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孝惨死后，分家单过逆袭做富翁》


 第1章 愚孝惨死重生

    青竹镇小河村农家院内。
    床上躺着个男人，双眼紧闭额头冷汗直冒，表情狰狞痛苦，猛地坐直身体睁开眼。
    猩红的眸子看向四周，斑驳的墙壁上贴着报纸，看清楚上面的时间后，呼吸顿时就是一窒。
    他……不是死了嘛！
    死在了四十多岁年纪，为爹妈为弟弟妹妹妹奉献一切，结果一次出车祸残了腿，见他没用后，直接将他丢在牛棚里。
    别说照顾了，冷嘲热讽的日子，他活生生熬了三年，最后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没想到死后魂魄，居然会看到前妻帮他收尸，更没想到收尸后，她会投井自尽，一想到这里姜衡慌了。
    听着外面哭喊声，咒骂声，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翻身下床跑出去，鞋子掉了一只都没注意。
    院子内
    司念怀中抱着个孩子，跪在主屋门前哭得绝望，嘴里不断哀求着：“妈，你就给我五块钱吧，糯糯发烧要去医院啊。”
    王秀英坐在屋内，刻薄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声音不咸不淡：“丫头片子而已，去什么医院，不要花钱嘛。”
    “发烧你就多擦擦，退烧就好了，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小题大做。”
    “不，妈，不是的，糯糯都烧一天了，烧根本退不下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司念敲着门，眼泪啪嗒啪嗒滴落，看着女儿烧红的脸，心里越发恐慌起来。
    “妈，娘你开门啊，就给我五块……不，两块也可以，求你了娘，糯糯也是您亲孙女啊，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吱呀一声，旁边门打开了。
    司念听到这个声音，哭声陡然一顿，泪眼婆娑看过去，只看到男人模糊的高大身影。
    身体不自觉颤了颤，卑微道：“我，我不是故意要花钱，是糯糯她……”
    姜衡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活生生的会哭的媳妇，不是那个形容枯槁，比他死前还苍老的人，心口一阵阵绞痛。
    看到她怀里的小闺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孩子的病不能拖。
    伸手将人拉起来，低声说：“没事，我来要钱带孩子去镇上医院，天气冷媳妇你一边待着。”
    话音刚落抬手拍着门，眼底满是猩红恨意，声音冷得彻骨：“妈，我上个月抓野鸡野兔，卖了的二十块钱给我。”
    “我孩子发烧不能拖，万一烧成傻子怎么办，妈你听到了嘛。”
    见屋内的人装死，姜衡心底的戾气压不住。
    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媳妇你抱孩子离远一点，妈年纪大了耳朵背，听不到我还是踹门吧，这样就能听到了。”
    司念：“……？？”
    话才说完门从里打开，王秀英拉着脸，脸上带着不满：“老大，你这是要做什么，敢踹门小心你爹回来揍你。”
    “不就是发烧嘛，你让你媳妇擦擦，退烧也就好了，别跟她一样小题大做弄啥呢。”
    姜衡身体颤抖着，死死握紧拳头，红着眼：“上个月我给你的二十块钱，现在就给我。”
    “立刻，马上！”
    见她不吭声，直接推开人挤进去，熟练找到个盒子，正准备拿钱的时候，一个身影撞过来要抢走盒子。
    姜衡本就185的个子，长期打猎练就一身腱子肉，他抬抬手老太太根本抢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十块钱被拿走。
    “妈，我只拿走自己赚的二十块，上交公中的钱是你们的，我自然不会动，以后大家还在一起吃饭。”
    他没说的事，以后家里的事都要分工，凭什么都他媳妇一人干，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先救孩子要紧。
    将盒子塞她怀里，快步走出门接过孩子，开口道：“媳妇收拾东西，咱们去医院给孩子治病。”
    司念看看他手里的钱脑子空白，麻木点点头，快速收拾好东西锁门跟上。
    两人走出院子，还能听到身后的咒骂声。
    姜衡来到村长家借自行车，带着媳妇孩子朝着镇上赶去，好在小河村距离镇上不太远，半小时到了镇上医院。
    坐在医院走廊板凳上，紧张握紧了手，上一世只知道孩子烧一天，第二天更严重，第三天就不太行了。
    这一世来得早，可不听到医生说没事，他还是很害怕小闺女出事。
    司念偷偷打量着男人，感觉到他紧张害怕，眼神里的疑惑越发重，这人之前一直嫌弃她生女儿。
    话里话外对女儿都没正眼，一次也没抱过，现在怎么突然对孩子好了，难道是昨儿个撞到头，脑子清醒了嘛。
    不，她不能对他有期待，一次次期待落空的滋味，她已经不想再感受了。
    鼻子有些酸涩，双眼红肿着。
    声音沙哑：“你……你直接抢了妈的钱，等爸下工回去，只怕会对你动手，你到时推我身上就好。”
    “爸总不能打儿媳，我没关系的，这次能救糯糯，谢谢你了。”
    客气疏离的话，听得姜衡鼻子发酸。
    知道媳妇对他还有怨，脑中想到前世自己做的那些事，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让你作死寒了媳妇的心。
    闷闷道：“我是孩子亲爹，孩子病了带来医院应该的，媳妇你不用跟我客气，至于爹要动手，那也要看他打不打得过我。”
    司念听到这话一时无言，眼神都有些怪异。
    这人是人高马大干活厉害，可对公婆那是懦弱到极致，别说反抗了，那么大的人跪在地上，任由公公用藤条抽。
    她还是不说了吧，万一他生气咋办。
    姜衡见媳妇眼珠子，正咕噜噜转着，一时没想起来什么不对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
    司念看了眼迅速低下头。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医生从屋内走出来，冷着脸呵斥：“你怎么当爹的，孩子都肺炎了才送来，再晚一点没救了。”
    “……医生那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姜衡听到脸色一下白了，吓得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着，紧张看着医生。
    医生见他不似作假，脸色稍微好看点，点点头好心劝道：“同志，我知道农村重男轻女，可到底是自己孩子一条命啊。”

 第2章 糯糯肺炎

    “生病怎么能拖，不知道发烧严重啊，更别说你孩子咳嗽，都咳成肺炎了。”
    “住院吧，什么时候好了再出院，这病不太好治，可不能随便出院容易留病根。”
    姜衡脸上没半点生气，只有庆幸：“医生您放心，只要孩子能治好，住院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大概要花多少钱。”
    医生怕他不治，有些犹豫：“大概……一百不到，别看这钱好像多了点，那是你拖得，要是早来可花不了这么多。”
    “同志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治那就是害人命，小闺女好啊，小棉袄贴心着呢。”
    当医生久了，见过太多牛鬼蛇神，只要是小姑娘生病，大人一听要花多少钱，脸色是立马变了。
    偷摸带孩子跑也多得是，要不是看这汉子对孩子紧张，他还不乐意说这话。
    司念听到一百块钱，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就怕从他嘴里听到，不治回家四个字。
    姜衡认真道：“好我们治，药都用最好的，只要我闺女不留病根，钱的事我去赚，最迟什么时候交。”
    “……！！”
    医生听到这话，顿时咧开嘴笑得慈眉善目。
    “奥，这个不急，你三天内送钱来，现在先去交十块钱，我先给孩子用药。”
    “好，我这就去。”
    姜衡侧头看了眼，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心软成一片：“媳妇你照顾糯糯，我去交医药费，等会回来哈。”
    司念看着他的背影，心怦怦跳，有种做梦的感觉，这人居然真舍得给女儿治病？
    茫然回到病房，坐在凳子上看着女儿。
    没多时姜衡回来了，手上还拎着热乎鸡肉面，分成两份后将鸡肉夹她碗里，轻声说：“天气冷，媳妇趁热吃面吧。”
    “……这鸡肉面是不是很贵？”
    “还好，镇上东西贵一点，钱的事我会想法子，媳妇你照顾好糯糯就成。”
    “鸡肉你吃，我问过医生了，糯糯现在肺炎要吃清淡白米粥，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司念闻言看着碗里的鸡肉，有些不舍得吃，小声说：“现在天气冷，留着冻起来不会坏，等糯糯能吃了给她补身体。”
    姜衡看着瘦得脸颊凹陷的人，心疼得有些酸涩，家里家外都靠一个女人，连这一口肉都要省下来。
    脸不自觉沉下来，开口道：“让你吃就吃，糯糯能吃的时候我再买，你要是身体累垮了，孩子谁来照顾。”
    “指望妈是没用的，媳妇你很清楚。”
    司念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低着头慢慢吃起来，吃完回来坐在床边，手被男人拉过去，手心被塞了个手绢。
    姜衡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交了医药费，这里还剩几块钱，我要回去想法子赚钱，这里只能暂时交给媳妇。”
    “……你，你是要跟爸妈借钱吗？”
    “不是，借不到的，早上我抢过一次，他们肯定挪位置，再说里面也没多少。”
    “他们的钱分开几处藏，我就是想借钱，他们也只会说没有，所以只能靠自己赚。”
    司念听得眉心跳了跳，知道丈夫经常进山打猎，看现在天这么冷，才下过雪进山太危险了。
    姜衡直起身摸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媳妇辛苦你了，吃得直接买，三天内我一定能赚到钱来。”
    “你要……进山打猎？不行，太危险了。”
    噌得站起身，眼底带着担忧：“我，我可以去娘家借钱，暂时先治好糯糯，以后的事咱们再想法子。”
    司念是怨过恨过最后绝望，不敢再对他抱有期望，可也不想看他进山冒险，万一碰上饿急眼的野兽。
    “别去，山里太危险了。”
    姜衡笑了笑，打趣道：“媳妇，你看我块头也不会有事，我是去找找陷阱里可有猎物，带镇上卖也是好的。”
    “好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要抓紧时间回去了，三天时间要凑够钱得，不能为难人郝医生不是。”
    挥挥手大步离开了。
    司念站在门前，看着那背影离开，鼻子一酸眼泪噗噗掉，抬手擦了擦回到病房。
    手绢放在心口藏着，这里的几块钱，可是他们现在仅剩的一点钱了。
    *
    姜衡将自行车还给村长后，拿着砍柴刀去村尾，站在破庙前喊了一声：“柱子你出来，我们进山一趟。”
    很快一道跛脚的身影出来，笑得一脸憨厚：“姜哥你来找我了，又是要进山嘛，我收拾下马上跟你去。”
    柱子原名王铁柱，爹妈一次意外没了，家里房子被叔伯占了，只能躲到破庙来住，跟姜衡关系最好。
    前世最困难的时候，若不是柱子给他送口吃的，只怕出院的时候就死了，可熬不了那三年，看不清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衡不能想那些人，只要一想，心里的戾气止不住。
    柱子背着背篓出来，消瘦的身影被背篓遮挡住，显得越发瘦弱。
    “姜哥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可以进山了，这次是不是还找野鸡啊。”
    “不，我们找野猪。”
    下意识点点头：“哦，野猪啊……”
    柱子等回过神来，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不是姜哥你在说啥，这大冷天找野猪，那玩意可是会要人命得。”
    姜衡沉声道：“我孩子肺炎住院，三天内必须凑够一百块钱，柱子我没得选，只有杀野猪来钱最快。”
    “一百块？”
    “嗯，这件事是有点危险，不过你知道我身手的，只要多小心点没事。”
    “干，我听姜哥的，年前干一笔大的，咱们过个好年不是，走吧上山去。”
    王铁柱咬咬牙，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姜衡拍拍他肩膀，笑着说：“好兄弟！”
    两人朝着后山走去，看着雪地上的痕迹，追着痕迹来到一处洞穴，躲藏在灌木丛枯枝后。
    低声说：“姜哥，痕迹在山洞消失了，里面要真是野猪的话，一头还好解决，两头可能有点玄了。”
    “嗯，我知道，所以要等时机。”
    两人慢慢等到天黑后，一个巨大的黑影跑进山洞，发出的哼哼声不是野猪是什么。
    “……姜哥，那野猪好大啊，三百多斤肯定有了，咱们现在咋办，直接冲进去杀吗？”

 第3章 对暗号卖猪肉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傻呀，知道这东西老巢在哪里，当然不是冲上去杀，挖陷阱让它跳不是更好嘛。”
    “那东西发狂起来，伤人是很容易的，能不正面碰，尽量别正面跟它干。”
    “洞穴外就两条路，我去砍竹子做陷阱，在脚印多的那条路上做，赌一把！”
    王铁柱自然没意见，两人开始忙活起来，一晚上没睡，挖两个一人多深的坑，在坑底插入尖锐的竹片。
    上面搭上枯树枝干草，做好伪装后轻手轻脚离开，躲在大树上方便观察。
    天色很快亮了，这一等就是半天过去。
    王铁柱尿急都憋出来了，见那洞穴还是一点反应没，深吸一口气：“姜哥，我想下去方便下，那畜生是不是不出来了。”
    姜衡刚想点头，听到那哼哼声眼神一凛。
    “嘘，别乱动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猪脑袋从洞穴探出头，哼哼着东嗅嗅，确定没什么危险后才走出来。
    两人屏住呼吸，生怕会惊扰野猪，眼看着那头出来朝着陷阱走去，下一瞬又出来一头。
    体型比之前那头更大，姜衡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两头，该死，洞穴挖的深度只够搞死一只得。
    王铁柱发现问题，脸上满是急色，尿急都憋回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握紧手中砍刀。
    砰砰两声，野猪惨叫声响彻林子，眼看着那头大得挣扎着露出前蹄猪头，快要爬出来的时候。
    姜衡直接跳下树，转眼来到陷阱边上，举起手中砍柴刀，朝着野猪头狠狠刺下去，野猪惨叫挣扎着尖牙刺过来。
    眼看着要刺穿腹部，手一松就地滚一圈，碎石子擦过胳膊，火辣辣的疼传来。
    顾不得看胳膊伤口，大喊：“柱子，砍柴刀给我。”
    “快！”
    王铁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将砍柴刀投掷过去：“姜哥接着。”
    姜衡伸手接住，飞奔着跳起来借着惯性，将砍柴刀重重插入野猪脑子，生怕它不死，又用力搅动着。
    砰地一声，野猪死透重重倒下去。
    手上火辣辣疼，挣扎着从野猪身上爬起来，体力消耗太大了，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王铁柱急忙跑过去，看着他血淋淋的手，红了眼：“姜哥，你还好嘛，身上有没有受伤？”
    姜衡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歇了几分钟后爬起来，看着坑里的两头野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惊喜如潮水般涌来，眸子光芒四射。
    深吸一口气：“柱子擦擦眼泪，我只是受伤还没死，赶紧把野猪弄出来，不然血腥味引来其他东西就不好了。”
    王铁柱抬手擦了擦，连连点头：“对对，野猪要带回去，可姜哥现在大白天，咱们怎么弄去黑市啊。”
    姜衡看了看天，认真道：“不急，咱们先弄到山外围藏着，等天黑弄你家去，用板车拉去石岗村。”
    “……石岗村，姜哥你是要找六哥，把野猪卖给他嘛，那价格上要比自己卖得少。”
    “没事，为了那十块八块得，咱们要弄到镇上，到时候消息瞒不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我家情况你知道的，这钱要瞒着。”
    王铁柱想了想也是，他们两个弄镇上黑市，被人举报的话，那是啥也没了，还不如少赚点求稳最好。
    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钦佩。
    “姜哥，你这一把子力气绝了！”
    姜衡苦笑一声，无奈道：“都是被逼的，为了活没办法，走，我们把野猪弄出来，天黑后去石岗村找六哥。”
    “那人虽然凶狠，但做生意还算规矩，咱们要防着得是其他人黑吃黑，脸一定要包裹好，绝对不能被人认出来。”
    “姜哥放心，我懂。”
    两人费劲将死透的野猪弄出来，好在天气冷，流出来的血很快冻住，只要小心点，不怕引来其他野兽。
    一点点挪到山外围藏着，等天黑后才下山，小心搬到板车后，等村民们都熄灯才推车走。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石岗村，还不等靠近村子，就被人拦下来。
    男人眼神有些凶，警惕看着他们：“举头望明月。”
    王铁柱一脸懵逼，没明白突然问这个作甚，下意识抬起头看看月亮，哦，今天没啥月亮怪黑得。
    一旁的姜衡神色淡然，平静道：“低头看钱包。”
    “对上了，进去吧。”
    王铁柱茫然推着车，看了眼四周虎视眈眈的人，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还是等回去再说。
    姜哥真是绝了，连石岗村暗号都知道。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前世他知道暗号，还是那个读书的好二弟说得，在他面前炫耀着聪明，嘲笑他这么多年愚蠢。
    家里随便一个人，都比他有钱多了，也就他一个傻子为了家里人，舍不得吃穿有一点钱，全部都上交上去。
    呵呵，心眼子都用在家人身上，可真是应了那句话，负心多是读书人。
    两人见到的六哥，眉骨到脸颊一道疤痕，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漫不经心扫视着周围。
    姜衡讨价还价一番后点头，称重拿钱到手将近三百，利索装进怀里，带着王铁柱脚步加快离开。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六哥看向他背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六哥原名石六，在家中排行第六，生下后养不活丢山上，跟着狼长大的狼崽子，被人接回家后骨子里凶性难驯。
    这倒卖赚差价的活，也就他有胆子干。
    “那两个是新人，大冷天能猎到两头肥猪，这身手可不简单啊。”
    猴子眼珠子一转，讨好道：“六哥，要不我带人跟上去看看，要是有人不长眼，搭把手如何。”
    石六轻笑一声，随意说了句：“啧啧，有人想黑吃黑了，看看好戏也无妨，你跟上去看看不要插手。”
    “来龙去脉告诉我，快些去吧。”
    “是，六哥。”
    姜衡两人出了村子，脚步更快了些。
    王铁柱也察觉出不对劲，心里有些不安：“姜哥，身后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大概三四个咋办。”
    “没事，黑吃黑罢了，谁吃谁还不好说，有人上赶着送钱，那就收着好了。”
    “啊？？”
    姜哥这是啥意思，他怎么没听懂，那可是三四个人，他们能对付得了嘛。
    难道是……

 第4章 黑吃黑谁怕谁

    很快两人被围住，光头男人眼中精光乍现，上下扫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道：“钱都交上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姜衡闻言装出一副害怕模样，声音都在颤抖着：“大哥，我也只是来跑腿得，钱要是给了你们，回去跟人没法交代啊。”
    光头压低声音，不耐烦道：“闭嘴，再啰嗦弄死你们也没人知道。”
    “那，那好吧，大哥你过来拿钱。”
    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对方只有两个人罢了，光头大摇大摆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拿钱。
    下一瞬眼前一闪，手腕被人捏住，随着咔嚓一声响剧痛袭来，张嘴不等喊就被人死死捂住了。
    姜衡砍柴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神狠厉：“都踏马别动，放我兄弟离开，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今天脑袋搬家。”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敢动弹。
    移开光头嘴上的手，阴沉低哑的声音响起：“少装死，还不让他们让开。”
    “嗯？”
    光头只是犹豫一瞬，脖子就感觉疼了下，鲜血滴答滴答，瞳孔顿时一缩。
    急忙道：“让开，都给老子让开，放他离开。”
    三人后退了些，让开一条道来。
    王铁柱心砰砰跳，推着车担忧看着他，张张嘴想说什么，被姜衡打断了。
    “走，快点走！”
    区区四个人罢了，他对付起来没问题，但柱子腿脚不便，在这里很容易被误伤，先让他离开再说。
    姜衡等人走远，看不到身影了。
    移开砍刀，抬脚将人踹跪地上，手掐着他后颈：“刚才你们围上来，我都吓坏了，难道不打算表示一下嘛。”
    光头等人傻眼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姜衡见他们呆住的样子，只觉得真是蠢货，暗示都踏马听不懂，压低声音：“今天你们赚的钱，分一半给我做补偿。”
    “……什么？祖宗啊，我们根本没抢到你一分钱，你还要分走我们一半，凭什么。”
    “呵呵，凭你们黑吃黑，手上的钱也是抢来的，见者有份，我分走一半你废什么话。”
    光头气得心梗，第一次碰上这种硬茬子，还偏偏是个敢黑吃黑的。
    使了个眼色，其他三人把钱掏出来，分了一半出来，举着钱一步步靠近着，姜衡松开手接过钱。
    跪着的光头就地一滚，吼了一声：“妈了个巴子，居然敢跟老子黑吃黑，兄弟们干死他，尸体直接丢山崖去。”
    姜衡将一把钱塞口袋里，看着扑过来的三人，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握紧手中砍柴刀冲过去。
    砰砰砰，不断有拳头落肉上的沉闷声。
    三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疼，疼死我了，我的腿，救……救我光。”
    光头看着不断靠近的身影，抬起头求饶着：“大，大哥我错了，刚才都是个误会，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说着连连给自己几个嘴巴子，脸很快红肿起来，动作一点不敢停。
    姜衡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叹息一声：“哎，为什么那么不听话，我本来只想回家就好，你们非要上赶着送一半的钱，我都想放你们一马了。”
    “可你们不要啊，还想致我于死地，太过分了，那我也只能把你们都……”
    光头砰砰磕着头，求饶着：“大哥大哥你别冲动啊，我们要是出事，你可是要吃枪子得，这样我们把钱都给你成不？”
    “只要你饶我们一命，求你了大哥。”
    “你去把他们身上钱，全都给我拿过来，以后我再来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是是，大哥的意思我们懂。”
    姜衡站在一旁，看着光头去搜刮一番，低着头将钱都递过来，伸手接过转头就走，很快淹没在黑暗之中。
    光头身体颤抖着，小心翼翼道：“大哥，大哥我们能走了嘛。”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着。
    身旁一道无力的声音响起：“光哥，那个阎王已经走了，你能扶我一把嘛，我腿被他踩断了好疼啊。”
    “……！！”
    暗处的猴子将一切看在眼里，轻手轻脚离开，很快回到石岗村。
    凑近了些，将事情说了一遍。
    石六眸光乍现，忍不住笑出声来：“不错不错，有胆识有狠劲，面对危险的时候舍身护兄弟，是个值得深交得。”
    猴子瞪大眼睛，诧异道：“六哥，你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嗯，他值得，以后他们再来价格高一成，就当我交这个兄弟，不急慢慢来。”
    这倒卖的活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被人举报吃枪子的事，他还有更好的生意，但需要有可靠的人。
    再多观察观察才行！
    姜衡确定身后没人跟着，快步跑了起来，追赶上推车的王铁柱，压低声音：“柱子走，我们回家。”
    王铁柱听到熟悉声音，手中板车一放，跑过去东摸摸西摸摸，急声道：“姜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你小子别乱摸，不过是几个瘪三，我天生力气大解决掉很容易。”
    “……你，你杀了他们吗？”
    “不是，不过是黑吃黑吧，我不吃亏就成，非要杀人做什么，只要杀人后患无穷。”
    姜衡忍不住笑道：“我可没那么凶残，赚钱而已和气生财，我一向是喜欢跟人讲道理，被动不动喊打喊杀得。”
    王铁柱脸红了红，挠挠头不好意思了。
    “对不住姜哥，是我拖累你了。”
    “别那么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什么人我清楚，走，我们回家分钱去。”
    两人回到破庙，王铁柱将板车推进去，柴火点燃后，姜衡将钱都拿了出来，当面数清楚。
    “柱子，一头野猪三百多斤，母的那头更大有四百多，一共是卖了三百不到。”
    “这八十块五毛二，是我黑吃黑抢的，全部算下来三百八左右，咱们对半分一人是一百九。”
    王铁柱一听连连摆手，脸上全是抗拒。
    “不行不行，我根本没出什么力气，哪里能分走一半，姜哥你这样，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最多拿三十块钱足够，再多我可不要，这破庙根本留不住钱，我爷奶会经常来打秋风。”

 第5章 大姨子被怼跑了

    王铁柱认真道：“姜哥，我知道你啥意思，但这钱兄弟只能要三十，你给多的话，以后我可不跟你干活了。”
    姜衡忍不住笑出声，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傻，多给你钱还不要，没钱你怎么修破庙，这门都没有。”
    “冬天你不冷嘛，有钱你就能修一修破庙，冬天日子就好过了。”
    “不要，你说啥我都不要那么多，人赚钱凭得是良心，我付出多少自己清楚，根本不值一百九十块钱。”
    “哥，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嘛，就给我三十，以后有啥活我跟着你干，你带我发财成不。”
    王铁柱伸出手，笑嘻嘻着：“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三十块钱我就不客气了哈，这钱我打算修修破庙。”
    “四面墙，三面都在透风，门也要装一个，省得爷奶老是来占我便宜。”
    姜衡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小子心眼实诚，说多少是多少，硬给也是不会要的。
    “好，三十块你收好，以后有啥赚钱的活，我都带着你干，咱们偷偷攒下钱来，以后过好日子。”
    “恩恩，我听哥得。”
    王铁柱拿到三十块钱，用破布小心翼翼包好，再用油纸包好藏在神像下面，拖出来席子铺好干草。
    招呼一声：“哥，你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孩子，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这里有点简陋，只能凑合睡地上了。”
    知道他爱干净，补充道：“放心哥，我这都是洗干净的，被子才洗过你睡吧，我来守夜。”
    姜衡点点头，看着坐在干草上的人，盘膝跟着坐下看向外面，冷风吹进来冷得人受不了。
    “柱子你过来，咱们一起坐着聊天，我不睡等天蒙蒙亮就出村子，这样不容易碰到家里人。”
    “啊，你不睡身体能扛住不。”
    “没事，一夜不睡不要紧……”
    第二天五点天蒙蒙亮，姜衡交代两句后，一路走到镇上，去供销社买了糖，麦乳精，饼干等。
    又买了馄饨还有鸡丝粥去医院。
    病房里糯糯躺在床上，忽闪着大眼睛，奶呼呼喊着：“妈妈，饿饿~~~”
    司念坐在床头，轻声哄着：“糯糯乖啊，等吊瓶水没了，妈妈去给你买好吃的粥。”
    女儿没人看着，自己挂吊瓶她不放心。
    “好，糯糯乖乖，吃肉肉~~~”
    “嗯，妈妈给你买肉肉。”
    护士走了进来，开口道：“六号病床，你们的医药费今天该交了，三天时间到了，今天再不交可不行啊。”
    司念扭头看过去，轻声说：“同志，我丈夫回家拿钱了，三天内肯定来交钱。”
    “嗯，我就是提醒下。”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穿着花棉袄的女人走进来，阴阳怪气道：“呦，要交多少医药费啊，同志你可别听她忽悠。”
    “她婆家穷得嘞，可拿不出什么钱来，你说是不是司念，见到姐姐不知道吭声，哑巴啊。”
    司念眉头拧了拧：“大姐，你怎么在这里，是家里谁生病了吗？”
    方月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病什么病，我只是来看看人，没想到会碰上你，多久没回家看看了，后爸可真是白养你了。”
    司念亲妈难产而死，后娶了继母李梅，带过来个女儿就是方月瑶，开始说亲相看的时候，方月瑶看上姜衡。
    姜衡看上司念，因此方月瑶觉得妹妹抢她男人，彻底恨上了，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
    “……我，糯糯得了肺炎，我没办法脱身，等有时间我跟姜衡回去看看。”
    “呵呵，妹妹不是我说你，妹夫对你向来不在意，你让他去，他也不一定去啊。”
    方月瑶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心里很是解气，当初抢她男人，活该被男人丢一边，装柔弱给谁看呢，呸。
    司念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谁说我不去，背后嚼舌根子可不好，大姨子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找个男人结婚。”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方月瑶身体一僵。
    扭头看过去，对上男人凉薄的眸子，心陡然颤了颤，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妹，妹夫来了啊，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别放心上，正好我过来看看糯糯，这孩子咋病得这么重。”
    姜衡低头扫了眼，认真道：“哦，既然是看糯糯，大姨子不会是空手吧，可真是太不懂事了。”
    方月瑶：“……”
    “咳咳，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那个改天再聊，再聊哈。”
    说着猫着身子就跑了，那背影有些仓惶。
    姜衡将东西放在桌上，一样样拿出来，轻声说：“媳妇，红糖，麦乳精还有桃酥我放着，你要是饿了就吃点。”
    “糯糯饿了就冲麦乳精，天气冷了，蛤蜊膏你用用，脸被吹伤了，医药费我交了半个月得。”
    “到时候多退少补就成，你过来吃馄饨，我喂糯糯吃肉粥，医生怎么说能吃鸡丝粥嘛。”
    司念听他说了一堆，脑子有些嗡嗡得。
    “你，你哪里来那么多钱，是不是进山打猎了，可有哪里受伤。”
    姜衡放好东西，起身看向她笑道：“没有，我能受什么伤，你快来趁热吃。”
    将小家伙扶起来，左手端着鸡丝粥，右手拿着勺子轻轻吹，轻声哄着：“来啊张嘴，爸爸喂你吃粥。”
    糯糯瞪大眼睛看他，眼神里满是抗拒，害怕喊着：“妈妈怕怕，妈妈……喂糯糯。”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司念怕他生气，走过去小心翼翼道：“姜衡要不还是我来喂吧，这孩子生病后，就喜欢缠着我要喂，你去吃馄饨吧。”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自己以前不亲近孩子，现在一时半会，孩子肯定也怕他。
    站起身坐在一旁，看着她怎么喂。
    “来张嘴~~~”
    很快一碗粥下肚，糯糯笑眯了眼，拍拍小手：“妈妈肉肉，好吃的，糯糯喜欢。”
    “嗯，这都是你爸爸买的，记得谢谢爸爸知道嘛。”
    小家伙张张嘴喊不出来，急得眼睛都红了，小嘴一撅：“喊不粗来，妈妈喊不粗来。”

 第6章 处理擦伤

    姜衡看着可爱的小闺女，只觉得哪里都好看，忍不住笑道：“没事，喊不出来就不喊，什么时候喊出来都成。”
    “媳妇趁热吃馄饨吧，一会该凉了。”
    “好。”
    司念端着碗坐在凳子上，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对不起啊，我，我一直教糯糯喊爸爸，孩子讲话有点晚。”
    “你，你别生气好嘛，我以后每天都教她，很快就能喊出来了。”
    姜衡看着小心翼翼的人，心里有些酸涩，轻声说：“没事，孩子说话有早晚，我不至于计较这个。”
    “趁热吃，吃完我看着孩子，你睡一会儿。”
    “我不困，你眼睛都黑了，是不是没睡好。”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别扭。
    隔壁病床的人忍不住笑：“你们真是夫妻嘛，这都有了孩子了，咋看着这么客气，还怪有趣得。”
    司念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云姐，这两天我出去买饭，都是拜托她帮我看着糯糯，人特别热心肠。”
    姜衡点点头，热情道：“云姐好，这两天我不在，辛苦你帮我媳妇了。”
    “哎呀没事，就是搭把手的人，糯糯这孩子可乖了，一点都不哭。”
    “我这腿断了，正没啥事闲的难受，她还说要给我吹吹，哎呦，这孩子真是惹人疼，就是有点太瘦了。”
    云婉话语里带着几分深意，这男人看着挺憨厚，也给孩子买了吃的，咋能把孩子养瘦成那样。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是我的错，一直忙着干活忽略她们母女，没照顾好她们，以后我会好好改得。”
    “哈哈，那就好。”
    司念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神，心突得一跳，直接站起身来：“你看下糯糯，我去刷碗。”
    说着很快跑出病房。
    姜衡扯了扯嘴角，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笑着说：“糯糯，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唔，好。”
    “从前一只鸭妈妈……”
    司念磨蹭一会儿回来，就看到小家伙，正抓着那人衣袖，嘴里嚷嚷着：“要听，要听，说，说嘛~~~”
    不知扯到哪里了，姜衡倒抽一口凉气。
    正准备说什么，一个身影已经冲过来，卷起他袖子看了眼，那血肉模糊的擦伤，已经跟衣服粘连，一扯疼的直冒冷汗。
    啪嗒啪嗒，眼泪滴落在他胳膊上。
    姜衡缓了缓，无奈道：“媳妇真没事，就是一点点擦伤而已，不要紧的，我等会去医生那处理下。”
    司念泪眼婆娑看着他，哽咽道：“现在就去，我跟你一起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根本不会去找医生。”
    “你别想骗我，都伤这样了，还说没事呢。”
    “……额，我现在就去成不，媳妇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少贫嘴，快点去。”
    云婉见状笑了笑，羡慕道：“还是年轻感情好，让人羡慕啊，你们俩去吧，孩子我帮你们看着。”
    司念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眼泪。
    “好，谢谢云姐，我们马上就回来。”
    拉着男人找到医生，看着处理伤口时，他疼得发抖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男人怎么变化那么大。
    姜衡伸出手，开着玩笑道：“媳妇你过来，能牵着我的手嘛，牵着我就不疼了。”
    “真得？”
    “嗯，真得。”
    司念没多想，老实走过去抓着他的手，一大一小手握着，看着就跟大人牵小孩一样。
    郝主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年轻人啊，就是甜得让人腻歪，你这伤咋弄得这么严重，幸亏是冬天。”
    “要是夏天感染了，有得你遭罪呢，身体好也不能不当回事。”
    碎碎念完，见那两人对视着，一人害羞低下头，一人眼巴巴看着，无奈摇摇头安静闭嘴。
    姜衡语气轻松道：“进山一趟，不小心擦伤了，没什么大事不要紧。”
    郝主任闻言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看这两人的穿着，也知道医药费凑得难，不进山赌一把是很难凑齐。
    “小娃娃恢复得不错，再过五六天就能出院了，回去之后要多保暖，还有多吃点好的补充营养。”
    “这大人苦一点没事，孩子苦了以后要落病根，可是不好治得。”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好，我知道了，就多喝麦乳精，多吃肉是吧。”
    “对，反正多给孩子炖汤补补。”
    看着胳膊上的纱布，脖子上还挂着，姜衡嘴角抽了抽：“郝主任，我这只是擦伤不是断胳膊，这么包有点夸张了。”
    郝主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多谢郝主任，我们先走了。”
    “嗯，对小姑娘好一点，以后老了还是姑娘贴心，儿子可没那么贴心。”
    司念小声问：“郝主任，您是不是有女儿？”
    郝主任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提到自己女儿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那可不是，我是一儿一女，女儿从小就贴心得很，你们看我这棉鞋都会她做的，儿子嘛……不提也罢。”
    “你，三天后再来换药，平时别乱动撕裂伤口，到时候不好处理。”
    姜衡点点头，拉着自己媳妇来到角落，凑近了些：“媳妇，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先拿着买吃买喝。”
    “我这次赚了不少钱，一会我去存起来放心点，攒着我们以后盖房子，这钱不上交公中。”
    话在她耳边说得，热气吹在耳朵上，司念脑子晕乎乎得，攥紧手上的钱，眼眶有些红。
    “……好，你说啥我做啥，都听你的。”
    姜衡慢慢直起身，看了眼四周无人，心念一动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眉开眼笑道：“媳妇，你真好。”
    司念被他牵着走，脸上像是要着火。
    “你，你下次在外面，不要随便乱亲我，被人看到会说闲话得。”
    “媳妇的意思是，在家里就能随便亲嘛，啊，那我记住了。”
    姜衡见她急得瞪人，愣是说不出来话，心里越发畅快了，诶，媳妇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司念气不过，在他手心狠狠挠了挠。

 第7章 反抗原来不难啊

    姜衡交代好事情后，买了些东西去村长家，上次借了自行车，这人情是要还得，不然以后遇到困难，谁愿意搭理你啊。
    人跟人之间的交情，就是要有来有往。
    村长周文山见他来了，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他家宝贝自行车，自己都没骑几次。
    上次要不是看孩子烧得厉害，他根本不舍得借，这小子这次又来，该不会是还要借吧，想到这不自觉抿着唇。
    姜衡前世那三年，看过多少人的脸色，早就练就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脸上带着笑。
    直接将背篓打开，一样样东西拿出来。
    热情道：“叔，上次多亏您借我自行车，我才能带孩子及时去医院，医生都说了是肺炎，要是再晚就危险了。”
    周文山扫了眼桌上东西，红糖，桃酥还有一瓶酒，这礼有点重啊，脸上多了些不自在。
    “哎呀客气什么，这乡里乡亲的有困难，我身为村长搭把手应该，孩子没事就好。”
    “是，多亏了叔啊，您可是救了糯糯的命，是我姜衡的恩人，东西是我一点心意，希望叔别嫌弃。”
    姜衡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打了声招呼：“杨婶子好。”
    杨雪梅抬起头见是他，有些诧异：“哎呦，你家小糯糯咋样了，没事吧。”
    “没事，好在送去的及时，不然危险了。”
    “没事就好，照顾孩子就是要细心点，有啥不对劲早点去医院，病拖着可不行，早治才能早好。”
    余光扫到桌上东西，笑得越发真诚。
    “看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啊，都一个村子的，以后可别这么见外了。”
    姜衡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没事多走动些没坏处，笑得一脸憨厚。
    “婶子客气了，这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也就我一点心意，您别嫌弃就成。”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一趟，收拾点衣服去医院陪着，都指望我媳妇熬夜，一个人可熬不住。”
    杨雪梅见他这么说，笑着点头：“对，小衡真是疼媳妇，这日子以后肯定越来越好，早点回吧，需要用自行车就来，别客气。”
    周文山这次没板着脸，点点头：“嗯，有需要就过来借，平日里我们也不怎么骑。”
    “好嘞，多谢叔和婶子了。”
    等人出去后，夫妻俩对视一眼，低声说：“姜家老大比那两口子会来事，知道领咱们的情，这自行车没白借。”
    周文山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没摊上好爹妈，就姜家那老两口德行，这孩子一回去身上准没钱了。”
    “那可不是，一毛钱别想留着。”
    “我昨天就听人说，孩子病的时候，司念跪着求五块钱都不行，愣是一毛钱不给啊。”
    “要不是姜衡拿着钱送医院，这孩子准保不住了，你说说对亲孙女咋这么狠，不像个当奶奶的。”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管不了啊。”
    ＊
    姜衡推开门，看着院子里坐着的人，脸上不自觉带上假笑：“爸妈，我回来拿点衣服，医院那边……”
    姜卫民阴沉着脸，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握紧手中藤条，咆哮着：“老大你给我过来，能耐了啊，居然还会抢钱了。”
    “老子等了你三天，可算是等着你了，不去上工也就罢了，还敢抢钱你太不孝了。”
    “现在都敢这样，改天我们要是惹你不高兴，你是不是要动手打死我们啊！”
    大儿子当孝字大过天，以往只要提到不孝，他立马乖乖跪着认错，一次比一次听话，他最是满意这一点。
    早教好了，以后养老靠老大才舒服。
    姜衡听到这熟悉的话术，脸上假笑都要维持不住，扯了扯嘴角说道：“爸，你了解清楚了嘛，我为什么抢钱。”
    姜卫民眸子闪烁了下，声音拔高了些。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应该抢钱，你抢了那就是不孝，也不想想我们生养你多不容易。”
    “哦，那生养二弟三弟小妹，还要供他们上学，岂不是更不容易，他们可得好好孝顺你们。”
    王秀英听到这话，哭声都顿了顿。
    这是啥意思，觉得他们偏心不成，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是家里老大，多照顾点弟弟妹妹应该的，可不能太自私啊。”
    姜衡心里冷笑着，他自私吗？
    明明最恶心的是他们，各个心里揣着私心，偏偏大义凛然要求别人牺牲，不牺牲就扣帽子，不是不孝就是自私。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一旁的姜一帆听出不对劲，眸子闪过一抹异光，轻声劝：“大哥，你不如把话说清楚，一家人有话直说呢。”
    姜朗轻哼一声：“就是，有啥话说呗，别搞得自己多委屈一样，大哥结婚可花了家里不少钱。”
    姜衡漠然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扫，脸上笑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也是，一家人是要把话说清楚，免得藏心里以后有隔阂。”
    “抢钱我不认，那本来就是我交的公中，我闺女肺炎需要治病，我拿了有什么问题嘛。”
    “怎么，难道我只能赚钱，不配为孩子花钱，那以后谁生病都给我忍着，谁都不许去医院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几人跟见鬼一样，不可思议看着他，这还是以前的窝囊废大哥嘛，怎么态度这么强势。
    姜卫民瞪大眼睛，回过神后怒火冲天，直接一藤条甩过来，重重抽在姜衡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传来，姜衡脸色变了变，等他再次抽过来的时候，抬手一把抓住：“爸，第一次我认了，第二次凭什么？”
    “我进山拿命换钱，孩子生病念念跪下求，只要五块钱而已，妈一毛钱都不给。”
    “这叫一家人嘛，我没错你凭什么打我，不如我们去族长那评评理，看看我到底错哪里了，也好让儿子好好反思一下。”
    说着手上一个用力，看着被扯得踉跄的人，脸上依旧带着笑，眼底只有寒冰冷得彻骨。
    姜卫民脸色铁青，衣袖被老婆子扯了扯，扭头瞪一眼：“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秀英眼泪汪汪道：“这个我有错，可儿媳一向喜欢装，谁知道这次孩子得肺炎，小丫头片子就是娇气。”

 第8章 吃饱喝足走人

    其他人见势头不对，纷纷和泥巴，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大哥，这次的事妈不对，可大嫂也有不对的地方吧。”
    姜一帆（姜家老二）：“一个女人没生儿子，咱妈也没怪她，怎么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你看我们四个小时候，可比糯糯身体好多了。”
    姜朗（姜家老三）：“就是，嫂子那是外人，咱们才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啊。”
    姜家老幺姜思甜跑过来，扯着姜衡的袖子撒娇，大哥可是最疼她了，只要她说话一准行。
    “大哥，这都是误会，一家人可不能伤和气，你可是爸妈第一个孩子，咋可能不疼你，别被外人挑唆了。”
    这个外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姜卫民等儿子给台阶下，结果他笑着不吭声，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姜衡视线扫过他们，平静道：“哦，你的意思是你嫂子是外人，你侄女也是外人，那你以后可要记住，衣服别让外人给你洗。”
    “……额，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胳膊微微用力，衣袖从她手里扯过：“字面意思，小妹你还是读书人，这理解能力真不行，没事多看看书吧。”
    “要是太笨了，上学名额不如给你嫂子，我瞧着你嫂子，可比你聪明多了。”
    姜思甜是家中老幺，还是老来得女，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长大，没人对她说过重话，今天被一向宠着的大哥说了一顿。
    心里顿时受不了了，鼻子一酸眼泪扑扑掉。
    “呜呜，大哥你坏，你以前都说我聪明的，现在居然说我笨，你还向着嫂子，我才是你亲妹妹啊。”
    姜衡听她哭得心烦，语气有些不耐烦：“好了，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哭什么哭，平日里你说你嫂子，也没见你嫂子哭。”
    “我饿了，家里有饭吃没，我每个月可是交二十块公中呢，不能让我回家一口热乎饭都没有吧。”
    王秀英看看女儿，再看看老大眼神复杂。
    桌上摆了三道菜，大白菜炒鸡蛋，肉片炒辣椒，还有个麻辣豆腐。
    姜衡扫了眼，直接坐下来端着碗就吃，赶紧吃完带上衣服去医院，看着媳妇那张脸高兴，看这几张脸晦气。
    几人见他一直夹肉和鸡蛋吃，眉头瞬间皱起，大哥以前都是吃点菜汤，现在怎么这么过分。
    “大哥，这两天你去哪里了，爸去上工可累了，妈才买一点肉回来补补，你……吃慢一点，别噎着了。”
    姜衡筷子一顿，扭头看向姜朗。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就两三天没上工，咋滴，我不配吃好得啊。”
    “我是老大，以前把好的让给你们，那是我当大哥的心善，不是我必须给，都好手好脚的指望谁呢。”
    “尤其你老三，读书都读傻了吧唧，我就吃这一次肉和鸡蛋，你就看不过去了嘛。”
    姜郎被噎了下，小声反驳着：“你，你以前说自己不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鸡蛋，又不是我不让你吃，干嘛说我啊。”
    姜衡嗤笑一声，没好气道：“我虽然读书没你们多，可也不至于脑残，谁不想吃好的说出来，以后吃糠去。”
    “我那叫谦让，你书本上没教，你长眼睛不知道看啊，吃个饭都不得清净吵死了。”
    强势的声音一出，桌面上瞬间安静下来。
    姜思甜偷偷看他，再偷偷看爸妈，挤挤眼交流着，大哥这是疯了嘛，怎么突然这么凶。
    姜一帆眼珠子转转，想到一个问题来，试探道：“大哥，小糯糯住院多少钱，你手里钱够吗？”
    “不够，咋地老二你要支援点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都是靠爹妈养着，穷诶。”
    “……我，我当叔叔的，想问问总没错吧，大哥你怎么跟吃枪药一样，逮谁说谁啊。”
    姜衡挑挑眉，语气轻松道：“奥，我守着孩子熬夜脑子疼，医药费一百块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凑。”
    “爸妈，糯糯也是你们亲孙女，要不你们凑一点，我每个月可都上交了，一点私房钱没有。”
    哭穷手到擒来，要得到算惊喜，要不到也要膈应他们，一个个逼逼赖赖烦人。
    王秀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老大，不是爸妈不给你，实在是没钱，你之前看到了盒子里的钱，确实没多少啊。”
    “天呐一百块钱，一个丫头片子花得钱，简直比小子还多，要我说啊你不如别治……”
    姜衡听到这话，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火气，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晃了晃差点塌了，几人下意识扶着，心头猛地一跳。
    “妈，我再说一遍，那是我亲闺女，你说不治就不治啊，以前小妹生病你到处借钱都治。”
    “咋地，小妹这丫头片子能治，我女儿就不能治，合着刀子不割你们身上，那是不知道疼啊。”
    王秀英张张嘴，不等说什么，见大儿子起身走了。
    小声嘀咕着：“这老大咋了，嘴皮子可真利索，肯定是跟你嫂子学的，这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甜甜你等会找你大哥，好好说说去，他不是最宠你嘛，打听清楚到底谁挑唆得。”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
    “不要，我才不要找大哥，他现在好凶我好怕他，那一拳头砸下来我脑子都要开花。”
    姜卫民不耐烦道：“等会吃完，你去跟他说说好话哄哄，早点回来上工，那可都是工分啊。”
    “医院里有儿媳就成，至于医药费的事，你多哭哭穷，让他去老丈人家借，以后自然是老大还。”
    “咱们家哪里有钱，三个孩子都上学，家里七八张嘴要吃饭，老大可不能被人挑唆，分不清楚谁才是亲人。”
    姜思甜点点头，小声说着：“就是就是，以后二哥三哥出息了，大哥还不是得靠着，干嘛要说话那么难听。”
    “嫂子平时一张死人脸，看着就让人讨厌，要我说啊，当初就应该娶方月瑶才对。”
    一顿饭吃得姜家人堵心得很。
    姜衡收拾好衣服，又去厨房转悠一圈，视线落在小炉子上，眼睛瞬间亮了亮。

 第9章 炉子瓦罐带走

    现在手头上虽然宽裕，但在医院一直买着吃，还是有些奢侈了，要是能自己做，肯定更划算一点。
    嗯，这瓦罐也带着，到时候给媳妇孩子熬鸡汤，好好补补身体才行。
    等从医院回家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想吃点好的可不容易……
    姜衡用拎着放筐子里，用扁担挑着，还不等出门就被人喊住：“老大你站住，刚才你去厨房拿了什么？”
    王秀英冲过来，掀开挑着的背篓，果然看到自己的小炉子，火气一下上来了。
    一拍大腿嗷嗷叫：“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这是娶了什么儿媳妇，挑唆男人回来扒拉东西，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听见动静，屋内的人都走了出来。
    姜卫民眉头紧皱着，不解道：“嘘你小点声，别把人都喊过来，到时候还不够丢人。”
    王秀英擦了擦眼角，声音小了点：“当家的，这日子可咋过，你看看老大现在要带炉子走，家里用什么。”
    “带炉子？老大你又要做什么，好端端带炉子做什么。”
    “做饭啊，我孩子欠医药费，哪里有钱买饭吃，总不能等着饿死吧，不得自己想法子做点吃食啊。”
    “妈你别哭了，让隔壁婶子听到，还以为我爷奶没了你哭丧，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姜衡话音刚落，见他们面色都有些扭曲。
    直接挑起扁担来，轻声说：“等糯糯出院，这炉子瓦罐我还回来，没别的事就让让，我赶着去医院呢。”
    王秀英气得嘴唇颤抖，红着眼：“造反了，这是要造反啊，当家的你想想法子啊。”
    姜卫民拧着眉，沉声道：“还不是因为你，老大媳妇要五块钱，你给了不就完事了，那点钱肯定不够。”
    “到时候孩子没了，他们自然会再生孙子，你看看现在弄的，一个病秧子以后有的花钱了。”
    “……我，老大以前性子软，多听话啊，谁知道现在怎么跟变个人一样，背地里一定是有人挑唆，气死我了。”
    王秀英眼珠子一转，开口道：“要不我去镇上看看，不知道那死丫头啥肺炎，怎么就要花一百块钱，也太多了吧。”
    姜卫民点点头，低声说：“你去看看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催着赶紧出院。”
    “老大在眼皮子底下，我们多说说肯定听我们的，以前多听话啊，到时候他进山打猎，家里才能钱越来越多。”
    “嗯，可是冬天不好打猎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那是老大要考虑的事，你只管把人弄回来，你就说你照顾糯糯，老大才会放心上山打猎。”
    王秀英点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她要是不去镇上催催，那个败家玩意，还不知道要住多久。
    一想到钱都花了，她就止不住心疼啊。
    *
    姜衡挑着担子朝镇上走，鼻子有些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眯了眯眼嘀咕一句。
    “哪个倒霉催的念叨，一准没什么好事。”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医院，将东西放下后，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口道：“媳妇，我去买点东西，咱们自己做饭吃。”
    司念眼睛一亮：“医院给自己做饭吗？”
    姜衡嗯了一声，轻声说：“我刚才看到了，后面有个小院子，不少人都在那边做饭，医院也是允许得。”
    “你看这还要住好几天，一直买着吃也贵，自己做更划算，还能炖鸡汤给你们补补。”
    “鸡汤？你把妈的炉子都拿来了，她有没有怪你啊。”
    司念知道婆婆的，平时话说得好，可一旦用她的东西，她吃一点亏都不行。
    姜衡不在意笑笑，轻描淡写道：“没事，不就是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咱们觉得划算就成了。”
    “等回去我还她，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好，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来做给你吃。”
    “没事，你在这里看着糯糯，我去买东西，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顺便买回来。”
    司念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的背影。
    糯糯指指门外，着急道：“妈妈，要听，听故事～～”
    “……这个，妈妈唱童谣好不好，等你爸爸回来，让爸爸给你讲故事。”
    “好，爸爸，讲。”
    “讲！故事！”
    司念怔了下，高兴道：“糯糯，你会喊爸爸了真好，等你爸爸回来再喊好不好。”
    糯糯小脸上带着懵懂，不吭声了。
    ＊
    姜衡买好东西处理干净，拎着炉子来到后院，开始熬鸡汤。
    一个大男人做饭，确实很稀奇，时不时有人好奇看过来，轻轻喊了一声：“同志，你这是要熬鸡汤嘛。”
    “为什么要倒开水啊，一般不都是冷水，这里面可是有啥讲究。”
    姜衡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很年轻的姑娘，鹅蛋脸微胖，看人自带三分笑意很讨喜，适合做生意。
    脑子念头转了转，笑着说：“奥这个啊，用开水熬出来的是白汤，用凉水熬出来的是清汤，白汤更好一点。”
    祁柔露出恍然之色，兴奋道：“谢谢，同志你好厉害啊，你是不是很会做饭，看你对一个汤都这么了解。”
    “还行，我喜欢自己捣鼓吃得。”
    说着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暗色，哪里是喜欢捣鼓吃的，不过是前世那三年，为了苟延残喘，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好在他有做饭天赋，很多东西捣鼓一下，味道就很不错。
    姜衡看了下火候，坐在石块上歇息。
    祁柔凑过来低声说：“同志是这样的，等你那鸡汤熬好，我能不能买一碗，多少钱你说，我想对比下两者的区别。”
    “不瞒你说，我家就是开面馆的，我一直在找适合做汤底的汤，大骨试过了，鸡汤也试过，总感觉差一点什么。”
    “嗯，可以啊，不过我只卖一碗鸡肉和汤，鸡腿是要留给我媳妇，还有孩子吃的，我不卖。”
    姜衡说得自然，一旁的几个妇人有些诧异。
    “小伙子，你看着年纪不大，都有孩子了？”
    “嗯，是个小姑娘两岁了。”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强调道：“可乖可听话了，软乎乎的就是不太要我，我平时忙带得少，孩子自然跟我不亲。”

 第10章 鸡汤好香

    祁柔扑哧笑出声来：“咯咯，你长得这么俊，还会做饭，可是难得的好男人，你女儿肯定不是不喜欢你，是你没哄对。”
    “我跟你说啊，想要孩子喜欢太简单了，买他们喜欢吃的，还有带着他们玩。”
    “玩个三两天，保准跟你亲得很。”
    姜衡呆了呆，前世今生跟孩子相处时间都短，实在是不太擅长，不过这小姑娘好像很会。
    真诚求教：“那你能教教我嘛，他们喜欢吃什么，还有喜欢玩什么？”
    祁柔眨眨眼，古灵精怪道：“你等等，我回去给你拿玩的，吃的话你就买糖葫芦，小孩子最喜欢糖葫芦了。”
    “奥，糖葫芦要山楂的还是水果的，圆的还是扁的，要不要加馅料得，小孩子喜欢绿豆馅，还是红豆馅。”
    这一个问题，直接把几人都问懵了。
    “额，糖葫芦不都是山楂得吗？”
    姜衡沉默了，脑子飞快运转着，一个做生意的主意逐渐成型，成本低走动方便利润也高，越想越是心动。
    祁柔眨巴着眼睛，杏眼里满是困惑。
    “同志，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想给女儿做糖葫芦，不知哪里有得卖，我想去买一点。”
    “我知道，你去西城区巷子里有……”
    姜衡点头道谢，继续看着自己的鸡汤，顺便盘算着怎么在年前赚一笔，坐吃山空要不得。
    随着时间不断过去，浓郁的香味飘散着，这个年代本就缺食少衣，普通人家一个月吃一次肉，都算是好得了。
    更别说炖鸡汤，实在是太香了。
    祁柔鼻子动了动，闻了闻自己炖的鸡汤，再吸吸鼻子，好吧，还是别人做得更香，面馆用鸡汤打底最合适。
    姜衡等鸡汤差不多了，喊了一声：“祁妹子你去拿碗来，我送你一碗，多谢你送的小玩意，我女儿肯定喜欢。”
    “送我？不不，我还是买，这小玩意不值钱，哪里能抵得上你的鸡汤。”
    蹬蹬很快跑回来，盛了一碗蹲在一旁。
    小口吸溜一口奶白色汤汁，有鸡汤的鲜香，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清甜，中和了鸡汤的油腻，好喝得不得了。
    祁柔享受得眯起了眼，笑出一口小白牙：“唔，好好喝，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味道啊。”
    姜衡打了声招呼，将炉子搬回病房，那股子香味一直飘着，时不时有吞咽声响起，还有要买鸡汤的人。
    华夏民以食为天，没有人能逃过美食诱惑，只要手艺好，赚钱那是再简单不过。
    相比较倒卖的暴利，豁出命的风险，他更喜欢做美食，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
    “同志卖鸡汤吗？多少钱你开个价。”
    “不好意思不卖，这是给我媳妇孩子炖得。”
    “……！！”
    司念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去，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姜衡你回来了，我，我买了面回来，我来下面吧。”
    姜衡冲她咧嘴一笑，温声说：“没事，媳妇你跟孩子先喝一碗鸡汤，下面等会再弄。”
    “找云姐要个碗，我给她盛一碗，谢谢她帮我们照看糯糯。”
    “嗯，我知道了。”
    云婉躺下故意装睡，免得看人家吃东西，自己多尴尬啊，呜呜，太香了怎么办。
    那股子馋意在心口缠绕，抓心挠肝难受。
    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云姐，你那有没有多余的碗。”
    云婉轻咳一声，翻了个身装困意朦胧，点点头：“有，那边桌子上就是，你随便用，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司念看她咽口水，嘴角微微勾了勾，拿着碗盛了一碗，里面有鸡肉鸡汤还有萝卜，香得很。
    站在床边，轻声说：“云姐你没睡着的话，一起尝尝鸡汤，我孩子爸炖汤手艺可比我好，哎呦好烫啊。”
    听见动静，云婉一个激灵坐起身，脸上有些不自在：“我都这么大人了，那么馋多不好意思，多少钱一碗我买。”
    司念将碗放在她床头柜上，笑着说：“云姐不用那么见外，你帮我看孩子，我不是也没给你钱嘛。”
    “天气冷趁热喝，别一会儿凉了。”
    说完回到角落里，眼巴巴看着姜衡。
    云婉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不能白白占人便宜，让老刘买点毛线回来，她要给小家伙织毛衣。
    想到这心里自在多了，看着碗里的鸡肉，眉眼弯弯笑意更深，喝了一小口，暖意从胃传递全身，舒服得不得了。
    好好喝啊，是她喝过最好的鸡汤了，汤怎么能这么白呢，跟牛奶一样一看就好。
    姜衡盛了一碗，特意挑出来鸡腿。
    “媳妇，这碗是你得。”
    司念看到鸡腿摆摆手：“我不要鸡腿，给糯糯吃吧，还有一个给你吃，你赚钱辛苦了。”
    “没事，我个大男人吃啥鸡腿，你看你瘦得要多补补，趁着在医院能吃点好的，回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吃不着了。”
    “……！”
    姜衡端一碗给她，自己拿着一个碗，里面盛着另一只鸡腿，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
    “呼呼，来，爸爸喂你喝鸡汤。”
    糯糯两眼放光看着，顾不得对爸爸的害怕，小脑袋凑近了些，喝了一小口，笑眯了眼。
    “妈妈喝，好，香香~~~”
    司念看着女儿的样子，眼眶湿润了些，家里到底还是要靠男人，以前自己不管多苦，也没能让孩子吃好点。
    希望这次他真得改了，她没别的奢望，就希望过点安生日子就好。
    “唔，肉肉，吃，糯糯，要，肉肉~~~”
    “好好，爸爸给你弄肉肉。”
    姜衡看小家伙嘴巴一动一动，可爱得跟小仓鼠一样，心不自觉柔软下来，嘴角带着宠溺得笑。
    “糯糯好不好吃？”
    “嗯，吃，好得。”
    “那你叫一声爸爸，明天爸爸给你做糖葫芦，那种红红得甜甜得，可好吃了。”
    糯糯小脑袋抬起来，眼睛亮得跟小星星一样，眼巴巴看着他：“甜甜，要吃，甜甜嘛。”
    姜衡继续轻哄着：“对啊，糖葫芦爸爸给你做，不过你要叫一声爸爸。”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脸皱着，一边吃着一边酝酿着，深吸一口气奶凶喊着：“爸爸啊啊！”

 第11章 厨艺太好没办法

    听到这声奶呼呼的爸爸，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软得不像话。
    急忙应声：“哎哎，糯糯喊得真好听。”
    前世女儿去世得早，他到死都没能听到一声爸爸，午夜梦回不知流了多少泪，没有一次像这样真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嘛，真好啊，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心里是满足的幸福，浑身都是干劲。
    姜衡喂了一半鸡腿，见她还想吃，轻声哄着：“糯糯别吃撑了，剩下的我们下一顿再吃好不好，撑了肚肚难受哦。”
    糯糯懵懂看看，摸了摸自己小肚子，小手拍拍可爱得不像话。
    “肚肚好，下次，吃肉肉。”
    “对，我们下次再吃，撑到了会难受的。”
    司念还是将鸡大腿留给他，盛了一碗走过来，轻声说：“姜衡你去吃吧，我来看着糯糯就好。”
    姜衡嗯了一声，端着碗坐到一边，看着那鸡大腿怔愣了下，陷入回忆之中。
    前世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念念也是这样，家里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她总是留给自己吃，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心盲眼瞎罢了。
    鼻子有些酸，很快吃完一碗，鸡腿留给糯糯吃吧，小家伙最喜欢吃鸡腿。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鼻子忍不住吸了吸，被缠得不行。
    哎，医院食堂难吃得要死，还是病人家属做的好吃，可惜人家不卖，
    想到刚才同事说得，苏晴俯身温柔道：“小糯糯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糯糯眨动着眼睛，长长睫毛忽闪着。
    “妈妈，飘飘～～”
    司念忍不住笑道：“护士同志好，我女儿刚才是说你很漂亮，糯糯现在咳嗽好多了，就是手有点青紫。”
    “奥没事，等拔了针用鸡蛋滚一滚，很快就能消散掉，不用担心。”
    苏晴挂好吊瓶后，站在床边有些犹豫。
    姜衡扫了眼开口：“护士同志怎么了，有什么话您直说，可是医药费不够，不够的话我去交。”
    “不不，不是医药费的事，是私人的事。”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额，是这样的，我有同事觉得你做饭特别好吃，想问问你下次，能不能多做点卖给我们。”
    闻言他们夫妻愣住。
    苏晴急忙解释：“食堂实在太难吃，我也就是替她们问问，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用勉强哈，这就是私事。”
    姜衡回过神来笑了笑，温声道：“你们大概几个人，一天我这边只能卖一餐，出院后就不来了。”
    “至于卖什么我决定，我们吃什么，多做些的事，护士同志你看成嘛。”
    他还有别的生意要做，自然不能被困在医院，占用太多时间不是。
    苏晴连连点头：“好好，你说了算，我们就是想改善下伙食，自己做得又太难吃，真是不好意思了哈。”
    姜衡摆摆手，语气轻松道：“没事，顺手的事罢了，媳妇我等下去买肉，咱们多包点馄饨下着吃。”
    “嗯，你买来我包。”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孩子恢复挺好，回家后注意保暖，多炖炖补补就成。”
    姜衡等人走了，伸出手眨巴着眼睛：“媳妇给点钱呗，大头钱被我存了，暂时动不了。”
    司念对上那双眼睛，脸红了红，将手绢递过去，看他拿走几块钱又还回来。
    小声说：“我在医院花不着钱，你要出去跑，身上没钱多不方便，还是你收着钱吧。”
    “没事，我喜欢媳妇你收着，要用的时候说一声的事，也不是多麻烦，那我出去买东西了。”
    “嗯，你慢点。”
    关门声传来，云婉靠在枕头上，看着有些失神的人，忍不住打趣道：“司妹子，人都走远了还看啥呢。”
    司念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看什么，就是想着外面挺冷，要不要买点布棉花，给他做一件棉袄。”
    “他经常去山上打猎，太冷了容易留病根。”
    “哈哈，想买就买嘛，你家钱不都在你手上，这年头能把钱都给媳妇，自己伸手要钱的可不多。”
    云婉不知想到什么，嘀咕着：“我家那口子就一板一眼，一点软和劲没有，平日里啊无趣得很。”
    说着摇摇头，手上继续织毛衣。
    司念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心里盘算着等人回来，她量一下尺寸，能在医院做最好。
    等出院了，回到家一堆琐事做不完，到时可就没空做棉袄了……
    姜衡去巷子里问了山楂，苹果价格，忍不住咂舌，这原材料也不便宜，难怪小孩子喜欢吃，一年吃不着几次能不馋嘛。
    心里有了数后，直接去买了肉面回来，交给司念后，拿上钱匆匆离去。
    他打算好了，生意要一点点来做，想从小得来，要是好的话再投入大点稳妥。
    没多时提着东西回来，路上看到有人卖山药豆，眼睛亮了亮，买了两斤回去，孩子熬粥吃补身体，做糖葫芦也可以省成本。
    司念看他忙前忙后，不知道在做什么。
    姜衡坐在院子石块上，锅上蒸着山药豆，一个人开始串山楂压扁，身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山楂都是圆着吃，为啥要压扁，姜衡你是要做糖葫芦买嘛。”
    “对，还有不到两个月过年，下个月要腌年货了，我想着过年前多赚点，到时候过年日子好过点。”
    司念嗯了一声，学着他的样子，用木板压，结果力气太小根本压不平整。
    姜衡忍不住低笑：“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咱们就做四种，一种圆乎乎的，一种扁的，还有苹果和山药豆的。”
    “……山药豆，也可以做糖葫芦嘛。”
    “当然了，万物皆可糖葫芦，还有很多种类呢，包括红豆绿豆馅，还有糯米得，也有辣椒还有山药棍棍得。”
    司念听得咂舌，她怎么不记得糖葫芦，还有这么多种类，姜衡知道的东西真多啊。
    姜衡扭头看过去，对上媳妇崇拜的眼神，心里满足感顿时爆棚，轻咳一声：“以后我们有了房子，我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给我做好吃得，不，不用的，我没那么馋嘴，被人知道多不好啊。”

 第12章 做糖葫芦

    司念红着脸，她都当妈的人了，哪里能那么馋嘴，小孩子才会那么馋嘴。
    头上一重，感觉到那只大手，在头发上揉了揉很快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你刚才……摸我头了？”
    姜衡坦诚道：“媳妇你刚才的样子，跟糯糯一样很可爱，我没忍住就摸了下，你是不是生气了。”
    司念心陡然一跳，嘴瓢了：“不许摸我头，会长不高的，我……太矮了。”
    “扑哧，一米六五了不矮。”
    小声碎碎念：“就是矮，我都够不着你头顶，凭啥你摸我头，我还想摸你头呢。”
    姜衡凑近了些，自然听清楚了，老实将脑袋凑过去：“媳妇给你摸，随便摸，我反正个子够高了，不用再长高。”
    司念看着那人，有些慌张看了眼四周，见没什么人，迅速在他头上揉了揉。
    做贼心虚般：“好，好了，你赶紧起来，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你插糖葫芦的草把子弄好没，我观察了下，儿科这边孩子可多，就是你扛着走的话，可能不太好。”
    “医院这边，可能不许人到处卖。”
    姜衡坐直身体，笑得一脸神秘莫测：“没事媳妇我有法子，这院子看到没，我只要在这里做糖葫芦，自然会吸引人来。”
    “到时候病人来找我买，可不是我到处卖，自然是允许得，小打小闹的货郎，可不算投机倒把。”
    司念想了想也是，点点头：“那成，辛苦你了，你可以教我做，过年前我在家做好，你直接拿出去卖。”
    “山里太危险了，能不去还是少去，赚钱多少都没事，我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一家人平安最重要。”
    姜衡笑笑没说话，他不进山不可能，真撕破脸的话，爸妈把他们赶出去，连个住处都没有。
    哎，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没钱啥都不成。
    两人忙活着，很快串了上百串。
    姜衡开始编草把子，准备工作都做好后，才开始熬制冰糖，等熬到大泡沫的时候，沾了一点放水里。
    入口脆脆就是正好的时候，关火开始快速滚糖葫芦，司念在一旁扶着长木板，看着红彤彤的东西嘴角微勾。
    小时候她最羡慕，家里会做糖葫芦的，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想就很幸福。
    司念思绪有些发散，想到以前他总嫌弃自己做饭难吃，她心里还有些委屈，最近吃了他做的东西。
    好吧，她厨艺确实不行。
    姜衡等最后一个处理好，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用剩下的糖开始画东西，准备给她们做两个糖人。
    一个小猪猪的，一个小兔子得。
    司念见他在画着什么，歪了歪脑袋猜，轻声问：“你……在做糖画吗？”
    姜衡嗯了一声：“糖浆还剩一点，想着不能浪费不是，给你们做糖人吃着玩，媳妇你也有哦。”
    “以后糯糯有的东西，都有你一份。”
    “我，我不是小孩子，不用给我做得。”
    司念嘴上这么说着，睫毛一直颤动着，眼神时不时看向他，眼底带上几分期待。
    姜衡专心画完后，等糖干了递过去一个。
    “媳妇小猪猪是你的，糯糯的是兔子，你们一人一个刚刚好。”
    “……我的为什么是小猪？”
    “奥，我希望多赚钱，把你养白白胖胖，像小猪一样多可爱啊，有福气。”
    思念嘴角抽了抽，哼了哼不去理他。
    谁要当猪啊，胖得多难看。
    小声嘀咕着：“我不要像猪，你才要像猪呢，太讨厌了。”
    姜衡正在姜糖葫芦，挨个插草把上，没听清她说什么，扭头看过去笑道：“媳妇，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司念抖了抖，心虚别开脸：“没有，我才没，我夸你能干呢。”
    “奥，真得嘛。”
    “……嗯，真得！”
    姜衡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手有点痒痒得，莫名想欺负人咋回事，咳咳，算了赶紧干活吧。
    等他全部弄好了，草把子上全是红艳艳一片，看着非常喜庆，两人将东西收拾好。
    不等回病房，就听到小孩子嚷嚷声：“妈妈我要吃糖葫芦，要吃嘛。”
    女人低头无奈道：“哪里有糖葫芦，这里是医院，要吃的话出去买，别闹知道不，小心我揍你啊。”
    小男孩瞬间急了，伸手一直指着：“有，那边有糖葫芦我看到了，妈妈给我买嘛，我都生病了买一串好不好。”
    “生病跟糖葫芦有啥关系，你就是馋。”
    女人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串串红彤彤，眼里有些诧异：“诶，还真有啊，走，过去看看去。”
    姜衡肩上扛着草把子，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同志，你这糖葫芦卖不卖？”
    扭头看过去，是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正搀着个小男孩，小男孩一双眼睛盯着，馋得直舔嘴唇。
    “卖，你们看看喜欢什么，我这里有四种，山药豆糖葫芦是五分钱，圆糖葫芦是一毛钱，扁的是一毛二，苹果的是五毛钱。”
    女人看着扁糖葫芦，有些好奇：“这扁的跟圆的不是一家嘛，为啥一个一毛一个一毛二。”
    姜衡面色温和，忍不住笑道：“这个啊，扁得制作难度高，还要挨个压出来，压得不好的还不能要。”
    “就是废掉的也多，所以价格上会贵两分钱，山药豆也不错，您看看要什么。”
    小男孩嚷嚷着：“妈妈，我要扁的，我没有吃过扁的，还有那个小豆豆也要。”
    女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啊什么都要，只能选一个，我还没吃过呢。”
    “同志，我要一个扁得，一个山药豆得。”
    “好嘞，您拿好了。”
    姜衡打开腰间的布包，从里面拿零钱找了下，笑脸相迎：“我这的东西，都是早上刚做的，新鲜着呢。”
    女人伸手接过，笑着点点头：“好，多谢了。”
    母子俩人拿着，边走边吃，很快吸引不少其他小孩子过来，都嚷嚷着要扁的，没吃过的总是觉得最好的。
    山药豆卖的也不错，便宜软糯脆脆甜。

 第13章 未来的盘算

    司念在一旁看着排队的人，眼睛亮得吓人，好赚钱啊，比糊纸盒子赚钱多了。
    不到半小时，草把子上的糖葫芦，下去了一半，就是姜衡都忍不住咂舌。
    这……这么疯狂嘛。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年代能带孩子来医院，都不可能是太穷的人，太穷的都在村子里，自家捣鼓捣鼓得了。
    不穷的人，买点小玩意吃吃再正常不过。
    姜衡等人走了，带着媳妇回到病房，将门关上开始拿钱出来数，才那么一会功夫，已经赚了十来块钱。
    要知道这个年代，平均工资不过三十块，他们不到一天时间，直接赚了十块钱。
    要是一个月的话，那就是两三百……
    只是这么算算，姜衡呼吸都有些急促，将钱都收起来，目光灼灼道：“媳妇，我觉得这门生意可以干。”
    “就算平时生意没这么好，一天几块钱也很好，要是能找到合作商，直接将糖葫芦卖给对方更省心。”
    司念嗯了一声，脸上带着笑。
    “你是说，走量大的路子，在家里弄小作坊嘛，可这样一来，算不算投机倒把被人抓住把柄？”
    这么一说，姜衡火热的心思歇了歇。
    对，暂时小本生意，赚点小钱是可以的，一旦开始大规模要出问题，还是得再等等。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抓着媳妇柔软的小手，轻声说：“媳妇，那我们再等等。”
    “小本生意暂时做着，自己辛苦点就是，总归是比地里刨食要赚得多，一步步来。”
    司念没想到他真听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不少，脸也开始热起来，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村里人一般都不许，女人对赚钱的事插嘴，你怎么听我的，我还以为你会凶我。”
    姜衡见她这小鹿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看着她认真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听媳妇的会发财，我听你的有什么不对呢。”
    “再说你上过高中诶，多高的学历啊，看问题肯定比我厉害，这一方面我需要跟你学。”
    “……”
    司念红了眼，不自觉笑了起来，声音多了几分底气：“嗯，谢谢，我以后会好好学，听老师说知识就是钱。”
    “扑哧，没想到媳妇还是个财迷。”
    姜衡拉过她的手，软得跟棉花一样，下意识捏了捏，被瞪了一眼也不松开手。
    “媳妇，你想上学读书吗？”
    “我，我都结婚有孩子了，哪里还能上学啊，被人知道不是闹笑话，再说家里也没那么多钱，还是让小叔子他们上学吧。”
    司念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她哪里不想读书，当初那么辛苦也要读，没想到会被后妈允了婚事，不然现在高考放开，她或许已经上大学了。
    姜衡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认真道：“我会努力赚钱，以后你想上学就去，现在放开了，大学生可是很厉害得。”
    “那，那你呢？”
    “我不是读书的料，但我做生意可以，那就赚钱好了，早点当咱们村第一个万元户。”
    司念拍拍他结实的胳膊，神色带着笃定：“我信你，一定能成万元户，我上学的事算了，家里那么多事要做呢。”
    姜衡知道现在说啥没用，还是得靠钱，有钱什么都好解决了，想上学就去，想干啥能干啥。
    “嗯，我们一起努力。”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笑了笑。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儒雅的男人走进来，直接坐在隔壁床边凳子上，面色严肃得像是要开会。
    云婉看到男人，脸色直接拉下来，没好气道：“呦，你还知道媳妇在医院，我以为你想饿死我，好换下一个。”
    谢文正沉默了下，默默将饭盒打开，一板一眼道：“媳妇吃吧，今天有红烧肉。”
    “……你笑一笑，这表情像是要上坟。”
    “我没有，媳妇你想多了。”
    云婉气鼓着一张脸，接过饭盒大口吃着，含糊不清说着：“我想吃糖葫芦，你去给我买，现在就去。”
    见男人起身朝外走，喊了一声：“等等，病房里就有的卖，你出去做什么。”
    谢文正下意识看过去，果然看到草把子，抬脚走了过去，神色严肃道：“我要买糖葫芦，多少钱？”
    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姜衡挑挑眉看向他，心中有了猜测，这就是后世说得官位吧，这人一定是机关单位。
    开口道：“四种价格不一样，我给您介绍下……”
    谢文正嗯了一声，表情严肃寡淡，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像机器人一样无波澜：“媳妇，你要吃哪种？”
    云婉翻了个白眼，最看不惯这人这个样子，跟一块木头没区别，不是能呼吸的话，她怀疑自己嫁个会走的尸体。
    嘶嘶，瘆的慌。
    “笨，当然是四种都要，我不尝尝看的话，怎么能知道哪种好吃啊。”
    谢文正嗯了一声，直接利索付钱，举着四个糖葫芦过去，桌上铺上报纸，糖葫芦放在上面。
    云婉看了眼人家小夫妻，那气氛一看就甜滋滋，再看自己这边，比外面冰雪还要冷。
    深吸一口气，想着还是引导引导，一辈子这么过憋屈死，笑得灿烂：“老谢，最近单位有没有趣事。”
    “没有，开会写报告，吃饭洗澡睡觉。”
    “……！！”
    谢文正见她面色沉下来，无波澜的眸子闪过疑惑，平静道：“媳妇怎么了？”
    云婉低头扒拉着饭菜，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闷闷道：“没事，你给我请个护工算了，每天跑来多麻烦。”
    “媳妇，你是在生气，还是认真得？”
    “认真得，你请人来照顾我，我这腿断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院。”
    谢文正嗯了一声：“好，我明天就去找人，是应该请人，我来回跑很耽误事，还有很多报告没批。”
    云婉听到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眼刀子射过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可真是工作狂啊，咋不直接娶工作算了。”
    “嗯？工作也能娶嘛。”
    真诚发问，见媳妇要吃人的眼神后，立马意识到不对，干脆利索道歉：“对不起媳妇，我错了。”

 第14章 提高剥玉米效率

    姜衡两人听到对话，对视一眼，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这云姐这么通透的人，男人实在是有点……太，太说不上来了。
    云婉吃完后，催促着：“谢文正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还有等我腿好了，你要经常回家，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生孩子？妈又催你了嘛。”
    “嗯，你去跟你妈交代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药我不喝，没怀上还不是你不回家。”
    “天天工作工作，你烦不烦，我告诉你等我腿好了，你给我回家要孩子，我要生个糯糯那样的闺女。”
    谢文正嗯了一声，很是听话。
    “我知道了，妈那边我去说，要是不听的话过年不回去，多来两次他们就长记性了。”
    云婉嘴角抽了抽，看着男人冷峻的脸，似乎从来不会笑一样，没对比没发现，这一对比，狗男人对她的态度，比对他家里人好多了。
    神色缓和了些，嗯了一声：“你家的事你处理，我家的事我处理，这样对我们都好，记住了多回家我要孩子。”
    “嗯，知道了，糯糯是谁？”
    云婉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小姑娘，笑眯眯道：“糯糯喊一声阿姨来，给你糖葫芦吃。”
    糯糯正舔糖画，听到有人喊她，扭头看过去奶呼呼喊着：“姨姨，漂漂～～～”
    “有，不要。”
    “……媳妇，生糯糯这样的容易吗？”
    云婉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我又没生过，你问我有个屁用，你问那大兄弟，糯糯是他女儿多软乎乎得。”
    谢文正嗯了一声走过去，居高临下认真道：“同志，请问生你女儿这样的，有没有什么理论经验。”
    “……？？”
    这兄弟的脑子，真得正常嘛。
    姜衡努力克制快要抽搐的嘴角，看看这两夫妻的脸，肯定道：“这个跟爸妈遗传有关系，你们长得这么好，以后孩子肯定好看。”
    “至于男孩女孩不知道，这个就是一半一半概率，都一样的，你不喜欢男孩子嘛。”
    谢文正肯定道：“不喜欢，看了你女儿后，我觉得我喜欢女儿，确定没有什么经验嘛。”
    “……没有，同志你正常发挥就好。”
    “奥，知道了，多谢。”
    等男人走出去，小夫妻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人的沟通能力，确定能上班正常工作嘛。
    云婉见他们被震住，无奈道：“他就这个样子，一直活得跟没人气一样，在单位是领导，反正也没人反驳他。”
    “至于领导更不会，因为没我公公官大，他小时候就是个书呆子，长大更麻烦了。”
    “没什么感情，但人不坏。”
    姜衡嗯了一声，想到后世网络发达后，他也了解过一些，开口道：“云姐，你爱人的情况更像是心理疾病。”
    “嗯，可能是小时候情感缺失，造成他现在有情感障碍，国外应该有这方面研究。”
    云婉一愣，回过神后眼睛亮了亮。
    “姜衡你的意思是，我丈夫不是天生没感情，是属于小时候没人管，身体自动保护自己，就变成没感情的人对嘛。”
    “嗯差不多，我是听人提起过，具体了解不是太多，你可以多了解下心理医生。”
    “好，我懂了，谢谢你啊。”
    姜衡摆摆手，温声道：“没事。”
    ＊
    第二天姜衡回村里上工，村长见他来晒谷场干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招招手：“姜衡你过来。”
    “周爷爷好，我这几天没来上工，活我都抓紧时间干了吧，麻烦您了。”
    周文山摆摆手，指了指那小山堆一样的玉米，开口道：“姜衡那边是你的活，干完就可以回去，干不完也没事慢慢来。”
    “好嘞，谢谢叔。”
    １９８３年还没有分田到户，村里田地的活都集体干，最后按工分分给个人，这么一来，必然有人偷懒磨洋工。
    好在周文山读书多，想了更好的法子，每个人分活干，谁手脚利索干完，回家睡觉都没人有意见。
    磨洋工在他这里，是最看不惯得。
    姜衡看着半人高的玉米小山堆，轻叹一声，这要剥到猴年马月，要是有后世自动剥粒机就好了。
    直接塞进去出来，干干净净多好……
    坐在凳子上，认命剥了起来，脑子还在盘算着，可有什么法子做一个建议剥离机。
    哗啦啦声音响起，思绪被打断，姜衡眉头下意识皱起，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一双算计的眸子，正冲着他撒娇。
    “大哥你回来了，这是我今天分到的玉米，你帮我剥了好不好嘛。”
    “……！！”
    其他人看过来，有人打趣道：“哎呦，思甜啊，你大哥一人干两人活，又攒了好几天，已经够累了。”
    “你都放寒假了，在家又没啥事，咋还能指望你大哥干，这也太不会心疼人了。”
    姜思甜轻哼一声：“阿婆你这话说得，我跟大哥才是一家人，大哥都没说啥，你们就别多管闲事了吧。”
    “再说了，我学习成绩好，自然要假期多去看看书，以后还要考大学呢。”
    “我要是出息了，以后大哥也跟着享福，大哥手上都是茧子，干这种活不会累，我不一样，剥玉米我手都起水泡了。”
    姜衡见她这么理直气壮，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想早点干完，好去医院陪媳妇孩子，自己都没干完，哪里有功夫帮别人干。
    起身将刚才她的那一份，直接拎出来，随意丢她面前，冷声道：“你是没长手嘛，自己的活不会干，那也别吃饭了。”
    村民们见状，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姜思甜脚被砸了下，又当着这么多人面，被自己大哥凶，眼眶一下红了。
    眼神控诉着：“大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是不是大嫂说我坏话，她就是个坏女人。”
    姜衡低声呵斥：“闭嘴，我媳妇是你大嫂，谁让你这么说话的，自己的活自己干，少推给我。”
    “你小侄女生病，一次没去看过，哪里好意思来让我帮你干活，一边儿去，小心我抽你。”
    “去去，别在这碍眼。”

 第15章 村长的夸奖

    姜思甜哇得一声哭了，小跑着去找爹妈做主，大哥太过分，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她，她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姜衡懒得管她，脑子转了一圈后，想到一个剥粒更快的法子，没有机器快，但比起手剥肯定更快更容易。
    跑回家一趟拿来螺丝刀，蛇皮袋子，一个个将玉米推出空隙来，方便后面摩擦搓掉玉米粒。
    这么一来一推速度明显快多了。
    村民们见状好奇道：“衡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呢，一个玉米就推那么几道，可推不干净啊会浪费得。”
    姜衡抬起头笑道：“阿婆，我这还没处理完呢，这才是第一道工序，三道下来就干净了。”
    “放心，我是不会浪费粮食的，这种法子快很多，我能早点回医院看孩子，我孩子还在住院呢。”
    “额，这自古都是这么剥，虽然慢一点但是干净啊，衡小子你可别乱弄，浪费了村长可是要凶人得。”
    姜衡听着唠叨声，没再多说什么，老一辈就这样继承老祖宗法子，压根不会想着怎么创新，让自己更轻松一点。
    不提高效率的话，活干得太慢了，浪费那么多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啊。
    周文山四处看了看，眸子顿了顿没说话，这小子是个有主见的，能这么做肯定有自己想法，随他折腾去吧。
    反正活分出去了，干不完是跑不掉得，不怕人会偷懒。
    姜衡将推出几道的玉米，装到蛇皮袋子里后，开始站在上面蹦跶，踩来踩去。
    靠着玉米棒之间的摩擦，将玉米粒脱下来，不用螺丝刀推几道的话，空隙不留出来，是根本脱不掉得。
    王婆子见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无奈道：“现在的后生就是小聪明，这玉米之间搓根本脱不掉，你们看吧，一准是白折腾了。”
    “还不如我们这样，一点点剥，年前剥完就成，又不是没时间了。”
    几人窃窃私语，眼神里都是看好戏，冬天是他们最清闲的时候，聚在一起干活还能聊天，是最舒服的日子了。
    姜衡自顾自坐着，很快第一袋子弄好了，打开看了眼，玉米棒上还有零散的，自己手处理一下就好。
    三步下来玉米棒绝对干净，效率也提高不少，前后估算了下，二十分钟有了。
    扭头看向阿婆，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一个小时剥多少，我估算下效率哪个高。”
    村长媳妇杨雪梅对姜衡印象不错，喊了一声：“一个小时大概十几个，多的话二十个，姜衡你这么一弄，剥了多少个？”
    姜衡嗯了一声，坐下开始数，笑着说：“婶子，我这么一弄，一个小时可以出来五十个。”
    “要是三个人合作的话，速度会更快。”
    “哦，你这一下快了不少啊。”
    杨雪梅眼睛亮了，瞬间来了兴趣，喊了一声：“当家的，要不咱们也试试看，我看这小子弄得是很快。”
    “就是最后没弄干净，玉米棒上剩得也不多，随便巴拉下就干净了，可以节约时间去抓鱼腌鱼啊。”
    周文山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到抓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咸鱼了。
    每年大队都有要求的，哪个村的活先干完，哪个村可以第一个抓鱼，三天时间抓多少是多少。
    谁都知道第一个村最占便宜，他们每次都排在中间，抓的鱼根本不够分的，今年势必要争个第一看看。
    “好，姜衡你过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说，看好时间算好玉米棒，我看能提速多少。”
    姜衡听村长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能有这么开明的村长，也是小河村的福气。
    其他村子的村长，为了自己权威，可是没这么好说话的，就逼着人按老法子来，太耽误时间了。
    三人分工好，村长专门推玉米，一根玉米棒推出五六条空隙来，姜衡负责用蛇皮袋子搓。
    村长媳妇负责第三道工序，将没搓干净的玉米，再检查一遍搓粒，确保粮食不会有浪费……
    都不是偷懒的人，彼此配合默契。
    小山堆一样的玉米棒，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看得村民们眉心直跳，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快看，好像真得很快啊，这么剥下去的话，一天时间，他们三人能干完四五个人的活。”
    “那咱们村今年，是不是能争取下第一，要真能拿第一，那今年能分不少鱼，可以多腌点腊鱼吃了。”
    周文山闻言，严肃的脸上带着笑，毫不吝啬夸道：“姜衡，你这法子要是真能争第一村名头，你家分鱼我给你头份。”
    头份往往是村里的奖励，一般比别人多一倍量，一个村只能有一个，必须为村子做出重大贡献的人。
    姜衡笑着点点头，爽快应下来，白得来的东西干啥不要，面子值几个钱，多一条鱼，老婆孩子就能多吃几口。
    “好啊，这个法子肯定比手剥快，而且也没浪费粮食，玉米粒都是好好得。”
    “哈哈是，还是年轻人厉害，这脑子就是灵光，干活嘛，就是要多动动脑子少磨洋工。”
    周文山看着不卑不亢的姜衡，下意识点点头，越发觉得这后生不简单，日后定然会有出息。
    王秀英也来找过，被村长呵斥走了。
    三人干活越来越顺，一天过去玉米堆没了，最起码干了五六个人的活，彼此都很满意。
    “周爷爷，明天我们继续吧，后天我想去医院陪媳妇孩子，也快要出院了。”
    “好好，你有事就去，活回来干也成，只是这法子你教一教，我让更多人学，咱们今年必须争第一。”
    周文山眼神带着笃定，拔高声音喊：“这个法子属于咱们村，没争到第一之前，谁都不许给我传出去，听见了没有。”
    村民们齐声道：“是，村长。”
    他们又不傻，谁不知道第一村好处多，家里能分的鱼也多，过年能多吃点好的，干嘛要告诉别的村啊。
    “天黑了都回吧，明天一早继续。”
    姜衡抬脚朝家走去，推门没推开，表情愣了下，听着里面的说笑声，很快意识到什么，脸色黑了黑。

 第16章 关在门外

    姜衡抬起手拍门，大声喊着：“爸妈我听到你们说话声了，为什么把我关在外面，快开门啊，外面太冷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那他也不要脸了，就看谁能扛得住，直接扯开嗓子哭嚎。
    那大嗓门一扯开，邻居都打开门看，忍不住问道：“衡小子这咋了，你怎么在外面，你爸妈早回来了，这是干啥呢。”
    姜衡叹息一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哽咽道：“哎，可能是我今天没帮小妹干活，爸妈生气了，想把我关在外面教训下。”
    “没事婶子，我再多求求就好了，以前这种事多了去，我早就习惯了，好歹是这次没用藤条抽我。”
    “上次的伤都还没好呢，都怪我不懂事，就算自己活干不完，我也该为妹妹干，不然妹妹哪里有时间玩啊。”
    “谁让我是老大呢，都是我应该做的，累死我活该，哪里能说一个不字啊，不然爸妈一准又要说我不孝顺……”
    村民们听到这话，同情的眼神看过来，纷纷为他说话，今天村长都夸这小子了，那自然要多捧着点。
    真要是能让村子得第一，他们都能得好处多分点鱼。
    “这老姜家做得不对，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对老大比后娘还狠，不让上学就罢了，还动不动打算什么事。”
    “就是啊，四个孩子啊，三个都能继续上学，就老大一个不许上学了。”
    “这算啥，我听说老大家糯糯病了，得了肺炎多严重啊，老大媳妇跪着求都没用，一毛钱不给。”
    姜衡听着这些话，低着头装可怜，嘴角微微勾起，家丑不可外扬是嘛，谁不外扬谁傻蛋。
    凭什么被欺负的人不能说实话，还要藏着掖着，伤人的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在那里指责他不孝顺。
    呵呵，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不孝顺。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院子里几人坐不住了，姜卫民脸色难看至极，只能去把门打开，眼刀子狠狠刮了他一眼。
    扯了扯嘴角，咬着牙道：“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哪里有关你在门外，这不是以为你回来了嘛。”
    “好了，还不快进来，在外面丢人现眼做什么。”
    姜卫民看了眼其他人，挥挥手催着：“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家里的事不用大家伙费心。”
    “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里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都别在这里乱说了，我们家可是一碗水端平的，不存在偏心什么的。”
    “老大不上学，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说自己不是上学那块料，才初中没上完就下来了……”
    姜衡走进院子，听着他巴拉巴拉说着，眼神带着讽刺，确实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不过是迫于无奈，爸妈在他面前哭穷，他为了弟弟妹妹好，才自己放弃上学，下来干活赚钱供弟弟妹妹。
    现在倒是成他的错了，怪他上学脑子笨。
    村民们听到这些话，热闹也看够了，该回家去了，就听到姜衡开口了。
    “爸，我当时上学成绩，可是班里前三，是你说我是家里老大，就应该替你们照顾弟弟妹妹，我才放弃上学得。”
    姜衡叹气，抹着眼泪无奈道：“谁让我们家穷，谁让爹妈赚钱不够花，我只能放弃上学，只要弟弟妹妹好好读书就成。”
    “牺牲我一个人而已，为了全家值得。”
    村民们：……哦吼，这里果然有隐情啊，父母偏心是正常的，但偏心还要肆意打骂，这个句过分了啊。
    姜卫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了，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你这个畜……”
    “爹你咋了，你是要骂我畜生嘛，可我是你亲生的，你这样骂你自己不好，我会心疼得。”
    姜衡一脸无辜说着，伸出手要扶着他，被一把甩开撞在门上，门差点被撞塌了。
    姜卫民看到这一幕，眉心突突跳。
    气不过骂不过打不过，姜卫民跺跺脚，气得直接进屋喘着粗气，眼睛都被气红了。
    姜衡关上门后，直接进屋坐下就吃，脸上一扫刚才的可怜样，跟没事人一样，笑着招呼着：“爹，咋得不吃饭，是饱了嘛。”
    “那正好，这省下来的粮食给我吃，我听医生说啊，人年纪大一点要少吃，不然不好消化。”
    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嘚啵嘚啵不停歇。
    姜卫民气得拍桌子，见他吃的欢实，脑子一抽就要掀桌子，他吃不了，那就都别吃了。
    姜衡一只手按着，笑眯眯道：“爹，有话好好说，没事别那么脾气暴躁，容易得脑梗中风之类的，不好治。”
    “咱家还有三个孩子上学，可没钱治，这不生病啊，就已经是在赚钱了。”
    “爹嘞，你可多冷静点吧。”
    姜朗傻眼了，不可置信道：“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还这么诅咒爸爸，疯了嘛。”
    姜衡一筷子抽他手背上，没好气道：“闭嘴，有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去，全家就你成绩最差。”
    “除了一张嘴甜有个屁用，看着你就来气。”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
    姜朗委屈巴巴：“爸妈，你们看看大哥啊，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失心疯了不成，以前他才不会凶我。”
    王秀英看着小儿子这样，心疼得要滴血了，不免对大儿子来气，斥责道：“小衡，你身为大哥要爱护弟弟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话。”
    看着闷头吃饭的人，声音拔高了些：“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耳朵聋了不成，我们是你家人，不是你仇人啊。”
    “你看看你最近，整个人都变了，不就是记恨我没给你媳妇医药费，你也不看看她娘家，那简直就是无底洞。”
    “给了她贴娘家怎么办？”
    姜衡本来不想搭理，只想好好吃饭休息，干一天活也累了，可人啊非要找不痛快。
    三两下扒拉完饭，抬起头看向姜卫民。
    语气轻松道：“爸，去年妈拿三十块钱给小舅舅，说是借你知道吗？”
    直接丢一个炸雷，姜家人被炸翻了。

 第17章 闹吧闹吧不是罪

    王秀英神色大变，错愕看着大儿子，那件事他怎么知道的，自己明明没跟任何人说，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齐刷刷几道视线看过来，眼神带着探究。
    姜衡一脸无辜，坦然道：“妈，你防着我媳妇贴补娘家，她贴不贴补两说，可你一直给小舅舅钱，这可是事实啊。”
    “到底谁贴补娘家，这件事是要好好查查，要是我媳妇真这样，一巴掌呼不死，爹你说是不是。”
    “哎，小家都够困难了，还去贴补娘家，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姜卫民面色铁青，大儿子现在是不听话，可打猎的本事在，有钱除了给家里还能给谁，可没贴补外人。
    老婆子胆子大啊，居然敢贴补娘家。
    越想心里越来火，噌得站起身拽着人，直接拖进主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很快拳打脚踢，哭喊求饶声传来，三人听得心底发寒，畏惧看着此时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大哥。
    那眼神就跟见鬼一样。
    姜一帆眼底满是忌惮，眯了眯眼试探道：“你到底是谁，不可能是我大哥，他一向对爸妈孝顺，绝对不可能故意挑唆家里。”
    姜衡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看着他，这个家里最有心眼子的人，可就是这个高中生二弟啊。
    前世考取大学，娶了白富美老婆，那叫一个风光，没几年就吃了人家绝户，真狠！
    这一世嘛，他身为大哥的，必须要让弟弟好好历练想，真正靠自己才行，吃人姑娘绝户太恶毒，不好。
    姜衡说笑一般开口：“唔，或许是厉鬼附身呢，这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对了，你三岁偷鸡蛋吃，嫁祸给我，四岁偷拿妈的钱，说是三弟拿的，还有去刘寡妇家偷看人洗澡……”
    “啧啧，哎呦喂，二弟你可真是出息，都是读书人呢，可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姜朗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有些茫然：“不可能，二哥怎么会偷钱陷害我，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衡站起身，似笑非笑道：“这个就要问你二哥了，他这聪明劲啊，都用在自家人身上练手了，这浑身都是心眼子。”
    “以前大哥愿意照顾你们，那是我心善，不是我踏马天生欠你们，谁生你们养你们是责任，我可没那个责任。”
    “记住了，以后少来招惹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哦。”
    姜朗明显不能接受，眼泪汪汪道：“大哥，你这是不管我们了嘛，我以后听话还不成啊，你别这么对我们成不。”
    姜衡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好了，以后好好尊重我这个大哥，我还能给几分好脸色，其他的别想了。”
    “都有手有脚的，指望谁真是不懂事。”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说不出的陌生。
    姜朗咬着唇瓣，听着主屋传来的打闹声，眼眶红了红：“二哥，这都叫什么事啊，以前家里可不这么闹腾。”
    “大哥说得是真得嘛，你真偷家里钱了？”
    姜一帆只是慌了一瞬，很快恢复原样，神色温和道：“没有，你别听他乱说，他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娘。”
    “在家里闹腾，就是为了分家甩开我们，凭他打猎的本事，以后一家三口过好日子，我们跟着爸妈吃苦。”
    “说到底是自私，难怪人家都说，有了嫂子的大哥就不亲了，现在看果然是这样。”
    姜朗想了想点头，附和道：“对对，就是嫂子来了以后，大哥一次次变了，以前对我们多好，要什么给什么。”
    “那现在咋办啊，等糯糯出院了，到时候嫂子回家背后挑唆，只怕大哥更听她的。”
    “咱们家可不能分家，要是真分家了，爸妈可养不活我们，到时候上学咋办，地里的活我干不了啊。”
    姜一帆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暗光。
    似是随口说了句：“哎，只要他们不离婚，那以后大哥向着大嫂是必然，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多好。”
    “现在大哥有孩子，心自然更偏自己孩子，哪里会看到我们这些兄弟，忍忍算了。”
    姜朗嘀咕一句：“离婚？那就让他们离婚好了，到时候大哥跟以前一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姜一帆眸子闪烁了下，不再说话了。
    姜思甜皱着眉，嘟囔着：“哥跟嫂子要是离婚，以后家里家务谁干，这几天都累死我了，鸡粪好臭啊。”
    “废话，以后当然是你干，家里家务都是女人的事，男人只要养家就够，谁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三哥你说什么，我可是家里最小的，你们都应该疼我才对，我凭啥要干啊，好脏。”
    姜朗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那就让小糯糯干，反正哥跟嫂子离婚，孩子又不会带走，到时候三岁多也能干活了。”
    “女孩子不会干家务，以后哪个男人要，好了你赶紧收拾下，我要去看书了。”
    “啊啊啊，你晚上不许看，煤油灯不要钱啊，白天再看不成嘛。”
    姜一帆站起身也要走，被人扯住袖子。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道：“二哥你帮我，两个人干活更快一点，好不好嘛。”
    “……好啊，你是我妹妹，我能不疼你嘛。”
    “嘿嘿，还是二哥你最好了。”
    姜衡吃完饭上山，挑了几块好的椴木，这种木材的好处是颜色浅白，没有很明显的纹路，非常适合上色画图案。
    这一世女儿活过来，媳妇也在身边，他只想把最好的给女儿，好好爱她们一次。
    玩具自然少不了，适合糯糯玩的拼图就不错，可以玩很多次，颜色不好看还可以洗掉。
    姜衡带着木头回到院子，主屋动静已经消停，想来是和好了，不过跟他没啥关系，反正别想从他这吸血。
    点着煤油灯，开始锯木头，再一点点打磨好，忙活到半夜只是出一个形状，颜色都没上，只能明晚再继续。
    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第二天来到晒谷场，三人继续配合着，速度更是比昨天快。

 第18章 送拼图给女儿

    周文山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他胳膊，眼里满是欣赏：“不错不错，衡小子你这次可立了功，叔给你记着，绝不会亏待你。”
    姜衡本就五官端正，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就是很憨厚老实，自带亲切感。
    “多谢叔，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叔愿意听我的建议，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村子的村长，可没叔这么开明。”
    话语里是满满的真诚，十里八乡村长对比，确实小河村算是头一份，能想出把活分下去，激发干活积极性很了不起。
    周文山一向不喜欢别人拍马屁，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他喜欢真诚的话，不喜欢那些虚假的拍马屁。
    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尤其这好听话还是实话，那更是没人能抗拒。
    上扬的嘴角压不下来，轻咳一声：“咳咳，我只是做了村长该做的，以后还是要靠年轻人才行。”
    姜衡打量着他神色，心里自然门儿清。
    客气道：“我会努力学习的，就是学历低了点，一点小聪明罢了，叔不嫌弃就成。”
    周文山不知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咱们这十里八乡，也就一个村出万元户了，啥时候能轮到我们村就好了。”
    “我一定给买鞭炮放着，横幅拉着……”
    “年后好好想想，看看能给村里想什么好点子，帮村民们多赚点钱，我这脸上也光荣。”
    姜衡看向山上，随口说道：“叔，山上不是有竹林嘛，每年竹笋大家怎么处理得。”
    周文山愣了下神，无奈道：“那个没啥用，竹笋苦涩得很难吃，焯水晒干好吃点，其他的也没啥用处了。”
    “咱们这叫青竹镇，就因为很多村山上都有竹子，家家都吃不完竹笋，哪里能卖得出去呢。”
    “……唔，泡椒笋叔吃过没？”
    “嗯？这个第一次听说，好吃嘛。”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摇摇头：“这个我是听人提过，但吃是没吃过，想明年捣鼓下看看，没泡椒的话也不成。”
    他记得后世，最开始都喜欢红卤，泡椒还是从鸡爪开始流行，后来各种泡椒制品。
    酸辣清爽，比红卤更过瘾。
    周文山摇摇头，一时也想不到更好主意，赚钱的事也急不来，慢慢来吧。
    姜衡第三天早上去镇上，准备待两天，可以带小闺女回家了，布棉花也要买，家里被子太薄了，糯糯可不能着凉。
    大包小包拎到病房里，笑着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啊，姜衡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司念走过去，见都是棉花还有布，有些心疼：“怎么买了这么多，你棉袄快做出来了，不需要这么多棉花。”
    姜衡将东西放好，笑着说：“不是为了做衣服，是为了做被子，家里被子太硬不暖和。”
    “医生不是说糯糯不能着凉，我就想着做新被子，这样盖着暖和不是。”
    “辛苦媳妇你做两床被子，一床铺着一床盖着，不用太大，就给糯糯盖就成，我们还是盖旧被子。”
    心里小九九盘算着，他冬天火力大，根本用不着新被子，到时候媳妇不得抱着他睡嘛。
    想到这里，心里就止不住嘿嘿笑。
    司念听到这话没多想，只觉得他现在对糯糯真好，为孩子好的话，她自然没意见。
    “好，我在医院就做出来，糯糯盖新被子，咱们盖旧被子也不冷……”
    “姜衡你过来，试试看棉袄合不合身。”
    姜衡伸手接过，笑眯了眼：“嗯，一看就很暖和，媳妇你自己也做一件，我给你买了碎花布，你穿着肯定好看。”
    司念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买布。
    摆摆手小声说：“不用，我有棉袄不用做，你有时候要进山，穿着棉袄更好一点。”
    没多时换好回来，在原地蹦跶两下。
    “嗯，合身。”
    姜衡看到糯糯，才想起来有东西没拿出来，打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散落的碎块，坐在床边耐心道。
    “来糯糯跟着爸爸学，把这块放在这，再这里放这块，你看是不是能拼成一只小兔子。”
    糯糯第一次见到拼图，黑亮的眸子亮起来，拍着小手咯咯笑：“兔兔，喜欢～～”
    “咯咯咯，妈妈看，白兔兔。”
    断断续续说着，奶呼呼的声音格外好听。
    司念走过来看了眼，惊讶道：“这是什么？”
    姜衡看着她，轻声说：“是拼图，我想着有这个的话，你做事情的时候，糯糯可以自己玩拼图。”
    “第一次做有点粗糙，以后我会做更好得，兔子好做点，手里颜料太少了，不然做更鲜艳的更好看。”
    “……你回家两天，不是要上工剥玉米，该不会是晚上做这个吧，那你哪里有时间睡觉，身体不是要累坏了。”
    司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眉头皱着，心疼看着他：“你疼孩子是好事，可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过年做这个也成啊。”
    “现在还没放假，上工要干活，晚上在睡不好，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忍不住碎碎念起来，又怕他烦，最后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姜衡知道她是真担心自己，笑得越发开心：“没事媳妇，我就熬了一点点，年轻一点都不困，以后我一定不熬夜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敲门声传来。
    小男孩伸着头，眼珠子咕噜噜转，大声喊：“卖糖葫芦的叔叔你来了，啥时候再做啊，我都想的睡不着了。”
    “……你，你好像是上次买过扁糖葫芦的孩子。”
    “对，叫我磊磊就成，叔叔我都等你两天了，你啥时候能做，我要买回去给妹妹吃。”
    姜衡笑了笑，走过去摸摸他脑袋。
    “行，我去买食材回来做，不过你要几串，一两串的话我不想做，做来挺麻烦得。”
    小男孩眼珠子滴溜转，一股子机灵劲。
    “叔叔你放心，我是南街老大，只要你做好了，我去找那些兄弟都来买，保证你的糖葫芦都能卖出去。”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
    “行，我做，你下午来买。”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小男孩说完小跑离开了。

 第19章 出院了

    转眼到了出院日子。
    姜衡去王铁柱那借来板车，在上面铺着棉被，办好出院手续后，抱着孩子放上去包好，就露出来个小脑袋。
    糯糯怀里抱着暖手袋，小脑袋看看四周，奶呼呼声音喊着：“妈妈，家家~~”
    “乖，我们回家了。”
    司念温柔抚摸着女儿的脸，入手温热明显不冷，心里踏实了。
    这些日子好吃好喝补着，原本消瘦的脸上，也多了些肉，白里透着几分粉，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媳妇你也上去坐着，走着多累啊。”
    “啊，不用了，你推着糯糯就成。”
    姜衡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知道她是害羞了，走过去二话不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在板车上。
    打趣道：“媳妇你要心疼我直说，不用藏着掖着，我都懂得，做好了咱们要回家了。”
    司念坐在女儿身旁，心虚看着四周，见没什么异样眼光，这才放下心来。
    糯糯拍着小手，小脸白嫩嫩跟个小糯米团子一样，咯咯笑着：“妈妈，坐，糯糯坐~~”
    “咳咳，对，妈妈跟糯糯一起坐。”
    “暖和嘛，让妈妈摸摸吊水瓶烫不烫，要是烫小脚踢远一点点，别烫着了知道不。”
    “妈妈摸，热热~~”
    八十年代吊水瓶都是玻璃得，一般天气太冷的时候，都在里面灌上热水，再用布包着当暖手袋用，很实用不用担心会炸。
    司念摸了摸暖呼呼的，将女儿抱在怀里。
    姜衡拉着板车，时不时说着话：“媳妇，下个月置办年货的话，咱们多腌点腊肉腊鱼，以后孩子想吃蒸一下就成。”
    回家后都住一个院子，想吃点好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被抢才怪，炒菜吃不成，蒸着吃还是可以得。
    司念愣了下，想到他给的钱是不少，今年过年是可以多准备点，糯糯要补身体。
    “好啊，腊月我们多准备点，年后还能继续吃。”
    “糯糯爸爸赚钱很辛苦，你要多喊爸爸，不可以不理爸爸知道嘛。”
    糯糯小脑袋点着：“爸爸，好。”
    “扑哧，现在知道爸爸好了，之前是哪个小调皮躲着爸爸，你要是听话呢，以后还给你做更多玩具。”
    “唔，玩具，要要，爸爸好~~~”
    一家人说说笑笑间，板车进了村子，路边拉家常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凑过来打招呼，热情得不得了。
    “哎呦，小糯糯回来了，看这小脸胖了不少，粉嘟嘟得跟年画上小人一样。”
    “还记得叔叔不，之前给你吃过糖得。”
    糯糯朝司念怀里钻了钻不吭声。
    司念不好意思道：“周哥，孩子有点怕生，不好意思啊。”
    “嗐嗐没事，你家男人这次可厉害着呢，要不是他的话，咱们现在可没这么空闲，还得在晒谷场干活呢。”
    “对了还有个事，村长说出结果了，咱们村是最先干完活的，大队那边也登记了。”
    “今年咱们村第一个抓鱼，可以多分到鱼了，真好啊，姜衡都是你的功劳。”
    姜衡摆摆手，笑得爽朗：“哪里啊，这都是村长开明积极为大家着想，要是别的村啊，村长可不会听年轻人的。”
    村民们一想也是，纷纷说起村长好话来，上一任村长在的时候，确实没周文山好。
    虽然有时候太不好说话，但总得来说，是个有原则的好村长，从不占他们便宜，跟其他村村长差距大着呢。
    姜衡打完招呼后，拉着板车朝家里走去。
    等人走远了些。
    身后村民还在小声说着：“这衡小子变了不少，以前木讷得很，别说主动打招呼了，能嗯一声都难。”
    “现在见人就笑，还怪讨人喜欢得，早知道他这样，我就把女儿说给他了。”
    “哎，会疼人呐，比我那女婿强多了。”
    众人哄笑着：“婶子诶，你女儿可没人司念长得漂亮，她可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不然姜衡那小子能一眼看上嘛。”
    “冒死也要进山打猎，赚钱给彩礼娶了媳妇，要是你女儿的话，人家可不见得这么拼命。”
    妇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哼了一声转身去。
    *
    姜衡很快到家门口，推开门将糯糯抱屋里去，才开始一样样卸东西。
    王秀英听到开门声，出来一看是他们一家三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上次老大挑唆，害得他被老头子打得伤。
    现在都还疼着呢，要不是答应去把钱要回来，老头子可没那么容易饶过自己。
    走过去，阴阳怪气道：“呦，儿媳这胖了不少嘛，一看就是吃得好，知道是去照顾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享福了。”
    司念听到这话，以往对婆婆的畏惧，下意识就低下头去，小声辩解着：“婆婆……”
    姜衡将炉子朝着地上重重一掷，脸上笑着眼神冷冷看着她：“妈这炉子还要不，不要的话我可就砸了。”
    “什么，你个死小子乱说什么？”
    “哎呦我的炉子啊，可算是送回来了，瓦罐带回来没，你要是给我弄丢了必须赔。”
    王秀英抱着东西跑去厨房，利索藏好后，提着的心都放下来了，这老大真是越来越过分，都是那个贱人挑唆得。
    勾人的狐媚子，呸。
    很快吃早饭了，农家早饭比较简单，小米粥配上咸菜，稍微好一点的吃个水煮蛋。
    一家人坐在桌前，司念怀里抱着糯糯，看着碗里稀稀拉拉的米汤，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想端起来喝。
    下一瞬被人直接抢走。
    姜衡直接把两碗调换下，把自己稠糊的粥给她，神色如常道：“怎么还不吃，一会要凉了。”
    司念看看自己碗里，再看看他的碗，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吸了吸鼻子拿勺子喂女儿。
    王秀英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心酸还是嫉妒，总之很不是滋味，老头子对她可从没这么好过。
    拿来三个鸡蛋，分给老头子老二老三。
    姜衡见状眯了眯眼，直接开口要：“妈我也是人，你咋忘了我的鸡蛋。”
    “……你的明天再煮，家里就这几个鸡蛋了，没有多余得。”

 第20章 护着媳妇

    姜衡眯了眯眼，二话不说直接抢老三得，拿过来利索剥开，放司念粥碗里，轻声说：“喂孩子吃，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
    扭头看向王秀英，像是没看到那难看的脸色，干脆了当道：“妈，医生说孩子体质差，要多补补身体。”
    “以后煮鸡蛋，记得多给我女儿一个，要是没有的话，我不介意用弟弟的，都当叔叔的人了，长辈让着小辈应该的。”
    似笑非笑道：“三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朗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怂：“奥，小糯糯才出院，我当叔叔的是要多照顾，鸡蛋给她吃吧。”
    埋头喝着粥，心里苦哈哈，看吧看吧家里就他最可怜了，大哥不抢二哥就抢他呢。
    姜卫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额头突突跳着疼，不想再在饭桌上吵，冷着脸呵斥。
    “好了，都给我少说两句，赶紧吃完饭男的编席子，女的糊纸盒子。”
    “一大家子张口就要吃饭，哪里有功夫内斗得，都是兄弟手足，自然要相互爱护才对，尤其是老大你。”
    “身为老大，要以身作则，我身为老大，是怎么对你二叔的，你不是看在眼里嘛。”
    姜衡见话题绕自己身上，笑得越发开心，一脸无辜看着亲爹，乐呵呵道：“爸你说得是，这方面还是爸你做得好。”
    姜卫民见大儿子认同自己的话，脸色缓和不少，谁知差点被他后面的话气死。
    “不过，爸都做的这么好了，上次爷奶咋骂你不是个好东西，还说以后养老要靠小儿子，老大靠不住呢。”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在饭桌蔓延。
    司念听到这话，头差点没埋碗里，心想完了，家里肯定又要大战。
    姜衡直接拍在桌上，笑嘻嘻着：“哎呀爸你想干啥呢，一家人聊聊天而已，你咋还生气呢。”
    “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好老大，一直为二叔奉献自我，虽然被二叔一直骂，被爷奶一直骂，不过依旧是坚定对他们好。”
    “爸，论隐忍这一块，你真是强，佩服，佩服啊。”
    姜卫民气得直喘气，狠狠瞪着他。
    见人跟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更气了，深吸一口气：“闭嘴，吃饭吧！”
    司念心都提了起来，还以为家里要大战，没想到公公这么轻易，就将事情揭过去了，不免好奇。
    时不时偷看一眼自己丈夫，她在医院的时候，这人回家是做了什么嘛，怎么家里人态度变了这么多。
    姜衡察觉到视线，扭头看过去，凑近了些笑嘻嘻：“媳妇想看我大胆看，不用害羞，我可是你男人，咱们是合法得。”
    “……咳咳，吃，吃饭吧。”
    饭后司念去厨房收拾，姜衡逗着女儿玩，父女俩咯咯笑着，听在其他人耳朵里，那就跟刺一样难受。
    王秀英来到厨房，看着身姿妖娆的儿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司念啊，收拾好扫院子喂鸡鸭。”
    “这些可都是你的活，你不在家的时候，可把我这一身老骨头累坏了。”
    司念低着头，又恢复以往沉默的样子，轻轻嗯一声，木讷得很。
    王秀英见状，心里更是瞧不起：“家和万事兴，有些话呢少跟男人说，你看看现在老大跟家里的关系，可比以前差多了。”
    “你啊，没事多说说他，这枕边风吹对了，家里才能安宁，吹错了的话，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
    “我都是为了你好，明白了嘛。”
    司念低着头，小声说着：“知道了。”
    王秀英轻哼一声，不知想到什么，从炉子上端出一碗黑色药汁出来，直接递过去。
    “这是我从别村弄来的土方子，人家说了，持续喝保准生儿子，你抓紧时间再怀一个，咱们家可不能没儿子。”
    看到那散发腥臭的药汁，司念就是心颤了颤，面色也有些发白，忍不住干呕起来。
    “不，不用了婆婆，我真得喝不了这个，一喝就吐得难受。”
    “当初怀糯糯也喝，不还是闺女嘛，说明这个没多大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王秀英脸色一沉，她当然知道儿媳能怀上，可那又怎么样，不耽误她磋磨一番，不然儿媳哪里能服服帖帖。
    冷下脸来：“让你喝就喝，废什么话呢，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衡小子，怀不上儿子，就是女人的事。”
    身后响起一道冷冽的男音：“哦，什么是女人的事，妈你不如跟我仔细说说。”
    王秀英神色一僵，很快调整好，转过身可怜兮兮道：“哎，妈这都是为了你们好，这是专门求来的生子药啊。”
    “只要多多喝，下一胎一定能生儿子，我让你媳妇喝，也都是为了她好啊。”
    姜衡伸手夺过来，还不等凑近，那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下意识干呕了下，面色难看得很。
    低声道：“媳妇，这种药你喝过多少次？”
    司念愣了下，打量着他神色，有些猜不透他现在生气，到底是生气自己没喝，还是生气自己喝了也没生儿子。
    小心翼翼道：“生糯糯前喝了，生完后出月子也在喝，不过不是一直喝，断断续续喝了有一年吧。”
    “我……我不是不想为你生儿子，实在是这药太难喝，我只要闻到就想吐。”
    自责道：“对不起！”
    姜衡听到这话，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疼得直抽抽，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好情绪。
    低头看向自己亲妈，碗递过去眼神冰冷：“既然这东西这么好，还是妈你来喝吧，老蚌生珠也是美事。”
    王秀英不可思议看着他，结结巴巴：“老大，你疯了嘛，在乱说什么鬼话。”
    “我说，这东西这么好，还是妈你来喝，儿子身强体壮让媳妇怀孕，还不是轻松的事，爹就不行了，还是你需要多补补。”
    “喝吧，不喝今天别想走出门！”
    姜衡身材魁梧，浑身都是爆发性的肌肉，堵着门低头看人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极强，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第21章 造谣一张嘴

    王秀英见他不依不饶，也红了眼，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娶了媳妇就变了，现在居然敢这么逼她。
    哽咽道：“老大，我是你亲妈啊，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农村没有后不行啊。”
    “你就算不理解妈，也不能这么对我。”
    姜衡不为所动，两世加起来都多少年了，自己这所谓家人，到底是什么德行，自己比谁都要清楚。
    早就寒透心了，心里如死水一般。
    两人僵持着，谁都不愿意退一步。
    姜衡沉声道：“妈，这药还是热着喝更好，要是凉的话只会更臭，来，快点喝了吧。”
    “争取早点跟我爸，再生一个小得，要真是个儿子，那我自然相信这药效好，到时我跟你们一起喝。”
    王秀英：“……你疯了！”
    “疯了？哈哈，怎么可能呢，我比什么时候都脑子清醒。”
    笑完彻底拉下脸来，一步步靠近着，眼神死死盯着她：“妈要是手脚不方便，我可以喂你喝，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
    姜衡说着就要动手。
    王秀英吓一跳，急忙伸出手接过，闭着眼大口喝着，等喝完后脸色都有些发青，捂着嘴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呕~~”
    推开儿子，直接冲出去吐了。
    司念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起来，不知是该同情婆婆，还是……同情婆婆了！
    姜衡俯身压下来，额头抵着她，故作恶狠狠道：“喝药的事为什么瞒着我，到底我是你男人，还是我妈是你男人。”
    “……？？”
    “你，你在乱说什么呢，当然你是我男人。”
    “哼，那为什么不说喝药的事，瞒着我很久啊，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来解决，再敢瞒着我的话。”
    司念小鹿般的眸子看向他，怯生生得有点可怜，又有点让人想欺负。
    姜衡喉结滚动了下，最后高高抬起手，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语气带着倔强：“再不听话敢瞒着我，下次可不会这么轻了。”
    推开男人的手，司念羞愤看着他：“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许打我这里，太丢人了。”
    “看你表现，不听话的话别想下床了。”
    “你……哼，让开了，你挡光我看不清楚泽，还不快点出去。”
    姜衡看了眼羞愤的媳妇，手指摩挲了下，对逗媳妇这种事很乐此不疲。
    抬脚走了出去，迎面差点撞上姜思甜。
    眉头皱了皱：“发生什么事了，慌里慌张得像什么样子，撞到人怎么办。”
    姜思甜急得跺脚，气哼哼道：“大哥你让开，我要去找郎中来瞧瞧，我妈一直在干呕，别是生病了啊。”
    姜衡挑挑眉，伸手抓住她胳膊，一本正经胡扯：“没病，只是……怀孕了而已，你马上要有小弟弟了。”
    砰地一声，厨房里什么掉下来，发出一声撞地的碰撞声。
    姜思甜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什么，大哥你说妈怀孕了，这咋可能嘛，她都多大岁数了不可能怀孕。”
    “哦，怎么不可能呢，我去镇上还听说，有人六十岁还生双胞胎呢，有什么好惊讶得。”
    “真，真得吗？”
    姜衡认真点点头：“当然是真得，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赶紧去找郎中了，还有告诉爸这个好消息，他一定会高兴得。”
    “太厉害了，村里人肯定羡慕。”
    姜思甜挠挠头，眼神里有些困惑迷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耳边听着催促声：“怎么还不去，妈年纪这么大了，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真怀上了要保胎得。”
    “奥奥对，我现在就去找人。”
    姜衡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人，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坏笑，扭头对上媳妇复杂的眼神，迅速调整好表情。
    露出憨厚的笑：“媳妇怎么了？”
    司念心情有点复杂，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低声说：“你刚才说真得，还是在撒谎糊弄人玩。”
    “哦这个啊，媳妇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骗人，可小姑子没看出来，要是真出去嚷嚷了，到时候全村都知道，婆婆会很生气得。”
    你可能会挨打，真得会挨打那种。
    姜衡听出她话外音，笑得一脸无辜：“你看，我就说媳妇你聪明呢，这么明显的谎言，你都看出来了，我妹没看出来。”
    “这说明一点，你适合读书，她那个蠢脑子还是算了吧，至于撒不撒谎这种事，我又不是故意得。”
    “妈都吐了，我身为儿子的关心两句，这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又没怀过，哪里懂这么多啊。”
    司念没吭声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惊奇，第一次觉得这男人憨厚表面下，藏着的都是心眼子，就……心情有点复杂。
    姜衡走过去，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轻笑道：“好了，我有心眼子又不是错，不会坑媳妇就成，其他人我可不管。”
    “忙完没，忙完咱们等会去看戏。”
    看婆婆的戏嘛，这人可真是……
    *
    姜思甜跑出门，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冲过去，拉着他就要往家里跑。
    姜卫民看了眼其他村民，扭头看向小女儿，没好气道：“思甜你干什么呢，快松开手，别扒拉我。”
    “有什么话直说，慌什么慌啊。”
    “……爸，真能直接说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吧，我觉得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怎么，是你大嫂跟你妈闹矛盾了嘛，没事你直说，让大家也来评评理。”
    姜思甜本就年纪小，哪里考虑那么多，再说妈怀孕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什么不能说。
    面带急色道：“爸，我看到妈干呕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姜卫民差点被口水呛到，一脸震惊：“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你妈早就分床睡了，怀个鬼啊。”
    这话一出，村民们眼睛更亮了，齐刷刷看过来，我的娘啊，这老姜家要出息了嘛。
    老蚌生珠够稀奇了，要是怀得还不是老姜的，这两件事足够饭后聊资了，有意思，这热闹可不能不看啊。
    姜思甜傻眼了，呆呆看着他。
    “不是爸，你的意思是，妈怀得不是你孩子，那能是谁得？”

 第22章 村民们看热闹

    姜卫民察觉到那些异样眼光，看着小女儿呵斥一声：“闭嘴，谁让你乱说话的，你妈都这岁数了怀什么怀。”
    “肯定是吃坏肚子了，才会吐而已，你乱嚷嚷什么呢，还不快点去请郎中看看。”
    “走，你跟我一起去。”
    姜思甜点点头，乖巧跟在后面，小心打量着自家亲爹阴沉的脸色，总觉得自己闯祸了，但说得是实话应该没事吧。
    父女俩前脚刚走，后脚村民们就议论起来了。
    “娘嘞，这老姜家热闹有得看了，咱们也过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有老蚌生珠。”
    “扑哧，我看就算有也留不住，你们没看到老姜那脸色，都分床睡了孩子肯定不是他得。”
    “也是哦，平日里王秀英刻薄点就算了，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胆大的时候，真是笑死人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一个村的人都知道了，传的有鼻子有眼，说老姜家老蚌生珠不说，还是别人家的珠。
    姜衡看到院外的村民，正探头探脑看着，眸子闪烁了下，前世媳妇没生儿子，妈在外可没少造谣。
    还说念念在外鬼混，才没能生儿子，让姜家绝后什么的，那这一世，她自己也来体会下，什么是谣言的可怕好了。
    走到门前憨厚一笑：“大家都堵在这做什么，要不进来院子，外面多冷啊。”
    住姜家左边挨着的刘寡妇，年轻时候跟姜卫民纠缠不清，一向跟王秀英不对付，现在有她的热闹看，哪里能不凑过来。
    刘寡妇扭着腰，闻言捂着嘴偷笑：“哎呀衡小子，你让我们进去不太好，你妈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死哦。”
    姜衡故作不知，一脸茫然看着他们。
    “啊，婶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嘛。”
    “没怎么，你妈是不是吐了。”
    “对，刚才是吐了，可能身体不舒服，我妹已经去找郎中了，一会就要过来了。”
    刘寡妇闻言，笑得越发开心了，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那个贱人可算是被她抓住把柄，看她以后还怎么张狂。
    “没什么，衡小子都开口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大家伙都进来瞧瞧啊。”
    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东看看西看看。
    司念拉着小女儿站在屋内，透过门缝看向外面，黑亮的眼睛亮闪闪，眼巴巴看着外面，竖起耳朵听动静。
    很快姜卫民带郎中回来，一看到院子里黑压压一片，齐刷刷看向他的眼神，就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嘴角抽了抽，压着心里的火气：“你们怎么在这，是有什么事嘛。”
    村民们对视一眼，纷纷找着借口：“哎呀，我来借一根针，没看到婶子就多待了一会儿。”
    “对对，我来借花样子，准备给家里孩子做布鞋，老姐姐家花样子多，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姜卫民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郎中摸摸花白的胡子，催促着：“病人在哪里，我早点看完还要回去有事，别耽误时间了。”
    “……好，你跟我来，在主屋。”
    两人走了进去，村民们伸长脖子凑过去，耳朵贴着门偷听着，这看好戏的时候，可不能错过了。
    屋内王秀英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叫唤着，心里一阵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那药怎么这么难喝，现在都反胃。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无力道：“老头子你回来了，快去帮我请郎中来，我实在太难受了，肚子也不舒服啊。”
    姜卫民只要一想到，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背地里居然怀野种，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声音冷得可怕。
    “郎中你看看，老婆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怀孕？”
    王秀英头越发疼了，茫然看着他：“当家的你说什么，我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能怀孕啊，再说家里都四个孩子……”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郎中会把脉看。”
    郎中伸出手把脉，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是不是喝了什么？”
    “……我，我喝了一碗药，那是隔壁村弄来的生儿子土方子，我本来是要给儿媳喝，她不是一直没怀上儿子嘛。”
    说着吞吞吐吐起来，老大现在太吓人了，她要是说出来了，不会再逼着她喝药吧，想到这里，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畏惧得不行。
    姜卫民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噌冒：“所以，你是觉得我不能生了，才去找找药喝是吧。”
    王秀英连连摆手：“不，不是，这里面是个误会，等会我慢慢跟当家的说。”
    “她到底怎么样了，喝个药会吐嘛。”
    “正常不会，但她喝了的药不干净，就像食物中毒一样，我开两服药喝喝就好了，以后别乱喝什么土方子生儿子。”
    “是药三分毒，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一点不知羞呢。”
    郎中语气也有些不好，乱来的人见多了，但没见过老成这样，还非要生儿子，喝什么土方子得，简直笑死人了。
    简单收拾好东西起身，打开门看着黑压压一片，眉头皱了皱：“都让一让，我回去还有事。”
    村民们跟了上去，好奇问着：“这王婶子咋回事，不会是真怀孕了吧，我刚才听到什么土方子，是什么啊。”
    郎中没好气道：“还能是什么，还不是想生儿子，弄的什么偏方不干净，把自己喝食物中毒了。”
    “偏方都是骗人的，是药三分毒，可别随便乱喝，不然喝死了都不知道。”
    “……啧啧，原来是王婶子想老蚌生珠，居然还喝药想生儿子，实在是勇气可嘉啊。”
    “噗，她估计都没那个了，生个屁。”
    众人哄笑成一团，很快四散开来，只是喝药想生儿子的事，已经彻底被传开，压都压不住。
    郎中说得话，那肯定是没错啊。
    姜衡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勾起，转身回到房内，抱了抱软乎乎的媳妇，嗯，还是有点太瘦了。
    再养胖一点，抱着更舒服。
    “媳妇怎么不睡一会儿，看戏好玩不，以后妈肯定没空管你喝药，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看，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第23章 出名了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没好气道：“这件事要是被妈知道，肯定要找你麻烦了，挨打不亏。”
    姜衡咧开嘴笑，伸手捏捏她脸颊。
    打趣道：“哎呀呀，媳妇你在幸灾乐祸嘛，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你居然不为我说话，该罚～～”
    凑过去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挤到一旁的糯糯不干了，伸手指着自己的小脸，嚷嚷着：“亲亲，糯糯要，妈妈亲嘛。”
    司念顾不得害羞，急忙将人推开，羞恼道：“在女儿面前呢，你稍微注意点，不许亲我听见没。”
    姜衡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道：“哎，我现在老可怜了，晚上是个暖被窝的，媳妇碰不着不说，亲两口都不行。”
    “媳妇，你对我太残忍了。”
    “……我，我改天补偿你行嘛，现在别乱来听见没，赶紧去看看爸妈，别又打起来了。”
    司念将人推出去，脸烫的吓人，生糯糯前这男人每晚都要个不停，她累得腿都抽筋，好不容易生完孩子。
    他经常上山打猎，倒是不碰她了，还以为对自己厌了，没想到现在反而又缠人了。
    摸了摸滚烫的脸，心砰砰跳得厉害。
    姜衡被媳妇推出去，摸了摸鼻子，前世这一世算起来，他都多少年没碰女人了，现在还要当苦行僧。
    忍啊忍啊，他快忍成苦行僧了。
    不行，下次找机会哄媳妇上山，家里不方便没条件，那就努力创造条件，肉是一定要吃得。
    这么一想身体干劲十足，看了眼偷摸进院子的人，似笑非笑道：“小妹回来了，这是去哪里了这么狼狈。”
    姜思甜扁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跑过来就要扑进怀里，结果落了个空。
    姜衡下意识闪躲下，脸上笑意收敛了些，提醒道：“小妹，你也十几岁不小了，没事别乱扑过来。”
    “你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大嫂敞开，其他人不行，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分寸。”
    “……！！”
    司念出来就听到这话，忍不住举起拳头，在他后背上锤了锤，入手是坚硬的肌肉跟石头一样，锤得自己手都疼。
    姜衡察觉到身后动静，扭头看过去，大手包着小手揉了揉，笑着说：“怎么了，捶疼了吧。”
    “哎，我身上多硬啊，没事别乱动手，我跟挠痒痒一样，你已经伤到了。”
    “你，你别乱说话，羞死人了。”
    司念踢了踢他小腿，这次没用力气，没办法，真用力的话疼得是她，这男人浑身都是肌肉，太硬了根本打不过。
    出出气踢踢得了，现在满嘴乱说话得，让人听到多不好。
    姜衡没什么反应，笑嘻嘻着：“过瘾没，要是不过瘾，要不我脱了你来打，想怎么打都成。”
    姜思甜红着眼，跺跺脚控诉着：“大哥，这还有个活人在呢，你们要打情骂俏能不能去屋子里，真是烦死人了。”
    “啧啧，你也知道自己碍眼啊，还不去一边儿去，谁让你出去乱嚷嚷，现在妈名声多难听啊。”
    “我，我没有嚷嚷，是爸让我直说的。”
    “瞅你那缺心眼样，没事多看点书吧。”
    姜衡说话毫不客气，这个妹妹蠢就罢了，还恋爱脑，还不是被宠坏了，就应该多吃吃亏长记性。
    姜思甜被凶哭了，捂着脸跑出去了。
    司念看着这一幕，无奈道：“……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多让着点，怎么又把人给气跑了。”
    “没事，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从小就要多坚强点，动不动哭啼啼就是毒打得少了，脑子也不聪明。”
    “她都有爸妈二弟三弟宠着了，我再捧着她，以后能无法无天，再说嫁人了，人家可不会宠着她，还是要多懂点事得。”
    姜衡嬉皮笑脸说着：“好了媳妇，家里有什么活你说，我们一起干。”
    司念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了。
    “你去山上砍点嫩草回来，喂鸡鸭也是好的，顺便找找可有鸟蛋什么，给糯糯煮着吃。”
    “好，我知道了。”
    “姜衡你那么疼糯糯，以后糯糯要是嫁人了，你不会哭鼻子吧。”
    姜衡愣住了，这个问题他没想过，总觉得孩子还小呢，结婚的事早着呢。
    现在想想，村里的女孩子不上学的话，大多十八岁结婚了，那就是说糯糯还能在他们身边，一起生活十六年。
    太短了，十六年里上学都要占大半，那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岂不是连八年都不到，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司念见他面色严肃，疑惑道：“怎么了吗？”
    姜衡看着她认真道：“媳妇，你觉得糯糯嫁人好嘛，我觉得还是不嫁人为好，以后我给她找个上门女婿。”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可舍不得女儿嫁出去，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受委屈了，我还能护着一二。”
    “……你，你也是男人。”
    “奥，我不一样，我是好男人，女婿可就不一样了，那家伙看着不管多好，娶回家后对女儿不好，咱们根本不知道。”
    司念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言以对。
    “你确定嘛，素来只有独生女的家里，才会选择招婿上门，一般人家哪里会愿意女儿留在家里，再说以后我们再有孩子咋办。”
    姜衡思索了下，认真道：“所以还是钱的问题，有足够多的钱，以后就能给女儿招婿，我懂了媳妇。”
    “以后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做第一个万元户，然后是十万元，百万元，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越想越觉得不错，女婿的事后期慢慢看，只要足够富裕，找合适得不难。
    司念见他越说越认真，无奈道：“好了，你先去看看爸妈，没啥事的话赶紧去砍草，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姜衡扫了眼角落木盆，一大堆衣服，明显有小妹还有妈得，眉头就是一皱。
    “媳妇，以后小妹的衣服你别洗，她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做点家务事，不然以后去别人家里咋办。”
    “……没事，顺手的事而已。”

 第24章 村里办喜事

    十一月底，村里有户人家儿子结婚。
    农村这个时候摆宴席，都是在村子里请个厨子，再找几个村里的小妇人，帮忙洗洗切切菜什么。
    辛苦一点，但能沾到荤腥，不少小妇人也愿意被请去，更别说结束后还有剩菜，可以带回家给家人开开荤。
    司念天不亮就被叫走了，带着孩子忙着洗菜切菜，小糯糯很乖，拽着她衣摆靠在她身上。
    “糯糯乖，等中午吃饭，你去跟着爸爸吃好吃的。”
    一听到爸爸，糯糯眼睛亮了亮，在小家伙心里，最近的爸爸对她特别好，会给她做好玩的，还给她带好吃的。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了。
    糯糯养着小脑袋，白嫩嫩的小脸特别可爱，软乎乎喊着：“爸爸，要爸爸。”
    司念看着这样的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着：“嘘，你爸爸去送东西了，等新娘子来，就跟着回来了。”
    “你乖乖得别乱跑，等你爸爸回来去找他，跟着他吃好吃得，妈妈胳膊短抢不到好吃得。”
    农村这个时候宴席，没有后世那么丰盛，但肉菜也是少不了的，上桌全靠速度抢，她个子小每次都抢不到。
    姜衡以前根本不会管她们，现在不一样了，这男人脸皮厚的很，应该会为女儿多口吃的，直接抢一点好菜吧。
    至于她的话无所谓，在小厨房吃一口就成，不指望能上桌子。
    小糯糯乖乖点头，踮起脚尖看外面，眼巴巴等着爸爸回来，到时候举高高带她吃好吃得。
    司念扑哧笑出声来：“好了，你爸爸那大高个子，就是你不踮脚尖也能看到，糯糯真是太可爱了，去，帮妈妈把丝瓜瓤拿来。”
    “对对，就是那个长长的。”
    “糯糯真厉害，都能帮妈妈干活了。”
    糯糯被夸得眉开眼笑，咯咯笑个不停。
    另一边，姜衡扛着东西跟着新郎，将东西送到新娘子家后，看着新娘子被接走，众人说笑着跟上。
    “哈哈，新娘子真漂亮，生哥晚上闹洞房可别忘了哥几个。”
    说着吹了吹口哨，几人看过来。
    新郎周胜全毫不客气道：“癞子，咱们村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闹什么闹，想闹自己娶个媳妇慢慢闹，大家说是不是。”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癞子觉得脸上过不去，涨红着脸：“生哥你看你说的，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好了大家走快些，早点回去开席了。”
    “好嘞。”
    姜衡自然没错过，癞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嫉恨，仔细回想了下，在记忆角落里找到了。
    再看看新娘子，眸子闪烁了下。
    这癞子只怕是，早就看上人新娘子了，前世就听说去提亲，被人姑娘家拒绝了，从那以后也没消停，一直去骚扰人。
    后来又发生什么记不清了，总归是不太好的事，这癞子要多防着点。
    周胜全骑着自行车，脸上全是春风得意，没多时就到了村里，领着新娘子进屋子里，交代几句后出来了。
    姜衡见没啥事了，拉着周胜全衣袖到角落里，没提癞子跟人姑娘提过亲的事，这在结婚当天算触人霉头，不适合说。
    稍微提醒下，防患于未然最好。
    “全子，我看那癞子不怀好意，你让人陪着新娘子，可别让他钻空子闹洞房。”
    周胜全笑着摆摆手，脸上没太在意：“没事兄弟，我刚才路上都说了，咱们村没那风俗。”
    “我家巧儿胆子小，可经不住什么闹洞房，别在吓到了，那癞子胆子小不敢乱来。”
    见他这么说，姜衡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劝道：“反正多注意点，总归是好事嘛，大喜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嗯，兄弟的意思我懂，放心吧。”
    周胜全很快被人叫走，姜衡朝着灶台走去，一眼看到自己媳妇，还不等说话。
    一个小身影扑过来，紧紧抱着他的腿撒娇：“爸爸，吃肉肉。”
    司念见他回来了，柔声道：“回来了，你带孩子去做席吧，我还要忙一会儿，不用等我了。”
    “……媳妇那你忙，我等会给你留好菜。”
    “哈哈好，快去坐，一会都要没位置了。”
    心里没太当回事，吃席啥样她见过的，那一个个恨不得直接端走，哪里能抢到太多啊，够他们爷俩吃都不错了。
    很快鞭炮声响起，宴席正式开始了。
    姜衡人高马大坐边边端菜，面前放着三个碗，一个给女儿夹菜，一个给媳妇，还有一个给自己。
    其他人见他这样，心里暗骂一句太不要脸，还带这样得嘛，可没人敢吭声。
    这大个子看着是唬人，那肌肉都鼓鼓得，不知道是咋练得，气人哦。
    很快菜上来，姜衡见菜不好，就自己吃一点填饱肚子，等上好菜再抢，脸不脸无所谓，他又不是没出钱。
    肉圆子一上来，那一双双眼睛跟冒绿光一样。
    姜衡拿起一根筷子，毫不客气戳戳戳，直接戳得跟糖葫芦一样，四五个到手了。。
    其他人看傻眼了，还能这样……
    糯糯在他怀里坐着，拍着小手咯咯笑：“爸爸棒，糯糯，喜欢~~~爸爸。”
    “哎哎，闺女说话真好听，再多喊两声，想吃啥跟爸爸说，爸爸给你抢，哦不，是给你夹。”
    一旁的阿婆忍不住了，没好气道：“衡小子啊，你这胳膊长的是厉害，想吃啥伸手的事，要不帮阿婆夹一个呗。”
    一个大男人，非要挤她们女人桌上，简直太气人了，这根本抢不过啊。
    姜衡扫了一眼，笑得憨厚：“哎呀，阿婆看你说得，我不是瞧着你牙齿掉了，吃肉圆子吃不动嘛。”
    “等下上豆腐圆子，我一定给您夹最大的，来来吃点豆腐，这个不费牙。”
    阿婆：“……”
    宴席上热热闹闹，新郎正在招呼着，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已经摸到新娘房门边上了。
    司念端着盘子，余光扫到这一幕，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慢慢跟了上去。
    癞子轻轻推开门，看了眼坐在床边的新娘，伸手想掀盖头，被新娘子出声打断。

 第25章 周癞被丢出去

    张巧害羞道：“全哥是你回来了嘛，我听人说盖头要十二点掀吉利，现在就到时间了，可真快啊。”
    见对方不说话，张巧又喊了一声。
    癞子沙哑的声音响起，眼神带着怨恨：“当初我去提亲，你们家为什么不答应，是不是嫌弃我家穷。”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噩梦一般的声音。
    张巧浑身一震，猛地掀开盖头，对上那双怨恨的眸子，忍不住紧张起来，看了眼房间没人，心里更害怕了。
    强装镇定道：“周癞你要做什么，当初我就说了，我喜欢的人是全哥，自然不会答应你家提亲。”
    “你赶紧走吧，今天是我结婚大喜日子，被人看到你在新房，你是讨不到什么好处得。”
    癞子越听越气，红着眼陷入偏执：“你不喜欢我，那当初我受伤，你为什么救我，你救了我就应该嫁给我。”
    张巧错愕看着他，不可思议道：“我救人是出于善心，跟你是谁没任何关系，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来。”
    “你因为这就缠着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呵，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救了我，你就要嫁给我，想嫁给旁人你做梦！”
    癞子说完直接关上门，从里面锁起来，一步步朝着张巧走来，边走边脱衣服，眼神带上几分淫邪。
    “我倒要看看，生米煮成熟饭后，你的全哥还要不要你，到时候你只能跟我回家，跟我过日子生孩子。”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张巧慌了，张嘴就要大喊被男人捂住嘴，那酸臭味飘来，让她忍不住作呕。
    司念在暗处听到不对劲，小跑着去找姜衡，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声音里满是着急。
    姜衡噌得站起身，拉着媳妇坐下，开口道：“看好我碗里的菜，我去去就来。”
    大步走到新郎身边，二话不说扛着人就走，周胜全头朝下一时脑袋晕，回过神后大喊。
    “诶诶诶，兄弟你干嘛呢，放下我啊。”
    “闭嘴，带你去救人。”
    走到新娘房门，放下新郎抬脚踹过去，两下门被踹开了。
    周胜全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正将他的巧儿压在身下，听见动静回头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
    轰的一声，脑子炸得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冲过去将人扯开，一拳拳砸过去。
    癞子经常偷鸡摸狗，身手利索着呢，挨了两圈后回过神来，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推开，叫嚣着：“全哥干嘛呢，闹闹洞房而已。”
    周胜全被推一个踉跄，被姜衡伸手扶住，气得面色涨红吼：“癞子，你他妈找死！”
    “呵呵，真踏马晦气，来得真是快啊，再晚一点你女人都被我尝过了，说不定你还要养我的种。”
    “现在嘛，反正我没做成，你就是报警也没用，我只是闹闹洞房而已，不就是过分了点点嘛。”
    张巧像是被吓到一样，看了眼被扯破的衣袖，忍不住低声哭起来。
    癞子脸上满是得意：“怎么，敢声张出去嘛，要是大家都来了，就是知道我没做成，那以后闲言碎语少不了。”
    “你可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闹大。”
    “……！！”
    张巧扑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扯着周胜全的衣袖求：“全哥求你了，别声张好不好，我还是清白的真得。”
    “不能让人知道，不然我会活不成得，求你了全哥，呜呜～～～”
    周胜全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怎么就没让人陪着，让着鳖孙钻空子，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
    扭头看向姜衡，声音带着恳求：“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放过癞子，他出去乱说话的话，日后还是过不了安生日子。”
    姜衡神色如常，下意识不想沾这种事，人心难测啊，他插手以后账都算自己头上。
    “全子，这毕竟是你的家事，还是自己看着处理吧，不过就算癞子出去说，你们死不承认，也没人能说什么。”
    “你越是遮掩，别人才越是说，坦坦荡荡就好。”
    周胜全想想也是，农村谁没被造过谣，只要当事者不在意，捕风捉影的事谁知道。
    扭头看向癞子，眼神里满是愤恨：“让我就这么放过我，我不甘心，兄弟你帮我抓住他，我欠你一份人情。”
    “你要是想买自行车，我可以给你半价，只要让我揍他出出气，白放过他不可能。”
    姜衡闻言眸子锐利几分，有足够多的好处，他不是不能出手，抬脚一步步靠近着。
    癞子见他靠近，瞳孔顿时一缩：“你，这件事跟你有屁关系，你少来插手，不然以后咱们不死不休。”
    “是嘛，之前我媳妇去洗衣服，你没少拦过吧，正好我跟你也有旧仇要算，有种就来吧，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给活撕了。”
    不费吹灰之力，将人直接按在地上，冷声道：“全子还愣着做什么，朝身上揍，不要揍脸上留下伤痕。”
    “免得引起别人怀疑，还不快点动手。”
    姜衡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掐着他脖子，眼神冰冷得像是看死人：“以后离我媳妇远一点，再敢在路上拦，下场你给我等着。”
    癞子对上那双残忍血腥的眼神，就像是被狼盯上一样，心底升起恐惧来，忍不住瑟瑟发抖。
    片刻后，两人抬着人，顺着窗户把人丢出去。
    周胜全擦了擦汗水，眼睛很亮：“姜衡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媳妇可能……”
    姜衡摆摆手神色平静：“没事，以后他乱说话你直接揍，在其他人面前别露怯，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好了，你们整理下该出去了，迟迟不出去，要有人找来了。”
    “嗯，巧儿我们准备下出去。”
    “……我，我袖子破了点，我处理一下。”
    姜衡闻言快步走出去，将门给带上了，来到宴席上站在媳妇身旁，端着一个碗吃菜。
    司念见他回来忙要起身，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瞬间动不了了。
    “嘘，媳妇你趁热吃吧。”
    “你坐在这吃，我去小厨房吃就成。”

 第26章 周家给肉菜

    姜衡不为所动，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笑着说：“吃吧，吃完我们回家，糯糯都困了。”
    司念低头看了眼，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还在指着碗里的菜，小嘴动个不停。
    “……好，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嗯，我想吃土豆，辛苦媳妇了。”
    宴席结束后，小糯糯已经睡着了，被姜衡单手抱在怀里，右手牵着媳妇的小手，脸上带着笑意。
    身后有人叫住他，周胜全小跑过来，将一袋子东西递过去，小声说：“兄弟谢谢了，这是没上桌的菜，别嫌弃哈。”
    “嗯，谢谢了。”
    “好好过日子，张巧是个好姑娘，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说是不是全子。”
    “嗯，兄弟的意思我懂，改天请你去镇上吃酒，今天事情有点多，我就不留你了。”
    姜衡笑着摆摆手，一家三口很快走远了。
    ＊
    王秀英坐在门前糊纸盒，见那一家三口回来了，目光落在他手上袋子里，忙抬脚走过来。
    伸手接过去打开一看，惊讶道：“诶，这全小子不愧是，村里第二家有钱的，这出手就是大方，只是帮着切菜都给这么多菜。”
    “哎呦，肉圆子，红烧肉真不少，正好明天你爷奶来吃饭，不算磕碜了。”
    姜衡眯了眯眼，试探道：“这个月不是来过了，爷奶怎么又来家里，不是该去二叔家吃饭了嘛。”
    王秀英脸色拉下来，显然对公婆也不高兴，可碍于当家的面子没办法。
    轻哼一声：“谁知道，你爷奶命好，摊上你爸这个大孝子，家里有点什么好东西，眼巴巴求着你爷奶来吃。”
    “……嗯，确实很孝顺，可惜爷奶就是不喜欢他，真是白瞎了。”
    大儿子这嘴说话是不好听，但不说自己身上，别说还挺解气，心里舒坦不少：“那可不是，你爷奶偏心一辈子了。”
    “这老来啊，命倒是挺好。”
    姜衡没吭声，直接岔开话题：“或许吧，命好不好还要看后面，现在还没躺床上呢，什么都做不得数。”
    “到时候妈你稍微动动心眼子，也让爷奶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心，被傻傻冲上去伺候，爹孝顺让他去好了。”
    王秀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还是我儿子心疼我，比你爸强多了，好了，你们带孩子睡一会儿，院子我来扫扫。”
    “儿媳你等等，他们爷俩去休息，你切菜又不累，家里的活你搭把手，不能都指望我一个老婆子。”
    “人家婆婆都享福，也就我命苦。”
    司念连连点头，小心翼翼道：“好的妈，我知道了。”
    姜衡拉着她的手，神色平静道：“妈，早上衣服都是念念洗，这又去洗菜切菜，手都冻红了，家里的琐碎事你跟小妹一起干。”
    “她都多大人了，衣服还丢给我媳妇洗，咋地以后出嫁了，还要带着我媳妇伺候她不成。”
    “晚辈没点晚辈的样子，妈你也多说说，一直惯着能行嘛，以后哪个男人敢要她。”
    王秀英被堵得没话说，讪讪道：“这个额，你小妹家里老小，难免是娇惯了点，以后嫁人了都能学会。”
    姜衡翻了个白眼，拉着媳妇朝屋里走。
    “随便吧，反正别来折腾我媳妇，妈你既然心疼女儿，那家里活辛苦你自己干，反正你说了不累人。”
    砰地一声关上门了。
    王秀英看着紧闭的门，刚被儿子哄好的心，现在又哇啦哇啦凉透了。
    姜衡将女儿放床上，牵着媳妇的手坐下，拿着药膏一点点抹着，手冻得都肿起来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没事，一晚上捂捂就好了。”
    “嗯，那晚上我们一起睡，糯糯睡里面，我帮你捂着，保证一晚能好。”
    司念对上那双火热的眼神，心头跳了跳，红着脸：“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得，你不要乱来。”
    姜衡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哎，媳妇我都想分家了，早点盖个自己的房子，糯糯弄个小床多好啊。”
    “再憋下去，老子都要憋坏了。”
    仔细将冻伤药抹好，拉着媳妇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手也不老实探入其中，准确找到目标，开始不老实起来，司念身子一软，靠在他身上喘息着。
    小声求饶：“别，别这样，现在还是白天呢。”
    姜衡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哀怨：“媳妇你算算，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少说半年了吧，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嘛。”
    司念身体颤了颤，头埋在他怀里不敢吭声，以前是烦心事太多，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哪里有功夫想有的没得，现在知道家里有点钱，男人也越发体贴，怎么可能一点想法没，可……又怕他折腾没完没了。
    没听到她回答，唉声叹气起来。
    “果然，媳妇你就不心疼我，憋着得了，憋死我拉倒，以后媳妇你守活寡得了。”
    司念声音微不可闻，在他耳边低语：“我……想你，可就这一间屋子，实在不方便，你要不做个小床给糯糯。”
    姜衡闻言眼睛一亮，咧开嘴笑得无声。
    眼里满是得逞的笑，嘿嘿，他就知道媳妇心疼他，这不就成了嘛。
    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好，我这两天就去山上砍竹子，回来给糯糯做个小床，孩子大了点要注意点隐私。”
    “媳妇你读书厉害，知道隐私不？”
    司念：“……！！”
    “媳妇，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那现在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快要憋死了。”
    “我，我不会。”
    姜衡凑过去咬着她耳朵，声音沙哑得可怕：“没事，我教你～～”
    半个小时后，司念脸红得跟虾子一样，手上捏着男人的裤子，慌乱得不行：“我出去洗一下，你打开窗户。”
    “嗯，媳妇你真好。”
    见他凑过来又想亲，司念直接推开，没好气道：“好了你别乱来，看看我脖子有没有痕迹，不许咬我脖子。”
    姜衡摸了摸鼻子，讨好道：“没有没有，下次我咬别处，保证不会有痕迹，咳咳，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洗。”
    “你手还没好，你在屋里陪糯糯睡觉。”

 第27章 女人不许上桌？

    手里的裤子被抢走，司念才回过神来，脸像是着火一般，心砰砰跳得厉害，又羞又恼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姜衡端着盆出去，来到小河边洗更干净。
    第二天一早，姜老爷子，老太太早早来了，一来家里温度骤降，气氛都开始压抑起来了。
    姜老爷子跟领导视察一样，手背在身后，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说两句：“老大啊，你看看这家里弄的，一点也不干净嘛。”
    “你知道我一辈子爱干净，最是看不得脏东西，去叫孙媳妇来扫干净，一点痕迹都别留。”
    “奥，还有你闺女也是，十几岁不小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这样怎么能行呢。”
    姜卫民呼吸一紧，几十年在老爷子压迫下长大，他早就学会了无条件听话，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意思。
    大喊一声：“念念啊，思甜都出来，赶紧把院子里再扫扫，这弄不干净怎么能成。”
    司念从厨房出来，看了眼地上是鸟屎，急忙去拿来铲子，准备铲走，就被老爷子叫住了。
    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板着脸很是吓人，眼神死死盯着她：“孙媳妇是吧，去挖点土来，铲了记得填平整了。”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
    姜衡扛着竹子从外面出来，见媳妇忙活着，随口问了句：“念念，爷奶来了没有？”
    “嗯，已经来了。”
    司念小跑着，爷奶到点是要吃饭的，晚了只怕又要开会训斥，还是忍忍吧，等把人送走就好了。
    姜衡将竹子拖进去，堆放在墙角，准备下午得空开始收拾，早点给糯糯做个小床，他也好跟媳妇亲热亲热。
    身后多了一道声音没有丝毫笑意。
    “衡小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奥，我打算给孩子做个小床，再做几把小椅子，家里来人也有椅子坐了。”
    姜老爷子居高临下看着，试探道：“听说你闺女得了肺炎，那要花不少钱吧，你哪里弄得钱，跟你爸妈要得嘛。”
    姜衡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笑意。
    “爷爷，家里的钱大部分都我赚的，我孩子生病，就算跟爸妈拿了钱，有什么问题嘛。”
    “……衡小子，你是在跟爷爷顶嘴吗？”
    “怎么会呢，爷爷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再说了，给我女儿治病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可说道得呢。”
    姜老爷子眉头一皱，脸色看着更凶了。
    “是嘛，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这病怏怏的花钱是太多，以后你们还要生儿子的，都给她花了，以后你儿子花什么。”
    姜衡都懒得理他，一个老不死的东西，天天跟个活祖宗一样，这看不惯那看不惯，指指点点烦死人。
    抿唇不语，当没听到。
    “衡小子，你怎么不说话。”
    姜卫民是知道大儿子脾气的，这臭小子真惹毛了，现在是六亲不认啊，可别给老头子气死了。
    急忙走上前去，讨好道：“爸，咱们去那边歇会儿，这小子之前进山，脑袋被砸了下，现在有点不灵光。”
    姜老爷子没多想，闻言有些惊讶：“哦，带去看医生没，衡小子打猎厉害，可是不能有个好歹得。”
    “……嗯，没啥大事，你看这不是挺好。”
    人看着是跟以前一样，就是嘴皮子太溜，气死人不偿命，胆子也大了，说拍桌子就拍桌子，他都惹不起还不行嘛。
    奶奶的，这过得叫什么日子，上受老子的气，下受儿子的气。
    姜老爷子嗯了一声，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招招手：“下个月要捕鱼腌年货了，我听说咱们村今年第一，想来能分不少。”
    “到时候你们腌好了，多给我们送一点，哎，年纪大了还能吃几年，老大你说是不是。”
    “你还年轻呢，以后能吃到更多好东西，不比我们年纪大，小时候吃太多苦了，现在能多吃一口好的就吃。”
    姜卫民有些犹豫，他们家每年也不够吃，这老爷子开口要，也不知道要多少。
    姜老爷子见他不说话，脸拉了下来：“老大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贪吃，真要是有意见，可以摊开说好了。”
    “没，没有，就是今年能拿第一，都是衡小子的功劳，村长说把最大一份给他，到时候从他那挪一点。”
    “就当……孝敬你们了，这年纪大了，吃点好的没什么问题。”
    姜衡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什么狗屁想吃好的，那分明是打秋风弄回去，分给小叔家的孩子吃。
    这死老头子，偏心眼都没谱了。
    肉香味飘出来，老爷子吸了吸鼻子，不得不承认还是老大家伙食好，要不是房子住不下，他都想跟着养老。
    “老大，你家这肉怪香得。”
    “嗯，知道你们来，我特意去买了点，加上昨天儿媳妇带回来的菜，可以好好吃一顿了，都补补身体。”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几人都坐了下来，司念最后过来的，桌上已经没她位置了，尴尬一瞬就想去厨房吃。
    姜衡喊了一声：“媳妇走什么，过来坐我这边，这里面一半的好菜，可都是你昨儿个干活带回来的，当然要尝尝。”
    “爸妈爷奶你们说是吧，我媳妇这么辛苦，今天又做菜，不会连上桌资格都没吧。”
    这话一出，桌上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司念张张嘴想说什么，见男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低着头不吭声了。
    姜衡见媳妇这么乖，心软了软，推了推身旁人：“旁边让让，没点眼力见的，你大嫂没位置没看到啊。”
    姜朗：……怎么每次大哥都针对他啊！
    闷闷道：“奥，我让让。”
    老婆子见状眉头一皱，阴阳怪气道：“哎呦，这孙媳妇面子就是大，这要是在别家啊，女人哪里有资格上桌。”
    司念坐在他身旁，胳膊靠着他胳膊，低着头不吭声。
    姜衡直接给她夹肉菜，听到这话笑了，笑得憨厚眼底是森森恶意：“奶奶，我觉得你说得老对了，女人既然不能上桌。”
    “那奶奶你怎么上桌了，难道你不是女的，我的天呐，那我以后也要叫你爷爷嘛，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众人：“……？？”

