就等于他已经是宗主了。之所以对外说是暂代,是因为他没有代表掌门的云纹韘,这宗主当上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至于华清门,同一时间也传出我失踪的消息,宗门还出现过换少门主的呼声,我爹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后是我爹亲自出来澄清说是派我出去办事后才平息谣言。 而我让我爹查的人,他说那人一切正常,目前还查不到有何不妥之处,不过,他会继续关注的。最后,我爹叮嘱我照顾好云爷爷,等他寻到机会就来大禹国看云爷爷。” “看来背叛外祖父,给外祖父下毒的人就是那个秦焕无疑了。 他能这么快的得到云澜宗高层的支持,说明他这么多年收买人心很成功,”宁初凡心中已经给这叫秦焕的画个叉叉,打上叛徒的标签。 仇人又多了一个,她得努力提升武道修为。 “我见过那秦焕,以前他给我的印象就像个老好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我见过他即使很生气,也能笑着和人道歉,那模样看起来还特真诚,所以很多人都非常尊重他,与之交好。” “这不更能说明他藏得深吗?”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我知道云爷爷对你寄予厚望,”他有次看到凡妹妹在把玩云纹韘,当时他还震惊不已,后来想想凡妹妹那逆天的天赋,他了然了。 “没什么打算?先苟着发育,过几年再说。”宁初凡不是冲动之人,想要端人家老窝,就得有那个实力,所以,在她还是小趴菜之时,谈报仇为时尚早。 第207 章 送大哥进考场 宴陌川听不懂宁初凡的苟着发育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凡妹妹是暂时不准备去云澜宗了。 那他也不回去,反正老爹说华清门有他在,出不了乱子,他就先陪着云爷爷好了。 宴陌川看着宁初凡,嗯,他是陪着云爷爷没错。 “陌川哥,你是不是耽搁的太久了,不回华清门?你娘应该很担心你的吧?” “凡妹妹,这是要赶我走?不可,华清门有我爹在,出不了事。他叮嘱我照顾好云爷爷,自然不能回去。我还要继续在府上叨扰下去,你不会嫌我烦了吧?凡妹妹你放心,我肯定会乖乖的,” “………”宁初凡听着他茶言茶语,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 “二毛,去休息吧,你的兄弟们还没回来,明天你再去找他们吧,常胜,多给二毛弄些新鲜肉来,好好犒劳犒劳咱们二毛,” “好的,小姐,” “走吧,你不是要陪着你的云爷爷吗?现在就去,” “哎,好嘞,”宴陌川嘴角微扬,心情极好,凡妹妹就连翻白眼都这么可爱,嗯,真可爱。 两人去到西厢,把目前云澜宗发生的事告诉了云破天。 云破天听见后,半天没做声。 “外祖父,有的人不值得你伤心难过,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宁初凡宽慰劝解着情绪低落的外祖父。 那种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她懂,外祖父现在不但痛恨秦焕这个人,更是痛恨自己几十年全身心的信任被辜负,他终究是错付了。 “是啊,云爷爷,你别难过了。那秦焕即使当上了宗主,没有云纹韘,他也只是鸠占鹊巢,名不正言不顺,江湖门派可不会承认他宗主的身份,”宴陌川也跟着一起开解道。 “陌川哥说的对,外祖父,你想啊,那秦焕对宗主之位觊觎已久,他如今一步登天,这人啊站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容易稀碎, 所以啊!咱们就他狂任他狂,我自清风拂山岗,待到来年日,定叫他跪着给咱唱征服。”宁初凡俏皮的朝着云破天眨眼,一句拂山岗,彻底把情绪低迷的云破天给拉回心神。 是啊!他本就是活一日赚一日,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本就不该在纠结于心,于是,他终于长叹一声,释然道, “乖孙说的对,我本不该为了不值得的人而心累,那些糟心人就该像垃圾一样丢掉。乖孙不用担心我,外祖父想通了,以后就跟着我乖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完的福,” “外祖父肯这般想就对了,” “云爷爷就该如此。只是,凡妹妹,那个征服怎么唱?” “哦,那不重要,”宁初凡随意的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宴陌川安心待在莽山坪,每天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他乐不思蜀。 可是,远在九溪州望云山的仙云宫里,却有人着急了。 —————— 九溪州。 仙云宫,东南角的水云间里,程婉瑜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梳妆台前。 一袭白色软烟罗纱裙穿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仙气飘飘。铜镜中女子眉目如画,一对柳叶眉微微蹙起,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此刻也染上几丝愁绪,樱色菱唇紧抿着,像是心中有万千焦虑在极力隐忍。 倏地,门口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推门进来的是丫鬟霜雪。 “见过小姐,霜雪回来了。” “说吧,找到川哥哥的下落没有?”程婉瑜目露欣喜,愁眉舒展,她希望是好消息。 “小姐,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自两个多月前宴少主失去消息后,他们四处打听,最后确定宴少主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是在九溪码头,奴婢猜测,宴少主多半是出海了。” “哦?华清门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程婉瑜一愣,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冷漠的透过铜镜看向霜雪,看似随意的一眼,霜雪却身体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回小姐,前段时间,宴夫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可三天前,听说宴夫人又出来走动了。 宴夫人面上看不出半点难过来,奴婢猜测宴夫人肯定是有了宴少主的消息,所以才又出现在人前。小姐,您也别担心。宴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 “噢?那查出来是谁对川哥哥动手了吗?”程婉瑜一手食指轻轻的挽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语气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小姐,暂时还没有消息。”霜雪低垂着头,不敢看小姐难看到极致的小脸。她知道现在小姐已经在极力压制脾气,她不想触小姐霉头。 “嗯?马上派人出海去寻找川哥哥,一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听着,叫他们仔细着点,再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他们也不必回来了,”程婉瑜眉眼间染上薄怒,随即手指轻轻在梳妆台上一划拉,一枚玉簪被拨弄到地上,“啪嗒”,玉簪摔的稀碎。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霜雪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控制住脾气了。 以往小姐为了维持她仙子般的气质,很少发脾气,就连私下里都很克制。和人说话都是那种轻言细语,让人身心都感觉愉悦。 可她每每看到小姐轻言细语中就能要人命,她就感到害怕。 就在霜雪退出房门之际,另一个贴身丫鬟冰晶进来了。 “小姐,罗少爷又派人送来了礼物,您现在要看吗?” “哦?又送东西来了?拿进来吧,”程婉瑜脑海里闪过一张张扬俊朗的脸庞,峨眉一挑,随即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宁怀睿参加院试的日子。 这天,宁初凡一早就和宴陌川驾着马车去了县城。 开阳考棚设置在县衙后方,整个呈合院式布局,里面包含号舍、验身房、阅卷堂等区域,规模可容纳数百名考生。 此刻,开阳考棚的大门前,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街道上到处人头攒动,都是送考生来的家长。只见他们当中有的人殷切叮嘱,有的人加油打气,有的人则横眉冷对,语气严厉如刀。 宁初凡把马车停去了袁记酒楼的后院,她这才和宴陌川匆匆赶往和哥哥们相约的地方。 ? 第208 章 撞墙上的李少泽 不多会儿,宁初凡便在西北角的一处茶馆里找到大哥和二哥,还有张明鹤,钱朝晖几人。 “大哥二哥,两位同窗大哥,等久了吧?” “哟,是凡妹子来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凡妹子又长高了,”钱朝晖和宁家三兄妹关系要铁些,自然说话也随意些。而张明鹤则静静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高谈阔论,见到宁初凡,他已经不会再害羞的耳朵脸颊红。 “哟?这话我爱听。” “小妹,陌川哥,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我还说再不来,咱们就要进考场了,”宁怀清朝着宁初凡眨眨眼,那意思只有宁初凡能看懂。 宁怀睿见小妹听见了,便转头和钱朝晖,张明鹤说道, “你们先过去,我们和小妹说会儿话,” “那你们不要说太晚,马上就是辰时正了。凡妹子,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再坐会儿,”钱朝晖叮嘱完,便拉着张明鹤离开茶馆。 “好的,钱大哥,我会的,” 见人走远,这时,宁怀清才跟宁初凡说, “小妹,你让我盯的人就在隔壁的书斋里,正同人热聊呢,” “那行,我瞧瞧去,”说着宁初凡便起身往窗户边走去, 宴陌川被鬼祟的宁初凡和宁怀清给搞糊涂了,他们不是来送睿哥儿进考场的吗? 怎么搞的像是有不可告人秘密似的。 “睿哥儿,他们这是想干嘛?”宴陌川向淡定喝茶的宁怀睿询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可千万别声张,”宁怀睿故作神秘的吊宴陌川胃口,就是不透露一个字。 扒在窗户边,宁初凡看清了隔壁书斋里,李少泽正在收拾笔墨,宁初凡还看到了两个意外之人。 一个是李少泽二叔李子群,一个宁长华。 是了,两人是童生,都是有资格参加院试的。 “快,他们出去了,我们快跟上。” 于是,一群人走出茶馆。两家挨得近,一出来,双方就看到了彼此。 “哟!这不是三个白眼狼吗?怎么?你们这是想下场科考?哈哈哈,别笑死人了。 宁怀睿啊宁怀睿,你才读了几天书就敢下场参加科考。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你得了个童生的名头,瞧把你得瑟的。”宁长华一见到三兄妹就开始嘲讽。 他也是最近回家了才得知村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家里也闹的天翻地覆,尤其是长工竟然挣脱束缚逃走了。当时他还想去找人教训一下宁初凡几个,结果被大张氏给拦下了。 他们现在可不敢招惹宁初凡三兄妹。 “我儿安心考试就行,那几个崽子已经被除族赶出去了,咱们就到此为止,千万别去再招惹他们,知道吗?” “哟,这不是被人揍得屁滚尿流的宁某人吗?怎么?还没被打死?还有脸来科考,奉劝你一句,一把年纪了就别折腾了,安心回家种地去吧,兴许还能少挨两顿打,”宁初凡斜睨的宁长华一眼,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宁长华努力维持的虚假人设。 “你……死丫头……哼!不跟你一般见识,”宁长华想起老娘的叮嘱,他忍下了,一甩长袖。径直朝着考棚的方向而去, 李少泽眼神复杂的在宁初凡身上扫过,他早就后悔抛弃曾经这个未婚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柴火妞,如今出落的愈发娇艳动人。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再看眼珠子都给你抠掉,”宁怀清瞪着李少泽。他的表现,引起宴陌川的怀疑,那人怎么一直盯着凡妹妹看? “凡妹妹,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走了,大哥,考场大门开了,”宁初凡可不管李少泽这会儿心里怎么想,她只想实施自己的计划,让李少泽进不了考场。 没错,她老早就和大哥二哥讲过,让他们在考试这天盯紧李少泽。 害死原主一条命,还想飞黄腾达考状元,做官?做什么白日梦。 他李少泽只配活在水深火热里,每天煎熬着。 上次的事件最后是李秀才请人出面调和,又赔了些银钱,那张老爷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结束对李少泽的报复。 这才让他得以继续参加科考,可是县学里的夫子对他品行实在看不上,都在远离他。对于他是读书还是旷课再也不管了。 “走吧少泽,咱们也该进场了,”李子群可不想听人在这斗嘴,连忙招呼侄儿离开。 这时,考场大门打开,学子们有序的进入考场。 宁初凡目光紧盯着前方李少泽的背影,她手里攥着一颗石子。 就在李少泽靠离大门三米远的时候,躲在人群里宁初凡手里石子疾射而去,恰巧击打在李少泽的脚踝处。 “哎哟!” 紧接着,李少泽一个重心不稳,弓着身,埋着头便朝着前方的墙壁冲了过去。 “啊……嘭,”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响起,吵嚷的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只见那李少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昏了过去,手提篮里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太突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 “少泽,少泽,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马上就要开考了,少泽少泽,快起来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子群,目瞪口呆的看着昏迷的侄儿,随后连忙上前就想要拉他起来。 可是,看到少泽额头上这偌大的肿包,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别堵在这儿,要考试的抓紧时间进门,不然大门一关,谁也别想再进去,”这是看门的士兵大声嚷嚷着。 李子群左右为难,想找个人先把少泽给抬去医馆都做不到。左右看看,没一个人能帮他的,他心急如焚。 突然,他想到宁初凡,或许那丫头能把少泽给送去医馆, 于是,赶忙在人群里寻找。 只是,才一会儿功夫,那死丫头已经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他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可愣是没发现宁初凡的身影。 “铛铛铛,” 这时考场内敲起了铜锣,这是要关门的信号。李子群一听,急得不行,看了一眼昏迷的侄儿,狠狠心,连忙提起篮子,在大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冲进了考场。 “嘭,”大门紧闭。 第209章 最厉害的底牌 “凡妹妹,你跟他有仇?”角落里,宴陌川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少泽,疑惑的问道。 “……私人恩怨,”宁初凡冰冷的视线在李少泽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心中嗤笑一声, 嗤!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要想再参加院试只能等后年春了。 下次李少泽还能不能参加还是个未知数呢。 “二哥,咱们先回去吧,大哥考完还的好几天呢,到时候咱们再来接大哥就是。” “好,听小妹的,走吧。” 于是,三人驾着马车回了莽山坪。 开阳县城东的一处气派的大宅里。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正凝眉沉思,旁边的管家祁明大气不敢出。 半晌,祁震林沉声问道, “周承舟那边怎么说?” “回二爷,县令大人兴许是三年任期快满,属下看他是不想掺和进祁袁两家的事里面,所以,县令大人并没有表态,只说他也不清楚,一切都是按章办事。” “他这是想置身事外?三年任期快满,难道他不想再趁机捞一笔,好拍拍屁股走人?” “这个……二爷,要不咱们把筹码再加大点,兴许他看在银子的份上会帮着咱们打压袁记呢?” “这次袁家来势汹汹,没那么简单,袁家能颓靡三年,不可能突然之间开了灵光,这背后肯定有高人在出谋划策。周承舟不想掺和,他是想两家都不得罪。 也罢,先不说他,我让你查袁记背后之人可有眉目了?” “回二爷,属下派人多方打听,那香皂工坊就设在开阳县下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大福村的小地方,而且听说工坊里的主要管事都是袁暮琛派去的人,只有做工的都是大福村的本地人。 还有,袁暮琛每次去香皂工坊查账验货都是在一家姓宁的人家家里吃住,听说袁暮琛和那宁家人的关系颇为融洽,时不时给会带着礼物去宁家。 二爷,您说袁记背后之人会不会就是那宁家人吗?” “大福村?宁家人?袁记不是在淮南府有个香皂工坊吗?为何袁暮琛那小子会把工坊搬去大福村?还有这宁家人?你可有重点查过这宁家人的底细?” “袁暮琛为何要搬工坊这个属下不知,但要说这宁家人,其实他们就是大福村隔壁宁家村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下泥腿子。表面上看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目前那宁家人在摆摊卖饭食。” “具体说说这宁家人是怎么回事?”祁震林不知怎的,一听到姓宁的人家,他心里总有种感觉,袁记和这宁家人关系好的过分了些。 “回二爷,属下收买了宁家村的一个混子。他说,今年三月的时候宁家族长把这三兄妹给赶出了宁家村。 后来是大福村李村长好心收留了它们,听说那宁家三兄妹去了大福村后靠着打猎采药挣了些钱,还盖了大房子。 他们应该是在惠安堂卖药材的时候结识的袁毅,惠安堂的唐大夫和袁毅是好友,” “难怪,袁毅那老匹夫的病好了。 这样,祁明你接下来重点查查这宁家人,事无巨细,我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和袁暮琛有金钱来往。 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协议,不然袁暮琛不会无缘无故把工坊给搬到这穷乡僻壤来。” “是,二爷,属下会尽快查清,”祁明躬身退出了房门,并立即招来两人,在他们耳旁低语几句,那两人便离开了。 想要查清楚宁初凡的底细,其实很简单,除了家里的外祖父和宴陌川这两个背景复杂的人,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 但外祖父和宴陌川两人在大禹国可是查无此人,所以宁初凡不担心这两人的真实身份暴露。 袁府,在祁震林踏进开阳县的那一刻,袁毅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即让袁暮琛去大福村一趟,主要是告诉宁初凡一声,让她心里有个数,也好有所提防。 原本之前就说好的,他是不想惊动宁初凡的,自家和祁家斗得你死我活都不能把宁初凡给牵扯进来。 可后来宁初凡跟他说,袁记和她的合作关系并不是密不透风,让人察觉是迟早的事。与其被人查到头上还不自知,还不如早早提防。 她让袁家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也好让她有所应对。所以袁毅在祁震林刚到开阳县的时候他就赶快让所以去大福村了。 所以,在祁明再次派人来打听她的消息的时候,宁初凡已经知道祁震林来开阳县,并且他到的第一时间就在派人查她的底细。 宁初凡打发走了袁暮琛,坐在房里沉思,首先她得跟李爷爷说一声,最近要特别关注出现在大福村的生面孔。 她不担心大福村这边的人会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反而是宁家村那边。 宁家村人对她三兄妹深恶痛绝,肯定一有人打听她的消息,绝对会竹筒倒豆子。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以,宁初凡每天早上和宴陌川更加的勤练武功。两人每天在莽山岭里追逐,战斗。有时候还会寻找野兽对战,以此来训练自己的灵敏度。 而且,宁初凡最近还特意修炼自己的精神力,因为她发现,随着武道修为的提升,她的精神力竟然也能攻击对方的识海,甚至还能像下傀儡术一般短暂影响对方的思想。 这一发现,宁初凡非常吃惊,之前明明还只是“耳聪目明”,结果现在竟然能化作实质般能造成物理伤害。 就很离谱,但绝对是最厉害的底牌。 为了更加的作用自如,宁初凡刻苦修炼,然后莽山岭的小动物们就遭殃了,宁初凡拿它们来练手。 从野鸡开始,用精神力攻击野鸡的识海,看着野鸡摇头晃脑,脚步不稳的模样,宁初凡知道她成功了,只是实力尚浅而已,假以时日,她定能让野鸡瞬间倒地。 这么神奇的精神力攻击手段,宁初凡猜测可能是跟她喝的灵泉水有关,她的身体内毫无杂质的结果,要不是没有法术,她都怀疑她是在修仙。 就连宴陌川看到如此神奇的招式,都叹为观止,凡妹妹果然是天赋异禀。 第210 章 唇枪舌战 就在宁初凡专心修炼武道之际,祁震林已经知道了她具体情况,并且从宁家村人的口中,以及她发家后的种种表现,猜出她可能就是袁家崛起背后的功臣。 祁震林看着桌案上宁初凡的详细资料,思绪翻涌,目光紧紧盯着宁初凡三个字上。 “祁明,这个宁初凡真有这么厉害?纸条上说她才十二岁?”祁震林还左看右看都不肯相信,他家大业大的祁家竟然会败在这个黄毛丫头身上,就很不可思议。 “回二爷,宁家村人都是这么说的,尤其是那婆子还找来据说是好姐妹的大福村人询问。据那王秀红说,当初就是宁初凡向袁暮琛提出香皂工坊开在大福村的。 二爷,您想啊,这宁初凡有什么倚仗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关键是袁暮琛还答应了。由此可见,袁记商行那畅销的几款香皂绝对是宁初凡拿出来的方子,她说话才这么有底气。” “你说得对,肯定有这个可能。” “那二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你别管,我会亲自来的,” 于是,第二天这个祁震林就找上门来了,还指名要见宁初凡。 宁初凡并没有避而不见,能找到她这儿来,肯定是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躲是躲不掉的。 “不知祁二爷找我有何贵干?貌似我和二爷好像并不熟吧,”宁初凡坐在上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哎!这做生意嘛,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几次咱们不就熟悉了?我可是带着诚意上门的。 宁姑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知道袁记的香皂是宁姑娘你的方子。” “说重点,我没时间和你绕来绕去?但有一点,你要是想说把香皂方子给你祁家的话,那就免谈,别看我年纪小不懂事,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 “……宁姑娘还真是品格高尚,不过,这做生意嘛讲究的不就是一个利字?我相信只要利益到位,就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宁姑娘,考虑考虑,如果你和我祁家合作。我祁家跟你五五分,不,四六分,你六我四,意下如何?我够诚意了吧?” “都说了这个话题免谈,祁二爷还是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你请回吧,芫华送客,”宁初凡不耐烦的道。 “宁姑娘,你又何必着急拒绝呢。我鸿运商行的生意遍布全大禹,我祁家势力庞大。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宁姑娘还是不要太固执的好,毕竟,你家里还有亲人在读书不是?听说正在参加院试对吧?”祁震林鹰眸里闪过一阵恼怒。 他祁震林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就让他下不来台,这村姑就是没见识,不知他祁家的厉害。 “威胁我?呵呵呵,”宁初凡嘴角一扯,笑出声来,“祁二爷这是明的不行,想要来暗的? 那不凑巧,我这人睚眦必报,疯起来不要命。从现在起,如果我的家人有半点损伤,我都算在祁家头上,祁老二,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放肆,你这是不吃敬酒吃罚酒?宁初凡,你可知得罪我祁家的下场?”祁震林在家威严惯了,乍一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他气的手发抖,差点就拍桌子了。 “呵呵,是你先放肆的,敢跑上门来威胁我,你还是第一个。这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祁老二,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继续嚣张下去,”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绑架我不成?”祁震林警惕心起,他这次来可没有带多少人,只有祁明和赶车的随侍祁安。 一个乡下泥腿子,祁安一个人就能搞定,想到这儿,祁震林底气又足的三分。 他还以为亲自登门事情会很顺利,没想到这宁初凡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那气势根本就不是一个村姑能有的。 祁震林思绪翻涌,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呵呵,绑架?你有那价值吗?绑架你我有何好处?”宁初凡生气了,她一生气有人就要倒霉了。 然而,不等宁初凡有所动作,将离从外面匆匆进来禀报, “小姐,外面有个自称是祁家下人,他来找这位祁二爷,” “哦?那就让他进来,听听他为何要找祁二爷。”宁初凡思忖,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对面的祁震林忍不住嘴角微勾,心中为他点了根蜡。 绝对是袁家出手了。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祁震林完败。 “二爷,二爷,您快回去吧,鸿运钱庄银两失窃,数量巨大,鸿运旗下一家布庄无故走水,属下来时,大火已经波及其他产业,”那人一脸灰黑的走进来,见到祁震林连忙跪地禀报。 “二爷,掌柜说让请您回去主持大局,” “什么?你再说一遍?”祁震林这次是真的震怒了,他嚯的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随即又目光如刀的射向宁初凡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上。 “这就是宁姑娘的手段?”祁震林咬牙切齿,他大意了。 “别瞎说,我还没出手呢。”宁初凡气死人不偿命的继续挖苦道, “这老话说的好,作恶多端自有天收,你看这不就应验了。祁老二,你祁家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才触怒上天?哎呀!你祁家不会是要完了吧?那还真可惜了。” “你……好好好,给我等着,宁姑娘好本事,咱们走着瞧,走,”祁震林放下狠话,连忙带着人往大门口走去。 “哎哎,祁老二,慢走不送啊!”宁初凡语气轻佻,挥着手送走祁震林。 “小姐,需要属下跟上去吗?”将离比了个手刀抹脖子的动作,“路上惊马栽下山涧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不可,祁震林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大福村的范围。他的死必须与咱们无关。如今袁家已经出手,就让袁家和他斗去吧。咱们就别插手了,这段时间你们要加强防护,尤其是夜里。” “是,小姐,我们会的。” “嗯,那行,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外祖父。” 第211 章 防火防盗防袁暮琛 葡萄架下,云破天和宴陌川正在有说有笑,宁初凡见状,连忙跑过去。 “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凡妹妹来了,快来坐,” “乖孙啊,客人走了?怎么不留下吃饭?” “走了,听说后院起火了,然后火急火燎的就回家去了,不管他,陌川哥,我二哥还没回来?他去多久了?” “应该快了,清弟老早就去接睿弟,午时前就能考完,这个时候应该在往家赶了吧。” “是的,那快了,大哥考了几天,肯定很辛苦,我马上去吩咐厨房给大哥做些好吃的。外祖父,我去去就回。”说完宁初凡便风风火火的跑去厨房,跟孙婶子点了一桌子菜。 “小姐放心,我马上去准备,”孙婶子立即提着篮子去后院采摘新鲜的蔬菜去了。 终于在午食准备好的前一刻,兄弟俩驾着马车回来。 宁初凡亲自跑到门前去迎接的,一见到马车,她便迎了上去。 “小妹,我们回来了,”宁怀清跳下马车,朝着宁初凡挥手。宁怀睿也下了马车,只见他除了面色有些憔悴,衣衫皱巴巴的,精气神倒是还好。 “大哥辛苦了,累的很吧?走进屋,待会儿赶紧去洗洗手,咱们马上吃饭,吃完饭再去好好睡一觉。” “还好,不是很累,倒是有些饿了,小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哈哈,放心,都是你爱吃的,我特意嘱咐孙婶子做的,走走走,二哥,快跟上。” “哎,来了。常胜,牵大毛去后院,” “好的,二少爷,” 收拾妥当,一行人来到饭厅,宴陌川也扶着云破天走了进来。 “外祖父,”宁怀睿起身上前扶着云破天,“外祖父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乖孙孙回来了啊!外祖父好的很,快快,让我看看,嗯,瘦了,是不是那考棚里环境不好?” “挺好的,我运气一向很好,抽到的号子很通风,几天下来,没受什么苦。” “那就好,快坐下吃,饿了吧,快吃,” 半个时辰后,除了宁怀睿去休息外,其他三个小辈陪着云破天绕着二进花园散步消食,最后在凉亭歇脚,直到云破天午睡时间到,才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宁初凡想知道祁家后续,所以准备去一趟县城袁记酒楼。 骑上大毛,快速朝着开阳县而去。 时间回到三天前,祁震林踏进开阳县之时,袁毅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得知祁震林在查宁初凡的底细,袁暮琛着急忙慌的就去找袁毅。 “爷爷,那祁老二在查凡妹子,要不要我派人去保护凡妹子?” “你不要多事,凡姐儿自有分寸。” “我之前就答应过咱祁袁两家的恩怨不会牵扯到凡妹子头上去。要是那祁老二暗中对凡妹子下手怎么办?”袁暮琛心头有些担忧捉急。 “你淡定点,你都能想到,凡姐儿会想不到?我早就跟她说过这事,凡姐儿可比你淡定多了。” “唔?凡妹子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她就不怕?” “嗬,凡姐儿可比你看到的有胆色多了。只是,这是祁袁两家博弈,我还是不想把凡姐儿给牵扯进来,所以,按计划行事,”袁毅眸中狠厉一闪而过,然后在袁暮琛耳边低语几句。 袁暮琛一听,随即眸光冷冽如刀,爷爷说得对,人家都欺到头上来了,他们还要装鹌鹑不成? “放心吧,爷爷,我已经安排好了,” 当袁暮琛派去监视祁震林的人回来禀报,说他坐着马车去了大福村,他就知道时候到了。 