 第28章 去小厨房吃

    老婆子听到这话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掏耳屎听错了，一向听话的大孙子，怎么可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砰地一声，老爷子将筷子重重掷在桌上，脸上阴沉得厉害。
    糯糯被声音吓到，朝着姜衡怀里钻。
    嘴里喊着：“爸爸怕，怕怕~~~”
    “糯糯怕。”
    姜衡将女儿抱在怀里，扭头看向发怒的老头子，脸上有些不满：“爷爷，你吓到我女儿了，正吃饭呢干啥砸筷子啊。”
    “哎呦真是的，爸你说两句，别让爷爷那么生气，万一气死了咋办，还要花钱治呢。”
    来了，他果然是来了！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调调，就不能安生吃顿饭嘛，非要闹腾啥呀。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生怕这死孩子放炸雷啊，眼皮子直跳，小心翼劝：“爸，你尝尝肉圆子，味道很不错的。”
    姜老爷子一向强势惯了，哪里能容忍小辈挑衅他威严，呵斥道：“衡小子，你现在让你媳妇去厨房吃，我就既往不咎。”
    “不然你这是不孝，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不懂事的孩子，这辈子想发财可难着呢。”
    “哦，爸这话题你最有发言权了，对爷奶最孝顺的就是你，可你也没发财为啥呀。”
    “好了爷爷，一家人吃饭不是领导开会，差不得多得了哈，你现在吃的，可多数都是我媳妇赚回来的。”
    “非要赶我媳妇去小厨房，那我媳妇赚的菜，你可不能吃，不然那就是厚脸皮，传出去笑死人了真是。”
    姜衡直接站起身，将糯糯给媳妇抱着，干脆利落把桌上的肉菜端走，笑得憨厚懂事：“爷爷你说得对，我不孝。”
    “我这不孝孙子孙媳，就不在你们眼前碍事了，这我媳妇干活赚的菜，我就端走了哈，谢谢爷爷体谅我们。”
    “哎，爷爷就是太心善了，那你们慢慢吃哈。”
    司念抱着女儿，乖乖跟在男人身后。
    几人看着桌上的菜，红烧肉被端走了，肉圆子被端走了，就剩一道青椒炒肉片在。
    姜老爷子气得眼前发黑，伸手指着他，怒骂道：“老大你说这咋回事，你就这么教孩子的，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姜卫民低着头，无奈道：“哎，爸你少说两句，那孩子我也管不了，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没用，废物一个！”
    姜家三兄妹对视一眼，默契交流个眼神，以后绝对不招惹大哥，他真得疯了，连爷爷都不管不问了。
    别说，还真是有点爽呢。
    低着头借着吃饭，遮掩住上扬的嘴角。
    小厨房内，姜衡将好菜放在桌上，让糯糯坐在小板凳上，给她夹菜哄着她吃，一家三口吃得开开心心。
    司念嘴角上扬着，眸子亮亮看着他，轻声说：“你在他们面前护着我，我很……高兴。”
    “应该的，你才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再说你有什么错了，那是他们不讲理，那我们也不用讲理。”
    “自己快活不吃亏就成，别太懂事，什么吃亏是福听听算了，能吃亏的，一辈子吃不完得亏。”
    “谁乐意吃，谁去吃去，我反正不乐意。”姜衡说得一本正经。
    司念忍不住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给他夹了肉圆子，嗔了一声：“别光顾着我们，男人出力气多，不吃点好的没力气。”
    “媳妇你心疼我嘛，真好，放心我这天生力气大，再说打猎的哪里会没肉吃。”
    “嗯，爷奶那边要是抓着不放，会不会折腾你。”
    姜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没事，他们要是折腾我，我也折腾他们，反正比的就是谁更狠嘛。”
    “我是不会吃亏的，要是有人针对你，你记得跟我说，可别自己憋着知道嘛。”
    “你也是有男人的，多依靠点没错。”
    司念听得鼻子一酸，感动道：“嗯，我记住了，你多吃点，我跟糯糯吃不多。”
    说完补充道：“剩下得也是浪费，还不如进你肚子里。”
    姜衡忍不住笑起来，夸道：“不错不错，媳妇也学会坏一点了，我喜欢，以后继续保持着，对别人不用太客气。”
    “没事多指责别人，少为难自己。”
    “……嗯，我听你得！”
    糯糯吃得小肚子圆鼓鼓，伸手拍了拍：“肚肚，不吃liaO。”
    司念摸了摸笑道：“吃饱了，那就起来走走消消食，别吃太撑了难受。”
    “嗯，糯糯，走走。”
    等小家伙出去，姜衡三下五除二，将饭菜都给吃完了，剩下盘子丢在锅里。
    开口道：“媳妇，我要给糯糯做小床，款式没想好，你不是读书很多嘛，要不你给我画一个我照着做。”
    “好，不过锅碗还要刷，我等刷完再去。”
    姜衡拉着她的手出去，喊了一声：“小妹，你嫂子做饭累着了，你记得把厨房收拾下，改天我给你做糖葫芦吃。”
    堂屋的姜思甜撅着嘴，本来不想答应，可听到糖葫芦有点嘴馋，直接端着碗走到门边，眼睛亮亮看着他。
    “大哥，你说真得嘛，给我买糖葫芦。”
    “不是买，我会做，过两天有时间了做，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你牙齿能受得了。”
    姜衡说完不再管她，拉着媳妇走了。
    司念坐在屋内，开始琢磨着小床款式，糯糯睡觉不老实，四周不挡起来的话，肯定要掉下床得。
    还有不能太高，太高了爬不上去，太低也不行，容易有虫子蜈蚣之类，那要不四周都围起来，开一个小口子。
    口子这里要有梯子，几阶梯子就成，让小家伙自己爬上去当玩具，高度的话要比大床矮一点。
    脑中有了灵感后，手上尺子纸笔飞快移动着，很快一个小床款式出来，司念兴冲冲拿着出去给姜衡看。
    姜衡只是扫一眼，眼底满是惊讶。
    这……跟后世的上下床款式，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没那么高，只有一层而已。
    见他不说话，司念心提了起来，紧张问道：“是不是太复杂了，那我再改改也成，四面都有围栏好像太费事了。”

 第29章 道理掰扯清楚

    姜衡摆摆手笑道：“不会，我只是觉得这款式很特别，多看两眼而已，媳妇你真厉害，要是去考大学的话。”
    “以后说不定能当设计师，可厉害了，你看你这设计得多好，既有实用性趣味性，安全性也考虑到了。”
    “……额，我，我就是随便画画，哪里有那么厉害，你就会哄我开心。”
    司念被夸得脸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心底对大学的渴望一闪而过，很快被压下去了，她都结婚有孩子了，再想去上大学，确实异想天开。
    姜衡似乎看出什么，轻声说：“媳妇，我们好好赚钱，到时候我供你去上大学，一辈子别留下遗憾就好。”
    “你……你愿意让我去上大学，不怕我在外面心野了，到时候不要你了嘛。”
    “哈哈，真要是有那一天，只能说我看错了人，那是我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司念对上他认真的眸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戳中，彻底融化了。
    眸子亮亮看着他：“嗯，努力赚钱，等有足够多的钱再说，现在我只想全家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
    姜衡拿着图纸研究着，很快堂屋的人出来，冲他们冷哼一声。
    姜老爷子阴阳怪气道：“老大，孩子要多教教懂事点，不然出去以后丢人，还让我们老姜家被人笑话。”
    “我的脸啊，往哪里搁都不知道。”
    “……爸我知道了，衡小子就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过段时间就好了，您别跟小辈生气，气坏自己身体不值当。”
    姜卫民忍着畏惧，趁着他们临走前，还抓一只鸭子递过去，讨好道：“爸妈你们带回去补身体，别生气了。”
    “这身体要紧啊，过年大家在一起吃哈。”
    姜老爷子看到鸭子，脸色缓和了些，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哎，还是老大你懂事，比大孙子懂事多了。”
    等老两口走远了，姜卫民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还以为今天又要挨巴掌，没想到老爷子现在脾气好多了。
    王秀英见他这样，心里火气直冒。
    一脸心疼拍着大腿，哎呦哎呦叫唤着。
    “我的鸭子啊，养了两年的老鸭，自己都没舍得吃，你看看你，随便就给出去了。”
    “真要是你爹妈吃，我都不说什么了，你看着吧，一准是去老二家，给他们一家子吃，哪里有这么干得呀。”
    姜卫民心里也不舒服，可他不敢反抗，一想到要反抗，骨子里害怕就控制不住。
    叹了一口气：“哎忍忍吧，他们还能活几年啊，等人没了，以后跟老二那边也就没啥关系了。”
    王秀英气得直掉眼泪，带着哭腔：“什么能活几年，就你爸妈那折腾劲，到时候他们活得好好的，我一准就没了。”
    见她不依不饶，姜卫民也恼了。
    呵斥道：“够了，谁家不是儿媳照顾公婆，怎么你就这么不孝顺，这还没开始就推三堵四。”
    “别忘了你以后也有儿媳，也是要儿媳照顾的，你怎么对我爸妈，以后儿媳就怎么学。”
    “想让自己以后舒坦点，现在就多忍忍，别动不动就嚷嚷，还嫌不够丢人的，就你上次喝药的事，我的脸都丢完了。”
    姜卫民说完转身出去了，懒得继续搭理她。
    王秀英见他走了，再看看大儿子夫妻，基本没怎么吵过架，儿子现在也护着儿媳，她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连连叹气：“哎哎，我就这苦命，男人指望不上儿子指望不上，还能指望谁啊。”
    司念看了眼，觉得婆婆也挺可怜。
    小声说：“姜衡，你看要不要去看看婆婆，她看起来挺伤心得，也有点可怜。”
    姜衡看了眼，迅速扭回头：“媳妇啊，你要记住一句话，莫掺和别人的因果，除非你有利可图，不然当没看到。”
    “人不自救，指望别人是没用的，这个世上最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司念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议看着他。
    姜衡见媳妇眼神不对劲，无奈解释道：“媳妇你想想，二弟三弟他们都听见了，为什么没人出来哄妈。”
    “是耳朵聋了嘛，不是，是为了逼着我去妥协，让我去哄妈明白不。”
    “我要是真去了，妈会以为能掌控我了，你觉得以后会咋样，只会对你对我更过分，想不被欺负，就要让别人明白我们不受控。”
    司念看过去，堂屋伸出两个头，正鬼鬼祟祟看着院子，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眼神慢慢黯淡下来，低声说：“你说得对，我们是真担心婆婆，可他们是想试探，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
    姜衡嗯了一声：“就是这个道理，除了夫妻以外，其他的关系都要有分寸，不然太过没底线后，家里是过不好的。”
    “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善良要给对的人，妈的问题说到底是他们婆媳问题，是她需要解决的，不是我们替她解决。”
    “嗯，我懂了。”
    司念崇拜的眼神看向他，这男人看着粗犷，实则内心非常缜密，走一步看三步，真厉害。
    王秀英见儿子儿媳没反应，擦了擦眼泪进了屋子，越想越是伤心，捂着脸痛哭起来。
    一天很快过去，小床的框架基本成了，剩下的就是竹子床板，还有小梯子……
    糯糯睡醒后，蹲在一旁好奇看着。
    “糯糯看看这是你的小床，以后你就在这床上睡，让你妈妈把小床用布包上，还可以绣小花花好不好。”
    小手指指了指床，指了指自己。
    “妈妈，糯糯，睡。”
    “爸爸，大床……睡。”
    姜衡笑脸一僵，看着小闺女沉默着。
    司念扑哧笑出声来，这一笑根本停不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听见没，糯糯说你自己睡大床，让我跟她一起睡。”
    “哼，这小棉袄漏风了。”
    “糯糯等爸爸做好了，你就知道这床多好看，你肯定喜欢在上面睡，你妈妈太长了，这小床睡不下哦。”

 第30章 司念脚底磨破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衡还没睁开眼，手朝着身旁摸过去，摸了个空还带着点温热，明显是人才刚起来。
    睁开眼起身打开门，凛冽的寒风吹过来，呼吸瞬间都是一窒，看了眼院子也没人。
    下意识皱了皱眉，朝着小河边走去。
    小河村有一条河，源头在山上是活水源，女人们一般都喜欢去那边洗，方便还洗的很干净，果然远远就看到个熟悉身影。
    姜衡提着的心安定了，不等他说什么，一个小身影朝河边跑着，蹲下身伸出小手在水里划拉着。
    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看得他瞳孔猛缩。
    快步跑过去，一把揪住小姑娘后领子，直接提起来放在腿上，大手朝着小屁股拍了拍，拉下来的脸色有些冷。
    “糯糯谁让你在河边玩水的，掉下去怎么办，不听话就要打屁屁。”
    小家伙身子腾空，还没等反应过来去，小屁屁就被打了，还是最喜欢的爸爸打得，瞬间委屈得不得了。
    哇哇大哭起来。
    司念听到哭声，顾不得没洗好的衣服，急忙跑过来，可河边都是小碎石子会硌脚，跑起来都有些踉跄着。
    看着发怒的男人很害怕，小心翼翼道：“对，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糯糯，你要打就打我吧。”
    姜衡停下手来，抬起头看向低着头的小女人，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无声哭泣着，像他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她是水做的嘛，说哭就哭个不停。
    轻咳一声：“媳妇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小家伙不知道害怕，教训一下下次就长记性了。”
    司念咬着唇，湿漉漉眸子看向他，带着几分控诉。
    这男人的力气那么大，随便拍拍都疼啊，糯糯哭得这么惨，小屁屁一定很疼，想想就心疼得不行了。
    看着女人这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着让她哭。
    姜衡察觉到心里的邪念，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轻声说：“媳妇我真没用力，不信的话你回去看看，保证一点红都没有。”
    见她一脸怀疑看着，无奈道：“糯糯是我亲闺女，我能舍得真打她嘛，还不是看她调皮不知道危险，教训下以后就不敢了。”
    “孩子就这样，你看不住不如让她自己不敢去做，万一掉河里多危险，媳妇你也不会游泳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司念仔细想想是这个理，刚才糯糯要是真掉下去，她能救得了嘛。
    答案显而易见，自己根本救不了。
    想到这里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看男人，嘴里咕哝着：“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姜衡将小家伙抱起来，轻声哄着：“糯糯以后要听话，不许玩水听见没，想玩的话家里有盆子玩水，不可以去玩河里的水。”
    “不然爸爸看到不仅要打你屁屁，以后也不给你做糖葫芦了，给别的孩子吃，你记住了没有。”
    糯糯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呼呼的声音控诉着：“爸爸……坏。”
    “哼哼~~~”
    姜衡轻轻擦干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直接塞在她嘴里，见小家伙笑起来才放心。
    看向低着头自责的小媳妇，有些无奈：“念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洗衣服，小妹人去哪里了。”
    司念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小妹说学习累了，早上想多睡一会儿，我就带着糯糯出来了，平日里也都这样。”
    “今天是我没看住糯糯，是我的错。”
    姜衡看她受气小媳妇一样，心里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全家衣服都你洗嘛，等回家后我跟他们说，以后各自衣服自己洗。”
    “这河水这么冷，到时候你手都冻伤了，他们不是没长手，寒假也不用学习，少惯着他们。”
    见她又想软包子，脸直接拉下来盯着她。
    司念偷偷看一眼有些发怵，她最怕他冷着脸的时候，真得像是野兽一样，心里止不住畏惧害怕，还是嬉皮笑脸的时候更好。
    姜衡将人拉一边，自己开始用棒槌砸洗起来，只是依旧冷着脸不高兴。
    他能高兴才见鬼了，自己娶回来的媳妇累死累活，他们在屋里睡懒觉，一个个跟手断了一样气人。
    “媳妇，你平日里要做哪些杂活，一一都跟我说一遍，我回去要重新立规矩，明确好责任才行，都一个人干累死了。”
    司念想到刚才女儿的事，到嘴边懂事的话咽回去，没什么比女儿安危更重要，只要懂事……滚一边儿去吧。
    抱着女儿蹲下身，脚上传来一阵阵刺疼，眉头皱了皱忽略过去。
    小声道：“我早上五点起来缸里打满水，热水烧好放锅里，煮东西喂鸡鸭，做好早饭来河边洗衣服……”
    姜衡听完后唇瓣抿成一条线，眸子死死盯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媳妇，你以后听我的还是听她们的。”
    司念：“……听，听你得。”
    “好，我们洗完衣服后回去，我要开家庭会议，会议会分配好活，以后你只做自己该做的事，要是敢多做我会打你屁股。”
    “听清楚了嘛，你是嫁给我当媳妇的，只管听我的就好，他们还没残废到，什么事都需要你做的时候。”
    姜衡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道：“谁找你麻烦，你只管推我身上，嘴笨点没事让他们找我懂嘛。”
    司念嗯了一声，小声解释：“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们吵架，那些琐碎活不累，只是忙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是家里的活，本来就不该你一个人做，你是我的，我的明白不。”
    嘴里嘀咕着：“我都没舍得用，他们真是不客气，给我等着瞧。”
    洗完回去后，直接将自家衣服晒好，其他人的放盆里丢门口，拉着媳妇进屋抱着她上床，蹲下身脱鞋子。
    司念缩了缩脚，被男人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姜衡拿过药膏，看着她破皮流血的脚底，仔细抹好药膏包扎好，小家伙也放被窝里，轻声说：“你们娘俩坐好，我去端饭过来。”

 第31章 家务重新分工

    姜衡盛好饭过来，一家三口吃饱后，听到隔壁主屋开门声，接着是喋喋不休的数落。
    王秀英声音里满是尖酸刻薄：“儿媳妇你又在偷懒是不是，怎么只晒你自己的衣服，都是一家人，你只顾着自家太自私了吧。”
    “我，我要不还是去……”
    “去什么去，安心吃我去看看。”
    姜衡打开门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妈，你大早上做什么呢，衣服是我洗的，想着你们没残废就没晒。”
    “都是一家人，活都让我媳妇干不合适，你说是不是，有骂人的功夫，这衣服都晒好了不是。”
    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继续道：“晒好我们吃早饭，正好我也有事要说，一家人都坐一起开个会。”
    王秀英听着砰得一声关门声，心里憋着火，只敢小声蛐蛐：“当家的你看看，这就是我们亲儿子啊，实在是太……”
    一手捂着心口：“哎呦，实在是气得我心口疼，谁家像这样得。”
    别人嫁当婆婆，享受着儿媳妇的伺候舒坦，轮到她了，还以为能舒服点，结果还受儿子的气。
    姜卫民没什么反应，家务事都是女人干，随便儿子怎么折腾，总归轮不到自己头上。
    敷衍了两句：“好了，赶紧吃饭吧，吃完还要打席子卖钱，这点小事跟老大计较干什么，多哄着点就是了。”
    王秀英见他一句话不为自己说，更是气得不行，心里也越发嫉恨儿媳妇。
    命可真是好啊，有男人护着！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着，司念跟糯糯已经吃完了，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开会，哦，是自家男人单方面开会。
    姜衡一边吃着，一边开口道：“妈，家里有哪些家务活你点一点，一个都别落下，还有分工怎么做得。”
    王秀英察觉到儿子话语里的不善，筷子陡然一顿，抬起头看向他：“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心疼你媳妇了。”
    “谁家儿媳不是这么过来，我刚嫁给你爸爸，家里所有家务活都接过来，怎么你媳妇就不一样了。”
    “妈，你没爸护着那么可怜，有什么可值得你炫耀的，我媳妇自然不一样，爸没用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衡理所当然的话落下，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不满。
    大哥果然是变了，现在越来越放肆，连爸都不放在眼里。
    姜卫民皱着眉，不满道：“老大，你在说什么鬼话，心疼你媳妇活你干好了，本来也不去打猎你能有什么事。”
    “哦，我来干，其他人都残废了不成。”
    姜衡也火了，好好说不成了是吧，砰地一声拍在桌上，语气强硬道：“以后念念洗小家三口人衣服，做饭。”
    “喂鸡鸭的事给小妹，挑水打满水缸给老二，烧热水给大家洗漱老三，扫院子妈你来干，爸妈辛苦一辈子，那就享享福好了。”
    “你们三个没意见吧，有意见也没事，早上我会去喊你们的，不听话后果你们知道。”
    说着咧开嘴，露出阴森森的笑来。
    三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意见咽了回去，低下头喝粥不敢吭声。
    姜卫民心口起伏着，不满道：“老大，这些事家家户户都这样，儿媳妇进门就是她做，怎么就你家要特殊了。”
    姜衡挑挑眉，毫不客气道：“这叫特殊嘛，我媳妇跟我过一辈子，我希望家里有规矩一点，公平一点有错？”
    “都是一家人，那活就应该一起干，凭什么好处要平摊，干活就成我媳妇一人的事了。”
    “再说了，小妹以后要嫁人，学一点家务怎么了，什么都不会以后哪个男人要她，至于挑水的事本来就该男人来。”
    “我媳妇力气小做做饭可以，再说都是一家人，你们计较太多过分了，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不照做的话想睡觉门都没有！”
    司念看着男人护着自己的样子，心口热热得涨涨得，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感觉很踏实安心。
    姜卫民狠狠瞪了一眼儿媳，没想到看着软包子的儿媳，背地里心眼这么多，自己不出声，拿他儿子当出头鸟了。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儿媳妇挑唆，不然大儿子以前那么孝顺，现在怎么会跟变个人一样。
    一定是吹了枕头风，气死他了。
    姜衡见他们不吭声，嘴角微微勾了勾，带着几分愉悦：“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就从明天开始吧。”
    “小妹好好干，跟你嫂子多学点，以后到婆家好伺候人知道不。”
    姜思甜：“……”
    饭后洗刷的活婆媳三人一起干，姜思甜见那阎王大哥没来，气势端起来了。
    阴阳怪气道：“大嫂厉害啊，这才进门多久就让大哥处处为你说话，这枕边风吹得真厉害。”
    司念听着刺耳的话本想忍忍，脑海中响起男人的话，眸子闪烁了下，不轻不重道：“小妹说得是，这枕边风确实只有我能吹。”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跟你大哥说，只要你大哥同意的话，以后家里的活还是我干。”
    姜思甜抬起手就要动手。
    司念扭头看向她，眼眸干净清澈，声音软软得很好听：“小姑子，你要是敢打的话，我就敢去跟你大哥告状。”
    “来吧，朝脸上打，看你能不能讨到什么好处。”
    “你……你不要脸，女人的事凭什么跟男人说，动不动找我大哥，你有病啊。”
    姜思甜的手在半空中，愣是扇不下去，自家大哥那狗脾气上来，对她是不会手软得，打不敢打啊。
    司念见她怕了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底气一般，声音也拔高了些。
    “因为我有男人可以告状，为什么不呢，小姑子就是想告状，不是也没有嘛，以后你可以找个护着你的男人就是。”
    说完见她气鼓鼓，就是不敢动手的样子。
    心里有些隐秘的欢喜，小得意，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她想着自己也变坏了吧，没那么懂事了呢。
    转念又想到男人的话，那点负罪感瞬间没了，她答应姜衡了，以后只听他的话，对错不重要，反正听话就好了嘛。

 第32章 偏心眼的爹

    堂屋内姜家男人正在编席子，农村收粮食后一层层堆放起来，每一层之间需要用席子隔开，留出缝隙透气。
    不然粮食都堆在一起，容易起热发芽，家家户户都需要，这种芦苇编制的草席子，每年寒冬都要编很多。
    姜衡虽然人高马大，但干起活来手脚很麻利，手指翻飞间，一张草席子就出来了。
    姜朗见状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一张才开个头，三分之一都没干完，不由得有些泄气，大哥真是天生适合干活的人。
    “……大哥，你怎么能干那么快。”
    “你说呢，我做事不喜欢废话浪费时间，想法子提高效率才是真得，磨洋工没什么用。”
    “爸，分配好的活每人一天十张席子，我昨晚就去干别得了，你没意见吧。”
    姜卫民听到大儿子的话，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这话是他说得没错，但以前大儿子干完了，都会兴冲冲帮兄弟干活。
    美名其曰多干点，多卖点钱为家里好。
    现在……全变了，一点亏不愿意吃，这还有家的样子嘛，以后只怕是兄弟要不和了。
    姜衡说完低头忙活着，像是没听到叹息声，家里怎么了，一家人也要有个规矩，有个基本的公平。
    要是谁能吃亏，就让他吃更多亏，那这老好人还是让别人当，他可没什么兴趣。
    姜卫民见大儿子没反应，岔开话题问：“老大，你看下个月要置办年货了，家里钱有些不宽裕，你是不是进一趟山里去。”
    “进山可以啊，让老二老三也去见识见识，以前不是总说我打猎轻松，那让他们也去试试，看看到底多轻松。”
    兄弟俩手上一顿，互相对视一眼。
    皱着眉明显不想去，他们就是再傻也知道，大哥现在给他们下套呢，他们瘦弱的身体，又没大哥那一身腱子肉。
    别说去打猎了，就是爬山都累得够呛。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像是看出什么一般，讥笑一声：“怎么，以前不是说我进山轻松，难道你们不想去，害怕了不成。”
    姜一帆嘴唇动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边老三打断了。
    姜朗涨红着脸，激动道：“不就是进山谁不会啊，大哥你少来激我们，进就进，正好多打点猎物卖钱。”
    “……！！”
    “哈哈好，还是老三有勇气是个男人，老二你呢，别老是在家里看书，也要多想想法子为家里赚钱才是。”
    “我虽然会赚钱，但到底只有一个人，万一遇到好猎物打了，一个人带不下来多可惜。”
    姜一帆被这么挑衅，抿抿唇笑道：“好，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进去帮你拿猎物，大哥可要多打些才是。”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咧开嘴一笑。
    “那要看运气了，遇到什么就打什么，进山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有时候空手而归也正常，你们明白这个意思吧。”
    “明白，大哥放心好了。”
    姜卫民皱着眉，明显不愿意让老二老三去，他一共就三个儿子啊，进山万一遇到熊瞎子怎么办。
    折了老大一个，他还有两个儿子养老送终，可要是三个都进山，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忍不住道：“老大，还是你自己去吧，你两个弟弟只会读书，也没干过什么苦力活，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别到时候爬山爬不动，还不是耽误你的事，你说是不是，你是老猎手进山容易……”
    姜衡听到这话，哪怕有心理准备，也是止不住心寒啊，他是老猎手呵呵，谁天生就是老猎手不过是被逼得。
    嗤笑一声：“怎么了爸，你忘了我第一次进山你咋说得，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怕，万事开头难熬就完了。”
    “难道只有老二老三是你的宝，我就是你的草呗，这么说话可就太让人寒心了。”
    姜卫民对上那双寒眸，有些心虚别开脸。
    姜一帆见他们僵持着，心里盘算了一圈，很快下定决心了，轻声说：“大哥，我跟你进山，希望别嫌我拖累你。”
    “……哦，怎么会呢，你我可是亲兄弟，我是不会嫌弃老二你废物的，当然你也别嫌弃我骂人。”
    “我这人吧，一旦看到干事蠢笨的，就喜欢多说两句，老二你是读书人，不要跟我个粗鄙之人多计较。”
    姜衡看向低着头的老三，乐呵呵道：“老三你呢，要不要跟我进山长长见识，看看这和打猎多轻松。”
    姜朗嘴角抽了抽，心想大哥是真记仇，他之前不就是随口说一句，至于记到现在嘛。
    赌气般说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哎呀老二老三好样的，不愧是老姜家的人，那爸你定个时间，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进山，还有多准备两把砍柴刀。”
    姜卫民欲言又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老大，你弟弟们第一次上山，你一定要多护着点，千万不能出事啊。”
    姜衡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爸，我以前进山你可没担心过，对老二老三可真上心，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捡来得。”
    “……没，没有啊，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经常进山有经验了，你两个弟弟可没有，总之你多照看点就是。”
    “奥，知道了。”
    语气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一个小时后姜衡站起身，语气轻松道：“我的十张席子打好了，还有事先走了，两个弟弟你们继续。”
    姜卫民看着他出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爸，大哥现在好无情，一点不疼我们了，以前的大哥多好啊，虽然软弱了些，可真得比现在好相处多了。”
    “好了赶紧编席子吧，上山后一定要紧跟你们大哥，万一在山里走丢，可是要死人得。”
    姜一帆点点头，认真道：“是，爸你放心我们知道的，进山后说不定运气好，要是能找到人参就发财了。”
    姜卫民面色一松，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要是真能找到人参的话，明年一年不用发愁了。”
    “不过，你们的安全最重要，钱不钱得次要的明白嘛，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33章 家庭规则痛苦期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
    司念就起来做饭了，一想到其他家务事被分出去，时间不用那么赶了，心里也放松不少。
    姜衡紧跟其后来到厨房，从身后环着她的腰，整个人贴着她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媳妇，知道为啥让你做饭不？”
    “不知道，但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都听你的就成，你比我脑子灵活。”
    “扑哧，媳妇你真可爱。”
    司念怕家里人起来看到说闲话，将男人的手扒拉开，像是没看到对方哀怨的眼神，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
    姜衡扁扁嘴，哀怨道：“天越来越冷了，在厨房里做饭能偷吃，还能烤火多舒服，比你去洗衣服强。”
    “媳妇你别太老实了，自己做饭偷吃点没什么，谁会知道呢，一点心眼子没有容易吃亏。”
    “好了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厨房太小你挡着光，我都看不清楚了。”
    司念将人推出小厨房后，脸上烫烫得，嘴角不自觉带上弧度，眼里都是笑意。
    姜衡被推出去也不生气，看向其他紧闭的房门，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坏笑，大步走过去。
    抬手开始砰砰拍门：“小妹起来洗衣服了，怎么那么懒呢，你嫂子都起来做饭了。”
    听着里面悉悉索索声，又去拍其他人的门，大嗓门扯开喊：“老二起来挑水了，老三起来烧热水了，都睡什么懒觉呢。”
    主屋老两口睡得正香，就听着外面嚎叫声，眉头皱着，实在忍不住睁开眼，心里火气噌噌冒着。
    穿衣服下床打开门一气呵成，只是脸色阴沉着，看着还在作妖的老大。
    王秀英面色难看，呵斥一声：“老大你干么呢，天都没亮你喊什么，不知道你弟弟看书费脑子，需要多睡一会儿嘛。”
    大冬天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早上赖床，现在不能赖床了，对于习惯的姜家人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
    姜思甜抬起头看看天，泛着淡蓝色没亮呢，头被寒风一吹，涨涨疼得难受，小脸直接垮下来。
    带着几分哭腔：“大哥你干啥呢，我还在长身体起这么早，你怎么一点不心疼我啊，我才是你亲妹子啊，唯一的妹子。”
    “呜呜，爸妈你们看看，大哥第一个就拍我的门，我吓得一个哆嗦。”
    姜衡对上他们不善的视线，咧开嘴笑得开心，轻描淡写道：“哎呀多大点事，这样的日子你嫂子过了两年，也没你这么矫情。”
    “我懂，习惯这东西刚开始痛苦，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多拍几次门，你们养成习惯就不痛苦了。”
    姜家人：……真是要疯了，这说得还是人话嘛，讲理说不过，打，更是打不过真是憋屈死了。
    有姜衡跟在屁股后面盯着，谁敢偷点懒，那就是一藤条抽过来，虽然有棉袄挡着不疼，可抽在屁股上伤自尊啊。
    他们都多大人了还被打，实在太气人。
    天色大亮后活都干完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第一次起得这么早，除了姜衡一家三口外，其他人都有些精神萎靡不振。
    姜朗头一点一点，明显是瞌睡上来了。
    姜卫民看着小儿子心疼不已，轻声说：“老大，你弟弟们寒假写作业费脑子，这读书比干体力活更难，你多让让不行嘛。”
    “你看你力气大，挑水的活你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让他们早上多睡会儿成不。”
    “不成，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我们夫妻加小糯糯天不亮就起来，你们怎么好意思睡懒觉，连个奶娃子都不如。”
    姜衡满脸鄙夷，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
    “怎么，老二老三，小妹你们有意见？”
    “没事，有意见就说，都是一家人我能听得进去，不过听归听，该干活还是要干。”
    姜一帆深吸一口气，依旧是那副斯文模样，书生气十足：“爸妈你们别担心，大哥说得也有道理，一家人就该一起干活。”
    “大哥以前干了那么多，现在有怨气应该的，我多习惯习惯就好，等上学了，可能还是要麻烦大哥多干点。”
    意思很明显，寒假干可以，上学了什么规矩都要靠后，要以他们为先。
    姜衡自然听出话外音来，嘴角微勾：“二弟的意思我懂，不过干活是小事，这考试是大事，想让我接过来不是不行。”
    “除非……你能考第一，只有第一名，才有可能为姜家争光，那为这个人牺牲没问题。”
    “要是考不到第一，一个废物而已，可没那些资格矫情，你大嫂以前次次第一，你看人家一点没矫情啊。”
    “哎，老二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个小女子都不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每次考试都在前十名，太差了点真得。”
    姜一帆只觉得脸真疼，像是被人扇好几巴掌，拿他最在意的名次说事，不愧是大哥诛心够厉害。
    气得红了眼，嘴唇动动最后果断闭嘴。
    姜衡扫了眼弟弟妹妹们，笑容和煦：“乖，好好吃饭吧，没那个天才脑子，就别想那些有的没得了。”
    “啥时候考第一回来，家里活就不用干了，虽然希望很渺茫，但努努力还是可能的。”
    利索抢过鸡蛋剥壳，直接放在司念碗里，笑呵呵道：“媳妇，听说你以前次次第一，费脑子不，来吃点鸡蛋补补脑子。”
    司念低着头吃着，借着碗遮掩上扬的嘴角。
    姜衡VS姜家人，以一敌五完胜！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着，最开始三天每天早上，都是姜衡挨个敲门，扯着嗓子喊人起来。
    第四天开始，明显已经不用他喊了，看着自觉起来的弟弟妹妹，姜衡一脸欣慰，得意道：“媳妇咋样啊，我是个好大哥吧。”
    “看，经过我的调教，这三个可懂事多了。”
    司念抿着唇，眼里满是笑意：“恩恩，还是你厉害，以后糯糯教育也交给你，你一定能教好得。”
    糯糯听不懂那么多，见妈妈夸爸爸，也跟着拍小手夸着：“爸爸，棒棒！”

 第34章 兄弟三人进山

    转眼到了该进山的日子。
    姜卫民一想到老二老三进山，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早早就起来开始磨砍柴刀。
    想着磨锋利点，万一遇到什么野兽，好歹也比钝刀子要好不是……
    王秀英蹲在一旁抹眼泪，哽咽道：“当家的你也不管管，老二老三是书生啊，他们家里的活都干得少，进山多辛苦。”
    “你也纵着老大带他们去，万一遇到危险回不来，我们以后可怎么办，你是一点没想过后果啊。”
    “……够了，别说了，被老大听到，指不定又要在心里记恨我们，说我们偏心眼了。”
    吱呀一声，姜衡打开门走出来。
    看到他们在磨刀，似笑非笑看着，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厨房找媳妇。
    司念察觉到阴影落下，抬起头看了眼，见他不吭声有些可怜，看着怪让人心疼得，轻声说：“一会，我帮你磨砍柴刀。”
    “小叔子有的你也有，爸妈不给你磨刀，我给你磨刀也一样。”
    姜衡闷闷道：“嗯，我有媳妇女儿就好，来，过来让我抱一抱，我需要媳妇你的安慰，要不再亲一亲更好。”
    “……家里人都起来了，你注意点。”
    “哦，住一起就是不方便，啥时候能分家就好了，哎，暂时还找不到分家理由，找族长都没用，真是烦人。”
    司念听着丈夫碎碎念，眸子不自觉带上笑意，没觉得他烦，反而觉得这样很可爱，看了眼院子没人看过来。
    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有些羞涩道：“进山注意安全，我跟糯糯在家等你回来。”
    姜衡的怨念一扫而空，心里涨涨得暖意。
    眼神温柔：“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得，打不过还跑不过嘛。”
    饭桌上一家人坐着吃饭，姜卫民一直在絮叨着：“老二老三，你们进山一定要跟紧老大，有危险不要恋战跑就对了。”
    “还有老大你也是，要多护着点弟弟们，他们是第一次进山，没有你在山里熟。”
    姜衡本来都懒得理老东西，见媳妇偷偷看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敷衍道：“奥，知道了。”
    见他还想啰嗦，脸色瞬间变了。
    带着几分不耐烦：“爸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跟着去，万一有啥危险的话，你还可以为老二老三挡着。”
    姜一帆闻言劝了两句：“大哥你想多了，爸也很担心你，只是太内敛说不出来。”
    姜衡嘴角扯了扯，没好气道：“是嘛，说不出来难道不会做，二弟你不知道，天没亮爸就起来给你们两个磨刀了。”
    “哎呦喂，生怕你们砍柴刀不锋利，知道的是我打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能打猎。”
    “……！！”
    “这个，大哥要是想要的话，我的砍柴刀让给你，本来就是大哥主力打猎，我哪里能跟大哥比啊。”
    姜一帆故意这么说着，低头吃着饭。
    姜衡撇撇嘴认真道：“不用了，我有媳妇帮我磨刀，自然是最锋利的，你们还是用爸磨得吧，虽然不那么锋利，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哎，这就是有媳妇的好，对不媳妇，等这次打猎回来，我给你买雪花膏抹抹。”
    不等司念说话，一旁的姜思甜快嫉妒疯了，那可是雪花膏啊，她的脸都被寒风吹裂了，大哥都不给她买。
    撅着嘴嘟囔着：“大哥我也要，我是你亲妹子，你干嘛这么区别对待嘛。”
    姜衡扫了她一眼，这次倒是没说话刺她，点点头：“嗯，你在家好好帮你嫂子干活，带好糯糯，我回来给你买。”
    “要是不干活的话，你在想屁吃，别说雪花膏了，蛤蜊油你都别想有。”
    “啧啧，到时候寒冬一过去，开学你的脸就成花猫了，还不知道同学要怎么耻笑你。”
    姜思甜心被扎透透得，但有雪花膏在前面勾着她，脑子幻想着，她要是有的话班里谁不羡慕她。
    小脑袋连连点头，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姜衡只是扫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怕自己被蠢妹子传染了蠢，影响下一代怎么办。
    “大哥，只要你给我买雪花膏，你说啥是啥，不就是帮嫂子干活带糯糯，你放心我一定能干好。”
    “嗯，干好有奖励，干不好回来我扒你的皮，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不许带糯糯去河边。”
    姜思甜没生气，乐呵呵道：“好，大哥我记住了。”
    一家人吃完后，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大背篓里放着绳子，干馍馍军用水壶，小瓦罐在山里做点吃食。
    砍柴刀自然是不能少的，姜衡还带上了自制弓箭，有些猎物远程攻击更好，不容易惊扰猎物。
    确定没什么遗漏后，背上背篓就准备走。
    司念拿着扁担走过来，直接递过去：“姜衡这个带着不，要是打着猎物，扁担挑着更好下山一点。”
    “还有这块残次布也带着，晚上睡觉的话系在树上睡，身体不容易进寒气，不然老了浑身骨头都会疼。”
    姜衡扫了眼，觉得东西带多了不好拿。
    司念似乎看出什么，直接将布塞二叔子背篓里，扁担递给三叔子，这么一分满意笑了笑。
    “这样就好了你们去吧，在山里一定要多小心，遇到危险别硬扛，家里还有人等你们平安回来呢。”
    “嗯，知道了。”
    姜一帆，姜朗不敢多说什么，万一惹怒大哥，到时候把他们丢山上，那这是不用动手，自己也死翘翘了。
    以前大哥不会，现在的大哥……就是个疯子！
    姜衡挥挥手，带着两个弟弟上山了。
    村民们有看到的，一脸羡慕道：“衡小子就是厉害，都敢带弟弟上山打猎了，不愧是村里的老猎手有本事啊。”
    “哈哈，叔客气了，就是带他们去长长见识，万一运气好挖点好草药，一家人也就能糊口了。”
    “没办法家里孩子多，三个弟弟妹妹都要上学，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不拼一把不成啊，等下大雪可就进不去山了。”

 第35章 鬼火就是磷火

    姜一帆兄弟俩，莫名觉得脸上臊得慌。
    姜衡简单说两句，大步朝着山上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弟弟，一开始两人对能上山兴冲冲。
    半个小时后，一个小时后。
    彻底蔫巴了，大口喘着粗气，嗓子快要冒火了，肺部一阵阵闷闷得疼，头也还是晕乎乎。
    姜一帆顾不得面子里子了，他只知道再不休息的话，他就快要嘎了救命。
    看着前面跟猴子一样灵活的背影，嘶哑着嗓子大喊：“大哥，大哥你等等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我们歇会儿喝口水。”
    姜朗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好疼。
    见前面身影停下来，朝着他们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汗水，哀嚎着：“好累，好累啊。”
    “大哥你平时自己进山，万一要是体力不支太累，又碰上猎物的话咋办。”
    姜衡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道：“杀，不是它死就是我做猎物被吃，我不能死，那只能拼命。”
    这话一出，兄弟俩人沉默着不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哥好像十五岁，就被赶上山打猎了。
    以前觉得大哥是老大，为家里做什么都应该，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十五岁，一个人进山会不会累，会不会害怕……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压下了。
    姜一帆看了眼姜朗，他们要读书也不轻松在哪，再说大哥这一身本事，不也算是馈赠嘛，天生力气大就该进山。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子愧疚烟消云散。
    姜衡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自私凉薄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感动。
    当然他带他们上山，也不是为了感动，纯粹是觉得，刀子不扎自己身上不疼，那就好好扎扎他们。
    实在不济骂一骂出出气，东西让他们驮着，好歹是两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是。
    呵呵！
    姜一帆看到他的眼神，就像是被看透一样，心里莫名就是一怂，扯了扯嘴角笑。
    “大哥，你一进山都是三五天，平日里吃喝怎么解决，万一睡熟了有东西来咋办，可以多教教我们一些嘛。”
    姜衡踩着枯枝，发出噼里啪啦断裂声。
    双手环胸站着气势极强，像是猎豹一般锁定猎物，薄唇轻启：“奉劝你们一句，赶紧把胳膊裤腿都用布缠起来。”
    “不然有毒虫山蚂蝗爬进去，钻人身体里的话，啧啧，到时候可不好救活哦，那边是驱虫草摘一些带身上。”
    见两人打了个寒颤，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蹲下身来开始采药。
    长期在山里打猎的人，对驱虫草药自然清楚，佩兰全株有香味，揉碎了涂抹在脖子脸上手腕脚踝等等，可以驱虫。
    姜一帆兄弟俩喝了水，急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姜衡追过去，看他在采什么东西。
    拿出布条来，学着姜衡的模样，互相给自己胳膊脚踝裤脚缠起来，防止有虫子钻进去。
    仔细观察他采什么，小心翼翼问：“大哥，你这采得是什么药材，有什么用嘛，可不可以多教教我们。”
    姜衡嗯了一声，这点小事自然没必要藏着，不然这两个蠢货被毒虫咬，总不能丢山里弄死吧，还不到那个份上。
    想折磨他们要慢慢来，弄死他嫌疑最大，到时候跑不掉要吃花生米，他可舍不得媳妇跟孩子，为这两个不值得搭上自己。
    背下山累得还不是他，想到这里认真道：“这是佩兰驱虫消肿，碾碎涂抹在身上，这样蚊虫都不会靠近。”
    “艾草要砍一些，晚上在山里过夜点燃，味道也是可以驱虫，我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
    姜一帆连连点头，对自己的小命看得很重，蹲下身开始采药。
    姜朗见状抿抿唇，也不好说让人帮他，大哥是绝对不会帮的，还是自己主动干吧。
    等摘差不多够用了，姜衡开口道：“走吧，这些够了，实在不够山里还有。”
    “是，都听大哥得。”
    三人又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内山边缘，也是姜衡平日里打猎的地方，再靠里面是大型野兽底盘，他也不太敢去。
    姜衡指了指内山方向，警告道：“别乱走，尤其那边是内山，里面随便一碰都是野兽，进去就是一个死。”
    姜朗乖巧点头，好奇道：“大哥，那有牛吗？”
    “嗯，当然有，但别做梦了抓不到得，就是老猎户也不敢进内山，十个进去九个都得死里面，没我的话不许乱走。”
    “嗯，我们知道了。”
    姜衡带着人来到小溪边，招呼一声：“你们俩过来，把这里都给我清理干净，晚上我们在这里过夜。”
    “我去打点猎物回来，晚上我们烤着吃。”
    两人一听能吃肉，眼睛瞬间亮了。
    “好，大哥你放心去，我们绝对不会乱跑，现在就清理。”
    姜衡嗯了一声，声音隐隐传来：“小溪水不能喝有虫卵，要煮开了才能喝，我走了。”
    半个小时后回来了，手上拎着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走到小溪边处理好，坐在石块上生火开始做饭。
    天色也渐渐黑上来，三人吃完肉心满意足，各自找棵树爬上去，晚上在树上睡更安全。
    姜朗舔了舔嘴唇，仰头看着黑色夜空，轻声说：“大哥，能进山也挺好的，天天能吃上肉比山下要好。”
    姜衡呵呵两声，轻描淡写道：“笨，你以为我平时舍得吃，那是看你们第一次进山，我才直接把猎物做了吃。”
    “不然遇到危险，你们两个没力气跑，岂不是要拖我后腿，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明早开始打猎。”
    夜深人静时分。
    姜朗被尿憋醒了，慢慢爬下树解决下，刚提上裤子就看到一团火，朝着他跑过来了，像是带着虚影子。
    老一辈常说的鬼火，一个就是一只鬼，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姜朗瞳孔一缩，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鬼鬼，大哥救命救命啊！”
    一手拎着裤子，抱着姜衡那棵树爬，鬼哭狼嚎着：“有鬼啊，你们都醒醒，呜呜好怕我好怕啊。”

 第36章 狼群来袭

    姜衡唰得睁开眼，握紧腰间砍柴刀，利索从树上跳下来，看到是一团磷火飘过来后，嘴角抽了抽。
    姜朗站在他身后，死命抓着他后背衣服不放，身体哆哆嗦嗦个不停，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
    “撒手，这是你嫂子新做的棉袄，你要是给我扯破了，我扒了你的皮！”
    不知是不是真被吓到了，姜朗哇得一声哭出来，断断续续着：“大哥你凶我，你居然凶我，我可是你弟弟啊。”
    姜衡翻了个白眼，伸手将人扯一边去，没好气道：“闭嘴，你给我好好看看，哪里来的鬼火，那是磷火没事多读点书吧。”
    “别哭了，引来野兽我要你好看。”
    姜一帆在树上伸个头，见没什么危险后，才从树上慢慢爬下来，走到弟弟面前安慰道：“三弟没事的，那只是一团磷火。”
    “大哥说得对你别哭，晚上是野兽狩猎时间，哭声容易把野兽引来，到时候我们很危险。”
    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着。
    姜衡在一旁看着，嫌弃撇撇嘴：“好了，都多大人了，就你这个年纪不上学，有的都结婚养家糊口了。”
    “哭鼻子，简直要笑死人了，这里可是山里什么危险没有，这么容易被吓到，以后别跟着来了。”
    姜朗委屈得不行，擦了擦眼泪：“大哥，你怎么这么凶，我还不是第一次进山，不知道才害怕嘛，下次肯定不会了。”
    “好了，你们两个赶紧……”
    “嗯？”
    姜衡听到细微的声音，眼睛一睁猛地看过去，对上一双绿色的眸子，心直接提了起来。
    很快冒绿光的越来越多，手中砍柴刀握得更紧了，沉声道：“老二带老三上树，等下不管发生什么别下来。”
    “快点去，动作轻一点别惊动……狼！”
    姜一帆顺着看过去，对上那一双双冒绿光的眼睛，腿下意识打摆子，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拉着老三爬树上。
    姜朗哆哆嗦嗦上去，坐在树杈上手脚并用，生怕自己会掉下来。
    姜衡握着砍柴刀慢慢后退，等狼全部出来后，一眼看过去有五六只，正龇着牙流口水，慢慢转动头看向树上。
    似乎在权衡些什么，很快领头狼朝那两棵树走去，狼是非常聪明的捕猎者。
    自然优先选择弱的猎物，保证能捕猎成功，抬起头盯着树上两人，在树下开始打转，死死盯着他们。
    姜朗傻眼了，结结巴巴快要哭了。
    “大哥，它们为什么冲我们来了？”
    姜衡挑挑眉也有些诧异，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没什么，狼是很聪明的，当察觉到猎物可能不好对付后，会优先选择好对付的，也就是说在它们眼里，你们两个是弱鸡更好吃。”
    姜一帆：“……”
    姜朗：“……大哥，你别说笑了成嘛。”
    “没说笑，它们上不去你们下不来，先这么僵持着吧，要是它们不攻击，那我们也别轻易动手。”
    “狼很记仇，一旦招惹上了麻烦事一堆。”
    姜衡说着直接爬上树，将箭背在身上，躺在树杈上警惕看着下方，保持着最好的状态，一旦狼开始攻击。
    自己可以最短时间内反击！
    姜一帆看了看那边，眼底有些不满：“大哥，你就这么冷眼旁观嘛，我们可是你亲弟弟，不能想法子让它们走？”
    “……呵呵，二弟你真天真，那是狼群不是我家的狗，我让它走就走嘛。”
    “没看到平时我下山的猎物，基本没有狼嘛，我碰上都是尽可能不招惹，身手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几条狼。”
    姜衡神色淡然道：“它们没攻击，就说明在预估你们的武力，你们越是慌张，它们越是会把你们当猎物。”
    “冷静点等它们走，真要是扑你们，我是大哥能不出手嘛。”
    双方僵持了半个小时。
    领头的狼眼神一厉，高高跃起扑上来，姜朗看着扑过来的狼，吓得直哆嗦着，尖叫着：“大哥，大哥救命啊！”
    唰，箭矢破空声传来，直接穿透狼的脖颈。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痛苦嘶吼着，其他的狼闻到血腥味都疯了，朝着树上扑着，眼看着就要咬到姜狼小腿。
    姜衡见状神色冰冷，眼底带着煞气。
    一箭又一箭射出去，能直接穿透狼脖子的，绝对不会射其他位置，眼看着狼死了四只，还剩下两只嗷嗷叫唤着。
    转身朝着林子里扎进去跑了。
    姜朗低头看了眼，树下已经有四只狼尸体，那就是有很多很多肉啊，很快恐惧被贪念取代就要爬下树。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赶紧下来把狼尸处理下，我们要换地方了，这地方不能待。”
    “啊，大哥为什么要换地方？”
    “老三，人蠢不是你的错，但张嘴就是你的错了，让自己看着像个傻子不好嘛，非要张嘴证明这一点干嘛。”
    姜朗被凶得不敢吭声。
    姜一帆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大哥的意思是，这里有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到时候我们更危险，不如直接换地方。”
    “奥奥，那大哥干嘛不直接说。”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赶紧把狼开膛破肚在溪流冲刷下，内脏留下来，肉直接带走。”
    两人不敢多耽搁，听话爬下树后，朝着小溪边走去，笨拙处理着猎物，很快处理好后放在背篓里。
    天气本来就冷，才处理好的狼尸被冻伤，好几天都不会坏掉，姜衡还想多打些猎物，要是能碰上鹿就好了。
    鹿茸鹿血都是宝贝啊，现在只能碰运气看看，就是没有的话，有这四只狼也不算白来。
    姜朗背着背篓，跟在身后小跑着，没多时就累得气喘吁吁，看了眼也在大喘气的二哥，断断续续：“累，好累啊，大哥我要休息。”
    “走，不想死就赶紧走。”
    姜衡见他们实在扛不住，伸手将狼接过来，直接放在自己背篓里。
    减轻重量后，姜朗姜一帆瞬间感觉活过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谢：“大哥谢谢。”
    “嗯，快点走吧，等到了山壁那边就安全了，可以再睡一会儿。”

 第37章 猎到一头鹿

    姜衡将人带到山壁下，直接爬进山洞，仔细检查了下，还是自己上次留下的干草，柴火，放心丢下绳子来。
    喊了一声：“老二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几分钟后，兄弟三人坐在山洞里，面前烧着柴火，山洞里的阴冷驱散不少，身体也没哆嗦个不停了。
    姜朗知道没危险后，直接倒在干草窝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大哥，你知道这个好地方，为什么一开始不带我们来。”
    姜衡抬脚踢了踢他小腿，轻哼一声：“怎么老三，你是在质问我嘛。”
    “……没有，就是觉得这山洞挺好，一开始就过来的话，也不会遇到狼群不是，咱们不是更安全啊。”
    “蠢死了，我都懒得跟你说话，老二你说为什么？”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想大哥应该是图水源，想着在有水的地方休息，可以吃的更好一点。”
    “这山洞虽然好，可距离水源有点远，要是一早就来这里，我们没法取到水做吃的。”
    姜衡靠在石壁上，神色淡漠。
    “笨老三，听清楚了嘛。”
    姜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低下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老二你把艾草在洞口点燃，一来是祛残存血腥味，二来是祛蛇。”
    “蛇？”
    姜衡嗯了一声，平静道：“对，你们不会以为山壁很安全吧，多得是隐藏起来的毒蛇，晚上我一般不喜欢来这。”
    “不过暂时没地方去，就多防着点好了，在山里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
    姜一帆点点头，急忙开始拿出艾草在洞口烧着，想了想开口道：“大哥，你那时候怎么熬过来得。”
    姜衡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冷意。
    “没什么，熬得下去就活，熬不下去就死，难不成还有别的选择嘛，多吃吃亏也就长记性了。”
    一夜很快过去了，天色大亮起来。
    姜衡睁开眼，简单收拾了下跳下山洞，将狼尸放在山洞里，用藤蔓遮掩下免得被人发现，带着两人去找猎物。
    没走多远姜朗发现一窝兔子，不打把可惜，打把又耽误事。
    “大哥打吧，这兔子带回去熏干过年吃，能保存很久呢，只要你打了，回去再累我们都驮回去。”
    姜一帆：……没人问问他意见嘛。
    姜衡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可以，你既然要带回去我就打，到时候别指望我来拿，我可拿不下这东西。”
    “恩恩大哥你打，我喜欢吃兔子肉。”
    唰唰唰射箭出去，没多时就打了十来只，本想就这么算了，谁知道才走又一窝兔子，姜衡脸色都黑了。
    “草，今天是捅兔子窝了嘛，老三你个晦气玩意离我远一点，你来我运气都差了。”
    姜朗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讪讪一笑。
    最后那两人身上都挂着兔子，远远看着跟个熊一样，姜衡带着两人，把兔子送回去一趟，继续开始找。
    啪嗒一个东西掉落，直接砸姜朗头上。
    “哎呦，我的头疼，什么鬼东西砸我。”
    三人齐齐抬起头，就见一只松鼠在树上爬着，时不时丢一个东西过来，姜朗被砸得嗷嗷叫唤：“大哥，你弄死它去，太欺负人了。”
    姜衡蹲下身捡起来，看着那浑身是刺的东西，眼睛亮了亮：“闭嘴，你们给我捡这个，我去找别的猎物去。”
    “放心，这一块没什么危险，别大喊大叫就成，快点捡，带回家你嫂子糯糯都爱吃。”
    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姜朗怕被刺球扎手，找来两根树枝当筷子，翻找着板栗丢筐子里，实在没就找刺球，嘴里嘟囔着。
    “二哥，你看大哥现在真是，之前我要兔子他嫌麻烦，现在弄这刺球乐意的很，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弟弟们……”
    “好了安静点，大哥说捡就捡，惹怒他被凶一顿图什么。”
    两人没多时捡了一背篓，有些犯愁下山怎么弄，这么多不好弄下山去。
    姜一帆也累了，坐在石块上休息。
    姜朗觉得有些无聊，在周围转悠起来，抬起头看向挂着红果果的树，舔了舔嘴唇有些馋，跳起来摘了些回去。
    兴冲冲道：“二哥你快看，这个一定是野苹果吧，看着像熟了要不我们尝尝看。”
    “……老三这里是深山，很多东西能不能吃不好说，还是等大哥回来再说，万一中毒可怎么办。”
    “啊，不至于吧，这看着就像是苹果，只是比苹果小了些，有什么关系嘛。”
    姜一帆手里被塞了两个，低头看了眼皱眉，还是有些不敢吃。
    姜朗擦了擦张嘴就要啃，一个东西飞过来，直接敲自己脸上，疼的他直接大骂：“又是哪个龟孙子砸我啊。”
    远远见一头鹿被扛过来，看身形像大哥。
    试探喊了一声：“大哥是你吗？”
    姜衡没理会，走到他们面前将鹿丢地上，冷声道：“这是毒果，你们两个是想死了不成。”
    姜一帆闻言下意识丢出去，有些后怕：“大哥，你说这个是毒果嘛，可跟苹果怎么这么像。”
    “这个叫火棘，果实少量食用可以，但叶子跟种子有毒，就你那个吃法中毒是必然，吃个屁吃，真要是能吃猴子不摘走嘛。”
    “老三还不快丢了，现在我们回山洞去，明天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这一趟有这头鹿过个肥年没问题。”
    姜朗利索丢远了些，看鹿的时候两眼冒光。
    “大哥，这可是好东西啊，鹿血鹿茸，还有鹿肉都是滋补好东西，过年那些有钱人吃这一口，能赚好些钱了。”
    姜衡嗯了一声：“可惜不是成年鹿，鹿血能放一点鹿茸没有，鹿肉卖三五百差不多，要是成年鹿的话，上千块钱都有了。”
    “好了别看了，回去趁着还没死透，把鹿血放出来带回去单独卖，通过村长的手换成钱。”
    “奥奥好的大哥，你真厉害啊，咱们家明年都不用发愁了。”
    姜一帆也很高兴，大哥打到鹿换成钱，还不是交给爸妈嘛，以后分家的话，他们也是能占到好处得。

 第38章 野生蜂蜜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坏笑，这两个蠢货该不会以为，他会乖乖卖钱上交吧，做什么美梦呢。
    三人蹲在山壁下，看着姜衡割开鹿脖子放血，两眼放光看着。
    姜一帆恭维着：“大哥你真厉害，没有你不会的，这干活也太利索了，以后爸妈可就享福了，咱们家一定能成第一个万元户。”
    “……！！”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着。
    姜衡自顾自做着事情，像是没听到一样。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讪讪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你看爷奶一直偏心二叔，你这么有本事爸妈享福。”
    “以后爷奶肯定会后悔，那么偏心二叔，还不是我们家更厉害出息……”
    不咸不淡哦了一声。
    姜衡漫不经心道：“然后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面子这玩意算个屁，谁给我发奖状，还是给我发黄金。”
    “我为什么要爷奶后悔，跟我有什么关系嘛，那是爸纵容他们这样，再说这猎鹿是偶然，我可戴不起这高帽子。”
    “说不定下次就空手而回，老二你说是不是，人的脸面跟实在好处比，到底还是好处更重要。”
    姜一帆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脸，瞬间闭嘴了，只觉得自己跟小丑一样，大哥好像什么都清楚得很。
    姜朗看看两人，眼神有些茫然。
    处理好鹿血后，姜衡直接回山洞休息，有这些猎物够了，再多的话也带不回去。
    声音从山洞传来：“你们两个把板栗剥了，去掉壳好带点，血迹用沙土掩埋，做完这些后上来山洞睡觉。”
    姜一帆急忙应声：“好的大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活交给我们。”
    两人将刺球倒在地上，拿着扁担敲打，看着不断有黑色小东西蹦出来，一人敲打一人捡板栗仁。
    姜朗小声嘀咕着：“二哥，这玩意都是刺难搞得很，带下山又重能有多好吃啊。”
    “不知道，反正煮熟的我吃过，软糯香甜很好吃，等大雪下来猫冬不能出去，在家里烤着板栗吃也好。”
    “哎，这玩意不好剥壳。”
    姜一帆听着碎碎念，也觉得有些烦。
    无奈道：“老三你小点声，大哥又是杀狼又是猎鹿得很累，你要是吵醒他肯定要挨骂，老实点也没什么不好。”
    “……”
    姜衡一觉睡到中午，在一阵糊味中醒来，伸出个脑袋朝下面看，那两人正在烤什么，眉头皱了皱跳下去。
    姜朗吸了吸鼻子，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些着急了：“二哥你看看，这兔子好像糊了，咋办啊，大哥知道肯定要骂人。”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已经知道了。”
    看着身体僵硬的人，抬脚踢了踢：“一边儿去，指望你能干点啥，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
    姜衡将烤兔拿下来，用刀将烤焦部分去掉，直到露出红肉部分，用调料腌制下，再重新放上去烤着。
    一边烤一边转动着，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划开一道道再次刷上酱料，耐心解释着。
    “想烤好吃点，一个是火候要控制好转动均匀，二是划开一道道方便入味，不然外面熟了，里面还是生肉。”
    姜朗蹲在一旁认真听着，恍然道：“啊，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大哥你厉害，什么都说得头头是道。”
    姜衡烤的滋滋冒油，一股肉香味飘散开来，用刀一点点割下，放到竹桶里催促道：“趁热吃吧，吃完去休息下。”
    “奥，那大哥你要去哪里吗？”
    “不去哪，随便在附近找找看，要是有什么好东西记着，下次直接过来弄就成。”
    姜朗正吃着烤兔肉，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盯脸上，还蜇得刺疼了下。
    “嘶，大哥你看看有虫子咬我。”
    姜衡扭头看了眼，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亮光一闪而过：“嗯？小卦蜂，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大哥你在说什么，这东西咬人有毒没有，你给我找点草药抹抹吧，别到时候我脸毁容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小挂蜂毒性很低，就是蜇人也没那么疼，你嚷嚷什么，我去附近找找说不定有蜂蜜。”
    姜朗一听到蜂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我跟你去，我还从来没见过蜂蜜长什么样，要是真能找到，咱们弄一点回家吃呗，可补身体了。”
    姜衡看着他，眸子闪烁了下。
    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去？”
    “嗯，我去，大哥你带我一起。”
    “好，我们吃完就去找找，老二你在山洞里看着，没事别随便下来等我们回来。”
    姜一帆乖巧配合：“知道了，我听大哥得。”
    ＊
    两人顺着小挂蜂飞的方向找去，很快来到一处悬崖边上，看着那棵树上挂着的蜂巢，像一个扇子一样挂在树枝上。
    姜朗眼睛一亮，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
    激动道：“大哥有蜂蜜你快看，好大一扇啊，咱们要是都带回去，可是够吃好久了。”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傻啊，割下一块得了呗，全弄下来下次它们搬家，我们还怎么继续弄蜂蜜。”
    “这次先弄走一半，你去摘芭蕉叶过来，等下我跟你说怎么弄，快点去吧。”
    “好嘞，我这就去。”
    两人分工合作，一人编个小点的筐子，另一人去摘来好几片芭蕉叶，看着自家大哥编好后，将芭蕉叶放进去垫着。
    姜朗担忧道：“大哥，这样弄不会漏嘛，蜂蜜可别弄漏了，这个可是大补的东西，孩子吃可好了。”
    姜衡看了他一眼，多了几分好脸色。
    “不错啊，你知道心疼糯糯了，到时候弄到蜂蜜，我分你一部分，现在你拿着布把自己裹起来再骚扰那些小挂蜂。”
    “……啊，大哥你让我去引蜂啊，那不是要蜇我多疼，我害怕我不敢。”
    姜朗苦哈哈着一张脸，根本不愿意去。
    姜衡脸拉下来，声音都冷了几度：“费什么话让你去就去，我还能害你不成，我要是去引蜂，你能最快速度割下一半蜂巢嘛。”

 第39章 满载而归

    “快不快不知道，应该挺好割吧。”
    姜朗见他脸色越来越黑，整个人有些发怂，低着头小声说：“大哥我去还不成嘛，那我要是被蜇了，你可要帮我治啊。”
    姜衡不耐烦摆摆手：“快点去少废话，把自己包裹严实了，自然蜇不到你，就露出两只眼看路就成。”
    “记住往那个方向跑，别跑丢了。”
    “奥奥好，我晓得。”
    姜衡拿着砍柴刀篮子，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那傻狍子冲上去，大部分小挂蜂被吸引走后，残余少部分围着蜂巢转悠。
    如箭一般飞射过去，举起砍柴刀就是一刀，看着那一半掉篮子里，拔腿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就这么快的速度，他手背上脸上还是被蜇了下，细密得刺疼传来，抓一把草揉碎涂抹上。
    姜衡看了眼周围，没什么挂蜂之后松一口气，朝着那傻狍子方向跑，老三再蠢也得带回去。
    没多时看到那个身影，蹲下身用布裹着。
    抬脚踢了踢：“诶老三起来，我们回山洞，小挂蜂跑了不会蜇你了。”
    姜朗听到熟悉的声音，掀开布费力睁开眼，看到站在身旁的熟悉身影，哇得一声哭出来：“大哥呜呜，我的脸疼死了。”
    姜衡对上那个猪头一样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看着太惨，脸肿成包子了，眼睛上也是只剩下一条缝。
    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
    “咳咳，你怎么弄这样的，我不是让你裹好布挡住脸嘛。”
    “呜呜，我是这么做得啊，谁知道它们蜇我手，实在是太疼了，我就下意识松开手了嘛，脸……就被蜇了。”
    姜朗哭诉着委屈，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姜衡有些嫌弃：“好了回去，我把蜂蜜分你一半吃，至于你能不能保得住，那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两人回到山洞下采药，处理脸上蜇伤。
    姜一帆顺着藤蔓下来，一眼看到自家三弟那猪头，一时没认出来，试探道：“三弟是你吗？”
    姜朗嘴唇也是肿得，看着跟香肠嘴一样，含糊不清说着：“唔，我就是粗去被捉了，疼，疼死窝了二哥。”
    “……算了老三，你还是等消肿再说话，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没多时姜衡回来了，等看清楚姜衡后一愣：“大哥，你的左眼怎么肿成核桃了，这都是怎么弄的，被毒虫咬了嘛。”
    姜衡扯了扯嘴角，神色平静道：“没事，就是被蜂蜇了，不过也得了几斤蜂蜜，算是很值得了，带回家能吃很久。”
    “蜂蜜？我看看在哪里。”
    三人凑过去看着篮子里的东西，晶莹透亮还拉丝，淡淡的花香味散出来，空气都带着几分甜味，不是蜂蜜是什么。
    姜一帆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看着他们。
    “大哥，你就为了弄蜂蜜啊，这要是毒蜂可怎么办，那东西会要人命的。”
    “不是大马蜂放心，小挂蜂毒性不大，我用了草药，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明早我们直接下山去。”
    姜朗连连点头，蜂蜜里有他的一半呢。
    一天很快过去了，姜衡检查了下收获满满，一只鹿，四只处理好的狼，十几只兔子加上四五十斤板栗，蜂巢加起来十来斤。
    去掉蜂巢的话，蜂蜜几斤没问题，留着给媳妇孩子冲水喝补补身体。
    三人看着那么多东西，脸上都露出笑意来，虽然遭了点罪，但这一趟满载而归没白来，一想到回家后，今年能过个肥年。
    姜朗止不住嘿嘿傻笑着，牵扯到脸上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好不滑稽。
    “嘿嘿嘿，大哥我们这次赚大发了。”
    姜衡靠在石壁上，轻飘飘说着：“是嘛，你确定累死累活抬下山后，被人看到这么多东西，还能是我们家得嘛。”
    “哎呀，爷奶二叔估计更高兴，你看我们差点被狼吃了，他们在家里坐着就能有钱。”
    “不知道这卖钱后，他们会借多少钱。”
    这话一出，山洞顿时沉默下来，兄弟三人都很清楚，这件事要是被爷奶知道的话，那肯定会来借钱，还是有借不还那种。
    姜一帆皱着眉，思索片刻后开口。
    “大哥，我觉得把狼兔子给村里，直接换成工分更合适，还能分到不少粮食，就算爷奶知道也没法借。”
    “打秋风肯定少不了，但比直接给钱好，多少我们能留下大部分。”
    姜衡挑挑眉，笑着说：“继续说，那头鹿要怎么办？”
    姜一帆眸子闪烁了下，讨好道：“鹿是大哥打的，自然都归你，只是怎么卖的话要小心点，不能被人发现了。”
    “哈，不愧是老二就是聪明，不过这鹿的事你们给我瞒着，等卖掉后，我一人给你们二十块钱。”
    “作为封口费不算少，毕竟这鹿你们没出力，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们乱说话，嗯，后果自己想清楚了。”
    “兔子都留家里吃，过年吃点好得。”
    姜朗听懂大哥的意思了，忙不迭点头：“大哥这些都是你打的，你要怎么分配，我们自然是没意见的。”
    “嘿嘿，不过你要是给我分二十鹿的钱，那我以后肯定更听话，打到鹿的事只有我们三兄弟知道，爹妈那我都不提。”
    姜衡眼神缓和不少，看了他一眼夸道。
    “不错，能这么识趣就对了，听我的话好处少不了，跟我作对才是对你们没好处。”
    “好了早点休息，明早该下山了。”
    “嗯，知道了大哥。”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开始驮东西，一点点朝着山下挪着，在山外围等着天黑，天黑后姜衡把鹿丢王铁柱破庙去。
    自己扛着两只狼，背着板栗蜂蜜来到家，直接将东西放在院子里，去找了村长来称。
    姜卫民两口子看到院子里的东西，两眼放光扑过去，生怕好东西跑了，笑得合不拢嘴，好话也是一箩筐砸过来。
    “老大老二老三，爸妈就知道你们能干，我们老姜家要发达了，这兄弟第一次进山，就能猎到这么多东西。”
    姜一帆两人摆摆手，认真道：“不是，这些东西都是大哥猎得，我们也就是拿拿东西，实在是没出太多力。”

 第40章 再去一趟黑市

    姜衡将一筐板栗，连带着蜂蜜拿出来，用罐子分成两份，一份给了老三，自己家留一份给媳妇孩子喝。
    “媳妇狼肉我们换工分，兔子都自家留着吃，这些板栗给你的，蜂蜜也是你们娘俩喝，听人说很补身体。”
    “老三你过来，这一份蜂蜜是你的，收好了可别让人给弄走了。”
    姜朗眼睛唰得亮了，颠颠跑过去接着，笑眯了眼真诚道：“多谢大哥，我一定会看好，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了。”
    姜衡：“……闭嘴，黏黏糊糊得渗人，去去一边儿待着去。”
    分配好后，快步去找了村长来，把狼肉直接兑给村里换成工分，无视掉亲爹妈的眼色，挤眼也没用。
    村长乐呵呵称完，伸出手想拍拍他肩膀，奈何这衡小子实在太高，愣是拍不着，只能拍胳膊上了。
    毫不吝啬夸道：“衡小子不愧是你，能进山一次弄这么多猎物回来，就是村里老猎户，只怕也没你厉害啊。”
    “瞧瞧这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结实。”
    姜衡笑了笑，谦虚道：“没什么，也多亏我两个兄弟搭把手，不然这些东西可带不回来。”
    说着走到一旁拎起一只兔子，直接塞村长手里，客套一番：“叔辛苦你跑这一趟，这只兔子不值什么钱，您带回去打打牙祭。”
    周村长一愣，连连摆手想推拒。
    “好了叔，咱都不是外人别那么客气，之前自行车的事，您不是救了我孩子，是救我一个家啊，不然孩子出事我家都保不住。”
    “我对叔的感激之情，哪里是这一只兔子能代表的，真得不值什么钱，您就收着吧。”
    姜衡说得真心实意，眼里是满满得感激。
    周文山见状也不推辞了，对他的好感更甚，这孩子是个有情有义，还知道感恩的，跟老姜家这牛马蛇身不一样。
    “好好，好孩子啊，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工分给你记好了，等分粮食的时候按照这工分来，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走后，王秀英急忙把门关上了。
    看向姜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指责：“老大，你刚才咋个回事，我给你使眼色你是没看到嘛。”
    姜衡神色坦然道：“没看到，我以为妈你眼抽了才一直挤眼。”
    “扑哧~~”
    王秀英瞪了一眼：“幺儿，你进一趟山是只记得你大哥，压根不记得还有老娘了是吧，那可是狼肉啊。”
    “你们就不知道留一只自家尝尝，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吃过狼肉，就这么换粮食也太亏了。”
    姜卫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换工分没什么不对，留在家里，只怕你是又要弄你娘家去，别以为我不知道。”
    别扭道：“老大，这次你做得很不错。”
    “我这老寒腿犯了，医生说喝点蜂蜜好，你媳妇年轻身体好，哪里需要喝蜂蜜了，你分一半给我成不。”
    果然来了，狗是改不了吃屎。
    姜衡嘴角扯了扯，干脆了当拒绝：“不行，谁告诉你蜂蜜能治老寒腿，多注意保暖就成，至于我媳妇当然需要喝。”
    “之前她做月子妈不愿意照顾，落了月子病要补啊，喝蜂蜜水最好了，有什么问题嘛。”
    王秀英见扯到自己身上，有些不高兴：“什么叫我不愿意照顾，家里家外那么多活，我不干都喝西北风啊。”
    “再说了她已经很好了，我当初生你们，第二天就开始下地干活，也没那么矫情，真是一代媳妇不如一代。”
    嘴里嘀嘀咕咕在着，听得姜衡越发火气大。
    “闭嘴吵死了，再啰嗦这些兔子也不用留，直接都换成工分得了，你们给我搞清楚一点，这些是我打得。”
    “给你们吃很客气了，不给又能怎么样，都赶紧忙活起来，把兔子皮剥了我要，剩下的肉腌起来过年吃。”
    姜衡这一番火发出来，顿时没人敢吭声，老实去收拾，只是心里还是不满得。
    司念也想去帮忙，就被男人拉住手，直接拉到房里放好板栗和蜂蜜罐子。
    交代两句：“你们娘俩喝蜂蜜，不管谁来要都不许给，谁敢说什么，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听见没。”
    乖乖软软的声音响起：“嗯，我知道了。”
    “走，我们去给糯糯做小床，等兔子皮毛处理好，你给糯糯做件衣服，兔子毛防寒防水保暖好。”
    姜衡看着去扒拉栗子的小家伙，眼神带着宠溺：“栗子我们晚上煮一点出来，给小家伙当小零嘴吃，媳妇跟我来。”
    小糯糯扒拉几个，朝着自己口袋里塞，小短腿跑出去，蹲在他们面前，抱着一个放嘴里啃。
    小米牙嘎嘣嘎嘣咬不动，可怜兮兮看着人，能把人心给融化了。
    “爸爸，吃吃～～”
    姜衡伸手接过，手上微微用力剥开，拿出里面白嫩嫩的板栗仁，递到小家伙嘴边，看着她抱着啃得欢实。
    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来，从小家伙怀里偷一个，如法炮制剥开，递到自己媳妇嘴边。
    司念看了眼，心砰砰跳，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小零嘴不用吃，你自己吃吧。”
    “谁规定大人不能吃零嘴，快拿着，我要开始干活了，你们娘俩就在旁边，帮我递东西就成。”
    一直忙活到天黑，兔子都被处理好了，一张张兔子皮用竹子撑开晾晒，姜衡数了下有十六张，够小家伙做衣服了。
    夜深人静时分，一道身影慢慢起身，打开门直接翻墙去破庙。
    王铁柱一直等着人来，听到脚步声后跑出去，压低声音：“哥你可算来了。”
    姜衡嗯了一声：“今晚他们睡觉晚，我就出来迟了点，走，咱们去黑市卖鹿去。”
    “好嘞。”
    两人推着板车来到石岗村，对了暗号进去，鹿本来就是黑市稀罕物，这东西一推过来，不少人围过来凑热闹。
    石六见那两个身形有些熟悉，抬脚走了过来，他一来，其他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鹿，还带着几分韧性明显死没多久，可能就是昨天才死，这可是个宝贝啊。

 第41章 婉拒六哥提议

    石六点点头，沉稳暗哑的声音响起：“这鹿不错，只是可惜鹿茸没长好，不然价格更高，兄弟开价三百如何。”
    姜衡没说话，直接拿出竹筒递过去。
    压低声音伪装：“六哥你看看，这是刚杀鹿的时候，我就把鹿血放出来了，温度低直接冻上很新鲜。”
    “您要是要的话，我一并都给您，四百块钱怎么样？”
    鹿身上最值钱的鹿茸鹿血鹿鞭，鹿肉要次一些，这头虽然没有太多鹿茸，但鹿血鹿鞭是没问题的，打包卖四百差不多。
    石六闻言嘴角微勾，心想这家伙看着人高马大，心眼子是一点不少啊，价格只怕早就心里有数。
    当机爽快道：“好，就依兄弟所说，四百就四百，猴子你去拿钱过来。”
    姜衡真诚道：“多谢六哥。”
    石六眼珠子转了转，口中吐出一个眼圈，笑得爽朗：“兄弟，介意跟哥去一边聊聊嘛，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好，听六哥得。”
    这人前世能凭一己之力，从最开始的狼娃，一步步走到黑白通吃，还成功洗白的人才，绝对的枭雄。
    只是可惜，后来被枕边人给坑了……
    石六将人带到角落里，抽了一口烟，确定周围没外人后，压低声音：“兄弟，你听说南方遍地黄金嘛。”
    姜衡：“……不知道。”
    “哈哈，国家大力发展南方的事，这个你从报纸上看到了吧，听说那边进货来北方，一个倒手就赚一半。”
    “兄弟你可有兴趣？”
    石六见他沉思着，静静站在一旁等着。
    姜衡脸被黑布遮挡着，根本看不清楚神色，脑子疯狂运转着，这人的意思是，让他一起跟去南方淘金。
    进货回来再倒卖，要是再过一年的话可以，现在风险实在太大，一个不小心被搞进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他现在有家，太大风险的事不想做。
    姜衡想清楚后，开口道：“六哥对不住，兄弟我胆子小，这投机倒把被人举报，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得……”
    石六听他这么一说心沉了沉，又失败了嘛，就没人有胆子去不成，去个两三次钱就到手了。
    眼睁睁看着，就是赚不到的滋味太难受。
    话锋一转：“不过六哥，再等一年如何，兄弟我要多攒点本金，不然去了也买不到多少东西，风险还担着了。”
    石六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惊喜：“兄弟，你的意思是想去，但手里本钱不够是嘛，没事，我可以借给你啊。”
    姜衡笑着摆摆手，憨厚道：“不了六哥，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您敢借我也不敢拿，想去那边淘金的话，手里最少有个千把块钱吧。”
    “这样来回倒买一下，风险担着才划算，不然几百块钱过去够干啥的，就怕风险担着呢，钱还没赚多少。”
    “也是，兄弟你这考虑得挺缜密。”
    “现在去是有点冒险，等一年也好，正好我多搜集些信息，怎么稳当又能赚到钱，这才是咱们兄弟的目标不是。”
    姜衡附和着：“是，六哥愿意带我发财，这恩情小弟记在心里，日后定然不会忘。”
    石六听着心里舒坦，忍不住笑道：“过奖了，你这块头看着就让人踏实，那就听你的等一等，多攒攒本钱再说。”
    “好了猴子回来了，你去拿钱吧。”
    拿完钱两人推着板车离开，这次没有不长眼得拦着，也是石六提前警告过得，没有人敢黑吃黑。
    猴子凑过来，小声嘀咕着：“六哥，那小子愿意跟咱们干不，看着那大块头老实得很，应该好拿钱引诱吧。”
    石六笑着摇头，眼眸深邃：“猴子你看走眼了，这人有胆有识心思缜密，可不是什么蠢人，南方的事被他拒绝了。”
    “啊，那他不跟咱们干，后期不会举报咱们吧，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事。”
    “不会，你当他跟你一样笨，一年后攒够本钱，咱们去南方干一笔大的，那小子也去。”
    猴子脑瓜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了。
    眼睛瞬间亮了，恭维道：“还是六哥眼光准，这小子就是个干大事的，咱们趁着改革开放干一干，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
    石六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野心。
    ＊
    姜衡两人回到破庙，看着有门的庙点点头：“嗯，好歹是挡风了，不过这里还要再修缮下，我等抽空来帮你修缮下。”
    说着掏出钱来，数了三十块钱递过去。
    “柱子收好了，不许跟我客气，不然下次不带你去了。”
    王铁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接过。
    “谢谢哥，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这破庙我也在弄了，等多挖点土回来和泥巴，里外都给修缮下。”
    “嗯，我后天看看没事的话，过来帮你一起干，到时咱们盘个炕吧，你也不用去买床了。”
    姜衡想了想还是弄炕更好，柱子这家伙活得太糙了，他不张罗着，这家伙寒冬就准备硬扛得。
    王铁柱乐呵呵道：“好，多谢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不对劲。”
    趁着夜色回到家，小心翼翼推开门，看着床上熟睡的媳妇女儿，那颗提着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小心翼翼把衣服脱下。
    钻进被窝里等身上冷意没了，才将香香软软媳妇抱在怀里，满足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睡觉。
    司念等人睡着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睡着的意思，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埋进对方怀里闭上眼。
    第二天吃完早饭，姜衡将人拉屋里，直接塞三十块钱给她，小声说：“私房钱藏着，其余我都存起来。”
    “媳妇，我手里还有三百块，银行也存了三百，不过要留一百备用，存五百块钱，等我存完单子你收好了。”
    一听家里有这么多钱，司念心头突突跳，急忙摆摆手：“不不，我不要，万一弄丢了我要心疼死。”
    “三十块太多了，我在村里花不出去，家里钱还是你收着更好，我怕自己守不住。”
    姜衡眼珠子一转，调侃道：“媳妇，人家都说男人手里有钱会学坏，不是给媳妇花，就是给别的女人花，你可别给我这个机会啊。”
    “给你收着就收，怎么可能会丢呢。”

 第42章 媳妇撒娇真好听

    司念听到这话，抬脚踩了踩他的脚，奶凶奶凶威胁人：“你，你要是敢有别的女人，我就……就不跟你过了。”
    红着眼强调：“我说真得，你别在这嬉皮笑脸，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听到了没。”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在她脖颈上蹭蹭，嘿嘿直笑：“媳妇放心，我可不是那不守男德的人，再说外面女人多脏，我就稀罕你。”
    “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再要个孩子，以后家里热热闹闹得多好，媳妇你说是不是。”
    “哎媳妇你不信嘛，那你摸摸，我的身体只对你有感觉，你感受到了嘛。”
    司念小手被拉着，摸到他结实紧绷的腹肌，忍不住捏了捏，听着男人的闷哼声。
    就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你，你耍流氓！”
    姜衡松开手，看着羞红脸的媳妇，眼睛亮亮的，他也就这点欺负媳妇小爱好了，哎呦真想压在床上亲哭。
    想到就去做，凑过去就要亲。
    裤腿被扯了扯，低头看过去对上，小家伙葡萄般黑亮的瞳孔，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糯糯，干嘛扯爸爸啊。”
    糯糯仰着小脸，伸出手点了点自己脸。
    “亲亲，羞羞，爸爸坏。”
    小家伙一脸控诉着，抓着司念的衣服，咯咯笑着：“妈妈亲，糯糯乖乖。”
    姜衡一脸哀怨看着小闺女，没好气道：“哼，白疼你了，需要爸爸干活的时候撒娇，不要的时候就说爸爸坏。”
    “你妈妈是我的，就应该亲我，凭什么亲你个小家伙。”
    “不，妈妈，糯糯得……”
    司念见一大一小吵吵起来，笑着摇摇头，踮起脚尖在男人脸上亲了亲，又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亲，柔声道：“好了别吵吵了。”
    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说着：“糯糯啊，爸爸进山打猎很危险，赚钱很辛苦的，你不可以对爸爸这样哦。”
    “更不可以说爸爸坏，爸爸那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啊，你看你喝的蜂蜜，都是爸爸辛苦弄回来的对不对。”
    糯糯懵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蹭了蹭妈妈的脸，伸出小手要姜衡抱。
    姜衡伸手抱过，脸上就是软乎乎的触感。
    “糯糯喜欢，爸爸好……”
    嫩乎乎小脸蹭着姜衡的脸撒娇。
    心都要被融化了，难怪人家说男人这辈子，是一定要有个女儿的，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温柔。
    姜衡眉开眼笑着：“小机灵鬼可真会哄人，好了跟你妈妈玩吧，爸爸要去一趟镇上，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糯糯眼睛一亮，撒娇更卖力了。
    “糖葫芦，糖葫芦～～～”
    “对，乖乖在家里待着，回来给你买。”
    姜衡背着背篓朝镇上走去，等赶到的时候，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心想还是有自行车好，来去快不说还不费力气。
    本来有些心动的心思，一想到手里存款瞬间歇菜，再加上没分家，他现在置办家当，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天天被惦记。
    烦，等分家再买吧。
    姜衡来到银行存好钱，买了些棉花布料，雪花膏蛤蜊油瓜子糖果零食之类，糖葫芦自然少不得，不然小家伙哭鼻子可不好哄。
    “小伙子你要几串？”
    “……嗯，三串吧。”
    姜衡清点好东西后，看到卖猪肉的摊位，转身走了过去。
    “我要一副鸡冠油，还有猪骨头来两根，猪下水也要一副，肉再来两斤要肥一点得。”
    “好嘞，稍等哈。”
    摊主见他买的多，又给了根猪尾巴，乐呵呵道：“别看这东西不大，煮出来给孩子啃啃，还是很有滋味得。”
    姜衡当然不嫌弃，客气道：“好，多谢大哥了，您这人做生意真大方，我下次还来你这里买。”
    “哈哈好，慢走哈。”
    回到家正好吃饭点，姜思甜见他回来，蹦蹦跳跳跑过来，一脸期待道：“大哥大哥，你看看我啊，可有想起来什么。”
    姜衡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看着她，故作茫然道：“啊，想起来什么？”
    “……雪花膏啊，你去山里的时候，我可是对糯糯可好可好，走哪我都跟着，我都成跟屁虫了。”
    “你难道没有良心发现下，答应给我的雪花膏，大哥你别说自己忘了，不然我真哭给你看。”
    姜思甜看着满满当当的背篓，那心跟猫抓一样，想伸手看看，又怕惹恼大哥被揍。
    姜衡见她真要哭，急忙打断：“停别哭，哭得让人烦，给你买雪花膏了，还有糖葫芦过来拿。”
    “诶？大哥大哥你做人了诶。”
    “闭嘴！”
    姜思甜拿着雪花膏，看着上面有个旗袍女人的图案，凑过去亲一口，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姜衡把东西一一放好，拿上蛤蜊油坐在桌前，看了眼嘚瑟的妹妹，没好气道：“盒子不知道多少人摸过，你直接亲不嫌脏啊。”
    “……！！”
    “妈，这是给你买得蛤蜊油，没事抹抹防止脸开裂，好了吃饭吧，下午厨房我要用。”
    王秀英见还有自己的，脸上郁闷一扫而空，嘴里嘟囔着：“你咋不给你老娘买雪花膏，我可是生你养你的人。”
    姜衡敷衍道：“手里没钱，下次有钱再给你买，蛤蜊油也一样用，好用得很。”
    “好了吃饭吧。”
    饭后小夫妻回到房内，姜衡一样样拿出来，看着糯糯举着糖葫芦，小跑着出去了。
    “媳妇，这是给你的雪花膏，还有这些吃食都收起来，晚上饿了就吃，别给我省这一口两口得。”
    司念低头看了眼，雪花膏精致的盒子，心里的酸涩不舒服一扫而空，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化了，乖巧点点头。
    “嗯，都听你的，这些棉花布你要做什么？”
    姜衡语气轻松道：“奥，这棉花和布是给你买的，不是喊着床板硬嘛，正好做个小被子垫在身下，免得我失控撞疼你。”
    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司念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了，唇瓣都在颤抖着，脸上像是着火一般。
    “你，你又在乱说什么？”

 第43章 爷奶上门发难

    姜衡见她这样觉得有趣，笑嘻嘻走过来，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看着她：“媳妇，咱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奥，我床上容易失控嘛，之前你不是喊着疼，有被子垫着就不疼了。”
    “媳妇小床快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男人憋久了会疯得，你忍心嘛。”
    司念捂着脸不想看他，推开男人把雪花膏放好，转身跑了出去。
    姜衡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脸自恋道：“我这样的在后世，可是很受欢迎的硬汉，怎么媳妇对我的身体，就那么没兴趣呢。”
    拎着背篓去小河边，准备把猪下水处理下，这玩意虽然难洗，但弄好了也很好吃。
    ＊
    村里大柳树下，不少人坐着说家常话。
    李凤英经过的时候，被人喊住，停住脚步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刘寡妇眯了眯眼，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着：“哎呀李婆婆还是你有福气，孙子有出息呢，一个人打了四匹狼。”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这可不是一般人，就是老猎户进山，一个人想打到狼都不容易，想安全下山更难哦。”
    “我听说人没受伤，活蹦乱跳下来，还弄了好些个兔子，还是老姜家有本事。”
    几人说着脸上满是羡慕，心里已经快要酸冒烟了，怎么人家就那么有本事，他们一个月吃一次肉都算是奢侈了。
    李凤英一头雾水，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但打猎的事听懂了，孙子里也就大孙子会打猎。
    眼珠子一转，试探道：“我才从镇上回来，家里的事不清楚，你们详细跟我说说，我大孙子咋了。”
    十分钟后，李凤英彻底弄明白了，找了个借口，小跑着回家了。
    刘寡妇看着她的背影，捂着嘴笑：“你们看李婆婆这利索的，可一点不像是裹小脚的，比我们这正常脚都快呢。”
    “哈哈就是，这下姜家老大家热闹喽。”
    “走，咱们也去瞧瞧去。”
    李凤英回到家后，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说了，拉着老头子就朝老大家赶，嘴里一直念叨着：“老大现在不听话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说。”
    “老头子我跟你说啊，那可是四头狼，还有几十只兔子呢，老大愣是一只没想过给我们。”
    “不孝，实在是太不孝了。”
    姜大壮自觉威严了一辈子，没想到老来了，本以为大儿子最孝顺，现在也学会心眼子，真是让人心寒。
    “哎，老大一向老实孝顺，我看能做这种事，肯定是老大媳妇挑唆得。”
    老两口还没进院子，就闻到那股油香，吸了吸鼻子脸色彻底拉下来：“这香味，肯定是在榨油呢，老婆子都多久没吃荤腥了。”
    “这老大家实在过分，气死我了。”
    气势汹汹进门，姜大壮直接扯开嗓子喊：“老大，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出来，没看到爹妈来了嘛。”
    姜卫民急忙从屋内出来，看到他们来了，有些诧异，这个月不是才来过嘛。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你们家打到狼了吧，不想着给我们送一点尝尝，谁让你们都给卖村里，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
    “老大你不孝，现在我们能走动，你都想不到孝顺我们，以后不能动了，你是不是要饿死我们。”
    姜卫民被骂的一脸懵逼。
    骨子里的畏惧涌上心头，只能干巴巴解释着：“没，我没有，爸妈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狼是老大打得。”
    “我家三个都要上学，哪里能吃得起狼肉，就给卖村里换工分，这样家里不缺粮食……”
    话还没说完，姜大壮直接冲上来就打。
    姜卫民是被从小打到大的，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低着头任由他们打。
    姜朗见状忙跑厨房里，脸上全是急色：“大哥你快出去看看，爸被爷奶给打了，还说是因为狼的事。”
    “哦，知道了，这二十块钱给你算封口费，不许对任何人说鹿的事。”
    “……”
    姜衡将钱塞给他，继续开始榨油，愚孝的病只有认清不被爱现实才能治，显然当事人自己不愿意醒过来，谁管也没用。
    姜朗握着二十块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将钱收进口袋里。
    挠挠头有些无措：“那大哥，就这么看着嘛。”
    “这个要看爸的意思，他要是想反抗喊一声，不想反抗你上去，事后还要落埋怨，总归爷奶不会真打死他个大冤种。”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因果。”
    姜衡见他发呆，抬脚踢了踢：“过来烧火，呆愣着做什么，就干等着我做好你们吃，一点眼力见没有。”
    姜朗脑瓜子嗡嗡得，老实坐下烧火，当没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十分钟后，老两口也打累了。
    叫嚣着：“去，弄几只兔子给我，你弟弟最近干活闪到腰了，正好吃点兔子补补身体。”
    姜卫民皱着眉，小声说：“爸妈，那兔子是老大打得，那小子现在脾气太臭，我……我说话也不听得。”
    “要不你们自己去问问，他要是点头的话，你们都带走也行。”
    一听到都带走，老两口也来了劲，朝着厨房走去，闻到那浓郁的榨油香，吸了吸鼻子一脸馋意。
    “衡小子，你在做什么呢？”
    姜衡扭头扫了他们一眼，平静道：“爷奶来有什么事嘛。”
    姜大壮走进来，看着锅里的油渣舔舔嘴，想等榨完油再走，直接带回家去慢慢吃，这大孙子现在是有本事。
    仰起头理直气壮道：“没大事，就是听说你打到狼是厉害，怎么没想着留一只，这眼看着都过年了啊。”
    “哦，家里负担重没办法，只能给村里换工分，毕竟每年给爷奶交的口粮，可是村里头一份得多呢。”
    气氛有些凝滞，一时谁也没说话。
    姜朗恨不得缩老鼠洞，怂得不敢吭声，埋头烧柴火，心里祈祷着赶紧走，赶紧走。
    姜大壮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不悦：“衡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要你们口粮多了，可真是不孝顺。”

 第4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本以为这臭小子，会像以前一样干巴巴说着不是，谁知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利索捞油渣朝着油罐里倒油，金灿灿的油看着就喜人。
    李凤英眼巴巴看着，等他弄好后伸出手，还没等碰到盘子，就看那盘子被人拿走了。
    “嗯？衡小子这油渣真香，你爷爷就喜欢吃这个喝点小酒，你赶紧包起来我带回去。”
    理直气壮说着，就像是她家的东西一样。
    姜衡放好油罐子，居高临下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奶奶，你是在跟我要东西吗？”
    李凤英一愣，回过神后反驳道：“这怎么能叫要东西，这是你身为晚辈应该孝顺长辈得。”
    “哈哈，奶奶你没生我没养我，跟我谈孝顺太搞笑了，你想要这些应该找我爸，他赚钱愿意孝顺给你可以。”
    “我还有家要养着，可不愿意，再说这些油可是要吃一个年头，给你拿走了，我全家喝西北风啊。”
    姜大壮也听明白了，这大孙子是没打算给，真是要翻了天，一个两个都敢这么对他。
    怒火上来，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朝着姜衡砸过去，下手是一点没留情，眼睛里快要冒火了。
    姜衡察觉到东西过来，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咔嚓一声，棍子从中间断裂开来。
    姜朗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大哥胳膊被打断了，噌得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嚎：“爸妈你们快来啊，爷奶把大哥胳膊打断了。”
    “救命啊，大哥要是残废了，我们家可怎么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
    姜衡看这小子演得上道，配合捂着胳膊一脸痛苦，眼神里满是破碎，看得人心里发毛。
    “爷奶，我好歹是你们第一个孙子，你居然朝着我头打，这是下死手啊，要不是我挡一下，头破血流搞不好要死人。”
    听着院门口传来的动静，更是拔高声音说着，就看谁更要脸了。
    司念直接冲了进来，见他捂着胳膊急得不行，伸出手不敢碰，快要急哭了：“走，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要是真断了，不及时治好，以后可能要落病根子得。”
    姜衡看着脸色难看的爷奶，面上依旧是那副痛苦的模样，扯着嗓子大喊：“不去，就让我死了算了，留病根算什么。”
    “亲爷爷拿棍子要打我的头，想要我的命，我还活着干什么，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媳妇你别拦着，去什么医院，咱家哪里有什么钱了，不如都饿死算了。”
    村民们挤进院子议论纷纷，看热闹居多。
    老两口见状脸青一阵红一阵，低着头出厨房，抢过两只兔子就跑出去了。
    姜衡看到这一幕，眼底沉了沉。
    村民们看着没热闹看了，叽叽喳喳说了两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砰地一声，姜卫民把门给关上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一时谁都没说话。
    衣袖被扯了扯，姜衡低头看过去，对上自家媳妇满脸担忧，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事，我刚才装得，媳妇别担心。”
    姜卫民脸上巴掌印明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低声呵斥：“老大，这种事你怎么能装，被那些人看笑话啊。”
    “哦，爸的意思是希望我真被打断胳膊，刚才那一棍子可是朝我头来的，要不是我长得高挡那一下。”
    “啧啧，说不定现在头破血流了。”
    姜朗连连点头，附和着：“对对，大哥没做错啊，爸你凭什么说大哥，爷爷那是想要大哥的命。”
    “装一装怎么了，难不成等着被打死，再被抢走家里的吃食，大哥可是为了护住油。”
    “这可是我们过年吃的，刚才奶奶要全部拿走，爸你想想到时候我们吃什么，你是孝顺了，我们等着被饿死不成。”
    姜卫民被小儿子的话，说得下不来台，脸色变来变去，想动手又想到自己打不过。
    愤愤转身进屋子，把门给锁上了，不知跟他们赌气，还是跟自己赌气呢。
    姜衡甩了甩胳膊有些疼，肯定是青肿了，老东西下手真踏马黑，找机会是要收拾收拾，不然真当他好欺负了。
    司念抓着他的手，担忧道：“疼不疼，回房间去我给你上药。”
    “不急，老三你把油罐拿我房间，到做饭的时候媳妇你用，免得再遭贼偷了，油渣炒大白菜，妈你过来做菜。”
    “媳妇你帮我处理伤口，哎呦，疼死我了，肯定是伤到胳膊了，我打猎可就靠胳膊拉弓射箭，老头子实在黑心肠。”
    王秀英闻言没说什么，公婆欺负她几十年，这次他们能吃瘪，自己看着也解气。
    就是可惜了两只兔子，下手实在太快。
    难得有几分好脸色：“嗯，儿媳你去处理下，我来做饭，咱们中午就炒点油渣，剩下的包饺子吃。”
    司念嗯了一声，拉着男人朝屋里走，找出跌打损伤药酒放在桌上，轻声说：“脱掉一只袖子，药酒弄脏衣服洗不掉。”
    姜衡乖乖配合着，脱去一只袖子后，胳膊果然肿起来，还有些青紫明显是淤血了。
    看着很是骇人，不用说也知道很疼。
    柔软的手指抹上药酒，一点点揉捏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胳膊上，像是滚烫的开水一样，直接烫到人心里。
    司念吸了吸鼻子，想克制住眼泪，但根本控制不住，哽咽道：“疼不疼？肯定很疼吧。”
    姜衡咧开嘴笑笑，被媳妇这么心疼着，胳膊是疼的，心里美滋滋得。
    “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比起去打猎好多了。”
    “……你骗人。”
    司念上好药酒，等药酒干了才帮他穿上棉袄，脸上全是心疼：“下次你躲着点，实在躲不掉的话，动手拦着也成。”
    “爷奶本来就偏心，真打你别站着等打，自己遭罪了我心疼。”
    姜衡听媳妇这么说，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哪里还会疼呢，至于那两个老不死的，他有的是法子整治。
    嗯，等天黑再说。
    “没事媳妇，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爷奶那边还是太闲了，等给他们找找事做，就没空来找麻烦了。”

 第45章 黄鼠狼咬死鸡

    司念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婆婆的喊声，轻声说：“走吧，妈喊我们吃饭了，等吃完我给你煮鸡蛋，再滚一滚能消淤青。”
    姜衡听着她念叨着，心里暖呼呼的。
    “好，有媳妇惦记着就是好。”
    “……别贫嘴了。”
    几人坐在堂屋桌前，主位姜卫民的位置空着，一个人正躲在房间里，不知是赌气还是什么。
    姜一帆有些犹豫：“妈，要不去喊爸来吃饭，他被爷奶打了，这再不吃饭身体扛不住。”
    王秀英皱着眉，没好气道：“不用管他，他不是最孝顺嘛，那就让他孝顺去，怎么在你爷奶那受了欺负，还要折腾你们不成。”
    “好了都趁热吃，这油渣是荤油，凉了吃要拉肚子的，都快点动筷子吃。”
    “嗯，那给爸留一点，等他想吃了再……”
    姜衡敲了敲盘子，似笑非笑道：“老二你既然这么孝顺，刚才爸被爷奶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去挡着。”
    “吃个饭而已，也至于这么矫情，爸是二傻子嘛，自己饿了不知道吃，还要全家去哄着他不成，真够矫情得。”
    “不来吃饭，就说明不饿，老二你少多嘴，赶紧都给我吃了，这油渣可就只有这么一点，其他的都要包饺子呢。”
    姜一帆闻言不敢吭声了，这个大哥不好招惹，爸那边自己忍忍算了。
    房间里的姜卫民气得睡不着，在屋里转悠着，可等了半天，也没人管他身上的伤，更没人喊他吃饭了。
    嘴里嘟囔着：“再喊一次我就去，怎么就不来了，一个两个都没良心。”
    吱呀一声打开门，姜卫民走进堂屋，见他们都吃的欢实，气不打一处来，胃难受的抽疼着。
    “你们，都当我是死了不成，吃饭也不喊我一声，我可是一家之主。”
    王秀英不耐烦道：“好了当家的，刚才都喊你两遍了，是你自己不要来吃，还在这里找茬做什么。”
    姜衡抬起头扫他一眼，语气轻松说着扎心得话。
    “哎，爸你真是爷奶亲生得嘛，对继子都没这么刻薄吧，我可是听二叔说过。”
    “爷奶从小到大，一次都没对他动过手，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同样都是儿子，怎么爸你这待遇这么差。”
    “非打即骂可真是惨，可能爷奶从来都不爱你看不起你，才会这么欺负你吧。”
    姜卫民脸色白了白，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子，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气来，身体都有些踉跄着，猩红着眼反驳。
    “不可能，我也是你爷奶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爱我，你少在这里挑拨。”
    坐下端着碗吃饭，如同嚼蜡一般。
    小时候，爹妈一直夸他懂事，听话，是姜家的骄傲，至于弟弟是不省心，爸妈才会把重心放他身上。
    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绝不可能！
    姜衡见他自欺欺人，也懒得多说什么，他前世也这样，越是不被爱，越是想不断奉献证明自己有多好。
    到死才认清楚，自己不被父母爱的事实。
    疼得撕心裂肺，可相比较自欺欺人，他宁愿接受这个现实，去爱自己能抓住的人。
    司念夹油渣放他碗里，抬起头就撞进对方眸子里，那么专注炙热，像是要将人融化一样。
    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怎么了？”
    姜衡扬起笑脸，果然双方奔赴才是幸福，单方向的那叫舔狗，亲情的舔狗也一样，谁他妈爱当孝子谁去好了。
    “没事，媳妇你对我真好，哎妈呀，还是媳妇夹得菜香，能多干一碗饭了。”
    姜家人：……又犯病了嘛！
    农村到天黑就睡觉，基本没大事的，煤油灯都不会点怕浪费，八九点早都睡着了。
    司念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男人下床出去，意识清醒了些睁开眼，坐起身顺着窗户看过去，男人直接翻墙出去。
    抿着唇有些好奇，他这老是大半夜出去做什么，看了眼身旁的糯糯，好奇心只能压下来。
    糯糯醒了没看到她的话，肯定是要哭的，到时候其他人被吵醒，坏了姜衡的事就不好了，还是继续等着吧。
    ＊
    姜衡摸到山上，来到一处山洞内，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东西，正吱呀乱叫着，不是黄鼠狼是什么。
    啪啪两巴掌，将黄鼠狼拍晕了。
    快步跑到一处小院子，说是小院子，光房子都有三四间，比他们一家住得都宽敞，院子里还有三四分菜地。
    爹那个大孝子可真行，对爷奶是真孝顺，这院子他看了都眼红，利索翻墙进院子后，将黄鼠狼弄醒，直接丢进鸡窝里。
    姜衡干完坏事，直接翻墙跑回家了，一想到明天爷奶气得要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动手多不孝顺，要送就要送爷奶大礼！
    翌日一早，一道尖叫声响起，紧接着是哭爹喊娘咒骂声：“天杀的，我的鸡呀，怎么就给黄鼠狼霍霍了。”
    “老头子快起来，把那畜生给我抓住。”
    姜大壮披着棉袄出来，就看到鸡圈里养的三只老母鸡，现在只剩下一只，其余两只都被咬死血染得到处都是。
    眼睛瞬间瞪大了些，心口一阵阵抽疼。
    那黄色影子一闪而过，不是黄鼠狼是什么，姜大壮气得头晕，拿起烧火棍冲进去，就想将黄鼠狼打死。
    可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哪里能抓到那灵活的黄色影子，脚下一个不注意，直接一屁股摔地上，裤子上坐得都是鸡屎。
    一阵阵疼袭来，忍不住哀嚎起来。
    “老婆子过来扶我，哎呦呦疼死了，我不会是骨头断了吧，快去喊老大老二来抓，抓这小畜生弄死。”
    “嘶嘶，疼死我了。”
    李凤英将人扶到屋里，又踩着小脚去喊人，没多时来了几个人，围着鸡圈抓黄鼠狼。
    姜衡自然也来了，这种看好戏的时候，不来看热闹那是个傻子。
    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手上一松黄鼠狼跑了，最后只抓到一只，说是要弄死，可农村对黄鼠狼很忌讳。
    哪里会真弄死，只能忍着心痛放走，鸡圈里只剩下一只老母鸡，姜衡想到黄鼠狼记仇，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
    司念看着他对鸡圈笑，再想到昨晚上他出去的事，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急忙别开脸当没看到。

 第46章 帮柱子修缮破庙

    姜衡一家来得快，走得也快。
    至于闪着腰的姜大壮，自然有姜卫民这个大孝子关心，坐在床边凳子上，满脸担忧：“爸你没事吧，要不去镇上医院看看。”
    “不去，我就是闪着腰了，去医院不要花钱啊，哎，这人躺在床上就是没滋味，要是能有一口甜得吃就好了。”
    “……甜得，爸你想吃冰糖嘛。”
    姜卫民脸上还有些红肿，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昨天被老头子打过，现在眼里只有担心，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姜大壮偷摸打量着他，见状心里更安心了，看看还是他厉害，能把儿子教这么孝顺。
    “不吃，那个甜得腻人，我就想着能喝点蜂蜜水就好了，听说那个味道好还补身体。”
    话说着这么直白了，姜卫民哪里能不明白，有些迟疑：“爸，老大之前是弄了点蜂蜜，但那个也不多。”
    “儿媳妇跟糯糯喝着，老三那边……”
    姜大壮不等他说完话，艾艾戚戚起来，伸手捶打着被子，闹腾着：“哎呦，老头子活这么多年，连一口蜂蜜都吃不上。”
    “活什么活啊，还不如就让我直接摔死，也省得你以后养老，省得我这个负担了。”
    姜卫民心里难受，急忙道：“不是这样，不是我不想给，是那两个都护食，要不我给你弄一碗来。”
    李凤英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这话抹着眼泪，哽咽道：“哎，老头子你看我们活得多累，人家都是晚辈孝顺长辈。”
    “你再看看我们家，怎么有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小辈吃，他们还年轻，以后想吃什么没有啊。”
    “我们这一辈人苦啊，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当初生你的时候，妈自己不吃，都要省下来米粥喂你……”
    姜卫民最受不了这话，听得心里针扎一样疼，愧疚得不行了，低声说：“爸妈都这个岁数了，想吃什么都应该的。”
    “我回去想法子，一定给你们弄一罐子来，不过要瞒着老三，不要让他知道。”
    “那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平时最稀罕那罐蜂蜜，自己都舍不得吃，真没了的话，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姜大壮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没好气道：“老大不是我说你，也就你这么惯着孩子，谁家好东西不是当家的吃。”
    “地里活你干，那么累还不能吃点好得啊，孩子可不能惯着，越惯越混蛋，不知道心疼人。”
    姜卫民也没闲着，把院子都弄干净，鸡圈也重新弄了土来，劈柴挑水都干完，这才放心回家去吃饭。
    *
    姜衡直接去了破庙，帮着柱子一起挖土回来，稻草，还有韧性比较好的干草。
    空地上堆放着黄泥土，干草稻草倒上水，用木头开始砸，使这三种东西充分融合在一起，粘性更强防止渗水。
    两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王铁柱烧好水，在竹筒里倒了水端过来，招呼着：“哥喝口水再干，不着急。”
    “嗯，知道了。”
    姜衡擦了擦汗水，坐在石块上休息。
    王铁柱走过来，轻声问：“哥，我听村子里人说，你爷奶去你家打你爸，你们家还去帮着抓黄鼠狼。”
    “……村里有一点事，果然都是传的沸沸扬扬，我爸多愚孝，我爷奶多偏心，柱子你也是知道得。”
    “他们之间啊，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说不通得，只要别让我吃亏，他们怎么样我懒得管。”
    王铁柱叹了一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爷奶跟我爷奶一样，都是心眼子长歪的人，早就无药可救了。”
    两人歇了歇，又开始忙活起来了，墙体需要修缮房顶还有盘炕，事情多得是，没三两天是干不完得。
    “呼呼，起来继续干活吧，等村长去县里开完会回来，差不多就要开始捕鱼了，到时候只会更忙没空修庙。”
    姜衡喝完水，光着胳膊就那么干活，浑身鼓鼓的肌肉块，一看就知道爆发性很强，肩宽腰窄大长腿。
    路过的小妇人，看到这一幕根本移不开眼。
    王铁柱看了眼自己，很好，跟麻杆一样，别说什么肌肉了，真让人惆怅。
    一天时间过去，漏风的墙被修补好，房顶上干草换了一批新得，至于炕要等下一次，一天做不出来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姜衡等身上汗干了，这才穿上棉袄开口道：“柱子，我要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帮你盘炕。”
    “你自己多弄点干草，改天去镇上买布和棉花来，我让你嫂子帮你做床被子，冬天用上炕能做饭还暖和。”
    王铁柱连连点头，高兴道：“好，我都听哥得，等我这里像样子了，我请你跟嫂子来家里吃饭。”
    “现在的话，额，是有点太磕碜了。”
    姜衡哈哈笑了一声，摆摆手出了破庙回家，一进门就见自家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居然破天荒扫院子。
    挑挑眉看得稀奇：“爸这干啥呢，你居然也会扫院子了，真难得啊。”
    姜卫民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司念从厨房走出来，柔声道：“回来了，去洗个手，马上能吃饭了。”
    “好嘞，辛苦媳妇了。”
    “……不，不辛苦。”
    王秀英烧着火，听着儿子儿媳的话，说话带着酸：“儿媳妇你命好啊，能嫁到我们这个家里来，还有个护着你的男人。”
    “要知道女人这辈子，图得不就是男人心疼，孩子在身边孝顺嘛，你可比我日子过得好。”
    “哎，我一手养大的儿子，现在眼里心里只看到你，自己老娘坐在这都看不到。”
    司念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夫妻之间正常的话，婆婆到底又怎么了，看着像是要哭一样。
    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吭声，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了吧，等姜衡来了多关心两句，公公不管婆婆，婆婆日子是难熬。
    姜衡进厨房，就听自己妈在碎碎念，挑挑眉随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爸又惹你生气了，夫妻之间妈你还是强势点好。”
    “不然我爸那个性子，不把家掏空别想罢休，孝顺是孝顺了，就是你得跟着过苦日子。”

 第47章 村长开会神清气爽

    王秀英皱眉，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你爸孝顺你爷奶，家里要苦都苦，又不是只有你妈我苦，再说了你爸现在怕你，可不敢把家里东西拿给你爷奶。”
    想到这里，看大儿子的眼神带着满意。
    虽然现在没以前听话，可自己有主见了，家里也能吃上肉，明显日子好起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姜衡撇撇嘴，毫不客气扎她心。
    “妈你说错了，你跟我爸是一家人，他错了你就要跟着吃苦，我跟念念糯糯是一家人，有我在她们娘俩不会吃苦。”
    他只乐意让媳妇吃床上的苦，在他身下哭唧唧可以，被别人欺负不行，亲妈也不行。
    王秀英被噎得心口疼，伸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两个字：“不孝！”
    司念见婆婆脸都气红了，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急忙抓着男人的胳膊，温柔细语：“姜衡，你过来帮我端菜。”
    “……奥，好嘞媳妇。”
    “妈你去堂屋坐着去，厨房太小了，你在这里太碍事，我都错不开身了。”
    王秀英气得眼睛红，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司念等人走了，无奈道：“你下次别那么说妈，她生你养你确实苦，那个年代没啥好吃的，生完就要下地干活。”
    “再说公公对她也不好，她难免会把重心放儿子身上，你老是说话堵她，婆婆偷偷抹眼泪呢。”
    姜衡抿着唇不吭声，他只是说实话而已，怎么就那么容易破防，爸那么愚孝，还不是妈惯得。
    “奥，那我尽量吧，媳妇我说得都是实话，你说妈有啥接受不了的，能过一辈子的不是子女是伴侣啊。”
    “她老是盯着我们本来就不对，有空多盯着我爸一点，强势一点管着，也不至于那么愚孝了。”
    司念见他嘴叭叭个不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一边儿去，我说不过你还不成嘛，我说一句你都三五句了。”
    姜衡嘿嘿一笑，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亲。
    *
    乡里办公室内
    坐在上位的男人，是从县里下来的领导，等人都到齐后正式开会，向村里传达县里的意思。
    这一开会就是两个小时，周文山胳膊被人捣了捣，扭头看过去有些不满：“老顾你别碰我，这是媳妇新做的棉袄。”
    “弄脏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顾茂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语气有些酸，这老小子真让人来气，当初要不是他慢一步，哪里能让雪梅嫁给他。
    “呦，你还装上了，这棉袄我去年都看你穿过了，还什么新棉袄怕弄脏笑死人了。”
    “你们小河村厉害，这次都被领导表扬了，出了个厉害猎户不简单呐。”
    周文山眉眼带着得意：“那是自然，你们村壮劳力虽然多，可厉害猎户可没有，真比起来是不如我们村子。”
    “嘘，别说话惹怒我，不然今年寒冬野猪下山，你别来求衡小子去收拾，安静点，别惹领导不开心。”
    顾茂气得直喘气，但不得不承认这老小子说得对，每年冬天野兽都要下山，一个不小心要出人命得。
    故而每个村都有约定，哪个村野兽下山，其他村的猎户要去帮忙处理，野兽最后归猎户所有，之前确实那个姜衡很厉害。
    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走到人面前跟小山一样，最起码也有一米九几，看着就唬人得很。
    周文山见他乖乖闭嘴，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心想着以后对衡小子更好点，不然被别的村挖走了，他哭都没眼泪，这面子都是那小子挣来得。
    散会的时候，领导专门将他留下来。
    周文山正襟危坐，脸激动得涨红着，客气道：“领导，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
    县里领导刘文华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这次你们村干活，速度怎么一下快这么多。”
    “原来中不溜，这一下子冲到第一了，可是有什么好用的法子，我也好回去跟领导汇报。”
    “这提高生产效率，节约更多人力时间，完全可以去做别的事来，周村长你说是不是。”
    周文山闻言，将来龙去脉说一遍，脸上难掩骄傲：“这衡小子可厉害着呢，这次四头狼都是他进山打得，还有好多只兔子。”
    “这小子不光打猎是好手，这干活也厉害，天生神力根本不知道累，这剥玉米的法子也是他给的。”
    “我之前还听他念叨过，说是可以做机器出来，自动能剥玉米，一村的活一个人就能干完。”
    刘文华听到这里，瞬间来了兴趣。
    要知道华夏才改革开放，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农具这一块也没人改革，要是有能人，能做出来提高效率的机器。
    哎呦，那他升职都稳了，还能再全国推广开来，节约下来的人力，做点什么不好啊。
    “周村长，那我能去你们村住几天不？”
    周文山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领导，您要去我们村住啊，这农村有点简陋，我怕您不太习惯。”
    刘文华笑了笑，一脸平易近人：“不会，农民是伟大的，没有你们的奉献，国家哪里能发展这么快不是。”
    “不瞒你说，我这次下来除了传达上面的意思，还想找些能人异士，把这农具改良改良。”
    “这样啊，那成，你就住我家好了，对外要不就说亲戚，不然天天去围着，领导您也不自在不是。”
    “成，周村长你看着安排。”
    两人出来的时候，顾茂还在外面等着，见状开口道：“刘领导，要不一起去饭店吃一点，尝尝我们这里的菜如何。”
    周文山听他这么说，脸直接拉下来。
    “老顾你这是做什么，领导可是说了去我家，要尝尝农家菜得，你在这拦着算怎么回事。”
    “什么，领导为何要去你家。”
    “管你啥事，我凭啥告诉你，我跟你说啊，今年是我小河村第一，你排我后面呢，少在这跟个大哥大一样。”
    顾茂：……这老小子气死人！
    周文山扭头变了个脸色，乐呵呵道：“领导这边走，我们这就去村里。”
    “好，有劳了。”

 第48章 姜朗蜂蜜被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姜卫民小心推开门，见院子里没有人，慢慢走到老三屋子，一进屋就开始找起来，在柜子里找到那一罐蜂蜜。
    打开一看还有一大半在，浓郁的花香裹着丝丝甜，勾着人想尝一口。
    咽了咽口水，顾不得别的将棉袄打开，罐子包在里面藏着，锁好门快步离开家里，朝着老太太家去了。
    姜卫民送完东西，急忙跑去晒谷场，看着在杂耍的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围都围着人，只能看到人头，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情况。
    姜衡一手抱着糯糯，直接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抱起司念，乐呵呵道：“怎么样，这下能看到了吧，好不好看。”
    糯糯一手抓着他头发，一手拍着自己小短腿，兴奋得嚷嚷着：“高高，爸爸高高呀~~~”
    “妈妈高，糯糯高，爸爸矮咯咯咯咯。”
    说着自己笑个不停，司念陡然被抱起来，下意识就要抓住身边的人，母女俩扯着他头发不撒手，生怕自己掉下来。
    姜衡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轻一点来，我这是头发不能那么用力，嘶嘶要秃头了哦。”
    “咯咯咯咯~~~”
    听着那奶呼呼的笑声，姜衡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圈着她们的腰，根本不会掉下来，动作很是小心。
    姜思甜在一旁，踮着脚尖看不清里面，跟个猴子一样蹦跶着，勉强能看到里面一点，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伸手扯了扯身边两个哥哥，大声喊着：“二哥三哥，你们谁抱我起来啊，你看嫂子多高看得多清楚啊。”
    姜一帆看看自己胳膊，再看看妹妹的体型，想着一会儿要是丢人，还不如现在拒绝。
    温声哄着：“小妹，不是二哥不愿意抱你看，实在是没那个臂力，大哥……跟我们不一样。”
    “哼哼，那三哥呢，你平日里不是喜欢到处跑，想来身体应该很好，抱我起来看一眼成不。”
    姜朗有些心不在焉，摸了摸跳的右眼，茫然看着她：“啊，小妹你刚才说什么，要不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姜思甜撇撇嘴，大声喊着。
    “奥这个简单，我跟二哥一人扛你一条腿，这样你不就最高了，想看什么看什么不是。”
    “来二哥，我们把妹妹抱起来吧。”
    “诶诶，三哥你这主意不错，真聪明。”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蹲下身，胳膊穿过小妹的小腿腿弯，直接将人抱起来。
    姜思甜一下那么高，里面看得很清楚，得意道：“二哥三哥你们真好，我这下能看清楚了，糯糯看这边，姑姑比你高诶。”
    糯糯听到有人看自己，扭头看过去见小姑姑好高高，嘟着小嘴喊着：“爸爸高高，糯糯要高高，比姑姑高高~~”
    “嗯？”
    僵硬扭着脖子看过去，嘴角抽了抽，手上颠了颠，小糯糯看了看，咯咯笑着。
    “糯糯高，姑姑矮。”
    姜思甜轻哼一声：“小不点，小不点一个，不许看姑姑了，不然揍你哦。”
    姜衡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你敢，试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
    杂戏团一直到天黑才结束，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家，姜思甜一路上还在嚷嚷：“二哥三哥，他们说今年有电影诶。”
    “过年说是村长请人来，你说村长叔叔一直抠搜搜，怎么今年这么大方，居然还要请人来放电影。”
    “我对看电影没兴趣，就是想去吃点东西，有电影肯定有货郎，瓜子糖果少不了。”
    姜衡听到这里心动了动，牵着媳妇的手捏了捏，许是用的力气大了点。
    司念忍不住嘶了一声，眼眶红了下，软绵绵喊了一声：“疼~”
    “……”
    喉结上下滚动着，身体猛地紧绷着，眼神灼热盯着她，像是要将人吞入腹中。
    “你，你别那么看着我。”
    姜衡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情绪，一家人陆续进了院子，还不等回屋里，就听见一道哀嚎声响起。
    姜朗回家后，觉得嗓子有点痒痒，想冲一杯蜂蜜水喝喝，谁知道进了屋才发现，蜂蜜罐子不见了。
    直接哀嚎出声，哇得一声哭出来了。
    “啊啊啊，我的蜂蜜，被哪个该死的王八犊子偷了，还我的蜂蜜，还我啊啊啊！！”
    姜衡扭头看过去，不解道：“老三，你在发什么疯呢，什么蜂蜜？”
    姜朗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伤心得不行：“呜呜大哥，我的蜂蜜不见了，我自己都没舍得喝就不见了啊。”
    “什么，罐子又不会飞走，是不是被谁给拿走了。”
    “拿走？谁拿我蜂蜜干什么。”
    姜衡的眼神，似有似无看向一边，随口说了句：“不清楚，反正爸中途回来过，你问问是不是爸拿给爷奶了。”
    姜朗愣了下，小跑过去追问：“爸，你是不是拿我蜂蜜了。”
    看他不吭声默认的样子，心里火气噌噌冒：“你不说的话，我去找爷奶问问，那是我被蜜蜂蜇成猪头才换来的，凭啥送人。”
    见他真要去问，姜卫民生怕再闹出笑话来，到时候真是被村里人笑死。
    急忙伸手抓住他胳膊，挺直腰背理直气壮道：“你爷爷闪着腰了，这不就想喝一口蜂蜜，岁数都那么大，你就让让怎么了。”
    姜朗听到这话，气得身体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爸愚孝，但偷家里东西给爷奶，还不跟他说一声，这不就是故意得嘛。
    “好了老三，以后你吃蜂蜜机会多的是，你爷奶岁数大了，还能活几年啊，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吵吵。”
    姜卫民说得理直气壮，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他是家里当家人，家里东西他说了算。
    “老三你也别闹，爸爸养你们不容易，没分家之前，家里的东西我说了算，只是一罐蜂蜜而已。”
    “你要是想喝，找你嫂子要一点，她们也喝不完那一罐，晚辈可不能学自私啊，尤其别跟你大哥学。”
    姜衡站在一旁看戏，没想到还能扯自己身上，闻言轻笑一声：“是，三弟不能跟我学，不然都学聪明了，可就没冤大头吃亏了。”
    “那些真正自私的人，可就占不到便宜喽，媳妇你可要多喝点蜂蜜，不然什么时候遭贼了，可就便宜旁人了。”
    司念轻轻点点头：“嗯，知道了。”

 第49章 老三生怨气

    听到媳妇附和自己，姜衡笑得越发开心，他腹黑，媳妇自然不能太小白兔，不然被人欺负了咋办，他可是会心疼的。
    姜朗看着姜卫民，眼里满是受伤，果然爸爸心里最在意的是爷奶，从来不是他。
    爷奶不掺和的时候，爸爸是对他很好，可只要跟爷奶有关的，他会毫不犹豫抛弃小家，全都听爷奶的……
    偏偏爷奶根本不在意他，只有他自己自欺欺人，还觉得自己很孝顺。
    姜卫民见小儿子不说话，心里有些不满，不过是一罐蜂蜜而已，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小气，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
    姜朗吸了吸鼻子，直接转身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院子里顿时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见没热闹看了，姜衡也不想看拎不清的爹，拉着媳妇进了屋子，床边摆着一张小竹床，上面看着有些空荡荡。
    司念坐下来拿出碗来，倒了三碗白开水，一人一勺子蜂蜜搅拌好。
    轻声说：“糯糯过来喝蜂蜜水，姜衡你也喝，一家人有吃的一起，不能只苦你一个。”
    “嘿嘿，还是媳妇最心疼我。”
    姜衡端起碗来喝一口，甜滋滋的带着花香味，露出满足的笑来，真甜啊，直接都甜到心里去了。
    压低声音说：“媳妇，等你喝完了我再去弄，蜂巢我还留着一半的，一次割一半留一半，喝不完的蜂蜜。”
    司念嘴角抽了抽，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莫名有些同情那些蜜蜂。
    不知想到什么，轻声问：“姜衡，三弟的事我们不管管嘛，我看他跟公公只怕有隔阂了。”
    姜衡摆摆手，脸上满是不在意：“媳妇这件事不用管，我早提醒过他，东西也到了他手上，自己没本事护住那就要认。”
    “人总是要认清点现实，才能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不用说，他也会自觉锁好门。”
    “过两天我买新锁回来，家里没人的话一定要锁上，别太对我爸抱有希望，那就是个脑子拎不清得。”
    司念虽然心里认同，但一直以来的教育是不可以质疑长辈，她也没好多说什么。
    姜衡看着小竹床，突然想到一件事忘了。
    等小床用棉花布都包起来，到时候小家伙能去小床睡，他也能真得吃上肉了，但媳妇现在这身子太弱。
    他这身强体壮的，别一次两次怀上，到时候不是又吃不上肉了，嗯，计生用品要去买些回来，优生优育。
    司念见他起身要出去，不解道：“姜衡，你要去哪里？”
    姜衡眼里闪过一抹坏笑，凑她耳边低语：“没事，我就是去跟瘸叔说一声，明天坐驴车去镇上。”
    “唔，小床快好了，到时候我们睡一起，医生说你身子弱，暂时不适合怀孕。”
    “我明天去医院买计生用品，这样我也不用憋着，你也不会怀孕伤身体，咱们优生优育你说是不是。”
    司念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一片，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出去了。
    咬着粉嫩的唇瓣，脸上都是羞恼。
    糯糯小口小口喝着，奶呼呼催促着：“妈妈喝，甜甜～～～”
    “咳咳，嗯，妈妈这就喝。”
    抬起头看了眼房间，想着到时候中间挂个帘子，那家伙没脸没皮起来，那是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背着背篓去村口等驴车。
    村子里只有瘸叔家有，一般都是赶集的时候，早上六点在村口等着，想坐的话一个人给两分钱。
    嗒嗒嗒的声音传来，姜衡扭头看过去，驴车正慢慢走过来，几个妇人先上去，男人坐在边边上。
    本就身形高大，相貌端正的男人，一上驴车后就引来不少视线，有胆子大的打趣道：“姜衡，你这是去镇上买什么？”
    “你是……”
    那人见他没认出自己，轻哼一声：“都一个村子的，我叫周翠翠啊，平时在镇上上学不怎么回来，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其他人哈哈笑着打趣：“是啊，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衡小子以前还说喜欢翠翠。”
    姜衡皱着眉，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总算找到一个画面，那是个挂着鼻涕哭的小姑娘，看着有些脏兮兮。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山上，两根麻花辫，鹅蛋脸标准的清秀美人，对上了，不过他印象真是不深。
    “奥，想起来了，都过去十来年了，女大十八变翠翠越来越好看了。”
    周翠翠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小声说：“听说你结婚了，都有孩子了是嘛，时间过得真快啊。”
    姜衡目光清明，点点头笑着说：“是，我媳妇长得可美了，女儿也两岁了，下学早结婚自然也就早。”
    “你是不是大学快出来了？”
    “嗯，快了，等出来就去粮油厂工作。”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国家包分配，以后就算是有正式工作了，听说粮油厂待遇很好，上了这么多年学，也算是能用上了。”
    周翠翠脸上满是得意，端上铁饭碗，还是待遇非常好的粮油厂，当然有面子了。
    姜衡点点头：“嗯厉害，命也好。”
    心里念头一转，现在是1983年，下岗潮从1993年开始，这小妮子还能上十年班，这时间赶得刚刚好，确实命好啊。
    其他人：“……！！”
    周翠翠也有些云里雾里，这可是铁饭碗，怎么跟她命好有关系，只要上大学就分配啊。
    想不通就不想，岔开话题说了句。
    “你当初成绩也不错，要是继续上学的话，考上个中专没问题，说不定也能端上铁饭碗，比进山打猎要安稳。”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衡小子要不是摊上偏心的爹妈，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苦，还要养着一大家子……”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姜衡嘴角微勾，脸上满是不在意，上班当牛马没兴趣，没有打猎来的自由跟家人相伴。
    面上不显露，敷衍一两句：“哈哈，是嘛，确实可惜了。”
    周翠翠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总觉得这人怪怪得，一点不像小时候那样，一直跟在她身后，哎，长大了都变了。

 第50章 小青梅周翠翠

    一行人来到镇上。
    姜衡摆摆手朝着国营药店走去，计生用品一定要买多点，吃肉他可是心心念念好久了。
    柜员见人进来，掀了掀眼皮子，冷冷淡淡道：“买什么自己看，不懂得直接问我。”
    这个时代的柜员都是铁饭碗，还不像后世那样靠提成，服务态度压根没有，混日子懒懒散散居多。
    没太在意她态度，直接走到柜台前，语气轻松道：“我要买计生用品，多给我拿一点，拿六十个吧。”
    柜员错愕看着他：“什么？要六十个嘛，你怎么能用那么多。”
    姜衡挑挑眉，神色坦然道：“我年轻力壮，一晚上用几个很正常，买六十个最起码用一个多月吧，有什么不对劲嘛。”
    “……？？”
    “额，没什么，你要什么牌子的自己看下，多数人买双蝶得，当然也有更好一点。”
    姜衡扫了一眼，没看出哪里不对劲，现在这个时期也没有情趣的，只是质量好坏分一下，他希望优生优育。
    自然要选好一点，差的万一破了咋办。
    “要质量好的，钱不是问题。”
    柜员嘴角抽了抽，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在药店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
    不少有钱人家少爷玩女人，自然不希望女人怀孕，来这里都是买好的计生用品，像这个一看就是农家汉子，一次买这么多。
    那可是一个月工资，就这么随便花了，看着一点没心疼的意思。
    可真是……“有本钱”！
    姜衡又买了些冻伤药膏，小孩子面霜等等，小孩子脸嫩，可不能冻成高原红了。
    “好了，结账吧。”
    付完钱将东西放在背篓里，大摇大摆走了，骨头，肉都是少不了要买的，现在不缺钱吃食上自然不能委屈。
    肉铺老板见他过来，热情道：“同志来了，看看要买点什么，我这可都是早上才杀得，新鲜着呢。”
    姜衡笑了笑，语气轻松道：“还是老样子，要筒骨，二斤肉还有猪下水，这次不要油了，上次的还有。”
    “好嘞，稍等下马上好。”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姜衡下意识转过身，客气道：“周翠翠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周翠翠眼神躲闪了下，随口道：“奥，我也过来买点肉回去，你……你刚才去药店了，是要买什么嘛。”
    “打猎是不是很危险，你是要买伤药不。”
    “不是，只是买点冻伤药而已。”
    “奥，这样啊。”
    姜衡点点头转过身去，付完钱后，一样样把东西放在背篓里，背在身上说了句：“我还要买点别的，就先走了。”
    周翠翠见他走的那么干脆，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她可是大学生诶。
    他们小时候还一起长大，怎么这么疏离，就像是对个陌生人一样，实在太讨厌了。
    十点左右，众人陆续聚集在驴车旁，相互交谈着什么，见姜衡手里拿着糖葫芦，有些好奇：“这两串，是给你妹妹和女儿买得嘛。”
    姜衡看了眼手上，那红的惹眼的糖葫芦，要不是背篓里放不下，他也不会在手上拿着，确实太惹眼了。
    摇摇头坦诚道：“不是，给我媳妇和女儿买的，小妹自己有零花钱，想买可以在货郎那买。”
    “……额，没想到衡小子这么疼媳妇，真让人羡慕啊，你媳妇命好。”
    语气都有些酸酸的，她们结婚都早，可自家男人出门在外，别说给她们带一根糖葫芦，那是一颗糖都不带。
    要是抱怨两句，还会骂馋嘴跟小孩子抢吃得，让人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
    哎，原来男人也有这么细心得啊。
    姜衡不知道她们想什么，只觉得她们的眼神很怪，像是要扑上来抢糖葫芦，不至于这么抠搜吧，想吃自己去买嘛。
    下意识将糖葫芦，朝身后背了背，别开脸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陡然感觉手上一空，姜衡转身看过去。
    就见周翠翠抢一根糖葫芦，拿在手上就咬一口，笑眯了眼：“姜衡谢谢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啊。”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在蔓延着。
    姜衡脸上笑意不在，慢慢拉下脸来，压着心底的火气：“不好意思，那是给我媳妇买的，你要是想吃可以自己买。”
    “现在既然你吃了，那再去买一根给我，不然我媳妇吃什么。”
    周翠翠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看着他。
    扁扁嘴嘟囔着：“不就是一根糖葫芦，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你干嘛这么凶人，哼，还给你就是真讨厌。”
    说着朝着他丢了过来，姜衡后退一步，眉头紧锁看着被咬过的糖葫芦，眼里满是嫌弃不满。
    什么都没说快步进集市，找了一圈才找到卖糖葫芦得，又买了一串出去后，驴车已经走了。
    姜衡快步跟上去后，坐在驴车角落边，眼神警惕看着周翠翠，这次别想再抢，不然就是个女人也别怪他动手。
    周翠翠见他防贼一样的眼神，简直都要气死了，被落了面子眼眶红着。
    “姜衡你至于嘛，不就是吃你一根糖葫芦，赔你五毛足够了吧，这么小气，不知道你怎么娶到媳妇的。”
    “……呵，我只对外人小气，对我媳妇一向大气，怎么你抢东西还有理了。”
    周翠翠气哼哼道：“我是大学生，又是个姑娘家，你让让我会死嘛。”
    姜衡冷着脸，毫不客气道：“不能让，你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凭什么让着你，现在把钱捡起来，赔钱要有赔钱的态度。”
    神色严肃自带压迫感，其他人面面相觑，瞬间不敢吭声了。
    周翠翠无奈，只能捡起五毛钱塞过去。
    心里快要恨死他了，他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这人怎么能这么过分啊啊啊，不过是个泥腿子而已，傲什么傲。
    安静好一会儿，大家才开始聊天，只是没人敢再开姜衡的玩笑，这家伙眼里只有他媳妇，对旁人懒得看一眼。
    也是，司念那女人身段好，长相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说话柔柔弱弱，哪个男人能不喜欢呢。

 第51章 县里领导来家里

    驴车在村口停下，姜衡下了驴车朝家里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
    嗯？
    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脚步加快了些进去，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看着斯斯文文官味十足，跟村里人明显不一样。
    村长周文山听见动静看过来，站起身笑道：“衡小子回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啊。”
    姜衡打了个招呼：“叔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不知道这位领导是？”
    “哈哈，就知道瞒不住你小子，这才第一面就知道是领导了，我给你们介绍下。”
    “刘文华领导，是县里派下来的。”
    “这位是姜衡，我们村最厉害的猎户，上次那四头狼也是他打得，每年寒冬支援其他村子杀下山野兽，他都是抓最多得。”
    刘文华伸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道：“不愧是最厉害的猎手，这身形一看就力气大，周村长捡到宝了啊。”
    姜衡目光平静，不卑不亢伸出手交握。
    “领导好，不知道您来找我什么事？”
    “奥，是这样的，这次冬季任务你们村效率最高，我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改良机器提高效率的法子。”
    ……改良？
    后世自动剥玉米机出来得都晚，更别说这个年代了，哪里有机器给他改良，这位领导说话有技术水平，是要他创造出来吧。
    姜衡扯了扯嘴角，神色如常道：“领导的意思是改良，那不知道原本的老机器在哪里？”
    刘文华闻言笑意越发深，这小伙子不一般啊，要是其他人早战战兢兢，哪里想到他话语里的毛病。
    “哈哈，是我说错了，我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提高剥玉米的法子，要知道北方种玉米多，每年这个事太耽误事。”
    “自动剥粒机我有个想法，但没做过，不能百分百保证能完成，万一不能的话……”
    姜衡话没说死，做出来是简单的，但没好处的话他为啥要费那个劲。
    刘文华松开手，正色道：“姜同志，要不我们屋里谈，只要能做出来自动剥粒机，我会跟上面申请给你奖励。”
    “奥，还有署名是你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机器谁研制出来的如何。”
    “奖励是钱？还是自行车？”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刘文华自然听得明白，这小子是想要钱，也想要自行车啊，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能解决掉这个问题，提高效率，节省更多人力那就都是小事。
    姜衡见对方是个实诚人，露出憨厚一笑：“领导客气了，主要是为国家奉献我心甘情愿，那我把图纸画出来。”
    刘文华僵了僵，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就听对方叹气：“哎，不是我不想去镇上找人做，实在是手上没钱，领导也看到了，我家里负担挺重得。”
    “图纸配件给您，等做好了，配件带过来我组装好，给领导示范怎么用，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调整。”
    ……这小子看着憨厚，怎么一谈事情跟老狐狸一样，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可真是不简单。
    周文山在一旁使眼色，那小子像是没看到一样，生怕县里领导生气，劝道：“姜衡，我给你钱，你去镇上做好了弄回来。”
    姜衡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没吭声。
    刘文华笑了笑，心里倒是没生气，有本事的人有点个性正常，再说人家说得也是实话，家里负担……确实有点重！
    “好，你把图纸画给我，我让人去做出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早点弄出来这个自动剥粒机。”
    “领导放心，我一定给您做出来，这原理不难的，只要齿轮的半径调整好。”
    等人走后，姜卫民凑过来试探道：“老大，那个是县里的领导嘛，来找你做什么，还说要给你钱，什么钱啊。”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一个大老粗，人家领导找我能有啥事，不过是一点小忙而已。”
    “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给啥钱，我是那种势利眼嘛，爸你眼皮子未免太浅了点。”
    “好了，赶紧做饭吃吧，我都要饿死了。”
    说完拍拍屁股走人，压根不去理会他，有奖励也是他的，跟旁人有什么关系，他会交公中不过是吃喝。
    小金库指望他交，门都没有！
    姜卫民见他走远了，心里的火气噌噌冒着，可又怕这混不吝乱来，到时候别得罪领导，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
    姜衡拎着东西去小河边处理。
    司念带着小家伙在厨房做饭，姜思甜老实烧火，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大哥给她拿东西，眉头皱着，难道大哥赶集没给她买东西？
    吃完饭后，姜衡带着媳妇女儿进屋，拿出两串糖葫芦来，还有冻伤药膏递过去
    见小家伙要嚷嚷，忙做了个手势。
    “嘘，糯糯有好东西要偷偷吃，被你小姑姑知道的话，你的糖葫芦可就没了。”
    小家伙也是个机灵的，一听这么说，眼珠子滴溜转了转，小手举着糖葫芦。
    奶声奶气喊着：“爸爸吃～～～”
    姜衡心软呼呼得，在小家伙脸上狠狠亲一口，看着直躲的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胡子拉碴是要处理一下了。
    “好了你们娘俩慢慢吃，吃完再出去。”
    出去了，还没忘记把门关上。
    一大一小坐着，小口小口吃着糖葫芦，司念脸上带着笑意：“糯糯好不好吃。”
    “嗯，爸爸做的，唔，更好吃。”
    小家伙在医院是吃过爸爸做的，比这做的更好吃，这个糖有点苦苦的，没爸爸熬得甜甜得。
    小手比划着：“小小的好吃，一粒一粒……”
    司念看着女儿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原来糯糯喜欢吃山药豆糖葫芦，那等过年的时候，咱们让爸爸做好不好。”
    其实她也觉得，自家男人做的糖葫芦更好吃，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这就是天生的厨艺吧，做什么像什么。
    小家伙笑眯了眼，拍拍小手：“嗯，爸爸做，好吃好吃～～～”
    母女俩吃完后，司念开始收拾背篓里的东西，就看到一包奇怪的，一开始没认出来，等看清楚上面的字后。
    【计生用品】
    明显是夫妻间用的，脸唰得红了起来。

 第52章 抓小兔子给女儿养

    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东西瞬间掉背篓里了，小糯糯扒拉着背篓边边，伸着脑袋看：“妈妈，玩，要玩玩～～～”
    司念脸有些发烫，将背篓朝里面推了推，抱着女儿去床上，轻声哄着她睡觉。
    等小家伙睡着了，眼神不由得看向背篓，睫毛轻颤着，不由得想到刚结婚的时候，那家伙粗鲁得很，经常弄得自己很疼。
    姜衡回到屋内，就看到一大一小睡着了。
    眼神越发温柔下来，背篓里的东西收拾好，轻手轻脚提着出去了，他在山外围有布置陷阱，去看看可有收获。
    手上拿着竹竿子，对着灌木丛敲敲打打，这叫打草惊蛇，免得有毒蛇窜出来。
    挨个陷阱找了找，十个也就三两个有东西，山外围猎物实在太少，能有点收获都算是好的，不能强求太多。
    两只野鸡，一只活着的小兔子，正好带回去给小家伙做个伴……
    王秀英见他回来，眼睛亮了亮热切道：“老大，你是又上山了吗？”
    姜衡摇头，神色平淡道：“没，是去陷阱那看了看，找到两只野鸡，昨天才死的还能吃，就是血淤在鸡身里，味道要差一点。”
    “哎呀没事，这年头有肉吃不错了，还挑剔什么，来给我吧，我来做红烧炖干蘑菇吃。”
    “好，两只鸡妈拿走，兔子是活得留着，我要留给糯糯玩。”
    王秀英一听说是玩，有些不高兴了，可转念想到当家说得，县里领导都来找老大，可见老大以后会多出息。
    这点小事不值当吵吵。
    扬起笑脸满脸慈爱：“好好，你拿去给糯糯玩，有个小兔子在院子里，也省得她出去乱跑，外面可不安全。”
    姜衡挑挑眉，看着她走进厨房眼眸深邃了几分，到底什么也没说。
    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糯糯出来了，爸爸给你抓了兔兔玩，你快出来看看。”
    一道小身影听到声音，从床上立马趴下来，朝着院子里跑去，等看到那只小兔子，葡萄般的眼眸亮晶晶得。
    司念跟着走出来，看着活蹦乱跳的兔子，也有些好奇：“这次兔子怎么是活着得？”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我在外围挖了陷阱，小东西掉进去后是活得，这不就抓一只，家里有兔子肉了没必要杀。”
    “唔，就给糯糯留着玩，以后你来照顾小兔兔好不好，你跟爸爸来，我们一起给小兔子做兔子窝窝。”
    小家伙摸着小兔子笑眯了眼，时不时捏捏小耳朵，咯咯笑个不停歇。
    小手拍着：“咯咯好好，最喜欢爸爸。”
    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这段时间一直讲话，小家伙说话不是蹦字出来，能简单说点话了。
    姜衡摸了摸脸，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父女俩在角落里忙活着，用竹片围着一个简单的圈圈，再用木棍敲桩子搭一个顶，不然下雪天小兔子要冻死。
    “咯咯爸爸棒！”
    “那是，糯糯去把那个棍子给我拿过来。”
    姜思甜走进院子，就听到小孩子笑声，不由得凑过来，等看到雪白小兔子时，眼睛也跟着亮了亮：“大哥，是活，活兔子诶。”
    “哇，我也好喜欢小兔子，大哥你给我也抓一只嘛，这只是给糯糯得嘛。”
    姜衡头也不抬，嗯了一声：“是给糯糯的，你要是想要找爹去，让他去给你抓。”
    “我是你哥，我又不是你爹。”
    “好了一边儿去，不看书的话就去糊纸盒子，一天天老跑出去玩什么呢。”
    姜思甜撅着嘴，轻哼一声：“我去找翠翠姐了，听说她考上大学，还分配道粮油厂，那工作谁不羡慕啊。”
    “大哥，我以后考上大学，也能分到好工作，到时候做个人人羡慕的工人。”
    姜衡手上顿了顿，平静道：“你等大学毕业，估计还要六七年，出来上班的话……好吧，时间就没人家那么幸运了。”
    上班三两年下岗潮来了，实在太不幸运。
    姜思甜眨眨眼，眼神有些懵逼，这啥意思，不会是说她考不上大学吧，坏大哥实在是气人。
    “哼，大哥你等着看吧，我一定能考上大学，一定能分到粮油厂好工作，翠翠姐现在可多人羡慕，还有好多去提亲得。”
    “当初你们一起长大，可算的上青梅竹马，要是你也上大学的话，说不定就能娶翠翠姐了。”
    “大嫂是很美，性子也很好，可不能上班赚钱有啥用……”
    姜衡见她提到司念，脸色唰得冷下来，低声呵斥：“够了，要是管不住你那张嘴，就给我闭嘴，谁让你说三道四得。”
    “我媳妇怎么养跟你有关系嘛，那是你大嫂，以后再说话不尊不敬别怪我抽你。”
    司念站在厨房里，听到男人维护的话语，黯淡的眼神亮了亮，身上都多了几分力气。
    姜思甜被凶得委屈，她不过是说了点实话，大哥凭什么这么凶她，明明他们才是家人嘛，实在是太坏了。
    擦了擦眼角，哇哇哭着出去了。
    “爸爸，小姑姑哭了。”
    “嗯，她眯了眼哭不用管她，那么大人了还喜欢背后嚼舌根，糯糯可别跟她学。”
    王秀英听着他们兄妹的话，意有所指道：“儿媳啊，你觉得甜甜说错了嘛，我儿现在可是连县里领导都看重，以后出息着呢。”
    “你再看看你，高中都没毕业不说，除了忙活家里的事，也没啥本事赚钱，儿子也生不出来。”
    “哎，我都替你愁得慌，女人没儿子是站不稳脚跟的，以后要是老大越来越出息，那贴上来的女人多得是……”
    司念抿着唇不语，当没听到一样，可刚才才有的好心情，不受控制低落。
    王秀英见她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心里越发瞧不上了，除了长得好看有啥用，一点帮不上男人，更帮不上家里什么。
    要是大儿子那时候没娶她，娶得是个有工作的，现在家里日子能更好，可惜了。
    有了孩子，总不能随便离婚不是。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姜衡扭头看过去，对上媳妇黑乎乎的脑袋，就是不愿意看他。

 第53章 自动剥粒机

    姜衡一头雾水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哪里惹到媳妇，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小妹乱说话，难道是被媳妇听到了。
    唔，吃周翠翠的醋不成，还……真有可能！
    吃完饭正要去问问，就见村长带着人来了，还送来些配件，催促他赶紧组装好，当着他们面实验下。
    刘文华，周文山眼巴巴看着。
    姜衡自然不能推拒，来到院子里开始组装，其实也就是个底座，圆筒和齿轮之类，组装起来也很快。
    半个小时后好了。
    抱来一小堆玉米棒，塞进去直接摇起来，几秒就好了，玉米粒顺着一个斜坡，直接掉落到盆子里。
    玉米芯直接掉在地上，上面非常干净。
    刘文华看得啧啧称奇，主动要上手操作了下，这一操作一发不可收拾，库库一堆玉米棒都被处理掉了。
    前后才过去十来分钟，这个效率也是无敌了，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站起身激动拍拍姜衡胳膊，像是拍在铁板上一样，手心震得有些发麻，这小子的肌肉也太结实了，难怪打猎那么厉害。
    “哈哈好，姜衡同志你可是立功了啊。”
    “你放心，等我回去后就给你署名登报纸，还有奖励自然是少不了的，钱自行车都给你送过来。”
    姜家人听到自行车的时候，眼睛齐刷刷亮了，到底是县里领导啊，这出手就是大方得很。
    周文山也一脸自豪，这可是他村子出的人才，以后少不得要带上小河村的名字，那可是脸上争光的事啊。
    两人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门被人关上，姜衡不等去屋里找媳妇，就被姜家人围住了，七嘴八舌问起来。
    姜卫民急切道：“老大啊，县领导说给钱是多少钱，自行车真给嘛，咱家要有自行车了太好了。”
    姜一帆高兴道：“大哥，以后我跟三弟上学，可以一起骑车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呢。”
    “啊，那我咋办，我也想骑车诶。”
    见他们吵个不停休，姜衡面无表情看着，冷声道：“我赚来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支配，吵吵什么呢。”
    “还有东西给不给，那还要看后面，还没到手的东西你们争起来，不觉得很可笑嘛。”
    目光如鹰般，死死盯着姜卫民。
    “我的东西想用，必须经过我点头同意，如果有人敢随便送人，我不介意教教他做人的道理，爸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心里咯噔一下，被大儿子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老大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把你东西送人。”
    姜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是嘛，你把老三蜂蜜都偷走的事，我可没忘记呢，有前车之鉴，我自然要善意提醒下。”
    “不想闹得难看，最好我的东西少惦记，再惦记那也是我的。”
    “……老大，这还没分家呢，你咋能这么自私啊。”
    姜卫民一脸痛心，语气里满是控诉不满。
    姜衡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道：“该说的丑话说完了，希望你们都记住了，我的东西不许随便乱动。”
    “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也懒得理会他们，转身进了屋子。
    司念见他进来了，忙去端来热水，柔声道：“泡泡脚吧，你今天做出来的那个叫什么机器，我好像没看到过。”
    姜衡看到媳妇女儿，脸色缓和了些，轻声说：“是剥粒机，我也是突发奇想，咱们这种玉米多。”
    “每年冬天没闲着的时候，都是靠人工来剥，费手不说还耽误时间，人力也给耽误了，有那功夫做点别的也好。”
    “嗯，确实能节省时间人力，好厉害。”
    听到媳妇的夸奖，姜衡嘴角不自觉上扬。
    司念等他洗完后，自己才去端来热水，跟女儿一个盆子洗完后，一家人上床上去，开始拿着针线缝小被子。
    糯糯躺在中间，今天陪着小兔子玩也累了，一到床上就睡着了。
    “媳妇，你吃饭的时候兴致不高，是不是生气了，可是我哪里没做好，咱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有话要直接说知道嘛。”
    司念手上顿了顿，扭头看向他。
    有些犹豫：“其实也没大事，就是听村里人说周翠翠回来了，那可是村里的大学生，以前跟你好像很熟。”
    姜衡闻言咧开嘴笑，打趣道：“媳妇，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跟她小时候确实熟，去山上掏鸟窝钓鱼之类。”
    “不过那个时候，不是我们两个玩，是大家都一起玩，而且我们那时候很小得。”
    “媳妇你放心，你男人忠诚这一块杠杠得，绝对没那些歪心思，我呢，就想着跟你好好过日子就成。”
    司念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姜衡伸手发誓：“我姜衡发誓，此生心里只有你司念一个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如有违誓言的话，就让我……”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只柔软小手捂住。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我信你，就是觉得自己有点没用，不能赚钱帮你分担家里压力，你不嫌弃我就好。”
    司念说着低下头。
    姜衡抬起手摸了摸她头，声音带着满足：“谁说你没用了，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啊，家里有你我才能心安。”
    “我进山打猎的时候，就想着家里有人等我，心里就会踏实，遇到什么危险也不怕了，媳妇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针。”
    “……你，你就会说好听话哄人。”
    司念这么捉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着，显然是口是心非。
    姜衡笑道：“那可没有，句句都是真心话，人家不是说糟糠之妻不可负嘛，我就向望两个人白头偕老。”
    “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就够了，那些作死找别的女人的，不过图个新鲜感。”
    “我不一样，我就恋旧很讨厌麻烦，也不想招惹那些女人，所以媳妇对我尽管放心。”
    司念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嗯了一声，手上继续缝着什么。
    姜衡就那么看着她，柔和的光下越发显得她肌肤白嫩，像是能掐出水来，想到这里莫名觉得有些渴。
    身体有些热，喉结不自觉滚动着。
    声音有些沙哑：“媳妇你忙着，我出去走走马上回来。”

 第54章 带媳妇女儿兜风

    司念张张嘴没来得及说话，那人直接走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跑完步，还做很奇怪的动作，就……很让人羞。
    姜衡在院子里跑步，发散着无处释放的精力，俯身又做了五百个俯卧撑，才感觉那股子燥热退下去。
    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吓人。
    回到屋内喝完一碗水，看着还在缝被子的人，就那么目不转睛看着。
    司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烫：“再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糯糯去小床睡，中间你弄根竹竿拉上帘子。”
    “等以后咱们有钱，再盖一个小房间给糯糯，女孩子慢慢大了，还是需要有个自己房间得。”
    她小时候盼很多年，都没有过的小房间，希望女儿能有，要是以前她不敢提，可现在男人对孩子宠，提应该不会反对。
    姜衡眼睛一亮，爽快应下来：“当然可以，等过两年我多赚点钱，到时候想法子分家，咱们出来自己盖房子。”
    “以后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舒坦。”
    “分家？公婆那不会答应的，你是家里赚钱的，他们怎么可能放你分家呢。”
    司念眼神黯了一瞬，知道公婆的性子，是一定要抓着他不放的，绝对不会分家。
    姜衡嘴角微勾，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
    “由不得他们，我现在不分家，是手里钱不够，要是想弄个院子盖房子，没个两千块钱都别想了。”
    “咱们以后还要生孩子，那跟糯糯要分开两间，这么算的话光卧室都要三间，还有厕所洗澡间厨房柴房杂物间。”
    “……这么一算，两千块钱都打不住。”
    司念眼皮子一跳，惊讶看着他：“你，怎么要盖那么多间，那要好多钱啊，就是村长家也没这么好得。”
    “不行，那花钱太多了，咱们根本没那么多钱，还是再等等吧。”
    “你要不教我做糖葫芦，我到时候在家里做，有人上门买的话，我就赚一点小钱。”
    姜衡摇摇头，认真分析着：“糖葫芦在家里卖，村里人没多少愿意买，到时候放家里就坏了，而且费事来钱慢。”
    “媳妇要是想赚钱，你可以做包，尤其是那种学生布包你做我去卖，在学校门口肯定好卖。”
    司念犹豫了下，有些担忧：“那个算不算投机倒把？”
    姜衡笑了笑，摆摆手：“当然不算了，我们就赚一点点小钱而已，那个做出来快不说，来钱也更容易点。”
    “主要是不用担心保质期，布嘛又不会坏，现在学生可喜欢布包了。”
    “行，你说能成那我就做。”
    两人有商有量，很快将事情确定下来，姜衡拿出个小本本，在上面记下来，等有时间尽快落实下来。
    有想法就要尝试，失败了就总结经验，不行动的话，永远不会发现问题。
    *
    姜衡在院子里劈柴，一阵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喊声：“姜衡在不在家，有你的东西到了，麻烦签收下。”
    王秀英将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送信员，有些诧异：“找我大儿子嘛，东西给我就成。”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不用，我自己来签收，妈你不识字，不签名是拿不走信得。”
    “对，要本人签收才可以。”
    “你就是姜衡同志吧，东西一共是一个信封，还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全新得您检查下。”
    “检查没问题后，在这里签收就成。”
    姜衡走出门伸手接过信，摸着厚厚的信封，明显里面有钱，随手揣口袋里仔细检查完自行车。
    利索签字后客气道：“多谢了。”
    送信员摆摆手转身，坐在驴车上走了，要不是这一单给的钱多点，他是真不乐意大老远来送，实在是麻烦得很。
    小孩子们围着自行车转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衡叔叔，这是你家的自行车嘛，好漂亮啊。”
    “你带糯糯兜风不，能不能也带我转转，我好喜欢自行车啊。”
    姜衡转身回屋里，抓一把糖出来，挨个给了两颗轻声说：“好了孩子们，赶紧去玩吧，叔叔要把车子推回家了。”
    “好耶好耶，谢谢衡叔叔的糖。”
    很快小孩子散开，回家跟爸妈嚷嚷了。
    姜衡把车子推进去，直接放在墙角用铁链缠上锁起来，钥匙直接揣兜里。
    姜家人很快都回来了，围着自行车看，上手摸了摸小声说着：“我的天呐，还真是凤凰牌自行车，这车要一百大几才能买到呢。”
    “大哥好厉害，咱们村也就三家有自行车，要是能骑着出去兜风多好。”
    “别想了，大哥可凶可小气呢。”
    司念提着篮子回来，手上牵着糯糯，走进院子看到角落的自行车，眼睛亮了亮。
    姜衡关起门来打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五百块钱，看完信后将钱收起来，想着明天再去存吧。
    这样存在银行的有千把块钱，手里还有几十块钱留着花，盘算好后藏好钱才走出去。
    “嗯？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姜卫民试探道：“老大听说有信寄来，是不是也寄钱过来了，大概多少钱。”
    姜衡没吭声，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在院子里转一圈，喊了一声：“媳妇你过来，我带你们出去兜兜风。”
    “……！！”
    说着锁上门，推着自行车拉着媳妇女儿出去，女儿放在前面单杠上，媳妇坐在后面。
    姜衡适应了下，很快掌控好平衡感，在村子里骑了起来，寒风吹拂在脸上带来阵阵冷意。
    小糯糯眼睛亮亮的，咯咯笑着：“飞飞，爸爸要飞飞了。”
    “嘘别乱动，小心掉下来摔疼。”
    “咱们再兜两圈回家，媳妇你啥时候要学骑车，跟我说一声，我教你怎么骑，学会了想去镇上就自己骑车去。”
    司念有些意外：“啊，我也可以学嘛。”
    姜衡笑道：“当然，这自行车是咱们家的，你是家里的女主人，想骑就骑有什么关系呢。”
    抱着男人的腰，不自觉笑起来：“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姜衡。”
    “我们是夫妻，世上最亲密的人不用客气，家里的东西你自由支配。”
    “好，我知道了。”

 第55章 二叔借钱盖房子

    村民们看着那一闪而过的影子，不由得伸长脖子瞅着，诧异道：“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衡小子嘛，他哪里来的自行车。”
    大树下坐着的几人面面相觑，不解看着村长，之前村长带人去姜家，他们可是知道得。
    “衡小子家里负担重，就是能打猎，也不像是能买得起自行车的，那这自行车哪里来的，村长你知道嘛。”
    周文山也得到上面奖赏了，想着报纸也快出来，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不如他这个村长自己说。
    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知道啊。”
    “县里领导下来要机器，这小子给研究出来了，大大提高了产出效率，为了嘉奖他，就给了一辆自行车。”
    奖金的事没说，姜家偏心眼的事谁不知，真要是知道奖金有五百块，只怕要不得安宁。
    有人试探道：“村长，我听说还有送信来，挺厚实的信封，难道上面没给钱嘛。”
    周文山垂眸，神色如常道：“没有啊，国家现在困难着呢，或许是给的奖状，难道一辆自行车还不够嘛。”
    “你们谁要是羡慕，可以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提高生产效率，只要有好点子，我就给你们上报上去。”
    “到时候奖赏，自然是少不了得。”
    村民们一听这话歇菜，他们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有什么心思研究东西，那玩意也研究不明白啊。
    果然，有些钱还是要识字才能赚。
    周文山见他们不吭声，嗑着瓜子悠哉悠哉。
    姜衡转两圈回去了，将自行车停放好，听着堂屋的动静，就知道家里来不速之客了，低声说：“媳妇，钥匙你收好了，进屋去吧。”
    那个二叔就是个笑面虎，笑得有多和善，内里就有多无耻，吸着爸妈兄弟血的既得利者。
    堂屋的人走了出来，姜二叔带着两儿子走出来，一眼看到角落的自行车，两眼放光看着，眼里全是贪婪势在必得。
    笑呵呵走过来：“哎呦衡小子出息了，这也是上面奖赏给你得嘛，可真是给老姜家长面子，你们两个可要多跟他学习。”
    姜乘风长得清秀，闻言谦和道：“是，大堂哥厉害，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姜青云一米八，人高马大看着唬人，性子也最是桀骜不驯，在学校动不动打架斗殴，属于管不了的问题少年。
    从小就看姜衡不爽，觉得自己要是不上学进山打猎，一定比这个堂哥强。
    一步步靠近眼神桀骜，结果发现只到他下巴，抿了抿唇信誓旦旦道：“我年纪还小，以后一定比你长得高壮。”
    姜衡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他，压迫感直接压过去，神色淡淡：“哦，那你努力长，还有别挡我路。”
    “你……”
    姜二叔低声呵斥：“青云，不要对你堂哥无礼，他可是村里最厉害的猎户，以后你还要跟着他学习打猎呢。”
    “哼哼，谁要跟他学打猎了，凭我的身高打猎还不是轻轻松松，他不也是仗着身高优势，谁比谁差啊。”
    “……”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小堂弟，那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千万别来找我，毕竟带个菜鸟进山也很烦。”
    “哎，万一你捅娄子，我还要给你擦屁股，你这么厉害肯定自己能行。”
    姜二叔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蹙，很快恢复正常笑了起来，打着哈哈：“都是堂兄弟，那就是一家人，别吵吵啊。”
    “小衡你过来，二叔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帮忙。”
    见他不吭声不接话茬，姜二叔这才相信大哥说得，这小子真得是变了性子，没以前那么好说话。
    要是以前的话，自己不说对方也会追着问，这样自己只要装装穷，他恨不得掏心掏肺。
    哎，不好糊弄了呢。
    姜家人坐在堂屋里，姜衡啪嗒啪嗒嗑瓜子，直接无视掉他们，反正有求于人得又不是他，谁沉不住气谁开口就是。
    沉默在堂屋里蔓延，姜二叔心里恼怒，面上半点不显露，客气道：“小衡是这样的，乘风说了一门亲，人家要求必须盖两间房。”
    “哎你也知道的，二叔没什么本事，哪里有钱盖房子，这么多年攒的钱还差一点。”
    “你看能不能……”
    姜衡抬起头一脸无辜：“啊，二叔的意思是，这盖房子的钱不够，那后面娶媳妇不是更不够，那要咋办啊。”
    姜二叔被噎了下，继续道：“人家只要求房子，彩礼是不要的，后面我们就想法子借钱办宴席就成。”
    “那还真是好姑娘哈，衣服首饰也都不要嘛。”
    见他绕来绕去，姜二叔只能直白说：“我是想跟你借几百块钱，可以打借条，三年内连本带利还。”
    姜卫民闻言摆摆手，一副当家的模样。
    “老二看你这话说得，亲兄弟之间不用打借条，我还能信不过你嘛。”
    ”小衡今天送信员给你多少钱，都拿给你二叔暂时用用，放心，这钱你二叔少不了你得。”
    姜衡见他们说着话，就将他的钱安排好去处了，就觉得很可笑，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不是爸，咱家多少钱你不清楚嘛，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要是真有那些钱，我自己都盖房子去了。”
    “二叔啊，不是我不愿意借钱，实在是没有，以前打猎的钱，都交给我爸了，我可不私藏钱得。”
    姜卫民皱着眉：“老大，你说信封里没钱嘛，怎么可能呢。”
    姜衡摊摊手神色坦然：“确实没钱，不信的话你们找村长叔问问，我要是有钱早拿出来了，还用得着你们问嘛。”
    “弟弟妹妹都要上学，我这个当大哥的，那自然是要出力，哪里会私藏钱不拿出来。”
    “哼哼，爸我看他就是不想借钱，巴不得大哥的婚事黄了，这样他好看热闹呢。”
    姜青云怒气冲冲说着，这个蠢大堂哥，现在明显是防着他们，根本不愿意给钱。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装可怜：“哎，都是我没本事，不然哪里儿子盖房子，还要求你们，让大哥你为难了。”
    “实在不行的话，老大的婚事推了吧，有钱就结婚，没钱打光棍算了。”

 第56章 道理掰开揉碎说

    姜卫民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姜衡一眼，呵斥道：“老大你说什么混账话，你身为大堂哥的，帮一帮弟弟怎么了。”
    “这结婚可是大事，要是黄了被人知道，可是要笑掉大牙的，你出去也面子无光。”
    命令道：“好了，去把钱拿来借给你二叔。”
    姜衡像看傻子一样，扯了扯嘴角：“爸你是听不懂人话嘛，我说了没钱就是没有，你要不找县里领导要去。”
    “你手里可是有四五百块钱，要不借给二叔应应急，年后要是没钱的话，弟弟妹妹也别上学了。”
    “早点下来给家里减轻负担，好好赚钱多帮衬点堂弟们，身为一家人，可不能太自私。”
    呵呵，想道德绑架他没门，一起拖下水吃亏最好不过，愚孝没关系，多吃吃亏就懂事了。
    姜一帆三人一听，见扯到他们身上了，纷纷出声拦着：“爸，年后开学要交学费，一旦耽误了，我们可就跟不上课了。”
    “大哥这边或许真没钱，要是有钱肯定拿出来了，二叔要不再想想法子呢。”
    “就是啊，当初我大哥结婚，那钱都是他自己赚得，没道理堂哥结婚都靠家里，你们说呢。”
    姜二叔脸色有些不好看，苦笑一声自嘲道：“是啊，我没你爸有本事，生出来你大哥天生会打猎，靠他自己都能娶媳妇。”
    “好了你们别说了，不愿意借钱就算，我儿子结婚的事，哪里能有你们上学重要。”
    “乘风，青云我们走！”
    姜卫民看他们走，脑子一昏就想开口，对上那几双不赞同的眼神，尤其三儿子有些仇恨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姜二叔带着两个儿子，都走到门口了，也没听身后有人喊住他们，温和的脸上有些狰狞，冷哼一声抬脚走出去。
    姜朗松了一口气：“爸，当初我大哥能靠自己结婚，那大堂哥也能，实在不行他去当上门女婿不要花钱。”
    “不管咋说，这结婚的事是二叔家的私事，他们家需要解决的问题，凭啥推给我们。”
    “大哥二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还有大堂哥说亲的事，我咋个没听说，不会是骗人得吧。”
    姜一帆点点头，轻声劝：“爸，你也别太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以后给你养老的是我们，要是你把钱借出去了。”
    “年后我们上不了学，你不会真以为，以后你老了二叔能给你养老吧，轻重缓急要分清楚。”
    姜卫民刚才还有些愧疚，听二儿子的话后，仔细想了想是这个理，真要是借钱出去，年后开学肯定没钱交学费。
    三个孩子真辍学，那他就完了，以后养老能指望谁啊，老大……指望不上啊！
    姜卫民信誓旦旦道：“好，老二我听你的，这钱……就不借了，一直对外就说没钱，那钱留给你们上学。”
    姜家三兄妹听到这肯定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爸爸有多孝顺爷奶，对二叔多好他们看在眼里。
    还真怕钱给借出去，到时有借无还啊。
    一家人又恢复其乐融融模样，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姜衡，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深意，嘴角微微勾起。
    马上又要有好戏看了。
    手心被挠了下，姜衡侧头看过去，对上那双清澈黑亮的眸子，嘴角笑意加深了些。
    “媳妇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想问问他笑什么，总感觉这男人笑得鬼精，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晚上回房再问，这男人肯定又知道啥秘密，不好对家里人说，她有点好奇。
    *
    司念坐在床上缝小被子，见男人进来关上门后才开口：“姜衡，今天开会借钱的时候，你在笑什么？”
    姜衡挑挑眉坐在床边，眼神带着赞赏：“不愧是我媳妇，这观察力就是敏锐，我是笑他们太天真，对爸的愚孝认知不清。”
    他前世就走过这条路，自然知道愚孝养成后，心里第一位选择是什么，不吃足够多的亏，痛到足够惨烈都醒悟不了。
    就自家爹那德行，醒悟个屁，不过是老路走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钱公公还是会借？”
    姜衡点点头，将糯糯软软小身子抱在怀里，笑着点头：“对，这是必然的结果，不是靠一句承诺自欺欺人就够得。”
    司念沉默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公公是怎么想的，真要是借出去了，到时候小叔子小姑子上学咋办。”
    “呵呵，那老头子还指望我呢，觉得我不会见死不救，到时候他把压力推给我。”
    “那你……”
    “不借，天王老子来了，老子没钱就是没钱，有本事自己找去，不过提这件事倒是给我一个警醒，明天就去存钱去。”
    姜衡说完补充道：“媳妇我跟你说，接下来的事我都预判到了，第一爸借钱出去装好大哥，第二等年后逼我给钱交学费。”
    “如果我不同意，你看着吧，到时候亲戚轮番上阵来，家里可有热闹看了，你到时候多看看戏顺便琢磨下人性。”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他：“他们闹腾说你不孝的话，你真一点不在意，还要跟他们搞拉锯战。”
    姜衡脸上笑着，眼底带着几分淡漠：“媳妇你要知道，矛盾有时候不见得是坏事，就看怎么利用好，如今被动的是他们。”
    “你想啊，他们手里筹码只有一个亲情，一旦我不在乎这一点，他们根本拿捏不了我，到时候恼怒要分家。”
    双手合十一拍，眼里带上几分笑意。
    “那不是刚好嘛，他们提分家我可就要提要求了，毕竟谁被动谁让利嘛。”
    司念看着鬼精鬼精的人，无奈笑笑：“难怪你一点不着急，合着不管怎么着，你都有应对的法子不吃亏。”
    姜衡耸耸肩，笑得有几分轻松：“这是自然，要是我无故提分家，舆论都会骂我，可要是他们提那就被动化主动了。”
    “媳妇我跟你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内耗，提前预判做好规划，把被动化作主动。”
    “如此一来，没有人可以欺负得了你。”

 第57章 爷奶逼迫借钱

    司念也不知道他哪里学的，一套套这么老成，不过自家男人心里有数，那她就放心了。
    “嗯，你是一家之主，我听你的总没错，那明天你去存钱，家里的钱也要收好了，要不放在……房梁上安全点。”
    姜衡抬头看了眼，爽快应下来：“没问题，媳妇我就喜欢你这点，活得一点不拧巴，让人省心。”
    不拧巴？
    “你在夸我嘛。”
    “当然了，媳妇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咋办，哎，咱们注定要白头偕老，以后钱赚够了，我就带你全国各地跑着玩。”
    “看看山河景色，人的眼界开了心就更舒坦了。”
    司念嗯了一声，温温柔柔笑着：“你们在哪我在哪。”
    姜衡料得没错，第二天他前脚才出门，后脚爷奶就来了，坐在院门口哭嚎着，字字句句是对姜卫民的控诉。
    周围邻居很快被吵醒，打开门看到这一幕。
    纷纷问了起来，一问才知道老两口来是借钱，结果被拒绝了，这才闹腾起来。
    姜卫民打开门，就看到自家老娘坐在地上，一手拍着地一手拍着大腿，哭嚎声连连就像是哭丧。
    一大早堵门口这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走过去要扶起老娘，啪得一声，脸上被甩了一巴掌，有些错愕委屈：“娘，不是我不愿意借钱，是家里真没多少钱。”
    “年后三个孩子还要上学，我都借给老二，那三个孩子上学咋办，不能让我三个孩子毁了，就为乘风娶媳妇吧。”
    李凤英瞪眼，理直气壮道：“你身为大伯的，帮一把本来就是应该的，难道看着婚事黄了不成。”
    “孩子上学能花多少钱，先借给你弟弟应急，年后三个孩子上学，你到时候再去找你弟弟要一点学费不就完了嘛。”
    “当大伯的要尊老爱幼，这是传统，你要是不借钱那就是不孝，小心日后也被儿孙这么对待。”
    姜大壮点点头，义正言辞道：“老大啊，上次我摔倒，可都是你弟弟经常去照顾，没往你身上推吧。”
    “你也不想想，你弟弟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么自私呢，忍心看他为孩子结婚房子发愁嘛。”
    “哎，我看他最近头上，都有了不少白头发，你当大哥得从小带着他，难道就不心疼嘛。”
    姜卫民被说得心里愧疚，眼眶也红了红，他唯一担心的是孩子上学，要是暂时钱给弟弟用，年后要点学费回来。
    ……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偷偷摸摸给，不然那三个孩子又要闹腾，学费确实没多少，应该问题不大。
    老两口见他不吭声，直接推开人进去，堂而皇之住进房间里，叫嚣着要养老要照顾。
    王秀英站在门口，看着老两口上床上，鞋子上泥巴都没弄干净，脸都要气绿了，压着火气道：“公婆你们要住，脱掉鞋子上床。”
    “我这才洗干净的，这么弄脏了我怎么用。”
    老婆子素来跋扈惯了，哪里容得儿媳说个步子，逛着脚冲下来，扯着她头发就开始咒骂着。
    “贱人，一定是你挑唆得，不然我两个儿子不会这么不和，我抽死你抽死你！”
    三兄妹见奶奶跟妈打起来，站在门口有些束手无策，这要是对老人动手，奶奶能饶了他们才怪。
    大声喊着：“爸，你快过来啊，奶奶跟妈打起来了。”
    姜卫民冲过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疼，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呵斥道：“够了，你在做什么呢。”
    “我妈是长辈这么大年纪了，谁让你对她动手的，这要是传出去毁了名声，以后谁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说话间，老婆子已经扯下一小把头发，看着疼的撕心裂肺哭嚎的人，仰着头得意道：“叫啊，不知道尊老爱幼的贱人。”
    王秀英的手被男人抓住，根本动不了，头皮传来撕裂的疼，这男人一句话不为她说，还一个劲向着婆婆。
    委屈愤怒疼痛，各种情绪堆积彻底爆发。
    红着眼朝着男人胳膊狠狠咬一口，直到咬出血才松口，咆哮着：“姜卫民你太欺负人了，我才是你媳妇啊，你怎么能一个劲护着你妈。”
    “是她不讲理在先，也是她先动手的，你……你给我放手，我要回娘家，我不跟你过了。”
    姜卫民捂着被咬出血的胳膊，像是没看到自己媳妇头皮正冒着血，愤怒道：“走，你给我滚啊，不孝得东西能耐了你。”
    王秀英听到这话，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怒气冲冲出去，被三个儿女拦住去路。
    红着眼吼：“都给老娘让开，枉我那么疼你们，刚才我被你们奶奶打，你们一个都不帮我，呜呜……”
    “罢了罢了，都给我让开，我要回家你们自己过去吧。”
    挤开三个儿女冲出去，很快不见踪影。
    姜一帆见状走进屋，皱眉道：“爸，你赶紧去哄哄妈回来，她一个人出去，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姜卫民胳膊疼得厉害，闻言面色狰狞道：“我管她那么多，想不开就去死，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妇。”
    “对对儿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儿媳妇越来越不像话，可是不能惯着。”
    老婆子在一旁拱火，只要儿媳走了，以后儿子还不是得听她的，这样也好。
    孙子孙女也都大了，还要她也没啥用。
    完全没想过，一旦儿媳走了，自己儿子晚年会怎么样，在他们心里二儿子最重要，大儿子没媳妇正好伺候他们养老。
    百年之后死了，他们还管那么多作甚。
    司念在房间里听着，知道这热闹不能凑，还是等姜衡回来再说，婆婆都被气走了，家里真是闹翻天了。
    哎，闹吧闹吧，真能分家的话也好，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姜衡存好钱，买好米面粮油等，不知想到什么又买了瓦罐回去，反正东西也不是太贵，以后天冷炖点汤喝也好。
    背着东西回村里，刚一进院子就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司念听见院子动静，从屋内走出来，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过来。

 第58章 王秀英气回娘家

    姜衡抬脚走进屋子，将背篓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米糕花生糖来，招招手：“糯糯来，看爸爸给你买什么好吃得了。”
    小家伙一听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将拼图放在一旁，迈着小短腿过来了。
    “唔，爸爸真好，喜欢爸爸。”
    “啧啧，瞧这小嘴真会哄人，好了拿去吃吧，爸爸要跟妈妈说会儿话。”
    两人面对面坐着。
    司念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无奈道：“跟你预料得一样，只是事情闹更大了。”
    姜衡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反应：“矛盾出来了，闹腾起来是必然的，毕竟明显不讲理的事谁愿意吃亏。”
    “媳妇你躲着点是对的，我奶当年战斗力爆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讲道理没用得。”
    “万一伤到你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
    司念温柔一笑，柔声道：“嗯，我知道没出去劝架，你说爸什么时候会把钱借出去，都闹成这样了还借嘛。”
    姜衡喝下一碗热茶，感觉身体暖和不少，神色笃定道：“要等几天，被爷奶折磨差不多了会偷偷借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婆婆走了，家里的活还是要人干得。”
    “媳妇你别管，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开吃，直到妈回来为止，表面是逼爸去接人为家里好，家和万事兴把问题转移走。”
    “实则嘛，是不让爷奶占便宜，毕竟吃喝都是我花钱买得，饭桌上你以为我们能吃着，好东西一准都给抢走。”
    司念听他这么说，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踏实了。
    见男人站起身来，疑惑道：“你要去做什么？”
    姜衡低声说：“去把晒干兔子肉收进来，免得爷奶给顺走，上次顺走两只，可把我给心疼坏了。”
    “我好不容易打回来得，不能过年咱们没吃上，都给人做了嫁衣吧，这种亏我可不吃。”
    走出门后，利索把晒干的兔子收回来，兔毛当然也少不了，那是要给女儿做新衣服得。
    老两口睡着中午被饿醒，从床上下来嚎：“人都死了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做饭。”
    姜衡早把炉子搬进屋，门打开着通风，他可不想二氧化碳中毒，炉子上瓦罐正熬着排骨，等会下个面吃就成。
    煤球都堆在墙角，够几天用的就成，他可没打算一直在屋内做饭，万一烫着糯糯咋办。
    司念坐在凳子上，努力忽略院子里的骂声。
    “姜衡，排骨快要好了，可以下面条吃了。”
    “嗯，咱们一家三口吃，他们那么多人又不是残废了，这么大人自己想法子弄吃得，吃完咱们好好睡个午觉。”
    老婆子见没人理她，鼻尖嗅到一股肉香，吸了吸鼻子朝着厢房走去，透过门缝看他们吃的香，火气一下上来了。
    伸手指着：“衡小子你个不孝的东西，爷奶还没吃上一口饭，你们一家三口倒是好，居然躲起来偷吃肉。”
    大声嚷嚷着：“出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我们老姜家出息了，一个两个都是不孝顺的东西。”
    姜卫民听到吆喝声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加快了些，走进院子就看到老娘，正站在老大房门口。
    眼皮子下意识跳了跳，小跑着过来：“娘诶，你怎么在这里，儿媳妇你不会没去做饭吧，你这是怎么当……”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厉喝声打断。
    姜衡三下五除二吃完，抬起头毫不客气道：“叫什么叫，爸不是我说你，这是我媳妇谁让你使唤得，我都没使唤呢。”
    “至于做饭的事，奶奶小妹都能做，实在不成你去喊我妈回来，家和万事兴，我妈回娘家是咋个回事。”
    站起身一通理直气壮输出，直接把姜卫民脑子干懵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一旁老婆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动手打人，结果落在姜衡身上，跟拍打一块铁板一样，疼的手直接抽抽。
    姜衡笑嘻嘻着：“哎呦舒坦，奶奶你用力点打，给我好好松松筋骨，不然我这骨头都僵硬了。”
    大身板堵着门，老婆子就是想找司念麻烦，也挤不进去，气得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姜卫民见自家老娘这样，生怕气成中风，狠狠瞪了一眼大儿子，他就知道这是个混不吝得，扶着自家老娘回屋子。
    司念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溢出笑意来，什么也没说。
    喊小女儿去厨房做饭，可姜思甜哪里会做饭，平日里会烧火都不错了，指望她做饭……
    额，磕磕绊绊做好饭摆桌上。
    姜卫民听到饭好了，扶着老娘去堂屋坐下，几人跟着坐在桌前，等看到桌上东西后齐齐沉默着。
    三盘子里菜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炒糊了，不用尝试也知道那味道，米饭夹生吃起来嘎嘣脆，差点没把老两口牙崩掉。
    老婆子张开嘴，看着手心的一颗牙。
    瞪大眼睛看着，很快哇得一声哭出来：“儿啊，我的牙，牙掉了啊啊啊！！”
    姜思甜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爸，我不是故意的，做饭我真不会啊，之前都是妈和大嫂做得，不，是大嫂做的多。”
    “谁知道她今天咋回事，居然不做饭了，要我做的话只能到这样，你们就……凑合吃吧，反正也吃不死人。”
    众人：……吃不死人，呵呵，会吃进医院花钱找罪受。
    几人饿着肚子，中午没人吃上一口，晚上实在扛不住了，只能熬粥喝个半饱。
    主卧被老两口占着，姜卫民只能跟二儿子睡，半夜饿得睡不着，姜大壮嗷嗷叫唤着：“不行了，实在是太饿了。”
    “老婆子你去做点吃的，就做我们两个的，其他人都不用管，就这么拖着好了，我就不信要不到钱。”
    “老大要是想吃，钱给了才行，正好趁着儿媳走了没人做饭，好好逼一逼他们，才能长记性知道什么是孝道。”
    李凤英点点头，下床去厨房找了点面，搅和点面糊糊准备摊鸡蛋饼，结果愣是找不到鸡蛋，气得跺跺脚。
    最后老两口吃着卷饼，中间夹着咸菜，勉强吃饱了才能睡着。
    另一间房，咕噜噜肚子叫的声音不断。
    “爸，你明天还是去接妈回来吧，家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实在是太饿扛不住啊。”

 第59章 分开单独吃

    姜卫民沉默着当没听到，这才回娘家一天，他要是去接的话，不就间接承认自己错了嘛。
    不管什么时候，孝大于天的道理不变，身为儿媳跟婆婆动手，到哪里都是说不到理得，再晾晾她才行。
    见他不说话，姜一帆明白意思了，心里顿时无力感愤怒袭来，背过身懒得去搭理亲爹，实在是太轴了。
    姜衡站在院子里忙活着，看着厨房冒烟失火后，嘴角抽搐着快步上前，提水灭火，冷眼看着狼狈的小妹。
    姜思甜见火灭了，害怕的情绪绷不住。
    伸手要扑他怀里，结果扑了个空，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哇得一声嚎啕大哭着。
    “哇哇哇，不带这么欺负人得，凭什么都让我做饭啊，做饭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妈你还不回来，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躲开。”
    姜衡撇撇嘴，没好气道：“扑什么扑，你哥我的怀抱是你嫂子的，谁要抱你了，黑乎乎的跟黑炭一样丑死了。”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只觉得心口，像是又被扎一刀子，崩溃大哭着停不下来。
    姜家其他人过来看，那火是灭了，可厨房烧焦的痕迹还在，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没想到妈回娘家后。
    家里居然能糟成这样，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老两口从屋内出来，李凤英像是没看到厨房失火，催促着：“老大，你去镇上买点粮食回来，还有肉蛋都要。”
    “家里没吃喝了，你是想饿死我们不成，这还没到养老的时候，你都敢虐待我们。”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他明明孝顺为了爸妈啊，不然媳妇哪里回去娘家，家里也不会乱成这样。
    “妈你会做饭，就不能帮衬着点嘛，甜甜确实不会做饭，还有你怎么只做你们的。”
    “我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不做我的饭，我快要饿死了。”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我是长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过来就是让你照顾我们，不是我来照顾你们一大家子。”
    “你当我是老黄牛啊，使唤起来一点不心疼，还有你媳妇回娘家，跟我老婆子有啥关系呢。”
    “不孝顺的东西，居然敢跟婆婆动手……”
    姜卫民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衡看完热闹转身走人，袖子被人拉住，对上那可怜兮兮小脸，神色漠然看着她：“松手，我要回家吃饭了。”
    “你们这么多人，饭菜自己解决应该没问题，还有你小妹，这么大年纪了该学学家务了，不能什么也不会吧。”
    说着毫不留情扯开，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至于他们呵呵，活人还能被饿死不成，自己想法子解决去，又不是他儿子女儿关他屁事。
    司念见他回来了，脸上还沾了些黑灰，拿着手绢打湿，踮起脚尖抬手帮他擦拭着，白皙的小脸上全是认真专注。
    姜衡低头看着她，冰冷的心慢慢暖下来。
    “媳妇，咱们可以下饺子吃了，天气冷吃点热乎得，身体也就暖呼呼了。”
    “嗯，公公那边怎么说，还是不去接婆婆回来嘛，这么僵持下去，只怕遭罪的还是他们自己。”
    “那就不用管他们了，爷奶自己做饭吃，都不给他做一份，吃的还是家里的粮食，就这样爸都能忍着，只能说他活该被欺负。”
    司念心里叹息一声，又有些庆幸，幸亏她男人不是那样愚孝，不然这日子真是没盼头，活一天都是煎熬。
    婆婆……活得也挺难。
    一家三口吃饱了，锁上门上炕睡觉，两眼一闭不管窗外事，随便他们怎么闹腾，各自因果自己担着去。
    姜家就这么闹腾四五天，几人都瘦了一圈，眼底青黑眼神黯淡无光，老两口也不舒坦，家里鸡鸭要喂来回跑。
    腿都差点跑细了，这一局除了姜衡小家舒坦吃喝，其他人都没落着好处。
    天色渐渐黑下来。
    姜卫民拿着五百块钱，交给老两口后，开口道：“爸妈，这钱你们拿给二弟，当我暂时借给他应急，年后要把学费给我。”
    “家里还有鸡鸭要喂，你们在这里想来也不舒坦，要不明天就回去吧。”
    老两口拿到钱目的达成，自然好说话得很，笑呵呵道：“行，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你啊早点把你媳妇接回来过日子。”
    “这次她动手虽然不孝，但看你的面子上，妈就不跟她计较了。”
    姜卫民低着头不吭声，像个木桩子一样，回过神后回二儿子房间，躺在床上心头沉重，一点困意都没有。
    姜一帆见他翻来覆去，转过身道：“爸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明天去接你妈回来，我到时候去买点肉吃，你爷奶明天一早就回去，到时候你们都替我说说好话。”
    ……嗯？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爸，爷奶咋就突然要回去？”
    “没什么，就是他们家里养着鸡鸭，每天这么来回跑着喂，实在是不方便，万一摔倒怎么办。”
    姜卫民说得一本正经，可眼底的心虚遮掩不住，背过身没被儿子看到。
    姜一帆想了想也是，可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这样也好，爷奶正好回家更舒坦，不然妈回来后家里怎么住。”
    “嗯，睡吧，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接你妈回来，到时候买点菜好好哄哄你妈，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早上天还没亮，老两口就收拾东西回去了，第一时间把钱送给老二。
    姜卫民带着儿子去接人，等到了王家的时候，就看着那个熟悉身影，正端着一大盆衣服，蹲在河边洗衣服。
    王秀英娘家三个女儿一个儿子，排行老二的她，在家里是个被忽视的小透明，回娘家就要干活，不然不可能留得下来。
    费力搓洗着衣服，手早被冻得红肿，钻心的疼咬着牙忍耐着。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声音：“妈，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衣服别洗了。”

 第60章 接回来

    姜一帆小跑着过去，看着亲娘的手心疼不已，有些哽咽愧疚道：“妈对不起，那天我应该为你说话才对，让你受委屈了。”
    王秀英板着脸看他们，眼神带着执拗，冷声道：“谁让你们来的，不是都向着那个老婆子，谁还会管我死活。”
    “不是这样的，爸是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把爷奶劝回去，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真走了还是骗我。”
    她没想到丈夫窝囊一辈子，老来居然脑子清醒了，敢去反抗公婆了，可真是稀罕事。
    既然现在有了台阶下，自然要回去得，在这里每天被使唤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还不如回去舒服点。
    姜卫民也软下语气劝，媳妇再不回去，他们真是要被饿死了，该说点软话就说吧。
    “秀英啊，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也把爸妈送回去了，你就回来吧，再不回来厨房都要被甜甜烧了。”
    叹了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说了一遍。
    王秀英皱眉不满：“什么意思，大儿媳没管没问，还趁机分开吃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大一定又听她得。”
    “搅家精，这就是个搅家精！”
    “你们父子俩过来，把盆给我抬回娘家去，我马上跟你们回家。”
    父子俩闻言屁颠颠跟着，三人道别后急匆匆回家，王秀英进了主屋，确定公婆走了后，心里松一口气。
    等看到厨房被霍霍得，一面墙一大块被烧黢黑，脸色瞬间沉下来，气势汹汹去找司念算账。
    呵斥道：“俗话说的好长嫂如母，我不在家儿媳你是要干什么，自己吃独食是吧，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嘛。”
    司念嘴唇动了动，不等她说什么。
    姜衡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好了妈，要不是爷奶来找麻烦，你能被欺负走嘛。”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气不过，就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而不是来找我媳妇麻烦，你说是不是。”
    “再怎么说，我们小家都要团结才是，好了妈我把炉子搬回去，媳妇你去帮妈做饭。”
    王秀英听到这话，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
    司念一脸乖巧：“好，我这就去做饭，妈这几天爷奶吃了不少东西，只怕家里粮食不多了，我们要不去看看。”
    “……走，去看看去。”
    饭菜没多时好了，几人坐在桌前看着久违的饭菜，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这几天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纷纷夸起来：“妈，还是你回来好，我们可算是有热乎饭吃了，之前……哎，不能提都是一把辛酸泪。”
    “妈我给你买了冻伤膏，等下你抹，家里的活我来干，您跟嫂子就做个饭就成。”
    王秀英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懂事体贴的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以前她付出那么多，咋没一个人夸。
    这次只是回娘家几天，孩子们都懂事了？
    姜衡低头吃着饭，大战前难得的平静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等借钱的事捅出来，到时候只怕要闹翻天。
    一家人心思各异，吃完饭各自忙活着。
    日子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姜衡去陷阱溜达一圈，拎着野鸡回来，虽然只有一只，但聊胜于无就好。
    姜卫民心知肚明，钱借出去后要想瞒得更久，必须要有进账才行，不然置办年货的时候，肯定要瞒不住了。
    他不敢想，到时候要闹腾成什么样。
    找到大儿子，直接拉着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低声说：“老大，你要不再进山一趟，打猎换钱留着买年货可好。”
    姜衡低头看着他，故作不解道：“爸，你那不是攒了几百多块钱，置办年货足够了，到时候我再给一点就成。”
    “现在天太冷了，上山也不好打猎，还是等开春吧，奥，也可以等过年看野兽可下山。”
    “说不定别的村子需要支援，那我打下来的猎物都可以带回来卖钱，吃都可以。”
    姜卫民心里急得不行，他手里只有十来块钱了，够干什么得，再拖下去就瞒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露出几分讨好的笑。
    “老大啊要不这样，你借几十块钱给我，咱们把年货备好，正好也不耽误开春打猎，你觉得怎么样。”
    姜衡丝毫不给面子，毫不客气道：“你手里有钱，干嘛要跟我要啊，当我的钱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我可没几十块钱，爸你这狮子大开口呢，我要是有钱能不拿出来嘛，没拿出来就是没有，你就别问了。”
    姜卫民见他软硬不吃，死活就是不给。
    脸色直接拉下来：“老大，你要是不给钱，那过年你就别跟我们过，自己单过去吧，实在是太自私了。”
    姜衡面露惊喜道：“真得嘛，那实在太好了，我们一家三口过年美滋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来求我去啊。”
    “拜年我也不去，就说爸你说要分开过年的，到时候亲戚长辈那，你自己去解释。”
    “还有别喊我媳妇帮忙，不然忙活完了，你们过年喜滋滋，我媳妇受累可不划算，爸，多谢啊，你可算是出了个好主意。”
    姜卫民见他这么高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伸手捂着心口大口喘息着。
    咬着牙：“闭嘴，我只是……说笑来着，过年自然是要一家人，你既然不愿意进山打猎，那你想想点子赚钱。”
    “过年给我过年费二十块，这个不过分吧。”
    姜衡眼珠子滴溜转，认真问：“不过分，那我带着媳妇孩子一起吃，这个也不过分吧，爸你说是不是。”
    “我们一家三口能吃多少，二十块钱肯定吃不完，还是你占便宜了呢。”
    姜卫民气得头疼心口疼，可这死小子愿意松口给二十块钱，先把钱弄到手再说，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你们都来一起吃，钱什么时候给我。”
    姜衡看了眼四周，脱下鞋子抽出有味道的钱递过去，脸上带着满满得不舍：“哎，我存一年的私房钱，可就剩这么多了。”
    姜卫民伸手扯过，直接揣口袋里。
    “好了天冷回去吧！”

 第61章 借钱消息瞒不住了

    姜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诡异的笑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憨厚的表情，抬脚朝家里走去。
    早上王秀英在晒衣服。
    姜朗小跑着进院子，脸上全是怒意，抓着王秀英的胳膊喊：“妈，你知道我听到什么嘛。”
    “听到什么？别咋咋呼呼的，有什么话直说。”
    “爸把钱借出去了，我们年后要没钱上学了，村里人都传开了，说是二叔家盖房子，爸出了五百块钱帮他。”
    王秀英听到这话，脑子轰的一声空白，有些回不过神来，手上衣服掉地上，人也没反应过来。
    姜朗见她脸色很难看，沉声道：“妈，是我好兄弟石头说得，爷奶故意在外吹嘘，说自己教出好大儿，兄弟和睦什么什么的。”
    “要是真没拿到钱，就依爷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回家的，所以爸他……骗了我们。”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着。
    王秀英心底一阵阵寒意，难怪了，那人一向是专横得很，这次接她回来愿意低头，回来后也多了几分体贴。
    原来背后是瞒着事，可真是心够狠得，心里的火气噌噌冒，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咬着牙：“去，你把他们都叫回来，我们全家开个会，要是你爸真这么做了，那日子没法过了。”
    “虎毒不食子，他断你们上学路……”
    姜朗心里忐忑起来，安慰道：“妈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他们回来，咱们一家开个会要是真的，那就让爸去要回来。”
    “他要是不愿意要，那就是不在意我们死活，这种爹不要也罢，过年也不用管他死活。”
    “对谁好，就让他去找谁去，妈这件事你可不能再心软，不然爸永远认不清爷奶偏心。”
    王秀英点点头，眼里满是怒意恨意。
    真要是借钱出去，她恨不得他去死，可不会再心软，一次次纵容却换来这个结果。
    不到半小时，姜家老大一家齐聚堂屋，院门从里面锁起来，众人坐在堂屋面面相觑，不明白是怎么了。
    王秀英站在一旁，姜卫民坐在主位上。
    “秀英啊，你喊我们回来什么事，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嘛，我只是去看看掷骰子，可没跟着他们赌钱。”
    “是啊妈，我跟着爸爸看到了，确实没赌钱，您就放心吧。”
    王一帆说着，不想家里再吵架闹翻，看妈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只怕是一点就燃了。
    王秀英深吸一口气，没理会老二，直接开口问：“姜卫英我跟你二十多年夫妻，也算是苦过来的，你跟我说句实话吧。”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借给老二家五百块钱，不要撒谎，这件事你瞒不住。”
    “……！！”
    姜一帆错愕看着亲爹：“……？？”
    姜思甜：“……？？”
    姜衡一家三口坐在角落里，眼神清明故作惊讶看着，演戏就要演全套嘛，不耽误看戏不是。
    沉默很久姜卫民点点头，眼神有些躲闪：“我，我也是有考虑得，不就是上学的钱嘛，妈说了年后给我们。”
    “我到时候去找老二要，只要上学的钱解决掉，吃喝的事有老大呢。”
    “这盖房子的事不是小事，我身为大伯的总要帮衬一把，我还不是怕你生气，才……才没跟你说嘛。”
    话音落地，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眸子快要喷火了，愤怒盯着他。
    姜一帆噌得站起身，质问道：“爸，你之前怎么跟我们说得，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偷拿家里的钱。”
    “年后要是二叔不还钱，你有什么打算？”
    姜卫民眼神扫了扫姜衡，嘴硬道：“这件事我来想法子，反正借都借出去了，年后学费要回来，其他的当借你二叔。”
    “……爸，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你身为一家之主，一旦你立不住瞒着我们，日后谁敢信你，把钱交给你管呢。”
    “万一我们看不到的时候，你又借钱咋办，这不是拿我们全家命赌嘛。”
    姜朗自从上次蜂蜜的事，也对姜父不满，现在又做这么过分，要是继续不管的话，只怕以后会更过分。
    损失的是他们的利益，自然要团结起来。
    站起身附和道：“二哥你说得对，爸这次太过分了，要是以后我们把钱都给他，他不顾着小家随便借钱，那我们还有什么盼头。”
    姜思甜嚷嚷着：“对，爸太过分了，以后钱不能交给他，不然倒霉的只会是我们，他现在心里最重要的是二叔，可不是我们。”
    姜朗点点头，沉声道：“既然爸已经选择好了，二叔才是你最重要的家人，那以后你找他去吧。”
    “年后我们要是不能上学，这家就散了吧，以后我们自己讨生活，养老呵呵门都没有。”
    “我们到时候看看，爸你对二叔好，二叔能对你怎么样，只怕你病死都没人看你一眼。”
    姜卫民脸色大变，他想过媳妇儿女会生气，顶多吵一架的事，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老大，咬着牙：“老大，你难道不劝一句，真要是家散了，你们不管我会天打雷劈得。”
    姜衡见扯自己身上，忍不住低笑。
    “哎呀爸，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面对后果嘛，你先放弃老二老三小妹，就别怪他们仇恨你。”
    “妈你看看在爸心里啊，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家，而是别人的家呢。”
    王秀英阴沉着脸，眼底神色变换着，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当家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学费钱过年钱要回来。”
    “三天内你要是要不回来，我们不离婚但分家，我带着孩子们过，你可以自己过，也可以跟你兄弟一起过。”
    “这件事因你兄弟而起，想来他不会不管你，放心去他家里吧，以后这个家不需要你了。”
    这话像是炸雷一般，被王秀英丢出来。
    姜卫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愤怒道：“你说什么？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说分家，要分家你们给我滚。”
    姜衡脸拉了下来，冷笑一声：“我提醒一下，这房子一半是我赚钱盖得，要滚的是没出钱的，你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第62章 心寒

    父子两人对峙着，谁也不相让。
    王秀英听到他这么说，心抽疼得厉害，没想到过了大半辈子，明明是他做错了，还要赶他们滚出去。
    这么一对比起来，老大的叛逆不听话根本不算啥，好歹没把家里扒拉给外人。
    想到这心口堵得难受，眼底满是失望：“当家的既然你这么无情，那我们把话说清楚，滚是不可能滚得。”
    “这么多年，我为姜家生三儿一女，下地干活家里家外我一把抓，你想随便赶走我门都没有，真分家的话一半给老大。”
    “剩下一半我们一家子分，房间让给你住，吃喝拉撒都自己解决，什么时候钱的事解决，什么时候凑合过日子……”
    姜卫民自然不愿意，不管他怎么反对，其他人一致占王秀英，单方面直接通知。
    王秀英宣布完，直接去做饭了，吃饭自然也没叫上他，给钱爽快吃饭也找兄弟去吧。
    一家人坐在厨房吃，气氛有些沉闷。
    “妈，你说爸真会去要钱吗？”
    “……不知道，但只要他去了，那就是在跟你爷奶二叔反抗，不管要多少钱回来，这个家都可以认他。”
    “要是不去的话，就说明这个家他不想要了，那我们就要找活干，多存点钱年后用，过年就不过了。”
    兄妹三人脸色很难看，眼眶红了起来，一年到头就盼个过年，还被爸给毁了，想到这里哪里能不怨恨。
    姜朗红着眼嘀咕着：“妈，早知道不如把钱给大哥管着，大哥虽然抠搜，但从不把钱往外拿。”
    “最重要的是不管爸还是爷奶，二叔，都从大哥手上讨不到好处，大哥是为家里着想得，可爸……明显心里有别的家。”
    姜衡坐在一旁吃饭，闻言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这小子是个识趣得，知道他比那个老混蛋可靠多了。
    “孺子可教，三弟你现在脑子不错。”
    姜朗苦笑一声：“……大哥，你这话说的语气像是在骂我。”
    姜衡笑笑，看着他们萎靡不振的，难得好心安慰两句：“好了，都别死气沉沉的，任何事没有绝对坏绝对好。”
    “你们现在没赚钱，放在爸手里的钱不多，就算损失不过几百块钱，要是真等你们工作了，库库给他交钱上去。”
    “结果他背地里玩阴阳，一下把家底掏空给二叔，那才叫哭都没眼泪，现在矛盾问题出来是好事。”
    王秀英看着大儿子，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连连点头：“对，老大这话说得在理，事情已经出来了那就想法子解决。”
    “你爸要是不要钱回来，那最多损失就这几百块，但以后就没什么损失了。”
    “咱们娘几个日子苦一点没事，好歹以后有盼头，总比现在这样好，时刻担心你爸糊涂。”
    三兄妹闻言脸色缓和些，人多了点精神气。
    姜衡眼珠子一转，趁机说道：“妈，我觉得钱这个事是要规划好，都放在一人手里，万一人犯糊涂咋办。”
    “就算爸这次愿意去反抗爷奶，也不能保证以后不犯糊涂，所以等这件事过去后，家里的钱锁柜子里。”
    “你管着钥匙，这样爸要动钱的话，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省得再蒙在鼓里。”
    王秀英想了想也成，认真道：“行，那就看你爸怎么选择了，家里规矩是要定一下。”
    “老大，还是你脑子灵活。”
    姜衡憨厚一笑，垂眸遮挡住眼底异色，家里当家的两个人，钱对两人透明化，互相制约牵制对方自然合适。
    毕竟家里的钱一直被爷奶吸走，对他以后也没好处，分家都有他一份得。
    “哈哈妈你过奖了，我是觉得一个人脑子容易糊涂，那就两个人管着，谁也不许私自动钱贴补兄弟姐妹。”
    王秀英眼底尴尬一闪而过，显然想到之前偷给娘家钱的事，低着头不吭声了。
    姜衡阴阳完人，愉快吃着饭。
    姜卫民缩在房间里，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可没一个人喊他，心里也来了火气，他是一家之主，结果被儿子指着鼻子骂。
    双方这么僵持着，谁看到他都没理，直接无视走过去。
    一直等到晚上，姜卫民想找媳妇说说，以后多教教儿子们，现在就说不养老子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结果就看自家媳妇，直接去了小女儿房间，明显是要跟他分房睡了。
    结婚这么多年，两人就是吵得再凶，除非是媳妇回娘家，不然都没分房睡过，这乍一下这样，他晚上睡不着了。
    一夜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想到很多事，头胀疼得难受，板着脸凑厨房去。
    看着他们娘几个吃着，轻咳一声。
    王秀英几人吃着，像是没听到一样，当他这个人不存在，说说笑笑着。
    姜卫民被无视心里难受，试探道：“媳妇，那个昨儿个的事，是我有点太冲动，你看等年后我去要学费的钱成不。”
    “……！！”
    “妈，晚上我们吃红烧兔子肉，尝尝肉干味道咋样，别自己不吃的话便宜旁人。”
    “好，你们想吃咱们就做。”
    姜卫民肚子咕噜噜叫，心里越发难受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吹着寒风身体越发冷，不知不觉来到亲娘家。
    老婆子见他来了，眸子闪烁了下，忙说道：“老大咋来了，吃过了没？”
    “……妈，我跟家里人吵架了，已经一天没吃了，你这里有没有吃得。”
    “没有，我这里哪有吃得。”
    姜二叔满脸笑意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神色一僵，下意识把东西朝身后背了背。
    姜卫民看清楚后，唇瓣抿成一条线，他为了兄弟亲人几乎跟家里闹翻，饭都没得吃，结果妈杀鸡鸭给老二吃。
    他都闻到肉香味了，居然没一个人开口，让他进去吃一口的。
    这一刻，心像是掉进冰窟窿。
    “咳咳大哥你咋来了，要不去我家坐坐，稍等下我马上出来。”
    姜卫民看着他进屋去，看向自己亲娘，眼神黯淡：“妈，我也是你亲生儿子吧，你就一口饭都吝啬给我吃嘛。”

 第63章 蠢而不自知

    老婆子眼神躲闪着，见老大红着眼伤心得不行，语气缓和了些，知道调教孝子要打一棍给个甜枣，不能太过分。
    伸手拉着大儿子进去，柔声道：“老大看你说的，我是你亲妈啊，刚才跟你说笑得，走，进去吃饱再去二弟家。”
    “说说看，你跟家里人咋吵架得？”
    姜卫民被拉到屋内坐下，心里暖了几分，觉得自己一片真心没错付，到底还是家人心疼他，那几个逆子没一个送饭得。
    顾不得多说，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等吃饱后才开口，哽咽着：“妈，你说我这咋办啊。”
    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伤心得不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擦了又擦也擦不干。
    姜大壮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全是怒意：“老大不是我说你，这女人你都管不住嘛，打服了自然听话。”
    “身为一家之主，家里人都要听你的，你要是这点威严都没有，以后养老指望儿子想什么呢。”
    “糊涂蛋一个，你回去好好想想去吧。”
    姜卫民有些犹豫，媳妇态度强硬得很，真要是动手的话，万一离婚了他咋办。
    过了半辈子，现在要是离婚被人笑死不说，再想娶一个也不可能，他哪里有钱再娶一个啊。
    “可是，万一她真跟我离婚，那几个孩子都要跟着她，我可怎么办，家里就属老大打猎最厉害，她带着肯定不会挨饿啊。”
    老婆子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大，我看你是真糊涂了，这年头女人就是上吊死，也绝对不会离婚。”
    “王秀英那是故意吓唬你，妈跟你打个保证，绝对不可能离婚，你只管回去收拾去。”
    “对了，钱的事年后你弟弟还你一点，孩子上学不会耽误的，你可不能妥协啊，这妥协一次以后夫纲不振。”
    老头子跟着附和：“就是，男人要有男人样子，顶天立地说一不二，不能让个女人当家做主。”
    姜卫民沉思一会儿，心里有了决定。
    “好，爸妈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钱先给二弟用着，给乘风盖房子娶媳妇要紧，这个是我当大哥应该做的。”
    等人走后，老婆子关上门来。
    “幺儿，尽快把房子盖起来，乘风娶媳妇的幌子，可不能让你大哥知道，到时候就找个借口，就说……黄了。”
    “房子盖起来了，找儿媳妇的事简单，上赶着嫁乘风多得是，你明白妈的意思不。”
    姜二叔点点头，一脸愧疚：“爸妈，你看这事闹得对不住大哥了，哎，他们夫妻还吵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啊。”
    老婆子摆摆手，皱纹的脸上越发刻薄。
    “对不住什么，长兄如父，你遇到困难了帮一把应该的，再说你也没撒谎，房子不就是用来娶儿媳妇嘛。”
    姜二叔嘴甜会示弱，没多时哄得老两口哈哈大笑，对他越发偏爱了些。
    *
    姜卫民回到家后，故意剔着牙得意道：“哼哼，到底是遇到困难了，才能知道谁最可靠啊。”
    “老子养儿女一点用没有，看着老子挨饿，你们一个没想着给我送吃的，只有我兄弟给我吃得，这才叫一家人。”
    王秀英阴阳怪气道：“是嘛，你去老二家吃饭了，他居然还会给你吃得，这五百块钱花的可真是值啊。”
    似是没听出她阴阳怪气，姜卫民抬起头，义正言辞道：“这是自然，我爸妈兄弟那是血亲，可没你这么心狠。”
    “呵呵，我心狠，我伺候你二十多年，你现在说我心狠，姜卫民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啪的一声，一巴掌甩过去。
    姜卫民手都有些发麻，叫嚣着：“王秀英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要是敢继续顶嘴，看我不收拾你一顿。”
    王秀英被一巴掌打的有些懵，眼泪哗哗流着，绝望之下直接冲出去。
    姜家兄妹见状愣着，姜衡眸子沉下来，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追，万一妈自杀你们哭都没眼泪。”
    看着人冲出去后。
    “爸，看样子你是有抉择了，很好，那这日子就这么过吧，过年你去找二叔过。”
    “那五百块钱可不能白花，吃回本也算是你本事不是，不过有些选择一旦开始，那可是没回头路可走了。”
    姜卫民瞪了他一眼，想动手可老大这身板，他动手的话自己吃亏，哼了一声直接回屋摔上门。
    司念牵着糯糯出来，面带几分愁容：“姜衡，家里闹成这样，这过年可咋办。”
    “没事，早积累的矛盾，只是这个时候爆发了，早晚要来的事而已，过年正常过，等捕鱼期过去我们去置办年货。”
    “媳妇别担心，咱们小家该咋过咋过，他们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等这段时间过去，慢慢就会好了。”
    心想除非是分家，不然就那愚孝老子在，一辈子也好不了，年纪越大越糊涂。
    没多时王秀英回来了，只是身上湿透了，面如死灰一般，姜思甜哇哇大哭着。
    “大哥，妈她刚才跳河了。”
    姜衡：“……跳河？妈你有这个勇气，不如直接去找二叔闹腾，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实在不济你找我，我帮你按住爸，你使劲抽回来，没事多去指责点别人，少为难自己成不。”
    姜一帆：“……”
    王秀英：“……！！”
    嘶哑着嗓子：“老大你，你说真得嘛。”
    “嗯，你是我亲妈生我养我，咱俩之间再有矛盾，那我见不得你被人欺负，真要我出手喊一声，我还能不帮你嘛。”
    姜衡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只要不来找他不痛快，他这人其实还是很好说话得。
    王秀英感动看着他，哽咽道：“老大，以后妈不寻死了，妈没做错凭什么死，越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我们越是要好好过。”
    日子继续过着，姜家兄弟姐妹间，跟姜卫民的关系越发冰冷，几乎到了陌生人的程度。
    村长敲敲门进院子，喊了一声：“衡小子你出来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64章 三天捕鱼期

    姜衡笑着喊了一声：“叔你找我什么事？”
    村长乐呵呵道：“是捕鱼的事，就定在明天开始，到时候你别忘了去，三天后所有鱼称重挨家分，你能分大头。”
    “好，多谢叔了，那我明天早上五点去叔家，还是带渔网去就成是吧。”
    “对对，跟以前一样都是用渔网，早上七点晚上七点，连续三天能捞多少鱼，全看每个村自己的本事。”
    姜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将人客气送出门转身进了院子。
    姜卫民凑过来：“老大，我刚才听村长说捕鱼了，今年也是选了你去吧，你可要加油多捕点，过年多腌点鱼才是。”
    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
    “跟你有关系嘛，按人头分的话，我能分到的大头，自然是腌起来自家吃，我媳妇孩子喜欢吃腊鱼。”
    “糯糯都两岁了，愣是一口腊鱼没吃过，我这个当爹的，今年自然要努力干，让孩子吃腊鱼吃个够。”
    姜衡说完转身进了屋，拉着媳妇小手捏捏，脸色缓和下来，声音放轻了些。
    “媳妇，明天我去捕鱼，你看好糯糯，等分了鱼咱们腌起来自己吃，想吃的时候切一点蒸着吃也好。”
    “山里小溪也有鱼，等我有空去看看，多抓一点给糯糯吃，小家伙今年大了，也能吃腊鱼了。”
    司念乖巧点点头，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去捕鱼小心一点，这天冷回来我给你熬艾草水泡泡。”
    “这腿泡在水里年轻时候没事，老来看是要遭罪得。”
    姜衡笑得越发灿烂，捏了捏自家媳妇小脸，白嫩嫩得手感真好。
    “放心我晓得，有媳妇心疼我，我浑身都是干劲，今年一定多多抓鱼，咱们过一个肥年。”
    “嗯，我信你。”
    两人腻歪一会儿，司念去厨房做饭。
    早上五点姜衡来到村长家，看着院子里十几个壮劳力，打了声招呼：“大家来的真早，我没来晚吧。”
    “哈哈，当然没有，今年咱们可要卖力干，去年腊鱼我都没吃几块，今年争取吃个过瘾。”
    周村长走出来，乐呵呵道：“东西都带齐了吧，咱们准备走，划船的撒网的捞鱼得，还是跟去年一样分配。”
    “你们谁有意见的话，可以现在就提出来，到了地方可别耽误时间。”
    众人齐声道：“没问题，都听村长叔得。”
    十几人分成三个队伍，也就是三条船，来到水库下方的池塘，划着船朝着塘中间去。
    村长则是凑了三辆驴车拉鱼。
    这样相互配合着节约时间，也能捕到更多鱼，村里人分到得更多点。
    王铁柱站在驴车上，朝着湖边看过去，岸边早聚集不少人，黑压压一片，不站高一点根本看不清楚。
    周村长也站在上面，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根本看不清楚船上情况，只能听到一声声惊呼，听来就收获颇丰。
    忍不住笑起来：“柱子你眼神好，帮我看看他们捞鱼啥情况，可有什么收获，我可是特意算了日子得。”
    “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哈。”
    王铁柱伸长脖子看，面露惊喜道：“村长，姜哥那艘船要回来了，肯定是收获不小啊，其他村要眼红气死了。”
    周村长闻言激动道：“好好啊，我就知道衡小子是捞鱼一把好手，往年咱们就是排后面，才会没那么多鱼捞。”
    “今年排第一，看谁能跟我们抢。”
    很快船到了岸边，姜衡拖着袋子上岸，直接将一袋袋鱼丢驴车上，催促着：“柱子，快拉去村长院子放着。”
    “好嘞姜哥，我马上回来哈。”
    岸边围着的其他村的人，眼红看着那一车车活蹦乱跳的鱼，心里酸得要冒泡了，尤其是第一村更是难受。
    第一村村长顾茂，只觉得像是有无形巴掌，正啪啪打着脸，他当村长以来，还从来没这么丢面子过。
    “顾村长你看，那周村长脸都笑歪了，实在是太气人了，明年咱们村必须第一。”
    三天捕鱼期一晃而过，周村长院子里一片白花花都是鱼，堆得跟小山堆一样，少说也有好几千斤鱼。
    第四天早上，村长院门口排着长队，手里都端着盆等着分鱼，今年抓鱼多一家能分三十斤。
    往年十来斤都算多，过年一人夹一筷子，也就不剩下什么了，今年多了三倍哪里能不开心呢。
    院子外说笑声不断，村民们都很开心。
    周村长先叫来捕鱼的人，这三天十几个壮汉一刻不敢停，实在是累得够呛，他们自然是第一批分的人。
    每个人扛着袋子回去，看着都有五十斤有了，可以过个肥年了。
    轮到姜衡的时候，周村长拍拍他胳膊，笑得满脸慈爱：“衡小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话，咱们村今年可排不上第一。”
    “这一袋子是你的，拿回去早点处理好腌起来，晒干了可好吃呢。”
    “好，多谢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衡扛着回到院子，姜家人都凑了过来，面露惊喜：“大哥你好厉害，这么多鱼够吃好久好久了。”
    王秀英连连点头，她就知道跟着大儿子，那好日子是少不了的，实在是能干得很。
    “……等等，每家每户分到的自己去领，这一份是我家的，至于要不要给你们吃，那要看我心情明白不。”
    “额，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神色平静道：“我爸去领鱼了，至于会不会把鱼带回家，还是直接送去爷奶家，这个就不清楚了。”
    “你们现在赶去，还能拦住他分走一部分，但要是晚了，那就不好说了。”
    王秀英看了眼袋子，脸色变了又变，开口道：“走，我们都去，鱼是按户来分得，那就有我们的一大半。”
    “抢回我们的那部分，你爸那部分愿意给谁，那就随便他了。”
    “老大你这鱼好几十斤，就你们两个处理多累啊，等我们回来一次弄，记住了啊。”
    姜衡等他们出去，喊了一声：“媳妇出来了，咱们去河边杀鱼去，晚上做鱼杂锅子吃。”
    司念拎着桶出来，拉开袋子看了眼，一条都有十来斤了，粗略看了眼也有七八条，惊讶道：“好多条啊，姜衡你好厉害！”

 第65章 鱼杂锅好吃

    姜衡被媳妇夸得心里美滋滋，上扬的嘴角比ＡＫ都难压，得意道：“那是，村长叔多给了点，咱们家今年吃腊鱼吃个够。”
    “糯糯，今年过年有大鱼吃了，高不高兴啊。”
    提到吃，小家伙笑眯了眼。
    小手拍着：“爸爸棒棒，吃吃吃，糯糯喜欢鱼鱼吃~~~”
    糯糯看着袋子里蹦跶的鱼，凑过去伸着小脑袋看，肉呼呼小脸上笑出小酒窝，看着可爱得要把人心融化。
    姜衡蹲下身亲了亲，笑得一脸满足：“嗯，真乖，等下我们去杀鱼，晚上给你做鱼杂锅子吃。”
    “在做点面饼子，就着鱼杂汤可好吃了，鱼头吃不完没事，咱们炖汤红烧慢慢吃。”
    夫妻俩锁好门，带着东西去河边了。
    姜衡刮鱼鳞没丢，直接单独放一个盆子里，他分到的都是大鱼，鱼鳞大可以洗干净裹着面粉炸一下。
    当下酒菜也是好的，浪费可耻不是，利索去鱼鳞，开膛破肚拿出要的鱼肠鱼泡鱼籽，单独放在小筐子里。
    天气冷，一次吃不完可以分多次，他还是很喜欢吃鱼杂得，多放点辣椒爆炒，简直不要太香。
    糯糯蹲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喊：“鱼，爸爸鱼跳，跳跳了。”
    姜衡哑然失笑，眼神里满是宠溺：“对，鱼现在还活着呢自然动，等死了就不动了，这些鱼籽给糯糯吃好不好。”
    歪着小脑袋，乖巧得不行。
    “嗯，听爸爸得，糯糯吃鱼籽。”
    司念看着那一大一小，抿唇一笑，在鱼身上划开一道道方便入味，鱼头鱼内脏放一旁，等会单独清洗。
    两人忙活个把小时，才把鱼都处理好，拎着东西回到家，第一时间把鱼用盐腌制好，放上几天腌制入味。
    到时候趁着太阳出来挂着，下个月过年就能吃了，竹竿上挂着七八条鱼，看着很是喜人。
    姜衡怕被猫偷吃，特意把竹竿弄高一点，到时候家里有人多看着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端着鱼杂进了厨房。
    王秀英抢了一半鱼回来，一半脸红肿着，头发也有些乱糟糟，脸上还有抓痕，一看就是跟人打过架。
    进了院子后，看着烟囱冒烟走了过去。
    声音有些嘶哑：“老大你回来了，鱼都杀好了嘛，要不要妈帮帮忙。”
    姜衡正在处理鱼鳞，听到声音下意识扭头去看，诧异看着她的脸：“妈，你这是咋了，不是去跟爸要鱼嘛，又打起来了嘛。”
    姜朗挤进厨房，脸上带着愤怒：“大哥你不知道，爸实在太过分了，就领了三十来斤鱼，不过是几条而已。”
    “他一条没打算给我们留，我们这不就抢起来了，妈就被奶奶挠了。”
    “明明是按户分的，我们也有份啊，他凭什么擅做主张都拿走，简直气死我了。”
    姜衡：“……所以呢，最后抢回来多少？”
    姜朗缩了缩脑袋，小声说：“大概有十几斤，就三条左右勉强够吃两顿，大哥你分了一大袋子，应该有好几十斤吧。”
    “哦，那跟你有啥关系，四个人都去了，结果也没落得什么好，简直是太没用了，奶奶能抢你们，你们难道不能抢她嘛。”
    “没用还死脑筋，活该被人欺负。”
    姜衡直接一顿国粹输出，看着低着脑袋的老三，没好气道：“一边儿去，看着你们就来气，去都去了还不抢个大的。”
    “合着就逮着爸那份抢，那一点够个屁，脑子一点不知道转，让你们去就是为了多抢，多抢懂不懂。”
    三兄妹被大哥训懵逼了，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道：“大哥，还，还能抢奶奶得嘛。”
    姜衡没好气道：“废话，礼尚往来懂不懂，你管她是不是长辈做什么，长辈不慈小辈不孝。”
    “他们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没学会什么叫慈爱，你们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别人欺负你们只管干就完了，想那么多作甚。”
    “抢东西而已，又没让你们打老人，只要不打老人撒丫子跑，老头老太太还能追上不成，追不上东西就是你们得了。”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像是六脉被打通，脑子都清明不少，眼里有些懊恼：“亏了，亏大发了。”
    姜衡轻哼一声，火气消散了些，沉声道：“还不算太晚，过年你们等着看，爷奶为了在亲戚面前装和睦，也会让我们过去。”
    “到时候拎着袋子，里面放不值钱的东西，对村里人就说是鸡鸭兔子，让爷奶吃个哑巴亏，去了放开肚子吃。”
    “能被人坑，自然也能坑别人，全看谁手段更高而已。”
    说完后挥挥手：“好了，都出去别在这碍事，晚上吃鱼头鱼杂锅，小妹你去帮你嫂子剥板栗。”
    姜思甜一听有鱼杂锅吃，屁颠颠去找司念剥板栗，那叫一个勤快。
    姜衡点了点：“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去编席去，妈你去糊纸盒子，我看爸年后钱也不会要回来，你们上学的钱要攒。”
    “过两天我带你们上山，找小溪多抓点鱼，去镇上卖一卖攒攒学费，记住了是你们干，我只负责带你们去。”
    “是大哥，只要能赚到钱，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姜一帆兄弟俩去忙活着。
    王秀英眼神复杂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糊纸盒子了。
    半个小时后，厨房飘出独特的香味，鱼肉跟香料混合焖煮后，相互融合发出的味道，勾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姜衡喊了一声：“过来吃饭了。”
    几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一盆鱼杂锅直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饼子有韧性，上面沾染褐色的汤汁，表皮鲜香内里有嚼劲口感非常好，埋头吃了起来，不住赞道：“大哥，你这手艺绝了呀。”
    姜朗讨好道：：“就是，以后大哥就是不打猎，在村子里当个厨子，连吃带拿得日子也不差，大哥真厉害干啥成啥。”
    “嗯，脑子还灵活，以后多跟你们大哥学学，不要去指望任何人，自己学会才是本事。”
    三人齐声道：“是妈，我们记住了。”

 第66章 商业敏锐嗅觉

    姜衡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吃着，直到门口传来的冷哼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对上姜卫民不满的眼神。
    见他们都看过来，姜卫民眼神从鱼杂锅扫过，直接走进来坐下就要吃。
    伸出去的筷子还没夹到菜，半路被人给拦下，火气瞬间上来，呵斥道：“你要干什么，我是你老子更是一家之主。”
    “吃你口东西都有意见，你个小畜生。”
    姜衡似笑非笑道：“对，我是小畜生，你就是个老畜生，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倒好去护着别人家崽子去了。”
    “有本事去别人家吃啊，咋地，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姜卫民被说得脸黑沉着，嘴硬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在你二叔家吃香喝辣，今天他们是不在家，不然你请我都不会来。”
    “哦，那我不请你，谁允许你吃得。”
    “你的那份鱼给谁家了，你就去找谁家吃饭，少在这里装蒜，好处给别人吃喝拉撒回家来找我们，脑子有病吧。”
    姜衡扫了眼那两人，没好气道：“看猴子呢，还不快点把这人给我拉出去，当初怎么抢你们鱼的，怂货啊。”
    姜一帆，姜朗：“……”
    见大哥生气了，他们心里下意识有些发怂，噌得站起身来。
    板着脸说：“爸，你出去吧，这鱼杂都是大哥赚来的鱼身上的，你的那一份我们没看到，你别吃了。”
    说着上手一人架着一条胳膊，直接带到院子里，抿着唇掉头就走。
    姜卫民脑子嗡嗡得，气得脸红脖子粗。
    恨恨咒骂两句出了院子，他还就不信了，没这不孝子还吃不上了。
    院门被甩得砰砰响，厨房里几人听着动静，眸子闪烁着，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姜衡夹了鱼泡放司念碗里，轻声说：“媳妇吃啊，明天咱们带糯糯去镇上，年货也要置办些了。”
    “好。”
    糯糯小手拍着：“去去，糯糯也去，喜欢爸爸么么哒。”
    “哈哈，你个鬼机灵哪里都少不了你。”
    王秀英见他们打情骂俏，心里快要酸出泡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小衡，你们两个去多买点东西回来，带个孩子去干啥。”
    “我听村里人说，一到年关镇上不太平，有不少家孩子丢了，你不如放家里我看着。”
    姜思甜附和着：“对啊大哥，你把糯糯放家里我来看着，只要你给我买头花就成，你看翠翠姐都有可好看了。”
    “呵呵，头花你戴上跟顶鸡毛掸子一样，没事自己用碎布缝发带多好看，比那塑料花好看多了。”
    “……那，那我要蝴蝶发卡成不。”
    姜衡没理她，没干活要东西要个屁。
    糯糯听懂奶奶姑姑的意思了，委屈巴巴扯着姜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糯糯去。”
    不等姜衡说话，王秀英拉下脸不满道：“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跟奶奶在家里多好。”
    “我带你去串门，你还能吃点小零嘴。”
    “不，不去，奶奶打。”
    姜衡刷得看过去，眼神不善：“妈，糯糯说得是真得嘛，你背着我们打她了，谁让你动手得，吃个屁吃给我出去。”
    王秀英被训斥得脸臊得慌，嘴硬道：“不就是拍拍她屁股，怎么就是打了呢，我可是她奶奶是长辈。”
    别人家对孙女更严厉，她已经很好了，怎么儿子还是不满，把个小丫头片子当成宝。
    “小衡，这女儿长大都要嫁人的，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你对她再好也没用。”
    姜衡不想在女儿面前暴怒，压着心里的火气，咬着牙：“妈吃饱了就走人，少在这里乱说闲话，这些话我不乐意听。”
    “妈从小没人疼，长大也没人疼，就觉得我女儿不配了嘛，那是你不是糯糯。”
    “以后在让我听到不三不四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不吃就给我走。”
    王秀英下不来台，讪讪起身出去了。
    姜衡将女儿抱在怀里，温声道：“来，我们继续吃，以后谁要是凶你打你，只管跟爸爸说知道嘛。”
    “糯糯是爸爸的孩子，当爹的护着孩子应该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以后有没有弟弟妹妹明白没。”
    “嗯，听爸爸得。”
    小家伙窝在他怀里，小手抱着他脖子蹭蹭，小脸上满是依赖。
    一家人吃完后，收拾的活是姜思甜得。
    *
    天蒙蒙亮的时候，司念给小家伙穿好，包成个小粽子一样，脸被包了起来，就露出两只圆溜溜眼睛。
    小家伙眼睛滴溜转，时不时发出咯咯声，小嘴叭叭说着：“妈妈，镇上有小糖人嘛。”
    “糖人有的，不过糯糯去镇上不许闹，爸爸要买过年的东西，等买完再给你买小糖人好不好。”
    “嗯，糯糯乖乖得。”
    姜衡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媳妇，咱们可以走了。”
    “好，这就来。”
    司念抱着孩子出门，自行车单杠上有个小座椅，是姜衡提前做好得，就为了带小家伙一起去镇上看看。
    雾气弥漫着只能看清十来米，姜衡骑得很慢，时不时问两句：“糯糯冷不冷？”
    “不冷爸爸，糯糯开心。”
    “哈哈，开心就好，以后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多出来兜兜风。”
    “恩恩。”
    四十分钟后，姜衡一家来到镇上了，直接去了集市，周围叫卖声不断有些吵，说话都要靠吼得。
    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脑瓜子都被吵得嗡嗡得，赶大集东西便宜就是太吵。
    自行车上筐子里挂着东西，姜衡推着走。
    “糯糯，你看看可有喜欢的东西，风车喜不喜欢？糖葫芦花生糖都买些，念念这些东西限制点给糯糯吃。”
    “小孩子糖吃多了对牙不好，每天控制点就没事了。”
    司念嗯了一声，目光温柔落在女儿身上。
    货郎推着自行车叫卖着：“头花头花嘞，各色各样头花都来看看，会煽动翅膀的小蝴蝶，都来瞧一瞧看一看。”
    “媳妇，你要那个蝴蝶不？”
    “……不，不要了，那是小孩子戴头上的，我都这么大人了，哪里能戴那个。”

 第67章 置办年货了

    想象了下媳妇戴得样子，姜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时期的审美太大胆，他实在是欣赏不来。
    “我也觉得，那媳妇我给你买发带，糯糯买小蝴蝶咋样，扇着小翅膀多可爱。”
    “大哥大哥你别走，我要买点东西。”
    货郎听到声音推车过去，热情道：“看看要买什么，我这可都是南方新鲜货，款式新还好看得很。”
    司念只选了两只小蝴蝶，直接戴在女儿两个小啾啾上，看到发带的时候问了价钱，摇摇头不想买。
    有这些钱的话，她自己买点碎布回去，想做多少发带没有，买这个不划算。
    “媳妇怎么了，不喜欢这些款式嘛。”
    “嗯，我想自己做。”
    姜衡翻看了下确实不好看，后世有那种蝴蝶发带扎个低马尾，有一种温婉的美更适合媳妇，这个年代的发带不好看。
    点点头：“成，那我们就买两只小蝴蝶，还有两个气球，其他的不要了。”
    货郎卖力推销着：“两只蝴蝶发卡，两个小气球，一共给一块二毛钱。”
    司念付钱后伸手指了指：“姜衡，咱们东西买差不多了，要不早点回家去吧。”
    “不急，我们去吃大排面去。”
    “……不用了吧，在镇上吃多归啊，咱们回家吃也一样。”
    姜衡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她朝面摊走去，要了两碗大排面坐下吃着，这个时候的大排面用料扎实没科技与狠活。
    老板娘看了眼自行车，那上面挂满了东西，就知道这小夫妻有钱，一般人可舍不得买那么多东西。
    热情道：“来同志趁热吃，辣椒小菜自己弄哈，需要啥跟我说。”
    “好的大姐，多谢了。”
    一家三口吃着热乎乎得，因寒冷冻僵的身体，因为热乎乎面下肚，感觉都暖和不少。
    司念柔声道：“姜衡，我看了货郎卖的发带，一毛钱一条还不好看，我想能不能自己买些碎布回去做。”
    “趁着过年时间，你拿出去试试卖，要是能卖出去的话，以后我在家里也能赚点钱，比糊纸盒子强就行。”
    婆婆老说她吃白食，她不赚钱心里没底气反驳，要是能靠自己赚点钱不是更好嘛。
    姜衡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媳妇有自己喜欢的事做，应该能更有自信心一点，赚不赚钱再说嘛，只要她喜欢就成，正好他脑子里有很多后世发饰款式。
    见他不说话，司念小声问：“是不是不行，要是不行的话我……”
    姜衡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不行，你喜欢做就做，我们一起研究款式，等过年那几天我去买糖葫芦。”
    “顺便呢，带着你做的发饰一起卖，我相信媳妇心灵手巧做出的东西，肯定有人会喜欢得。”
    眼里是满满的信任，支持。
    司念看了心定了定，认真道：“我会好好干得，再做出点别的款式来看看，到底大家喜欢什么样得。”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笑着点头：“好啊，我们一起研究，就在糯糯头上试试，要小孩子戴着好看又可爱得。”
    “女同志戴着方便又温婉大方得，比那粉色头花好看就成，那头花实在……太难看。”
    “扑哧，我也这么觉得。”
    糯糯听到叫自己，举着小手：“赚钱，糯糯赚给妈妈买头花。”
    司念忍俊不禁看着女儿，乐得不行：“好了赶紧趁热吃，等回去妈妈给你做好看的发带，到时候我们糯糯出去溜达溜达。”
    “嗯，要是有人喜欢的话，咱们就能赚钱了开不开心。”
    钱＝好吃得
    “好，糯糯一定好好干活。”
    一家三口吃完后，朝着供销社走去，买了一大包碎布，皮筋还有珠子。
    回去的时候姜衡推着车走，实在是买太多东西了，没办法骑车只能推着走。
    三人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姜思甜见他们回来屁颠颠过来，东看看西看看：“大哥，你给我买东西没，我的头花你是不是没买啊。”
    姜衡恩了一声，神色坦然：“那玩意跟二傻子一样，你戴那东西丑死了，别哭啊，我让你嫂子给你做更好看的发带。”
    “你到时候每天换着花样带，就一个要求出去溜达，专门朝着有人的地方溜达，给你嫂子做做宣传。”
    “……宣传，大哥你的意思是，嫂子准备做这个生意嘛，那你不做猎户去做货郎啊。”
    说完脑子被敲了下，哎呦叫了起来。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那不是货郎干得活嘛，万一卖不出去砸手里咋办。
    姜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好了，到时候让你咋办就咋办，少不了你好处。”
    “奥，我知道了了。”
    肉腌起来，猪肝猪下水是姜衡处理。
    腊猪肝是他前世就喜欢吃的，自然是少不了多买些腌好，想吃随时能切点当下酒菜。
    一家子忙活个不停，姜衡坐在河边石块上，正搓洗着猪内脏，开口道：“妈，爸又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人影。”
    王秀英闻言顿了顿，忍不住埋怨道：“还能去哪里，你二叔家要盖房子，他被人叫去干苦力活了。”
    “哎，不给钱就算了，吃也没什么好吃的，我就怕他累病了，到时候还是回来折腾你们。”
    “……盖房子？乘风说的是谁家姑娘。”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那家伙前世这个时候可没说对象，只是骗爸的钱盖房子，又要爸干苦力活，最后啥好处都是二叔家的。
    不过这些话说也没用，人教人教不会，只有吃了亏才知道疼。
    王秀英皱着眉：“不知道，老二家瞒得很严实，谁知道说得谁家姑娘，你爸彻底昏头了，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哦，要是真说对象了，哪里会一点口风没有，别是没对象只是骗爸干活吧。”
    “……不能吧！！”
    嘴上这么说着，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以老二那算计的德行，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越想心里越是不踏实，随口说了句：“等我有空去打听下，看看老二家到底做什么，别到时候骗我家钱，还让你爸白干活。”

 第68章 姜二叔的无耻

    王秀英心里惦记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趁着空闲时间出门，来到村里大柳树下，看着聚在那拉家常的人。
    抓了一把瓜子凑上去，乐呵呵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说来让我也听听。”
    刘寡妇素来跟她不合，见她过来轻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哎呦，我听说你们家吵架了，是不是因为老二家的事。”
    “秀英啊不是我说你，这做女人要大度一点，人家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哪里是你能说得。”
    “哎，等老二房子盖了，到时候找儿媳妇轻而易举，你家当家的真是个好大哥。”
    说着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捂着嘴偷笑。
    王秀英本就跟她不合，现在听到这话更是火气压不住，直接开始狂喷：“刘琴你把话说清楚，老二家的乘风不是有对象了嘛。”
    刘寡妇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哎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姜老二说有了房子，以后找儿媳就容易多了。”
    “谁家没房子找儿媳，我看你是被人忽悠了，这先有房子后才有儿媳嘛。”
    王秀英脸色有些难看，想到之前小叔子上门，说得那叫一个急切啊，借钱盖房子就等着接儿媳进门。
    可她忘了一点，万一是小叔子撒谎呢，直接把钱忽悠到手，到时候就是骗他们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根本坐不住，转身小跑着去姜二叔家，不行，她必须去问问才行。
    其他人看了眼刘寡妇，笑着说：“刘琴你就这么说了啊，要是他们两家闹起来，到时候都来找你麻烦咋办哦。”
    刘寡妇轻笑一声，捏着嗓子道：“我没撒谎有什么好怕得，谁不知道姜老二盖房子，就是为了好找儿媳妇。”
    “这村里谁不知道，我看这王秀英的态度，是有点怪怪得，你们就只管看好戏就成。”
    “哈哈，说得也是，要说这热闹还是姜家的热闹最多。”
    在他们周家村，姜家可是外来户，能看外来户的热闹干嘛不呢，要不是姜衡有本事打猎，姜家可比他们日子苦多了。
    明明之前大家都苦，也不觉得多苦了，现在姜家日子过好了，那不是在他们心上捅刀子嘛。
    王秀英一路跑到姜二叔家，看着爬梯子干活的自家男人，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大喊一声：“当家的你给我下来，快点！”
    姜卫民低头看一眼，脸上有些不高兴。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现在这里正忙着呢，少在这里闹腾着。”
    其他人打趣着：“姜老大，听说你们夫妻吵架了，还分房睡着呢，这都过大半辈子了咋还这样闹呢。”
    “哈哈，就是啊。”
    王秀英板着脸，直接去找姜二叔。
    看着在打水的人，开口质问道：“他二叔，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家乘风现在到底有没有对象？”
    姜二叔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岔开话题：“嫂子你来了，正好中午在这吃，我这房子明天就差不多了。”
    “够了，我在问你话呢，当初当家的借钱给你，就是看你说得急着娶儿媳妇，要是你家乘风没对象，那你这就是撒谎骗钱。”
    这话一出，姜二叔面子挂不住拉下脸来。
    “嫂子这说得什么话，我家乘风没房子怎么找对象，这有房子了随时能找，你别无理取闹。”
    听到这话，王秀英还有什么不懂得。
    怒气冲冲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当初你去我家借钱的时候乘风根本没对象，你就是为了盖房子找的借口对嘛。”
    姜二叔抬起头扫了眼房子，就差个房顶了，现在就是闹翻也没事，那五百块钱在他手里捏着。
    真惹毛了不还又能怎么样。
    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嫂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等房子盖好我请你们来吃饭。”
    “哎呀，这房子能盖好多亏了大哥。”
    王秀英被噎得心口堵着，伸手指着他：“老二你太无耻了，那五百块钱可是我们家，省吃俭用多少年存下来得。”
    “你拿娶儿媳骗走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盖房子就盖房子，你非要撒谎干什么。”
    姜二叔还没说话。
    高红霞直接冲出来，叫嚣着：“大嫂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骗钱，我们家可不是那种人。”
    “钱不钱得我们可不知道，你们夫妻啥时候借钱给我们了，借条在哪里呢，人证在哪里呢？”
    “……！！”
    王秀英不可置信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我当家的可是五百块钱给了，你们两口子不会是要耍无赖吧。”
    高红霞一米七几骨架又大，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什么五百块钱，我可没听说过。”
    “好了大嫂，你们夫妻的问题，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要动不动找我们麻烦。”
    “嗤，当我们好欺负啊。”
    王秀英气得身体发抖，转身去把姜卫民带过来，用力扯着他胳膊吼：“你看看你弟弟，借钱的事赖账不承认了。”
    姜卫民皱眉，直接将人甩开。
    “你疯了嘛，没事乱说什么呢，借钱的事爸妈老二都承认了，你非要上赶着要什么，烦都烦死了。”
    “别在这里闹腾，走，我们回家去。”
    王秀英想问清楚，结果被人直接拖走了，大喊大叫：“姜卫民你个蠢货，老二一家给你灌什么迷药了，你居然处处向着他们。”
    “啊啊啊，他们骗你啊，乘风根本没对象，这只是借你钱的幌子。”
    “不对，他们根本不承认借钱，我告诉你，那五百块钱要是要不回来，我就跟你离婚不过了。”
    姜卫民将人拖回家，脸色铁青着：“放屁，你个搅家精乱说什么，老二才不是那种人，你少来挑唆我们兄弟关系。”
    王秀英越听这些话，越是气得想死啊。
    两人闹腾着回家，一路上村民们看热闹，看得那叫一个欢实，议论纷纷。
    “哎呦，姜家是又闹起来了。”

 第69章 不同款式发带

    两人动静闹得大，姜家人从屋内出来，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人，正一脸懵逼着。
    王秀英哭嚎着：“姜卫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个家是我在操持着，是我跟你过一辈子啊，你怎么能向着别人。”
    姜卫民将人甩地上去，呵斥道：“闭嘴，那是我亲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不是什么外人。”
    “我告诉你，我老姜家不能像别人家那样，各自娶了媳妇兄弟就散了，那不可能。”
    “天天闹腾着，你就是想太多有病。”
    说完转身就走了，他还要去老二家看看，那房顶没弄好可不行，下雨天容易漏雨，哪里有空跟个疯婆子计较。
    王秀英见他走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姜思甜心里有些难受，走过去拿出手绢擦眼泪，安慰道：“妈你别生气了，你知道爸爸多看中二叔得。”
    “到底是啥事啊，怎么又跟二叔有关系。”
    “呜呜，甜甜你不知道，我们家被你二叔骗得好惨，之前他们家上门说要娶儿媳，急着跟咱们借钱还记得不。”
    “嗯，我记得啊，爸不是偷偷借了五百嘛。”
    王秀英擦了擦眼泪，愤愤道：“我刚才去找你二叔二婶了，乘风根本没说对象，那就是当初骗钱的借口。”
    “还有你二叔二婶说，他们根本没从你爸那借钱，还说没借条不算，就是不承认借五百块钱啊。”
    “你们说咋办，那可是我们家全部积蓄，就这么打水漂我不如死了算。”
    姜衡闻言眼底泛着冷意，神色淡漠道：“妈你别急，这件事还没到时候，这钱肯定能要回来。”
    “不过在要回来之前，你得让爸吃吃亏，不吃亏是看不清楚二叔一家得，你越是闹腾越是没用。”
    “你听我得，从现在开始啥也不说，只管催着要学费的事，年后他要不到学费钱，自然会知道二叔家什么人。”
    王秀英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忍着不成。
    姜衡眸子闪过算计，轻声劝道：“妈你想想，以前二叔有求于爸，自然对他客客气气，可现在钱被弄走了，房子也盖好了。”
    “他还会继续装好人嘛，要是不装了，爸尝到兄弟捅刀子才够疼，你难道不想跟爷奶那边彻底分清楚嘛。”
    “……那五百块钱，你真能想法子弄回来？”
    “嗯，法子多得是，但现在不适合用，必须要让爸看清楚人，不然以后麻烦是不断。”
    王秀英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姜思甜安慰道：“妈你就听大哥的，他脑子转得灵活，肯定不会让咱们家吃亏，你看看谁能从他手上占便宜。”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姜一帆嗯了一声，附和道：“妈，我觉得大哥说得对，你想想看，以前二叔就喜欢装好人，还不是因为能占到我们家便宜。”
    “现在便宜占完了，爸没用了，他自然没必要继续装，这样爸才能认清楚二叔为人。”
    “对我们家来说，暂时肯定是没好处，但以后日子会省心，值得。”
    王秀英皱着眉，有些茫然：“那，那听你们的，真要是要不回来钱，我就去老二家闹，反正脸我是不要了。”
    姜衡拉着媳妇进屋，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没太把爹妈吵架的事放心上。
    “媳妇你看看，这种拼色发带要长一点，直接编个斜辫子，在底下系上蝴蝶结多好看。”
    “嗯，我知道了，等我做出来试试看。”
    司念看着纸上的图案，有些惊讶：“姜衡，你什么时候画画这么好看，真厉害啊，你要是能继续上学肯定能考上大学。”
    姜衡轻笑一声：“我对上学没兴趣，捣鼓赚钱吃喝之类，我可能更感兴趣一点。”
    “好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他们的事少管，吃亏就长记性了。”
    “……那要是吃亏，都不长记性怎么办，你看公公一辈子想着二叔，一直在吃亏，一直没想明白。”
    “嗯，那是吃得亏不够疼，疼的撕心裂肺就想明白了，反正他们占不着我们便宜，不用管他们那么多。”
    司念想了想也是，赚钱日子好起来比什么都强，有钱解决问题肯定容易。
    一个画图一个缝发带，时不时讨论两句，气氛很是温馨。
    小家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咯咯笑着：“妈妈，这个给糯糯做得嘛，好漂亮啊。”
    “嗯，给糯糯做得还带珠子呢，叮叮当当好听还好看，到时候你跟姑姑一起出去，给妈妈好好宣传宣传。”
    “好呀，赚钱赚钱。”
    司念忍不住失笑：“小财迷。”
    一天做了好几条，糯糯的是大红色，头上顶着两个啾啾盘起来，再用发带系上，系带子缀着珠子晃来晃去。
    偶尔碰上发出好听的脆响，小家伙显然很喜欢，摇头晃脑可爱得不行。
    姜衡看到女儿可爱模样，心都要融化了。
    “真可爱，还是大红色好看，媳妇我到时候卖糖葫芦一起带着卖，过年大红色肯定买得多，喜庆啊。”
    司念笑得一脸温柔，点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可红色的布不多，只能做三四个。”
    “没事，这里的先做着，各种款式颜色都试试，我看看什么卖的好再说。”
    “好。”
    一阵敲门声传来，姜思甜探头探脑，目光落在桌上的发带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顾不得对大哥的惧怕。
    直接跑进来，拿起来东看看西看看，高兴道：“嫂子这些好漂亮，你手可真巧，比外面货郎卖得好看诶。”
    “就是这个太长了，要怎么用啊，会不会太浪费布了。”
    司念笑了笑，伸手接过来把头发散开，当着她的面示范了下，把发带编进去，最后系上蝴蝶结。
    整个人站着气质变化很大。
    姜思甜看呆了，喃喃着：“嫂子你这样好好看啊，就像是……大城市里的大学生，就是那种知识分子才有的感觉。”
    “天呐，这发带居然还能这么用。”
    司念拍拍她肩膀，柔声道：“你坐下，我来给你编头发，等编好了，你带糯糯去村子里溜达一圈。”

 第70章 忽悠小妹干活

    “啊，为什么要溜达。”
    “哈哈，你去就知道了。”
    姜思甜对着镜子臭美，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美美哒就成，一想到其他人羡慕的眼神，心里就止不住乐。
    伸手喜滋滋道：“小糯糯走，姑姑带你出去臭美，啊不，是去溜达一圈嘿嘿。”
    糯糯仰着头看她，小嘴甜得很：“姑姑好漂亮，喜欢，好看好看~~~”
    “哎哎呀这孩子，没事净说大实话。”
    一大一小牵着手出去，姜思甜见人就打招呼：“哎呀婶子洗衣服呢，香菱姐花棉袄真好看，不等过年再穿嘛。”
    周香菱闻言抬起头，一眼看到她发辫上的蝴蝶结，眼睛亮了亮：“甜甜你这在哪里买得，好好看啊。”
    低头看到那小团子，小揪揪上的发圈，还带有系带子挂着珠子，晃动着亮闪闪说不出的灵动。
    就……移不开眼了！
    蹲下身笑盈盈道：“这是糯糯吧，跟年画上福娃娃一样，发圈好特别，我在货郎那都没见过这种。”
    没多时不少姑娘围过来，七嘴八舌问起来，好听话不要钱得夸，姜思甜对上她们羡慕的眼神，别提多得意了。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哎呀，我跟糯糯头上的东西，那可是有钱都买不着，货郎那都没有，我嫂子自己手工缝制的。”
    周香菱越发羡慕了，那真是有钱都买不着。
    心像是被猫抓一样，想着自己要是有条该多好，正好过两天相看人家，也算是有面子的事。
    想到这里顾不得害羞，抓着姜思甜的手，带着几分恳求，眼巴巴看着她：“甜甜，你要不跟你嫂子说说，卖我一条成不。”
    “不瞒你说，我过两天相看人家，正愁没好看的头饰呢，那粉色头花我不喜欢好俗。”
    “哎呀求求你了，只要你帮我这个忙，等相看成了以后，我给你送大白兔糖吃。”
    姜思甜眼珠子一转，故作为难道：“这个啊，那我得回去问问嫂子，你也看到了，这发带还有拼色可复杂了。”
    “哎，要是真卖的话，这手工费可不便宜。”
    周香菱爽快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嫂子愿意帮我做一条，好妹妹你回去，跟你嫂子好好说说。”
    “成吧，咱们都一个村的，那我回去问问。”
    “好好，谢谢甜甜了。”
    其他人闻言也凑过来，掏出瓜子糖果塞给糯糯，姜思甜，嚷嚷着：“好妹妹，也帮我们问问呗，贵一点都没事。”
    “就是，你嫂子做得比货郎卖的好看。”
    姜思甜笑得越发合不拢嘴，找了个借口离开，去别的地方溜达，追着问的姑娘可不少。
    心里盘算了下，就这一路都十来条了，一条三五毛的话，一天赚好几块钱，可比糊纸盒子来钱快多了。
    糯糯摸了摸弄乱的小啾啾，嘟着嘴不高兴：“姑姑，她们摸我头，乱了。”
    “哈哈没事，她们越是这样，说明对你头上发圈越是喜欢，咱们就能赚更多钱，走，回家把好消息告诉你妈妈。”
    “赚钱？那……头发乱也没事。”
    姜思甜扑哧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小脸蛋，别说这手感真是好，跟糯米团子一样。
    “小财迷一个，不过姑姑也喜欢钱，哎呀，这种好东西谁不喜欢。”
    “诶，你告诉姑姑，你爸爸是不是赚了好多钱？”
    糯糯眼珠子咕噜噜转，黑亮的瞳仁看着她，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没钱，爸爸说要努力赚钱买糖糖吃。”
    姜思甜轻哼一声，心里是信了得，两岁多的孩子能撒谎嘛，那肯定是不能啊。
    一大一小牵着手回去，一进屋子就开始叭叭起来：“嫂子你不知道，这发带可好卖了。”
    “好几毛一条，你想想一天能做几十条，这要是能卖掉，我的天呐不敢想有多少钱。”
    司念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额，这发带做起来也麻烦，一天也就能做十来条，都要一针针缝，哪里有那么快啊。”
    姜思甜有些失望，这个看着简单咋做起来那么慢。
    “那好吧，嫂子再做一条我这样的，周香菱说要一条，过两天要相看人家比较急。”
    “好，那我先做香菱妹子得。”
    “恩恩，我大哥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姜衡走进来，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咋样了，可有人问发带的事，受欢迎程度怎么样。”
    姜思甜小嘴叭叭说着：“大哥我跟你说，这生意绝对能成，你让嫂子多做些，她做的拼色发带可好看了。”
    “还有这上面祥云绣纹，她们可喜欢了，说是比较吉利，好几个都定了，香菱明天过来找嫂子拿。”
    “哎呦不错嘛，没想到我妹子，还有做市场调研的本事，不错不错，等卖出去了给你好处。”
    “真得，给我多少钱？”
    姜衡扫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忽悠：“你我亲兄妹，谈钱多伤感情，你听我给你仔细分析分析，你就懂了。”
    “第一发带送你要钱了嘛，第二出去溜达一圈夸你的人不少，是不是很开心，第三你多去十里八乡溜达，说不定上门提亲人多了。”
    “三个好处，我可没问你要钱，还是看你是我亲妹子的份上，再说都是你嫂子一针针缝出来，你又没干活。”
    “你要钱的话也行，过来缝发带。”
    姜思甜本就是坐不住的人，让她出去溜达行，让她坐着缝东西，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连连摆手：“不，我不要钱了，以后嫂子送我发带就成，我出去溜达接活回来。”
    “大哥你以后多给我买点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雪花膏送送我就成，钱……我就不要了，咱们亲兄妹不谈钱的事。”
    姜衡一拍手夸道：“诶，这思想觉悟就对了，我是在培养你敏锐性，以后你就懂了，这市场调研还可以再细致一点。”
    “比如你统计好年龄区间，喜欢发带款式，颜色等等，做一个细致分析，这样以后我们针对性做更赚钱。”
    姜思甜茫然看着他，脸垮下来。
    “不要，怎么那么复杂费脑子。”
    “……！！”

 第71章 周香菱相看成了

    姜衡嘴角抽了抽，果然人穷不是没道理的，脑子不带转得，算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培养媳妇的敏锐力。
    比这笨蛋妹妹好教多了！
    摆摆手催促着：“好了，你不乐意干的话就去溜达，没事多做做发带宣传，把价格给我抬起来。”
    姜思甜松了一口气，忙不迭跑了。
    姜衡摇摇头坐下，轻声问：“媳妇，这生意要是能稳定下来，在家里也能做，后期有钱咱们买台缝纫机更快。”
    “啊，不，不用了，缝纫机多贵啊，我就手缝也是一样的。”
    “再说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不适合投入太大成本，万一后面不行，钱不是白白浪费了嘛。”
    司念还是有些忐忑，做生意自己第一次，真正收到钱才能算数。
    第二天一早周香菱上门来，有些害羞道：“司姐姐好，不知道我的发带好了嘛，我，我过来买发带得。”
    “嗯，好了，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桌上摆放着好几种款式发带，还有直接大大蝴蝶结得，上面还有亮闪闪珠子让人移不开眼。
    周香菱小心翼翼碰了碰，越看越喜欢：“司姐姐你的手可真巧，这些款式我从来没见过，这要是戴头上肯定好看。”
    司念拿出那条拼接发带递过去，闻言笑道：“我在家没什么事，自己随便琢磨的，过来我帮你编个看看。”
    “这发带用处多着呢，你可以扎个马尾，直接系上发带飘着也好看……”
    一小会功夫，司念都编了好几个款式。
    周香菱赞叹道：“司姐姐你真厉害，我头发经常炸毛不好弄，怎么在你手里就那么听话，你让它怎么顺就怎么顺。”
    司念忍不住笑，轻声细语道：“这个不难我教你，你的头发有点内卷，先要梳顺然后再用一点点水理顺……”
    “原来是这样，司姐姐好聪明啊。”
    “哈，没什么，扎头发我会很多款式，你要是不会就过来找我，我教你。”
    “恩恩，谢谢司姐姐。”
    ＊
    司念正在屋内缝发带，几个小姑娘冲进来，目光灼灼盯着她：“司姐姐，我们也要买好运发带，快快拿给我们看看。”
    一头雾水看着她们，什么也没说，拿出小篮子把发带摆在桌上，让她们自己挑选。
    “暂时就这五种款式，你们看看选选。”
    几个小姑娘七嘴八舌起来：“我跟你说，就是要这个发带，香菱就是用这个才相看成的，听说人男方一来就相中了。”
    “私底下还说了，那发带衬得她可白可好看，我就要这条淡绿色活泼点。”
    “那我要这个蝴蝶结，直接扎马尾就成，我头发毛躁不适合编。”
    司念收了钱，有些好奇道：“你们说香菱相看人家，是已经相看成了嘛。”
    周梅点点头：“对啊，昨儿个的事了，我听说人男方家条件可好，本来都以为相不成的，谁知道就成了呢。”
    “就是啊，香菱也没多少看，就是那个发型衬得人好看，我们就想买来求求好运。”
    “对，我也要相看了，要是能成的话，以后我多介绍人来司姐姐这买。”
    司念笑着点头：“好，那谢谢你们了。”
    几个小姑娘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去。
    王秀英眉头皱了皱，直接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东西不满道：“儿媳啊，你这些碎布做的东西能卖出嘛。”
    “能，就是量不大，也就卖出去几个。”
    “多少钱一个？”
    司念想了想轻声说：“这每个款式不一样，带绣纹的要贵一些，五毛钱一条，最便宜的是两毛。”
    王秀英闻言心一动，这可比糊纸盒子好多了，直接拍板道：“那你教教你小姑子，省得她一天天到处乱跑。”
    “婆婆，甜甜之前说不想做这个。”
    “儿媳妇，没什么想不想的，你是当嫂子得，有赚钱机会可不要忘了小姑子，我女儿那么聪明学得肯定快。”
    “……好，我知道了，等甜甜回来我再说说。”
    司念见她临走前，还顺走两个有些无奈。
    王秀英揣着东西走，声音从门外传来：“这个看着简单，我带回去看看，到时候帮你一起做，咱们一起赚钱。”
    ＊
    周香菱敲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司姐姐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喜糖，他们家说年前就定下来。”
    说着害羞低下头，从口袋抓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小声说：“他……他夸我发带好看，说很适合我。”
    司念也很高兴，笑着打趣：“那成，这喜糖我必须吃，我也要谢谢你，帮我带了好几个生意来。”
    “没什么，是司姐姐做的好看，我不说的话也有人问，卖出去是正常的。”
    “我还想再选两个，姐姐教教我扎头发款式，以后可以经常换换。”
    “好啊。”
    姜思甜小跑着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萝卜头，嚷嚷着：“都给我排队买东西，不要乱不要吵，人人都有得。”
    萝卜头们踮起脚尖看，叽叽喳喳：“我要糯糯一样的，那个带珠子得好看诶。”
    “我也要糯糯一样得。”
    周香菱见有人买东西，客气道：“司姐姐你先做生意，我时间多不着急，等会再教我编头发也成。”
    司念轻声道歉：“不好意思香菱，那我先卖东西，等下再跟你聊聊。”
    “恩恩”
    忙忙碌碌到天黑，姜衡回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小萝卜头们，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等看到他之后，眼神都有些惧怕，小声嘟囔着：“黑面神回来了，咱们赶紧跑啊，别被他抓到要打屁股得。”
    “……？？”
    很快院子空下来，姜衡一头雾水去找媳妇，看她正在给人编头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下意识收回脚。
    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开始收拾起今天的野鸡，一个人忙活个不停。
    司念等香菱走了，走进厨房伸出手：“姜衡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就成，这野鸡也是在陷阱里找到得嘛。”
    “对，可惜只有一只，勉强熬点汤喝。”
    “恩恩，我来收拾就好。”
    “今天生意看着不错，你要是忙不过来，我把甜甜叫过去，简单的活你交给她，还有妈也忙起来。”
    “后天，我打算去十里八村跑跑。”

 第72章 全家调动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姜衡把事情说了下，视线扫过亲妈和妹子，直接安排：“明天我要做糖葫芦，发带你们帮着做。”
    “到时候发带卖了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至于家里家务活老二老三干。”
    威胁的眼神扫视着：“赚钱的事全家都要忙起来，我要做糖葫芦糯糯来帮我，你们两个负责好家里的活。”
    “席子别打了没啥钱，纸盒子也是别糊，那玩意费劲还没啥钱，好好干，生意干好了有钱日子怎么过都舒坦。”
    大饼画完，脸色温和不少。
    “我可不是那专横的人，有意见直接提出来，不说的话我当默许，把自己的活都干好，心朝着一块使知道嘛。”
    三兄妹对视一眼，哪里敢有意见。
    现在都指望大哥过活，跟着大哥吃肉，跟着亲爹吃土，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姜朗伸出手小心翼翼道：“大哥，家务活我没干过，要是做得不好你别揍人。”
    姜衡嗯了一声：“不会，只要用心做就成，喂鸡鸭扫院子洗衣做饭简单，不懂就问我，我在厨房做糖葫芦。”
    “奥奥那就成，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学的，年后学费还要交呢，自然都不能指望大哥。”
    糯糯拍着小手，眼睛亮亮得。
    “爸爸，糯糯也干活赚钱～～～”
    姜衡顿时笑了起来，喜滋滋道：“哎哎，还是我家糯糯懂事，这么小就会干活了，以后一准考个好大学。”
    “恩恩，糯糯棒棒得，爸爸棒棒。”
    父女俩互相吹捧起来，气氛那叫一个欢乐。
    姜思甜苦哈哈喝着粥，一想到自己要坐着缝个不停，就觉得屁股像针扎一样，低头不敢吭声。
    厨房里姜衡将食材准备好，开始熬制糖浆，火候是最重要的，熬得不好糖不脆黏牙不好吃，熬得老了会苦。
    糯糯踮起脚尖，小手扒拉在桌边好奇看着不说话，怕打扰到爸爸做糖葫芦。
    “呼呼好了，糯糯坐在椅子上瞧好了，爸爸教你怎么熬糖浆，什么样的火候才算好，还有糖霜是怎么做成得。”
    “等会给你做点糖霜花生，还是老规矩，一天只允许吃一小把，不能伤了牙，不然以后好吃的都吃不到了。”
    姜衡耐性十足交代着，女儿是要宠着长大，但该教的技能也要教，技多不压身的道理。
    你可以不做，但你不能不会做。
    糯糯乖乖坐着伸着脖子看锅里，小脸绷着看得无比认真，生怕会错漏掉什么。
    姜一帆，姜朗凑过来想偷学，被一个冷眼瞪回去：“你们两个活干完了嘛，干完可以过来看，没干完麻利给我干活去。”
    “……额，知道了大哥，那等会糖葫芦给我们吃不，就一串就行。”
    “嗯，你们好好干每个人都有。”
    姜朗舔舔嘴唇笑了起来，屁颠颠出去扫院子了，看到亲爹回来抬起头看一眼，迅速低下头去，像是没看到一样。
    姜卫民板着脸进来，闻到那股子甜香味，凑到厨房门口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
    没人理他，姜卫民拔高声音喊：“老大，我在问你话呢，你在做什么。”
    姜衡扭头冷冷道：“长眼睛不会看嘛，这红艳艳的山楂也认不得，我要做糖葫芦卖，这都多亏了亲爹你啊。”
    “要不是你把钱借出去，咱们家能这么苦哈哈，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怎么二叔没留你在家吃午饭啊。”
    “该不会是用完你了，嫌你碍眼给赶回来了吧，想想也是，人家钱都到手了，房子也盖好了，还留你在那吃饭干啥。”
    姜衡一通强力输出，才不管他难不难受。
    姜卫民抿着唇，小声辩驳道：“你二叔不是那种人，今天是家里来亲戚，我在那吃多不合适，回家有啥不对了。”
    “哦，没啥不对，反正午饭没你的份，你钱给谁了就去找谁吃饭，别回来麻烦我们。”
    “嘘，要是不高兴的话，随时欢迎爸分家，分家多好的事啊，我能多放几挂鞭炮。”
    “……！！”
    姜衡见人走了，继续忙活着锅里的糖浆。
    姜一帆看看被气走的爸，低头继续烧火做饭，一句话不敢吭，大哥这嘴太毒了，他还是老实点比啥都强。
    锅里糖浆冒着大泡泡，姜衡拿着筷子戳了下，直接放在碗里，拿出那块凝固的透明糖浆，放在嘴里嚼了嚼。
    嘎嘣脆，糖葫芦就要这个脆度。
    “嗯好了，糯糯看好了哦，糖葫芦拿着然后快速滚一圈，直接放在案板上等凝固就好。”
    糯糯伸着脖子乖巧点头：“恩恩，爸爸我学会了，那我能自己试试嘛。”
    “能，不过要等等，爸爸等会给你留两串，你自己试着做一做。”
    “谢谢爸爸。”
    “诶，真乖。”
    桌上很快摆满糖葫芦，小家伙被抱在怀里，两只小手举着滚糖浆，眼神里满是兴奋：“哇哇哇，爸爸你看我滚好了。”
    姜衡哈哈大笑，一脸慈父模样：“哇真厉害，不愧是爸爸的乖女儿，怎么那么聪明呢，这一点随你妈妈。”
    “咯咯，爸爸放我下来，我去给妈妈看看。”
    “好好听你的。”
    糯糯站在地上，迈着小短腿跑出去了，一个不小心撞姜卫民腿上，一屁股坐地上，仰着脖子伸手：“爷爷拉糯糯。”
    姜卫民哼了一声，冷着脸：“小丫头骗子真矫情，自己不长眼睛看嘛，拉什么拉，爷爷忙着呢别烦我。”
    哇得一声，小家伙哭得不行。
    姜衡听到哭声，跑出来就看到一个背影，小家伙坐在地上哇哇哭，心疼得不行，走过去抱起来拍拍身上灰尘。
    “糯糯，是爷爷撞你得嘛。”
    “……不是，是糯糯不小心，嗯，撞到爷爷了。”
    “好了，你去找妈妈去吧。”
    糯糯摆着小手跑远了。
    姜衡看向门外，眼底阴鹜一闪而过，站起身拿着草把子，开始一个个插糖葫芦。
    这一忙活一天很快过去了。
    早上雾气有点大，姜衡把糖葫芦固定在车前面，发带都放在布包里，直接挂在身上，有人买糖葫芦的时候推销下。

 第73章 暴利小本生意

    姜衡骑车很慢，铜锣敲着：“糖葫芦，卖糖葫芦咯，酸酸甜甜吃不腻的糖葫芦嘞，好吃不贵都来尝一尝～～～”
    小孩子们一听糖葫芦，从家里跑出来，嚷嚷着要买：“妈妈给我买，给我买嘛。”
    见小孩子围过来，姜衡下了自行车推着。
    露出憨厚温和的笑：“娃娃们都过来，看看叔叔这糖葫芦种类多不多，有苹果的山楂的还有山药豆得。”
    “还有红豆沙绿豆沙，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都是昨儿个刚做的，可新鲜着呢。”
    孩子闹腾着，大人无奈走过来，看着那红彤彤的确实喜庆，问了问价钱也不贵，正想买一串尝尝。
    姜衡笑着说：“大姐大妹子，糖葫芦买了要不要看看发带，款式多种多样，最适合小姑娘带了。”
    “看这个红色的，还有铃铛叮当响……”
    小姑娘们看到好看发带，发圈，根本移不开眼，扯着大人衣摆要：“妈妈我要发圈，你给我买那个铃铛得好看。”
    姜衡被大人瞪了一眼，这小伙子看着憨厚得，怎么卖东西这么会哄人。
    一个村一个村扫荡着，草巴子上的糖葫芦越来越少，布包里的钱越来越多，姜衡嘴角微微勾起。
    等东西卖差不多，顺道又去了镇上，买了更多的山楂山药豆，苹果糖葫芦买的少，随便插两三个就行。
    晚上回到家后，姜衡把布包直接给媳妇，卷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晚上不睡也要做好，才能不耽误明天卖。
    司念抱着怀里的布包有点懵，等打开一看，那一沓沓的不是钱是什么，下意识合上包锁门。
    关上窗户，把钱都倒在床上开始数，扣掉买碎布钱还有山楂糖之类，纯赚也有二十一块五毛二。
    这还只是一天赚的，过年一直到元宵节，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大概能赚三百多呢，够普通人家半年工资了。
    司念咽了咽口水，她想过做小生意赚钱，但没想过这么赚钱，两眼放光看着一堆钱，一沓沓整理好后放柜子里。
    心情颇好，人也更有干劲了。
    姜衡一直忙到十来点，才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巴子回来，坐在凳子上休息。
    司念忙起身给他倒茶，柔声道：“喝点茶，我去给你端洗脚水去，等会有事要跟你说。”
    “嗯好，辛苦媳妇了。”
    “没，是你太辛苦了。”
    姜衡咕噜噜喝完两碗茶，才感觉嗓子好受不少，这一天说得话，都快顶得上以前十天半个月了。
    司念端着洗脚水进来，蹲下身就要帮他洗脚，被一只大手握着手腕拉起来，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媳妇你坐那边就好，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嘛。”
    “嗯，布包里的钱你数过嘛。”
    姜衡摇头，他忙着卖东西，卖差不多又去镇上买东西，回来后忙着做糖葫芦，哪里有空去数钱。
    笑了笑摇头：“没有，媳妇你数过没，赚了多少钱？”
    “一共三十一块六毛五，去掉成本的话，我们大概赚了二十一块多，就这一天赚的，没想到这么赚钱。”
    司念眸子亮亮看着他，就像是小星星一样。
    姜衡哑然失笑：“哈哈，一大一小财迷，媳妇你眼睛都要发光了。”
    “哎呀你别闹，我跟你说真的，这糖葫芦生意能长期做嘛，要是能的话，以后我能不能骑车去卖。”
    话一出，姜衡直接给否定了。
    开玩笑那怎么能行，媳妇这么漂亮一个人出去，万一有起坏心眼的咋办，那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得。
    “不行，媳妇外面很危险，不少村子里有小混混偷鸡摸狗得，你一个年轻女人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姜衡伸手指了指自己，捶捶胸口结实肌肉，认真道：“你看我这个身板，也都是天黑前就回来，外面不太平。”
    司念见他这么严肃，念头很快打消了，一个单身女人出去确实危险，那还是算了吧。
    “行，那我就在家里做，你有空就出去卖一卖，这样以后少去山里打猎。”
    “赚多赚少日子都能过，我只想你平平安安，进山打猎虽然赚得多，但我很害怕，怕你在山里会出事。”
    姜衡对上那双水润的眸子，心软了下来，点点头郑重道：“好，我答应你，要是这生意能长期做，那以后我多做这个。”
    “打猎的事呢也要做，只是少去山里就是，也能多陪着你跟孩子。”
    “别怕，我身手好着呢。”
    司念嗯了一声，她虽然没进过山里，可村里人经常会说，要是真那么轻松，也不会每年都有人回不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
    姜卫民的声音传来：“老大你睡了没，没睡的话过来跟我说说话，我有事要问你，就几句话耽误不了多久。”
    姜衡眯了眯眼，眼底温度骤降。
    “爸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事明天说。”
    “不行，明天你又要去卖糖葫芦，哪里有时间呢，我是想问问你这糖葫芦生意咋样，一天能赚多少不。”
    “……一天也就赚点可怜钱，我就过年干几天，以后还是主要打猎，偶尔出去卖卖就成，爸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卫民沉默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是这样的，你二叔说乘风青云在家没事，要是你忙不过来，可以让他们过来帮你。”
    姜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果然是这样啊，真是有点占便宜机会都不放过。
    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淡漠：“爸这个不用了，你也知道的我是有自行车，才能骑车到处跑跑。”
    “他们两个没自行车，要是真准备卖糖葫芦，不是还要置办家当，万一卖得不行，这不是白瞎手里了。”
    “再说了，二叔家盖房子还要娶媳妇，哪里有钱做生意，这个你就别想了，我也就赚一点小钱给孩子花花而已。”
    姜卫民见他不愿意出来，也不敢跟他硬来，讪讪道：“行吧，那你早点休息，等有空了咱们爷俩聊聊。”
    姜衡：……聊，聊个屁聊！

 第74章 除夕贴对联

    嘴上客套着：“好知道了，对了爸还有半个月不到，老二老三小妹要开学了，你可要提前准备好学费。”
    姜卫民沉默半晌：“……”
    声音微不可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姜衡听：“我知道了，你二叔说话向来算话，不会不给学费钱得。”
    姜衡轻笑一声，眼神里说不出的讥讽。
    “奥，知道了，反正要不回来钱的话，那三个都上不了学，大不了一辈子跟你一样土里刨食。”
    “饿不死就成，祖坟冒青烟是别想了。”
    姜卫民站在门口抿着唇，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心里很不舒服。
    司念听着外面动静，脚步声走远了。
    “公公走了，他……二叔都不给他饭吃了，之前盖房子干活也没给钱，他怎么还那么护着二叔。”
    “哎，还能为啥，脑子不开窍呗，早就被爷奶给调教几十年了，想改变不扒一层皮都不可能。”
    姜衡洗完脚直接上床，招呼着：“媳妇上来睡觉别想那么多，个人有个人的命数，爸那人素来固执还蠢没法说。”
    司念吹灭煤油灯，刚上床被男人拉过去，紧紧抱在怀里，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脸忍不住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
    “你明天几点去卖东西，我早点起来给你做饭，早上不能不吃饭，伤胃老了哪里都不舒服。”
    姜衡嗯了一声，心里熨帖极了。
    一夜无眠到天蒙蒙亮，姜衡睁开眼摸向一旁，床铺还有些温热，明显是人刚起来。
    脑子瞬间清醒了，坐起身穿好衣服，下床走向厨房看着在做饭的人，眼神越发温柔。
    司念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说着：“坐着烤烤火马上就好了，我给你摊鸡蛋饼卷菜吃，这样扛饿一点。”
    姜衡嗯了一声，坐下来烧火。
    烧火棍碰到什么，扒拉两下看了眼：“嗯？红薯，媳妇你弄烤红薯了嘛。”
    “对啊，我给你烤了两个，等吃完你带在怀里捂着可暖和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十分钟后好了，司念坐在一旁看着他吃，柔声道：“怎么样，辣椒够不够，天气冷多吃点辣椒暖身体。”
    姜衡点点头大口吃着，胃里舒坦得很：“好吃，媳妇你这手艺见长啊，我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你喜欢就好，这些你都吃了，我等会在做给他们吃。”
    “嗯，收拾的活交给小妹，她要是不干活你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司念抿唇一笑：“好，知道了，路上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我在你脚蹬前面单杠那里，给你用布封了个袋子。”
    “里面放的是砍柴刀，虽然大白天很少有野兽下山，但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
    姜衡哑然失笑，眉眼都舒展开了。
    “好我知道了，媳妇考虑得真贴心。”
    哎，有个媳妇嘘寒问暖惦记着，这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真好！
    司念等他吃完了，将人送到门口，不舍道：“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中午要是去镇上，你就在镇上吃点好得。”
    姜衡冲身后摆摆手，声音隐隐传来：“知道了媳妇，回去吧外面冷。”
    腊月二十九一早。
    村子里鞭炮声响起，小孩子们早早跑出去，孩童欢笑打闹声传来，姜衡拿着春联去贴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时候的农村过年，还是很有年味得，他腿没废掉之前去大城市，感受过大城市的喧嚣，更喜欢这个时候的农村。
    穷一点，但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糯糯穿着兔毛棉袄，小脸粉嘟嘟得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头上两个小啾啾，带着红色布发圈，摇头晃脑间铃铛叮叮当当。
    姜衡贴好对联，点头看了眼小不点，眼神宠溺道：“糯糯等爸爸贴好对联，带你去看放炮好不好。”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道：“等爸爸忙完再去，糯糯不急哦～～～”
    “扑哧，我女儿就是可爱。”
    “嗯，爸爸也可爱。”
    姜衡忍俊不禁：“对对，都可爱，来帮爸爸看一下对联歪了没有。”
    糯糯离远一点看，跟个小大人一样认真看，小脸严肃道：“没有歪，正正得。”
    眼神有些懵懵懂懂，嗯，她说正就是正。
    “好，那我们听糯糯得。”
    姜衡看了眼小家伙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家伙没看懂，只在对联最上面，用浆糊固定了下离远一点看。
    再一点点调整，满意点点头：“好了，这样就正了，糯糯走我们再进去看看。”
    小家伙乖乖跟着，奶呼呼声音响起。
    “爸爸，刚才糯糯说得对联正不正？”
    姜衡忍不住笑，一本正经道：“正，可正了，以后我们糯糯就是干大事得，这么小就能看懂正歪了。”
    糯糯闻言垮着小脸，有些心虚：“爸爸，刚才糯糯撒谎了，没……没看懂正是什么，对不起。”
    脑袋被揉了揉，姜衡失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去厨房找你妈妈吧，趁热吃点豆腐圆子可好吃了。”
    “那爸爸不生气嘛。”
    “不气，糯糯都道歉了，又不是故意得，为什么要生气呢，记住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承认继续犯错。”
    姜衡指了指一个方向，小声蛐蛐：“比如你爷爷，就是知错犯错的例子，还不如糯糯坦诚。”
    糯糯闻言咧开嘴笑，两个小酒窝凹陷，可可爱爱讨喜得很：“嗯呢，糯糯是好的，爷爷是不好的。”
    “……额，好了小调皮去厨房吧。”
    小家伙蹦蹦跳跳进厨房，奶声奶气喊着：“妈妈，爸爸刚才夸我了，你猜猜看夸我什么了。”
    司念系着围裙正在炸豆腐圆子，闻言柔声道：“哦，夸你了，妈妈猜不到诶，糯糯能告诉妈妈嘛。”
    “能，爸爸说糯糯知错承认，嗯就是个好孩子，说爷爷不如糯糯诚实，还有什么焉。”
    “扑哧，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嘛。”
    糯糯小脑袋点点：“对，就是那个焉。”
    吸了吸鼻子有些馋：“妈妈你炸好没，糯糯帮你尝尝咸不咸，要是咸你就多放点面，要是淡你就多放盐。”
    “哈哈，小馋猫一个。”

 第75章 卤肉惹觊觎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她，轻声哄着：“好好知道了小馋猫，等一等，马上妈妈就炸好了，你去那边坐着等一下。”
    糯糯坐到小板凳上，眼巴巴看着，闻着炸圆子的香不住咽口水，唔，好香好香。
    炸好的金黄色豆腐圆子，直接放几个在碗里，等没那么烫了递过去：“糯糯小口小口吃，小心里面烫。”
    “恩恩，糯糯知道了。”
    白嫩嫩小手捏起一个，高高举着：“妈妈炸圆子辛苦了，妈妈先吃一个，糯糯再吃。”
    司念心软得不行，弯腰就着女儿的手吃一个，柔声夸道：“好吃，糯糯真乖。”
    咬了一口，圆子外皮焦脆里面软嫩，一股豆香浓郁得很。
    吃完一个后，司念继续忙活起来。
    糯糯坐在小板凳上吃，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一脸满足不住说好听话：“妈妈什么都会做好厉害，以后糯糯也要学。”
    “好，等糯糯大一点，妈妈教你。”
    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姜思甜鬼鬼祟祟道：“嫂子，你好吃的做好没，给我弄一碗尝尝呗好饿。”
    司念看过去点点头，盛了小半碗递过去：“拿去吃吧，小心烫。”
    “恩恩，嫂子真是人美心善。”
    端着碗小跑出去，找个角落偷偷摸摸吃。
    上午忙活着炸东西，下午则是要蒸各种包子，农村一般一次蒸很多出来，要吃的时候直接上锅了热一下就成。
    姜衡在院子里支起大锅，底下烧着木柴，锅里开始卤煮东西，卤花生米卤蛋等，荤菜猪内脏等要留着后面卤。
    卤菜的霸道之处在于，随着时间不断过去，香味随风飘出去，整个村子都能闻到味道。
    院门口时不时有探进脑袋的，一脸好奇道：“衡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这么香啊，这手艺可真是绝了。”
    刘寡妇不住咽口水，眼睛滴溜转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见他不说话直接进院子来。
    伸着脖子看锅里，这一大锅看着都像肉。
    试探道：“衡小子你这肉咋做得，为何会这般香，要不你也教教婶子可好，到时候赚钱婶子分你一半。”
    姜衡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将锅盖盖好。
    心里嗤笑不已，这年头就有人画大饼，还画得这么顺溜嘛，想从他这里白嫖卤菜手艺，还想着以后赚钱再给。
    当他是傻子啊！
    面无表情看着她：“婶子说笑了，这可是不外传手艺，要一代代传下去的，婶子要学这本事是不是有点要求过了。”
    刘寡妇凑近了些，还想再说些什么。
    王秀英挎着菜篮子进门，里面放着菜和萝卜，见到年轻时候跟自家男人勾搭的寡妇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刘琴谁让你来的，找我家大儿子做什么？”
    “我……”
    话没说完，姜衡就开口了。
    “妈，我在做卤肉留着过年吃，刘婶子就闯进来非要跟我学本事，还说要等赚钱了再分我钱。”
    话说完后，果然见自家妈双眼要喷火，挑挑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妈跟刘寡妇积怨颇深，不打起来才叫怪事。
    果然王秀英篮子一放，直接冲过来叫骂着：“你个寡妇要脸不，想拜我儿子为师，也要看看我儿子要不要。”
    “我儿子分本事能耐，凭啥交给你，滚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刘琴被拉扯得下不来台，狠狠瞪了一眼含笑的姜衡，这坏小子实在太有心眼，一点不像姜大哥憨厚老实。
    推推搡搡跑了出去，其他村民们见状，也不好意思继续围在人家院门口。
    王秀英等人走了，还是有些不解气，站在院子里蹦着叫骂着，指指天指指地指桑骂槐，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看向正在忙着的老大。
    脸色温和不少：“老大，你就是天生做厨子的料，这些本事要一代代传下去，可不能随便教了旁人。”
    “尤其是那个刘寡妇，你教她就是打妈得脸，你爸开口也不行，听见没。”
    姜衡这次没刺人，乖乖点头：“明白，就是爸让我教二叔家两个，我也是不会教得，这手艺就是要传给我儿子女儿。”
    王秀英：“……额，老三学习不太行，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可以教教他做点吃食卖。”
    “虽然辛苦点，但赚钱比打工强不是。”
    见儿子不吭声了，王秀英也没再说什么，这大儿子看着憨厚，心眼子比藕都多，不怕他会白白吃亏就成。
    姜衡坐在凳子上看着锅，熬煮了两三个小时，端着盆出来一样样捞出来，卤蛋是放在小锅里浸泡一晚上更入味。
    糯糯踮起脚尖，也不说要吃就是眼巴巴看。
    “去吧，找你妈妈穿个罩衣来，爸爸给你弄猪尾巴吃，可好吃了。”
    “恩恩，糯糯这就去。”
    没多时穿着罩衣，手上拿着根猪尾巴吃着，在姜衡身边跟前跟后。
    天色渐渐黑下来。
    姜卫民一进院子，就闻到那股子诱人的肉香味，吸了吸鼻子找过去，见厨房桌上放着一盆肉。
    眼睛瞬间都亮了，伸手要拿一块尝尝，身后响起姜衡的声音：“爸这是干嘛呢？还以为你除夕夜都不回家过了。”
    手一抖，装作没事人一样背在身后。
    “……怎么会呢，除夕夜自然是要一家人一起过，我给糯糯还买了爆米花，我这就去拿。”
    晚上自然是一家人一起吃，桌上切了卤肉，姜卫民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不住夸道：“好吃，这肉是咋做这么好吃的。”
    “老大不是我说你，以后你就做这个骑车去卖，一年也不少钱呢，不进山的时候你就做这个卖。”
    “趁着现在年轻别闲着，多赚点钱，以后糯糯出嫁哪样不要钱，咱们家要是能成第一个万元户该多好。”
    姜一帆看了眼大哥脸色，开口道：“爸，大哥上山打猎够辛苦了，其余时间自然要休息。”
    “不进山就做生意，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有忙有闲才对。”
    说完岔开话题：“爸，明天都大年三十了，距离年后也没多少天，你看二叔那钱，你啥时候能要一点回家里。”

 第76章 除夕夜

    姜卫民手上一顿，瞬间没什么胃口了。
    有些不耐烦道：“好了老二，你别老是一直催，昨天你妈催我今天你又催我，这大过年得能不能让人舒坦点。”
    “……爸，是你先让我们不舒坦，那是我们上学的钱，天大地大上学最大不是嘛。”
    姜思甜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啊爸，你看翠翠姐当初念书家里不同意，现在考上还分到粮油厂，提亲得都要踩破门槛了。”
    “以后还能分房子住镇上，再帮帮她哥哥弟弟，一家人的日子都过好了，这就是读书的好处啊。”
    姜朗吃得合不拢嘴，含糊不清说着：“就是，爸你可别只顾护二叔家，我们出息了你才有好日子过啊。”
    你一眼我一语说个不停歇。
    “……！！”
    姜卫民莫名心虚，小声说：“明天过年吃团圆饭，你们也一起去老宅那边，到时候我跟你二叔说说。”
    “对了，风干兔子肉卤肉都带着，这卤肉就很不错，软糯你爷奶牙口不好也能吃。”
    齐刷刷都看向姜衡，这肉是他买的也是他做的，老大要是不开口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姜卫民看到他们的举动，只觉得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挑衅，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我可是一家之主，你们都看老大做什么。”
    “之前借钱的事我没提前说，这个……是我不对，不过你们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
    姜衡专心吃着，只当他是放屁。
    等姜卫民吃完走出堂屋，姜衡才开口：“明天带两只风干兔，两只鸡两条鱼，记住了要在村子里溜达一圈，让所有人都看见。”
    “卤肉嘛就带够吃一顿的，明天去爷奶家就一个要求，给我放开了抢肉吃，谁不听话我收拾谁。”
    三兄妹一脸懵逼，不明白大哥怎么突然变了，要是以前的话，不是一点便宜不让爷奶占，为啥现在变了性子。
    姜一帆脑子转悠一圈，还是没想出来所以然，但看大哥的样子，像是在算计什么。
    三人点点头：“好，我们听大哥得。”
    王秀英板着脸有些不高兴：“老大，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去你爷奶家凭啥拿那么多东西，你二叔去都是空手。”
    “要么就是买点不值钱的东西，你爷奶照样喜笑颜开，咱们为啥要便宜他们。”
    姜衡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深意道：“不为什么，妈明天过后就知道，记住东西要全村子溜达，让他们知道我们拿了什么去爷奶家。”
    “是，大哥。”
    一家人吃饱后坐在主屋守夜，司念抱着糯糯，小家伙靠在她怀里打盹。
    桌上放着瓜子花生糖，姜衡进出去做糖炒栗子了，过了一个小时，提着小篮子进来放在桌上，坐下开始剥壳。
    姜思甜凑过来，看着篮子里板栗开口露出金黄色板栗仁，不免有些惊奇：“大哥你这是咋想到得，这比剥壳容易多了。”
    抓一把开始剥起来，吃的一脸满足。
    “还是大哥厉害，什么东西到你手上，都能变个花样出来。”
    王秀英从炕上下来，抓一小盘子放炕上吃，轻声说：“确实是不错，就是有点少了，明年我们都进山去打栗子。”
    “过年你骑车去买，保准价格高得很，能赚好些钱呢，不过老大你这口子是咋开得。”
    姜衡把剥好的板栗仁，直接放在媳妇手里，随口说着：“用刀挨个开十字口，等煮熟的时候自动胀开就好剥了。”
    “原来是这样，还是老大脑子好使。”
    一家人在屋里聊着天，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外面陆续开始响起鞭炮声。
    姜卫民作为一家之主，辞旧迎新的重要事，自然是要他亲自去做，等放完炮才回来，脸上还带着喜色。
    “嗯，今年多亏了老大，咱们家才能过个肥年，肉鱼鸡都不少，比去年日子好过多了。”
    “明年老大你要更努力一点，赚更多钱啊，到时候给你们房子扩建，小糯糯也弄个小房间怎么样。”
    姜衡挑挑眉，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这愚孝老头突然开口说，一准是没好事，他盖个屁的房子，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他们，不如等分家自己盖个院子。
    钱……手里钱不够啊！
    姜卫民见他不吭声，讪讪道：“都聊聊明年的计划，咱们不能老闷头干，要想想赚钱法子多弄点钱。”
    “老二老三，你们不能跟老大学做糖葫芦嘛，我看老大做的，比货郎卖得都要好看好吃。”
    姜一帆无奈道：“爸，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学习压力太大，我根本没多余时间做这些，上了大学就有空了。”
    姜朗连连摆手：“我也是，厨房的活对我来说太难，到时候烧了厨房的话，你们可别怪我啊。”
    “……爸，我可是跟嫂子学做头花呢，这也是赚钱门道，我可没闲着啊。”
    “嗯，别紧张，一家人就是随便聊聊。”
    姜衡随口问了句：“爸，之前二叔不是说，乘风要娶媳妇女方要求盖房子，这都要过年了，你看到女方家的人没？”
    姜卫民一时没吭声，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二叔说，对方家还要求彩礼，他们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只能年后再说，等乘风找到工作，或许到时候彩礼就不要那么多了。”
    “彩礼？当初二叔不是说，女方家只要求房子，不要求彩礼嘛，到底谁在撒谎呢。”
    姜衡语气轻松说着，声音里带着讽刺。
    姜卫民抿着唇不说话，这他哪里知道咋回事，老二可是他亲兄弟，总不至于骗他吧。
    “好了老大那些都是小事，你别老是挂在嘴上，你不是最会讲故事嘛，那就讲点开心得听听，不然要犯困了。”
    “行，那我给你们讲个愚孝故事，从前有个姓庄的人家，庄家老两口偏心老二，老大……”
    巴拉巴拉说着，甚至把老大如何惨死，都给安排明明白白，房间里死寂一片，没有人敢吭声。
    实在是大哥说得话，怎么就那么真实呢，齐刷刷看向自家亲爹，以后这位，不会像故事里的庄家老大一样。
    被吸干血后丢了不管，最后活活病死吧。
    姜卫民心里火气噌噌冒，干瞪眼：“好了老大你别说故事了，谁困得就睡一会儿，我跟你妈守夜就成。”

 第77章 去老宅过年

    姜衡闻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表情，这些都是前世自家老爹走的路，瞧瞧多真实啊，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姜家人收拾利索，穿上新棉袄准备去老宅过年。
    三兄弟拎着鸡兔子卤肉，绕着一庄子转悠，见人就喊一声：“哎呀婶子早上好，这是要去哪里过年呢。”
    村民们看到他们，目光不受控制落在肉上，咽了咽口水：“你们三兄弟拿这么多东西，是要给你们爷奶嘛。”
    “哎，真是孝顺啊，不像老头子家的不孝子，这都啥时候了还没过来。”
    “要我说啊，你们爷奶就是不识好，大房的孩子多孝顺懂事，跟着你们才能过好日子，至于你二叔……”
    姜衡憨厚笑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大爷说笑了，吃亏是福嘛，一家人不讲究那么多得，时间久了爷奶肯定能看到我们真心。”
    “哈哈也是，我回家去了。”
    姜一帆，姜朗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着什么。
    【大哥咋了，是吃错药了嘛，在家里那么强势的人，咋今天跟换个人一样。】
    【吃亏是福，也没见他吃过亏啊。】
    姜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飕飕的眼刀子甩过来，带着几分森然：“还不快点跟上，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
    姜朗心瞬间提起来，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大哥还是恢复原样看着顺眼。
    一脸讨好道：“没，没什么，大哥咱们快点溜达吧，不然去爷奶家晚了又要被骂。”
    半个小时后，整个村子都溜达完。
    老一辈心里酸酸得，越发羡慕起姜家老两口，这教孩子也太成功了，对儿孙不好，儿孙还这么孝顺有本事。
    那么多好东西呢，他们怎么就吃不着。
    三兄弟进了老宅院子，老婆子见他们来了，一眼看到他们手上东西，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接。
    姜衡拿高了些，笑着说：“奶奶，我们送去厨房就成，这都是带给你们的，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老婆子一想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是孝顺好孩子，等会爷奶给你们包压岁钱，保证不亏待你们。”
    听到提起压岁钱，姜衡嘴角笑意更深了。
    这老两口是把算计用到极致，人家都是拜年的时候给压岁钱，他们为了图省事，都是团圆饭的时候给。
    至于谁的里面有猫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哦，还有他们一家大傻子。
    姜衡带着人去厨房，伸手接过东西，找了个新篮子放里面，提了提很顺手，等会正好顺回家里去。
    姜一帆，姜朗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总觉得今天大哥哪哪都不对劲，到底在盘算什么呢。
    司念拿出卤肉开始切片，简单炒了炒就很香了，糯糯在厨房里打转，时不时接受来自亲妈的投喂。
    笑眯了眼：“谢谢妈妈，好吃。”
    “嗯。”
    高红霞进了厨房烧火，眼睛一直盯着篮子里的东西，心里盘算着等吃完，到时候问老太太要回去。
    兔子鸡鱼各自留一条自家吃，其余的送娘家去，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午饭很快烧好了，摆了一桌子。
    主位上的姜老头看了眼，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夸道：“孝顺，你们都是孝顺好孩子，来，等会都陪老头子喝两杯。”
    姜卫民连连点头，笑得满足：“应该的，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应该吃点好得。”
    “来，都坐下赶紧趁热吃。”
    高红霞见她要过来，直接占了最后一个位置，皮笑肉不笑道：“念念啊，你看这没位置了，要不你去厨房吃。”
    司念一愣：“……”
    不等她说话，姜衡直接拍拍身旁人，毫不客气道：“都挤一挤腾出个位置不难，我媳妇做饭这么辛苦，没道理一个位置都没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说爷奶多尖酸刻薄，二婶你说是不是，大过年得可别伤和气。”
    招招手：“媳妇过来，这位置给你。”
    司念抿唇一笑，坐在他身旁，就看到他拿着筷子飞快夹着菜，直接把她碗里都堆满了。
    高红霞看到这一幕，狠狠瞪了眼身旁男人，语气有些酸：“哼哼，看看人家男人多会疼人，你都不知道给我夹菜。”
    “……好，我给你夹就是。”
    姜衡给弟弟妹妹使眼色，亲妈那自然少不了，几个人默契点点头，甩开膀子开始抢肉吃，哪里管旁人咋想。
    姜朗大口大口吃着，身旁人阴阳怪气说话，他只当没听到，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得，没道理便宜了旁人。
    老头子见他们这样，脸直接黑了。
    “咳咳爸来，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利索喝完后，盘子里的肉菜下去一半，姜老头心疼得直抽抽，他都没舍得吃啊，这几个兔崽子实在是。
    “呼呼，好了老大别一个劲敬酒，我还没吃上几口呢，都赶紧趁热吃别说话。”
    一时之间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碟的声音，姜老头提前准备好的话，彻底是被他们打乱了，情绪酝酿不起来只顾抢吃得。
    姜乘风斯斯文文，一直觉得要注意仪态问题，自然不可能甩开袖子抢吃。
    眼看着盘子里肉越来越少，他愣是没吃到一块，心里一股火气上来，他们都是土匪不成，就不会谦让一点嘛。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姜朗吃得有点撑。
    “嗝～～～”
    坐在上位的老两口看着，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想着他们还带来兔子，鸡鱼，火气只能强行压下来。
    姜老头子使了个眼色，咬着牙：“老婆子你去，给孩子们都发一下压岁钱，明天拜年就别过来了。”
    “一年忙到头累了，明天好好休息，后天初二去丈母娘家日子，礼数可不能少了。”
    说着看向二儿子，至于大儿子不用他费心。
    老婆子挨个塞了红包，这个时候的红包，都是用红纸包着得，包得有些松散，一个不注意就会散开。
    糯糯捧着红包递过去，奶呼呼喊着：“爸爸辛苦了，压岁钱给爸爸。”

 第78章 压岁钱风波

    姜衡的心都要化了，伸手接过来摸了摸女儿毛茸茸脑袋，一脸欣慰：“哎，还是小闺女贴心，有好东西知道给爸爸。”
    “爷奶，今年大姑回来过年不，去年都没回来了，村里不少人说闲话。”
    “哎，还有说大姑离婚没脸回来……”
    老婆子火气上来，呵斥道：“放屁，我女儿在婆家好得很，谁要是乱造谣，我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姜衡眸子转了转，起身走到两个堂弟身旁，直接动手抢了红包，故作开玩笑道。
    “堂弟，咱们都把压岁钱打开看看，赌一赌谁的压岁钱多，输了的人可是要罚一杯酒得。”
    说着看他们脸色一变，不等动身直接打开，摆在桌上惊呼道：“哎呀，一人十块钱呢，爷奶对堂弟可真好。”
    考虑到通货膨胀，这个时期的十块钱，可相当于后世好几百了。
    啧啧，给他们的是一毛钱，给二叔家孩子就是十块钱，这差距如此之大，打发要饭花子都没这么过分……
    姜一帆三兄妹脸色大变，想到往年那一毛钱压岁钱，脸色更是黑了。
    三兄妹噌得站起身，纷纷打开自己的红纸，看着里面的一毛钱，眼眶瞬间都红了起来。
    一脸控诉看着爷奶，不满道：“爷奶，我们能理解一碗水端不平，难免会有偏心的时候，可这偏心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给他们是一人十块钱，给我们是一人一毛钱，就是门口来个要饭的，都不至于这么打发吧。”
    老两口没想到，今年会闹这一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红霞见状站起身，趾高气昂道：“好了，你们小辈这是闹什么呢，不就是十块钱嘛，往年都跟你们一样。”
    “可能今年老两口弄错了，乘风，青云还不把钱还回去，一家人可别因为这点事闹腾，大过年得多不吉利。”
    “大哥，你也说两句啊。”
    姜卫民难得有些沉默，看着桌上的红纸，只觉得有些刺眼得疼。
    他知道爸妈喜欢乘风青云，有些偏心是正常的，可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沉默良久才开口：“爸妈，小衡一帆小朗甜甜都是你孙子孙女，这压岁钱不该这么区别对待，以后不是容易闹不愉快嘛。”
    老婆子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轻哼一声：“钱是我们老两口的，要怎么包压岁钱，那都是我们的事。”
    “咋地老大，你还要教你爹娘做事不成，未免太不孝了吧，要不是你家老大闹腾，能搞成这个样子嘛。”
    姜衡见扯到自己身上，直接装出一副委屈崩溃的模样，开始哭嚎控诉起来：“明明是爷奶偏心眼，怎么还怪我说实话呢。”
    “好好都是我的错，大不了我走就是，老二老三小妹还不快点走，还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姜朗直接抓桌上的压岁钱，一股脑都塞自己口袋里，红着眼眶出去了。
    司念抱着糯糯跟上，转眼饭桌上空了一半。
    姜衡出去后，看了眼被关上的门，脸上一扫刚才的伤心难过，抬脚朝着厨房走去，利索拿上篮子，里面还放着兔，鸡，鱼……
    找了块布盖上，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跑路，等会出门都给我哭丧听见没，尤其是压岁钱的事扯嗓子嚎，让村里人都知道知道。”
    姜朗挠挠头，小声说：“大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嘛。”
    姜衡抬脚朝他小腿踹了踹，没好气道：“你在讲什么屁话，家丑不外扬谁能知道谁是羊谁是狼，名声这东西好坏参半。”
    “再说了，说实话有什么错，都给我配合着点，不然我这些好东西，你们一块别想吃。”
    三兄妹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不到一个小时，压岁钱的事传遍整个村子，姜家再次成为谈资，只是这次矛头转向老两口偏心上。
    姜卫民两口子知道的时候，舆论已经压不下来，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没用，消息越传越远。
    气得直跺脚：“走，还不快点回去，等爹娘追上来挨打不成，这要是被他们知道，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王秀英撇撇嘴，没好气道：“就算传出去，那也是公婆偏心做错在先，又怎么能怪孩子们呢。”
    “我家虽然也偏心，但压岁钱这方面，那绝对是一视同仁，哪像你爸妈这样打发要饭花子。”
    “孩子们不伤心才怪，你看老大一大早上，又是拿兔子鸡鱼得，一片孝心被践踏眼睛都红了。”
    姜卫民被说得不吭声，心里有些发虚。
    他也知道这件事，是爸妈做的太过，但传出去到底是名声不好听，叹了一口气闷头走着。
    王秀英见他这样，摇摇头没说话。
    两口子回到家，看着空荡的院子喊了一声：“老大，老二老三人呢，都哪里去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姜一帆打开门，脸上还带着伤心失望：“爸妈你们回来了，别喊了，让大哥好好静一静吧。”
    “他早上那么积极去爷奶家，还以为能得两句夸奖，结果啥也没还伤了心。”
    王秀英：……老大那鬼心眼子多的，只会让别人伤心，他自己也会伤心嘛。
    抬脚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老大，你没事吧，你爷奶那边别太放在心上，他们年纪大了糊涂了。”
    里面没人吭声，姜衡正背对着门，剥板栗吃得那叫一个欢实，伤心呵呵，那不过是做给村民们看看得。
    二叔不是喜欢伪装，爷奶好面子嘛，那就一点点撕下来好了，舆论这东西利用得好，有时候也是一个大杀器呢。
    王秀英皱着眉，狠狠瞪了一眼当家得。
    没好气道：“孩子真伤心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为孩子说句话，能到这一步嘛。”
    姜卫民在院子里转悠着，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算了算了，等两天老大自己就能好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哄人。
    “好了，你晚上做点好吃得，让儿媳多劝劝两句就成，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有这么脆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第79章 老宅婆媳大战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揭短：“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爸妈对你动手，你伤心的时候偷偷哭鼻子，咋好意思说老大。”
    姜卫民脸上臊得慌，轻咳一声溜出去了，完全不知道，姜家老宅要闹翻天了。
    老婆子进厨房总感觉少了什么，等想起来的时候，直接找高红霞问。
    毕竟二儿媳，一向手脚有点不干净。
    “红霞，老大一家拿来的腊兔，鸡鱼你看到没？那是孝顺我们的，我们还没吃一口呢。”
    这话就差没说，你偷了就赶紧还回来。
    高红霞听到这质问的语气，哪里能受得了，直接大嗓门嚎起来：“婆婆这话什么意思，我高红霞什么人，需要偷你的东西嘛。”
    老婆子见她吵吵起来，越发觉得是她心虚，之前不就顺过她玉米，这次肯定也是。
    不心虚的话，干嘛要这么吵吵开。
    婆媳二人很快越吵越凶，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火气上来直接扭打在一起。
    姜老头父子被惊动，一打开门，看着在院子里扭打的婆媳，只觉得眼前一黑，忙上前将人各自拉来。
    姜二叔额头青筋突突跳，只觉得头疼。
    “红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妈咋吵吵起来了，一家人大过年得像什么样子。”
    “哼哼，你问你妈去，凭什么污蔑我偷东西。”
    “……偷东西？”
    老婆子对上二儿子的眼神，越发觉得委屈起来，擦了擦眼角哽咽道：“你三个侄子送来的兔子，鸡，还有鱼都没了。”
    “我明明看到他们送厨房去了，咋个就不见了呢，老二不是我说你，你媳妇手脚不干净不是第一回了。”
    高红霞听到这话，眼睛直接瞪圆了，原地蹦跶起来：“放屁，婆婆这说话要对得起良心，你凭啥污蔑我啊啊啊。”
    姜二叔抱着她的腰死死拦着，生怕真动手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才是被村里人笑话死。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坐下来好好说话弄清楚咋回事。”
    “妈你也别扯以前的事，就事论事，刚才我一直跟红霞在一块，她哪里有时间去偷东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老婆子面色阴沉着，越发显得刻薄。
    “那你说东西哪里去了，难不成是见鬼了，老大一家送来的东西，还能飞哪里去。”
    姜二叔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哥就算对爸妈孝顺，以前也没给过这么多东西，到底是咋回事。
    一家气氛沉闷的时候，门口站着个老太太。
    正伸长脖子朝里面看热闹，笑盈盈道：“凤英啊，这大过年得是砸了，你们姜家可真是能闹腾。”
    “哎呦，刚才我还看到你家大孙子，直接哭嚎着出去，知道得是受了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过年嚎丧。”
    老婆子小跑着过去，面色不善道：“你说什么，我大孙子出去说啥了。”
    老太太捂着嘴偷笑，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呀，也没说什么，不是我说你凤英，这都是孙子要一视同仁呀，哪里能压岁钱包得差那么多。”
    “我要是你啊就算要偏心，那明面上也要做做功夫，私底下再给喜欢的孙子，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李凤英听到这话，那股子火气根本压不住。
    “还有呢，他们还说什么了？”
    “芸香你跟我说，少在这里卖关子。”
    十分钟后，芸香见她面色涨红着，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生怕在她面前出事，到时候自己可是要担责任得。
    急忙后退两步，大声喊：“姜大哥快过来，你家凤英这不太对劲，可别中风了啊。”
    说完转身拔腿就跑了，看热闹可以，但不能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姜老头闻言走过来，伸手扶着人，指甲在她人中使劲掐着，嘴里不断喊着：“老婆子，老婆子你别吓我啊。”
    好一会儿人才缓过来，脸上都是冷汗，哆哆嗦嗦说着：“小，三个小畜生啊啊啊，拿来的东西被他们偷了。”
    “哎呦我心口疼，我新编好的篮子啊，也给我顺走了。”
    高红霞听得一知半解，但不耽误她猜测出来，试探道：“婆婆的意思是，老大家在这耍手段呢。”
    “送来的东西又给拿走，最后还白得一孝顺的名声，实在是太狡诈了，哪里还有以前憨厚的样子。”
    “当家的不是我说你，你这大哥心眼是彻底歪了，跟当初可不一样了，这种缺德事咋干出来得。”
    姜二叔温润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眼底带着阴鹜：“好了你少说两句，非要刺激我妈再倒下不成。”
    “要是真中风了，我们等着被唾沫星子骂死，到时候大哥一家还看笑话。”
    兄弟之间那层伪善，这次是彻底撕开了。
    冷冷道：“咱们可是还借了大哥钱，有这些钱盖了房子，你还怕什么。”
    高红霞想了想也是，那一点肉算什么，哪里有钱实在了，大哥的把柄握在手里，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两口子劝好老婆子，带着孩子回家去。
    一路上高红霞骂骂咧咧着：“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对，不像你大哥的性子，会不会是你那大侄子。”
    “那黑心肝得，看着就不像是好人，饭桌上本来好好的，就是他非要挑起事端来。”
    “不然压岁钱的事，都瞒十来年了，也没一次被知道的，那臭小子咋会知道。”
    姜乘风皱着眉，总觉得大堂哥变化太大，让人心里很是不安，有什么事，似乎在不断脱离控制。
    姜二叔眉头紧蹙，一时沉默着不说话，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开口：“好了，最近先安分点，暗地里多打听下姜衡。”
    “那小子是变化大了点，我大哥再能耐，只要我哭诉两句，他就找不到北了，没什么好担忧得。”
    姜乘风点点头，暗暗记在心里。
    姜青云不以为然，握了握自己的手，神色带着几分傲慢：“好了，你们就是多想了，我要是进山打猎赚钱。”
    “咱们家以后日子过得好，大伯一家求上门，都不用多去看一眼。”

 第80章 小床做好了

    司念在房里，把小被子放在小床上，围栏部分都用布和棉花缝了起来，还绣着小兔子很是可爱。
    糯糯踮起脚尖，手在小床边缘扒拉着。
    “糯糯，脱了鞋子爬上去看看，要是哪里不合适妈妈再改改，小心点别掉下来了。”
    “嗯呢～～～”
    司念站在一旁，看着小家伙脱了鞋子，哼哧哼哧爬上去，一屁股坐在小床上东摸摸西摸摸，脸上全是亢奋。
    见她喜欢，司念又从一旁拿出来小兔子布偶，用得是很鲜艳的碎布，里面塞上棉花晚上抱着睡很软和。
    小家伙一看到小兔子，眼睛亮了起来。
    伸手点了点：“哇哇兔兔，是兔兔啊，妈妈糯糯好喜欢这个。”
    糯糯抱在怀里不撒手，眼睛笑成一条缝了，看着跟个年画胖娃娃一样。
    姜衡站在门口看着，眼神带着火热的克制，声音沙哑：“媳妇，小床的被子都弄好了吧，晚上给小家伙用热水袋暖和。”
    听到这声音里压抑的火热，司念脸唰得红透了，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还，还有床单要挂上挡一下。”
    “嗯，交给我就好。”
    司念低着头走到门口，推了推男人挤出去做饭了，一想到晚上可能发生的事，心都颤了颤有些无措。
    姜衡看着在小床上滚的小家伙，扑哧笑出声来：“糯糯，喜不喜欢小床？”
    “唔，喜欢，爸爸你没有吧，只有糯糯有哦。”
    奶呼呼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举了举手中兔子布偶，笑眯了眼：“爸爸你看，这是妈妈给我做的小兔子，可不可爱。”
    “嗯，可爱，糯糯最可爱了。”
    糯糯被夸了小兔子放床头，撅着屁股手脚并用下梯子，穿上小鞋蹦蹦跳跳出去，见到人就嚷嚷着：“姑姑你有小床不，带兔子的小床。”
    姜思甜正在扫地，听到这话一脸懵逼：“嗯？什么兔子小床。”
    手被小家伙拉着进去，伸手指着：“看，那是我的小床，姑姑你没有，爷奶也没有，叔叔们也没有。”
    “哼哼，只有糯糯一个人有。”
    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小脑袋摇晃着。
    姜思甜看了看小床，再看看大床，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拉着小家伙朝院子里走，不好意思道：“好了别嚷嚷，要是被人知道都跟你抢。”
    糯糯一听到被抢，小手捂着嘴，眼珠子滴溜转越发显得灵动可爱：“唔，不说，不对外面人说了。”
    “姑姑也不要说，我给你奶糖吃。”
    看着手里被塞的奶糖，姜思甜嘴角上扬着，直接剥开放嘴里，满足笑了笑：“还有嘛，我还要吃。”
    糯糯：“……没，没有了，糯糯一天只有两颗，给姑姑一颗就剩一颗了，不给了。”
    “哼，小气的家伙。”
    饭桌上一家人吃着饭，姜卫民看着大儿子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不解道：“老大，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嘛，笑什么。”
    姜衡笑意顿时收了，不等说话，小腿就被人踢了下，立马转移话题：“没事，就是想着过完年，距离开春就不远了。”
    “到时候可以进山打猎，多攒些钱，家里日子也好过一点。”
    “对了，学费钱要回来没？”
    一说起这个话题，姜卫民的头瞬间疼了，有些不耐烦：“知道了，别老是催催个不停歇，大过年让我咋要钱。”
    姜衡耸耸肩，一脸不以为意：“奥，我就是随口一提，爸你别生气嘛。”
    “反正要不回学费，不能上学跟不上课的人不是我，我嘛，年后还是正常干地里活，没事打打猎就成。”
    “媳妇你的发带继续做着，我等得空去镇上看看，要是有供销社收的话，以后直接送去省心了。”
    司念见他还记得发带的事，觉得窝心不少，乖乖点点头：“嗯，都听你的，等你得空再说不着急。”
    姜衡目光灼热看着她，就像是要将人一寸寸吞下去，喉结滚动了下，越发觉得难耐了。
    忙别开脸聊天，分散下注意力。
    饭后姜衡打来热水，一家人泡泡脚上床上，糯糯坐在小床上，手上抱着小兔子玩偶，亲一亲蹭一蹭很兴奋。
    姜衡坐在床边，伸手喊着：“来糯糯丢过来，爸爸跟你玩抛球球，玩一会儿累了就赶紧睡觉。”
    话才说完，后腰被一只脚踹了下，不疼还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就像是痒在心尖上一样。
    回头看了眼，对上司念羞恼的眼神。
    “别对孩子乱说话，没个正形。”
    姜衡委屈巴巴看着她：“……我没有，媳妇你冤枉人，讨厌！”
    司念没吭声，低头缝着发带。
    父女两个抛着小兔子，糯糯兴奋起来蹦蹦，咯咯咯咯的笑声传出去，让人听了心情愉悦起来。
    玩了半个多小时，糯糯困得眼皮子耷拉着，司念下床帮她把小棉袄脱了，小被子盖好，热水袋放在脚边。
    附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坐在小床边唱着童谣，等小家伙睡着了，才吹灭油灯上床。
    拉上床单遮掩住，刚来到床边手腕一紧，就被男人拽上床，司念压低声音：“小点声～”
    姜衡灼热的呼吸吹在她脖颈上，声音带着笑意：“嗯，媳妇声音可要小一点，房间隔音不太好。”
    三下五除二把人剥干净，俯身压了下去，一开始还能克制住，后面越发放肆动作起来，暧昧的声音溢出。
    女人低声求饶声，很快被铺天盖地的热情淹没，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停歇，人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姜衡脸上带着餍足，下床利索去收拾了，借着月色把脏衣服都给洗了，收拾好后乐颠颠端着热水回去。
    仔仔细细擦拭一遍，才抱着香软媳妇睡过去，心里还在盘算着，下次多去拿点计生用品，不够用！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司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想到那人翻来覆去折腾着。
    脸红得要滴血，撑着无力的身体下床，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缓了缓穿戴好直接进了厨房。