于是,他派人暗中去鸿运布庄放火,烧了布庄的库房,等火势起来浓烟滚滚的时候,他派去的暗卫则趁乱朝隔壁的鸿运钱庄投毒烟。 由于两家后院是挨在一起,所以毒药很快弥散,看守钱庄库房的暗卫想要示警,同时想开启机关,可脚步还没挪动半寸,就倒地不起了。 开玩笑,这可是宁初凡卖给袁暮琛的狠活儿,绝对的精品,闻之瞬间即着。 所以,当大火燃起时,前头火势凶猛,逼的人不敢靠近。掌柜伙计们则提着水桶急得团团转,水桶那点水简直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层高的楼房一点点被大火吞噬。 谁也不知道,钱庄库房里一群黑衣人已经在忙活了。 而在钱庄的背后就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破旧大宅,大宅后院种满的树木花草。由于长年无人居住,这里已经杂草丛生,就在挨着墙边的假山旁,一处地面突然被拱起来了,原来是有人顶开了地道的门。 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一个隐蔽的地道,看地道口泥土的新鲜程度,应该是刚挖不久。 而此刻,身着黑衣的两名暗卫前后脚跳了出来,然后回身两人合力从洞口拖出一个大木箱来,上来一个,下面又有人推上来一个箱子。 就这样,暗卫们如入无人之境,有条不紊的把一箱箱银子给拖出来,并送进了大宅的西北角的一间空房里。 当最后一个大木箱被拖出来后,一名暗卫又返回地道的另一头,把洞口给堵死了并恢复原状,然后沿路又钻了出来。 然而,暗卫们并没有离开大宅,而是在放木箱的房间里架起了火炉。 他们要速战速决,把印有“鸿运”二字的银锭给熔炼了,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处大宅就是袁暮琛早在得知祁家即将派祁震林来开阳时就准备好的,并选好位置开挖地道。 为了不引起看守钱庄库房的暗卫的警觉,袁暮琛下令在计划实施的前一刻才挖通地道的最后半尺。 钱庄库房被盗,祁家肯定会报案,官府肯定查找银两。只是谁也想不到,那些银子就在库房距离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任他官府怎么找也无济于事。 祁震林匆匆赶回来,看着已经成了废墟的钱庄,目眦欲裂。 他火速报案,并给周承舟施压,让他务必找回那三十万两银子。 周承舟也吓一大跳,这大白天的几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怎会如此诡异? 他不敢怠慢,立即派出衙役全城搜捕贼人,寻找银子。 第212 章 大哥考中秀才 祁震林见周承舟毫无建树,不但银子没找到,还贼人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出来。 要他说,和他祁家不对付的就除了袁家不做他想,他把派去监视袁家的暗卫给叫了回来。 一问,结果,暗卫反馈的消息就是最近一段时间,袁家安分的很。袁毅基本不出门,而袁暮琛每天就去酒楼待一个时辰,午食后便回袁家庄园,然后就没有再出过门。 “就这?夜里呢?可有人出袁家庄园!” “回主子,并没有,夜里袁家庄园很安静,属下并没有发现人外出。” 这……不可能,祁震林不相信袁家会和这事无关。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很肯定就是袁毅那个老匹夫干的。 “白天呢?就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回主子,也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袁暮琛的人早在祁震林到来之前就安排好的。那些人并不在庄园里,而是埋伏在那废弃大宅里。 他和爷爷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他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到。 但没有证据就难倒祁震林了?不可能,他认为这是明摆着的事,他不需要证据。 但周承舟需要啊! 所以,祁震林给周承舟施压,让他去抓袁家人审问之时,周承舟拒绝了,并让他拿出实质的证据,不然他也没办法。 祁震林恨得牙痒痒,心里把周承舟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心想你既然不管,那就让我亲自来解决。 于是,祁震林夜里派了暗卫去袁家庄园刺杀袁毅,结果被反杀一个人没回来。他不信邪又派了一波人去,结果又是老样子,有去无回。 气的祁震林又把家里茶盏摔得满地都是。 他在焦头烂额寻找失踪的银子时,消息很快就传回京城主家,主家得知了开阳县的事。 祁家当家人当天上早朝的时候就提起此事,一下子引起朝臣们的热议,并有人带头把矛头指向老神在在的袁家人。 袁家人眼皮子一掀,声音冷冷的道。 “拿证据说话,如果没有证据,我会请皇上做主的,” 一句话把众人堵的哑口无言,确实,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祁震林才狗急跳墙的。祁家人想着靠舆论打压袁家,最好是让袁家人自己跳出来。 然而,祁家人的冲动除了招来皇上的一顿训斥,并没有给自家带来半点好处。 当然这都是后话,先按下不表。 祁震林派出去刺杀袁毅的人,不但没完成任务,还损失了十八名花大钱培养的精英暗卫,祁震林气的吐血,他还不敢到处宣扬,憋屈的要死。 袁暮琛在酒楼里饮茶,宁初凡就是这个时候找去的,听到掌柜的禀报,袁暮琛一愣,他没想到凡妹子会这么快就来找他, “快把人请进来?哟,凡妹子,今天怎么进城了?是来接你大哥的吗?今天刚好考完试,” “我大哥已经回家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听说鸿运布庄着火了,钱庄的银子还被盗了,损失惨重啊! 哈哈,袁大哥,你不知道当时祁震林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气的放下狠话就跑了,” “嘿嘿,袁大哥,你这次赚了不少吧?我很好奇你把银子给藏哪儿去了?现在衙差们满城寻找银子和嫌疑人呢。” “天机不可泄露,”袁暮琛故作神秘的一笑,不给宁初凡知道。不是他不信任宁初凡,而是爷爷叮嘱过,不准把凡姐儿给牵扯进来。 “行,你不可泄露,我也就不问了。我跟你说今天祁老二带着人,跑到我家去,一来就要我和祁家合作香皂生意,并说要和我六四开,” “啊?那凡妹子你答应?” “你这尽说些废话,我要是答应了还有脸来见你,袁爷爷他老人家还不得天天骂我啊。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事情进展如何了?” “目前还在发疯阶段,放心,凡妹子,我不会让他去烦你的。你安心在家做你的事就行了。一切都在掌握中,”袁暮琛语气笃定,看着宁初凡重重点头。 “行,那我就听你的,先回去了。” “啊!不多坐会儿?吃了晚食在回去?” “不用,我先走了。” 知道祁震林分身乏术,无暇顾她,她便放心离去。 黄昏时分,当夕阳落下地平线之际,宁初凡回到莽山坪。 接下来,她又开始了带着大哥二哥还有宴陌川几个在莽山岭修炼云神剑法,提升武道修为的日子。 不知不觉又是五天过去。 这天,两名衙差敲着铜锣来家里报喜。 “大福村童生宁怀睿,恭喜你考中秀才,这次又是头名案首,恭喜恭喜啊,每个月官府还有二两银子的补贴,记得按时去领啊!” “啊,大哥又考了个案首,太好了。劳烦两位小哥跑这一趟,这是一点心意,拿着喝口茶,”宁初凡拿出两个荷包递给两位衙差。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衙差笑着接过荷包,并暗暗捏了捏荷包,捏到里面应该是银票,顿时心花怒放,也不枉他们跑这一趟。 “那秀才老爷留步,我们就告辞了。” “两位留下吃顿饭再走?” “不了不了,我们还要赶下一家。” 等衙差走后,宁初凡,宁怀清,宴陌川都向宁怀睿道喜。 宁初凡一高兴,决定给大哥好好庆祝一番,她要请全村人吃流水席。 “芫华,去通知李村长,大哥中了秀才,明天我要请全村人吃流水席,” “是,小姐,”芫华快速朝着沙坪坝去了。 “大哥,你去陪着外祖父。二哥,陌川哥,咱们进山打两头野猪回来,给明天的流水席添个肉菜,” “好,现在就走,”两人欣然同意,转身去拿上山的家伙事儿,而宁怀睿也听话的去陪外祖父,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也让他高兴高兴。 宁怀睿考中秀才的消息就像一阵风吹遍了大福村,一路往前,一直吹到了宁家村。 李秀才家,李少泽瘫在床上已经好多天都没起来了。 自从那天他因为摔跤晕倒而错过院试之后,被好心人给送回家,醒来后他就这样生无可恋的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是宁芳芳在伺候。 当宁怀睿考中秀才且又是案首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时。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没坐起来,腰杆直起没有三秒钟又躺下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账顶,眼泪直流,任宁芳芳如何呼唤,他都无动于衷。 第213 章 李少泽暴打宁芳芳 李家同李少泽一样生无可恋的人还有李子群。 这次他又没考中秀才,就连最后一名也没捞着。自从去看榜回来后,他就颓丧的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他媳妇童小惠端着饭食走进房门。好熟悉的场景,这样的事她已经做了六次,这是第七次端着饭食来安慰相公了。 “相公,来吃饭吧,千万别饿坏了身体,等休息两天,咱再用心读书,总会考上的,” 听到妻子的柔声安慰,李子群眼珠子闪了闪,声音低沉沙哑, “小惠,我还有机会吗?我已经考了六七次了,我是不是不是读书这块料?”好熟悉的台词,童小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别瞎说,我最看中的就是相公身上那股儒雅之气,你天生就是读书人。不要因为一时的失意,就否定你的将来。那还有五六十岁都还是童生的呢?相公才三十,不,三十一岁,还有大把的年华,只要相公振作起来,沉下心来好好读书,后年咱再考,绝对能考中的。” “好,我听娘子的,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盼。小惠,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要读书,”红烧肉好香的,不能浪费。 “呵呵,相公这样想就对了。来,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红烧肉,快吃吧。”童小惠把托盘端到李子群面前,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碗筷碰撞的声,以及李子群夸赞媳妇手艺好的声音。 这边琴瑟和鸣,李少泽那边却还是要死不活的模样,房间里门窗都关的严实,闷热的不行,旁边放了尿桶,宁芳芳刚刚才拿去倒掉,但那味道还是难闻。 “少泽,你给老娘起来?一天天的要死不活的,有手有脚还要老娘伺候你。”宁芳芳抓着他的一只手就要拖他起身,可她力气有限,还没拖下床便一身大汗。 宁芳芳气喘吁吁,指着李少泽又是破口大骂。 “你个窝囊废,床上床上你不行,考试考试你连门槛都进不去,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你不是吹自己多么多么有学问吗?你不是说要当秀才,当大官吗? 我看都是屁,我真是瞎了眼要死要活嫁给你,你给老娘滚起来,老娘不稀的伺候你。狗日的老娘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上了你这艘破船。” “遭瘟的,还看不起人家宁怀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才读几个月书就考上秀才,还是案首,案首你知道吗? 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呜呜呜,我好惨啊!你个杀千刀的,害苦了我啊!呜呜呜,啊……”宁芳芳坐在床角,尽情发泄着心中的苦闷。 殊不知她的话严重刺伤了李少泽那仅剩的可怜的自尊心,拿他跟他一直看不起的宁怀睿比,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满腔的怒火和难堪化作暴力之锤,朝着宁芳芳的后背捶下。 “去死吧,你个臭婆娘,我看你才是那个晦气的东西,老子就是被你们给毁了。都是你们死缠着我,才连累我倒霉连考场都进不去。都是你们,我打死你们个害人精,臭婆娘……”梆梆梆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重重捶打在宁芳芳的后背,头,肩膀,前胸。 “嗷……李少泽你个杀千刀的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啊……”宁芳芳也豁出去了,尖叫着就扬起长长的指甲毫不留情的往李少泽身上招呼。 不一会儿,李少泽脸上,胳膊上被挠出一条条血痕,这更加刺激了李少泽,他一把攥紧宁芳芳的长发,拉着她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去。 “嘭,” 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宁芳芳晕头转向。 外面堂屋里,李秀才“啪嗒啪嗒”抽着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李朱氏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目光狠狠的瞪着李少泽的房间,那模样恨不能把人打死才好。 李子文脸黑如炭,眉头深锁,似是再也听不下去,他看着陈桂香,给她使眼色,想让她进去劝劝。可陈桂香屁股一扭,转身,不理会他,就当没听见屋里打斗。 直到宁芳芳大喊一声“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李秀才这才烟袋锅子梆梆两声,沉声道, “子文媳妇,还不进去管管,你这当婆婆再不好好教教不听话的儿媳妇,成何体统?” “好的,爹,”陈桂香这才不情不愿的朝着厢房走去,一双狠厉的眸子里怒火翻腾,半道上抄起墙角边的洗衣棒,在进门之前,往门框上重重一捶,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安生?一天天鬼吼鬼叫的,尽让人看笑话……” 宁春梅坐在自己的偏房里,摸着肚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奶可跟她说了,她现在只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在李家站稳脚跟才是要紧。其他的让她别插手,让宁芳芳去闹腾,迟早要把自己给作死。 至于李少泽这次没进考场。 虽遗憾但她想的开,奶告诉她眼光要放长远。再说少泽哥哥是因为意外没能进考场,又不是他读书不行,这次错过了下次再考就是了。一次不中又不代表次次不中,少泽哥哥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没看二叔都三十有余了还只是个童生呢,着什么急。再说这事急也急不来,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正事。 李家鸡飞狗跳,此刻宁家二房的气氛也剑拔弩张。 宁长华这次又没考中,他不反思自己,反而怪家里没大钱支持他。 委屈的述说着夫子带着人去游学,别的同窗都有钱请教名师辅导,有钱购买前辈的策论注解,有钱人情往来。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低下姿态向同窗求助,可那些人像是防贼一般防着他,这样的环境,他要怎么进步,怎么考功名? 一通抱怨加卖惨,把个大张氏给说的愧疚不已。她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知道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是会请西席一对一的教导。笔墨纸砚用的都是上等货,各类古籍和往年科考的试卷随便翻阅,这些资源不是农家子弟能随意得到的。 此刻,她只恨自己无能,给不了儿子更好的条件和帮助。 可宁长富,宁长贵,还有宁长荣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四弟根本就是强词夺理,那人家也没有那条件不照样考中秀才? 总之,几人黑沉着脸坚决反对再供养四弟读书,不然就以分家威胁。 第214 章 吓唬王秀红 然而,他们的行为可是触了大张氏逆鳞,大张氏对着三个儿子一顿狂轰滥炸,把他们给骂的狗血淋头。 总之一句话,家里银钱大多是她刺绣赚的,家里田地是她和宁老二的,分不分家她说了算,不同意就给她净身出户滚出去。 大张氏一通脾气发下来,三个儿子消停了。想让他们净身出户,把家产都给老四,没门儿。 宁长华抱着她娘的手臂,头埋在臂弯里嘤嘤嘤,娘啊我的亲娘啊亲香个不停。 宁家村的事自然影响不到宁初凡,她给大哥办的流水席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李村长带着全村人都来吃席,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纷纷上前祝贺宁怀睿。 “恭喜睿哥儿,贺喜睿哥儿考中秀才,这还是咱们大福村有史以来的头等大喜事,李爷爷代表全村老少祝贺你啊,” “谢谢李爷爷,也这些父老乡亲的到来,快请进来,席面已经准备好,大家就坐哈,”宁怀睿和弟妹站在门口相迎,接受乡亲的祝贺,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明天他还要带着弟妹去祭拜爷奶爹娘,他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子孙没有荒废,希望他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哎哎,好,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你招呼,我们自己会招呼自己,”周家旺轻拍宁怀睿的肩膀。“好小子,好好加油,争取将来考个状元回来。” “哈哈,我努力,周叔,快请进,”宁怀睿把乡亲们请进门。 众人陆续有进大门,很多人是第一次来莽山大宅,进了门就要到处走走看看。 李翠红,王生,张长安帮忙看着,并引导他们去院坝里的酒席前落坐。 倏地,宁初凡拦在王秀红面前,脸色淡淡。 “你们回去吧,我家不欢迎你?” 王秀红看着走进去的宋大妹,她露出不解又愤怒的神情,双手叉腰,就和宁初凡理论。 “你家不是请全村人吃席吗?凭什么不让我进,我也是大福村人。” “就凭这是我家请的客,就不请你,你能咋的?要怪就怪你那张破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村里人,让你全家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我干什么了?你这是搞针对,我也是大福村人,凭什么赶我走?”王秀红心里一咯噔,色厉内荏的反驳道。 她想起上次去女儿家,其实是老姐妹王秀娥让女儿来请她的。她去了后,有名男子向她打听大福村和宁家人的事。 她当时出于嫉妒,竹筒倒豆子一般事无巨细的跟那人说了,那人还因为她说得好给了她一两银子呢。 得了银子,她很是高兴了好几天。 “嗬,我之所以没有找你麻烦是因为你那些话终究没有给大福村、给我造成麻烦,不然……哼!滚出我家地盘,我不想看到你。”宁初凡突然目光狠厉,死死盯着王秀红的眼睛,浑身气势陡然攀升,精神压迫倾泄而出。 王秀红在宁初凡那漆黑的眸光中看到了杀意,这宁初凡是真想杀了她,她吓的腿脚一软,“啊”的一声瘫坐在地。 身后李二愣,李念弟和李金宝也似乎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三人一动不敢动,惊恐的望着宁初凡。 宁初凡收回精神压迫,目光转向李二愣,语气淡淡。 “二愣叔,把人带回去,以后还是多管管秀红婶儿那张破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交易的。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人,死士也敢招惹,呵呵!真是不怕死。 知不知道卸磨杀驴是什么意思?哼,蠢货。 二愣叔,还是多管着点,要是让外人帮着管教,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家破人亡都是小的,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好自为之。”宁初凡满意的在他们脸上看到惊恐万状的表情。 很好,就是要吓死你们,才知道管住那张嘴。 李二愣从惊恐中回神,他突然意识到凡姐儿那么说,肯定是自家婆娘做了什么事?还牵涉到死士,夭寿哟!这不是要人命吗? 凡姐儿对他说的话是警告,也是提醒,他得听。 这个死婆娘,迟早要被她害死,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对着宁初凡讪讪一笑, “凡姐儿,你放心,我一定管好她,”然后走上前一把攥住王秀红的头发,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死婆娘,走,跟老子回去,你们也走,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王秀红还没从宁初凡想杀她的惊吓中回神,就那么被动的被李二愣给拖了回去,李念弟牵着李金宝快速跟了上去。 “小妹,开席了,快过来,”宁怀清朝着门口站立的宁初凡招呼道。 “哎,马上就来,”宁初凡快速跑回院坝里,今天就三兄妹招待人。云破天和宴陌川留在二进院的茶室没出来,吃饭都是月见送去的。 宴陌川说村里人虽然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但他觉得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太多。宁初凡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让他们自个待着。 席上,李村长还问起了云破天,被宁怀睿以身体不适给打发了。 “身体要紧,就是有点遗憾了,云老哥不能陪我喝一杯了,” “李爷爷,铁锤爷他们陪你也是一样的,” “哈哈,对对,铁锤,铜锤,来来来,今天是睿哥儿的好日子,咱们干一杯。” “行,今天高兴,记得上次吃秀才宴席还是李德贤那老小子考上秀才,一晃眼都几十年过去了。” “大好的日子,提那些人干啥,来,喝一个。” “对对对,喝一个喝一个,” 三位老人又畅快的饮酒吃肉。 热闹的流水席,宁初凡摆了三天,结束后,三兄妹又去祭拜了爷奶爹娘,下山后两个哥哥就要回学府继续读书了。 “大哥,乡试你不参加了?” “嗯,陆先生说我年纪还小,等下一届乡试时再下场考也是一样,再加上我读书时间又不长,让我多沉淀沉淀,” “下一届乡试要四年后,那时大哥也才十七岁,嗯,陆先生说得对,多积累些知识也是好的,最好是明年能出去游学。” “嗯,陆先生也是这么计划的,” “那就好,大哥二哥上车吧,给陆先生的谢礼可别忘了给他送去。”宁初凡再检查了一遍车厢里的礼盒一样不少,便挥手告别的哥哥们。 第215 章 挖红薯土豆,聊天 直到马车拐角看不到它的身影,宁初凡这才回转,进了大宅。 “凡妹妹,接下来要做什么?练武吗?” “今天不行,我得去地里看看红薯和土豆成熟了没?成熟了就得准备收成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上次你说烤红薯很好吃的,因为红薯还小,才没吃成,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尝尝,” “那去拿锄头和背篓,一会儿就挖些红薯土豆回来。我跟你说着土豆做成酸辣土豆丝也是很下饭的菜肴,好吃的很,”两人走进柴房,拿锄头和背后还有弯刀就出门了。 宴陌川顺手接过背篓和锄头,背在自己背上,一边走一边跟宁初凡继续说道, “那午食咱们就吃酸辣土豆丝好不好?”宴陌川被宁初凡说的心里痒痒的,听到酸辣两个字就感觉很过瘾一样。 “也行,那得多挖点,土豆放在火堆里闷烧也特别香,” “那咱们都来一遍,” “你倒是心大,啥都想要,红薯吃多了胀气,” “……没事,我少吃两个。”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她买的那二十亩地前。 “来,在这垄地头开挖,”宁初凡再割掉红薯藤,让宴陌川挖。 “你挖深点,免得把红薯给挖断了……要不,我来吧,你先看着,等你学会了,你再挖,”宁初凡看他拿锄头的姿势,不知怎么下手的动作就知道他不会。他怕是活这么多年锄头长啥样都没见过。 “那……那凡妹妹先挖两锄,后面我再来,”宴陌川有些不好意思,把锄头递给宁初凡。心中懊恼,他都来了三个月了怎么就没想到要锄地呢?真是失策。 宁初凡接过锄头,在第一丛红薯根下重重一锄头下去,往后一撬,红皮子的红薯就露了出来。 宁初凡一把揪住红薯藤一扯,挂着三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红薯被带了出去, “凡妹妹,这就是红薯?好大一个,一根红薯藤结这么多吗?” “地下还有,这不算大,比这大的还有,”宁初凡又是锄头挖下去,一撬,又是几个红薯被带出来。不一会儿,几锄头下去,一共挖出来八个。个头大的起码有一斤半到两斤的,最小的也有一斤多的样子。 “凡妹妹,这红薯产量很大啊,你看这一棵下来,怕是有十好几斤,那你这整片不是要收获几万斤?凡妹妹,这么多的红薯你要怎么办?卖掉吗?还是留着自己吃?” “陌川哥,你知道吗?红薯和土豆都是产量高的作物,它们不挑土质容易种活。灾荒年时,这红薯和土豆就是能裹腹,能救命的粮食。 除了这些,它还能做成不少吃食拿出去卖,这是我第一次种不打算卖出去,要全部留种,到时候分给村里人种,等来年收成,卖出去也是一份收入。” “凡妹妹你要分给村里人种?” “自然不是白给,要拿钱买的。就像村里人种辣椒生姜的人家,他们都是拿钱来买的。 陌川哥,你别看大福村人现在日子好过了些。你看沙坪坝那边基本都是土坯房,就晓得日子有多艰难,一年累死累活也只能混个半饱。有了红薯土豆,不管是卖出去还是自己吃,他们都不会再饿肚子了。” “……凡妹妹,你这是在做好事,你有颗金子般的心,”宴陌川突然心里胀胀的,凡妹妹的心很柔软,她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他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能比的。 “哈,那你就多虑了,我市侩的很,就想挣钱,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躺平,然后坐吃等死,哈哈,”虽然她现在想躺平也可以,但是现实不允许啊! “……啥?真的吗?那你要多少钱才能躺平,我有,我让我爹给我送钱来,”宴陌川惊讶的望着宁初凡,这就是凡妹妹的愿望吗?那必须帮她达成啊! 两人一边闲聊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宴陌川负责挖,宁初凡负责捡,然后装进背篓里。 “哈哈,陌川哥你可别开玩笑,我要你的钱干嘛?我很会赚钱的,”想起之前宴陌川那奄奄一息的模样,问他要钱,她良心会痛。 “想躺平迟早的事儿,但不是现在而已,” “啊?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笨,你想啊,我和哥哥们住在大福村,如果就我一家人日子过得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而其他人都是苦哈哈的熬日子。 刚开始大家念着旧情,还能和和气气,要是日子久了,那就不一定了,人心都是易变的。 我不想时刻被人当眼中刺一样给惦记着,大哥二哥还要读书考科举,需要好名声,” “所以你才那么尽心帮助大福村人修路造桥,请人做工,为他们的生活谋出路?” “是啊,所以你说我现在怎么能躺平?还是得动起来啊。 行了,不挖了,够了,过去再挖半背篓土豆,就回去了,” “哎,好。凡妹妹,睿弟和清弟他们一定要考功名吗?” 宴陌川抢先一步端起背篓,朝着土豆地里走去,宁初凡拿着锄头跟上。 “那是他们的梦想,自然要朝着梦想努力前进啊,即使将来没有实现,那也是努力过了,对吧? 如果一个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陌川哥,难道你没有梦想吗?”虽然她的梦想是当咸鱼,那也是梦想不是? “梦想吗?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顶尖的武道强者,然后匡扶正义,肃清武林毒瘤。” “嗯,那对啊!朝着目标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我看好你,” “唉!之前我可是很有信心的,可自从碰到你后,我就没那么大信心了,你们三兄妹简直就像开了挂似的,尤其是你,天赋异禀的妖孽,” “陌川哥,你就别妄自菲薄了,我们那是遗传了天生神力,如果不动用力量,跟你比,不是还差一大截,所以,各有各的优势,继续努力修炼就是,” 再说了,现在宴陌川吃喝都有灵泉水的加持,多多少少已经改变了他的体质,拓宽了他的筋脉。没看最近一段时间早起晨练时,他的武道修为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第216 章 少年慕艾 “你说的对,每天咱们对战的成效还是不错的,我发现我的真气是蹭蹭往上涨,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至武宗后期了。” “所以说只要有付出,结果是骗不了人的,对吧?” “嗯,凡妹妹说得对。” “行了,挖够了,走吧,咱们回去吃香辣土豆丝。” 两人回到大宅朝厨房走去,孙婶子看到宴陌川卸下背篓,连忙上前去接。 “小姐,这就是土豆?” “嗯,下面还有红薯,今天咱们午食就吃这两个。做个拔丝红薯,然后再做个香辣土豆丝,肉沫土豆泥,干锅土豆炒肉片,土豆烧排骨,再做一个狼牙土豆,哎呀,都要流口水了,” “怎么都是土豆?红薯就做一个菜吗?小姐,” “土豆要好吃些,先吃土豆,晚上再做红薯丸子,红薯发糕,红薯馒头,红薯糖饼,红薯芝麻球,红薯小米粥,还有我还摘了一把红薯嫩叶,可以焯水后凉拌也很好吃。晚上吃清淡点,当然烤红薯最香了,我觉得最好是多烤几个来吃吃。” “好的,小姐,我都记住了,” “嗯,我来先做个狼牙土豆给外祖父尝尝,孙婶子你给我先弄些葱姜蒜来,” “好的,小姐。” 宁初凡又招呼宴陌川帮着一起给土豆去皮,切成波浪形粗条,洗净沥干备用,然后起锅烧油。 “孙婶子,你来把土豆条炸熟,我去准备拌料,”宁初凡见孙婶子提着菜篮子进来,继续吩咐道,“陌川哥,火不要太大,” “明白,” 不一会儿,锅里一阵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土豆条在高温下很快就变色,变焦黄。 宁初凡用筷子插了一条,外焦里嫩的,好香啊!她就喜欢这个熟度。 “来,陌川哥,你也尝尝,是不是很香脆?”宁初凡顺手夹了一根送到凑上来的宴陌川嘴边。宴陌川下意识就咬上去,嚼吧两下,才意识到那是凡妹妹吃过的筷子,突然就脸颊发烫,就连耳根都泛红了,他不敢和宁初凡对视,眼神闪躲,嘴里含糊的说道。 “好吃,好香,” 然而,宁初凡的脑子里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甚至眼神都没给他。她的注意力都在盆里的狼牙土豆,一边忍不住又往嘴里塞一条,一边加料下去拌。 辣椒面儿,香葱芫荽,姜蒜蓉,盐味精白糖适量,没有榨菜沫儿和折耳根,将就这几样也差不多了。 端着大盆颠簸七八下,拌料都匀均了,再夹两条塞嘴里,嗯!大致味道复刻出来了。 “好吃,陌川哥,走,端去和外祖父一起吃,”宁初凡端着大盆,招呼宴陌川跟上,走之前还不忘跟孙婶子吩咐, “孙婶子,你也会了吧!想吃就自己做来吃,” “谢谢小姐,我会做了,”孙婶子也早就被炸土豆特殊香味儿给馋住了,得了小姐的吩咐,她迫不及待的招呼雪见和桑枝过来帮着一起做。 宴陌川跟在宁初凡身旁,眼神时不时偷偷的瞄上一眼,他想从凡妹妹那张脸漂亮的小脸上看出点端倪,然而,啥也没有。 顿时,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自从“袁叔叔”来的那天后,他夜里就辗转反侧,心绪难宁。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凡妹妹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他好像喜欢上凡妹妹了。 