 第81章 熊瞎子伤人

    姜衡见她来了，眼睛一亮凑过来，笑嘻嘻问：“媳妇你咋起来了，累了就多睡一会儿，我来做早饭就成。”
    脸凑过来讨着要亲一亲，司念见这人一晚上过去，变得越发没脸没皮了，大白天也能闹腾起来。
    伸手推开他的脸，羞恼道：“你别闹了，赶紧做早饭吃，等会还要忙别的事呢，你的糖葫芦不去卖了嘛。”
    姜衡唉声叹气起来：“哎，我就是个赚钱工具人，媳妇也不疼人了，亲一个都不行。”
    “……晚，晚上再亲也成，白天人多着呢，在家里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一人逗着另一个人，不知不觉早饭做好了，农村早饭也简单，都是一锅粥配上小菜，对付一下就差不多了。
    姜衡拿了几个茶叶蛋，一个切成四瓣，也算是一道菜了。
    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喊：“老二老三快过来端碗，一点眼力见没有呢，不想吃糖葫芦了嘛。”
    一听到糖葫芦，红色影子迈着小短腿来了，仰着头眼睛亮亮得：“爸爸，糯糯可以干活，吃糖葫芦可以嘛。”
    姜衡低头看了眼，连自己膝盖都不到的小家伙，摇摇头：“不行，盛粥碗太烫了，要是烫着可是要留疤得。”
    “你还小，这些不能干，去拿筷子就成。”
    “那给糖葫芦不？”
    “……给，这么小就会谈条件了。”
    糯糯小跑着进厨房，举着小手：“妈妈要拿筷子，糯糯来拿有糖葫芦。”
    司念把筷子给她，笑得温柔：“嗯，糯糯真能干，快去堂屋吧，把筷子都摆在桌上放好知道嘛。”
    “恩恩，那糯糯走了哦～～～”
    等小家伙跑了，司念扯了扯男人衣袖，小声说：“你别给糯糯糖葫芦吃了，小孩子吃太多糖不行，牙齿会黑得不疼嘛。”
    姜衡眨巴下眼睛，义正言辞道：“懂，媳妇是家里老大，当然要听你的，那就不给她吃了哈。”
    “……哭了你就带出去溜达一圈，小孩子忘性大。”
    “遵命媳妇大人！”
    “少贫嘴了。”
    早饭过后，姜衡骑着自行车去卖糖葫芦，路上经过王家村的时候，看到路边梅花开了，停下自行车走了过去。
    摘下几支带回去哄媳妇，用干草捆了捆放在车前篮子里，正准备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林子空无一物。
    姜衡嘀咕一句：“看花眼了吗？”
    摇摇头骑车继续叫卖起来：“糖葫芦，酸酸甜甜得糖葫芦嘞……”
    前脚自行车刚走，林子大树后钻出来一个黑影，如同人一般站立着，嘶吼声响起，很快不见了踪影。
    姜衡天黑前回到家，东西都卸下来，自行车停放在角落，兴冲冲拿着梅花枝条进屋。
    “媳妇你看这是什么？”
    司念抬起头看过去，金黄色红色的梅花盛开着，看着很是惹眼，忙放下手上的针线活走过去，眼里带着惊喜。
    “梅花？今年梅花开这么早嘛。”
    姜衡对这些花花草草弄不清楚，挠挠头含糊不清道：“应该吧，我就看到王家村路边的开了，顺便摘了点回来。”
    “可以插在破口的陶罐里，放在屋里应该挺香得，媳妇你喜欢花嘛。”
    “嗯，花谁不喜欢呢，春天的时候我喜欢摘来家里，屋里都香香得多好。”
    司念像个欢喜的孩子一般，兴冲冲去找了陶罐来，有些破损了，放在桌上再插上梅花，给屋内都多添了几分色彩。
    脸上带着笑：“好看，我很喜欢。”
    姜衡见她喜欢，想着明天出去的话再摘一点，没想到当天晚上，王家村出了事。
    天色黑上来。
    一个人影手中拿着酒瓶，摇摇晃晃走着，时不时喝两口嘴里哼着，暗处一道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
    王进眼前一阵阵模糊，顺着感觉摸到门口，抬手敲敲门：“开门，开门啊！”
    没多时门被打开，男人看着门前的酒鬼，脸上满是厌恶：“王进你走错了，你家在隔壁赶紧走，少在我家堵着门。”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吐我家门口，我踏马非要揍死你不可。”
    话音刚落，随着哇得一声。
    酒鬼王进开始狂吐，王大成闻到那股呕吐物的味道，面色彻底阴沉下去，抬脚就朝着人直接踹过去。
    咆哮着：“玛德，老子跟你说话当放屁，大过年得真是晦气，在我门前吐了，脏死了啊啊啊！”
    王进正难受着呢，被人踢着也恼了。
    两人顿时扭打起来，王大成很快占了上风，将人直接踹倒在地上，余光扫到一个黑影，以为是村里的人。
    喊了一声：“来来兄弟过来，帮我一把拖人去旁边房子去，少在我门口赖着，真要是冻死了还不够晦气得。”
    黑影走路有些扭曲，月光被乌云遮掩，王大成也没看清楚，等月光出来后对上那双眼睛，瞳孔顿时就是一缩。
    极度恐惧下，腿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声音堵在嗓子眼，愣是喊不出来。
    黑熊龇着牙做出攻击的姿势，直接朝着地上酒鬼扑过去，血盆大口撕咬起来，腿上一块肉被撕扯下来。
    王进剧痛下，脑子瞬间清醒了，看着扑自己身上的黑熊，瞳孔一缩惨叫出声：“啊啊啊，黑，黑瞎子救救命啊。”
    王大成回过神来，拔腿就跑回院子里，大声喊着：“来人，快点来人啊，黑瞎子下山要吃人了。”
    很快村民家灯光亮起，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就看到熊瞎子正在吃人腿，吓得拔腿就跑。
    王进见状举起手中酒瓶，狠狠朝着黑瞎子砸过去，玻璃碎裂声传来啊，黑瞎子愣了下。
    趁着黑瞎子愣神功夫，王进连滚带爬进家里，顾不住流血的腿，将门从里面锁起来，后背顺着门滑下来跌坐在地上。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瘸着腿出来。
    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当家的是你回来了吗？”
    王进疼得眼前发黑，喊了一声：“春娘，救，救救我！”
    春娘的女人快步走过来，还不得问什么，门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拍着，像是门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撞击着门。

 第82章 送年礼去王家村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
    王进感觉到那股大力，正不断撞着后背，吓得差点尿了。
    哆哆嗦嗦着：“春，春娘救命，门外是……是黑瞎子啊，它要吃了我，别，别开门。”
    腿上被撕下一块肉，王进顾不上疼痛，顺着地上爬着，只想远离身后的门，生怕那东西闯进来，就将他直接生吞活剥了。
    春娘急忙回厨房拿出铜锣，开始疯狂敲起来，企图用铜锣声吓跑黑瞎子。
    可已经尝过血肉的畜生，早就凶性大发了，哪里愿意放过到嘴边的猎物，直立起身体像人一样拍打着门。
    村民们被铜锣声吵醒，纷纷拿着家中砍柴刀，镰刀，扁担冲了出来，看着那一人多高的黑瞎子，恐惧涌上心头。
    一时没人敢上前，不知谁说了一句：“去拿鞭炮来，直接点了丢在黑瞎子身上，这东西最怕鞭炮声。”
    很快有人过来了，男人点了鞭炮，直接丢黑瞎子身上，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起，黑瞎子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得烦躁。
    冲着众人嘶吼着，森森的白牙看着骇人。
    村民们举起手中东西，眼神警惕盯着它，生怕冲上来伤人，看着它掉头跑进林子里，众人松了一口气。
    才发现身上都是冷汗，冷风吹来凉飕飕。
    “村长，这黑瞎子来咱们村，这次是被吓跑了，可那东西素来是记仇得很，只怕下次还回来啊。”
    “白天孩子们都在村里玩，这黑瞎子要是出来伤人的话，可是不得了得啊。”
    村长王文也有些头疼，以往都是灰狼，黄鼠狼下山来，没想到今年黑瞎子下山，那东西真是不好对付啊。
    “大家都回去锁好门，明天我去大队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人组织猎户，用猎枪将那东西弄死，不然村里怕是不得安宁。”
    “是，村长明天早些去看看。”
    春娘听外面没啥动静了，打开门哭喊着：“村长救命啊，我家男人被黑瞎子咬了，这血流得止不住啊。”
    村长一听急忙叫村里郎中来，简单止血包扎后，让人送去镇上医院处理。
    其他村民们各自回家，煤油灯一点就是一夜，害怕得根本不敢睡觉，交代家里的小孩子，没事不许出去。
    第二天一早，姜衡出来卖糖葫芦的时候，经过王家村明显察觉到，这个村子气氛不太对。
    下车推着自行车走，柳树下的大爷大妈见人来，忙招招手满脸严肃：“后生，你可别来村子了，有黑瞎子下山啊。”
    “万一白天下来，你这一个人可就危险了。”
    姜衡有些诧异：“黑瞎子，大娘的意思是你们村遭黑瞎子了，那黑瞎子多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黑瞎子形容得，像是小山堆一样吓人，根本弄不死，提起来都是一脸惊惧害怕。
    “后生，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出来卖东西多危险，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好，多谢大娘提醒，这糖葫芦您带回去给孙子吃。”
    大娘伸手接过来，面露惊喜道：“好好，适合憨厚的后生，早些回去吧，等那黑瞎子弄死了你再出来，这样就没啥大事了。”
    姜衡点点头，转身骑车朝家里去。
    没多时到了家，王秀英正在喂鸡，见他回来这么早有些奇怪：“老大咋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妈，你娘家王家村出事了，我听说是黑瞎子下山伤人，差点有人死了，这不是没抓到弄死嘛我就早回了。”
    “什么？我娘家村子有黑瞎子嘛。”
    “不对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听说过什么黑瞎子，会不会是狼下山，村民们没看清楚才传谣言出来。”
    姜衡摇摇头，脑中不由得想到那一天，一闪而过的黑影子，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反正你没事少去王家村，尤其是黑瞎子没杀了之前，你去太危险。”
    王秀英眉头皱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娘家在那呢，不回去看看的话心里不踏实，看向老大开口道：“老大，你要不骑车带妈走一趟。”
    “我们去看看你外公外婆，把年礼送过去，明天初二我就不回了，你看咋样。”
    姜衡犹豫了下答应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东西是不是黑瞎子，要真是的话，他们村也要做点准备。
    那东西能去王家村，不能保证不来小河村。
    “好，我去跟媳妇说一声，妈你收拾下东西带去，兔子带两只，其他的你看着带，鱼多留一些在家里吃。”
    王秀英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没多时母子俩出门，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看着他们走远后，低声叮嘱道：“糯糯，这两天不要随便乱出去跑知道嘛。”
    “唔，为什么呀妈妈。”
    “外面有大黑熊会吃人，等抓到大黑熊，糯糯才可以出去玩，你就在院子里跟兔兔玩，要么就是跟姑姑玩呢。”
    糯糯歪了歪脑袋，乖巧点点头：“好，都听妈妈得。”
    姜衡骑着车很快来到舅舅家，看着紧闭的门，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王秀英下车敲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谁？”
    “小弟是我，你二姐啊。”
    折腾到中午，小弟也没留他们吃饭，王秀英有些讪讪道：“小弟，弟妹爹娘过年的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王健不咸不淡嗯了一声：“那二姐慢走，早点回去也好，可别碰上黑瞎子下山危险。”
    听小弟这么说，心里有些酸酸得。
    站起身走向门外眼眶有些红，闷闷道：“老大，咱们早点回家去吧。”
    姜衡看了眼没多说什么，路上才开口：“妈，舅舅不待见你，以后少去就是了，毕竟结婚了的舅舅，已经跟你不亲了。”
    王秀英小声说：“你不懂，小弟是我一手带大得，你说小时候那么亲我的人，怎么长大了就变了呢。”
    “哎，连一顿饭都不舍得开口让我吃，其实他真开口的话，我也是不会留下来的，他们日子也不好过。”
    “……哦，那你随意。”

 第83章 狡猾的黑熊

    这个时代的老一辈都这样，对父母愚孝对兄弟无私奉献燃烧自己，最后也不见得能落什么好，个人因果自己渡吧。
    王秀英一路都在说小时候的事，不知道是在说服姜衡，还是在说服自己没做错。
    母子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司念见他们回来，柔声道：“你们回来了，饭菜我给你们热在厨房，趁热吃一点睡一会儿。”
    “嗯，多谢媳妇。”
    姜卫民从屋内出来，见他们回来了，脸色拉下来有些不高兴：“你去娘家送礼，不是应该我也去嘛，让老大去干啥呢。”
    王秀英看了他一眼，嘴硬道：“不用你去，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头两年去，后面不都我自己去。”
    “要是你每年都跟我回去，我也不会被娘家……那么看不起，不稀罕你去。”
    说着气哼哼进厨房。
    姜卫民手背在身后，开始叨叨起来：“老大你评评理，我可没招惹你妈，这都陈年旧账还好意思翻。”
    “说起这件事我就委屈，那是我不愿意去嘛，每次去老丈人家没个好脸色，一个劲捧着你大姨夫，小姨夫。”
    “咋地啊，我不是女婿不是人啊，非要这么区别对待，后面我不去了，那也不能怪我。”
    姜衡本来懒得理他，见他唠叨个没完，有些不耐烦怼：“够了爸，你光看到你去外婆家不自在，再不自在也没让你进厨房干活。”
    “妈去爷奶家，二婶就可以闲着，妈就得在厨房忙活个不停，最后还上不了桌子。”
    “这非要一板一眼较真的话，你受的委屈可没我妈多，咋好意思在这叨叨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伸手拉着司念进厨房。
    姜卫民被说得哑口无言，想辩解两句又没底气，最后甩甩袖子要出门。
    司念见状轻声说：“公公，听说王家村有黑瞎子下山伤人，您要是出门的话多小心点。”
    “……黑瞎子伤人？王家村嘛。”
    “嗯，是王家村。”
    姜卫民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母子俩在厨房吃着饭，一阵敲门声响起，村长周文山的声音传来：“有人嘛，衡小子在不在家？”
    姜衡听到声音三两下吃完，起身走了出去，客气道：“叔来了，快请坐，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周村长点点头：“是这样的，王家村有黑熊下山伤人，那个被伤得一条腿怕是残了。”
    “大队里的意思是，让各村都推荐个厉害猎户，组成一个猎杀黑熊小队，那东西不杀了实在是不安心啊。”
    “嗯，叔的意思我懂了，那这好处是王家村给还是队里面给。”
    姜衡说得也直白，这杀黑熊的事多冒险，总不能给他们画个大饼完事，那可是拿命玩的，没足够好处谁愿意干。
    周村长闻言爽朗一笑，赞赏看了他一眼。
    “这本来就是王家村的事，他们有求于大队里，好处自然是少不了，杀黑熊的人按功劳分二百块钱。”
    “每个人记一百工分，还有黑熊的尸体要是卖的话，兑换成工分可以，兑换成钱也可以。”
    姜衡听懂了，这好处给得确实不少。
    点点头正要答应，就见媳妇满脸担忧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话风陡然一转：“叔的意思我懂了，不过这事有点冒险。”
    “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下，您看明天上午，我回复您成不？”
    周村长点点头：“当然，这个事本就是自愿的，不存在强求的事，衡小子跟家里人商议下。”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姜衡将人送出门，回院子把门关上，拉着媳妇进屋里关门，坐在凳子上：“媳妇，你有啥话要跟我说不？”
    司念犹豫了下，开口道：“黑熊你杀过嘛，那东西是不是很难杀，我是怕你遇到危险。”
    “钱不钱没事，要是有危险的话咱不接，家里的钱够花就成，不去赌这冒险的钱。”
    “……嗯，媳妇说得有道理，不过这黑熊不是王家村一个村的事，咱们村离王家村不远，那畜生能去王家村，谁能保证不来咱们村。”
    姜衡认真道：“既然那畜生赶下山，就说明吃过人了，尝过人的滋味才会这么胆大，不弄死的话，以后不知道是多大祸害。”
    “孩子不能一直困家里吧，那东西是一定要杀得，与其被动去杀，不如拿万家村的好处去杀。”
    司念懂这个道理，她只是很害怕，怕他会出事会有危险。
    姜衡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腿上坐着，手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咬了咬她耳垂，小声说：“放心，我就算杀不了还不能跑嘛。”
    “猎枪有的，队里既然让人去，枪肯定是给的，只要不太靠近的话不会危险。”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忘了家里还有我们在等你，不要冒险。”
    “嗯，知道了。”
    夜深人静时分，床上一片火热，司念不知出于害怕还是没安全感，紧紧抱着男人不放，要多温顺就多温顺。
    姜衡哪里会放过这样机会，肆无忌惮折腾起来，脸上满是快意放纵。
    天一亮就去找了村长，报完名才回来。
    整个大队凑出十来个人，都是各个村子里，打猎一等一的好手，一队人在王家村守了三晚上，愣是一根毛没看到。
    队长是第一村的顾安，见状也不由得急躁，任谁晚上天寒地冻得，在村子里吹冷风能高兴。
    低声说了句：“这畜生是聪明得很，你们谁有没有法子，既然它不出来，那我们只能把它引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凑过来，试探道：“队长，那畜生既然喜欢活物，不如我们用活羊放血引一引。”
    顾安眉头一拧，摇摇头：“不行，那东西的智商跟几岁小孩子一样，放羊血引黑瞎子出来，估计很难啊。”
    余光扫了眼，靠在一旁树干上的人。
    “……姜衡，你也过来说说看，可有什么法子？”
    姜衡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可以根据脚印，试着去找找黑瞎子踪影，只要能找到老巢，那处理起来会容易很多。”

 第84章 找到黑熊踪迹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似乎没想到他会第一个提出来，要知道猎户根据脚印找猎物不难，难得其中可能遇到的危险。
    黑瞎子智商可不低，万一在周围蹲守，那去找的那个人是最危险的，可能会一个人撞上去，九死一生的事。
    队长顾安有些犹豫：“姜衡，你一个人去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其他人看看他们两个，眸子闪烁了下没吭声，一起猎杀黑瞎子安全，单独去找太危险他们不想冒险。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摇摇头：“队长没事，你我要是都去了，发现黑瞎子行踪后，谁来组织猎杀呢。”
    “放心，我有法子隐蔽自己，黑瞎子闻不到，等我摸清楚那畜生位置就回来，等我。”
    顾安抿着唇，眼神复杂看着他。
    抬手在他肩膀上拍拍，认真道：“……好，那你小心点。”
    姜衡点点头，背着猎枪一头钻入林子里，很快不见了踪影，其他人看着林子方向，一时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子里茂密的树叶遮挡视线。
    姜衡只能蹲下身来，伸出手仔细比划着，俯下身闻一闻是最新的，还是之前留下的痕迹。
    扭头看向四周，随手抓一把草揉碎了，直接涂抹在脸上脖子上手上，衣服上自然也是没放过的，确定万无一失后小跑着离开。
    走了半个多小时，头上方陡然垂下来一个东西，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一张大腿粗的白色蛇蜕，正悬挂在一棵树上，随着风飘荡着周围还有断裂的树枝，明显不久之前这里有蛇在蜕皮。
    姜衡心砰砰跳起来，喃喃着：“娘的，这么大的蛇蜕，那蟒蛇本体要有多大啊……”
    伸手一点点将蛇蜕叠起来背身上。
    可都走到这里了，万万没后退的可能，蟒蛇的威胁远没那黑瞎子重，黑瞎子会下山蟒蛇轻易不会，思索一会后坚定朝前走。
    前方传来的打斗声越发清晰，姜衡估算着距离，跟个猴子一样，迅速爬上树站在树干上看过去。
    只见湖边空地上，一条大腿粗的蟒蛇，正在死死缠着一头牛，硬生生将其绞死后想将其吞下。
    姜衡静静看着，见那蟒蛇吞不下去后，蛇尾用力甩动着似乎在发泄怒火。
    这诡异的一幕持续很久，蟒蛇才慢慢游走。
    想到刚才蟒蛇绞杀猎物的画面，脑中灵光一闪，或许他可以试试黄雀在后呢，抬脚慢慢跟了上去看着蟒蛇游进山洞。
    心砰砰跳得很快，脚步放轻了些一点点靠近着，透过一点光看向山洞内，一条巨蟒盘成蚊香状。
    身体微微一动，身下的白色蛋露出来了。
    姜衡眼睛不自觉瞪大了些，这么多蛇蛋要是都孵出来，以后在林子里打猎岂不是更危险。
    一想到那个画面，头皮都是一阵阵发麻。
    蟒蛇要解决，蛇蛋不能留，黑瞎子。
    三个东西串联在一起，姜衡有了猎杀的主意，但这件事要操控好，还需要再找到黑瞎子的行踪，加上队长他们配合好。
    深深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蛇蛋，转身轻手轻脚离开，一个小时后才找到黑瞎子的洞穴。
    默默做好标记后，姜衡悄无声息下山去。
    顾安抬起头看了眼，天色眼看着要黑了，人怎么还没回来，晚上一个人在山上过夜，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大山余光一扫，看到一个身影飞快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扯着顾安的衣服：“队长快看姜衡回来了。”
    “嗯？”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见姜衡满脸凝重跑过来，心里都是一沉。
    “姜衡，可是没找到黑瞎子，那家伙狡猾的很，没找到也是正常得，你不用太……”
    自责两个字还没说，就听见他说找到了。
    姜衡嗯了一声：“找到了，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我们要从长计议。”
    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见他们沉默着不说话，站在一旁等着，既然是一个队的人，那自然是大家都要想想法子。
    顾安沉声道：“没想到山上有这么大的蟒蛇，绝对不能让它继续长大，不然以后我们进山都是它的腹中餐。”
    “还有那些蛇蛋也是威胁，真孵化出来的话，难保不会下山吃孩子，该死，怎么会长那么大。”
    其他人议论纷纷：“姜衡，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姜衡就知道这种事，光靠一张嘴说很难让人相信，也没多费话直接把身上东西拿下来，放在地上一点铺开。
    众人看着那一点点展现出来的蛇蜕，呼吸瞬间都是一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
    身体不受控制发抖，这要是在山里碰上了，哪里有逃出去的可能啊，大蟒游走的速度那么快，一口就能吞下人了。
    顾安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本以为有黑瞎子下山，已经是够头疼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蟒蛇。
    姜衡铺好蛇蜕后看向他们：“队长，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蟒蛇，蛇蛋，黑瞎子都要弄死，不然以后没得安宁日子过。”
    “但只靠我们十来个人，想要猎杀黑瞎子可能成，可要想猎杀蟒蛇的话，那必然要有人伤亡……”
    看着有人脸上露出退意，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要是能顺利完成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捡漏。”
    湖边的死牛他也想要，可现在先处理眼前事，牛的话后面再说。
    顾安目光灼灼道：“姜衡，你直说是什么好主意。”
    姜衡眸子一眯眼里满是狠辣：“我需要有人配合，把蛇蛋偷出来敲碎嫁祸给黑瞎子，让蟒蛇跟黑瞎子厮杀。”
    “等它们两败俱伤后，我们背地里放冷枪杀了它们，至于蛇蛋没有蟒蛇保护，想处理掉很容易。”
    “……！！”
    众人呆呆看着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姜衡见他们不说话，挑挑眉：“怎么了，是觉得很难操作嘛，没事，偷蛋的事我来，放冷枪的事你们来。”
    “万一被发现，你们掩护我就好，我有法子去掉身上味道，只要不沾染蛇蛋蛋液就成。”

 第85章 计划

    顾安摇摇头拒绝：“不行，你找到黑瞎子的行踪已经够了，哪能什么危险的事都你做，偷蛇蛋的事我去。”
    “我走之后，你是副队长要带他们行动，具体怎么做咱们再好好商议下，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姜衡其实不想带人，他早就习惯单打独斗，带队这种事他能看出来，其他人更服顾安，不听话的队伍带了只会麻烦。
    “没事队长，我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你就放心吧，我的性子带队有点困难。”
    刘勇眸子闪烁了下，见状劝道：“队长，我听说姜衡十几岁就在山里摸索，肯定比我们要熟悉，偷蛇蛋的事交给他更合适。”
    “现在不是谁去干活的事，是谁能更有把握干成，毕竟我们就这一次机会，等蛇蛋孵化就完了。”
    “到时候再想弄死蟒蛇，黑瞎子，难度只会是更高，说不定到时候黑瞎子换山洞，我们去哪里找它去。”
    其他人闻言觉得很有道理，纷纷劝了起来，他们跟队长久一点，跟姜衡不熟悉，自然不希望队长冒险。
    顾安皱着眉有些愧疚，什么危险都让别人上，这么排外姜衡肯定看出来了。
    姜衡没什么反应，人嘛不都是这样，有危险最先推陌生人出去，他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彼此都没那么熟。
    他一个才加入的，把后背交给队友，抱歉，一时半会还真是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不如单独去偷蛇蛋。
    最后一行人商议好后，还是姜衡去偷蛇蛋，当然事情结束后，领功的事也是姜衡占七成，毕竟活基本都人干得。
    刘勇觉得有些多了，刚想说他一人分七成太多不如分五成，就被队长给瞪了下，瞬间哑火不吭声了。
    当天晚上除了姜衡，其他人都没睡好，只觉得压力太大了，万一出一点差错，以后这山上打猎可怎么办。
    姜衡睡得很沉，不睡好哪里有精力干活。
    第二天天不亮，十来人小队钻进山里，沿着之前留下的记号走着，确定好蟒蛇洞穴位置，黑瞎子山洞位置后。
    姜衡腰上别着砍柴刀，背上背着猎枪，轻手轻脚朝着洞穴里走去，看着熟睡的巨大蟒蛇，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靠近。
    蟒蛇这个时候身体一动，姜衡顿时一动不敢动，等它没什么动静才上前。
    伸出手触碰上蛇蛋，一点点朝着外面挪。
    山洞外树上的几人死死盯着山洞，心提到嗓子眼了：“队长，你说姜衡能成吗？那家伙看着人高马大心粗得，可别惊动蟒蛇。”
    顾安看向一旁，眼神带着几分不悦：“刘勇，你之前跟姜衡有过节嘛，为什么一直针对他？”
    刘勇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有啊，我们两村离得远，我怎么可能跟他有过节，就是看他的模样不像谨慎的人，有些担心而已。”
    “是嘛，可我看你的样子不太像。”
    “队长队长，我知道是咋回事，村里人说过刘勇以前去司家提过亲，被姜衡媳妇司念给拒绝了。”
    王大山忙不迭嚷嚷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刘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一样。
    顾安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刘勇，再看看缺心眼的王大山，只觉得一阵阵心累，面上没什么反应。
    冷声道：“刘勇，我不管你之前什么恩怨，现在最重要的事解决黑瞎子，蟒蛇，谁要是敢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他爸爸是书记，真要是想为难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他一向不喜欢仗着爸爸的威势，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很好用。
    刘勇低下头强忍着难堪：“是队长，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了，也值得大山你拿出来叨叨，下次在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王大山挠挠头，也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讪讪道：“勇哥对不住，我就是嘴里留不住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嘘，警惕点，人出来了。”
    姜衡怀里抱着颗大蛋，时不时敲一点点口子，强忍着那股腥臭味的恶心，小心翼翼倒在地上，一路引着朝黑瞎子洞穴去。
    不知过去多久，看着不远处的黑瞎子洞穴，将蛇蛋放在洞口，再拿出一个小罐子涂抹上蜂蜜在蛋壳上。
    黑瞎子对蜂蜜多痴迷，就算再聪明，就不信能放过到嘴边的可口食物。
    另一边顾安估算着时间，判断姜衡差不多放好蛇蛋了，使了个眼色朝山洞里丢石头，丢完拔腿就跑。
    很快悉悉索索声传来，一道身影从蛇洞游出来，直立起身子瞳孔竖成一条线，满是冰冷的杀意。
    几人躲在树上大气不敢喘，心里祈祷着姜衡说得草有用，能遮掩住他们的气息，不然他们真成送菜得了。
    蟒蛇蛇芯子嘶嘶着，很快被转移注意力。
    匍匐在地上游走着，似乎在找着什么，蛇尾疯狂甩动着，明显是躁动不安。
    等走远一些，几人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齐齐对视一眼长舒一口气，顾安开口道：“走，快点跟上去。”
    姜衡处理好蛇蛋的事，麻溜找到一棵大树，确定不会被黑瞎子撞倒的，跟个猴子一样利索爬上去。
    坐在树杈上等着蟒蛇过来，很快摩擦声传来，像是鳞片在沙土地上摩擦，呼吸慢慢放轻了些。
    蟒蛇找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着那黑东西吃它的蛋，瞬间抓狂直立起身子来，朝着绞过去。
    黑熊头埋在蛋壳里，正在吸食着蛋液，猛地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冲着蟒蛇龇牙咧嘴，双方对峙着杀意在周围蔓延开。
    双方扭打起来，蟒蛇吞不下去，用蛇身死死缠着黑熊企图绞死，黑瞎子自然也不是吃素得，利爪疯狂撕扯着蛇身。
    细小的被撕扯下来，疼的蟒蛇身体微微颤抖着。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
    蟒蛇身上遍布伤口无力倒在地上，黑瞎子被绞着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断气了，谁知道黑瞎子陡然反抗起来。
    眼看着要挣脱蟒蛇绞杀，姜衡眯了眯眼举起猎枪，对准黑瞎子的头，现在蟒蛇的威胁不大了，处理掉黑瞎子是头等事。
    砰砰砰几道枪声响起！

 第86章 黄雀在后

    顾安显然也看到这个情况，顾不得别的，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对准黑瞎子蟒蛇开枪射击，看着命中后才吐出一口气来。
    “呼呼，玛德可算是弄死了。”
    一贯斯文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得。
    姜衡从树上爬下来，小跑着过来，神色严肃道：“队长，我们赶紧把猎物弄下山吧，这里不能久待。”
    “血腥味会引来起来野兽，到时候反而危险，蛇蛋的话留两个人，直接去挨个敲碎放火烧死。”
    “好，王大山你跟姜衡去处理蛇蛋，其余人过来把蟒蛇还有黑瞎子，直接抬下山去要快一点，我们山脚下会合。”
    顾安安排好事情后，开始忙活起来。
    姜衡点点头，带着王大山朝着蛇洞奔去，进了山洞后，那股子湿冷腥臭味越发浓郁，举着砍柴刀眼神冰冷。
    挨个敲碎看着蛋液流出来，有小蛇直接杀死，他不动手杀它们，日后进山必然要被狩猎。
    王大山抱着干柴跑进来，直接堆放好等着指示，眼神里满是钦佩。
    他算是看出来了，姜衡这人就是个狠人啊，有胆识有谋算心思缜密，听他得准不会错。
    恭敬道：“姜哥，要不我来干活，您在一旁说就成。”
    姜衡嗯了一声：“过来挨个敲碎，有小蛇直接弄死，不要心慈手软，不然日后是要坑死自己得。”
    王大山抽出腰间砍柴刀来，开始疯狂砸蛇蛋，不到片刻功夫一窝蛇蛋都碎完了，确保没一条活着的蛇。
    利索拿出火柴盒点燃，直接丢柴火上，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两人慢慢退出山洞，把山洞用石头遮掩住，确保不会有火出来。
    躲到大树上等着，确保山洞火烧完后才放心离开，放火的事要小心再小心，不然山火可不是闹着玩得。
    “嘿嘿，姜哥你好小心谨慎，跟着你心里真是踏实得很。”
    姜衡爽朗一笑，这个人倒是挺对胃口得，笑眯眯道：“走，我带你去看个惊喜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
    王大山一头雾水，嘴叭叭问着就是没问出来，抓心挠肝难受啊。
    等穿过灌木丛，看到湖边的时候愣住了。
    “卧槽，牛，牛啊姜哥。”
    姜衡：“……好了我知道自己很牛，你就别夸了，再夸下去我的牛都要被吃了，快，去抢猎物去。”
    两人直接冲了出去，看着围着牛的猎狗，二话不说直接干，都是打猎的好手，对付猎狗自然不在话下。
    十分钟后姜衡扛着牛，身体都被牛身遮挡住了，身上肌肉鼓出来，脚步看着还算轻快。
    王大山左右肩膀扛着猎狗，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彻底是服了，这还是人类嘛，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姜哥，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声，没想到名声还是谦虚了，你这哪里是大力，分明是神力啊，到底是怎么做到得。”
    “是不是你娘怀你的时候，吃了什么能长力气的东西，我回去也给我媳妇弄，以后生个大力气的儿子来。”
    姜衡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压下了：“安静点，赶紧下山要紧，我这是天生的跟吃啥没关系。”
    “你别随便乱给你媳妇补，有的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听见了嘛。”
    这二愣子有点缺心眼，但心思单纯，还是提醒一点吧，免得乱来到时候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王大山眼神黯淡下来，叹了一口气：“哎，不能补嘛，那只能是随缘了，不过就我这个子这身板，以后儿子肯定不差。”
    说着说着自己欢喜起来了。
    姜衡：……哥们你高兴就好！
    两人带着猎物下山，远远就看到晒谷场围着人，密密麻麻都是人头，估计几个村子人都来了。
    毕竟能猎到黑瞎子，那可是倍有面子的事，更别说还解决了大蟒蛇，多少人没见过大蟒蛇，可不得过来凑凑热闹。
    不知谁大喊一声：“来了，快看他们来了啊啊啊，我的天呐是牛，居然能打到牛下山来了。”
    姜衡见人都堵着他，喊了一声：“大家让让，别砸到你们了，让我放一下牛成不成，扛着也好累啊。”
    众人闻言哄笑着，齐齐后退着让开空地。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牛被丢在空地上，砸出一片尘土飞扬，拍拍手去找队长了。
    顾安也在找他，目光灼灼盯着他，那眼神跟看到媳妇一样，啊呸，跟看到金子一样，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姜衡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队长，你别用这种看小媳妇的眼神，怪让我心里发毛得，有话您直说就好。”
    “扑哧，你这小子真是会说笑。”
    抬手拍拍，手掌被震得发麻，笑着夸道：“可以啊，你这肌肉练得跟石头一样，我手都拍麻了。”
    “说说吧，这牛咋回事啊，我看那身上有被撕扯的咬痕，应该不是刚才猎到得吧。”
    姜衡点点头：“是，果然是瞒不过队长，这是昨天蟒蛇绞死的，个头太大吞不下去就便宜我了。”
    刘勇在一旁说道：“那你昨天怎么没说，要是说的话，我们多留一个人帮你一起抬牛回来。”
    “……！！”
    顾安脸色冷了冷，警告道：“刘勇，这是姜衡发现得，按照之前定好的规矩，谁发现并带回来的东西只归他自己。”
    “队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白捡的牛，要是昨天说了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带回来，还能得一头完整的牛。”
    刘勇说着有些不满：“你看现在，那撕扯下来的肉都有几十斤，要是卖的话多少钱，就算不卖吃也是好的。”
    “废话说完了嘛，我说了谁发现谁做主，你给我安静点。”
    “……是，队长。”
    姜衡收到他不满的眼神，挑挑眉像是没事人一样，语气轻松道：“队长，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主要是山里那时候还有蟒蛇黑瞎子。”
    “要是贸然进去，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就想着随缘，要是处理完后牛还有点肉，我就带回来。”

 第87章 吃瘪

    “万一被其他野兽吃了，那就当没缘。”
    顾安点点头，认真道：“姜衡你做的是对的，牛的事是小事，处理掉黑瞎子和蟒蛇才是大事。”
    “走，我们去村长那分猎物。”
    这一分就是半天时间，姜衡直接把自己那份换成钱，分太多肉回去惹人眼红，反而没换成钱用着方便。
    顾安看着扭头问了句：“姜衡，牛头你要不要，带回家处理好，一家人也能吃个痛快。”
    听他这么一说，想到前世牛头肉的滋味，别说还真是有点馋，那就带牛头回去卤出来吃。
    爽快应下来：“好，队长那把牛头给我吧。”
    这一战姜衡直接出名了，十里八乡就没不知道得，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他眼里只有牛头，想着回去要怎么吃。
    没多时姜衡带着钱，车上还挂着个大牛头，骑车直接回到家，推开院子笑呵呵道：“媳妇我回来了。”
    “糯糯快出来，看看爸爸带什么好东西了。”
    司念听到声音，忙起身走了出去。
    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关心道：“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衡被摸得火气都上来了，目光灼热看着她，声音越发沙哑：“媳妇别摸了，这大白天得多不好意思，要摸晚上呢。”
    听到这话，司念才意识到什么，脸直接爆红了，手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
    瞪了他一眼，丝毫没什么威慑力。
    一阵咳嗽声传来，姜衡抬起头看过去，对上自家老爹那有些复杂的眼神，挑挑眉收敛脸上笑意。
    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爸你嗓子不舒服啊，那少抽点烟多喝点菊花水，清一清嗓子也是好得。”
    姜卫民看了看牛头，有些不高兴：“你去打黑瞎子就分个牛头嘛，怎么不多拿点肉回来，是不是给卖了，卖了多少钱。”
    姜衡知道今天动静这么大，想瞒着不可能，老实说：“分了一点点小钱，不过这是我拿命换来的钱，不算公中。”
    “我跟媳妇孩子每个月公中，都会按照规矩来交，除了这个之外的钱别想了。”
    “奥，爹你要是有意见的话，那就有点骨气哈，这牛头肉一口别吃，我会佩服你有骨气。”
    切，逼逼赖赖个没完，还是换成钱去存起来最踏实，惦记是没用得，能拿到才算他们本事。
    姜衡见他脸色难看，继续捅刀子：“哎呀差点忘了，媳妇这都初几来着了，爹你学费要回来没。”
    “要不回来的话，到时候弟弟妹妹可是要闹腾得，别看着我，谁惹出来的祸谁去承担，甩锅给我是没用得。”
    说完笑嘻嘻着：“走媳妇，咱们去河边洗牛头去，带上锯子我给你们娘俩做梳子，牛头梳子可好用了。”
    司念偷偷看了眼公公阴沉的脸，总觉得下一刻就要爆炸了，嘴角微微勾了下，很快压了下去像是没事人一样。
    水润的眸子看向他，一脸乖巧：“好，我这就去锁门，咱们去河边处理牛头。”
    小糯糯跑了出来，看着大大的牛头指着。
    “啊啊啊牛牛，牛牛呀～～～”
    兴奋围着牛头转悠，摸一摸牛尖角，还想摸被姜衡抓住小手，脸板了板：“不可以摸牛头，万一有小虫子小蚂蝗咋办，脏。”
    “好了跟你妈妈去洗手，洗干净带你去河边捡小石头，回来爸爸给你用石头画东西。”
    小家伙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奶呼呼喊着：“妈妈洗手手，看牛牛。”
    司念拉着她的手，没多时一家三口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仔细看的话还有小鱼小虾，河岸边都是鹅卵石。
    糯糯在一旁捡鹅卵石，小跑着过去：“妈妈看，好看得。”
    “对，真好看，糯糯真厉害。”
    小家伙被夸笑得合不拢嘴。
    姜衡在一旁架起柴火，开始煮水烫羊毛，烫完后再用镊子处理下就好，羊角是要割下来得，回去要打磨做梳子。
    司念在一旁搓洗衣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糯糯，只可以捡鹅卵石，不可以靠近水知道嘛，不然妈妈晚上不给你讲故事哦。”
    “恩恩，糯糯知道哒。”
    一家三口各做各的事，气氛透着温馨。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刺耳：“哎呦衡小子回来了，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现在是名声在外了呀。”
    姜衡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对上高红霞嫉恨的眼神，皮笑肉不笑道：“是二婶啊，有啥事嘛。”
    “我名声在外，也是老姜家的福气不是，二婶要是觉得这名声好，以后也让两个堂弟去就是。”
    “虽然打猎危险，可能随时没命缺胳膊少腿的，但谁让名声好听呢，二婶一定舍得让他们去吧，那我可等着两个堂弟名声在外的一天了。”
    高红霞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死。
    她家老大文弱书生哪里能打猎，老二倒是人高马大肌肉结实，可她就两个独苗苗，哪一个也不舍得让去打猎啊。
    万一……万一出事，她不得哭死。
    嘴角扯了扯，直接岔开话题：“你这两个牛角倒是不错，念念一个就够用了，要不另一个你送二婶怎么样。”
    高红霞慢慢靠近着，笑着说：“我家里梳子断齿了，只要你给我牛角，以后你爷奶说你的时候，二婶一定帮你说说好话。”
    “这一家人哪里真记仇啊，家和才能万事兴，衡小子你说对不对。”
    姜衡当没听到后面屁话，直接拒绝：“不行，我要个媳妇孩子做梳子，给你一个糯糯可就没了。”
    “二婶要是想要，直接找二叔要就成，他跟供销社那个叫莲婶子关系好，弄一把梳子是轻轻松松的。”
    “您啊，就别跟我家糯糯抢了，糯糯你说是不是啊。”
    小家伙抬起头有些茫然，但爸爸开口了，那自然是要听爸爸的，大声喊：“对，爸爸说得都对，二奶奶不能抢。”
    高红霞听到人提那个贱人，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现在又被拒绝给牛角，脸色阴沉下来。
    “衡小子，你上次的事还没完呢，要是传出去别人要说你不孝得，过年送东西又顺走，你这干得叫什么事！”

 第88章 反向PUA

    姜衡停下手上动作，定定看着她，表情一下变得无辜又委屈：“哎哎，二婶你非来朝我捅刀子干啥，我本来都不伤心了。”
    “你这一提起来，我又想到爷奶偏心，二婶你家占尽便宜，咋好意思道德绑架我。”
    “不是我说，我要是占便宜，我也可以劝吃亏的人别计较，为了家里忍一忍让一让，要不这样，以后压岁钱咱们换着来。”
    “我两个堂弟几毛钱，我们要十块钱的，二婶你可要高高兴兴，绝对不能有丝毫不满，不然就是你不孝顺。”
    高红霞看着那么一个壮汉，红着眼扭捏的样子，就是一阵恶寒。
    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衡小子你以前可不这么计较，当大堂哥的怎么能跟你两个堂弟计较。”
    姜衡戏精附体，演得越发上头了。
    控诉的眼神看向她：“二婶的意思我懂了，我大一点我活该呗，那年纪大一点的必须让着小一点得嘛。”
    高红霞理直气壮道：“那是自然，这才叫兄弟情，就像长辈必须护着小辈，这样家里才能万事兴。”
    “有道理，那二婶你比我老这么多，怎么没见你让让我，看到我空着手也没护着我，上来就要牛角。”
    “你知不知道，我去猎黑瞎子多危险，差点就死在山里了，好不容易换个牛头回来尝尝肉味，二婶你居然还要抢。”
    姜衡连连叹气，见有村民来说得更起劲。
    有大娘大婶过来洗衣服，想要凑过来看热闹，纷纷起哄：“对啊红霞，你可是长辈，也没见你给糯糯一块糖哈哈。”
    “糯糯来，香奶奶这有糖给你吃。”
    糯糯看了眼妈妈，见妈妈点头才小跑着过去，甜甜喊着：“香奶奶好，香奶奶好漂亮哦。”
    香婶子原名刘香花，子女过得不错人也时髦，唯一不好的喜欢看热闹，心直口快经常得罪人。
    “诶诶，还是小闺女惹人疼，来，香奶奶这有大白兔糖，你说说是香奶奶好，还是你二奶奶好啊。”
    小家伙伸手拿过糖，直接揣自己口袋里，眼睛看向爸爸眨眨眼，父女俩交流了下眼神，默契点点小脑袋。
    她知道怎么说了，爸爸跟她演过这个。
    仰着头大声说：“香奶奶好，疼糯糯，喜欢。”
    刘香花闻言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面色不好看的高红霞，开着玩笑：“好了红霞，你看看作为长辈的，过年不得身上带点糖啊。”
    “这长辈做得好，小辈才会有样学样。”
    其他人本就看高红霞不顺眼，每天头抬得高高得，在村子里看不上这家，看不上那家得真是好笑。
    纷纷附和着：“就是，红霞你也该改改性子，衡小子以后出息，你身为婶婶得不也面子有光嘛。”
    “那可不是，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次熊瞎子能猎到，可是多亏了衡小子脑子灵活，居然想到让蟒蛇跟熊瞎子打起来。”
    农村有点消息，基本不到半天就会传遍。
    高红霞见她们说说笑笑，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咬着牙：“衡小子好样得，既然牛角你有用二婶不说啥，牛舌头你给你爷奶送去。”
    “你爷爷最喜欢吃牛舌头下酒，你听到没，我现在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可要记得送过去啊。”
    说完挎着篮子转身就走。
    香婶子逗了一会儿糯糯，好奇道：“衡小子，你是咋想到让蟒蛇跟熊瞎子斗，你们跟着捡漏得，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得。”
    姜衡谦虚道：“婶子说笑了，其实也就是大胆尝试，毕竟正面打的话就算能赢，肯定也会有人伤亡。”
    “主要是蟒蛇很难对付，黑瞎子都还好一点，恰好看到蟒蛇孵蛋，我就想到这三个能不能放一起对付。”
    “聪明，还是衡小子脑子灵活，这一般人真是想不到，厉害。”
    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开口，表情有些木讷：“香姐，你说既然有一条蟒蛇孵蛋，那说明蛋能孵出来，那另外一条呢。”
    这话一出众人不说话了，姜衡挑挑眉看过去，见对方脸有些陌生。
    心里诧异，没想到有人能想到，他之前也担心这个，毕竟蛇蛋在孵化，一定会有两条大蟒蛇才对。
    刘香花哪里回答得上来，不由得看过去。
    姜衡无奈耸耸肩，神色带着几分严肃：“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很大概率是有另外一条大蟒，只能说以后上山多小心点。”
    “不然人被蟒吞下，那可是尸骨无存，想杀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众人听得后背发凉，想着回去后要多说说，没事千万别进山里去，万一碰上可就要命了。
    姜衡忙活好一会儿，才将牛头处理好，带着媳妇孩子回到院子，端出大铁锅开始炖。
    王秀英听村里人说了后，脚步加快回到家，就看到儿子在院子里炖东西，脸上带着喜色：“老大，我听说你们打了黑瞎子是嘛。”
    “嗯，黑瞎子被大队带走了。”
    “那……那给你们钱没有，那一头黑瞎子还有大蟒，牛肉都值不少钱，我听说你出的力气最多，那分到的钱也最多吧。”
    姜衡眼底泛着冷意，面无表情道：“然后呢，我这回到家，除了媳妇关心我受伤没，你跟爸都只关心我赚多少钱是吧。”
    王秀英面色一僵，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我是怕你吃亏，别你力气出的最多，结果人家给你分钱算计你。”
    “呵呵，想多了，那可是大队里凑人出来的猎熊小队，哪里会在这上面占便宜。”
    饶了绕去，就是不说多少钱。
    姜衡丢着木柴烧着，喊了一声：“糯糯，去找你妈妈要两个红薯来，爸爸给你烤红薯吃。”
    糯糯正在喂兔子，一听到吃烤红薯眼睛一亮，小跑着进厨房扒拉着，举着两个跑过来。
    “爸爸给，你一个，糯糯跟妈妈一个。”
    “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爸爸真好~~~”
    好听话跟不要钱一样，砸的姜衡心都晕乎乎得，嘴角克制不住上扬：“恩恩，还是我闺女最心疼我，去玩吧，烤好了喊你。”
    王秀英凑过来，小声说：“老大啊，妈跟你商量一件事呗，要是你爸要不回来学费，你能不能暂时垫一下。”

 第89章 牛头肉

    见他不吭声，王秀英凄凄艾艾抹着眼角，一副可怜的模样：“老大，你也知道你爸性子，我看能要回来希望很小。”
    “你弟弟妹妹上学不能耽误，你暂时拿出来垫一下，等要回来了一定还你成不。”
    姜衡将红薯丢一旁，用炭火一点点捂着，像是没听到一样，不知过去多久才开口。
    “啥，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王秀英只好再重复一遍，眼神期盼看着他，心里忐忑得不行。
    姜衡抬起头认真道：“来妈咱们理一理这里的道理，不是我垫钱的问题，是无底洞的问题，要找到问题核心明白不。”
    “第一，钱是爸借出去的，他是根源对吧，第二假设我真垫钱出来，那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二叔一家更放肆借钱。”
    “爸会一点点把家底都掏空，到时候我没钱了，全家都没钱了，你们是打算去喝西北风嘛，不是我不借我是为了你们好啊……”
    巴拉巴拉一通说着，主打一个真诚。
    王秀英呆呆看着他，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下意识附和着：“老大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那咋办啊，你爸要不回来钱咋办。”
    姜衡面上镇定自若，平静道：“妈你放心，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理所当然要把家风矫正。”
    “钱我虽然不会垫，但是我人在着呢，給爸机会去要，实在要不到咱们一家都去二叔家住，放心他们动不了你分毫。”
    “论干架我是第一，真不给是好事呢，以后我们就去二叔新房子吃喝拉撒，不要钱的事干啥不干。”
    王秀英眼睛一亮，转念一想皱着眉。
    “那你爸到时候闹腾咋办？”
    姜衡轻嗤一声：“多大点事，他闹腾能打过我嘛，妈你要相信你儿子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得。”
    “咱们这次要治二叔，就必须给他们深刻的教训，知道咱们便宜不好占，不然以后没安生日子过。”
    “你别听爸忽悠两句，就来我这里要钱，我的钱要是没了，咱家可就真散了。”
    司念听着他一本正经忽悠人，愣是一分钱不掏出来，嘴角狠狠抽了抽，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咳咳，这男人果然狡诈，她被他欺负也不奇怪了。
    姜衡忽悠完，看着亲妈喜滋滋离开，扯了扯嘴角心绪平和，过几日可就有好戏看了。
    眼神闪过一道锋芒，转瞬即逝。
    很快红薯烤好了，姜衡喊了一声：“糯糯红薯好了，快点过来趁热吃。”
    小家伙从厨房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这段时间吃得好胖嘟嘟得，粉雕玉琢很是讨人喜欢。
    “爸爸，糯糯的红薯呢。”
    “不急，现在给你剥。”
    姜衡看着黑炭一样的红薯，等没那么烫了剥开，露出里面橘黄色壤，香甜的味道飘散出来。
    咕咚咕咚，糯糯眼睛盯着直咽口水。
    掰开剥去黑色碳化壳子，报纸撕下一角折成圆筒样，把红薯放在里面让她拿着吃。
    “来，这样就不会烫了，这个是你的另外一个是你妈妈得，爸爸跟妈妈是一个。”
    糯糯眨巴着眼睛，歪了歪脑袋点头。
    “好，那爸爸也吃哦。”
    “嗯，一定。”
    牛头用卤料炖了一下午，满院都是卤肉香，路上经过的人都闻到了，吸了吸鼻子馋得不行了。
    姜衡割下一块肉，很自然给媳妇女儿投喂，养胖乎乎得才好看：“来媳妇，尝尝味道咋样。”
    司念晚饭准备熬粥做点饼就成，菜就是牛头肉是现成得，自然省去她做菜的功夫了。
    嘴唇触碰到卤肉，下意识张嘴咬一口，入口弹牙软糯肉香味十足，眼睛一亮：“嗯，卤牛头肉比猪肉好吃。”
    “哈哈那是自然，这可是内山里的牦牛肉，那味道更是比家里的香，喜欢吃多吃点，拿碗过来我给你切。”
    “啊，还是别了吧，等晚饭一家人一起吃，我自个偷偷吃婆婆会说的。”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这是我赚得，自然先紧着小家吃，他们不劳而获啥时候不能吃，媳妇这做人不能太懂事明白不。”
    扭头看向一旁，眼巴巴盯着他们快要流口水的小家伙。
    “你看，糯糯都馋了，你们娘俩先吃半饱，晚上再继续吃就是，咱家不缺这一口肉。”
    司念睫毛忽闪着，老实去拿了两个盘子。
    “那你也吃，忙一下午了你难道不饿嘛。”
    姜衡老实点头：“饿，媳妇你真好！”
    一家三口在厨房里吃个半饱，姜卫民溜达回来了，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喜色，老大这打猎的本事确实没话说。
    站在厨房看着吃得欢得三个，脸色拉了下来：“老大，你也不等我们一起吃，偷偷开小灶这没点规矩。”
    姜衡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要是看不顺眼，晚上你别吃，我进山累死累活拿个牛头回来给你们吃。”
    “一下午又忙活个不停，咋得，我hi昂不配吃一口肉了，爸不是我说你，人太刻薄了不行。”
    姜卫民被噎了下，他说一句，这臭小子能说十句，气死人。
    “哼哼，谁说我不吃了，我儿子拿回来的，当老子的凭啥不吃，不吃还便宜外人了。”
    “你个混小子，一天天没大没小。”
    姜衡眼底泛着冷意：“爸，要是不会说话可以当哑巴，不用非得说平添厌恶，我媳妇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也不知道谁才是外人，自个是一点数没有。”
    眼看着父子俩又杠起来，王秀英忙出声：“好了当家的，你是没听说嘛，老大进山多危险吃两口肉咋了。”
    “你这当爹的，咋个一点不懂事呢。”
    姜朗吸了吸鼻子，眼里都是馋意，附和道：“就是，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大哥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家里多吃一口。”
    “再不好也没把东西拿出院子送人，比你已经好多了，你就别在那挑刺了。”
    姜卫民被说一通，气都要气饱了。
    姜衡看了眼夸道：“老三懂事不少，等会牛脑袋给你吃，听说吃牛脑袋聪明。”

 第90章 下大雪堆雪人

    姜朗听到这话龇着牙笑，乐得跟个二愣子一样：“嘿嘿多谢大哥，大哥辛苦了，晚上跟我们讲讲打猎的事吧。”
    “我听他们都传开了，说大哥天生神力不说，还脑子特别聪明，心思缜密打猎厉害……”
    见他越说越夸张，姜衡脸上一言难尽：“老三吹牛皮没错，但你再吹下去，我怕是要羽化成仙了。”
    “好了别吵吵了，都回来了开饭吧。”
    “过来端菜端碗别发呆，坐等着谁去伺候呢，都给我忙活起来，晚上才能吃肉。”
    三兄妹闻言，直接挤开姜卫民进厨房，开始乐颠颠忙活起来，脸上带着喜色，今年过年是他们过得最肥的一年。
    姜卫民被挤到门外，脸色变来变去。
    王秀英拍拍他胳膊，没好气道：“好了，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跟孩子也值当置气得，听老大的对你能有啥坏处。”
    “一天天非要对着干，也不知道图啥，赶紧去堂屋坐着去，在这里真是够碍事得。”
    被边缘化无视的姜卫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堂屋。
    很快被切好的牛头肉端上来，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起来，姜衡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姜朗时不时惊呼一声：“天呐，这要是一个没计算好，大哥你可就危险了，我听说那大蟒可大了，一口就能吞下去一个人。”
    “嗯，所以必须弄死，不然那一窝蛇蛋孵化出来，以后内山就没法去了，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尸骨无存那种！”
    姜朗咽了咽口水，只是听听都觉得后怕，轻声说：“大哥，以后我能不去山上不，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我害怕。”
    “听他们说，山里面还有一条蟒，你们杀了一条肯定还有一条，实在是太吓人了。”
    姜衡思索着，以后要不要多带点雄黄粉，不知道那巨蟒要多少雄黄管用。
    姜卫民见没人招呼自己，啪得一声把筷子掷在桌上，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不解：“爸你干啥呢，为啥不吃啊。”
    “哼，我不饿不行嘛。”
    “奥，那行吧，人年纪大了不饿最好别吃，不然消化慢晚上难受。”
    姜朗理所当然说着，完全没注意看他的脸色，埋头吃着卤牛肉，连连赞叹：“大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好吃。”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媳妇，明天再做一顿，等吃完咱们吃腊鱼，我都有些馋腊鱼了。”
    “嗯，我知道了，你要吃蒸得还是红烧得。”
    “蒸得吧，糯糯吃太多辣不成。”
    “好。”
    姜卫民被无视个彻底，显然也知道继续硬刚，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拿起筷子就吃，脸色依旧是很难看。
    吃完姜衡拉着媳妇回屋，洗漱好糯糯躺在小床上，司念坐在一旁唱着童谣。
    等孩子睡着后，刚一起身对上男人火热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给吃了，心口一烫别开脸不敢再去看。
    吹了油灯，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依旧是火热的一夜，哄着说了很多好听话。
    声音越发沙哑：“媳妇小嘴真甜，可惜白天就不乐意喊老公，哎，真是伤脑筋。”
    司念羞恼得不行，顾不上赤裸的身体，直接在他腰上狠狠扭，听着那嘶嘶抽气声，轻哼一声才松开手。
    姜衡疼的龇牙：“媳妇你真心狠，知道我腰上肉最软，你是一点不心疼那么用力扭，扭坏了你不心疼啊。”
    “哼，你就厚脸皮欺负人，我不理你了，睡觉。”
    翻过身懒得理他，司念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感觉好冷，不由的滚到男人怀里，蹭了蹭一脸安心睡去，姜衡低头看一眼，嘴角带着得意得笑。
    小样，大冷天不信你能离开我。
    司念一觉睡过头了，猛地坐直身体，忙掀开被子要下床，看了眼身上穿好的衣服愣神，忙套上棉袄打开门。
    一阵寒风灌进来，冷得呼吸一紧，看着白茫茫一片有些愣神，这是下大雪了嘛，怎么一夜下这么厚的雪。
    糯糯咯咯得笑声传来，整个包得跟糯米团子一样，就露出两只眼睛来，手上也带着手套，怀里背着个包包。
    包包里暖呼呼的是热水袋，玩雪也不冷。
    “过来看看，我们把雪人画个腮红，鼻子上插着个胡萝卜，帽子也给带上，扫把插上当手好不好啊。”
    小手拍着：“好好，爸爸好厉害啊。”
    姜衡咧开嘴笑得得意：“那是，你去弄雪来我们做个小兔子，还有一家三口要做三个小雪人。”
    糯糯屁颠颠去弄雪，听到开门声眼睛一亮，招招手：“妈妈来，我们一起堆小雪人，妈妈一个我一个爸爸一个。”
    司念搓了搓脸，感觉没那么冷了，笑着点头：“好，妈妈先去洗脸刷牙，等会过来找你一起玩雪好不好。”
    “恩恩～～”
    “媳妇锅里有粥，你吃了过来。”
    “那公婆他们不吃早饭嘛，呼呼，这天怎么一下子冷了，昨晚上下了一夜吧，这么厚的雪可怎么出去啊。”
    姜衡眸子转了转，抬起头看向房顶上厚厚积雪，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微蹙了蹙。
    走到门前拍门：“爸妈，老二老三都起来，不看看什么时候，太阳都要晒屁股了，房顶上积雪要处理快一点。”
    “别压塌了，都听到没有赶紧给我起来。”
    砰砰砰的砸门声不断响起，几个人痛苦得不行，姜卫民直接咆哮：“老大你是不是疯了，大冷天不能让人睡个懒觉嘛。”
    姜衡撇撇嘴，他都没睡懒觉，他们凭什么睡，要不睡都别想睡。
    姜朗顶着鸡窝头打开门，一脸怨念：“大哥你要闹哪样嘛，一大早在院子里堆雪人，吵吵点都没说啥了。”
    “你还砸门，我这门破破烂烂得，哪里禁得住你砸嘛。”
    “呵，你起不起？”
    姜衡眯了眯眼看着他。
    姜朗打了个哆嗦，一脸讨好道：“起，我这就起，老师说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我马上就起来。”
    一家人都被薅起来后，姜衡开始安排活。
    “老三你身体灵活，上去扒拉雪去，老二你跟我一起弄院子得雪，爸你也别闲着弄独轮车来推雪出去。”

 第91章 组织人清理路面

    姜卫民：……谁家儿子指使老子得，实在是不孝顺，张张嘴要拒绝。
    姜衡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中午有牛骨汤下面条，爸你要是想吃就要干活，这么大的雪指望我们三兄弟，啥时候能忙完。”
    “好了，都忙活起来，赶紧弄完了一家人烤着火，吃点板栗不舒服嘛。”
    饼画完了，姜朗活动了下身体，屁颠颠跑去搬来梯子就要上去，一踩上去才发现很滑。
    刺溜刺溜下来了，眉头皱巴着。
    “大哥，这梯子太滑了上不去咋办，哎，早知道会下雪，我昨晚上就把梯子搬堂屋去了。”
    姜衡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笨死了，你就不能把梯子平放着，把上面的雪弄干净，再用破抹布擦一擦不就不滑了嘛。”
    姜朗眼睛一亮，傻乎乎乐呵着：“对哦，大哥你好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一家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一直干到中午才忙后完，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笃笃敲门声传来，一个十来岁小孩伸出个脑袋，看了眼院子喊了一声：“衡叔，我爷爷说村里要组织铲积雪。”
    “下午一点去我家里集合，男同志算十五工分，女同志算十个工分，老人六公分，小孩子都是四公分。”
    “对了我爷爷说，希望大家积极报名，房屋村里的路都要清理好，不然被堵着出不去，万一有生病的人就麻烦了。”
    姜衡招招手：“小卓过来，大过年的叔给你糖吃，家里才炒得板栗。”
    周卓蹬蹬跑过来，伸手捧着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衡叔，我听爷爷说你打猎好厉害，那以后我长大能跟你进山不。”
    “哈哈，进山多危险啊，你个小不点还小呢，好好读书才是正道。”
    “好了回去吧，下午我们一家准时去。”
    “恩恩，衡叔再见，谢谢你的糖。”
    姜卫民抬起头看了眼，天色还是有些灰蒙蒙，寒风吹得人心底发寒。
    “看这天气，只怕后面还会有雪，不过过年这个时候能赚点工分，以后多分点粮食也是好事。”
    司念早进厨房做好午饭，喊了一声：“饭做好了，咱们赶紧趁热吃饭吧。”
    “嗯，这就来。”
    午饭很快吃好了，司念要带孩子只能在家，其余人穿着棉袄带上工具，全部都去了村长家。
    村长看大部分人都到了，心里很是欣慰，还是他们村的人好管一点，有啥事招呼一声基本都来。
    名单统计好后，挨个开始分活，每个人负责一段路，处理好的雪堆积在路边，有专门的人负责处理干净。
    周村长也在干活，他是一村之长更是要带头，年纪大了活干少一点可以，但不能不干，不然以后不好管理人。
    下午天黑前，基本积雪都清理差不多了，一直清理到跟别村相接的地方，看着别的村子一片白茫茫。
    姜衡推着板车，将雪直接掀到河里去。
    顺着村长方向看去：“叔，其他村没怎么清理积雪，这天气看着就不太好，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继续下雪。”
    周村长点点头：“嗯，看这样子估计会，这雪要是太厚了不清理，也是很危险得，我去邻村走一趟提醒下。”
    姜衡看他骑车不太利索，开口道：“叔，要不我骑车带你去，你年纪大了这路又不方便，万一摔倒都没人知道。”
    “这……太麻烦你了，你不回去休息下嘛。”
    “没事，我送你去一趟也不费事，我去跟家里人说一声咱们就走。”
    “好好，好孩子啊。”
    周村长坐上去，自行车很快不见了踪影。
    挨个讲了一遍后，也就雪松村，王家村听劝一点开始安排人干活，刘家村村长年纪大了，也舍不得记工分出去。
    不给工分，谁又愿意大冷天干活呢。
    周村长冷着脸出门，气哼哼道：“不识好歹，眼皮子太浅了，今年这雪一看就比往年大不少，还舍不得拿工分出来。”
    “我看啊，非要等出事了，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这刘光头能得到啥好处啊。”
    姜衡没说话，等他情绪好一点才开口：“叔，您也别气着自己了，该提醒得提醒到，剩下的那就是个人因果了。”
    听他这么说，周村长笑了笑：“衡小子你这说话一套一套的，要是念书啊，肯定能出个大学生来。”
    “哈哈，叔过奖了我对赚钱感兴趣，对读书实在是没兴趣，打猎也是我喜欢的，危险点但自由自在很好。”
    “也是，你有本事脑子又灵活，干点啥都能赚钱，我还听说你卖糖葫芦？”
    姜衡也没瞒着，坦诚道：“是，之前糯糯住院我手里没钱，就在医院试着做了点，别说这生意还不错。”
    “过年前还没下雪的时候，我就做了点，走街串巷去卖，赚的不多但图个有钱进账。”
    “哈哈也是，你是聪明啥都会一点。”
    两人说笑着回到小河村。
    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生火做饭了，烟囱冒着烟，姜衡下了自行车，扶着人送到院子里：“叔你慢一点，可别滑倒了。”
    “尤其这个布鞋太滑了，下次换那种防滑鞋底，人年纪大了可经不住摔。”
    杨雪梅走了出来，热情道：“衡小子来了，快快进屋里来，今晚就在我家里吃。”
    姜衡摆摆手笑道：“不了婶子，我家里都做好饭了，我就回家吃了，叔你多注意点别滑倒。”
    “好好，是个好孩子啊，回去慢一点。”
    “恩恩知道了，叔进屋去吧。”
    等人走出门了，周村长叹息一声：“哎，多孝顺厚道的孩子啊，还有本事，可惜姜家老两口偏心老二家。”
    杨雪梅将人送屋里去，开口道：“当家的你看这天气阴沉沉的，不知道今年雪会不会像那年那样，那次都成灾害了。”
    “……不能吧，那都多少年的事了，不都说瑞雪兆丰年，下雪是好事，只要多清理一下别压倒房子就成。”
    “哎哎希望吧，去洗洗手马上能吃饭了。”
    姜衡推车回到家，姜家人等他回来，才开始端菜上桌吃饭。

 第92章 下大雪守夜

    姜家人正坐在桌前吃饭，小糯糯小手指着外面兴奋道：“爸爸有雪，下雪了，有更多更多小雪人了。”
    姜衡扭头看过去，果然天上又飘雪花了，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几年都没这么大的雪。
    “爸，咱们家房顶今年加固过没？”
    “……没有，老大你不会是担心，咱家房顶塌了吧，呸呸呸，这种晦气话可别说太不吉利。”
    “这意思是没加固，要是雪继续这么下几天，除非房顶一直清理着，不然随时有压塌的风险。”
    姜朗大口吸溜着，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大哥你就是想太多，这几年不都这么过来的，不过是今年雪大一点而已。”
    姜衡板着脸，周身气势很唬人。
    脑中仔细回想着前世，记忆中是有一年雪特别大，可他那时候没了孩子，媳妇也跟他离婚过得浑浑噩噩。
    到底是哪一年来着，不会是今年吧。
    他越是想不起来，脸色越是难看得很，冷气嗖嗖冒出来，姜家人见状下意识瑟缩了下，以为他要动手打人。
    姜卫民的声音，不自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大你别多想了，咱们这真没下过太大雪，只要白天清理一下不会塌得。”
    姜衡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眸子幽深得有些吓人：“哦，那要是塌了的话，爸你就自求多福好了。”
    “老二老三从今晚开始，我们三个轮流守夜，谁要是发现不对劲立马喊人，万一有压塌的迹象，晚上也要清理掉雪。”
    “啊，可晚上看不清楚，万一脚滑摔下来那可是要断胳膊断腿得，多危险啊大哥。”
    姜朗嚷嚷着，这么冷的天他只想窝在被窝里啊，早上都不想起来，更别说是晚上了。
    姜衡脸色越发冷，眸子里似有风暴在酝酿，要爆发的时候，手面上覆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拍拍。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呀。”
    低头看一眼女儿，阴郁的情绪瞬间消散，嘴角微微扯了扯：“没事，爸爸是担心雪太大，睡得太熟了怎么办。”
    小家伙两只手拍着，笑嘻嘻着：“那糯糯帮爸爸看着，要是太大太大了，就喊爸爸起来就好了呀。”
    姜衡心一软，扭头瞪那两个兄弟：“呵，老二老三还不如个孩子懂事，今晚上我们三个轮流守夜，谁要是不好好守夜我揍死他。”
    姜一帆：……他好像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又扯上他了呢。
    姜朗：“……！！”
    姜卫民张张嘴想说两句，还没说出口，直接被姜衡给堵回去了。
    “爸怎么，你晚上也想来守夜吗？”
    脸色一变连忙否认“不，不是，我就是想说老大你安排得好，三兄弟轮流守夜，晚上也能睡得更踏实点。”
    “咳咳，来，快点吃饭一会凉了。”
    一家人吃完后，姜衡招呼一声去编草绳了。
    姜朗好奇心起来了，抓心挠肝难受呀，慢慢凑过去小声问：“大哥，你这是干嘛呢，家里草绳用不了这么多。”
    姜衡看都没看一眼，平静道：“不是说上房顶清理雪危险嘛，那就不上房顶用草绳清理，安全还快得很。”
    “嗯？这个要怎么清理。”
    见他示范了下，姜朗眼里闪过了然：“哇，还是大哥你聪明诶，两个人各自拉一头，只要慢慢拉着房上雪直接就下来了。”
    “那是，比起你那书跟白读一样，我这叫学以致用。”
    姜朗被怼了下，立马不吭声了。
    姜衡分配好守夜时间后，搓完草绳才回去休息，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全是茫茫大雪。
    一阵敲门声响起，司念被惊醒下意识要坐起来，被男人一双大手按住肩膀，低沉的声音传来：“没事媳妇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好，你灌上热水瓶捂着。”
    姜衡应了一声，才打开门一股寒风灌入，呼吸顿时一紧，等看到院子里的雪到脚踝后，心底更是一沉。
    姜一帆哆哆嗦嗦着，声音都在颤抖着：“大哥，我好像听到外面牛棚倒……倒了的声音，要不要出去看看啊。”
    “嗯，走，出去看看要真是倒了的话，得赶紧去告诉村长才行。”
    这个时候的牛，可是地里主要生产力，说得再直白点，比一个人的命都要重要，牛要是出事，对一个村来说跟天塌没区别。
    兄弟俩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倒塌的牛棚，趴在地上哀嚎的老黄牛，只觉得眼前一黑。
    “该死，还真塌了。”
    “老二你赶紧去喊村长，这雪太大了，让村民们都起来清理雪，不然房塌了人不是压死，都要被冻死了。”
    姜一帆一听脸色大变，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跑着去村长家，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
    这个时候农村鞋子都是做的布鞋，容易进水不说，鞋底都是泡沫底非常滑。
    一路跌跌撞撞来到村长家，抬手拍着门，大喊着：“周爷爷开门，快点开门啊，牛棚倒了啊啊！！”
    屋内炕上人正睡得熟，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周文山迷迷糊糊睁开眼，仔细听了听确定有人在拍门。
    忙从床上下来：“有人在敲门，我出去看看。”
    一打开门，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院门被打开，看着站在门口的姜家老二，周文山开口道：“帆小子怎么了，这么大晚上来出什么事了嘛。”
    姜一帆急忙说：“周爷爷出事了，牛棚被雪压倒了，我大哥已经去救牛了，牛还活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
    周文山闻言眼前一黑，手哆哆嗦嗦起来：“什么，牛棚，牛棚怎么会突然倒了，明明之前加固过啊。”
    “帆小子你去厨房，帮我把铜锣拿出来敲，把村民们都给我喊起来，这要是房子倒了会压死人得。”
    “是，我大哥也这么说，叔你别急，我这就去拿铜锣喊人。”
    没多时，刺耳的铜锣声响起，村民们一个激灵爬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脑子有些宕机。
    床上传来咕哝声：“谁大晚上敲锣，烦死人了。”
    屁股被人踹一脚，女人不耐烦催促着：“快起来出事了，这是村长家在敲铜锣，还不快点起来去看看。”

 第93章 牛棚倒塌救援

    悉悉索索声越来越大，村民们穿好棉袄，顶着寒风朝村长家走去，没多时头发身上都白了，落了一身的雪。
    周文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来了不少村民，大喊一声：“现在来几个人，跟我去倒塌的牛棚救牛。”
    “其他人挨家挨户检查下，看看有没有房子倒塌迹象，要是有的话赶紧人出来，把房子上积雪处理下。”
    “抓紧时间今晚上都别睡了，安全要紧。”
    村民们一听牛棚塌了，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齐声道：“是村长，您放心我们会看好的，这贼老天是疯了嘛，一直下个不停。”
    不管怎么抱怨着，活还是要干得。
    姜一帆见他要去看牛棚，忙伸手扶着：“周爷爷你慢一点，我大哥在那呢，牛肯定不会有事得。”
    “哎，那可是村里秋种的宝贝啊，要是牛真出事了，秋种可怎么得了。”
    “没事帆小子，你扶我去看看，这么大的事我不去亲眼看看，是绝对放心不下得。”
    一行人没多时到了牛棚处，看着倒塌的牛棚，心都是沉了沉，等看到墙角落三头牛站着，快步走了过去东摸摸西摸摸。
    姜衡轻声说：“叔，牛没啥大事，就是身上被砸出点口子处理下就成，现在牛棚倒了，这牛要放哪里啊。”
    周文山挨个确认好牛没问题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心有余悸道：“我家院子大，放我家院子吧。”
    “衡小子多亏了你啊，要不然牛被压一夜，只怕也要没命了。”
    “没事叔，是我二弟耳朵灵，听到牛棚倒塌的声音，不然我哪里知道牛棚倒了。”
    姜一帆一愣，他还以为这功劳大哥会自己认下，没想到推给他了，就心情有点复杂，下一瞬手被周村长握住。
    “诶诶诶好孩子啊，你可是救了村里的命了，这牛比我老头子的命都值钱，等回去给你们兄弟记上工分。”
    “……叔我，我只是听到声音，处理牛棚都是我大哥做的，我其实没做什么，守夜也是我大哥提出来得。”
    “不然都睡着的话，就是牛棚倒了我也听不到得。”
    周村长看看兄弟两人，忍不住笑道：“好好，两个都是好孩子，不过守夜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想起来要守夜了。”
    姜衡早就想好借口了，坦诚道：“奥，也就是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雪越下越大，就问我爸房子加固没。”
    “他说没大事不用加固，我心里就不踏实，想着晚上兄弟三人轮流守夜，有啥动静喊一声。”
    “谁成想我家房子没事，牛棚反而出事了，哎，不过好在来的及时，牛没事才是最重要得。”
    姜一帆鼻子一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周村长见状招呼着：“来人，牵着牛去我家院子里，我让老婆子给你们熬姜茶，这个天气可不能生病发烧啊。”
    “各个村路都被雪堵上了，这个时候困在村里，可是哪里都去不了得。”
    村民们跟着来到村长家，一碗热腾腾红糖姜茶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了，纷纷开口：“村长这都起来了，不如顺便清理房子积雪。”
    “好，我本来也是要说这件事，现在安全最重要，这雪实在是太大了，怕是要成灾啊。”
    “对了，我还要给其他村打个电话，我们村子牛棚加固过都这样，只怕其他村也没好到哪里。”
    周村长安排人去清理房子后，立马开始打电话，现在可顾不上电话费贵，人命牛命才是最重要得。
    好在现在基本村长家都有个电话，条件好的村子里，小卖部也是有电话的，通知起来也不算太难。
    很快电话那边通了，顾茂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说着。
    【喂，谁啊？】
    【我是周文山，顾茂你赶紧起来看看，外面雪下太大了，我们村的牛棚都塌了，你看看你们村牛棚咋样，还有村里房屋情况。】
    周文山急慌慌说完后，啪叽一声挂了继续打别得村子。
    顾茂听清楚后，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了。
    那个死对头的电话，两人虽然不对付，但那家伙在大事上是一点不含糊的，既然都打电话来了，那肯定是出事了。
    不然那一点电话费，他都要心疼半死。
    掀开被子披上棉袄，一打开门看着那厚厚的积雪，还有还在下的鹅毛大雪，心像是掉冰窟窿一样凉飕飕。
    真得，居然是真得，完了！
    三两下套上棉袄，直接拿着大喇叭冲出去，扯开嗓子嚎：“起来了，都给我起来了，牛棚塌了塌了快点起来。”
    村民们听到牛棚塌了，忙套上衣服出来，一行人去看了眼，发现有一拐塌了，棚子有些摇摇欲坠，忙把牛牵出来。
    身上都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没出来的话，那牛砸死了可就完了。
    擦了擦额头冷汗，都在夸：“村长还是你警觉性高啊，差一点就压塌了，娘嘞这雪可真大啊。”
    顾茂面色严肃：“好了，这不是我发现的，是小河村周村长打电话来提醒，不然我们今年要遭殃。”
    一个村民不解道：“啊，您不是跟周村长一向不对付，他居然还会打电话来提醒，难道你们是和好了嘛。”
    “……！！”
    “闭嘴，乱说什么，我们两个私下不管怎么吵吵，涉及到集体财产问题上，那都是一视同仁得。”
    “都别嚷嚷了，赶紧带人挨家挨户看看，谁家房子有危险的处理下，救人要紧。”
    村民们齐声道：“是，村长。”
    ＊
    周文山打了一圈电话，确定都通知到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了，差一点就完蛋了。
    杨雪梅熬了红糖姜茶，见状坐在一旁：“老头子，这没啥大事吧。”
    “不好说，看这天气就不对劲，只怕今年是有雪灾啊，老百姓日子更难过。”
    “后面都不能闲着了，晚上要防着雪压塌房子，白天还要清理路面积雪，哎，有得忙活着了。”
    周文山叹息一声，抽了两口旱烟，平复有些糟乱的情绪。

 第94章 房屋倒塌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周文山伸手接过，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茂有些别扭道谢。
    【那个老周，这次的事谢谢你提醒了，不然我们村的牛要出事，改天得空我买酒去你家，当面感谢感谢你。】
    听到这话，周文山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媳妇，媳妇跟老顾可是青梅竹马，让他上门怎么能行多膈应人啊。
    【不要，你来我家带酒，我媳妇还要辛苦做饭不累啊，一点诚意都没有呢，要去当然是去镇上饭店吃啊。】
    【怎么了，我就知道你小气得很。】
    话才说完，腿被媳妇踢了踢。
    周文山板着脸，一脸执拗说着，
    电话那边的顾茂嘴角抽了抽，得嘞，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有一点占他便宜的机会都不放过，不过这次确实欠人大人情。
    【好好好，这件事你确实帮大忙了，不就是去饭店吃饭嘛，到时候我请你。】
    【对了，你是咋知道牛棚要倒得，不会是你这家伙老了睡不着，出来看雪才发现不对吧。】
    周文山一下瞪眼，忍不住爆粗口。
    【放屁，当我那么闲着没事干啊，都是衡小子谨慎聪明，晚上留人守夜才发现牛棚出问题，呵呵，你们村就没俺这村后生厉害。】
    顾茂：【……好了挂了，跟你说话真费电话费，等天气好了雪不下来，我请你去镇上吃饭。】
    啪叽一声挂了电话，顾茂脸色拉着，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样子。
    顾安被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一头雾水，就听自家爷爷开始怼他：“哼，同样都是年岁差不多的，怎么人就差那么多。”
    “……爷爷，我，我最近好像表现挺好，是什么地方又惹您生气了嘛。”
    “是嘛，那今晚上的事，人家姜衡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不然小河村的牛都要遭殃，咱们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还比姜衡岁数大呢，打猎不如人家，这警觉性也不如人家，真是气死我了，啊啊啊，我儿子孙子都比老周强。”
    “怎么就这件事比不过，还欠那么大人情，那老家伙让我请一顿饭，哎呦心疼。”
    顾安被骂了一通，嘴角抽搐着。
    “爷爷你，你这不讲理呢，我哪里知道这雪下这么大，姜衡那家伙……几天不睡觉都没事，我能跟他比嘛。”
    顾茂上下扫视着他，翻了个白眼：“废，废就直说，还不如跟你爸一样去考试，以后出来当官也成。”
    “不要，我就要当猎户。”
    一个东西飞过来，顾安下意识躲闪了下，哦，原来是爷爷的鞋子。
    “滚，还不快点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谁家房子倒得，在我这里墨迹什么。”
    ＊
    刘家村村尾一处院子，此刻房子一角塌陷后，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噗噗噗开始倒塌了。
    床上熟睡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了下去，整个村子沉浸在睡梦中，至于村长熟睡着，接了电话也没当回事。
    被子一蒙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不亮，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刘村长坐起身骂骂咧咧：“娘得，大清早不睡懒觉，敲个魂啊敲。”
    披着棉袄颤抖着打开门，还不得开口骂人，就见来人一脸急色：“村长出事了，村尾房子倒了，一家三口都……都没了。”
    腿一软，不可置信看着他：“什，什么？怎么可能呢，昨晚上没听到动静啊。”
    “不知道，是村里人发现得。”
    刘光耀脸色一白，想到昨晚上那个电话，好像是说下大雪了，让他注意点牛棚，还有别有人家房子倒了压死人。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做梦，压根没当回事，别是县里领导吧。
    出人命了，他明年竞选村长位置要完蛋。
    慌张道：“牛，牛咋样了？”
    村民一愣：“我，我不知道啊，村里出人命了，我就忙着来跟村长说了，牛的事我不清楚啊。”
    刘光耀大吼一声：“废物，牛比人命重要啊，还不快点去看看牛棚，要是牛出事了，年后春种咱们村等着挨骂吧。”
    被骂的人心里一股火气，牛是重要，但人命才是最重要得吧，一村之长眼里只有牛，没有人命真是……
    急匆匆来到牛棚，看到雪上那刺眼的红色，眼前黑了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牛棚的人哭嚎着：“村长你来了，我们的牛，牛死了两头啊，完了，这下可咋办啊。”
    刘光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次雪灾范围很广，县里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两日后派人下来查看受灾情况，好上报上去申请补助。
    两人艰难走着，雪已经到膝盖深了，靴子早就被浸湿了，冷到了骨子里身体哆哆嗦嗦着。
    “呼呼，郭主任这路太难走了，这王家村村长搞什么呢，也不组织人来清理路面的雪，只知道叫嚷着多少受灾。”
    “哼，就等着我们上报，把钱递到他们手上是吧，国家现在也难啊，就算能申请下来补助能有多少。”
    助手沈从文从来没遭过这种罪，难免多了几分抱怨声，见主任一直不说话，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郭成板着脸不吭声，一直穿过王家村后，来到雪松村的交界处，看着那被清理好的路面，两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扫了眼村口竖起的碑上，正刻着几个字。
    【雪松村】
    沈从文脸上带上几分笑意，毫不吝啬夸道：“主任您看，到底雪松村是第一村，遇到同样雪灾啊，人家这组织解决问题能力就是强。”
    郭成面色也缓和几分，点点头：“确实不错，走，我们去村长家看看，了解下村里受灾情况好上报。”
    没多时村长家敲门声传来。
    顾安打开门，看着门外穿着棉袄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斯文人的两人，有些疑惑。
    “二位找谁？”
    沈从文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同志好，我们是县里来的，过来了解下雪灾受灾情况，好跟上面汇报下。”
    顾安惊讶道：“啊，原来是县里的领导，二位快请进，我爷爷在屋里呢。”

 第95章 领导的震惊

    大喊一声：“爷爷快点出来啊，县里领导来了，奶奶煮点红糖姜茶来……”
    郭成被请到屋内，喝上一碗姜茶，感觉冻僵的身体慢慢回暖，一阵阵刺疼的感觉袭来，手早就冻得红肿不堪。
    顾茂客气道：“您是郭主任吧，县里来电话说您回来，这一路辛苦了，晚上就留在家里住着吧。”
    “没事，早点登记好受灾情况，我们也好早点回去汇报，早点把补助申请下来，为老百姓解决困难不是。”
    “顾村长，你们村这次受灾损失多少？”
    顾茂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损失，非要算的话，就是牛棚破损了点，不过那点不算是什么损失，补一补就好了。”
    “这次多亏了小河村村长，不然啊，我们村也要损失不小啊，其他村咋样了。”
    郭成一愣，不解道：“顾村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我没听懂这是啥情况，你们村为啥损失这么小。”
    “难道是提前做好准备了，可又跟小河村有什么关系呢。”
    顾茂闻言皱着眉，也是一脸困惑，以老周那性子能打电话告诉他，没道理不会通知其他村啊，怎么领导会不知道呢。
    “不对啊主任，其他村受灾啥情况？”
    “受灾最严重的是刘家村，死了好几个人，牛也死了两头，哎，其他村或多或少好一点。”
    郭成见他眉头紧锁，像是听到难以理解的话，疑惑道：“顾村长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嘛，你们村一个人都没伤亡。”
    “财产损失几乎没有，算是我们走过的村子里，受灾情况最小得了。”
    顾茂脑子乱了一瞬，思索片刻后，起身开始打电话，嘴里说着：“领导，这里面估计有误会，你等我打个电话。”
    翻出电话本开始打，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老顾有啥事啊，急着请我去镇上吃饭呐，那你可要等一等了，我最近忙着呢没空。】
    周文山得意洋洋说完。
    顾茂那边脸色黑了黑，没好气道。
    【老周我问你，那天晚上你除了给我打电话，有没有给其他村打电话，让他们多注意点牛棚，还有房子情况。】
    说完把免提打开，这样其他人都能听到。
    【啥，你说啥，我老周是那种人嘛，要通知肯定都通知啊，还能为了省那点电话费害人命不成，每个村我都打了。】
    【你等等，我去翻看下电话本，我都记录好的，一个村都不会落下，上次去开会我都要了电话得。】
    【……！！】
    【有了找到了，我第一个打得是你，我生怕会漏掉还画了对勾，标注了第一个第二个排序。】
    顾茂听着他挨个报村子名字，点点头。
    【好了老周我知道了，等会县里领导去你们村，你们村受灾情况，到时候跟领导说一声，现在去看看统计一下。】
    【哎呀不用统计，我们村没啥损失，就不用麻烦领导申请了，国家也难着呢，我们不用补助，真没啥损失不能骗钱不是。】
    周文山又问了几句，确定好时间后，开始让人去杀鸡做饭，等着领导上门来。
    想了想又去找了姜衡，那孩子脑子灵活，做事也细致缜密，带他去领导面前露露脸，自然是好处多的。
    郭成全程听着，脸色越发沉下来了。
    沈从文耐不住性子，愤愤道：“主任，他们太过分了吧，明明都接到警示电话了，还能有那么多损失嘛。”
    “我看啊，要么是谎报瞒报，要么是没把警示当回事，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才没不敢说实话。”
    “周村长挨个打电话的事，他们可是一个字没提，要不是顾村长提，我们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顾茂眉头紧皱着，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
    “领导，这件事要想知道真假，暗中问问就知道了，不过电话的事只有村长知道，村长不说的话，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嗯，顾村长的意思我懂，这次你们村没什么损失，也是多亏了顾村长积极带人应对雪灾，情况我会如实跟上面反应得。”
    郭成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下一个村了，最好是中午前能到小河村。”
    顾茂将人送出门，招招手：“领导注意点地滑，莫要摔跤了。”
    “嗯，回去吧。”
    路上两人脚步加快了些，中午十一点左右，赶到了小河村地界，看着不远处忙活着的众人，慢慢走了过去。
    姜衡见他们来了，走上前热情道：“二位就是县里来的领导吧，请跟我这边来，村长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郭成看了眼，心想这后生长得真结实，个子也太高了，站人面前还怪有压迫感得。
    仰着头看他：“后生，你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没有吧，领导不是第一次来我们村嘛。”
    沈从文看着他侧脸，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激动道：“主任主任我想起来了，他之前上过报纸啊，那个玉米剥粒机就是他做得。”
    郭成眼睛一亮，那个剥粒机器他知道啊，也是因为这个，刘文华那个家伙直接上去了。
    “后生不错啊，那你认识刘文华吧。”
    “嗯，之前领导去过我家，要剥粒机的图纸……”
    三人聊着关系一下拉近不少，很快到了村长家，走进院子，周文山忙迎上来了。
    双方握手进了屋，周文山忙拿出棉袄棉裤还有棉鞋，木桶也准备好了艾草，招呼着：“领导来，先把衣服换了泡泡脚。”
    “还有红糖生姜茶要喝，你们这一路过来，腿只怕早就冻僵了，年轻时候看着没啥，老来可是容易得风寒腿得。”
    姜衡点点头：“是啊领导，中午在村长家吃，时间也不赶，这腿可是不能大意得。”
    郭成被推着进屋换衣服，又被拉着去泡脚，一大碗浓郁的姜茶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不等他说什么，怀里一暖多了个吊水瓶，灌满了热水正冒着热气，抱在怀里暖和多了。

 第96章 吃人嘴软

    冻伤膏拿了过来，姜衡给他们抹上包扎好。
    笑着说：“这样就妥帖了，下午要去哪里，我用板车推你们去就是，不会弄湿鞋子身上，周围的村我都熟悉。”
    郭成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心像是被什么烫了下，有些酸酸热热得。
    摇摇头：“那怎么能行，让你拉着我们绝对不行，资本那一套可不能搞，人人平等嘛，我们要去的话自己去就成。”
    “多谢了，不然我这肯定要感冒。”
    两人坐了一会儿，登记好信息后，起身就要准备去下一个村，一阵阵肉香味飘来。
    咕噜噜，咕噜噜～～～
    肚子叫声传来，下意识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郭成故作镇定道：“周村长，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小沈，还不快点整理好走了。”
    这念头谁家吃点肉都不容易，他们要在村里吃点，吃点素得成，这吃肉太心虚了，哪里好意思吃啊。
    还不等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姜衡笑道：“两位领导饭都快好了，留下来吃饭吧，咱们小河村靠着山，打打牙祭其实不难。”
    周文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两位领导别多想，平时我们也常打牙祭，现在国家好了，我们日子也好过多了。”
    “现在你们去别村的话，还不如留下来吃完再去，姜衡啊你也留下来喝点酒。”
    “你那风干兔不错，以后教我做做，比腌起来得好吃多了。”
    姜衡露出憨厚的笑，爽快道：“好啊，来来两位领导坐下，吃饱喝足再去干活嘛，身体才是最重要得。”
    “来，请坐。”
    郭成肚子还在咕噜噜叫，咽了咽口水，应了下来：“好，那就有劳周村长了，等回去后我会写报告上报，周村长立功了。”
    “要不是周村长打电话提醒，其他村的损失只会更大，这可是为人民百姓做好事啊，也帮国家免了不少损失。”
    “哎，眼看着春种在即，牛可是非常重要的，这次也就刘家村牛损失大了点。”
    周文山被夸得合不拢嘴，面上有光啊，激动道：“哎呀看领导说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家要团结一致，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郭成忍不住笑道：“是啊，还是周村长觉悟高，小河村有您这样的村长，难怪能出姜同志这样厉害的后生。”
    “哈哈那是，我们村主张民主，谁有本事提高生产力，不管年纪大小靠本事拿奖励。”
    “好好，这可是个好主意啊，我们虽然说要思想觉悟高，但人嘛，没点奖励能有动力嘛，还是周村长想得透彻。”
    沈从文坐下来，看着那丰盛的饭菜。
    好听话不停说着：“领导，我看以后小河村，说不定能出万元户呢，那可是要拉横幅的大好事。”
    “对，要努力，以后要是你们村真有万元户，周村长你可就出名了，脸上可有光了。”
    周文山笑得合不拢嘴，一杯酒接着一杯喝，连连点头：“领导说得话，我一定谨记在心，鼓励村民们赚钱早点出万元户。”
    “衡小子啊，你那糖葫芦生意咋样？”
    “嗯，还可以，就是最近下雪没法出去，也就没做了，等春种结束后再说。”
    姜衡想着这么散卖也不行，太不稳定了，真正想赚钱还是要走量，可没有人牵线的话，他想走量有点难。
    现在糖葫芦多是货郎卖，真正个体卖糖葫芦的少，还是要再等等，等出来了直接去谈合作最好。
    郭成心里一动，看向姜衡：“后生，你会做糖葫芦？”
    周文山闻言夸道：“那可不是嘛，这衡小子厉害着呢，打猎那是数一数二，手还巧得很，做糖葫芦那是好吃好看得嘞。”
    “哦，你别说县城有做糖葫芦的，那生意还真是不错，还只是山楂得。”
    “我媳妇娘家，也是做这个生意的，就是最近不太行了，被另一家给挤得做不下去，价格总是比我媳妇娘家的低一点。”
    郭成最近一直听媳妇说，要是不行的话，明年糖葫芦店要关了，说着关都要哭一场。
    姜衡闻言试探道：“那领导媳妇娘家，是哪个城得？”
    “是云城，那边本来就适合种山楂，慢慢就发展成了做糖葫芦，一开始只有我媳妇娘家做，生意还是很不错得。”
    “这不，做生意赚钱呢，别人也容易眼红，说是外地来的老板，一味搞价格战挤垮其他糖葫芦店……”
    这么一番话说完，姜衡懂了。
    当产品单一化后，那就是价格战，甚至可能是亏本消耗问题，老百姓家底不丰厚，对上资本的话必输无疑。
    除非……有创意，做出自己独有的品牌，这样就算外地人去压价，只要本地品牌质量好，是挤不垮得。
    姜衡把想法说了一遍，看着对方亮起的眸子，谦虚道：“主任，这也只是我的一点想法，能不能做出品牌来还要看实践。”
    郭成激动道：“成，后生你这想法不错啊，你是不知道，云城现在发展不错，这也导致外地人也一窝蜂挤进来。”
    “给当地的经济冲击很大，政府也很头疼这件事，要是真能像你说得这样，做出品牌来的话，那问题可就简单多了。”
    “这样，等我回去找媳妇说说，到时候给你寄信可好。”
    姜衡点点头，当然好了，云城过几年经济腾飞更快，会发展成个体经济中心，经济发达后什么最多。
    人最多啊！
    有人多的地方赚钱机会就多，走量都够他发达了，直接供货就成，他脑子里可有糖葫芦的各种创意吃法。
    新意不缺，再加上质量保证，赚钱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两个人聊得火热。
    “到时候等您回信，我们有机会再详谈，对了，您这次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做一批种类不同的糖葫芦，您带回去看看如何。”
    “万物皆可糖葫芦，而且口味多样，能牢牢抓住不同人群客户。”
    郭成看他说得一套一套得，就知道是个心思缜密有章程的，丈母娘那边也没别的法子了，不如破釜沉舟试一次。
    “行，那你先坐着，我等办完事带回去，尽早给你回复成嘛。”

 第97章 画大饼第一名

    姜衡笑得爽快，一杯接一杯喝着，饭后亲自将人送到另一个村，挥挥手看着人走远，转身回到家里了。
    开始捣鼓山楂夹糯米，夹红豆沙绿豆沙，各种后世创意组合弄几种，还有扁山楂工具也要做，去山楂籽工具也不能少。
    姜家人都忙活起来了，至于为啥不知道，反正老大跟疯牛一样，回来就给他们安排活。
    姜朗坐在凳子上，手里忙活着去掉山楂籽，凉飕飕的风吹进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呼呼，这么冷的天大雪都封路了，大哥还弄糖葫芦干啥呀，这也没办法去村里卖，再说别人家糖葫芦都不籽。”
    “大哥这非要去籽干啥，哎呦，手好冷。”
    “二哥你说句话啊，都不吭声，我干活没劲要睡着了。”
    姜一帆沉默给山寨去籽，闻言开口道：“老实干活就完了，反抗不了就要接受，大哥承诺过，要是山楂生意真好了。”
    “以后家里有稳定收入来源，我们的学费他可以交，我看二叔那很难要回来，难道你不想继续读书了嘛。”
    姜朗眼睛一瞪：“真得，大哥愿意交学费，不对啊，他一直就是个不吃亏的性子，这次为啥肯让步。”
    “不清楚，反正山楂生意能做大的话，对咱们家没坏处。”
    “哎二哥，我是怕白干活，大哥可狡诈了。”
    姜一帆没吭声了，不管给不给交学费，他们现在跟着大哥才有肉吃，真跟着爹妈的话没肉吃，活还不是要干。
    “好了你别唠叨了，惹恼了大哥，对咱们也没啥好处，总归是大哥发达的话，咱们多少也能沾点光。”
    “要是二叔家厉害了，以后都死死压着我们家，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好好干活其他的别多想。”
    姜朗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我也没说不干，就是觉得大哥经常挖坑，都不知道他说得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姜衡靠在门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带着几分阴森：“老三在说什么，我是那让人白干活的人嘛，这量要是真起来了，绝对给你们分钱。”
    “真得，大哥你没骗人？”
    “当然了，你们不知道云城个体生意多好做，真要是量走起来，我是忙不过来得。”
    “到时候少不了一家人要忙，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能不给你们分钱嘛，找你们总比找外人强啊。”
    姜朗眼睛一亮，身上顿时有干劲了。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依他前世的了解，这生意大概率能成，到时候是需要人来干活，找兄弟干活能压价还靠谱。
    找外人的话，可没这么好压价……
    嗯，兄弟就是用来干活压榨的，尤其眼前这两个不老实的，对半分钱绝不可能。
    姜衡看了一会儿，见他们两个干活很卖力，笑眯眯道：“不错不错，每样给领导拿走三支，剩下的留着后面去镇上走走。”
    姜一帆看过来，温声道：“大哥是想去镇上跑跑销路吗？”
    “对，云城有云城的路子，可镇上也是一个销路，没人会嫌钱多不是。”
    “不过镇上人思想有点古板，东西太新怕他们接受不了，我本来想放后面再说，既然这次有机会就顺便做出来试试。”
    姜衡交代两句，转身去了厨房。
    司念蒸好红豆绿豆后，分开拿着木槌在捣，锅里还蒸着糯米，她不知道糯米干啥用，反正听姜衡的就成。
    “媳妇你咋做起来了，不是说了我来吗？”
    “对了我爸呢，不是让他多做点竹签子出来，不会是又跑出去溜达了吧。”
    “……公公说闷得慌，出去走走。”
    姜衡嘴角扯了扯，小声蛐蛐：“媳妇，晚上切腊排骨一人一块，除了我爸那份，不干活的人没资格吃肉。”
    “他既然对家里事不积极，那就别吃，你可别心软啊，家里没规矩不成方圆。”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他，这男人真是记仇，不过还……挺解气，笑着点头：“好，我都听你得。”
    “对了，你要糯米是做什么用？”
    “放在山楂中间，增加糖葫芦的丰富口感，不然只有酸甜口不好吃，再加上软糯的口感更好。”
    “也是，不过我没吃过糯米的，好吃嘛。”
    姜衡当然不能说好吃，糯米糖葫芦后世才出现，这个时代就只有山楂，山药豆和苹果。
    “不知道，我脑子里想象得，应该会很不错吧，到时候我做好，媳妇你尝尝就知道了。”
    司念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
    王秀英也没闲着，蒸完山药豆就开始穿。
    晚上干活的人都有一截腊排骨，只有姜卫民没有，看着低着头吃的流油的人，脸色更是黑沉得可怕。
    在他发火之前，姜衡直接开口：“爸，竹签子你做了多少？”
    一句话给他问哑火了，抿着唇：“三四十个吧，我，我也没仔细数。”
    “奥，我记得我要的是一百个，干完给你两块钱，你怎么才做三四十个，要么你晚上继续干，干完我明早给你钱。”
    “妈，老二老三小妹，你们每人两块钱，等吃完饭我给你们。”
    三人眼睛一亮，高兴道：“好，谢谢大哥。”
    这个时候家里给零花钱，不过是给个鸡毛，糊纸盒子一天，也就赚个五六毛的，可没跟着大哥干活赚得多。
    姜衡看着给了个甜枣，精神气都不一样的弟弟妹妹，嘴角扯了扯，算计的笑一闪而过。
    大饼继续画着：“都好好干，这才是刚开始呢，以后糖葫芦生意起来了，咱们家说不定就是第一个万元户。”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以后老二老三找媳妇，那都是别人上赶着，明白我的意思不。”
    姜一帆：“……”
    姜朗：“哇，大哥你说真得嘛，这小东西这么赚钱啊。”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量，量大才能赚钱多懂不懂，这小东西利润就那么多，不走量哪里能发财。”
    “等我把销路跑出来，以后咱们家日子就不一样了，有了钱就盖青砖，不，盖红砖大院子楼房都没问题。”

 第98章 惊叹

    一家人被说得心里火热，浑身都是干劲啊，红砖房子还有楼房，天呐，不敢想那要花多少钱。
    姜卫民抿抿唇，一本正经道：“老大做事要脚踏实地，这还没到那一步，话可别说太早了，万一不成丢脸了咋办。”
    姜衡扫了他一眼，脸上笑着眼底漠然：“奥，爸你倒是脚踏实地，可惜了养家糊口都不够，我妈跟着你尽吃苦了。”
    “哎，我要是我妈早跟你离了，跟你过有啥盼头嘛，吃肉都要靠儿女，指望你都不能够。”
    姜家人：“……！！”
    眼看着又要吵吵起来，忙低下头吃菜，当没听到一样。
    王秀英敲了敲碗，狠狠瞪了一眼老伴，毫不客气道：“好了，都这把岁数了说话不中听，被儿子说两句活该。”
    “别忘了，现在家里的好日子，可都是靠着老大，你非要惹他不痛快干什么。”
    “家里就要这样热闹，红红火火才能做好生意，指望地里刨食，一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姜卫民憋屈得不行，下一瞬碗里多了一块腊排骨，耳边听着老伴的话。
    “吃吧，你是一家之主我的让给你。”
    心暖了暖，不等他说什么。
    王秀英继续道：“吃完去削签子，趁着县里领导下来有空，走的时候正好带走省事，这件事最重要别拖。”
    “对了，这糖葫芦生意都给我瞒着点，尤其小叔子家，别到时候被自家人坏了事。”
    姜卫民有些不高兴，反驳道：“不可能，老二不是那种人，咱们家要是有钱，他比我们更高兴啊。”
    姜衡点点头，阴阳道：“对，我们家有钱二叔肯定要高兴，以后我们家的钱都是他们家的，哎，我们就活该累死个龟孙。”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
    话是难听了点，可按照爸的尿性也不是干不出，把自家的钱给二叔的事，上次不就掏空了嘛。
    姜卫民看着儿女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有些讪讪道：“好了老大，好好吃饭别说话，你这嘴就说不出好话来。”
    姜衡点点头认真附和：“对，爸这话说得是，我虽然嘴不饶人了点，但好歹我能拎得清。”
    “家里的东西好处，那是绝对不会白白给人的，我可做不出来让弟弟妹妹吃亏，让别人家吃肉的事，哦，还有新房子住呢。”
    姜一帆低着头，借着碗遮掩下上扬的嘴角，大哥这话说得真好哈哈。
    “扑哧～～”
    姜朗没控制住笑出声来，低声咳嗽起来：“腊排骨真好吃，大哥你真聪明，知道排骨也能腊起来呢。”
    “那是，我做吃食没话说，吃吧，吃完再继续干活，把红豆沙绿豆沙，都给我搓团夹在山楂里。”
    “手给我洗干净了，做吃食卫生质量第一位，听见了嘛。”
    姜衡说完见他点头，三两下吃完后开始清桌上东西，一一摆放好后示范，等他们学会才去熬糖。
    一家人忙活到七八点，才做完了。
    姜朗站起身活动了下，腰酸背疼真难受，小声嘀咕着：“哎，人家都是直接糖葫芦串，大哥这为啥这么多花招呢。”
    “哎呦累死我了，腰好疼，二哥你帮我按按腰呗。”
    “没空，我还要等凝固了，一样样插到草把上去，大哥说明天领导会来，可没空耽搁着。”
    姜衡拿着个篮子进来，招呼一声：“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坐下来尝尝看不同的糖葫芦，口感如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啊，这十几串呢，就是三毛钱一串也有好几块钱了，大哥你真让我们吃啊。”
    “当然了，你们是我家人，好东西当然要自家人先尝尝看，来都坐下试试看好不好吃。”
    姜朗揉了揉鼻子有些感动，其实大哥虽然抠搜，但对他们还真是不错得，真好。
    王秀英吃了糯米得，点点头：“老大这个好吃，软糯糯不太甜，人年纪大了就怕吃太甜腻得。”
    “哈哈，喜欢就好。”
    一家人围坐着吃完十几串，姜衡简单记下来，大概心里有数了，糯米得应该会很受欢迎，老少皆宜。
    第二天一早，郭成带着沈从文来了，进了院子笑呵呵道：“姜衡，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
    “来领导做，糖葫芦出来了，我去拿过来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吃人嘴软嘛，吃了他的东西，回去后多说说好话这事成得更快一些。
    “啊，那个太酸得东西我吃不了。”
    等姜衡扛着草巴子出来，两人看着那上面五颜六色的糖葫芦，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说实话见过糖葫芦。
    可……这么多种类的没见过，连他们都一眼被吸引住了，可想而知小孩子看到多想吃。
    沈从文慢慢站起身，一脸好奇看着：“姜兄弟，你这花样也太多了，这白色的是啥，红色和绿色的又是啥。”
    “奥，白色的是夹得糯米，红色是红豆沙，绿色是绿豆沙……”
    挨个介绍一遍后，姜衡继续道：“我想着糖葫芦，也不一定都是孩子们吃，为什么不能满足下大人的口味呢。”
    “只有酸甜口的话，很多大人吃不了，那中间夹一点别的东西，缓和一下那个酸味，这样口感就更丰富了。”
    “来，说得再多不如尝尝才知道。”
    两人不好意思一人吃一串，这可都是钱啊，最后是每一种都两个人分，吃了连连点头。
    “恩恩好吃，豆沙也很好吃不太甜，不腻人非常好，姜衡这要是带回云城卖，保证会很火爆啊。”
    “哈哈，两位领导都说好，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每样都拿三串您带回去，要是好的话直接来信定。”
    郭成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给钱再拿东西，老百姓弄点东西也要成本，哪里能白白拿呢。
    姜衡推了回去，笑道：“领导说笑了，我这叫成本投入，前期这是必须得，吃得好以后自然生意就来了。”
    “只是云城离这里有点远，要是真送货去的话，怕是有点不方便。”
    “不会，我媳妇娘家有小货车，要是真能成的话需要量很大，直接开车来你家进货就是，到时候合作愉快哈。”

 第99章 顾爷爷请客吃饭

    两人交谈一会儿，姜衡把糖葫芦装好递过去，笑着说：“领导，那就有劳您了，日后有机会再来，可一定要给我个请客的机会啊。”
    好在天气冷，糖葫芦不会化掉，要是夏天的话他要发愁了。
    郭成说了几句，带着助理回去了。
    姜衡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剩下的就是等消息，要是能打通云城这条路，以后除了糖葫芦，还可以做做别的生意。
    小河村太偏僻了，发展到不了这里没事，他想法子去找机会就是。
    正要关门的时候，看着村长面带笑意走来。
    周村长笑着招手：“衡小子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说，好事好事啊哈哈。”
    姜衡怕他摔倒了，走出去伸手扶着：“周爷爷你慢一点，天冷地滑别摔了，走，进屋里慢慢说。”
    “好好哈哈，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两人坐在堂屋里，周村长笑着说：“等会跟我去镇上，你顾爷爷在大饭店请客，咱们去好好搓一顿去。”
    “啊，我也去嘛，您跟顾爷爷都是村长聚聚，我去不太合适吧。”
    “哎呀有啥不合适的，要不是你提前发现不对劲，我能想起来给老顾打电话吗？他村里的牛能保住吗？”
    姜衡点点头，好像算逻辑的话也对。
    周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年了呀，可算是能压那老家伙一次，让他天天嘚瑟儿子当官厉害，孙子打猎厉害。
    嘿嘿，这次还不是要欠他人情，不带衡小子去，能让那老家伙堵心嘛。
    “现在九点左右，嗯，等会儿咱们去。”
    姜衡嗯了一声，开口道：“周爷爷，那顾村长哪知道我去嘛，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去人家能乐意嘛。”
    周村长笑着说：“放心，那老小子知道的，还想当面感谢你呢，不然他们村损失可大了。”
    “中午啊，我跟你讲放开吃，千万别客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宰他一次。”
    “……？？”
    “咳咳，原因别问了，反正我跟你顾爷爷是死对头，平时见面就掐架得，饭桌上你见怪不怪就成。”
    姜衡闻言好奇道：“那既然有过节，周爷爷为啥提醒他牛棚的事。”
    周村长脊背挺直了些，义正言辞道：“我跟他的恩怨是私人得，私人恩怨再大，那也抵不过村里集体利益。”
    “要是真不提醒，牛死了，那国家要补助吧，你看咱们国家现在还没强大，每个人都要为国家贡献一点力量不是。”
    “咱能不给国家拖后腿的，那就别拖后腿，以后国家强大了，咱们老百姓日子才好过。”
    姜衡听到这番话，敬佩道：“还是周爷爷看得长远胸有大局，这一点我要跟您多学学。”
    周村长摆摆手，叹息一声：“哎，你们小辈出生晚，没过过那最苦的日子啊，国家多艰难熬过来的日子。”
    “只要国家有需要，让我做啥都成，更别说现在一切都在变好，那更不能为一己之私，给国家添乱不是。”
    两人说了会儿话要走，姜衡拿两串糖葫芦递过去，笑着说：“给周爷爷孙子吃，我昨晚上才做得，新鲜着呢。”
    “哈哈好，难怪那臭小子喜欢过来，来你这就没空过手哈哈，走，咱们骑车去。”
    “好，我骑车带周爷爷吧，路滑您骑车我不放心，我骑车安稳着呢。”
    两人一路来到镇上，按照地址找到国营饭店，远远就看到顾安在门口站着。
    看到他们来了后，面带笑意迎上来：“周爷爷，姜衡你们来了，快请进，我爷爷有老寒腿不能久站，我出来接你们。”
    周文山笑笑：“走吧，你爸还是到处开会呢，不会这过年都没回吧。”
    “嗯，这不改革没几年，很多事要开会嘛，过年都没办法回来，说是过两天，谁知道能不能回来。”
    “也是，这当官也不容易。”
    顾安笑了笑，说自由自在的话，那还是打猎更自在，不然他不会坚持要在大队里打猎。
    三人进去后，顾茂忙站起身，目光直勾勾看向姜衡：“你就是姜衡，看着是个壮实小伙子，难怪你周爷爷一直夸你。”
    “这身板是咋炼得，看着就结实。”
    “哈哈，顾爷爷过奖了，”
    顾茂招呼一声：“来来都坐下，今天我请客你们别客气，想吃啥就点啥。”
    “小安，你跟姜衡不是认识嘛，你们两个多聊聊，交流下打猎经验，省得你一进山我老头子就要担心。”
    顾安点点头，恭敬道：“是爷爷，我晓得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顾茂点了不少肉菜，鸡鱼肉都有，素菜汤自然少不了，确实是诚意十足。
    “姜衡，你夏天也进山打猎吗？”
    “嗯，除了冬天和田里忙的时候，其余时候我经常进山，一进山就是好几天不出来。”
    顾安点点头，斟酌着开口：“那夏天蚊虫蚂蝗之类，你是咋个解决的，我每次进山身上都是血口子。”
    姜衡见他问这个，当下也没瞒着，队长这人从上次打熊瞎子就能看出来，人还是比较仗义得，这些小事自然没必要瞒着。
    “每次进山要用布条，把袖口还有裤腿口都缠起来，这样能保证没东西钻进去，还有就是草药汁……”
    仔仔细细说着，生怕他不清楚。
    “顾队长要是不清楚，得空可以去我家找我，我带你去外山找找，那边都是驱蚊虫蚂蝗的草药，捣碎了涂抹在身上就行。”
    “很好用，绝对不会被虫子咬。”
    顾安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兄弟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今年夏天可以少遭罪了。”
    姜衡笑得憨厚：“嗐，只是一点小事，队长不用这么客气。”
    “哈哈，咱们就临时组队，你还叫我队长呢，我比你大几个月，你以后叫我顾哥吧，要是还有机会组队就好了。”
    “跟你这种聪明人组队，心里踏实多了。”
    两人交谈甚欢，那股子陌生感越发淡了。
    很快菜上来，顾茂招呼着：“老周别客气，放开了吃，这次的事确实谢谢你了。”

 第100章 郭成来信了

    周文山笑得合不拢嘴，故作谦虚道：“哎呀呀客气什么，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还能不了解我是啥样人嘛。”
    “正直善良，那是我一直恪守的本性，也是这么教下一代下下代得，人可不能忘记本心。”
    顾茂：……客气两句，你还喘上了。
    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嗯嗯，来趁热吃，姜衡也别客气啊，放开肚子吃。”
    四人说笑着吃着，周文山一杯接着一杯喝，姜衡见状开口道：“周爷爷，这天气冷喝点暖暖身子，喝多了小心醉了啊。”
    摆摆手眉开眼笑：“没事，难得你顾爷爷请客一回，我不多喝两杯，那是不给他面子啊。”
    “来老顾，咱们干一个。”
    顾茂看着快要见底的酒瓶子，心想这个老家伙真是，逮着机会是一点不放过，菜不吃就喝酒。
    “恩恩，你吃菜别空腹喝，伤胃。”
    “知道得，没想到咱们斗了半辈子，老来还有平和坐一起吃饭的时候，真是造化弄人啊，我高兴自然要多喝。”
    周文山喝着喝着，红着眼吸了吸鼻子。
    抬起手拍拍他肩膀，一副要哭的样子：“那个老顾啊，你儿子是咋教育的，咋就那么会升官呢。”
    “书记再朝上是啥官来着，我儿子就比不上，这下一代比起来你是完胜啊。”
    顾茂：“……老周你有点醉了，小安去让人煮点醒酒茶，让你周爷爷喝了，不然一会要抬人回去了。”
    顾安沉默了下，起身朝外面走去。
    周文山抒情一番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姜衡笑道：“不过呢没事，你孙子就比不过我们村后生，我也算是找回一局了。”
    “……！！”
    “呵，要不是看你醉了，我才不乐意管你，一直是你非要比来比去的，烦死人。”
    没多时顾安端着醒酒茶进来，看着人喝下后，才坐下来继续吃。
    周文山慢慢清醒了点，拿起筷子开始吃。
    见他消停了，顾茂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老家伙还好没乱说年轻时候的事，只是攀比子孙的事，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衡小子，我看你家二叔盖房子了，老姜家日子越过越好了。”
    “嗯？盖房子的钱跟我们家借了五百，说是年后还，暂时还一直没见着，我弟弟妹妹学费都砸进去了。”
    周文山一愣，疑惑道：“什么，可姜老二从来提过跟你们家借钱的事啊，跟我说的是乘风出息了赚钱了。”
    “至于赚啥钱，我也不好问太细，合着这不是赚钱，是去你家借的钱啊。”
    姜衡点点头，面色严肃了些：“是得周爷爷，您也知道我爸素来孝顺，又觉得当大哥的应该多照顾弟弟。”
    “这不，我二叔说乘风找对象，女方家里明确要求要有房子，就去我家借钱嘛。”
    “我爸把家底都掏空了，要是年后要不回来学费，我弟弟妹妹上学都困难，哎，还不知道我二叔有钱没呢。”
    周文山眉头紧皱着，抿了抿唇。
    “衡小子，你们家怕是被骗了，姜老二从来没给乘风说对象，他家婆娘还在村里说，说是有房子才好找更好人家姑娘。”
    “那你们家要是要不回来钱，你三个弟弟妹妹咋办，我看你二婶可不是好要钱的人。”
    姜衡叹息一声，故作无奈道：“不知道，那就看我爸咋想了，有时候人嘛，还是得自己看清楚现实才行。”
    听他这么说，周文山明白了。
    “衡小子，看样子你心里门儿清，可惜你爸糊涂得很，不然家里你做主，那日子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周爷爷说笑了，上面有长辈在，哪里轮得着我做主的时候，我爷奶不得闹翻天啊。”
    顾茂听着他们的话，低着头吃菜。
    “姜衡你是多大进山打猎得？”
    “回顾爷爷的话，我是十五岁不到，就被我爹丢山里去了，跟我说是锻炼我胆识，要是学不会的话就死山里去。”
    姜衡笑得憨厚，神色坦诚。
    顾茂莫名觉得心酸，这孩子还真是可怜啊，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摊上个心狠的爹。
    “那你打猎没师傅带，都是你自己琢磨吗？”
    “对，一开始经常受伤，也差点死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打猎本事也好了不少，在家里才算是能说得上话。”
    “哎，老周啊你身为村长，可要多管管你村里的人，这么心狠的爹真是……”
    周文山点点头：“衡小子，要是年后你二叔不给钱，到时候我去说说去，这种作风绝对不允许，身为长辈太心狠了。”
    姜衡笑着摆摆手，这件事他有法子应对。
    “多谢周爷爷，不过这件事还要等等，总要让我爸吃吃亏不是，不然以后家里赚点钱，都被二叔给借走了。”
    “也对，以后有啥困难你找我，我身为村长说说话，还是有点分量得。”
    “恩恩，多谢周爷爷。”
    饭后几人骑车回到村里。
    两日后，姜衡收到郭成的信，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勾，眼底带着兴奋。
    转头走进厨房里，伸手一把抱住司念，在她耳边激动道：“媳妇糖葫芦的生意成了，以后咱们家有稳定收入来源了。”
    “咱们好好攒钱，等分家盖大房子住。”
    司念忍不住笑道：“好，你先放开我，家里还有人呢，被人看到多不好。”
    恋恋不舍放开，拿着书信咧开嘴笑。
    碎碎念起来：“媳妇我跟你说，我还知道好多种糖葫芦，拔丝糖葫芦你没吃过吧，还有糖葫芦球地瓜球也好吃。”
    “裹上糖霜，那味道可好了，改天我做给你们尝尝，这生意能成我心里踏实了。”
    司念见他这么高兴，脸上不自觉笑着。
    “嗯，姜衡你真厉害。”
    “哈哈那是，还是媳妇你眼光好，我这种绝世好男人可不好找，对了媳妇，年后你想考大学嘛。”
    姜衡低下头，认真看着她。
    司念一愣，回过神后摇摇头：“不了吧，家里事情多糯糯也还小，我去上学不合适。”
    “媳妇，我问的是你想考大学吗？”
    “……想，可，可是。”

 第101章 县里表彰

    姜衡抬起手摸了摸她脑袋，笑着说：“媳妇你看我学历不太高，现在算账还可以，以后算账肯定稀里糊涂。”
    “咱们家总要有个学历高的，不然以后镇不住人，你既然想考大学，那我给你弄书来，你没事在家里看书试着考考。”
    “要是考上了就去上学，我供你上大学。”
    “至于家里不用担心，有糖葫芦稳定住，咱们家不会缺钱了。”
    司念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想跟家里人分开，要是考大学的话必然要去县城，到时候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太不方便。
    “姜衡，这件事我再想想吧，暂时我不想离开你们，我舍不得你们。”
    她都嫁人生孩子了，再去考大学的话，家里肯定又要闹腾起来，暂时他们手里的钱还是不够支撑得。
    姜衡见她坚持，思索了下点点头：“成吧，我是觉得媳妇这么聪明，不考大学可惜了。”
    司念温柔一笑：“现在有你们就很好。”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着，越来越近的时候，门边扒拉着个小姑娘，捂着脸奶声奶气说着：“羞羞，爸爸羞羞~~”
    脸上顿时一股热意，下意识将人推开，羞恼瞪了他一眼催促着：“你快出去吧，厨房光挡着我看不清了。”
    “哎，又被嫌弃了，媳妇真是狠心。”
    门口一道喊声传来：“衡小子在不在？”
    姜衡听到声音忙走出去，看着喜笑颜开的村长，开着玩笑：“周爷爷笑得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嘛。”
    周村长哈哈大笑着，伸手拍着他胳膊，不是不想拍肩膀，实在是这孩子太高壮，够不着啊。
    “你小子立功了，这是县里给你的表彰，有奖状还有奖金，这份报纸也给你，上面登报专门提了你呢。”
    “好小子，你可是给我们小河村争光了，以后好好干，村长这位置交给你。”
    姜衡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开玩笑他能当村长嘛，每天跟村民们掰扯来掰扯去，他想想就脑子疼，还是打猎做点生意更适合自己。
    连连摆手拒绝；“不了周爷爷，我就一大老粗打猎我喜欢，让我耐心管村子，我肯定是不成得。”
    “嗐，你这小子啊。”
    周村长把信封和报纸递过去，笑着说：“东西送到了，我就回去了，天气冷还是在家里窝着最舒服。”
    “哎呀，烤着煤炉弄上点板栗美滋滋。”
    姜衡听他提起这件事，不由得想到一件事，忙开口提醒：“叔，您要把煤炉子放屋里，千万记得窗户打开啊。”
    “我之前去镇上听人说，每年冬天都有二氧化碳中毒死的人，那个东西就是烧煤产生，在密闭空间里才会使人中毒……”
    仔细叮嘱一番后，见村长神色严肃不少才放心，现在他重生后，很多跟他接触频繁的人，命运轨迹也在不断发生蝴蝶效应。
    前世没发生过的事，不代表这一世个人不会变化，多提醒点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周村长看着他认真道：“衡小子你说真得嘛，那煤炉子这么危险？”
    姜衡郑重道：“是得周爷爷，不信的话您问问读书多的人，是不是二氧化碳会中毒，烧煤会不会产生二氧化碳。”
    “只要不是密闭空间就没事，窗户打开再烧着煤炉，人是不会中毒得。”
    “恩恩，你小子的意思我懂了，放心这件事我记住了，这两天我跟村里人说一声，让大家都多注意点。”
    “谨慎点，比出了人命要好。”
    周村长越想越是待不住，急匆匆回去了。
    姜衡拿着信封进了厨房，得意道：“媳妇你看看这是什么，还有我又登报纸了，怎么样厉不厉害。”
    “嗯？又登报纸了。”
    “对啊，这次的事多亏了老二警觉，发现牛棚倒了，不然咱们村的牛遭殃，开春真是要麻烦大了。”
    “所以这次的奖金，我想跟老二老三分一点点，他们干活就得好处，不干就没好处，以后用起来自然更听话。”
    利益驱使人嘛！
    司念点点头：“可以啊，守夜本就是你们三兄弟一起，分奖励的钱也是应该的，你看着办就好我信你。”
    姜衡算了算，一百五十块钱给两人一人二十足够，他身为大哥的费心劳力，就勉为其难接受一百一十块钱好了。
    给弟弟们多了容易喂大胃口，对以后成长很不利，哎，当大哥的就是费心，这份痛苦让他自个来承受吧。
    完美安排。
    分好钱后跑了出去，找到正在铲雪的两人，拉到角落里一人塞二十块钱，压低声音说：“县里给了五十块钱奖励，你们一人二十，我身为大哥十块钱就够了。”
    “嘘嘘，这件事不要让爸知道，私房钱自己存着点，不然爸那拎不清的样子，一准被弄起贴补二叔。”
    两兄弟看向姜衡，眼神里满是感动：“大哥你真好，还给我们分这么多钱，要不还是我们一人十块钱，剩下的都给你。”
    嘴上这么说着，手里的钱越攥越紧。
    姜衡看在眼里哪里能不懂，果然爱护弟弟们是对的，大头钱就该他这个大哥拿着，这叫兄弟情嘛。
    抬手在他们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差点没把两人给拍地上去，眼神里满是真挚：“好兄弟，不枉大哥对你们这么好。”
    “不过呢，我不是爸那拎不清的，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一分都是不能少的，以后好好跟着我干活发财知道不。”
    “收起来吧，不要被人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忙不迭收好后，目光灼灼看着他：“大哥，以后你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姜衡笑着点头：“好弟弟。”
    “大哥好。”
    兄友弟恭的一幕很是温馨。
    姜衡自然不会客气，开始指挥人干活：“下午跟我一起做糖葫芦，三天后客户开车来家里拉货，以后咱们有稳定生意了。”
    “虽然价格低但稳定啊，咱们走量也不错，好好跟大哥干活，好处是少不了你们得。”
    大饼先画圆溜再说！
    糖葫芦管够，至于钱给多少看心情，以后拿捏这两臭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02章 多样化糖葫芦供货

    中午简单吃了点，三兄弟去了一趟镇上，大包小包买不少东西回来，关上院门开始忙活起来。
    浑身都跟打鸡血一样，这次不用姜衡催着，两兄弟一身都是干劲，人干活有足够好处吊着，自然主动得很。
    姜一帆熟练后，给糖葫芦去核越发利索。
    姜朗负责压扁山楂，姜思甜负责给山楂夹糯米，豆沙之类的馅。
    姜衡时不时过来看两眼很满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上面印刻着穿着旗袍的女人，不是雪花膏盒子是什么。
    “小妹这给你的，没事多用用脸上不会开口子，怎么样大哥对你好吧，帮大哥干活不吃亏吧。”
    “哇，大哥你真好，怎么知道我雪花膏用完得，谢谢大哥。”
    姜思甜站起来原地蹦跶着，伸出手就要抱人撒娇，结果对方躲闪了下，直接落了个空。
    噘着嘴不满道：“大哥你躲什么嘛。”
    姜衡神色坦然道：“废话，你大哥我现在有媳妇，你也长大了，没事要多矜持矜持，不要动不动就扑过来容易误会。”
    “……哼哼。”
    “老二老三你们好好干，我买了棉花布鞋底，让妈给你们做棉鞋，这样坐着干活也不冷了。”
    两人齐齐抬起头来，心里暖呼呼的，笑得灿烂：“好，多谢大哥。”
    姜卫民站在门口，看着全家忙活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板着脸别扭道：“老大，竹签子削好了，你看还有别的活不。”
    姜衡见他这么主动，嘴角笑意加深：“爸，你看你早这样多好，咱们才是亲父子血缘啊。”
    “我赚钱你吃肉白给多好，你对二叔好有啥用，人家钱给你白花不，肉给你白吃不。”
    “之前二叔家盖房子，你累的跟老黄牛一样，我就问你吃过一回肉没，是二叔没钱让你吃肉嘛，不是，是他觉得你不配吃肉只配干活。”
    姜卫民听得眉心直蹙，嘴硬道：“不是，你二叔是盖房子没钱了，又不是针对我，再说我是大哥哪里能计较那么多。”
    姜衡点点头阴阳道：“对，你不跟二叔计较，人家跟你计较啊，干活那么多天拿一分钱没，得多一句谢谢没。”
    “哎，你不说我都知道没有，人家就是跟你算的清清楚楚，占你便宜可以，你想占便宜痴心妄想。”
    ……一刀子一刀子扎心上疼，偏偏他还不敢反驳什么，老大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姜卫民板着脸：“没活要我干的话，那我出去溜达一圈去。”
    姜衡伸手抓住人，笑了笑：“谁说没活了，我让你编得小篮子弄好没，到时候我对外推销下，要是能成以后多一份钱。”
    抬手拍拍他肩膀画饼：“爸，出去溜达谁给你钱，还不如在家里暖和和干活，赚钱了我能不分你嘛。”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就算赚得再少，也不会亏待你们不是，走，去给我编篮子去中午吃肉。”
    一听到吃肉，姜卫民老实闭上嘴不说了。
    司念在厨房蒸山药豆，蒸糯米红豆绿豆……
    姜衡在屋内架上大铁锅，开始不停熬煮糖浆做糖葫芦，小糯糯蹲在小凳子上，面前摆放着一个碗。
    碗里是炒熟的芝麻，对着刚出锅的糖葫芦撒芝麻，像是在玩小游戏一样开心。
    “爸爸，没有了没有了。”
    “哎呦，还是我们糯糯厉害啊，爸爸蘸糖的速度都赶不上你撒芝麻速度了，那等会给你做糖霜花生好不好啊。”
    糯糯眼睛亮晶晶：“真得嘛爸爸，是那个白白的雪一样甜滋滋得。”
    姜衡闻言低声笑起来：“对，就是那个白雪一样甜滋滋，里面花生脆香得，等爸爸忙完就给你做这个好不好。”
    “恩恩，糯糯也要干活赚钱，以后给爸爸买……买手表，对，叔叔说手表好贵好看得。”
    “诶，糯糯好贴心啊。”
    父子俩嘻嘻哈哈说着话，活不知不觉干完了。
    做好的糖葫芦冷却后，全部放在用竹子编好的板子上，上面铺着油纸很干净，等进货的人来了自然增好感。
    两日后，一辆白色小货车进村。
    一路上不少村民围过来，眼里满是好奇，这个年代村里人自行车都少，更别说看到小货车，不自觉跟了过来。
    见小货车停在姜家门口，议论声越发大起来：“天呐，怎么会去姜家去了，这老姜家是要发达了啊。”
    “是啊，咱们村啥时候来过车，就是领导们来也是自行车，没看到开车过来得。”
    一阵敲门声传来，姜衡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热情道：“郭主任快请进，来喝杯茶歇歇，这一路上辛苦了。”
    看向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乐呵呵道：“这位就是郭主任夫人吧，嫂子里面请进，先尝尝我们的糖葫芦。”
    “念念，带嫂子去选一下喜欢吃得。”
    刘巧珍笑得平易近人，热络道：“小兄弟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难怪我家老郭一直说你好话，以后咱们长久合作。”
    “我家老郭政府做事，我呢不好直接做生意，跟娘家人合伙做好一点，只要这次成了，以后走货这块小王来对接就行。”
    “大妹子，劳烦你带我去看看了。”
    司念提前都是演练过得，现在倒是没那么紧张，将人带去放糖葫芦的棚子里，油纸铺着，四周都围起来不染灰尘。
    刘巧珍仔细看了看，卫生问题没有，甚至比城里人还要讲究。
    “嫂子，这些糖葫芦原材料，我们都是清洗干净吸干水，才开始做蘸糖保证是卫生得，不会有硌牙的情况。”
    “来嫂子，尝尝这个糯米得。”
    “对对就这个，上次老郭带回去的，我可喜欢吃糯米了，我这人平时不爱吃甜和酸，但你家这个味道真是不错。”
    司念笑了起来：“嫂子喜欢就好，等回去的时候带点给孩子吃，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一点点小心意。”
    刘巧珍笑意越发深了些，真诚道：“诶，那哪能行啊，长久做生意还是要算清楚点，我可不能占你们便宜。”
    “做这些多辛苦，我还能不知道嘛，更别说你们还有这么多品种，不说孩子吧，我一个大人眼睛都移不开啊。”
    两人交谈着，关系拉近了不少。

 第103章 合作成

    堂屋里三人坐着，姜衡给他们倒了茶递上烟，端出一盘糖霜花生，糖霜板栗摆桌上，招呼着：“郭主任，小师傅来尝尝看。”
    两人看到糖霜花生眼睛亮了亮。
    郭成夸道：“姜兄弟这手艺可以啊，这糖霜裹得真均匀，那一盘里是什么东西，好像没怎么见过。”
    姜衡给没人抓一把，示意他们自己尝尝。
    “唔，这个里面是软糯得，还有板栗的香味，没想到板栗裹上糖霜这么好吃，那壳可难剥壳了。”
    “不难，我有做工具很好处理。”
    郭成看到工具后，整个人诧异不已：“厉害啊兄弟，你这做吃食厉害打猎厉害，做木匠也厉害绝了。”
    “人才，你这种叫……全能人才。”
    姜衡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这人就是想偷懒，那板栗我媳妇也爱吃，这每次剥壳可费事了。”
    “我就想着有没有法子，能让这个简单点，这不多动动脑子，失败几次也就能做成了。”
    “哈哈，姜兄弟这脑子不是一般人啊。”
    郭成很清楚，脑子这么灵活的年轻人，日后成万元户是必然，不过是时间早点晚点的事，态度越发真诚了些。
    两人客套一会儿，开始进入正事话题了。
    ——谈价格！
    姜衡态度不卑不亢，该让利的地方可以让利，不能让的地方绝对不让，你来我往几番，各自退了一步价格谈妥了。
    一旁的司机惊讶看着他，一个农家汉子谈价这么利索，在领导面前一点不露怯，不简单啊。
    郭成笑着说：“姜兄弟，这合同为期三年，也就是说在这三年内，你的糖葫芦除非自己卖，不然都只能供货给我们。”
    “郭主任的意思我懂，这一点我没意见，不过这价格是三年得，下次如果要续约，得根据市场来调价。”
    “放心，我这人不是贪得无厌的，大家都有得赚这生意才长久，压价太过我是不接受得。”
    姜衡脸上笑着，语气很是认真说着。
    郭成笑着点头：“放心，姜兄弟的意思我懂，合作共赢嘛，钱是赚不完的更重要的是合作愉快。”
    刘巧珍过来的时候，听了他们谈话的内容，里面的利润算清楚笑着说：“姜兄弟说得是，要是都没意见咱们签字吧。”
    “老郭啊，我想买点糖霜板栗回去，不知姜兄弟这边可有多得。”
    “有，之前去山上摘了不少，可以分给嫂子几斤，您看看要多少。”
    “成，那我要四斤糖霜板栗。”
    姜衡去称重好放在篮子里，又多给了半斤留着路上吃，做好这些后双方去清点糖葫芦，按照不同种类糖葫芦算价格。
    当面点完三百五十七块六。
    郭成看了眼手表告辞：“姜兄弟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家，就不多待了。”
    “好，这次领导来的匆忙，我就不多留您了，下次有时间过来，我们好好坐下来喝两杯。”
    司念拿着油纸包出来，里面是蒸好的包子，还有一包卤猪肉肉，笑着说：“嫂子拿着，路上趁热吃刚蒸好得。”
    刘巧珍见状不好意思，想给钱被推了回去。
    “嫂子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下次给我女儿带云城的铅笔盒可好，我家糯糯喜欢写写画画，正缺个装笔的铅笔盒。”
    “哎呦，这就是妹子的女儿，长得白嫩嫩的真可爱。”
    糯糯眼珠子一转，笑出两个小酒窝，甜甜喊着：“婶婶好漂亮啊，是糯糯见过最漂亮的婶婶了。”
    刘巧珍闻言心都要化了，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脸滑嫩嫩的，一看就被家里宠着长大，凑过去抱着蹭蹭。
    “诶好乖哦，我家那两个皮猴子应该带过来，让他们学学小妹妹才对。”
    “大妹子放心，下次我让小王把铅笔盒带来，那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妹子去云城玩的话，一定要记得找我啊。”
    “嫂子放心，去云城的话我们一定找你们。”
    姜衡将人送出门，看着探头探脑看过来的村民，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等白色小货车走远了。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打听：“衡小子，这小车来你家干啥来了，你这是做成什么生意嘛，跟俺们透透风呗。”
    “哈哈，文叔说笑了，这不天气太冷在家里窝着没事，就想着做点小生意，家里日子能好过一点嘛。”
    “哎，没办法，我们家兄弟姐妹多不努力点糊口都不够，也就赚一点辛苦钱，发财是不可能发财得。”
    其他人对视一眼，催促着：“那到底能赚多少？”
    姜衡脸色拉下来，佯装生气道：“文叔，听说你儿子在大楼上班，那一个月多少钱，孝敬你们多少钱，你家有多少存款……”
    中年男人被问懵逼了，这，这自然是不能说得，要是说了那不遭小偷光顾啊。
    讪讪笑了一声：“哈，我就随口一问，衡小子你别见怪啊，叔自然是盼着你家有钱，要是咱们小河村出个万元户那可有光了。”
    姜衡笑笑没说话，都是活那么多年的人了，哪里能看不透这点人性，亲戚村里人都是见不得人发财得。
    装穷才是生存之道，反正不说你能咋地。
    送走村民们后，姜衡进了院子关上门，三百多块钱去掉成本一百多，净赚二百来块钱，果然上班不是王道，做生意才是王道。
    拿出五十块钱来，家里每个人十块钱，看他们笑着的脸说：“你们别嫌少，这东西的利润很低也就赚一百块钱。”
    “给你们分一分，我也就剩下个五六十块钱，我这手腕都累得不行，动脑子的事我来，我占大头没问题吧。”
    姜卫民是有点嫌少，没好气道：“这么费劲赚这百来块钱，你还不如卖方子省心。”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爸，说你这脑子不行你还不信，这要是买方子也就几百块钱，以后可就没了。”
    “要是卖货出去，那就不一定了，几个月钱就到手了，以后可比卖方子来钱多，最重要的是有稳定来源钱啊。”

 第104章 好运来生意火

    “相当于什么，铁饭碗懂不懂，看清楚合同三年啊，三年我们能赚多少钱想想。”
    姜卫民思索了下，别扭道：“你这么说的话也有点道理，就是家里人太忙了。”
    姜衡不客气道：“废话，赚钱能不忙嘛，你种地不累得跟孙子一样，关键是还没钱，这做糖葫芦可比种地轻松多了。”
    “……！！”
    “做人要知足常乐，有这合同在，三年咱们家都有稳定收入，说不定三年后万元户就是咱们家。”
    说完想起一件事，神色严肃道：“家里赚钱这件事不要对外说，如果别人问，那就是赚点小钱比糊纸盒子好一点。”
    “这东西看着可不难，真要是太赚都去干，咱们家还有生意不，别自己砸自己饭碗听见没。”
    众人忙点头，下意识看向姜卫民。
    家里最容易拎不清，最叛变的人就是亲爹，要是他对外说的话，那最先引来的人是二叔家爷奶家。
    想想就很让人头疼！
    姜衡看向他，眼神不善道：“爸，这件事你可给我瞒好了，要是二叔家知道赚一百，你给我等着，咱俩好好算账去。”
    姜卫民干瞪眼：“……臭小子没大没小，我是你老子。”
    “哼，为家里着想才是老子，只为外面的家着想那是吃里扒外，当我跟你一样拎不清啊。”
    “你看看妈，你再看看你，妈可比你都清醒多了，现在根本不去补贴舅舅，知道为啥不，因为这才是她的家。”
    王秀英连连点头，附和道：“对，我要是病了我儿子管我，我弟弟可不会管我，当家的你也该懂事点了。”
    “还有啊，这都啥时候了，你那钱要回来没有，没要回来你咋好意思跟儿子吵吵，要脸不！”
    姜卫民噎了下，心虚别开脸不吭声。
    姜衡低声道：“这糖葫芦生意也看季节，咱们只在冬天春天秋天，夏天是不能卖的，卖了都化掉了。”
    “这合同说了，十天交一次货，就算是春种也不会太耽误，顶多就是晚上累一点嘛。”
    “工分少一点也没事，哪头钱多干哪一边，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接下来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起赚钱。”
    姜一帆嗯了一声：“大哥放心，我们会努力的，家里日子好过我们欢喜。”
    姜朗点点头：“对，我不去掏鸟窝了，就在家里干活攒钱，以后自己想买啥买啥，才不用跟爸要钱呢。”
    “那芦苇席子不用编了吧，没钱还耽误事，还有糊纸盒子也是麻烦，以后就跟着大哥干就行。”
    一家人坐一起有商有量，气氛很是和谐。
    *
    小货车在路上慢慢开着。
    刘巧珍打开油纸包，包子还热气腾腾，挨个分了两三个，咬了一口外皮软卤肉香浓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唔，好吃啊，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司机小王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拿着包子吃，不知点头夸：“是啊，这看着像是肉包子，为什么跟寻常的不太一样。”
    “确实好吃，这姜同志手艺绝了，要是去云城开早餐店，那生意绝对是火爆得嘞。”
    郭成一边吃着一边说话：“哈，他不会离开村子的，农村人对村里都有执念，觉得这里才是根，不会轻易去城里得。”
    “可惜了，要是在云城开多好，我以后早饭有地方吃了，比我妈做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三人吃得那叫一个欢实，没多时十几个包子干掉，打开另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肉晶莹剔透很是喜人。
    “这是……什么肉，颜色可真是好看。”
    “不知道，先吃了再说，凉了估计就不好吃了。”
    小货车到云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匆忙将糖葫芦搬下来，在店里摆放好，准备明天开门营业。
    老太太走下来，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笑得合不拢嘴，这家店是他们的心血，就算是不赚钱也舍不得关。
    “好好好女婿辛苦了，赶紧坐下来吃点，闺女还愣着干啥，外面不冷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语气里是满满得自信：“爸妈，这糖葫芦不管是创意，口味都是没话说的，店肯定能起死回生。”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好好，对面那家恶意降价，只要咱们熬得住，以后这份生意就能长久做下去。”
    “对，加油干！”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大喇叭就喊起来了，老太太大儿子刘富贵，扛着个草巴子到处溜达。
    遇到有人买糖葫芦的不卖，直接指路自家店的位置，妹夫是文化人，他这么说肯定有道理听话就成了。
    老太太跟儿媳守在店里，看着陆陆续续来的人，对视一眼笑了笑，热情招呼着。
    一个烫发的时髦女人，手上牵着个孩子站在玻璃前，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自己都有些馋了。
    “大娘，这扁得是也是山楂糖葫芦吗？”
    “对对，闺女啊你看看，咱们家可是换了新货好看不，每一样都各自有不同口味，圆得不好咬是不是。”
    “没事，咱们家还有扁得，这白色的是夹糯米的，吃起来口感可丰富了，软糯糯得你吃过一回都忘不掉。”
    烫发女人心动了，买了扁得给儿子，自己拿着山楂夹糯米的吃，入口有糖壳的脆，夹杂着山楂的酸还有糯米的软糯。
    三层口感很是特别，连连点头夸赞道：“大娘，你家这糖葫芦确实好吃啊，来，再给我来几种不一样的带回去。”
    “好好好，杜鹃快给人装上。”
    “好嘞妈。”
    杜鹃拿过一旁竹子编好的盒子，一串串糖葫芦放好递过去，笑着说：“来，这竹子编的东西买五串免费送。”
    时髦女人不缺钱，可这种白送的感觉让人欢喜，回家后这竹盒子还能放瓜子壳，白占便宜总是让人高兴得。
    “哈哈，多谢大娘，小石头跟妈妈走。”
    “恩恩，妈妈我想吃你的给我尝一口，那个白色是什么啊。”
    “哇，好好吃，我还要吃你那个。”
    “臭小子，这是老娘的吃你自己得去。”

 第105章 眼红

    好运来店门口，越来越多人聚集过来，老太太见状大声喊着：“大家不要挤排队，每个人都有啊不要急，糖葫芦多得是呢。”
    对面吃不停糖葫芦店老板，是个光头中年男人名叫程大光，等了半天没生意，正纳闷的时候走出来一看差点气死。
    对面好运来糖葫芦店门口，那里三层外三层是什么，那不是该来他家的客人嘛。
    他都能听到，那哗啦啦的钱没了啊。
    程大光余光扫了眼，正吃着糖葫芦走来的人不是他店里的店员是谁，大喝一声：“小丁，你干什么呢。”
    丁一顺听到这吼声，手一抖糖葫芦掉地上，脸上顿时心疼得不行，他才吃两口啊。
    好不容易排队买到得，呜呜，老板赔他的糖葫芦啊啊啊！
    弯腰捡起来擦了擦，好在天气冷没沾染泥水，走过去嘀咕道：“老板，怎么了？”
    程大光看他这样更气，推搡着怒骂：“你说怎么了，我让你去看看，咱们店今天生意为啥不好，没让你去光顾死对头生意。”
    “啊啊啊，你是要气死我嘛。”
    丁一顺见状讨好道：“老板你让我打听消息，我不是去打听了嘛，不知道好运来怎么想出那么好的点子。”
    “那些糖葫芦各种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且不同种类的味道不一样，好多人吃了这个，还想试试别的口味。”
    “这不客人就留住了，只去他们家了，我估摸着今天只是开始，以后人会更多的，味道确实是好吃啊。”
    程大光脸色彻底黑下来，拉着人进店里去，满脸怒意：“我是让你打探消息，没让你夸他们，我们比他们便宜凭啥不来买。”
    丁一顺小声嘀咕着：“可是，你这里再便宜也只有山楂，山药豆和苹果，对面那口味可有十来种呢。”
    “又好看又好吃，贵一点也愿意去买啊，我觉得老板你不该抵触，该跟着学才对。”
    “咱们干啥跟钱过不去呢，你说对不对。”
    程大光慢慢冷静下来沉思着，嘴硬道：“你去给我买，每一种都给我买一串回来，我研究下他们家的复刻就是。”
    丁一顺连连点头：“好嘞老板，那你给我钱，我这就去买。”
    “……！！”
    等了半个小时人回来，手上拿着两个竹盒子回来放桌上，催促着：“老板你尝尝看，每一样都好吃得，味道不一样。”
    程大光坐下来，拿了一串扁糖葫芦咬一口，脸上满是不屑：“这不就是圆的变扁得，味道没区别在这糊弄谁。”
    “哼，也就多了点芝麻，下次我也撒芝麻多大点事。”
    “嗯？这夹得绿色是什么，味道怎么有点像绿豆沙，还可以夹绿豆沙嘛。”
    每个都吃了一口，程大光不吭声了，自闭了，他想不懂对面那家，一直被他们压着打压，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创意。
    丁一顺小心翼翼问：“老板你没事吧，人家这个是不是很好吃，还有这撒芝麻真不错，芝麻又是另一种味道。”
    “综合起来，比单一的糖和山楂好多了，他们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短时间不可能想出来这好主意。”
    “……高人指点？”
    程大光眯了眯眼，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喂老板，云城这边的店出问题了，对，对面那家眼看着活起来了，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指点，我会让人查清楚。】
    电话那边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哦，那倒是有趣，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吃，那你该好好学学怎么复刻，或者说是怎么创新一下。】
    【人嘛不就是这样，一直没创意谁吃你的东西也会腻，先查清楚他们背后的人，我要云城的山楂生意都是我的。】
    【是，老板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程大光安排人去盯着，看看到底谁跟对面那家接触多，看看背后之人是谁。
    能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多的创意，说不定手上还有别的法子，就没有利益收买不了的人。
    哼！
    只要好运来也垮了，以后分店可以开遍云城，那些山楂种植户能做什么，价格还不是随他们开，到时利润自然不用说。
    小丁一连盯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
    刘巧珍在店里帮忙，自然留意到那个鬼鬼祟祟身影，拉着老太太大嫂进里屋。
    低声说：“妈，大嫂你们注意到没，对面那家盯着我们呢，咱们以后进货要小心点，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不然我怕要出岔子，他们吃不停糖葫芦一向恶意竞争，靠价格耗着不是一次两次，尤其进货的事要瞒得死死得。”
    老太太连连点头，有过之前差点关店的痛苦，现在自然是要多谨慎一点。
    叮嘱道：“闺女啊，你跟女婿说要跟小河村那后生多联系，没事让他们来云城玩玩，咱们好好招待招待。”
    “这关系只要处好了，以后他货还是供给我们，不会被人给抢了不是，你说呢。”
    刘巧珍点点头，郑重道：“妈你放心，我晓得这些事的重要性，改天我就买些东西寄过去，他家正好有个小闺女呢。”
    “给孩子寄东西，还有那个大妹子，这门生意就能长久经营，那人脑子确实好使。”
    “上次的糖霜板栗好吃吧，绝对是云城头一份，我想着等客户对糖葫芦吃腻的时候，我们再趁机推出来新东西。”
    “以后客人就吊住了，有啥想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店，妈你说是不是，卖不一样的东西才是王道啊。”
    老太太想了想也是，东西再好吃也会腻，要等腻的时候再慢慢推出来新东西，这样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以后云城就能开分店，他们家生意做大，还会怕没钱嘛。
    “好好，就听巧珍你的。”
    刘巧珍想到合同里的建议，认真道：“妈，我觉得姜衡说得限量销售，咱们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你想啊，一直无限制供应吃，人只会腻得更快，物以稀为贵啊，要是每天限购的话这样吃不到会惦记吧。”
    “生意只会更好，卖完不是目的，吸引更多客人来才是我们的目的，妈，嫂子你们觉得呢。”

 第106章 跟踪小白车

    杜鹃不是太懂这个，有些无奈道：“巧珍啊，你也知道大嫂读书少，这个限购实在不太懂，就听你的意思就成。”
    “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就完了，妈你说是不是，现在文化人想得长远，咱们要听他们的才对。”
    老太太附和道：“对，我们听你得，不过这限购要等等，大家吃对味了再说，不然刚来的人都吓跑了。”
    “哈哈对，还是妈考虑得更周全。”
    三人围在一起商议着。
    十来日一晃而过，好运来糖葫芦名声，在一条街这里算是出名了，不断有人慕名来买，带回去又宣传一波。
    以前的糖葫芦都默认，小孩子才喜欢吃酸甜的，现在出了大人也能吃的，受众的人自然更多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老太太看着小王叮嘱：“小王今天辛苦你一个人去，水壶吃食都给你准备好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奶奶放心吧，我天黑前一定赶回来，要是真赶不回来就留宿一晚，到时候麻烦麻烦我姜哥就是。”
    “好好，给糯糯那孩子带的东西，还有咱们云城的特产，你一并带过去。”
    王大福五岁流浪被老太太收养，一直是当糖葫芦店当家，这点小事自然要办好，伸出窗户的手挥了挥：“奶奶回屋去，外面冷。”
    杜鹃不放心道：“开车慢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急。”
    “知道了干妈，回吧。”
    搀扶着老太太进屋。
    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店的小车开了出去，紧紧跟在小白车后面，程大光开着车跟着，副驾驶上坐着丁一顺。
    一个小时后，看着小车出了云城继续开。
    两人都有些奇怪：“老板，好运来的人要去哪里啊，这怎么越走越偏僻，像是要去乡下，不对，像是要去别的城了。”
    “闭嘴，我能看不出来嘛，说不定他们进货渠道在外城，不然为啥我们查不出来。”
    丁一顺想了想也是，傻呵呵一笑：“也是哦，要是工厂就好了，他们能去进货咱们也能去进货。”
    程大光紧紧跟着，生怕把人给跟丢了。
    这十来天是他最煎熬的日子，十天啊每天自己店里没人，看着对面店门口人左三圈右三圈，那跟拿刀子捅他心有啥区别。
    “哼，既然自己做的味道不对劲，那就直接从源头来好了，他们能进货我们加价不信进不到货。”
    不知过去多久，小白车来到青竹镇下车。
    王大福准备去方便一下，余光扫到一辆黑车，定睛一看越看越眼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吃不停家的车子，怎么会一直跟着我，难道是……”
    想到心里的那个猜测，王大福越发不安起来，闪身进了一个巷子，快速方便好后上车绕弯子，果然那辆黑车也跟着。
    “呼呼他娘的，还真是跟过来的，真他娘得比狐狸还精。”
    脑子一直转悠着，一直晃悠着也不行，店里的糖葫芦不够卖了，今天是必须要把货带回去的，可没空一直跟他们耗着。
    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被迫停下跟不上呢。
    王大福一只手开，另一只手摸索着，抓出来几枚钉子，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人直接下去装作要撒尿。
    后面跟着的程大光见状，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娘的，懒人屎尿多，就不能快一点到地方啊啊啊，老子真是要被气死了。”
    “……老板你冷静点，他们那次能一天来回，肯定是距离没那么远，估摸着时间也快到地方了。”
    “玛德，老子要不是怕警察，早把那臭小子抓来逼问，就不信问不出来地方。”
    王大福撒尿后，站在路中间蹲下身，慢慢系着鞋带子，顺便把钉子朝地上固定好。
    这偏僻的地方车非常少，不怕会误伤别人的车，哼，让你偷摸着跟，跟吧，看你有多少轮胎气够跟得。
    确定没问题后，上车继续遛弯。
    程大光忙跟了上去，车子越来越颠簸，疑惑道：“小丁你伸出脑袋看一下，我怎么感觉车子越来越颠，你看看可是哪里不对劲。”
    丁一瞬点点头，打开窗户伸出脑袋看，一眼就发现不对：“老板，车胎好像跑气了咋办，咱们赶紧找个修车厂吧。”
    “找个屁啊找，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个鬼修车厂，该死，只能掉头回镇上去看看。”
    “你给我下去，车胎没气就打起来，不然咱们去镇上都来不及，快一点给老子下去干活。”
    “是老板。”
    黑车停在路边，丁一顺下车后，正准备打气的时候看到两个东西，扣了扣脸色瞬间黑了，大喊一声：“老板你快下来看看。”
    程大光骂骂咧咧下来：“废物嘛，只是打个气叫唤什么，我平时是怎么教……”
    “嗯？那是什么东西。”
    “老板，好像是……钉子，我们的车胎扎钉子了，来之前我都检查过绝对没钉子。”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了。
    咬着牙：“王大福这个狗东西，一定都是他干得，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坑老子。”
    丁一顺打完气，无奈道：“老板，咱们现在赶紧回镇上去，把车胎处理一下，顺便打听一下可有类似的糖葫芦。”
    “这十里八村也就，只有这一个青竹镇，好运来送的竹盒子也是竹子编得，这说明做糖葫芦的附近一定有很多竹子。”
    “不然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卖个糖葫芦还送人竹盒子，那不是亏本买卖嘛。”
    程大光一想也是，那狗东西知道他们跟着他，肯定不会老实带路，与其跟着绕来绕去，不如直接去镇上打听。
    脸色好看不少：“小丁啊，你这脑子转得够灵活，过年我多跟先生申请下，给你多发点奖金。”
    丁一顺眼睛一亮，高兴道：“好，多谢老板了，那我们上车回青竹镇吧。”
    王大福看着后面车子掉头，咧开嘴笑：“嘿嘿，我让你们跟，这下跟不上了吧。”
    踩下油门，朝着小河村去。
    耽误了点时间，等会要更快点算好账给钱，争取天黑前回店里。