每当看到凡妹妹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时,他的心情都会如同阳光般明媚,可若是瞧见她眉头微皱、面露愁容,他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揪紧,总想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年少而慕少艾,情感来的突然又莫名其妙。 可这就是青春啊!不负韶华行且知。 宴陌川如是想,他偷偷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凡妹妹年纪还小,情窦未开,他能做的就是陪伴,有句话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娘亲曾经告诉过他,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不一定都是轰轰烈烈的热闹,也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他和凡妹妹在朝夕相处的日子中,渐渐的,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知你的欲说还休,相依相伴的时光里,共赴一场白首的约定。 这何尝不是在真情告白? 宁初凡走过转角,一阵清风拂面,飘扬的长发轻轻拂过宴陌川的脸颊,有点痒痒的。 他笑了,美好的爱情之花,已经开出花苞,他要精心去浇灌,去呵护,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开出美丽绚烂的花朵。 宁初凡不知道短短几分钟的路,旁边这个闷头发笑的人心路历程已经升华。 “外祖父,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宁初凡走进葡萄架下,把盆放在石桌上。两人顺势坐在石桌旁。 “哟!味道好香啊,这是啥?”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云破天耸了耸鼻子,随即睁开眼,坐直身体,一眼便瞧见盆里的狼牙土豆。 “外祖父,这就是我地里种的土豆,你绝对没吃过,快来尝尝。” “没吃过?那我得好好尝尝,”云破天拿起盆边上插着的筷子,夹起一根土豆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怎么样?没骗您吧?是不是好吃的停不下来,” “哈哈,乖孙说的对,确实一下嘴就停不下来,你们也别光看着,吃啊,陌儿,你也吃,” “哎,好,” 三人愉快的享受餐前小食,很快一大盆便被三人吃光光。 “外祖父,是不是还没吃过瘾?没关系,中午我让孙婶子做了很多土豆菜品,待会儿让您吃个够,” “哦?那好,我等着。地里可以采收了,乖孙又要忙了?” “没事,也就二十亩地,酱料库房里囤得有不少货,我让四位婶子和张长安停工,再加上家里的下人,也有十来个人,绝对忙的过来,要不了几天就收完了。” “乖孙,这是新可食物种吧,你需要告知朝廷吗?” “暂时就不报了,就咱家自己种,还有村里或许还有些人要种,到时候我跟李爷爷说一声,这事不能说出去,” “就不怕村里有人说漏嘴,这事捅出去,会有麻烦吧!”云破天对大禹国情还是有些了解的,官场上某些贪功求利的人特会搞事,又是这种有特大功绩的事,哪个不想抓在手里? “没事,碎嘴子已经得到教训,村里又有李爷爷的警告,没人会传出去的,再说,我会在合适的时机让大哥说出去的。” 第217 章 偷偷抹泪的李村长 第二天,宁初凡就让芫华带着人下地收红薯土豆去了。 过来莽山坪锄草的李村长正埋头苦干,突然,听到嘈杂声传来,抬头望去,原来是凡姐儿地里来好些人,拿着锄头,镰刀,割的割藤,挖的挖地,好不热闹。 这是要收成了? 等等,那不是凡姐儿种的啥红薯土豆吗?这是成熟要收成了? 李村长倏地想起什么,连忙丢下锄头。 “老婆子,我过去凡姐儿那儿看看,一会儿你们自个回去,”说完,李村长便撒丫子跑开了。 “凡姐儿,凡姐儿,你家这地里要收成了?” “哎,李爷爷来了,如你所见,红薯和土豆已经成熟,昨天我已经拿来做菜吃了。李爷爷,一会儿,你也带些回去尝尝,” “哎,好好,我也来试试这个新鲜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味儿。来来来,我也来挖两锄,”李爷爷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连忙抢过宁初凡手里的锄头,照着半截根茎挖接下去,用力一撬,椭圆形的红薯就被带出地面。 “哎哟!个头还不小,这个是红皮子,凡姐儿,这是红薯?”李村长扯起根茎,抖了抖泥巴,就看一个一两斤重的红薯,他提着红薯疑惑的问道。 “对,李爷爷你再挖两锄,看看这一根根茎下面能有好多个?你就知道产量有多高了。” “哎哎,好,我再来,”李村长双眼冒光,放下红薯,动作娴熟的继续挖。 不一会儿,挖出来七个大小差不多的红薯出来。他兴奋的一一边抖着泥巴,一边惊呼。 “哎哟,凡姐儿,这个产量确实高啊。这得有十五六斤吧?凡姐儿,你这地里是每一根根茎都结这么多吗?” “嗯,只多不少,”宁初凡对灵泉水催出来的作物那是相当有信心。 “那……那你这这么一大片不是有上万斤?”李村长震惊的望着宁初凡,眼里的热切都要溢出来。 “那可不止,这边二十亩地,红薯和土豆各种一半。这个红薯一亩地可以收成三千到五千斤之内,土豆也是差不多这个产量,二十亩你自己可以算算有多少?” “一亩有三千到五千?你没骗我?”李村长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乖乖,简直吓死个人?想他们每年精心侍弄田地,老天爷长眼的情况下,一亩稻谷收成三百斤就已经是顶天了,玉米也才三四百斤。 没想到这个新鲜玩意儿竟然又这么高的产量,要是他们村里都种红薯土豆,青黄不接的时节就不用饿肚子了? “李爷爷,今儿个您就跟着一起收,到时候过过称你不就晓得了?” “好好好,我来帮着收,芫华,快,你来捡做一堆,等会儿好过称,我来挖,”李村长热情高涨,往手心里呸呸两声,随即锄头舞到飞起,干劲十足。 “李爷爷,要不让芫华来吧?怪累的,”宁初凡见李村长弯腰一直不停的挖,起码挥了一百二十下锄头都不带直腰歇息的。她怕把这个热情的老头儿给累坏,连忙朝着芫华使眼色。 芫华意会,连忙丢下红薯过去就要抢锄头。 “李村长,我年轻力壮的,让我来挖吧!” “你走开,我干了一辈子农活儿,这点算什么?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哪里会累,我呀!有使不完的力气。芫华,你别挡着,快去捡,”李村长锄头握的紧紧的,谁也不让。 “那李爷爷累了就放下锄头哈!我们来捡,”宁初凡无奈,只得任他去了。 就这样,当天李村长硬是帮着干了一天,连午食都是在地里吃的。他还如愿吃到了酸辣土豆丝,土豆肉片,还有烤红薯,红薯饼。 宁初凡见他吃着吃着嘴里还直念叨着好啊好啊,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念着念着眼眶就发红,借着吃烤红薯的遮挡,偷偷抹眼泪。 宁初凡见状,心底没由来的感到心酸。她知道,李爷爷这是想起了逃荒路上的种种,想起了大福村落脚后的艰难困苦,想起了村民肚子饿得咕咕叫,拼命灌水的日子。 “李爷爷,这红薯和土豆储存的好,完全可以支撑到下一季粮食出来,而且,红薯还可以做成其他吃食,卖也好,自家吃也好,都可以,” “啊?能放这么久?那要怎么储存?还能做成吃食卖钱?凡姐儿,你快给说说,” “最好是在家里挖个地窖,便于储存。至于卖钱,这个后面我再跟您说。 李爷爷,您后面跟村里的叔伯婶子们说一声,哪些有意向要种红薯土豆的,您也给做个登记,至于种子的钱,就跟种辣椒是一样的价钱。不过,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李爷爷村里种的红薯土豆,您要约束一下村里人的嘴,决不能说出去。等时机到了才可以说出去,明白吗?” “好,凡姐儿,你说的对,我记着的,会跟他们说清楚利弊关系的。” “嗯,那就好,” 黄昏时,宁初凡喊停了,明天继续。 而李村长也亲眼见证了一亩地产量五千一百斤和四千八百斤不等,这个数字也够吓人的了。震惊,激动,喜悦,冷静,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乐呵呵的带着宁初凡送他的一背篓红薯土豆往家去,今天一天的劳累仿佛感觉不到似的,一路哼着不知名小曲欢快的很。 接连五六天,二十亩地终于都收完了,也全都装进地窖了。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雇人来翻地,种辣椒生姜这些。她还特意制作了“灵泉牌肥料水”浇灌,存活率杠杠的。 红薯土豆收回家后,宁初凡想到炒肉时的勾芡,那嫩滑的肉片特别爽滑好吃,她决定先做些红薯粉和土豆粉出来,然后多余的粉就做了十多斤粉条。 她又想吃酸辣粉了。 孙婶子和吕婶子,三个丫头一听小姐又要做新吃食,在一旁学的格外认真。就连宴陌川都跟在一旁帮着出体力活儿,等红薯粉条做好,他们也就学会了。 宁初凡见他们辛苦,决定今天晚食就用红薯粉给他们做香嫩爽滑的溜肉片。 第218 章 程婉瑜上华清门 很快,李村长就登记好了名册给宁初凡过目,这次和上次种辣椒不同,可能他们觉得跟着凡姐儿干会发财,这次有二十户人家都有意向种,并登记好要种的亩数。 宁初凡估算了一下需要种子的斤数,因为村里开荒的地多,大约需要两万斤之多。余下的她除了留种,其他的随便拿来吃,拿来制作了粉条。 晚上,宁初凡在空间里继续学习针灸术,一直学到很晚才伸伸懒腰结束了。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叫的欢,她饿了。 想到白天一直念叨的酸辣粉,她突然就收不住,口腔里不由自主的分泌唾液,不行,她馋了,必须得吃到。 于是,她跑去厨房,在置物架上找到桶装酸辣粉。然后,烧水,起泡。 很快,那酸辣劲爽的劲儿上来了,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终于吃到念念不忘的酸辣粉了,这一刻,她异常满足。 就这样,日子又恢复到平静,每天天不亮就和宴陌川往莽山岭跑。 两人施展轻功,身姿轻盈如鸿雁般你追我赶,就像两只精灵在山岭间快速穿梭。 今天运气好,在他们结束晨练的时候,三小只发现了他们。 “二毛,三毛,四毛,”宁初凡兴奋的朝着天空挥手。 “唳……” 一声高亢的鸣叫,他们就见二毛冲着宁初凡俯冲而来。 “哎哟,一段时间不见,你们这是又长肥了,就不怕我起锅烧油?”宁初凡移步让开,不敢再让它们停留在胳膊上了,手酸。 二毛扑腾这翅膀挨着宁初凡的大腿蹭啊蹭,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像是在抗议宁初凡起锅烧油,又像是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活脱脱一个撒娇卖萌的毛茸茸。 这时,三毛和四毛也下来了,宴陌川上手去撸了。 “凡妹妹,一会儿让它们也跟着回去吗?” “我问问,二毛,你们要回家不?” 二毛乖巧的点点头,宴陌川看到了,嘴角微勾,嗯,好家伙,他的信使大人又要开工了。 嗯?上次写信回去好像才没过多久,还是再等等吧,先和三小只培养一下感情。 宴陌川在这里乐不思蜀,而在遥远的华清门中宴夫人却是又在思念她的好大儿了。 “唉!”雍容华贵的宴夫人唉声叹气,坐在那儿愁眉苦脸的瞅着宴门主。 “思明,你就跟我说陌儿到底在哪儿,我去找他?你不是说有人刺杀陌儿吗?他肯定受伤了是不是,上回信里他提过没有,是谁要杀他?” “夫人,你别担心,陌儿说他现在过的很开心,天天陪着云叔呢,云叔也是被人刺杀,差点没命。云澜宗那秦焕以为云叔死了,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他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当年我就说这个人正到发邪,那模样太假了,你们还不信?”宴夫人撇嘴,斜了一眼宴门主,让他自己体会个中歧义。 “那不是被蒙蔽了吗?谁能想到他会谋算宗主之位?不过,他终究是要白忙活一场,没有云纹韘,他这辈子也当不了宗主。” “说的很对,话说,儿子现在到底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我也不知道,他并没有写具体地址,上次他可是千叮万嘱不让咱们打扰他,你就安心在家待着吧,” “可是……可是,我想他!他一个人在外,不知道瘦了没有。 还有你查清楚是谁在追杀陌儿?知道是谁,我定要把那人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说着说着宴夫人眼眶红红,眼泪在打转, “陌儿肯定受伤了,不然他不会这么久不联系咱们的,肯定是伤好了后才联系咱们,呜呜,我儿命苦啊!有家不能回,” “我让人天天盯着的呢,暂时没发现啥异样,夫人这些破事就交给我来操心,你就安心等我好消息。” “一天不见陌儿,我哪里能安心,”一通发泄后,宴夫人总算平复这心绪,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丫鬟走了进来。 “启禀门主,夫人,仙云宗程婉瑜求见?” “程婉瑜?她来干什么?一个假模假样的小姑娘,屁都不是,我倒听听她来干什么?把人带到前厅里,” “是,”丫鬟领命而去。 “那夫人,你接待你的客人,我先去忙我的事去了,” “去吧去吧,”宴夫人像赶苍蝇似的,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家夫君。 不多会儿,程婉瑜带着霜雪和冰晶走了进来,程婉瑜一袭白衣,风姿绰约,袅袅婷婷的走进来,对着宴夫人盈盈一拜, “婉瑜见过琼玉婶婶,婶婶万福金安,” “是婉瑜啊,婉瑜怎么会过来华清门?没跟你师父一起?” “琼玉婶婶,师父她得知陌川哥失踪的消息,急得不行,她恰好有事走不开,便派我来看看琼玉婶婶,那……”程婉瑜欲言又止,见洛琼玉神色淡淡,她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琼玉婶婶,陌川哥有消息捎回来吗?他是否安康?” “那是当然,你和你师父有心了,还专门跑一趟,婶婶在这里谢谢你对陌儿的关心,回去代我向你师父问好,等陌儿回来后,再让他去仙云宗道谢,婉瑜啊,一路奔波肯定辛苦了,我这就让丫鬟带你下去洗漱,休息一番。” “……呃?琼玉婶婶,那陌川哥什么时候回来,他又去了哪里?”这才是程婉瑜最关心的事,她跑来华清门不就是为了打听宴陌川的消息嘛,她派出去的人是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所以,她只好亲自跑来华清门。 “哎哟,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死小子听说去了海对面历练,这会儿不知道浪到哪儿去了,他要是逛够了自然会回来的,你呀,快下去休息吧。看着小脸都憔悴了。定是旅途累坏了,小桃红还不快带婉瑜下去洗漱休息?” “是,那婉瑜就先告退了,”程婉瑜见洛琼玉似乎不耐烦的模样,便识趣的告退,下去休息了。 “嗯嗯,去吧去吧,婶婶吩咐厨房,给你接风洗尘,”程婉瑜对着洛琼玉盈盈一拜,便跟在小桃红身后出去了,她要在华清门住些时日,她就不信还等不到陌川哥的丁点消息。 第219 章 吃相难看的柳仙儿 洛琼玉瞧着走远的程婉瑜,峨眉不由得轻轻蹙起。 这程婉瑜生得一副好皮囊,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肤似凝脂,腰肢纤细,体态婀娜多姿。 其气质更是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间却是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儿,反而没有武林儿女的飒爽之感。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着极高的武道天赋和悟性,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了九溪州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就这样的几乎完美的美人,却极其心悦自家儿子。 哼!恶心人的东西。 原本程婉瑜是柳仙儿的亲传弟子,柳仙儿和婆母是好姐妹,她们是一辈人,程婉瑜年纪虽小却和她是一辈人。 结果当年柳仙儿带着三岁的小婉瑜来串门子时,却硬让程婉瑜叫她婶婶,叫她儿子哥哥,还不容拒绝。说什么婉瑜年纪小,没得让她叫妹子别扭,又都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结果就那么着了。 直到一年前,十四岁的婉瑜长成大姑娘了,是愈发了美丽动人。那柳仙儿竟有意无意的提及想两家缔结秦晋之好的意愿。 她当时才恍然,暗道柳仙儿这老女人真是好算计,原来搁这儿等着她呢! 原本叫差辈儿这事也就那么着了,但这辈分的事全九溪州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还以为柳仙儿不会有这种想法,结果人家老早就在下一盘大棋,就是盯上她儿子了。 按说柳仙儿和婆母是好姐妹,两家关系亲近。这姑娘天赋好,长相也好,又有仙云宫这个背景,儿子也喜欢的话,她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但是,柳仙儿吃相太难看了,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来了。 除了这点,那程婉瑜小小年纪行事做派简直就是第二个柳仙儿,让人硬是喜欢不起来。尽管她是如此完美,是绝大多数母亲眼里最佳儿媳妇人选。 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想嫁给她儿子,那怎么行?她不同意,她更不想被人拿差辈儿不懂人伦来说三道四,所以她给委婉的拒绝了。 原本早些年,婆母还没过世时,柳仙儿带着程婉瑜过来走动也就算了。可后来婆母过世了,她以为这柳仙儿怕是不会再来那么勤了。 结果,这老的不怎么来了,小的倒是跑的更勤了。 这个程婉瑜经常找借口来华清门这拜访那拜访的。她每次来陌儿就闭关,根本就不理会她。结果,这程婉瑜像是看不懂拒绝为何物,越挫越勇,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以往她去参加个宴会,这师徒俩就喜欢和她拉家常,重把子话颠来倒去的说,她真是意兴阑珊。 她每次都碍于对方是长辈的面子,没有说过分的话,只是用陌儿还小来搪塞。 没想到,这陌儿都不在华清门,消息刚刚传出去没多久,她又屁颠颠的跑来了。 洛琼玉揉了揉脑门心,像往常一样叮嘱下人好生招待,便由她去了。 这边,程婉瑜轻车熟路的走进春韵苑,她每次来都住在春韵苑,房间里还是老样子。 “霜雪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浑身尘土脏死了,冰晶去给我铺床,换上我带来的被子,” “是,小姐,奴婢马上去,” 两个也是轻车熟路的朝着大厨房走去。 “婉瑜妹妹,婉瑜妹妹,” 春韵苑外一道健硕,长相俊朗的男子快速走进院门,还没见到人,程婉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黛眉轻蹙,眼底浮现一抹不悦, 这罗寅成,怎么每次都跑这么快?搞的她俩关系很亲密似的。 “婉瑜妹妹,你来了,太好了,我还说最近淘到一幅古画,想要送去仙云宗给你鉴赏,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来了也好,整个我亲自拿给你,” “寅成哥,你不用每次都送我礼物,太破费了,”程婉瑜笑笑,嗔怪的看着他道。 “嘿嘿,只要婉瑜妹妹喜欢,多少钱都不破费。我是半道上听你来了,就直接跑过来的,一会儿我再给你送来,” “嗯,也好,正好我一路风尘,想去洗洗,寅成哥,那咱们晚会儿再叙,”程婉瑜嘴角露出一个浅浅梨涡,委婉的下逐客令。 “哎哟,怪我,我太高兴了,竟然忘了你才刚到,那我先回去了,你先休息,晚会儿再来找你。”说完,罗寅成懊恼的起身离去。 “嗯,寅成哥慢走,”把人送走,程婉瑜收起笑容。这罗寅成是华清门副门主罗森的儿子,原本其地位和天赋,都和宴陌川不相上下。只是宴陌川两年前当上少门主之后,身份地位皆是罗寅成不可比的。 她知道这罗寅成喜欢她,可她是不会嫁给他的,她将来是要做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夫人,是要接受九溪州武林人士膜拜的,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罗寅成。 只是,罗寅成这人心狠又易冲动,却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这么听话的狗,她暂时不想失去。 而她程婉瑜之所以热脸贴宴陌川的冷屁股,抓着他不放。一是宴陌川那完美的长相,简直长在她心巴上,她放不下。 二是,她要做人人羡慕的盟主夫人,因为宴司明就是现任的武林盟主,洛琼玉就是盟主夫人。宴陌川小小年纪就已经崭露头角,当上盟主是迟早的事。 所以,她虽然知道宴陌川不待见她,但她也要一年来华清门几趟。她要给人营造她和宴陌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假象。 别说,她的这番谋算还真没白费,和她关系好的小姐妹都知道她和宴陌川真心相爱,只等年纪一到就会定亲。 程婉瑜站在廊下,深邃中透着几分凌厉的目光,直直望着华清门大殿的方向,眼眸深处透着一抹势在必的决心。 —————— 大福村, “阿嚏,阿嚏,”正在帮着宁初凡烧火的宴陌川抬手揉揉鼻子。 “咋的?感冒了?大热天的感冒可难受了。”正在翻炒锅里茶叶的宁初凡望向宴陌川问道。 “没事,肯定是有人在惦记我了,” “那肯定是你家人想你了,你可以给他们写封信,让二毛帮你送吗?” “过段时间再写吧,我心里有数,”宴陌川不想写信,就怕他爹召他回去,那他就得不偿失了。再说家里那个糟心人他才懒得应付,就像凡妹妹说的,苟着发育它不香吗? 第220 章 着急上火的祁震林 “那随你,火小点儿,免得我这茶叶炒糊了,我现在要倒糖下去,”宁初凡叮嘱道。 她今天心血来潮想喝奶茶了,珍珠已经用红薯粉代替搓好煮好备用,别说Q弹Q弹的,跟木薯粉搓出来的差不多一个味儿。 她搞了一大碗珍珠,现在正在煮奶茶,牛奶还是她特意去城里买的。只不过去晚了,没买到那么多,她又从空间偷渡一些出来。拆了包装袋,整整倒了一大海碗出来,让宴陌川给她打下手。 “凡妹妹这奶茶好喝吗?”宴陌川见锅里的糖已经融化和茶叶裹在一起,像炒坏了的样子。 “好不好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反正我就好这口,”宁初凡见炒的差不多了,就慢慢的把倒牛奶下去,一边倒一边搅拌,雪白的牛奶渐渐变成褐色。 “陌川哥在添根柴进去,要煮开的,” “好,马上,”宴陌川添了根木柴进灶洞,火势一下又上来了。 牛奶倒完,慢慢搅拌,渐渐把裹糖的茶叶给化开,不一会儿,一股茶香夹杂着奶香弥漫在厨房中。 熟悉的味道让宁初凡忍不住嘴角含笑,馋得她口齿生津,好家伙,奶茶也复刻出来了。 “咕噜咕噜,”锅里奶茶翻滚冒泡,宁初凡见已经煮好,连忙吩咐宴陌川撤火。 “陌川哥,好了,把火撤了,给我把那个滤豆渣的纱布搁在盆口上,” “好,”宴陌川动作迅速,双手铺上纱布,然后捉紧两边角,不让纱布跑偏。 “好,我要过滤奶茶了,你小心手,别烫到你,” “嗯,我会注意的,” 宁初凡舀了一水瓢奶茶倒在纱布上,浓郁的奶茶香直冲宴陌川的鼻子,这股味道很新奇,也很香甜,他喜欢,不知道喝起来味道真有凡妹妹说的那么好嘛? 不一会儿,奶茶全部过滤完毕,为了喝起来不发渣,她又过滤了一遍,这下是彻底没有茶叶渣了。 然后她又把珍珠给倒进去,轻轻搅拌,让坨在一起的珍珠散开,一颗颗浸润在奶茶里,宁初凡觉得卖相特好。 多搅拌几下,珍珠全部散开来。 “好了,让它晾凉,一会儿再喝,” “嗯,都搞这么久了,等这一会儿,还是等得起的。” 两人在厨房里等着喝奶茶,日子过得悠闲。 可县城里,祁震林又在焦头烂额,原本被盗的银子没找回来,他心里就窝火的不行,几次三番找袁家麻烦也没有结果,反而自家损失更重,他更是吃不下睡不着。 事情就这么胶着,衙门办事又毫无头绪,他着急上火的满嘴起火炮。 今天,他又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加急信,信中尽是对他的指责和训斥,并勒令他必须找回钱庄的银子,不然开阳储户的钱他自个负责赔,他气的当场就把信给撕的粉碎。 他知道爹是不会帮他的,有大哥放话,他要是找不回来银子,他是赔定了。 按说钱庄库房区区三十几万他也拿的出来,但这事就不是这么办的。 凭什么赚钱就大家都有份,丢钱了就要他一个人承担? 对于家大业大的祁家来说,一个布庄被烧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三十几万看着虽多,可跟整个祁家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现在爹却说让他自己承担,凭什么? 要知道,大哥官场上所花费的银钱还是他赚来的,要不是他出钱大方,大哥会官运亨通?呸,做梦吧! 现在出了一丁点事就来斥责他,还让他赔钱。 数九寒天都没这么冰冷。 他憋屈的要死。 自从钱庄被盗的消息传出后,就有一些小储户陆续来钱庄兑银子,他是用鸿运商行的招牌来保证,让他们宽限些时日,他一定会如数兑给大家。 而那些大储户眼光放的长远,他们是相信鸿运商行这个金字招牌,相信祁家不会轻易就丢掉建立起来的好口碑。 好在鸿运商行的旗号是真的很好用,那些储户没动静了,都在默默的观望着。 事情发生三天后,他知道一时半会儿找回银子是不可能的。 面对储户的步步紧逼,他必须想办法弄银子过来,必须越快越好。 于是,祁震林第四天就派心腹带着暗卫去府城的鸿运钱庄调银子过来应急。 所以,现在他每天除了催促周承舟赶快破案以外,就是等待心腹赶快把银子给带回来。 同时也提心吊胆的担心那么大一笔银子怕被打劫,他虽然是秘密派人去的,难免走漏消息出去,他又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人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不似刚来时的倨傲。 然而,他派人去府城,袁毅早就洞悉,他之所以没有派人去打劫。也是怕把祁家人给彻底惹毛了狗急跳墙,然后不顾一切后果的跟他袁记商行来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让他们肉痛、心痛又不至于痛“死”过去。 即使知道是他袁记劫走银两又怎样?凡事的讲究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而祁震林是找不到证据的,因为压根就没有。 就在他望眼欲穿的时候,心腹终于带着银两回来了。 “都入库了吗?现在可不能被盗了,你们轮流着来,一定给我看紧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听到没?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来计较。” “是,二爷,”众人齐声应道, “嗯,祁明,你快去通知储户过来取钱,但你要记住一些主动来取钱的储户,以后把那些人给拉入黑名单。” “是,二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祁明重重点头,难得二爷如此看得上他,他自当尽心尽力。 就这样,祁震林调来大笔资金,终于解决了钱庄目前的困境。 有了喘气的时间,他这才又把目光聚焦袁家,监视袁家的暗卫一直没有撤回来。 每天听着暗卫毫无新意的汇报,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他又派人去刺探,顺便在袁家搞搞事,结果转身又是心痛。 他恨啊,这眼看着暗的不行,那他就来明的。 第221 章 忽悠祁震林 祁震林亲自带着人去了袁家庄园,美其名曰是晚辈上门拜访,实则他是想和袁毅开门见山的让他把钱给吐出来。 “老爷,祁震林来了,您要见他吗?”随侍袁大进来禀报。 书房里,袁毅看着京城来的信,他心情极好,端着茶盏轻轻啜饮着,听到随侍的禀报,他眉毛一挑,诧异道, “哦?他这是有空了?有空不去管管钱庄的糟心事,跑我这儿来做甚?” “老爷,那您要见吗?不见得话我这就打发他走?” “见,怎么不见?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时候上门是要干什么?天天派人监视我袁家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这就亲自送上门了,呵,可别怪老夫欺负小辈,去,让去前厅候着,” “是,老爷,” 袁大走后,袁毅并没有立刻起身去见人,不请自来的客人,这几天火气有点重,让他先冷静冷静。 袁毅放下茶杯,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眼前摊开的信纸上。 信上说,朝堂上有了那位明里暗里的帮助,袁家最近走的特别顺,近几次差事都办的圆圆满满,令今上龙心大悦,对袁家颇为赞赏,袁家也算是得了今上的青眼。 儿子说,按着这个趋势,年底考绩时,他或许可能会更进一步。 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爷爷,又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袁暮琛一走进书房就看见爷爷眉目舒展,嘴角含笑。 “去去去,进来也不敲门,你的规矩呢?”袁毅瞪了一眼孙子,没个正形。 “哎呀,下次,下次哈!我来是跟您说一声,我要去大福村给凡妹子送钱,好让她也高兴高兴。” “哦?是吗?那你快去吧,可不能少人家一分,”袁毅摆摆手,随即又想到什么忙喊住欲走的孙子, “你等等,你爹信上说宋老国公的腿疾又犯了,你帮忙问问凡姐儿有没有办法治,如果有,宋家这个人脉可硬的很。” “爷爷,你这……行吧,我会帮着问问的,但您跟爹说,期望别太大,我怕给凡妹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你小子,你就问问,要不要治就看凡姐儿的,再说你爹又没给人家打包票,你急什么?行了,你滚吧,”他也是为了袁家前途着想嘛,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再说了,凡姐儿的两个哥哥要走仕途,在京城有国公府这个人脉不好吗? 袁暮琛不理会爷爷,径直走了出去,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爷爷这是想卖宋家一个好,然后和镇国公府交好。这虽然对袁家是好事,可也不能拿凡妹子做筏。凡事得看凡妹子的意愿,擅自做主他会失去凡妹子这个合作伙伴的。 这边,袁大出去后把人请进了前厅,并奉上茶。 祁震林来到前厅就坐,喝了一口茶水, “呸呸,这什么茶?又苦又涩,袁家好歹也是殷实人家,怎的?这就是袁家的待客之道?喝这么劣质的茶?” 他这句话,刚好被路过的袁暮琛给听到了,他快步走到窗前一见是祁震林,猛的心头一惊。 他脚步微顿,凝了凝心神,快步绕到正门走进去,嘴角一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语气中却带着三分讥诮, “客人?这是哪来的客人?哎哟,原来是祁家二叔,什么妖风把你给吹来了。 你不是在忙着找补钱庄丢失的银子吗?怎的还有闲心跑我家来串门子,真是好闲情逸致啊!” “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阴阳怪气,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嘲讽我,”祁震林见进来的是袁暮琛这个小辈,顿时神情不悦的道, “袁老爷子呢,他怎么不出来见客?” “我爷爷有事忙得很,不好意思哈!祁二叔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你能做主?” “当然,” “那你把钱还给我,” “……钱?什么钱?我何时欠你钱了?” “别给我装傻,我鸿运钱庄的银子就是你们给弄走的,”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弄走了你的银子吗?” “……”他娘的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打上门了,也不至于憋屈如此。 “那就是没证据了,祁家二叔,你好歹也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对吧? 那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什么跑我家来要钱,我是钱多烧的,就给你?”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除了你袁家,有谁敢动我鸿运钱庄的钱?” “那这个就很难说了,呐呐,就在几月前,这城中有家酒楼的老板。 他就是那种很贱的人知道吗?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家里库房都被搬空了,就跟你家鸿运钱庄丢钱是一模一样的,一个铜板都没留。”袁暮琛指桑骂槐,故意把那很贱的人说的极重。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祁震林震惊的瞪大眼睛,这狗崽子竟然敢当面讽刺他,这是骂他犯贱吗? “祁家二叔,这你就冤枉我了,这可是真事儿,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开阳县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 哦,对了,或许周县令也知道,至今还没抓到凶手呢。 听说凶手还嚣张的在墙上留书后会有期。 哎呀!祁家二叔,你家钱庄库房有没有留书后会有期?如果有的话,那怕是还要丢钱,啧啧啧,你说这盗贼是不是太嚣张了?”袁暮琛目露同情的看着祁震林脸色大变。 “此话当真?”祁震林‘嚯’的站起身,一张脸极其难看,他刚刚进库房的银子啊,那墙上有没有留书来着? 好像没有?他就匆匆看了一眼箱子没了,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墙上有没有留书。 到底有没有留书? 祁震林脑子里思绪纷乱,已经想不起库房的墙上有没有留书,他现在只想去看看他的银子还在不在。 “千真万确,”袁暮琛看着他抿唇重重的一点头。 祁震林不做他想,倏地一阵风似的朝大门口快速离去。 “哼,小样,还忽悠不走你,”袁暮琛看着祁震林的背影冷哼一声,起身准备去大福村。 “咦?你还没走?人呢,不是说祁震林来家里拜访吗?我还没来,他就等不起走了?”袁毅走进前厅看到孙子坐在那儿一脸奸笑。 “嘿嘿,爷爷,你去侍弄你的花去吧,祁震林不会再来了。那我给凡妹妹送钱去了哈!”袁暮琛脚底抹油,快速离开了家门。 第222章 村里的人情往来 今天,宁初凡在教婶子们,王生和李翠红做凉拌菜。 由于夏天天气太热,卤肉饭的营收直线下降,如今码头上的摊位已经发展到七八平的小饭店。 不是她买不起店面,而是根本就买不着,只能花高价租个店面。就这个小店还是以拍卖形式抢的,价高者得。也省的王生和李翠红每天家伙事儿搬来搬去。 前几天,王生就向宁初凡反映说是天气热,卤肉饭生意下降,她就在琢磨着凉拌的东西来卖。 这两天就给他们放假休息来厨房学做凉拌面条,凉拌粉,凉拌各种蔬菜,蘑菇,豆腐,黄瓜等,各种卤肉还是得继续卖。 最主要是宁初凡还添加的可以当主菜吃的凉拌手撕鸡,柠檬鸡爪。 而凉拌茶的灵魂油辣椒,香油,酱醋等调料一一都按比例加入搅拌。 拌好后尝一口,爽口无比,香辣适中。 “嗯,不错,味道正宗,完全可以上市卖了,” “那凡姐儿明天我们就出摊,食材一会儿我就去村里收,”李翠红在盘算着家里的菜园里有哪些菜,好像黄瓜,白菜,菠菜,丝瓜,这些都有。 自从凡姐儿说收乡亲们的蔬菜后,她就让她爹把菜园里都种满了蔬菜,还专挑摊位上需要的蔬菜,因此李铁柱和孙二凤家的收入是直线上升。 如今,家里人都去工坊做事,但他们还是抽空闲时间给家里菜地种满了蔬菜。 “嗯,你看着办就好。哦,对了,王姐夫,翠红姐,你们不是打算盖房子的吗?怎么还没动静?” “嗐,凡姐儿,原本我们是打算盖个土胚房,这不是赚了些钱,为了儿子,也想一劳永逸,盖个大点的青砖瓦房,所以我和翠红商量在攒攒钱,年底之前是能盖起来的,” “王姐夫这想法是好的,毕竟是要住一辈子,现在有条件就盖个好点的房子。听长安哥说他家也要在年底盖房子呢,那你们肯定会一起住进新房,” “嗯嗯,当时就是我们一起商量盖青砖瓦房的,” “那很好,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我帮你们去请小郑师傅,你看他们盖房子的活儿做的是真好。” “那就借凡姐儿的福,小郑师傅盖房子的手艺是没得说。那我在这儿先谢谢凡姐儿了,”王生咧着嘴,甚是高兴,请郑家人盖房,工匠费用高,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有凡姐儿帮忙,那自然是极好的。 “嗐,说那些,你们好好干,多挣点钱,争取盖个大院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是最好的,” “我们会的,” “嗐,那肯定的,我和你王姐夫可是卯足了劲的干,欸,凡姐儿,周家嫁女请你去吃酒没有?” “周家,周丽丽?没听说啊?”宁初凡一脸懵,“诶,不对,周丽丽才多大就嫁人?” “不是周二叔家,是周大伯家的周大丫,那个在财主家当丫头的,” “你说宋大妹家要嫁女?是了,她家女儿我好像还没见过呢, 不过,我不晓得有没有请我,没请就不去,请了还是要去的,待会儿问问芫华。 哎,翠红姐,这村里人情往来,你说一般送多少礼金合适?” “啥礼金不礼金的,村里人像这种走人情的,一般关系好的都是给个十文到三十文不等,就算是特别大方的了,关系不好的送个三五文的也有。如果请你了,你最多就给个二十文,千万别给多了。” 说真的,以前在宁家村还真没亲自走过人情,爷奶爹娘还在的时候倒是走过,但他们还小,还真不记得这些了。 “那行,我晓得了,翠红姐难道都请你了?” “那可不,今天一大早上就来家里请了。那宋婶子还特别强调我和王生,和我爹娘是两家人,必须送两份儿人情。 凡姐儿,我跟你说,我也是真服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懂事,酒席钱还要蹭我爹娘的,用的着特意跟我讲吗?”说着说着李翠红就忍不住翻白眼,她是真看不上宋婶子那人。 两人坐下后厨院的廊下闲聊八卦,王生就和孙婶子吕婶子,两个丫头把今天做的各种凉拌菜装盘摆上桌,再过一会儿就得吃午食了。 正在这时,芫华走了进来。 “小姐,袁公子来了。” “哟哟,他这踩着饭点来的吧!也是该来了,今天是月底,他这是给我送钱来了。翠红姐,那我先过去了,”宁初凡知道今天是月底,吃过午食还要给工人发工钱呢。 “哎,好嘞,你去忙,我把这些盆盆碗碗清洗干净,就开饭了,你也记得快过来吃饭,别耽搁太久,” “嗯嗯,我晓得了。芫华,去请外祖父和陌川哥,马上吃午食了,”宁初凡一边吩咐,一边往待客厅走去,想起刚才翠红姐说的事,她顿住脚步问道, “芫华,村里可有人请我去吃酒席?” “有的,小姐,前头那会儿,村里那个叫宋大妹的来了大宅,她在大门口徘徊了好久,我上前问她有什么事?她才吞吞吐吐的说是来请你去吃酒席,就在后天,小姐,你要去吗?” “既然请了,都一个村的人自然是要去的。行了,我晓得了,你赶快去西厢吧,我去见袁暮琛,” 宁初凡走进待客厅,一见袁暮琛那如沐春风的表情,显然这人今天心情很好。 “哟,袁大哥,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你肯定没吃午食,对吧?”宁初凡故意调侃道,这家伙每次来就像是怕吃亏似的,不干个三大碗就不走。 “嘿嘿,还是凡妹子了解我。这不,天气热的要死吃不下,想着今天要给工人发工钱,才早点过来嘛!” “行了,你那点心思就别秀了,今天又有新吃食,刚好明天袁记酒楼又可以上新了,走吧,去饭厅,” “嘿嘿,那我还真是有口福,等等,分红还没给你呢,呐,一共两万四千六百两,你数数,”袁暮琛递给宁初凡一叠银票。 “你这是京城的香皂已经销往西戎了?” “嗯,还在看反响,如果需求量增大,下个月会更多哟,” “行,那你再接再厉,我就口袋满满,呵呵!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哎,好咧!”袁暮琛想起又有新吃食,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忍不住脚下生风。 第225 章 哟,叔你又来了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酷热难耐,阳光如利剑般直射大地,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汗流浃背。 与此同时,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外面传来。那是大树上知了们发出的鸣叫,无异于轰炸机在嗡鸣,让人更加的烦躁。 知了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炎热天气带来的烦躁情绪,用它们独特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不满和躁动。 饭厅里,两侧窗户打开,好在后厨院高大的树木遮挡了一些阳光,不至于饭厅里也闷热。 “凡妹子,这么热的天气,你要买冰块吗?县城珍宝阁好像在卖冰块,”袁暮琛抹了把汗水,问道。 其实吧,这大宅就建在大山脚下,尤其是山上到处都是树木,说太热也并没有,只不过今天太阳特别大是个例外。 但她想到外祖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肯定也怕热,冰还是要有的。 不过说到买冰块,那倒不至于,她可以自己做。 “不需要,袁大哥,你家药材铺里有没有硝石卖?” “硝石?自然是有的,不过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制冰块啊,买冰块太贵了,所以我打算自己做。” “凡妹子,你还会做冰块?”袁暮琛惊讶的声音都高了八个度。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会儿我让芫华去买硝石,回来就做给你看。” “好好好,凡妹子,如果当真能做成冰块,咱们……咱们是不是又可以发财了?” “再说吧,先吃饭,我外祖父来了。”宁初凡瞥见门口宴陌川搀扶着云破天进来,便停止制冰的话题。 主客落坐,宴陌川又嘴贱的朝着袁暮琛嬉笑,热情劲儿比外头太阳还足, “哟,叔又来了,叔快来坐,叔今天吃凡妹妹做的新吃食,叔待会儿多吃点。” “……你小子真是欠揍,我警告你,我还未婚,不许叫我叔,叫声哥,”袁暮琛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怒瞪着嬉皮笑脸的小子。 “叔打不过我呢,叔,叫哥多不礼貌啊!你是长辈,” “陌儿,你这是……”云破天像是第一次看到宴陌川似的,惊愕不已。不对,他早就发现陌儿似乎和在华清门时变了个样,似乎变得活泼了。 以前这小子只知道埋头苦修,除了对他亲近的人还有话说,对其他人都是客气的近乎冷漠,仿佛戴着一张假面具。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武道中,这也是他在九溪州年轻一辈中迈入武宗境第一人的原因。 如今……如今眼前这个贱兮兮说话的陌儿——是他吗? “咳咳,云爷爷,您快坐,今天的午食可是凡妹妹弄出来的新吃食,快尝尝,”宴陌川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忙给云破天拿碗筷,又夹一筷子手撕鸡放到他眼里,他企图用忙碌来掩盖刚刚的尴尬。 宁初凡见怪不怪了,她早就发现宴陌川和婶子们待久了,说话做事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一板一眼了,现在确实随意多了。 “快坐下吃吧,我忙了一个上午,做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外祖父,咱们吃,别理他们,” “哎,好,乖孙做的果然下饭,这么热的天气我都能吃得下两碗,”云破天一口手撕鸡送进嘴里,好吃到想咬掉舌头。 “外祖父喜欢就多吃点,这个香醋黄瓜也不怕,嘎嘣脆,快尝尝,” 袁暮琛可不用人招呼,他已经顾不得和宴陌川斗嘴,筷子就没停下过。 宴陌川一看,这还得了,心里嘀咕饿死鬼投胎啊!这可是凡妹妹做的,不能让这大叔多吃一点。于是,手上动作一点不慢,一筷子下去,盘子里卷走了四分之一。 “………”筷子伸到半空,看着宴陌川那鲁莽的样子,宁初凡怒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这才下筷子。 宴陌川老实了,默默的细嚼慢咽,时不时还瞄一眼宁初凡,见她没看他,这才敢再伸筷子。 云破天看着两个小辈的互动,突然,他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再仔细扫一眼陌儿,糟糕,他似乎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顿时,饭菜都不香了。 云破天随即目光在宴陌川身上打转,脑子里想着莫不是这小子真看上自家乖孙了吧?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藏的够深啊,敢惦记自家乖孙? 该打,乖孙才多大啊? 云破天,眼神不善的再次在宴陌川身上扫过,先吃饭,回头再找这小子算账。 一顿饭吃完,云破天立即让宴陌川送他去凉亭,那边有合欢树,有荷花池,有水流,比这边可凉快不少,心情容易静下来,也适合谈心,他不易动怒。 而宁初凡也和袁暮琛去到书房,两人还要校对账本,待会儿要去工坊给工人发工钱。 “凡妹妹,我有个事想和你说,”袁暮琛手里翻阅着账目,这些其实工坊管事就做的很好,他只不过稍稍过目即可。他只是想起了临出门时,爷爷的叮嘱。 “什么事?你说,” “凡妹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一切还得看你意愿哈!” “哟,还要看我意愿?你这事怕是不小吧?”宁初凡一听,有事,她放下手里的册子,身体往后一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勾起我的好奇心了,说来听听吧,莫不是想让我给谁看病?” “嘿嘿,凡妹子神机妙算,没错,这事也是怪我爹多嘴,镇国公府的宋老国公的腿疾又犯了,几乎下不来床。我爹去看望的时候,提了一嘴我爷爷的病是你给治好的,所以,国公夫人就想着能不能请你给宋老国公看看腿,” “宋老国公?就是那个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屡建奇功,令西戎闻风丧胆的宋枭?” “是,十年前,宋老国公因伤从前线退了下来,而如今守在西疆边境的宋元帅宋暨就是他的小儿子。 宋国公原本有五儿一女,儿女子孙个个骁勇善战,守护西疆大门不让敌人踏入半寸。宋家也是满门忠烈,儿郎们几乎都留在了战场上,令人敬佩。 宋家儿子死的只剩三十岁还未婚的宋暨驻守西疆,国公府里只有老国公夫妇,和四儿子宋明留下的一儿一女。而唯一的女儿也嫁给了西疆的一位将军,很少回京城。” 宁初凡暗道果然跟民间传颂的一样,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第226 章 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那宋老国公的腿疾怕是战场上留下来的吧,他是英雄,不该被病痛折磨,我希望他能安享晚年。 我可以先给他送去一些止疼消肿的药,要看病,还是得亲眼所见才能对症下药。我又不是千里眼对吧?所以,想要彻底治好,还得他们亲自来大福村,目前我没有要去京城的打算。”前世她就是一名特战员,虽然只上了半个小时的班,那也是优秀的特战员,保家卫国,除暴安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换了个时空,那些不曾磨灭的信仰依然存在于她的骨血中,得知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宋老国公被病痛折磨,她能有所帮助的自然不会推辞。 “感谢感谢,凡妹子,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嗯,等下你走的时候我再把药给你。” “好,那咱们现在去工坊,早点给他们发放工钱,我也好早点回去。” 于是,宁初凡手里抱着钱匣子,和袁暮琛走进工坊。 此刻,工人们吃过午食正在休息。袁管事见是四少爷和宁初凡,连忙迎了上来, “四少爷,宁姑娘,你们来了,快请进,外面怪热的,”袁管事把人给让进了休息室,他知道今天是发工钱的日子,遂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大热天,浑身燥热都去了一半。 “四少爷,我先过去把人给着召集起来。” “好,也不用折腾他们,我和凡妹子直接去工房,你让大家排队领钱即可,” “好的,四少爷,” 见人走进最大的包装工房里,此刻工人已经陆陆续续过来这边排好队。 两人也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直接拉张桌子和椅子坐下,开始叫号。 “咱们先从干重体力活儿的开始,叫到名字的往前过来,李大明,” “哎,是我是我,”李大明乐滋滋的跑到袁管家那儿签字,然后来宁初凡这儿拿钱。 “大明叔,这个月没有请假,也没有旷工,除了原有的基础工钱外,还额外有两百文奖励,这是对你工作的肯定,大明叔你继续加油,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文,你拿好,” “哎,谢谢凡姐儿,这些袁公子。”李大明怀揣一千多个铜板,自然是欣喜若狂,没想到还给了他两百的奖励, “下一刻,李大志,” “哎哎,来了,”李大志快速走到袁管事年前签字,然后就等着宁初凡给他工钱,不出意外,他和李大明是一样的工钱,他也得到了奖励。 两人一直忙碌了半个时辰,这才有说有笑的回家了。宁初凡回到自己的阁楼,在空间里制作了止痛消肿的药,药里面最主要的掺杂了灵泉水,能更大程度上的放大药效。 她根据宋国公打仗的经历,猜测腿疾要么是受过伤,要么就是打仗时被冻伤过,这两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先给他止痛减轻痛苦,然后希望病患最好是能亲自过来。 与此同时,芫华也把硝石给买回来了,一共二十斤硝石,他把药材铺里的硝石给包圆了,回来就交给宁初凡。 宴陌川一听凡妹妹要制作冰块,连忙扶着云破天过来了。 不一会儿,云破天,宴陌川,袁暮琛,芫华等人都过来厨房里见证奇迹的时刻。只见宁初凡准备了大大小小七八个盆。 接着,宁初凡便指挥芫华和将离把大盆和小盆里都装水,装满水后就将小盆放入大盆中。 “注意了,马上就让你们见证奇迹,”宁初凡神秘兮兮的朝着众人一眨眼。 ?接着,她便向大盆中加入硝石并轻轻搅拌,大盆里的硝石溶解吸热使大盆水温下降,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盆中的水逐渐结冰。? “嘶,成了成了,真结冰了。哎哟,好凉啊!乖孙,这可比冬天河水结冰还快啊。” “那当然,”宁初凡嘴角含笑,傲娇的眨眨眼。 “那凡妹子这点硝石能用多久?” “硝石是能循环使用的,不用担心硝石不够用。还有,这小盆里的冰是干净的,可以用来做冷饮。孙婶子,吕婶子,你们待会儿可以做些水果捞,饮料,然后加些冰块下去,这么热的天气,就适合吃冷饮。” “好的,小姐,我们马上去做,” “等等,孙婶子你们搬几盆冰去厨房,也好给厨房降降温。陌川哥你也给外祖父的房里端几盆去,外祖父睡午觉就能凉快些,” “好,马上,” 袁暮琛惊叹于凡妹子的聪慧,热切的眼神直盯着盆里的冰块,直到被端走才移开眼。 “袁大哥,看会了吧,看会了,回家也可以做冰块降温了。” “凡妹子,这可是财富密码,你就这么教给我了?” “你只要不外传,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要挣钱吗?到时候给我两成分红就好。” “那必须的,你等我消息就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外传出去这制冰之法。等我规划好了,我就着手干,你等我消息,” “那你可快点,这夏天过去,冰块就没啥生意了,” “我晓得的,那我先回去了,” “呐,这个药也给你,药瓶上面注明用法的,一看就明了,”宁初凡把制好的药交给袁暮琛, “好,多谢凡妹子,我会加急送去京城的,”袁暮琛回去了,走时他还带走了凉拌菜的菜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了。 送走了袁暮琛,宁初凡去厨房享受她的夏日清凉。 孙婶子不愧是厨房一霸,她只要教过的菜式,小食,饮品,孙婶子基本上都能复刻出来。 冰镇水果拼盘摆上桌,还有冰奶茶,冰镇绿豆沙。 “孙婶子给我每样来三人份的,我端去和外祖父一起吃,” “好的,小姐,”孙婶子和吕婶子手脚麻利的装好三个托盘。桑枝和雪见跟着宁初凡一起端去了西厢。 “外祖父,陌川哥,我给你们送下午茶来了,桑枝雪见,放桌上,你们也回去吃吧。” “是,小姐。” “凡妹妹,这是冰镇绿豆沙?快给我尝尝,前几天喝的都是没有冰块的,今天我要尝尝这加了冰是不是更好喝,”宴陌川走到桌边,一瞅,端起碗就着碗边喝一口。 “嗯,好好吃,甜甜的,冰冰的,感觉浑身燥热都去了一大半,云爷爷,你也尝尝,” 看着宴陌川猴急的样儿,宁初凡又忍不住翻白眼。 第227 章 豁的出去的周大丫 第二天临近午时,宁初凡收拾收拾准备去吃酒席。 由于现在昼长夜短,天气又热的缘故,宁初凡给香皂工坊暂定了开工时间。上午提前一个时辰开工,下午延迟一个时辰下工,中午正好空出两个时辰休息,避开一天温度最高的时间,不然工坊里太闷热,她怕有人中暑。 等天气合适后,再恢复正常的上下工时间。她这一决定让工人们直呼凡姐儿仁义,对凡姐儿是道不尽的感激。 今日也正好方便大家去周木家吃酒。 宁初凡路过孙二凤家时,见到李翠红撑着油纸伞抱着儿子和李翠兰走了出来, “翠红姐,翠兰姐等等我,” 听见叫声,回头见是宁初凡,两姐妹脸上立即挂着笑容, “凡姐儿来了啊!是去周家吃酒吧,走,咱们一块儿,” “来了来了,哎哟,这王阳阳小朋友一段时间不见又长胖了?看来你外公外婆给你吃的是真好,你看着小腿腿,小手手,藕节似的,”宁初凡逗弄着李翠红怀里的小胖墩儿,一岁半的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的,身上也干干净净,可可爱爱的。 他还害羞的躲进娘亲怀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是好奇的盯着宁初凡直瞧。 “这小家伙一点儿不挑食,还特能吃,我爹娘又喜欢给他喂食,就怕他吃不饱,确实比来时胖了不少,”李翠红笑着道。在农村像他们这种出嫁女拖家带口投奔娘家的,还特受待见的实属罕见,她心里对爹娘和妹妹们是无限感激。 “咱们小阳阳这么可爱,怎么疼爱都不为过,是不是呀!哎哟,又害羞,好了,凡姨姨不逗你了。咦?翠兰姐,咋不见翠芬和翠文,就你俩?” “翠芬和翠文去陪新娘子了,我不想看周大丫那得瑟的脸,懒得去,”说起周大丫,李翠兰就忍不住吐槽。 三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八卦,宁初凡一听李翠兰这语气,就知道这周大丫嫁人这事不简单。 “咋的,翠兰姐为何这么说,难道那周大丫嫁的男人很好?” “还行吧,凡姐儿,我跟你说,之前听村里婶子们闲话说宋婶子给周大丫在相看。而且还看中了镇上一家卖杂货的老板。 不过那老板是丧偶的,还有一个十四岁和一个十二岁的儿子,虽说是丧偶的,但人家愿意出三十两彩礼,宋婶子高兴的很。等她欢天喜地的让周大丫去相看的时候,周大丫却自己找了个相好,就是今天要嫁的人。” “噢?为自己谋个好夫婿,这也无可厚非啊!” “话虽这样说没错,但她用的手段着实上不得台面。” “啥?快展开说说,她用了什么手段?”宁初凡眸光锃亮,这是吃到大瓜了? “嗐,就前阵子周大丫被她娘从财主家给接了回来,就是准备用她给他二哥换彩礼钱的,周大丫也知道她娘只认钱,不认人,但她又反抗不了,所以……” 原来,周大丫自从知道在张长安这边没戏后,便在为自己打算。 她去了宁家村下的杨家村一个好姐妹家串门,是之前一起在财主家当丫鬟的小姐妹。那姐妹杨小花也是年龄到了,家里给相看后定了亲,正在家里待嫁。 周大丫知道杨小花有个堂哥,一年前她堂哥来找杨小花时,周大丫无意间看到过那杨兴一眼。那时候她并没有要嫁人的心思,便也没有在意。 如今她已经被逼进维谷,她不想被她娘拿来待价而沽,只能自己谋算了。然而,短时间内她想到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杨小花的堂哥。 她去了杨小花家,也如愿见到了她堂哥杨兴,得知他还未定亲,周大丫心里踏实不少。 又从小花嘴里摸清了杨兴的家境情况。杨兴长相周正,是家里老幺,还有三个姐姐都已嫁人。父母康健又为人和善,家里田地十多亩,每年产出除去一切支出还有富余,家境在杨家村也算得是中等偏上的了。 周大丫对此甚是满意。 之后她又去了杨小花家几次,在她有心算计下,成功的和杨兴私定终身。周大丫知道她娘的尿性,是绝对看不上杨家的。 而杨家也出不起高额彩礼,她也不想杨家出高额彩礼,反正那钱她一分也得不到,留在杨家她还能得些实惠。再说她一分嫁妆没有,凭什么男方给她的聘礼要给好吃懒做的二哥? 于是周大丫心一横和杨兴成就好事,并教杨兴她娘狮子大开口时怎么和她娘谈判。 所以当宋大妹欢欢喜喜准备带周大丫去镇上相看时,被周大丫丢出来的晴天霹雳当场就给劈晕了过去。 宋大妹醒来后,抄起烧火棍对着周大丫就是一顿乱棍“伺候”,而她二哥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跟着一起咒骂,乱骂。 周大丫不哭不闹,默默承受着,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忍着,拼命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宋大妹浑身大汗,胳膊甩不动了,嘴里骂起白泡,喉咙干的冒烟,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看仇人一样瞪着周大丫。 看着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周大丫,周木的父爱终是被唤醒一点,只见他狠狠地抽两口烟后,烟雾笼罩中,拿着烟斗在门框上重重嗑了两下,道, “行了,这么大的人,打坏了还不得掏钱看大夫? 事已至此,为了不让她更丢人,大妹,明天你去一趟杨家,让杨家后天带着媒人上门来,” 就这样杨家人带着媒人上门了,宋大妹果然狮子大开口,喊价三十两,不然这婚事不能成。 杨母一听,撂下一句“就十两,要嫁就嫁,不嫁拉倒,”随即便拉着儿子往外走。 宋大妹傻眼了,当即就威胁杨母如果不出三十两,她就去衙门告杨兴欺负她闺女。 杨母分毫不让,扬言让宋大妹尽管去告,谁能证明杨兴欺负了她闺女?她还说这么不知检点的女儿家,谁知道和几个男人滚过草地?她杨家还不想要呢,免得她儿子给人喜当爹。 宋大妹一时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不怎么聪明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大丫被欺负是事实,但要是杨兴不认,或者他到处乱说败坏大丫名声,那大丫就真的砸手里,一文不值了。 宋大妹被杨母狠狠拿捏,彻底败下阵来。 就这样,周大丫以牺牲自己的名声为自己谋得一份满意的姻缘。 第228 章 吃酒席 宁初凡听完李翠兰的讲述,她对这个周大丫倒是高看一眼了。她那种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又被逼到那种境地,能豁的出去为自己谋一份姻缘。 宁初凡表示这是需要巨大勇气的,也是女儿家无法做到的。能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相信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前提是周大丫要行得端,立得正,一心为自己的小家谋前程。 “凡姐儿不觉得周大丫这事不光彩吗?”李翠兰就是觉得能在婚前就跟男子那样,不是好女子。 “这事吧,外人还真不好说。你觉得不光彩,但周大丫觉得值得。 你想啊,她娘只认钱,根本就不管那个丧偶的男人人品好不好?前妻是怎么死的?万一是个家暴男前妻是被打死的呢?再说还有那么大两个儿子,她一个十七岁年轻姑娘能当得好后娘吗?” “再来说这杨家,这家人至少是周大丫亲自寻访了解过的,对杨家的为人也非常认可。 所以她才认为即使牺牲名声也值得她嫁,光不光彩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就成。” “那她就不怕杨家人以后拿她婚前的行为拿捏她,嫌弃她吗?”李翠兰还是不认同。 “二妹,你就是太较真了,有时候做人不能太直,脑壳转下弯吗? 周大丫在那个家里太不容易了,当然大姐不是鼓励周大丫那种行为。 而是说,有时候现实是很残酷的,尤其是女子成亲后更加艰难,有的甚至堪比地狱般水深火热。 如果有的选,谁会愿意赔上自己的名声? 还得是咱家爹娘开明又护犊子,不然就咱家四个女儿,嫁出去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总之,说来说去,还得是咱们女子要立得起来,就像凡姐儿一样,谁也别想踩到她头上去,对吧,凡姐儿?” “当然,啊?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我还小呢不考虑那些。 不过,翠红姐说的对,咱们女子就要立得起来,有能力做自己的主,才能不被夫家、被男人、被舆论所裹挟。” “真的那么吓人吗?那我不要嫁人算了,不过,我听凡姐儿的肯定没错,但是要怎样才算立得起来?” “这个我认为要分两点看,第一,手里有钱有粮,心里才不慌,腰杆才直,这是最重要的我觉得。 第二,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如果还不行,那就以拳头服人。 这些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不过成亲后的日子是慢慢摸索着过的,还要自己用心去体会,才能随时调换前后顺序,”宁初凡说的很认真,很笃定。 “啊?最后要以拳头收场吗?”李翠兰一愣,似懂非懂,但她觉得凡姐儿说的肯定是对的, “但我拳头不硬怎么办啊?”李翠兰一时间很苦恼,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 “凡姐儿,我看桑枝、雪见和月见她们都在学武,我能跟着她们一起学武吗?” “你这个年纪……不过用来防身也可以了,但练武可是很辛苦的,你要是有这个决心,就去找芫华,都是他在教,” “好,我一会儿就去找他,”李翠兰对自己充满信心,她肯定能坚持下去。一直以来,她就很羡慕凡姐儿的胆识和为人,她的一句话,简直比爹娘唠叨一百句都管用。 李翠红把儿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一只手抱着,看着二妹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忍不住嘴角微扬。二妹做事一向认真,她能把凡姐儿的本事学个皮毛就够她一辈子受益了。 “咱们走快点,怕是要开席了,”李翠红催促道,已经能听到李二柱喊摆碗筷的声音了。 就在三人加快脚步的时候,却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们, “凡姐儿,翠红姐,翠兰等等我,” “呀,是秀英啊,你还在家呢?” “可不是,这么热的天气,我本不想去吃酒席的,但我更不想做饭,还是去对付一口算了,反正我爹是送了人情的。快走,赶紧吃了好回来歇凉,”李秀英戴了顶草帽,手里的扇子不停的扇着。 “呵呵,那快走,” 四人走到周木家的时候,院坝里已经摆了十张桌子,大家都围桌而坐,好在院坝里搭了油布棚子,倒也不晒了。 “那里树荫大,秀英你和翠兰去那张桌子占着位置,”李翠红指着靠里最边上那桌说道, “我和凡姐儿去送礼钱,一会儿就来,翠兰抱着阳阳,” “哎,好,我先给你们占位置去,” “凡姐儿,你送多少?我准备送二十文,” “那我也送二十文,”宁初凡随大流,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她没必要特立独行。 是李村长在给周家记人情簿子,见是宁初凡和李翠红,立即笑着打招呼。 “你俩这会儿才来啊,马上开席了。” “那李爷爷快给记上,二十文,给,” “村长,这是我的,二十文,” “好好,我给你们登记,”李村长欻欻几下,登记、收钱一气呵成, “好了,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没位置了,” “嗯嗯,那李爷爷我们先过去了。” 两人快步来到树荫底下坐定,这里有风,有荫,位置不要太巴适。 “刚刚好,上菜的来了,”李秀英捏着筷子,望到端着菜盘的来了。 九盘菜摆上来,顿时,大家大失所望,除了一个豆腐里有点点肉沫外,其他都是素菜。 几乎是全素宴。 “这周大伯也太抠了吧,好歹收了那么多礼钱,就不能炒个肉?”桌上其他人开始抱怨。 素菜,挺好的,天气热,吃点素的真的挺好的,宁初凡快速吃了一碗饭,这还是大厨李二柱的手艺好。 “我吃饱了,来,翠红姐,我给你抱着阳阳,”宁初凡接过李翠红腿上的阳阳,小家伙不晓得是不是认出来是全素宴,他竟然不闹着要吃,乌溜溜的大眼睛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宁初凡抱着他,他也不哭不闹,安静坐在她腿上,她就喜欢这种报恩的小孩,不像隔壁桌好像叫铁头的娃儿。 “呜哇呜哇”的,跟烦人的知了有的一拼,只见浑身脏污的铁头,一只手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没有找到想吃的,一巴掌就把碗给扫桌底下去了。 好在那碗厚实,又是泥巴地,滚了几圈竟然坚挺的没有碎。 碗坚强,宁初凡表示。 第229章 别提了,不合胃口 酒席还没结束,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 “新郎官来了,接新娘子来了。” 小孩子们伸着脑袋,望着吹吹打打的接亲人,个个好奇的欢呼着。 宁初凡站在树荫底下,抱着小阳阳,也伸头张望,她好奇周大丫千方百计谋算来的夫婿到底长啥样。 只见门口,一个头戴着大红花的花媒婆,笑呵呵的走在前面,手里甩着手绢,时不时掩嘴一笑,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而一身大红新郎服的杨兴春风得意的跟在媒婆身侧,在后面是三五个小伙子跟着,最后面还牵着一辆空的牛车。 拉车的老牛今天也是眉清目秀的,穿红挂绿。 几个小伙儿一边同看热闹的村民们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边手里给众人,尤其是小孩子散着糖块,瓜子,花生等物。 “千里姻缘,一线牵成,媒妁之言,两心相印,今日良辰美景,鸾凤和鸣。 杨府杨兴聘请周家女周大丫为妻,吉时以至,恭请新娘出阁……”花媒婆大声的唱鸣着,随着她的呼声,鞭炮齐鸣,节奏感超强的锣鼓震天。 宁初凡看着今天排场,新郎竟然接亲场面弄的还不算小,尤其是大方散出去几大包糖果。见那杨兴模样也不差,至少比周大丫那个二哥好看多了。 看来杨家并没有计较周大丫的做法,反而还挺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而今日杨兴的态度也对得起周大丫的勇敢。 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局吧! 新娘子被背了出来,是他大哥背她的,并把她交给的杨兴。盖着盖头,宁初凡也看不出她什么表情,但看她拉着杨兴给爹娘磕头拜别时,那磕头的速度多少有些迫不及待。 也是,她怕是等不及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家了。 堂上,周木象征性的叮嘱两句,而宋大妹则全程都是黑着脸,愤愤的就说了一句。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你走吧!” 周大丫什么也没说,拉着杨兴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周家门。 嫁妆是没有的,就一个红包袱,里面是周大丫换洗的几身衣裳。原本是来拉嫁妆的牛车拉着一个孤零零的包袱回去了。几个小伙子也是来帮忙抬家具的,结果也是空着手回去的。 “这宋大妹也是心狠,毕竟是自己养大的亲闺女,大丫帮着娘家挣了五年的银子,男方家又给了十两银子的彩礼,愣是一根纱都没给啊?”村里刘婆子看着走远的接亲队伍,忍不住为大丫这丫头不值。 “可不咋的,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这么狠心,我看她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你看那周老二吊儿郎当的会是个孝顺的吗?不把老两口的骨头啃下来,就算不错了,”于婆子撇嘴,看着堂屋里的周木怒目瞪着宋大妹,一副要吃人表情,她又忍不住幸灾乐祸。玩会儿,这宋大妹怕是又要挨顿揍。 这是怪宋大妹丢人了? 也难怪,再怎么心里不痛快,当着杨家人的面就说那样的话,是不给杨家人脸,也是当众宣布不要这个女儿了。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气话,但那些话都不能今天说,尤其是刚才新人拜别的时候说。 多寒人心啊! 宁初凡晓得周大丫是不会伤心的,她内心很强大,这个家她怕是早就厌恶,想逃离了吧。 “走吧,凡姐儿,酒席吃完了,咱们快点回去,”李秀英催促着,她又热的库库冒汗,小扇子不停的扇来扇去。 “来,凡姐儿,把阳阳给我,”李翠红放下筷子,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后朝宁初凡伸手。 “娘……娘,抱,”小家伙赶忙朝着他娘身上扑去。 “走吧,姐,我来给阳阳撑伞,”李翠兰给大姐撑油纸伞,主要是给小家伙遮着,看着小阳阳在砸吧嘴,道, “哟,这是饿了?走,大姐,回去给小阳阳弄吃的,他怕是饿了,” “嗯,” 一行四人顶着烈日回家去了,这酒席吃的,宁初凡表示下回让芫华代她出席。 回到大宅里,宁初凡跑去厨房,让孙婶子给她弄了碗凉面,她端着走到廊下阴凉处,廊沿边,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姐,酒席上没吃饱?”月见走进后厨院,她的衣裙做好了,想让小姐去试试。 “别提了,不合胃口,没吃饱,回来再把角角落落给填满,”宁初凡一边吃,一边询问道。 “有事?” “是的,小姐,夏天的衣裙我已经做好了,想让你过去试试,哪里不好我好改改,” “又有新衣服穿了?太好了,我吃完就过去,”宁初凡又塞一大口, “大哥二哥,和陌川哥的也做好了?” “是的,小姐,有吕婶子帮我,府里上下的夏装都做好了,” “那行,你现在给外祖父和陌川哥的送去西厢,我吃完就去针线房,” “好的,小姐,”月见告退,回去把云破天和宴陌川的新衣裳给两人送去。 宁初凡快速吃完一碗凉面,嘴一抹,洗手一气呵成,然后就往针线房而去。 这次衣裳用的布料是袁毅送来的云锦,这玩儿是贡品,民间也有出售,但是穿云锦的人非富即贵。 这袁家不愧是曾经的皇商,云锦这种东西都有,足足给她送了五匹,做了全家四口加上宴陌川的衣裳后,夏天的衣裳不废料,还剩下三匹多一点。 宁初凡打算以后让月见再给她做衣裙,谁叫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天生就爱美。 清凉丝滑的荷色交颈短衣,系结右襟,下身一件是宁初凡特别要求的宽松裤子,有点跟灯笼裤类似,穿着行动方便。一件就是半截飘逸的裙子。 月见还给衣裤都做了装饰,比如灯笼裤下角给绣了翠竹。 上衣下摆绣的则是缠枝兰花纹,清淡素雅,正适合夏天穿。 “小姐,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吗?我好改改,”月见去西厢回来了。 “不用,我很喜欢,外祖父午睡了吗?” “没有,老爷子正在和陌川少爷下棋,” “哦,先去清洗晾干,明天我就穿,我去看看外祖父,”宁初凡放下衣裙,径直离开了。 “好的,小姐,”月见整理完其他人的衣衫,拿着新衣裳去清洗了。 第230章 心花怒放的宴陌川 昨天云破天拉着宴陌川回西厢后,就在旁敲侧击宴陌川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乖孙了? 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脸皮薄,又不善于隐藏秘密,被云破天几句话就给套出来了。 得知这小子是真的惦记上自家乖孙,云破天瞬间破防。可恶,这小子的桃花好像不少,怎么能惦记上他乖孙。 看着云破天严肃冷漠的脸,宴陌川噤若寒蝉,垂着头不敢看他,眼角余光却是随时注意着云爷爷的神情变化。 瞥见云爷爷脸黑,他大气不敢出,憋着一口气,仿佛是等待命运的宣判,心里忐忑不安。 瞥见云爷爷脸色有所缓和,若有所思,他悄悄的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瞥见云爷爷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凝重,威严,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不语,他的心倏地又提了起来。 云破天虽然已经失去了真气,但他浑身上下那股上位者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势依然存在。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依旧横亘在前,让人望而生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突然陷入沉寂之中。宴陌川坐在对面,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他的额头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起来,犹如千斤重担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陌儿,你可知,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一旦说出口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如今才十五岁,又是九溪州年轻一辈中的领袖人物。九溪州心悦你的小姑娘,以及想和华清门等着联姻的各方势力比比皆是,你怎能轻言和乖孙能白头偕老? 我就当你年纪小易冲动,以后收收心吧,不要和乖孙挑明。我绝不允许有人来打扰她清净的生活,” 一听云爷爷果然反对他和凡妹妹在一起,宴陌川心中不由得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重。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并变得越发坚定不移。他语气铿锵有力的道, “不!云爷爷,绝对不行!”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云破天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即已认定和了凡妹妹,就绝对不可能放弃,我要和她共度一生,这个决定永远也不会改变,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阻碍,我都会坚定的守护我和她的缘分,决不会让人破坏分毫,” “可你太年轻,对你来说未来还很长远,这期间你能保证你不会变心?”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从小就认死理,只要是我认定的,我从来就没有动摇过。我爹常说这是我的缺点,也是我的优点。 我不管是缺点也好,优点也罢,反正我不管,只要是我认定的人,就绝不放手。” 这小子,说认死理,立马就犟上了。 “陌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你看看云爷爷,当初我也是坚定的认为我和雯珺会白头偕老,会给慕颜一个温馨的家。 可是你看看,云爷爷这一辈子都是在遗憾中度过,雯珺年纪轻轻就没了命,她拼命生下来的慕颜从小就受尽非人的折磨。 这一切,都是被人算计的,你是华清门的少门主,将来前途无量,你能保证就没有人算计你?” “我不能保证,但有一点我比云爷爷好太多,我没有乱七八糟且居心不良的……朋友。 我只有且只认凡妹妹一人,谁敢靠近我,我就削谁?”宴陌川眸光凌厉如刀锋,此刻的他很像一头护食的狼崽子,谁敢越雷池一步,他便会以迅雷之势咬断那人的脖子。 好家伙,这臭小子是在点他? “……柳仙儿和你祖父祖母也是朋友,”云破天被噎得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竟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了。 他似乎小看这小子骨子里的执着劲儿,这小子有种不顾一切的狠劲儿和疯狂。 他要是再反对的话,怕是以后这小子天天飞眼刀子突突他。 “但愿你能如你所说的那般始终如一,坚定不移。” “我肯定会,啊?云爷爷你答应我和凡妹妹在一起了对不对?”慢半拍的宴陌川终于听出味儿来,锃亮的目光紧盯着云破天,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臭小子,我可没说。还有我乖孙年纪还小,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嘿嘿,说什么呢?云爷爷,我哪儿敢啊?凡妹妹都还没开窍,再说了,我怕她揍我,所以在凡妹妹面前,我可不敢透露一个喜欢她的字,”宴陌川心花怒放,同时脑海里突然闪过宁初凡拿自己的筷子喂他吃东西的画面。 顿时,他感觉脸上有红云爬上来,一瞬间扭捏的坐立不安,垂头不敢看云破天,怕他看出自己的窘迫。 “……”云破天看着这小子像是表演变脸似的,突然扭捏的像个大姑娘,哪里还有刚刚那凶狠狼崽子的半分模样? 他突然就想到乖孙没开窍,或者压根儿就还没把陌儿当成男人,他操的哪门子心啊? 再说,论颜值,这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抛开一切不谈,如果两人能走到一起,那简直完美。 论武道修为……嘿嘿,陌儿打不过乖孙,这不是被乖孙狠狠拿捏吗? 再说,他乖孙人聪明,狡猾,会赚钱,武力值又高,能是轻易被人算计的吗? 目前看来,显然是他关心则乱。他被自己悲惨且遗憾终生的经历给束缚住了,跳出来再看,应该没几个人和他一样蠢吧? 想通了这点,云破天便不再言语,既然缘分让如此优秀的两个小辈相遇,他们的将来会怎样?一切交给时间吧! 云破天看宴陌川不再碍眼了,拉着他继续下象棋。 云破天心路历程已经升华,基于两人的高颜值,他的思想很轻易就滑向另一个频道,他甚至越看这小子越满意是怎么回事? 心头莫名的就很不爽,真是便宜宴家这小子了。 “将军,”云破天暗暗咬牙,重重落下一子。 第231章 花前月下吃吃喝喝的两人 宁初凡过来的时候,一眼便瞧见葡萄架下,云破天和宴陌川正在捉对厮杀,棋盘上的棋子被拍的啪啪响, “好小子,又将我一军?”云破天声音冷冷,宁初凡竟然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来。 “啪”云破天丝毫不退让,落下一子。 “我避,看你怎么吃?” “啪,”宴陌川丝毫不惧,棋盘无父子,再将。 “你这是让我避无可避啊!又将我一军,好好好,你小子出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云破天看着棋盘上,每一条生路上都有拦路虎,看来,只有破釜沉舟了, “啪”,又是一声响,棋盘都震了一震。 “外祖父,陌川哥,怎么下上象棋了?” “哟,乖孙来了,这个象棋好听响啊!不下了,收起来收起来,今天就放你一马,”云破天,把棋盘上己方所剩无几的三个棋子扫下棋盘,拉着乖孙就坐。 宴陌川手里拿着棋子正要放下,结果就看到已经无棋子的棋盘。 算了,不是已经放马了吗?惹不起。从昨天起,云爷爷就对她横挑眉毛竖挑眼,时不时就朝他放眼刀子,他都乖乖受着。 认命的收拾把棋子收进棋盒里,放好,等云爷爷心血来潮再拉着他厮杀对弈。 “乖孙不是去吃酒席了吗?热闹吗?” “是挺热闹的,不过那酒席真是一言难尽,没吃饱,我回来又让孙婶子给我重新弄了吃的,” “嗐,这村里的日子难过,能有酒席就不错了,你还挑?你呀!就是个嘴刁的,” “嘿嘿,被外祖父看出来了?” “这还用说?哈哈哈,因为外祖父的嘴也被你养刁了。哈哈哈,乖孙,咱们晚上吃什么?要不吃上次做的芋头烧排骨?我还想吃酸萝卜炖老鸭汤,还有还有……”云破天说到老鸭汤忍不住就咽口水,不知是因为酸萝卜还是因为馋的。 “行,外祖父想吃什么,我让孙婶子做,陌川哥,你呢,想吃什么,也可以点哟!” “我还以为凡妹妹把我给忘了呢?”宴陌川委屈巴巴的看着宁初凡,他都坐半天了,凡妹妹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哼!不开心! 可是,他没等到宁初凡的回答,却见云破天瞪着他冷哼, “恁大一小伙子,你再矫情一个试试?好好说话,” “嗯?陌川哥是不是惹您生气了,我看你们怎么好像不对劲儿呢?”宁初凡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她怎么觉得外祖父好像不待见陌川哥了? “没有没有,我可是长辈,量他也不敢,” “对,凡妹妹,我哪儿敢惹云爷爷,那是因为云爷爷教我下棋,我总是学不会,总是悔棋,云爷爷才不高兴呢。”宴陌川无辜又无奈解释道。 “………”臭小子,这是又在点他。 “悔棋可不行,落子无悔,这是规矩,你这不行啊?” “是是是,凡妹妹我记住了,”宴陌川看着云破天,暗自得意。哼!谁叫你明明已经答应我和凡妹妹培养感情,可还总是找理由拖着我下棋,看我不告你状? 规矩,听到没有,凡妹妹说下棋要遵守规矩。 “……”云破天这个气啊,好哇,臭小子还想在乖孙面前告他状,行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乖孙啊,外祖父乏了,想去午睡了,陌儿,陪了我一上午也累了吧,你也回去休息吧,乖孙陪我会儿就好,” “好,那我扶外祖父进屋吧,等外祖父睡着了,我就去厨房吩咐,晚食时外祖父就能吃到想吃的烧排骨,喝到老鸭汤了,”宁初凡扶着云破天缓缓往西厢走去。 “………”嗐,大意了。宴陌川看着走远的两人,随即迈开大长腿,追了上去, “等等我,云爷爷我不累,我和凡妹妹一起扶着您,” “……”厚脸皮,云破天看着一边一个扶着自己的人,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有冰盆,气温比外面要凉快不少。宁初凡扶着云破天在竹席上躺好,直到他沉沉睡去,两人才出了西厢。 出的门来,宁初凡看着宴陌川,问道, “你真没惹外祖父生气?可我怎么感觉外祖父在针对你?” 宴陌川吓一跳,心里一突突,他可不敢说一句实话,他还没和凡妹妹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呢,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真没有,云爷爷是长辈,他身体又不好,我怎么敢惹他生气,我好好伺候着还来不及呢。”宴陌川急忙否认,俊美非凡的脸上尽是急切。 “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行了。我去厨房一趟,你也去休息吧!”说完,宁初凡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那决绝的背影,不容拒绝的语气,宴陌川脚步被生生钉在原地。 “……哦,好吧,”看着走远的凡妹妹,宴陌川像是晒蔫了的树叶,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宁初凡根本不知道她走路带风的飒爽劲儿,伤了一颗少男的心。 宁初凡表示大热天的,心浮气躁,哪儿来那么多热情关心其他。 所以,宁初凡匆匆去了趟厨房,又匆匆回到自己的阁楼闺房里,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她已经进了空间。 大热天的还是待在空间里最舒服了,突然的凉快,赶走了浑身的燥热。她快步走进卧室,重重的把自己抛向柔软的大床。 舒爽的滚来滚去,好半晌才闭上眼睡着了。 ———————— 玉华城,华清门。 程婉瑜待在春韵院,日子倒也不无聊,因为罗寅成每天都来春韵院陪她解闷。 不是武艺切磋,就是谈天说地,不是湖中泛舟,就是花前月下……吃吃喝喝。 常规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啥的是半点没有。因为程婉瑜再怎么装的像大家闺秀,也是舞刀弄枪的江湖儿女。 即使有世家贵女那派头,也没有学到半点精髓,即使她也读书认字,也没有贵女的气自华。 他们每天的动向,洛琼玉都知道,但她知道后不但不阻止,反而乐见其成,只要不来惦记她儿子就好。 所以,对于两个小辈每天出双入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华清门上下,都还以为那程婉瑜追不上少主,准备换人了呢? 殊不知,所有人猜错了,那两个当事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第232 章 武林盟主非当不可吗? 罗寅成本就喜欢程婉瑜,从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可程婉瑜的目光从来就没有再他身上停留过,只把他当成关系算不错的朋友。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宴陌川,那个从小事事都要压他一头的宴陌川,那个噩梦般存在的宴陌川。 可恶,哪怕宴陌川从来没给过婉瑜好脸色,也从来不搭理她,她也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每每看到婉瑜伤心的默默垂泪,他就恨不能杀了宴陌川。 当然,他也付之行动了。 只不过,上次花了他那么多银子都没有弄死他,那宴陌川可真是命大。 他原本以为血煞阁已经出动了那么多金牌杀手,绝对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几个月没消息,他还以为宴陌川已经死了呢,可高兴没多久,宴陌川活着的消息又传就了回来。 当门主对外说宴陌川在外历练的时候,他就知道宴陌川还活着。可恶,那么多高手都杀不了他,可真是命硬。 哼!他还就不信了,宴陌川能躲过一次刺杀,还能次次都躲过?不杀了他,难解他心头之恨。 只是那家伙究竟躲藏到何处去了呢?血煞阁那边回消息说至今仍未寻到任何有关目标人物下落的确切消息。 呵,不急,四国呢,总是需要点时间的,我等得起,宴陌川,下次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好运? 罗寅成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险狠毒的光芒。他那张原本英俊却被戾气扭曲得有些狰狞的脸庞此刻更是显得阴森可怖。 可在程婉瑜看过来的前一秒,他又是那个俊朗的少年郎,他的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脉脉含情的注视着眼前的娇媚如花的美人儿。 而程婉瑜自始至终都认为她和罗寅成之间只不过是好朋友在一起玩耍。她和罗寅成之间并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她心里还是觉得只有宴陌川才配得上她。 虽说程婉瑜没有和罗寅成有逾矩的行为,也无视他眼底的爱意。可她却享受着罗寅成无微不至的关怀,心安理得享受他对她的付出。 罗寅成也清楚这一点,可他就是放不下程婉瑜,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即使知道她心里没有他,他还是甘之如饴的陪在她身边,为她鞍前马后。 程婉瑜来华清门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等来宴陌川的半点消息,同时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半点好消息传回来,她想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仙云宗请师父帮忙。 所以,她来向洛琼玉辞行了。 “琼玉婶婶,婉瑜打扰多日,也是该回去了,特来向婶婶辞行,” “哦,那婉瑜慢走,有空再来玩哈!”洛琼玉笑容不达眼底,客气的道别,心里却是暗道终于要走了。 “好,婉瑜告辞,”程婉瑜温温柔柔的盈盈一拜,笑着和洛琼玉告辞。 “嗯,小桃红,快代我送送婉瑜,”洛琼玉看向一旁的丫鬟,眼神颇有深意。 “是,夫人,程小姐,请,”小桃红送程婉瑜去春韵院,看着她们收拾妥当,才带着雪霜和冰晶往外走去,直到把人送出山门,她才回来禀报, “夫人,人走了,奴婢看着她上的马车,” “嗯,”洛琼玉轻轻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人退下去,她才身体一松,软软的往椅背上一靠,轻声叹息, “陌儿,你到底在哪儿?怎么也不给娘亲稍个信来?” 被她念叨的宴陌川正在享受着夏日清凉。 桌面上摆着几碗冷饮,西瓜冰沙,绿豆冰沙,葡萄冰沙,这是今天凡妹妹做出来的新品。 云爷爷身体原因不能吃太多,结果都便宜他了,他和宁初凡一人一碗。一勺子一勺子挖着吃,好不惬意! “凡妹妹,睿弟和清弟什么时候休沐,这么热的天气应该让他们也尝尝这些冷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上次去学府看他,也没听他们说起。听二哥说,大哥自从考中秀才之后,陆先生布置给他的课业多了不少,大哥又不放松二哥,所以嘿嘿,他们正在悬梁刺股呢。”宁初凡心疼大哥二哥三秒,读书就是辛苦,没办法,哈哈哈! “陌川哥,你不用读书吗?” “我又不考科举,认认字就行了呗,” “也对,九溪州是江湖之地,讲究的是武道修为,那你给我讲讲九溪州的武林门派吧,我还挺好奇的,” “九溪州啊,表面上看起来如一潭池水宁静无波,其实这水底下也是云诡波谲,也是权利争斗不断。 就拿我华清门来说,自上次武林大会,我爹被当选武林盟主起,华清门旗下的产业时不时会遭到打压和攻击。 帮派之间时不时也会擦出火花,最后闹到我爹面前,我爹出面处理,然后就传出我爹处事不公的流言什么的,就很烦,” “这是有人不满你爹当武林盟主?既然糟心事那么多,那这武林盟主是非当不可吗?” “嗯,没错。九溪州山清水秀,人口众多堪比一个小国家,其武林世家和宗门帮派繁多,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实权人物镇着,那这九溪州就不是山清水秀,而是充满杀戮的蛮荒之地了。 选举武林盟主这事是九溪州所有人都默认且必须执行的一件事,” “懂了,这就好比咱们大禹国,必须要有个皇帝坐镇是一个道理。陌川哥,那这武林大会几年选一次啊?都有些什么人竞选武林盟主,是谁都可以参加吗?” “每五年选一次,原则上来说是谁都有资格参加,只要符合条件。 因为在武林大会开始前三个月起,有意向竞选盟主之位的世家、门派、或者个人必须向武盟堂提交意向书。 然后武盟堂会派人重点考察意向书上提到的人,会从各个方面考察这个人的德行和武道修为,然后再一一筛选,最后挑选出三十到五十名合格的人选参加武林大会。 而这个时候,候选人才上擂台用拳头说话,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武林盟主。” “哟哟!那这个制度还蛮好的吗?至少不是一家独大。那这选出来的盟主是不是和皇帝一样权力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种?”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武盟堂吗?武盟堂也有话语权的,并不是盟主独裁。” 哟哟!原来不是就这样决定? 第233 章 财神爷又上门了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又到了月尾,袁暮琛赶着马车又给宁初凡送钱来了,这次,他还带来了京城的消息。 “袁公子,请进,”若谷打开大门,见袁暮琛从马车上跳下来,连忙迎了上去,把人给引进前厅。 “若谷,你家小姐可在家?”才从门口走到前厅就一头汗,袁暮琛特意走到冰盆旁边落坐。 “在的,袁公子请用茶去去热,小的马上去禀报小姐,”若谷端上一杯提前几个小时就泡好的冷萃茶,放在袁暮琛手边, “哎,好,你快去,”见若谷去请宁初凡,袁暮琛见茶水是冰的,端起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身上的暑气顿消。 “啧啧,这边有股沁人心脾之感,肯定有是凡妹子的手笔,”咂吧两下嘴里,又端起茶杯仔细啜饮。 “哟哟,我的财神爷又来了啊!袁大哥,你可真准时,这会儿可日头正烈,你咋不下午再来?”宁初凡一见袁暮琛脸上就不自觉的泛起笑容, “我这不是想混一顿午食嘛?凡妹子今天午食吃什么?又是凉拌菜吗?我跟你这一个月那个凉拌菜酒楼卖的可好了,尤其是那个凉拌手撕鸡,大多数回头客必点的一道菜。” “那不是更好?回头客越多,酒楼就赚的越多。今天午食没什么特别,天气还是这么热,准备吃凉皮,” “凉皮?和凉面差不多吗?好像上次没有凉皮这道吃食啊?” “嗯,上次没做,今天午食正好可以尝尝,下个月酒楼上新继续以凉菜为主。” “行,我都可以预见袁记酒楼又将迎来小高峰,气死鸿运酒楼那般狗崽子。凡妹子你不知道,那祁震林也太不要脸了。袁记凉拌菜系列刚上新没几天,鸿运酒楼也竟然偷偷上凉菜。刚开始还真分走一部分客人,可没过三天,客人又回流了。” “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对对对,凡妹子料事如神,就是这样,跟我们用同样的菜色,却没有灵魂拌料也是白搭。 来来来,这是账本,你先过过目,”袁暮琛递给宁初凡两本账册。一本是香皂的,一本是袁记酒楼的。 宁初凡相信袁暮琛的为人,也就粗粗翻阅一遍,大致看了一眼每天的净利润,一个月下来每天的净利润出入不大,在取一个平均值乘以三十天,也就大约知道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分成给她的数也就一目了然, “呐,给你,你不用每次都拿给我看,我相信你,” “诶,正因为你相信我,我更要拿给你过目了,行了,没错我就给你银子了,这次是三万六千七百两。还有,酱料用完了,下个月的酱料也该拿货了。凡妹子你那边库存够吗?” “当然够,工房那边已经堆放了三百坛,你再不拉走,小仓库怕是都要放不下了,” “那行,我都拉走,上一批两百七十坛用了两个多月,这三百坛估计也用不了几个月,尤其是京城那边的袁记,生意更是火爆,需要的酱料怕是要再多十坛,” “那行,你今天就拉走吗?” “我回去后就安排,可能半下午那会儿就能来拉。我还要运往全国,路上也要耽搁些时间,还是早点拉走,” “嗯,也好。明天工坊又可以继续开工,村里人种的原材料再过一个月也要收成了,到时候可以大量制作酱料,” “那敢情好,哦,对了,凡妹子,下个月卖冰块的分红才能到账,估计也不少呢。”袁暮琛又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接着道, “公事说完了,凡妹子,现在我再跟你说说私事。上个月你不是给了宋老国公药吗? 我快马加鞭给送去京城,我爹一拿到药就送去国公府了,并把你的话转述给宋国公听。 前儿个我收到我爹回信了,信上说宋国公用了你给的药后,腿疾的疼痛得到很大缓解。 涂抹三天后,竟然跟好腿无异,不过,听我爹的转述,宋国公知道只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他想要来大福村亲自找你看病。可是从京城到开阳路途遥远,加上现在天气又热,不是长途跋涉的好时机,所以宋国公准备入秋后再来开阳。” “入秋后?现在快到夏末,还有小半月就入秋了,从京城到开阳要多久?” “坐马车正常赶路,十五天左右就能到,” “那宋国公来开阳县至少得一个月后去了。没问题,我那药能用两个月,完全有时间慢慢来,来了后直接住我家都行,” “那行,我会写信回去告知我爹的,” “嗯,”宁初凡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哪天再进山找点治疗寒症的好药材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哦,对了,袁大哥,那个祁震林还在找你要银子吗?” “没有,他哪儿敢啊!他现在恐怕躲在家里哭唧唧,再也不敢出门了,哪里还敢问我要银子。” “哦?这从何说起?”宁初凡一愣,想着那祁震林当初来找她时,那倨傲的模样可是很深刻,好难想象他龟缩在家不敢冒头是何模样? “哈哈哈,凡妹子,我跟你说,上次他明目张胆去我家要银子。我给他一顿忽悠,说是城中富户家的银子也被一夜之间盗空,问他是不是鸿运商行得罪人而不自知。那盗贼还在富户家墙壁上留书后会有期。 他当时就吓懵了,急急忙忙就走了。因为他当时不是从府城调来三十万两银子应急嘛,银子刚刚入库不久。 后来可能是去那富户家确认被盗后,就一直派人重重把守银库,”那天袁暮琛从大福村回去后,当天晚上他便又去搞事了。 他派人又挖通暗道,并在暗道的尽头被堵死的入口一侧,又挖了一个新了入口,这次入口是直接通往银库里侧的,所以他的人把银库里剩下的十六万两银子又给抬走了。并在墙壁上恶意留下多谢祁老板慷慨,后会有期的字样。 第二天,当祁震林再次得知银子被盗后,当场就气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急忙跑去银库查看,还没严查现场,就被墙壁上赤果果的挑衅给吓着了。 那一刻,他彻底崩了。 