 第107章 留宿吃饭美滋滋

    姜衡算好时间，昨天已经做了一千多串糖葫芦，比上次多了一倍，能订货这么多也说明，云城生意卖得很火爆。
    糯糯在马路上玩，听到小伙伴喊着：“小汽车，又有小汽车去糯糯家了。”
    “……我家小汽车嘛。”
    抬起头看过去，见那个白色车车开过来，转身小跑着回家了，推开门大喊着：“爸爸，白色车车来家里了。”
    姜衡从棚子里出来，闻言笑道：“哦，那这次王叔叔来晚了点，走，我们出去接接王叔叔好不好。”
    糯糯抓着他一根手指，乖巧点点头：“好，接王叔叔。”
    小白车在门口停下，王大福跳下车，拎着大包小包东西下来，笑得爽朗：“姜哥，我又来麻烦您了。”
    “哈哈，王老弟谈什么麻烦，快请屋里坐吃点热乎面，身体暖一暖再说。”
    “没事，我早点办完事回去。”
    姜衡抬头看了眼天色，笑着说：“王老弟晚上赶路不安全，今天既然迟了，那就明早再走也不迟。”
    王大福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就麻烦姜哥了，我这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哎呀没事，多大点事呢，快请进。”
    “奶奶让我给你们带点特产，都是一点小心意，还有给糯糯买的书还有画画本铅笔盒，云城小孩子都喜欢这些。”
    “哦，还有个粉色小书包可爱哦。”
    糯糯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看了又看，忙跑去厨房喊着：“妈妈妈妈，王叔叔给我买东西了。”
    司念一愣：“啊，给你买什么了？”
    “书，还有包包啊好看。”
    端着热气腾腾的卤肉面进来，笑着打招呼：“王兄弟来，趁热吃，还有个腊排骨蒸好了我去端过来。”
    王大福感动道：“谢谢嫂子，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卤肉，我孩子爸自己做得。”
    “哇，姜哥你可真是厉害，咋什么都会做呢，你这个手艺去哪里都有饭吃，要是去云城开店我跟你说稳赚不赔。”
    大口大口吃着，胃里暖和了，整个人也不那么哆哆嗦嗦了。
    姜衡坐在一旁，闻言笑道：“过奖了，我啊比较舍不得这山，还有家里自由自在，真去城里的话拘束也多。”
    “不过以后孩子上学的话，或许会有这个考虑，暂时孩子还小不做这个打算。”
    一碗卤肉面下肚，王大福打了个饱嗝，整个人舒坦得很。
    “姜哥，那咱们去清点下糖葫芦，我把钱给你结清了，明早咱们装车我早点回去。”
    “好，你要不跟我去村长家一趟，给云城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免得他们担心你。”
    “还是姜哥考虑周全。”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看着院子里背着小书包，一本正经的小家伙，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糯糯见他们笑，也有些害羞捂住脸，奶声奶气道：“不许笑，人家长大了可以上学，爸爸你看书包好看不。”
    姜衡抿唇一笑：“嗯好看，那你谢谢王叔叔没有。”
    “……没，忘记了，那现在谢谢王叔叔，王叔叔你人真好。”
    “哈哈真可爱，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巧珍姐买得，还让我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得空去云城逛逛，云城现在可是很繁华得。”
    “好，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两人进了棚子里开始点糖葫芦数，一一记在账本上后，双方确认无误签字收钱。
    姜衡把棚子锁起来，另外用篮子装了不少糖葫芦递过去：“给，这些都是白送的，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我这次还做了糖霜芋头，糖霜山楂尝尝，看看能不能吃得惯，要是能的话以后可以考虑在店里卖。”
    王大福闻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
    佩服道：“姜哥我真是服了，你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哪里都能让你发现商机，要是去云城的话不出一年万元户跑不掉。”
    “不过在村里生活久了，是会不舍得，这里靠着山吃喝不用花钱，进城一根柴火都要钱。”
    姜衡笑着点头：“是啊，我喜欢乡村的安静，有个院子种种菜养养鸡鸭，没事去山上打打猎，这才是生活嘛。”
    王大福听到这话，对比一下果然还是村里更舒坦，就是看病外出不方便，其他的都还好。
    晚上住在姜一帆房间里，姜衡把钱给他们分了下，一人分三十块钱，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大头当然还是他握着。
    两兄弟收到钱，对他更是信服了，干活累一点算什么，拿钱的时候才是最幸福得。
    “多谢大哥，以后我们会好好干，等开学了白天上学晚上不耽误忙这些。”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平静道：“这是自然，多劳多得嘛，我可比爸公平多了，学习不好要多自我检讨下脑子。”
    “想赚零花钱也靠自己，各凭本事的事，我是不会黑你们的钱，要发财大家一起发。”
    义正言辞说完后，见他们眼神越发崇拜。
    心满意足离开，诶，以后他有当领导潜质，这画大饼是越来越顺溜了。
    姜衡回到房间里，看了眼熟睡的小闺女，伸手将媳妇抱在怀里，低声说：“媳妇，咱们存款两千块钱了，高不高兴。”
    司念一惊，诧异看着他：“这么快，那继续干的话一两年内，咱们真能成万元户了，还能自己盖房子出去住。”
    “对啊，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以后咱们住大房子，再多生两个孩子热热闹闹得。”
    “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姜衡拉着她上床，催促着：“媳妇啊，晚上别动针线活伤眼，白天再缝也不迟，走了去睡觉去。”
    司念对上他眼神里的火热，哪里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红着脸捶了捶他胸口，小声说：“你动静小一点。”
    “恩恩，知道了媳妇。”
    没多时暧昧的声音溢出，久久才停歇下来。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姜衡三兄弟帮着一起搬糖葫芦上车，临走前吃喝都准备好了，吊水瓶灌上热水递过去。
    “王兄弟拿着，放在怀里可暖和了。”
    “好嘞，谢谢姜哥我走了。”

 第108章 姜二叔夫妻无耻

    姜卫民站在姜二叔家门口，脸上满是踌躇，犹豫好一会儿才敲门，很快门打开了。
    高红霞一看是他，脸色瞬间拉下来。
    “呦大哥来了，找我家男人啥事？”
    “弟妹啊，年前我们说好了借钱，年后把三个孩子的学费给我，你还记得嘛。”
    姜卫民挺了挺胸膛，快速说完看着她。
    高红霞一听是来要钱得，那脸色更是阴沉几分，五大三粗的身体挡着门，阴阳怪气道：“哎呦，我还以为啥事呢。”
    “听说你家跟城里人做生意，都要发财了呀，怎么还要追着这点钱，学费才多少钱，大哥你也太小气了点吧。”
    “……弟妹啊，那都是年前说好的，去我爸妈那过年饭桌上也说了，这说过的话肯定要做到。”
    姜卫民见她这副脸色，心里也有些不高兴，借钱的时候说得多好听，又不是要她还所有钱，只是一点学费怎么就不行。
    不想跟个妇道人家掰扯，岔开话题：“弟妹，我找二弟说点事，你让二弟出来见我。”
    高红霞当然不乐意，都进口袋的钱了吐出来，那不是跟要她命一样，还是亲兄弟呢，做生意也不带着兄弟。
    现在咋好意思要钱，一点人情味没有。
    抬了抬下巴，就两个字：“不在！”
    姜卫民被噎了下，心里更是不痛快了：“不是弟妹，我跟二弟是亲兄弟，刚才看着他回家，你跟我说他不在。”
    “咋地，他是能长翅膀飞了啊。”
    高红霞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敷衍：“大哥我说了不在，那就是不在，你非要硬闯不成，今天可就只有我自己在家。”
    “你身为大哥的，擅闯弟妹家不合适，被人看到的话，还以为我跟你咋地。”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姜卫民火气上来了，怒视着她，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看上这么个山堆一样的女人，这不是羞辱他是什么。
    两人在门口吵吵起来，院子里的姜二叔眉头微蹙，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主意。
    站起身走了过去，笑着说：“哎呀大哥来了，红霞你真是的，咋不让大哥进来坐坐呢。”
    高红霞扫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哎呀我可不敢，我哪里知道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去溜达了，一个女人在家，大哥也进来多不合适啊。”
    “被人看到的话，还要以为我红杏出墙。”
    姜卫民气得面色涨红着，声音也不自觉拔高：“老二你看看你媳妇，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这不是污蔑我侮辱我嘛。”
    “你看她那身板，一巴掌都能给我扇出去，我还能对她怎么样，你这不是信口开河啊。”
    姜二叔夫妻俩听到这话，面色都是一僵，眼神不善看着那人。
    “大哥你啥意思，嫌我丑啊，我家男人不嫌弃跟你有啥关系，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得，啊啊啊，老娘最讨厌被人说壮了。”
    高红霞冲过来，伸手推搡着：“大哥你说清楚，刚才你说谁呢，我高红霞要力气有力气，要脸蛋有脸蛋。”
    “还给姜家生两个带把得，给姜家传宗接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啥说我。”
    “啊啊啊我不活了，我男人都没嫌弃我，你凭啥嫌弃我……”
    姜卫民被推搡着不断后退，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老二你就干看着，还不快点拦着你媳妇，我说两句怎么了。”
    姜二叔双手一摊，无奈道：“大哥，你也知道红霞的性子，我也没什么办法，你就跟她道歉哄哄得了。”
    “对了，还没问大哥你来干啥。”
    “我来拿钱啊，年前咱们不是说好的，借五百块钱给你可以，但三个孩子学费要给我，不能耽误我孩子上学。”
    姜二叔别开脸，无奈道：“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做生意，随便赚赚都不缺那一点。”
    “你也看到了，我这房子才盖上，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买，实在是没钱啊。”
    姜卫民看看他们夫妻，这么一唱一和的样子，心直接凉了半截：“老二，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还钱。”
    “老大现在是做生意，可那钱是他自己收着，脾气臭得很，我哪里能管得了。”
    “但借给你的钱，是我看在兄弟面子上，你不能让我下不来台吧，回去三个孩子怎么看我，你想过没有。”
    高红霞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多大点事，你家老大有本事，掏钱给弟弟妹妹上学多合理，有什么不能得。”
    “大哥不是我说，真要是有钱我能不还嘛，你看看这新房空荡荡的，没钱你懂不懂。”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那乘风对象的事咋说，你们不是说亲事说好了，就等着房子盖了娶人回来。”
    “人呢，哪个村子的姑娘多大岁数，你报名字上来，要是报不上来那就是骗我。”
    夫妻俩对视一眼，别开脸不吭声。
    过一会儿，高红霞嘴硬道：“大哥，非要那么较真干什么，没房子怎么娶媳妇，盖房子还不是为了娶媳妇嘛。”
    “是先有媳妇，还是先有房子，这不都是一回事嘛，你就别在那较真了。”
    姜卫民看向弟弟，见他低着头不吭声，眸子慢慢被失望弥漫着，声音有些艰涩。
    “老二，是你说乘风娶媳妇急要房子，我瞒着家里人偷偷借钱给你，结果你……骗我！”
    姜二叔听到这话，扭头看过去：“大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兄弟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这怎么能叫骗你呢。”
    “就是，兄弟之间说骗太难听了。”
    姜卫民颤抖着手，实在控制不住了，冲上去抓着姜二叔的肩膀衣服摇晃：“老二你说句话，你是不是故意骗我钱。”
    “你知道那时候我日子咋过的，你怎么能骗我，我都是为了你为了兄弟情份啊。”
    高红霞见他扯自家男人衣服，忙冲上去拉扯开，两人推搡起来。
    一个力道没控制住，姜卫民被甩开头撞在墙上，顿时一阵剧痛感传来，伸手摸了摸看着手上的血。
    两眼一翻差点要晕过去！

 第109章 姜卫民的委屈

    高红霞一看出血了，心里也慌乱一瞬，忙看向自家男人，见他使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抹纠结咬咬牙。
    直接扯开衣服，朝着自己脸上狠狠扇两巴掌，故意把头发弄乱，两夫妻冲出去哭嚎起来。
    “来人啊，要非礼杀人了啊。”
    姜卫民头还晕着，脑子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看着村民们异样的眼神，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哎呦喂，真是看不出来啊，这当大伯的去非礼弟媳妇，还说五百块钱睡几觉，这笔钱就不要他们还了。”
    “这，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一人酸溜溜道：“就是，谁不知道姜衡现在做生意厉害，人家小汽车都来家里买货，至于因为五百块钱一直催嘛。”
    本来大家都一个村子，你穷我也穷，就算你富裕点也是上山打猎，拿命换钱，大家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可现在呢，有人一下拉开贫富差距，还对他们瞒着一句实话不说，这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作恶不至于，但说两句酸话可以吧。
    高红霞伸手捂着脸哭嚎，壮硕的身体一颤一颤，透过指甲缝观察着，见村民们信了，心里越发得意了。
    五百块钱而已，亲兄弟之间还在乎这一点，越是有钱越是抠搜，呸。
    还钱，门都没有。
    妄想！
    姜二叔叹息一声，满脸悲戚：“哎都怪我，谁让我没本事呢，盖个房子掏空家底还要借钱，我这身子骨又弱。”
    “大哥以前对我多好，这到底是孩子大了不听话，我大哥也是没办法，都是我的错啊。”
    众人纷纷劝道：“哎呀，不就是一点钱嘛，你们亲兄弟相互帮衬，以后赚钱了还就是。”
    一个老婆子挑唆道：“依我看啊，姜老二你身子骨不好，不如跟着你大哥家做生意，这有钱了还债多好啊。”
    姜二叔垂眸，遮挡住眼底的算计。
    好，当然好啊，还钱不算什么，只要和他们家一起干生意，以后还怕没钱嘛。
    只是姜衡那个小畜生，现在太过狡猾不老实，谁的话都不听，实在是难对付得很，真要是能松口自然最好不过。
    姜二叔忙摆摆手，一副惶恐的模样。
    “不不，这都是小衡自己找的财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长辈跟着他干，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哎呀，那就合伙干嘛，你跟你大哥一起干生意，这不就没人说道了。”
    姜卫民捂着头，血已经慢慢干涸，看着一脸假笑的弟弟，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掉冰窟窿。
    眼眶越发红了起来，他头都破了，二弟还污蔑他占弟妹便宜，实在是太可笑太过分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丝毫不管身后的喊声，一路跑回家后，四目相对姜衡一愣：“额，爸你这是咋了，摔着了嘛。”
    姜卫民红着眼委屈得不行，听大儿子又这么说，心里更是堵得慌：“放屁，我要是摔着了，脸能没伤嘛。”
    “我这是去你二叔家要钱，他们，你二婶对我动手推我，我头都磕破了，你个臭小子别看热闹了成不。”
    “……！！”
    姜家其他人跑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人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衡脸上沉下来，声音冷飕飕：“爸你说清楚来龙去脉，要是真被二叔欺负了，我给你做主，欺负你不是打我的脸嘛。”
    “呜呜，老大你可算是说句人话了，我还以为你又要骂我没用，他们实在太欺负人了。”
    擦了擦眼泪，正准备开始说。
    姜衡抬手直接打断：“好了别哭了，眼泪鼻涕都出来好恶心，我女儿还在呢，身为长辈给晚辈做点好榜样吧。”
    喊了一声：“妈你去弄点热水，帮我爸洗洗处理下伤口，然后慢慢说清楚怎么回事。”
    王秀英回过神来，忙去厨房弄热水去了。
    “老二关上院门，别让闲的想屁吃的人看热闹，我姜家的热闹，也要看愿不愿意给他们看。”
    姜一帆点点头，看着走过来的村民们，眼底泛着冷意利索关门锁上，干脆道：“大哥弄好了，咱们屋里慢慢说。”
    “嗯。”
    姜衡放下手上的活，抬脚走进屋里，坐在一旁凳子上听着。
    十几分钟过去，姜卫民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滴落着：“老大你说这都是为啥，我对你二叔那么好，对爸妈那么孝顺。”
    “过年饭桌上还说了给钱，现在为了不还钱耍无赖，还污蔑我占你二婶便宜。”
    “老天爷啊，就你二婶那身板，我推得动嘛，村里人还在那起哄，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简直比那窦娥还冤。”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爷奶偏心拿你当牲畜使唤，不是当儿子你懂不懂。”
    “二叔拿你当长工用，忽悠你两句就信了，借条都没写，你长脑子当摆设呢，被打不是活该嘛。”
    “我之前跟你说多少次，你但凡听一次，都不至于吃这亏，还要我给你擦屁股，那五百块钱不要不可能，我姜衡绝不能吃这亏。”
    姜卫民被骂得不敢抬头，耷拉着脑袋有些怂。
    “老大，现在他们这样，咱们也没借条可咋要啊。”
    姜衡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茶：“还能咋要，不要脸要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多大点事大不了断绝关系嘛。”
    “我跟你说，你就是打死二叔，他都不会跟你断绝关系，毕竟离开你这个血包供血，他还能找谁占便宜啊。”
    “这年头，找个笨蛋要钱可不容易。”
    姜卫民：……感觉在骂他，心好疼！
    姜衡沉思一会儿，看向两个弟弟：“明天开始咱们去二叔家住新房子，我们家出钱了凭啥不住。”
    “奥对了，吃喝拉撒都在二叔家，要么要回来五百块钱，要么啥时候债抵完了，咱们啥时候回来。”
    “……大哥，你认真得吗？”
    “嗯，不然呢，去白吃白喝你们还有意见啊，二叔家有啥粮食，你们翻老鼠洞都没事，给我找出来吃。”

 第110章 三兄弟住姜二叔家

    姜一帆姜朗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问：“可是大哥，我们两个这身板干不过，二婶真要是抢东西的话，我们不是对手。”
    姜衡上去一人一个板栗子敲脑袋，哼了一声：“废话，你们以为我去干啥，给你俩当吉祥物去了。”
    “还不是去给你们撑腰，大胆给我干，谁要是敢动手，我能不还手嘛，当我傻啊。”
    “当然顺便呢，给爸也出一口恶气！”
    姜衡拍板后，其他人开始行动起来，收拾好东西背着背篓站在院子里，目光灼灼看着他。
    姜卫民看着他们出院子，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小声嘀咕着：“老婆子，你说他们三个去老二家不会有事吧。”
    “哦，你说会吃亏的事嘛，有老大那个浑身心眼子的在，只有让别人吃亏的份。”
    “现在他们是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这个当爹的少说拖后腿的话，一家人心要齐，不然别说外人了自家兄弟都欺负。”
    王秀英不住捅刀子，看着面色难看的老头子只觉得解气，让他拎不清被打活该。
    三兄弟带着行李快步走来，零零散散的村民围过来，眼里带着好奇：“衡小子，你们这是来干啥了，去找你二叔嘛。”
    姜衡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哎，文叔不知道嘛，二叔家这房子就是借我家钱盖得，我两个弟弟学费都给二叔家了。”
    “那时候说是乘风说好媳妇，没房子人家不愿意，现在才知道都是假的，压根没媳妇只是想借钱盖房子。”
    “既然没新媳妇进门，这房子我家也出钱了，那我三兄弟自然也住得，可比家里老房子住着舒服多了。”
    周文听到这话，很快明白过来啥意思了，这是要强行进去住啊，那不是要打起来嘛。
    热闹，这姜家人的热闹，那是一直没停过啊。
    姜衡见院门开了，轻声说：“文叔我不多废话了，带我弟弟们去安顿下，以后就住二叔家了，还是这里住着舒坦。”
    三兄弟抓住机会，趁着院门开直接挤进去，看着错愕的姜二叔，笑得跟没事人一样：“二叔，家里房子漏雨，我们暂时过来住。”
    姜二叔：……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这是大冬天下雪哪里有雨？
    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三人冲进房子里开始选房间。
    “大哥我跟乘风哥住。”
    姜一帆脑子一动，立马选好了要跟谁一屋子，毕竟姜乘风一米七几看着就弱，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他不会吃亏。
    姜朗看了看另一个房间，想到姜青云的大个子，立马改口：“大哥，另一个房间你住吧，我就在堂屋住就行。”
    “奥，我去弄一张床来就成。”
    “好，你们进去放好东西，以后咱们就在这住在这吃，要礼貌一点不要跟二叔吵吵，他们毕竟是长辈知道不？”
    兄弟俩听出他话话语里的阴阳，点点头笑道：“大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很有礼貌得，要是他们不礼貌还有大哥出手呢。”
    姜衡点点头进了屋子，打开衣柜半点不客气，把姜青云的东西一丢，自己的衣服往里一放，抱出新被子放床上。
    姜二叔进屋一看，地上乱糟糟丢的是儿子衣服，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伸手指着他们怒斥：“小衡，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们来的。”
    “东西是你两个堂弟的，谁让你乱丢得，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快点把东西给我捡起来，不然别怪我……”
    姜衡鞋子一拖，盘膝坐在床上。
    面带笑意看着他：“二叔怎么了，这房子有我家出的钱，那我们三兄弟就是能来住，这么简单的道理二叔不懂嘛。”
    “再说了，这里面还有我两个弟弟学费呢，他们把自己前途都砸了，就为了给乘风盖房子，咋还不能住了。”
    姜朗笑嘻嘻道：“就是，二叔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我们才来你就这样，未免太小气了点吧。”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二叔，当初你们说乘风娶媳妇，我爸就差把心肝掏出来给你，做人别这么小气，一起住人多热闹嘛。”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得，差点没把姜二爷气升天。
    伸手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愤愤转身离开。
    姜朗拖着个小床摆在堂屋，坐上面拖着下巴，小声问：“大哥，他是不是去找帮手了，二婶要是来破口大骂的话咱们咋办。”
    姜衡一本正经道：“让她骂，你们就给我对她笑，她骂的越起劲你们笑得越开心，谁生气谁输。”
    “放心，一个人要骂人，目的是要看对方生气痛苦，你们要是不生气笑嘻嘻，她自己能给自己气死。”
    两兄弟在脑子里想了下，也觉得很有道理，心里瞬间踏实了。
    果然没多久，高红霞带着儿子怒气冲冲回来，一看到新房的情况，气得眼前一黑。
    伸手指着他们原地跳起来骂：“三个小畜生，你们是土匪抢家啊，谁让你们来我家造反，赶紧给我滚出去。”
    见他们笑嘻嘻不动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姜衡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瓜子，正坐在床上嗑瓜子看着他，就跟看猴一样的眼神，瓜子壳随意丢在地上。
    姜青云看得眉心紧皱：“大堂哥这是我房间，你怎么乱吃我东西还乱丢瓜子壳，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吧。”
    “对对，我可没礼貌了，主要是跟你们学得嘛，你们借钱的时候也没礼貌呢。”
    “堂弟啊，新房住着舒坦不，我也觉得好舒坦，以后咱们就一个房间了，大家好好相处别打架，你知道打不过我得对不。”
    姜二叔一家：……玛德，这也太不要脸了！
    高红霞根本控制不住脾气，脸红脖子粗叫骂着，可骂了半天人家三兄弟，愣是跟没事人一样。
    伸手拉着媳妇，姜二叔小声劝：“红霞你冷静点别骂了，你没看到骂了不管用嘛，这三个跟大哥不一样，那就是没脸没皮得。”
    “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他们真住这里吧，我两个儿子住哪里，床那么小怎么睡这么多人。”

 第111章 教训

    姜衡吃完瓜子从床上下来，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时不时回头问两句：“青云啊，你家没零食嘛我饿了。”
    姜青云咬着牙：“……大堂哥这里是我家，你要吃东西回家吃，不问自取那是偷，你不要名声了嘛。”
    “奥，那就算偷吧，这不是姜家人独有美好传统嘛，我跟你们家学得。”
    “名声是个啥呀，我不就吃你点零食，看把你给心疼得真小气，你们家借我们家五百块钱，够我吃多少零食了。”
    “我都没跟你们计较，你啊也别跟我说那么多，哎呦，你这还有桃酥呢。”
    姜衡打开油纸包啊，旁若无人一般分给两个弟弟，三人说笑着：“还是二叔家好吧，在这零食可多了，比家里待着舒坦。”
    姜二叔：“……！！”
    眼看着到饭点了，高红霞可舍不得儿子挨饿，转身去厨房做饭去。
    三兄弟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等半个小时闻到饭菜香了，齐齐从床上下来，直奔厨房而去，二话不说要帮着端碗。
    姜衡给自己碗里米饭压了又压，两个弟弟端着菜放桌上，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吃。
    高红霞见他们动筷子，直接开骂：“住口，这里是我家，在主人家我们没动筷子，你们怎么能开始吃。”
    “唔，大哥这干豆角炒辣椒好吃，二婶这手艺真不错，太好吃了。”
    “那是，二婶要不是厨艺好，当初倒贴二叔都不愿意，这有一技之长还是有用的，下半辈子终身大事都解决了。”
    三兄弟筷子跟飞了一样，盘子里得菜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姜二叔见状忙坐下，招呼着儿子们抢菜吃。
    高红霞压不住火气，刚想张口开骂，可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叫声，饿得人心里发慌。
    没吃两口米饭菜都没了，那三兄弟跟土匪一样抢完了，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更别说这还是三个。
    心疼得直抽抽，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
    姜二叔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来一点笑意：“小衡你一向憨厚老实，你跟二叔好好说说话成不，这钱的事我们会还。”
    “只是哎，你也看到了，二叔没什么大本事，实在是手里没钱啊。”
    “我听说你跟城里人做生意，要不这样，你带两个堂弟一起做，这样赚钱了你直接从里面扣掉，你看这样成不？”
    姜衡听到这话扑哧笑了，眼神像是看到什么可笑的事一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二叔，你空口套白狼借钱不说，还要画大饼跟我做生意，合着里外你们是落了房子，以后还要落一个赚钱本事。”
    “我们家钱没了，好不容易找的生意还要分给你们，做人算计到这一步当谁傻呢。”
    姜二叔见他不上套，脸色拉了下来。
    “小衡，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二叔也没什么法子，这钱确实凑不出来，你都做生意赚钱了，帮弟弟妹妹交学费多简单。”
    “暂时你垫一下，等收成下来了，我们到时还给你就是。”
    姜衡抬起头看着他，一脸无辜道：“二叔，我没说要你还钱啊，没钱没关系的，我们三兄弟就在这吃喝住。”
    “啥时候能吃回来五百块钱，啥时候咱们回家是不是，再说这房子用我家钱盖得，我们住这里也合情合理。”
    高红霞听到这无赖的话，一个忍不住抬手就要甩巴掌，结果手腕被人死死捏住动弹不得。
    “二婶这是做什么，年纪大了别动怒，容易中风瘫了就不好了，坐下来慢慢说嘛。”
    “哎呀，我可是个混不吝得，脸不脸得我又不是大姑娘不在乎那些，可惜乘风青云还没结婚，名声要是坏掉可不好说媳妇。”
    姜乘风：“……”
    姜青云：……欺人太甚！
    噌得一下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大堂哥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这么咄咄逼人大伯知道嘛。”
    “知道啊，不过家里我说了算，你有意见的话憋着，谁让你毛都没长齐在这里叫什么。”
    姜衡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有本事自己赚钱，指望从别人家忽悠点钱，堂弟好脸皮，我要是你啊早羞愤死了，可没这么理直气壮叫嚣。”
    “唔，二弟三弟吃饱没，走，我们出去活动活动去。”
    姜一帆，姜朗利索起身跟在身后。
    姜二叔一家人坐着，脸色阴沉得难看。
    砰地一声，姜青云一巴掌拍桌上，脸上满是怒意：“爸妈你们就这样忍着嘛，实在不成找爷爷奶奶，我看他们要闹哪样。”
    “……再忍忍，他们不是还在做生意嘛，总要回家干活赚钱，到时候你们把东西丢出去。”
    很快一天过去了，晚上姜衡躺在床上，看着走过来的人指了指地上：“堂弟啊，这一米三的床睡不下两个人。”
    “我是你堂哥是客人，客人自然要睡床，那就委屈你睡地上了，毕竟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怎么看都很奇怪不是。”
    “这要是传出去，我是怕对堂弟你名声不好，以后找媳妇不好找，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吧。”
    姜青云握紧了拳头，恨得牙根痒痒。
    姜衡听到咔嚓骨头声音，似笑非笑道：“堂弟你是想打我嘛，劝你还是消停点，毕竟小时候你可是一直被我按着打。”
    “这么想想的话，有好几年我没对你动过手了，看样子被恐惧支配的日子，你已经忘记了。”
    “……没，我没什么意见。”
    姜青云憋屈道：“大堂哥说得对，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打开衣柜拿出席子来，把被子铺上钻被窝里，闭上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知过去多久，生生被冻醒了。
    睁开眼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一点点摸上床，还不等掀开被子。
    一只脚凭空踢过来，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姜青云惨叫一声：“啊啊啊！”
    很快其他房间门打开，高红霞两口子冲过来，就看到儿子蹲在墙角，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第112章 姜二叔的算盘

    高红霞冲着床上的人大吼：“姜衡你个小畜生，还不给老娘起来，给我说清楚这怎么回事，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姜衡被吵醒脸上带着不耐，看了眼墙角蹲着的人，满脸茫然无辜：“啊，堂弟你咋了，怎么睡墙角去了多冷啊。”
    “闭嘴！”
    “你踏马眼瞎嘛，我儿子疼成这样，肯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二婶，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堂弟肯定是痔疮犯了蹲着舒服点，你别乱嚷嚷，被人听到还以为我能咋滴。”
    姜青云见他越说越离谱，脸直接黑了。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有气无力道：“爸妈我没事，刚才就是肚子不太舒服，蹲墙角我确实舒服点，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他能实话说嘛，不要脸了啊。
    要是被姜衡知道他太冷要爬床，还被人直接踹飞出去，想想就丢不起这脸，找个借口算了。
    高红霞蹲下身，一脸心疼看着小儿子。
    “儿呀，是不是姜衡打你了，你跟妈说，妈给你讨个公道。”
    姜青云扯了扯嘴角，眼底是一言难尽：他这么大块头都不是他对手，亲妈能给他讨什么公道，姜衡就是个混不吝不要脸得。
    打不过骂不过还能咋样！
    催促着：“爸妈你们回去休息，我真得没事，明早还要早起清理雪。”
    高红霞余光一扫，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被褥，目光顿了顿不可置信道：“姜衡，这房间是你堂弟的，你身为客人把你堂弟赶地上睡合适嘛！”
    姜衡歪歪头，一脸不解道：“二婶为啥不合适，你也知道我是客人嘛，身为主人家自然要对客人礼貌一点。”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小床，那多磕碜人啊，我又不喜欢男人，被人看到传出去对堂弟名声不好。”
    这一通歪理邪说出来，气得高红霞差点抓狂。
    姜二叔也很气，可这小子真不管不顾乱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家，对这个混不吝的要想想法子对付才行。
    拉着自家媳妇回屋，耐心劝道：“媳妇你别急，咱们好好想想法子，不要跟姜衡硬碰硬，那小子咱们打不过。”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咱们家。”
    高红霞看他那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愤愤道：“法子法子，你倒是给我想啊，实在不行你去找村长，找族长评评理去，欠债拖着以后再说。”
    “先想法子把这三个瘟神赶出去，不然咱们家多少粮食都不够吃，这些不都白白损失，气得我心口都疼。”
    姜二叔摇摇头，一口回绝了。
    “不行，欠债的事不能找村长，更不能找好族长，到时不是落实债务的事嘛，我们家可不能认这笔债。”
    “这是大哥对我的帮扶，他们家条件好帮一把咋了，至于还要我还钱嘛，一点人情味没有。”
    高红霞皱着眉咒骂道：“那可不是，平日里看着是个好大哥，结果他家做生意，一个口风都不告诉我们。”
    “你说咱们家要是能做生意，自己有钱了，还用得着跟他们借钱嘛，这对他们家也是好事，偏偏不愿意拉我们一把。”
    姜二叔眼珠子滴溜转，很快想到一个法子。
    “红霞，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是怎么跟城里人赚钱，咱们家自己有赚钱门道了，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嘛。”
    高红霞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当然知道，可眼前姜衡那缺德货，怎么可能带我们家做生意。”
    “没事，知道他们家做糖葫芦生意，还知道在云城就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去找。”
    “到时候找到客户，咱们便宜点卖，就不信没人跟咱们定糖葫芦，这样各做各的生意他们能咋样。”
    姜二叔眯了眯眼，语气带着笃定说着。
    不就是糖葫芦嘛，熬糖滚一滚的事多简单，谁不会做，凭什么这生意只能大哥家来。
    高红霞闻言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当家的，你的意思是跟姜衡抢生意，可我们没做过糖葫芦，人家能信我们嘛。”
    “嗐，我们跟姜衡一家人，一开始做生意就用他的名义供货，等以后咱们自己行了，谁还稀罕用他的名义啊。”
    “媳妇你没听说嘛，他们家做生意可红火了，咱们要是再不跟上，以后大哥家越来越有钱，以后永远压咱们家一头。”
    姜二叔神色严肃说着。
    高红霞眉头紧皱着，一想到以后被他们一家压一头，那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凭什么他们家能过好日子。
    好日子本来就该是他们得，当老大的就该帮衬着弟弟，只顾着自己过好日子，真是够自私自利得。
    夫妻俩嘀嘀咕咕到半夜，很快有了决断。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姜二叔看向姜衡，态度温和道：“小衡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想法子给你凑学费。”
    “年后再干干活赚钱，早点把钱还给你们，你看一直在家里住不是不行，主要也耽误你赚钱的事不是。”
    姜衡神色平静道：“不耽误啊，我白天回家做糖葫芦，到饭过来吃饭就成，晚上也过来睡觉挺近得。”
    “咱们都一个村子得，能耽误啥啊。”
    姜二叔：……这臭小子，怎么一点不按常理出牌。
    咬咬牙继续哄着：“小衡你看晚上来二叔家住没事，只是你家里还有媳妇孩子，你难道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嘛。”
    姜衡筷子一顿，废话他能不想嘛，还不是这两个老狐狸不要脸不给钱，不然他用得着这么干嘛。
    越想心里怨念越深，眼神幽暗盯着他们，幽幽道：“既然知道这样不好，你们倒是还钱啊，实在不成借钱还也成。”
    姜二叔闻言苦笑一声，无奈道：“小衡你也知道的，这村里哪有什么有钱人，有钱人家也不借给我不是。”
    “你继续在这里耗着，我也凑不齐五百块钱，还不是白白耽误时间，不如按我说得来。”
    “咱们各自退一步，我明儿个给你弄学费，剩下的钱咱们年后还成不？”
    姜衡挑挑眉，直接提条件：“写借条，拿到学费后我们回去，剩下的约定好几月几号还，亲兄弟明算账。”

 第113章 赔偿一只老鸭

    姜二叔夫妇对视一眼，反正要用这小子的名义做生意，让一步也成，齐齐点头：“……行，那就按你说得做。”
    姜衡见他们这么好说话，眼底划过一抹兴味，这两口子又在算计什么？
    算了，眼前先把钱和借条弄到手再说，有证据在手他们还能翻出浪花来不成。
    “老二还不去拿纸笔过来，咱们借条写好摁手印，省得以后扯皮反而伤感情，二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二叔讪讪道：“……是，小衡你说得是。”
    十分钟不到借条弄好了，姜衡叠好收起来，伸出手示意：“二叔还学费吧，年前就说好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对了，前儿个我爸的头是二婶推得吧，哎，人年纪大了伤了头，回去哭得可伤心了。”
    “我都怕我爸撅过去，要不二叔你带一只老鸭过去，跟我爸好好说说道个歉，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怎么样。”
    高红霞直瞪眼，一口回绝：“不行，我家就两只老鸭，那可是我辛苦养了三年了，凭啥给你爸拎一只去啊。”
    姜衡淡淡扫一眼，那眼神里说不出的冷意。
    “二婶你说呢，我爸可是二叔亲哥，一直对二叔那是没话说，你凭什么推他，一个弄不好撞头会死人得好嘛。”
    “我只是要一只老鸭，没跟你们要医药费很不错了，那还是看你们才盖房子没钱，要医药费也是为难你们不是。”
    姜二叔拉着媳妇坐下，笑得有几分讨好。
    “媳妇你就算是失手推了大哥，毕竟大哥头是破了啊，给一只老鸭也没什么过分，正好炖了给大哥补补身体。”
    高红霞不满道：“凭啥呀，我还觉得委屈呢，谁让大哥对我先无礼得，我那都是为了自保哪里错了。”
    姜衡扑哧笑出声来，见他们都齐齐看过来，憋着笑道：“二婶我能说句实话嘛，我爸一米七左右，你比他高那么多壮那么多。”
    “说句难听话，你一巴掌都能给他扇迷糊了，就这样他还能欺负你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
    “二婶你是愿意的，不然谁能对你做什么，怕是只有二婶你霸王的份，再说我妈长得多好看，二婶你……”
    姜朗笑着附和道：“对对，二婶这实话虽然难听点，但到底是实话不是，你这五大三粗的跟男人真没区别。”
    “我爸要是能对你非礼做点啥，除非他是脑子坏掉了，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再多提了不是。”
    姜二叔脸色有些难看，这话什么意思，说他眼光不好嘛：“……”
    高红霞火气层噌噌冒，恨不得抽死这三个小畜生，目无尊长的东西。
    “媳妇媳妇冷静点，你是长辈别跟小辈计较。”
    板着脸说教：“小衡你也少说两句，你二婶毕竟是你长辈，你一个晚辈说这些话合适嘛，传出去你二婶脸往哪里搁。”
    姜衡点点头，敷衍道歉：“奥，好吧，那就当我心直口快说错话了，对不住了二婶，这件事你可别计较哦。”
    高红霞咬着牙：“学费钱我给你们拿，拿完你们收拾东西立马给我走，没事少来我家晃悠。”
    “放心，年后等你们还完债，请我来都不来，家里有媳妇孩子热炕头，二婶以为我喜欢在这闻你儿子臭脚丫？”
    姜青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阴沉着脸盯着姜衡，似乎想用眼神杀死他。
    姜衡淡定吃着饭，像是没看到一样。
    饭后拿了五十块钱，带着借条还有三年一只老鸭收拾行李回家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司念抬起头一看，柔声道：“回来了？饿了没，我去给你们做点吃得。”
    姜衡笑着摇头：“没事，我们在二叔家吃过了，这老鸭媳妇你拿着，等会我杀了炖上，咱们晚上吃老鸭。”
    “嗯？这老鸭哪里来得。”
    “奥，二婶不是推爸撞到头了嘛，心里觉得愧疚难当，就赔一只老鸭给我们，顺便给爸补补身体嘛。”
    姜一帆，姜朗嘴角抽了抽：……我们要不是全程在的话，真要相信你鬼扯的话了，说得有鼻子有眼意思全扯得。
    司念也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既然自家男人都说了，那就当是吧，反正没吃亏就好。
    姜卫民听到动静出来，眼巴巴看着他们，听完这话后欣慰道：“看样子，你二叔二婶还没糊涂得不可救药。”
    “扑哧，爸你可真是天真，我随便扯的借口你都信啊，到现在还是认不清二叔一家子。”
    “我们三兄弟死缠烂打，反正要回来学费了，还有四百五的借条年后六月份还，要是不还的话利息翻倍。”
    姜衡扫了眼老鸭，笑眯眯道：“至于这鸭子是我要回来的，自然大家一起吃补补身体，这两天在二叔家我都没吃好睡好。”
    姜卫民脸上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倔强道：“那你二叔呢，没关心一句我的头嘛。”
    “没有啊，不信你问老二老三，二叔啥时候是菩萨心肠了，他才懒得管你死活呢。”
    “要不是被我们烦透了还打不过，别说按年前说好的给学费给借条，就是一根毛你都不要想，在二叔那你就是免费劳动力而已。”
    姜衡说完才不管他难看的脸色，把钱和借条塞王秀英手里，平静道：“妈收好了，年后他们不还钱，这可是个证据啊。”
    “还有你，爸不是我说你，以后借钱要有借条有证据，不然空口无凭谁理你。”
    转身朝着媳妇走去，乐呵呵道：“媳妇走，你去烧水我来杀鸭子，咱们炖老鸭汤，这可是养了三年的老鸭可补身体了。”
    司念察觉到公公那迫人的视线，当没看到只盯着自家男人，乖巧点点头：“恩恩，你真能干。”
    姜衡被夸得美滋滋：“那是，媳妇我能干的地方多了去，可不止这一点。”
    挤挤眼调侃着，跟着媳妇进厨房忙活。
    一个小身影跑进来，抓着姜衡的衣摆：“爸爸爸爸，大毛有毽子我也想要，你能给我也做一个嘛。”

 第114章 去云城进货山楂

    姜衡笑得一脸慈父样：“能，这怎么不能了，我女儿就是要天上月亮，爸爸都想法子给你弄下来。”
    “走，爸爸带你去挑毽子羽毛，等杀了鸭子后再给你做毽子成不？”
    小家伙点点头，奶声奶气道：“成。”
    司念烧着睡，看着那一大一小屁颠颠出去，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眼底满是哭笑不得。
    姜衡单手抱着小家伙来到鸡圈，把小家伙放在外面，伸手直接抓住打鸣的大公鸡，看着那颜色鲜亮的羽毛很满意。
    一大一小蹲在地上，大公鸡扯着嗓子叫。
    “这根好看，这根也很不错……”
    拔一下大公鸡嗷一嗓子。
    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王秀英走出来一看，自己那宝贝疙瘩大公鸡，正被那父女俩拔毛，还是活着拔毛。
    嗷得冲了过去，心疼得不行：“姜衡你个混小子干啥呢，这是打鸣的大公鸡啊，你妈我辛苦伺候一年，一年你知不知道。”
    “谁让你这么祸祸得，哎呦我的大公鸡啊，你这么拔不得拔死了！”
    姜衡摆摆手干脆利落拔着，笑着说：“没事妈，这大公鸡身上毛多着呢，我拔几根做个毽子给糯糯不碍事。”
    王秀英心疼得捂着心口，不忍心再看。
    几分钟后姜衡将大公鸡丢回去，拿着鸡毛找来原片布针线的东西，开始做鸡毛毽子。
    糯糯乖乖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爸爸你会做吗？”
    “会吧，看着那么简单的东西，爸爸怎么可能不会做呢。”
    啪嗒一下，手上一个用力针断了。
    姜衡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看向亲妈，笑着说：“妈你帮我缝一下，我个大男人手硬得很，这针在我手里不听话。”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咕哝一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原来也有不会的东西，赶紧给我吧。”
    “好嘞，那就辛苦妈了。”
    摸摸小家伙的头，轻声说：“糯糯你在这里等着，等奶奶做好了拿去玩，爸爸去跟你妈妈一起杀鸭子。”
    糯糯小手挥挥，眼巴巴盯着毽子看。
    “恩恩，爸爸去忙吧，糯糯自己可以的，等做好毽子去找大毛玩。”
    姜衡利索杀了鸭子，烫毛开膛破肚，其他人则是忙着挑拣糖葫芦的果子，有不好的虫眼的，坏掉的都挑出来不要。
    这供货必须最好的，生意才能长久做，不然口碑坏掉了，谁跟你做生意。
    姜朗提着小篮子坏果，有些心疼：“大哥你看看，这次坏掉的山楂多，你进货的那家肯定耍心眼子了。”
    姜衡闻言走过来，伸手拿了几个看了眼，眉头微微皱起：“确实不老实，这次小王开车来的话，我也跟着去一趟云城。”
    “那边是山楂种植地，原产地东西便宜还新鲜，比在镇上买划算合适。”
    “嗯，那这些山楂咋办。”
    “丢给鸡鸭吃，里面不是有虫子嘛，正好跟鸡鸭补补身体。”
    姜朗嘴角抽了抽，看着神色淡然的大哥，转身去喂鸡鸭去了。
    ＊
    中午前货车到了，小王提着篮子下车，笑眯眯道：“姜哥我来进货，上次的限购下还是卖完了，生意可火爆了。”
    “这是老板让我给孩子带的书，城里孩子喜欢看这童话书，没事可以给孩子读读，那我中午就在姜哥这吃一口了。”
    姜衡笑着点头，拉着人进了堂屋。
    一盘盘热菜被端上来，腊肉腊鱼都有，在农村招待客人，算是很丰盛的菜了。
    王大福眼睛一亮，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姜哥家的饭菜太好吃，他每次来都吃得饱饱得，来这里进货最舒坦了。
    临走热水吃食都准备好，不像以前去别处，那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姜衡招呼着：“来小王多吃点，酒咱们就不喝了，你这开车喝酒不安全，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哈哈，姜哥你实在太客气了。”
    两人碰了下杯子，姜衡才开口：“小王你回去的话能捎我去云城嘛，我想去云城进货回来，镇上的山楂不够新鲜……”
    王大福闻言后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姜哥你愿意去自然最好，到时候我带你去买山楂，我知道哪家质量好。”
    诶不愧是姜哥，对东西品质把控严格，没因为合作几次就糊弄人，这样他们的糖葫芦质量保证了，还怕没生意嘛。
    两人饭桌上说笑着，吃饱喝足后开始清点糖葫芦，结账……
    司念拿出一个布包递过去：“姜衡你拿着，斜挎在身上的话更方便，拿钱结账在身前不怕弄丢。”
    姜衡听着媳妇叮嘱，眉开眼笑：“知道了媳妇，我进货完早点回来，家里就麻烦你多照看点。”
    “要是谁不听话的话，我回来你跟我说，我可饶不了他们。”
    三兄妹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大哥你放心去忙，家里的事有我们呢，外面天寒地冻的一定要多小心。”
    姜衡点点头，拿出钱来分了分，将剩下的钱带在身上，进山楂成本钱要得，其他水果也要看看，有合适的买点回来。
    做一点，到时候看看反馈情况。
    小白车很快离开村子，司念站在门口看着，彻底看不见影子了才回院子。
    暗处姜乘风看着这一幕，小跑着回家。
    累得气喘吁吁，抓着姜二叔的衣袖，断断续续说道：“爸，城里进货的车又来了，我看到姜衡也上车了。”
    “呼呼，你说他去那边干什么，不会是生意要做大吧，那以后赚钱更多了，爷奶会不会也去讨好他们。”
    姜二叔眉头微蹙：“我现在就去镇上，坐车去云城看看打听下，大哥家做的糖葫芦我认识，不怕找不到在哪里卖得。”
    高红霞连连点头：“对，当家的你跟青云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好啊，我力气大能保护爸，我们父子一起去，姜衡能找到要货的店，没道理咱们找不到。”
    “儿子说得是，你大伯心狠不带我们赚钱没事，那咱们就自己找赚钱路子，以后他求我们也不带多看一眼得。”
    父子俩收拾好东西，带着钱去了镇上。

 第115章 找程大光

    王大福开车到云城，天色已经黑了。
    姜衡看到有旅馆便开口道：“小王，你在前面旅社放下我，我晚上去旅社住，等明天一早再上门拜访。”
    “今儿个实在有些不方便，上门太打扰了。”
    见他坚持，王大福也不是扫兴的人，直接开到云城最大的旅社，轻声说：“这家云城旅社大还干净，更重要的是靠近警局安全。”
    “姜哥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儿个一早我来接你，咱们直接去村子里挑选山楂。”
    姜衡笑道：“好，那多谢小王兄弟了。”
    “客气客气，大家都是朋友，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
    另一边，姜二叔父子也到了云城，找人打听了下糖葫芦店铺哪里多，就在那附近旅社住下，明儿一早好去打听事。
    打开门一股子霉味，姜青云扇了扇捂着鼻子：“爸，这也太潮湿了，还是咱们家里好，干一点没霉味。”
    “嗯，凑合着住吧，这一家是最便宜的，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花钱，而是为了找生意来了，受点罪没什么。”
    父子俩提着热水来，简单泡个脚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直接去了一条街，琳琅满目的商品，门口的叫卖声，还有偶尔走过的外国人。
    “爸，这云城看着真不一样，比咱们那发达多了，你看什么东西都有的卖，要是住在这附近多方便啊。”
    姜二叔脸上有些抵触：“儿啊，这里是方便，那都是花钱撒着走得，哪里有我们小村子舒服不是。”
    “诶青云你看，那边有家糖葫芦店。”
    “那我们过去看看。”
    丁一顺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气，这都好几日了，对面进糖葫芦的渠道没找到，店里生意也越来越差。
    再这么继续下去，都不用对面做什么，他们自己都扛不住要关门了。
    正失神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家糖葫芦咋卖？”
    丁一顺猛地抬起头看过去，脸上露出笑意来：“两位要买糖葫芦是吧，我们吃不停糖葫芦在云城，那可是有名的好吃。”
    “二位要什么口味得，选一下尝尝。”
    姜青云扭头看向四周，很快被对面吸引住目光，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爸你看，对面好多人在买。”
    “那个款式的糖葫芦真眼熟，咱们要不去对面看看呢，这家没什么生意别买了。”
    姜二叔点点头，转身就走。
    丁一顺笑脸僵住，呆呆看着他们的背影，脸垮下来：“哎，怎么又走了，合着我们店现在就是个衬托呗。”
    肩膀被人拍了拍：“小丁你在发什么呆，刚才的客人怎么没留住，你是不是又说不该说的话。”
    “……老板我没有，是他们自己注意到对面的情况，二话不说跑了，我总不能逼他们买咱们的糖葫芦吧。”
    程大光脸色黑了黑，语气不善道：“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不过是进货对了而已，等我能进到一样的货不比他们差。”
    “再等等，先生那边会有消息得。”
    丁一顺好奇道：“老板，你说得先生是谁啊，是我们店幕后老板嘛，他啥时候来云城，我从来都没见过。”
    “哼，你那么好奇做什么，干好自己的事就成，不该问的别问。”
    程大光说完就走了。
    姜二叔父子俩凑近了些，看清楚那些东西后对视一眼，又问了价格忍不住咂舌，心里止不住嫉妒。
    这里面利润也太高了，不就是串一串滚一下糖，好生意怎么就被姜衡找到，他们家要是能抓住机会的话……
    互相对视一眼，钻到巷子里说话。
    “爸，你看到没，这糖葫芦虽然是小本生意可老赚钱呢，我大概算了下，大伯家一个月少说也有三百收入。”
    “这么算下来的话，三年他们家就是万元户了，那是什么概念啊，村里都要拉横幅庆祝得。”
    姜二叔板着脸，心里也是不好受。
    “我知道，可你大伯心狠不带我们，再说这生意是姜衡找到的，那小子嘴巴严实着呢，根本不会教我们怎么做。”
    “哎呀教不教就那样，那么简单的东西，自己多琢磨琢磨就好，我就不信我们做不出来。”
    姜青云眼神里满是坚定，糖葫芦没啥技术含量，也就一个熬汤而已，他到时候去请教老师好好学学。
    姜二叔看到对面那家，眸子转了转来了主意：“青云你看对面，那家生意看着很差，你说我们要是去找对面合作。”
    “嗯，会不会成功概率比较大。”
    “对面？咱们要不去试试看，反正试试也不要钱，要是能接下来这个单子，咱们家也能把生意做起来。”
    父子俩商量好后，大步朝着吃不停糖葫芦店。
    丁一顺见他们又回来，手里还没拿糖葫芦，就知道他们没买对面得，热情道：“二位，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得？”
    姜二叔摆摆手，笑得温和：“小兄弟，你们老板在不在，我有个生意要跟你们谈一下。”
    “生意？你们是做什么得。”
    “奥，我们家是祖传做糖葫芦，对面那家的你看到了吧，进货都是从我们村里，也就是我亲大哥家里进货得……”
    丁一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觉得是遇到骗子了，云城现在发展好了，最近骗子是五花八门都来了。
    面色瞬间沉下来，毫不客气道：“我们店不需要，骗子少来打扰，不买糖葫芦就赶紧走。”
    父子俩见状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进店里，看着坐着的光头，喊了一声：“您好，你是这家糖葫芦店的老板嘛。”
    程大光抬起头看他们一眼，疑惑道：“我是，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就供货对面那家一模一样的糖葫芦，我家住ＸＸＸ青云镇小河村。”
    “等等，你们说住青云镇？”
    姜二叔点头心里很紧张，面上看着沉稳：“是，对面那家好运来的糖葫芦，也是从青云镇下面的村子进货得吧。”

 第116章 谈合作

    程大光一听他提起青竹镇，眼睛亮了亮，态度也多了几分热切，喊了一声：“小丁过来倒茶，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丁一顺撇撇嘴去倒茶，笑得有些敷衍。
    “来，二位喝茶，刚才都是我的不是，您二位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没事，倒是我们唐突了，第一次过来考察下糖葫芦情况，说话太直接了，小兄弟莫要见怪啊。”
    “不会不会，你们慢慢聊。”
    姜二叔一派沉着冷静，看着很是能唬人。
    姜青云第一次来城里，还是直接跟人老板谈生意，手心紧张的都是冷汗，就怕这生意谈不下来。
    “哈哈，这位兄弟能详细跟我说说，对面那家从你们村进货，这是什么意思嘛。”
    程大光故作可怜道：“哎，不瞒兄弟说，以前我们店里生意可好了，自从对面这家从你们那进货后，这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你们家糖葫芦，难道是有什么秘诀嘛，为何那么好吃，要是可以的话能帮我牵线不，我也想从那里进货。”
    姜二叔眸子闪烁了下，爽快道：“当然可以，谁不想多赚钱呢，只供货给对面好运来，我们赚钱也是少得。”
    “对面那家是从我大哥家进货，你们可以从我们家进货，我跟我大哥都是一家子得。”
    “这做出来的东西一样，价格上面还可以优惠点，这样互惠互利多好，大家一起发财。”
    程大光心微微动了动，说实话要是进货的话，他自然想进一模一样得，就怕对面已经算到这一步，不许对方给他们供货。
    这个才是最难办的，要是加价的话或许能拿下，但成本上就高了，他到时候拿的差价就少了。
    他少赚钱，那不是要他的命嘛。
    姜二叔见他不吭声，心里有些打突：“老板若是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们再换下一家看看，毕竟我爸传下来的手艺可不能丢了。”
    “青云，咱们走吧。”
    程大光见他们要走，忙开口留人：“等等兄弟，这合作的事不是不成，只是我要看看东西才行。”
    “这样吧，明儿个我跟你们回去一趟，到时候你们做出来我尝尝，只要味道跟对面一样，我们立马下单如何。”
    “明天？时间太赶了不行。”
    姜二叔毫不犹豫拒绝，他们还没去学学本事呢，现在把人带回去，当面做不出来的话，这不是明摆着砸自己招牌。
    程大光犹豫了下，开口道：“那要不三天后，我到时候去一趟，价格合适东西吃着一样，那以后我们合作量大着呢。”
    “不瞒你说，对面那家只有一家店，我们吃不停可是有好几家店得……”
    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定好时间就在三天后。
    出门后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晃神，他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谈下来了，现在就只差买点东西串糖葫芦就好。
    姜青云语气有些激动：“爸，你刚才好厉害，没想到跟城里人谈生意一点不露怯，我刚才可紧张死了。”
    “嗐，我年轻时候跟领导出去过，只是后来娶了你妈，不许我跟着去城里，要不然我的未来绝对不一样。”
    姜二叔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有些惆怅。
    “青云，今天这生意能顺利，主要是借用姜衡的名义，还有这家吃不停店的冷淡，抓住这个心理去谈自然好谈。”
    “而且我看那个光头的意思，似乎一直在找对面供货在哪，看样子是一直没找到。”
    姜青云点点头：“是这样，我看他很惊讶的样子，既然两家店是死对头，那肯定是去调查过得。”
    “爸，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去买东西找人学熬糖，我打算把老师请家里去，吃一顿饭请他教我们。”
    “老师家以前也卖这个，只是后来当了老师，没时间做这个了，他教我们很合适。”
    姜二叔点点头，闷声发财的道理他懂，这熬糖有什么难得，学一学就会了。
    “青云回去后，你嘴巴严实点不要对外说，省得你大堂哥捣鬼，姜衡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跟谁学的一肚子鬼算计。”
    “还……不要脸，简直比你大伯难对付多了，在他手里一点便宜别想占。”
    姜青云认真道：“爸你放心我懂，咱们两家各做各的，等我们生意起来了，到时候可以这样再这样。”
    姜二叔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那是以后的事了，只要我们生意起来了，你大伯有求我们的时候。”
    “姜衡再厉害，不过只有一家店的客户，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手里是有好几家。”
    “走，我们赶紧买票回去。”
    父子俩喜笑颜开回去，还在镇上买了山楂冰糖回去，忙得脚不沾地。
    姜衡买到好品质的山楂后，又买了些山药棍棍回去，这也是做山楂的好原料啊，心满意足坐上车回到家里。
    司念时不时去门口张望下。
    不知第几次看到一个身影越来越近，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篮子。
    姜衡摆摆手，眼神温柔：“不用媳妇，这点东西哪里能累着我，天气冷你怎么在外等着，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没事，你这次去云城可顺利？”
    “哈哈当然，不去不知道啊，原来云城那边的山楂品质那么好，就跟从树上摘下来一样新鲜得很。”
    “我这次买了好几十斤，多余得我做果丹皮，还有山楂膏出来，开胃还好吃。”
    司念听得有些迷糊，好奇问：“果丹皮山楂糕是什么，还分那么多种类嘛，那跟生山楂比是不是更好吃。”
    姜衡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不同的东西口感可不一样，山楂可真是个好东西，能直接吃能做干，能做罐头还有各种东西……”
    “真好，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山上能种多好，以后除了地里的收成，大家还能多一些收入不会过那么苦。”
    “诶，媳妇你这想法不错诶。”
    “不过种山楂树的话，想要结果收成有点长，村民有多少愿意去开荒种得，没有村里县里牵头的话，这个生意很难打开。”

 第117章 定金到手了

    司念不好意思笑笑，小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人家云城到处都是山楂树，早就出名了，镇上也是去那边进货。”
    “咱们这没人种过，万一水土不服种出来味道不对，那可是一两年白费，还要把名声打出去更难。”
    姜衡附和一声：“是这个理，成本投入太大，一旦没赚钱的话，等于是村里人都得罪了。”
    夫妻俩说着话，不知不觉到家了。
    糯糯两天没见到爸爸了，远远看到身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仰着头奶声奶气道。
    “爸爸你去哪里了，这次好久好久。”
    “哈哈，爸爸出去买东西了，又给你买彩色笔哦，你可以画画涂颜色多好。”
    姜衡打开背篓，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糯糯伸着小脑袋看里面，那红艳艳的是山楂她认识，伸手抓两颗上去咬一口，奶团子被酸出表情包来。
    “唔，好酸好酸这个不好吃。”
    “扑哧，没裹糖当然不好吃，小心牙齿给你酸掉了，等爸爸做好了你再来吃。”
    姜衡伸手把山楂拿过来，笑着摸摸她小脑袋，将背篓提进院子里，开始倒出来晾着。
    喊了一声：“老二老三过来，把不好的山楂挑出来，有虫洞白点长霉的一概不要。”
    “好得大哥，这次顺利嘛。”
    “嗯，很顺利，谈好稳定供山楂的村民了，以后每次让小王来的时候带过来，省得我以后来回跑。”
    姜一帆脸上露出笑意来，生意红火好啊，这意味着他手里私房钱更多，现在都有快一百块钱块钱了。
    还是跟大哥干活好，那有钱是真分给他们，不像爸那么小气，干活上工分最后愣是见不着钱。
    姜朗凑过去小声问：“大哥，咱们家啥时候能买个录音机不，我好想听听那个。”
    姜衡挑挑眉，抬手拍拍他肩膀调侃：“要什么录音机，有钱咱们凑一凑买台电视机回家，画面有了声音也有了。”
    其他人：“……！！”
    “额，大哥电视好贵啊，我哪里敢去想电视机。”
    “我这次去云城就看到有卖得，现在改革开放了，这些电器又不要票，你只要有钱就能买得着。”
    姜朗眼睛越来越亮，激动道：“大哥你说真得嘛，那一台多少钱？”
    “国产三四百一台，黑白得其实也还……”
    姜衡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弟弟脸垮下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那么贵，大哥我才存一百不到，真买我就没钱了。”
    “笨蛋，我说的是以后，又没说现在要凑钱买，再说了等二叔还债，买一台电视机足够嗯了。”
    “诶，也是哦。”
    姜朗摸了摸自己下巴，乐呵呵道：“以前爸偷摸给二叔钱，反正一次都没要回来过，现在能要回来，我都觉得跟白捡一样。”
    “大哥你决定好了，你说买就买，我们家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嗯，去干活吧，我赚钱你们也能赚。”
    姜衡看着屁颠颠干活的弟弟，揉了揉鼻子，转身去了厨房。
    *
    姜二叔家堂屋
    姜乘风端起酒杯，客气道：“徐老师，我敬你一杯酒，多谢你愿意教我们熬糖。”
    徐建业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家早不做这个了，每天都要走街串巷实在太累人。”
    “你们家，咋突然想起来做这个？”
    “奥，还不是这房子盖得欠债，只靠地里的收成不够还债，散活不稳定没多少钱。”
    “正好我就想着，要不得空的时候做一做这个，看看能不能赚一点辛苦钱，多亏了徐老师你啊，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请教谁。”
    姜二叔连连叹息，说得那叫一个可怜。
    徐建业无奈摇摇头，感慨道：“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乘风你大伯家那么自私，借点钱大过年逼着你们还。”
    “是啊，可谁让我们没大堂哥有本事，人家能进山打猎有钱，我们兄弟没本事，只能任由我大伯他们欺负。”
    “哎，能做点小生意也好，辛苦不算什么，慢慢攒钱就是了。”
    双方吃着菜喝着酒，气氛越来越热络。
    饭后徐建业回去了，姜二叔夫妇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本事不就到手了嘛，对你老师别说云城的事。”
    “在其他人眼里，糖葫芦就是赚个小钱，天寒地冻到处跑，有时候还可能掉水里淹死。”
    “直接跟城里人供货，这搁他们身上想都不敢想，媳妇你也是要管住嘴，咱们必须把这生意接下来。”
    高红霞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我又不是傻，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咱们一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发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小黑车趁着夜色进村，停在姜二叔家院子里。
    程大光下车后，笑呵呵道：“姜兄弟，不知你这糖葫芦做好没，带我去尝尝看味道咋样，要是好我们就定。”
    姜二叔扭头看眼儿子，开口道：“乘风，青云还不快去端来，让程老板尝尝看。”
    “好得爸爸。”
    竹篾子上摆着各种糖葫芦。
    程大光看了眼，表面上看跟好运来的一模一样，拿起一个尝一口，入口糖壳脆脆的很好吃，只是有点硌牙。
    “姜兄弟，你这些山楂洗了没？”
    姜二叔心里一慌，面上半点不显露：“当然洗了，这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卫生问题，我们家一直很重视。”
    “嗯，那洗干净点，我觉得有点硌牙，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挺好，糖壳也很脆很不错。”
    丁一顺也吃了，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吃完了，直觉告诉他很好吃，有种让人停不下来的感觉。
    面带笑意道：“老板，咱们店就叫吃不停，这姜老板做的糖葫芦，还真是有种让人停不下来的感觉。”
    “勾着人吃，我吃了还想吃。”
    程大光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感觉，这要是进货回去，肯定不愁卖。”
    大手一拍：“好，我们定了，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暂时先供货两家店得，定金是一千块钱你们数一下。”
    姜二叔家看到这么多钱两眼放光，没想到这小东西赚钱这么容易，实在是不可思议。

 第118章 糖葫芦猫腻

    姜二叔愣了下，回过神后忙伸手接过，数完嘴角笑意加深，越发客气起来：“程老板，第一次供货三天后。”
    将人客客气气送走后，关上门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家人对视一眼笑得肆意。
    “哈哈，我还以为这生意多难，没想到也就这样嘛，爸，以后咱们家可就发达了，到时候盖楼房都没问题。”
    高红霞看向大儿子，满脸自豪：“乘风啊，你那糖葫芦咋做得，我怎么觉得比平常的要更好吃呢。”
    “对啊大哥，就是吃了还想吃。”
    姜乘风对上他们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佯装镇定道：“是嘛，或许是暂时还没吃够，你们平时少吃点吧。”
    他放那个东西是为了拿下生意，可不想自己家里人上瘾，不过厨子做菜都放，他也只是放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天去买材料的事，买回来还要处理，不能耽误供货时间。
    村里有点风吹草动根本瞒不住，尤其这个年代的农村，平日里怎么可能看到车，消息很快传遍村子。
    姜朗知道后，直接跑去找自家大哥了。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姜衡打开门看着他，眸子泛着冷意不悦道：“老三，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别怪我收拾你，大晚上敲什么敲。”
    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大哥，我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啊，村里人说有车去二叔家，你说二叔咋会认识有车的人呢。”
    “哦，什么车去二叔家。”
    “黑车，跟刘姐家货车一样的，只是颜色是黑色得。”
    姜朗见他不吭声，眉头皱着有些发愁。
    姜衡扫了眼，没好气道：“你这副愁容的样子干什么，二叔家要是自己找到生意做，有钱我们正好去要钱，这不是好事嘛。”
    “也对哦，可我就是不高兴，要是二叔家有钱，那到哪里都是要压我们一头，就很烦。”
    “目光短浅，他炫耀对我们是好事，出门在外要哭穷，肉烂在锅里自己吃，让人知道有钱没好处。”
    “至于面子这玩意，别人夸夸就有了，然后呢有什么实际好处，你要记住对身边人哭穷，对能带来利益好处的人炫富。”
    姜朗挠挠头，眼神有些茫然。
    “啊，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反了。”
    姜衡抿着唇，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愚钝不可教，下次来跟我说，把消息打探清楚点。”
    “黑车，鬼知道那黑车哪里来得？”
    “奥，我知道了，大哥你早点休息吧。”
    姜朗小跑着离开。
    姜衡将门关上，坐在桌边看向正在缝东西的人，声音温柔：“媳妇你觉得，为什么家里赚钱后要对亲戚哭穷，对外人炫富呢。”
    “嗯？我想想啊。”
    司念沉思一会儿，谨慎道：“拿我自家来说，以前我爸救过一个人，对方当时给了好几十感谢费，我爸回村子就说了。”
    “不到一天功夫，上我家借钱的有十来个人，这些都是亲戚，平日里不可能上门。”
    “后来那钱也没保住，要是我爸不说的话，别人就不会惦记着，钱自然就保住了，也不会得罪亲戚不好做人不是。”
    姜衡嘴角微勾，一脸欣慰看着她。
    “媳妇你真是聪明通透，我的意思一下懂了，人这辈子就不能太在意面子，要更看重利益，有好处的话说没好处不说。”
    “那为什么要对外人炫富？”
    司念代入了下，试探道：“可能是为了谈生意吧，要是双方差距很大的话，弱的那一方就会被压价。”
    “如果两个人要谈合作，势必一方要让对方知道有钱，不然人家怕你穷，就不想跟你合作了。”
    “大概就这样吧，可能我说得也不太对。”
    姜衡低声笑了起来：“是这个意思，出门在外特定场合的时候，大家都是陌生人，彼此是没有信任而言得。”
    “完全看第一面印象，除了不卑不亢以外，还要有实力，这个实力就是钱可以夸张点，但不能故意贬低自己。”
    司念若有所思点点头：“嗯我懂了。”
    姜衡打了个哈欠，拉着人笑嘻嘻道：“走，去睡觉了媳妇，晚上熬夜缝东西伤眼睛，明天白天再做。”
    ＊
    姜二叔三父子背着大包小包东西回来，一路上遇到村里人，嘴上说着小生意，可那脸上的得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回到家全家开始忙活起来，高红霞负责穿山楂，洗是不可能洗得，之前他们试过洗了就挂不住糖了。
    老婆子一听说这件事后，早早过来忙活了，笑得合不拢嘴，到底还是她最疼的老二出息，没白疼了。
    “老二，那个道士说得没错，咱们家啊是要出个厉害人物了。”
    “看看你这从不做生意的人，这一做一个准，娘以后享福就指望你了，要是能住上楼房，闭上眼也没遗憾了。”
    姜二叔削竹签子，闻言笑了起来：“妈看你说得，我是你儿子自然要孝顺，以后有钱了跟着我们享福就是。”
    老婆子欣慰道：“好好，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老大家藏着掖着，真是个不孝的东西。”
    姜乘风在屋内熬糖，偷摸摸放了点熬好的水，再将小瓦罐里的东西捞出来，藏到自己房间里，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等开春的时候，他再偷摸种一两颗，以后还怕没人买糖葫芦嘛，不会的，只要吃过一次就会心心念念惦记着。
    两天糖葫芦全部做好，小黑车又进村了。
    这次正好是白天，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些红艳艳的糖葫芦，被一箱箱搬到车上，心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凑过去打听：“姜老二，你这糖葫芦是卖哪里得，跟你家大哥那家不一样啊，兄弟俩真是厉害。”
    “就是，只怕过两年哦，你们兄弟俩就是我们村两个万元户了，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着，眼红得不行了。
    明明之前大家都一样穷，怎么就突然有人富了，凭什么富，想想就让人心里难受。

 第119章 疑心

    不少村民回去后，也开始照葫芦画瓢，但吃一口就吐了出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姜老二家卖的好吃。
    姜二叔留下的一小部分，也卖给了村民们，有钱进账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暗处小孩子举着糖葫芦，舔了舔嘴唇：“三哥哥，你要的糖葫芦买来了，你答应送我一串吃说话算话不。”
    姜朗拍拍胸口，压低声音：“当然算数，这一串给你，我只要一串带回去就成。”
    他就是好奇心太重，想知道二叔家从没做过糖葫芦，到底是怎么谈下来大生意的，万一……以后抢他们家生意的话。
    大哥没生意，就意味着自己以后私房钱没，这关乎到钱的事当然不能大意。
    姜朗带着一串糖葫芦回家了。
    小孩子举着糖葫芦，笑眯了眼咬一口觉得有点苦，吐到手心里看到里面小虫子后，吓得哇哇乱叫。
    ＊
    姜衡坐在院子里，手上拿着工具剥板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糖葫芦上，一眼看出那不是他做得。
    挑挑眉开口道：“老三，你去二叔家买糖葫芦了，吃起来味道如何？”
    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姜朗回过神后连连点头：“好吃，真得非常好吃，看着就挺普通但不知道为啥，就是吃着很特别。”
    “哦，拿过来我看看。”
    姜衡也来了几分兴趣，二叔家一向喜欢投机取巧，要是早有做吃食的本事，早就去镇上摆摊了何必在村里刨土。
    看着他脸上的犹豫，眯了眯眼危险道：“呵老三，亏我还那么疼你，现在要你一颗糖葫芦你都不舍得。”
    “不，不是，大哥你要我自然给。”
    姜朗取下来一颗递过去，眼巴巴盯着，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舍得。
    姜衡扫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抢过来，掰开外层糖壳摩挲着，那一层薄薄的灰尘，明显是没洗过就串了。
    掰开山楂看里面，嘴角抽了抽：“老三，你吃之前看里面没，有没有小虫子？”
    “啊不能吧，做这个不都是要挑拣一下，我们家的都我挑选好的，一个虫眼都没有，是绝对不可能有虫子得……”
    姜朗凑过来一看，那还在蠕动的小虫子，想到自己刚才吃得那么欢实，一阵恶心感上头。
    跑出去哇哇吐了起来。
    姜衡白了一眼，摇摇头：“蠢得没药可救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山楂若有所思，眼底慢慢浮现疑惑，小声嘀咕着：“山楂没洗还有虫子，品质这么差为什么吃了还想吃。”
    “这不符合常理啊！”
    司念站在他身后，柔声道：“怎么了，什么不合常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嘛。”
    姜衡皱着眉摇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多想了吧，媳妇你啥时候有空，明天小王来拉糖葫芦。”
    “这次我还准备了新口味，山楂山药棍，都要洗干净蒸熟晾干水分，那个软糯糯的口感一定很好。”
    “我没事，咱们下午就开始做糖葫芦。”
    “好嘞，我去看看蠢老三去。”
    姜衡走出院子，看着扶着墙大吐特吐的人，无奈摇摇头：“老三，你感觉还好嘛，以后别去二叔家买糖葫芦了。”
    “咱们自家做干干净净得，你吃家里的我又不要你钱，非去二叔家买干什么。”
    我只会偷偷扣你钱而已！
    姜朗吐得难受，眼泪都飚出来了。
    “唔，我就是好奇嘛，想知道二叔家糖葫芦到底多好吃，怎么那黑车进货那么多，谁知道这里面有虫。”
    “不是我说，那黑车的店是脑子有病吧，就这品质好吃个屁，干啥非要去二叔家进货，就不怕回去卖了人家找麻烦啊。”
    姜衡拿出个帕子递过去，没好气道：“好了赶紧进来吧，缓一缓吃完午饭，下午我们要开始做糖葫芦了。”
    姜朗吸了吸鼻子，感觉好受点了。
    “嗯，明天小王哥来是吧。”
    “对明天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姜卫民情绪低落：“老大，你二叔家也做糖葫芦生意了，听说进货的人好几家店，以后你二叔家肯定赚得比我们多。”
    姜衡神色不变，平静道：“然后呢，谁有本事赚算谁得，爸你就放心吧，二叔家赚再多也不会给你花。”
    “……你说话非噎人做什么！”
    “实话实说而已，是老头子你太脆弱了，没事少关注点别人，你眼红也没办法不是，多关心点家里踏实做事做人。”
    姜卫民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二叔家赚钱肯定是好事，有钱就能还我们钱了。”
    “就是吧，你爷奶看到我就阴阳怪气，反正说我没本事呗，我心里不舒服。”
    姜衡吃着慢条斯理道：“哦，他们说得是实话，老头子你需要做的是少矫情，没事多给家里做点事。”
    “大忙你做不了，家里家务事小事之类，你就搭把手多干一点，你能不舒服只说明一件事……你太闲了！”
    “闲人没事做，就容易想东想西。”
    不知是谁没憋住，扑哧笑出声来。
    姜卫民脸一下拉下来，不悦道：“老三你又笑什么，这么大人一点不沉稳，闭上嘴好好吃饭。”
    姜朗肩膀颤抖着，明显是在憋笑。
    好一会儿才开口：“爸，二叔家糖葫芦你吃了没，那质量简直太差了，不洗还有虫子压根没挑选过。”
    “大哥都说了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品质问题，要是图一时的省事，那以后是要砸自己招牌得。”
    姜一帆扭头看向自家弟弟，挑挑眉：“老三，你去买二叔家糖葫芦了。”
    姜朗点点头：“是，我想看看跟我家区别，没想到压根没法比，二叔家质量不行，以后要是被人发现指不定砸招牌。”
    “二哥你想想，吃东西你要是吃出虫子来，以后还会去那家买嘛。”
    “……二叔，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投机取巧，一时就算生意好，长久只怕也是不行。”
    姜卫民看向小儿子，语气带着不满：“那你吃出来虫子，也没跟你二叔说吗？”

 第120章 程大光挑唆

    姜朗摇摇头：“没，我是让黑蛋帮忙买得，二叔根本不知道我买，再说我就算提醒了，爸你觉得二叔听嘛。”
    “别到时候还要骂我多事，何必去管别人，自己家的生意自己都大意，那自求多福好了。”
    “爸你可别去提醒，二叔不会听得。”
    姜卫民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程大光带着糖葫芦回到云城，第一时间把糖葫芦摆出来，降了点价格，很快有人过来买。
    第一天生意凑合，第二天不断有回头客来，门口开始聚集人，两人笑得合不拢嘴，果然还是要源头进货最好。
    人流就这么多，来吃不停买的人多了，对面的好运来糖葫芦店势必客人少一些。
    刘巧珍看着对面生意火，眉头皱着：“妈，对面这两天什么情况，怎么生意一下起来了，是不是又打价格战呢。”
    老太太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我让大福去打听了下，对面价格是降低了一点点，但那个不是主要原因。”
    “生意火爆是因为，他们家的东西看着跟我们一样，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吃了还想吃，自然容易吸引人过去。”
    “哎，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刘巧珍无奈道：“本来以为生意一直火，咱们家能多赚点钱，现在又冷下去了。”
    老太太面上带着笑，面带慈祥：“巧珍，这做生意讲究的是耐心，咱们不管别人，就专心做好自己的生意就成。”
    “妈的意思我懂，只是这么一来销量下来了，到时候要的货也会少，不知道姜衡那边可有意见。”
    “应该……不会吧，姜衡是个心性沉稳的，不像是个只看眼前利益得，他还说了这次有新品，到时候应该会好一点。”
    “嗯，我知道了，是我有点焦虑了。”
    程大光看着店门口排队的人，笑得合不拢嘴，一波波人送走后，两人身体累得够呛。
    心里得意就想去炫耀一番，抬脚去了对面，看了眼玻璃柜里的糖葫芦，笑着说：“哎呦杨婶子，你家今天还剩这么多糖葫芦呢。”
    “啧啧，这要是以前的话，这个时候都没货了吧，还要搞那个限购呢哈哈。”
    刘巧珍走过来冷哼一声：“程老板，这做生意可不是只看一两天，是要看长久得，这才一两天算什么。”
    “我们家之前生意火爆，也没去你家阴阳怪气，这对比起来啊，程老板就过于小家子气了。”
    程大光也不生气，乐呵呵道：“大妹子这话说得，我能是那种人嘛，就是想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其他店很快都会上货。”
    “到时候云城市场打开，时间长了只会认得我吃不停店糖葫芦，你们店一旦没生意，只怕要做不下去得。”
    “哦，那就试试看好了。”
    刘巧珍脸拉下来，开口赶人：“程老板没事的话就走吧，我们店门口不欢迎你。”
    程大光眼珠子转了转，意味深长道：“大妹子别那么凶嘛，我来是给你们送糖葫芦得，尝尝我家的糖葫芦。”
    “吃了对比下才好改进嘛，大妹子你说，都是同一家进货，怎么我家的就比你家好吃呢，该不会是你进货那家留后手了吧。”
    说完不等她说什么，放下糖葫芦转身就走。
    刘巧珍皱着眉，眼底有些疑惑。
    “妈，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同一家进货，难道他的货是从姜衡家进得，不对啊，合同是说好只给我们一家供货。”
    老婆子见女儿慌神了，轻轻拍拍她的手。
    “巧珍你别急，姜衡那孩子我见过，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这里面要弄清楚再说，可别伤了和气。”
    “既然对面送糖葫芦来了，咱们也尝尝看，到底是比咱们家的好在哪，这做生意别太在意别人说什么，要有自己的判断。”
    母女俩拿着糖葫芦坐下，除了糖葫芦签不一样，其他的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老婆子摘下糖葫芦掰开，连续掰了好几颗，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巧珍你看，这里面跟咱们家得不一样。”
    刘巧珍伸着脖子看了眼，疑惑道：“就这又小又不新鲜还有黑点霉点虫子的，到底是为什么被抢一空，妈这不合理啊。”
    “是啊，你也发现不合理了，要真是姜衡供货的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品质。”
    “那程大光的话只能听一半，等下次小王去进货，让他问问姜衡就是，既然是双方合作，那坦诚是必须得。”
    “有话直接问，比藏着掖着要好。”
    老婆子又看了眼其他的糖葫芦，只能说外表一样，但质量还是差得，主要是不太新鲜。
    刘巧珍想了想点头：“妈你说得对，这两天去对面的可能是图便宜，以后知道是这个品质，肯定不会再去买。”
    “吃食都敢糊弄人，也不怕砸自己招牌。”
    “嗯，程大光越是这样，对我们不是越好嘛，他卖出去得越多，出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齐齐找上门口碑就坏了。”
    “做我们吃食生意的，最是忌讳口碑，东西可以不好吃，但不能不干不净糊弄人。”
    老婆子苦口婆心说着：“巧珍啊，你要永远记得这一点，咱们可以少赚不能昧良心，这样生意才能长久。”
    刘巧珍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好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才开始收拾东西。
    程大光算完账后，笑得合不拢嘴：“小丁啊，明天跟姜家人说一声，下次供货再多一倍，我们要迅速抢占云城市场。”
    “生意要想长久，就是要打出口碑来，有了口碑谁都想来买，到时候价格我们说了算。”
    丁一顺傻笑着：“好嘞老板，您就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你看这生意好起来了，下个月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啊。”
    “之前生意不好，您不是给我降了工资嘛，那现在生意好了，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把我工资恢复一下。”

 第121章 大乌龙找上门

    程大光听到这话，下意识皱眉有些不高兴：“一顺啊，咱们店这生意才好两天，你别急着提加工资的事嘛。”
    “年轻人不要太看中眼前，你想想吃不停生意要是好，整个云城都是分店的话，先生随便给你一点都够发财了。”
    “你好好干，我以后跟先生推荐你，让你去分店干店长你觉得咋样。”
    丁一顺心想不咋样，他就是个普通人，眼皮子也浅，那些承诺没啥用，不如现在的钱到口袋里来的踏实。
    程大光抬手拍拍他肩膀，宽慰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
    几天一晃而过，刘巧珍扫了眼对面，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了，生意差一点也没事，比以前要好就够了。
    有得赚就行，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就在出神的时候，一个打扮时髦烫着卷发的女人，正怒气冲冲走过来，啪得一声，将糖葫芦砸在玻璃柜上。
    刘巧珍心里一惊，抬起头看向她疑惑道：“大妹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青岚脸上满是怒意，直接开始嚷嚷起来：“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就是这家黑心店不讲良心，卖坏掉的糖葫芦。”
    “我儿子就是吃了你家糖葫芦，才会得了急性肠胃炎，现在都住院了，你们不给我个交代别想做生意。”
    听见动静的人围了过来，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都想知道这是咋了。
    丁一顺提工资没成，本来干活就没劲，见对面闹腾起来，找了个理由跑了，也过去看热闹去了。
    刘巧珍见自家店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嚷嚷不停的人，开口道：“大妹子有话咱们说清楚。”
    “真要是我家的问题，你放心，孩子医治的钱我们全掏，可要不是我们家的，那找我们确实没道理。”
    沈青岚闻言更气，伸手指了指玻璃柜上的东西，毫不客气道：“你自己看，这不是你家的糖葫芦嘛。”
    “我告诉你别想抵赖，我儿子遭罪的账，我是绝对要跟你们算清楚……”
    刘巧珍拿起糖葫芦，掰开看了眼心里有数了，这不是她家的糖葫芦，默默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了底气，说话声音也大几分：“大妹子你仔细看签子，这反过来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家的糖葫芦每一个都有标记。”
    说着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串递给她，让她自己比对一下。
    沈青岚将信将疑，接过两串糖葫芦对比下，果然她拿来的糖葫芦签子上，是光秃秃的，可人家拿的签子上。
    有很小的三个字：好运来。
    眼里闪过疑惑之色，这是怎么回事，这一条街不就这家糖葫芦嘛，不是这家还能是谁家。
    刘巧珍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丁一顺后，眼睛亮了亮：“大妹子，你要不去对面也看看，这一条街就我们两家开糖葫芦店。”
    “不是我家就是对面那家，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清楚就是。”
    沈青岚见她说话这么有底气，一时也有些不确定了，看了看对面，确实也是一家糖葫芦店。
    梗着脖子嘴硬道：“去就去，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要确定不是你家的糖葫芦，我才会跟你道歉。”
    刘巧珍笑着点头，面色柔和：“好，大妹子去看看，我们家多少年老品牌了，不会做这种砸牌子的事。”
    围观的人也跟了过去，这凑热闹的事可少不了他们。
    丁一顺一见人都去了，眨巴下眼睛，偷摸溜走了，这摆明了可能是他们店得，万一打起来了他冲还是不冲。
    反正没给他加工资，他还是尿遁走得了。
    程大光正忙着卖糖葫芦，压根没注意看，直到一声怒吼响起来，吓得他一个哆嗦。
    沈青岚买了两串，又掰开看对比了下，对面那家山楂籽都是去掉得，而且个头很大表皮一点黑点没有，一看就是筛选过得。
    可这家买到手，个头大小跟儿子吃的一样，再加上签子光秃秃没刻字。
    儿子吃谁家得了肠胃炎，一看就知道了，啪得一声拍在柜台上，直接开骂：“黑心肝的东西，卖给孩子的你们都敢糊弄。”
    “你眼睛瞎了不成，这山楂不新鲜你还卖，这上面黑点霉点还有虫子，难怪我儿子吃了你家的糖葫芦，直接得了急性肠胃炎。”
    沈青岚越想越气，双手掐腰破口大骂。
    “实在太缺德了，赚这种黑心钱烂心肝，走我们去警局，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你休想再卖糖葫芦。”
    扯着嗓子喊：“这家糖葫芦黑心肝啊，你们不信的话自己掰开看看，山楂不新鲜有虫子，我儿子就是吃了得急性肠胃炎住院。”
    本来排队等着买的人，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再买，面面相觑看着那些糖葫芦，好像是比对面那家小一些。
    小声议论起来：“这……好像确实比对面那家卖的小，那上面黑点看着真恶心，要是孩子吃坏肚子要命啊。”
    “就是，这做吃食的怎么这样，急性肠胃炎开玩笑嘛，果然是便宜没好货。”
    “气死了，以后我不来买了，再好吃也不值得我冒险不是，生病又不是闹着玩得。”
    程大光听到他们的话慌了，忙不迭道：“大妹子你看你，咱们这有话好好说，屋里说可好。”
    沈青岚一想到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火气压不住，吼一声：“谁要跟你屋里说，我踏马缺你那点钱是咋地。”
    “走跟我去警局，你们赚这黑心钱，小心天打雷劈。”
    “哎呀呀大妹子，都是做小本生意不容易，你看有啥问题我们慢慢说，去警局吵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你说呢。”
    围观的人见状默默退出去，转身去了对面买，贪便宜果然没好事，吃食还是多注意点，那可是给孩子吃的东西。
    沈青岚瞪了一眼，转身去了警局报警。
    不出出气，她儿子的罪白遭了不成，再说不闹起来，以后指不定这家店还这样害人。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警局走出来，一个脸上带着解气的笑，一个阴沉着脸，像是别人欠他多少钱一样。

 第122章 店里的麻烦事

    沈青岚瞥了他一眼，警告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下次再卖黑心肝的东西，我绝对见一次举报一次。”
    程大光憋红了脸，讪讪道：“同志放心，以后……不会了。”
    要到了赔偿，沈青岚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不过之前找错人闹的事，她想起来还是有些心虚得。
    道歉是肯定要道歉得，她这人虽然性子火爆了点，但不是那种不认账的。
    利索去供销社买了糖果饼干，没多时来到好运来糖葫芦店，面带笑容走过来，将手上篮子轻轻放在玻璃柜上。
    沈青岚看了眼排队买糖葫芦的人，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姐，之前的事对不住啊，你看都是我认错人闹出来的事。”
    刘巧珍笑得温柔，轻声问：“没事大妹子，我们两家卖的东西很相似，一时认错也正常。”
    “不过仔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出来得。”
    “事情可解决了？”
    沈青岚提起这件事来劲了，嘴叭叭说了起来：“大姐我跟你说，对面那家心太黑了，我就没见过这样拿孩子命开玩笑得。”
    “这做生意尤其是做吃的，那就是讲个良心才能长久，他居然弄坏的来卖，省下来那点钱还不是砸自己招牌嘛。”
    “就是有一点奇怪得很，照理来说那么差的东西，应该不好吃才对，可我儿子就是吃了还想吃……”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起来：“对，我之前也在那家买，看着是很普通绝对不好吃，可只要吃到嘴里就不一样了。”
    “今天吃了明天还惦记，吃到就心里舒坦，真是奇怪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就是，之前还不觉得，你们现在提起来才觉得不对劲，什么东西再好吃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惦记吧。”
    一人插嘴道：“他们都这么黑心了，谁知道有没有下药，让人上瘾想吃都不好说，反正反常的东西就是有问题。”
    刘巧珍听着，暗暗记在心里没说话。
    沈青岚若有所思，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收回心神道：“大姐，之前我的不是，这次来是专门给你道歉得。”
    “糖果饼干不值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你能收下，不然我不好意思买你家糖葫芦了。”
    “哈哈好大妹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家孩子既然住院了，最好还是吃些好消化得，山楂就别买了。”
    刘巧珍挑了山药，糯米，板栗的递过去，笑着说：“大妹子，这三类适合小孩子吃，你看看可有别的想吃了。”
    沈青鸾自己喜欢吃山楂，又给自己买了两串，拿着竹编的盒子付完钱走了。
    这边越来越忙，对面店门口又闹起来了。
    母女俩忙得很，压根没空去关心对面的事，还是有人跟她们提起来，才抬起头看一眼。
    见对面打起来了，还有些诧异：“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年轻女人闻言摇摇头，小声说：“还能因为啥，又有孩子吃坏肚子了，上门来找对面麻烦，这不就口舌之争打起来了。”
    刘巧珍诧异道：“又有人吃坏肚子了，这……这胆子也挺大，给孩子吃的东西，怎么能不搞好卫生问题。”
    “不是，是长霉不新鲜。”
    “还有吃出来虫子哇哇吐，去找对面那家要赔偿得，反正是乱成一锅粥了，要我说啊，还是你家的最干净。”
    杨婆子闻言笑意加深：“那是自然的，我们不是自家做的，是从人家那进货来得，人家每个都是挑选好洗干净。”
    “这山楂也都是去山里买得，保证食材绝对新鲜，坏掉的都是丢了的，给孩子吃的东西必须保证质量。”
    “赚钱多少没什么，这人不能昧良心赚钱。”
    排队的人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婶子这话说得好，以后我就认准你们家了，可要一直保持质量啊。”
    “对，价格贵一点没事，孩子可不能吃坏肚子不是。”
    消息一个传两个，很快传了出去。
    刘巧珍母女也没想到，这件风波带来的后果，居然是对面直接关门，他们店门口直接挤爆了。
    比之前生意还要红火，很多人是慕名而来，吃到想吃的后赞不绝口，回去自觉宣传出去了。
    晚上两人累得够呛，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眸子亮得吓人，刘巧珍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哈哈，妈你看到对面老程脸色没，简直笑死人了，他还好意思瞪眼，自己没控制好质量也好意思眼红别人。”
    杨婆子面带微笑，轻声说：“巧珍啊，这事咱们也要放心上，质量才是第一位，真正的好东西赚钱不难。”
    “贪小便宜糊弄人的，就算一时能赚到钱，那也是砸自己招牌得不偿失。”
    “嗯，妈的意思我懂，下次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看看姜衡能不能再多供一些货。”
    刘巧珍一想到现在的生意，心就痒痒得。
    杨婆子摆摆手，轻声劝：“这个事别谈，他们村马上要春种了，到时候肯定很忙，能按目前的供货来都算很好了。”
    “你想再翻倍供货的话难，做生意别着急，慢慢来稳扎稳打，夏天就安心放假玩。”
    “钱永远赚不完，不能一年忙到头。”
    刘巧珍想想也是：“好，那听妈妈的。”
    ＊
    对面店灯都没开，程大光偷摸溜回店里，眼底满是怨恨，想他做这么多年生意，居然看走眼被个泥腿子忽悠了。
    丁一顺看到那个黑影吓一跳，试探道：“老板是你吗？”
    “嗯是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小河村找姜家人，多叫几个人去一趟，跟他们好好算账。”
    “玛德，居然敢跟老子耍心眼，弄个吃食都弄不干净，拿次品忽悠老子，害得老子现在门都不敢开。”
    程大光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咬死。
    丁一顺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了下，其实他想说这个也怪老板，为什么不去检查下东西可新鲜，直接进那么多货回来。
    就算能推掉，这下也要损失不少，更重要的是口碑砸了……

 第123章 要到钱

    小河村姜二叔家院子
    一家人还在热火朝天忙着，完全不知道即将来的灾难，说笑着：“这一批货做出来，咱们家可就有三千块钱了。”
    “哎呀，或许今年就能成万元户，你们嘴都给我放严实点，不要对外说省得他们借钱。”
    高红霞得意道：“当家的放心，他们想借钱门都没有，我家赚钱也不容易，谁敢来借钱我可不依。”
    “再说有了钱后，咱们家去镇上买房子，以后也不用当泥腿子了，村里路又不好走，哪里有镇上方便啊。”
    姜乘风轻声说：“是啊，要是在镇上买房子，以后找对象就找镇上有工作的，直接有铁饭碗多好。”
    “对，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我们去镇上后，家里的事就不用管了，到时候爷奶养老的话，只能多辛苦下大伯，反正他们家也有钱不在乎这些。”
    一家人对视一眼，算计得很好。
    砰砰砰拍门声传来。
    姜乘风看了眼弟弟，使了个眼色：“二弟，你去看看谁来了。”
    姜青云点点头，快步走过去打开门，诧异道：“三个堂哥你们怎么来了，是找我爸有事嘛，他在忙要不你们晚上再来。”
    姜衡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进院子。
    空气中都是熬糖甜香味，姜衡扫了一眼，正在忙着做糖葫芦的人，喊了一声：“二叔，我来找你有点事。”
    “哎呀，这么多糖葫芦呢，看样子生意做得很大应该不缺钱，可以还我家那四百多块钱了吧。”
    姜二叔眉头微皱，打心底不想还钱，张嘴想哭穷，谁知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
    姜衡双手环胸，毫不客气道：“二叔啊，这借钱要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之前说五六月份还钱，那是看你们没钱的份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做生意赚钱，自然不缺这点钱，别跟我说糖葫芦要成本，我做这个还能不清楚成本嘛。”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说话有点直你别生气，这样吧，你先还钱等你需要用钱，我到时候再借给你就是了。”
    借个屁借，进了他口袋的钱休想掏出来，有些亏吃一次够了，再吃那是脑子不好使。
    高红霞正在串串，闻言大嗓门：“衡小子，不就欠你家那点钱嘛，你也至于一个劲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本以为他会反驳，到时自己再……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二婶说得是，我确实没啥人情味，你们既然有人情味，那赶紧还债吧。”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道得，再说了你们糖葫芦也卖云城，我家现在生意不好了，手里缺钱希望你们理解下。”
    姜一帆收到眼神，附和道：“是啊，你们家供货量这么大，也是卖去云城吧，我们两家这不撞上去了。”
    “现在你们生意好，我们生意就差了，毕竟人就那么多不是，二叔看在这份上还钱呗。”
    三兄弟见他们不吭声，交流个眼神。
    径直朝着厨房走去，笑眯眯抬着放糖葫芦的板子，抬起就要朝外面走。
    姜乘风见状想伸手拦着，就被一眼瞪了回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心虚道：“大堂哥你这是要强抢东西不成。”
    姜衡一脸无辜道：“看堂弟这话说得，我不是说了嘛，现在我家生意不好，那正好你们欠债，我就拿糖葫芦抵债多好。”
    “……！！”
    好个屁好，这糖葫芦他加了东西，万一被人发现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进局子。
    姜乘风小跑着过来拦住：“大堂哥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跟土匪一样抢东西。”
    姜衡似笑非笑看着心虚的人，眯了眯眼：“堂弟啊，我怎么觉得你在心虚，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嘛。”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我对你那些亏心事不感兴趣，反正就一条欠债还钱，你们家之前没钱我也让步了，现在有钱还不给太过分了啊。”
    姜一帆轻声劝：“我大哥脾气犟，你们既然不缺钱那就还了，非要闹那么难看干什么。”
    “就是，大家别伤和气，以后再想借钱好说。”
    姜乘风见他们这样实在没辙，大喊一声：“爸妈你们快过来，有钱赶紧给大堂哥吧，别弄脏了糖葫芦。”
    姜二叔小跑过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高红霞直接开骂：“兔崽子，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抢东西……”
    骂骂咧咧一通，见人笑盈盈看着她，就跟看猴子一样的眼神，实在是有些骂不下去了。
    “好了二婶，咱们都不是外人，还钱一切好说，不就四百多块钱嘛，你看这一点小事非要闹腾何必。”
    姜二叔想到要交货的事，咬咬牙：“衡小子你别乱来，这些糖葫芦明天都要交货，你要是弄脏了我们要赔钱得。”
    “不就是还钱嘛，我还就是，你给我手放稳当一点。”
    “没问题二叔，只要你还钱什么都好说。”
    姜衡看着转身走的人，嘴角笑意更深。
    姜二叔拿到钱站在厨房门口，冷声道：“给你们，这钱数一下没问题的话，赶紧把借条给我撕了。”
    “老三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数钱，没问题的话回家买肉吃。”
    “诶诶好嘞。”
    姜朗数了两遍，眼睛亮亮道：“大哥没问题，钱是跟借条对的上得，咱们现在可以回家去买肉吃了吧。”
    姜衡挑挑眉，二人将木板抬回去放好，笑得憨厚：“哎呀对不住二叔，你看这可别伤和气，借条我撕了啊。”
    当着他的面撕掉烧了，拍拍手了乐呵呵道：“走，咱们回家去。”
    三兄弟默契走出去，拉开门正要出去。
    姜衡看到那小黑车过来，眯了眯眼抬脚要走，就看到小黑车上下来几个汉子，手上还拿着棍子，面色不善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拉着两个弟弟就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那来者不善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姜朗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在地上。
    “呼呼大哥大哥，你别扯着我，我真得跑不动了，这是要干啥呀，怎么突然就拉着我跑。”

 第124章 姜二叔被打

    姜衡拉着两个弟弟躲树后，松开手比划个手势：“嘘，不要说话，拉着你是为你好，不然你在那等着挨打不成。”
    姜一帆抬脚踢了踢蠢弟弟，好脾气也有些忍不住：“笨死，长眼睛不会看脸色，那几个人分明来者不善。”
    “谁家进货来几个汉子，手里还拿着木棍，分明是来干架得。”
    “……啥，那黑车的人来找二叔麻烦，会因为什么事，咱们要不凑过去看看热闹，还有要不要喊人啊。”
    兄弟俩齐刷刷看过去，笑眯眯道：“老三你想去看的话就去，挨打就喊一声，我们尽量给你拖回去。”
    姜朗见他们这样，后背有些发凉。
    “不，不用了，刚才谢谢大哥了。”
    姜衡嗯了一声，挥挥手：“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要真可能出人命的话，你们再喊人。”
    说完拍拍他们肩膀，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爬在墙头偷看院子里的情况。
    程大光带着人冲进院子，使了个眼色关上门，一步步靠近着，冷笑一声：“姜天赐你可以啊，居然敢耍老子玩。”
    姜天赐是姜二叔本名，只是因为排行老二，一般为了喊着顺口，都是喊姜二。
    姜家人停下手上动作，不解看着他们。
    “程老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耍你能说明白点嘛，要不还是坐下来慢慢说。”
    “呵，来人把之前进货的山楂拿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敲开让他们看，我花钱可不是为了买一堆劣质货回去。”
    姜二叔看着他们的举动，等看清楚敲开后里面泛褐色的山楂后，脸色变了变：“这个……虽然是有点不新鲜，但不影响吃啊。”
    程大光闻言被气笑了，心里火气噌噌冒。
    伸手指着他：“好，好极了，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戏耍过，我花钱跟你买的是质量，不是让你弄劣质东西糊弄我。”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卖你这些糖葫芦，好几个孩子吃了食物中毒，直接住院了，我踏马还赔了不少钱。”
    “这就罢了，玛德口碑都没了，现在我店都没脸开门，难怪人家说农村人脏，原来真踏马脏，这垃圾东西都能串来卖是吧。”
    姜家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里满是诧异。
    姜二叔疑惑道：“程老板不能吧，我这都是在镇上买的山楂，这不冬天确实新鲜不够，我还让我媳妇挑拣出不好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毕竟不种山楂，想买新鲜的有点难，再说这糖葫芦村里人也吃，没一个出问题得。”
    意思很明显，就算吃坏肚子，那也是怪城里人肠胃不好，怎么能怪他做的东西不好呢。
    程大光也听出意思来了，握紧拳头忍不住，咬着牙：“简直鸡同鸭讲，还有一件事，为什么坏果子吃了还想吃。”
    “你们跟我实话说，这里面不会下药了吧，这可是要坐牢的，给我实话实说。”
    姜二叔一脸茫然，摇摇头：“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老板这里一定有误会。”
    “山楂不新鲜的问题，您要是能解决的话，我们这不就没问题了嘛，这是个小问题没什么。”
    丁一顺刚才一直盯着人，自然留意到一个人不对劲，凑过来小声说：“老板，那个瘦子不对劲。”
    程大光眯了眯眼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在糖葫芦里加了什么，老实说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要是被我查出来，你们就给我等着坐牢去。”
    一听见坐牢，姜乘风吓得哆嗦着，神色惊慌道：“没，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很好，来人给我打！”
    “什么时候你知道了，我再放过你父母和弟弟，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几个汉子冲上来，举着棍子开始打，老板提前交代过的，不能闹出人命来，自然没人朝着人头打去。
    姜乘风听着惨叫声，脸色更白了些。
    怯懦道：“别，别打了，我说还不行嘛。”
    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一个瓦罐递过去。
    丁一顺上前接过，直接倒在地上啊，一个东西掉地上，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老板，这个应该是什么果实吧，比草果大多了，我不认识这个东西。”
    程大光拿在手里捏了捏：“……这个看着有点眼熟，说说吧，这个东西的作用是什么，应该不单单是调料那种吧。”
    姜乘风眼神有些躲闪，心虚道：“我，我也是看村里大厨偷偷用，他说就是调料，放这个煮的水就能让人想着吃。”
    “不管这东西好不好吃，只要放了这个东西，那吃的人就会一直惦记着来吃。”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一脸震惊看着他。
    程大光手一抖，震惊道：“是那个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毒啊，会让人上瘾的，你控制不好量他们会发疯得。”
    “这还是给孩子吃的，我程大光就是再不要脸，也没想过给孩子下药，你们实在是……”
    一想到因为他们，自己店可能被查出来，到时候别说坐牢，进去吃花生米都正常，这可是华夏明令禁止的东西。
    身体打了个寒颤，一脸后怕。
    咬着牙：“我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你们赔偿我损失，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们进货，是你们先不讲规矩在先得。”
    姜二叔看着大儿子，眸子里满是震惊。
    “乘风，你怎么敢动那个东西，大厨都偷偷不敢放，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人得。”
    “我，我不是故意得，只是想着是调味料而已，他们喜欢吃就会买，我们家就能谈下来生意赚钱……”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前有些发黑。
    程大光让人把剩下得抬过来，拿着清单直接甩过去，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人，声音冰冷刺骨：“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凑齐上面的钱。”
    “三天后我来拿钱，要是你们给不出来，那我只能报警抓你们，敢用这个东西，你们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第125章 凑钱

    举了举拳头，眼神里威胁力十足。
    姜衡趴在墙头看着，距离有点远听不清楚，只是能看清楚二叔一家被打，还有拿了个瓦罐出来……
    眯了眯眼看，见那几个人拿了钱，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二叔一家子。
    姜衡跳下墙看了眼那几人去的方向，不是他家是哪里，眼里闪过疑惑，他们去他家做什么。
    顾不得多想什么，朝着两个弟弟方向跑去，催促着：“快回家，不知道二叔跟他们说了什么，现在他们朝我们家去了。”
    “啊，该死，我们都不认识他们，去我家里做什么。”
    姜衡神色严肃道：“老三你去村长家，就说外地人来村子里闹事，让周爷爷带人去我家，万一打起来人多也有几分威慑力。”
    姜朗听到这话心一下慌了，脸上露出害怕：“大哥，这可是在村子里，他们真敢对我们动手嘛。”
    “不清楚，反正多做点准备一定没错。”
    “老二你跟我回家，老三快点去找周爷爷，分头行动快！”
    “好，我知道了大哥。”
    姜朗看着他们跑开的背影，转身朝着村长家跑去。
    姜衡带着姜一帆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到，那几人坐在院子里，正笑盈盈说着话，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挑挑眉走过去，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程大光站起身伸出手，笑呵呵道：“你就是姜衡吧，初次见面我叫程大光，你叫我程哥就行。”
    “好运来的糖葫芦，应该是从你这进货得吧，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供货。”
    “价格方面好说，而且我有好几家店，走量方面一点问题没有，你也能赚更多钱……”
    姜衡听完后摇摇头，摆出那副憨厚的笑脸，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跟好运来有合同，签字按了手印了。”
    “三年内只给他家供货，你如果要跟我合作的话，那只能等三年后了。”
    “至于供货量，我们家就这几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马上春种也要开始了，农民嘛还是要以种地为主得。”
    这明摆着拒绝的话，程大光自然听出来了。
    脸上笑意慢慢收敛，叹了一口气遗憾道：“可惜了，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你可比你那个二叔实在多了。”
    “你二叔可是坑死我了，都是一家人，怎么性子差距这么大。”
    碎碎念完，程大光准备离开了。
    这一次不成没事，他回去找先生再想想法子，最重要的是找到正主了，无非就是等一个合作的机会而已。
    站起身客气道：“既然你们没时间做更多糖葫芦，那我也不好勉强，大家相互留个电话，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
    姜衡扫了眼那几个汉子，都是练家子，合作不成也没必要得罪人，搪塞过去就好。
    “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合作。”
    程大光留下电话号码，挥挥手带着人离开，透过窗户看到十几个汉子，正朝着那家方向走去。
    挑挑眉：“回去后花点钱，在村子里找个人盯着点，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是，程老板。”
    *
    姜衡站在院子里。
    周村长带着人进了院子，扫了一圈没看到人，不解道：“衡小子，刚才闹事的外地人哪里去了，是不是已经走了。”
    “嗯，他们去我二叔家闹过，来找我要谈合作，我说没时间腾不出空，他们就开车走了。”
    “走了就好，我们去你二叔家看看，毕竟都是村里人，真出事不管的话，我到底是做村长的也说不过去。”
    姜衡点点头，将人送到门口客气道：“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等改天有空，我请你们来家里吃饭感谢下。”
    其他人闻言连连摆手，他们什么都没做呢，哪里好意思吃人家的饭。
    “不，不用了，大家都一个村里的人，哪里能让外地人上门欺负，有啥事你只管喊一声就好。”
    周村长带着人越走越远。
    姜朗凑过来小声问：“大哥，家里没啥事吧？”
    “没事，那些人已经走了。”
    “呼呼走了就好，二叔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惹到这些凶神恶煞的人，那凶巴巴的样子，看着像是要吃人。”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没吭声。
    天色黑上来，这个时期的农村家里没娱乐，天黑就上床睡觉。
    姜卫民起来上厕所，隐约听到敲门声走过去，试探道：“谁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哥是我，你快点开门啊，我有事要求你帮忙，你不帮我的话，我就真得没活路了。”
    打开门看着鼻青脸肿的人，试探道：“你是……老二，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哎，一言难尽，大哥我们屋里说。”
    “你跟我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王秀英看到进屋的人，眉头下意识皱起，脸色也拉了下去。
    “小叔子来有什么事吗？”
    姜二叔捂着脸眼神闪躲，噗通一声跪下来：“大嫂你们帮帮我吧，我实在是凑不出来钱，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得。”
    两人吓了一跳，诧异看着他：“到底咋回事。”
    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完全没提放上瘾的药，哭诉着：“不就是城里人胃口不行，吃了有些不新鲜的山楂住院了……”
    “现在他们找我要钱，我要是不给的话，那他们肯定还来找我，到时候跑不掉挨打，大哥你说这可咋办啊。”
    姜卫民面带忧愁，心里对城里人更畏惧了，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自己没检查好货，出事又找农村人麻烦。
    “老二，那你差多少钱？”
    伸手比划了下：“大哥，我就差八百块钱，你家老大生意好，这点钱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暂时借给我用一下成嘛。”
    “大哥，我今天还还了四百多块钱，你看我这一有钱，也没想着赖账不是。”
    姜卫民一愣：“什么，你还钱了？”
    姜二叔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真诚：“你家三个孩子上门要钱，我可是一次还清了，大哥你看我们是一家人。”
    “我现在遇到困难，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不然我哪里还有活路。”

 第126章 兄弟矛盾加剧

    姜卫民听完他的话，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老大带人去要到钱的事，怎么一个字没跟他提。
    眼神有些恍惚，回过神后心里火气噌噌冒，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了眼喂兔子的人语气不善。
    “老大你给我进来！”
    姜衡转过身神色不变，抬脚走进屋里关上门，找了个凳子坐下抓一把瓜子嗑着，像是没看到哭唧唧的姜二叔一样。
    姜卫民见他跟没事人一样，气不打一处来，耐着性子问：“老大你说，是不是找你二叔要债了，钱是不是在你那。”
    咔嘣~~咔嘣~~~
    嗑瓜子的声音很响，像是敲在两人心尖上一样，心随着嗑瓜子声音跳动，看着他没事人一样，不受控制烦躁起来。
    烦躁的声音响起：“老大，你到底听见我说什么没，哑巴了不成说话啊。”
    姜衡奥了一声，敷衍道：“对，我这不是想着二叔家生意做大了，肯定不会欠钱不还，谁知道等几天都没动静。”
    “哎，没法子我只能带两个弟弟上门要，好在二叔虽然虚伪狡诈了点，但到底还算是要几分脸，钱……还了呦。”
    姜二叔：“……！！”
    “那你为什么不提，我是你老子啊，你要债回来怎么一个字不提，你当是家里人了嘛。”
    姜卫民想想就气得要死，他现在在家里是一点威严没了是吧，还有那两个也跟着老大胡闹，到底谁才是他们老子。
    姜衡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来了句。
    “需要一家人商量嘛，可老头子你借钱出去的时候，也没一家人商量，我以为不需要商量呢，这不都跟你学得嘛。”
    “你……你这个逆子！”
    姜卫民气得面色涨红着，这老大就是在他一家之主威严上蹦跶，面色涨红着冲过去，伸出手示意着。
    “钱给我，我才是一家之主，那钱是我多年积攒得，你既然要回来了自然要还给我。”
    “扑哧哈哈~~~”
    姜衡笑声里都是嘲讽，笑老头子天真啊，他重生回来后会做吃亏的事嘛，会做白用功的事嘛，进口袋的钱怎么可能掏出来。
    “老头子我知道你心软，这钱一半是你家里积攒的，另外一半可是我上交得，还是放在我手里更安全点。”
    “毕竟我可没弟弟贴补，二叔你说你也是得，实在没钱可以去老丈人家借嘛。”
    “谁不知道二叔对丈人最孝顺，那比对亲爹妈还孝顺，知道的是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叔你倒插门了。”
    姜二叔脸色变来变去，跟个调色盘一样好看。
    姜卫民脸色拉下来，还想摆摆一家之主的架子，就听敲门声传来。
    “当家的出来吃饭，小衡出来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诶好嘞，妈我马上出去。”
    姜衡站起身直接高出姜卫民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压迫感直接逼过来，笑得憨厚老实：“老头子别气了去吃饭。”
    “哎呀多大点事，不就是一点钱的事嘛，你看看你气成这样，要是气出脑梗瘫痪咋办。”
    看看，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人，一旦自己利益受损，那面目真是可憎得很。
    有趣太有趣了！
    姜二叔见他出去了，着急道：“大哥你看小衡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一家之主啊，你们俩这谁才是老子谁是儿子啊。”
    姜卫民只觉得心口又被捅一刀子，抽疼得难受，面色沉了下来：“老二走，先去吃饭吧。”
    说完直接去了堂屋坐下。
    后面跟着个人紧挨着坐，目光落在桌上腊肉，腊鱼上，语气有些酸：“大哥啊，没想到你们家伙食这么好。”
    “哎，可惜爸妈住老宅，一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要是在你这吃点好的，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来了。”
    姜衡闻言笑道：“二叔这话说得，还以为我们家多虐待爷奶不孝，每个月口粮可是交了得，相比较二叔每个月口粮不给来说。”
    “我们家做得很到位了，再说二叔你家之前赚钱，可没见你们接爷奶去家里住不是。”
    说完给老二老三使了个眼色。
    姜一帆了然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二叔，听说你家之前供山楂，可是比我们家多两三倍。”
    “这么赚钱怎么没接爷奶去家里，二叔你这样有点不对哦，上一代人要做好榜样，下一辈的人才能跟着学不是。”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嘴上说着筷子没停过，有肉吃也不便宜二叔白眼狼。
    姜二叔被落了面子，语气不悦：“小衡一帆我是你们亲二叔，是长辈你们怎么敢顶嘴，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姜衡点点头：“对，这不孝顺一点跟二叔学得，我就纳闷了，二叔老丈人家做生意有钱你干啥不去借呢。”
    “平日里那么孝顺，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候出点力，再说二叔你又不是不还钱对不。”
    “……”
    姜卫民袖子被扯了扯，正想要说话，就被老婆子一块腊肉堵住嘴。
    王秀英也听出来味了，小叔子来又是为了借钱，这前脚才还回来，后脚又要借更多钱太过分了。
    “老大啊，钱还是在你那守着，马上开春种地还要钱呢，你二叔丈人家有钱，上次咱们家借钱了，这次该换一换人了。”
    “对，妈你说得是，就算薅兔子毛，也不能都抓着一个薅不是。”
    兔子姜卫民嚼着肉，脑子有些分神。
    姜二叔见他们一唱一和，咬着牙说：“好，大嫂你们真是好样得，眼睁睁看着我家出事不搭把手。”
    “以后，我家要是有钱了，你们也别想来沾光。”
    扭头看向一旁吃肉的人，有些心梗：“大哥，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你不是这样得。”
    姜衡赞同道：“对，二叔你说得好有道理，不让你占便宜就是变了，让你占就是好大哥，合着老头子就是耗材呗。”
    “用废了就丢掉，有用的时候就来哄一哄，爸呀，你真是太可怜了。”
    “我同情你！”

 第127章 推搡打起来

    姜二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噌得站起身，面色铁青着离开，临走前还说了狠话。
    “大哥我看错你了，咱们兄弟做到这份上太可笑，以后我家飞黄腾达，你可要记得我今日的难堪别上门来找。”
    说着抹了抹眼泪，一副伤心的模样离开。
    姜卫民有些恍惚，想到小时候一幕幕，那个时候弟弟多懂事听话啊，爸妈打他的时候，都是弟弟偷偷给他送吃得。
    眼眶有些红，瞬间没了胃口。
    深深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大儿子，犹豫着开口：“老大，你现在心怎么这么狠了，那可是你亲二叔啊。”
    “你就不能帮一把，等他有钱了会还钱。”
    姜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钱，爸你说着话不亏心嘛，就二叔那样做人做事能飞黄腾达，只能说老天爷没长眼。”
    “你别看他现在可怜，这还没到绝境呢，只要去他老丈人门上借钱就行，又不是多大的事，干啥非要扒拉着我们。”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二叔为什么被人打吗？事实你搞清楚没。”
    姜卫民一愣，不解道：“不就是城里人肠胃不好，没咱们农村人身体好，吃了你二叔家糖葫芦拉肚子了嘛。”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谁家孩子不拉肚子，说不定就是着凉，跟你二叔家糖葫芦有啥关系啊。”
    姜朗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
    上次就是他吃到二叔家糖葫芦里虫子，害得他现在都有强迫症了，每颗山楂都要掰开看看，不然心里膈应得难受。
    “爸，二叔家糖葫芦不洗，还有为了赚更多钱，他们用的是劣质的不新鲜山楂，小虫子霉点都有。”
    “这已经是坏了良心了，别说城里孩子，就是村里孩子都受不了，这要是出个人命，你知道这是作孽嘛。”
    姜卫民诧异看着他，眼里满是不信，老二可是读书人啊，他不识字的人都知道，做吃食是要干干净净不能丧良心得。
    老二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老二咋可能做这种事。
    “不，不可能，你们二叔不是这种人，老三你是听谁说得，不要人云亦云。”
    姜朗撇撇嘴，气哼哼道：“我早知道了，之前还让人去买过，结果我吃到嘴里才发现有虫子，可把我给恶心坏了。”
    姜衡嗯了一声：“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良心，干净卫生不能贪图小便宜，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人要是自己没良心，那做什么生意都完蛋，人家买东西的又不是傻子，你骗一次两次，第三次还能骗到嘛。”
    “自己断自己的活路，只能说活该！”
    姜卫民将信将疑，沉默着不吭声。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看问题，别听人说一面之词，你不如去问问其他村民，之前买过糖葫芦的是不是有人拉肚子。”
    “这要是碰上个大雪封路，孩子吃食物中毒了那是杀人，老头子你不至于这点是非都分不清了吧。”
    “啧啧，要是这点都分不清，真是白活这几十年了。”
    ＊
    另一边姜二叔回到家后，马不停蹄带着东西去镇上，他老丈人家确实有钱，根本不是姜衡能比较得。
    可……老丈人重男轻女，对农村人也一直看不上，要不是红霞家里太有钱，当初他又怎么会娶大字不识一个的悍妇。
    可现在实在没法了，只能上门求求看。
    高红霞看着男人愁容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当家的你别急，平日里咱们可没少孝敬我爸妈，现在咱们要借钱他们肯定帮一把。”
    姜二叔叹气，愧疚道：“媳妇对不住，都是我没本事连累你，还要回娘家借钱。”
    “哎，都是我没用。”
    “当家的可别这么说，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没用呢，这次只是个意外而已。”
    “下次……下次咱们做别的生意，吃食确实太麻烦了，吃个好坏还要管烦死了，要是用的东西就不会有问题。”
    夫妻俩互相宽慰着来到镇上，站在门前看着那高门大户的四合院，抬手敲了敲门，很快一个门房开门看了眼。
    有些诧异：“大小姐回来了？”
    高红霞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别那么喊，搞得跟资本家一样，被人听到又要取笑我不识字的事。”
    “忠叔，我爸妈在家吗？”
    “在的在的，都跟我进来吧。”
    没多时院内争吵声传来，等再次开门的时候，两人被人推出来，脸上都带着巴掌印，互相对视一眼笑得有些苦涩。
    高红霞吸了吸鼻子，笑得有些牵强：“有这一千块钱，咱们就能熬过去了，以后做生意还是要多慎重一点。”
    姜二叔连连点头，愧疚道：“媳妇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你一起被爸妈训斥，还……挨了一巴掌。”
    这份羞辱他会铭记在心，等有一天他有钱了，到时一定双倍还回去。
    眼里闪过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夫妻俩搀扶着回到村里，就看到家门口一道熟悉身影，姜二叔嘴角微勾：“媳妇你看，我大哥还是想着我，肯定是送钱来了。”
    高红霞嗯了一声情绪不高，前脚在娘家受气，后脚看大伯哥巴巴送钱来，这对比实在太难受了。
    明明平日里她拿东西去的时候，爸妈可不是这个脸色，怎么就说变脸就变脸呢。
    姜卫民余光看到人回来，忙跑了过去：“老二你……你这脸是谁打得？”
    姜二叔红着眼要哭的样子，梗着脖子：“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愿意借钱给我，我能被老丈人打嘛。”
    “再说我借钱又不是不还，当兄弟到这份上真是够了，你还来干什么，是要看我笑话不成。”
    “不是，我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
    “……所以，你是压根没带钱来是嘛，看我有什么用，能解决什么问题，滚，赶紧滚回去。”
    姜二叔想到在老丈人家受的屈辱，在看看站在面前的大哥，那份恨意再也遮掩不住，伸手推搡着：“走，我让你走没听到嘛。”
    姜卫民被推一个踉跄，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在地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疼得眼前有些发黑。

 第128章 双双住院

    缓过劲来心里也有了恼意，慢慢挣扎着爬起来，抓住他的手低声呵斥：“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能推我！”
    高红霞一看自家男人被控制住，冲上去想要扯开，这一下不得了了，三人开始扭打起来，你抓我头发我挠你脸。
    姜卫民脸被抓出血来，脑子里绷着的弦彻底断了，抡起拳头打了起来。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救命啊杀人了，快点来人啊！”
    三人这这一番动静，很快惊动院内的姜乘风兄弟俩，打开门一看扭打的三人懵了，不可置信道：“大伯，爸妈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高红霞见儿子来了，有了主心骨大喊：“你大伯发疯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看着我们被他欺负不成。”
    两人忙上来想将人扯开，可此刻打红眼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扯开得。
    姜卫民被打扰，反手就是两巴掌过去。
    姜乘风被扇得脸偏一边，嘴里满是铁锈味，张嘴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姜二叔夫妇彻底疯狂了，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抡起拳头朝着那人砸过去。
    周围村民听见动静过来，就看到姜老二一家，正在对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眼看着要出人命，忙跑去姜家喊人。
    姜衡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就见一个人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衡，衡小子你快点去你二叔家，你爸要被他们打死了呀。”
    “什么？”
    噌得站起身来，喊了一声：“老二老三带着棍子跟我走，婶子我们边走边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妇人摆摆手，气喘吁吁道：“不，不知道啊，我看到的时候就是你爸倒在地上，闭着眼好像是昏过去了。”
    “你二叔他们一家，就对你爸拳打脚踢的，那架势就跟见仇人一样狠，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了。”
    姜衡点点头道谢，带着两个弟弟跑了。
    三人到的时候，看着那单方面殴打，火气噌噌冒起来了，举着棍子冲上去就走。
    姜朗嗷嗷叫：“啊啊啊，你们敢打我爸，我跟你们拼了，来啊，老子干死你们。”
    几人打成一团，最后还是周村长来将人拉扯开，沉着脸才劝下来，扫了眼都挂彩的几人，脸色黑了黑。
    “赶紧得，把人送镇上医院去，先救人再说。”
    姜衡三兄弟也坐上驴车，扫了眼挂彩的两个弟弟，没好气道：“平时让你们锻炼不愿意，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姜朗碰了碰出血的嘴角，轻哼一声：“大哥，你棉衣破了别说我们。”
    “……”
    驴车很快到了镇上医院，缴费住院检查。
    三兄弟坐在走廊长椅上，板着脸一句话不说，等医生出来的时候围上去，急切道：“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小腿骨折了要好好养着，头也被砸了，醒来可能会有些头晕恶心，这些都是正常的，养两天缓缓就好了。”
    姜衡扫了眼另一边，听着另一个医生说：“里面病人皮外伤，就是脚趾头有点骨裂，最好住院观察两天再出院。”
    闻言转过头来，当做没听到。
    高红霞带着两个儿子走过来，恶狠狠道：“小畜生，对着亲二叔都能下狠手，你这是大逆不道要天打雷劈得。”
    呵，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倒是来找他了。
    “是嘛，二婶不如说说看，我爸骨折是因为谁，奥还有脑震荡呢，对亲大哥都能下手这么狠，二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衡冷下脸来呵斥：“跟我在这里装什么装，我没去找你们麻烦够客气，你还敢来找我。”
    “说吧，我爸医药费怎么解决。”
    高红霞见他还敢要医药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耍无赖：“哎呦没天理了，这是要逼死人啊。”
    “你爸来找我男人的事，这兄弟俩打起来多正常，可你爸居然扇我儿子的脸，这是一个长辈该做得嘛。”
    “我不管，你要是不赔钱，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姜衡还想说些什么，小床被推了出来：“让一让，都赶紧让一让，病人要去病房了。”
    三兄弟忙跟了上去，哪里有功夫搭理那个泼妇。
    高红霞见人走了，其他人看她跟看猴子一样指指点点，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起来了。
    恶狠狠瞪他们，骂骂咧咧：“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们的眼……”
    “乘风青云还不快点，你爸要推出来了，咱们先治病后面再跟他们好好算账。”
    病房里姜衡坐着，其他两人靠着墙不说话，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心里很不舒服，小声嘀咕着：“大哥你说爸这是图什么。”
    “二叔那么自私狡诈的人，他怎么就非要当个宝，眼巴巴凑上去给人家揍。”
    “看吧，这下被打骨折好受了。”
    姜一帆低声说着：“二叔一家太狠毒了，不管跟爸有什么过节，到底都是一家人，怎么能朝着爸的头打。”
    “这一个不注意，是要打死人的，对亲兄弟都能下这个狠手，二叔可真不是个东西。”
    姜衡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双手环胸懒散道：“信不信，老头子醒来再被二叔哄哄，还会亲亲热热兄弟情。”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爸被打死都活该，这不是犯贱嘛。”
    姜一帆看了眼信口开河的人老三，小声提醒：“小点声，你是想爸被气死不成，他一辈子想当个好大哥，想家里和和睦睦。”
    “那就是他一辈子盼头，你说让他脑子清醒点，他能清醒得了嘛，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
    “反正钱控制在大哥手里，只要不被二叔弄走钱，其他的随便爸去折腾，反正遭罪的是他，多来几次总能长点记性吧。”
    姜朗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我看是难长记性，之前被二叔气哭唧唧，还不是眼巴巴过去找打了。”
    姜一帆眼角抽了抽，这话他确实没法反驳，本来二叔家欠钱是自作孽，跟他们家没一点关系，谁让爸非要上赶着找打。

 第129章 儿子话扎心

    一个小时后姜卫民醒过来，脑子晕乎乎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没反应。
    姜朗见状扯了扯身旁人衣袖，小声说：“二哥坏了，爸这不会是脑子被人打傻了吧，以后吃喝拉撒要人伺候不。”
    “……闭嘴，你可盼着点好吧。”
    “奥，我是看爸情况不对劲，哎呦还哭了，二哥以前爸可没这么矫情，现在跟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哭。”
    姜一帆：“老三，你可少说两句话，别去刺激爸了，非要把人气死不成。”
    姜朗：“我没有只是实话实说，再说我不说的话，你以为大哥能少骂两句，不会的，爸就是需要人骂骂脑子才清醒。”
    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大，你来看我了。”
    “嗯，你被亲兄弟打晕死过去，是村长用驴车拉你过来，对了，医药费是我交得。”
    “二叔一家骂你是个老不死，不愿意给你医药费，老头子这遇到困难看清楚没，要是没的话，下次多断几次腿就清醒了。”
    姜卫民干瞪眼，这次倒是没反驳什么。
    “你……二叔怎么样了？”
    “脚趾头骨折，哦我踩得，谁知道他脸皮厚，脚趾头没那么坚强呢，不能怪我啊。”
    姜衡说得轻飘飘，似是想起来什么，随口问了句：“老头子感觉咋样，头晕不晕，医生说你小腿骨折，腿疼不疼。”
    姜卫民听到大儿子难得的关心，心里有些感动：“嗯，还有点头晕，腿感觉还好是打了石膏嘛。”
    “老大你看你现在好好说话多好，以前……”
    话没说完，就被怼了回去：“活该！”
    姜衡毫不客气道：“老头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坚（贱）强的大哥，在家里待着好好得多好，非要上赶着去挨揍你图什么。”
    “奥我懂，一定又是为了兄弟情份，想要去口头上关心两句是不是，可惜了错付了吧。”
    “哎呦喂不是我说你，二叔人家想要的是你口头上关心嘛，是你的真心嘛，都不是啊。”
    手指摩挲两下，眼神示意着：“二叔想要的是票子，没票子你凑过去不就是讨打，这次可长记性了。”
    姜卫民沉默着：“……”
    良久喃喃着：“老大你说人怎么就变那么多，明明小时候你二叔不是这样，他那时候对我很好很好，是你不理解的好。”
    姜衡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嗯，我确实不懂，不过我相信人的本性不会变，如果你觉得变了那就是对方装得。”
    “就二叔那八百个心眼子，哪里是老头子你这缺心眼能懂得，玩不过人家跑远点也成，还非要上赶着凑上去。”
    “我实话说啊，你挨打一点不冤。”
    姜朗小声蛐蛐：“二哥你说两句啊，大哥再这么刺激下去，爸不会又撅过去吧。”
    姜一帆：“……不至于，大哥已经嘴下留情了，你没听出来他在关心爸嘛，有些话总是要有人说的，大哥来说就正好。”
    关心？
    他为什么只听出来，大哥好像很幸灾乐祸看热闹，哎，也是爸自找得怪得了谁。
    姜衡一顿输出后，心里舒服多了。
    姜卫民被骂一顿，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闭上眼装睡眼不见心不烦，可肚子咕噜噜叫着，实在是难受得很。
    软下语气：“老大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得成嘛。”
    “嗯，成啊。”
    姜衡招招手：“老三你过来，你去国营大饭店去买一条鱼，红烧肉还有个小炒菜。”
    姜朗屁颠颠过来，生怕大哥骂爸不解气，到时候把矛头对准他们开喷，讨好道：“好嘞大哥，就是这是不是太油腻了点。”
    “这病人一般不能吃太油腻得吧，容易拉肚子对身体不好。”
    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这能是给老头子吃得嘛，这是给我们三个吃得，你给老头子买碗白米粥就成。”
    姜卫民：……呵呵，更想死了！
    姜衡掏出十块钱递过去，笑得云淡风轻：“去买去，剩下的钱交给我，晚上我再给你钱去买，省得你不懂事乱花钱。”
    ……大哥你不放心我，直说就好。
    “怎么不愿意啊，还不快点去买饭菜去，我都饿了。”
    姜朗不敢跟他对着干，拿着钱小跑着出去了，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中年男人也是腿吊着。
    姜卫民挣扎着要起来，喊了一声：“老大你扶我起来下，我不想躺着了。”
    “奥好。”
    抬手抓住他肩膀两边衣服，直接将人提起来坐着，后背塞了个枕头靠着。
    没多时姜朗提着饭菜回病房，招呼一声：“大哥，给爸买的粥谁来喂，爸自己能吃嘛。”
    姜衡起身走过来，语气轻松道：“是腿断了又不是手断了，为什么不能自己吃，又不是七老八十哆嗦着。”
    “老三你去把粥端给老头子，让他自己慢慢吃，不许给他肉吃啊，太油腻对病人不好。”
    “奥，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姜卫民端着粥碗，闻着米香味正要吃，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飘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那三个……兔崽子。
    “哎呦大哥你别说，对面那家国营大饭店饭菜味道真不错，这肉一点不油腻真好吃。”
    “嗯，那是自然，我以前去买过味道没话说，当然花钱也厉害一点，天气冷快点趁热吃吧。”
    三兄弟吃的嘴流油，没多时三盘菜米饭都干掉了，吃得心满意足。
    姜朗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眯了眼，大哥虽然嘴毒了点，可吃食上面一点没亏待过他们，赚钱也带着他们一起真好。
    果然只有跟着大哥才好，在医院都吃得好，真舒服啊。
    姜卫民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喝完一碗粥，眼巴巴看着那个逆子，小声开口：“老大，我想晚上喝鸡汤你给我买。”
    姜衡：呵呵，这老头子在想屁吃吧。
    张张嘴正要说话，就听到走廊一道熟悉大嗓门响起：“哎呦我儿呀，娘的心肝怎么伤这样了，到底是哪个缺德干得。”
    齐刷刷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老太太跑着过去，那熟悉的身影姜衡一眼认出来了。

 第130章 抢鸡汤去

    姜衡话锋一转啧啧道：“哎呦，刚才那不是奶奶嘛，心肝心肝得喊着，我还以为是喊老头子你呢。”
    “现在看来是喊二叔的，同样都是儿子，明明老头子你伤得更重，怎么奶奶眼里就看不到你，实在太可怜了。”
    “老头子你实话说，你真是亲生得嘛。”
    姜卫民：……心口像是被插了几把刀子，更疼了，这死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姜衡扎完刀子后，扭头看向憋笑的老三，没好气道：“老三看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去，听听二叔跟奶奶说啥了。”
    “奥奥，我这就去。”
    看小八卦他喜欢啊。
    姜朗屁颠颠跟了上去，没多时偷摸摸回来了，巴拉巴拉说着：“大哥我跟你讲二叔太坏了，他还倒打一耙。”
    “奥，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爷奶相信，还说晚上熬鸡汤给二叔补补身体。”
    姜衡挑挑眉来了兴趣，看着他认真道：“确定嘛，晚上真送鸡汤来。”
    “送是送，看不是给爸送得啊，大哥你不用这么激动，咱们肯定也是吃不着得。”
    “废话，同样都是儿子凭啥不能吃，再说老头子伤得更重，还是被二叔一家子打，想喝点鸡汤过分嘛。”
    姜朗呆呆道：“额，不过分，所以大哥你的意思是……”
    姜衡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样懂了没，晚上你去给我盯着，啥时候爷奶送鸡汤来告诉我。”
    “大哥这，这去抢鸡汤不合适吧。”
    “不，这太合适了，爸伤成这样你不心疼嘛，他说自己想喝鸡汤了，我们当子女的不应该满足嘛。”
    “……应该吧。”
    啪得一声，脑袋被人打了下。
    姜朗一脸委屈看着他：“大哥你干啥又打我，我又说错了什么嘛。”
    姜衡收回手，没好气道：“你说呢，我这么聪明的人能打你，只能是一个问题，你太蠢了，精髓都没明白在哪里。”
    “人要脸就得饿死懂不懂，老头子也是爷奶的儿子呀，那一起住院的两个儿子，不都得一样待遇嘛。”
    “既然老头子起不来，那我们当儿子的要上，晚上记住一起抢鸡汤听见没，谁敢打你们我来挡着。”
    姜朗眼神懵逼点点头：“好像……也有道理，那听大哥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反正你肯定不会错。”
    姜衡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诶对，听我的准不会吃亏，这方面我是行家。”
    姜卫民闻言嘴角抽了抽，闭上眼干脆装死，他管不了了，只要能喝到鸡汤就成，法子手段不管那么多。
    父子三人在病房里待着，姜朗去盯着另一个病房。
    天色慢慢黑上来了，老两口端着锅来了，前脚刚进病房里，后脚姜朗就来通风报信了。
    姜衡眯了眯眼，笑眯眯拿着饭盒去，龇着牙：“走，兄弟们，咱们去给老头子讨福利回来，伤得这么重可要多补补身体。”
    姜卫民无力的声音传来：“老大别打起来，注意点分寸啊你。”
    “知道了老头子，这一点不用你交代。”
    三兄弟气势汹汹去姜二叔病房，一进去后眼神扫视病房内，一眼看到凳子上放着的锅，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哎呀奶奶你们真好，知道我爸腿被二叔打骨折了，早早就送鸡汤来，这味道可真香我刚才走廊都闻到了。”
    “老二老三还不快点过来，盛一点鸡汤（鸡肉）给爸送过去喝一点补补身体。”
    姜一帆点点头，配合上前打开锅盖开始捞鸡大腿，鸡翅膀好肉捞走，最后打几勺汤眼看着一锅下去一半。
    姜大壮老两口看着这一幕傻眼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就看着鸡汤鸡肉被捞走，气得心口疼。
    老婆子直接咒骂起来：“你个缺德的东西，饿死鬼投胎啊，吃不死你们，那是老娘的东西谁让你们动得。”
    “还回来，我让你们快点给我还回来。”
    姜衡人高马大跟个小山一样当着，扭头使了个眼色：“老二老三还不快点出去，在这里净会惹爷奶生气，不懂事。”
    姜一帆两兄弟撒丫子跑了。
    老婆子见状要追，被姜衡一把抓住哭嚎：“奶啊你要去哪里，孙儿心里苦啊，你看二叔一家子太过分……”
    巴拉巴拉一通输出，演得人要落泪啊。
    老婆子手腕被抓住根本挣脱不开，气得要跳脚了，打不到骂人家没反应，结果自己还累的半死这叫什么事嘛。
    “呼呼，小畜生你给我松开。”
    姜衡叹息一声松开手，捂着心口伤心道：“奶，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骂爷爷不是，我要是小畜生爷爷不就是老畜生嘛。”
    “不愧是奶奶，这狠起来连爷爷都一起骂。”
    姜大壮老两口沉默：“……！！”
    清了清嗓子，老头子板着脸一本正经道：“衡小子，你奶奶是你长辈，就算说你两句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能顶嘴。”
    姜衡点点头，一副认同的模样：“对，爷爷我觉得你这话可对了，所以二叔为啥打我爸，脑震荡腿还骨折了。”
    “天呐，这可是杀人啊。”
    “这是亲兄弟嘛，不，这比仇人还狠毒，二叔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是不会依得。”
    病房里其他人唰唰看过来，眼神有些怪异。
    姜二叔被刺得浑身疼，咬着牙：“什么叫我杀大哥，我都快要被人逼死了，大哥找上门看我笑话，怎么，我就不能生气嘛。”
    “这人气头上来了，不小心推了一把有什么关系，说到这件事你干了什么，你一个小辈居然敢打我。”
    “爸妈，我的脚趾头就是他踩裂得。”
    老两口皱着眉，眼神不善看过来：“小衡，你二叔说得是不是真得，你可要实话实说。”
    姜衡叹气，无奈道：“爷奶这里面有误会，我以为二叔的脚趾头，应该比他的脸皮更结实，谁知道那么脆弱。”
    “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谁知道就裂开了，我又不是医生，哪里知道这么严重呢。”

 第131章 别得罪护士

    说完话锋一转，一脸憨厚的神情问：“爷奶，那你想让我给二叔医药费不？我其实觉得要负责得，只是……”
    姜大壮听得眉心一跳，板着脸：“有话直说，一家人不用拐弯抹角耍心眼子。”
    这话说得直白，就是在说姜衡耍心眼。
    姜衡听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损害他实际利益的，说两句还能长他身上不成，半点不用放在心上。
    “打架缘由咱们姑且不论，既然是要算医药费，那就让医生公平定，看看到底是我爸花钱多还是二叔花钱多。”
    “两个对比下互相抵，多退少补成不？”
    姜二叔一听脑子转一圈，立马明白这臭小子的意思，分明是要坑死他啊。
    脚趾头伤真不算严重，估计明天就能出院，可大哥那边他问过医生，确确实实是小腿骨折，头还有点后遗症。
    真要是算的话，不是又要他这边掏钱嘛。
    姜大壮倒是没想那么多，觉得这法子挺公平，对两个儿子都有交代，不用担心老大会有意见闹腾。
    虽然老大很老实，大概不会闹，可这大孙子不是个省油的灯，想想就让人头疼。
    张张嘴刚要开口，就被小儿子打断了。
    姜二叔深吸一口气，故作虚弱开口：“爸妈不用了，我跟大哥到底是亲兄弟，不用非要算那么清楚伤和气不是。”
    “好了小衡，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你替我跟你爸爸道个歉，这件事都算是我错了。”
    姜衡挑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
    “二叔，小孩子都知道做错事要当面道歉，你这让我去道歉不合适吧，啥时候你身体好了亲自去就是。”
    “当然要是二叔讲良心，给我爸一点钱买肉吃养身体，我自然也不好推拒。”
    姜二叔：“……”
    姜衡抢鸡汤鸡肉目的达成，自然要早点回去了，不然被那两个臭小子吃了，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爷奶，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照顾我爸了，哎，他头有点脑震荡，晕乎乎的看着就可怜得很，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利索转身就走。
    出门小跑着很快不见了踪影。
    老婆子见状不满道：“跑什么跑，也不知道老大那么老实的，到底是怎么生出来个鸡贼的孩子，一点不像我们姜家人。”
    姜大壮扯了扯嘴角，无奈道：“还能像谁，跟儿媳妇家一模一样，浑身心眼子真是。”
    “好了别说了，赶紧趁热弄鸡汤给老二喝，等下我们也去看看老大，不能让老大觉得我们偏心。”
    “哼看什么看，当大哥的敢对弟弟动手，我没去教训他都不错了。”
    另两床病人闻言，多看了老婆子一眼，不用说也知道，这一家子只怕是个偏心老小得。
    老婆子掀开锅盖一捞，鸡爪子鸡头鸡架子，他给老二留的鸡腿没了……没了！
    “啊啊啊，该死的小畜生啊。”
    哭嚎着一脸痛心：“老头子你过来看看，那个兔崽子把鸡腿捞走了，气死我了，老二还一口没吃呢。”
    “我这一锅鸡汤没了一半啊，挨千刀的小畜生啊，我这苦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侄子呀。”
    这哭嚎声吵得人头疼。
    护士快步走过来敲敲门，皱着眉严肃道：“小声一点，隔壁还有病人呢，能不能注意点声音。”
    老婆子被凶得哭嚎声戛然而止，脸憋得通红，很快反应过来崩着骂人：“老娘要骂谁跟你有屁关系，要你多管闲事。”
    “死丫头还不快点走，谁要你啰嗦。”
    护士被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是气得不轻，咬着牙：“好很好，在吵闹的话，我就报警抓人了。”
    姜大壮忙打圆场：“好了老婆子都少说两句，老二这还挂着水呢，别得罪人护士，不然老二不是要遭罪嘛。”
    “……哼哼，目无尊长的死丫头。”
    “倚老卖老的死老太婆！”
    护士也不让着，她爸爸可是医院主任，遇到这种奇葩老太婆太多，谁怕谁啊，大不了就是找警察送进去。
    转身走了，没多时护士跟另一个人交换了下，直接负责这间病房，拿着吊水瓶来了。
    弯腰开始扎针。
    姜二叔哀嚎着：“哎呦疼疼疼~~~”
    护士似笑非笑着，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哎呦不好意思，我没找到血管，来，我们再多试几次。”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扎得姜二叔表情都麻了，手面上被血染红，快要暴起来的时候，护士淡定拿纱布擦干净血，最后一针扎进血管。
    笑眯眯道：“好了，已经扎好了。”
    姜二叔火气一下上不上下不下，脸上憋得通红，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就听到那护士又说：“吊水没了叫我一声，可不能吊空气进去，哦，晚上我们继续扎针哦。”
    护士说完，不管他们僵硬的表情，扭着腰离开了。
    老婆子掐着腰刚要开口骂，就被姜大壮伸手捂住嘴，瞪了一眼：“好了别吵吵了，你看老二疼成啥样了。”
    “唔唔。”
    “老头子你真是，这个死丫头敢这么对老二，看我不去投诉她去，怎么当护士得，没本事别来干啊。”
    姜大壮眉头紧锁着，不等他说话，另一张病床上的人开口：“你们不知道嘛，这个齐护士家里背景很强。”
    “她爸爸就是医院主任，还是做手术非常厉害的主任，谁敢去得罪她，到时候给你开药又贵又不管用。”
    “你说你是治还是不治，小老百姓还是别跟她斗了，这护士虽然脾气不好，但只要顺着点不刺激她没事。”
    老两口彻底闭嘴了，心疼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太倒霉，怎么一遇到姜衡那死孩子，就没占过便宜，心好累啊。
    “爸妈，我想喝点鸡汤。”
    “还有这里是医院，多的是背景厉害的人，你们以后注意点，不要得罪这里的护士医生，真硬着干对我们没好处。”
    老婆子撇撇嘴，到底是捧在手心的孩子说话，她还是愿意听一听得。
    不情不愿道：“好，知道了。”

 第132章 老太太道德绑架

    另一间病房里，姜卫民慢慢坐起来，眼巴巴看着饭盒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开口：“老二老三，你们赶紧端来我尝尝。”
    “对了，你爷奶说了什么没，啥时候来看看我。”
    姜一帆看了眼瓷缸盖好盖子，大哥没回来前，他可不能给爸吃这个，不然大哥怕是饶不了他。
    岔开话题：“奥，爷奶说看完二叔会来，估计要等二叔吃饱喝足，他们没事做了，才会来顺便看看你吧。”
    “毕竟爷奶心疼的是二叔，看爸你只是顺带的事，爸你最好别期待什么，搞不好爷奶还要骂你一顿没照顾好二叔。”
    姜卫民一颗雀跃的心，啪叽掉地上了。
    眼神黯淡下来，有些蔫巴：“老二，你什么时候跟你大哥学坏了，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我可是病人，你就不知道说点好听得嘛。”
    姜一帆点点头，认真道：“我能说好听的，可奶奶骂人的嘴不会说好听的，到时候你还不是要被骂。”
    姜卫民沉默着低头不吭声了。
    姜衡回来的时候，看着病房里奇怪的氛围，笑眯眯道：“老二老三跑得还挺快，好了咱们赶紧趁热吃，别一会儿凉了。”
    打开瓷缸盖子，三兄弟分了下，姜衡是一只鸡大腿，姜一帆也分到一只，姜朗分到了翅膀。
    留了一些汤和鸡肝给姜卫民，姜朗笑嘻嘻着：“爸来给你喝汤，肉的话就我们吃了吧，你在床上躺着不运动吃肉不好消化。”
    “……老三你过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姜卫民干瞪眼，手上被塞了个碗，看着里面黄澄澄的鸡汤咽了咽口水，低头开始喝了起来。
    他要养好身体才行，不然追不上兔崽子，打不过老大，还不能打打老二老三出出气嘛，真是气死他了。
    三兄弟吃得一脸满足。
    姜朗一脸讨好道：“大哥你真是绝了，跟着你混就是有肉吃嘿嘿，不知道爷奶下次啥时候送鸡汤来，咱们到时候再去……”
    “不会了，下次肯定在家里送二叔家去，我们是不好上人家里抢得，那不是强盗行为嘛。”
    姜衡吃完喝一口汤，浑身都暖和起来了，理所当然指使人干活：“你们两个谁收拾下，我天黑前要回家，明早再骑车来医院。”
    姜一帆一听他要走，有些发愁：“大哥，那医药费要是不够的话，我怎么……”
    “担心什么，不够我白天会来交，我能看着老头子病死没药用嘛，放心好了。”
    “这里太小没地方住，这么多人在这干什么，轮流就好了，今晚上老二，明晚上老三来。”
    姜朗抬起头傻傻问：“大哥，那你不轮流照顾吗？”
    姜衡板着脸，心里嗤笑他照顾个屁，能给点医药费还是看在，上次从二叔那弄来钱的份上，指望他照顾妄想。
    上一世家里人照顾他几天啊，这一世也甭想他照顾，礼尚往来他分得很清楚。
    面上半点不显露：“你们两个还不够嘛，看着我干什么，家里糖葫芦生意不做了，钱不赚了？”
    “老头子这里有人看着就好，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又不是要咽气了，家里人都要陪着，你看这活蹦乱跳那么多人看着浪费。”
    姜衡开始收拾东西，语气轻松道：“好了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下，老三跟我一起回去，家里糖葫芦还要人干呢。”
    “耽误交货时间要赔钱懂不懂，两头都不能耽误，老二晚上老头子上厕所，你稍微扶着点别摔着。”
    “这不能腿不行了，手在出问题不是。”
    姜卫民听着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干瞪眼自己气得大喘气。
    姜一帆想了想也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他在医院这里照顾人，也就是看着而已，不用干什么也轻松得很。
    “给你五块钱，晚上老头子要是饿了，你自己随便买点吃的，明早上也是，我就不给你们带饭了。”
    麻烦两个字没说出口，话锋转了转：“天冷带来了容易凉，你们吃了胃疼，老二你到时候直接下去买热乎粥吃。”
    姜衡说完看着他动容的眼神，面上坦然自若，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兄弟俩前脚走，后脚老两口就来了。
    老婆子看着大儿子吊着的腿，责怪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了，坐在床边装作担忧的样子：“老大感觉咋样，你跟老二咋就打起来了。”
    姜卫民见亲妈关心自己，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哽咽道：“妈，这次是老二不对，我就算是大哥让着他。”
    “可他也不能对我下死手啊，对着我的头打，要是一个不注意我就被打死了。”
    “至于事情来龙去脉，老二怕是没脸说，他接了人家生意，质量上弄虚作假，害得买糖葫芦的人家孩子食物中毒住院……”
    姜卫民叭叭说完后，本以为会听到妈责怪老二两句话，没想到她不吭声，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责怪。
    当即心就凉了凉。
    老婆子避重就轻说：“老大不是妈偏心，你家先做糖葫芦的，要是愿意带你弟弟一起做，兄弟俩一起发财多好。”
    “可你呢，只顾着自己家不愿意带你弟弟，好就算不带，你弟弟自己找了门道，你去上门教一教也行啊。”
    “他没经验你有啊，你去教过嘛，你没有又怎么能怪你弟弟打你，他也是气头上，你看他之前被城里人打成啥样了。”
    姜卫民听完低着头，小声为自己辩解。
    “妈，我以为老二知道，那做吃食的东西肯定要干净，要挑好的东西不能糊弄吧，谁知道老二一家……”
    老婆子没好气道：“就城里人事多，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呢，自己家孩子肠胃不好，还好意思怪我家糖葫芦不干净。”
    嘴里骂骂咧咧着，出了气后看过来。
    “老大，这次出院后，你可要拉你弟弟一把，他们家真是要揭不开锅了，你偷偷跟小衡学再教你弟弟不成嘛。”
    姜卫民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脑门就被一根手指点来点去，有些疼。
    老婆子没好气：“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当老子的居然还能怕儿子，你家老大现在就是翅膀硬了，你再不管管以后可就飞了。”

 第133章 雪球山楂

    姜衡出医院后直奔供销社去，家里的零食吃的差不多了，要再给媳妇孩子买一点。
    “同志给我来一斤红糖，还有大白兔，桃酥，水果糖也来半斤……”
    姜朗看他买这么多东西，可怜巴巴看着：“大哥，我也想吃，你就给我也买一点嘛，好不好嘛。”
    嫌弃得不行：“咦，你少学糯糯说话，你有我女儿可爱嘛，渗人，一边儿待着去，老子汗毛都起来了。”
    “……大哥你过分，哼！”
    姜衡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家里还有一堆山楂要人处理，语气缓和不少：“我今天心情好，你要吃什么自己选一样。”
    “不过先说好了给你买可以，回去后要好好干活，把那些山楂籽都给我去掉。”
    姜朗见他这么好说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浑身都是干劲：“恩恩，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活得。”
    “我要吃蜜三刀你给我买，带回去我也给糯糯吃，大哥你放心我不吃独食。”
    “不用，糯糯年纪小不能吃太多糖，省得以后长虫牙，你就自己吃不许偷给她吃听见没。”
    姜衡交代完后，给他买了一包蜜三刀，想着天气冷，家里蛤蜊油估计快没了，买了几个回去。
    雪花膏自然是不能少，他准备要推出的新品雪球山楂需要很多很多，家里现在又少了两个便宜劳动力。
    活一下子多了不少，小妹和妈都给雪花膏吧，晚上催着多干点活，那个赚钱速度比糖葫芦快。
    姜朗捧着一包蜜三刀，笑眯了眼，眼里满是得意，看看吧还是他聪明讨喜，只要说说好听话就能不花钱有好吃得。
    二哥这一点就不如他，要脸有个屁用，有吃的不动他私房钱才最重要。
    兄弟俩各有心思，一路上说说笑笑走着。
    姜朗吃着蜜三刀只觉得心都甜了，笑眯眯道：“大哥你对我真好，以后我就是你忠实狗腿子，你要我干啥我就干啥。”
    姜衡扫了他一眼，简直没眼看了。
    语气里有些嫌弃：“你个大男人怎么喜欢吃甜，控制一点别吃坏牙齿，到时候牙疼起来够你受的。”
    “大哥你关心我诶，你比我爹对我好。”
    “……闭嘴，吃都堵不上你嘴！”
    兄弟俩的背影越走越远，天黑前才到家，司念看着推门进来人，忙上前问：“姜衡，公公那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姜衡放下背篓摇摇头：“不严重，只是小腿断了而已，需要养两三个月，没什么大事。”
    王秀英闻言冲过来，急切道：“什么，腿都断了还不严重，那你二叔咋样了，他们家太狠了吧，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额，二叔也住院了，脚趾头骨裂。”
    说完补充一句：“我踩得，我是看他们打我爸头，这要是没个轻重就打死了呀，去医院医生说有点脑震荡。”
    姜衡见亲妈眼睛红了，难得安慰两句：“没事，人还活着呢养养就好了。”
    王秀英吸了吸鼻子，恨铁不成钢道：“你爸自找的，我让他别去非要去，看吧遭罪一场还白花钱了。”
    “你二叔家现在这样，就是让他给钱也没用，真是白白遭罪。”
    “恩没事，上次从二叔那要了四百多回来，住院钱都是有的，医院那边留了老二看着就好，我跟老三先回来。”
    姜衡简单说了下，轻声说：“来妈，这是给你的雪花膏辛苦了，晚上呢大家都别急着睡，把山楂处理一下。”
    “明天白天我还要去医院，家里的事，只能你们多照顾一点，小妹过来还有你的雪花膏，蛤蜊油也有记得抹上。”
    姜思甜眼睛一亮，屁颠颠过来高兴道：“大哥你真好，放心我会好好干活得。”
    姜衡提着背篓进了房间，身后的司念看了看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晚饭吃完后，一家人坐在堂屋开始忙活，没有人去偷懒，毕竟家里一下少两个人干活，事情都要分到他们头上去。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来点，姜衡把雪球山楂做好了，伸了伸懒腰活动下，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呼呼好了，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妈，明早上给我做点卷饼，我拿着路上吃，去医院看看我老头子，医药费够不够，顺便带雪球山楂去医院卖卖。”
    王秀英见大儿子这么拼，有些心疼：“老大你也别太拼了，糖葫芦生意咱们做着就挺好，你这么跑着多累啊。”
    姜衡闻言笑了笑，神色平静：“没什么，人永远要多想几条退路不是，不能只有糖葫芦这一条路。”
    “万一出什么变故，我们家的钱一下断了，我就想着去镇上试试看，要是喜欢吃的人多，以后不也多一条路子嘛。”
    “……也是，妈就是看你这样太累。”
    王秀英现在大儿子是家里顶梁柱，有大儿子在日子肯定好，只要不去触霉头，其实大儿子还是挺贴心得。
    姜衡察觉到她态度变化，心里没什么反应，男人多赚钱就对了，有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夫妻俩进了房间，司念坐在一旁做鞋子。
    “媳妇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再做也不迟上来吧。”
    司念摇摇头，柔声道：“不行，你之前鞋子湿透了，我想给你赶紧再做一双，穿着是湿鞋子容易冻伤脚。”
    姜衡笑眯眯道：“媳妇你对我真好。”
    “我们是夫妻，这点小事是应该得。”
    “奥对了，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记了，我给你买了东西还没给你。”
    姜衡从床上下来，翻找出来雪花膏递过去，还有一盒口脂膏：“媳妇你看，这是镇上才来的新货，涂在嘴唇上可有气色了。”
    司念见有自己的东西，之前有些别扭的心思，现在想想莫名多了几分羞耻，她多大的人了，之前居然因为没东西不高兴。
    “咳咳，我在村子里，哪里用的上这口脂。”
    “谁说用不上，这叫什么豆蔻色，不那么显眼又能提气色，最是适合媳妇你了，还能改善你这个唇上裂纹……”

 第134章 看爹不耽误赚钱

    司念听他这么夸，也来了几分兴趣，打开看了眼颜色确实很好看，还不是那种大红色扎眼，在村里肯定不能涂大红色。
    指尖沾一点，小心涂抹在唇上看了看，确实气色一下好了不少，就是多了几分……妖。
    抬起头有些害羞：“我这样好看嘛。”
    咕咚，姜衡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着烛光下皮肤白皙，唇瓣殷红勾人的小女人，身体莫名觉得有些热。
    嗓子有些暗哑：“嗯好看，媳妇我们去床上睡觉，你看时间不早了，鞋子明天做我真不着急。”
    他有更急的事了，先解决其他事再说。
    司念对上那双灼热的视线，哪里能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害羞站起来还没等走近。
    男人伸出手将她拉过去，吹灭油灯打横抱起，直接压在床榻上。
    云雨停歇后，司念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
    天没亮，姜衡起身穿好衣服，帮媳妇掖好被角，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大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才出去。
    厨房里已经微弱的油灯亮起，王秀英见儿子来，笑着说：“起来了坐一会儿，马上饼就好了，妈给你炒了点腊肉你卷着吃。”
    “好，家里就辛苦妈多照应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你现在赚钱可以了，要不跟你媳妇再要个孩子，这没个男孩可不行啊。”
    姜衡坐在凳子上烤火，闻言无奈道：“不是不想生是没那个条件，家里房间就这些，再生个儿子住哪里。”
    王秀英见他没直接反对就知道有戏，忙不迭道：“哎呀那算什么事，以前我们不都是好几个一屋子，再生个也能住的下。”
    “住不下，除非小妹出嫁让出房间，不然怎么可能住得下，跟孩子在一个房间，干点啥都不方便麻烦。”
    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要不我们分家，分家后我再盖房子的话，那房间多了就能要孩子了啊。”
    王秀英一听分家，脑子立马警铃大作。
    “不成，父母在不分家，再说你两个弟弟还没成家，哪里有分家的道理。”
    “别人家分家，那都是儿子成家了，住在一起妯娌多事情多，咱们家还不到这份上，你看住一起多好有事一起忙活。”
    姜衡本来也就是试探下，见她那么抵触没多说什么，他再攒攒钱再说，就算分家盖房子也要跑远一点盖。
    紧挨着的话，以后事更是没完没了。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王秀英坐在一旁，低声说：“老大你跟妈透个风呗，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妈不要你的钱就问问。”
    嗤，从问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想要钱。
    姜衡一边吃着，敷衍道：“没多少，糖葫芦成本不低，妈你也看到了我为了做品质，坏果也是花钱买回来得。”
    “那些坏果丢掉，我的成本注定比别人贵，这么一来的话赚钱就少了，这不是图个长久生意没办法嘛。”
    王秀英皱皱眉，继续问：“那到底是多少钱？”
    姜衡扭头看向她，似笑非笑道：“妈，是不是小舅舅又赌钱输了，找你私底下要钱了，我跟你说啊赌徒是没有人性得。”
    “这辈子沾上赌等于废了，不可能改好的，咱们家日子暂时是好过了点，可不代表能给赌徒兜底。”
    “……不是，妈不是要帮你小舅舅，就是想问问你大概多少钱，心里有个数不是。”
    王秀英见儿子不说话，无奈道：“你看你，我可是你亲妈，问家里多少钱又不会咋样，你不给我还能抢不成。”
    “你是不是不信妈，不乐意说就算了。”
    姜衡嗯了一声：“妈知道就好，我毕竟结婚成家了，现在也是一家之主，我不想跟老头子一样明白不。”
    “再说了，我能有多少钱，就那么几百块钱妈你一直问啥，我能养活媳妇女儿都不错了。”
    王秀英见他生气了，立马识趣闭上嘴。
    姜衡吃饱喝足后，骑着车朝着医院去，背篓里放着要去医院卖的雪球山楂……
    半个小时后到了镇上医院走进病房，看了眼病床上坐着的人。
    语气轻松道：“老头子，今天感觉咋样了？”
    姜卫民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天老婆子对他说得话，一时不想搭理大儿子，别开脸当没看到一样。
    姜衡挑挑眉看向坐着的人，不解道：“老二这是咋了，老头子脑子又犯病了嘛。”
    “……额，是昨天奶奶来说了些话，估计爸放在心上有些难受了，没什么大事，大哥你不用太在意。”
    “家里怎么样了？”
    “奥没事，就是做雪球山楂有点晚，老三我就没喊他起来，今天他自己走过来就成，早上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姜一帆嗯了一声，起身要出去买粥。
    “大哥你吃了没，想吃什么粥。”
    姜衡摆摆手：“不用，我在家里吃了点，你买了跟老头子一起吃就成，等你回来我出去跑跑，看看雪球山楂好不好卖。”
    “嗯，知道了。”
    姜一帆走了之后，姜衡也没闲着，拿油纸包了点山楂去护士站，找了个借口去麻烦护士，要了报纸又要热水……
    到手后一脸感激：“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来这个给你们尝尝，我自己做的小玩意。”
    华筝一听有吃得，凑过来看了看，眼神里有些茫然：“诶，这个东西没见过，看着像是裹着糖霜诶。”
    “是糖霜，里面是去掉籽的山楂，酸甜可口味道很不错的，我媳妇就喜欢吃这个。”
    “哦，我来尝尝看。”
    她就喜欢吃酸甜口的，可惜就是糖葫芦太容易化了，每次买一两串吃着不过瘾。
    华筝咬下糖葫芦的瞬间，外皮包裹着的糖壳落入嘴里，瞬间就化了，里面是山楂的酸，两者融合在一起好吃得不得了。
    “唔，这个口感好特别啊。”
    其他护士也拿了一颗尝尝，不住点头赞叹：“好吃，这个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以前没见过哪里有卖啊。”
    姜衡见她们喜欢吃，心里有数了，这个在镇上卖的话大概率可以，又可以多一笔进账了真好啊。
    连连摆手：“都是自家做的也不知道卖什么价格好，你们喜欢吃我再给你们拿。”

 第135章 抢着买

    这个年代的人很淳朴，哪里愿意占人便宜，连连摆手：“那不行，你定个价格我们买就是，白要你的可不行。”
    华筝点点头：“是啊，你定个价格我要买三斤带回去给姐妹分分。”
    “嗯那成吧，三块钱一斤成嘛。”
    “可以啊。”
    姜衡将背篓拿过来熟练称好用油纸包包好，半个小时左右卖了三十块钱，去掉成本的话赚二十块钱没问题。
    一背篓很快下去一半，冲着买了大头的护士们笑：“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对了，还有个事要提醒下。”
    “这雪球山楂寻常人吃可以，孕妇的话最好别吃，容易刺激到孕妇。”
    华筝闻言恍然道：“懂了，就跟那个柿子一样对吧，吃了寒心大对孕妇不太好。”
    姜衡笑笑，指了指油纸包上的字：“我担心有人不知道，在油纸包上写了孕妇不要吃，这样提醒下总是好得。”
    其他几人一看还真是，不由得夸道：“同志，你这做生意还真是实心眼，什么都给考虑到了，多谢了。”
    “没事没事，我做吃食的自然要讲良心，孕妇不能吃不提醒的话，万一吃出问题来，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提着背篓回到病房，姜朗姜一帆凑过来，看着下去一半的雪球山楂，诧异道：“大哥，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就卖了一半了。”
    “不是，他们就这么喜欢吃这个啊。”
    “开胃啊，为什么不喜欢呢，这里是医院味道本来也不好，吃一颗山楂能开开胃，人也能舒服一点儿。”
    姜卫民坐着看向大儿子，好奇问：“老大，你这是卖了多少钱，赚了多少？”
    姜衡眼珠子一转，坦然道：“赚五块钱辛苦钱，这个东西又不复杂，小本生意能赚多少。”
    “老头子你就放心住院，住院费少不了你得，还好伤的是腿要是手的话，家里竹签子可就没人削了，现在这样正好。”
    说完眼睛一亮，高兴看着他：“老头子你在医院反正闲着没事，不如我明天把竹片带来，你就在病房里削竹签子。”
    姜卫民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是老大，不带你这么做事的，我现在可是病人要休息得呀，干活我还怎么休息。”
    姜衡理所当然道：“多大点事，人年纪大了不需要睡那么久，白天你就干干活活动下，晚上你才好睡得着。”
    “你，我……”
    “爸你就听大哥得吧，家里现在生意忙得很，竹签子真是不太够，你在医院又不累，正好坐床上干点活多好。”
    姜朗笑嘻嘻着：“大哥，那我要不要带山楂来医院处理，这么坐着确实无聊得很。”
    姜衡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放心老三，你跟老二的活有安排，你嫂子买的那些碎布，边边角角给我修理好。”
    “……修碎布？”
    “对，年轻人要努力赚钱干，怎么能闲着呢，你看看我就是在医院，我也没闲着一分，你们闲着多不合适。”
    “奥，知道了。”
    姜朗脸垮下来，他根本不想弄那个。
    姜衡估算了下时间，起身出去买了半人高的布条回来，一人一把剪刀：“按照我要求的修剪一下。”
    “嗯，知道了。”
    叩叩敲门声传来
    姜衡转身看过去，是一个穿着花棉袄，编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站在门口怯生生看着里面。
    “那个我，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卖雪球山楂嘛，我妈住院没什么胃口，我想给我妈买一点开开胃。”
    “有，你要多少？”
    “一斤就够了。”
    麻花辫小心翼翼走过去，从口袋里翻出三块钱递过去，拿着一包雪球山楂，轻声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喜欢吃的话下次再来买，我爸住院期间我都卖这个。”
    “嗯，知道了。”
    姜衡拍拍手看看那两人，交代几句后去买饭菜回来。
    提着饭盒看着在病房的老两口，挑挑眉：“爷奶来了，是给爸带鸡汤来了嘛。”
    老婆子见他回来，脸色直接拉下来，咒骂着：“吃吃吃，上次的鸡汤还不是进你肚子，饿死鬼投胎啊。”
    骂完话锋一转，理直气壮道：“我来找你是问问，你把那个雪球山楂教你堂弟，让他们做这个生意。”
    “你听到了没，一家人就要互帮互助，你既然脑子这么好使，就应该多帮帮你二叔家，以后姜家在村里才能抬起头来。”
    姜衡听着这些屁话，直接当没听着，饭盒打开招呼一声：“老二老三过来吃饭了，老头子你还是喝粥好消化。”
    姜卫民：“……医生说我可以吃点肉，你给我弄点肉吃吃，老大你听到没有。”
    老婆子吸了吸鼻子，闻着肉香味馋得不行：“你们吃什么呢，奶奶在这不知道招呼一声，老大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
    “好了妈，他连我的话都不听，又怎么可能听你的，家里的钱都是老大赚得。”
    姜卫民扁扁嘴，小口喝着粥：“我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你让我能怎么着，他真不痛快断了我医药费你给我要去。”
    “你……没出息！”
    老婆子伸手在他脑门上点着，恨不得将他脑袋给戳破，狠狠抓一把雪球山楂塞口袋里，转身小跑着走了。
    姜朗嘴角直抽：“大哥，奶那小脚跑得还挺快，你东西被拿走了。”
    “嗯，知道了吃饭。”
    “吃完你跟我去街道那边看看，要是有人买的话，我把剩下的都给卖了。”
    “奥，好。”
    转眼五天过去了，姜卫民可以出院了，被老二背到板车上坐着，身上围着被子，慢悠悠朝着村子里去。
    周围都是雾气，十米开外完全看不清楚。
    “呼呼，这天可真冷啊，老二老三你们大哥哪里去了？”
    “去了云城，说是要看看新品卖得怎么样，还有要进货回来做最后一批，差不多就到开春要忙地里活了。”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道：“嗯，老大计划得很好，你俩多跟你大哥学学本事，以后也能靠自己有饭吃。”

 第136章 闹事混混

    云城一条街
    好运来糖葫芦店
    姜衡推着板车回来，上面放着好几个背篓，里面都是买来的新鲜山楂，将板车停放好后在一旁等着。
    一波人买完后走了，抬脚走了过去，笑着说：“刘姐，生意看着很不错啊。”
    刘巧珍闻言笑道：“是啊，多亏了你的雪球山楂，最近卖得挺好，你货都订好了是吧，等会我让小王开车送一下。”
    “好，那就麻烦刘姐了，油费我来出。”
    “哈哈行，你中午就在这吃，我让妈去做饭了，吃完再回去也不迟。”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三个嘴里叼着烟的小混混过来，拍了拍桌子喊一声：“老板娘，这个月保护费二十了，给钱吧。”
    刘巧珍一愣，不解道：“什么意思，以前不是一直十块钱一个月，现在怎么突然要涨价，你们龙哥人呢。”
    黄毛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老板娘，你觉得个几个来能开价二十为什么，没龙哥的话我们可不敢这么做。”
    “老实给钱什么事都没有，不然的话别怪哥几个不客气，要知道给小钱少大麻烦的道理。”
    “两个月涨三次价格，下个月是不是要涨到三十了，你们这么做太过分了吧。”
    这些青龙帮的人，美其名曰保护一条街，不过是每天来两个人晃悠着，走到谁家白吃谁家的，简直是有恃无恐。
    她本想着几块钱保护费，给了就给了吧，花点小钱省得以后麻烦，没想到这些人越来越过分。
    看糖葫芦店生意好，只涨价他们家，现在要二十一个月，下个月就能三十，以后涨价到一百太正常不过，她不能继续让了。
    刘巧珍脸拉了下来，严肃道：“你们知道我丈夫是谁嘛，就敢这么嚣张来闹事，信不信我报警。”
    小混混根本不带怕的，他们提前都打听过了，这家糖葫芦就老婆子开的，平日里女儿来帮忙一起卖。
    背景，能有什么背景，警察敢管青龙帮的事走着瞧，不过是二十块钱罢了。
    “嗤，你知道龙哥跟警局的队长王珩是拜把子嘛，敢去报警试试看，小心到时候自己惹一身麻烦。”
    黄毛叼着烟，挥挥手：“兄弟们既然老板娘不配合，那咱们也别麻烦人家，直接拿了东西出去卖也是一样的。”
    瘦猴和胖子对视一眼，嘿嘿直笑。
    刘巧珍见他们挤进店要抢糖葫芦，伸手去拦着，结果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摔在地上。
    姜衡伸手拉了一把，关心道：“刘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姜兄弟你要不先躲一躲，这些人是来找好运来麻烦的，跟你没什么关系，可别连累了你。”
    瘦猴进来拿东西，胖子看着板车上东西，以为是好运来店的东西，直接走过去搬筐子下来，这可都是新鲜东西拿回去分了。
    姜衡看着外面的动静，无奈一笑，他对云城这边势力了解不清楚，确实不太想管，可现在动他的东西就是不行。
    从店里走出去，站在胖子面前堵着。
    “等等，这东西是我的，放下！”
    胖子抬起头扫一眼，叫嚣着：“滚开，大爷愿意拿店里东西抵，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姜衡伸手捏住他手腕，冷声道：“我说这东西是我的货不许动，你是胖的脑子都是脂肪听不懂人话是嘛。”
    “你……”
    “黄哥，林哥你们快出来啊。”
    黄毛瘦猴看了外面一眼，眉头紧皱着走出来，嘴里烟蒂一丢，慢条斯理吃着糖葫芦，别说这个糯米的还真是不错。
    难怪生意这么好做，要是龙哥也做这个的话……算了，哪里有开赌场来钱更快。
    “啧啧，小兄弟一筐山楂而已，退一步不就好了嘛，你非要招惹我们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姜衡将胖子扯一边去，抬手将一筐山楂放在板车上，扭头看向他们平静道。
    “这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许动。”
    黄毛自从来一条街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硬茬子，也被激出火气来了，看了眼其他两人，将手中剩下糖葫芦一丢。
    活动了下手腕，握紧拳头咔咔作响。
    “很好，兄弟这口音不是云城人吧，外地人敢这么嚣张，是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三人举着拳头朝着对面砸过去，刘巧珍见状脸色一白，忙去打电话去。
    【喂老郭你快来店里，这边出事了啊，青龙帮的混混来了，要涨保护费到二十我没同意，又抢东西现在还要打姜兄弟。】
    【什么？报警没有。】
    【没，来不及，那个黄毛说他们龙哥跟警局王珩是拜把子，我怕报警也没用。】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带人过去。】
    郭成挂完电话后脸色铁青，一个小小的黑势力居然敢这么胆大妄为，叫了几个人过去，到时候去一趟警局看看。
    若警局的人真敢跟青龙帮拜把子，那位置算是坐到头了，性质这么恶劣，他一定要跟上面举报。
    姜衡这边看着那三人，抬手就是几巴掌过去，看着被扇飞的三人，神色淡淡：“哎，好好说话不行嘛，还非要动手做什么。”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愣住。
    刘巧珍也呆了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这……猎户的身手都这么厉害嘛，就几巴掌扇飞了人啊。
    杨婆子听见动静出来，看看那三个倒地上哀嚎的人，再看看跟没事人的一样的姜衡。
    “额，巧珍啊，这是咋回事啊。”
    “妈，他们说要涨保护费，要二十块钱我没同意，他们就冲进来要抢东西走，还……抢了姜兄弟才进货的山楂。”
    “姜兄弟去阻拦，然后就打起来了。”
    刘巧珍看着那三个人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继续任由他们涨价不反抗的话，以后他们店还怎么开。
    “妈，我已经让老郭带人来，警局那边真要是拎不清的话，咱们就跟上面举报，我就不信没人为我们做主。”
    杨婆子嗯了一声：“涨价到二十块钱不行，你这要是退步了，以后就没完没了退步，他们的胃口可大着呢。”

 第137章 龙哥的一个条件

    姜衡看着地上散落的山楂，火气有些压不住，走过去抓住黄毛的头发，直接拖过去，冷声道：“你的人干得，给我捡起来。”
    黄毛头皮一阵阵撕扯的疼，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梗着脖子嘴硬：“我不捡你能怎么样，知道老子是谁嘛。”
    “我告诉你，你敢惹我以后休想在云城立足……”
    威胁的话没说完，又被两巴掌打懵逼了，张嘴吐出一颗牙来，瞳孔顿时一缩。
    吱哇乱叫起来：“啊啊啊我的牙，你这个混蛋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姜衡抓住他头发拎起来，不耐烦将人一丢，目光在其他两人身上扫了扫，像是没看到他们惧怕的神情。
    伸手一指：“胖子你过来，把这些山楂给我捡起来，立刻马上快点！”
    胖子看着惨兮兮的黄哥，想反抗的心思瞬间歇下，忙跑过来蹲在地上捡着，看着无比乖巧。
    瘦子趁人不注意，悄咪咪跑了，他要去告诉龙哥让龙哥来好好收拾这人，一个外地人都敢在云城嚣张跋扈。
    这分明是没把龙哥放在眼里，走着瞧。
    姜衡抬起头扫了眼，面无表情看着一处，脑子一直在转个不停，前世云城经济发展迅速，黑势力跟着滋生壮大起来。
    一直到1986年愈演愈烈后，才被上面人发现，派人下来围剿，那一次灭掉好几个帮派，算算时间的话还要一年多。
    至于现在的话，应该是才冒出头来，黑势力还在苟着的状态，不会因为几个小混混，就做太嚣张的事。
    这么一想的话，心里有了数。
    姜衡走过去低声问：“刘姐，这个青龙帮怎么回事，是最近才来一条街收保护嘛，背后的人是谁势力有多大。”
    刘巧珍思索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就是三个月前他们来这里，好像是外地过来开什么店得。”
    “一般人还去不了，后面就是一些小混混加入进去，看一条街赚钱后，就过来收保护费。”
    “每天晚上过来溜达两圈，逼着店都要给他们钱，之前是一个月五块钱，很多人不想招惹他们也就给了。”
    说完叹息一声：“没想到一次比一次过分，现在要涨价到三十，店里一个月才赚多少，以后要是涨到一百更要命。”
    姜衡点点头心里有了猜测，能让黑势力那么快起来的，绝对不会是这点保护费，只怕是他们动了黄赌两样。
    刘巧珍见他不吭声，安慰道：“姜兄弟你也别太担心，我们两家生意是正常做的，有问题会让老郭去处理。”
    “他好歹是在政府里，不是要借他的名头做什么，好歹对这些人有个威慑不是。”
    “嗯，郭主任要过来嘛。”
    “是的，他说要带人过来找警局，要是警局真有人敢跟龙哥拜把子，跟上面举报是必然的……”
    店外胖子捡好山楂后站起身，战战兢兢道：“东西我捡好了，你看我能不能走呢。”
    姜衡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急什么？”
    没多时一个平头，脸上带疤的男人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手中都拿着棍子，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胖子一见人来瞬间有了主心骨，哭嚎着：“龙哥你可算是来了，那个外地人欺负我们，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
    刘云龙凌厉的视线扫过来，缓缓吐出几个字：“废物，丢人现眼。”
    一步步走了过去，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兄弟哪里人，不如跟我说说这咋回事，为什么对我手下人动手。”
    “你就是龙哥，他们对我的货先动手，我让他们捡起来没人动，还说要教训我，这不就动手了，谁知道他们那么脆弱。”
    “哦，脆弱，你是说我手下人废物。”
    姜衡神色平静，两人对峙着丝毫不让步。
    “龙哥想多了，我只想安生做生意，别人不来招惹我，我呢也不去招惹别人，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嘛。”
    刘云龙握了握拳头，饶有兴趣道：“你胆识不错嘛，有点意思，不如这样你跟我过过招，只要你能赢了我。”
    “以后好运来糖葫芦店，再也不用交一分钱保护费，毕竟我的人每天来巡逻也累，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姜衡挑挑眉，笑得有些憨厚：“是嘛，一个月收二十块钱叫辛苦费，还是每个月都在涨价，这辛苦费可真是不便宜啊。”
    疑惑道：“二十？一直都是五块钱，我什么时候让人收二十了，黄有为你过来跟我说清楚，到底收多少保护费。”
    黄毛战战兢兢过来，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龙哥我，我只是故意威胁下他们，没真得要收二十块钱。”
    刘云龙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被手底下人当枪使还是第一次，真是有种啊。
    握紧拳头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黄毛砸过去，那凶狠的架势像是要人命一样，眼底满是狠厉。
    黄毛脸上都是血，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刘云龙收回手，在地上黄毛身上擦拭着手上的血，直起身看向其他人：“我说了一家店五块钱，谁要是敢给我多加，这就是下场。”
    手下人眼底全是畏惧，齐声道：“龙哥我们不敢，只是黄有为不按规矩来而已。”
    “哼，没有下一次。”
    姜衡在一旁看着眸子深了深，这人不简单啊，日后势力起来了，只怕云城有的乱了。
    刘云龙走过来，抬手在他肩膀上拍拍，眼底带着欣赏：“兄弟够沉稳啊，也是个练家子吧，不如跟我过两招怎么样。”
    “我这人吧，平日里就喜欢跟人过过招，可惜现在没人能打得过我，没意思，难得见到兄弟对我眼缘。”
    “只要你愿意跟我打，让我过过手瘾，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来找我都可以。”
    “不过……”
    姜衡看着他不说话，静静等着。
    刘云龙爽朗笑了一声：“不过你要是输了，要给我当一个月打手，我让你打谁你就要去打谁。”

 第138章 打得痛快

    姜衡若有所思看着他，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云龙一愣，已经很久没听人问他的名字：“嗯？你问我的名字，我叫刘云龙，你叫我龙哥也可以。”
    听到这个名字，姜衡脑子炸了下，跟前世一个企业家的名字对上，云城黑白通吃的人就一个……刘云龙。
    前世不少人传言，这人亦正亦邪奇怪得很，你说他坏吧，他又把赚来的钱盖孤儿院收留孩子养孩子。
    你说他好吧，他又开赌坊害得那么多人输的倾家荡产，跳楼跳河自杀的数不胜数。
    但不可否认一点，这人是个枭雄且有几分原则，他不碰黄毒，只碰赌，能从他手里拿到一个条件，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对他没什么坏处。
    姜衡眼底眸色变换着，应声道：“好，不过先说好了，不管谁被打伤了，都不能记恨对方报复如何。”
    刘云龙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着，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这人真是对他胃口啊。
    “哈哈好，只要你跟我过招，让我好好过过瘾一切好谈，我刘云龙可不是心胸那么狭隘的，不至于打个架还要记恨人报复。”
    两人拉开距离，握紧拳头做好准备。
    刘云龙握紧拳头砸过去，被对方张开手接住，就像是直接砸铁板上一样，脸色顿时一变：“兄弟，力气可真是大啊。”
    姜衡扯了扯嘴角，手上用力一拧，一脚踹了过去被挡住。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周围看着的人时不时惊呼出声，黄毛悠悠转醒看过来，就见那两人打了起来。
    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激动举着手：“龙哥加油打死他丫得，龙哥威武，龙哥真厉害！”
    刘云龙被打扰了兴致，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玛德给老子闭嘴，再啰嗦老子锤死你。”
    这一打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姜衡嘴角破了皮，对面的人更惨，两只眼都青了很对称，看着有些滑稽搞笑。
    直到都没什么力气了，刘云龙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摆摆手：“呼呼不打了，我输了，兄弟你这身手真是绝了。”
    “一个农家汉，哪里有这个身手。”
    姜衡听到他认输，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我是猎户，力气本来就大一点。”
    “哎呦，难怪你有这个身手了，进山打猎身手不好那可是会要命得，兄弟我认输，欠你一个条件随时跟我提。”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刘巧珍面前：“这位大姐，是我手底下人不会做事，以后你们家一分保护费不用交。”
    刘云龙看向猪头脸黄毛，招招手：“过来跟大姐道歉，老子要不是来这一趟，压根不知道你们在外狐假虎威是吧。”
    “我把话撂这，以后谁要是敢随意涨价，别怪我不讲情面。”
    道歉赔偿解决完事情后，刘云龙咧开嘴笑：“兄弟今天我打得很痛快，改日有空来找我，我们一起喝酒。”
    姜衡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
    刘巧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伸手拍着自己心口，走过来担忧道：“姜兄弟对不住啊，你看今天还连累你了。”
    “没事，那龙哥……有点意思！”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很多人说这人狠厉无情，现在看着似乎还可以，好歹是个能讲点道理的。”
    “要是斧头帮那些人，估计早砸了店，你脸伤了赶紧进来抹点药。”
    姜衡点点头跟着进了店里。
    看热闹的人见人都走了，也各自散开了，但这打架的事被传了出去。
    郭成带着人来店里，看着几人已经吃了起来，有些茫然：“媳妇，青龙帮的人哪里去了，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刘巧珍扭头看一眼，没好气道：“磨磨唧唧，等你来救我的话，只怕头七都要过了。”
    “……！！”
    嘴角抽了抽：“媳妇，看你这话说得，我知道你这边出事后，可是立马找人过来了，现在到底是啥情况来着。”
    “没事了，多亏了人家姜兄弟，要不是他的话，今天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刘巧珍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郭你回魂了，想什么呢。”
    郭成眼神有些茫然：“姜兄弟啊，你这身手厉害啊，居然能跟那刘云龙过招，之前十几个人要杀他都没能得手。”
    “你能跟他过招，厉害！”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只是比划几下而已，那人要是真让手下人都上，我也不会是对手。”
    “好了老郭别啰嗦了，带他们去饭店吃饭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不是。”
    “也是，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郭成将人带去饭店吃。
    几人吃完饭后，刘巧珍知道他急着回去，喊来王大福叮嘱道：“你送姜兄弟回去，晚上就在他们家住一晚，明早上回来。”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开慢一点。”
    “知道了刘姐，您就放心吧。”
    姜衡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道：“刘姐，我们村快要春种了，下一批供货结束后，要停半个月忙地里的活。”
    “你这边一般十天卖一批，也就是说会断货五天，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限购一下，地里的活忙起来，我怕是没时间做糖葫芦。”
    刘巧珍很好说话，笑着点头：“没问题，你有事就忙你的，下一批到货后我会估算好时间，多撑一下没问题。”
    “那行，夏天从四月到八月，这五个月天气太热了，没办法做糖葫芦，到时候我会进山打猎。”
    “可以，夏天我们店也是不开的，拿出来糖葫芦就化了，没办法开。”
    姜衡想了想，到时候那五个月，要不让家里人做做山楂制品，比如山楂罐头，果丹皮，山楂糕之类的。
    “刘姐，你夏天会买冰柜嘛，要是买的话，我可以让媳妇做一些山楂制品，到时候夏天五个月你开门可以卖。”
    “不卖糖葫芦，不代表不可以买山楂制品，等农忙结束，我做一些过来你尝尝看，味道要是不错的话可以试试看。”

 第139章 回家了

    刘巧珍眼睛一亮：“姜兄弟你说得是真得嘛，要真可以的话，那五个月时间不用浪费了。”
    姜衡点点头，笑得憨厚：“有想法，不过能不能成还要看市场反馈，有冰柜的话方便很多，没有的话单独买有点贵。”
    “哈哈不贵，冰柜我早就打算买了，就是不卖山楂的东西，我也是要卖冰棍得，不可能夏天五个月真在家待着。”
    “钱嘛，能赚一点是一点。”
    姜衡王大福坐上车，路上去加满油，钱自然是姜衡出，用人家的车这是必然的，不然指望他一个人弄回去山楂不现实。
    “姜哥，你今儿个打架好厉害，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可唬人了。”
    “哈哈，是嘛，我都没注意到。”
    两人一路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到了镇上姜衡去买了肉大骨头，零嘴自然是少不了得，女儿养白白胖胖才好。
    王大福看着那么多零食，一脸羡慕：“姜哥，你跟其他人真不一样，对女儿真是捧在手心里养着。”
    调侃道：“以后要是糯糯出嫁，你怕是要哭晕哈哈。”
    “嗯？不会啊，我家糯糯以后不出嫁，直接招个上门女婿就好，在我们眼皮底下想咋过咋过，不就是钱的事嘛。”
    姜衡说得一脸认真，那可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嫁出去伺候别人一家子，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他的糯糯不需要受那份气。
    王大福啊了一声，诧异道：“姜哥，你是要女儿以后招婿嘛，那不是还要给女儿盖房子，要好多钱啊。”
    “对，我现在不就是在赚钱，以后女儿就在身边招婿，谁敢让我女儿受气，我不活撕了他们。”
    “……额，姜哥霸气。”
    姜衡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小王你还没结婚没有女儿，你不知道女儿多贴心，哎呦喂，那不是儿子能比的。”
    “甜甜喊一声爸爸，心都能掏给她……”
    王大福看着一说起糯糯，喋喋不休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姜哥没想到，你还是个女儿奴呢。”
    “那你以后要生儿子不，农村一般都想要儿子吧，你以后想跟嫂子再生个儿子不。”
    “当然要生了，生个儿子以后我们去了，还有儿子保护女儿多好，女儿嘛就快快乐乐一辈子就好，儿子嘛……活着就成。”
    姜衡说得一本正经：“我跟你说，这养儿子跟女儿不一样，太宠着长大的逆子多，就是要多让儿子吃点苦才行。”
    “不然长大不长脑子，随便就被人给忽悠走了，还不知道要闯什么祸呢。”
    王大福嘴角抽了抽，他是第一次听说还可以这样，养儿子女儿是不是反了。
    一路上被灌输不少思想，王大福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痒痒，好像是要长什么东西了，仔细想想姜哥话糙理不糙。
    真以后在身边照顾的女儿多，儿子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这么一想还是女儿好一点。
    “姜哥，我觉得你说得对，以后我也生女儿。”
    姜衡嗯了一声：“你加油，不过你连个媳妇都没，想生女儿有点难。”
    ＊
    小白车天黑前到了村子里，停在外面，两人下车搬东西进院子。
    司念带着孩子过来，一眼就看到他嘴角的伤，心里一紧，担忧道：“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姜衡想笑笑，谁知扯到嘴角伤口，无奈道：“没事一点小伤，不小心磕碰了不要紧，先回家吃饭吧，我都饿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对面时不时飘来眼神，姜衡抬起头看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额，没什么大哥，你的脸怎么了，是被人给打了嘛。”
    “……我也还回去了，就是过两招而已，有点小擦伤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得，大惊小怪做什么。”
    姜一帆岔开话题：“大哥，周爷爷让人来说了一声，半个月后春种耕地，每家每户都要去人。”
    “嗯，知道了，糯糯想不想吃泥鳅。”
    小家伙听到吃，忙抬起头睫毛忽闪着：“想，爸爸哪里有泥鳅啊。”
    “过些日子到时候爸爸去犁地，你去捡泥鳅回来，让你妈妈给你做泥鳅吃好不好呀，我们糯糯长这么高了，可以干点小活了。”
    糯糯眼睛一亮，兴奋得拍着小手：“好呀好呀，跟爸爸一起去干活，糯糯也会干活呀。”
    姜衡嘴角微勾：“嗯，今年爸爸犁地，到时候我们多多抓泥鳅回来吃。”
    姜一帆：“……大哥，春种挺重要的，要是耽误时间捡泥鳅，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要不还是算了，省得又有人到时候挑刺。”
    “你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犁地我一个人都抵得上两个，干完活想干啥不成，再说了你不想吃泥鳅的话就继续说。”
    饭后王大福早早去休息，姜衡将山楂倒出来晾着，将肉和大骨拿厨房去，背篓提房间里去。
    零嘴放在柜子里，轻声说：“媳妇，吃的我放在这里了，你跟糯糯吃的话直接拿。”
    司念手上拿着煮好的鸡蛋过来，用白包着，轻声说：“你过来坐着，我给你用鸡蛋滚一滚淤青，能消散得快一点。”
    “好，马上来。”
    姜衡乖乖坐在凳子上，糯糯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头只能看到下巴，奶声奶气道：“爸爸，你的脸是谁打得呀。”
    “奥，一个陌生的叔叔，爸爸跟他过两招不小心擦伤了点，不要紧哦。”
    司念弯腰凑近了些，手上动作很轻：“怎么突然跟人打架了，那人是云城的人嘛。”
    “嗯，媳妇你真聪明。”
    姜衡也没瞒着，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语气轻松道：“就是一点小事情，云城经济发展速度快，自然吸引不少人过去。”
    “难免有些乱嘛，那些小混混也多一点，不过跟咱们关系不大，我们又不在云城，只要进货的时候偶尔去一趟就成。”
    “那就好，除了脸上可有哪里受伤了。”
    “有，在身上呢。”
    司念掀开衣服，看着那些可怖的青紫，眼底满是心疼：“怎么伤这么严重，那人下手也太狠了。”
    姜衡笑笑语气轻松道：“没事，我伤他更厉害，礼尚往来罢了，一动手少不了有点小伤别担心。”

 第140章 开春挖荠菜

    三月荠菜长出来，正好在春种前，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起来挖荠菜，回来包饺子可是难得的美味，一年也只能吃上一次。
    山脚下地里都是妇人，小孩子跟在一旁，手中挎着篮子，蹲下身开始挖。
    有的认不出来的，就开始嚷嚷起来：“妈，这个是不是荠菜啊，为什么是卷叶子，那个是平叶子。”
    妇人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笨死了，看着我挖的认一认不就好了，不要卷叶你挖平叶子不就好了，问问个屁问。”
    孩子们撒丫子跑着哈哈笑着，大人们说着话手上忙活个不停歇，很快挖了一篮子荠菜，提着篮子回家了。
    司念带着糯糯挖着，很快有人凑过来，似有似无打探着消息：“念念啊，听说你家男人又想了赚钱点子，真厉害啊。”
    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是村里大嘴巴婶子，轻声说：“春花婶子说笑了，不过是小本生意赚点买肉钱罢了。”
    “哎呀就是谦虚了不是，马上春种结束，你家男人进山打猎，拿出来卖了都是钱。”
    司念笑笑没说什么，低着头专注挖荠菜，回去还要包饺子吃，吃完荠菜饺子就要开始忙春种了，到时候可就真是忙得很。
    杨春花见她不说话，也不生气，笑眯眯问：“糯糯啊，你跟奶奶说，你爸爸是不是赚了好多钱，以后你可就有福气了。”
    “像衡小子那么疼女儿的，可真是少见呢，以后你家糯糯出嫁，想来也是要给不少嫁妆吧。”
    “对了念丫头，你也别怪婶子话多，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看谁家没儿子不被人说闲话，你啊早些生个儿子为好。”
    司念手上一顿，心里有些不舒服，没生儿子在农村确实不行，村里人看着很好，可若是只有糯糯一个女儿的话。
    家里的东西根本守不住！
    “嗯，知道了春花婶子，多谢提醒。”
    杨春花笑呵呵道：“婶子是过来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这男人年轻时候喜欢你，可年纪大一点了还不是为儿子。”
    “没儿子的话，等你老了不好看，你男人那相貌本事多的是小姑娘扑上去，一旦其他女人生了儿子，你们母女可就没立足之地了。”
    “姜衡经常去云城，那可是大城市，听说小姑娘可大胆着呢，保不齐就有那不要脸扑上去的……”
    司念抿着唇，心里也来了火气。
    “春花婶子慎言，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不劳你费心了，再说姜衡不是那种人。”
    杨春花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是嘛，你看看我呢，年轻时候我也是十里八乡一朵花，不就因为没生儿子。”
    “你叔那时候打猎有本事，去镇上置办东西也是他，这一来二去就有小姑娘勾搭上，生了儿子把我给踹掉了不是。”
    “人啊，会随着年纪变得，你好好想想，婶子是看你投我眼缘，不想你跟我走一样的老路罢了。”
    说完转身走远了。
    司念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心里叹了一口气，要孩子的事是要抓紧点，省得婆婆一直催。
    母女俩挖好荠菜回家，打水开始一点点洗，洗好晾干后剁碎加猪肉，打个鸡蛋调好馅后包饺子最是香了。
    姜衡提着野鸡进来，鼻子微微动了动，笑着说：“好香，媳妇是要做荠菜饺子嘛。”
    “对啊，一年就吃这几天，好多婶子也都去挖了，我想多包一点饺子，一家人多吃点，下一次吃又要等一年。”
    “嗯，辛苦媳妇了，我去把野鸡处理了。”
    司念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她想问问他去云城的话，有没有遇到什么小姑娘，最后还是歇了心思。
    算了，不问了，问出来显得她太多疑。
    晚上姜家人吃的丰盛，有鸡汤有荠菜肉饺子，吃得都有些撑了，起身去院子里溜达着。
    王秀英余光扫了扫，看到儿子衣摆位置破了点露出棉絮来，走上前翻看了下，看到那红色线缝起来的针脚。
    忍不住看了眼儿媳，没好气道：“念念啊你过来，你看看你这缝得针脚太丑了，还有这怎么能用红线多难看。”
    “啊，妈你在说什么？”
    司念一脸茫然走过来，等看到那破开的口子上，用红线缝起来的地方眉头皱了起来：“妈，这不是我缝得。”
    姜衡见她们抓着自己衣摆看，扭头看了眼，脸上不在意道：“没事，我这是去云城山村里摘山楂，不小心破了个口子。”
    “那户人家的姑娘帮我缝得，不要紧，妈你别小题大做红线就红线呗，等我媳妇帮我缝一下就好。”
    “嗯？多大的姑娘啊，你跟人怎么认识得。”
    齐刷刷视线都看了过来，眼神带着探究。
    姜衡一脸无辜：“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不是，我跟人姑娘没一点关系啊，就只是去买山楂，人家好心帮我缝一下破的口子。”
    王秀英皱着眉，小声嘀咕着：“那姑娘的针线活也太差了，缝得跟蚯蚓一样丑，还不如你媳妇呢。”
    “不是妈，你老追着我媳妇说干啥。”
    “哼，护着你就护着吧，什么时候生个孙子给我带啊，现在我还年轻能带，等年纪大了根本带不动。”
    姜衡一听这话题，都有些应激反应了。
    脸色拉下来：“妈你别催生行不行，就糯糯一个你都很少带，再生一个要是女儿，你是不是还丢给我媳妇带。”
    “你要么别催，你要催就要带。”
    王秀英嘴唇动了动，讪讪道：“我那是为了你们好，这女人三十岁以后就不好生了，早点生了早点带大。”
    姜衡不耐烦道：“好了，带大有啥用，你生小妹的时候四十多了，不是也一样能生嘛。”
    “哎呦你非要跟我顶嘴，我跟你媳妇能一样嘛，我身体多好，你媳妇病怏怏的，不早点生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生。”
    “能不能生都跟你没关系，一天天管那么多事干什么，闲得慌。”
    司念见他们吵起来，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你想要个儿子吗？”
    姜衡沉默了些，有些为难：“媳妇，我听说生男生女男人说了算，以我对女儿的喜欢，我觉得下一胎可能还是女儿。”
    “……！！”

 第141章 春种忙碌

    几人闻言都呆呆看着他，额，还有这个说法嘛，只要说想不想就完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要他肚子生。
    王秀英脸色黑了下来，抬手朝着他胳膊上锤两下，没好气道：“胡扯什么呢，你肚子里能生孩子嘛，跟你有啥关系乱扯。”
    姜衡拍拍胳膊，一脸无所谓：“我的种，当然跟我有关系，女人能一个人生孩子啊，那妈你跟爸离婚自己生好了。”
    “好了，一天天闲得慌盯着我媳妇肚子，生了你又不带，咋那么多事事呢。”
    “走媳妇，不用管妈说什么，也别有心理压力，生什么都是我的孩子，不着急，慢慢养好身子再说。”
    眸子闪烁了下，开玩笑要是真有孩子了，他岂不是又要当十个月和尚，算了算了，兔崽子啥时候不能来忍忍得了。
    司念抿唇一笑，指了指他衣摆；“棉袄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可还有别的地方破了，我一起补上。”
    姜衡乐呵呵笑着：“好呀，走媳妇咱们回屋去，妈你去把兔子给喂了，年纪大了要多锻炼锻炼，不然以后腿脚不利索。”
    王秀英：“……”
    小两口手牵着手进屋，身后是黑脸的亲妈。
    *
    三月下旬，春种正式开始了。
    周村长将壮劳力集中在一起，分好任务后，神色严肃道：“春种至关重要，大家一定要多上点心。”
    “好了你们几个领着牛下地，吃饭直接送到地里，争取十天咱们把地种完，还能休息几天，不耽误下个月初种玉米。”
    “工分天黑后来我家里，记好再回去。”
    众人起身道：“是，村长爷爷放心吧。”
    每年都这么个流程，大家也都熟悉了，姜衡拉着一头老黄牛，到了田地里才换上犁子犁地，比起后世的拖拉机犁地可慢多了。
    小糯糯换上旧棉袄，身上背着个小鱼篓，上面窄嘴下面是宽得，这样泥鳅放进去不会蹦出来。
    站在田埂上举起手喊：“爸爸，泥鳅在哪里啊。”
    其他地里正在犁地的人，听到这话扑哧笑出来，故意逗小家伙：“糯糯，你来捡泥鳅嘛，还不快去跟在你爸爸身后捡。”
    “怕不怕泥鳅啊。”
    “大山叔叔我不怕，泥鳅好吃得，我要捡回家给妈妈，妈妈给我做好吃得。”
    姜衡也看到闺女来了，脸上笑得灿烂，招招手：“糯糯过来，爸爸教你要怎么捡，一定要跟在牛后面，不可以在牛前面哦。”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歪着脑袋可爱得很：“爸爸，为什么呀？”
    “站在前面你低头捡的时候，牛万一没看见不就踩着你了，跟在后面就没事，看那边，有一条蹦出来了。”
    “呀，那个就是泥鳅嘛。”
    “去捡吧，咱们今天多捡点，晚上回家吃泥鳅沾饼子吃可好吃了。”
    姜衡看着小家伙去捡，脸上带着笑，犁着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定小家伙乖乖捡着。
    糯糯眼睛盯着地上，哪里动弹下扒开土捡着，有钻进土里得就用铲子挖一下，小家伙忙活起来一脸认真。
    其他孩子见状，撒丫子朝家里跑去。
    没多时姜衡身后跟着好几个孩子，糯糯见自己抢不过他们，板着小脸看着他们，眼泪汪汪控诉着：“你们不要抢我爸爸的泥鳅，去叔叔那捡嘛。”
    “略略略，泥鳅谁捡到是谁的，这地又不是你家的，你再不快一点可就没了。”
    其他地块的大人见状喊着：“皮猴子们过来，这边多着是呢，干啥非要挤在一块地里，再不过来泥鳅要钻地里了。”
    几个孩子闻言对视一眼，抬脚朝着旁边地里走去，糯糯看他们走了，笑出一口小米牙。
    中午都是各家送饭来，在地头吃一点休息下，再继续开始犁地。
    糯糯靠着爸爸坐着，小手捧着碗，鱼篓放在一旁时不时里面蹦跶两下，吃一口腊肉笑眯了眼：“爸爸，腊肉好吃。”
    “嗯，好吃多吃点，今年过年咱们家多腌一点腊肉。”
    “爸爸你真好。”
    姜衡被哄得眉开眼笑，三两下吃饱后来到山脚下，摘了点刺泡用叶子包着，摊在石块上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累了就坐在这吃一点野果子，泥鳅慢慢捡就是不着急，爸爸要去干活了，你就在树下玩不要去河边听到没。”
    软乎乎一只，看到红色刺泡后兴奋道：“爸爸这个好吃诶，那我就在这玩一会儿，等下不累了再去捡泥鳅嘛。”
    “对，不累了再去捡。”
    姜衡交代完后，起身继续犁地。
    糯糯坐在石头上，小手拿着野果吃，眼睛巴巴看着正在犁地的人。
    一直忙活到天黑后，直接去村长家记好工分才回家吃饭。
    姜衡还没进家门口，就闻到那诱人的香味，鼻子微微动了动，快步走了进去，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站在厨房，见他回来柔声道：“回来了，赶紧去洗个手马上吃饭了。”
    “好嘞。”
    大铁锅被放在炉子上，一家人围着炉子吃饭，泥鳅锅子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勾的人直咽口水，铁锅四周贴着饼子。
    下面一截泡在汤汁里，浸满汤汁的饼子是最好吃的，上面一节脆脆得很好吃，两种不同的口感。
    姜衡咬了一口，立马被这个味道征服：“唔，媳妇这味道简直一绝了，你这厨艺当厨子都没问题，比我厉害多了。”
    司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是泥鳅很新鲜，红烧出来的才好吃。”
    “对了还没夸糯糯了，今天小家伙可累坏了，一直跟在后面捡着，我们糯糯真厉害。”
    “咯咯，爸爸你吃多吃点。”
    一家三口互相夸着，气氛很是温馨。
    王秀英不由得看向身旁人，她一做就是十几年饭，也没得男人一句夸，这一点上老头子就是不如儿子。
    心里有些酸：“好了赶紧吃饭吧，不就是做一顿饭，哪个女人不做饭。”
    姜衡抬起头扫一眼，随口说了一句：“妈，你最近是醋坛子打翻了嘛，说话怎么阴阳怪气得。”
    “老头子惹你，你找老头子麻烦就行，别老是来给我们添堵成不成，还有老头子你也是，夸一句妈能死嘛。”

 第142章 斗嘴

    姜卫民闻言瞪眼，没好气道：“你个臭小子，一天天没事找事是不是，庄家汉子那么腻歪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姜衡边吃边说：“都是自家人谁笑话，老头子你这思想觉悟就是不行，家里又不是外面，非要搞那么严肃干什么。”
    “没事多夸夸妈，她心情好了就不会找我们事，动动嘴皮子简单的事你不做，你说你是不是脑壳有点泡。”
    “……你闭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这吃饭就得劲多了，要吵吵大家一起吵吵起来，不能我一个人不痛快不是。”
    三兄妹低头憋着笑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说，谁都惹不起，还是老老实实多吃一口也是好得。
    姜衡想起来一件事，嬉皮笑脸一收认真道：“老头子，二叔出院回来后，有没有来家里找麻烦。”
    “没有，他脚趾头裂了怎么来，一条腿跳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叔素来是个好面子的，在村里人面前丢脸他不干得。”
    “那就好，爷奶要是来借钱的话，你直接推我身上，一毛钱不能借出去，那是有借无还。”
    姜卫民眼神里有些怨念：“废话，家里的钱都在你手里，你除了给点公中买菜，哪里还多交钱了。”
    “想想就气，我现在出去都不敢打牌，口袋里没钱的滋味你懂不，以后你多给我点零花行不行啊。”
    姜衡听到这话也答应得爽快：“没问题啊，公中交的钱还少嘛，我平时提野鸡回来都没算上，你们看一下哪个没胖吧。”
    “老头子我跟你说，我管钱是为了你们好，你以前管钱一个个跟瘦猴一样，我就不一样了，把你们养得多好啊。”
    “至于你要零花钱没问题，削竹签子我没给你钱嘛，你那是藏起来不乐意用。”
    姜卫民看了看儿女，脸是胖了一圈有肉了，看着也白了不少。
    底气没那么足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愿意管钱就管呗，我反正有零花钱就行，以后家里用钱的事都交给你。”
    “交给我可以，必须我点头才行，那些白花钱不讨好的事，在我这可过不了。”
    三兄妹看着被大哥管得服服帖帖老爹，嘴角抽了抽，忙低下头不吭声，就……老子像儿子，儿子像老子。
    饭后收拾的活姜思甜来，扫院子姜朗来，姜一帆负责喂兔子，身旁跟着小糯糯，踮起脚尖看着里面的兔子。
    “二叔叔，小兔兔什么时候生宝宝啊。”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
    “可二叔叔读书了，为什么不知道这个问题呀，书里没写的话，二叔叔你会去问老师嘛。”
    姜一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个可能要下个月，开春了兔子就要生宝宝了。”
    糯糯奥了一声，心想着二叔叔好笨哦，还没不念书的爸爸聪明，连兔子什么时候生宝宝都不知道。
    “二叔叔，你什么时候考大学？”
    “明年吧，考上大学我就要去镇上了，到时候不能回来家了，你是不是会想二叔叔。”
    “唔，会吧，二叔叔要是去镇上的话，以后家里活就少一个人干，糯糯就要干更多了，肯定要想二叔叔呀。”
    姜一帆：“……呵呵，合着二叔叔就是个干活得，其他时候你就不想呗，亏我还那么疼你，之前给你买口哨糖吃忘了嘛。”
    糯糯捂着嘴：“嘘嘘，二叔叔你别那么大声，被爸爸妈妈知道我偷吃糖的话，会打我小屁屁得，我们拉过勾不许说。”
    “哼哼，你都不想我，我干啥要替你瞒着你爸妈，要是你说漏嘴了，你爸爸肯定跟我算账。”
    眼珠子滴溜转，凑过来拉着他衣服撒娇：“二叔叔你最好了，不要跟爸爸妈妈说嘛，以后我长大也给你买口哨糖吃。”
    姜一帆被逗笑了：“我不吃糖，以后你给我买烟就成。”
    “那不要，烟好贵啊，会把糯糯零花钱都花完得，二叔叔还是自己买烟吧。”
    别以为她小就傻，爸爸说烟可贵可贵了。
    “小没良心，白疼你了。”
    姜衡看那一大一小凑近了，嘀嘀咕咕着什么，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老二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姜一帆身体一僵，忙摆手：“没有，大哥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说你坏话。”
    “哦，那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糯糯问我兔子什么时候生宝宝，这个谁能知道啊，书里又没写这个。”
    姜衡白了他一眼，眼神带着鄙夷：“咦，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生活中的常识都搞不懂，这兔子除了冬天不生，其他时候不都生嘛。”
    “气候合适，不缺草料就生呗。”
    糯糯拍着小手：“哇，爸爸你好厉害。”
    “角落里那一只已经怀上了，咱们家以后兔子要犯懒了，吃肉是不愁了，皮毛的话攒着以后都有用得。”
    父女俩凑一块儿，说着悄悄话。
    姜一帆喂完兔子起身回房间，准备看一会儿书再睡觉，明年势必要考上大学，到时候离开家了，不用被这父女俩气半死。
    *
    床上司念窝在姜衡怀里，轻声说：“姜衡，今年九月份糯糯要三岁了，我想到时候在家里挂一块黑板，到时候教一点东西成嘛。”
    姜衡答应得爽快：“可以啊，我到时候去弄，三岁的孩子是可以开始启蒙了，等忙完春种我去云城，到时候给糯糯再买点书回来。”
    “嗯，谢谢。”
    司念见他答应这么痛快，心里踏实了，要是别家的话有女儿，别说三岁不给读书，就是六七岁才勉强送去读还要骂浪费钱。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以后我要是生不了儿子，你会不会找别的女人生？”
    “……啊，媳妇你在乱说什么呢，我跟你结婚就是要跟你白头偕老，又不是要跟兔崽子白头偕老，有就有没有就是命里无缘的事。”
    姜衡语气轻松道：“随缘就好，不能强求知道不，再说了我找谁生啊，当人家姑娘是傻子不成，凭啥看上我一个庄稼汉。”
    司念扑哧笑出声来：“好，我知道了。”

 第143章 做烘干房

    农忙期很快过去了，姜衡也闲了下来，开始琢磨夏天五个月能卖的山楂制品，那些东西他没做过，还需要尝试看看。
    烘干房要盖一个方便点，指望太阳晒不稳当，尤其夏天梅雨季节，很容易耽误供货。
    画了图纸后，脑子简单过了下烘干房制作步骤，起身跑出去挖黄泥土去了，倒水开始和泥巴捣鼓着。
    三兄妹去上学了，家里一下子空了。
    姜卫民在家里有些待不住，准备去串串门，余光就看到角落里，大儿子蹲着不知道做什么，有些好奇凑过去。
    一看他在和泥巴，眼皮子跳了跳：“老大你干啥呢，多大人了还玩泥巴。”
    姜衡手上一顿，抬起头看着自家老爹，眼睛一亮：“老头子你有事没？”
    “……暂时没事，你要干什么。”
    “过来帮我一起和泥巴，等做好烘干房，我给你做点面包吃，你不是说牙不好嘛，面包正适合你吃。”
    姜卫民听了有些心动，转念一想摇摇头：“不要，我牙不好你给我钱补牙就成，干啥要做那个面包啊。”
    “老头子你就说，你到底干不干吧。”
    “……干！”
    姜衡给了他个识趣的眼神，笑着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嘛，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过来帮我一起活泥巴。”
    “还有干草也拿来些，家里的棒槌也拿着，我要把泥巴跟稻草砸一起，棉花也给我拿一点来。”
    姜卫民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后蹲下身来，不解道：“老大，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没什么，就是盖个小烘干房，以后家里需要晒的东西放这里烘干很快，比晒太阳可快多了，老头子你觉得呢。”
    “你这脑袋瓜子怎么做的，一会一个主意呢，都是哪里学得真得管用不。”
    姜衡坦然道：“不清楚，等我做好了自然知道，老头子你就是问题太多，干不就完了嘛。”
    父子俩蹲着忙活着，邻居刘寡妇挎着篮子，扭着腰走了过来，不知看到什么扑哧笑出声来。
    “哎呦姜老哥，你们父子这是在做什么？居然在玩泥巴，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姜卫民脸上有些臊得慌，瞪了儿子一眼站起身：“咳咳，就是和泥巴做点东西，大妹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刘寡妇闻言放下手，笑盈盈道：“没什么，就是去山脚下看看有没有蘑菇，我儿子快要回来了，最喜欢我做的小鸡炖蘑菇。”
    “哦，你家远山要从镇上回来了，那你家儿媳孙子都回来，可要热闹了。”
    “是啊，平日里都忙着教课，上班得，哪里有空回来啊，这不最近放假想回来看看我。”
    王秀英远远看到那两人，正说着笑着，自家老头子那张脸快要笑烂了，心里火气噌噌冒，脚步加快小跑着过去。
    “这不是刘寡妇嘛，在这里干什么？”
    刘琴扭头似笑非笑道：“没什么，就跟姜老哥遇见了，都一个村子的，说两句话不是很正常嘛。”
    “王秀英你可别多想，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聊啊。”
    看着那女人走远，王秀英直接扭他耳朵，咬着牙：“咋地，你是又看到老情人，这么依依不舍啊，看你笑得那样吧。”
    姜卫民嘶嘶两声，小声说着：“松手，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跟一个寡妇有啥关系啊，这不是邻居遇到了说两句嘛。”
    “哼，我看你就是旧情难忘。”
    两人说着吵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姜衡抬起头无奈道：“好了别吵了，都多大岁数了还吵，老头子你也是的，明知道我妈对刘寡妇心里膈应你还笑。”
    姜卫民被说得委屈，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是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笑不笑还要被人管着啊。”
    “妈你下次看到柳叔的时候，也要像这么笑着，我看爸生不生气。”
    柳云山和王秀英一起长大，当初去过王家提亲，要不是王家嫌弃柳家给的彩礼少，当初两人就成了。
    可以说，姜卫民也就是占个时间便宜，要是再晚半年的话，柳叔考上大学消息传去王家村，可就没自家老爹什么事了。
    姜卫民一听这话，脸拉了下来。
    “闭嘴，你个臭小子净拆台。”
    王秀英闻言沉默一会儿，默默转身进了院子，想到当初的事，也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若是嫁去柳家的话……
    算了，到底是没那个命，就算嫁去柳家她不识字，也是配不上一个大学生的，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姜卫民忙跟了进去。
    姜衡耸耸肩，拿着棒槌开始砸着泥巴，等混合好后开始盖小房子，上面弄上竹架子，下面留着烧炭火……
    一个小房子很快出了个雏形，半人高一个半圆倒扣下来，只有一个小出口是木头门，里面空间不小。
    这么一个锅一样的倒扣下来，造型很是奇特又在外面，村民们路过的被吸引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来干啥用得。
    周村长弯着腰好奇打量着：“衡小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农忙才结束不休息，你不累嘛。”
    姜衡笑了起来，摇摇头：“周爷爷这个叫烘干房，底下是烧着炭火，上面架子放着东西这么一烧火水分就没了。”
    “也可以用来熏腊肉，做肉干都是可以的，就是夏天肉不好保存的时候，可以烧这个烘成肉干存着。”
    “哎呦，别说这个东西有点意思，要是家家都有这个的话，完全可以上山多摘点蘑菇回来烘干，留着冬天吃多好。”
    周村长心里一动，也起了些心思，夏天赶上梅雨季节的话，根本晒不了什么东西，眼睁睁看着蘑菇长老没法子。
    要是有这个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下雨天，烧柴火烘干，不就是费点柴火嘛，可存下来的食物冬天能救命。
    “衡小子，做这个费时间不？”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不费事，一天就能出来，周爷爷要是也想盖一个的话，可以让建国哥找我。”

 第144章 山楂制品

    周村长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啊，那爷爷不打扰你忙了。”
    姜衡一直忙活到天黑，等烘干房晾干后，再烧火将泥巴里残余水分烧干，烘干房也就差不多了，正好春天采摘的菌菇都能变干货。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秀英边吃边说：“这农忙结束了，村里要组织人进山采菌菇，到时候老大你带镇上去卖。”
    “新鲜菌菇好吃，就是放不住，采来家就要赶紧送镇上去买，这天气老实雾蒙蒙也晒不干。”
    “好，我知道了，我给做了烘干房，到时候试试看能不能把菌菇烘干，要是能的话咱们家去镇上卖干货就是。”
    “镇上有钱人多，喜欢存一点干菌菇也是正常得，咱们靠山吃山，还是要想想法子多采多卖点钱不是。”
    王秀英想了想有道理，只是那个烘干房是什么，她也没见过谁家用，到底能不能成，不能的话采那么多回来浪费了。
    “老大，那个烘干房真那么好用吗？”
    姜衡也是第一次做，他也不清楚到底效果怎么样，得实践看看才知道，效果差一点也比等太阳晒干要靠谱。
    坦诚道：“不清楚，想知道的话采摘一点回来试试看，做个对比不就知道了嘛。”
    “老二你来负责登记，采回来种类分开，每一种烘干前多重烘干后多重，要是晒太阳的话要几天，晒干后的多重对比一下。”
    几人听到一头问号，茫然看着他。
    姜一帆有些迷茫：“大哥，只是弄个菌菇干，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烘干了不就好了嘛。”
    姜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笨死了，你不记录一下，我怎么能知道烘干房能烘干到几成干，怎么定干货价格啊。”
    “随便乱定价格，我们吃亏了都不知道，没事多动动脑子才能少吃亏。”
    姜一帆：“……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登记仔细点。”
    “嗯，我明天把山楂糕，果丹皮，还有干山楂片做出来你们尝尝，计算好成本利润，到时候送云城卖试试看。”
    “要是好的话多一道赚钱路子，不好的话也没事，干脆放弃利用夏天五个月，老老实实进山打猎也不愁钱。”
    姜卫民连连点头赞同：“老大你这么考虑最稳妥，打猎的本事不能丢，那来钱速度多快啊，比你夏天折腾山楂要来钱快。”
    “下雨天不能打猎，安心在家里编……”
    收到大儿子不悦的眼神，立马改口：“下雨天在家里睡觉休息，有忙有闲多好啊。”
    姜衡收回眼神，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姜卫民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看向老二老三催促着：“你俩学习上要抓点紧，早点考上大学出来分工作，那才是最稳当的。”
    “有工作，咱们家还有房子，以后你们就在上班的地方找城里姑娘，别找农村的太穷拖累人。”
    “……奥，爸你就别操心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早着呢。”
    姜衡听到房子插一句：“老头子，你确定有房子嘛，就这几间房自家都不够住，以后老二老三娶媳妇去哪里住。”
    姜卫民不解道：“老大，你把话说清楚点，这是啥意思啊。”
    “奥，没什么，就是想说找城里姑娘，人家肯定要在城里买房子，一套房子两三千是要的，你有钱嘛。”
    见他不吭声了，继续道：“老头子努力赚钱啊，你可是当老子的，要给儿子置办房产不是，老二老三一人买房就算三千合计六千。”
    “哇哦，这还没算上聘礼彩礼之类的，那你得成万元户才有底气娶城里儿媳妇，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王秀英闻言扑哧笑出声来。
    见当家的瞪眼，没好气道：“好了，你个老头子也是的，娶农村姑娘怎么了，能干能生养孝顺公婆。”
    “城里姑娘娇气得很，人家就是找农村的，那估计也是上门女婿，我可舍不得老二老三当上门女婿。”
    姜一帆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忙开口打断：“等等爸妈，你们扯到哪里去了，我还没上大学找对象早着呢。”
    姜卫民满脸愁容，叹了一口气：“这娶媳妇真不容易啊，要花那么多钱，老大你身为大哥的，到时候可一定要帮衬帮衬。”
    “呵呵，老头子你想什么呢，我是当大哥又不是当老子，自己有本事就娶，没本事就当上门女婿，实在不行就不娶。”
    “除非……老头子你愿意分家，我可以适当帮衬点，不然的话想都别想。”
    帮衬个屁，他的钱只能是小家花，凭什么给老二老三置办娶媳妇，老头子想什么呢。
    王秀英见爷俩又要吵起来，头有些疼：“好了都少说两句，开春了当家的没事，就跟人去做做小工赚钱。”
    “老二老三以后要花钱，可不得攒钱嘛。”
    姜衡懒得理他，吃完拉着媳妇抱着孩子回屋，第二天早早起来煮山楂，准备做山楂制品，记录需要多少糖配比。
    司念看了眼轻声说：“这个需要的糖，似乎比做糖葫芦得要多。”
    “嗯，成本也比糖葫芦高，等做好算一下利润不划算的话，我可能不会大批供应。”
    “需要我做什么吗？”
    姜衡笑着摇摇头：“暂时不用，等我熬成果酱，过滤后才需要媳妇帮我晾凉切块，再用糯米纸包起来，糖纸我也买了。”
    司念明白了，就像做糖一样包装一下。
    忙活一上午才做成。
    姜衡将全家人叫过来，挨个让他们尝尝看，味道甜度酸度味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卫民吃一口脸皱起来：“嘶嘶，不行太酸了，老大你这次做的东西麻烦费糖还不好吃，不划算不如做糖葫芦。”
    王秀英酸得咧嘴：“嗯，老大这山楂膏确实酸，还是糖葫芦更好吃一点，我牙齿要倒了。”
    一半以上都觉得接受不了，那就说明市场不行，确实没糖葫芦划算，可夏天没法做糖葫芦，化了谁去吃那个东西。
    姜衡嗯了一声：“好吧，那就算了，夏天五个月我还是进山打猎去，等天冷了再继续做糖葫芦。”

 第145章 竹鼠一锅端

    这话一出三人松了一口气，这玩意他们吃不惯，真要做的话，他们以后每天尝味道，牙齿都要酸倒了还吃什么饭。
    姜衡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放弃的没一点不情愿，看了眼吃得欢实的小家伙。
    嘴角微微勾起：“糯糯，拿一些给你的小伙伴们分，一天你只能吃一块，吃多了牙齿要长小虫子听到没。”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道：“知道了爸爸，这个很好吃呀，奶奶他们为什么不喜欢。”
    “奥，大人口味跟小孩子不一样，不喜欢也正常。”
    王秀英喊了一声：“儿媳妇，等下你跟我一起去山脚下挖野菜，老大你去竹林那边看看，要是能抓到竹鼠最好。”
    姜衡听到竹林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开口问：“妈，你们吃泡椒竹笋吗？”
    “啊？老大你说竹笋嘛，那个东西涩口难吃得很，这个年代家家能吃饱饭，谁去吃那种苦涩的东西难吃要死。”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带糯糯去竹林那边，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让老头子跟你们去挖野菜去。”
    “回来烫一下再放烘干房烘干，留着冬天吃也算一道菜，妈你觉得呢？”
    王秀英想了想也成，喊了一声：“老头子我们去挖野菜回来，冬天也有菜吃了，能改改胃口也很不错。”
    姜卫民低头看看自家的脚，不情愿道：“我的脚不方便，挖野菜是女人干的活，你们找我个腿脚不便的干什么。”
    “……！！”
    姜衡低头扫了眼，毫不客气道：“老头子你好意思嘛，全家都忙活着呢，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享清福。”
    “再说有拐杖在，你的腿没什么问题，在山脚下又不是让你上山赶紧去吧。”
    “糯糯去收拾下，我们等下要去竹林。”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进屋，把自己的迷你版小背篓背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看着：“爸爸，我准备好了咱们去竹林。”
    姜衡背上背篓带上砍柴刀，裤腿用布条绑好，单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笑着说：“媳妇我走了。”
    “嗯，糯糯进了竹林不要乱跑，不然爸爸会找不到你得，听见了没有。”
    小手搂着姜衡脖子笑眯了眼，挥着小手：“知道了妈妈，糯糯跟爸爸去抓竹鼠回来吃，妈妈再见。”
    等父女俩出门后，王秀英收拾好东西去山脚下荒地挖野菜，那里的又大又嫩还好挖。
    姜卫民拄着拐杖黑着脸，有村民打招呼也只是点点头，脸上满是不情愿，跟着到了荒地找块石头坐下慢悠悠挖着。
    ＊
    姜衡带着奶娃子来到竹林，一眼看到那些冒出头的竹笋，想到泡椒竹笋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馋。
    “哇爸爸，好多小尖尖。”
    “对，这个叫竹笋咱们先找竹鼠，竹荪，等忙完再带你玩挖竹笋好不好呀。”
    糯糯挣扎着要下去，在地上撒丫子跑着，咯咯的笑声传得很远。
    姜衡眼神柔和看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姜哥，你咋带糯糯来这里呢，是要找竹鼠嘛，我知道哪里有。”
    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对上柱子憨厚的笑脸。
    “柱子，你也来找竹鼠？”
    “对啊，那东西开春出来吃嫩竹子肥得很，你看我刚抓了三只，那边还有个好几个洞穴，我一个人不好抓。”
    “咱们过去一人堵着一人抓，给它来个一锅端，哈哈。”
    姜衡笑着点头：“成，我这就跟你去。”
    糯糯撒丫子跑得过个瘾后，蹬蹬瞪过来了，甜甜喊了一声：“柱子叔叔你也来了好巧，你吃不吃山楂给你拿着吧。”
    说着不等他说话，直接从兜兜里抓两块塞对方手里，热情道：“可好吃了，柱子叔叔你吃一下就知道了。”
    “嘿嘿，谢谢糯糯，姜哥你家闺女养得真好，白白胖胖的比城里养得还好。”
    姜衡抱起小家伙走着，闻言笑道：“那是，我就这一个闺女，赚钱不给她花给谁花，还是胖乎乎的更可爱。”
    “糯糯，等有空了跟爸爸学武好不好？”
    “爸爸，什么是武术。”
    “奥，就是打架，我们糯糯也三岁了，六岁上学前学三年打架多好，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不是……”
    两大一小朝着西边方向走去，没多时看到一个土包，上面有好几个圆溜溜的洞，那是竹鼠钻进去的入口。
    蹲下身藏在灌木丛后面，姜衡低声道：“这个土包看着可真大，估计里面有不少竹鼠，柱子你这三只也是这里抓得嘛。”
    王铁柱摇摇头：“不是，我是别处抓的，这个土包太大，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本来想着回村里找人来一起抓。”
    “嘿嘿，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在竹林会遇到你们父女，姜哥你说这咋抓合适呢？”
    姜衡观察了下四周都是竹子，要想抓竹鼠的话首先要防着被咬，竹鼠那大牙咬到人够呛，要是有十来只更要命。
    还是得想个法子，把其他洞孔困住。
    “柱子，等下我去多削点竹片，咱们把多余洞孔给插上竹片堵上，这样只留下一个洞口，再用烟熏逮着那一个洞抓……”
    王铁柱听得眼睛一亮，激动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东西一受惊都会跑出来，到时候我们就两只手抓不过来。”
    “不如把其他洞口堵上，这样就留那一个，怎么着也能抓得过来了，好主意哈哈。”
    两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开始分工忙活着。
    糯糯跟在爸爸身后打下手，小脸上全是认真，没多时地上多了一堆竹片，确定够用后姜衡才停下来。
    抱着一堆竹片蹑手蹑脚靠近，围着土包开始在洞穴口插尖锐的竹片，确定只留下一个洞口后，两人对视一眼抽出砍柴刀来。
    姜衡怕小家伙被吓到，将背篓提远了一点，小声说：“害怕的话就不看，透过背篓缝隙看就没那么怕了。”
    “捂着嘴等下不要喊，不然爸爸抓不到，家里就没肉吃了哦。”
    “唔唔，糯糯乖乖听话，爸爸跟柱子叔叔放心抓鼠鼠。”

 第146章 给女儿普及常识

    两人低声笑了笑，点了一把干柴看着烟飘进去，很快吱吱声越来越大，显然有竹鼠在靠近洞口了。
    没多时一只冒出头来，姜衡一刀子砸过去，拿过来丢在一旁继续守株待兔……
    半个小时后，两人看着一小堆竹鼠，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将其他洞口竹片拔掉，捡起地上竹鼠放进背篓里。
    王铁柱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道：“还是跟姜哥一起打猎最踏实，这些做成肉干够我吃很久了，咱们现在下山去不。”
    姜衡看了眼四周，指着地上开伞的竹荪：“柱子我们摘那个，用来炖鸡汤可香了，吃不完晒干煲汤也不错。”
    “哎呦，这里有一片呢，那就摘吧。”
    “爸爸，柱子叔叔我也要摘伞伞，我要出去嘛。”
    “好，小祖宗这就带你出来。”
    糯糯出来后跑了过去，将自己小背篓放在地上，看着开伞伞的竹笋笑出小酒窝，高高举起一个：“爸爸你看，这个伞伞好大。”
    姜衡蹲在女儿身边，拿起一个开始介绍起来：“这个也有名字的叫竹荪，记住了嘛，还有爸爸跟你说过，颜色好看的蘑菇不能采记得没。”
    “记得，爸爸说彩色的蘑菇好看有毒，吃了的话会去天上，就看不到家里人了。”
    “扑哧，对，爸爸教你认没毒的东西，你看那边木头上黑色的是木耳，那个也可以直接摘回家炒着吃……”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稀奇，好奇问：“姜哥糯糯这么小，你教她学的能记住嘛，等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姜衡认真道：“能，不要低估小孩子的记忆力，就算现在一时半会记不住，也会在潜意识里记住，等某个时间就想起来了。”
    “父母不能陪伴孩子永远，基本常识东西要教会，可以不用但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常识东西都是积累，父母就是孩子第一任老师，遇到什么就要教什么，孩子一点点学着日积月累就什么都懂了。”
    王铁柱闻言点点头，佩服道：“还是姜哥深谋远虑，孩子多学会点东西没坏处，当初我爸妈要是教我的话。”
    “我被赶出来的时候，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差点被毒蘑菇毒死，哎，这一点上姜哥你就想得很长远。”
    糯糯卖力摘着竹荪，累得气喘吁吁：“爸爸，我可以去摘黑耳朵了嘛。”
    姜衡站起身，伸手将她背篓里的竹荪倒自己背篓里，鼓励道：“那是木耳去摘吧，爸爸在这里等着你，我们糯糯最能干了。”
    “还记得刚才爸爸说得嘛，木耳回去要么直接炒着吃，要么晒干以后泡一下吃，绝对不可以泡了放隔夜哦。”
    “嗯，爸爸我记住了，隔夜……隔夜有那个什么来着。”
    小家伙挠挠头有些苦恼，刚才她明明记住了，怎么又忘记了呢。
    “有毒，对爸爸是有毒对嘛！”
    两人坐在石块上，看着不远处卖力摘着木耳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来。
    王铁柱低声道：“姜哥，那个木耳晒干后再泡，为什么放一夜就是有毒啊。”
    姜衡闻言笑了笑，轻声解释：“本身木耳没毒得，是因为泡的过程中吸水，给那些微生物繁殖创造了条件，加速木耳变质。”
    “变质的东西人吃了会食物中毒，中毒严重者器官衰竭就死了，所以吃东西要注意新鲜，有些要多注意得。”
    “奥，还有切菜板发霉不要用，长期用会得癌症要死人得……”
    王铁柱听得忍不住咂舌，对比了下自己平日里的习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姜哥，我平日里还真没注意到，原来这么危险啊。”
    姜衡嗯了一声：“是要多注意，不然出事赚的钱还不够去医院送得，切肉切水果的刀也要分开，不然肚子里长虫子。”
    “虫，虫子？”
    “嗯，糯糯也经常肚子不舒服，我改天去药店买一点打虫药回来，给孩子打打虫。”
    王铁柱嘴角抽了抽：“……额，大人肚子里也会有虫吗？”
    “有，现在卫生条件太差，肚子经常隐隐疼的大概率是，没事买点宝塔糖吃吃打一打虫子，人也能舒服很多。”
    糯糯正摘得开心，突然看到一个白胖的大虫子，正在慢慢蠕动着，吓得尖叫一声：“啊啊啊，虫，虫子爸爸……有虫子。”
    姜衡忙起身走过来，将吓到的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安慰着：“没事，不就是个小虫子嘛，爸爸把它打死了就是。”
    “呜呜，是大虫子，好大的虫子。”
    凑近了一看原来是天牛幼虫：“糯糯你看，这个是天牛幼虫是可以吃的，没毒，要是带回家油渣一下味道可好了。”
    “……爸爸，你坏呜呜，人家才不要吃虫子，不要吃！”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抽泣着：“爸爸坏，给爸爸吃虫子~~~”
    姜衡无奈笑笑：“好，给爸爸吃虫子，那咱们木耳还摘不摘了，怕虫子的话就用竹筷子夹走就好了。”
    “嗯，糯糯胆子大不怕不怕。”
    忙活一会儿，大背篓里放了竹鼠，竹笋木耳，姜衡又带着女儿去认竹笋，把背篓摘满后三人才下山去。
    糯糯趴在姜衡背上，不知看到谁了挥着手：“黑蛋黑蛋，我爸爸抓到鼠鼠了，你爸爸抓到没有啊。”
    叫黑蛋的小男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鼻涕跟面条一样挂着，抬手在手背上擦擦，看着……脏兮兮。
    傻笑一声：“糯糯你竹林里嘛，真好，我爸爸不愿意带我去。”
    “黑蛋你好脏，我不要跟你玩了。”
    “爸爸我要回家，黑蛋鼻涕都不擦，不讲卫生的小孩我不跟他玩，我要去找美美玩。”
    姜衡听到这话笑笑：“好了，我们回家了，你跟黑蛋摆摆手，不要没礼貌知道嘛，你喊了人家又不理人是不对得。”
    糯糯嘟着嘴眼珠子滴溜转，古灵精怪道：“知道了爸爸，糯糯听话就是了。”
    挥挥手喊了一声：“黑蛋我回家了，等我干完活就去找你们荡秋千。”
    “好，我等糯糯。”
    姜衡带着女儿回到家，捡背篓里的东西倒出来，提着竹鼠去河边杀，更方便处理一点，在家里血飞溅出来脏。

 第147章 吃亏不可能

    小河边不少人洗衣服，姜衡端着木盆远离了点，拿着砍柴刀给竹鼠开膛破肚，不要的内脏丢进挖好的坑里。
    大娘大婶看他一个人来，打趣道：“衡小子真是能干啊，这才去竹林一趟，就抓这么多竹鼠出来。”
    “李婆子，你这大孙子能干得很。”
    李婆子抬起头瞪一眼，吊着眼一脸尖酸刻薄，阴阳怪气道：“老大一家怎么教儿子的，见到奶奶不知道打招呼嘛，不孝孙。”
    姜衡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她洗着的衣服上，似笑非笑道：“真巧啊，刚才没注意到奶奶也在，这衣服看着像是二叔得。”
    “啧啧，我是不孝孙，可我不会成家了还让老的给我洗衣服。”
    “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替儿子洗衣服，二叔是没长手呢，还是说二婶不愿意给二叔洗衣服，有媳妇跟没有一样真可怜。”
    这话一出，不少人扑哧笑出声来，衡小子这嘴皮子真是不饶人。
    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婆子手上，那布料明显鲜亮不少，不可能是老头子穿的，这李婆子也不可能给旁人洗衣服。
    那只能是姜家老二了，真是慈母心啊。
    老婆子听他们笑个不停，脸像是被人打巴掌一样，有些难堪道：“笑个屁笑，老婆子愿意给谁洗就给谁洗，跟你们有个屁关系。”
    “哼，衡小子要不是因为你，你二叔能脚趾头断嘛，拿两只竹鼠来给奶奶，带回去给你二叔补补身体。”
    语气强硬恶狠狠瞪着他。
    姜衡挑挑眉看向她，毫不客气道：“奶奶想要竹鼠不是不行，我想吃老鸭了，奶奶回家拿老鸭来跟我换。”
    “还有二叔只是脚趾头裂，我爹直接被二叔一家打得腿骨折了，奶奶怎么提都不提了，难道我爹不是你亲生得嘛。”
    不知想到什么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奶奶我知道了，我爹跟二叔长得不像，是不是你跟别的老头生得，不然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众人目光灼灼看过来，脸上满是八卦好奇的神色。
    李婆子气得眼前一黑，重重将棒槌砸了下石块，扯着嗓子呵斥：“放屁，你个鳖孙玩意扯犊子呢。”
    “过来，看看老娘打不打死你，我替你爹好好教教你，我让你信口开河造谣。”
    姜衡见她跑过来，当然不可能老实挨打，端着木盆就跑，两人一个追一个跑，没多时李婆子就没力气了。
    累得气喘吁吁愣是打不着，咬着牙：“你，你个小畜生啊啊，太不孝了气死我了，哎呦气死我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哭嚎着。
    姜衡换了个地方继续处理竹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是骂两句嘛多大点事。
    大娘大婶们看着无动于衷的人，再看看哭爹喊娘的老婆子，小声蛐蛐：“你们看吧，这李婆子也是个脑子糊涂得。”
    “明显大儿子一家更有出息，非要偏心老二一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儿子洗衣服，造孽啊，娶儿媳妇有啥用。”
    “那可不是嘛，也是李婆子自找得，从小就偏心老二一家，打老大那是朝着死里打，还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一人捂着嘴偷笑：“结果孙子没儿子听话，你看看气得那样，还不是自找苦吃笑死人了。”
    李婆子哭嚎一会儿，见没人理她，那张脸臊得通红，利索爬起来换个地方洗衣服，越想越是气得慌。
    不行，等下就去找老大要竹鼠，老二喜欢吃那东西，身为大哥的就应该让一让才对。
    大孙子不听话，她就不信大儿子还不听话嘛。
    姜衡利索处理好后，端着木盆笑着说：“大娘，大婶们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先忙着。”
    “好好，衡小子你先走吧。”
    快步进了院门，喊了一声：“妈，媳妇你们出来下，这竹鼠做两只吃，剩下的做成肉干，我教你们怎么用烘干房。”
    王秀英耷拉着脸出来，眼里快要喷火了，怒气冲冲道：“老大，你看你爸又干了啥，简直要被气死了。”
    “……嗯？妈怎么了嘛。”
    “啊啊啊，你奶奶来家里乱骂一通，你爸一心软给了两只兔子，好不容易养那么大的，就这么没有了。”
    姜衡闻言嘴角压下来，冷眼看着心虚靠在门框的人，眼底泛着冷意：“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去找奶奶聊聊感情去。”
    “妈，竹鼠你剁两只中午吃，对了，爸一块肉不许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爸既然有底气送，那肉应该是不想吃。”
    “正好他腿没好要多吃素，对身体好。”
    姜卫民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哎，当老子得两头受气，谁有他这么可怜。
    姜衡抬脚朝小路走去，直接冲到院子里，二话不说抓着两只老鸭提着就走，这叫礼尚往来，老鸭换兔子划算得很。
    李婆子听见动静出来，就看到那个遭瘟的抓着两只鸭子要跑，拿着锅铲子跑出来，气得大吼：“住手，你个小畜生给我住手啊。”
    “呼呼你个不孝的东西，居然抢我老婆子辛苦养的鸭子，哎呦，真是没天理啊。”
    屋内的人听到哭嚎声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
    姜乘风压抑着火气：“大堂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嘛，你怎么能抢奶奶养的鸭子。”
    “这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衡耸耸肩，一脸混不吝的笑：“名声那是个什么狗东西，能吃还是能喝，老子现在有媳妇有孩子，还要好听名声有个屁用。”
    “少拿名声来要挟我，我可不吃这一套，本来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嘛，非要去招惹我做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奶奶抓我两只兔子，我抓奶奶两只鸭子，这叫礼尚往来，别一副吃亏的样子给谁看，再说这鸭子又不是你家的。”
    嗤笑一声：“关你屁事！”
    姜乘风握紧拳头，看了眼弟弟点点头，两人朝着姜衡冲过去，凭什么要一直被大堂哥压一头，他们的火气今天必须要发出来。

 第148章 狂揍两个堂弟

    姜衡看着冲过来的两人，利索将手里鸭子脖子拧断随手丢在一旁，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看着直逼面门的拳头，轻轻抬手握紧微微用力，听到吃痛声面带不屑：“蠢货，明知打不过还要上那不是勇猛，是蠢！”
    反手就是一拳头砸过去，姜乘风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喊：“疼，好疼，爸妈我的眼睛好疼，是不是要瞎了啊啊啊！”
    姜青云低头看一眼，红着眼冲过来开打，看着躲闪的人气得牙根痒痒：“你躲什么，你是看不起我嘛，该死，该死。”
    姜衡嘴角含笑，就这么冷眼看着崩溃的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前世二叔一家子，可是趴在他们家身上吸血啊。
    全家都去城里过上好日子，可真是讽刺。
    真是好人不长命，恶人立规矩啊，啧啧，风水轮流转这一世他要当规矩，不听话那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讲道理呸，那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干就完了！
    拳拳到肉的闷声传来，姜衡眼底戾气越来越重，一拳拳毫不留情。
    姜乘风弱不禁风不能痛快打，姜青云一身肌肉抗打，可以让他好好出出火气。
    姜二叔见儿子被打得脸上都是血，眼神都有些呆滞了，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要炸，看向那边的眼神带着恐惧。
    身体害怕得颤抖，疯子，姜衡是彻底疯了。
    “别打了，你这个疯子要杀人不成，快住手啊，杀人你是要吃枪子的，快住手。”
    姜衡掐着姜青云的脖子，眼神凶狠盯着他：“呵，我不发威你们真当我软柿子捏，说了别去招惹我，踏马怎么就那么贱。”
    “我告诉你们，再敢去招惹我，我见他们一次打一次，谁说要他们的命了，打残废不就好了嘛。”
    说着大笑几声，眼神里满是疯狂。
    小院里死寂一片，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见状，吓得哆哆嗦嗦跑远了，吓人太吓人了，看着要杀人一样。
    姜衡深吸一口气，手一松人软软倒在地上。
    调整好情绪脸上带笑，像是没事人一样：“二叔，我好心劝你一句，以后要管好儿子哦，不要来惹怒我知道嘛。”
    “奶奶，你拿走我家兔子，我拿你家鸭子没问题吧，这叫礼尚往来奶奶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肯定是知道这个道理得对嘛。”
    李婆子嘴唇动动，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姜衡扫了他们一圈，提着两只鸭子走了。
    等他走远，姜二叔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冷汗，看向老婆子的目光带着责怪。
    “妈，你以后没事别去招惹他，现在大哥家都是姜衡说了算，那就是个疯子不要命的，真惹毛了他砍了我们一家都可能。”
    “吓死我了，赶紧去看看乘风青云啊，哎呦我的儿子啊，心肝啊……”
    老宅院子里乱成一团，姜衡笑呵呵回到家里，跟没事人一样张罗着：“妈，媳妇我回来了，咱们晚上吃老鸭。”
    “对了，还是老规矩爸不用吃，他腿还没好还是吃素，肉这东西吃了他不好消化。”
    姜卫民心口一堵：“……！！”
    王秀英看着身旁人憋笑：“你看看，每次都是这样吃亏还不长记性，老太太要东西，你让她找老大要就是。”
    “自个非要当家做主，最后还不是你吃亏，老大说得也对，你这腿最近补了不少，差不多得了吃点素的好消化。”
    说着脸上带笑走出去，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姜卫民：“……”
    王秀英进厨房从儿媳手里接过老鸭，难得好脸色：“儿媳妇你也忙一上午了，去院子里休息下，这里我来做就成。”
    “糯糯啊，奶奶留鸭腿给你吃好不好。”
    正在扒拉着竹荪的小家伙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蹬蹬蹬跑来了，奶呼呼撒娇：“奶奶你真好，糯糯好爱你哦，亲亲奶奶。”
    “哎呦，这小嘴真甜，你妈妈教得好。”
    司念见她哼着歌心情好，牵着女儿来到院子里，静静看着正在修兔子围栏的姜衡。
    糯糯蹲着捂着嘴小声说：“爸爸，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奶奶是不是换了个奶奶，今天的奶奶给我留鸭腿了。”
    “我喜欢今天的奶奶，以后能一直是今天的奶奶嘛。”
    “哈哈是嘛，可能你奶奶喜欢吃鸭子，今天有鸭子吃心情好，给你吃鸭腿你就吃，小孩子就是要多补补身体才能长高。”
    “恩恩，爸爸我知道了。”
    司念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眼看到他手腕衣服上有血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担忧：“姜衡，你受伤了吗？”
    姜衡手上一顿，摇摇头：“没有啊，可能是鸭血吧，媳妇你别多想。”
    “那鸭子是怎么来得？”
    “……嗯，那个啊，是我跟奶奶换得，媳妇你想想奶奶喜欢吃兔子，我们家喜欢吃老鸭汤，这么一换都高兴了不是。”
    司念唇瓣抿着，眼睛定定看着他。
    姜衡回头看了眼，莫名有些心虚：“媳妇你去休息下，我这边马上弄好了哈，下午我们把菌菇野菜都烘干一下。”
    他不愿意说就算了，等下伤口要处理下，不然发炎了不要闹着玩。
    “你弄好喊我一声，我弄点土霉素给你处理下伤口，春天容易发炎，别化脓了遭罪。”
    “嗯，知道了媳妇。”
    司念牵着女儿进屋，坐在桌前开始纳鞋底，春天穿布鞋更透气一点……
    糯糯乖乖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妈妈缝东西，笑得一脸幸福：“妈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嘛。”
    “嗯，当然了，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不对，他们说女孩子长大没有家，要出嫁得，以后回来就不是家了，不能在家里多住，不然对家里人不好。”
    司念沉默了下，柔声道：“不是这样的，只要爸妈在这家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爸爸那么疼你，以后一定会给你留一间房。”
    “你想回家住随时都可以，没人能赶你出去，哪怕以后有了弟弟也一样。”
    糯糯听到这话放心了，重新笑了起来。
    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嗯，糯糯爱爸爸妈妈，要永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以后有弟弟也在一起，都在一起真好。”

 第149章 烘干房的妙用

    司念忙了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柔声道：“忙完了嘛，过来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伤口要处理好。”
    姜衡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心里很是熨帖，走过去乖乖坐下，卷起袖子委屈告状：“媳妇，是他们先动手想打我。”
    “……他们为什么打你，是因为那两只鸭子吗？”
    “对，媳妇我跟你说，我比窦娥都冤枉，他们不讲理啊，明明是奶奶问我要竹鼠，我不给就来抢兔子。”
    叹息一声无奈道：“我这个人多讲道理啊，非要逼着我动手做什么，他们打我，我总不能任由堂弟打吧，我就稍微还了个手。”
    司念嗯了一声，对男人的说法没丝毫怀疑，她认知里男人除了床上耍无赖，其余时候还是很正直得。
    做生意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有错，至于爷奶那边一向不讲理，只是她不敢说而已。
    “过来一点，我够不着了。”
    姜衡看着认真帮自己包扎的人，上扬的嘴角比ＡＫ都难压，眨巴眨巴眼睛若无其事道：“媳妇，要是奶奶来找麻烦，说我坏话的话你可别信。”
    司念看了他一眼，乖巧点头：“我知道，你是我男人，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说的话我自然信，其他人的话我不信。”
    “诶对对，媳妇这觉悟就是高。”
    “……好了在女儿面前正经点，不要贫，你给女儿都带坏了。”
    姜衡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我才没有，媳妇我跟你说啊，养女儿比养儿子费心，从小就要让她知道好男人什么样。”
    “好男人家庭相处什么样，坏男人什么样，可不能瞒着孩子，不然以后一颗糖被坏男人骗走，我哭都没眼泪。”
    司念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都教糯糯练武了，以后打架太凶，可怎么找婆家啊，只怕不欺负别人都算好得了。”
    “嘿嘿，这一点上我可聪明着呢，啥退路都给女儿想好了，钱老子给她赚，脑子也要养起来，练武更是不能少。”
    “女儿以后可以不家暴，但不能没反抗能力，对女儿培养就是要泼辣点，管他们那么多，自己不受气就行。”
    姜衡摸了摸女儿脑袋，笑得一脸宠溺。
    “糯糯啊，以后长大了，没事多指责点别人少内耗自己……”
    司念见他越说越离谱，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拧，哼了一声：“越说越不着调了，这么教以后那不是无法无天。”
    “糯糯，你爸爸是希望你呢，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不要受委屈，不是让你主动欺负别人明白嘛。”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眼珠子滴溜转，看着古灵精怪得：“嗯，妈妈我知道了。”
    等司念低下头后，冲姜衡挤挤眼。
    父女俩默契一笑，对着司念瞬间老老实实，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好了，注意不要碰水，需要做什么你喊我一声就行。”
    *
    姜家人围着烘干房打量着，一旁筐子里放着菌菇，野菜还有竹荪，烫好的竹笋……
    “老大，这烘干房咋用啊。”
    “我来示范你们注意看一下，要把需要烘干的放架子上，每一层间隔五到十厘米左右，最底下烧木柴开始烘。”
    姜衡指了指顶上两个口子，解释道：“这个是通风口，用来把湿气排出去的，烘干过程中要有人经常检查下东西脱水程度。”
    “潮了不行，太干了就碎了也不行……”
    老两口听的头晕，挠挠头有些苦恼：“老大，你让我们干活成，这动脑子的你们两口子做成不，我们搞不懂这个。”
    “嗯，那媳妇你听懂没？”
    司念嗯了一声：“听懂了，但具体时间火候掌控我还要多试试，没事，顶多是浪费点木柴，真成了的话以后用处大着呢。”
    “夏天河里鱼虾多，到时候烘干一下，冬天根本不愁没菜吃，要是烘干房很好的话，那作用可就大着呢。”
    姜衡得意道：“那是，我能白干活嘛，那我们来开始吧。”
    “糯糯你离远一点，小心烫着你。”
    点燃柴火后，关上小木门保持烘干房内温度，柴火顺着小灶口塞进去，可以最大程度节省柴火，原理跟盘炕是一样得。
    半个小时后，夹出来一点检查干度。
    姜衡捏了捏满意道：“妈你过来看看，这半个小时脱水的程度，是不是相当于晒太阳两天了。”
    王秀英凑过来伸手拿过去，检查了下震惊道：“是，是这样，老大你这脑子真是绝了呀，到底是怎么做到得。”
    “嘿嘿，你们没发现这烘干房是半圆形嘛，这是为了让内部空间变大，出口这里的门最小，最大程度保持内部温度。”
    “如果烘干房盖成家里那样，门太大了会漏风浪费木柴，这样半圆形能节省木柴。”
    司念一听就懂了，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姜衡对上媳妇崇拜的眼神，心里满满的幸福感，哎呀，人太能干有时候也挺苦恼得。
    两个小时不到，采的东西都干了。
    “哈哈好，这东西真是好用啊，老大你在院子里再做一个呗，这在外面被其他人看到，要借用的话怎么办。”
    “妈格局打开要借用没问题，给我家交点木柴还有草木灰留给我家，村里人不能收钱，收钱直接把人给得罪死了不划算。”
    王秀英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老大说得有道理，那成，以后我知道咋干了，真给木柴的话省我家事了。”
    烘干房一烧，两边邻居根本瞒不住，消息很快传出去了。
    姜衡拍拍手把这里交给他们，去了一趟村长家，把想法简单说了下，看着呆愣住的村长喊了一声：“周爷爷，你没事吧。”
    周村长回过神来，目光灼热看着他：“衡小子，你可真是咱们村的大宝贝啊，这脑子是咋想出来这些得。”
    “建烘干房是吧，必须建，以后村民们都可以上山挖菌菇烘干，这可是能让村里人富起来的呀。”
    “干，必须干！”
    姜衡笑得一脸憨厚，真诚道：“有周爷爷在，我们村不愁不发财，以后一定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谁提起您都要夸两句。”

 第150章 村里开会

    “哈哈，你小子这话我爱听。”
    “就照你说得来，去你家用的话给你木柴，来我家用也是给木柴，村里集体盖得要是用就交一点点钱。”
    “这钱归村里以后凑够了，咱们把村里路修了，要致富先修路这话是没错，还是你小子考虑得长远啊。”
    姜衡点点头：“是，当然我这也只是个建，至于村民们会不会有别的顾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周村长摆摆手，胸有成竹道：“没事，这个我去劝他们，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好处，每年山里夏季那些菌菇都浪费了。”
    “一下雨晒不干，摘了回来吃不完，眼睁睁看着菌菇变老，哎，我看着都心疼。”
    “衡小子你看，我们村明明背靠着最大的山，可偏偏是没第一村富裕，这是村民们懒嘛，不是，是他们没办法解决问题啊。”
    说到动情的地方，伸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拉着姜衡的手感激道：“衡小子谢谢你，你为村里做的贡献，我会开会的时候说清楚，村里大烘干房的收益，一成归你所有。”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那就别用烘干房，按手印省得以后反悔，这明眼人都能看到的好处，我相信他们会同意得。”
    姜衡笑着没吭声，这一成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人知道，谁为村里做的贡献，他可没兴趣当个默默无闻老好人。
    能要个好名声日后好办事，不要那是傻子，他又不傻没理由拒绝。
    周村长也是个急性子，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大喇叭喊，把村里壮劳力聚集在一起开会，盖烘干房宜早不宜迟。
    开春地里活忙完，正好适合上山找点山货，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多点钱，日子以后才能更好过一点。
    晒谷场上黑压压一片人。
    周村长站在高处，拿着大喇叭喊着：“今天找大家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议下，每年春季夏季山上那些菌菇，我相信大家都是看到得。”
    “一碰上下雨天菌菇特别多，可你们能摘多少，回来一晚上就长霉了，这个问题苦恼不。”
    “眼睁睁看着钱在那，就是捡不着。”
    村民们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叽叽喳喳声音响起：“村长这话说得有意思，可老一辈也没传下来法子，我们能怎么办啊。”
    “就是啊，农忙都累死了，谁想雨后泥泞上山去摘菌菇，回来一家人又吃不完还不是浪费，去镇上卖又那么远麻烦。”
    “嘘，小声点，村长今天既然找我们来，那肯定是有别的法子解决，真要是有，对我们那是好事啊。”
    一个汉子擦了擦额头，没好气道：“累怕什么，人最怕的是累还没钱，现在村长要是有法子，我周解放第一个支持。”
    周村长听着他们议论声，酝酿差不多了，开口道：“这烘干房大家听说过没，就是不管什么天气，只要有柴火就能把菌菇烘干。”
    “效果呢，跟晒太阳是没区别的，这说得再好听不如亲眼看看，大家现在跟我去姜衡家看看就知道了。”
    喊了一声：“姜衡，村民们去你家看看，可有什么问题？”
    姜衡走上台配合道：“当然没问题了，我身为小河村一员，能为村里做点事是应该的，大家跟我去我家，我给你们解释下用处。”
    “我家的是小烘干房，正常供应一家勉强，大家跟我过来吧。”
    两人带头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全村人人。
    姜衡将才采摘的菌菇筐子举起来，开口道：“大家看看，这是天不亮采回来得，这个湿度放一天就不行了，必须要烘干存放。”
    打开烘干房开始解释怎么用，至于为什么这么用，他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知道用法就行原理不需要知道。
    村民们被唬得一愣一愣，回过神后炸开锅了。
    “这个铁锅一样的土房子，真有这么大用处嘛，那需要的木柴会不会很多，还有那两个通风口干啥用得。”
    “衡小子这脑子，怎么跟旁人不一样，这真能一个小时就烘干嘛，那不是省去好几天晒太阳功夫。”
    “就是啊，晒太阳可难多了，老天爷可不会连续给你大太阳，一旦阴天下雨天完了，长霉就白搭了。”
    “……”
    姜二叔眼神复杂看着侃侃而谈的大侄子，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嫉妒羡慕酸，为什么就不是他儿子呢。
    明明就念到初中，怎么脑子就那么好使，干什么成什么呢，这次烘干房要是成了，以后姜衡说话村里人谁不听呢。
    面子，太有面子了！
    高红霞轻哼一声，没好气道：“你看看你大侄子，一天天可给他能耐的，怎么就那么会逞能呢。”
    “人家比他学历高的都没说话，就他在那说个不停，就算真能烘干，那要浪费多少木柴啊，真是不会过日子。”
    村民们听着这刺耳的话，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不善，这烘干房要是真能成，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他们自然要支持。
    以后下雨季也能多一笔收入，傻子才不支持。
    周胜全感恩之前结婚，姜衡两口子帮她媳妇的事，不然他要沦为村里笑柄了，自然听不得人说姜衡不好。
    脸拉了下来：“姜婶子这话说得，你男人可是姜衡亲二叔，哪里有长辈这么说晚辈的，你们家要是不乐意别用烘干房就是。”
    “不用就不用，谁稀罕啊。”
    高红霞一想到两儿子的伤，恨得牙根痒痒，偏偏她还奈何不了他，心口堵得难受，难道还不许她发两句牢骚了。
    声音拔高阴阳怪气道：“这还没用呢，能不能成都不知道，全小子你这急着巴结人干什么，别到时候用着不行让人笑话。”
    姜衡当她放屁，静静看着时间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姜衡让村民们上去试试，等把烘干的菌菇拿出来，拿在手里还有些烫人。
    等慢慢冷却后，跟太阳晒得没区别，最关键的是快啊，一个小时烘干，可比晒太阳好几天靠谱多了。

 第151章 怕被占便宜的村民

    村民们亲眼看到后，只觉得脑子都受到了冲击，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烧一烧就干了，他们在家里为什么不行呢。
    有脑子灵活的，凑上前追问：“衡小子，你为什么要做成锅一样的形状，要是做成房子那样不好嘛，人还能直接进去多好。”
    “是啊，天气冷的时候进去睡觉，不知道有多暖和呢。”
    “就是就是，这主意好啊，以后烧好了还能进去睡觉，那可比外面暖和，冬天都不怕冷了真好。”
    姜衡脸上笑意慢慢消散，神情越发严肃，看向他们的时候，只觉得像是被野兽盯上一样，后背都有些发凉了。
    周何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些，讪讪道：“姜衡啊，我要是哪里说错了你说，别这么看着人，我有点……害怕！”
    “是啊，衡小子你有话直说。”
    周村长也看了过来，其实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这烘干房既然这么暖和，能不能人进去睡觉，冬天不冷多好啊。
    过了好一会儿，姜衡举起大喇叭喊：“我在这里强调清楚，烘干房绝对不能活人进去睡觉，会在睡梦里死了都不知道。”
    村民们闻言愣了愣：“……？？”
    “周爷爷，这话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啊，不是闹着玩的，人进去必死无疑，这木炭燃烧会产生二氧化碳。”
    “人如果进去睡觉，就会二氧化碳中毒，直接睡梦中就死了，根本醒不过来的，头晕眼花无力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点大家要牢记，想吃席的话就进去睡好了，谁要是不听话出事，以后找我也没用。”
    姜衡满脸严肃说完，冷冷扫完众人。
    村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忙不迭道：“好好知道了，没想到还有这个注意点，那跟煤炉子放屋里烧中毒，是一个意思不。”
    “是，说到底是通风不够后，人就会吸入二氧化碳中毒而死，至于二氧化碳是什么就别问了，书里都有别碰就完了。”
    姜衡说完后，将手里大喇叭递给村长。
    周村长义正言辞道：“刚才衡小子说得，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没事别钻那些小聪明，把命都给玩死了都不知道。”
    “好了，现在我们商议下接下来的事，我打算在村里盖两个大烘干房，谁家要是有很多东西需要烘干，直接去村里烘干房。”
    “收费这一块呢，就按烘干前称称，一斤收费一分钱干活找村里人，木柴也是村里提供，去掉成本后多赚的算村里集体。”
    “每个月报一次，大家心里也有个数，等凑齐钱后咱们找人来修石子路，以后下雨天也能出门多好啊。”
    一人举着手开口：“村长，烘干前收费一分钱是不是贵了，那上面都有水珠子，菌菇烘干后少一半都不止。”
    周村长心平气和道：“你们要是觉得烘干前收费一分钱一斤贵，也可以在家里自己盖烘干房自己弄木柴自己干活。”
    “这个不强求啊，总之按烘干后不可能，人白干活啊，我说瘦猴你脑子想啥呢，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哄笑着。
    周村长说完后继续道：“以后两个大烘干房算村里集体的，要用就给钱用，给的钱分几块你们听一下。”
    “一成给衡小子，这是他想出来的点子，谁有意见可以不用大烘干房，剩下的给干活的人算钱，木柴算钱，最后剩下的是修路。”
    村民们想了想有道理，不能让人白想点子不是，没好处的话，以后人家就是有点子都不会说了。
    周癞子嗤笑一声，不屑道：“姜衡，我还以为你多大公无私呢，原来也是想从集体里弄点钱，你咋好意思呢。”
    “你也是小河村的人，你有好点子就该告诉大家，大家一起发财能不记你的恩嘛，你这样就太计较太算计了。”
    “要是我的话，那我肯定无偿教大家怎么盖，怎么用这个，一毛钱都不会从村民们手里拿……”
    玛德，上次要不是姜衡，他已经睡了张巧那女人，现在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有人伺候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梁子怎么能不结下！
    周胜全看着说话的人，脸色冷下来：“是嘛，你周癞子就是个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无私得。”
    “你那么无私，先把你从村里偷的鸡还回来，不然就给我闭嘴！”
    周癞子听到这话也恼了，他干不过姜衡那大块头，还能干不过这周胜全嘛，这窝囊气正好发一发也好。
    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举起拳头冲过来。
    就快要落在对方脸上时，被一只大手抓住，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姜衡，你给我撒手，你干什么呢。”
    姜衡手上微微用力一拧，听着他惨叫声漫不经心道：“有意见没问题，周爷爷把他们家踢出出去，大烘干房不给他们家用。”
    “免得以后用了到处说村里赚黑心钱，到时候名声传出去，其他村子不是要笑话我们村嘛。”
    周村长听完点点头，看向周癞子眼神不善：“癞子，你也是村里的人，偷鸡摸狗的事我都没跟你算账。”
    “你还敢在这里挑唆事，既然瞧不上那就不要用，过来给我按手印，什么时候知道错了道歉了，什么时候再说。”
    “还有谁家有意见的，过来按手印，以后烘干房不用，自然谁都赚不了你一分钱，别跟被逼着用一样。”
    其他村民们不吭声了，有烘干房交点钱，以后就不用怕下雨天了，他们可以带着去镇上卖钱，那都是进自家口袋里啊。
    周村长扫了他们一眼，低声道：“没意见的话，以后就照这么做，需要用就给钱不需要用就不给，很简单。”
    高红霞气不过开口：“我们家自己盖，村里的我们可用不起，村长没意见我们家签字按手印。”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赚多少钱，别到时候费半天劲，结果钱都是被别人给赚走了，我家这亏可是不能吃得。”

 第152章 夯土工具做出来

    姜二叔听到这话知道要坏事，忙伸手拉了拉人，讪讪道：“村长，你别听我媳妇乱说，一切按照村里规矩来。”
    高红霞直接将人甩开，眼里带着愤恨：“家里我说了算，指望你有用嘛，我不在的时候，你看姜衡把儿子打成啥样了。”
    “一句道歉没有，一分钱没给，你现在还舔着脸求他的东西用，那不是脸伸出去给他打嘛。”
    “这窝囊气我受不了，村长我们家不用，也不会给村里交钱分到姜衡手里，在哪里签字快一点，我们签完要回家了。”
    周村长看了眼姜衡，见他点头后开口：“行，遵循你们的意见，这次不愿意的人以后想愿意等明年，过来签字吧。”
    从怀里拿出个名单本子来，找到姜老二一家子名单，看他们签字按手印后转身走了。
    周癞子吊儿郎当上前，利索按上手印，看向姜衡方向眯了眯眼，转身跟着走了。
    等开会结束后，周村长看了下有三家都不愿意，只愿意在自家盖，至于怎么盖他们自己琢磨，姜衡愿不愿意教他决定。
    收好本子，叫了十来个踏实的壮劳力，直接带回家再开个小会，姜衡也跟着，安排下后面大烘干房怎么盖。
    结束后也到了十二点。
    周村长开口道：“先回去吃饭，等吃完后再去挖黄泥土回来，姜衡怎么做你牵头，尽快在下雨前盖出来。”
    姜衡点点头，答应得爽快：“好，我知道了周爷爷，您就放心好了，以后遇到淋雨的稻谷直接送进大烘干房烤干，避免粮食损失。”
    “哈哈，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大烘干房用处可多着呢，盖好了绝对不吃亏得。”
    只是可惜了，有些眼皮子浅得看不透，只顾盯着眼前一亩三分田，算了不管那三家了。
    村长安排好人后松了一口气，辛苦一季收点粮食，最害怕的就是碰上下雨天，粮食一泡水就完蛋了。
    等烘干房盖好后，他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粮食糟蹋，长霉出芽卖不出去心疼了。
    第二天十来个壮劳力忙起来，推着板车上后山上挖黄泥回来，姜衡去找韧性好的干草回来，棉花也要加进去。
    这样融合砸出来的泥巴保温性才会好。
    众人哼哧哼哧忙活起来，两人留在晒谷场旁活泥巴，抡着锤子砸着累得气喘吁吁，姜衡看了眼眼珠子转了转。
    没多时拿着一张图纸找到木匠：“周木哥，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做出来不，用这个来捶打泥巴的话省力气。”
    周木接过纸张看了下，不解道：“这个脚踏板是干什么用得？”
    “脚踩一下，利用中间杠杆原理省力气，松开脚的时候，另一头木头重重砸下来，这样就能把你把夯得密不透风保温效果好。”
    “……额，虽然没听懂你说什么，但我知道这个怎么做就成，只要做成这个样子就可以对吧，另一头是砸泥巴得。”
    姜衡点点头：“对，这一头是脚踩，另一头是砸泥巴，中间是杠杆支撑着人不会太累，这样不用轮换着砸锤子了。”
    周木笑着赞赏道：“姜衡，你这脑子不去考大学进研究院，真是太可惜了，怎么一会就一个点子呢。”
    “哈哈，我可不是那块料，除非学习给我钱，不然我还不如打猎来的痛快。”
    “谦虚了不是，那我回去捣鼓下，这个看着也怪简单的，都是大木头就成，我去挑个重木头效果更好一点。”
    说着拿着纸张跑回家去。
    姜衡留下来跟其他人轮换着砸泥巴，时不时弯腰检查下密度够不够，一天下来，几个人胳膊都疼的抬不起来。
    “呼呼，累死了，没想到砸泥巴这么累，周木哥去干啥了，啥时候能把工具给我们拿来，让工具累着得了。”
    “快了吧，周木干活是个利索人。”
    天色渐渐黑上来，远远看到两个身影推车过来，几人齐刷刷看过去，喊了一声：“周木哥是你吗？”
    周木应一声：“是我，我带东西过来了，姜衡你看看这对不对，试试看好不好用，不好用的话我连夜再改。”
    姜衡嗯了一声，走过去一个人扛起来，直接放在地上，其他人看着他就那么，水灵灵把需要三四个人抬的东西扛起来。
    一时有些忘了反应，咽了咽口水呆呆看着。
    “嗯？你们怎么了，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也没长花过来试试看好不好用。”
    一人干巴巴道：“姜衡你力气咋那么大，平时吃什么好东西了，你一个人顶我们三四个人力气了。”
    姜衡忍不住哈哈笑：“就是天生的，不然我怎么十几岁就进山，那不早被野兽给吃了，小石头你过来试试看。”
    “你的力气最小，你过来试试看省力气不？”
    “嘿嘿好嘞姜哥，我来试试看。”
    周石山小跑着过去，抬脚踩了踩没反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额，我脚上力气小一点，那个我要不屁股坐上去试试。”
    周木：“……可以，你试试看，就像做那个跷跷板一样，应该能坐得起来。”
    一屁股坐上去果然那头撬动了，周石山哈哈笑着玩得那叫一个欢乐：“好玩，你们过来也玩玩很好玩，这玩着就把活给干了真好。”
    各个一米八的汉子，趁着夜色没外人，直接放开自我了，挨个上去玩跷跷板。
    周木见状扶额，无奈道：“一个个都结婚生孩子当爹了，怎么还这么没长大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不知道怎么笑话你们。”
    “姜衡你看他们，一个个二十多岁，我看跟三岁都差不多，诶，你去哪里……”
    “我也要玩，周木哥你别老那么正经，这里又没人我们玩玩跷跷板咋了，别说你这个做得是真有点意思，看着就好玩。”
    姜衡也坐上去感受了下，笑眯眯道：“不错不错，等我回去给我闺女也做一个，确实挺好玩。”
    周木：“……真那么好玩？？”
    “当然了，周木哥你过来试试看。”

 第153章 媳妇按摩胳膊

    几人玩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周木催促着：“好了，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回去，明天一早过来挖地基。”
    姜衡回到家后，走向还亮着灯的小屋。
    司念见他回来了，笑得温柔：“回来了，我去给你端热水来泡泡脚解解乏。”
    “好，辛苦媳妇了。”
    嘴角笑意加深了些：“不辛苦。”
    姜衡泡泡脚浑身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身体乏累，这干活比打猎还累，甩了甩酸疼的胳膊，想着明天挖地基又要累了。
    一放松下来，脑子就有些跑神，想到挖掘机要是有挖掘机的话挖两下就成。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姜衡，你在想什么？”
    姜衡下意识回了句：“想挖……”
    猛地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明天挖地基的事，等大烘干房盖好了，夏天收粮食的时候就算碰上下雨天也不怕了。”
    “嗯？你是说烘干房也可以烘粮食嘛。”
    司念有些诧异，她还以为那个只是用来烘干菌菇之类，帮助村民们闲暇时候赚多一点钱，没想到还可以烘干粮食。
    姜衡肯定点点头：“当然，不过要在粮食被雨淋后最短时间去烘干，不然耽误一天出芽了烘干也没用了。”
    “这才是为什么要建大烘干房的原因，哎，农民最害怕什么，还不是晒粮食的时候没赶上好天气，一季都要白忙活。”
    “嗯，那今年不用再害怕下雨天了。”
    司念目光热切盯着他：“姜衡，你怎么那么聪明，连这个问题都考虑到了，我还以为你盖烘干房只是为了菌菇烘干。”
    正经不过三秒钟，姜衡得意笑着：“那是必须的，对了我去云城听说一件事，可能分田到户快要到咱们这了。”
    “已经有别的地方开始了，咱们这有点偏僻才晚了一两年，不过按照政策速度也快了。”
    “等分田到户了，到时候不用必须去上工分，我就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事，咱们的钱也就更宽裕了。”
    姜衡想到以后分家手里有钱，随时能盖房子就浑身都是干劲，暂时嘛多多存钱就够了。
    司念听到分田到户震惊不已：“什么，分田到户这是真得嘛，那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分田到户农业税还是一样交，只是对比以前的话更自由了，挨家挨户自己有地了，也会更上心干活不会偷懒。”
    人就是这样，当干活是集体的，个人就会没多少归属感，绞尽脑汁想破脑袋要去偷懒，可一旦知道干活是为自己干的，那动力就足多了。
    姜衡见媳妇这么高兴，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做了个手势：“嘘小点声，现在消息还没传下来，暂时谁都不要说。”
    司念捂着嘴，眼睛亮晶晶得点头：“恩恩，我知道的，绝对不会乱说。”
    眉眼弯弯：“以后我们有自家地了，想种点什么就不用被管着了，我想给糯糯种一小块草莓地……”
    畅想着以后的生活，司念觉得浑身都是劲，为自己家干活多好啊，多的少的都是自家的。
    伸手抓住姜衡的胳膊，就听到一声呼痛声。
    “嘶，媳妇你轻点，疼～～～”
    司念手顿了顿，忙将他衣袖卷起来，伸手轻轻按了按跟石头一样硬：“你这是今天干活累着了，肌肉没放松下来吧。”
    “去床上我给你按按，不然睡一觉缓过来了，明天你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嘿嘿好，还是媳妇知道心疼我。”
    小床上小家伙一股脑爬起来，下了小床去爬大床，仰着小脸认真道：“爸爸，糯糯也心疼你，糯糯给你按按。”
    司念：“扑哧~~~”
    姜衡伸手跟提小鸡仔一样，直接将小家伙提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宠溺：“好好，糯糯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心疼我了。”
    奶声奶气喊着：“恩恩，心疼心疼得。”
    屋内欢笑声一片，隔壁姜卫民听到声音睁开眼，嘀咕两句才睡过去。
    一早姜衡吃了早饭，朝着晒谷场走去。
    整个村粮食一般都在晒谷场晒着，烘干房建在那边的话，一旦粮食被雨淋时及时能烘干，最短时间内抢收粮食。
    周木远远看人来了，挥挥手打个招呼，继续埋头开始加水夯泥巴干草和棉花。
    姜衡见他手都在颤抖，直接伸手要接过来：“周木哥我来就成，你去一边歇着吧，晚上回家让人给你按按胳膊，第二天能好受不少。”
    这话一出，旁边传来哄笑声。
    “哈哈，周木哥还没媳妇呢，谁给他按按啊。”
    周木瞪了眼那几个，转头不在意笑笑：“没事，我抹点活筋骨的药酒就成，那就辛苦你了，我去挖地基。”
    “你们几个别闲着了，早点把活干完，小麦地里的草还要去除，哪里有空在这里乐呵着。”
    “嘿嘿好嘞，周木哥你为什么不找媳妇啊，你们家可是木匠诶，谁家没钱你家都不会没钱，找个媳妇多好啊。”
    周三水挤挤眼，笑眯眯道：“木哥我说真得，你还是找个媳妇好，以后回家有热乎饭菜吃着，累着了也有人关心不是。”
    周木埋头挖土，闻言摇摇头：“不了，我家里老娘身子骨不好，家里钱勉强够给我妈治病，要是娶媳妇的话不是拖累人嘛。”
    “再说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家情况，根本没人敢给我说媳妇，嫁过来就要伺候瘫痪婆婆，谁家姑娘愿意……”
    “木匠是赚钱，可钱都用去治病了，人家姑娘嫁过来没福享受，活倒是干不完的干，还是算了不拖累人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是，周木哥家里要不是老娘拖着，就他的条件早结婚生子了，这么被拖着也可怜。
    就怕有一天老娘走了，他都不一定娶上媳妇，到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想想就可怜。
    周三水小声蛐蛐：“木哥你试试嘛，万一有穷苦人家的姑娘，你只要给人吃饱饭，人家不会介意你家的情况。”
    见他还是摇头，周三水也有些无奈，这怎么还是个死脑筋呢，真要找的话也不是没有，就是山窝窝里家穷一点呗。

 第154章 盖烘干房

    周木顿了顿还是摇头：“不了，我家负担重再找个负担重的，以后再生孩子，那不是要拖死两家人嘛。”
    “好了三水赶紧挖地，干活能像你说话那么积极，这活早都干完了。”
    姜衡在一旁听着，眸子闪烁了下沉默不语，前世周木家老娘病重，他还去过南下淘金一去失踪了很久。
    村里人传他已经死了，他老娘受不了刺激，最后郁郁而终了，再回来的时候是半年后，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带了很多钱回来，但连老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哎，想想也是可怜人。
    周三水碎嘴子，不让他说话能憋死，扭头看向正在夯泥巴的人，笑嘻嘻喊一声：“姜衡，你胳膊不疼吗？”
    姜衡脸上笑意加深，语气带着得意：“不疼啊，昨晚上一回去，我媳妇就给我按胳膊了，肌肉放松下来才睡觉自然不疼。”
    接收到他们羡慕嫉妒的眼神，嘿嘿一笑：“奥，我家小闺女也给我按摩了，哎呀三水你看什么看，你又没闺女。”
    “你家猴子听话不？”
    周三水唉声叹气：“听话个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晚上回家难得乖巧一次给我断水，你们猜猜他干了什么坏事。”
    周木抬起头好奇看了两眼，没开口问。
    “童子尿，奶奶的老子刚喝一口就觉得不对劲，那臭小子就站一旁嘿嘿嘿笑，我要打还抓不着气死我了。”
    “哎，要不怎么说儿子是棒槌，女儿是小棉袄呢，要我说啊，姜衡你是咱们几个里命最好的。”
    姜衡干着活，闻言咧开嘴笑。
    几人干着活没多时都热了，脱下外衣露出麦色的皮肤，一块块紧实的肌肉块鼓鼓得，正在卖力干着活。
    河对岸的小媳妇看到羞红了脸。
    周三水见了笑得越发得意，时不时举起胳膊来，大力秀自己的肌肉，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小媳妇们的眼神看得不是他。
    姜衡对上看过来的视线，只觉得女人太直白的视线，实在让人不自在。
    一个穿着花薄袄子的妇人喊道：“哎呦，你就是之前去王家村杀黑熊的人吧，这身板看着可真是有力气，瞧瞧这大块头真是……”
    妇人捂着嘴偷笑，眼神似有似无朝下瞄着。
    周三水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撇撇嘴：“哼哼，桃花村的人胆子可真大，居然还来调戏咱们村的人。”
    “姜衡啊，你可要把持住啊，小心你媳妇回家削你。”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闭嘴吧，我可没一点歪心思，你看看你在那秀什么肌肉呢，跟孔雀开屏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斗嘴起来：“你才是孔雀。”
    “聒噪！”
    周三水撇撇嘴哼哼两声，不敢跟姜衡来真得，这家伙要是生气了，一拳头都够他飞得了，还是木哥看起来脾气更好一点。
    周木只觉得耳朵边像是有蜜蜂，一直在嗡嗡叫个不停，觉得有些烦了，就去跟姜衡换个活干着。
    几人这么一忙活就是两小时。
    *
    司念将泡了一晚上的绿豆，放在炉子的瓦罐里面炖着，准备等会给他们送点绿豆汤，盖那么大的烘干房可不轻松啊。
    王秀英砍了嫩草回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鼻子微微动了动：“儿媳，你在干什么呢？”
    “奥，婆婆我在熬绿豆汤，等会送去晒谷场给他们喝，那些都是苦力活别太累中暑了。”
    “也行，那你放点糖更好喝点。”
    司念见她这么好说话，提着的心放下不少，笑着说：“好，谢谢婆婆，等会我给你们留两碗，你们也来喝。”
    王秀英脸色好看不少，嗯了一声：“行，我去喂兔子鸡鸭，你等会就把院子扫了就成，你小叔子姑子他们上学了。”
    “家里的琐碎活呢，只能辛苦你多干一点，你要是累了跟我说，我跟老头子帮你分担点。”
    “别跟老大说，那孩子脾气不好，别到时候又怪我们使唤你干活，找我们麻烦吵架可就不好了。”
    司念看着眼神躲闪的婆婆，就知道她有点发怵姜衡，心里有些想笑，面上半点不显露。
    “好，我知道了，家里的事我不会告状的，家和万事兴的道理我懂。”
    王秀英满意点点头：“这样就对了，以后你两个小叔子考大学出来，有了正式工作，那随便拉扯一把，家里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是，婆婆说得是。”
    “嗯，那你忙吧。”
    小糯糯小跑着过来，看着正在咕噜冒泡的瓦罐，伸手指了指：“妈妈，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没有肉香味呢。”
    司念摸了摸她毛茸茸脑袋，忍不住失笑：“你啊，看看都成小胖墩了还要吃，这是绿豆汤不是肉肉。”
    “奥，绿豆汤啊我不喜欢喝，那妈妈你熬这个做什么呀。”
    “给你爸爸叔叔他们送去，他们干活是不是很辛苦，喝点绿豆汤能解暑……”
    糯糯眼睛一亮，高兴举着小胖手：“妈妈我也要去，我也去，你带我去好不好嘛～～～”
    司念围裙被扯皱了，无奈道：“好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自己走路，妈妈拿着瓦罐可没法抱着你。”
    “好耶好耶，糯糯自己走着就成。”
    一直到十点多绿豆汤熬好了，司念在里面加了些冰糖，喝着味道甜滋滋的更可口。
    放了几个竹碗在小篮子里，交给女儿提着，自己端着瓦罐朝晒谷场走去，家里距离晒谷场有点远，走路的话要十来分钟才能到。
    小糯糯提着篮子哼哧哼哧走着，没多时额头上都是汗珠子，远远看到熟悉身影了。
    大声喊着：“爸爸，爸爸你的小宝贝给你送好喝得来了。”
    姜衡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看到那两个熟悉身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看着他们得意道：“我媳妇给我送好喝得来了，等会你们都尝尝。”
    周三水看了过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慢慢走过来，满脸羡慕：“姜哥这命就是好，来干活都有人惦记关心着。”
    “哎呦不像我，我家兔崽子是想不起来送口水的，下一胎我一定要生女儿。”

 第155章 送绿豆汤来

    姜衡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那几个：“衣服都穿起来，我媳妇女儿来看你们光膀子不成。”
    周三水碎碎念：“哎呀，这干活这么累热，光着膀子不是很正常嘛，姜哥你这人就是太讲究，咱们农村人哪里讲究……”
    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碎嘴子你到底穿不穿，不穿的话你别喝我媳妇拿来的东西，没看到我女儿也来了嘛，你那点肌肉不辣眼睛啊。”
    姜衡说着抬脚走上前去，笑得一脸灿烂：“媳妇你们来了，给我送什么好吃得来了，这么远累不累，来我拿着就好。”
    司念柔声道：“是绿豆汤，我想着你们盖房子都是苦力活流汗多，要是不小心脱水中暑就不好了，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冰糖很好喝。”
    “哈哈媳妇你对我真好，走，去那边大树下歇着去。”
    “嗯。”
    一家三口说笑着走到树下，姜衡看着穿好上衣的几人，喊了一声：“过来喝冰糖绿豆汤了，我媳妇熬了一上午呢。”
    周三水闻言眼睛一亮，屁颠颠跑过去。
    笑得一脸讨好：“嫂子好，叫我三……”
    姜衡扭头看向媳妇，低声道：“这个就是周三水，村里有名的碎嘴子，一天能说别人一年的话，不用太打理他。”
    “哎姜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这人不就话多了点嘛，你看你还在嫂子面前说我坏话，真是不地道哦。”
    “嘿嘿嫂子好，这就是糯糯吧，长得跟年画上福娃娃一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司念听到这话嘴角笑意加深，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柔声道：“糯糯，要跟叔叔打招呼知道嘛。”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得，笑出小酒窝来：“多谢碎嘴子叔叔夸奖，叔叔也长得……很好看哦。”
    “扑哧，小家伙要是不停顿的话，叔叔真以为你在夸我了。”
    “糯糯要喊三水叔叔，不可以喊外号知道吗？”
    周三水摆摆手，笑得一脸不在意：“没事嫂子，这外号还是你家男人起的，叫就叫嘛，碎嘴子外号还挺好听的。”
    “比他们的狗蛋，黑蛋，狗剩要好听多了。”
    其他人：“……！！”
    姜衡利索给每人打了一碗绿豆汤，坐在石块上咕噜噜喝着，一碗下肚咕噜噜叫的肚子好多了，甜滋滋味道真好。
    周木喝了一口温声道：“多谢弟妹了。”
    “木哥客气了，你们干活这么辛苦，我送点绿豆汤不算什么，本来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再说这也是给村里盖得。”
    “以后村里能用上，对我们家也有好处。”
    周三水无奈摇摇头：“要说这思想觉悟，还是要读书人才高一点，村里老一辈啊，那是觉得活就该我们晚辈干。”
    “哎，不过好在村长给工分，其实也还好了，嫂子你这绿豆汤熬得真好喝，是有什么小技巧嘛。”
    司念轻声说：“可能是我昨晚上泡了一夜，这上午再熬两个多小时，绿豆就会软糯像粉一样稠糊一点自然好喝得。”
    周三水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了，我回家也跟我媳妇说这么做。”
    “嫂子你不知道，我媳妇做的绿豆汤嘎嘣脆，一个不小心我牙都能给磕掉，一点不软烂，肯定就是因为没泡一夜……”
    正嘴叭叭说着，司念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周三水漫不经心回头，对上自家媳妇黑沉下来的脸，心瞬间咯噔一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来：“哎呦虎妞，你怎么来了。”
    杨虎妞杨家村人，骨架大像男人一样脾气很凶悍，在家里素来强势，动不动家暴周三水更是习以为常。
    二话不说直接扯着他耳朵，咬着牙：“你刚才说我什么了，别以为老娘没听到，一天天在外嘴就管不住是吧。”
    “信不信老娘回去把你嘴缝起来，让你一天天在外嘴没个把门的，哎呦气死我了，亏我还以为你在这干活累呢。”
    “算了，以后渴死你拉倒。”
    周三水忙讨饶：“哎呦呦媳妇松开手，我这是耳朵啊，你要是不小心扭下来了，我以后可就没耳朵了。”
    “我刚才没说什么，媳妇你可别多想，我就是跟嫂子取取经，问问那绿豆汤咋熬的，以后我会去给你也熬这个喝。”
    “哦，是吗？”
    杨虎妞探究的眼神看向他，懒得跟碎嘴子计较太多，没好气道：“给你熬了解暑茶，你分给其他人尝尝。”
    “给，水壶给你拿着，干完活带回家就成，小心点别给我水壶碰碎了，不然我敲碎你的脑袋。”
    那眼睛一瞪，跟母老虎一般无二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别开脸不敢再去看了。
    周三水好说歹说将人哄走，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呼呼，可算是走了，来，你们要不要喝点解暑茶。”
    “放在那吧，暂时喝不下了。”
    “是啊，弟妹这对你不错啊，碎嘴子你出门多说点好话，别老是说弟妹不好，不然回家挨揍的人还不是你嘛。”
    “……得嘞，你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我媳妇那是啥，打是情骂是爱，你们不会懂这种幸福得。”
    司念抿唇失笑，等他们喝完后挎着篮子，手牵着小家伙要走。
    周木起身拿着砍柴刀去河边，上去就是砍两刀，扯着刺藤过来了，上面挂着不少黑色小果子。
    神色有些木讷：“糯糯，这个你带回去吃，小心点上面有刺。”
    “哇，是黑溜溜好吃的，谢谢木叔叔。”
    “嗯没事，拿去吃吧。”
    司念小声道谢后，带着小家伙回家去了。
    几人简单说了两句又开始忙活起来，早点干完活早点能回家休息了，这一忙活就是一天，中午都是各家来送饭。
    周木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瘫痪在床，自然要早点回家做饭照顾母亲，等处理好后再来晒谷场忙活着。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第一间烘干房已经盖好，巨大的半圆盖在地上一样，人弯着腰进去有两间房那么大。

 第156章 实验烘干效果

    几人进去看了看，仔细检查了下烘干房内部，确定没有开裂情况后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搭架子编簸箕等等。
    姜衡丈量好尺寸后记下来，这搭的架子也是有讲究的，太密集了不好，太宽松浪费，要保持通风间隙下最大程度利用空间。
    周木等他记好了，伸手接过来看了眼。
    “嗯，等我回去做好木架子，簸箕的话交给周爷爷解决，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第一个做好后，第二个就更顺说了，做出来的也更快一点，不过在做第二个前，咱们要先实验下第一个有没有问题。”
    姜衡认真道：“这个东西看着是放大一下，可到底是理论上，实际效果怎么样还不清楚，要试试看才好做第二个。”
    “不然第一个有问题的话，第二个还是会有问题，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点点头附和道：“没错，你这考虑的很缜密，那就照你说的意思来，等东西准备好了去找周爷爷实验下。”
    两天后忙活完了，周村长让人拉着板车来了，上面堆积的都是采来的菌菇，正要急着脱水保存起来。
    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些都给我放簸箕里，然后我们开始点火，里面绝对不能有人长期待着啊。”
    众人开始忙活起来，菌菇都摆放好了，开始点火往里面放柴火，姜衡则是去看通风口，看看水汽出来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半干状态。
    一个小时后，菌菇九成干了，剩下的一分保留着九成，十分干就容易脆碎。
    姜衡盖上通风盖子，看向身旁跟着的人问：“柱子看清楚了嘛，观察里面东西水分靠眼睛看，要烘干到九成最合适。”
    王铁柱认真道：“记住了，多谢姜哥教我，那下一次烘干我来干，姜哥你在一旁看着可好。”
    “嗯，以后你负责烘干房，这些时间把控的都是要交给你的，自然是你来最好，提前锻炼好了以后才不慌乱。”
    王铁柱是个孤儿，平日里日子过得难一点，姜衡就跟村长举荐他负责烘干房，有活就过来干干拿钱多一份收入。
    看着排气口相对也简单，能多一份钱也是好事，最重要的是村长给个手表，也是为了方便看时间。
    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那可是手表啊，一块新的一百多呢，虽然这是旧的可也有好几十，还是村长家有钱啊。
    王铁柱浑身是干劲，看着村里人羡慕的眼神，而不是以前厌恶的眼神，就已经让他觉得很好了。
    村长见姜衡点头，挥挥手喊道：“开门拉架子出来，都小心一点别烫着了。”
    门开火灭了，空气一灌进去里面温度骤降，等降到安全温度后门打开着通风，人进去把簸箕端出来。
    村民们上前抓一把，好奇捏了捏入手很硬，跟晒好几天烈日的没区别，纷纷议论起来：“这烘干房可真是好用啊。”
    “就是，这么一进一出就干了，去镇上卖的话也不用担心长霉坏掉，哈哈，以后咱们村肯定会追赶上第一村富裕。”
    一人看着烧的柴火，低声道：“你们看柴火也没用多少，没想到这么大的烘干房还挺省柴火，比我们家里弄小得划算多了。”
    “那可不是，还是村长英明啊，知道这东西这么好抓紧时间让人盖起来，夏天咱们粮食也不用发愁了真好。”
    村长听着他们的话，笑得一脸满足。
    走过去抬手在姜衡胳膊上拍拍，一脸欣慰道：“衡小子真厉害啊，这一次就做成了，那第二个烘干房你们休息一天再干。”
    “哎呀村里有你的话，我可以放心多了。”
    姜衡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周木哥，三水他们一起忙活着，我一个人可不行。”
    “哈哈，都是好孩子，等忙完这两间烘干房去我家，我请你们好好吃顿饭。”
    “周爷爷这个哪里好意思啊。”
    周村长乐呵呵道：“这有什么，你们为村里做事，我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以后村子还不是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嘛。”
    “哎，我啊年纪大了，过几年就要退下来养老了，你要是愿意接手的话，我可以……”
    姜衡忙拒绝，他可不想当村长，一旦当了那以后就不能有私心了，一举一动都要为了村里，他自认还不够那么无私。
    “不了周爷爷，我家里事情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接这个担子，弟弟妹妹三个都没出来，家里全指望我一个人。”
    “我等不忙的时候还要进山打猎，实在是没办法待在村里，一心为村民们做事。”
    周村长想了想也是，叹了一口气，他最满意的村长人选就是衡小子，有勇有谋心怀正义，这才是一个好村长人选。
    不过他家里的事确实……姜家是外姓人，要是当村长的话，村里人怕是会不服。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这个问题，点点头默契不再提这件事了。
    村民们分到采摘的干菌菇后，看向山上两眼放光，这些带到镇上都能卖钱，山上菌菇根本摘不完。
    下一场雨就都出来了，真好，以后家里多了一份收入，可以多吃点肉改善下伙食了。
    周村长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拿着大喇叭喊：“大家进山采菌菇老头子是支持的，不过要提醒一句，采摘的时候不要破坏菌丝。”
    “这样来年还有更多菌菇，子子孙孙都不愁吃喝问题，可别今年采了破坏菌丝，明年没得采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谁要是大肆破坏，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村民们齐声道：“村长放心，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们懂，不会做这种事的，您就放心好了。”
    周村长点点头，等菌菇烘干后让人回去。
    ＊
    十来天一晃而过，第二间烘干房也好了，麦地里的活主要是除草，这些都是家里人干了，老二老三下学后也会去帮帮忙。
    糖葫芦那边到了三月底，天气越发热了起来，供完最后一次货后，约好下次供货从九月份开始。
    五个月时间没糖葫芦生意，姜家人一下子都闲了，收入自然也断了，姜衡开始着手准备进山打猎的事。

 第157章 进山打猎

    司念看着院子里削竹箭的人，走过去蹲下身来，眼神里是克制的担忧：“这次上山要几天，我好给你准备吃的带上山。”
    “还是你一个人嘛，柱子跟不跟你一起上山，要是多一个人的话，也能多一点照应。”
    “我看大队里，每次都是十来个人一起，有点什么困难相互帮衬着，比一个人安全多了，姜衡你说村里能拉出来一支队伍嘛。”
    姜衡看着平日里话少的人，破天荒说了这么多，抬起头眼神柔和下来：“媳妇没事，我都一个人进山多少次了，有经验放心吧。”
    “就算遇到打不过的野兽，我也能爬树上去躲着，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得。”
    “至于村里拉队伍的事不太可能，咱们村就我一个，还有柱子偶尔上上山，其他人对山里很畏惧，拉队伍的话还不够拖后腿得。”
    院子里没有外人，姜衡也不再拐弯抹角。
    司念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踏实，要是柱子也上山的话，她能放心一点。
    姜衡轻声说：“柱子要忙着烘干房的事，这一次不进山，就是不忙那个也不能进内山，他腿脚有些不方便。”
    “内山猎物多，同样呢对腿脚利索要求也高，碰上成群的猎物概率大，不带他进内山是好事。”
    “……好，我知道了，家里我会照应着你别担心，地里的草家里三个人去除，周六日小叔子他们会帮忙也没大问题。”
    司念心里惦记着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伤药，驱虫药之类的，我都给你准备好放在包里了，你就背在身上随时能拿到。”
    “还有砍柴刀磨好了，你明天要是去的话……一定要小心点，打不着猎物回来都没事，人平平安安最好。”
    姜衡闻言无奈笑笑：“媳妇，以我的身手打不着猎物不可能，就是大小之分罢了，野鸡肯定能打回来。”
    “这次进内山估计要十来天，带些调料馍馍进山就够吃好几日了，实在不够我就熬点粥烤肉什么的也成。”
    司念点点头：“好，你多带点腊肉进山，需要吃的时候放在瓦罐里蒸一下，饭菜就都有了很方便。”
    小两口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明明以前姜衡也经常进山，可司念那时候就没这次那么担心。
    哎，一整个冬天都在家里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他在身边，这一下要离开真得很舍不得。
    姜衡一天哪里也没去，都在准备进山的东西，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很是羡慕后世小说里那些天选之子们的空间。
    不像他只有这一身力气，进山还要大包小包扛着，到时候直接放在山洞里也行，顶多是上山路上累一点。
    这一晚上司念很是热情，两人好好温存了一晚上，司念直接累得昏睡过去。
    姜衡笑得一脸餍足，将人抱在怀里也有些不舍，可夏天五个月没额外收入，总是让人心里不安的。
    一觉到天蒙蒙亮，姜衡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服，背着背篓扛着东西走了出去，前脚刚走后脚司念就醒了。
    伸手摸了摸身边位置，还有些温热明显是刚走，心里瞬间空了，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
    姜衡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起来，手上拿着一根竹竿敲敲打打，省得有没睡醒的小可爱上来咬人。
    这一走就是一上午，才只是穿过山外围，隐约能看到小动物了，刺猬，容易受惊吓的野鸡，叽叽喳喳的麻雀……
    开春了林子里到处都是绿色，随着越来越往里面走，地上野菜也多了不少，中午煮点野菜鸟蛋汤最美了。
    “呼呼，这才多久没爬山都有些累了。”
    姜衡找到一处空地，周围有小溪流着，用瓦罐接水架起火堆开始烧水喝，这个年代的水都是山泉水很是清冽。
    不过最好是烧开喝，生水喝的话容易感染寄生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没多时瓦罐里的水咕噜噜冒泡，姜衡将洗干净的野菜丢进去，又爬上树拿了不少鸟蛋打在里面，加入盐香油进去。
    很快诱人的香味飘出来，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厉害了，筐子里放着一大包干馍馍，掰开来丢在里面泡软了吃。
    一锅野菜鸡蛋馍馍下肚，姜衡打了个嗝，感觉舒服多了，火堆彻底熄灭掉，周围也清理干净，又泼了水确定不留一点火星子才作罢。
    在山里开火最要小心的就是火，一个不小心会引发山火，那可是灭顶之灾，人根本跑不出去。
    所以他每次用火，都是小心再小心一点，提前把周围空地清理出来，确定不会有火灾风险，才会点火开始烧东西。
    在山里，多谨慎点是好事！
    姜衡吃饱后快步朝着山里走，一走就是半天过去，眼看着天色要黑上来了，晚上的山里是野兽觅食的时候。
    休息的地方要选好。
    转悠一圈后，找到一棵一人抱不过来的大树，丢绳子上去利索爬了上去，坐在树杈上观察着四周。
    有正在吃草的兔子，扑腾翅膀的野鸡。
    东西挂在树上后，姜衡从树上下来，蹲在灌木丛后看着不远处咯咯叫的野鸡，取了一支箭瞄准松手。
    嗖得一声出去，野鸡瞬间倒在地上抽搐着，抬脚快步走过去。
    嘴角带着一抹笑：“进晚上有鸡汤喝了，运气真是不错。”
    烧开水烫毛，处理好后天色也黑了。
    坐在石块上看着火堆，木柴烧着发出噼里啪啦声，四周呱呱叫声不断。
    不知过去多久，瓦罐里鸡肉香飘出来，姜衡死寂的神色缓了缓，目光落在瓦罐上，盖子掀开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
    吸了吸鼻子，嘴角含着一抹笑：还是野鸡香，以后要是能在山里盖个小房子就好了，进山打猎的话也有个落脚地。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姜衡眼睛亮了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在山里盖小房子，以后住处也有了，白天去打猎晚上回屋子住就成。
    还有时间把肉处理好，带下山也方便点。
    姜衡默默把这件事记心上。

 第158章 山雨

    天色彻底黑下来。
    姜衡吃饱喝足后将东西收拾好，顺着绳子爬上树，躺在树杈上闭上眼，在呱叫声中睡了过去。
    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滴落在脸上，姜衡唰得睁开眼抬起头看，天已经微微亮起，水雾凝结的露珠顺着树叶子滴落下来。
    简单把东西收拾好后，姜衡朝着山里奔去。
    天色灰蒙蒙的，一看就是阴天还可能要下雨，尤其初春的时候，说下雨就会下来。
    姜衡路上不敢耽搁，饿了就是一口干馍馍，一路小跑着进到内山，找到之前来过的山壁，爬山虎已经长出叶子来。
    砍柴刀清理一番后，一个纵身跳了上去，将里面清理一遍换上新的干草，手指飞快编了个帘子挡着山洞口。
    一来可以遮挡风雨，二来可以挡住洞口隐蔽一点，防止被野兽发现。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姜衡猛地一顿撩开干草帘子看向外面，就见外面天色阴沉下来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姜衡面色一沉，这一下雨不知道多久，山洞里只有干草没柴火可不行，不烤火的话很容易生病，到时候拖着生病的身体怎么下山。
    将东西摆放在一旁，拿着砍柴刀撩开干草帘子跳了下去，找到枯木就开始砍，砍了顾不上劈直接丢山洞里去。
    柴火够用几日后，姜衡背上弓箭去附近找猎物，今天运气很不好，没看到什么大一点的猎物，兔子野鸡倒是不少。
    唰唰几支弓箭下去，提着野鸡兔子用干草系上放在一旁，继续朝着远一点奔走着。
    随着靠近水源，地上的脚印多了些，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下，伸出手掌比划着松了一口气：“这里既然有野猪踩的新鲜脚印，那附近一定有野猪。”
    轰隆隆炸雷响起，雨滴慢慢落了下来。
    姜衡顾不得继续查看什么，转身往回跑着，路上看到有野果灌木丛，直接砍了带回去打打牙祭。
    初春天气还有些冷，雨滴打在身上凉飕飕得，身影在林子里飞快窜着，总算在下大雨之前赶到山洞了。
    一头钻进山洞里，帘子挂起来一点，开始劈柴生火烤干身上的水分。
    啪嗒啪嗒雨滴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姜衡烤着火身上多了几分暖意，看向外面下起的大雨抿着唇没吭声。
    这进一次内山耽误两日，下雨天又要耽搁一日，希望这雨早点停下来，他才能去顺着野猪脚印找到野猪杀了带下山去。
    ＊
    山脚下村子里
    司念看着天色黑上来了，目光看向山的方向有些担忧，不知道姜衡怎么样了，今年春雨也太多了点。
    王秀英从厨房走出来，喊了一声：“儿媳妇你在看什么呢，放心，老大没那么快下山的，一般进山都要好几天。”
    “等打到野猪狼啊鹿什么的，他也就下山了，到时候家里又能多一笔进账。”
    “……嗯。”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家里突然少一个人，气氛有些沉闷。
    姜朗看着清汤寡水的菜，就一盘炒白菜，丝瓜汤，一点荤腥子没看到，一看就知道是妈做的饭菜太清淡了。
    嘴上嘀咕着：“妈，大哥这才进山，你这伙食一下子差太多了，还是大哥在家的时候好，那顿顿都有点荤腥子。”
    姜思甜唉声叹气：“是啊，我都想大哥了，不知道大哥在山里吃的好不好，能不能吃饱饭。”
    “……！！”
    王秀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家里现在糖葫芦生意断掉几个月，坐吃山空不得省着点啊，真都花完了喝西北风去。”
    “好了，你们不就读读书又不出苦力，吃那么多肉干什么，赶紧吃，吃饱了去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哎，嫂子你那发带生意怎么样？”
    司念摇摇头，轻声说：“村里也就过年的时候好卖，其余时候也都没什么钱，一天卖出去一两个都算好的。”
    “可能要去别的村子跑跑，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秀英打断了：“不行，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能去当货郎，去别的村子被人看到会说三道四得。”
    “再说了，有的村子混混多啊，你长这么漂亮去溜达一圈子，那不是招人眼嘛。”
    “等有时间让老二老三，拿到镇上去跑跑看，你们大哥都能去找路子卖东西，你俩也给我去锻炼锻炼。”
    两人顶着苦瓜脸没吭声。
    姜卫民反对道：“不行，老二老三是男子汉正在上学，读书人最在乎一个面子，要是去镇上倒卖东西被同学看到的话。”
    “那传回学校去像什么样子，好了，这赚钱的事你们别急，等谁家盖房子我去，再加上老大进山打猎家里不会缺钱。”
    冬天他们跟着老大做糖葫芦生意，每个人也分了小一笔钱，手里有余钱也不着急，就是分散开了他有点担心他们乱花钱。
    “老二老三甜甜，老大给你们分了多少钱。”
    三人一听到这话，心里立马警铃大作，抬起头看过去异口同声道：“没多少。”
    姜卫民看着三个儿女，脸色拉了拉：“怎么，你们还担心老子想你们的钱，都是家里一份子可不能有那些自私自利小心思。”
    “这样家里不会和睦，我只是问问又不是要你们的钱，再说就算要也是应该的，我养着你们不累啊。”
    姜朗踌躇道：“也就一百多零花钱真的不多，我可没二哥小妹多，我那个干活慢，大哥给我分的也就是少。”
    姜卫民眼睛瞪大了些，诧异道：“也就是说，你们三兄妹手里都有三四百了，不是老大为啥给你们分那么多，我只有四五十零花钱。”
    “那竹签子都是我削得，咋个给老子的钱，还不如给兄弟的钱多，老大实在太过分了。”
    “老婆子啊，等老大回来你多说说，怎么能区别对待呢，这都是一家人容易离心。”
    王秀英想到自己手里分得一百多，没好气道：“好了，老大说得也没错，那就是能者多劳，你自己干活少分的少很正常啊。”
    “你要是不高兴，等老大打猎回来你自己说，我可不愿意当恶人，再说老大那脾气你不知道啊，他做的生意都是讲究质量的。”

 第159章 司念知道的小秘密

    “成本高利润低，能给我们分这么多不错了，老头子你可别去触霉头，真惹老大不高兴，以后不分了一毛钱没有。”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大哥当初都说了谁干的多分得多，竹签子不都是你削得，一半是我们带着帮忙干。”
    “能给你分几十块钱，其实也不错了，要是以前冬天咱们糊纸盒子，手都冻烂了也没一百块钱啊。”
    “是啊是啊，爸你要知足常乐。”
    姜卫民脑子转了转，想想以前冬天赚的钱，好像确实没糖葫芦分的多，这么一想的话心里是舒服不少了。
    嘴硬道：“也有点道理，那今年冬天我一定好好干，多分点钱存着棺材本。”
    “不过你们三个手里那么多钱，自己收着不安全吧，要不交给我来……”
    姜一帆忙开口：“谢谢爸，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赚钱还是自己收着吧，不会随便乱花钱的，您放心。”
    搬出家里大山来：“大哥说了，这干活得到报酬在手里，这样才越有干劲，交上去的话我们就没干劲了。”
    桌下的脚踢了踢呆头呆脑老三。
    姜朗被踢了一脚，接收到眼神后忙附和着：“对对，二哥说得是，不，是大哥说得对，爸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乱花得。”
    王秀英筷子瞧瞧碗，催促着：“好了赶紧吃饭吧，你当老子的以后少问孩子要钱，他们还没成家呢你要什么。”
    “我，我也是担心他们收不好钱，万一被同学给忽悠了呢，好几百块钱可不少了。”
    “儿媳妇你说是不是？”
    齐刷刷目光都看了过来，司念见扯到自己身上，低着头装出柔弱的模样，低声道：“公婆说得是，不过家里的钱我不当家。”
    “嗯，家里钱都是姜衡自己管着，我要用的时候跟他说一声就成，所以这些我不清楚。”
    “小叔子们也不小了，现在开始锻炼着管钱也没错，以后赚钱了也不会大手大脚，现在要是一直不给钱，以后有钱才会容易乱花。”
    这话说得意思很明显，几人都听懂了。
    三人感激看了眼对面，认真道：“是啊，大嫂说得在理，家里大哥管钱从来不出岔子，我们也要锻炼起来才成。”
    “以后就是结婚了，那家里的钱也要交给能管住的人，像爸你手里就留不住钱，爷奶要是知道的话，那不得找你要钱啊。”
    姜一帆苦口婆心道：“你现在没钱正好，爷奶不找你，爸你过点清净日子多好。”
    姜卫民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痛快：“我说一句，你们能说十句，不让管拉倒随便你们好了。”
    吃完饭后，姜思甜凑过去小声说：“大嫂，刚才谢谢你为我们说话，不然大哥不在家，爸肯定老毛病又犯了要钱。”
    “钱一到他手上啊，那嘴是留不住的，到时候爷奶一要钱，哭哭啼啼的他就心软了。”
    司念柔声道：“没什么，我也就是说了你们大哥说的话，不知道他在山里过得怎么样，这雨一下就是一天啊。”
    姜思甜安慰道：“没事大嫂，我大哥只是长相老实，其实心里猴精猴精得，这都打猎几年了从不吃亏。”
    “……也不对，吃过一次大亏，就是娶嫂子之前下彩礼的时候，爸妈不愿意给钱，大哥进山去打猎卖受了伤。”
    “当时血糊刺啦的，看着可吓人了。”
    司念眉头微皱：“伤在哪里？”
    难道是后背，她之前好像是摸到一块凸起，问那人也不吭声，只顾着缠着她不撒手，对后背上的疤痕一个字不说。
    姜思甜疑惑道：“后背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反正抬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你们是夫妻，我大哥受伤肯定有疤痕的。”
    “大嫂你没看到过嘛，我反正没看到，下次你可以看看，我大哥那时候可要了半条命。”
    “他想娶你，不要命也想娶。”
    司念浑身一震，心像是被锤子砸过一般，有些闷闷得喘不上气来，后妈坚持要了五百彩礼，这在农村算是天价彩礼了。
    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是他不要命换来的，想到这里心口就有些闷闷的疼。
    姜思甜见她跟丢了魂一样，也有些被吓到了，抓着她衣服有些紧张：“大嫂，这件事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跟我大哥说啊。”
    “他不许我们跟你说，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要是被他知道的话，指不定要咋削我呢。”
    “我也是看你晚饭替我说话，帮我保住钱了，我才想着跟你说的，这当还人情了，你别跟我大哥说啊，我可不想挨打。”
    司念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说的你放心，还有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
    姜思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以前挺不喜欢你的，就觉得你柔柔弱弱挺讨厌，现在其实看着挺好得。”
    “我以前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以后我一定好好跟着你们干活，多赚点钱过好日子。”
    “好，早点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去上学，家里的自行车你们轮流骑，注意点别车胎弄破了就好。”
    “啊啊啊，大嫂你说真得嘛，我们可以骑自行车？”
    司念嗯了一声，笑着说：“你大哥临走前说了，你们骑可以，他回来之后要用的话随时还回来。”
    姜思甜听到这话一点没生气，蹦跶两圈后高兴道：“没问题，大嫂你就放心吧，那我去跟二哥说一声，三个人轮流骑车。”
    “谢谢你大嫂，我走了。”
    蹦蹦跳跳出了厨房，跑进姜一帆房间，兴冲冲说完后才回自己房间。
    ＊
    与此同时山里，姜衡烤着火打了两个喷嚏，眉头微微皱起：“嗯？又是谁在骂我呢，这鬼天气真是，明天雨也该停了吧。”
    将帘子打开一点透风，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叽叽喳喳鸟叫声吵醒得，姜衡睁开眼看着外面天放晴了，利索收拾好自己下山洞，背着箭砍柴刀朝着山里湖泊走去。

 第160章 杀两头野猪

    那里是内山野兽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有水源有食物方便狩猎，当然也方便他狩猎，只是要从野兽手里抢猎物也不容易。
    姜衡从背篓里掏了掏，看到那一咕噜串鞭炮，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只要能杀死猎物，轰走别的野兽有鞭炮就成，一切准备就绪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来到湖边灌木丛躲着。
    湖边小鹿正在喝水，时不时抬起头警惕看向四周，确定没危险了再低下头去。
    完全没注意到林子里，正虎视眈眈的狼，姜衡看着湖边再看看狼嘴角抽了抽，上次碰上狼，不会这次还碰上吧。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一阵哼哼声传来。
    姜衡扭头看过去，是两只野猪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只小野猪，暗处的狼瞬间移开视线，直勾勾看着野猪。
    “……野猪崽？不会吧，居然碰上野猪崽了，这要是弄回去养着的话，年底也有年猪吃了。”
    只是那两头野猪难缠，他对付一只没问题，可那两只都在湖边，他对付起来有点难。
    姜衡取出箭对准了野猪，一时有些犯了难，很快下定了决心干就完了，只要小心点就成。
    拉弓对准野猪头放箭，嗖得一声箭飞射出去，被射中的野猪惨嚎一声抓狂了，疯狂朝着四周攻击，湖边乱了起来。
    几匹狼静静等待着，直到野猪生机不断流失，渐渐没了什么力气缓缓倒下来，这才从林子里走出来，一步步朝着野猪走去。
    姜衡藏在灌木丛里没动，死死盯着靠近野猪的狼，就看到另一头野猪扑过来，双方开始缠斗起来。
    嘶吼声不断响起，很快两头狼被顶破肚子，哗啦啦的血流了出来，其余两头见状拔腿就跑。
    野猪凶性大发抓住狼尸开始啃食，这是姜衡第一次见到野猪吃肉，不愧是杂食类动物，看着真是凶残啊。
    等大野猪啃食完两头狼，朝着死去野猪走去的时候，姜衡默默拿出鞭炮来，点燃朝着野猪甩了出去。
    刺耳的鞭炮声响起，野猪嘶吼着逃窜着，小野猪跟在身后，一只不小心掉坑里一时出不来，哼哼唧唧叫唤着。
    姜衡目光扫向那头死去的野猪，再看看坑里正奋力爬的小野猪，站起身跑了过去，看着逃窜远的野猪。
    二话不说扛着死去的野猪，缓缓走到小野猪面前，伸手抓住脖子踢了起来，看起来不过十几斤咬人也不疼。
    嘴角微微勾了勾，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里血腥味太浓了，万一引来别的大型野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他可能白干活，猎物都要被吃了。
    回到山壁那边后，大野猪丢地上去，开始在地上挖一个坑，把还在哼唧的小野猪丢进去，等下山的时候带下山就成。
    上面盖着草帘子，拖着大野猪朝着山溪边走去，血放在竹筒里留着晚上吃，死去的猪必须尽快放血。
    不然血堆积在身体里，猪肉的味道会很难吃，而且很容易变质……
    姜衡利索处理好后，将猪身上血迹处理干净，周围的血迹用沙土掩埋好，这样不会引来别的野兽，这才将野猪拖回去找个空洞穴放着。
    初春天气还不算热，放两天不要紧。
    他今天再打一些小猎物回去，再想法子把另一头野猪给杀了，这样一头摆明面上卖村里，另一头卖给黑市藏私房钱。
    中午用油脂做了猪血腊肉，就着馍馍吃了个饱后，带着武器顺着脚印找过去，才下过雨脚印看着非常清楚。
    姜衡跟着走了一个小时，隐约听到哼哼声，就知道那头吃狼的野猪在山洞里，剩下的小猪不成威胁，大头野猪必须要杀了。
    握紧砍柴刀一点点靠近洞口，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臭味飘过来，让人忍不住想干呕，强忍住那股子怪味。
    伸进去看了看，入眼就是一头大野猪趴着，身旁躺着六只小野猪，余光不知扫到了什么，姜衡浑身都是一震。
    不可置信看着角落里，那露出来的森森白骨，不是人身上的骨头是什么，这野猪难道是……吃了人？
    姜衡想到之前这头野猪凶性大发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可能，能在内山里的人除了迷路的，大概率就是猎户了。
    这么一想，后背都有些发凉。
    难怪这头野猪这么大，原来是吃了人，既然吃了人就绝对不能留了，吃过人的野兽跟寻常野兽不一样，会贪恋人血肉的味道。
    留着的话以后都是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成猎物了。
    先下手为强！
    姜衡慢慢拿出竹箭，拉弓对准了正在熟睡的野猪，随着嗖的一声，竹箭刺入野猪脖颈处，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抓狂了。
    睁开眼龇着牙看向，洞口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站起身冲了出去，看着已经爬上树的人疯狂撞击着。
    咣咣咣的声音不断响起。
    姜衡双腿夹紧树干，举起手中竹箭对准下方的野猪射去，又是一声惨叫声，树被撞得摇晃着。
    野猪抓狂了，红着眼睛不要命头去撞树，时不时还有箭射过来，很快脖子上被射了三支箭，正在不断滴血。
    姜衡担心血腥味飘出去，会引来别的东西，等野猪撞得力气没了后，慢慢下滑了些跳下去，举起砍柴刀朝着野猪脖颈砍去。
    刺啦一声，一道血口子出现，哗啦啦的血喷出来，身上衣服不免被喷了些。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野猪攻击力气越来越小，张开大口长长的獠牙朝着对方顶过去。
    姜衡就地一滚，躲开那致命一击。
    冷眼看着撞树上摇摇晃晃的野猪，握紧手上的砍柴刀，小跑着过去举起刀疯狂砍着，一想到山洞里的尸骨，他就有些克制不住戾气。
    随着砰地一声，野猪倒地了。
    姜衡累得气喘吁吁，顾不得休息，拖着野猪进林子里放血，这吃过人的野猪血他不敢吃，直接放了埋起来得了。
    拖着野猪回到山洞里，看着哼哼唧唧的小野猪有些可惜，要是二弟三弟进山的话，就有免费苦力用一下带小野猪下山了。
    姜一帆姜朗：“……！！”