第234 章 村里的作物收成了 那句后会有期就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时刻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他又惊又惧,他知道鸿运商行背地里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次显然是被人报复了。意识到这一点,一向精明能干的祁震林彻底绷不住了。 正所谓明剑易躲,暗箭难防,他惜命的很,一点不敢踏出家门半步。他住的主屋外,暗卫前后守了二三十余人。 宁初凡听完懵了又懵,好熟悉的桥段,难道是她上次去打劫的那家酒楼老板的家? 好像都对上了,是那家没错了。 宁初凡看着袁暮琛那得意的表情,暗自咋舌,这家伙还能想到如此计谋让敌人不战而退。 那祁震林现在怕是整天都在担心项上人头不保吧,难怪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祁震林没向家族求救?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不应该这么怂吧?” “怎么没有?飞鸽传书都传了好几封去了,目前,京城那边还没有传消息给他,估计又是让他自己解决,就是不晓得祁震林会不会因此恨上京城大房。 可能是知道亏心事做多了,像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灵异事件,难免让心里有鬼的人感到恐慌。” “呵呵,说的太对了,心里有鬼就怕鬼敲门,银库里的银子莫名其妙不翼而飞,贼人的手段太过诡异,不害怕才怪了,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对对对,凡妹子,你说的太对了。”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时辰,桑枝进来请他们过去用午食,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向饭厅而去。 用罢午食后,袁暮琛这才心满意足的驾着马车回城了。 宁初凡交代芫华一会儿给袁暮琛发货后,她便和宴陌川一起陪着云破天去了葡萄架下休息,直到云破天午睡,两人才离开了西厢。 宁初凡回来到自己的阁楼,闪身进了空间里。 黑土地里的辣椒以及其他作物又要成熟了,她的摘下来装袋备用,然后工坊做酱料的时候偷偷掺入原材料中,反正都大差不差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她会时不时从码头带几麻袋回来,所以四位婶子和张长安根本就没察觉有何不同? 收完作物,她这才去书房里继续学习医术,尤其是专门找了腿疾寒症方面的书籍。 那邱九灵就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这方面的笔记倒是不少。 可宁初凡看着那些专业术语真是脑壳疼,字都认识,放在一起那就不晓得什么意思了。她费劲巴拉的才弄懂,下一个词却更加的拗口,真是冷的邪门,她学的很痛苦。 所以,在大致了解过后,想着够她装叉就行了,反正有灵泉水在。于是,她放下书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干脆放空脑袋去滚大床,下次再来死嗑算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 很快时节来到秋天,漫山遍野里的色彩逐渐偏黄,田地里的稻谷也被稻穗压弯了腰,昭示着丰收年来了。确实今年风调雨顺的,村里人侍弄田地又细心,收成好是必然的。 气温渐渐降下来了,终于白天也没有那么热了。 李村长和村里人种的辣椒作物终于收成了。 这天,李村长一大早过来同宁初凡通通气。 “凡姐儿,地里辣椒啥的已经成熟,红辣椒不少呢,你看是今天采摘吗?还是再等几天,” “李爷爷,就今天吧,先摘第一茬,然后摘完了就送来我家后厨院来交货,我当场就给你们结算,”好在前几天宁初凡又换了不少铜板碎银,不然还不敢发工钱。 “芫华,你们两个去把秤和钱匣子拿过来。将离,你去工坊把那大簸箕给拿过来,好装辣椒作物,” “好的小姐,”兄弟俩快速去办事。 李村长得了准信儿,立马就招呼人去摘辣椒去了。 那些种辣椒作物的人家听了李村长的话,也赶紧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李村长带着人朝着大宅而来,他们有的扛麻袋,有的挑箩筐,有的端着簸箕,有的背着背篓。 他们装辣椒的容器不尽相同,但他们脸上却是相同的表情,那就是兴奋,忐忑,担忧,希冀复杂至极, “凡姐儿,你看,第一茬的成熟的辣椒生姜大蒜这些都给你送来了。” “哎,好,都放这儿,你们快到廊下歇歇。芫华,快给李爷爷搬个凳子来坐,让他好好歇歇。李爷爷你还亲自去摘啊!” “那可不,我们老两口就指望着地里那点产出呢,那不得亲自上手啊。凡姐儿,这个辣椒生姜大蒜你准备收个什么价位?” 其实吧市面上没有辣椒卖,多少钱一斤收都是她说了算,不过,她让村里人种辣椒的初衷也是想帮他们一把,那这个价钱可以适当的高一点。 “李爷爷,红辣椒我收十二文一斤,生姜和大蒜都收八文一斤,李爷爷,你看可以不?” “啥?那简直太可以了,凡姐儿,”李村长大喜,家里那几亩地绝对能挣不少银子,关键是还可以收好几茬呢。 “是啊,还是凡姐儿厚道,”李铁柱黝黑的脸上笑意盈盈,他家的辣椒可是丰收了呢。 张奶奶一听宁初凡报出的价,心里也乐开了花,她无比庆幸当时坚持种辣椒了。 “好了,即使大家对价格都满意,那就开始吧,芫华,将离,你们快给叔伯婶子们过秤,” “好嘞,小姐,”兄弟俩摆开架势,准备好手里的称,记录的本子。 “李村长,要不你先来?”芫华问。 “那就从我先来,” 将离马上上手把一麻袋给挂在秤勾上,秤砣往后一点点移动。 “一百二十六斤,” “一百三十二斤,” “一百二十九斤,” “一百三十斤” “辣椒称完一共是五百一十七斤,十二文一斤,那就是六千二百零四文,现在称生姜,” 又经过一番搬搬抬抬,最后李村长家生姜收获了六百三十二斤,八文一斤,共计是五千零五十六文。 “李爷爷,你两种作物共计是十一两零二百六十文。来,李爷爷给你,你拿好了。”宁初凡从钱匣子里拿出一个银锭和散碎银子。 “凡姐儿,这……这些都是我的了?我那些产出挣了十一两多?”李村长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捧着手里的银子,颤抖的手差点没拿稳,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第235 章 大恩不言谢 “没错,李爷爷,这第一茬就是十一两银子,都是您和罗奶奶辛苦赚的,您家地里后面还可以收好几茬呢,您就等着赚更多的银子吧!”宁初凡心里很清楚,大福村自从逃荒至此,村民们的生活异常艰难困苦,如今一次性能挣到好几年都攒不下的银子,激动些是在所难免的。 廊下休息的村民也跟着激动的站起来,望着宁初凡想要表达感谢,一时间却又感觉说什么都是显得语轻。 刚刚他们可是听到村长家的四麻袋辣椒、六麻袋生姜一共挣了十一两多银子,这还是第一茬收获呢。 这让他们也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希望,往后的日子,他们终于不用再饿肚子了。 “凡姐儿,谢谢你,太感谢你了,你就是咱大福村的福星啊!李爷爷这心里啊!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你给大福村带来希望的曙光,让我们的生活有了奔头,不再是一眼望到头的灰暗,凡姐儿……”李爷爷喉咙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混浊的眼眶里滑下一滴泪,满是沟壑的手又快速抹去,这是件高兴的事,怎么能哭呢? 随即,李村长扬起嘴角对宁初凡说道。 “凡姐儿,大恩不言谢,我定不会辜负你对大福村的一片心,我会带领村里人种好地的,有好的收成,早日让村里人过上好日子,” “李爷爷,咱们这是共赢,什么恩不恩的,你们能摆脱贫困过上好日子,那是你们的勤劳改变了你们的命运,不用把我夸的那么好。那李爷爷,您先歇着,我们给下一位称重?” “好好好,看我高兴的都忘乎所以了,铁柱,你来,”李村长让到一旁休息。 “哎,好嘞,到我了吧,”李铁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因为他家的产出比村长家的更多,那就意味着他家能赚到比村长家更多的银子。 “铁柱叔,麻烦你把麻袋挂称上,”芫华指挥着他把麻袋拖过来。 “哎,好嘞,”李铁柱力气大,抱着麻袋往上一抬,一手抓着麻袋口往挂钩上一挂,麻袋就挂在秤上了。 接下来一阵忙碌过后,李铁柱家一共是十三两八钱到账。李铁柱高兴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还了当初买种苗时借的二两银子后,他还剩十一两多,后面还有好几茬收成呢,不愁挣不到钱。 哈哈,照这样下去年底他家也能盖座青砖瓦房了,就挨着大闺女家隔壁买块宅基地好了。 嗯,一会儿就去找村长买地去。 张奶奶家八两二钱到账, 周林家十二两三钱到账。 陈家旺家十三两六钱到账。 李二柱家十四两五钱到账。 ……… 很快,十五家人的作物都过完秤拿完钱,他们就是捧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这会儿心里想的和李铁柱是一样的,那都是想着盖房子,搬家,尤其是要挨着宁家大宅不远处盖。 凡姐儿是福星,他们得挨近点好跟着沾沾福气。 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容,宁初凡也感到特别满足。这些勤劳又热心的村民,自从他们兄妹几个来到大福村起,对他们兄妹帮助良多,现在能让他们挣到钱,她也非常开心。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看到他们脸上发自肺腑的喜悦,她想她的做法是对的。 “多谢凡姐儿了,那我们就先好告辞了,回头还得去地里除除草去,就不耽搁了,”村民们向宁初凡道谢后,便提着空的背篓麻袋箩筐往外走去。 “哎,好,那叔伯婶子们慢走哈!”宁初凡笑着和人招呼后,便吩咐芫华将离杨叔他们把辣椒作物都给送去工坊。 村里人种辣椒的人家挣到一笔不菲的银钱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一下子,宁静的村庄沸腾了。 那些当初舍不得下本钱买种苗的人家,别提有多悔恨了。 越想越眼红,越想越不甘心,其中竟然集结的一群人跑到李村长家讨要说法。 带头闹的最凶的便是宋大妹,而她的好搭档王秀红却是没来。王秀红自从被宁初凡恐吓过后,回到家被李二愣一顿胖揍,警告她不准再惹是生非,不然就要休了她。 王秀红老实了,不敢再闹幺蛾子,缩在家里安分守己至今,而她的重心也放在了给李念弟找婆家上来。 只是目前李念弟的婚事还没有着落,皆是对男方出的彩礼钱不甚满意,几两银子还不够给金宝娶媳妇的。 正心烦呢,就听到村里近一半的人家都赚到了大钱,她那颗不甘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你家凭什么赚钱,凭什么过好日子?越想王秀红越是咬牙切齿。最后把这一切都怪到李村长身上,她对李二愣说, “他爹,你说村长这事干的地道吗?都是千里迢迢逃荒来的李家人,村长他是李家的族长啊,他怎么能撇掉族人自个过好日子呢?” “呵,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村长当时不是喊咱们种了吗?是你自己不种的,现在怪他,你怪得着吗?”李二愣蹲在门槛边,愁眉苦脸的抽着烟,他心里也老后悔了。 “可……可村长当时也没说会挣那么多钱啊?是村长没说清楚那就是他的错。不行,我得找村长要说法,他不能这么对李家人?”说着王秀红一甩手里的针线,嚯的起身就往外走。 “回来,你个臭婆娘,就你那张臭嘴,你去只会坏事,我去,”李二愣心里也想明白一些事。 他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了,他和周木都活成了大福村的笑话。 如果有一天,大福村全村人都在凡姐儿的帮扶下过上好日子,就他家还在泥潭里挣扎。 那他就真的无颜面对死去的爹娘,是爹娘在逃荒路上把仅剩的粮食留给他们一家,让他一家活着走到了大福村。 李二愣勒令王秀红待在家里不准出门,然后自个出门往李村长家去了。 半路上遇到和他同样目的的村民一起往村长家走去。 第236 章 你还记得你是李家村人不? 村长家里,李守富正在和罗奶奶数钱。 “老头子,没想到咱们两把老骨头还能挣到这么多钱,真好,再也不愁孙子读书的钱不够了。真是多亏了凡姐儿啊!是她给咱们带来的福气,让咱们的日子也有了盼头。”罗奶奶摩挲着十一两银子,心里别提有多熨帖了,手里有钱,这心里才不慌啊! “谁说不是呢!老婆子,一会儿你去买两斤肉,晚食咱们一家好好庆祝庆祝。哦,对了,一会儿去城里别忘了买些糖果点心给私塾里的孙子们送去,也让他们甜甜嘴,顺便看看他们还习不习惯。” “那行,这会儿还早,我现在就去,”罗奶奶想起在私塾里寄宿的两个孙子,好长时间没见了,是该去瞧瞧了。 “老婆子,秀英的亲事,你可得上点心,她也老大不小的了,” “放心吧,我记着呢,有空我就上花媒婆那儿问问。” 只是,罗奶奶还不知道,她还没去寻花媒婆,没几天那花媒婆就自个找上门来了。 罗奶奶带着两岁的小孙女琴琴出了门。 李村长扛着锄头,也准备入莽山坪,结果在大门口被村民给堵上了。 “村长,听说你们种的那辣椒挣了不少钱是真的吗?村长,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吧,你可是咱大福村的村长,你这事做的不公平啊,有好事都不带上咱们,”神情激愤宋大妹朝着李村长发问。 “就是,村长,你们挣钱了也不带上咱们,咱们好歹也是一个姓啊。 一笔写不出一个李字,村长,你真忍心看着咱们李家人日子过得艰难困苦?”钱婆子神情悲伤的控诉道,仿佛村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般。 “是啊是啊,村长,你还记得你是李家村人不?你这样只顾自己闷声发大财,却把我们给撇一边,村长,你可是李家族长啊!”李大壮愤懑不甘,都是一个村的,凭什么你们赚钱都不带上他们? “就是就是,村长,你可不能撇下我们自个发大财啊!”李洪站在人群里,也跟着起哄,他丝毫想不起来当初是他嫌弃种苗贵不愿意出钱,自个放弃这件事。 李二愣站在人群后,看着村长并没有说话,他旁边的周木用手肘捅咕了他一下, “哎,二愣,你怎么想的?”有宋大妹在前面冲锋陷阵,周木乐的清闲。 “能怎么想?看村长怎么说,想要挣钱,那咱们只能听村长的,”李二愣是那天被宁初凡的眼神杀给吓着了,宁初凡的一番警告,让他更加害怕。 他算着婆娘肯定没干好事,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是真的害怕被人报复,担惊受怕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一切如常。他才真正放下心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浑下去了,他想把日子过好。 “听村长的有什么用?那凡丫头不让咱们进工坊,怎么能挣到钱?”说起这个,周木就恨得牙痒痒,眼看二弟的日子越过越好,他既眼馋又心焦。婆娘从张芙蓉那儿再也要不到东西了,更烦。 “村长不是因为辣椒赚到钱的吗?跟进工坊有什么关系?” “种辣椒还不得在地里刨食?哪有进工坊吃香,太阳晒不着,雨淋不着,不比地里刨食舒服?” “……你说的都对,可咱不是没那本事嘛!进不去,”李二愣无奈道,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进工坊,凡姐儿其实是给了村里每个人同等的机会,只是之前他太浑抓不住那机会。 现在他只期望,能跟着村长一起种辣椒,期望收成时凡姐儿能不计前嫌的也收他家的辣椒。 “嗐,我说这凡姐儿也太小气了,老二家的小子都能去,凭什么不要我家的,我家两个小子不也挺能干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李二愣看着前方单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指着村长咄咄逼人的宋大妹闭口不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家里有这么一个“战斗狂人”,想过安生日子都难,谁敢要? 不行,自家婆娘一定要约束好,不能让她再跟宋大妹搅和到一起了。 家里就念弟一个姑娘了,不能草率的嫁出去,多给家里干两年活儿再说。 “都给我住嘴,”李村长大喝一声,黝黑的脸上涨红一片,显然是气的不轻。他挺直脊背,目光严厉的朝着人群一一望过去。随即冷声喝骂道, “怎么?这才刚刚开始你们就受不了了?就这么眼红?刚刚钱婆子说一笔写不出一个李字来, 这句话我认同,李家族人确实应该团结,应该帮扶,呵呵,”李村长一声冷笑, “可不是有那不要脸的人家愣是帮不动,我有什么办法?当初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们跟着一起种,你们谁听了?谁听了?”李村长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他是真的气着了。这帮人真是不要脸的可以,把他给逼到这个份儿上。 “我自问我这个村长对村里人已经仁至义尽了,做什么都想着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做的?一个个前怕虎后怕狼,个个好吃懒做,啥都不想付出就想不劳而获,你们觉得可能吗? 你们现在来我这闹,闹什么?闹着让我老两口把辛苦挣的钱分给你们?你们要不要点批脸,” “村长,我可没说要你分钱给大家,”李洪见村长是真的生气了,底气不足的顶了一句。 “那你闹这一场是什么意思?说,你是什么意思?现在都给我说个清楚明白,说不明白就给我滚出大福村。” “嘶,”众人见村长动真格的了,再也不敢呛声,纷纷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说了?你们不是很能说的吗?”半晌,李村长平复好情绪,他知道发再大火,对这些不要脸的人也是不痛不痒,反而自己气大伤身就不划算了,他还要留着力气种地呢! “都滚吧,当初你们既然做出了选择,那现在是穷是苦就都乖乖受着,”说着,便扛着锄头离开。 “村长,你……你不能走啊!”脸皮发烫的钱婆子弱弱的喊了一声。 李村长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去,众人面面相觑,知道挣钱这事没戏了,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垂头丧气的各自回去了。 李二愣见人都走了,他看着李村长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匆匆跑回家拿着锄头追着村长也去了莽山坪。 第237 章 李二愣的改变 “村长叔,村长叔,你等等我,”李二愣终于在莽山坪的地头追上了李村长。 “二愣?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值得你追到这儿来?”李村长一见是李二愣那个浑人,脸色更加不好了,别以为他没看见李二愣刚刚就站在人群后。 “误会,误会,村长叔,我可没有找你麻烦的想法。”李二愣脸色微变,随即正色的急忙否认,可不能让村长误会他。 李村长见这浑人难得这么认真,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李二愣身上来回扫视。 “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要是你也跟那李洪一般,尽说胡话,你也给我滚出大福村。” “哎哎,那哪能啊?村长叔,你听我说,我已经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荒唐,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要想过好日子,就得付出劳动,我不想再浑浑噩噩过下去了,我想把日子过好。 所以,我来找村长问问,你能不能帮我跟凡姐儿问问,我家也想跟着种种辣椒生姜啥的,也想跟着挣些银钱好过年,” “你认真的?”李村长稀奇的看着李二愣,扛着的锄头都放下来,狐疑的再次在他身上打转,尤其是盯着他那双眼睛,这小子当真迷途知返了? “千真万确,村长叔,我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混账了,我想把日子过好,我想送金宝去读书,然后也盖座青砖瓦房,将来好给金宝娶媳妇,”李二愣神情认真的看着李村长,态度非常诚恳。 “你确定你能吃得了苦?下地干活可累人的很,”李村长还是担心这浑人做事三分钟热度,想一出是一出,免得糟蹋辣椒苗。 “村长叔,我发誓,我要是做不到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哎哎哎,好好说话,说那些做甚?”李村长吓一跳,干嘛说那么重的誓言,虽说他不怎么信誓言不誓言的,可忌讳还是有的。 “村长叔,做农活哪有不累的,这点我知道,我也是庄稼汉出身,以前……以前那是日子没什么盼头,所以……可今后不会了, 我洗心革面,努力开荒,对了,我准备再卖三亩荒地,一并开垦出来后,都种上辣椒,生姜,大蒜,村长叔,你可得帮帮我,” “既然你小子已经下定决定,那我就帮你去问问,你要开多少荒地,就把地给开垦出来备着,回头凡姐儿要给多少种苗,心里也好有个数, 说到这个荒地,如今咱们大福村是占了大便宜,荒地一两银子一亩,而且还是先买荒地,四年后才给钱。 要知道,这荒地一旦开始交赋税,那就只能先给钱才能买了,价钱很可能也是如今的好几倍,到那个时候再想买荒地可就没有这么大便宜给你占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但凡有脑子的都会多多开荒囤地,三四年时间还挣不来买荒地的那点钱?也就你家……唉!不说了,你如今能想通也是好的,希望你能抓住机会,”李村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二愣如果能踏踏实实干活,努力上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哎,叔,我知道,我一定抓住这个机会。那我再买三亩,不,我再买十亩地先种着,”李二愣听了李村长一席话,顿时醍醐灌顶,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充满斗志,美好红火的日子已经在向他招手。 “那你可得抓紧选地,因为想要再买荒地的可不止你一家,今天挣到钱的人家都表示还要买荒地。” “那我现在就去选,走走走,叔,我从今天,不,从现在起就开始好好开荒。” “……行,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那个多嘴的婆娘可一定要管好,我可是看见她不止一次得罪凡姐儿。要知道,你种出来的作物还得卖给凡姐儿,把人得罪死了,你卖给谁去?” “是,叔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一顿了,她再也不敢放肆的,以后我会约束好她的,” “嗯,那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二愣,叔看好你,晚点我就去给你问问凡姐儿,” “好,多谢叔,也帮我多谢凡姐儿,后面种苗需要多少银子你给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行,”李村长知道二愣是真的改过自新了,郁闷狂怒的心情好了不少。 李二愣果真选了十亩荒地,就在他家玉米地的不远处,圈好地后,他便开始一锄头一锄头开挖了。 一个下午,李村长在自家地里除草,时不时望上一眼,见他是真认真在开荒,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当天傍晚,李村长来大宅见宁初凡,并把李二愣的想要种苗的意思说了一遍。 “凡姐儿,我看他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这才帮着他问问,如果可以,凡姐儿能不能帮帮他?” “他要想种,自然可以,现在我可帮着育苗,回头你问他要多少,我好心里有个数。其实这一季完了后,明年春你们自己可以育苗的。 这次因为季节的原因,我就用秘方先帮着育苗了, 等下一季,你们可以留种自己育苗,这个育苗不难,都是种田的老把式,应该不用我教吧?” “不用不用,这个都懂,那我就代二愣向凡姐儿你道谢了,回头我就去问他要多少种苗,那我就先回去了,凡姐儿你忙,”李村长告辞离去。 宁初凡想着这次村里人尝到甜头,肯定不止李二愣一家需要种苗,她的多育点苗出来。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在黑土地上忙活开了,直到全部播种下去,“灵泉肥料水”一浇,搞定。 而李二愣这边也没有让李村长失望,第二天他就看到李二愣一家四口都出动了。王秀红还想把其他三个女儿女婿都叫回来,帮着一起开荒。 结果被李二愣一顿臭骂,并让她以后别有事没事就把女儿叫回娘家,也不准她去女婿家打秋风,他丢不起那人。 王秀红只得作罢,她现在怕极了李二愣休了她。从李二愣那冷厉的眼神中,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第238 章 忽悠二毛再次送信 除了一家四口,李二愣还牵了一头牛,他准备用牛来开荒。 这主意特好,有牛帮着耕地开荒,总比他们一锄头一锄头挖要强很多。 听说牛还是从宁家村女婿家借来的,李二愣亲自带着礼物上门借的。 村里人对于李二愣大张旗鼓的买下十亩荒地,准备开荒也种辣椒这事,他们表示嗤之以鼻。以他们对李二愣的了解,绝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们就等着看好戏。 然后也有的人家从中嗅到了某种信号,趁着天擦黑去了李村长家,他们的目的自然是同李二愣一样。 “你就看着吧,李二愣他干不了几天就得喊腰酸背痛,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开荒?我呸!”晚上,周木蜷着身子侧躺在凉席上,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屑的骂道。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很是愤怒。 “他爹,要不……要不咱们也再去买两亩荒地种种?就种那个辣椒?”宋大妹试探的询问道。最近秀红都不怎么找她来唠嗑闲聊八卦了,她去找她,她又总是忙这忙那,弄的她怪没意思的。 “要种你种,别找我,”周木“啪嗒啪嗒”狠狠的抽了一口,谁知,却因为抽的太急,被烟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声传来,周木差点把肺给咳出来。 “他爹,你没事吧?”宋大妹赶紧过来帮着周木一起顺气,好半天,他才气顺了下来。 “呼,咳死老子了,” 而东厢房里听到咳嗽声的大儿子周老大和媳妇充耳不闻,也没见他们出来关心一下。西厢房的周老二则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一点没发现他爹刚刚差点咳死。 村里发生的事宁初凡有所耳闻,这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大福村贫富差距不要太大,日子才能真的蒸蒸日上。 就连李二愣和王秀红这种人都晓得努力开荒种地了,那些本就勤劳但胆小的人就更能下定决心改变。 她期待看到大福村变成一个真正的福地,变成一个人人向往的繁荣的村庄。 因为心里记挂着进深山采药,这天,宁初凡一早用过早食后,她便背着背篓上山了。 宴陌川表示他也要跟着去,但被宁初凡以照看外祖父为由拒绝了。她想在山里待两天,多找点药材。 上次进深山采的人参灵芝除了做养荣丸的,其余的都被她种在空间里,如今长势极好,年份又高,她都舍不得拿来药用。 期待这次能在深山里能找到更好的药材。 宴陌川看着宁初凡渐渐消失的背影,长身鹤立的身形显得几分落寞。此刻,他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要两天见不到凡妹妹,他会担心的。 “陌川少爷,老爷子让你过去陪他下棋,”常胜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唤道。 “……哎,来了,”好吧,既然是凡妹妹交代的,那他就去陪云爷爷好了。 在西厢葡萄架下,宴陌川陪着云破天下棋,一边下棋,云破天还不忘教导宴陌川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男人,合格的未婚夫,合格的丈夫。 没错,云破天自从知道他阻止不了宴陌川和宁初凡要在一起的决心后,他生了两天的闷气。后来想通了,便开始教导宴陌川如何做好一个三从四得的好夫婿。 说什么妻子出门要跟从,妻子命令要服从,妻子说错了要盲从。妻子梳妆打扮要等得,妻子生辰要记得,妻子打骂要忍得,妻子花钱要舍得?。 云破天说这是他年轻时候和颜雯珺相处时悟得的经验,让宴陌川牢牢记在心里。 云破天这是立志要把宴陌川打造成为宁初凡的专属好夫婿。 宴陌川乖崽似的频频点头,表示他定牢记在心,并付之行动。 下完棋,用过午食,宴陌川又陪着云破天消食,午睡,然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把宁初凡交代的事贯彻到底。 下午,宴陌川午睡起来后,想着好久没给爹娘写封平安信了,他提笔给爹娘写了封信,信上依旧没有写详细地址。 随后拿着信便去了后院马厩房去找三小只了。 前几天三小只出去浪了一段时间后,又归巢了。 “二毛三毛四毛,吃午食了没有?看,小哥哥给你带什么吃的来了?”宴陌川手里端着从常胜那儿拿来的一盆新鲜肉。 三小只正并排蹲在栏杆上闭目养神,听见宴陌川的声音,眼皮子一掀,眼神凌厉的盯着走近的宴陌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新鲜好吃的鸡肉,鸭肉,牛肉,不吃吗?” 好家伙又来抓壮丁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肚子有货,不吃不吃,三小只又缓缓闭上眼。 “哎,二毛三毛四毛,你们这是嫌弃我了吗?亏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凡妹妹不准你们到处乱跑,都是我给你们说尽好话,凡妹妹才同意你们出去撒欢儿的。你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啊?”宴陌川伸手给三小只顺毛,嘴里却是控诉它们的不是。 他这话音刚落,三小只猛的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宴陌川,那诧异中又带着点不可置信的眼神好像在说。 你没撒谎,你没骗人?主人不让我们出门?这是真的吗? “你们不信?凡妹妹可是和我一边的,我当然不会骗人,不信下次你们自己问她?” 你个老六,我们怎么问主人? “所以,二毛,你再帮我送一封信回家好吗?就是你去过的海的那边,好不好,等你回来,我就跟凡妹妹说给你们放几天假好不?” 二毛定定的看着宴陌川,眼神犀利。 “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见我骗过你们。” 宴陌川轻轻揉着二毛宽阔的脊背,厚实的羽毛,一下一下给它揉着,顺着。 二毛眯着眼享受了好半晌,在宴陌川第七次问好不好的时候,它终于是点了点头,伸出了右脚。 哎嘛!凡妹妹不在家,可真是不好忽悠。宴陌川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赶紧把小竹筒绑在二毛的右脚上。 “去吧,二毛,我等你好消息。” 二毛扑腾了两下翅膀,“嗖”的一下冲向高空,展开的双翼用力一扇,犹如离弦之箭冲向云霄,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第239 章 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 宴陌川看着二毛消失在眼前,心里默念,希望老爹能给他递来好消息,上次他被刺杀的事应该也有眉目了吧。 哎,凡妹妹也不带我进深山,好想她。 所以宴陌川这两天一有空就会来莽山脚下的进山路口等着。 他希望凡妹妹下山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可是凡妹妹说好两天就回来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怎么还不见她的身影出现,宴陌川站在松柏树下望眼欲穿。 “好小子,我说怎么一吃晚食就不见你踪影,常胜说你来了这儿,果然没说错,你小子站在这儿做甚?”云破天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背后响起。 “啊?云爷爷,你怎么过来了?