 第161章 去黑市卖钱

    姜衡看着角落里的尸骨，用衣服包起来，等下山后找村长问问，看看是谁家的人早点认回去入土为安吧。
    收拾妥当后回到山洞，两头野猪都放在另一个空山洞，砍了一根竹子开始编筐子用来放尸骨。
    一直忙活到中午，才有空做点吃食。
    第二天一早姜衡扛着两头猪，背篓里放着一头小猪，身前还挂着一个背篓放着尸骨，整个人慢慢朝着山脚下移动。
    路上走走停停，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山脚下，坐下来休息等着天黑，天黑后扛着两头猪去王铁柱的破庙。
    王铁柱正在庙里煮粥，听到两声砰砰声，手上吓一哆嗦，忙走出门看什么情况。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啊，姜，姜哥你怎么来了？”
    “快，快请进，我这边熬了粥你喝一口暖暖身体。”
    余光看到那两头猪，其中一头体型很大看着有三四百斤，忍不住咂舌：“我的娘嘞，姜哥你就一个人扛着两头猪下山啊。”
    “这……这力气也太大了点，先进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再说。”
    姜衡嗯了一声，将背篓放在破庙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累死我了，这两头猪太重了，柱子我来找你是有点事。”
    王铁柱笑着说：“是去石岗村卖野猪吧，是两头都要卖，还是只卖一头。”
    “只卖一头大得，剩下的那一头留着卖给村里人吃，我也懒得送镇上去了，就在村里杀了吃也不错。”
    “好，我等下跟你一起去。”
    姜衡一碗热粥下肚，浑身都舒服不少。
    “呼呼，总算活过来了，山里实在太冷了。”
    两人喝了粥后，将小的那一头拖进庙里，大门锁起来，剩下那一头大的放在板车上，趁着夜色推到石岗村。
    猴子见他们来了，第一时间去找石六。
    称好斤数拿到三百块钱，姜衡正准备走的时候，被人给拦住去路了，抬起头看着胡子拉碴的石六挑挑眉。
    石六客气道：“兄弟，不知道方不方便单独找个地方，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放心，我绝对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嗯，去那边聊吧。”
    两人来到小河边，石六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兄弟，你之前说年后去南方淘金，这件事你考虑好了没，大概什么时候去。”
    姜衡听出他话语里的急切，低声道：“六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哎，我也不瞒兄弟了，是我五哥被人诓骗去了南方淘金，结果半个月都没回来，我怀疑是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想带人去找找看，五哥是我回家后，唯一对我好的人，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过去找找，我不想后悔一辈子。”
    石六这些天寝食难安，找人去打听消息，那是一点信都没有，不知道被人诓骗到哪里去了。
    姜衡眉头微皱：“他一个人去得嘛，南方传言是遍地黄金，可那钱从来不好赚，一个人敢去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哎，不是一个人，是跟村里另一个人去的，他们两个人就带一点点钱去，那边确实有点乱，以我五哥没脑子的样还不知道咋样。”
    “抱歉六哥，我对南边也不了解，暂时可能离不开家里，打猎虽然辛苦点但稳当。”
    石六眸子深了深：“兄弟，你确定打猎稳当嘛，内山里多危险不用我说，南方虽然看着也危险，但只要小心点不会要命。”
    “再说那么多人去淘金，回不来的只是个别，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我们可以去跑跑南方渠道。”
    “以后那边弄妥当了，就在镇上收货不好嘛，那可是真正稳赚不赔的生意，比你打猎来钱可快多了……”
    姜衡一时没吭声，他确实想去见识下南方淘金到底有多赚，前世听到太多消息，谁十天内成万元户。
    那是真正的一夜暴富，差价利润翻倍。
    石六见他不吭声，叹了一口气：“兄弟，我正在凑人一起去，其实你去的话不危险，我还会给你两千块钱。”
    “我是看中你的身手，你愿意去的话在我身边，我会觉得踏实不少，你好好考虑一下。”
    “要是愿意去的话，三天后晚上来找我，不愿意的话也没事，三天后你不来，我就当你不愿意去。”
    姜衡随口问了句：“六哥，你是要我当保镖给我两千块钱是嘛，不管去南边能不能找到人，这钱你都会给我吗？”
    石六闻言眼睛一亮，郑重道：“当然，我石六从来说话算话，走之前我会给你一千，剩下的回来后再给你。”
    “这次去南方一为了找我五哥，二是为了跑南边渠道，一旦跑通了，村里这生意我就不做了。”
    “……村里的你以后不开了？”
    “嗯，还是倒卖衣服更赚钱，再说了，现在改革开放了，个体户国家也是支持的，我为什么不去赚更大得呢。”
    姜衡沉思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了，回去后我跟家里人商议下，我若是要去的话，三天后我来找六哥。”
    石六抬手拍拍他肩膀，认真道：“好，我等你消息，真不来也没事，我石六不是那强买强卖的人。”
    “只是兄弟这里是农村，想要发财的话还是要靠外面，有了钱你就有了一切，以后几代人都会很舒服。”
    “有些机会就是一闪而过，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衡点点头，坦诚道：“是，国家现在正是改革开放期，处处是商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石六低声笑了下：“是这个意思，有些时候机会错过就没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不后悔就成，兄弟你回去吧。”
    “多谢六哥愿意找我，我走了。”
    姜衡两人回到破庙后，分了五十块钱给王铁柱，又留了两只野鸡。
    王铁柱见他东西太多，热情道：“姜哥，我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这些东西还挺多，你是要去村长家还是直接回家。”
    “回家说一声再去村长家，还有一件事要跟村长提一提，就在家门口说一声就成。”
    “好嘞。”

 第162章 村里卖野猪

    王铁柱把另一头野猪放在板车上，筐子也放了上去推着车，两人朝着姜家走去。
    十分钟后到了姜家门口。
    姜衡站在门口敲了敲，很快门开了。
    王秀英见儿子站在门口，眼神朝着后面看去，果然看到板车上放着一头猪，瞬间眉开眼笑惊喜道：“老大，你又打了一头野猪啊。”
    “老头子你快出来，老大回家了。”
    很快呼啦啦都出来了，眼巴巴看着他，七嘴八舌起来：“大哥你回来了，这次进山好几天啊，这野猪可真大。”
    “老大饿了没，赶紧进来吃点，柱子也来了那一起来家里吃一点。”
    姜衡摆摆手打断：“等等，我要去村长家一趟，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至于这野猪的话直接在村里低价卖给村民们。”
    这野猪没吃过人肉，可以卖给村里人吃，直接换点钱放家里，过两个月要麦收还有插秧需要花钱地方多。
    王秀英吃惊道：“什么要在村里卖掉啊，那多可惜，卖村里要比去镇上便宜不少，咱们家不是就少赚钱了嘛。”
    “老大啊，我知道你心善想给村里人做好事，可不能拿钱去做啊，咱们家也没太富裕到哪里呀。”
    姜衡不为所动，反问一句：“就卖给村里，这野猪在山里待了两天，就算是放了血也没那么新鲜。”
    “去镇上卖的话也是低价，不如在村子里低价卖给村里人，到时候还能得个人情，以后家里有点什么事喊他们也好喊。”
    “小恩情，以后有大用处就对了。”
    姜卫民白了老婆子一眼，赞同道：“没错，还是老大考虑得周到，咱们家本就是外姓人，在村里容易被他们排斥。”
    “我还听村里人说麦收前，可能就要开始分田到户了，到时候家家自己干活，总不得有事要村里人搭把手吧。”
    “猪肉低价卖给他们吃这一点点亏，以后有事找他们搭把手的时候，不至于人家不干不是，你就听老大的就成。”
    王秀英见儿子当家的都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成，你们男人说了算。”
    姜衡将板车上野兔子，野鸡都拿下来，一咕噜串也有十来只递过去：“我去村长家有事，晚一点会回来。”
    看向后面站着的人，脸色放缓了不少：“媳妇，我想吃卷饼腊肉，你辛苦点做些放着，我等去村长家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爸妈，媳妇我走了。”
    “好，路上慢一点。”
    两人很快来到村长家，抬手敲敲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周村长看着他们站门口，疑惑道：“衡小子，这么晚了你来可是有事？”
    “嗯，不好意思周爷爷，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我是想把野猪卖给村里人，能不能麻烦周爷爷你帮帮忙。”
    “价格方面好说，我也懒得往镇上去折腾了，一斤两块钱左右，卖完后猪头就留给周爷爷家吧。”
    现在镇上猪肉价格已经到了两块五一斤，他直接给便宜五毛钱一斤，也算是很便宜了，更别说镇上大肥肉只会更贵。
    姜衡简单把来意说了一遍，想到尸骨的事话一顿，神色严肃了几分：“周爷爷还有一件事，我在山上发现一具尸骨。”
    “可能是上山的村民，具体身份不清楚，周爷爷要是能找到尸骨家人的话，早点让其家里人入土为安也好。”
    周村长听到有尸骨，诧异道：“尸骨，山里的尸骨是嘛，身上衣服可在？”
    姜衡点点头：“在，不过就是有些破碎不堪，既然碰上了，我就想着带下山来入土为安，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诶诶，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后生，这件事交给老头子来，明儿个我就给其他村打电话，问问可有人失踪的。”
    “那成，辛苦周爷爷了，我这就把野猪搬进来。”
    王铁柱也跟着朝院子里拿东西。
    砰地一声，野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周村长走过去打量了下，轻声说：“这野猪看着还挺肥，估摸着也有三百斤了。”
    周村长想起村里不少人，很久没沾过荤腥了，现在难得有便宜猪肉卖，村里人肯定高兴得很。
    笑得合不拢嘴：“衡小子，这下村里可是要开荤了，我替村里人谢谢你。”
    多好的孩子，要是姓周该多好啊。
    不过也没事，反正是周家村的人，是不是一个姓也没关系了，做的好事是为村里就成。
    周村长看到那个背筐拿下来，凑近了些看，月色有点暗看不清楚，知道那是尸骨后，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得。
    姜衡低声道：“周爷爷，这背篓里面就是那一具尸骨了，我就放在院子里，明儿个得空您打电话问问看是谁家。”
    “能找到就找到，实在找不到的话放着也不是事，到时候我去山上挖坑埋了也成。”
    “好好好，老头子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周村长让孙子拿大喇叭去喊人，看着陆陆续续过来的村民们，老村长开口道：“大家都来了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
    “那头野猪是衡小子打得，他说要低价卖给村里人，比镇上价格便宜五毛到一块，内脏一律五毛钱一斤。”
    “你们谁要买的就过来，齐小子你家是杀猪的，这猪就你来分块称重卖掉。”
    村民们一听价格便宜这么多，都高兴得很，纷纷提高声音喊道：“村长爷爷快点开始分肉吧，能便宜这么多谁不买啊。”
    周村长点头，招招手：“齐小子过来分肉，山小子你识字过来达成，小石头你算数好去收钱去。”
    “可要记好了，到时候给你衡哥哥知道不？”
    “好嘞爷爷，您就放心吧。”
    一上午一头野猪分完了，家家户户拿着肉笑得合不拢嘴，可算是能开开荤了，这种好事可是不常见得。
    王秀英也想去买点，被姜衡喊住了：“妈，咱们家不吃猪肉，家里腊肉还有买什么猪肉吃啊。”
    “还有那些兔子野鸡，你给收拾出来烘干留着慢慢吃，在弄一只红烧一只熬汤多好。”
    “……哎，这一下要少二十多块钱呢，也就你大方得很，他们姓周又不姓姜，干啥让他们占我们便宜啊。”

 第163章 想法

    姜衡定定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很简单，咱们是村里的外姓人，有些事能跟村里交个好，以后对我们没坏处。”
    “再说了去镇上卖多折腾，我懒得费劲了，到时候不能一次卖完的话，野猪肉不就浪费了嘛。”
    “便宜个二十块钱，让村民记我们一点好，以后分地的时候少点纠纷不是，要知道分地是最容易打起来得。”
    王秀英自然懂这个道理，就是心疼二十多块钱，猪肉还没吃上，她不乐意吃腊肉啊，哪里有新鲜猪肉好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衡随口提了一嘴：“爸妈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南方淘金的事你们听说过没有？”
    “……南方淘金听说过，不过你提这个作什么，不会是你想去吧，那可是不成的。”
    姜卫民神色严肃道：“我听说南边发展什么贸易区，就是那边有很多源头批发货，回来后一个转手就能一倍。”
    “第一村就有人去做的，也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出万元户的村子，其他人也有跟风去的。”
    “去了十个，有两个都没能回来，其余八个里有被抢了钱的，也有被打得被骗的，反正是危险得很。”
    王秀英不解得看着大儿子：“老大，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你不会是也想去吧，没有人带着你的话去多危险你知道嘛。”
    姜家人齐刷刷看过来，不理解，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大哥可不像是随口乱说的人。
    姜衡见他们这么抵触，挑挑眉随口道：“有人找我去一趟，来回跑一趟大概十天左右给两千块钱……”
    这话一出姜卫民筷子都掉地上了，目光灼灼盯着他：“老大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愿意带着你去南边，只要你去一趟就给两千块钱啊。”
    “十天两千块钱，那岂不是跑个五次就成万元户了啊，夏天五个月除去农忙时候，还真是没啥事做。”
    “老大你进山打猎也危险，一次也就二百多块钱，也是要个好几天……”
    司念听出公公意思了，刚才反对是没看到钱多少，现在知道有两千块钱后，怕是已经动了心思。
    姜衡本来是想瞒着两千块的事，但也知道姜家人的尿性，要是钱说得太少，那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去的。
    他出去的话，家里媳妇孩子需要人照看着，姜家人唯利是图，没足够多的利益勾着他们怎么可能好好干活。
    再说这次他去南方也是想看看，这个时期遍地黄金的贸易区，到底跟后世区别在哪里，他能不能找到别的商机。
    时代东风既然来了，避开那是傻子。
    姜卫民说完后，小心翼翼看了眼大儿子，试探道：“老大你真得想去看看吗？”
    姜衡嗯了一声：“人家愿意带我去，我也想去看看发达的城市，跟咱们这到底区别在哪里，要是有赚钱商机找一找。”
    “毕竟谁嫌钱多呢，以后有了钱，说不定咱们家可以搬去城里，过上下雨天脚不粘泥巴的日子，难道不好嘛。”
    “这次机会要是错过的话，以后可就没人带路了，全靠自己乱闯的话那才是真危险。”
    大饼先画着，至于以后就算买房也是他自己的事，跟姜家人没一点关系，各凭本事罢了。
    姜卫民心一动，城里不粘泥巴的日子啊，他怎么可能不想当城里人呢，农村土里刨食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啊。
    试探道：“老大你要是去的话，家里总是需要人照看的，你说这钱上面……”
    果然来了，这才是姜家人的本性嘛。
    唯利是图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很多时候都不算是大事。
    姜衡似笑非笑道：“老头子，你是想要多少钱？我这出去一趟也是为家里找路子，要是找到发财路子家里有钱了。”
    “这有钱日子，怎么过都是好过的，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你这一走，地里除草什么的活都落我们头上了，老大就是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对不。”
    “老头子说得对，你们要是把家里照看好了，我拿到钱回来后，每人给你们一百块钱，怎么用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过问。”
    一百块钱照应十来天，这……划算啊。
    司念闻言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握着姜衡的手指，眼里满是担忧，南方那个地方听说乱的很，抢劫偷钱的事再正常不过。
    “姜衡你……要不要再想想，咱们家其实慢慢攒钱也可以，已经比以前日子好过太多了。”
    “媳妇，我晚上再跟你慢慢说。”
    “好。”
    姜卫民看着老二老三两个儿子，这眼看着大了以后都要花钱，他们手里没钱的话，以后还真是不好解决两个儿子婚事。
    老大这脑子灵活，要是真能找到赚钱机会，以后剩下三个儿女婚事，也就不用太费心了。
    桌上气氛有些沉默，众人各自有自己的思量。
    姜衡见状没说什么，起身拉着媳妇孩子要回屋，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低声道：“你们再好好想想，这件事明天前给答复就成。”
    “我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成的话也就是去个十来天，多出去见见世面没坏处，国家改革开放了，不趁着现在发财以后只会更难。”
    “好了媳妇，咱们回屋去。”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司念担忧看着没吭声。
    姜衡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嘴角含笑打趣道：“媳妇，我既然提出来了，那自然风险就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咱们这实在太穷了，不想法子去南方看看的话，就靠着几亩地没用的，就算分田到户又如何，指望地发财几乎不可能。”
    后期他是想做养殖稻田鱼，小龙虾之类的，但那些计划不适合现在，现在还是要找找别的门路才可以。
    司念知道他的意思，可心里还是很忐忑。
    “你这次去是跟谁去，为什么对方找你去，能开价两千块钱的事，只怕也不是那么好做得吧。”
    姜衡听到这话面露赞赏，夸道：“不愧是我媳妇，这看问题就是不一样。”

 第164章 失踪的猫腻

    姜家人现在只看到分钱，压根看不到其他的，所以给他们画画饼，让他们乖乖干活就成，其他的问题他们不需要知道。
    姜衡也没想瞒着，一五一十把石岗村的事说了，压低声音道：“媳妇情况就是这样，石六要去南边找他五哥。”
    “他觉得我身手不错，就想让我跟着一起去找人，也更安全一点，至于我呢更多是有两个目的。”
    “第一两千块钱，第二有人带路包吃喝拉撒，还能让我去南边看看找找商机，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我要是找到商机了，以后家里来钱更快，就算是没找到，这次出去就当涨见识也不错，总比我一个人出去的时候要好。”
    司念眉头皱着思索一会儿，低声道：“可公公说有两个人失踪，其他人不是被抢钱就是被偷钱，我是担心你……”
    姜衡眸子闪过一抹异样，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说好：“媳妇，你真想知道那两人失踪咋回事不，我还真是听说过。”
    “其实都说南方危险，可真正去南方出人命的是个别，其余的都是夸大其词，很少有人会死在那边。”
    “被偷钱被抢钱是常态，多注意点这个可以避免掉，失踪……其实那两人不是失踪。”
    司念美眸里满是疑惑，喃喃着：“不是失踪，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那两人，一个叫王刚，一个叫刘大，分别是王家村和刘家村的人，也是第一批跟着第一村万元户出去的。”
    “你说出去几次都没出事的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之前我去卖糖葫芦嘛，还真是听说过这两个人。”
    “王刚，刘大赚了不少钱后，都留在了南边找了新媳妇生孩子，把老家的媳妇孩子丢了，他们家里人知道。”
    “只是觉得丢脸对外不好说，才说是失踪，不然你看他们父母一点不急，这里面怎么可能没猫腻。”
    司念错愕看着他，诧异道：“那他们媳妇不闹嘛，不去南边找他们吗？”
    姜衡嗯了一声：“闹了找了，不过最后都是拿钱给摆平了，说直白点在乡下带孩子的，她们不敢闹离婚。”
    “那两人在镇上也有房子，偶尔会去镇上看看媳妇孩子，家里有贤妻良母，外面彩虹飘飘罢了。”
    他当然不是卖糖葫芦听说得，而是前世也就是八六年消息传回来，说是那两人被外面女人骗光钱财。
    实在没法子了，才灰溜溜回老家来。
    本来有钱给乡下媳妇人家不闹，没钱了，人家怎么可能不闹腾，这才传遍十里八乡，他那时候自然也听说了。
    司念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了钱的男人果然是会飘啊，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姜衡试探道：“我听说南方的姑娘打扮时髦，胆子大还水灵。”
    “你去了以后，不会被她们勾走了吧，姜衡你要是对不起我的话，我是一定……会跟你离婚得。”
    姜衡看着她紧张威胁人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靠近了些呼吸清晰可闻：“媳妇，你害怕了还是紧张了。”
    “放心，我对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没兴趣，太脏得病不得好死，跟活得健康长久，我还是能分得清楚得。”
    “人要知足常乐，飘了的人都没好下场。”
    说着站起身在房梁上捣鼓一会儿，抽出来一个铝盒子，打开铺在桌面上推过去。
    “媳妇，这是咱们家全部家当，一共是四千块钱整，零用钱我给你留五百，我自己身上还有五百用来周转就行。”
    司念看着单子上的数额，眼睛瞪大了些：“好多钱，这些多都是做糖葫芦赚得吧，你把这些钱都给我做什么。”
    “难道不怕我把钱拿走，到时候你落得个人财两空嘛。”
    姜衡眸子很亮，目光灼灼盯着她：“媳妇，你不是那种人我很确定，再说我们是夫妻，你有权利知道并支配家里的钱。”
    “至于人财两空不至于，你的心在我身上，让你走都不会走的。”
    这就是个傻丫头，不然前世不会跟他离婚后，日子过得那么苦也没改嫁，看着性子软乎，实则内心非常执拗。
    他信她，她也值得他全部信任。
    姜衡拉过她的手认真道：“媳妇，我这次出去的话要十来天半个月左右，家里我给你留了钱周转，存单也都给你。”
    “我走后，家里就辛苦你照应了，爹妈那边要是不听话作妖，你就去找村长爷爷，我临走前会去说一声得。”
    司念不舍看着他：“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危险的事躲一躲，不要傻乎乎冲上去，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
    “你如果不回来，我一定……一定不会再理你，你给我好好想清楚，记住了嘛。”
    姜衡笑得身体微微颤抖着：“媳妇啊，威胁人的时候语气要硬一点，你这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可不像是威胁人哦。”
    话音刚落就被锤了两下，捂着心口装。
    “媳妇你好狠的心，居然捶我~~”
    司念没好气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记住了没有，那钱咱们就是不赚没事，人要平平安安的，我要你平安回来答应我。”
    “只要你平安什么都好，你敢拿自己命开玩笑的话，别怪我真生气了。”
    姜衡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眸子深情望着她：“知道了，媳妇你忘记了我是什么人，吃亏的事我能干嘛。”
    “我可没那么义气，太危险的跑才是上策，什么狗屁兄弟情谊，都不如我好好得不是，再说我跟那石六可不是兄弟情义。”
    “拿钱办事的关系而已，放宽心我不傻。”
    司念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柔声道：“好，你大概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
    “石六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去的话晚上去一趟石岗村，需要准备的东西没什么，也就两件衣服而已。”
    姜衡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麻药什么可能需要一点，药粉什么也是，我配点药带在身上，万一有什么情况将人撂倒也容易。”
    “防患于未然，刀子自然也是要带的，钱的话给我缝在内裤上，这样谁都没法从我这偷钱。”
    “……”

 第165章 丧偶回娘家的周云

    司念一一记了下来，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给你缝上小口袋，你到了地方后再把线剪开就好。”
    “好，谢谢媳妇，家里钱我都放在那个位置了，等我到地方，第一时间会给周爷爷打电话，你不用太担心。”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两人有商有量，将事情大概落实好了。
    ＊
    小河边妇人们都在洗衣服，姜衡在一旁拿着网，准备网一点小鱼回去油炸，糯糯跟前跟后眼巴巴看着渔网。
    “爸爸，小鱼儿什么时候上来呀，我可以回家养着小鱼儿嘛。”
    姜衡眼神带着宠溺，轻声说：“这个啊要等等看，我在渔网里放了饵料，这些小鱼儿就会进去到时候我们就有小鱼了。”
    “糯糯知道要用什么养鱼吗？”
    “……唔，不知道诶，爸爸用盆子可以嘛。”
    糯糯蹲在一旁，双手捧着自己小脸可爱得要将人心都给融化了。
    司念拿着棒槌捶打着衣服，目光温柔看向一旁，正在忙活着的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幸福满足的笑。
    身旁一道酸酸的声音传来：“司念你真是好福气，嫁个了个有本事的好男人，不嫌弃你生了个女儿。”
    扭头看过去，眼神有些困惑看着她。
    “你是……谁？”
    周云脸色有些不好看，阴阳怪气道：“我是周家村的人还能是谁，你结婚的时候我去过你家，你怕是不记得了。”
    司念眼里闪过了然，周云她昨儿个听婆婆提起过，说是生了个女儿，男人死后婆家就将她们母女赶回了娘家。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低头捶打着衣服不想去搭理，可这落在周云眼里就是看不起她，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的意思。
    脸直接拉了下来，还想说什么。
    林芳见女儿这样忙打断：“小云，你这是做什么呢，还不快点洗完衣服回家，米儿还等着你回去喂奶。”
    其他人齐齐看向这边，打趣道：“原来是小云回来了，这次回娘家可以多住些日子了，你男人怎么没回来啊。”
    一人压低声音插嘴：“她男人前几天没了，婆家说小云没生下儿子，这不把人给赶回娘家了，哎也是可怜。”
    “什么？这也太狠心了，婆家孩子都不要嘛。”
    “要什么要，多一张嘴都是要粮食得。”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司念扫了眼那些人，默默端着盆子离得远一点，这些人嘴里是非太多了，她不想去掺和那么多。
    姜衡看着过来的媳妇，嘴角扬了扬心情颇好。
    周云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像是刀子一样扎人心上，想到自家男人，还有才出生几个月女儿呼吸都是疼的。
    该死的男人活着的时候不护着她们，死了也不省心，居然还留书信要她们娘俩出去，这不是要逼死他们是什么。
    她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错，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
    周云越想越气，噌得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大吼：“你们到底说够了没有，我回娘家吃你们的还是喝你们得了，一个两个管不住嘴不如撕了。”
    林芳听着女儿的话，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这孩子是疯了不成，一个丧偶被赶回家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在娘家处境有多难，她居然还去得罪人。
    其他说话的婶子，大娘们不干了，站起身嘲讽道：“你自己克夫回娘家，会不会克咱们村子都不知道，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你一个小辈实话都不许说了，你跳什么脚嘛，你没克死男人的话，能被婆家人给赶出来嘛。”
    周云听到这话，脑子里绷着的弦断了，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扭打起来。
    林芳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忙走过去拉架，看打红眼的几人哪里能罢手，嘴里咒骂着，手上疯狂朝着对方脸上头发招呼。
    眼看着越打越凶，林芳急得不行：“松手，松手都快别打了啊，这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真出人命的话，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你们一个个干啥都欺负我女儿，我……我跟你们拼了。”
    翠花娘也急眼了，拿着石头要砸下去。
    林芳也顾不得别的了，举着棒槌就砸，现场惨叫声响起来，众人看着捂着胳膊惨叫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糯糯指了指那边，奶声奶气道：“爸爸，她们在玩什么游戏吗？”
    “……不是，小孩子别去掺和。”
    “媳妇你也是不许去，她们那些长舌妇，一天天东家长西家短得，打起来也不奇怪，你去被误伤多倒霉。”
    司念看着那边无奈道：“好，我离得远一点，那要不要找村长爷爷，这打得也太……凶了。”
    姜衡指了指一个方向，低声道：“那边有人去了，你就安心在这边洗衣服，别跟她们凑一起，小心把你给教坏了。”
    那些长舌妇他知道，不是挑唆就是看热闹，多少小夫妻感情不够好的，直接被挑唆的回家吵架打架个没完。
    念念可不能去，别把她们给带坏了。
    姜衡越想越觉得可能，看向正在洗衣服的人，凑过去叮嘱：“媳妇，以后来洗衣服尽量带妈一起过来。”
    “还有那些人最喜欢挑唆事，你可不能听她们的，你看大壮家里被挑唆的，三天两头吵架干架，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司念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会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平日里那么多活要忙着，哪里有空跟她们唠嗑。”
    姜衡想了想也是，媳妇一向是本分内敛的，心思全放在家里和赚钱上，哪里有空去理会那些个没事干的长舌妇。
    “嗯，这就对了，等下回去我给你们炸鱼吃，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她们那些人的事少管。”
    “还有那个周云也是，可怜是可怜，不过家务事旁人不能说什么，远离一点是好事，省得以后落埋怨被记恨上。”
    司念点点头，轻声说：“我懂，跟她本来也不熟，不会去过多来往得。”

 第166章 桃花村出命案

    没多时村长媳妇来了，把人都给带了回去调解。
    姜衡扫了眼收回目光，盯着渔网里的动静，觉得差不多了提上来，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鱼，三人都笑了起来。
    糯糯拍着小手咯咯笑着：“爸爸抓了好多鱼，糯糯想养小鱼儿。”
    “好啊，刚才问题还没说完，继续想想要用什么养着，盆子要做别的不可以养鱼。”
    “唔，那竹筒里可以嘛。”
    姜衡笑笑继续引导着：“再想想，家里还有什么东西适合养鱼，竹筒里养鱼的话可以，只是你得从上往下看。”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一样样想着家里的东西，到底什么能养鱼好呢，这个问题好难哦，爸爸怎么能出这么难的问题。
    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一旁，撒着娇：“妈妈你帮糯糯想想嘛，我想不起来了。”
    “不可以哦，小脑袋瓜子要多用用，多思考想想解决法子，这样才能越来越聪明。”
    “我们糯糯最聪明了，再想想家里什么东西，在里面养小鱼儿很方便，又能随时看到，还能抱着走呢。”
    司念一点点暗示着，引导女儿自己想。
    姜衡说得对，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应该在生活中一点点教东西，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学校，能多教教女儿也是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糯糯眼睛一亮。
    蹦跶起来高兴喊着：“爸爸妈妈我想到了，是家里的吊水瓶子对嘛，之前爸爸给我拿了捂脚，那个放鱼在里面就能看到了。”
    “嗯，还能抱着走，比放在竹筒里要好呀，爸爸我说得对不对～～～”
    姜衡笑着点头，夸奖道：“对的，吊水瓶子是上面口窄的，下面是大的，这样水不容易洒出来。”
    “还有爸爸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叫玻璃是透明的，在里面放东西能看清楚，放小鱼也是一样，方便喂小鱼哦。”
    糯糯连连点头，笑出小酒窝来。
    “恩恩，糯糯记住了，玻璃瓶是透明的，竹筒不是透明的就看不见里面，养鱼要玻璃得不能要竹筒得。”
    “对，真聪明。”
    姜衡招招手，示意女儿过去。
    “来，你过来选几条好看的带回家养着，记得每天要喂吃食，这样鱼儿才能活得久一点。”
    糯糯站起身看着水桶里的鱼，小脸上满是认真：“恩恩，我知道了爸爸。”
    司念洗完衣服后，姜衡已经网了一桶小鱼，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回到家。
    小鱼只有手指长短，要油炸的话需要去掉内脏，不然直接炸出来的很苦，挨个都要处理也是很大的工程量。
    小糯糯拿出吊水瓶，灌上水放进小鱼，眼巴巴看了一会儿，抱着跑出去跟小伙伴炫耀去了，这是爸爸给她抓的小鱼儿。
    姜衡坐在水井旁处理小鱼，一道身影风风火火跑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喊了一声：“老大，出事了啊。”
    “……嗯？妈出什么事了。”
    王秀英累得气喘吁吁，缓了缓开口：“呼呼，是河对面桃花村出事了，说是出了命案，警察要来村里了解情况呢。”
    “村长说要几个壮劳力去桃花村，帮着警察同志查一查，我还听说最近出了杀人魔，专门在村子里杀人。”
    “哎呦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吓死人。”
    姜衡闻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站起身来，不行他要去看看怎么回事，要真是出了杀人魔的话，那去南方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家里安全最重要，赚钱的事可以慢慢来。
    “妈你去把小鱼处理一下，下午裹上面油炸当下酒菜，给糯糯当个小零嘴。”
    “媳妇，我去桃花村看看情况。”
    司念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
    王秀英情绪平复好后，低声道：“儿媳妇，你没事可少出去走动啊，最近可乱着呢，尤其桃花村那是出名的寡妇村。”
    “一个个骚浪货耐不住寂寞，勾搭那些男人在村子里，谁知道干什么勾当，看，现在出人命了吧。”
    “……婆婆，那桃花村为什么是寡妇村？”
    司念以前听人提过，只是每次都讳莫如深，提一句就不愿意说了，她那时候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
    王秀英撇撇嘴，一脸不屑道：“桃花村以前可不是这样，壮劳力男人也多，只是后来一个男人回去说外面有大钱赚。”
    “带几个男人出去后，回来可不多了不少钱，慢慢得把村里壮劳力都带出去了，后来出事了才知道，是下矿挖煤去了。”
    “运气不好，矿洞塌陷桃花村的男人也就……反正就一两个没死的，死了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惨案传得没人不知道。”
    司念若有所思道：“所以，桃花村是因为这个才叫寡妇村，那她们村里有桃树，正常卖桃子也能过活吧。”
    王秀英似乎是想到什么，看了四周没人，这才小声嘀咕起来：“是有桃树，但外面的人看她们村都是寡妇起了心思呗。”
    “每年是能卖出去，但都是要靠东西换得，不然人家老板大老远，何必去桃花村买桃子啊。”
    说到换的时候，眼神里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司念见状懂了，没再多问什么。
    姜衡带着几个人跟在村长身后，走小路来到桃花村，远远就看到那盛开的桃花，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似乎还夹杂着什么。
    孙坚见他们来了，走上前一步：“老村长你来了，叫你们来其实是了解点情况，你们两个村隔着比较近。”
    “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喊叫声。”
    “嗯，村西柱子离得最近，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没事警察在这里，你要是察觉到什么异样都可以跟警察说。”
    王铁柱看了眼姜衡，还是摇摇头：“没有，我平时就住在破庙里，门装上后我晚上睡觉挺死，没注意到什么声音。”
    孙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来了，要不就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会想起来什么，总之有线索的话一定要说。”
    “杀人魔一旦开始了，那是无法停止的，不将人抓起来，附近几个村子都睡不踏实。”
    “嗯，那我们也去看看。”

 第167章 猪圈下的尸骨

    周村长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愁容：“哎，这都叫什么事啊，离咱们村这么近，真要是出点事我这村长也别想干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希望早点把杀人魔早点抓起来。”
    “衡小子啊，我看从今天开始，晚上都要安排人村子里巡逻才成，什么时候抓住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来。”
    姜衡伸手扶着他，轻声说：“村长您别担心，不放心的话就安排人巡逻，小心谨慎点总是好得。”
    周村长点点头，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的事。
    几人跟在警察身后，挨家挨户院子搜了搜，穿着花枝招展的寡妇们，甩着手里的帕子扭着腰走过来。
    娇笑一声：“哎呦，周村长也来了，真是对不住了，看看这事闹得。”
    “陈寡妇，你们村到底是怎么了，谁家出人命了，怎么之前没听说呢。”
    陈槐花眼眶红了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不是村长家出事了，先是大儿子摔下山崖尸体都没找到。”
    “后又是二儿子被野猪顶破肚子，哎呦我都不敢说，那肠子哗啦啦都出来了，送镇上抢救都来不及啊。”
    “三儿子摔沟里去淹死了，还是小杏洗衣服发现的，那尸体都泡得看不出人样，这昨儿个老爷子掉粪坑里也没了。”
    孙坚神色严肃看着她：“陈寡妇，我想知道的是杀人魔的事，不是这些意外死亡的人，有两家家属报案说。”
    “她们男人去年来乡下收桃子，可人一起不回了，你们有没有线索，可要如实说来。”
    陈槐花神色坦然道：“同志，我们这村女人很多，男人之前都在意外中死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希望案子早点查清楚。”
    “不然要是杀人魔在我们村，那我们多危险啊，我们都是女人没力气反抗啊，也希望你们早点查清楚，绝不敢隐瞒什么。”
    “至于什么老板失踪的事，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孙坚看了眼另外两个警察，低声道：“先挨家挨户搜一下看看，山上滚下来被砍死的尸体带回去，再去周边走访一下看看。”
    “是，队长我们知道了。”
    陈槐花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很快扭着腰跟上去了。
    孙坚带人进了院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发现不对劲，正要带人走的时候，衣袖被人给扯了扯，扭头不解得看着对方。
    “你……有事？”
    “奥，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家猪养得真好，比我们村养猪的屠户家养得还好，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猪食想取取经。”
    陈槐花眸子落在猪圈上，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异样，柔声道：“这个啊，我们村是靠近小河嘛，我们经常回去摸鱼虾给猪吃。”
    “至于猪草更是最嫩的，这猪自然长得胖一些，我们都是女人多地里活干不动，也就种一些红薯土豆之类。”
    “家里赚钱都靠养猪，还有山上桃子树。”
    孙坚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村子里都搜一遍后，一行人抬着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离开桃花村，身后寡妇们死死盯着，低声问：“槐花姐，他们没怀疑吧。”
    陈槐花冷笑一声，沉着道：“当然不会，那两具尸体是山上滚下来的，他们带回去查呗，其余尸体永远别想找到。”
    “唔，这猪吃得好就是长得快啊，下个月可以再卖掉一批，到时候村里人分钱就是，以后再也不会有男人欺辱我们了。”
    “以后这村里我说了算，只要大家听话，我们赚钱自己分，以后好好过日子多好。”
    杨杏捂着有些凸起的腹部，眼底有些扭曲：“槐花姐救了我，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成，只是我的孩子……来历不能被人发现。”
    陈槐花拍拍她肩膀，眼尾带着几分魅意：“没事，你安心养胎生下孩子，警察那边查不出来也就放下了。”
    “毕竟他们手里事多着呢，可没空盯着失踪案子，以后再来买桃子的老板，要更小心伺候着，绝对不能怀上孩子知道嘛。”
    “嗯，知道了。”
    *
    一心人回去路上，姜衡脑中一直会想到那几头猪，养得肥膘多不说油光水滑得，加上山里打猎遇到的那头吃人野猪。
    他不想多想都难，只是没证据啊，就是说了谁会相信。
    孙坚低声道：“老村长麻烦你们跑一趟，这电话号码你们记一下，要是想起来什么线索，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村长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人：“衡小子，你要不去送送他们。”
    “好，周爷爷你回去吧，我送送三位警察同志。”
    “嗯，大家也都回去吧，今晚上开始轮流在村子里巡逻。”
    姜衡将人送出村子，故作轻松聊着：“警察同志，我之前上山的时候，有看到过野猪吃狼肉，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挺有趣得。”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野猪是杂食动物，不光是吃猪食也可能会吃肉食呢。”
    “而且我发现，吃过肉的野猪攻击性强，而且体型远比寻常的野猪要大，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孙坚脑子灵光一闪而过，奈何没抓住，眉头紧皱着若有所思：“野猪吃肉？家猪吃……猪食，野草嘛。”
    王磊一拍脑袋，激动道：“队长，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是有个喝醉的男人回家，一不小心进了猪圈。”
    “第二天媳妇去喂猪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啃得只剩下头的丈夫，说是被猪给活生生吃了，你说有没有可能猪也吃尸体……”
    “尸体，失踪的人！”
    孙坚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抓住那一丝灵感是什么了，桃花村的猪不对劲，那体型明显不是正常喂养的猪该有的。
    “走，赶紧回镇上上报，让更多人过来抓人。”
    “同志，这件事你不要传出去，当什么也不知道可以吗？”
    姜衡一脸无辜，茫然道：“啊，什么事，我没明白同志你说的意思，是说野猪吃肉的事嘛，那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孙坚定定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笑道：“嗯，就是野猪吃肉的事，你不要跟旁人说，好了快点回村子里去吧。”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第168章 轰动

    三人快步朝着镇上走去，姜衡等他们走很远后，脸上无辜的神情一收，眸子里精光闪烁着，转身朝着村子里走去。
    当天下午来了二十多个警察，将桃花村的人带去镇上审问，这大动静其他村子很快知道，站在村口看过去。
    小声议论起来：“这到底是咋了，不是上午才来调查情况，怎么下午就要抓人了。”
    “是啊，抓这么多寡妇干什么。”
    “谁知道呢，能这么大动干戈抓人，想来也是有什么原因，只管看着就是别吵吵。”
    周村长站在村口，喊了一声：“小石头，你去看看这是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马上回来跟爷爷说。”
    小石头一溜烟跑不见人影了，没多时小跑着回来，累得气喘吁吁：“呼呼，爷爷，出……出大事了啊。”
    “桃花村好多，好多警察在挖猪圈，我挤进去就看到好多尸骨，白花花得还有头呢。”
    “什么？猪圈里怎么会有尸骨，小石头你是不是看错了，那桃花村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是吧，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衡抱着女儿站在媳妇身边，神色平静看着那一出闹剧，听着那些哭喊声没反应，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那些猪不对劲，失踪的人只怕是早就被猪给吃了，尸骨最不好处理干脆是埋在猪圈里面。
    没多时，警察们抬着尸骨出来了，村民们远远就看到那白花花，就是粗略一看，少说也是有三小堆尸骨啊。
    周家村，王家村离桃花村最近，围着人直接炸开锅了，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司念脸色有些白，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下意识靠近了些，靠着他胳膊才感觉到安心不少，小声说：“姜衡，猪怎么会吃尸体啊。”
    姜衡看着周围的人，右手抱着女儿，左手牵着媳妇的手捏了捏，安抚道：“没事别害怕，人抓起来就好了。”
    “至于猪吃人尸体不奇怪，猪只是看着温顺，其实是杂食动物，一般就没它们不吃的东西，以前没人发现是没人给猪吃过肉。”
    “人都快要吃不上肉了，又怎么可能给猪吃，我打猎的时候就见到过，有一头野猪吃狼肉很凶残。”
    司念听他这么说更害怕了，声音有些颤抖：“那你进山也太危险了，那吃狼肉的野猪死了没？”
    姜衡嗯了一声：“死了，不用担心，就是那野猪没死也吃不了我，别怕我在。”
    警察们也是第一次，在一个村子猪圈里，挖出来好几副尸骨，一想到死者生前，就是被敲晕了丢进猪圈里给猪吃。
    心里就是一阵反胃，下意识想吐。
    实在是太恶心人了，这寡妇村的女人是疯了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呕~~~
    陈槐花看着他们的反应，笑得一脸疯狂：“哎呦警察同志，竟然是要办案子的，这也太脆弱了点吧。”
    “当初矿塌了，我们的丈夫被挖出来的时候，那也是血肉模糊分不清楚，哎，本来我们拿着赔偿款想想好好过日子。”
    “可惜了，有些人就是不让我们过，你们知道村长一家做了什么嘛。”
    孙坚抿着唇，目光落在她有些癫狂的脸上，语气肯定道：“村长一家灭口了，也是你，或者说是你们做得对吧。”
    陈槐花笑得讽刺，讥讽道：“对啊他们该死，我丈夫的赔偿款被他们吞了不说，他们父子看我们是寡妇，就翻墙进去欺辱我们。”
    “没有钱就没法活啊，我们能有什么法子，只能一个又一个杀，直到他们听话为止。”
    “本以为猪吃了的话，没有尸体你们又能查出来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来挖猪圈……”
    其他村民们听到这话，捂着嘴干呕起来，一时之间此起彼伏干呕声不断响起。
    孙坚走了过去，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桃花村的事我们会解决，后续的事看报纸就好，都别在这里看着了。”
    姜衡拉着媳妇的手，凑到她耳边低语：“媳妇回家了，再看下去你晚上要做噩梦了。”
    “……嗯，我们回家吧。”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姜朗偷偷看了眼几人，小声说：“爸妈，我在学校听说一件事。”
    “就在咱们村隔壁的桃花村，她们以前还给过我们桃子吃，怎么会做出杀人给猪吃的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姜卫民叹息一声，低声道：“桃花村的村长我见过，贼眉鼠眼不是好东西，想来是看村里那么多寡妇动了心思。”
    “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更别说还吞了寡妇男人的赔偿款，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不是逼着寡妇们去死嘛。”
    “依我看啊，桃花村村长一家也是死有余辜，这缺德钱也敢拿，人家没活路了可不就要杀人嘛。”
    王秀英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附和道：“是啊，老头子你能看清楚最好，咱们隔壁的寡妇家也没男人。”
    “你以前不是经常去人家帮忙，家里的活都没干完呢，也亏你有这个心思，小心别哪一天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姜卫民听到这话，有些讪讪道：“老婆子别乱说话，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能对谁有心思啊，也不看看我多大岁数了真是。”
    岔开话题：“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去南方？需要家里准备吃食什么不。”
    “嗯，我媳妇会给我准备，大概后天一早就要走，吃住都是对方包，我就带点衣服钱去就成。”
    姜衡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扫，一股压迫感袭来，不由得低下头去，就听到一道声音。
    “我出去是去找赚钱路子，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事多干点，别让我知道你们都丢给你嫂子，不然的话回来我跟你们好好算账。”
    姜一帆认真道：“大哥你放心，家里我们会照顾好的，到了那边后一定给我们来个电话。”
    “嗯，我出去后就说去云城了，不要说我去南方了，这件事要瞒着村里人知道嘛。”
    “明白，大哥放心。”

 第169章 杨树林集合

    姜衡吃完后，趁着夜色去找了石六，拿到一千块钱定金，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在杨树林等着，好一起去镇上坐火车走。
    回到家后，每人给了五十块钱，剩下五十回来后再给，仔仔细细叮嘱一番后去厨房准备吃食，好带在火车上吃。
    ＊
    司念见他回来了，将缝好的背包递过去。
    “这里面放衣服还有那些药，零钱什么的你放在心口口袋里，五百块钱我给你缝在内裤上了，你到地方自己拆线。”
    “你再检查下，看看可有什么缺的东西？”
    姜衡查看了下没什么遗漏，轻声说：“南方天气热，带两件换洗衣服就成，外套的话就带一件晚上穿就成。”
    拿起红四角裤看了眼，嘴角抽了抽：“媳妇你这咋还弄红内裤，看着还怪喜庆的，就是这口袋有点凸。”
    “有嘛，我是缝了小口袋塞钱进去，你穿个宽松的裤子不会看出来什么。”
    司念见他比划了下，脸不好意思红了。
    “要不我改一下，把口袋缝屁股上，这样看着就没那么明显了……”
    姜衡比划两下，穿上大裤衩看看不明显，轻声说：“没事，我看着挺隐秘的，只要钱安全不被偷走就成，其他的不讲究那些。”
    “对了媳妇，我听说南方贸易市场都是进货价，东西可便宜了，你想想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跟我说。”
    司念想了想没什么要的，摇摇头柔声道：“没有要买的东西，你平安回来就好，我不要别的东西。”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那好吧，你不说的话，我到时候就看着买，这次去就是探探路，真要是有路子赚钱下次再去。”
    “……嗯，到了地方一定要给我电话。”
    “好，记住了，早点睡吧。”
    天蒙蒙亮姜衡起来了，身上背着个补丁包，脸上涂上药汁看着就是黑乎乎的，一副被太阳晒干裂的皮肤。
    眼角到脸颊，还特意贴了个疤痕看着没那么好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提着个蛇皮口袋出门了。
    脚步加快来到杨树林，天色慢慢亮了起来。
    悉悉索索声传来，隐约还有说话声传来，姜衡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石六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喊他：“六哥好。”
    齐刷刷几道视线看过来，带着探究，这就是六哥一直在夸的人嘛，这身板确实很……高，比他们都高一个头啊。
    看着怕是快要到两米了，这要是一起去南方，确实安全感强多了，不用担心被人抢了，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抢人就不错了。
    态度瞬间热络不少，走上前高兴道：“兄弟你好，你就是六哥夸的人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姜衡，我在家里排行老大。”
    “奥，姜衡这名字真不错。”
    石六走过去笑着说：“这次加上我一共去六个人，我给你们介绍下，大家一路上相互扶持，谁也不许生乱子。”
    几人齐声道：“是，六哥您放心。”
    “王兄弟，这是跟着我几年的兄弟，猴子丁一鸣，王擎，刘永城，赵大海，我是家里老小排行老六，叫我六哥就好。”
    姜衡客气道：“大家好。”
    “六哥，你们是就打算这么去吗？”
    “嗯，兄弟我们这有什么不对嘛，有话你只管说，我看你这一身打扮有点意思。”
    石六落在他补丁的布袋上，还有那蛇皮口袋，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失去要饭，浑身上下就透出两个字。
    没钱，穷！
    姜衡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笑着说：“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要多小心一点，装扮一看就有钱的，容易被扒手抢劫的盯上。”
    “我是稍微装扮了下，这样不容易被人注意到，至于六哥你们的话，要是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药水。”
    王擎打量了下，眉头微皱有些抗拒：“六哥，我们这一身打扮已经很朴素了，不用非要朝着要饭的打扮吧。”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镇上坐车吧，早点到地方也好打听下五哥的行踪。”
    “嗯，你说得也是，那就这样吧，大家把钱都藏隐蔽一点，藏鞋子里的话用上油纸包着别弄脏了。”
    其他人应声道：“是，六哥。”
    姜衡闻言眸子闪了闪，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刻意降低存在感，抬脚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几人来到火车站，买了点饼带上车吃。
    这一坐车就是两天，路上总要解决下吃食，买的话路上多贵啊，他们可舍不得。
    石六压低声音：“兄弟，路上稍微辛苦点，等到了地方晚上我请客，大家好好吃一顿，咱们再找人就是。”
    姜衡摆摆手，笑得一脸憨厚，看着脸上刀疤都没那么吓人了。
    “没事六哥，都是农家汉子能吃苦。”
    “嗯，那你不买点饼带上吗？”
    “我带了啊。”
    胖子赵大海看过来，好奇道：“姜哥，你身上背着的布包里，不会是放着吃食吧，这火车上要坐好久，没吃食带着可不行。”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我带了，路上吃两三天都没问题，多谢你们提醒了。”
    “嗯，那就行。”
    很快火车发车了，几人提着蛇皮口袋挤上车，找到空位置坐下来，姜衡的位置在靠窗位置，蛇皮口袋放上面。
    布袋子放在身旁，拿东西也更方便一点。
    车子轰隆隆发动了，汗臭味脚臭味充斥着，姜衡将窗户打开了点，味道瞬间冲散了不少，人没有那么难熬了。
    王擎捂着脖子脸色有些难看，他的位置在中间，左右边都是胖子，挤得他喘气都有些困难，看向那边靠窗的人有些眼红。
    “呼呼，姜兄弟你看过来一下。”
    “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跟我换个位置成不，我晕车不靠窗户的话怕是要吐。”
    姜衡扫了眼其他人，六个人四个人都是靠窗户，只有石六和王擎没靠窗，可他们不熟吧，怎么找他要换位置。
    “不好意思王兄弟，我也晕车难受，要不轮流换一下可能好一点。”
    “……你不愿意跟我换？”
    “是的，我晕车嘛。”

 第170章 坐车去南边

    王擎眉头一皱更不满了，这个人没来之前，他可是队里唯一的打手，六哥对他的态度多好。
    可现在呢，怎么这个人一来，六哥态度就大变了，不就是身板看着硬朗点，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一点不愿意吃亏。
    “姜衡，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讲情面了，我都跟你说了我晕车，你就应该把靠窗位置让给我，你可是才来的新人啊。”
    姜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也说了自己晕车，这位置就是不能让。”
    “你要是很难受的话，轮流让你换着座位可以，只让我让的话不可以。”
    “你……”
    胖子赵大海挠挠头，生怕他们会吵起来，忙站起身说道：“王擎你要不来我位置上坐，我这里靠近窗户有风能舒服点。”
    王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不用，就你会做好人，还不快点坐下。”
    “哼，姜衡是吧我记住了。”
    车子缓缓开着，没多时列车员过来卖报纸，大声喊着：“报纸，今天的报纸诶，有没有人要买报纸得。”
    姜衡站起身喊了一声：“麻烦给我两张报纸，谢谢。”
    石六正在出神，一份报纸递了过来。
    “六哥来看看报纸打发下时间。”
    “……好，谢谢啊。”
    *
    中午吃饭时间很快到了。
    这个年代坐火车的人，基本都是自家带一点路上吃，很少有人会买火车上的，不好吃还贵。
    姜衡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已经凉了的白面馒头，捏一捏还是软得，掏出一瓶咸菜卤肉打开，直接做个简易版的肉夹馍。
    卤肉香味在车厢里飘着，勾得不少人直咽口水，赵大海啃着馍馍鼻子动了动，实在是有些馋得慌了。
    站起身顺着味道找过去，就看到姜衡正在大口吃着，眼巴巴看着不吭声。
    姜衡察觉到视线扭头看过去，客气一声：“赵兄弟要吃点菜不，我在家里带了咸菜还有卤肉，你要不尝尝来。”
    赵大海摇摇头，不好意思道：“那个不用，我自己带了吃食，哪里能吃你的呢，还有明天一天呢，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奥，好吧。”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海实在是忍不住，拿着一包大白兔过来，可怜兮兮道：“兄弟，你要不给我做一个馍馍夹菜。”
    “我带了大白兔，用这个跟你换成不？”
    姜衡嘴角含笑：“好啊，我来给你做一个肉夹馍，直接一口就是馍馍菜肉都有了，味道很不错得。”
    掰开白面馒头，利索夹上咸菜，铺上卤肉递了过去：“赵兄弟尝尝看，都是自家做的菜，还是挺下饭得。”
    一口咬下去馒头的软，咸菜的酸辣脆爽，还有卤肉的香味融合在一起，简直好吃到爆了，要是热乎的估计更好吃啊。
    “唔，好吃好吃，姜哥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这肉是什么肉，为什么跟我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姜衡已经吃饱了，将东西收起来笑道：“这是卤肉，就是用卤料熬煮汤汁，然后将处理好的肉放在里面煮。”
    “卤出来味道后，三四天卤肉都不会坏掉，这个天气还可以，夏天的话一天就不行了。”
    赵大海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我没看到辣椒，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辣。”
    姜衡轻声说：“是山里的小米椒，也就是黄色的小泡椒，那个比家里的辣椒更辣，我只是放了一点开开胃。”
    “坐火车容易嘴里犯苦没味道，还是要吃点有味的，不然吃不下去。”
    “也对哦，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早知道多带点辣椒来了，嘴里好苦啊。”
    赵大海一个馒头吃下肚，还是有些馋，不好意思再开口要了，那是人家准备带车上吃的，能给一个都算是很不错了。
    肉多贵啊，还是那么好吃的卤肉，怕是有钱都买不到呢。
    姜衡从布包里，又拿了一个罐子递过来：“赵兄弟，你拿一包糖换一个馍吃亏了，我再送你一瓶炒好的小米椒吧。”
    “里面放了点腊肉，你不是买了不少薄饼嘛，卷起来吃还是不错的，腊肉也是自家腌得味道很好。”
    赵大海眼睛一亮，看着巴掌大的罐子忙接了过来，嘿嘿傻笑着：“谢谢你姜哥，有这东西啊我这两天好熬多了。”
    “小事而已。”
    姜衡见他捧着东西走了，将一包大白兔奶糖放在布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打盹，这一休息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天色慢慢黑了上来，赵大海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咽了咽口水看着罐子有些馋。
    换了位置坐在对面的王擎扫了眼，不屑道：“不过是一罐破咸菜，胖子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嘛，看着真是……没眼看。”
    “王哥你不懂，姜哥做的东西真是很好吃，我之前从来没吃过卤肉，没想到卤肉的味道能那么好诶。”
    看着周围人都吃了，赵大海拿出薄饼来，打开盖子挖了一勺均匀摊开，卷吧卷吧咬一口，腊肉跟米椒炒过的味道绝了。
    “唔，好辣好下饭啊，王哥，六哥你们要不要也试试看，这是我从姜哥那换来得。”
    “……嗯？真得很好吃嘛。”
    赵大海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舍，要不是看在是六哥，王哥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去招呼这两人吃呢。
    这一罐可没多少，吃完就没有了。
    两人将薄饼掏出来，看着胖子卷好后接过来，咬了一口定住了：“……嘶嘶，这是什么辣椒怎么这么辣，呼呼过瘾，真过瘾。”
    王擎不能吃辣，咬了一口差点没飞升了，眼泪都辣出来了，一口口吃完后跑去过道吹风了。
    “六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确实味道不错，这辣椒种子改天找姜衡要一点，我喜欢吃辣椒，回家正好种一点留着炒腊肉吃。”
    赵大海大口吃得一脸满足，深吸一口气，感觉时间都没那么难熬了，以后再去南方的话，一定提前找姜哥要小菜带着。
    姜衡看了眼外面黑下来的天色，将外套拿出来穿上，出门在外可不能生病。

 第171章 找熟人

    几人扛着蛇皮袋子下车，迎面就是一股热浪袭来，空气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南边温度明显要比老家高好几度。
    石六缓了缓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喊一声：“走，都跟我走。”
    出了火车站后，几人坐上了三轮车，一路来到一个小巷子口停下，石六在前面领路。
    姜衡看了眼四周默默把路线记在脑子里，快步朝着赵大海走去，压低声音问：“大海兄弟，咱们这是要去找谁？”
    赵大海见他问起，小声说：“这边有咱们的熟人，找到他的话再找小五哥容易很多，不然咱们人生地不熟咋找人啊。”
    眸子一转，漫不经心道：“是嘛，那还是六哥厉害，在这里都有熟人。”
    “那是自然，要不是五哥太过莽撞，咱们一起过来进货回去卖的话，生意那是稳赚不赔的，可惜现在闹这一出耽误事。”
    王擎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见他们在小声说着什么，眉头一皱不满道：“大海，你在干什么呢，管住自己的嘴懂了嘛。”
    赵大海闻言缩了缩脑袋，对他显然有些畏惧，讨好笑了笑：“王哥你看你说的，我就随便聊聊而已，绝对不敢乱说话。”
    “哼，还不快点跟上来。”
    “是是，这就来了。”
    扭头看姜衡一眼，小声说：“走，咱们快点跟上去吧，王哥是咱们几个里身手最好的，脾气也是最暴躁一个。”
    “哎，惹不起惹不起啊。”
    赵大海说完小跑着走了。
    姜衡对上王擎那双不善的眸子，笑得一脸憨厚，脚步加快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最里面的一处宅子，石六抬手敲敲门，很快一个消瘦的年轻男人来开门，一看到石六后脸色一变。
    下意识就要将门关上，被石六伸出脚抵住，似笑非笑道：“振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来这里你很不欢迎嘛。”
    “你做了什么事，要这么心虚，嗯？”
    萧振国缓了缓，压下心底不安的情绪，小心翼翼道：“六哥进来说话吧。”
    几人进了院子里，看着四周有些乱糟糟的环境，木板子都碎裂成几块了，明显是有人肆意破坏过的。
    进了屋子后，萧振国挨个倒水坐在椅子上苦笑道：“六哥我这里你也看到了，哎，自顾不暇啊，你们这次来是为了……”
    石六冷声道：“五哥在哪里？”
    “说说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来了海城后，人就没了音讯，我要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你是打算一直瞒着是吧。”
    萧振国顿时慌乱起来，连连摆手：“不，不是的六哥，我没有想瞒着你的意思，我也是才被放出来被逼无奈啊。”
    苦笑一声，缓缓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原来海城商贸区建立后，不少人闻风而动来这里进货回去倒卖赚差价，这也意味着商贸区有钱人聚集，不少旅馆赌场娱乐场所开了。
    其中来钱最快的就是地下会所，地下赌坊，真正的豪掷千金，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能得到最尊贵的享受。
    当然花钱也是最快的，一旦没钱就被踢出去。
    石六闻言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打着做生意幌子，把人给弄进去后花光身上的钱，才会被放出来是嘛。”
    萧振国闻言点点头，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呜呜，六哥他们实在太黑心了，专门盯着咱们外地来做生意的人，只要有点钱暗处就有人盯着，女人先上来勾引进去。”
    “只要进去了，那里面消费一天都是一百起步，我身上赚的钱几天就消费完了，他们还逼着我借钱再继续消费。”
    几人看着哭成泪人的人，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石六深吸一口气，追问道：“那我五哥呢，为什么你出来了他没出来，还有这些场所跟抢钱有什么区别，警察没人管嘛。”
    “好了别哭了，当自个是姑娘家不成，哭得难看死了。”
    萧振国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不是抢钱，他们会很客气伺候得跟皇帝一样，只是那些东西非常贵，一个果盘都一二十块钱。”
    “还有陪喝酒的小姑娘，反正有钱在里面日子堪比皇帝，没钱的话一般就踢出去了，脸长得不错的就会留下来……”
    “陪，陪富婆们消遣，反正那里面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五哥那张脸太俊，才一时半会出不来。”
    这话一出，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不就是卖身嘛，玛德，来赚钱不成不说，钱赔进去人也要赔进去，这要是出来染上病那一辈子都要完了。
    石六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吃的，这么明目张胆也没人管，他们是疯了不成。”
    “哎，不是警察不想管，是压根抓不到他们犯罪不是，他们都是在蛊惑人花钱，都是心甘情愿花，不是直接抢钱啊。”
    萧振国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六哥，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五哥赎出来，按照赌坊的规矩，只有连续胜十场才能带人出来。”
    “要么就是还完钱和利息才能出来，这利滚利的实在可怕，就怕再耽搁下去，五哥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们都不会赌博，指望在他们地盘上胜十场几乎不可能，只能靠还债把人先弄出来。”
    石六皱着眉问：“说吧，一共多少钱？”
    萧振国战战兢兢道：“截止到今天的话，一共是五千块钱赎人，他们说要是再不拿钱去赎人的话，那就不光让五哥陪喝酒了。”
    “会让他去陪，陪那些做生意有钱的老女人，还有从湾湾来的商人，咱们还是赶紧凑钱要紧。”
    “这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咱们实在是打不过他们，报警也没什么用，警察根本管不过来这里太乱了。”
    “明面上白天都是正规营业，就晚上变了，灯红酒绿可怕得很，想搞钱来钱快的法子有，就是咱们去抢别人的。”
    石六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说什么，我们几个人去抢别人的，那不是白白送人头，你是疯了不成。”
    萧振国抓挠着头发，一脸苦恼：“那做生意，我们可以倒卖东西赚快钱，可这需要时间，只怕五哥等不起啊。”
    几人沉默着：“……！！”

 第172章 进靡途夜总会

    难怪那些人回去后说，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有钱的话确实是天堂，没钱的话命根子都难保得住。
    石六死死盯着他，抿着唇道：“你在这里时间长，对这里了解也更多，看看可还有别的法子搞到快钱。”
    萧振国思索一会儿，眼睛一亮：“六哥还有个法子，咱们装老板去西城区溜达，到时候引人抢咱们，咱们不就可以反过来抢了嘛。”
    “呵呵，你还真是会想点子，这要是抢钱被抓住，你是想吃花生米不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法子了，这快钱哪里是那么好赚的，不是抢就是骗，不然就是诱惑人消费弄差价。”
    “真正做生意的话是利润高，可不是快钱啊，来回这么一捣腾，黄花菜都凉透了。”
    王擎听他们扯来扯去，有些不耐烦道：“六哥，要不还是让猴子试试忽悠，再找机会翻墙逃出来。”
    “要是逃不出来那就放火，把事情闹大一点，别放太大了，真烧死人的话也麻烦。”
    “你们都听明白没，咱们伪装成大老板去消费，找到五哥后想法子逃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应你们。”
    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萧振国，低声呵斥：“少出馊主意，我们来是为了救五哥，可不是为了把自己都赔进去。”
    “至于真闹大起来的话，那些人反而会有所顾忌，毕竟这来钱方式不妥当，一旦闹大警察不管都不行。”
    “我推测，那些人也是不敢闹太大，一旦上了报纸，到时候很多人不敢来这边做生意，这不是断了政府的财路嘛。”
    刘永城附和道：“对啊六哥，这主意可就稳当多了，没有人能对抗国家不是，一旦闹大了上报纸他们死都不知道咋死得。”
    “真要是无法无天，那些人下车第一时间就会被抓走，根本不会利用女人忽悠人进去，还不是有所顾忌嘛。”
    石六认真思索一会儿，拍了拍大腿：“好，就按王擎说得来办，猴子你去装老板，你这个子跟湾湾那些人最像。”
    猴子：“……六哥你直白点说我矮就行，我能理解真得，我跟湾湾那些矮人比，那确实是很像。”
    “咳咳，咱们回归正题。”
    “他们这些生意都是黑夜里的，摆在明面上还是老实点的，这个法子要稳妥点，咱们再商量下细节问题。”
    姜衡静静听着不吭声，等听到他装保镖的时候挑挑眉，漫不经心道：“六哥，我跟王擎当保镖，猴子装湾湾商人的话。”
    “那这衣服什么的，是不是也要装扮一下，看着好歹有那个气势，不然被人识破的话，也是够要命的。”
    石六点点头：“没问题，我等下带你们去置办一身，只要猴子你的话要练练湾湾的话，不能被人知道你是假的湾湾商人。”
    猴子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道：“六，六哥啊，我有点害怕万一装得不像咋办。”
    “必须像，你不是学过那些人说话，来，学一个我听听看。”
    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还不错，跟电视里听到的口音差不多，走，带你们去买西装大裤衩。”
    “大哥大的话那个太贵了，你们谁有什么主意来，买个真得话实在是有点吃力……”
    姜衡笑了笑低声道：“这个交给我吧，带我去废品场弄个大哥大壳子，看起来是大哥大就成，要装那就装全套。”
    几人开始行动起来，买了衣服又去了废品场，翻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大哥大壳子，简单修理下装个样子没问题。
    又去买了不少纸，裁剪成钱大小用皮筋蹦上，上面是两张真钱，下面的全是假的纸。
    一通忙活完后一堆“钱”放在包里，石六看着三人叮嘱道：“完事一定要小心，听王擎指挥知道嘛。”
    “猴子你别慌，把湾湾商人跩的那一面演出来，我们三个在附近接应你们，一旦你们出来就弄出骚乱来。”
    “一分钱我换了不少，到时候走着撒着不信路人不捡钱，到时候拦住赌坊的人没问题，大海你去报警说丢钱了。”
    “总之等他们出来后，咱们三个的目标就是闹大事，让他们忌惮不敢乱来，都听清楚了没有。”
    几人齐声道：“听清楚了，我们一定把五哥给带出来，六哥您就放心吧。”
    天色渐渐黑下来，夜色下是有钱人的狂欢，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巷子里走去，穿过巷子就是夜总会。
    猴子穿着西装花裤衩，手上拿着个大哥大，脸上带着金丝眼镜，头上头油锃亮光滑，走路抬起头大跨步……
    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身影，神色肃穆警惕看着四周，跟着进去后看到缠上来的姑娘，伸手去拦着。
    声音冷得吓人：“滚开，谁要是碰到我们老板，别怪我们不客气。”
    姜衡伪装后的那张刀疤脸，板着脸一身腱子肉看着凶神恶煞，凑上来的女人被吓到，忙不迭后退着。
    两人手上提着黑色大包，一进来就被人盯上，小跑着朝着一个隐蔽房间去，敲敲门走了进去。
    “李哥，来大金主了。”
    金主是对湾湾商人的称呼，那是他们真正的财神爷，也是他们最不好招惹的，必须好好捧着的客人。
    李兆雄原本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伸手搂着怀里的女人正要亲一口，听到这话后眼神一亮，伸手将人毫不留情推开。
    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嘴角微微勾起：“滚开，莫要耽误老子赚钱，上次从金主手里拿到的好货可让我赚不少。”
    “是上次来的那个秃头吗？”
    “……回李哥的话不是，这次是个年轻人，就是个子有点矮瘦，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很高大，那包里少说也有个几十万。”
    手下人一脸认真说着。
    李兆雄闻言哈哈大笑着：“好好，这次是来了新金主啊，不错，叫上几个年轻漂亮的伺候好了，咱们要是能去湾湾开一家夜总会……”
    “哈哈，那一天要赚多少钱啊，走，老子带你们发财去。”
    “奥对了，派人去警局守着去，万一有警察来检查提前准备一下，可不能让他们发现不该发现的。”

 第173章 找到石五了

    手下人恭敬道：“是，李哥您放心好了，兄弟们都知道怎么做。”
    李兆雄西装披在肩膀上，手中拿着雪茄大阔步走去赌坊，一进去里面嘶喊声一片，一个个赌徒红着眼神色癫狂。
    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朝着包厢走去。
    打开门，看着里面坐着的人，目光落在两个站着的保镖身上，那股压迫感逼过来，就是他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不简单啊，看来这次来的是湾湾的大老板，就是长得……有点磕碜！
    罢了，有钱才是亲爹。
    眼睛微微眯起，笑得一脸灿烂关上门，一步步靠近着：“哎呦不知老板贵姓啊，这是第一次来我们海城夜总会吧，看着真面生啊。”
    猴子抬起头神色傲慢，懒洋洋扫了对方一眼，手不自觉扣紧了些，面上佯装镇定：“鄙人姓秦得啦，你是这家夜总会老板是吧。”
    “啧啧，看着是有几分样子，不过比起我们湾湾的夜总会，到底还是差远了。”
    李兆雄听到这话笑意加深，半点没觉得被冒犯，他在这海城算是有钱，可跟湾湾那些了比，根本不够看的。
    更别说跟秦家人比，没想到这次来的是秦家人。
    眼睛亮了亮，态度越发热情：“哎呦喂，原来是秦老板来了，是湾湾排名第三的秦家嘛，难怪今天喜鹊喳喳叫。”
    “原来是有贵客到啊，来人，还不快点去喊几个妹子过来，一点眼力见没有的东西。”
    “是，李哥我这就去喊人。”
    猴子翘着二郎腿，闻言摆摆手倨傲道：“不用了，我对妹子不感兴趣，有没有好看点的男人过来跳一个。”
    李兆雄闻言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表情，做生意这么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每次碰上喜欢搅屎棍的他都有点……
    嗯，就是有点反胃，湾湾不愧是湾湾口味实在是太重了，妹子不好嘛，非要找什么男人。
    “怎么，李老板这眼神什么意思，让我很不舒服啊，大壮～～～”
    姜衡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看着李兆雄，脸上刀疤越发显得凶悍无比，眼神带着杀意：“李老板，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比较好。”
    “我家少爷不喜欢，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上次那个已经海里喂鱼了……”
    李兆雄面色一变，有些不自然道：“咳咳，这刚才是我小题大做，真是对不住秦少爷，来，我自罚一杯酒。”
    王擎在一旁看得心口一紧，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这个小子是不是太嚣张了点，让他演嚣张点，可没让他这么肆无忌惮。
    真把人给惹毛了的话，他们今天怕是要横着出去，握紧了拳头做好准备。
    谁知道下一瞬，那人居然真服软了，忙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异样。
    姜衡经历过后世的人，哪里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夜总会才刚开始，胆子经验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多，你越是强硬对方越是忌惮。
    吱呀一声门开了，穿着清凉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低着头瑟瑟发抖着。
    猴子只是扫一眼，就知道没五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李兆雄看得真切，挥挥手：“废物，不知道换点上档次的，这都是什么垃圾货色，继续给我换，直到秦少爷满意为止。”
    “对，只要我满意，钱的事好说。”
    “大壮，没点眼力见还不快点把钱拿出来。”
    王擎姜衡拉开黑包，将一沓沓钱拿出来，随意摆放在桌上，那小山堆一样的钱，看得众人眼睛都在放光。
    李兆雄目光灼灼盯着桌上的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颗心疯狂跳动着，态度越发殷勤起来。
    “去去，还不快点继续给我换，只要能让秦少爷满意了，你们能赚多少钱不用我说，人家有钱随便赏一点都够你们一辈子了。”
    手下人忙不迭走出去继续换，换了一批又一批，猴子眼神越来越失望，无奈摇摇头叹气。
    “哎，实在没我满意的，只能换一家夜总会了，之前就是听说这里有夜总会不错，没想到真是让人失望啊。”
    猴子拿着大哥大开始打电话。
    【喂，王成你说得夜总会也不怎么样嘛，继续给我找，没我满意的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作势要起身准备离开。
    李兆雄哪里愿意放金主离开，咬咬牙道：“去，把那几个新货叫过来，告诉他们只要能伺候好秦少爷，我就放他们离开。”
    “是，李哥。”
    猴子靠在沙发上脚尖颠了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很快人被带了进来，这次十个里面看到熟悉的身影了。
    下意识坐直身体看过去，最后落在角落一个人身上。
    李兆雄见他这般，心里有了数默默松了一口气，拍拍手：“来人把最后一个拉过来，石五你可要好好伺候好老板，少不了你好处。”
    石五手被捆着，闻言抬起头狠狠瞪一眼，咬着牙要说什么，余光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瞪大眼睛张嘴要说什么。
    姜衡眼疾手快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几人被吓一跳。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看我家少爷，没点眼力见的东西，瞪什么瞪，那么不情愿别出来卖屁股啊。”
    “你……你”
    李兆雄低声呵斥：“够了，你再啰嗦一句试试，还不快点过来给秦少爷倒酒，给我好好伺候好，惹恼人我扒了你的皮。”
    石五被这一巴掌打的，脑瓜子都有些嗡嗡作响，他是眼睛花了嘛，不然为什么会看到猴子和王擎。
    不对不对，他绝对不可能认错人。
    姜衡二话不说，将人直接提了过去，一把按在沙发上酒瓶递过去：“给少爷倒酒，还不快点。”
    “……好，我，我倒酒就是。”
    猴子想到六哥说得话，调整好情绪搓搓手，露出一脸猥琐的笑，伸手朝着石五脸上摸了一把，眼神痴迷道：“不错，真是不错。”
    李兆雄见他满意，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试探道：“秦少爷，这次来海城可是有什么生意要做，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

 第174章 顺着窗户逃跑

    猴子不耐烦摆摆手：“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只是你这里的男人质量不行，也就这个看着稍微顺眼一点。”
    ……阿弥陀佛，五哥你别瞪我了，我也是没法子啊救命。
    “有没有房间，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下，就让这个兄弟陪着我一起，给我好好按摩按摩，伺候好我少不了你好处。”
    说着手在对方手背上揉了揉，笑得那叫一个渗人，听得人忍不住抖了抖。
    李兆雄被恶心的不行，可为了钱为了以后，忍一忍就得了，不就是个男人嘛，只要生意能成送他都可以。
    “有，当然有房间里，我让人带你们过去，这两位兄弟要是想休息，我也给你们安排两间房。”
    猴子一听哪里愿意，不悦道：“不行，他们也要跟我一个房间，我喜欢玩三个，就这一个瘦鸡可不够我玩的。”
    “……好，那你们都一起去。”
    呕，这湾湾的商人真恶心人。
    挥挥手让手下人带出去，姜衡慢条斯理收桌上的一沓沓钱，见对方要伸手，一巴掌拍对方手面上。
    李兆雄讪讪一笑：“嗐，兄弟你别误会，我是看你自己准装钱慢，想着帮你一起来着，绝对没有拿你钱的意思。”
    “不用，我身为保镖，这些事我来做就好，我家少爷在这里玩的钱，明早你们进房间里拿就好。”
    “好好，不用那么客气，秦少爷这么有钱的人，哪里会欠我这小小夜总会钱。”
    手下人看着那四人进了房间，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没多时里面响起暧昧的声音，吃疼求饶的声音，忙转身去找老大汇报。
    李兆凶拍拍手一脸恶寒，看着走进来的人冷声道：“怎么样，那秦少爷现在做什么呢？”
    “……一进屋就玩了起来，我听到石五惨叫声，还有求饶的声音，想来是被……被那个了，湾湾的老板怎么都这么神经病。”
    “嗯，没事，只要给钱不用管那么多，还有派人给我看紧了，可别把人给我放跑了。”
    “兄弟明白，李哥就放心吧。”
    ＊
    房间里
    石五装模作样喊着，耳边听着他们的话时不时点点头，脸上全是激动。
    “啊啊啊好疼啊，求少爷疼我～～～”
    压低声音：“玛德恶心死老子了，你们说说看咱们下一步做什么，怎么逃出去啊，这楼底下都有人守着。”
    姜衡站在窗户边，透过缝隙看向下面，小声说：“等，等到凌晨人最困的时候，就是我们逃出去的机会。”
    “等下去后，我们翻墙逃出去。”
    石五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甘心：“可我的钱都被他们弄走了，我辛苦赚好几千块钱啊，该死，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
    “……五哥，你是要去拿回钱嘛，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出什么事的，我们可就跑不掉了啊。”
    王擎附和道：“猴子说得对，那些钱没了就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带你回去，六哥都快要急死了。”
    “这次要是不顺利的话，以后再也没机会了，咱们最好还是别节外生枝了，五哥你觉得呢。”
    石五一想到为了赚那几千块钱，他累死累活不敢休息不敢吃，结果被人忽悠进来赌博，都被骗光了就心口绞痛得厉害。
    “可那么多钱，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我知道李兆雄藏钱地方，那些可都是黑心钱，与其便宜给他，还不如便宜给我们。”
    “王擎，富贵险中求，我要赌一把试试看。”
    姜衡默默掏出一瓶药来，语气平静道：“其实没那么危险，我刚才趁他不注意，偷偷给他下了点药，这药一个小时后发作。”
    “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也成，没道理只有他赚黑心钱，我们反过来抢了的话，那也是为民除害多好。”
    “……下药，不是，你什么时候干得？”
    三人一脸震惊看着，顶着憨厚脸的人说出这么震惊的话，他们分明是一直盯着的，为什么没看到他下药。
    姜衡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嘛，我只是觉得他醒着的话太碍事，万一我们逃跑被发现，到时候会很难搞。”
    “我干脆趁着他敬酒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下了点药，这药发作要一个小时，就算真睡过去了，也没人怀疑上我们。”
    “群龙无首的话，自然方便我们逃跑不是，我是哪里做错了嘛。”
    石五回过神来，走过去狠狠拍拍他胳膊，不是不想拍肩膀，实在是人太高他够不着。
    压制住想狂笑的冲动，激动道：“好，好兄弟啊，你这脑子真是太灵活了，走，我们等会翻窗户出去找那间房。”
    “至于你们两个带着钱，趁着他们困顿的时候跑路，我们在林子里集合。”
    “旅社不能住，暗地里都有暗哨盯着，我们就在林子里凑合下，等风声过去再说，你们两个听见了嘛。”
    王擎有些不满道：“五哥，陪你去拿钱的话还是我去合适，姜衡他第一次出来，万一出什么岔子的话谁来保护你，”
    石五摆摆手笑道：“没事，他这一身腱子肉，一看就知道身手很不错，你不用担心我，你们只管逃出去就成。”
    “对了，包里那么多钱，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是真钱，只有前两张是，剩下的都是裁剪好的纸，猴子咱们赶紧把包里钱收拾一下，丢一堆纸给他们就成。”
    猴子连连点头，蹲下身来挨个开始抽走真钱，纸就丢回包里放在一旁，到时候也能掩人耳目，为他们逃跑多争取点时间。
    晚上十一点月光被乌云遮掩，越发黑了起来，两道身影顺着绳子下去后，翻过墙朝着外面跑去。
    石五腰上捆着绳子，看了眼身旁人：“姜兄弟，剩下的事就是咱们的了，这一笔干个大的，直接发财什么都不用发愁了。”
    “放心，这些钱本就是李兆雄弄的黑心钱，就算是丢了他也不敢报警，我们不过是黑吃黑罢了。”
    “你别有心理负担，还有这钱一旦到手，回家后要瞒着所有人，谁都不可以说，明白我的意思嘛。”
    姜衡嗯了一声：“我懂，五哥您就放心好了，他能赚黑心钱，咱们也能黑吃黑，不过是礼尚往来的事罢了，我不至于那么拎不清。”

 第175章 灵珠子

    石五笑着点头，他就喜欢拎得清得，没道理自己都吃亏了，还在那大义凛然那是蠢货，他不跟蠢货一起合作。
    两人观察着下面巡逻的人，等人走了后，顺着绳子下到二楼，顺着窗户进去后打开门。
    趁着走廊没人，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过去，姜衡紧紧跟在身后，脸上系着黑布，下意识抬起头看一眼没监控。
    也是，这个年代不是后世监控遍布，没有监控最适合干点黑吃黑的活，有监控的话他是绝对不敢冒险得。
    石五看着门牌号，从头发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对着门锁一阵捣鼓，啪嗒一声门锁开了，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招招手，姜衡也跟了过去关好门。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就见椅子上躺着一个人，不是李兆雄还能是谁。
    “嘘，跟我来这边。”
    石五看着因为药睡死过去的人，想起这半个月受到的屈辱，伺候那些老女人喝酒，忍受着那些摸索着的手就是一阵恶心。
    猩红着眼睛将人脱下来，举起拳头就要揍人，身后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他拳头，提醒道：“五哥，找到钱最要紧，打人耽误时间没必要。”
    “大丈夫能屈能伸，别因为个垃圾坏了自己的大事，现在快一点了，咱们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好，我知道了。”
    石五看着沉稳冷静的人，慢慢清醒过来赞赏道：“不错，你这小子是个能做大事的，我弟弟能找你是他有眼光。”
    “走，我们去把保险柜打开看看，你检查下抽屉里可有什么东西，值钱的全部带走。”
    姜衡嗯了一声，两人分开行动。
    站在左边拉开抽屉，看着那散落的大团结，二话不说直接抓了朝着布包里塞，第二层都是各种手表，一看都是值钱货。
    收！
    第三层抽屉里都是烟。
    继续收！
    最后一层看了眼，伸手朝着里面摸索着，等摸到一个铁疙瘩的时候，浑身都震了震，将东西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那个东西后呼吸一紧。
    木仓，没想到这人手里居然有木仓，这可是威慑人的好东西，只是要怎么带回去呢，不管了，先放包里带回去再说。
    将木仓塞布包里，一个不注意手指刺疼了下，有些湿润明显是被割破了，凑近了些看才发现木仓上有些棱角锋利无比。
    随手擦拭了下没太在意，继续开始翻找起来，一点小伤不重要。
    姜衡快步来到右边抽屉，一层层打开看没有东西，最底下一层是个木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颗珠子。
    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泛着淡淡光芒的珠子，眼睛一下移不开视线了，直觉告诉他这是好东西，还是个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伸手捏着白色珠子，眼睛根本移不开了，根本没注意到手指上鲜血沾染珠子上，很快被一点点吸收了。
    石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兄弟你这边找好没有，找好的话我们可以走了，保险柜里金条钱都被我拿走了。”
    姜衡手指一转，玻璃珠子大小的白珠握在手心，转过身神色坦然道：“已经都收走了，还有一把……木仓。”
    “嗯，什么，你说有木仓？”
    “是的，有木仓。”
    石五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赶紧撤。”
    姜衡一手提着布包，另一只手握着白色珠子，隐约感觉到珠子越来越烫，烫的他忍不住想丢了，可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宝贝。
    惹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忍不住闷哼一声，抬起手看了一眼，就见那白色珠子不见了，手心只留下一个烧灼的痕迹。
    手抖了抖，不可置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石五见他出神，伸手拉扯一把：“兄弟别出神，咱们赶紧逃出去要紧，快点走。”
    姜衡嗯了一声，收回心神顺着绳子下去后，翻墙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院子里的人看到墙上的人，下意识尖叫一声。
    巡逻的人听到尖叫声，立马意识到不对，朝着发出声音方向跑过来。
    二人直接跳下去，一把捂住尖叫的人。
    “闭嘴不要喊，不然弄死你。”
    姜衡听着外面动静，催促着：“人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石五眉头紧皱着，没想到会碰上这个意外，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看尼玛月亮，该死的，要不是不能杀人他一定……
    尖叫的人看着他们走，张嘴又要喊。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朝着女人跑过去，抬手将人直接敲晕了，看着软软倒在地上的人眼神冷漠。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夜总会能这么嚣张，周围院子里肯定也有他们的人，见到敲晕就对了。
    石五见他敲晕人，挑挑眉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来，两人这次翻院墙谨慎不少，先看院子里没人才跳下去。
    不知翻过去多少个院子，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巷子里扶着墙大喘气，有些说不出话来。
    “呼呼，累死了我了真是。”
    姜衡警惕看向四周，确定没听到什么动静，伸手拿了一块手表出来，心里默念着收，看着左手上的手表纹丝未动有些失望。
    那个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以为是后世小说说的金手指，没想到就烫人的玩意没了，还在他手心上留下个印记。
    叹了一口气，换了个手握着就感觉手心一烫，手表瞬间不见了。
    姜衡摊开手看那一抹印记，眼神里难掩错愕，这……这原来是要这么收东西嘛，珠子就是空间不成。
    夜色有点黑，石五看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疑惑道：“兄弟，你在干什么呢？”
    “奥，没事，刚才没注意手划伤了，不要紧，一道小口子而已。”
    “恩恩，等回去后在处理一下，咱们继续走吧，这里不安全去林子里安全点。”
    姜衡嗯了一声，手悄悄伸到布包里摸索着，开始收手表和烟，只留下零散的钱和木仓，这才收回手，准备回去后再想法子拿出东西。
    两千块钱跑一趟可以，但不值得他卖命，既然卖命了，那手表和烟都要是他的，那颗珠子才是最值钱的宝贝啊。
    这一趟没白跑，值得！

 第176章 敌意

    姜衡眸子闪烁着锋芒，很快恢复原本憨厚的样子，两人钻进林子里后，找个安全地方蹲下身休息。
    王擎猴子很快找过来，凑过来担忧道：“五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多亏了姜兄弟带着我，不然我这身板想翻墙出来要耽误不少时间，你们两个你，怎么会落在我们后头。”
    “奥，我们是顺利出来了，就是不小心撞了个人，就那么纠缠起来，差点被夜总会的人抓住，还是王擎将人揍两拳才跑掉。”
    四人面对面坐着，猴子好奇看着他们。
    “五哥，你的几千块钱拿回来没有？”
    石五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喜滋滋道：“不止哦，我还拿了保险柜里金条，等回去后我们都分一分，这次辛苦你们了。”
    王擎看着一旁的人，冷声提醒：“五哥，姜衡是六哥花两千块钱请来的，自然是不能跟我们一样分金条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王擎这……不合适吧，不管怎么说，这次我能出来姜兄弟出了不少力，要是一个出差错我都出不来。”
    “是嘛，五哥你是忘记他打你一巴掌嘛。”
    “这，这也怪我当时差点喊出来……”
    猴子也看了过来，有些迟疑道：“王哥，那两千块钱六哥说，只是让姜衡跟我们来一趟接到五哥，可没去拿保险柜东西这一步。”
    “这个才是最危险的，一个不小心被发现，那可是要被打死的，分得这么清楚有点太伤……”
    王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闭嘴，这谈好的事情就该照着做，事情不成他也能拿两千，那事情成了自然也是两千。”
    “没道理成了要多分钱，没成就固定两千，合着他是一点不吃亏啊，那我们算什么，我们可是玩命也要救五哥的。”
    “猴子，我们才是兄弟，他只是雇来的而已，你可别分不清楚好歹。”
    姜衡眸里闪过一抹了然，果然他想得没错，利益面前没什么义气，他该拿的已经拿了，剩下的无所谓了。
    珠子，手表烟才是大头，金条他要是分了，只怕是这些人不会放过他，烫手的金条不能拿。
    三人齐刷刷看过来，姜衡神色坦然将布包递过去，笑着说：“王擎说得是，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有两千，确实不该再分别的。”
    “这布包里是抽屉里的钱，还有一把木仓，只是没有子弹，你们收好了，顺便检查下我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这次结束后，我们合作就结束了，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免得以后再怀疑我偷藏东西不是。”
    王擎双手环胸，冷声道：“你能这么自觉，自然是最好的，剩下一千块钱回去就给你，这次的事谢谢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没理他，脱去外面西装后，里面就穿着一个背心，撩起来示意他们看看，确实没地方藏东西。
    “很好，五哥这钱和木仓你拿着，咱们回去后分一分。”
    石五见状心里有些心虚，轻声问：“姜兄弟，你想倒卖东西做生意吗？我可以介绍人给你，价格上比市面上便宜。”
    王擎闻言脸色一变，着急道：“五哥，那可是你好不容易跑的渠道，怎么能给一个陌生人，万一日后他抢我们生意咋办。”
    “王擎够了，我心里有数你不要说话！”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送上门来的渠道，他如果不要的话那是傻子，脸算个屁算，钱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五哥，我可以问问你们做什么生意嘛，我可以避开下，不跟你们一样自然不会抢你们生意。”
    石五听到这话嘴角微勾，满意点点头，这真是个脑子聪明的，王擎性子太过刚直，这样的人做人不够圆滑容易得罪人。
    “我们主要是做衣服，手表，电视机收音机之类，这些利润很不错有一倍，你要是想做的话可以试试发饰之类。”
    “那个东西成本低，不占地方，来回进货的话也方便很多，来一次都够卖两三个月了。”
    姜衡嗯了一声，随口问了句：“BB机现在有吗？”
    “……有是有，就是价格很贵，还要从外面淘回来，你要是想做的话，我觉得你要慎重一点，很容易卖不出砸手里。”
    石五话语里满是真诚，那个东西虽然小巧，就是不划算啊，通讯只有二十多公里，还没安装电话大哥大好一点。
    姜衡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不是，我不是要卖给别人，是想买两个送我媳妇一个，我自己留着一个。”
    “我也是报纸上看到，听说那东西很小巧，要是送给她的话肯定高兴，我们俩就可以互相发消息了多好。”
    三人：“……没想到，你还是个妻管严，看你这块头还以为家里你说了算，没想到还有这柔情一面啊。”
    “嗯，我对做大生意没兴趣，只想在村子里待着，有点小生意赚点小钱，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那些大生意，肯定是五哥你们干，我就一个人，做大生意我也是没钱的，就是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王擎嗤笑一声：“是嘛，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你这身板，你干点什么不好，还想在村子里待着。”
    “村里路都没修好，泥巴路有什么好的，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那么喜欢农村……”
    石五见他说话越发没顾忌，忍不住踢了踢他，使了个眼色：“好了王擎，人各有志你别说话那么过分。”
    “姜兄弟你想要ＢＢ机可以，我给你弄两个，虽然没大哥大，电话那么方便，不过两个人联系的话还可以。”
    “好，多谢五哥了，需要多少钱你说我买。”
    姜衡想到珠子里那些男士手表，带回去也没法给媳妇，不如顺便也买一块女士手表，媳妇戴着看时间也挺好。
    “五哥，能帮我再带一块女士手表嘛，沪牌的，我买回家送给媳妇，她还没一块手表呢。”
    “哈哈当然可以，姜兄弟你真是疼媳妇啊。”
    “嗯，要过一辈子自然要疼的。”

 第177章 藏到山沟沟里

    石六三人守在夜总会门口，看到冲出来的一波人后，就知道里面出事了，点燃手里的鞭炮丢过去。
    冲出来的人听到鞭炮声，吓得一个哆嗦着，还不等看清楚人，就听到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大喊：“钱，地上掉钱了啊啊。”
    夜总会开的地方，多少夜猫子趁着晚上来，这一听到有钱捡，呼啦啦都过来了，蹲在地上抢。
    出来的人被冲得东倒西歪，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歇：“玛德滚开，滚开啊。”
    好不容易挤了出去，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人。
    ＊
    石六三人见拖了十几分钟，想着他们应该跑远了，转身朝着巷子里钻去，绕路来到林子里，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咕咕～～～”叫着。
    猴子一听到咕咕叫声音，忙从地上爬起来，激动道：“是六哥来了，这是我们晚上接头的暗号。”
    “走，我们去找六哥去。”
    双方见着面的时候，石六小跑着过来，伸手抓住石五胳膊打量着：“五哥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跟我详细说说。”
    “嗯？你的脸怎么感觉肿了。”
    石五身体僵了下，笑着摇头：“没事，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这里还是不够安全，我们要不去乡下村子一趟。”
    “等两天风声过了再出来，正好我有好事要跟你说，咱们这一趟干了个大的，一两年都不用发愁了。”
    “好，我们顺着小路去乡下。”
    他之前来的时候，就在乡下租了个破院子，算是以前的落脚地，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那里，正好现在过去待两天。
    几人走到院子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石五看着门上的锁，直接拿着石头砸开，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才将门从里面给锁上了。
    “走，这里是我以前租下来的落脚地，没有人知道这里，虽然是破旧了点，可这里是偏郊区农村了，距离城里很远也更安全一点。”
    石六打量了下院子，房顶都缺了口子，这要是下个雪都可能房顶塌了。
    “五哥，既然这里是你的落脚地，那明天我们去山上转转，把房顶修一修，不然下次来了房顶塌了我们没落脚地。”
    “行，你看着办就成。”
    将人领到堂屋里，拿出蜡烛来点燃，屋内瞬间亮堂不少了。
    石五拿出一个袋子里，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一听就知道里面有东西，笑眯眯看着他们：“好宝贝啊，我拿了不少金条。”
    石六瞪大眼睛看着他，诧异道：“金条，不是五哥，你能跑出来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拿金条啊。”
    “嗐，这都多亏了姜兄弟，不是他拉着我的话，我哪里能拿到这么多金条不是。”
    姜衡对上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低声道：“我拿两千跑腿费，还有五哥答应给我弄ＢＢ机，还有一块女士手表，这两样我花钱买。”
    “咱们这也就扯平了，我去门外守着，你们在屋内分东西吧，我就不参与了。”
    说着关上门去院子里坐着。
    屋内几人对视一眼，石六疑惑道：“五哥，你详细跟我说说，在夜总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衡又做了什么。”
    “好，我慢慢跟你说。”
    十分钟后，石六沉默看着金闪闪的金条，本来给姜衡两千块钱不亏，要不是他机灵的话，可能五哥喊出来就被李兆雄发现了。
    可这一包金条两三万，要是再给姜衡分的话，只怕其他兄弟要有意见了。
    “……五哥，这姜衡确实做的不错，咱们不好太寒了人的心，那ＢＢ机跟手表就送他吧，再收钱有点不合适。”
    王擎见状皱着眉，有些不乐意了。
    “六哥，咱们六哥才是算兄弟，亲兄弟都没咱们关系这么好，那姜衡也就是雇来的打手而已，不然凭啥给他两千块钱跑一趟。”
    “两千块钱对农村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咱们真没亏待他，干啥ＢＢ机手表还不要钱啊，亏大了。”
    石五石六对视一眼，互相交流了个眼神。
    心里明白王擎对姜衡有敌意，是怕姜衡来队里后，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哎，这王擎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心眼太狭隘。
    可到底是多年兄弟，他们不可能完全不管他情绪，留下隔阂的话日后怕是要散。
    “行，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做一做，手表也就一百多不值钱，女士手表就送他，ＢＢ机的话收钱你看怎么样。”
    王擎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五哥六哥，你们想把他拉过来，跟我们一起干生意嘛，他可不是我们村的人。”
    “更不是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秉性什么了解得都不多，万一背刺的话只怕是……”
    石五沉思片刻摇摇头：“不会，姜衡确实是个有能耐的人，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对他毕竟不是知根知底，拉过来太危险。”
    “以后我们生意越做越大，万一出什么岔子的话，那损失怕是很难翻身了。”
    “嗯，五哥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石六招呼一声：“五哥分金条吧，兄弟们为了救你真得是豁出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石五闻言笑了起来：“这是自然，一共是二十块金条，我们六个人一人三块金条，还有两块充队伍里。”
    “以后有集体花销吃饭什么，全部从里面出，你们看看成不。”
    几人齐声道：“成，五哥你看着办就成。”
    利索把金条分了后，打开门一眼看到坐在院子看月亮的人，石五脸上带笑走了过去，笑呵呵道：“姜兄弟天快亮了，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你要的ＢＢ机，手表我让人去弄，到手后交给你，等风声过去要去一趟贸易市场，你看看可有什么要买的。”
    姜衡不解道：“五哥，那贸易市场距离夜总会不远，你们去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
    “没事，我，猴子，王擎还有你跟那人打过照面不能出去，就老六永城跟大海去贸易市场提货，我在那还有一批货要带走。”
    “那都是提前定好的，不拿走白瞎钱了不是，你要是有想要的跟我说，我让老六帮你带。”
    姜衡想了想摇摇头：“多谢五哥，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第178章 乱成一团

    夜总会办公室内
    一阵咣咣拍门声响起，躺在地上的人猛地惊醒，忙坐起身看向四周，眼神疑惑看着座椅。
    他昨晚上看账本太困睡着了，也不该睡到地上来吧，难道是做噩梦摔下来，不至于睡得这么死吧。
    拍门声越发大了起来。
    李兆雄打开门，满脸不耐烦看着手下人：“怎么回事，你敲你奶奶的啊，这一大早上谁让你来敲门的，我不是说早上九点前别喊我嘛。”
    手下人快要急哭了，哭嚎着：“不是李哥出事了啊，石五还有那个湾湾商人都跑了，我们找了半夜都没找到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兆雄神色大变，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死湾湾老板在耍心眼子，把他的人给带走了，该死的钱都没给。
    “等等，你是说他们都跑了，那钱呢，钱还在不在房间里。”
    “包，包还在屋里，就是人和其他东西不见了，那个湾湾老板不会是抢了人跑吧，看他好像很喜欢那个石五。”
    手下人一脸懵逼，额头冷汗直冒。
    谁料李兆雄闻言笑道：“没事，那包里都是钱啊，他们就算要走的话也会带钱走，又不是个傻子，或许是带人出去玩了。”
    “就算是人真跑了，只要钱还在，我们也不吃亏在哪里，好了，你去把包检查下，确定里面钱在就出来别让秦少爷发现。”
    手下人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老实听话去提包过来。
    李兆雄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想抽烟，就看到抽屉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一根烟啊。
    脑子像是被锤子砸了一样，瞬间空白了。
    忙蹲下身来打开其他抽屉，拉开一个是空的，再拉开一个还是空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他收藏的那些好东西都没了。
    李兆雄软着腿走到右边，拉开最后一个抽屉，看着盒子还在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淘来的好宝贝啊。
    为了得到它，他手上第一次沾染了人命，只要他能让这个宝贝珠子认主，到时候可就……
    打开一看空空如也，原本该有个白色珠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凹坑，珠子已经不见了。
    手下人提着包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很：“李哥包，包里面的钱不对啊。”
    李兆雄怒火正噌噌冒着，一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抬脚朝着手下人踹过去，一把扯过包拉开拿出里面的“钱”。
    看清楚那些都是纸后，火气压制不住，抬脚朝着包里的“钱”疯狂踩踏，嘴上咒骂着：“玛德玛德，居然敢耍老子啊啊。”
    红着眼满脸阴狠：“去，告诉兄弟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住那个湾湾秦少爷，老子要把他剁了剁了，该死的敢骗老子。”
    手下人下意识后退着，吓得瑟瑟发抖。
    李兆雄搓了搓脸冷静些，挥挥手：“滚出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总之给我赶紧找到人带回来。”
    “是，李哥。”
    手下人见他情绪不对，也不敢真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就看到他径直走向保险柜打开后，就开始疯狂嘶吼着。
    李兆雄看到保险柜空空如也，脑子里绷着的弦彻底断了，举起拳头朝着保险柜疯狂砸，拳头砸出血来都没停下来。
    手下人看他这么疯狂也被吓到了，忙去喊其他人过来，等几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人面色狰狞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忙把人抬去医院，夜总会其他人不明所以，看着乱糟糟的一幕窃窃私语着。
    ＊
    乡下小院里，几人正在劈木头，姜衡正扛着茅草走进院子里，石五石六在活泥巴准备修缮下房顶。
    赵大海坐着牛车回来后，朝着院子里走去，关上门走近了些，小声说：“五哥六哥，消息打听清楚了。”
    “靡途夜总会老板晕死，被人直接抬医院去了，目前还不知道生死，还有贸易市场提货要等等，现在查得很严。”
    “我看到很多人在附近转悠着，手上拿着的照片是……五哥的，那脸上凶神恶煞的，只怕找到人的话会要命啊。”
    姜衡在一旁眸子闪烁了下，他也就到了火车站联系家里一次，这都一天多了，山沟沟里也没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人。
    城里现在又风声紧，他虽然伪装过脸，可身板实在是有些明显，暂时还真是不能联系家里。
    “五哥，你知道附近镇上哪里有电话亭吗？”
    石五想了想低声道：“清水镇有电话亭，距离城里算是比较远的镇子，你要是去的话，让老六跟你一起去。”
    “家里粮食菜都没了，你们去镇上买一点回来，等风声过去了，咱们提完货就可以坐车回家了。”
    “最近几天大家都小心点，城里绝对不可以去，偏远的镇子可以去走走，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保平安。”
    王擎拿出一封信来递过去：“六哥，这书信你帮我寄回去，我就不去镇上了。”
    石六点点头：“成，我给你寄信，你们还有谁要打电话报平安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们挨个打电话。”
    “没了，我们经常不在家，家里人都习惯了，晚几天回去就成。”
    “好，姜衡你跟我一起去清水镇。”
    两人背着背篓戴着草帽子，朝着村里有牛车的人家走去，坐着牛车来到镇上，直奔百货大楼而去，姜衡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电话亭内，姜衡快速拨通电话，很快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爷爷是我，我这次出来久一点，你跟我媳妇说一声，说我十天内会回家。】
    【好好好，衡小子又去云城了，可要早点回来啊，县里的通知下来了，让咱们尽快分田到户，你看看到时候你家是谁来抽签。】
    【多谢周爷爷，不知道大概多久抽签？】
    【半个月，等我丈量好地，按照人口分一块块的，到时候你们直接抽最公平，好地差地会尽量公平着来。】
    【抽签后再给半个月调换期，有愿意调换地的人家，来我这里登记好，到了时间我就好报到县里备案了。】

 第179章 遁走回村子里

    【到时候可就改不了了。】
    【好，我知道了周爷爷，我会尽量半个月内回去。】
    姜衡挂完电话正要去找石六，远远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正是石六的方向。
    忙低下头去等人走远了，这才打开电话亭朝巷子里走去，再出来的时候白发苍苍，身上穿着粗布衫弯着腰，一副老人家的装扮。
    余光警惕看着四周，脚步加快离开了。
    黑衣人将百货大楼围起来，眼神里还带着杀意，他们接到电话听说有个人很像石五，就急匆匆赶来了。
    要真是的话，他们跟老板也算是有交代了，不是的话……回去少不得又要挨打。
    姜衡看都没看黑衣人，大摇大摆走进百货大楼，在二楼找到石六后，将一脸懵逼的人拉到厕所里。
    夜总会能这么大的动作，跟钱财金条关系不太大，那些都是能随时赚到，最大可能就是跟灵珠有关系。
    石六绝对不能被抓，不然他的身份肯定要暴露，到时候那颗灵珠……他是绝对不可能还给夜总会，到手了就是他得。
    做了个手势：“嘘，六哥夜总会的人找来了，你这张脸肯定是被人认成五哥，现在出去肯定要被抓。”
    “什么？你真看到了嘛。”
    姜衡将人带到窗户边打开，示意他朝下面看看就知道了。
    石六看下去，看着那些黑衣人来来回回心头顿时一沉，这夜总会的势力到底多大，这么偏的镇子上都有人。
    现在外面肯定被包围了，他们要怎么出去。
    目光下意识看向老人装扮的姜衡，眼里闪过一抹赞赏：“还是你机灵啊，居然给自己弄这个装扮，那我现在怎么出去。”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很快恢复那副憨厚的模样，故作为难道：“六哥法子是有，就是怕你不愿意。”
    石六面带急色，催促着：“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看他们马上要冲进来了，到时候咱们可就遭殃了啊。”
    “只要能平安出去，你说什么法子都可以，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样，直接装扮成老人家，可你这白色头发怎么弄出来的……”
    “额，现在最好的法子是，六哥你装扮成老太太，这样我们出去更不容易被发现。”
    姜衡说得一脸认真，看着懵逼的人很是真诚。
    石六咬咬牙：“好，只要能平安出去，装扮成什么都成，那你去给我买老太太衣服，再想法子给我弄弄头发。”
    “嗯，六哥大义，稍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姜衡将衣服递过去后，拿着绿色头巾把他的头包起来后，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利索拿出刀片来准备给他头发刮了。
    石六见他拿刀片，吓了一跳：“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头发不能留着，不然扯下头巾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最好是剃成光头，我对外就说你得了病要做手术。”
    “咱们统一下口径，咱俩是老两口今年七十岁，你是个哑巴，脑子里长东西需要剔掉头发……”
    石六闻言嘴角抽了抽，眼神怪异看着他：“不是兄弟，为啥我的身世这么惨，不能你来扮演老太嘛，我来当老头子。”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一米七几的个子，真诚道：“六哥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这个子差距太大，咱们俩六哥你适合当老太。”
    “哪里有我这么高的老太，太违和了一眼就会被人盯上，为了安全出去，只能委屈委屈六哥了好嘛。”
    “……好，好吧，都听你的。”
    这小子确实很机灵，听他的更稳妥些，连连点头：“行，你剃吧。”
    几分钟后，两人挎着手出来了。
    黑衣人正在一楼挨个盘问检查，当然也有不配合的，被黑衣人一巴掌扇到地上去，瞬间比鹌鹑都要老实。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慢腾腾下楼排队等着出去。
    这么多黑衣人检查，躲是躲不过去的。
    半个小时后，黑衣人检查到两人，上下打量了下佝偻着腰的二人，莫名觉得有些不般配，眉头皱着：“你们……”
    一个黑衣人凑过来，翻看着他们包里的东西，见都是家里常用的面条之类，挥挥手：“你们走吧。”
    “王哥，有消息传来说是在二楼，咱们赶紧去二楼查看下，这里没什么不对劲的。”
    王磊嗯了一声，转身跟着黑衣人走，不知想起来了什么顿了顿，快步走到石六身边，二话不说扯去老太太绿色头巾。
    石六心里一紧，张着嘴：“啊巴啊巴~~”
    “嗯？哑巴嘛。”
    目光落在那缠着纱布，隐隐还有些血迹的头上，后脑勺露出来的部分头发没了。
    姜衡沙哑着嗓子开口，苍老的声音传来：“后生是有什么事嘛，我家老婆子脑子里长了东西，这不要做手术来买点糖补补嘛。”
    “哦，老爷子看这身体年轻时很高嘛，怎么会找个哑巴，还这么丑真让人恶心。”
    石六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锤爆对方的头，该死的居然说他丑，若不是这里没人手，他绝对不忍这鸟气。
    姜衡叹息一声，无奈道：“后生说笑了，还不都是穷闹的，没钱娶不起只能娶个哑巴，不要钱家里还能照顾着多好。”
    “你看还有别的事嘛，要是没有的话要带老婆子去医院了，她这脑袋要回去做手术。”
    “嗯，去吧。”
    小弟不明白王哥为啥这样，不过是个老头子老太婆而已，虽然老太婆丑了点，但也不至于让王哥盯着看吧。
    “王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上楼找人吧，要是再耽搁时间，说不定他们溜走了，到时候可怎么跟老大交代啊。”
    王磊嗯了一声，转身朝着路上走去。
    转身看向一楼朝着外面走的人，皱着眉挥挥手：“来人，去盯着那一对老夫妇，看他们是不是去医院了，要是没去的话立马抓回来。”
    王磊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一对夫妇，就是心里不舒坦，想不通不想，只要他们撒谎那就抓起来好了。

 第180章 上山绕路走

    小弟眼神有些茫然，被狠狠瞪了一眼后，顾不得别的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石六出了百货大楼后，正要直起身跑，就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耳边听到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要动，身后有人跟着！”
    “什么？难道他们认出来了嘛。”
    不会吧，他现在的样子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这些人是什么眼神，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见了鬼了真是。
    姜衡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做戏就要做全套，拉着人小声说：“走，刚才既然说了去医院做手术，那我们就去医院。”
    石六想了想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点没错。
    两人来到医院上了楼，透过窗户看向下方，一直等到黑衣人走了，才慢慢下楼出了医院。
    “……呼呼，真要命啊，这些人是狗鼻子嘛，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镇上，来的也太快了点。”
    姜衡神色严肃，镇定道：“正常，能开夜总会的人脉肯定广，有车子的话来也就一个小时不到的事，自然是快的。”
    “六哥，我看五哥那批货不能提了，你只是跟五哥长得相似就把人引来了，要是真去提货的话只怕要出岔子。”
    “一旦有人被抓住了，到时候供出你们来，那么多金条东西万一找到家里，那灭口都是可能的事。”
    石六听得心头一寒，是啊，他们拿了对方那么多东西，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他们要是真知道他们身份了，怕是要找到家去。
    姜衡眸子闪了闪，继续劝道：“其实六哥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来都是伪装了身份，就算他们想去老家找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再说村里只要来了生面孔，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我只是觉得小心点谨慎点没错。”
    “李兆雄吃了这么大亏，这个时候是最愤怒的时候，咱们避开点，等过几个月他也没功夫盯着了，到时候再提货也不迟。”
    石六想了想也是，等回村子里跟五哥说一声，那批货让人办托运，直接送到别的城市卖掉，尽量不跟家里扯上关系。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感激道：“兄弟谢谢你，还是你心思缜密啊，这次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只怕是要遭殃了。”
    说到这里有些愧疚，他们没给姜衡分金条，结果人家一点不生气，还这么帮着他们真是个实在的人。
    姜衡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怕是要笑出声来了，他这一趟最大的宝贝灵珠到手，这东西可是千金不换，哪里在意那一点金条。
    两人去供销社买好东西，急匆匆回到村子里。
    熟悉的三长一短敲门声传来，里面的人直接打开门，看向门外的人一脸惊喜，正要说什么就被石六推了进去。
    石六看向院子，想到之前镇上发生的事，心里警铃大作，镇上都能被发现，难保村里不会被发现。
    他现在觉得哪里都不安全，还是要换个地方才成，村子里的人肯定见过五哥……
    压低声音催促着：“别说话，都赶紧进屋收拾好东西，咱们现在就进山里去，等风声过去了赶紧离开这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解道：“六哥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石六神色严肃道：“是，我们在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夜总会那些人找了过去，要不是姜衡机灵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被抓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装扮，活脱脱一个丑老太太，嘴角狠狠抽了抽，想笑不敢笑。
    “好了，都赶紧收拾好东西上山，那些人也真是的，怎么跟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不就是一点金条钱之类嘛，是值不少钱，可那些钱对夜总会来说，不至于被这么追着不放吧，真是气死我了。”
    石五走了出来，听到他们差点被抓后，脸色变了变：“老六真得嘛，那这里只怕也会很快暴露，咱们赶紧上山里去。”
    “你们都快点收拾好东西，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进了山里他们想找人就难了。”
    几人起身道：“是，五哥六哥。”
    半个小时不到，几人背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山，在山里找了个山洞住着，派个人盯着村子，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朝内山里去。
    果然，天色渐渐黑上来的时候，三辆车开进村子里，不少村民们都走出来看。
    这个年代村里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小汽车了，看一眼都是能吹嘘很久的事。
    大人小孩都围着转，想伸手摸摸又怕弄坏要赔钱，那可是他们赔不起的东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猴子看到这一幕，二话也不说转身朝山里跑，站在山洞下方喊了一声：“五哥六哥，他们真找过来了。”
    石五啐了一口大骂：“娘的，真是跟疯狗一样追着不放，知道的是我拿了金条，不知道还以为我杀李兆雄老母了。”
    “真是见了鬼了，不就一点金条至于嘛，大老远还追着不放，奶奶的……”
    嘴上骂骂咧咧说着，手脚麻利收拾好东西，跳下山洞带着人朝着山里走，好在他之前来这里跟着村民们走过。
    绕过小路的话，还是能走出去得，到时候再换客车去临水城坐火车回去，货是绝对不敢去取了，先保住命再说。
    几人跟在他身后走着，天黑后不能在山里乱走，石五找了个小溪边停下，准备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再继续走。
    看向其他人低声道：“晚上山里危险，就算是村民也不敢上山，更别说那些黑衣人了，咱们就在这里过夜。”
    “明天天一亮赶紧走，早点去坐上客车去临水城，咱们从临水城再坐火车回家，到时候大家都装扮一下，不要被人发现了行踪。”
    石五咬咬牙愤愤道：“我就不信了，李兆雄的手能伸得那么长，只要咱们能坐上火车，任他们天王老子也别想找到人。”
    “货物的话回去后，我给几个老板打电话办托运，咱们到时候去云城卖，赚一笔差价再回去。”
    “姜兄弟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东西我给你按照进货价卖你，你到时候也可以赚一笔，咱们一起去云城卖东西怎么样。”

 第181章 打猎

    石五本以为他会答应，结果就见他摇摇头拒绝得干脆，有些诧异看着他。
    姜衡感激道：“多谢五哥带我发财，可我要赶紧回村里了，分田到户到我们村了，这分地可是大事，我不在家的话不放心。”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咱们村也要分地了，真好，以后都是自家地干活才有劲。”
    “那我不为难你了，到时候你直接回家，我们去云城卖东西。”
    石五让王擎去打猎，没多时提着兔子野鸡回来了，做饭的事自然交给姜衡，没办法其他人做的太难吃。
    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胃，那只能自己做。
    架起烤架，一只手转动着让烤鸡受热均匀，拿着小刀子时不时划开野鸡皮肉，撒上摘的调料粉末盐巴辣椒等等。
    滋滋冒油，香味慢慢散开了。
    咕咚，几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脸馋样看着烤得流油的野鸡，石六夸道：“兄弟厉害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姜衡嘴角微勾，憨厚的脸上看着亲和力十足，轻声说：“常年在山里打猎，自然不能奎在自己的胃不是，时间长了也就练出来了。”
    “六哥柴火差不多了，你那边可以熄火了，闷个十分钟就好了。”
    “好，这在土里烧的是什么做法？”
    “唱戏的叫花鸡就是这个做法，在土里挖一个坑，再用泥巴芭蕉叶或者荷叶包裹起来，用湿泥巴糊上再烧火焖最好吃……”
    石六连连点头，眼里闪过恍然。
    这个做饭简单他学会了，不就是腌制一下，调料都塞鸡肚子里再包起来，估算好时间就好了。
    没多时好了，几人抱着野鸡兔子啃，入口表皮焦脆里面鲜嫩，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赵胖子吃的头都不抬，差点要哭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到底是放了什么香料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树皮草还能这么用。
    石五石六分了一只烤鸡，又吃了焖鸡。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嗝，吃得真是太满足了，兄弟你这份手艺以后开个烤鸡店都不愁没钱。”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道：“是，不过我暂时舍不得家里，等以后孩子大了要去镇上，城里上学的话，再考虑京城去。”
    “农村教育还是差，以后为了孩子的话，去城里也正常。”
    石六笑着应声：“也是，你可真是个好父亲，儿子几岁了？”
    “是女儿，我没儿子。”
    几人闻言惊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费解，不是儿子啊，他们还以为是儿子呢，一个丫头片子用得着这么费心嘛。
    “兄弟，看样子你是很喜欢女儿，一般家庭可不会对女儿这么重视，你还打算让女儿上大学不成。”
    姜衡扭头看向他，平静道：“有何不可？等我有钱了，我媳妇也要去上大学，人活这辈子总要有点追求不是。”
    石六眼神怪异看着他：“不是兄弟，你在农村送你媳妇去上大学，那大学里多少知识分子啊，一个不小心媳妇都会被勾搭走。”
    “你难道就不怕嘛，我跟你说这媳妇可不能送去读书，不然心野了家就散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我看错了人，既然看错了那就认，不过我信我媳妇不会。”
    姜衡认真道：“有心思的就是拴着也没用，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对方好，而不是困着她不放手，我做什么事她都支持。”
    “那她想做什么，我也会支持，媳妇厉害了那是我骄傲，再说我自己也不差，犯不着自卑不是。”
    “再说了教育孩子多数是妈妈，妈妈若是个没文化，下一代不是完蛋嘛，目光还是要放远远一点，孩子厉害父母省心。”
    几人都沉默了，想到村里那些没文化的，教出来的孩子，跟人家有文化的是不一样，这么一想的话还真是有点道理。
    姜衡抬起头看向月亮，心里有些想家。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不管儿子女儿都要教育成狼，而不是一头小绵羊，我们夫妻厉害才可能教出来狼。”
    “我希望我的女儿有抱负，能成为国家有用的人，而不是浪费大好年华，在家里洗洗涮涮多浪费。”
    几人心里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石五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难道不担心，以后孩子长大了出去，不在身边给你们养老嘛。”
    姜衡扭头看向他，理所当然道：“父母跟孩子注定离别啊，就跟大雁会盯着小雁飞出去一样，困在身边那不是废物嘛。”
    “再说了，老来伴老来伴，当然是老伴更重要，我有媳妇就成了，以后一起离开世上多美好。”
    “孩子的话有自己的人生，父母能陪伴走一段已经很好，教他们生存道理再放手，以后我走的也安心多好。”
    “……！！”
    见他们沉默着不说话，姜衡摸了摸头笑笑：“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可能跟老一辈的相悖，你们听听就算了。”
    石六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简单交代几句：“晚上大家都住树上吧，轮流守夜防止有野兽过来。”
    “好的六哥。”
    一夜很快过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人继续翻山，一直到中午才停歇下来，坐在小溪边累得气喘吁吁。
    姜衡见他们蹲下身要喝水，低声道：“这是生水最好别喝，还是用竹筒烧开了喝，里面可能有虫卵。”
    王擎扫了他一眼，冷冷道：“生水我们喝了多少年了，哪里有那么矫情，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事。”
    “昨晚上是我们打猎，今天中午该轮到你了，做饭的话我们来就好，这弓箭你拿着。”
    “好，那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石六不放心，开口道：“胖子你跟姜衡一起去，你们多注意安全，有危险就赶紧跑。”
    胖子眼睛一亮，嘿嘿傻笑着跟上去。
    “姜衡咱们走吧。”
    “嗯。”
    两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姜衡看到野兔子，眯了眯眼拉弓射箭一箭一个，可惜没锅子不然做麻辣兔肉好吃。

 第182章 拿到鹰蛋

    赵胖子见状忙不迭去拿兔子，用草绳拴起来，一脸佩服：“姜衡，你打猎好厉害啊，准头真是太足了。”
    “你这身板也不错，是不是去当过兵锻炼过？”
    “没有，都是自己摸索的。”
    头顶上方悉悉索索声传来，姜衡抬起头看了一眼，拉弓放箭一只鹰掉了下来，随手捡起来放在背篓里。
    赵胖子呆呆看着，不等说什么就见他已经利索爬上树，从里面抓几颗鸟蛋揣兜里，嗯，带回去孵出来给糯糯玩。
    这鹰从小养着的话，还是能认主得。
    他也要养一只，以后进山有鹰帮着，打猎也能更方便一点。
    姜衡跳了下来伸手在他肩膀拍拍，催促道：“赵哥我们走了，去那边再看看可有什么猎物野果带回去。”
    “一直吃烤肉没果子的话，很容易便秘。”
    赵大海盯着他口袋看，好奇道：“姜衡，你带鹰蛋回去是要烤着吃嘛，这蛋看着还挺大的。”
    “不是，这三颗蛋带回去要孵出来，从小养着的话以后养熟了，就可以跟着我一起进山打猎，天上飞着视野更宽阔不是。”
    “有鹰的话帮我探查，我能更快找到大猎物，不用自己折腾跑来跑去，当然这是从书上看到的，也可能养不熟。”
    赵胖子闻言眼睛一亮，眼神带着渴望：“姜衡，你能不能送我一颗，不，我要跟你买一颗成不。”
    那可是鹰蛋啊，要是真能养熟的话，那以后出去多拉风不是。
    姜衡脚步一顿，没直接拒绝，缓缓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鹰都是吃肉的，对猎户来说还好，要是寻常家庭一顿能给它吃一斤肉不。”
    赵胖子一愣，诧异道：“多少，这玩意一天要吃两三斤肉啊，我的天哪，就是人都没吃这么好得。”
    “是啊，所以我才说是猎户才适合养，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赵哥你还要养不？”
    “……算了算了，那我不养了。”
    姜衡嗯了一声，两人继续朝着里面走，就看到山壁上爬着野葡萄，地上还有不少红彤彤的红颜草莓。
    蹲下山来摘了一颗，吃到嘴里甜滋滋得红颜草莓味非常浓郁，还是正宗的小草莓，没有后世那么多转基因味道很不错。
    既然分地了，他想种几分地给孩子吃，多了就摘了去镇上卖也不错……
    姜衡想到就做，利索砍了藤条编小篮子，随口说了句：“赵哥，你去那边摘点野葡萄，小心点别被蛇咬了。”
    “嗯，用棍子敲打一下，我在这边摘点草莓带回去给他们尝尝，这味道真是好极了。”
    赵胖子憨厚一笑也没多想，利索去干活了。
    姜衡蹲下身来，开始挖草莓丢灵珠空间里，能不能保鲜不清楚，等回家了慢慢研究吧，放空间里比放在手里好。
    摘草莓的时候，一半也丢进空间里，收收收个不停歇，想着以后回去打猎有空间，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半个小时后，灵珠空间空地上堆了一堆草莓苗，红彤彤的草莓看着很是喜人。
    赵胖子提着篮子过来，笑呵呵道：“姜衡你尝尝，这野葡萄味道真好，比我在家里吃过的品种还好，可惜没法带回去。”
    姜衡笑了笑，走过去开始挖葡萄藤，这可是很老的一个品种，红到发黑的，还有青到发白的品种都是老品种不带回去可惜。
    “谁说不能带回去，挖了苗埋土用蛇皮袋子包裹起来，没事洒洒水十来天都不会死，回家了正好种上多好。”
    “……也对哦，那我也弄两颗回去，以后种上了自己吃，吃不完拿去镇上卖也成。”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太粗的葡萄藤不好挖，就找了中等左右的，回去种上第二年就能结果吃多好。
    其他人见他们回来了，脸上还有泥土有些狼狈的样子有些诧异。
    石六忙走过去看着他们：“你们去哪里来，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怎么弄枯树干回来。”
    赵胖子将一篮子葡萄递过去，笑得一脸憨厚：“六哥你看这是葡萄，我们在那边摘到的，这个品种可甜可好吃了。”
    “我是第一次见到，还有这种发白的葡萄，比那种红黑的更好吃，我弄了苗带回去种上。”
    “姜衡挖得了好几株，我就挖了两株。”
    王擎伸手将猎物拿过去，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都多大人了还这么贪嘴，这苗带回去一路上你们是不嫌累啊。”
    “累了可别喊我们给你们拿，别到时候带回去苗死了白费功夫。”
    姜衡脸上笑意收敛了些，带着几分漠然疏离：“嗯放心，我力气大自己能带走苗，这个品种在家里都买不到，看到了就带回去吧。”
    “好了，我们开始做饭吃吧，等会要继续赶路，晚上还要找个地方休息，差不多明天就能到公路上了。”
    “到时候坐上车，咱们就能回家了。”
    一说到回家，众人心里都有些想家，这一趟来可真是艰难，一个不小心就要出事。
    姜衡将蛇皮袋子装着的葡萄藤放一边，在里面洒上水防止蒸发，空间里也有苗，就算这个死了也没事。
    三颗鹰蛋拿出来，放在心口的口袋里捂着，等回家了再买个小灯保温，看看能不能孵化出来。
    石五见有巴掌大的蛋，凑过来惊喜道：“哎呦还有蛋呢，这是什么蛋这么大，你要吃蒸蛋还是烤蛋。”
    姜衡：“……都不是，我要带回去孵出来，这是鹰蛋。”
    不知谁扑哧笑出声来。
    齐齐扭头看过去，王擎乐得不行：“是小孩子嘛，居然还想着带鹰蛋回去孵化，能不能孵出来都不好说。”
    “就算能孵出来，养到成年都要一年多，每天要吃多少肉，那都够养活两个人了，万一长大飞走了肉都打水漂。”
    姜衡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不过我在山里打猎，肉真得不缺养一养也行，万一养成了以后我在天上，不是也多了两只眼嘛。”
    石五附和道：“也对，你这想法跟旁人真不一样，想到什么就去干有魄力，那你孵看看，真能成以后打猎是很不错。”

 第183章 灵珠空间的用法

    第二天中午，几人终于到了公路边，等到一辆大巴车后付钱上去，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只要到临水转车就行。
    晃晃悠悠几个小时，天黑了才到临水。
    王擎去找了两家招待所，一家大的四人间，一晚上一个床位是五块钱，另一家小一点，四人间一人床位是三块钱。
    “五哥六哥，你们看是去哪家住一晚上比较好，明早上我们去火车站坐车回家。”
    他们一共是七个人，要住一晚上的话要开两间房，也就是一晚上三十五块钱，要么就是另一家二十一块钱。
    生下来十四块钱，都够吃一顿好得了。
    犹豫了下开口道：“那要不我们去小招待所，省下来的十四块钱我们好好吃一顿，你们看看可有意见。”
    姜衡见其他人点头，开口道：“五哥六哥，我想住大招待所，单人间的话要十块钱一晚上，我可以自己出。”
    “你们要是去小招待所的话，晚上最好有人守夜，小招待所晚上有些乱。”
    他晚上正好琢磨下灵珠空间，自然不能跟其他人一起住，之前在村子里一直一间房，害得他根本没时间去琢磨空间。
    现在难得有机会了，自然是不能错过，多花几块钱算什么，安全最重要。
    王擎听到这话不满道：“你自己住高档会所，我们去住差一点的，然后你还跟我们一起吃好的，没事吧你。”
    姜衡见他们不在意，也不再多说什么。
    神色淡淡道：“你们省下来的钱自己吃，我去大会所开一间房住，吃的话我自己解决就好，明早上在门口集合。”
    石六瞪了一眼王擎，提醒道：“王擎你少说两句，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不至于因为一口吃的闹隔阂。”
    “姜衡你想去大会所住也可以，吃的话跟我们一起，我们去那边饭店吃。”
    “多谢六哥，不过真得不用了，我想自己吃点省事了，咱们明早上一起去火车站。”
    说完笑着摆摆手，转身朝着大招待所走了。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没时间跟他们耽误时间，等会吃点面也成，今早弄清楚灵珠空间要紧……
    等人走远了，石六冷下脸来看向王擎：“怎么了，你是跟他有仇嘛，为什么处处针对姜衡。”
    “你知不知道，这次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已经在镇上被抓住了，我被抓了，你们还能跑哪里去。”
    “他脑子灵活能力也很强，你非要得罪他做什么，以后再想让他来，只怕是不可能了。”
    王擎心里不服气，明明以前队里都仰仗他，可自从姜衡来了，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都会去问姜衡的意见。
    隐隐压过他一头。
    抿着唇不语，好一会儿才开口：“六哥，你是在怪我嘛，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你已经给了钱就够了。”
    “我是不会拿他当兄弟的，这不过就是个一次性生意，好了，咱们要不去吃饭吧好饿。”
    石六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哎，他这样的性子，非要等吃亏了才会长记性，走吧，我们去点菜吃饭。”
    姜衡去开好房间后，将葡萄藤放在招待所，径直朝着一家面馆走去，吃完后直接回了招待所洗漱。
    锁上门关上窗户，姜衡放松下来摊开手掌，看着那个桌上的印记，心里默念着进去，再睁开眼果然换了地方。
    喃喃着：“看样子人能进来啊，以后自保手段多了一样，不知道能不能保鲜？要是能的话，以后用处可就大了。”
    四周一片雾蒙蒙，看着左边银色小石子地面，右边是一块黑土地不大，肉眼能看到的只有两亩左右。
    石子地跟黑土地中间是小水潭，姜衡捧着水大口喝了几口，入口甘甜清冽，远不是外面山泉水能比的。
    喝了潭水后，刚才疲惫的身体都精神不少了，蹲在黑土地旁边，将草莓苗和葡萄藤都移栽进去，对比下看看生长速度多快。
    后世他也算是看过几本小说的，这灵珠空间既然有黑土地，那大概率生长速度惊人，至于白色石子地或许能保鲜。
    姜衡看着那些白色雾气，潜意识告诉他，那里面一定有很危险的东西千万不能靠近。
    他看着两块地和水潭很激动，嘴角不自觉上扬着，这种宝贝可不是轻易能拿到得，现在能确定黑土地可以种植，潭水可以喝就成。
    至于白石子地再试试看保鲜保温。
    心念一动人闪身出去了，姜衡倒了一杯水闪身进去，直接放在白色石子地面上，掏出一块手表看着时间，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滚烫的。
    “保温保鲜有了，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收上来的草莓和葡萄坏掉，以后就是卖水果也能发财，真好真好啊。”
    姜衡两眼放光看着四周，将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下，准备下次在空地上盖个房子，以后在山里打猎的话可以进来休息。
    在空间里最安全，不用担心有野兽。
    ＊
    另一边石五一行人吃完后，来到差一点的招待所，看完环境后石五就有些后悔，打开房间一股子霉味有些呛人。
    “咳咳，这也太潮湿了，王擎你自己过来看看，非要来这里住做什么，环境也太差了点，咱们也不缺这点钱啊。”
    王擎眼神飘忽了下，他知道是不缺，可他就是不想跟姜衡在一起，总感觉他在的地方，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
    他想跟五哥六哥好好聊聊，以后能不让姜衡来还是别来了，万一抢了他们生意咋办。
    半个小时后，石六眼神复杂看着他。
    “王擎这件事以后别说了，你之前跟他也不认识，怎么就一见面就杠起来，姜衡也没跟你拌嘴吧。”
    “……六哥，我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姜衡很有心眼子，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憨厚老实，还有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很危险。”
    王擎见他们怪异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我没有嫉妒他，我就是纯粹觉得他危险，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而已。”

 第184章 抓住小偷

    石五见他们争执起来，无奈打断：“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别吵吵，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要去火车站。”
    几人熟睡着，半夜的时候赵大海有些尿急，迷迷糊糊站起身，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在房间里，正弯着腰摸索着什么。
    心头一紧，下意识喊了一声：“有小偷！”
    其他人噌得坐起身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扑过去了，将小偷压在地上。
    灯打开后，屋内一下亮堂起来了。
    齐刷刷看向地上贼眉鼠眼的人，眯了眯眼还不等说话，门外就传来踹门声，外面吵吵闹闹像是有不少人。
    石六眼里闪过一抹狠意，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砍柴刀来，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王擎站在门后，等着一会儿出手。
    唰得门打开了，门外的人直接冲了进来，石六砰地一声关上门来，其他人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开始揍了起来。
    惨叫声连连：“大爷，大爷饶命啊，我们只是手头紧来顺点东西，不是想招惹大爷啊，求大爷看在我们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们。”
    石五走过去捏着他下巴打量着，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冷哼一声：“呵，初犯，我看你们可不像是初犯。”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身上偷的钱给我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邹成忙不迭点头：“给给，我们这就给，是不是只要给了，就能放我们离开啊。”
    “闭嘴，快点给钱。”
    “是是，大哥二哥赶紧给他们。”
    兄弟几个把身上钱掏出来，还有从别的房间顺来的手表，黄金之类值钱东西，全部掏出来后，可怜巴巴道：“大爷，可以放我们走了嘛。”
    “以后我们一定不干这种事了，求你们饶了我们一次。”
    贼眉鼠眼的人哭嚎着，听得人心烦。
    王擎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眼底满是不耐烦，没睡好头正疼着呢，还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烦都烦死人了。
    “玛德吵死了，大晚上不让人睡个好觉，就在这里给我待着，天不亮你们想跑门都没有。”
    邹成闻言忙抬起头来，眼神带着几分威胁：“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嘛，要是天亮前不回去的话，到时候神偷帮的人饶不了你们。”
    “老大会带人来的，劝你们一句现在放我们走，大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石六抓抓头有些烦躁，什么神偷帮，不过是一些小偷吧，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石五眉头皱了皱，沉声道：“把他们几个敲晕了，等下直接送到警局去，咱们也要趁着夜色出去，这里不能住了。”
    “……什么，五哥你在说什么呢。”
    “是啊，不过是几个小偷而已，还真能那么嚣张不成，就算被发现了，也是他们被抓起来嘛。”
    石五见他们不以为意，什么也没说直接自己动手将人敲晕，看着几个人晕过去，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时间已经一点了。
    只要再等四个小时，五点多也就天亮了。
    出去熬一熬可以，比在这里要安全，至于对面大招待所现在去太晚，还不如在外面更方便躲藏一点。
    石五冷下脸来，低声呵斥：“我在这里时间久，还能没听说过神偷帮嘛，他们势力不容小觑，我们几个是打不过的。”
    “走，现在马上把人送警局门口去，然后找个巷子躲起来，天一亮就赶紧离开这里。”
    “那能去对面大招待所吗？晚上天有点冷。”
    赵胖子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就觉得心里有点害怕，早知道还不如跟姜哥一起，还是姜哥最聪明了，跟他一起绝对不吃亏。
    该死的，谁能想到这破地方还有小偷，这招待所的人是死得不成，还是合起伙来得。
    几人收拾好东西，大晚上将小偷丢警局门口，进了漆黑的巷子冻得瑟瑟发抖，一想到还要等三个多小时哪里都不好了。
    赵大海看了眼蹲在墙角的人，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才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阿嚏~~~”
    吸了吸鼻子蹦蹦跳跳活动着，看向大招待所方向一脸羡慕，姜哥现在肯定睡得香，就他们几个可怜巴巴在这里吹冷风。
    姜衡确实睡得很香，一觉到了天亮，简单洗漱下背着东西出去了。
    赵大海一直盯着招待所，见人出来了忙小跑着过来，鼻子上还挂着鼻涕，眼睛鼻子冻得通红，看着很是狼狈的样子。
    “阿嚏~”
    “哎呦姜哥你出来了，走走，咱们赶紧坐三轮去火车站去，晚了怕是要出变故了。”
    姜衡一脸茫然看着他，等看到其他人狼狈哆嗦的样子，更是一脸懵逼：“额，你们这是怎么了，在外面等我很久了嘛。”
    王擎酸酸道：“不久，也就三个多小时而已。”
    “……凌晨两点多你们来干什么，乌起码黑的不睡觉，冻感冒了多要命。”
    石五连连打着喷嚏，揉了揉鼻子喊一声：“好了都上三轮，咱们赶紧走吧，有什么话到地方再说。”
    三轮车晃悠半个多小时才到，姜衡一路上也从赵大海嘴里知道了真相，努力憋着笑，实在是……哎，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见过运气背得，没见过这么背得。
    买完票坐在候车室，几人越发觉得头晕乎乎得，感冒是跑不掉了就怕发烧，车上可怎么弄才好啊。
    姜衡见他们晕乎成这样，也不想他们生病耽误时间，这里多耽误一天都危险一天，走到哪里得罪哪里的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起身低声道：“我去附近看看可有药店，给你们买点退烧药，万一车上发烧的话就麻烦了。”
    石五按了按要爆炸的头，神情呆了呆。
    姜衡出去转悠一圈买了点药回来，又给他们弄了热水，滴了两滴空间里的潭水，他们发烧的话，自己还怎么走真是麻烦。
    早知道就不如自己走，这几人运气太差，除了拖累他真是没啥用了。
    几人喝了水下肚，感觉身体暖和不少，感激看着他：“姜衡谢谢你照顾我们，我感觉好多了。”

 第185章 平安到家

    姜衡嗯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没事，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兄弟，遇到困难相互帮助应该的，你们不发烧最好不过。”
    “饿了吧，我去买点粥回来趁热吃，你们昨晚上不是都没睡嘛，吃完上车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好，辛苦你了，这五十块钱你拿着买吃食，我们带着路上吃。”
    石五掏出钱递过去，看着人走远了。
    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王擎你看看人家这多大度，遇到困难也没想到丢下咱们，你以后对人家客气一点。”
    “你的药人家也买了，干啥要对人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阿嚏～～～”
    王擎抿抿唇没说什么，闷闷嗯了一声。
    一个小时不到火车发车，几人陆续上去找到座位，倒头就开始睡了起来，姜衡扫了眼他们神色淡然。
    赵大海坐在他身旁，揉揉眼好奇道：“姜哥，你还随身带着报纸看呢。”
    “不是，刚才去买粥的时候买的，想着车上无聊的时候能看看不是，还要坐车两天呢，总不能就这么发呆吧。”
    “赵哥你要看不，我给你拿两份。”
    “好啊。”
    火车上还算是顺利，两天后几人到了青竹镇，姜衡也拿到了剩下一半一千块钱，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带着。
    几人坐着牛车各回各村子。
    姜衡到了小河村，直接去了村头村长家。
    周村长在院子里散步，就听见有人喊他，一回头看到走进来的人，诧异道：“衡小子你回来了？”
    “哎呦，你这小子这次出门怎么那么久，可把我担心坏了，一路上顺利不没出什么事吧。”
    听着关心的话，姜衡心落下来踏实不少，果然还是回村子里最有归属感，走上前伸手扶着他：“村长爷爷，我路上都很顺利您别担心。”
    “走，我扶您去屋里，给您啊带了些云城米酒，这米酒度数低最适合老人家喝了。”
    周村长听到这话熨帖得很：“哈哈，还是你这小子知道老头子喜好，我啊，就不爱那些什么好酒，就喜欢米酒喝着醇厚。”
    “这云城米酒平日里有点贵，你这孩子破费了，以后可别这么破费了啊。”
    “嗯，好，我记住了。”
    杨奶奶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热情道：“衡小子回来了，晚上在家里吃饭。”
    姜衡笑着摆摆手：“多谢杨奶奶，我这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还是早点回家去看看媳妇孩子，多谢村长爷爷帮我捎口信。”
    “等多赚点钱，我家也拉个电话线，到时候就方便多了。”
    “村长爷爷这是米酒，还有一包红糖桃酥，还有大白兔给小石头吃的……”
    周村长见他拿出那么多东西，连连摆手不要：“不不，衡小子你这东西太多了，赶紧都拿回家去给孩子吃，老头子日子过得还可以。”
    “你啊赚钱不容易，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米酒我收了，其他的东西可不能要。”
    姜衡笑笑没说话，将东西摆在桌上后，找了个理由背着背篓回家去了。
    周村长看着他跑得那么快，无奈道：“哎呦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这么多东西要多少钱啊，老婆子你等会多送点菜去。”
    “菜干也都送一些去，可不能白占衡小子便宜。”
    “好好，我心里有数的。”
    姜衡脚步加快回到家，一看院子里没熟悉身影，喊了一声：“媳妇在家嘛我回来了，糯糯，爸爸回来了。”
    王秀英听到喊声忙走出来，红着眼走过去，伸手捶两下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真是，这几天咋不打电话了。”
    “不知道家里要分地啊，你这迟迟不回来，万一到时候抽签打起来，人家欺负咱们家咋办。”
    “妈你想多了，咱们家虽然是外姓人，可村长对我们一视同仁，哪里会有那些事啊，你就是担心多了。”
    姜衡看向院子四周，疑惑道：“我媳妇孩子呢，她们没在家嘛。”
    王秀英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奥没事，她们去砍草去了，就在洗衣服那条小河边。”
    “知道了我过去找他们，对着这一百块钱给你是四个月生活费，冰糖红糖你拿着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东西朝她手里一塞，小跑着走了。
    王秀英看着跑远的身影，脸耷拉着酸溜溜：“哼，真是白养了个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还没多说两句话呢跑什么。”
    姜衡小跑着到河边，看到熟悉的身影喊。
    “媳妇我回来了。”
    “……嗯？”
    糯糯扭头看过去，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快看啊，爸爸回来了。”
    司念弯腰割着嫩草，闻言没当真，这孩子最近太想姜衡了，睡觉都在喊着，想来又是逗她玩得。
    直到手腕一紧，被人直接拉怀里去，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被人紧紧困住。
    “媳妇，我想你了。”
    司念脑子懵了一瞬，没多久回过神来眼眶有些湿润，伸手抱着他的腰闷闷道：“嗯，你这次出去好久啊，我……也想你了。”
    糯糯伸着小手：“爸爸妈妈糯糯也要抱抱嘛，你们坏，为什么不跟糯糯抱抱。”
    “扑哧，差点忘了这个鬼机灵。”
    松开媳妇的低着头，笑着说：“糯糯，想不想爸爸？”
    “想，爸爸瘦了哦，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不听话要打屁屁哦。”
    姜衡哭笑不得看着女儿，伸手捏了捏她小鼻子，没好气道：“没大没小，走了，咱们赶紧回家去。”
    “媳妇走，回去后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这次赚的钱我想在山上修房子，以后我去打猎也能有个落脚……”
    司念牵着他的手，认真听着他说话。
    “好啊我没意见，山里要是有个房子的话是方便不少，周围空地还能慢慢弄泥巴院墙，你以后进山也能少遭点罪。”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去找周木哥他们帮忙，一千多块钱在山里修个房子没问题。”
    姜衡想着山里有房子，以后还能带媳妇进山逛逛，看看日出什么的也不错。
    想到就去做，等分完地就去找他们。

 第186章 山上建房子的想法

    一家三口进了院子，王秀英在厨房里做饭，其他人也回来了，纷纷从屋内走出来。
    姜一帆开口道：“大哥你回来了，路上顺利嘛。”
    “嗯，还算是顺利。”
    姜思甜凑过来，伸出手讨要东西：“大哥，听说南边那边可繁华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给我带一个。”
    “……没有，我是去干活不是去玩，改天去镇上再给你买，这次没带东西回来。”
    “奥那好吧。”
    “明天去镇上不，我可不可以要个二手手表，看时间会方便很多诶，大哥求求你了，给我买一个二手的好不好嘛。”
    姜衡看着扯着自己袖子撒娇的人，摇摇头不为所动：“不行，二手一块也要几十块钱，你要买的话自己花钱去买。”
    “之前不是给你钱了嘛，自己有钱就花自己的，我都结婚了，找我要大头钱不行。”
    姜思甜松开手撇撇嘴，不高兴了。
    “哼哼，大哥小气讨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姜衡看了眼其他人，轻声说：“老头子，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次是赚了一千多块钱你们知道的。”
    “我呢，想在山里盖个猎户房子，稍微弄好一点，以后进山打猎也有个落脚地。”
    “内山那地方猎物多，我一般都是去内山，可每次都是住山洞确定遭罪，一个不小心就冻感冒太遭罪。”
    这话一出其他人愣住，姜卫民皱眉：“山里盖房子，这不是白花钱嘛，万一有老虎撞房子你钱打水漂了啊。”
    王秀英点点头：“是啊，内山修房子那多危险啊，一千多块钱都砸进去，肯定要修院墙不，不然房子可保不住啊。”
    “一千多在家里扩建一下，都够弄出来一间房了，还不如在家里弄一下，在内山里怎么想都危险。”
    姜一帆收到大哥眼色，忙开口应声道：“爸妈，我觉得大哥说得也有道理，之前我跟老三跟着大哥进山去。”
    “那时候天气热，我们住在山洞里都挺遭罪的，你们说万一大哥冻生病，路上再碰上野兽多危险啊。”
    “要是有个房子呢，以后有了落脚地，暖呼呼的睡屋子里多好，还可以把猎物烘干做成肉干，带回来更多肉不好嘛。”
    老两口一听能带更多肉出来，眼睛亮了亮，互相对视一眼：“对啊，老二这么说有道理啊，那猎物打了就要来回搬运麻烦。”
    “要是有个房子，在山里弄个烘干房，木柴山里到处都是，在院子里烘干肉干带下山，冬天肉干可比新鲜的肉好卖。”
    “行，到时候当家的你也去，帮老大一起盖盖房子，自家人干活不用花钱不是。”
    姜衡见他们答应得爽快，深深看了眼老二，不愧是心眼子多的家伙，这说服人可以啊。
    “行，那就这么愉快决定了，房子让周木哥他们盖，院墙的话花点钱弄土坯，到时候弄院墙也容易，我就搭一个小院子就成。”
    姜卫民想了想点头：“老大你要盖的话等等地分完，暂时你找人也没人进山，还有进内山的话太危险。”
    “要开路，开路了人家愿不愿意去，也都是不好说的，反正你自己想好了。”
    “知道了，老头子你就放心吧。”
    饭后小夫妻收拾好回到屋内，姜衡将一千多块钱拿出来，男士手表烟等去云城处理掉，那些太招人眼不能拿出来。
    至于灵珠的事，暂时他不打算说，就跟重生一样是最大的秘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那白色雾气里有什么，他还没弄清楚，等弄清楚了再决定说不说也不迟。
    司念看着出神的人，喊了一声：“姜衡你没事吧，这次去海城可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着怪怪得。”
    姜衡抓着她的手捏了捏，收回有些乱的心神，低声道：“没有，就是这次出去见识了很多东西，就外面挺乱得。”
    “我呢想在家里赚赚钱，以后等糯糯上学，再看看要不要去镇上去云城，总之南方进货倒卖确实不容易。”
    “那边都知道赚钱，在那附近就有很多做局的人，就是专门针对那些有钱人，比如赌博，ＰＣ，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司念眨巴着眼睛，黑亮柔软的眼神看着他。
    “那你，是不是见到很多漂亮姑娘？”
    语气很平静，姜衡听得后背一寒，忙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去当个陪衬的，哪里有机会接触那些东西。”
    “再说了，我可不是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外面的女人多脏我可不稀罕，好好赚钱在家里过平静日子才是真得。”
    司念白了他一眼，板着的脸笑了起来：“好了逗你玩呢，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不然当初不会选择我不选姐姐。”
    “她身体比我好，身材也是，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姜衡耳朵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看到你心里就有一道声音说就是你了。”
    “你看，你不就是最懂我的人，咱们有商有量多好，要是你姐姐的话太吵闹，脑子都要被吵炸了。”
    司念：“……所以是图我安静！”
    “哼，你晚上打地铺去吧，不许来床上睡，就这么决定了。”
    转身去了床上翻过身。
    姜衡见她不理人，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老老实实回答咋还生气了，站起身吹灭了煤油灯，直接上床上睡觉。
    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喟叹一声：“嗯，还是家里舒服，媳妇你好香啊，我在外面可想你了。”
    司念轻哼一声，没好气道：“我要是哑巴的话你不是更喜欢，我说当初怎么不选我姐姐，合着你是觉得她吵。”
    “……额，媳妇你不带这样的，我都说了实话你还生气啥，反正我就是认定你了，跟你姐姐没一点关系真的。”
    “就算她很安静我也不要，我就对你有冲动想过一辈子，你可不能怀疑我啊，媳妇我好累，你让我抱着睡好不好。”
    司念闻言立马不动了，借着月色看着他。

 第187章 孵蛋

    第二天一早，司念早早起来叠被子，就看到被窝里有……三颗蛋，脑瓜子直接懵了，看了眼正熟睡的人神情错愕。
    拿起来看了眼，巴掌大的蛋明显不是鸡蛋鸭蛋，那是什么蛋，姜衡放蛋在被窝里做什么。
    糯糯从小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妈妈手里有很大的蛋，瞌睡一下子没了，兴奋道：“妈妈蛋，好大的蛋蛋~~~”
    “哪里来的蛋呀妈妈，是你生的小弟弟妹妹嘛。”
    “扑哧，妈妈没有生蛋。”
    司念看着熟睡的人，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伸手指了指熟睡的人，笑眯眯道：“是你爸爸生的蛋，等他醒了你问问这是什么蛋。”
    小糯糯当真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拍着小手激动道：“哇，爸爸好厉害还会生蛋呢，那蛋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知道啊，这个要问你爸爸，谁生的要问谁对不对。”
    “嗯，对的妈妈。”
    司念在盐水瓶灌上热水包着，保持被窝里的温度，又把三颗蛋放在被窝里捂着，交代女儿几句，轻手轻脚出去了。
    糯糯趴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见爸爸一直没醒有些无聊了，小跑着出去找小伙伴。
    没多时三五个小家伙进来，糯糯偷偷摸摸关上门，做了个嘘的手势，双手掐腰：“嘘，你们都不要吵，我爸爸昨晚上生蛋累了。”
    “啊，男人真得可以生蛋嘛，为什么我爸爸不会呀，糯糯你爸爸真能干。”
    小家伙双手掐腰，得意洋洋道：“那是，我爸爸就是最厉害的，你们爸爸都不如我爸爸有用。”
    姜衡是被叽叽喳喳吵醒的，一睁开眼对上几个萝卜头，正趴在床边眼巴巴看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还在。
    怔愣了下：“嗯？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糯糯是你带来得嘛。”
    糯糯趴在床边笑得一脸乖巧，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是呀爸爸，我带他们来看你孵蛋，我都看到了三个弟弟妹妹呢。”
    “爸爸你放心哦，糯糯长大了，以后会帮你一起带弟弟妹妹，不会让你累着得。”
    “……？？”
    姜衡一头雾水看着她，茫然道：“什么弟弟妹妹，我生蛋，我什么时候生蛋了，糯糯你在说什么爸爸听不懂。”
    糯糯扁扁嘴小声嘀咕着；“爸爸笨，我让你看看就知道了嘛。”
    说着小手掀开被子，露出那三颗巴掌大的蛋，比鹅蛋还要大。
    几个小萝卜头见到后惊呼着：“哇，糯糯你爸爸真厉害，真得会生蛋诶，那你马上要当大姐姐了真好。”
    “那是，我爸爸就是最厉害的，你们的爸爸都比不过我爸爸。”
    姜衡看到那三颗蛋，可算是明白过来了，嘴角狠狠抽了抽，开口解释道：“不是，这不是爸爸生的蛋，爸爸是男人生不了蛋。”
    大毛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为什么呀，村里人都说衡叔叔厉害，那你为什么蛋都不会生，那为什么小婶婶就会生孩子呢。”
    这，这让他怎么回答来着。
    “哎，小屁孩们话真多，这个是鹰的蛋是要孵化出来，以后糯糯养一只爸爸养一只好不好。”
    糯糯挠挠头一脸失望：“鹰是小鸟嘛，我不想要小鸟，我想要爸爸生的弟弟妹妹，爸爸你不能生嘛，那你去治病好不好呀。”
    姜衡被问的一脸崩溃，忙起身穿上衣服，把几个小萝卜头都带到院子里，给他们做了泡泡水催促着。
    “好了，都赶紧出去吹泡泡玩去。”
    看着萝卜头们出去，姜衡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口气松早了，不到一天时间，他会生蛋的消息传遍村子里。
    谁见到他都要打趣一声，当然这是后话。
    姜衡骑车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好几个盐水瓶回来，在床上专门做了个窝，用盐水瓶控制着温度孵蛋，能不能成随缘分吧。
    鸭绒兔子毛弄了不少保温，等一个月看看能不能孵化出来，一个月不能的话就是死蛋。
    糯糯跟前跟后看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爸爸你在干什么，不要放在床上孵蛋了嘛，为什么放鸭毛兔子毛毛呢。”
    “为了保温啊，你看盐水瓶里是热水，不能靠得太近不然会烫死，也不能太远，要是有毛毛保温的话就更容易孵化出来。”
    “这样啊，爸爸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诶。”
    姜衡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满脸慈爱道：“那你要多来摸摸盐水瓶，要是冰凉了就喊一声，我会过来换一下。”
    糯糯乖巧点点头：“好呀，爸爸这个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不是弟弟妹妹，这是鹰，是鹰！”
    “嗯，鹰弟弟，鹰妹妹~~我是姐姐哦。”
    姜衡沉默不吭声了。
    司念拿着扫帚进来，就看到那一大一小盯着窝里的蛋看，无奈摇摇头：“姜衡明天要抽签了，你到时候去抽一下。”
    “要是地太零散的话，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跟村里人换一下，换离家里近一点的，要是不能那就算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你们娘俩也去，糯糯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就让她来抽签好了。”
    姜衡笑着问：“糯糯，你想抽签吗？”
    糯糯眼巴巴盯着蛋，歪了歪脑袋：“爸爸，什么是抽签干啥的。”
    “抽地，我明天带你去抽。”
    “奥，知道了，那抽好了可以吃糖嘛，抽不好了爸爸不许生气。”
    “不生气，你随便抽。”
    司念见状摇摇头，柔声道：“你啊就惯着她吧，以后真是要无法无天了，现在在村子里都是个小霸王，其他小孩子都要听她的。”
    “不停的，你家闺女就跟人打架，你出去这段日子最起码打了三次，这以后上学可怎么办，你非要教她武术干啥。”
    姜衡闻言嘴角微勾，笑着说：“是嘛真能干，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本来就力气小，要是再不练练以后上学被欺负咋办。”
    “我倒是觉得这性子很好，宁愿泼辣一点，也不能当一只小白兔被人欺负。”

 第188章 女儿抽签运气好

    村里晒谷场乌泱泱都是人。
    今天是抽签分地的大日子，对他们来说过了今天，他们就是有自己地的人了，给集体干活跟给自己干活当然不一样。
    众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声音里透露着喜悦：“哈哈，我之前看报纸上说要分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们这了。”
    “嗐，这已经算是慢得了，更早的地方人家一两年前就开始了，也就咱们太偏僻才慢。”
    “不管咋说，只要能分地有自家的地，种什么都自己说了算，那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说得也是，希望我今天运气好一点，抽中的地好一点。”
    说话的人忍不住搓搓手，眼神里满是兴奋。
    村长站在台子上，见人到得差不多了，看了眼拿着铜锣的小孙子，说了一句：“小石头敲吧，爷爷要准备开会了。”
    “好嘞爷爷。”
    说着朝着铜锣重重敲了下，刺耳的声音传来，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台上站着的村长……手里的抽签箱子。
    村长清了清嗓子，拿着大喇叭喊：“乡亲们，我前段日子接到上级领导通知，要求各个村长组织分地，我那个心情激动啊！”
    巴拉巴拉说了十分钟后，有村民催促着：“村长，我们知道你激动，我们也很激动啊，你啥时候让俺们抽签结束再激动激动。”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成一团。
    村长瞪了一眼皮猴子，面上带着笑意：“好，我知道大家的意思了，关于抽签这一块详细说一下。”
    “抽签是按人头来的，但每家来一个人抽签，至于以后有子孙后代怎么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不管。”
    “这次抽签结束后，半个月内对地位置不满意的，可以找人商量调换，比如甲在东边，乙在西边两人调换可以的。”
    “半个月内来我这里登记，错过时间后就上报了，到时候再来找我也没用。”
    村长怕他们没听清楚，以后再来找他胡搅蛮缠，又重复了两遍，确定他们听懂了才开始念名字。
    第一个抽签开始，周广田不识字，抽中后递给村长读出来，一听到位置靠近水源后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搓着手兴奋得很。
    “哎呦我这运气真是不错，肯定老天爷看我腿脚不好，特意给我分了个靠近水源的，真好。”
    众人羡慕的眼神看过来，谁不想有地靠近水源呢，每年浇灌田里可费心了，离得远意味着浇水难，人也要更累得慌。
    村长催促着：“好了好了，老大你赶紧登记好，广田你就可以下去了，换下一个人来。”
    “周广成上来抽签。”
    这么一波波上去下来，很快轮到姜家了。
    姜老头上去抽签，听到村长报的田地位置后，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会在山脚下那一块地，离水源远不说地还贫瘠得很。
    真要是种的话，山上下来些东西，田里的粮食就要被霍霍完了。
    默默拿着纸条下去，第二个轮到的是姜老大家，姜衡收到亲爹眼色，直接抱着女儿上前去抽签。
    糯糯胆子很大，甜甜喊了一声：“村长太爷爷好。”
    周村长严肃的脸上一松，露出慈爱的神色：“糯糯来抽签嘛，来，把手伸进去抓一个纸条上来就成。”
    “好呀好呀，糯糯喜欢玩这个。”
    拿出来一个小球球后，村长当着众人的面读出来，两块地靠近大路边，还有三块田靠近水源，算得上是上好的田地了。
    姜衡笑得一脸得意，毫不吝啬夸道：“我家糯糯就是个小福星，给家里抽中的地真好啊，好了，跟村长太爷爷摆摆手。”
    “村长太爷爷辛苦了，糯糯抽中的地是不是很好。”
    “对，是很好，糯糯手气很不错哦。”
    台下村民们羡慕得不行，小声议论了起来：“这小丫头的手气是真好，等下兔崽子你也上去抽，要是抽中好地妈给你杀鸡吃。”
    “要是抽中不好的地，老娘让你吃皮带炒肉丝。”
    挂着鼻涕的皮猴子听到肉，眼睛瞬间亮了：“妈，我要吃炒肉丝，还有鸡我也要吃，都要吃嘛。”
    村里人听到这话，纷纷大笑了起来。
    年轻妇人脸红一阵青一阵，抬手朝着自家皮猴子脑袋上敲去，没好气道：“吃吃吃，吃个屁你吃，还不快点上去抽签去。”
    “奥奥我这就去。”
    姜衡抱着孩子下来，就看到姜老头带着姜二叔走了过来，盯着纸条的眼神里闪过算计。
    姜老头乐呵呵道：“衡小子啊，今天带孩子去爷爷那吃饭吧，咱们一家人多久没一起吃饭，可不能太生疏了啊。”
    “……老爷子，你有啥想法直接说，吃饭的话就免了吧，我还想着插秧前赶紧去开荒，弄出来开荒地可没时间耽搁。”
    “开荒？你要去山脚下开荒嘛。”
    “嗯，随便开个几分田出来种菜。”
    灵珠空间里的草莓苗，葡萄藤要早点种下去，好田他要是去种的话，不用说家里要吵翻天，反而不如去开荒。
    以后开荒地就算是分家，那也是他铁锹挖出来的，永远都是属于他的开荒地，至于取水是困难点。
    但也不是没法子，只要用竹筒引山泉水下山即可，当然他不会跟老头子说，省得都去开荒他还开个屁啊。
    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扭头看向姜卫民挺直了脊背，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喊了一句：“老大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姜卫民下意识抬脚走过去，身后传来儿子的声音：“爸想清楚说话，这地是我女儿抽中的，可是不给任何人调换得。”
    “……你看你这话说得，你爷爷能那么过分嘛，想来是有别的事吧。”
    切，除了这件事没别的，也就老头子自己看不清楚。
    姜衡看了眼姜一帆，使了个眼色：“老二，你跟着爸过去看看，要是爸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你直接喊我一声就好。”
    姜一帆怔了下，点点头听话跟了上去。
    无视老爷子满脸怒容，就那么跟前跟后，愣是让老爷子想说的话，直接给憋了回去，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189章 准备开荒了