我再等凡妹妹,” “我出门消消食,乖孙可能遇到好药材,说不定多耽搁两天,你等在这儿有什么用,这山里她可比你熟,” “可……好吧,那云爷爷我扶您回去吧,”宴陌川神情萎靡,好吧,看来今天凡妹妹是不会下山了,他还是明天再来吧, “嗯,你小子别这副死样子,乖孙做什么事心里有数,你别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看着眼疼,你的修为提升了没有?可不能糟蹋乖孙的那些好东西,” “嗯,我已经触摸到武宗圆满的门槛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至武圣。” “这武之一道,修为越是到后面,越是很难寸进。这个时候除了把自身武技练至炉火纯青,阅历也很重要。要想突破靠得最多的便是心境的感悟,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必须要亲身去经历,去体会,去渗透才能有所突破。 而武圣境又是武之一道的一个巨大鸿沟,想要突破,除了自身的硬本事和上面所说的,还要有一定的机缘。 想当初我摸到武圣境的门槛足足五年之久才参透那层奥妙,最后是在和人战斗中,濒临死亡之际突然悟了,才一举突破,这才反杀了对方。我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很惊险,也很幸运。陌儿啊,你如今年纪尚小,不要急于求成,先把基础练夯实了,才寻求突破。” “谢谢云爷爷教导,我记住了,”宴陌川扶着云破天缓缓朝着大宅走去,一路上晚风送爽,清爽怡人,耳旁听着云爷爷一句句谆谆教诲,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宁静。 翌日。 秋高气爽,又是一天好光景。沙坪坝稻田里的稻谷已经陆续有人在收割了。 村长家,罗氏满脸笑容的把花媒婆给送出了大门。 “她大娘,你们一家可一定要好好商量商量,这男方家绝对是个好人家,你让秀英也好好考虑考虑,如果秀英也同意我就带人过来相看。” “哎,好说,如果男方真如你说的那般好,我们定会考虑的,她花姨,是好是歹你听我信儿,那你慢走,” “哎,好嘞,等你好消息,”花媒婆笑呵呵的一扭屁股,坐上驴车,“哒哒哒”的走了。 罗氏这才收回笑容,转身去到女儿的房间, “秀英,你刚刚可都听清楚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跟娘说说,” “我哪儿知道,”李秀英坐在床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能不知道呢?这花媒婆说的男方丧偶无子女,父母健在,家中除了嫁出去的妹子,就他一个儿子,年纪也才二十二岁,你们两个年纪也合适,我看行,” “可他丧偶,”李秀英心里还是有些膈应,她要是嫁过去那就是填房。 “丧偶怎么了?听说是病故的,在娘家时身子就不好,成亲后又拖了几年,无药可医这才故去的。 这和男方又没有直接关系,男方能在明知女子有病的前提下任然娶过门,说明男方有情有义,父母也是个开明的,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罗氏看着女儿年底就要满十九岁了,真的耽搁不起了。 “可我嫁过去就是填房,平白矮了一截,”李秀英听她娘的分析后,虽说条件还行,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填房怎么了?咱又不是那高官大户人家,讲究个前来后到嫡庶之分。 咱就是乡下的泥腿子,哪有那么多讲究?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 你想啊,嫁过去之后,你就能当家做主,没有妯娌之间的磕绊。只要你孝顺公婆,敬爱丈夫,教养子女,你这一辈子都不用为那些糟心事操心,难道不好吗?” “可……可要是那男人不喜欢我,打我怎么办?” “你这妮子,难道你没听见是男方先看上你,这才主动让花媒婆上门探探口风的,” “我……我没听到,”李秀英脸颊一红,顿时羞赧不已,真有人看上她了?她长的又不漂亮,是真看上她了吗? “呵呵,我闺女盘靓条顺,有人喜欢不正常吗? 也不知道那天你有没有留意过,听花媒婆说就是周大丫成亲那天男方看上你的,当时他就在接亲的队伍中。 我想应该就是杨家那些准备抬嫁妆的人当中,我记得当时吃席的时候,杨家接亲那桌就在你坐那桌的隔壁,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看上你的。” 这么一说,李秀英还真想起有这么个事,当时那群汉子是坐在她们左手边,正对着她坐的那个位置。 不过可惜当时因为天气太热,她只顾着赶紧吃完好回家歇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会看上她。 “行了,娘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好好考虑考虑,当然娘也不是非逼着你接受不可。 我会跟你爹商量下,让他找人打听打听男方的为人和家庭情况,等你爹有消息后,咱再考虑相看也不迟。” “嗯,”李秀英这才点点头同意,如果男方各方面都过得去,那她答应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于是,晚食过后,堂屋里,罗氏和家人说起这事。 李大明和李大志,还有刘小翠和朱红叶纷纷表示可行。 李村长沉默半晌,抬眸见闺女似乎并不排斥这事,他心里有数了。 “那行,我尽快找人打听打听男方是个什么人品,是那杨家村的吧?” “嗯,和周大丫夫家是一个村的,姓何。” “好,等我消息。” 第240 章 五毛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如血般的晚霞,仿佛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之色。这绚烂而壮观的景象让人不禁为之惊叹,但对于宴陌川来说,这样的美景却无法掩盖他内心深处的忧虑和思念。 今天已经到了第四天的傍晚了,宴陌川又静静地伫立在松柏树下,宛如一座坚定的望妻石。 他默默地凝视着下山的山道,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期待与渴望。风吹过树梢,带来丝丝凉意,吹乱了他的发丝,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而被宴陌川心心念念的宁初凡此刻也正在往家赶,她这次进深山没有像上次那般遇见黑衣杀手,一路畅通。 白天打打猎,再寻找或珍稀或常见的药材,晚上就待在空间里做做美食,做做美容,享受享受生活。 比如好久没吃的自热火锅,海鲜大餐,日子过得惬意十足。 一连几天过去,宁初凡收获颇丰。除了找到她这次进山要找的药材,还又寻得两株百年人参,百年何首乌。她还宰了一头林麝,得到十几克麝香,这玩意儿难得,到时候卖去惠安堂,还不得把唐大夫高兴坏了。 这次她又猎了两头野山羊,野牛,上次的五头还没吃完,但是,谁让她碰见了呢,自然是笑纳了。 她最开心的是竟然猎到一头黑熊,她对熊掌垂涎已久,奈何前几次进深山都没有遇到黑熊,这次总算被她逮到了。 她决定了,等大哥二哥休沐回家的时候,她再把熊掌拿出来给大家吃。这么难得的顶级食材,不能少了大哥二哥的份不是? 天时已近半下午,为了不让外祖父担心,宁初凡决定打道回府。 宁初凡一路在树冠上飞驰,云踪幻影已经被她运用到极致,很快便离开了深山的范围, 就在她一心赶路的途中,突然,前方一声狼啸让她刹住了脚步。 她猛然间停留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上,仔细听,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 狼群?这里已经是莽山岭了,再往前过去就是莽山三道峰,怎么会有狼群? 不行,这里距离莽山坪也就几十里,如果这里有狼群活动的话,难免它们不会去大福村扰民?她得把狼群赶走。 “嗷呜……” 又是一阵狼嚎,不过这声音听着怎么好像很悲伤似的? 宁初凡快速飞身而去,须臾,空气中一阵血腥味儿传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狼藉和十一头狼尸。 其中三四头狼尸已经被咬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而在另一边,两头狼尸边上躺着一头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银灰色的狼,刚刚那声狼啸就是它发出的。宁初凡估摸着这狼崽应该有三四个月大小,躺在父母的尸体身边呜呜咽咽。 “哟,是头灰太狼啊?” 灰狼听到有人靠近,它努力抬头望来,见是人类,它立刻目露凶光,警惕的盯着宁初凡,喉咙里发出警告声。 可它的身子却是没挪动半分,身上一道道伤口血肉翻飞,宁初凡猜测估计是腿断了。 宁初凡四处看了看打斗的痕迹,大致猜到可能是两方阵营火拼,最后双方两败俱亡,就剩这只半大狼崽还留着一口气了。 宁初凡靠近狼崽,狼崽努力撑起上半身,低吼出声,警告她不要靠近。 “灰太狼你叫什么叫,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仙女有好善之心,好心想救你一命,你别不知好歹,”宁初凡轻轻扇了狼崽子一巴掌,狼崽子冷不防挨了一巴掌,头被打歪到一边,它立即呲着牙,凶狠的就要朝着宁初凡的手臂咬来。 宁初凡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它的狼嘴,任它如何挣扎,如何四蹄乱蹬也无济于事。 “哟,原来腿没断,那就好,安静,给我安静点,”宁初凡把它按在地上,使其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凶恶的狼眼望着她,那模样似乎要吃人。 “哼,还治不了你,” 见它终于不再挣扎了,宁初凡素手一挥,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里,她把碗放到狼嘴边。 “我放手了,可不许再咬我啊?不然我削你,知不知道?” 原本还想挣扎的狼崽子倏地一怔,鼻子微微耸动,它好像闻到了什么香甜又美味的气息。一双狼眼滴溜溜一转,望向面前的碗,那气息就是这碗里散发出来的。 宁初凡见它被灵泉水吸引注意力,知道它也逃不过真香定律,连忙放开它, “呐,快喝吧,我给你看看伤口。” 狼崽子已经不想理会这人类要干嘛,他这会儿只顾着把头扎进碗里,甜滋滋的喝起水来。 宁初凡拿出药箱,把它身上那血肉翻飞的口子给缝合起来。期间狼崽子扭头望着这个人类好像是在给它治伤,可是,真它娘疼啊! “嗷,嗷……” “别动,忍忍就过去了,再喝点水就不疼了,来,给你再倒点儿,”宁初凡一把按住它扭动的身体,然后又给它倒了一碗灵泉水。狼崽子呜咽两声,似是听懂了一般,强忍着疼痛,继续喝水,只是那一抖一抖的身子表示它很坚强。 很快,六道较深的伤口已经缝合好,空间里有草药,嚼吧嚼吧,再掺点灵泉水,就给它糊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给它缠了好几圈绑定。 似乎是灵泉水发挥了作用,狼崽子身上不疼了,脑子也清明了。喝完水,它竟然用狼头蹭着宁初凡的脚脖子,亲昵的很。 “不朝我呲牙了?看你,还是知道好歹嘛!这么聪明,难道是狼王的崽?”看着被她缠的想木乃伊似的狼崽子,那滑稽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灰太狼,你要不跟我走吧?以后你就给我看家护院,我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怎样?走不走?” 狼崽子盯着碗,接着又凝眸望着她呜呜几声,这回声音里没有悲伤,有的只剩兴奋。 “哟,灰太狼,你这是同意跟着走了?嗯,明智的选择。 嗯?不行,不能叫灰太狼,以后你就叫五毛吧!加入了我家就要齐齐整整。” 狼崽子一听,倏地瞪大眼“嗷呜”一声望着她。 “怎么?不喜欢五毛?”宁初凡立刻凶巴巴的瞪着它,指着它的鼻子道, “反对无效,就叫五毛。” “嗷呜”一声,狼崽子双手捂头埋在地上不理会这个霸道的主人。 第241章 来自心机狼的警告 宁初凡抬头望天,眼见太阳已经下山,山里的天色渐暗,不能再耽搁了。 “走吧五毛,跟我回家,现在应该能走了吧?” “呜呜,” 五毛望着宁初凡,然后回头走到两具狼尸面前,盯着地上的狼尸,眼中闪烁着哀伤和痛苦, “嗷呜嗷呜,” 五毛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又悠长的呜咽声,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悲痛。 “嗷呜……嗷呜……”五毛继续低声鸣叫着,如泣如诉,仿佛充满了凄凉与哀伤。这哭声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让宁初凡不禁为之动容。 “五毛,别伤心了,狼死不能复生,你父母肯定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对吧?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连你父母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来,我帮你把父母入土为安吧!”宁初凡摸着五毛的头,无声的安慰着它。 然后走到一旁,选了个向阳的地方,拿出兵工铲开始挖坑。不一会儿,一个一点五米见方的深坑挖好了。 宁初凡把两具狼尸给放到坑里,推土,掩埋。全程五毛都一直跟在宁初凡身边,默默的注视着父母的尸体被掩埋,直到一个小土包出现。 “好了,走吧,以后再带你来看你父母,”宁初凡背上背篓,摸摸了摸五毛的头,转身朝着莽山坪而去。 “嗷呜嗷呜,”五毛一步三回头,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与不舍。直到宁初凡再次唤它的时候,它才头也不回的追着宁初凡而去。 一人一狼终于在夜幕落下来之际,回到了莽山坪。 朦朦胧胧间,宁初凡似乎瞧见山脚的松柏树下有一道黑影。倏地,黑影动了,宁初凡心头一颤,黑熊下山了? “凡妹妹,凡妹妹,是你回来了吗?”黑影快速朝着宁初凡飞奔而来。 我擦?是宴陌川。 “凡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耽搁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下次进山也带上我吧,我担心……” “宴陌川,黑灯瞎火的你站在那儿干嘛?吓我一跳,”宁初凡悄悄吐出一口气,哎嘛!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没……没黑,我等你啊!我担心你在深山中遇到危险,原本想去找你的,茫茫大山又怕和你错过,只能在这儿等……啊!这是什么!”宴陌川想看清楚宁初凡有无受伤,结果垂眸瞥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下一刻丹田内真气涌动,气势陡生。 “嗷……”五毛低吼警告,敏锐的察觉到杀气,顿时浑身毛发张开,幽深的狼眼目露凶光,瞬间进入战斗模式。 “五毛,别激动,是自己人,”宁初凡轻轻拍了拍五毛的头,然后又抓着宴陌川的手臂,示意他收敛气息。“这是我新收的宠物五毛,别紧张,走吧,咱们先回去再说,” “五毛?这……这是狼?”宴陌川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强的杀伐之气倾泻而出,目光紧紧盯着狼眼,企图以强烈的压迫感迫使对方低头。 许是宴陌川浑身杀气太重,五毛天生对危险的敏感,让它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它低头了,却是垂着头“嗷呜”一声在宁初凡腿边蹭啊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对,就是狼,行了,五毛还小,你别吓着它。 走吧,赶紧回去,不然外祖父要担心了。”说完便径直朝着大宅而去,五毛紧跟其后。 宴陌川看着那头心机狼,心里五味杂陈,他在凡妹妹心里还没有那头新来的狼重要。 “凡妹妹,等等我,”心机狼扮可怜又怎样?他是人,凡妹妹也是人,哼!怎么也斗不过他去? 宁初凡回到大宅,下人们都去休息了,只有芫华还守在前院。 听到动静,芫华从偏房里出来,见是小姐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顺手接过宁初凡递过来的背篓。结果余光却被绿幽幽的一对狼眼给硬控在原地。 “小……小姐,这是……是狼?” “嗯,是五毛,我们家的新成员,五毛它不咬人,你们别害怕。它现在受伤了,要养几天伤,芫华,你去给它准备点吃的。我也饿了,给我也准备些。 哦,对了,外祖父睡了没有?” “回小姐,云老爷子已经睡下了。”芫华声音有些颤,尽量不看五毛的狼眼。 “那行,就不打扰外祖父了。我先去洗漱,一会儿过来吃,” “好的,小姐,”芫华做好了心里建设,默念不害怕不害怕五十遍,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走吧,五毛,先跟我回阁楼,给你也简单洗漱一下,浑身血怪吓人的,好在灯火昏黄看不清。” “凡妹妹,要不我来吧,这狼崽子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免得弄脏你的地儿,”宴陌川跟进来就听到宁初凡那番话,这还了得,他不答应,心机狼! “那就麻烦你了陌川哥,五毛,让陌川哥哥给你去洗澡吧。” “嗷呜,”五毛一把咬着宁初凡的裤脚,它不要跟着这个坏银啊! “听话,再这么脏,凡妹妹就不让你靠近,你怎么办?所以还是跟哥哥走吧,哥哥绝对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好吧?” 不让靠近?那怎么行,它还要喝那个好喝的水呢?不行,它听话,它一定听话。 于是,五毛松开狼嘴,乖乖跟着宴陌川走了。 看着屁颠颠跟在宴陌川身侧的五毛,宁初凡只觉得果然还是年轻了。 甩甩头,由他去了,她要去洗漱,浑身难受。 翌日一早。 宁初凡洗漱过后就来看外祖父了,并把五毛介绍给云破天。 “哟!乖孙啊,你还忽悠一头狼崽回来?可这狼崽子养不熟啊!一旦它暴起伤人,那就麻烦了,”云破天一边抚摸着五毛的头给它顺毛,一边不无担忧的道。 “就是,凡妹妹,你把狼崽子养在家里,就算咱们不怕,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人吓死,所以,要不把它送回山林吧!” 原本惬意享受抚摸的五毛乍一听到要送它回山林。顿时不干了,只见它“嚯”的转头,对着宴陌川呲着牙,发出低吼警告他别多事。 第242章 练功日常 “外祖父,你放心吧,咱们五毛是不会咬人的,对不对?五毛,” “嗷呜,”五毛乖巧的点点头,表示它很听话,主人说它不会咬人,它就不会咬。 “这样啊!那让五毛陪我一阵子,五毛好不好啊!” “呜呜,”五毛一愣,狼眼里有挣扎纠结一闪而过,它不想跟着老头,它想跟着香香的主人。绿幽幽的眼睛看了云破天一眼,随即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初凡,仿佛在说主人你千万别抛弃我啊! 可它看到宁初凡点头了,顿时五毛感觉自己遭受一万点暴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初凡,像是看负心汉似的瞪着她。 “乖,你去陪陪着外祖父,回头我再给你拿好吃的,” 五毛似乎看懂了宁初凡要说的话,“嗷呜”一声低吟,走过去挨着云破天蹭啊蹭。 “哟,咱们五毛还怪听话的,行,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选最新鲜的肉,”云破天似乎对养狼崽子这事很感兴趣,知道五毛愿意跟着他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它去了厨房。 宴陌川见那心机狼终于走了,他这才有机会和宁初凡说上话,心机狼在这儿,凡妹妹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 “凡妹妹,我前天又让二毛去给我送信了,明后天怕是就能回来了,我让我爹重点留意云澜宗的消息,” “哦?上次你爹不是说秦焕已经把寻找外祖父的人给撤回去,自己当了代宗主吗?难道他们又卷土重来,暗地里还在派人寻找?” “这个不好说,明面上是把人撤回了。但是我觉得秦焕如果想要宗主之位坐的稳,那云爷爷就是个最大的变数,要知道只有死人才能让他安心,所以云爷爷的危机还没解除,” 宁初凡早就想到这一茬,所以她很早以前就让外祖父尽量不要出现在村民面前,弱化他在大福村的存在感。目前看来还是有效果的,村民们不会随意就提起他,想起他。 宁初凡想着自己的武力值,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只是还不够,还得努力提升武道修为。 目光停留在宴陌川身上,随即想到一个问题, “你还不是一样遭人惦记?我跟你说,你自个小心点,别把危险带到大福村来。”宁初凡警告道,“我看外祖父这里有我,你还是回家去吧?” “那怎么行?我爹让我好好保护云爷爷,如今云爷爷又没有自保的能力,我肯定不能离开,”宴陌川一听凡妹妹要赶他走,脸色一变,急忙不干了。他的爱情之花还没开呢,怎么能走? “凡妹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危险带到家里来的,你相信我,” “……行吧,想留就留下吧,”宁初凡在宴陌川焦急又抗拒的目光中,还是妥协了。 第三天,二毛回来了,带来了云澜宗的消息。据宴司明说,他派人暗中监视云澜宗的人汇报,云澜宗已经被秦焕一脉把持。 大徒弟萧旻目前滞留在家,听说他在外出时遭遇刺杀,被萧家族人救起,后来便一直留在萧家养伤。不过,萧旻有派人在四处寻找师父,宴司明为掩人耳目,并没有和萧旻联系告知云破天的消息。 二徒弟舒阳自上次听说还在闭关后,再无消息传出。是否遭遇不测,还有待调查,但云澜宗如今犹如被罩上金钟罩,外人没有请帖不得入内,难度非常大。 殊不知,此刻的舒阳正在死亡线上挣扎,命悬一线的他能否逃出生天,且看他的造化了。 听到云澜宗的消息,宁初凡不由得蹙眉,云澜宗她不着急,总归它就在那儿跑不了。 她担心的是外祖父的两个徒弟,尤其是舒阳,萧旻有家族庇佑,可舒阳却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外祖父寄予厚望的人,是陪伴他多年的亲人,如果他们出事,外祖父肯定会难过的吧! 但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寄望宴司明能有好消息传来。 此刻,她有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 不行,她得努力提升实力。 就这样,第二日,天没亮,众人依旧闻鸡起舞。宁初凡和宴陌川两人率先朝着莽山岭飞驰而去,修炼时更加的卖力了。两人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在莽山岭相互追逐,对战。 飞沙走石间,残枝断叶均化作利刃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宴陌川飞射而去,简直全方位攻击。 宴陌川手腕飞转,一道剑影化盾挡在身前,顿时,叮叮当当响彻在耳边,利刃尽数被挡下。 好在宁初凡没有用上神力,不然击穿宴陌川的剑盾不在话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直到把体内的真气耗尽才罢休。 两人累的瘫软在地,歇息了好半晌才起身回家。 一连十来天这样高强度的修炼,每每把自己累到极限,真气消耗一空。累是累了点,可结果也是喜人的,宁初凡的《云神剑法》已经突破第三式,摸到第四式的门槛了。 宁初凡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捡来的宝剑轻轻擦拭着,无比珍惜的样子。 “要是云爷爷的云神剑没有丢,再配合《云神剑法》,攻击力能翻倍。” “是吗?可外祖父说云神剑丢了,不知道丢到哪儿了?还有没有机会找回来?”宁初凡来了兴趣,她这宝剑是捡来的,质量看着不错,但她想跟云神剑肯定是没法儿比的。 这俗话说得好,好马配好鞍,她这《云神剑法》当然得配云神剑。 “回去可以去问问云爷爷,然后我陪你去找找,你觉得呢?” “我看行,走吧,” 此时,朝阳已然普照大地,万物皆沐浴在这暖阳里,又是崭新的一天。 两人一路漫步回大宅。 山脚下,远远的便瞧见大宅门口芫华在和姑娘说话。 “咦?那是李翠兰吗?芫华和她都这么熟了?” “不知道,不过,听常胜说李翠兰自从来跟着他们习武之后,还挺刻苦的,一直坚持到现在,芫华教她可用心了,” “哦!是吗?最近都没关注他们,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吗?”宁初凡看着远处说话的两人,她似乎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第243章 爱情之火没燃起来? “也许吧,不过,我也只是听过一耳朵,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宴陌川连他自己的事还在烦恼呢,哪有功夫围观别人的爱情。 “哦!是吗?都怪我最近只顾修炼,都没怎么关注芫华他们的练武情况。 嘿嘿,我还当李翠兰就锻炼锻炼体魄,学些三脚猫的功夫,她能这么坚持,敢情是有内情啊!” “你说,他俩站在大门口有什么好聊的,莫不是真的看对眼了?”宁初凡眸光锃亮,顿时八卦之魂点亮, “走走走,咱过去听听他俩在说什么?”言罢?宁初凡拉着宴陌川偷感十足的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两人。 “……”大可不必,可……看着凡妹妹牵着他的手,宴陌川嘴角不自觉上扬。 “芫华大哥,凡姐儿回来没有?” “还没,李姑娘要不待会儿再来?或者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会给小姐转达的,”芫华看着眼前的姑娘,阳光洒在人身上,像是披了件金缕衣,白皙的小脸上神采飞扬,就连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如此明媚的人儿,的确不是他能肖想的,芫华眸光黯淡了一瞬。 不知道从何时起,看着小姑娘笨拙的跟着他们练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扎马步,练习武功招式,那对于一个外行又是初学者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可看着小姑娘却是干劲十足,即使累的双腿战战几欲摔倒,她都咬牙坚持着。从开始的不得章法,到如今也武的有模有样,一般的流氓混子也能轻松面对。 而晨光下,小姑娘即使满脸汗水,依然笑容灿烂的模样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可他是奴籍,怎敢奢望小姑娘的青睐? 此刻,芫华把心中所有的爱意都藏在了那双眼睛里,静静的注视着她。 “那不用了,我还是等见到凡姐儿再和她说,芫华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那你慢走,明早见,” “明早见,” 怎的?就这? 躲在一侧的宁初凡和宴陌川还以为会有旖旎的八卦听,结果就这,顿时,八卦之魂的火焰熄灭。 刚刚听李翠兰说是来找她的,她赶快现身,一出来便见到芫华那充满爱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翠兰的背影。 啊!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情之火没燃起来? “小姐,陌川少爷,你们回来了?”听到脚步声,芫华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嗯,翠兰怎么走了?翠兰,翠兰,”宁初凡见人走远,赶忙叫住她。 “诶,凡姐儿,你回来了,”李翠兰听见宁初凡的声音,连忙回头望来,然后快步跑了回来。 “小姐,那你先忙,我先去做事了,”芫华怕被宁初凡看出端倪,连忙找借口离开了。 “嗯,你先去吧,陌川哥你也先回去吧,我和翠兰说说话,” “嗯,好,” “凡姐儿,我都回家一趟了你才从莽山回来?你可够刻苦的。我听芫华大哥说你武功盖世,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是小虾米,和宁初凡和宴陌川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她根本没有见识过宁初凡的恐怖实力。 “这你也信?行了,你又回来找我是什么事?走,咱们进去坐下来说,” “嗐,不进去了,就这路边石头上坐会儿。没多大事儿,就是想跟你说,秀英姐要嫁人了,请小姐妹陪新娘子,她本来想亲自过来的请你的。可罗奶奶拘着她不许出门,正在闺房里待嫁呢,这不,她托我来请你。”李翠兰拉着宁初凡走到福桥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聊开了。 “啥?秀英姐要嫁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 “就十天前相看的,两人看对眼了,正好赶上这个月有个黄道吉日,所以婚礼才这么赶的。其实吧要我说罗奶奶肯定是看秀英姐年纪大了,婚礼才赶得急。” “那不会,李爷爷和罗奶奶就不是那样人,婚礼哪天举行?我得给她添妆啊。” “就后天,我也要添妆,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城里买,正好工坊放假休息,” “行啊!哎呀!这大福村适龄婚嫁的姑娘小子好像没几个了啊!一个李念弟,一个周丽丽,还有一个你,翠文还小不急。小子的话好像有个张长安,周丽丽的二哥周永安,那个周老二就算了,一个浑人。看来下一个怕就轮到你了吧?” “哪有?我不着急,李念弟比我还大两个月呢,不过前阵子听我娘说,秀红婶儿在给她相看,后来二愣叔不让她这么早嫁人,说是让她给家里多干两年活儿。” “哦~怪不得这段时间天天看他们一家四口来莽山坪种辣椒。那你不急,周丽丽呢?没说她也要相看吧?” “嗐,凡姐儿你不知道吗?因为芙蓉婶儿和我娘天天在一起,我知道什么原因,我听我娘说,之前是因为日子过得太穷了,才想着把女儿早点嫁出去。如今能挣到钱了,想多给子女挣点嫁妆聘礼,所以才没那么着急的。不然,这姑娘家十四五岁就该相看嫁人了,如今咱们这些姑娘家能有如此造化,全都是托了你的福。” “行了,又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觉得啊,不管男女,最好是十八岁以后再成亲,你才十六不急,”宁初凡原本还想提一提芫华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感情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让他们自个去发展吧。 “那行,明天我来找你进城,我就先去工坊了。” “嗯,那你去吧,”挥别李翠兰,宁初凡回了大宅里。 “凡妹妹,快去洗漱洗漱,我还等你吃早食呢,云爷爷都吃过了,”宁初凡一进前院,宴陌川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站在饭厅前喊道。 “哎,马上来,”宁初凡快速回到阁楼下的盥洗室,不一会儿,便神清气爽的走去了饭厅。 “凡妹妹,快来坐,今天孙婶子做了你爱吃的瘦肉粥,小笼包,还有炸馒头片,”宴陌川坐在饭桌前招呼道。 “嗯,这个酥脆,好好吃,”宁初凡拿起一块馒头片,一口咬下去,和记忆中一个味儿。 “喜欢那就多吃点,再喝口粥,别噎着,把消耗掉的气力都补回来,”宴陌川笑着再给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看着她一副享受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 第244 章 小姐妹逛街买添妆礼 翌日。 李翠兰,李翠文,周丽丽吃过早食,便来福桥边等着宁初凡一起进城了。 宁初凡驾着马车停在她们面前。 “都上来吧,咱们坐马车去,能剩不少时间,” “好嘞,那凡姐儿我们就不客气了,”李翠兰率先爬上马车,李翠文和周丽丽紧随其后。 “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驾,大毛,跑起来,”宁初凡一拍马屁股,大毛便“哒哒哒”的往开阳县而去。 “凡姐儿,你给秀英姐要买什么礼物添妆?”周丽丽问道,进工坊的这几个月的工钱,只交了一半给娘亲,她自个攒了三两多,买个拿得出手的礼物应该不成问题。 “我还没想好,你们呢,要买什么礼物添妆?”宁初凡得仔细琢磨琢磨,太贵重的怕是秀英姐心里有负担不会收,太便宜的她又拿不出手。 “我啊,去给秀英姐扯一块棉布,到时候秀英姐可以做件里衣啥的,以后等她有孩子了还可以给孩子做些小衣裳,”李翠兰想着一块棉布得扯大点,最好是能做一两套的那种,太小块了显得小气。 “那我就给秀英姐买成衣,衣摆前襟有绣花又很喜庆的那种衣裙,凡姐儿你觉得怎么样?”周丽丽回想着上次她去成衣铺子看到的一件衣裙。当时她就觉得很漂亮的,可要二两半银子,当时她没舍得买,这回要送添妆肯定不能抠搜。好在工钱只给娘亲一半,她存下的银子够买衣裙了。 “那我就给秀英姐买双镶珠花的绣花鞋吧,新娘子嘛,嫁过去也能多穿几个月新衣新鞋,”李翠文想着有新衣服,还差一双鞋子,那她就买鞋子。 “既然你们都买了穿的,那我知道我该买什么?”宁初凡想着有新衣裙新鞋子,那她就买一套头面好了,新娘子怎么能少了头面呢? “凡姐儿,你想买什么?”三人好奇的支着耳朵,她们也想知道凡姐儿要买什么礼物添妆。 “我就买一套头面首饰,” “呀,凡姐儿大气,你这不光送的是头面,你这也是给秀英姐送底气啊。这嫁过去,太寒酸了可不行,让人看不起。”李翠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点, “还是凡姐儿想的周到,我们要不是买不起,不然高低也得给秀英姐整一件首饰,” “哈哈,我这不是挣钱多嘛!添妆礼太寒酸了送不出去。”宁初凡绝不是想出风头,她一方面也是感念李爷爷对他们的帮助,一方面也是和秀英姐关系好,区区一套头面,送就送了。 “说了这么久,秀英姐到底要嫁去哪里?又嫁给谁?”宁初凡这会儿也才想起来问。 “就是杨家村啊,就周大丫嫁的那个村子,姓何的人家,听说家里还不错。凡姐儿,你不知道,这里边还有故事呢,” “哦?快说来听听,”一听有八卦,宁初凡耳朵伸的老长,就怕漏掉什么细节。 “这还得从周大丫成亲那天说起……”三个小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宁初凡讲述着别样的爱情故事。 大毛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都不用宁初凡特意去赶车,这条路大毛已经跑熟悉了。 一路上,马车里时不时传来小姐妹的嬉笑声,欢乐的气氛一直到进城门才消散。 进了城,宁初凡寄放好马车,四人便直奔城东一家有名的成衣铺子——霓裳阁。 好巧不巧,这霓裳阁也是袁记商行旗下的成衣铺子。宁初凡一走进来,那掌柜的认出来了。 “宁姑娘好,” “哎,好,你是?” “宁姑娘,鄙人姓林,东家早前就吩咐下来了,只要是宁姑娘进店消费一律半价。咱们袁记商行旗下的铺子都接到了通知。” “啊?还有这事儿?那林掌柜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回头替我谢谢你东家。这次我们来就是选些衣裳和鞋子,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个看看,”宁初凡看到吃惊的三个小姐妹,见她们拘谨的很,忙把人给打发了。 “哎,好,那你们自便,我让小二给几位拿货,”林掌柜招来这个机灵的小二。 “客官你们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小二热情的打招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小二,我们要买衣裳鞋子送新嫁娘,你给推荐推荐,但不要太贵重的,就一般人家的就可以了,”李翠兰赶紧说道,她怕小二给她们介绍贵重的,没钱买那就尴尬了。 “小二哥,你给我拿那件裙子,哎,就是最里面的那件,”周丽看到上次她看过的那件还没卖出去,刚好拿下。 “是这件淡青色对吧?我给你拿下来,”小二给周丽丽拿裙子。 李翠兰和李翠文已经在选柜台上的绣花鞋和棉布花色。 宁初凡则打量起霓裳阁来,她的衣裳都是吕婶子和月见做的,所以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么有格调的成衣铺子。 铺子面积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靠门口的这两面墙柜台卖的都是普通款的衣裳鞋袜。 往里走又是两面柜台,就里装修比较讲究的,买的质量又比前头的更好些。 然后就是二楼,这上面就精致了,不但有雅座休息室,还有隔间试衣。而这里摆放的不管是布匹,还是成衣,不管是锈纹,还是款式,都是上上之选,显然这里是给城中那些有钱人准备的。 宁初凡仔细瞧了瞧挂着的衣裳,摸着那柔软又很有质感的面料,宁初凡不由得感叹,这袁记不愧是皇商出身。 会做生意。 这霓裳阁的衣裳从款式到颜色搭配,从绣花图案,到布料材质,简直囊括的社会各个阶层的需求。 这些衣裳中,有锦缎有绫罗,有绢绸也有棉麻葛,更是满足了各个阶层的需要。 宁初凡一一看过后,便没了兴趣。家里月见给她做的衣裳多的穿不完,而且大多都是她提供的图案和设计。也不是设计啦,就汉服有些许改动了。好在吕婶子和月见手巧,每次做出来的衣裳都令她满意。 没了兴趣,宁初凡便下楼了。 第245 章 贵客上门了 等她下一楼,姐妹们已经挑选完,然后宁初凡刷了脸卡,林掌柜给打了五折半价。三个小姐妹暗自窃喜,走出去老远还在笑。 “就那家银楼,还是袁记旗下的。凡姐儿,快去,又给你打五折,能剩不少钱呢,”李翠兰抬头四望,终于看到斜对面有家袁记银楼。 “好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宁初凡走进袁记银楼。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正她帮着袁记赚了那么多钱,给她优惠不应该吗? 于是,宁初凡带着小姐妹进了银楼。 同样的掌柜认出了宁初凡,这家银楼的掌柜姓陶,陶掌柜笑脸相迎,热情的同宁初凡打招呼,并同样的宁初凡享有五折优惠。 这次,宁初凡选了全套的银首饰,不是她不想选金首饰的。而是她怕露了财秀英姐会守不住,给她招来灾祸的。 财帛动人心,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还是低调点为好。 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掐丝缠花银镯,一对花型耳饰,一根立体的雕花银簪,而且还都是雕刻着富贵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中间花蕊根根分明,整朵牡丹栩栩如生,可见银匠师父的手艺之高超。明亮的光线下,亮闪闪的,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看的宁初凡也心痒痒的,漂亮的饰物总是招人喜欢,她也不例外。干脆大手一挥,指着了柜台里的一套不同花色的银饰说要了,这是玉兰花型的,她喜欢。 想着家里的三个丫头和三位婶子,她们吃苦耐劳,每个人勤快又听话。不是有句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她又不是周扒皮,所以,她要送她们每人一件银饰,也让她们高兴高兴。 于是,她又指着一对水滴型的耳饰,对陶掌柜道, “陶掌柜,再把这对耳饰,还有这对海棠花型,这对圆珠型,还有这三个镯子给我包起来,” “诶,好的,马上,” 眼角余光瞥到三个小姐妹也在观看柜台里的银饰,嘴里说着等攒够钱了,也来买之类的话。 宁初凡想着,好不容易大方一回,那就也送她们每人一件银饰好了。 “翠兰,翠文,丽丽,你们过来也选一件银饰吧,我送给你们当礼物,” “啊?那怎么行?不用不用,等我攒够钱了,我自己来买就是了,哪能让你破费?”李翠兰赶紧摆手拒绝。 “就是,凡姐儿,你不用管我们,我就看个过瘾,等以后攒够钱再来买,”周丽丽也摇头拒绝着,坚决不要。 “就是,凡姐儿,你不用给我们买的,”李翠文也摇头拒绝。 “真不用?错过这个村就没有店了哟! 你们来选吧,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是你们的老板,难得我大方一回? 以后想让我送,我还不乐意呢。 选吧,没关系的,我还给月见雪见桑枝她们都买了呢。” “啊!那……那凡姐儿我就不客气了哈!”宁初凡语气不容置疑,李翠兰不好再拒绝,走上前选了个素圈镯子。 “嘻嘻,那就谢谢我慷慨又大方,优雅又美丽的老板了,我选这支流苏簪,”周丽丽笑着选了根簪子。 “我……我选这个吉言镯可以吗?”李翠文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宁初凡,她第一眼就相中了吉言镯,尤其是那镯子上的字符透着几分神秘感。 “当然可以,陶掌柜,把她们刚刚选的银饰都拿出来吧。还有陶掌柜,麻烦你把这三样给我装起来,我要送人的,要包装的漂亮点儿,” “诶,好嘞,”陶掌柜把刚刚小姐妹选中的银饰递给她们,又找来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底部用一块红绸给垫着。三样银饰一一摆放好,还用弯型扣针给一一固定在红绸布上,看上去精致又大气。 “宁姑娘,给,您老这个还合适不?” “非常完美,多谢陶掌柜了,麻烦给我算算多少钱?” “稍等,”陶掌柜拿过算盘,一阵噼啪作响之后,原有的基础上噼里啪啦的又给打了五折, “宁姑娘,承惠四十八两,” “好,”宁初凡掏出五十两的银票递给陶掌柜,找回二两碎银。 宁初凡神情愉悦的抱着个包袱走出了银楼。 “宁姑娘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陶掌柜把人恭敬的送到门口。 “谢谢陶掌柜,掌柜留步。” 这趟进城的目的达成,没了逛街的心思,三个小姐妹只想快点回去摆弄凡姐儿送她们的礼物,所以四人决定打道回府。 付了停车费,宁初凡驾着马车快速往家赶去。 她不知道的是,大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此刻,袁毅和袁暮琛就坐在前厅里,而他们的上首坐着一位老人,老人身后站着两名侍卫模样的男子。 两名男子身着普通的窄袖斜襟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腰带,一身利落的装扮。尽管他们已经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了,但那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宴陌川一眼便知这两人是武道高手。 但又不同于他们武林中的武道高手身上那股恣意之感,而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凌厉之势。 宴陌川眸光一闪,暗道这是贵客上门了? 尤其是坐着的那位老人气势更甚,只见他额上皱纹横生,下颚长着长短不一的胡须,炯炯有神的眼眸中偶尔闪过凌厉之色,让他看起来很是威严。 即使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似乎有些疲乏,可他坐在那儿,依旧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一般,屹立不倒。 此刻,他略微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疲惫,但他依旧用那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宴陌川和云破天。 “云老哥,这凡姐儿有没有说何时能回来?”袁毅已经和云破天聊了两杯茶时间,已经找不到话题了,索性再次发问。 “那到没有,这几个小姐妹难得出去玩儿,兴许想玩到尽兴,或许要等到下晌也不一定,”云破天早就从这几人身上的气息猜到眼前这位老者肯定就是那宋老国公,找乖孙看病来的。 两人寒暄时有短暂的交锋,云破天看出来了,这宋国公一副轻装上阵低调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清静之人。云破天不想乱入朝廷之人的世界,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尽量做到疏离又不失礼貌的陪着客人闲聊。 第246 章 宋国公的惊讶 芫华在大门口等着宁初凡,他也看出来了,能让袁毅都毕恭毕敬对待的那位老者,他敢肯定有着不凡的身份。 他守在这儿,就是想在第一时间告诉小姐有贵客上门,也好让小姐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不存在的? 她一个现代之魂,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 虽说来了这架空的古代,兴许是生活在农村乡下,人与人相处比较随意,和善,和谐,所以她的现代观念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明显。 远处的大道上,马车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吁……大毛,停下,”宁初凡叫停马车,一个纵身跳了下来,紧接着小姐妹也跳下马车。 “凡姐儿,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晚食后我们在家等你一起去给秀英姐添妆哈,”李翠兰一眼看到芫华站在那儿,随便朝着他笑笑,便向宁初凡告辞。 “行,我记着呢,你们回吧,” 三个小姐妹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过了福桥,径直朝着沙坪坝的方向走去。 “行了,眼睛都快掉人身上去了,”宁初凡见芫华刚刚看到她时还一副焦急的模样,这会儿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收回目光。 “小姐,我……”芫华一惊,见小姐一副揶揄的神色调侃他。他顿时脸红如血,随即垂眸,不敢看宁初凡的眼睛。他有种被人发现秘密的尴尬和……自卑。 宁初凡见他这副模样,还又什么不明白的,她想了想道, “怎么?你喜欢翠兰?喜欢就去追啊?你呀不用担心奴籍的问题。我给你五年时间,五年后就拿钱赎回你的卖身契,我给你买你时的等价哟? 之后是走是留随你便,怎么样?我够意思的了吧!”不是宁初凡大方仁慈。她是相信自己驭下有道,她相信即使她把卖身契还给芫华,他也舍不得走的。 芫华猛的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他真有机会赎回卖身契?从奴籍变回良籍? 是了,小姐对待下人一向宽厚大方。除了固有的月例银子以外,每逢过节时,或者小姐挣大钱高兴时,还有他们对这个家奉献有功时,小姐都会给他们金钱奖励。他大半年已经攒下十四两银子了,距离二十五两仿佛近在咫尺一般,不急,还有五年呢,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准备好赎身的银子,那他的爱情也有了盼头。 “小姐,我……我听你的,”芫华赶紧跪下给宁初凡磕头。他一时间激动的眼眶泛红,不知道要怎样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只想给小姐磕一个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行了,这么大个人,快起来吧。哦,对了,你守在这儿干嘛?等我?” “是的,小姐,”芫华平复好情绪,接过宁初凡手里的缰绳,对着宁初凡小声的道。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是袁毅老爷子和袁公子一起送过来的。” 芫华这么一说,宁初凡就猜到是谁了。 看来,那位沙场老将宋国公来了。 “行,我知道了,你把这些包袱放去我的房间,待会儿可能有人要住下,你让桑枝她们把客房收拾出来,”宁初凡把包袱递给芫华,然后淡定吩咐道。 “好的,小姐,”芫华牵着马车回马厩,而宁初凡则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径直朝内的前厅方向走去。 “呀,凡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宴陌川透过窗户,眼尖的瞧见宁初凡的身影,连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凡妹妹,快进来,有人找你,”宴陌川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好无聊啊!我想送云爷爷去休息,” 宁初凡看了他一个白眼,就知道躲清闲。 似是看懂了宁初凡眼里的嫌弃,他冤枉啊! “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这人又不打算深入交流,点个头的情分,哪儿来那么多热情?” “行了,让你们回去就是了,等着,” 宁初凡转头朝着袁毅等人打起了招呼, “袁爷爷,袁大哥,还有这位远道而来的老先生,有失远迎,还望莫怪小女的失礼之处。” “凡姐儿,你总算回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镇国公府的宋枭宋国公,他不远千里过来这里,就是想凡姐儿你给看看他的腿,”袁毅说完便期许的望着她。 聪明如凡姐儿,她肯定也早就猜到这位是宋国公了,他只希望宋国公不要怪罪她怠慢才好。 而宋国公在见到宁初凡的那一瞬间,心头不由得有一瞬的惊诧,暗赞好一个标致的小姑娘,这哪里是什么乡下的烧火丫头,这分明是家族里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吗? 这不单单是指她的外表绝丽脱俗。 而是指她那通身不凡的气度,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胆怯与畏缩,有的只是对他的好奇与打量,而在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间,尽显大气与端庄。 “那个咱们待会儿再说,”宁初凡没接话茬,而是对着云破天说道, “外祖父,我看你多有疲惫,要不您先去休息,让陌川哥送你回去。”宁初凡早就看到外祖父是在强撑了,他有些体力不支。 “好,那乖孙,你好好陪陪客人,我就失礼先回去休息。”云破天望向宋枭点点头。 “请自便就好,是我太唐突了,我应该递上拜帖的,”宋枭眼含歉意的说道,他也看出这老者身体虚弱,却还跟他们聊了这么久,他有些许自责,他太心急了。心急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人,制作出那么神奇的药水。 “无妨。陌川哥,你快送外祖父回去休息。” “好的,凡妹妹,我这就送云爷爷回去休息,”宴陌川迫不及待的扶着云破天走了。 “宋国公,您的腿疾还要进一步的检查,您之前有病例……就是您的脉案?能拿来我看看吗?” “啊?哦好,铁五把我的脉案给宁姑娘,”宋枭吩咐道,幸好离家时都带着呢。 宁初凡翻看之前的脉案,她看的极其认真仔细,看完之后,她就对宋国公的腿疾有了大致的了解和治疗方案。 原来跟她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位宋国公,兴许是在打仗时冻伤了腿,有没有及时的治疗,没有截肢都算他福大命大。 第247 章 姜还是老的辣 “大人,我再给您把把脉……”宁初凡看完脉案,上手给宋国公把脉。一边把脉一边思索着宋国公的病情, 脉案上面最近的日期是上个月初十,应该是用过她给的药水之后又看过大夫,所以上面记录着病症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病灶还在,只要外因一触及病灶,腿疾就会发作。 “宁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如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宋爷爷吧,”宋国公嘴角扬起一个和煦的笑容,他冷硬的脸庞顿时柔和了几分,身上凌厉的气息也收敛不少。 他第一眼看到小姑娘,就知道这姑娘和善的表面下,隐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不光是她,还有先前那个小子也是一身武道修为不低。看来这小小的村落里藏龙卧虎啊!这样的人只能交好,且不能轻视怠慢了。 “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宋爷爷,您这伤已经有十来年了吧。膝关节,踝关节都有严重的骨裂,神经组织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加上受伤时被雨雪冻伤过。 想来您如今能行走,还是当时的大夫医术了得,保住了您的双腿。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年都会反复发作几次,且每次发作都疼痛难忍到难以下床,宋爷爷,我没说错吧?”宁初凡缓缓说出宋国公的病症。 “完全正确,没想到宁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医术,老夫佩服。那我这双腿就拜托给宁姑娘了,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安享晚年,全仰仗宁姑娘你了,” “宋爷爷言重了,您想要治好腿怕是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最低得一个月后才能有所起效,前期得针灸加泡药水,七天为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后,看双腿恢复的效果,根据结果再决定需不需要再行针治疗。 如果恢复良好,那就不用行针,我再您开些药带回家去吃就行,以后注意保养即可,”宁初凡把治疗方案大致给宋国公说了一遍,她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看在座的各位纷纷震惊的看着她,仿佛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在座的宋国公,袁毅,袁暮琛,以及站在宋国公背后的两名男子都以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她。 宁姑娘不知道她的话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宁姑娘,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一个多月就能治好我的腿?你没唬我?”宋国公心脏狂跳不止,他这腿有多难治有多棘手他怎会不知?太医院里的一众太医束手无策,开些不痛不痒的药后直接放弃。民间大夫请了不下十几位,药没少吃,针没少扎,却愣是半点不见起效。 就连盛名在外的医谷谷主亲自给他治疗了大半年都没有半点成效。 如今,他听到了什么?一个月就能治好,这……这让他不震惊都不行。 “宋爷爷您这话说的,您是大禹国的英雄,是老百姓的守护神,我唬您干嘛?” “可……可是我的腿好多大夫都说没有治愈的希望,就连医谷的谷主都毫无办法。 我……我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我……我就是失望太多次了。因为发作起来,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宋国公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实在是过往的路上太多荆棘,他实在是不敢奢望太多,宁姑娘能减轻他的痛苦,他就已经是万幸了。 “……哦,那可能是没用对方法吧,”宁初凡不知怎么解释,只得胡诌了个理由。心里却是在吐槽,那是他们没有灵泉水这个外挂,自然是治不好的。 “凡姐儿,你可一定要给国公爷好好看看,国公爷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你不知道对外,国公爷一直强撑着威严神武的形象。 就因为国公爷是这大禹国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其他国家才不敢大禹国出手。 前年,四国朝会,国公爷愣是拖着病腿参加,还要应对别国的挑衅,国公爷的病情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那些人故意为之。国公爷当时就是强撑着给了对方沉重一击,才打消了那些人的试探。 可等那些人走后,国公爷愣是一个月没有下地,每天受着无尽的折磨。 所以,凡姐儿,国公爷对大禹国很重要,你要是治好了国公爷的腿疾,那也是功德一件,”袁毅是见证过朝会上别国之人是如何挑衅国公爷,又是如何专挑他的腿下手的。 好在,姜还是老的辣。 打的挑衅者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国公爷守住的国门,也守住的大禹国的尊严。 “老袁这话言重了,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上无愧于皇上,下无愧于百姓。 唉!我还是做的不够好啊,”宋国公似是想到什么,不由得一声长叹。 “……那宋爷爷治疗期间,您就暂时在我家住下吧,明天我先给您准备泡脚的药材,后天咱们再开始治疗,” “不用那么麻烦,你说需要什么药材,我让铁五铁六去准备,” “那也行,我先拟个药方,”宁初凡想着有人准备药材,她何乐而不为。于是,找来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药材名,然后递给宋国公过目。 都说久病成良医,宋国公多多少少还是能看懂药方的。上面大多数都是活血化瘀的药,其中还有不少疏通经脉,养肌生肌的药材,还有一种药材却是他看不懂的,看起来反而和前面一种药材药性相冲。 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能夸下海口一个月能治好,果然是与众不同。 “铁五,务必把药方上的药材全都备齐,”宋国公把药方递给身侧略高的那位男子。 “是,主子,属下去去就回,”铁五拿着药方朝着门外快速走去。 恰在这时,桑枝过来请宁初凡过去饭厅吃饭,宁初凡顺势邀请几人一起过去用午食。 一行人朝着饭厅走去。 “凡妹子,终于是又让我蹭上一顿饭了,我都快一个月没吃你家的饭菜,”坐在下首一直当背景板的袁暮琛终于逮到机会和宁初凡说话了。 “袁记酒楼不是有吗?你没去吃?” “那哪能跟你家的饭菜一样,反正我每次来你这儿不吃个够本,我总感觉亏了,” “……”宁初凡不吱声,暗道掺杂了灵泉水的饭菜,当然不一样了,看在今天给她打五折优惠的面子上,让他再多吃两碗。 第248章 别做多余的事儿 一顿饭吃过后,又让宋国公大开眼界,他没想到小小的山村里竟然还有如此美味。他感觉宫宴上的那些美味珍馐都没有今天这顿饭吃的香。 吃过饭后,宁初凡吩咐芫华把宋国公带去客房安顿好,就是观景台的楼下,从客房背后有楼梯直上观景台。 此时,观景台四周的花坛里的四季花开的正艳,宜人的很。 “宋爷爷,您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如果您想到外面走走看看,就让芫华给您带路。” “凡姐儿,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可以。” “我既然住下了,就不会跟你客气的,你有事尽管忙你的去,我会看着办的,等铁五药材买回来,我就让他给你送去,” “好,一路过来舟车劳顿的,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宁初凡叮嘱一番便回了二进院。 “主子,属下刚刚查探过,这家人除了厨房的婆子,还有个打杂的下人,其他人都会武功。尤其是那个叫芫华和将离的下人,武功最高,应该是武境七重。主子,我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同寻常。” “你就只看到下人?” “呃?还有那个叫宴陌川的男子和宁姑娘,我只感觉他们会武,但看不出来他们武道几何?” “唉!你能看出来才怪,铁六啊,以后别瞎打探了,你主子我是来治病的,大夫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别做多余的事儿。 你们最好是对主家人客客气气的,让暗处的人离的远些,最好是回城里去,别在这里影响人家的正常生活,” “主子,那怎么行?他们是来保护您的,把人撤走了算怎么回事,要是遇到暗杀的,怕远水解不了近渴,”铁六着急反对,把人都调走,主子遇到刺杀怎么办?他们这次虽然是秘密来的大福村,但是难保不会走漏风声。 “不把人调走,你是想告诉别人有重要人物在这里吗?听我的,你让人去开阳待着,随时注意开阳县各个入口,有可疑的人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 “是,主子,我这就去安排,”铁六一听主子分析,这才想明白。他没有铁五聪明,还是听主子的吧。 宁初凡回了阁楼拿着今天买的礼物去了后院倒座房。 此时,用过午食,下人们都坐在院角的大树底下休息,这里专门放的有两张长桌,四条长凳,是下人们纳凉休憩的场所。 “小姐,怎么不休息会儿?过来是有事要吩咐吗?”月见眼尖的瞥见一道身影从月拱门处走了进来。 “你们在忙些什么?”宁初凡手里拿着木盒,里面装的给丫鬟婶子们的银饰,看着三个丫头围在主子边一起讨论着什么。而三个婶子也坐在另一边纳鞋底,剪鞋样。 “小姐,这不是入秋了吗?小姐少爷们的秋装该准备起来了,这是绣纹的花样,我再让他们帮着一起画些花样,然后再拿给小姐过目,看小姐喜不喜欢?”月见铺开桌面上的纸样,上面画着繁复又有规律的花样。 宁初凡看着有好些是万字型,回字型的花纹,还有各种花型的缠枝纹,就很常见的一些花纹锈样。 “小姐,这些是镶边的缠枝纹,到时候再配合不同颜色的搭配,或许会有不同效果,小姐可还喜欢?” “嗯,你看着做就是,做出来好看就行。来来,先不说花纹的事,我今天去城里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现在就把礼物给你们分发一下。” “啊?小姐还给我们带礼物回来?”几个丫头面露惊喜,她们和小姐相处这么久,知道小姐不耐烦听她们推拒之词,所以她们欣然接受,并感叹她们真是遇到个好主子。 “来,这里有三副耳饰,是不同形状的,桑枝,月见,雪见,你们看看喜欢哪种自己选。”宁初凡把水滴型,圆珠型,和海棠花型的耳饰摆放在桌面上,让她们选个心怡的。 “呀,小姐儿,这个水滴型的耳饰我喜欢,我选这对,谢谢小姐,”桑枝我眼便相中了它。 “那我选这个海棠花吧,我喜欢花,谢谢小姐,”月见确实对花花草草这些比较喜欢,从她锈品中大多是花纹就可看出来。 “那我就要这对圆珠型的耳饰,感觉就很贵气,用小姐的话说这叫奢华有内涵的美。 嘿嘿,不知道我戴着能不能变漂亮,”雪见拿着圆珠型的耳饰分别在耳垂边比划着。 “小姐,你看我有没有变漂亮?” “哈哈,得了吧,你在小姐面前说漂亮……你那是自不量力,”桑枝忍不住笑骂道。 “对对对,有句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雪见,你死心吧,小姐才是最漂亮的,”月见也跟着起哄。 “话不能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浓妆淡抹,相宜得当,那就是最美的自己,所以你们也不要打趣雪见了,”宁初凡笑着说道。 “哈哈,小姐说的太对了,谢谢小姐的礼物。” 旁边婶子们笑容满面的看着充满朝气的姑娘们,顿时,心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们颠沛流离半生,如今能在小姐的庇佑下,过着安稳又祥和的日子,这是她们求都求不来的好时光啊! 尤其是杨婶,慈爱的目光在月见身上停留片刻,能看着月见健康的开心的和小姐妹们嬉笑玩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杨婶拿着长长的铁针在头皮上刮了刮,对着鞋底既定的位置利落的一针扎下去,针尖穿透的鞋底面,然后针屁股重重的在手指上的顶针上一顶,长长的铁针就穿过厚厚的鞋底。 “还有婶子们,你们也不要羡慕,你们也有。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也辛苦了,我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这三个镯子也送给你们当做礼物。 一样的款式,你们就没得选了,一人一个,”宁初凡把盒子底下的三个素圈分别递给三位婶子。 “啊?小姐还给我们买了礼物,这真是……真是……”杨婶子接过镯子,嘴唇哆嗦着不知所云。 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银镯子,生怕给它弄脏了,又用衣角擦了擦。她真是欢喜不已,她这辈子就没戴过银镯子,没想到小姐给她准备了礼物,这让她说什么好呢! “谢谢小姐,我很喜欢,谢谢,”孙婶子和吕婶子也是欣喜异常,没想到小姐还能记着她们的好。她们上辈子拯救过大禹吧!这辈子才让她们遇到如此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