    抽签结束后天也黑了下来，村长累得口干舌燥，等人都散了带着孙子回家，他要回去好好休息下，接下来怕是忙不停。
    那些个抽中不好地的人，闹腾是肯定的，不过嘛他也有准备，忙过这半个月就好了。
    姜衡抱着女儿回到家，见堂屋里坐着姜老爷子，上扬的嘴角瞬间压了下来，放下女儿交代几句，大步朝着堂屋走去。
    姜卫民见儿子来了，莫名有些心虚：“老大你……”
    “嘘安静点，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揍人，还有呢，你答应了什么自己去兑现，也可以开荒给老爷子，但拿家里的地换那就是不行。”
    “这件事免谈，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吃完休息明早要去山脚下开荒。”
    姜老爷子听到这话脸黑得很，咬着牙：“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你家分到的都是好地，让出来两块跟你二叔换一下怎么了。”
    姜衡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那股子压迫感逼得老爷子不得不抬起头来，咽了咽口水有些底气不足。
    “你，你要做什么，难道敢对我个老头子动手不成。”
    “看老爷子这话说得，我对你动手干什么，万一你嘎了影响我名声，一把老骨头了不享福，非要多管闲事真是闲得慌。”
    似笑非笑看着坐着的人：“爸，明早天亮去开荒，家里的事多操点心，别人家的事少多管闲事。”
    姜卫民嘴唇动动不敢说话。
    姜老爷子气得握紧拳头，愤愤道：“姜衡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自私自利，一点不为家里考虑，你……”
    “闭嘴，我就是自私自利咋了，这不是跟老爷子你学得嘛，再说了论偏心还是你啊，当我们家是血包啊一直吸个不停。”
    “现在这个家我赚钱，事也是我说了算，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啊，以后我出钱的饭菜别吃，给我饿着自己想法子去。”
    姜衡说完转身去了厨房，端着饭菜过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老爷子见他们招呼一声都不愿意，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奈何不了他们，心口抽疼。
    按着头一副难受，差点要昏过去的样子。
    姜卫民忙伸手去扶着，无奈道：“爸，我现在就指着家里这二十多亩地，老大是家里干活主力，他就是个混不吝的。”
    “真要是撂挑子的话，我实在是没法子干了，这换地的事要不算了，我给你们开荒一亩地种菜可好。”
    “老二家……跟我一起，我也帮着开荒一亩地出来，以后家里种点菜不是也挺好嘛。”
    姜老爷子举起拳头，朝着他身上重重砸了几下，推开人转身走了出去。
    姜卫民怕老爷子路上摔倒，忙跟了上去。
    “大哥，后面这半个月怕是不消停了，那分地的纸条你可要收好了，不能让爸随意去村长那换地，咱们家可不要那差地。”
    “放心，这地谁也别想换成，等以后你们结婚成家了，这些地都是要分下来的。”
    姜一帆点点头心里踏实了，还是大哥靠谱啊，真要是爸的话，只怕手里的地都要换成差地，挑水灌溉要累多少啊。
    那可不是一两亩地，能离水源近一点，以后他们都要少累一点，以后还不是分到他们手里，多好的事啊。
    夹了一块肉放糯糯碗里，笑着说：“糯糯真棒，今天抽签抽到的地好，靠近马路的以后收割粮食省力气。”
    糯糯被夸了，笑得小米牙都露出来了。
    “恩恩，谢谢二叔了，爸爸说我是小福星呢，肯定抽签很厉害嘛。”
    王秀英低头吃着饭一句话没说，反正有老大在，老宅那边的想占便宜，呵呵，那也是要脱一层皮的，根本不用她多费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全家去了山脚下土坡，准备把草割了再挖出树根，简单整理一下就能做开荒地种菜了。
    姜衡在土坡上转悠一圈，指了指一个方向：“爸妈我们去那边，那边最靠近山泉，方便引水下来浇菜。”
    王秀英走过去看了眼，眉头轻皱着：“老大啊，这边太靠近山脚了，真要是开荒的话容易被野兽霍霍掉。”
    “尤其可恨的野猪，兔子，种的菜只怕根本保不住，还是走远一点比较好。”
    姜衡摇摇头认真道：“就这里，我到时候会拉一个竹子墙围起来，再弄个门就好了，到时候也不怕被野兽霍霍了。”
    一阵惊呼声：“啥，只是弄个开荒地而已，你还要弄竹子墙也太费事了吧。”
    “不费事，我自有打算。”
    山上竹子都要犯懒了，不用竹子那是浪费，多砍一点下山直接敲进去，一根根竹子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情况。
    这样他种草莓葡萄更安全点，到时候再挖些野生月季沿着竹子墙种上，就是有人想爬进来也难得很。
    最重要的是，以后这里会是他秘密基地，他想种些什么都算有由头了，灵珠空间里的东西方便拿出来。
    王秀英见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成吧，那你要开荒出来多大的地啊，几分还是一两亩。”
    姜衡想了想看向林子里，四面的话一面围着树开始，这样可以节省些竹子，剩下三面用竹子做墙就可以了。
    “暂时先挖个一亩吧，等我没事就过来往外扩，到时候留二亩地就趁，再多也没那么多时间折腾这边。”
    “行，那就听你的，我带着你媳妇砍草烧了，你们兄弟几个去挖树根出来，老头子……”
    王秀英看向另一边，老头子正在挖地干活，可老二一家子在干啥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这是拿当家的当牲畜使唤呢。
    脸色黑了黑，大步走了过去直接拉着人：“当家的赶紧跟我走，老大那边要二亩地忙着呢，他还要弄竹子墙。”
    “半个月不弄完的话，后面要忙地里的事可就没时间处理了，你先紧着点自家的活干，干完了你再帮你二弟行不行。”
    高红霞见她过来，走过来阴阳怪气道：“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才来帮我们干点活，你又心里不舒坦了是吧。”
    “都是一家人，你这大嫂当的也太计较了，爹都说了，让我们和和睦睦一家人。”

 第190章 送肉菜

    王秀英看着一言不吭的丈夫，眼睛里快要冒火了，冷哼一声：“和睦呵呵，身为大嫂就要吃亏是吧，怎么没见你们吃吃亏呢。”
    “抽签自己手气不好，还在这阴阳怪气给谁看，还不是怪自个的手不争气。”
    “红霞啊，你可是村里少有的娘们去抽签，可惜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看样子你家财运不行跟你有关系。”
    高红霞一听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
    王秀英侧着脸伸过去：“来来，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打大嫂的，我的孩子今天都在这里，你有本事打一个试试看。”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全家也打不过老大一个，非要自己找没趣干什么，那不是犯贱是什么。”
    “你……”
    高红霞看了眼另一边，眸子里闪过一抹忌惮，她是不怕孩子大伯一家，可对姜衡那个混不吝确实有几分忌惮。
    之前下手揍人太狠了，像是要吃人一样可怕，他们家在他身上就没占到过便宜。
    “哼哼，我可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大哥答应帮我们开一亩地种菜，大嫂你还是回去忙吧，大哥现在是不会回去得。”
    王秀英看着软骨头丈夫，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算了她不管了，死老头子中午吃屎去吧。
    村里来了不少人，都想趁着农忙还没开始，赶紧开荒出来，以后这都是自家白捡来的地啊，种菜种豆子都是不错的。
    农民哪个会嫌弃地多来着，这里土地贫瘠点，好歹种下去能有些收成就够了。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中午是女人们回家做饭，为了节约时间，都是带着来田地里吃，吃完就可以继续开荒更省时间。
    姜衡三兄弟挖出树根丢一边晒，晒干后去掉泥巴砍了也能当柴火烧，土翻出来后，姜思甜拿着锄头开始砸碎土块。
    司念想着家里人都要出力气，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中午直接切了一块腊肉炖白菜，兔子也剁了半只红烧……
    小糯糯坐在小板凳上，朝着灶口里添木柴，母女俩说着话气氛很是温馨。
    “妈妈，你做的菜好香好香啊。”
    “哈，今天有两道肉菜哦，有油水自然是香喷喷的，等会跟妈妈一起去给他们送饭，妈妈再炒个茄子，土豆丝就成。”
    “好耶好耶。”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司念用饭盒打包，每个人一个铝饭盒底下是米饭，上面是荤素菜搭配着，汤是另外弄个瓦罐盛着。
    家里一共是八个人，不过姜衡之前就说了，不用准备公公的饭菜，他在二叔家干活，中午就该在二叔家吃饭。
    那只要准备七份就好，糯糯人小吃的少，半份就可以了，那就是六份半……
    全部弄好后用布包裹起来，放在背篓里背着，手上端着丝瓜鸡蛋汤的瓦罐，带着女儿朝着山脚下走去。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着，等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挥着小胳膊喊着：“奶奶，爸爸叔叔可以吃饭了呀。”
    几人听到喊声，手上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走到树下坐着吹吹风，感觉人舒服不少。
    姜衡等她过来了伸手接过背篓，将铝饭盒每人分了一个，叮嘱道：“先吃饭，喝汤的话自己来用竹碗打。”
    “好的大哥。”
    王秀英一打开，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脸上露出几分肉疼来：“儿媳妇啊，你这怎么做两个肉菜太浪费了。”
    “婆婆，我是想着大家都要干重活，不吃好一点的话身体容易饿得胃疼，吃肉的话消化能慢一点不是。”
    “可是这也太多了，哎呦心疼死我了。”
    姜衡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好了妈赶紧吃吧，今年我去山里盖个木屋子，以后在山里就能多打猎做肉干了。”
    “以后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不用太在意这点肉，山里面肉多的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光干活不吃点好的受不了。”
    王秀英一脸肉疼，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这边吃着肉，肉香味飘了出去，勾得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眼巴巴看着这边，再看看自家婆娘送的清汤寡水一点胃口都没。
    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哎，这吃什么吃，当喂兔子呢，好歹弄两片肉不是，这开荒简直累死人了。”
    女人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你就别挑剔了，咱们都是种地的，哪里能跟人家打猎的比，那山里都是肉你咋不去打。”
    男人闻言果断闭嘴了，闷头吃了起来。
    高红霞中午就炒了两个菜，肉也有只是压在饭底下一两片，至于大伯哥那边自然是不用的，她可舍不得给他肉吃。
    姜卫民时不时看向那边，见他们一点反应没有，压根没有给自己送肉菜的想法，嘴唇抿成一条线来。
    “哎呦大哥不是我说，你家该好好管管了，看看哪里有把你当一家人的意思，这吃都跟你分开，他们吃肉压根不管你啊。”
    “这养大孩子一点不孝顺，现在都这么对你了，以后等你老了，指不定到时候没人管。”
    高红霞上完眼药后，看着他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眼神里全是看好戏。
    “啧啧，当家的你就看着吧，你大哥肯定弄不回来肉，就姜衡那个睚眦必报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讨到一点好处。”
    “好了咱们快点吃，吃完了好干活。”
    姜衡面前落下一片阴影，抬起头扫了一眼继续吃，当没看到一样。
    姜卫民二话不说看了眼自家媳妇，冷声道：“你做饭不知道给我留一份嘛，我还是不是你丈夫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你看我干什么，这饭菜是儿媳妇做的，肉是儿子弄回来的，你给谁家干活就去谁家吃，别那么厚脸皮成不。”
    “真是的，吃自家的饭菜，去给别人家干活你还理直气壮，姜卫民你想干什么。”
    见他抬起手来，王秀英嗤笑一声：“你来啊，我孩子都在这呢，你敢动手今天这事就别想了了，你给我走着瞧，我现在不怕你。”
    姜卫民看着那虎视眈眈几双眼睛，心里一怂，讪讪放下手来走了。

 第191章 种草莓葡萄

    王秀英嗤了一声，这死老头子现在也不过如此，还是有儿子好，有儿子老头子也不敢对她动手了。
    嗯，这肉菜吃着更香了。
    一家人吃完后，司念收拾好东西带回家洗刷，收拾好厨房后，又喂了鸡鸭兔子这才带着女儿去开荒地忙活着。
    姜衡见她忙个不停歇，一点不知道偷奸耍滑，看着角落里偷摸着摘浆果的妹妹，再看向媳妇越发心疼了。
    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媳妇我想吃浆果你去摘点，这边的活我来干就好，快去吧。”
    嗯？他不是不能吃酸嘛。
    糯糯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道：“妈妈我想吃桑果子，黑色的好吃，还有红红的也好吃呀，妈妈带糯糯去摘好不好嘛。”
    司念最受不了女儿撒娇，心软成水了。
    “好，妈妈带你去摘，咱们走吧。”
    一大一小朝着小河边去，在河边摘了些嫩刺刺，剥掉外皮后里面甜滋滋的，是小孩子们喜欢吃的小零嘴。
    毛尖，浆果都摘了不少，司念吃了些眼睛不自觉弯了弯，眼神里清澈带着几分童真。
    “唔，好甜啊。”
    糯糯见妈妈喜欢，卖力举着手中的黑色小串串：“妈妈吃，这个可甜可甜了，比刺刺还要甜滋滋的好吃。”
    母女俩玩了一会儿走回去，司念让女儿坐在树下吃着，自己去收拾砍的草丢在空地上，晒干后放在开荒地烧。
    全家就这么忙了好几日，才开出来两亩地，剩下的就是竹子围墙的事，还有如何引水一点点来吧。
    为了节约时间，晚上有时候月亮很亮的时候，姜衡也会带着两个兄弟干活，姜一帆姜朗累得够呛，可谁让大哥答应给他们买手表呢。
    那可是手表啊，以后手上有一块的话，那去学校里要被人羡慕死。
    只要大哥给买手表，哪怕是二手的都没事，他们干活可有劲了，一句埋怨都不存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姜朗看了看月色，反正不知道是几点了，讨好道：“大哥，你打算啥时候给我买手表啊，你看这没手表可不方便了。”
    “你好好干活，等我去云城一趟给你买，再等几天，开荒地处理差不多就去。”
    “好耶，大哥你突然这么好说话真好。”
    姜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灵珠空间里那么多脏货手表要处理干净，到时候给老二老三另外买二手手表。
    一块也就几十，真要是买新得他舍不得，二手也没什么不好，嗯，反正只是看个时间。
    三兄弟一直忙活到凌晨才回去，简单洗漱下浑身早就疲惫不堪了，倒头直接睡着了。
    这么忙活三四天，竹子围墙弄好了，木门是家里现成木料，直接做一扇门也快，一切都处理好后姜衡去了镇上。
    再回来的时候，背篓里多了草莓苗和葡萄藤，简单说了两句就去荒地了，小糯糯跟在身后好奇道：“爸爸，你在种草草嘛。”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摇摇头指着地上草莓苗，耐心道：“糯糯过来看，这个是草莓苗是很好吃的品种，爸爸在镇上买回来种上。”
    “等结果了你就能吃到香甜的草莓了，至于那个枯树枝一样的叫葡萄藤，到时候搭上架子结出来一串串葡萄，晶莹剔透可好吃了。”
    糯糯听着爸爸的话，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眼巴巴看着地上的东西。
    “爸爸，什么是草莓葡萄啊，真得很好吃吗？”
    姜衡眼珠子一转，蹲下身来看着女儿，神秘道：“那你想看看想尝尝不，闭上眼睛爸爸给你拿，不过吃了不许告诉任何人。”
    就是说了也没人信，他们这压根没见过草莓，山里野草莓倒是有，不过说是蛇吃的，一般也没人敢吃。
    糯糯一听立马闭上眼，睫毛忽闪着想偷看。
    姜衡伸手捂住她的眼，手放在背篓里，从空间里取出几颗草莓来，还有一小串葡萄，这才慢慢松开手说了句。
    “走，爸爸带你去洗一洗草莓葡萄，等下你坐在院子里吃着，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嘛。”
    “好呀好呀。”
    糯糯看着红彤彤的草莓，眼睛直勾勾盯着草莓看，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这个好好看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姜衡洗完后放在树叶上，递到女儿手里，看着她吃了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可爱得能把人心融化了。
    “唔，好好吃啊，爸爸这是糯糯吃过最好吃的果子，爸爸你也尝尝真得好好吃。”
    “爸爸，我可以留给妈妈吃吗？”
    姜衡嘴角上扬着：“暂时不可以哦，我们要给妈妈一个惊喜，在院子里种上草莓和葡萄，等结果成熟了再让妈妈来吃。”
    糯糯想了想也对哦，拿着草莓小口小口吃着，眼睛享受般眯了起来，独属于草莓的香甜在舌尖跳着。
    吃完几颗草莓和一小串葡萄后，姜衡带着小家伙去洗手，把痕迹都处理干净后，才带着女儿回家去。
    果香味实在太浓了，等散了才带回去。
    司念带着菜种子去荒地院子，就看到有一块地种了什么，还有那枯树枝一样的东西，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这院子姜衡来的多，难道是他种的，难道这是什么菜不成，她都没见过这种菜还有枯树枝。
    身后脚步声传来，司念扭头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姜衡笑道：“媳妇，你这么早就来了，准备种什么菜？”
    “奥，我要种大白菜，小青菜还有毛豆，茄子西红柿之类，豆角肯定也是要的，吃不完烫一下晒干冬天也有蔬菜吃……”
    “好，那我帮你一起来种。”
    司念嗯了一声，分了些种子给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块地疑惑道：“那个是什么菜？”
    姜衡扫了眼，轻声解释：“那不是菜，是我去镇上逛的时候，有老伯卖给我的说是一种水果，叫草莓的水果。”
    “葡萄媳妇你吃过嘛，我还买了葡萄藤咱们种上，以后也能尝尝葡萄味道，还有柿子树杏子李子之类的还没买苗。”
    “要是有苗的话，我也打算种上，以后家里吃不完可以卖掉，也可以送人都是很好的。”

 第192章 挖果树苗回家

    司念听他提起柿子苗，眼睛亮了亮：“柿子树苗嘛，那个不用买，你明天要是有空跟我回娘家一趟。”
    “我妈妈以前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种果树，家里有树苗直接挖回来，不需要另外花钱买。”
    她想妈妈的时候就看看那些树苗，也算是解一解思念之情，现在正好有这个理由去挖树苗，嗯，就这么办。
    姜衡想了想也成，正好也挺久没去看过老丈人，到时候买点烟酒之类，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老丈人以前对媳妇还算可以。
    “好啊，那我们明天先去镇上，买完东西后去老丈人家，他不是喜欢喝米酒嘛，到时候也买些带过去。”
    “媳妇你也挺长时间没回去看看，那就趁现在没到农忙的时候去看看，等农忙了，也没时间回去了。”
    司念不自觉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很高兴：“好，那我们明天就去，今天把菜种子都下了，开荒地这边也就没啥事了。”
    姜衡嗯了一声，两人相互配合着效率很高。
    *
    青竹镇上
    姜衡买了米酒，花雕酒，红糖还有麦乳精，至于后丈母娘，大姨子用的雪花膏也买了，既然要去自然要给媳妇争点面子。
    司念见他买了大包小包提着，伸手想接几样过来。
    “没事，我是男人拎得动。”
    “等会直接挂车头就好，咱们骑车去更快一点，来，媳妇上来吧我们准备走了。”
    “好。”
    半个小时后来到村里，村头大树下坐着不少人聊家常，见他们大包小包骑车回来，纷纷站了起来好奇打量着。
    “哎呦，是念丫头回来了吧。”
    司念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就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追问起来。
    “这自行车是凤凰牌得吧，可要不少钱呢，你身上这衣服也好看，看着像是的确良的要不少钱吧。”
    “是啊，还是念丫头命好，找的男人有本事，听说你男人是个猎户，家里顿顿吃肉。”
    姜衡听得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自家媳妇。
    司念见他们追问个不停，忙找了个借口落落大方道：“大娘婶子们，我跟姜衡趁着农忙前回来看看我爸，就先走了哈。”
    说完挥挥手脚步加快了些。
    村民们眼红得不行，嘴上说着：“到底还是要长得好啊，看看人家这命多好，以后不知道要过什么好日子呢。”
    “是啊，我听说小河村分田到户，姜家也有不少人呢，这下可是要分到不少地了。”
    *
    两人走到村尾站在门口，不少小孩子跟了过来，好奇看着自行车，有胆子大的伸手摸了摸，笑得一脸灿烂。
    很快门开了，李梅那张有些刻薄的脸，在看向姜衡拎着大包小包后，顿时热情得不得了：“哎呦，是姜衡来了快进来。”
    眼睛直勾勾盯着东西，一眼没看司念。
    姜衡脸上笑意收敛，搓开手没让她拿到东西，随口问了一句：“我老丈人呢，这不想着没农忙过来看看那，跟老丈人喝两杯。”
    李梅手落了空，手顿时僵了僵笑道：“奥，成河去田里了，我让月瑶去喊一声，赶紧进来坐着等一会儿。”
    “你们来咋不说一声，我也好提前杀鸡不是。”
    “李姨客气了，我带了肉菜来，麻烦您去烧一下辛苦了。”
    姜衡将一块五花肉，排骨都拿出来。
    李梅看着肉咽了咽口水，他们家就三个人，成河身体还不太好，上工分也不如人家，自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看着他们大包小包买回来，还有继女身上穿着的好不了，心里就酸得难受，这些当初都该是她女儿得呀。
    要是月瑶嫁给姜衡多好，一个有本事的猎户，家里怎么会缺肉吃，看看这死丫头一段不见，现在白嫩嫩的跟变了个人一样。
    李梅喊了一声：“念念啊，你过来烧火，跟我一起早点把饭做好，让你男人跟你爸聊天就成。”
    “月瑶，月瑶啊，还不快点去田里喊你爸爸，就说姜衡来了快点去。”
    方月瑶忙跑了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凑上来笑着说：“好，我这就去喊人回来。”
    十分钟不到，司成河进了院子，看着女婿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满意点点头：“看着又健硕了不少，怎么突然过来了。”
    “奥，村子里分田有时间了，我想着念念挺长时间没回来，就带她回家来看看。”
    “好好，常回来看看。”
    方月瑶偷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根本遮掩不住。
    姜衡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直接放在桌上，雪花膏没直接给大姨子，省得这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到时候再想多了烦人。
    拿着两盒雪花膏进厨房，直接递给李梅。
    “李姨，这雪花膏你跟大姨子分一分。”
    “哎呦，雪花膏好贵啊，看看真是让你破费了，姜衡你这每个月打猎，可能赚好些钱啊。”
    姜衡知道她想问什么，敷衍道：“还行，养家糊口勉强够的多了也没有，毕竟进山里就是看运气。”
    “一次都好几天，可能运气好碰上猎物，也可能运气不行碰不上，万一碰上野兽也危险得很。”
    简单把那些凶险的事说了，免得这个继母再有别的心思，直接堵上拉倒。
    李梅听得眉心直跳，猎户实在赚钱诱人啊，她还想着让儿子跟女婿学学，现在一想这么危险，她哪里还能舍得啊。
    很快饭菜好了，一家人围坐着。
    司宥对姜衡很崇拜，小嘴叭叭个不停：“姐夫，我都听人说了你可厉害了，还能杀熊瞎子呢。”
    “你能教教我射箭不，我想学？”
    “哦，你是进山打猎嘛。”
    李梅忙阻拦儿子：“不行，你这小身板跟你姐夫能比嘛，他都有你三个大了，人家进山打猎没问题。”
    “你要是学会了肯定偷摸进山，到时候多危险啊，不许去听见没有，安生在家里好好上学考试，以后有个好工作才是真得。”
    司宥扁扁嘴有些不服气，看向一旁的二姐，随口问了句：“二姐，你这次回来带些杏子回去，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

 第193章 鹰蛋壳破了

    司念听到这话眉眼舒展开，柔声道：“好，我到时候带些苗回去种，以后糯糯也能多些零嘴。”
    “对哦，怎么没带糯糯来。”
    “二姐，你下次把糯糯也带来，我带她去摸鱼钓虾玩，池塘里可多鱼虾了。”
    “好，下次带来。”
    方月瑶见他对司念那么亲热，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还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呢，也没见这臭小子对她这么好。
    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拿筷子敲了敲：“好了小弟吃饭吧，你就是再献殷勤也没用，你二姐夫说了不教你打猎，你啊还是别想当猎户了。”
    司宥被打断有些不痛快，没好气道：“大姐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比大姐大一岁呢，还不照顾婆家在家里赖着做什么。”
    方月瑶听到这话气得够呛：“你……”
    “好了好了，你们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吵闹，都少说两句赶紧趁热吃。”
    “吃完小宥你去摘果子，让他们带回去给糯糯吃，好了都多吃点菜。”
    姐弟俩互相瞪着对方，哼了一声谁也不愿意理谁。
    李梅看了看两人眉头皱着，大女儿的婚事简直愁死她了，找一个不愿意找两个不愿意，这么下去真要成老姑娘了。
    她偏偏还喜欢猎户，人家猎户又看不上她，这不是要了命嘛。
    目光看向姜衡，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姜衡，你认识别的猎户不？”
    姜衡嗯了一声：“认识，是大队里的几个猎户，之前一起去王家村杀过黑瞎子，不知道丈母娘问这个做什么。”
    李梅唉声叹气：“嗐，还不是你大姨子的事，眼光高还倔，这都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找婆家，可把我给愁死了。”
    “你既然认识猎户，要不撮合撮合呢。”
    “……！！”
    姜衡闻言筷子一顿，撮合，他去撮合谁跟大姨子，那不是伤天害理嘛，娶妻娶不贤家宅不宁，他是要多缺德才干这种事。
    心里不愿意，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先拖着再说就是，撮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面上笑得憨厚：“丈母娘的意思我懂了，等改天我有时候问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媳妇我都不清楚，可是不能闹了乌龙才是。”
    李梅听到这话满意道：“对，那这件事就辛苦你了，咱们家要求也不高，彩礼给个三百就成，三转一响给两样就成。”
    “唔，我家月瑶身材好能生养，长得虽然不如念念可也不差不是，这么点要求不高吧。”
    姜衡扯了扯嘴角，敷衍了两句：“不高，一点都不高，以后丈母娘就用这个标准来，低一点那都配不上大姨子。”
    啧啧，他说为啥这人前世三十才结婚，原来是有这个要求啊，娶个城里的都不要三百彩礼，方月瑶凭啥要这么多。
    李梅听到这话还真信了，高兴得不行，二女儿不是她生的，当初都能要五百彩礼，她自己亲生女儿肯定不能比二女儿差太多。
    三百块钱彩礼，已经算是她让步了。
    月瑶胸大屁股大好生养，比念念……嗯身体好多了，她要三百都是吃亏。
    饭后司宥爬树去摘了不少，知道他们要树苗后，挨个找小苗开始挖，用泥土包好了格外贴心，笑呵呵交给姜衡。
    眼巴巴道：“姐夫，你下次来带上弓箭，叫我射弓箭咋样，我也不进山，就在山脚下抓抓野鸡兔子改善下家里日子。”
    姜衡看着那双跟媳妇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就跟小鹿一样，心软了软抬起手拍拍他的头，爽快答应下来。
    “好啊，下次我来的话教你射弓。”
    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直接塞他口袋里，低声道：“这是给你买零食吃的，我跟你姐先回家去了。”
    司宥一愣等回过神来，看着那么多钱眼睛都直了，平时问妈要一块钱都难，更别说给这么多零花钱了。
    眼眶一红，果然还是二姐夫最好。
    眼疾手快塞口袋里，藏起了小金库……
    ＊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直接去了开荒地院子，在角落种上果树，这样不遮挡中间的菜苗长着。
    姜衡知道媳妇对这几棵果树在意，偷摸摸从灵珠空间弄了点潭水，稀释过后给果树浇上，希望都能种活吧。
    锁上院门回到家，就见一个身影跟炮弹一样冲过来，差点直接撞姜衡怀里去，忙止住步子大喊：“大哥蛋，蛋破了啊。”
    嘴角抽了抽：“……谁蛋破了，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朗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是说你之前带回来孵化的蛋破了，是一只小肉鸡浑身没有毛。”
    “糯糯第一个看到的，那肉鸡就盯着糯糯了，跟前跟后还挺可爱的，就是比较难喂，我弄麦麸给它也不吃。”
    “奥，原来是那个蛋破了，吓死我了，好了我来处理就好，那不是肉鸡是鹰，天上会飞的那种鹰。”
    “吃什么麦麸啊，那小家伙从小吃肉，现在还小可以挖蚯蚓给它吃，等大一点弄肉泥吃，再大一点能飞了就可以自己打猎。”
    姜朗眼睛亮了起来，满眼不可思议：“真得？这不是肉鸡是鹰啊，我说怎么那么特别呢。”
    糯糯听到声音小跑出来，身后跟着一只没毛的小东西，歪头歪脑看着是有些……搞笑，跟没毛的野鸡一样。
    姜衡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鹰小时候长这样，走到屋子里看了眼其他两颗蛋，隐约能听到里面笃笃的声音。
    怕是也快要破壳了，这种鹰第一眼看到谁，就会依赖谁，他可要守好了才成。
    “爸爸，我的蛋破壳了，可它怎么长得这么丑啊，跟爸爸说得鹰一点不像。”
    姜衡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那是这小东西还小，等长大一些就好了，你啊不要着急知道嘛要慢慢养着。”
    糯糯想了想精神了些，仰着头问：“爸爸，那肉肉它喜欢吃什么？”
    “蚯蚓，你去墙角倒刷锅水的地方挖，既然这鹰认你要跟着你，以后你就负责养它知道嘛。”
    “好呀，我以后会养好肉肉的。”
    “嗯，去挖蚯蚓吧。”

 第194章 去云城摆摊卖货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姜卫民手上包着纱布，是之前开荒的时候留下的，不小心被划出一道口子，伤得正好是右手吃饭都疼的心抽抽。
    扫了眼家里几人，没一个人关心他一句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清了清嗓子：“咳咳~~”
    姜衡扭头看过来，不解道：“老头子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多喝点茶，少抽点烟，咳咳个不停很吵人的。”
    姜卫民一时语塞：“老大，你没看到嘛。”
    “看到什么？”
    “我的手受伤了，你咋不问问。”
    姜衡看着他一脸无语：“为啥要问啊，不用问我都猜得出来，你不是去给爷奶家，二叔家开荒去了嘛，手伤到了呗。”
    “咋地，他们没带你去看看医生，也没关心你一句，该不会是骂你笨手笨脚吧。”
    “老头子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嘛，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别人不在乎他，他凑上去以为叫孝顺大度其实叫犯贱。”
    姜卫民听了心里更难受，瞪了他一眼有些心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衡淡淡扫他一眼，心疼那是半点没有的，这不是老头子自己选得嘛，遭罪了也是活该。
    “老头子，你明天没啥事去挖些刺刺月季回来，就是河边那些野生月季，沿着开荒菜地外面一周种上。”
    “老子受伤了，我不去。”
    “呵呵，你不去就别吃了，在谁家那干活就去谁家吃饭，怎么那么厚的脸皮回来吃，自己上赶着犯贱还要怪我不成。”
    父子俩又吵了起来，其他人别开脸不吭声。
    王秀英等差不多了才开口，关心道：“老头子你说说你咋就那么不开窍，一天天上赶着去干活被人白眼，你是图什么啊。”
    “我是大哥就是想照顾弟弟，也没别的想法啊，老二家抽中的地确实不太好，我不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嘛。”
    几人无语看着他，这抽地是运气的事，二叔家一向是缺德自私得很，运气不好太正常了，有什么好说到得。
    姜卫民对上他们的视线，想到今天被老爷子骂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委屈，他现在是真对老宅那边没贴补了。
    只是干点活而已，孩子们怎么都有意见。
    “我，我是觉着你爷奶年纪大了，你二叔家里又一直不顺当，都是亲兄弟钱上面我可是没犯糊涂，只是干活而已我才去的。”
    姜衡知道这种人说不通，只管让他干活就好，心疼不存在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吃喝拉撒家里的，没道理放出去给人干活。
    “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用让我们来理解你，毕竟吃苦受罪是你，跟我们有啥关系，想吃饭呢就去干活很简单。”
    王秀英看了眼老大，起身去房间里拿来药，利索帮老头子处理好伤口。
    “好了，老大说得也有道理，你跟老二都分家了，就别一天天扯不清楚干啥呢。”
    “我现在跟娘家，那也是没太多来往的，他们需要钱的时候找我，不要钱的时候，一口水都不带吆喝我的。”
    姜衡随口说道：“我明天去一趟云城，家里有什么需要的说，我到时候从云城买，还有答应给老二老三买二手手表。”
    “到时候我去看，款式你们别挑剔，我买啥就是啥，没意见吧。”
    姜一帆，姜朗忙摇头，笑着说：“没意见，大哥你看着办就好，我们只要能看时间都成。”
    姜思甜一听不干了，嚷嚷着：“大哥还有我呢，开荒地我也出力了，你为啥只给二哥三哥，我也想要一块手表，二手的也可以。”
    “哦，你没有，老二老三晚上跟着我在开荒地干活，一直干到凌晨这是他们的奖励，你干活偷懒耍滑哪里有。”
    “好了，这件事没得商量，想要奖励下次家里干活积极点，别一天天耍滑头。”
    姜思甜眼巴巴看着二哥三哥，见他们都别开脸不吭声，哼哼两声也不敢跟大哥硬刚。
    姜衡第二天一早骑车走了，来到镇上把自行车寄存好，坐上骑车晃悠两个多小时到云城，晚上准备在城内住一晚上。
    第二天乔装打扮好，再换着地方卖手表。
    *
    职工居民楼门口，有不少摆摊卖菜卖小东西的，姜衡找了个位置坐下，铺上一块布手表直接摊开了。
    这边职工楼是附近钢铁厂的，男职工非常多，而且操作机器对时间要求高，基本很多人都会配块手表看时间。
    他来这边摆摊的话更容易卖出去，菜市场那边肯定不能去，都是去买菜的地方，这手表又是贵重东西去了不安全。
    其他摊位一看他摆出来的是手表，直接傻眼了，乖乖这一看也有十几块呢，真要是卖出去了千把块钱了。
    他们在这一年都赚不到，只是这么贵的东西，谁不是去大楼买，不至于在个小摊位上买吧，坏了找谁啊。
    一个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
    “大叔，你这手表看着不错啊，不过你在这摆摊很难卖哦，除非你能比大楼便宜一半，要是一半的话我买一块。”
    姜衡脸上涂了草药汁，头上带着草帽子，还贴了假胡子看着胡子拉碴，跟以前的模样判若两人，抬起头看了眼男人。
    “这都是从南方进货来的新货，百货大楼要二百一块，我这里就一百五，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算了。”
    男人闻言嘲笑道：“不是我说你，这些钢铁厂职工是有钱，可人家干啥要买个摊贩的，万一是坏的手表人跑了，人家去哪里找你。”
    姜衡慢条斯理道：“是嘛，百货大楼也不管你退货，买了就是你的，只是修去他们那免费几个月而已。”
    “这都是进口货质量好，还比他们便宜，没收二百已经很可以了。”
    很快钢铁厂职工下班，匆匆朝着院子里走去，经过摊位的时候随意扫了一眼，脚步一顿凑了过来蹲下身。
    “嗯，这个是国外牌子啊，看着还挺新的多少钱一块？”
    姜衡神色平静道：“一百五一块，从南方进货回来的好东西，一路上可是辛苦得不行，老弟你看看这质量绝对没问题。”
    “嗯，看着是不错，就是这价格嘛……”

 第195章 营销手段

    姜衡打量着他，夹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领导，这种领导人搞定的话，他的手表能一下解决掉。
    “大兄弟，我看你是个厂里领导吧，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带人来买我的手表，一个人我给你十块钱好处成不。”
    “不瞒你说，我这次为了去南方进货，可是费了不少劲，那边有多乱你听我详细说……”
    姜衡扯了一通后，见他信了继续道：“这东西进货价格高，而且一点水不能沾，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回来。”
    “也就赚个辛苦费罢了，兄弟要是愿意帮我介绍客户来，那一个人给你好处，我早点卖完也想回家了。”
    孙德昌听他说完后，就知道这人说得是真得，他之前是去过那边，结果钱被人给抢了，还差点被打一顿。
    这东西确实不好弄回来，这人说得应该是真得，再说这手表厂里确实需要，上面还有个采购计划要十来块手表。
    好放在年终给新工程师奖励，十级表现好的技工也是有的，他要是拿下的话，厂里差价他赚了，这个人的差价也赚了。
    而且这么好的质量，在厂长那也得个好。
    孙德昌想清楚后，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和善，笑眯眯道：“大哥这样，你跟我去一趟厂里成不，我跟领导说一声就拿下这单子。”
    “不过咱们要提前说好，你要当我亲二叔，不然厂里领导不会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衡点点头不卑不亢，这个年代还是人情关系年代，没有人情的话，你想接大订单卖东西不可能的。
    简单把东西收拾好，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之前问价格的男人傻眼了，追上来问：“等等大叔，我要买一块你卖我呗，你看你就是去厂里也卖不完这么多不是。”
    孙德昌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姜衡想了想点头：“可以，一百五一块不二价，你自己选个喜欢的款式吧，回去后注意点不要碰到水，洗澡要摘下来……”
    “需要我给你调时间不，我教你怎么调，这个牌子质量，时间精准度都是没话说的。”
    “好好，那就多谢大叔了。”
    顺利卖掉一块后，姜衡跟在孙德昌身后进了厂里，看着他进一个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即开门喊他进去。
    办公椅上坐着个肚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两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了下。
    “二叔你干啥呢，还不快点把手表摆桌上，厂长看一眼没问题话，这些我们都要了。”
    姜衡点点头：“好，利索摆在桌上开始介绍起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显然是个手表贩子。”
    厂长心里有了数，知道这东西来路清楚就好办了，万一是哪里偷的他可不敢要，不过看这么新的东西，应该是进的一手货。
    “行，德昌啊既然是你亲二叔，那自然没什么说道了，一律都是一百七一块如何？”
    “虽然是比百货大楼便宜一点，可你也要考虑一下，这毕竟不保修不是。”
    孙德昌一听眸子里闪过一道金光，进价一百五十块钱好处费，那就是一百四，卖给厂里是一百七，一块直接赚三十块钱。
    那十几块就是四五百块钱，我的娘没，这一下子就赚了半年多工资，可真是爽翻了啊。
    面上半点不显露，冷静道：“看厂长这话说得，当然没问题了，二叔你说是不是。”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故作为难道：“是，就听德昌的，俺们农村人也就胆子大一点敢出去跑跑罢了。”
    “厂长，俺们谢谢你啊，不然我还要在城里逗留一些日子，俺们都想家了。”
    “哈哈不算什么，互惠互利嘛。”
    厂长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从大楼买要二百块钱，这一下子便宜三十块钱，差价还不是进他口袋里啊。
    姜衡：可算是把赃物处理了。
    三赢的三人都很满意，利索给钱拿货物后，姜衡找了个借口离开，回到招待所后换一身装扮，又出去买东西了。
    既然来了，那就去百货大楼逛逛，给媳妇买一块女士手表，还有老二老三的手表。
    姜衡进了百货大楼后，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直接看傻眼了，不愧是云城啊，这经济发展速度真是快。
    径直朝着手表专柜走去。
    半个小时后买好了，姜衡朝着二楼走去，看到儿童读物买了几本，糯糯也不小了，是到了该听儿童故事的年纪了。
    余光扫了眼，不远处乌泱泱一片都是妇女，似乎在抢什么东西，抬脚走了过去，看清楚她们在抢布料后也来了心思。
    天气热夏天穿棉的更舒服，那就扯一些布回去，让媳妇做些棉衣里面穿，贴着皮肤更舒服一点吸汗也不错。
    除了不太结实容易缩水以外，舒适度还是很不错的。
    姜衡个子高伸着头一看，台上摆放着花花绿绿的布，各种材质的都有，小碎花棉布也有，一捆捆不知道怎么买。
    看到有喜欢的花色后，直接伸手一拿。
    正争抢着的妇人们见状，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仰着脖子才看到男人的脸，这人可真是高啊，还是高个子好。
    姜衡拿到布料后去结账，又买了些云城特产吃食能放得住的带回去，七七八八下来也花了无百来块钱。
    放在背篓里背着走出百货大楼，还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里面实在是太吵了，他也该回家去了。
    第二天下午姜衡回到家，将布料给了亲妈一捆，剩下的交给媳妇，轻声说：“媳妇，我们一家三口睡衣你做一下，以后穿棉衣睡觉舒服。”
    司念乖巧点头，摸了摸柔软的棉布，眼里带着几分欣喜，这个布好舒服好透气啊，碎布也不会浪费她还可以做月事带用。
    “大哥，我们的手表你买了没有啊。”
    “嗯，买了啊，你们自己看看这个款式怎么样，我看人家买的多，应该这个款式很不错吧。”
    江一帆戴在手上，脸上激动的有些泛红。
    手腕上冰凉凉的触感，在夏天还是很舒服的，就是容易流汗弄脏手表。

 第196章 惊喜

    姜一帆戴着过过瘾后，拿出手绢来一点点擦拭干净，眼里全是欣喜，感激道：“大哥谢谢你，这手表我很喜欢。”
    姜衡神色淡淡：“没什么，你们干活该得的好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这手表可不能沾水，落水就容易坏掉。”
    “你们洗澡的话，注意提前摘下来，自己多注意点，要是坏了的话镇上也能修。”
    “恩恩，知道了大哥。”
    姜衡拉着媳妇进屋，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媳妇猜猜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司念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清澈的眸子亮了亮，看着他眉眼弯弯：“给我买的，难道是口红，雪花膏之类的嘛。”
    “不是，再猜猜看。”
    糯糯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小肉鸡，扯着姜衡的衣摆：“爸爸，你给二叔三叔买礼物了，有没有给糯糯得呀。”
    “唔，糯糯不是想让爸爸买，就是随便问问，嗯，随便问问。”
    她今天在大娘家门口学到一个新词，随便问问真没有的话也不会尴尬了，她果然是最聪明得。
    姜衡见她眼珠子滴溜转，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故意逗她：“这次没有哦，爸爸身上的钱花完了就没买。”
    “那糯糯想要什么东西，下次爸爸有机会的话，一定给你带回来。”
    “风筝，爸爸我想要风筝。”
    “翠翠姐姐给二狗买了风筝，是那种会飞的，村里小伙伴可羡慕了，我可我是老大呀，我怎么能没有呢，我也要一个。”
    姜衡听到这话，乐得不行：“老大，你这么个小不点，到底是怎么当上老大的。”
    糯糯轻哼一声，一脸傲娇道：“我聪明都会写自己名字了，跟他们可不一样，我还认识很多能吃的野果，他们听我的很正常。”
    “嗯？野果，这个东西可不能乱吃啊，有的野果是有毒的，万一中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的，我不确定的，是绝对不会吃的，爸爸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姜衡拍拍她小脑袋，叮嘱道：“也不能让其他人吃知道嘛，万一中毒很难处理，以后记住了没有。”
    糯糯乖巧点点头：“记住了，爸爸那你也要记住了，下次回来给我带风筝哦。”
    “好。”
    见小家伙要走，伸手直接提了过来。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爸爸给你买了童话书等有时候，晚上让你妈妈给你讲故事，还有画笔要不要了。”
    姜衡把东西拿出来，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上扬着。
    “喜欢嘛。”
    “喜欢喜欢，爸爸你好讨厌哦，明明给人家买礼物了还骗我，我不理你了，我去给大毛他们看看去。”
    小身影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姜衡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人，笑着问：“媳妇猜出来了嘛，我到底给你买了什么礼物，三次还猜不对的话，晚上就要让我来三回。”
    司念听着这虎狼之词，脸唰得红了，羞恼道：“那我不猜了，你就欺负我打不过你，哼，你不说的话我出去了。”
    “好吧好吧，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嘛。”
    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巧的女士手表。
    司念看到一瞬间就移不开眼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心跳得很快，满脸惊喜道：“是手表，你居然给我买手表了，这一块好贵啊。”
    “嗯还好，就是牌子的要二百多，你手腕细戴着肯定好看，平时也能看看时间多好。”
    “这么贵？”
    姜衡撩起袖子来，示意她看看。
    “媳妇你看，我手上也有一块手表，跟你那个是一对的，咱们家现在真不缺钱，给你花也是应该的，当初结婚的时候没给你三转一响。”
    “唔，现在一样样补上就是。”
    司念嗔了他一声，将手表戴在手上，眼里满是欢喜：“当初结婚你给的够多了，五百块彩礼，十里八乡也是头一份了。”
    “当初要是没你的彩礼，我爸爸的病也没那么快治好，是我欠你一条命才对，你可不欠我什么。”
    吸了吸鼻子感动道：“谢谢你姜衡。”
    姜衡闻言眼里露出一抹坏笑，凑过去抱着她，手有些不老实：“真谢谢我的话，可不能口头上来，得有点实在的表示才成。”
    知道他在说什么，司念脸像是着火一般。
    声音低得微不可闻：“晚上，晚上再……”
    姜衡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神灼热盯着她，恨不得将人给吞入腹中，喉结滚动了下，沙哑着嗓子。
    “好，那就晚上，多余的棉布你做一块小褥子垫在身下，不是一直说我力气太大，床板太硬你不舒服嘛。”
    “那就做一块褥子垫着不就好……”
    司念捂着他的嘴，羞得不行了：“你，你不要乱说话，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见人了，你只要力气小一点不就好了嘛。”
    姜衡舔了舔她手心，笑眯眯道：“我尽量，男人兴头上来实在是不好控制，委屈媳妇了，你就做个小褥子肯定舒服。”
    “你，你，我不跟你说了。”
    “好了你不要堵着门，我要出去做饭了。”
    司念手心好痒，忙收回手将手表摘下来放盒子里，收到自己梳妆台里放好，轻轻推开男人跑了出去。
    王秀英正在厨房烧火，见儿媳脸红扑扑的，疑惑道：“怎么了，你脸色看着不太对，可是中暑了。”
    “没，没有啊，我就是刚才收拾屋子有些热了，妈你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
    “那可不行，老大要是看到又要说我，我可不想惹那个混不吝的，好了你炒菜好吃就你来，我来烧火就成。”
    司念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去想那个男人才感觉，脸上温度慢慢降下来了，深吸一口气开始做菜。
    姜衡锁上门去了开荒地，给草莓苗果树苗都挨个浇一点潭水，看着精神抖擞的草莓苗，眼神里闪过一抹沉思。
    不知道潭水浇灌出来的果子，跟寻常的有没有区别，到时候自己试试看就知道了，万一有什么特效的话。
    他以后就可以尝试种药材，那个作用更大。

 第197章 进内山盖茅草屋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到了六月份，田地里的麦子成熟了，村民们都很兴奋，这一季麦子他们可以收了放自家地窖里了。
    交了农业税后，剩下的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这对他们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村民们都很有干劲，早早就去村长那报名把晒谷场夯实。
    粮食虽然是各家按照自家田地来收，可晒粮食的地方，愿意去晒谷场的就一起夯土，不愿意的就在自家门口夯平晒……
    姜衡家门口有一大块空地，用来晒自家粮食完全够了，只要夯实夯平整就成，就算遇到下雨天也没事，在家门口抢收比较快。
    家里地比较多，雨布是肯定要准备的，继续用村里的不合适，姜衡早早就来了镇上，准备多买些雨布回去。
    收割农具的话也要看看，这个时代还没收割机，多数都是靠纯人工拿着镰刀，一天下来不说多热，腰都受不了了。
    司念坐在自行车后面，两人说着话的工夫到了镇上。
    “媳妇，我们到了。”
    “好。”
    两人进了百货大楼，买了足够家里用的雨布后，姜衡朝着农具店里走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画纸来。
    中年男人从柜台走过来，热情道：“两位要看镰刀不，我这从南方进了些新货过来，可比以前锋利多了。”
    “这也快到收割麦子的时候了，到时候用这个速度能更快一点，人啊也能轻松不少，就是比以前老式的稍微贵一点点。”
    姜衡视线扫了一眼收回目光，镰刀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能站起身收割，不然一天下来腰怕是要断了。
    能有条件让自己舒服点，何必去遭罪呢。
    “老板，我想问问你这里能不能定制？”
    中年男人也就是王振华一愣，有些诧异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定制，不过这定制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从他这里买农具嘛。
    “那个同志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姜衡指着图纸说道：“这是收割粮食的工具，跟寻常镰刀比起来，刀更长一点，木棍长度也更长一点可以站着收割粮食。”
    “我个子比较高，要是用普通镰刀的话要弯着腰，一天下来人累得够呛不说，弯腰不透风还容易中暑耽误干活。”
    “所以我想跟老板定制，加工费的话您看多少钱，其实也不是太复杂，就是刀头需要找人定。”
    刘振华仔细看了看那造型奇特的东西，脑中想象了下，眼睛不由得亮了亮：“那你这个圆框框是干什么用的。”
    姜衡轻声说：“归拢，收割麦子的时候容易散开不方便装板车，这个可以聚起来，这样一捆捆很整齐就好装上车了。”
    “诶，别说你这法子看着是不错，就是这东西要真能做出来，只怕是要很重不好拿。”
    “没事，我天生力气大能拿得动。”
    刘振华眼珠子转了转，思索一会儿后点头：“成，我去给你找人问问看，这镰刀头要定制也不容易，得找工厂看看。”
    “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有消息我告诉你一声，要是找不到人做这个的话，我也打电话告诉你。”
    姜衡笑着点点头：“好，多谢老板了。”
    这件事能的话最好，不能的话也不耽误什么，他可以自己改造一下，镰刀多买了好几把带回去收割用。
    老板又赠了两块磨刀石，小两口带着东西走了，买菜买了些零嘴就回去了。
    姜衡把东西挂在单杆上，骑着自行车风吹在脸上很是惬意，余光扫了眼不知看到了什么，慢慢停下自行车走过去。
    蹲下身摘了些野花，用有韧性的干草捆起来，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媳妇，给你花。”
    司念看着面前一束花，脸不自觉热了热，忙伸手接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谢谢，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马上农忙开始了，到时候全家都要忙活起来了，今年交了农业税，咱们家还能留下不少粮食。”
    “唔，以后大米饭白面吃个够。”
    姜衡等她坐好了，这次继续骑车朝村里去，经过村口大树下，不少大娘大爷挥手调侃着：“哎呦，这小两口回来了。”
    “啧啧，姜衡你这买了不少雨布啊，是不是花了不少钱。”
    “哈哈还好，马上麦子要熟了，可不得早点准备嘛，不然遇上阵雨粮食淋湿，一季是白忙活多让人心疼。”
    大娘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是嘛，你这么一提醒啊，我也要回家让儿子早点去买雨布才行。”
    “万一碰上阵雨，也能少损失点粮食。”
    姜衡附和道：“是，大娘说得是，就算真淋湿了点也没事，抓紧时间弄起来送烘干房烘干，到时候也不会长芽长霉。”
    “衡小子说得是，那烘干房修好了，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小两口身影渐渐远去。
    姜衡回到家把东西放下，马不停蹄去找周木，周石山，周三水，王铁柱挨个找，把来意说清楚后，每天工钱谈好，准备农忙前去山上盖两间土房子。
    他再抽时间脱土坯，晾晒好就可以简单做泥巴墙，材料都是现成的，也就是人工费要花一点。
    全部下来千把块钱够了，弄个落脚地就成，床桌子之类他自己做，好不好看无所谓，实用性是第一位。
    几人把家里事安排好，简单收拾好工具衣服之类，第二天就跟着姜衡上山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内山。
    没有姜衡带路的话，平日里那是绝对不敢来的，一个不小心碰上野兽要命。
    这一走就是半天过去，几人才到了姜衡说得地方，高高的山壁一眼看不到天，山壁上大小不一的山洞正是暂时的歇脚地。
    其余四人好奇打量着周围，连连点头：“这里还真是不错，没想到内山还有这种地方，地势高野兽不好上来。”
    “还有天然山洞，储藏食物也方便多了，还是姜衡这小子运气好，这么好的地方知道提前给占上哈哈。”

 第198章 山里过夜

    姜衡听着他们的打趣声，笑笑没说什么，背着弓箭去附近打猎，内山还是有些危险的，他自然不会离他们太远。
    没多时提着两只兔子回来了，山壁旁边就有小溪流，处理好兔子看向他们：“辛苦你们了，我做饭你们开始干活。”
    “早点干完咱们下山，脱土坯我自己来，就在山壁那边脱，万一碰上下雨雨布披一下就好。”
    四人点点头正色起来，开始挖地基砍树忙活起来。
    姜衡腌制好兔子后，用干荷叶包裹好再糊上泥巴丢坑里去埋起来，周围都是干柴，随便捡一点都够用了。
    半个小时过去烧好了，再焖十几分钟就成，拿起铁锹跟着一起挖地基，山里想要土房子牢固，地基是少不了的。
    一直忙活到十二点，几人肚子咕噜噜叫。
    姜衡将铁锹放在一旁，弯腰把土坑扒拉开，敲掉外层泥土，香味顿时飘了出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打开荷叶后，露出里面焦褐色的兔子肉，吃饱喝足后歇了一会儿继续干活。
    周三水被安排去烧开水，山泉水看着干净，可谁能知道里面有没有虫卵，进嘴里的水都必须是烧开的更安全。
    忙忙碌碌到了天黑，地基雏形基本成了。
    姜衡晚上熬了肉粥放上野菜，又摘了不少浆果，晚上天黑看不清楚没法干活，正好聊天打发时间的时候吃一点。
    天黑之后，几人都感觉到了内山的可怕，时不时来几声狼嚎，听得人心头有些发凉。
    山洞内铺上柔软的干草，盖着薄被子也没多冷，几人躺在干草上有些睡不着，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什么。
    “姜衡，你家小闺女三岁了吧，打算啥时候生个儿子，咱们这几个里面除了没结婚的，也就是你还没儿子。”
    姜衡闭着眼小憩：“嗯，不着急，闺女是小棉袄软萌萌多好，那么着急生个讨债得来干什么，三水你家儿子又把草垛烧了吧。”
    周三水脸上的笑一僵，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他人见状扑哧笑出声来：“哈哈，三水你这嘴皮子也有不利索的时候，你有两个儿子天天上房揭瓦，还不够你头疼嘛。”
    “催什么，人家要生的时候就生了，现在不生肯定也是不着急嘛。”
    山洞外狼嚎声更大了，周三水坐起身撩开草帘子看向外面，有些害怕：“姜衡，这么多狼嚎声你是怎么睡得着得。”
    姜衡平静道：“想要打猎，需要吃好睡好不然遇到野兽反应速度会变慢，那就是要命的事，为了活着慢慢就适应了。”
    “哎，你爸对你可真是够狠的，十几岁就把你赶到山里，也不请个猎户教你多危险啊。”
    “嗯，没关系，他怎么对我，以后我就怎么对他就可以了，想那么多自找烦恼不是。”
    其他人不由得看过来，有些诧异：“你真能狠下心来，要是长辈们说你不孝咋办，有的拎不清的还会揍人。”
    姜衡低声笑了笑坐起身：“不孝就不孝嘛，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我张嘴不能怼回去嘛，多大点事没关系。”
    “至于揍人不会的，因为他们根本打不过我，谁收拾谁还不好说，只要我是个混不吝的，家里规矩就可以我来定。”
    “抓大放小，不吃亏就好了嘛。”
    四人沉默着：“……！！”
    家里孩子多了，多少都会遇到些吃亏的事，他们憋屈想反抗，可没姜衡这个勇气。
    姜衡打了个哈欠：“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打猎，吃住我都包着顿顿有肉放心。”
    “工钱等两间草屋盖好，一次性给你们结清，院墙的话看你们时间，有时间帮我一起的话工钱好说，没时间就我自己干也可以。”
    “我打算早点干完再下山，到时候麦子熟了，可就没空随时上山了，忙忙碌碌的。”
    周木轻声说：“好，看时间吧，要是来得及的话我们一起干活快一点，没时间就只能等等你自己弄院墙。”
    “等房子盖好了，以后你再进山里就方便多了，吃住也跟家里没什么区别。”
    “嗯，是这个道理。”
    姜衡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夜梦境有些乱，他居然会梦到发大水，村子都被淹没了，醒来后那种心悸的感觉还没消散。
    撩开草帘子看向外面，滴滴答答雨滴声传来，原来是下雨了，难怪他会做梦发大水。
    在洞口点燃柴火熬粥，等雨停了再干活，现在肯定是干不成了。
    周三水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凑过来带着困意道：“姜衡你起来真早，这是要做什么？”
    “熬肉粥，干体力活每顿都要吃肉，喝粥也要配上点肉吃，等会去出去看看可有野鸡，带回来炖汤喝。”
    “山雨就一会儿，等不下了咱们趁着土湿润好挖，抓紧点时间干活，我出去后你们尽量在山洞里待着别乱跑。”
    “在山里走丢的话，我也是找不到得。”
    姜衡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耐心叮嘱着。
    周三水连连点头：“成，兄弟你放心好了，嘿嘿别说还是跟你上山好，要是在家里的话一个月也就吃两三回肉。”
    “现在是顿顿吃肉，肚子里有油水了也没那么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都是跟谁学得。”
    “自学，山里不缺肉食，总不能天天吃烤肉容易上火，我就想了些花样做着饭菜，自己吃的开心点多好啊。”
    吃饱喝足后姜衡穿着蓑衣，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再回来的时候肩膀上扛着小野猪，手上还拎着两只野鸡。
    趁着雨不下了，几人开始在四周固定好称重木，这样的土房子能更结实点。
    烤肉是周三水做的，勉强算是能吃。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虎啸声传来，几人瞬间一个激灵看向一个方向，姜衡面色冷凝了些看过去。
    利索爬上一棵大树眺望，果然湖泊那边有一抹黄色，不是老虎是什么，没想到内山居然还会有老虎。

 第199章 通人性的老虎

    姜衡估算好距离后，快速从树上下来，沉声道：“湖泊那边有老虎，咱们尽量用这边小溪水，不要随便靠近那边湖。”
    “真撞上老虎的话，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辛苦大家抓紧点时间，早点干完活咱们下山去，到时候我把消息跟大队说一声。”
    “这老虎要是伤人的话，那肯定是要处理掉，要是不伤人那就避开点就是。”
    四人心里有些害怕，面上很是严肃：“好，知道了，那就都别休息了赶紧干活，这房子几天时间绝对能盖好。”
    接下来的时间，姜衡都会安排一个人上树，随时观察那老虎的动向，看看它是不是会朝着这边过来。
    老虎在湖泊边转悠一圈，看向四周的眸子闪烁着光芒，看到猎物别开脸，压根没有狩猎的想法，它是被若有若无的香味引过来的。
    没想到转悠一圈也没找到香味来源，那香味它第一次闻到就想吃，越是找不到越是烦躁。
    时不时低吼两声，食草动物根本不敢靠近。
    ＊
    周三水观察了两天，眼神越发困惑起来，一只老虎看着猎物不咬死，就在湖边转悠什么，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砰地一声从树上跳下来，快步朝着姜衡走去，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疑惑道：“你在山里待得久，有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姜衡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老虎，看着体型是很大只是有些瘦，不像是他想得那么壮硕。
    “没有，你是发现了什么嘛。”
    “嗯，我发现那老虎有些奇怪，在湖边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不是为了狩猎，那些猎物就在身边它都没多少反应。”
    “真是奇怪的很，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老虎。”
    周石山闻言摇摇头，没好气道：“三水你第一次进内山吧，别说老虎了，平日里野猪你都没见过几次，能对老虎了解多少呢。”
    周三水撇撇嘴，嘴硬道：“那也不是这么说，我就是以前没见过，也知道老虎是山中之王，不该这么奇怪吧。”
    “不清楚先看着再说，它不可能一直不进食，等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自动离开了。”
    烤架上转动着小野猪，用刀划开皮肉，刷油撒上香料慢慢烤着，香味随着香料渗透慢慢散出来，随着风飘了过去。
    正趴在湖边的老虎闻到那香味，唰得睁开眼来，起身朝着那个方向撒丫子跑，就是这个香味它找到了。
    正在烤野猪的几人围着火堆，说笑着完全没发现危险正在靠近，周三水有些尿急，起身走到林子里放水。
    提上裤子扭头一看，对上一双冰冷的兽瞳孔，脸上笑意瞬间僵住，恐惧在心里蔓延，身体僵硬愣在原地不敢动。
    老虎慢慢踱步过来，围着他嗅了嗅，果然嗅到那股它想要的味道，可……还是不够，香味不够浓。
    龇着牙看着他，催促着他走。
    周三水只以为它要吃自己，身体哆嗦个不停，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后，转身就朝着姜衡跑去，扯着嗓子要喊结果喊不出声来。
    根本不敢回头看，等跑到他们身边后，颤抖着手拍他们肩膀，一边指着林子里急得要跳脚了。
    “有，有……”
    周全眉头皱着：“有什么，你说清楚。”
    “哎呀我，救命啊妈妈我要回不去了。”
    嘎吱嘎吱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几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齐刷刷扭头看过去，等看清楚那庞大的身躯真貌后都傻眼了。
    呼吸瞬间一紧：“虎，居然是老虎，靠，周三水你个鳖孙玩意干啥不说。”
    其他人噌得起身，眼神警惕看着那东西靠近。
    姜衡挡在他们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那靠近的老虎，结果发现它只是走到烤野猪旁边，直接趴在地上眼巴巴盯着。
    几人：“……？？”
    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糊味，瞬间有些不满龇牙看着姜衡，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姜衡低头看过去，果然烤野猪有一块糊了，忙弯腰开始转动着，余光观察着那老虎，就见它乖乖趴着不动了。
    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满意。
    额，真是见鬼的满意了，野兽就是野兽怎么可能通人性，可这只老虎看着不太一样。
    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去山洞躲着，万一真打起来的话，他也好放开手杀虎，等着等着烤野猪都熟了。
    老虎鼻子微微耸动着，哈喇子快要流出来了。
    姜衡看着它试探道：“你是不是想吃烤肉？”
    见那大脑袋点点头，姜衡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既然能听懂那就好办多了，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嘴角微微勾了勾。
    或许，他有法子贿赂这大老虎了，直接硬碰硬对他没好处，要是能沟通和平相处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姜衡将烤野猪拿下来，直接切成一块块放在树叶上，张嘴想提醒有些烫，就见那大老虎迫不及待把肉叼嘴里吃着。
    不知是不是被烫着了，直接原地张着嘴转圈圈，等了几秒缓过来后，伸出爪子触碰树叶上的烤肉，没感觉到那股陌生的热后。
    大老虎张开大嘴，很快一只野猪被吃下肚子，抬起头看向姜衡舔舔嘴唇，似乎在表达着自己没吃饱的意思。
    姜衡觉得挺有趣，轻声说：“你还想吃对嘛，可我这里没有野猪了，你要不去咬死一头拖回来，我再烤肉给你吃。”
    手比划了下，不知道那老虎听懂没有，直接转身朝着林子里奔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山洞里四人见状跳下来，慢慢走了过来，疑惑道：“它是走了嘛，所以来这里就为了要烤肉，不是吧，野兽不都是喜欢血腥味的生肉嘛。”
    “不好说，说不定这个不一样，就喜欢吃熟肉呢，偏偏它自己不会生火，那只能来找我们了。”
    “三水你在说笑是吧。”
    姜衡回忆了下刚才的景象，低声道：“是不是等等看，要是那头老虎再回来，还知道把猎物带上的话，那就是能听懂人话的老虎。”
    “不喜欢吃生肉是好事，意味着我们不会被当做食物吃掉，能听懂话就可以贿赂它不是嘛，在内山里也会更安全点。”

 第200章 土房子建好了

    四人茫然看着他，不解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养这头老虎给你干活，这能听话嘛，虽然这虎看着有些瘦弱。”
    “可那骨架看起来太吓人，比一般的老虎都要大啊，说到底还是野兽，万一哪一天凶性大发你就危险了。”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但目前看它没什么危险，而且看起来像是有智商，也能听懂人的话，那就暂时留着吧。”
    “下山后你们都别对外说，免得因为一些黑猎户，带枪进山里狩猎老虎的话，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那些人穷凶极恶，别说虎人都照杀不误。”
    黑猎户指以前的土匪，手上有土枪，专门靠着猎杀虎，熊，鹿之类的野兽，卖出去换成钱，所以基本都很有钱。
    但也太过凶残没有人性，就跟土匪没两样，别说野兽了，遇到人也是照杀不误，只是这些人常年混迹在山上。
    警察就是知道他们杀人，可想抓到也是几乎不可能的，进山的危险性实在太高……
    四人显然也听过那些人的名声，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好，我们知道了，回去后都守口如瓶不把山上有虎的事说出去。”
    “不过姜衡你经常进山，一个人的话确实太危险，自己多加小心点，万一老虎有伤人的念头要跟大队里说。”
    “会有专门的狩猎小队，有猎枪不是不能解决掉，就是稍微危险点罢了。”
    姜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嗒嗒嗒的声音传来，之前走了的老虎张大嘴咬破野猪喉咙，直接一路拖着过来丢在地上。
    伸出爪子在野猪身上拍拍，又转了个方向指姜衡，这个两条腿的身上香味最浓，好吃的一定是他做出来的。
    找他就对了，嗯，虎大王心里很满意，以后再饿了就不用忍受生肉，可以找这个两条腿的人做好吃的给他。
    姜衡直接拖着野猪去小溪边，让人挖坑后把野猪内脏丢进去埋起来，剩下的能吃的肝脏花油腰子之类的留下。
    大肠太难处理太臭，直接丢了就好。
    几人跟着忙活起来，没多时把三百斤野猪分成一块块，架起火堆开始分开烤，只靠姜衡的话一个人烤得跟不上那虎要的。
    大老虎坐在地上，满意看着他们忙活起来，心里很满意他们识趣，不像是之前不听话的两条腿，对着它就要杀它。
    没有这几个看着顺眼，嗯，很顺眼。
    这一烤就是一个小时才烤好，几人饿得不行，肚子早就咕噜噜叫唤着了，可那老虎不吃饱的话，他们也不敢抢它的肉吃。
    姜衡烤好后放在树叶上，很快一大堆烤肉被老虎吃了，吃饱后趴在一旁闭着眼睡觉。
    周三水见它睡着了还打着呼噜，眼里满是惊奇：“我去，这老虎有点意思啊，居然一点不怕人还敢在这里睡觉。”
    “你们说，它就不怕我们杀了它嘛。”
    “不会，你有杀意的话它会感觉到，一口就能咬死你，对它没威胁自然不用防备，好了我们也可以吃了。”
    姜衡将花油裹在小肉块上，用竹签子串起来烤着，没多时滋滋冒油，那香味实在是霸道得很，再涂抹上一层酱油，一层蜂蜜香的不行了。
    老虎被香味勾醒了，睁开眼看着他们，大大的眼睛里有些好奇，他们吃的那是什么东西，小小的还不够塞牙缝。
    姜衡见它盯着也不怕，摘下来两串的肉，直接放到它面前，笑着说：“这是裹着油做出来的烤串，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嘎吱嘎吱脆脆的声音响起，那是油脂被咬碎发出的轻微声音，外焦里嫩说不上来的好吃，老虎半眯着眼吃着很满意。
    这个比之前烤肉还好吃，它还要吃。
    姜衡只能一边自己吃着，一边给那大家伙投喂，很快一只大野猪被吃完了，周围有血迹的地方简单清理了一下。
    看着趴着的老虎，姜衡指了指山洞：“我们要去山洞休息，你在山壁下面休息知道嘛，明天要是还想吃去抓猎物来我给你做。”
    “吼吼~~~”
    周三水好奇道：“它说什么？”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什么，它这是同意的意思，这几天不用打猎了，可以啃老虎剩下的吃也都够了。”
    “嗐，这老虎是有点意思，跟几岁孩子一样聪明诶，还挑食喜欢吃人吃的东西，难怪看着不凶呢。”
    “那只是看着不凶，真没几分本事的话，不会那么快就猎杀一头野猪，你是没看到它拖过来的样子嘛。”
    “那牙齿我的天，有我半条胳膊那么长了，这要是咬到人，不用说直接咬个对穿都是很正常的。”
    姜衡催促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山洞里休息，明早天一亮还要忙着干活。”
    “好，知道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姜衡跳下山洞，就看到那老虎不见了，不知道是去打猎了，还是直接跑走了。
    其他人陆续跳下来，没看到那老虎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就心情是有点复杂的，昨晚上像是做梦一样。
    “姜衡，你说那老虎还会回来不？”
    “不清楚，我们先干活吧。”
    几人忙活到中午，就看到那老虎过来了，咬死的猎物丢在地上，有鹿也有野猪看着跟小山堆一样，做完这些后就死死盯着姜衡。
    周石山打趣道：“哎呦，这老虎是讹上姜衡了啊，你说房子盖好后，咱们下山的话会不会不放你走。”
    姜衡没吭声，这个他也不知道，不管放不放下山是一定的，家里农忙还要人干活，那么多地要抢收粮食。
    “好了，咱们去准备一下。”
    吃饱喝足后，老虎转身钻进林子里，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来了，晚上也会在山洞下地上睡觉，有它在的时候狼嚎都听不见了。
    可见这家伙不愧是山里霸王。
    一连好几日过去，两间茅草屋已经好了，地面上还放着很多土坯，直接围起来三面就成院子了……
    三人盖院墙，两人跟着活泥巴糊墙，相互配合着干活，外加还要照顾好这一头大老虎。

 第201章 结算工钱

    最后房子院墙都好了，只要等风干就成，姜衡趁着没下山，直接去湖边打猎了，到时候有人扛着带下山更好一点。
    四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箭一只兔子，眼神里满是羡慕，这本事学会了真好，家里根本不会缺肉吃。
    羡慕归羡慕，让他们进山打猎不可能，自己有多少本事很清楚，进内山来遇到野兽，那就是送口粮的。
    周三水负责捡兔子，其他人也有负责捡野鸡的，最后成堆的野鸡兔子放血，简单煮熟后再用木柴烘干水分。
    很快到了下山的日子，姜衡肩膀上扛着野猪，其余四人跟在身后，手上不是拎着兔子就是野鸡都没闲着。
    本想跟大老虎告别后再离开，奈何大白天那老虎除了中午来，其余时候根本不出来，姜衡只能先把其他人带下山。
    完全没想到，后期老虎会找到家里去，当然这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几人说说笑笑下山，许是身上沾染那老虎的味道，一路上竟出奇的顺利，一头野兽也不敢靠近。
    来到山脚下后，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黄色麦浪，村民们也看到他们来，挥挥手喊着：“衡小子，你们回来了！”
    姜衡点点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是，二叔公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聊。”
    村民们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目光不由得看向他们手上身上那些猎物，还有姜衡扛着的一头大野猪，这要弄出来多少肉啊。
    真是让人羡慕，他们也有些馋肉了。
    一路上不少孩子看到了，追在他们身后嚷嚷着：“哇哇，衡叔叔又打到大野猪了，好羡慕糯糯啊，她又可以吃好多肉肉了。”
    “是啊，难怪糯糯打人那么疼，一定就是吃肉多了才有力气，我也想要衡叔叔那么厉害的爸爸。”
    “得了吧，人家才不要你呢，一个脏兮兮小孩，你看看你鼻涕掉哪里了。”
    鼻子上挂着鼻涕的小孩子闻言，伸出胳膊对着衣服上蹭了蹭，鼻子都噌红了些。
    姜衡推开院门将野猪丢在地上，拍拍手有些累，直接冲厨房里去提着水壶出来，挨个倒了一碗水喝下才好受些。
    司念牵着女儿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男人，目光搜寻了下，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眼睛亮了亮。
    柔声道：“回来了，在山上可还顺利。”
    “嗯，一切顺利，媳妇中午辛苦你了，我要留他们几个在家里吃饭。”
    四人闻言忙摆手：“不，不用了，东西送到了我们就回去了，这些都是你打猎弄到的，还是赶紧去买了换钱好。”
    “我们不能占你便宜，真得，在山里这几天我天天吃肉，都吃胖了不少了。”
    姜衡笑着说：“没事，大家都是好兄弟，不用那么见外，我先把工钱给你们结算一下，等下中午在我家吃饭。”
    “对了，你们要是买兔子野鸡，猪肉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便宜点，剩下的再卖给村里人。”
    “去镇上太折腾，不如便宜点卖村里，下午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在山里累死了。”
    四人对视一眼，周全开口道：“那我要一只野鸡吧，想带回家给我母亲熬汤补补身体。”
    姜衡爽快挑一只肥一点的给他，其他三人或多或少买了点肉，进山危险每人一天工钱是10块钱，进山一共是8天，也就是一人80块钱。
    一一再扣掉买肉的钱，剩下的钱给他们。
    四人到手也有七十多块钱，对他们来说算是占大便宜了，平日里去盖房子，一天顶多开六块钱，哪里会给十块钱一天。
    更别说还是顿顿吃肉，四人笑得灿烂热情道：“姜衡，以后你家还要干活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
    周木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笑意来。
    八天赚的钱，可比他做木匠活多多了，回家可以多给妈买几副药材，再买点好的补补身体了，他很感激姜衡。
    姜衡笑着摆摆手，一脸憨厚道：“大家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不用这么见外，进山多危险你们愿意进山，我已经很感谢了。”
    “这工钱上面，自然是不能亏待大家，以后再有活的话我找你们。”
    “好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急，在家里吃一口再回去，野猪内脏做出来也好吃，我媳妇做椒盐猪肝可下酒了。”
    四人推辞不掉，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王秀英见儿子进山盖房子，还能弄回来这么多猎物，笑得不见眼，热情道：“对对，你们都堂屋里坐坐，一会儿就好了。”
    几人吃完饭后，不好意思直接回去，又将院子里野鸡野兔野猪处理好，不要的内脏埋起来，确定没啥事了才离开姜家。
    姜衡扛着野猪去了村长家，还是跟之前一样，村长把猪肉卖了后，再收十来斤肉，钱给姜衡省了不少事。
    村民们也能低价买到肉吃，互惠互利的事。
    周村长看着饭桌上，已经处理好的兔子，脸上越发满意了：“这衡小子可真是会来事，瞧这兔子都给处理好了。”
    杨婶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啊，那孩子进山打猎也不容易，你咋还能占他便宜。”
    “哎呦你不懂，那孩子人厚道会为人处世，他给的多下次找我干活啊，那自然更能张开口不是，人跟人的关系不就是这样。”
    “老婆子院子收拾下，晚上把孩子们叫回来，大家聚聚吃肉，天气热了也留不住不如多烧了吃。”
    “好，我知道了，这就打电话去。”
    *
    姜衡只提了个猪头回家，放在厨房桌上，打了个哈欠累得很：“妈，这猪头你看着处理下煮出来放着。”
    “猪头肉我们留着自己吃，我太累了去睡一会儿，晚上吃饭再喊我吧。”
    王秀英点点头，心疼道：“好好你去，看你这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赶紧去睡一觉，这里交给我跟你媳妇就成。”
    “嗯，辛苦妈了，改天去镇上给你买布做衣服穿。”
    听到这话，王秀英心里越发熨帖了。

 第202章 救了周翠翠

    这一觉睡到天黑，姜衡才感觉精神气恢复不少，在山里他看着是淡定，可每天那虎都会去找他，谁心里能不升起警惕之心。
    好几天下来，精神上疲惫感袭来，这才是最累人的。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饭桌上茄子炒肉，大白菜炒猪脸肉，还有萝卜猪骨头汤，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姜卫民看着大儿子开口道：“你盖山上茅草屋，盖了多大花了多少钱？”
    姜衡头也没抬，低声道：“两间茅草屋住人，还有一个堆柴火的棚子，一个小厨房不大，还有泥巴院子。”
    “材料都是山里的不要钱，人工费一人一天10块钱，八天就是80，四个人八天下来是320块钱。”
    “兔子野鸡抵了点钱，你就算300块好了，要是在山脚下的话，材料费人家也算上两间房没个一千多块钱打不住。”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那确实是算便宜不少，还有个小院子呢，要是山脚下盖房子，再从山上运下来材料。
    那价格是要翻倍都不止，还是老大聪明，直接去山顶上盖房子，就地取材省得算材料费……
    “嗯，那是不错，不过木头都是他们砍得，这材料费不算嘛。”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木头竹子之类都是我砍的，我剁好了给他们直接盖，这样材料钱算我自己身上。”
    姜卫民一听连连点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难得开口说两句好听的：“老大这几天辛苦了吧，改天有时间带我们去看看呗。”
    “我还从来没进过内山，既然能带他们几个去，想来里面也没传言那么危险吧。”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上山修一条阶梯路，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带你进山，不然得话别想了太麻烦。”
    姜衡无视他黑下来的脸色，毫不客气道：“他们身强力壮跑得快，跟我进山不会拖后腿，爸你年纪大了就算了吧。”
    “到时候走不动我还要背你，路上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你就消停点得了，我要去的是内山多危险啊。”
    “你啊，想早点挂墙上就直说。”
    扑哧，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出声来，姜卫民瞪了一眼憋笑的王秀英，气不打一处来：“老婆子，你居然敢笑话我。”
    王秀英收敛了些，没好气道：“好了，老大也是为了你好，非要跟他对着干做什么，你要是真想进山就去修路。”
    “等麦子收完了，你有几天空闲时间就去修，修个一两年不就修出来了，以后老大上山也能省点事。”
    “哼，我不干，指望我一个人那不行。”
    姜卫民又不傻，上山的路就算要修，那也该是全村凑钱修才对，凭什么他们家来修，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嘛。
    姜衡吃完后拉着媳妇女儿走，当他是空气不理会，少操那没用的心才对。
    ＊
    一大早姜衡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把两把镰刀拆了，再用结实轻便的绳子捆起来，棍子用空心竹子更轻松一点。
    忙活好了，直接去了山脚下荒草地，手一挥就是一小片草被砍了，效率明显比小镰刀要快多了，最重要的是不累腰。
    再过几年收割机出来了，这些农具都会被淘汰，到时候就更轻松了。
    姜衡顺道去荒地院子看了下，草莓长大了不少，葡萄苗也结出了不少叶子，又浇了些灵珠里的潭水才出去。
    看着河边开的刺刺花，找了些幼苗挖了放在背篓里，再一一沿着墙边种上，浇上点潭水不怕活不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姜衡扭头看过去有些眼熟，很快想起来了是谁。
    周翠翠好奇看着他：“姜衡，你在墙角种什么啊，种在外面不怕被人给偷了吗？”
    “……不怕，这个不是吃的，是河边的刺刺花，我要围着墙都种上，这样有翻墙的人也会被刺刺扎得进不去。”
    “奥，也对哦，我咋没想起来在家里种上些，你家这有意思啊，种菜还用院墙围起来，要花费不少功夫吧。”
    姜衡拍拍手无奈道：“没办法，这里开荒地距离家有点远，种菜不围起来的话，容易山上野猪野兔子霍霍了。”
    周翠翠笑着点头，想到昨天吃的肉轻声道谢：“你昨天卖的猪肉挺便宜，谢谢了，村里人都挺感激你的。”
    “没什么，我是太累了懒得去镇上，在村里便宜点卖我省心不少，挺好的。”
    “嗯，那你继续忙，我去拣点蘑菇回家。”
    姜衡点点头，继续蹲下身忙活着。
    没多时就听到一声尖叫，声音有些熟悉，不是刚才的周翠翠是谁，姜衡站起身快步跑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一闪而过。
    盯着那个身影很快追到人了。
    周翠翠被人压在身下，嘴被人捂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她没想到只是来山脚下采蘑菇，居然会碰上流氓。
    趁着男人扯她衣服的时候，失声尖叫起来，眼泪噗噗落下来，身体因为恐惧不知颤抖着。
    男人听到她尖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来，眼神里满是凶狠：“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喊，我让你喊打不死你！”
    周翠翠脸上火辣辣疼，咬着牙喊：“周癞子你个畜生，再不放开我，我要去警局报警抓你枪毙！”
    “呵，那就试试看你敢不敢，今天这里没人，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用，乖乖听话给我，老子让你今天当新娘，桀桀～～～”
    这个贱人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是个大学生有稳定工作，只要睡了还不就是他的，难得抓她单独一个人，不动手那才是个傻子。
    一想到以后能过上的美好日子，他就激动的不行，利索把自己上身衣服脱了，正要去脱周翠翠裤子，就感觉脑袋被人拍了下。
    脑瓜子瞬间嗡嗡作响，到在一旁看着来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草，姜衡你踏马敢管老子的事，老子让你……”
    姜衡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哪里还能不明白，举起拳头直接砸过去，沉闷的拳头声传来。
    周癞子疼得惨叫，抱着头蜷缩着身体不住求饶：“别，别打了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嘛。”

 第203章 周癞子记恨在心

    姜衡眼里全是狠厉，这里距离开荒地不远，这个畜生居然这么大胆子，该死，不一次打服了，以后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他最看不起这种垃圾，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周翠翠忙坐起身，看着他下手那么狠，怕真把人给打死了，到时候不是连累姜衡嘛，忙开口阻拦：“别，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为了这个畜生，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我，我们下山去找村长。”
    姜衡这才停下来手来，扭头看向她：“你愿意去找村长的话最好，这件事闹大点，这人才能被抓起来，耍流氓你等着吃花生米吧。”
    “不，不要，我只是一时昏头了，再说我也没得逞不是，你们不能报警啊。”
    “翠翠妹妹，我们可是一个村子的人，你要是报警了你名声毁了，我也会被抓起来没命，我真是一时昏头以后不会了。”
    周翠翠一听名声毁了，有些迟疑，她现在有大学生身份，有稳定的工作，可对象还没找要是名声传出去。
    就算她没失去清白，传出去名声也要坏了，以后谁还敢娶她，这个世道对女人就是不公平的，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盯上的人是她啊。
    周翠翠捂着脸痛哭起来，显然是有被说动了。
    周癞子见状，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点，只要这个贱人不报警，谁能知道这件事，大不了以后他做事再小心点就是。
    姜衡见她动摇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要放过他嘛，这周癞子之前在周胜全结婚当天，差点把新娘子给侮辱了。
    这可不是第一回，只是那件事不能说，不然是陷周胜全不义，流言蜚语是能逼死人的。
    “你是要放过他？有没有想过，这次放过了下次不是我碰上的话，你要跟谁求救跑得掉嘛，有些人坏到骨子里了只能除掉。”
    周翠翠崩溃哭了一会儿，眼睛都红肿起来：“姜衡，我……我害怕，要是真报警的话我的名声肯定保不住。”
    “到时候村里好事的，还不知道要传我什么名声，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不要对外说好嘛，我求求你了。”
    姜衡冷下脸来，嗤笑一声：“无所谓，反正是你吃亏的事，你自己决定好了，我先走了。”
    扭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眼神带着几分杀意：“我警告你，以后最好给我把皮绷紧了，再有下一次的话，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周癞子忙跪在地上，一脸讨好道：“好好，姜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对不会在做这种事，不然就让我。”
    “让我……断子绝孙，你看这样成嘛。”
    姜衡转身走了出去，周翠翠不敢跟周癞子待在一块，忙整理了下衣服小跑着追上去，看着前面的背影有些心虚。
    低着头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麻烦你了。”
    “你好自为之，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至于周癞子那人的话，你当放屁就好不用信，那人是不会改的。”
    周翠翠看着他快步走远了，看了眼四周擦干眼泪，没什么心思找蘑菇，小跑着走远了。
    姜衡将墙角走种好后，起身进了外山摘点木耳，蘑菇提回家。
    没注意到灌木丛里，周癞子那一双怨毒的眼神，此刻明显是恨毒了姜衡，两次都是因为他坏了自己好事，该死的外姓人。
    晚上趁黑摸去了西头寡妇家，一番你侬我侬后，提着裤子偷摸摸出了门，趁着夜色摸回家。
    ＊
    小插曲过去，姜衡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开始继续捣鼓收割麦子工具……
    姜卫民看着忙不停的人，凑过来别扭道：“老大，你就没个闲着的时候啊，这又是在折腾什么呢。”
    “镰刀割麦子太费腰，以前每年这时候腰疼得厉害，我就想了个主意，要是能站着收割麦子的话不是更好嘛。”
    “你啊就是瞎捯饬，这能成嘛，老祖宗也没这么折腾过，我还没见过谁家这么弄，你这一下要用两把镰刀啊。”
    姜衡抬起头凉凉看了他一眼：“老祖宗上茅房还用树叶子擦屁股，怎么你就用纸，活着不得折腾折腾，死人才不用折腾懂不懂。”
    “你不懂就安静点，别一天天碎嘴子闹心，门口晒谷场多去用滚石压压，不然陷泥里的粮食不白糟蹋了。”
    姜卫民被怼得面上挂不住，哼了一声出去推着滚石夯门口晒谷场了，都是要提前准备好的，一收麦子的时候就要用上了。
    一晃就到了麦子成熟的时候，全村都开始忙活起来，各自找到自家地开始忙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大人在收割麦子，小孩子也不闲着，手上提着篮子跟在身后捡起掉的麦穗，一点粮食都舍不得浪费。
    姜衡拎着自己做的收割工具，站直身体挥动着手中镰刀，那一倒就是一大片下去，没多时一亩地结束了。
    这举动自然瞒不住相邻地块的村民，纷纷好奇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大声喊着：“衡小子，你这镰刀咋跟俺们的不一样。”
    “是不是在云城买得啊，多少钱一把。”
    姜衡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我是自己做的，用两把镰刀捆在一起就好了，这棍子再加长一些就成，不难做就是需要力气大一点。”
    “叔要是想试试，可以用这个试试看，有些重可能不好挥动起来。”
    其他人闻言纷纷凑过来，好奇挥了挥一开始还行，没两分钟手腕就开始酸疼，明显是没力气了。
    苦笑一声：“哎，这东西果然还是要力气大的用，我们啊还是用镰刀吧，虽然慢一点好歹是不重。”
    姜衡点点头，伸手接过来开始继续割麦子，姜卫民三父子负责用草捆起来，再运送到板车上拉回家。
    王秀英带着儿媳割麦子，到十来点钟再回去做饭送过来，这样节省点时间赶收。
    糯糯戴着草帽子，手上提着个小篮子，时不时弯腰捡麦穗放里面，本就是皮肤嫩的时候，这晒了没一会儿脸都红彤彤的。

 第204章 晒粮食

    司念有些心疼，拿出手帕打湿给她擦擦脸，轻声说：“糯糯太热就去树下等着，妈妈一会儿带你回家做饭，给爸爸他们送饭好不好。”
    糯糯乖巧站着，奶声奶气道：“不要，大毛他们也在给家里干活，我是村里老大，哪有老大不干活的。”
    “唔，我可不能输给他们，妈妈我要干活，我能捡麦穗很快的。”
    “……那好吧，要是不舒服跟妈妈说，去那边歇息一会儿，不然中暑了更难受。”
    “恩恩知道了。”
    姜衡一上午就割了一亩地，比寻常镰刀割要快一倍，普通镰刀收割的话，一天一个人也不过只能割一亩地。
    村民们见他们家效率那么快，不由得羡慕道：“看看人家那脑子咋就那么灵活，脑子动一动，省力气不说还快那么多。”
    “我看再这么下去，姜衡一个人都能干三个人的活了，他手里那镰刀是真好用，就是太重了我甩不动。”
    “哎，那可不是，还要大力气才行。”
    中午是司念送了饭菜来，喝了解暑茶后顾不得休息，又开始抢收起来，这天气好必须尽快收割了。
    不然碰上下雨天，熟透的麦穗会泥里，天气热水分大一天就能出芽，到时候可就白白浪费了没法吃。
    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污染，晚上的月亮很亮，村民们就着月光还在忙活着，用滚石反复压麦穗，这样麦粒就会脱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再扬糠后留下来的麦粒，就可以直接送到粮油厂加工，出来的就是白白的面粉……
    姜衡一直忙到晚上十来点才回屋子里睡觉，门口自然是有人守夜的，防止有偷粮食的来，辛苦一季就为了这最后收获。
    司念见他进屋了，站在他身后柔声道：“把上衣脱了，我给你看看肩膀有没有晒蜕皮，要抹上药膏好的快一点。”
    “哈哈好，辛苦媳妇了。”
    “没，是你太辛苦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姜衡摸了摸肚子，笑着说：“想吃麻辣兔肉了，那个下饭的很，干活饿得快心慌得难受。”
    司念一口应下：“好，我明天给你做麻辣兔肉，再熬点绿豆汤降降暑气，后面就是休息几天等放水插秧了。”
    “是啊，插秧才是最累得，腰都别想直起来，媳妇你说啥时候要是有插秧机器就好了，咱们也就能轻松不少了。”
    “嗯，国家会越来越好，以后种地会越来越轻松点。”
    看着他肩膀被晒掉的皮，司念一阵阵心疼：“你疼不疼，我给你做个护肩膀的，你到时候垫在肩膀上。”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没事不用，也就辛苦这半个月而已，等干完活就好了，做那个也戴不住，天气热流汗没办法。”
    司念把晒伤药膏涂抹好，用纱布覆上，打来一盆热水蹲下身来：“你坐着，我帮你洗洗脚，等下你早点休息。”
    “你是家里的壮劳力，别累倒了。”
    “没事，我力气大得很，哪里那么容易累倒。”
    姜衡被人心疼，心里舒坦得很：“媳妇你真好，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抓小龙虾回来做麻辣龙虾吃吧。”
    司念：“……嗯？？小龙虾是什么。”
    “哈哈，就是小河里麻虾，带钳子的那个就是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哎，农忙结束你休息几天，不用忙那些，你想吃的话跟我说，我去抓就是了，我在家里做家务没你干得活重。”
    “都是夫妻，不计较那些。”
    一连半个月，村民们忙个不停歇，好不容易忙完了开始堆草垛，留着慢慢烧，剩下的就是晒粮食收起来就成。
    谁也没想到，粮食才晒两天会碰上下雨天，还是突如其来的阵雨……
    下午两点多天气晴朗，所有人都没想到，雨就这么突然下来了，一开始滴滴答答下的小，村民们忙开始收粮食用雨布盖着。
    姜衡一家子轮流看着粮食，在下雨的时候，就开始喊人起来去收，堆成一个个粮食堆用油布盖着，石块压住边角防止渗水进去，
    前脚刚忙完，后脚雨滴陡然大了起来，一部分睡午觉的村民没收及时，粮食被冲了一些，气得骂骂咧咧个不停。
    一家人站在堂屋里，看着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眉头紧锁起来，这雨下得也太急了，怕是不少人都没抢收及时。
    姜卫民抽着旱烟，叹了一口气：“哎，这下又要糟蹋不少粮食，这贼老天真是气人，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呢。”
    “谁不是这么说呢，要是天阴下来一点，大家都能来得及抢收起来，还好老大买了不少雨布，不然真是要命了。”
    “这么多粮食都是咱们家自己的，那要会被冲走，我能心疼的吃不下饭。”
    姜衡打了把伞要出去，低声道：“我去村长家看看，看看村里抢收回来多少，抓紧时间去烘干房烘干，一天内的话损失不会太大。”
    “嗯，你注意点下雨天地滑。”
    “知道了，你们看着点粮食堆，别刮风把雨布给吹走了。”
    姜衡一路来到村长家，路上就看到不少家在哭嚎着，一听就知道是损失了粮食，脚步加快了些到了村长家。
    周村长打着伞要出去，见他来了有些意外：“衡小子你来了，家里粮食可收起来了。”
    “嗯，用雨布盖上了，损害一点点不要紧。”
    “周爷爷，村民们有没有把雨淋的粮食收起来，抓紧时间送去烘干房烘干，不然一天就要发芽了，到时候没法吃了。”
    姜衡想着发芽的也不会浪费，收集起来做麦芽糖也成，总比丢掉要好。
    周村长点点头：“嗯，我已经让小石头去大喇叭喊了，他们都知道弄好了去烘干房，那边有人随时随地开始烧柴火烘。”
    “那就好，还有发芽的粮食也别浪费，能捡回来的话洗干净，等芽长出来多一点做麦芽糖，我教大家怎么做。”
    “能少点损失是最好的，总比丢在那不管要好。”
    “对对对，衡小子大义啊。”

 第205章 烘干房烘粮食

    晒谷场上，两个烘干房都开始烧了起来，村民们站在棚子里，有些忐忑不安：“这烘干房能管用吧，我家冲走不少粮食。”
    “哎呦心疼死我了，少说都有几百斤，这要是都发芽没了，一亩地是白辛苦一季。”
    汉子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贼老天太可恨了，往年也不像这样，之前下雨好歹是阴一下再下给点准备时间。”
    捂着心口，心疼的直抽抽。
    旁边的人安慰道：“你那还算是好了，我家晒了好几亩的粮食，两千斤麦子啊都淋雨了，这天要是再不放晴我家完蛋了。”
    “兄弟我比你更想哭啊，怎么就睡个午觉睡过头了，悔死我了，早知道留个人看着晒粮食啊。”
    棚子里哭声一片，都怕这才分到手的地，收到的粮食糟蹋了，那可都是实实在在是自家粮食，不是集体村里得啊。
    姜衡带着村长过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哭嚎声一片，那叫一个伤心啊。
    周村长神色凝重几分，连连叹气：“老天爷不给饭吃，这艳阳天下雨真是愁死人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走吧，我去说两句安慰下，不然他们一个个哭成这样，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村民们见村长来了，哭声顿了顿擦干眼泪，红着眼看着村长。
    周村长安慰几句：“大家都别急，有烘干房在一定能烘干，大家损失不会太大的，等天放晴了，让孩子们把冲走发芽的粮食也捡起来。”
    “嗯？要那些发芽的粮食干什么。”
    “奥，衡小子说发芽的麦子可以做麦芽糖，到时候会教你们怎么做麦芽糖，你们做好了在家里放着慢慢吃比浪费强啊。”
    村民们听到这话，齐刷刷看向姜衡。
    激动道：“衡小子，你真会做麦芽糖啊？要是真教我们的话，等做成了我家分你一半作为感谢。”
    麦芽糖可不好做啊，要是能学会也是个本事，以后再有发芽的麦子，也有法子省点损失了，麦芽糖留着又不会坏掉。
    家里做菜什么的，冲水喝都是好的。
    姜衡嗯了一声：“这个我会教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抢刚泡雨水的麦子烘干，那些实在来不及抢收的也不用担心。”
    “发芽了就让孩子们捡回来，用水洗干净泥沙放着，我到时候教你们怎么做，麦芽糖用处可多着呢，也可以做调味料……”
    “总之比浪费了强不是，烘干房大家放心，才泡水当天的粮食，是完全可以救回来的，不会损失太大。”
    村民们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个小时过去，第一批烘干的粮食出来了，众人忙抓一把摩挲了下，还有点烫人已经彻底干了。
    姜衡想到一件事神情严肃道：“周爷爷，这烘干房出来的粮食，是高温强行脱水的，也就是说这些粮食不能做粮种了。”
    “种子会死掉，能吃但不能做粮种，到时候一定要区分开来，交给国家的一定要是正常晒干的，不能是高温烘干的。”
    “我担心高温出来的种子，以后可能会出不来芽，稳妥起见要区分清楚，可不能交错了啊，也不能混在一起。”
    周村长吓一跳，忙看向他们认真道：“这些粮食你们可给我弄清楚了，称重登记好后放在我那，我会统一标记清楚。”
    “粮种的事可不能大意，不过这烘干的真不能出芽嘛，衡小子你要不下次试试看，要是能出芽最好不过，不能的话我会多留意一点。”
    “这种子的事不能马虎，不然真交错了的话，那可是要闯祸的。”
    姜衡低声道：“好，等有时间我试试对比下看看，要是烘干的能出芽，那自然是最好的。”
    “周爷爷，那就劳烦你多费点心，这些烘干出来的粮食称重，在您那单独区分放着，避免出什么岔子。”
    周村长嗯了一声：“放心，这件事我盯着呢，粮种的事我会小心的，你们也是睡觉要去吃面的，就来换这些烘干的麦子。”
    “先把这些烘干的消耗掉，以后能太阳晒最好，除非是像今天这样没法子，碰上下急雨那只能抢粮食为主。”
    村民们连连点头，对他们来说粮食能吃就成，至于种子可以另外留，能避免这些损失就已经很好了。
    周村长也是这么想的，填饱肚子最重要，其他的多注意点就是了。
    烘干房一直到天黑才忙活完，众人看着称重登记好，按手印确认无误后，周村长用别的颜色塑料袋装好。
    上面用墨水写上，确保一点差错不能有，至于烘干房消息要不要对外说，他还没想好，领导要是问的话就实话说。
    后果也说清楚，想法子避开点做粮种就成……
    下雨也不是天天有，这部分损失是可控制的，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呼呼，可算是忙完了。
    周村长看着粮食入地窖，拿着大喇叭喊：“大家粮食登记好了，你们也是亲眼确认过没问题的，我可不贪你们粮食。”
    “谁家要去镇上换面的，就来我这里领走自家粮食去，弄出来的面是正常吃的，大家知道这件事就成。”
    村民们连连点头，这一点他们都理解。
    姜衡也累了回到家后，把雨布揭开晾粮食，守夜的人就在外面睡，有什么事情随时能喊人。
    一夜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村长家电话响了，村长迷迷糊糊接通后，那边声音有些着急，直接开口问：【老周啊，你们村昨天损失多少粮食？】
    【哈欠，没多少啊，就几十斤吧。】
    【一家几十斤嘛，那也够心疼的，我们村损失太大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上面交代。】
    周村长听到那声音，瞬间激灵不少，意外道：【老顾，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是谁呢，额，其实我说得不是一家几十斤。】
    【是我们全村加起来，损失大概不到一百斤粮食，那些冲走的粮食也让孩子们去捡了，到时候洗洗还能做麦芽糖不浪费。】
    【……！！】

 第206章 顾茂爷孙来村里

    顾茂震惊得愣在原地，直到电话里传来催促的声音，才慢慢回过神来，试探道：【老周啊，你们是怎么做到得。】
    电话那边顿了顿，很快传来一道声音：【……老顾啊，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这明显不想深谈的样子，显然这里面还有猫腻，这老小子可以啊，居然有法子救得了泡水的粮食，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出来了。
    听着电话嘟嘟声顾茂倒是没生气，那老小子只要心虚的时候，就会喜欢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用来遮掩自己心虚。
    顾茂穿好衣服下炕，看着院子里的人，直接开口道：“小安啊，你去买些米酒回来，下酒菜也给我多买点，红糖什么也买一斤。”
    “我一会就去小河村找你周爷爷，他应该是有法子救粮食，万一下次再碰上下雨天，咱们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粮食损失。”
    “啊？爷爷，真有法子的话，周爷爷为什么不跟上面汇报啊。”
    “嗐，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安想了想也是，轻声说：“爷爷你要去的话，我骑车带你过去更快一点，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顾茂挥挥手，没好气道：“你这小子，我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怕是也好奇小河村咋做到得吧。”
    “嘿嘿，那是自然了，咱们家也分了不少地，这晒粮食上谁家不上心呢，辛苦几个月谁想最后晒的时候出问题不是。”
    “爷爷你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了。”
    顾安骑车去了镇上，很快买好东西回来了。
    爷孙俩骑车来到小河村，沿路有看到路边捡发芽小麦的孩子们，面上带着笑意的村民们，眼神疑惑看着他们越发好奇。
    “爷爷，你发现了嘛，沿路都没看到多少发芽的粮食，小河村肯定是有法子解决雨泡的粮食。”
    “是，等会咱们爷孙相互配合下，我跟你周爷爷聊天，你去村里溜达一圈，试探试探他们用了啥法子解决掉这个问题的。”
    顾茂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问题要是不解决，就是上面不怪罪，我看着那些粮食糟蹋也心疼啊。”
    顾安点点头：“好的爷爷，我明白了。”
    两人很快来到村长家门口，下车敲敲门，对上院子里看过来的眼神，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来。
    周村长听见动静，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没想到会看到老顾，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这老小子可真是够敏锐的。
    这是闻到点腥味就来了啊。
    挂着一张脸不吭声。
    顾茂也不生气，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一脸热情：“老周啊，咱们这好久没聚聚了吧，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聊聊如何。”
    周村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吧你，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哈，看你这话说得，好歹咱们小时候也是穿过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干啥这么见外不是，瞧瞧我给你买了什么。”
    “张记家的米酒，你不是最喜欢他们家的嘛，还有猪头下酒菜，红糖还有点小孩子玩的玩具……”
    顾茂拉着他就朝着屋里走，给孙子使了个眼色，看着人出了院子才放下心来。
    周村长进了堂屋坐下，看着他一样样拿出来的东西，也不好一直挂着脸，嘴硬道：“吃饭归吃饭啊，想套话那是不可能的。”
    “嗐，这话说得，我就是来找你叙叙旧而已。”
    当他是个蠢的不成，你这里套不出来话没事，村里人总有愿意说得，这事他想啥法子都必须给弄清楚了。
    不然回家也睡不踏实……
    顾安在村里转悠一圈，直奔目的地晒谷场，既然小河村粮食能救得那么及时，那晒谷场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等走近了才发现，那两个半圆形的东西，就像是大铁锅一样倒扣着，看着很是不寻常。
    上前伸手摸了摸，入手还有些温热眼神里越发好奇了，这东西不就是泥土做得嘛，怎么还会有温热，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看着门的位置，正要打开进去看看。
    一道呵斥声传来，王铁柱大喊一声：“站住，你要干什么，谁让你靠近门的位置，你是不是还要进去啊。”
    “村长说了多少次了，炕房里不能进人，你是没长耳朵嘛，会死人得知不知道。”
    顾不上那么多，走过去直接把人拉过来。
    王铁柱看到对方的脸后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了，眼神警惕道：“你是谁，不对，你不是村里的人，说话！”
    顾安面带歉意道：“抱歉兄弟，我爷爷是过来找周爷爷叙旧，我一个晚辈在那里没啥事就出来转转，看到这个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这里面不能进，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不过这个是干什么用得呀。”
    “……原来不是我们村的人，那你就别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好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王铁柱一会还要取里面东西，自然不想让人看到，催促着人赶紧离开。
    顾安见他这么着急，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秘密，哪里舍得这么干脆离开，不过偷偷看应该也可以，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那人顾着忙活自己的事时，他又偷偷溜回来，躲到树后面偷偷看那人要做什么。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那人才将门打开进去，很快拖出来几个架子，从上面取下来蒲扇，再将里面东西倒出来。
    其他村民挨个上前领东西走了，顾安眯了眯眼看得真切，那不是粮食是什么，只是怎么会是干的粮食。
    难道湿了的粮食，送进去就能干了嘛。
    顾安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要是鞋子湿透了，妈妈就会让他脱下来烤火，然后鞋子就会热乎乎的，拿这个锅盖一样的东西。
    会不会也就是个烤火的东西，可以把湿麦子变成干麦子，要是真得话，那作用可就大了啊。
    不用眼睁睁看着那些粮食发芽，随时烘干后就能带回家了，比等太阳出来要有用多了，那人说这东西就叫烘干房。
    顾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里有了数很快回到周村长家里。

 第207章 顾安的猜测

    顾茂见孙子回来眼睛亮了亮，见他点点头，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老周啊，啥时候带我去村子里逛逛。”
    “说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没来过了，小时候我可经常来你们村找你玩泥巴，你还记得不。”
    “嗯，当然记得了，我又没老糊涂。”
    周村长想着粮食都烘干了，就算带他出去转转也没什么，只要别去晒谷场就成，这老小子要是知道烘干房肯定盯着不放。
    他还想着县里开会的时候，到时候把这件事跟上面报一报，万一上面要是给奖励，直接给他们修条路多好啊。
    至于烘干后，可能导致粮种不行的事，跟上面强调清楚就成，烘干房还可以用到别处，以后就不用担心下雨天了。
    至于顾老小子，要是被他知晓了，指不定先他一步上报给县里，哼，门都没有。
    顾茂站起身笑着说：“现在吃饭还早，咱们去村里走走去，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们村里有很大一棵柳树在呢。”
    “那时候，我们就喜欢在柳树下玩，可凉快了。”
    周村长也跟着起身，带着人在村里转悠着，来到大柳树下，伸手摸着已经枯萎的柳树，现在只剩下枯干了。
    “老顾你看，这就是当初那棵树，可惜几年前被雷给劈了，现在也就一层树皮那么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下了。”
    “那边又种了一棵，从这边移栽过去得……”
    两人聊着家常没多时到了中午。
    顾茂一杯杯给他敬酒，等他喝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套话：“老周还是你厉害，这村里气氛真是太好了，不像我们村吵吵个不停。”
    “嗐，你要说这一点的话，那我们村真是没话说，团结得很，我管起来也没那么困难。”
    “嗝，不能再喝了，我都要醉了。”
    周村长按了按有些晕乎的头，连连摆手不愿意继续喝了。
    顾茂眸子闪烁了下，凑到耳边低语：“村长，我家粮食被淋湿了，现在要怎么办？”
    “唔，去烘干房啊，这点事还要来问我嘛，不要吵我休息，困。”
    烘干房？那又是什么东西。
    顾安见他喝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低声道：“爷爷，我上午就去晒谷场看过了，确实看到有两个奇怪的东西，粮食进去就干了。”
    “模样像是家里大铁锅倒扣下来，里面应该还有架子放那些粮食，柴火烧着烘干的话，确实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么能做成的话是好事，周爷爷为什么不上报呢，这要是立功了，应该会给村里奖励吧。”
    顾茂看着喝醉的人，压低声音试探：“村长，烘干的粮食我能跟人家换粮食嘛，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啊。”
    “唔，废话，烘干的自己吃不就完了，跟人家换你是疯了不成，烘干的也不能做粮种，你这不是害人嘛。”
    “嗝～～～”
    周村长说完后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祖孙俩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就算烘干的不能做粮种也没事，能吃也比浪费掉要好啊。”
    “爷爷，这件事要是上报上去，对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用在烘干粮食上，也可以用在烘干别的东西上。”
    “比如野菜，菌菇之类……能成的话，干货再卖到城里，村里不就越来越有钱了嘛，出两个万元户可有面子了。”
    顾茂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这功劳要算小河村，我可不能对外上报，不然以后跟你周爷爷那是要结仇了。”
    “等这老家伙醒了，我催催他早点上报了，到时候只要注意点不要跟粮种混在一起，这样自然好处大于弊端的。”
    祖孙俩吃饱喝足后，溜达着去了晒谷场。
    顾茂看着那巨大的锅盖一样的房子，赞叹道：“别说，这么个东西看着奇怪，用处倒是真得大啊，就是不知道你周爷爷愿不愿意教我们。”
    “哎，这老小子看我不顺眼啊。”
    顾安轻声说：“爷爷，你们都这么一把岁数了，年轻时候的事也该过去了，大不了你多来几次，磨一磨就好了。”
    “只要他们愿意帮我们盖烘干房，价钱方面一切好谈，有钱赚的话，小河村的人应该不会太抗拒。”
    “也是，你说这话也有道理。”
    两人回去的路上，看到陆陆续续小孩子朝着院子里走去，好奇走过去站在门口，就看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安喊了一声：“姜衡，真得是你啊。”
    姜衡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识转身看过去，看到对方的脸后，很快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跟他组队去杀黑瞎子的人嘛。
    “队长，你怎么在我们村。”
    “奥，我爷爷跟周爷爷从小一起长大，过来叙叙旧，我骑车送他过来的。”
    顾安看到墙角那个小烘干房，眸子闪烁了下，抬脚走了进去，好奇道：“那个东西跟锅盖一样，是你自己盖得嘛。”
    姜衡嗯了一声：“是。”
    “……额，你现在弄这些发芽的麦粒，是准备做什么嘛，这上面都是泥巴，反复洗的话都要费不少功夫。”
    “嗯，我准备做麦芽糖，总比白白浪费了要好不是，到时候做好了，这些孩子们也算有个小零嘴了。”
    小孩子们挎着篮子，蹦蹦跳跳又跑了出去。
    顾安凑了过来，看着他反复淘洗掉泥沙，又将其直接铺在蒲扇上，轻声问：“这么做是为什么？”
    姜衡平静道：“长芽，这些芽点还不够，要长巴掌长才适合做麦芽糖，我放在蒲扇上每天洒洒水，三两天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姜衡你真厉害啊，没想到你会打猎还会做吃食，麦芽糖你怎么也会呢。”
    “哈哈不算什么，我平日里喜欢琢磨东西，慢慢会的就越来越多了。”
    糯糯小脑袋点点，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认真：“对哒，我爸爸是最厉害的爸爸，就没有我爸爸不会的东西哦。”
    “叔叔你是谁啊，你长得真好看。”

 第208章 孩子们捡发芽麦子

    顾安没忍住笑出声来，慢慢蹲下身来看着小姑娘，伸手碰了碰她小脸，软乎乎的跟棉花一样，跟皮糙肉厚小子就是不一样。
    一脸羡慕道：“姜衡，你这小子命真好啊，闺女长得跟年画上一样好看，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不像我家小子，一天天上房揭瓦没个消停，早知道不如生个小棉袄，真是太操心了。”
    姜衡抬了抬下巴，一脸得意：“那是，我家糯糯别看只有三岁，这脑袋瓜子聪明得很，这一点啊就是随我。”
    “……！！”
    司念从屋内出来，用竹杯子倒了花茶递过去，柔声道：“顾爷爷好，来尝尝看我做的花茶，今年才晒好的金银花。”
    “解暑降温很不错，配上蜂蜜最好喝。”
    两人伸手接过，顾茂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满脸慈爱道：“我认得你，你是老司家的闺女对吧。”
    “是的顾爷爷。”
    喝了一小口，入口有花香和蜂蜜的微微甜，喝下肚都没那么热了，确实是很不错，比喝茶叶可舒服多了。
    顾茂连连点头赞叹道：“好手艺啊，这金银花到处都是，可要做到你这泡出来的颜色可不容易啊。”
    “司丫头，你是摘回来就晒干嘛。”
    司念摇摇头轻声说：“不是的顾爷爷，这金银花上面有小虫子，摘回来后要反复清洗掉，然后再用烘干房烘干。”
    “要是靠太阳晒的话，只怕是沾了水的金银花，还不等晒干就已经长霉不能喝了。”
    “烘干后，再进行炒制……”
    顾茂听得有些入了神，没想到一个花茶还这么讲究，难怪会这么好喝，不是没道理的，这两口子脑子是真聪明啊。
    低下头看向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心想回去后催生去，他老头子也想要一个漂亮孙女。
    两人待了一会儿走了，路上小声说着：“爷爷，你说烘干房会不会是姜衡做出来的。”
    “有可能，之前他不是还上过报纸嘛，做的那个什么剥粒机可好用了，效率都提升了不少，那脑子又聪明喜欢捣鼓东西。”
    “是他做出来的，我一点也不奇怪，哎你说咱们村咋就没这个福气，那些个吃干饭的一天天吵吵闹闹，我这个村长都要烦死了。”
    顾安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当初爷爷让他读书，可他不是那块料，早早就去了大队当猎户，爷爷不会再跟他秋后算账吧。
    果然没多时，顾茂想起来他了，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爹当个领导天天不着家，你呢倒是着家了。”
    “可偏偏要做猎户，那么危险，我老头子一天天还要提心吊胆，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顾安：“……”
    祖孙俩回到村长家道别后，很快离开村子了，没两天顾安带着猎物又来了，直奔姜衡家而来。
    姜衡正在院子里处理麦芽，听到有人敲门抬起头看，对上一张笑脸有些意外：“队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哈哈没事，这不农忙结束了，我也有了空闲时间，就想过来找你取取经。”
    说着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想生闺女，找你取取经看看可有什么法子，我家两个儿子实在太闹腾了。”
    顾安说得一脸认真，将手上小鹿放在地上，笑着说：“我进山打得，这头鹿有点小，不过肉很嫩适合小孩子吃。”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给闺女送吃得来了，眼神多了几分警惕，突然来讨好闺女肯定有事，他再多看看。
    摇摇头一脸认真道：“不清楚，我哪里知道怎么生女儿，这不就是运气的事嘛，我们两口子都聪明长得也不错。”
    “孩子都随父母，我家糯糯长得好聪明点，也都是正常的。”
    顾安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坐在角落里，正捧着书看的小家伙，走过去蹲下身来：“糯糯，你这么小就认识字了真厉害。”
    糯糯摇摇头：“漂亮叔叔早上好呀，糯糯还不认识字，不过我会看图片呀，我还会写数字写自己名字了。”
    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一直数到一百才停下，又拿着背乘法口诀……
    “天呐，糯糯这些你都会啊，你咋那么聪明呢，这些我儿子上学了都不会，这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了。”
    糯糯抬了抬下巴，小脸上全是骄傲：“那是的，不过都是妈妈教的好，妈妈教我数字还有讲故事，爸爸会教我做别的事情呢。”
    “唔，怎么照顾小兔子我就会了，还有认蘑菇，什么样的有毒什么样没毒，都是爸爸教我得呀。”
    顾安沉默了，他们好像从来没教过小崽子，上学不好就棍棒子伺候，难道是他们出问题了，小崽子才那么不听话不聪明？
    “那要是打了还不管用，是不是他们太调皮了。”
    糯糯摆摆手，小大人一样板着脸：“不可以，小孩子是不可以打得，打着打着就打废掉了，要讲道理才对。”
    “错了就要改正，爸爸说错了不可怕，一错再错才可怕，就像我喂小兔子没注意，又一次就死掉了一只小兔子。”
    “以后我就会记住了，绝对不能给小兔子吃，有些它们不能吃的东西，错了一次以后不会再错就好了。”
    顾安抬手摸了摸她小脑袋，笑着点头：“说得有道理，那等叔叔回去后也给他们买书，让他们多看书懂道理。”
    “嗯呐，漂亮叔叔你在家里吃饭不，我爸爸今天要做麦芽糖，可好可好吃的，你留下来也能吃到麦芽糖哦。”
    “哈哈好，那叔叔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
    姜衡将麦芽捣碎过滤后，又跟糯米混合碾碎，汁水留下来不要碎渣渣，碎渣渣可以喂鸡鸭不浪费。
    大锅煮着大火烧开后转小火，一点点把水分蒸发掉，熬粘稠了变成琥珀色就好了，放在阴凉处等放凉后就可以吃了。
    处理好这些后，姜衡开始收拾鹿肉。
    顾安跟了上去一路来到小河边，看到那被院墙围起来的地方，好奇问：“姜衡，那里是什么地方，围起来是要养什么东西嘛。”
    “不是，那是我家的开荒地，里面种了菜还有果树，来年家里就有水果吃了。”

 第209章 麦芽糖

    姜衡坐在河边石块上，拿着刀给小鹿开膛破肚，内脏能用的留下，不能用得到山坡上挖坑埋下滋养树根。
    顾安看他干得这么利索，眼神里越发困惑了，开口道：“姜衡，你会打猎会赚钱，家里的这些琐事怎么还干得这么熟练。”
    “你难道不觉得累嘛，直接交给媳妇就好，这些琐事本来就该女人干啊。”
    “……队长，你在说什么呢，家里的琐事我平时不在家都是我媳妇做，家里家外忙活个不停，所以只要我回来那就应该搭把手。”
    “再说这些事不该都是哪一个人的，夫妻之间就应该相互扶持，不该太大男子主义，不然家里争吵不休哪里有幸福可言。”
    姜衡神色严肃道：“我跟我媳妇结婚几年，几乎不怎么吵架，家里和睦不好嘛，再说老来伴老来伴。”
    “她对我好，我对她好，这才是正常的，我又不缺个使唤丫头，那能跟媳妇比嘛，媳妇那是要过一辈子的。”
    “队长，你家是不是经常吵架烦心。”
    顾安：“……嗯，她老是抱怨我不体贴她，可这些琐事我又不会做，本来就应该女人做啊，不然她们要做什么。”
    姜衡听到这里，就知道他们在家庭观念上，压根就不是一类人了，哪里有那么些破规矩啊。
    “奥，那队长觉得这样对嘛，要是对的话，家里就不会一直吵架你说呢，到底是多体贴点家庭和睦好。”
    “还是说吵架好，吵架是最没意义的，浪费时间破坏感情，有那些时间不如干点活，搭把手，自然不会动不动吵架。”
    顾安抿着唇不语，让他打猎赚钱可以，让他在女人面前低头算了吧，那不得被人给嗤笑死。
    半个小时后，姜衡就将小鹿处理好了。
    两人很快的回到院子，厨房里饭菜香飘了出来，姜衡面带笑意进厨房，乐呵呵道：“媳妇，鹿我处理好了辛苦你了。”
    司念眉眼弯了弯，摇摇头柔声道：“你去陪顾队长说说话吧，厨房交给我就好，等做好了再喊公婆回来吃饭。”
    “好，我知道了。”
    姜衡去把瓦罐抱在怀里，拿着竹签戳了戳，麦芽糖已经放凉，挑了一点点尝尝，那香甜的味道跟记忆中的一样。
    “队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村里转一圈，我把麦芽糖分点给孩子们吃。”
    “好呀，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从村头开始溜达，姜衡把瓦罐用布绳系在瓦罐上，直接挂在脖子上，手上拿着小竹棍开始卷麦芽糖。
    小孩子们呼啦啦围成一圈，拿到麦芽糖的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了，还有回家去跟大人炫耀的，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一路走过来，小半罐麦芽糖没有了。
    孩子们看向姜衡的眼神亮闪闪，叽叽喳喳说着：“衡哥哥你好厉害啊，那些出芽的东西都能变成糖诶，好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衡哥哥是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上能打猎下会做好吃糖葫芦还有麦芽糖，就没有衡叔叔不会的东西。
    唔，好羡慕糯糯有个无所不能的爸爸。
    姜衡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笑意道：“好吃就行，那以后跟糯糯玩的时候，能不能照顾一下小妹妹呢。”
    “当然，要是我家糯糯欺负人，你们也可以告诉我，我呢是讲道理的。”
    大毛吸溜了下，擦了擦鼻涕傻笑着：“没有，糯糯好看特别好，才不会欺负人呢。”
    不就是有时候会打人嘛，那能叫打人啊，他都怕她打人手疼，他们比她大，有吃了他们家好吃的糖，被打两下多大点事。
    姜衡听他这么说，脸上笑意加深。
    糯糯举着小手：“爸爸，还有我的麦芽糖呢。”
    “你刚才吃了一块，现在只能给你一小块，多了不可以吃，不然长虫牙会很疼很丑，你还要吃糖嘛。”
    “……吃糖多了的话，是不是会掉牙齿说话漏风，我看花花姐姐的牙齿就是漏风，他们都在笑话花花姐姐。”
    姜衡拍拍她小脑袋：“不可以取笑别人，你怕牙齿掉的话，那就不要吃糖了，保护好自己的牙齿才能吃更多好吃的东西。”
    糯糯想了想也是，收回手很是干脆：“那好吧，今天我不吃麦芽糖了，爸爸你给他们分吧，我不吃。”
    “真乖，有时间给你做好吃的。”
    “恩恩。”
    小孩子们吃了麦芽糖心满意足离开，姜衡带着人摘了些浆果带回去，饭后吃点野果子也不错。
    顾安来了一趟小河村后，还挺喜欢这里的，背靠大山资源丰富，村里民风也很不错，比他们第一村舒服多了。
    可惜就是没有修路，这一下雨就出不去了。
    “姜衡，你们村这路太烂了，下雨天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姜衡嗯了一声，低声道：“再等等，说不定明后年就有钱修路了，以后村里出行也会方便不少。”
    姜卫民，王秀英知道家里来人，还带了小鹿过来后，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这把岁数了还真没吃过鹿肉。
    这次可以一饱口福了。
    “老婆子，我爹娘一辈子也没吃过鹿肉，要不等会我提前送一碗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怎么样。”
    王秀英听到这话，脸色直接拉了下来。
    “老头子，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这鹿是第一村村长家孙子送来的，那是看老大的面子送过来的，你咋好意思送你爹妈。”
    “想吃鹿肉的话，等以后老大打了回来吃，这次绝对不行，你信不信前脚送了，后脚老大就能闹腾起来。”
    姜卫民想到那家伙的性子，无奈道：“行吧，那这次就算了，你知道顾村长孙子来是为了啥不，总不能就来串门吧。”
    “不知道，我也才回来知道啥。”
    中午饭桌上，一盆红烧鹿肉端上桌，那诱人的香味，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姜卫民招呼一声：“顾家小子对吧，来赶紧趁热吃，尝尝看这饭菜合不合口味，我们家口味重一点爱吃辣。”
    顾安笑着点头：“好的叔，很合口味我很喜欢。”

 第210章 顾安来意

    两人聊了几句后，顾安绕到村里粮食上面，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次下雨太急了，我们村可是损失惨重啊。”
    “哎，等给国家交了粮后，家家户户日子过得要紧巴不少，那一路上都是生了芽的粮食，可把我爷爷给心疼坏了。”
    “姜爷爷，你们村损失重不重？”
    姜卫民没多想，下意识开口道：“不重啊，我们村有烘干房几乎没损失，要是你们村也有的话，那损失肯定小多了……”
    “咳咳~~~”
    姜衡咳嗽一声，若有若无看了他一眼。
    顾安眼睛一亮，心想果然是烘干房的功劳，只是那东西看着简单，不知道做起来有什么讲究。
    万一做失败的话，那还是没用不是，扭头看向姜衡认真道：“姜兄弟，你也会做那个烘干房吧，能不能给我们村指导指导。”
    “你放心，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那都好说。”
    姜卫民听他这么说，哪里还能不明白意思，这来压根不是为了吃个饭，是为了套出来烘干房吧。
    嘴唇抿了抿没吭声了。
    姜衡低声道：“队长，这件事也不是不成，只是要村长发话，要是村长没意见的话，我去指导一下可以。”
    “不过，就算村长同意的话，这功劳上报后也是属于我们小河村的，队长你说是不是。”
    “这是当然了，哪个村想出来的点子，功劳自然就该是哪个村的，这是再理所当然的事。”
    顾安很好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知道那烘干房是谁弄出来的，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后期通过周爷爷找姜衡就是。
    吃饱喝足后，顾安提议去看看烘干房。
    姜衡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用了家门口小烘干房，点柴火放入要烘干的东西，半个小时后拿出来蔬菜已经干了。
    伸手捏了捏，还带着温度的干菜，顾安啧啧称奇：“有意思啊，这要是用的话，以后冬天根本不缺蔬菜吃啊。”
    “嗯，有烘干房的话，完全可以把春夏秋的菜烘干储存，冬天泡一泡就能吃，虽然没新鲜的好吃可胜在没浪费。”
    顾安心里几个念头闪过，对这烘干房的渴求越发强烈，他们村要是有的话，以后肉鱼都能烘干存放着多好。
    下午顾安早早回去了。
    *
    山外围
    糯糯小短腿跑着，咯咯笑个不停：”爸爸你最好了，愿意带我上山来，咯咯~~~”
    姜衡宠溺的视线看着她，轻声说：“跑慢一点别摔着了，爸爸带你来可以，没带你来的时候，绝对不许自己来知道嘛。”
    “山里很危险，一旦迷路的话根本没法找，这次带你们娘俩来，是咱们小家出来溜达溜达，顺便去陷阱的地方看看。”
    “陷阱？是爸爸抓回去的野鸡，小兔子挖的陷阱嘛，那糯糯也要过去看看。”
    没多时小家伙跑累了，有些蔫巴，被姜衡提起来直接放在胳膊上，一只手就那么抱着：“走了，我带你们去找找。”
    “看看今天运气好不好，等你的肉肉长大了也能捕猎，到时候就能抓猎物给你吃了，你可要好好喂它知道嘛。”
    “恩恩，知道的爸爸。”
    一家三口慢慢走着，没多时碰到个刺猬球，糯糯瞪大眼睛好奇看着：“爸爸，那个是什么？”
    “刺猬。”
    “那我可以养吗？”
    姜衡摇摇头：“不可以，那东西浑身都是刺，你已经有了肉肉，过两年还要上学很多事要做，哪里有时间养那么多小动物呢。”
    “你看看它身上的刺，要是扎人了多疼，你怕不怕。”
    “……怕，那我不养了，它看着好好玩啊。”
    糯糯下来后拿着树枝戳一戳，原本正在爬的刺猬受惊，瞬间蜷缩成一个球了。
    “咯咯爸爸你看，它变成球球了。”
    “嗯，我们要赶紧走了，等会碰上野果子摘给你尝尝，来，累了的话爸爸抱你走。”
    “好呀。”
    一家三口很快找到布置陷阱的地方，姜衡蹲下身开始扒拉着，一连三四个都没有，第五个倒是有了，不过里面盘着一条菜花蛇。
    糯糯怕蛇，小手紧紧抓着姜衡衣服，伸手指着：“爸爸怕，有蛇……”
    “嗯，这是菜花蛇没毒也可以吃，你要是不敢吃的话，那爸爸就不抓它了。”
    “不，不要吃，糯糯才不要吃蛇。”
    姜衡嗯了一声继续找这，很快找到一只野鸡，身体还有些软，应该是才死不久带回去能吃。
    在附近转悠一圈，找到一棵桑葚树，上面挂着紫色红色的果子，伸手摘了一个放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很好。
    糯糯咽了咽口水，下一瞬就被塞了一粒嚼了嚼，眼睛很快亮了亮，高兴道：“爸爸这个叫什么好好吃啊。”
    “桑葚，这树上一般还有桑牛，我给你弄一个带回去玩，小心别夹着手了会很疼哦。”
    “恩恩，爸爸你抱我上树吧，我要摘桑葚带回去，分给大毛他们也尝尝，他们会给我拿鸟蛋吃，我也要给他们桑葚吃。”
    姜衡轻声说：“不可以哦，你还太小上树的话不安全，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你跟妈妈去编小篮子，爸爸来摘桑葚就好。”
    糯糯看向一边，奶声奶气催促着：“妈妈快，我们去编篮子，等下多摘点回家吃。”
    “对，多摘点带回去烘干了，媳妇到时候也可以泡茶喝，这桑葚干对女人补气血很好，你没事多喝点以后生孩子少遭罪。”
    “等会爸爸再弄个大筐，咱们多多摘点回去，不然这些不摘也是坏掉浪费了。”
    司念脸红了下，嗯了一声去砍小藤条开始编小篮子，没多时一个小篮子就编好了，一人在上面摘着，一人在下面用篮子接着。
    糯糯在一旁举着手加油：“爸爸加油嘿嘿。”
    小家伙吃的嘴都被染上颜色，手上都是紫色，搓也搓不掉。
    最后还是姜衡弄了青色的桑葚，直接在手上搓了搓，紫色一下就掉了，不然等自然褪掉要好几天。
    【小知识：桑葚红色黑色果实不小心沾染上，会在手上留下颜色，想要洗掉的话很难，要么等几天自然褪掉，要么就是用青色的没成熟的桑葚直接双手搓碎了，颜色也就自然掉了。】

 第211章 狼群下山伤人

    司念怕桑葚被压坏，还摘了叶子一层层垫上，摘了个把小时，一篮子一筐子都摘满了，一家三口这下山去。
    快要到山脚下的时候，林子里传来嬉笑声，姜衡挑挑眉下意识捂了捂女儿的耳朵，转身朝着另一条小路走。
    回过头透过缝隙看到，走出来的熟悉身形不是刘寡妇是谁，还有个男人提着裤子出来。
    眼神慢慢冷下来：周癞子！
    司念也看到了，忧心忡忡道：“姜衡，他们两个怎么会……”
    一个半老徐娘是公公以前的心上人，想娶没娶到的青梅竹马，另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家里镇上双职工独子被宠坏了。
    每天不是抓猫斗狗，就是各种嘴上调戏女人，上次还敢趁人家结婚，想要欺辱人家新娘子，现在又跟刘寡妇鬼混。
    这样的人在村子里，实在是个祸害啊。
    姜衡抿着唇低声道：“没事，我们回去在慢慢说，我会想法子的，村里有这么个祸害实在是危险。”
    “你以后砍草洗衣服，一定要拉着我妈一起去，一个人我不放心。”
    “……嗯，我记住了。”
    司念心里叹息一声，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村里有这种祸害，现在找上寡妇得逞了，以后说不定就会动小姑娘。
    “回去后，我会让思甜别乱跑得。”
    “好，媳妇别怕，这件事我会早点解决掉，就是不能把他抓起来，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样都盯着防备点是好事。”
    姜衡带着娘俩回到家，交代女儿出去给小伙伴分桑葚吃，摸摸她毛茸茸小脑袋：“去吧，记住不许跟任何人走。”
    “只许在家门口玩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拜拜～～～”
    小家伙提着小篮子出去了，去村子里几家玩的好的，敲门吆喝着：“大毛，我给你带桑葚吃了。”
    “小婶婶好，大毛在家吗？”
    “哎呦糯糯来了，他在家呢，我来喊他啊。”
    “大毛大毛，兔崽子你给老娘滚出来。”
    糯糯分了两把后转身走了，大毛在身后流着鼻涕喊：“糯糯，你来我家玩嘛，怎么才来就要走啊，我用泥巴做了玩具你还没看。”
    “哼，我才不要，大毛你好脏啊，鼻涕擦一擦还有手上好脏，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爸爸说了，不爱干净的小孩容易肚子里长虫子，我才不要长虫子呢。”
    大毛可怜兮兮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裂开了，回头看一眼捂着肚子偷笑的亲妈，耷拉着脑袋很可怜：“妈，你也笑我！”
    毛妈扑哧笑出声来，没好气道：“活该，我让你注意点，谁让你自己不讲卫生，以后糯糯跟黑蛋他们玩，你自己一边儿哭去吧。”
    “……！！”
    糯糯给几家小伙伴分完，篮子里没剩多少了桑葚了，多了其他的果子，都是其他小伙伴给她的。
    李子也好吃，就是有点酸溜溜。
    提着小篮子蹦蹦跳跳朝着家里走，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来，下意识仰着脖子看，疑惑道：“叔叔，你干什么拦我路啊。”
    周癞子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亮晶晶得：“你就是姜衡的女儿，可真是粉雕玉琢，不像是泥腿子的女儿呀。”
    “瞧这白嫩嫩的样子，来，让叔叔摸一摸这小脸蛋，看着就软乎乎啊。”
    糯糯虽然还小，可孩子是最敏感的，能感觉到谁有恶意谁有善意，下意识后退了下，眼神警惕看着他。
    “哼，你是坏叔叔不许摸我的脸，不然我要喊爸爸了，你给我等着瞧。”
    周癞子手落了个空，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果然是那狗东西的女儿，真是从小就看着讨厌，一个外姓人罢了嘚瑟什么。
    糯糯见他没再靠近，转身绕过去就撒丫子跑，爸爸说了要是打不过，那就要跑了，不能留在原地逞能。
    “呵呵，小丫头片子一个，真是嫩啊。”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刘寡妇看了眼周围没人，瞪了他一眼提醒道：“姜衡那就是个疯子，糯糯是他心肝上的肉。”
    “你可别想什么歪点子，不然那疯子绝对饶不了你，到时候可别牵扯出我来，我还有儿子在外上班呢。”
    “啧啧，小宝贝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想你了过来看看，改天去镇上给你买个银手镯。”
    刘寡妇撇撇嘴，没好气道：“金得。”
    周癞子笑眯了眼，表情轻浮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好，都听宝贝的，那我就走了。”
    “嗯，以后不要随便过来，被人看到的话又要说闲话了，寡妇门前是非多。”
    “明白了。”
    糯糯跑回家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趴在筐子边一个接着一个吃了起来，吃的嘴唇都是紫色，跟中毒了一样。
    脸上也沾染了颜色，被回来的姜思甜看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姜衡瞪了她一眼：“还不吃，一会我要去烘干了，到时候可没得吃了。”
    “咳咳，大哥，我这就吃。”
    ＊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
    山外围一双铜铃般的兽瞳，紧紧盯着山脚下的位置，浑身斑斓的颜色，不是之前那只大的出奇的老虎是什么。
    鼻子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看了眼那桑葚树，利索爬上去张开大嘴吃，难吃的味道，一度让老虎怀疑虎声。
    噗噗噗，直接都给吐出来了。
    老虎跳下树龇着牙，眼底凶光乍现，它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闻到了那做饭好吃的味道，怎么就没有了呢。
    忍不住嘶吼一声，暗处冒出十来只狼，听到嘶吼声后，直接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半夜的时候，周癞子快活完了，从院子里走出来正准备回家睡觉，结果就对上十来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吓得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起来推开门正想爬进去，裤腿就被咬住整个人被拖走了。
    忍不住惨叫一声：“啊啊啊，狼，有狼啊啊！！”
    姜家本来就在刘寡妇家隔壁，听到动静后开门，就看到那些绿油油的眼睛，王秀英倒抽一口凉气砰地一声关上门。
    哆哆嗦嗦去喊人。

 第212章 周癞子逃过一劫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姜衡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疑惑道：“妈，刚才那声音谁在喊，外面是怎么了嘛，我出去看看。”
    王秀英抓着他胳膊不放，一脸后怕：“老大你听我说，外面有好多双绿眼睛啊，还，还拖着一个人。”
    “我也没看清楚那人是谁，你别乱来啊，要是野兽多的话，你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啊。”
    “我知道，先看看拖走的人是谁。”
    姜衡利索爬上墙，就着月光眯着眼看地上的人，正在被拖着走，那惨叫的声音很熟悉，很快他想起来是谁了。
    再看看那个位置，不是从刘寡妇家出来是哪家，心里有了数后不急了，直接跳下来。
    漫不经心道：“妈门锁上，你安心去睡觉吧，外面啥也没有，什么拖着的人，你一定是看错了。”
    王秀英：“……啊，可我分明是看到有人。”
    姜衡嘴角微勾，笑着说：“有嘛，今晚月光不太亮，看错了是很正常的，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不是。”
    “奥，那，那我去睡觉了。”
    “嗯，去吧。”
    等人进了屋子后，姜衡靠在墙头，饶有兴趣看着被拖走的人，本想着这些狼要是吃了他正好，省得自己对他再下手了。
    没想到很快村里来人，将狼给打跑了，哎，真是可惜了，那个祸害救了干啥，直接被狼吃了一了百了不是。
    既然村里人来了，他也要做做样子了。
    姜衡拿着岔子打开门出去，迎面差点撞上过来的村长，忙伸手将人给扶住，关心道：“周爷爷没事吧。”
    周村长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听到这边有声音过来看看，衡小子你家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白天太累睡得有点死，这不听到点动静出来了，周爷爷这是谁在喊叫呢，可是喝醉酒了。”
    “不是，是山上下来狼群，拖着周癞子就走，被村民们给打跑了，好在没吃人就是。”
    “哎，也不知道癞子是怎么招惹上狼了。”
    很快周癞子被抬过来，小腿上鲜血淋漓，跌坐在地上哭嚎着：“呜呜，村长爷爷我太苦了啊，那些畜生怎么就逮着我咬呢。”
    “吓死我了，刚才肯定是要拖我上山吃了我，明天一定要找人去杀了它们才是。”
    周村长没吭声，提着煤油灯弯腰顺着拖的痕迹找，结果就找到了刘寡妇家，抬起头看一眼半掩得门眸子冷了几分。
    抬手敲敲门喊：“刘寡妇，你给我出来！”
    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周癞子，冷声道：“还有你周癞子，给我说清楚了，这痕迹怎么到刘寡妇家的，你半夜来她家做什么。”
    村民们听到这话，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村长，这大半夜能来寡妇门前，不用说也知道要做什么，真是一对狗男女。”
    “癞子啊，你说你爸妈人也不错，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不着调的，自己说吧来干啥了。”
    刘寡妇很快出来了，故作镇定道：“村长，大家伙怎么都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村长脸色有些难看，这要是闹出去，还不够丢人现眼的，以后村里名声多难听。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回家去吧，刘寡妇，癞子你们去我家里，把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说不清楚我就报警让警察查查。”
    两人一听要把事情闹大，脸色顿时就变了，只是夜色下看得不真切。
    “好，村长我们去你家说清楚。”
    周癞子看到一旁的姜衡，眼神里越发怨毒起来，刚才他喊的时候，姜家就在隔壁怎么可能没听到，结果装死不出来救他。
    该死，真是该死的家伙。
    姜衡凉飕飕的视线，在他的裤裆顿了顿，眼神里的狠厉，看得周癞子眉心直跳。
    三人一走，其他村民们议论纷纷：“这两人肯定有猫腻，寡妇到底就是寡妇，耐不住寂寞啊。”
    “就是，半老徐娘了，都能当周癞子妈的年纪了，居然还跟周癞子鬼混在一起，真是呸，村子里丢死人了。”
    “你们没人关心下，为什么狼会下山嘛，就是下山为什么只找周癞子，真是奇怪得很。”
    一人嚷嚷着：“还能因为啥，周癞子整天不误正事，偷鸡摸狗什么事不做，说不定就是去偷了狼崽子吃了才被找上门。”
    “那可是狼报复心多强，没做什么缺德事的话，狼群是不会轻易下山的。”
    姜衡扭头看过去，隐约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在盯着他，莫名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找不到。
    “衡小子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要是早知道是周癞子，我还不来了呢，那小子就没干过好事。”
    “好的叔，大家伙也早点回去。”
    周村长家堂屋里
    周村长面色铁青看着他们，拍了拍桌子冷声道：“现在这里没外人了，还不给我说实话嘛，尤其你周癞子说吧。”
    “村长爷爷，我，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就恰好溜达到刘寡妇家，谁知道那些狼就冲过来了呢。”
    “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看我的腿还在流血，呜呜疼死我了，周爷爷你不能不管我呀，要不先让人帮我包扎下伤口呢。”
    刘寡妇附和一声：“是啊村长，这里面是有误会的，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跟周癞子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笑死人了。”
    周村长死死盯着他们两人，确实没看出来什么后，将信将疑：“真得嘛，周癞子你只是凑巧经过那里。”
    “对，我就是凑巧。”
    “哼哼，那你呢刘寡妇，别告诉我大半夜了，你院门都不带反锁的，怎么，你是在等着谁开你家门呢。”
    刘寡妇心里咯噔一下，垂眸眼珠子滴溜转，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很快可怜兮兮道：“哎，都怪我，这一忙起来忘记了啊。”
    “我是想着邻居家就有个厉害猎户，平日里就没注意锁门这件事，也不是这一次了，之前也经常会忘记。”
    “谁能想到这都夏天了，还能有野兽下山不是，村长以后我不会了，一定老实锁门。”

 第213章 起坏心眼

    周村长没抓奸在床，也不好惊动警察那边，板着脸警告道：“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最好是给我记住了。”
    “有些事不能做，我们村也丢不起这人，周癞子年纪轻不懂事，刘寡妇你这把年纪该懂事了吧。”
    “真要是被人捉奸在床，那可是要犯个流氓罪，周癞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刘寡妇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当寡妇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盯着她。
    两人低着头老实道：“是村长，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您就放心好了。”
    周村长也有些累了，年纪大了，还要陪着他们折腾着早就疲惫不堪，挥挥手有气无力道：“好了，去你杨奶奶那包扎想伤口。”
    “刘寡妇你也回去吧，以后把门锁好了，我不希望村里出现什么丑事。”
    “……是村长，我先回去了。”
    杨婆婆拿着土霉素来，擦干净血后撒上土霉素用布处理好，叮嘱道：“周癞子，明天一早让你爸妈带你去镇上医院处理。”
    “我这简单弄一下，别到时候感染化脓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听到了没有。”
    周癞子敷衍道：“好，知道了杨奶奶。”
    把两人都给打发走了，老两口折腾够呛，慢腾腾上了炕叹气：“老了，不服老不行啊，要是以前几天不睡都跟没事人一样。”
    “哎，现在半夜一起来，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偏偏那两个还不省心，真是丢死人了。”
    杨婆婆轻声问：“老头子，你还是怀疑他们有鬼，这咋可能呢，一个那么大年纪了，一个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嗐，越是这样越是可能啊，老头子我这辈子看过多少人，他们那点伎俩演什么，不过是没证据不好闹大而已。”
    “说到底是村子里的事，丢人啊。”
    周村长抽着旱烟，眉头紧皱着：“希望这次能长点记性，少给我招惹那些麻烦，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一个两个糟心得很。”
    杨婆婆熄灭了煤油灯，轻声喊：“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周癞子第二天就去了镇上医院，处理好小腿上两个血洞后就回来了，心里被恨意充斥着，很肯定昨晚姜衡肯定听到了。
    见死不救，他一定要报复。
    报复！
    买了些糖果揣口袋里，在村子里转悠一圈，朝一个挂着鼻涕的小孩招手，给他一把糖小声说：“你，去把糯糯给我叫那边去。”
    挂着鼻涕的小孩叫周强，忙不迭把糖抓过去，嘿嘿傻笑着：“好，我这就去喊她去。”
    周癞子转身朝着山脚下走去，他一定要给姜衡一个教训，不是见死不救嘛，那他要把那臭屁丫头丢山里去也见死不救。
    姜衡，他看他能怎么着，没证据反正他可没伤人……
    没多时糯糯走到开荒地，不高兴道：“周强，你说大毛在这里人呢，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会敲破你脑袋。”
    “咳咳我没有啊，就是大毛让我去找你的，说是在这边找到好吃的野果子，让你一起来摘啊。”
    “我，我可没有骗你。”
    糯糯轻哼一声：“你最好是没骗我。”
    有些奶凶奶凶举起小拳头来。
    周强说要去撒尿，转身跑远了。
    糯糯蹲下来等着，嘴里念叨着：“坏大毛怎么还不来，我数十声你要是还不来，那我就不理你了，以后也不跟你玩了。”
    “一，二，三，四……”
    还没数完，就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嘴，直接将她拖到林子里，朝着内山里走去。
    “呜呜，呜～～～～”
    周癞子一边爬山，一边恶狠狠道：“闭嘴，再吵我就弄死你，安静点听到没有。”
    糯糯吓到了，眼泪噗噗掉下来。
    半个小时后，周癞子拿出绳子来，直接将糯糯头朝下吊在树干上，听着那惊恐的哭声，笑得很是疯狂。
    “呵呵，让你爸跟老子作对，要不是他的话，老子现在媳妇孩子热炕头了，哪里用得着找个寡妇，哼。”
    张巧那女人本来就该是自己的，要不是姜衡夫妻横插一脚，他已经得逞了，名声差一点没事，重要的是能得到那女人就成。
    敢坏他好事，那他就给姜衡一个教训。
    周癞子笑得痛快，龇着牙：“小崽子，你就在这里吊着吧，命好呢就活着，命不好呢就被狼吃掉，那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哎呀，谁让你爸昨晚上见死不救，害得我差点被那些狼吓死了，这都是报应知道不。”
    糯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头朝下有些晕乎乎，挣扎了下掉不下去有些着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爸爸，爸爸能不能找到他，呜呜，她好想回家。
    ＊
    姜衡骑车回到家，买了一个猪头，猪内脏猪骨头回来，准备卤点肉尝尝，到时候给岳父家也分一点。
    回到家没看到那个小不点，又去村子里找一圈也没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司念背着背篓回来，就看到他一脸急色，轻声问：“姜衡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糯糯呢，去哪里了。”
    “在家里睡觉，我是看她睡的香外面又热，就没带她去割草，怎么了是不是醒来出去玩了。”
    姜衡眉头皱了起来，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没有，房间里家里都没有，村子里我也找过了没有，问过大毛他们也没见到。”
    司念脸色一变，害怕道：“那会去哪里，糯糯一向听话不会乱跑的，那咱们去找村长，赶紧在附近找找看。”
    “好，我去山脚下找找，趁着白天赶紧找。”
    没多时村长让村里人都去找找，司念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强装镇定：“谁见过糯糯往哪里去了，可以来我这拿一块钱。”
    周强听到一块钱，抿抿唇有些馋，可那个人说了拿了糖就不许告诉别人，不然他会来打他。
    可糯糯是被他带去的，要是出事的话，会不会也怪他呢，他有点怕衡叔叔。
    司念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落在他身上走了过来，蹲下身柔声道：“小强，你有没有见过糯糯，要是见过跟婶子说好嘛。”

 第214章 老虎救糯糯

    周强看了眼亲妈，犹犹豫豫道：“婶子我，我是见过她，是有人给我糖让我喊糯糯去，就是去那边开荒地。”
    司念脸色一变：“……什么？你是怎么喊糯糯去的。”
    “我说大毛找她，然后她就跟我去了呀，那个人给了我一把糖。”
    话说完周强妈抬手就打，嘴上骂骂咧咧：“臭小子，老娘是这么教过你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妹妹去山脚下。”
    司念闻言眼前一黑，很快回过神来抓住他肩膀，看向周强妈眼神泛着冷意：“够了陈姐，你要打孩子带回家打。”
    “现在是我女儿失踪了，我要尽快找到她，不是你现在胡闹的时候。”
    “小强你说，给你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周强有些被吓到，抿着唇不敢说。
    司念捏他肩膀的手用力了些，红着眼追问：“我在问你话呢，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们朝哪边去了。”
    “他，他眼角这里有一道疤，嘴角这里还有一颗黑痣，走路还有点瘸。”
    “……周癞子！”
    村长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他没想到前脚放人走，后脚那周癞子去骗个孩子上山，这是要做什么啊。
    “快快快，大家都赶紧上山去找人，还有那周癞子要是看到他，把他给我捆起来。”
    村民们齐声道：“是村长，我们这就去。”
    ＊
    姜衡来到山脚下，果然看到女儿的鞋子，眼底的戾气更甚，顺着痕迹快步跑上山去。
    十几分钟后，听到一声老虎吼叫声。
    快步跑了过去，就看到一副……不可置信的画面，自家闺女骑在老虎脑袋上，手捏着老虎耳朵扯着咯咯笑个不停。
    老虎被刺挠得不行，才嘶吼了两声。
    姜衡怔了怔，等回过神后看那老虎越来越眼熟，那不是之前在内山里蹭饭的那只嘛，怎么会找到外山来了。
    随着一点点靠近，老虎扭过头来瞪他，眼神似乎还带着几分哀怨，肚子扁扁得，似乎比之前看到的更瘦了点。
    难道是没好好吃肉，也是了，这只虎喜欢吃熟肉，在山里谁给它做熟肉呢。
    糯糯看到那个身影，笑脸瞬间没了，委屈巴巴看着他伸出手要抱：“爸爸，有坏人骗糯糯，呜呜，还把糯糯挂起来了。”
    “就像蝙蝠那样挂起来，坏，太坏！”
    姜衡抬起头看一眼，果然树上挂着一根绳子，断口处有些参差不齐，明显是被牙齿咬断的，对上那两双委屈的眼神。
    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了，伸手把女儿抱过来，轻轻拍了拍虎脑袋有些心疼：“你这是又不吃生肉减肥嘛，看这瘦得就剩狐架子了。”
    “去打猎带回来，我给你做烤肉吃。”
    老虎眼睛一亮，转头飞奔而去。
    糯糯小手指了指：“爸爸，大猫猫走了，我好喜欢它，可以带回家养着嘛。”
    姜衡嘴角抽了抽：“不能，真要是带回村的话，村里人会被吓死，到时候咱们就没办法住村里了。”
    看着女儿失望的眼神，转了话风：“不过……可以跟大猫猫约好了，要是在开荒地院子里暂时养着也不是不行。”
    让这头挑食的老虎在内山待着，只怕没个两年能把自己饿死，到时候被其他野兽给吃了，到哪里再找个这么有灵性的。
    姜衡低声道：“糯糯，谁带你来山里的。”
    “唔，一个丑叔叔，好丑好丑，脸上这里还有黑黑的，他的腿不好。”
    “那条腿？”
    糯糯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就这一条腿，他还说，嗯，还说要报复爸爸，说爸爸那个什么死不救他。”
    姜衡：“……见死不救？”
    “对对，就是这个死不救。”
    “周癞子！”
    没多时老虎拖来一头鹿，姜衡把附近清理好，用打火石点燃后开始烤，看向一边趴着的老虎，轻声说：“我上山没带调料，这次味道可能没那么好。”
    “你先凑合吃一点，等晚上我给你送卤肉来，那是比烤肉还要好吃的东西。”
    老虎耳朵微微动了动，就那么盯着他。
    姜衡在附近找来些调料，碾碎了洒在上面，鹿身上有油脂，这么吃的话味道也不错。
    没多时烤好后，扯了一小块给女儿吃，老虎只是掀了掀眼皮没龇牙，给幼崽吃一点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老虎三两下吃完了，伸出爪子点了点示意它还想吃。
    姜衡轻声哄着：“我来上山有急事，你稍微忍耐一下，晚上我送卤肉过来好不好，以后你就在山外围等我。”
    “不要随便下山，不然被村民们看到吓到了，会想法子杀死你知道嘛。”
    龇牙有些不满得看着他。
    竖起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转身朝着内山跑去了。
    姜衡意识到什么，忙把弄来水把火堆熄灭，又用土彻底掩埋确定没问题了，跟女儿交代两句，不许把老虎的事说出去后。
    这才抱着女儿朝那边走去，很快看到找上山的村民们，大喊一声：“我们在这里！”
    村民们很快下了山，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姜衡你放心，村长已经让人去周癞子家了，等找到人就给绑过来。”
    “不过，他为什么要针对你家糯糯啊，你们是什么时候结仇了嘛。”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叹了一口气：“哎，是结仇了，他之前跟刘寡妇在那片林子里鬼混，这不被我给看到了。”
    “估计他也是看到我了，担心我说出去就要来报复我吧，报复我就罢了，居然动我的女儿。”
    “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山里，这分明是想要我女儿的命，但凡遇到一个野兽，这都是要没命了啊。”
    村民们听到这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我说呢，那个混蛋为什么盯着你家，原来是怕你说出这件事来，呸，果然是一对贱人，这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姜衡冷声道：“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算了，我的女儿这次运气好被及时找到，要是运气不好呢，只怕她已经没命了。”
    糯糯抱着他的脖子，配合得哭嚎起来，一副受惊吓过度的模样。

 第215章 找到周癞子家

    村民们听着哭声有些于心不忍，心里怒骂周癞子干缺德事，纷纷开口道：“衡小子你别生气，等看看村长咋说。”
    姜衡神色严肃道：“周癞子的胆子越来越大，这次是盯上我女儿，下次会盯上谁的女儿，那可就不好说了。”
    “随便一个混账事，那都是一条人命。”
    村民们心里一个激灵，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茬，这次是盯着小姑娘，下次万一盯上大姑娘发生点什么呢。
    他们的女儿可就毁了，嫁过去生不如死，不嫁清白毁，这个周癞子在村里那就是定时炸弹。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直奔村长家而去。
    周村长看着回来的人，听清楚来龙去脉后脸色铁青，愤怒道：“好，好啊，我倒要问问周解放怎么教育孩子的。”
    “走，衡小子你跟我去一趟周癞子家。”
    村民们见状也跟了上去，他们也想看看这件事后续，回家后要告诉女儿多小心点，万一碰上周癞子可咋办。
    一行人来到周癞子家院子门口，村长敲敲门很快来人开了，周解放看来了这么多人，一时有些懵逼。
    “这，村长这是咋了？”
    周村长冷哼一声，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愤怒：“解放，去把你家周癞子给我带过来。”
    “……村长，我家癞子不在家啊。”
    “呵呵，不在家你不会找嘛，什么时候找回来什么时候算，找不回来我们直接报警，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脸了。”
    周解放心里一惊，诧异道：“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周村长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地一声响：“你说什么意思，你家周癞子跟刘寡妇厮混，败坏村里的名声就罢了。”
    “这件事被衡小子看到，你家癞子就恶意报复，把衡小子的闺女抓山上捆起来，要不是找到的及时，孩子都要被野兽吃了。”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是杀人啊！”
    说着说着，村长直接咆哮出声，他自问对村里人都不错，在村里也算是有威望的，可对上周癞子那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传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招惹谁不好招惹硬骨头姜衡，这次不收拾掉周癞子，衡小子这不吃亏的性子只怕要闯祸啊。
    周解放脸色白了白，一脸不可置信：“村长这不可能，我家癞子我知道的，是有些混账可跟寡妇鬼混的事他做不出来。”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至于把姜衡闺女带山上去想害死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他没这个胆子啊。”
    见他满口否认，村民们眼神都有些不善。
    周癞子之前跟刘寡妇的事，他们就是没证据也是有猜测的，这周解放看着是个文化人，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周村长见他这般，闭了闭眼冷声道：“好，你不承认没事，叫警察来问问就知道，刘寡妇最清楚里面的事。”
    看向村民们开口：“辛苦大家跑一趟，把周癞子给我抓回来，解放既然不愿意，那就不用麻烦你去找周癞子了。”
    村民们闻言连连点头，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正跟周癞子说说笑笑进来，不是周癞子母子是谁。
    周癞子看到堂屋里的人后，脸色变了又变转身就要跑。
    村长咆哮道：“周癞子你今天要是敢跑，除非永远不回村子，不然我非要把你逐出族谱不可，你给老子等着！”
    周解放一家听到这话被吓到了，逐出家族那比死了还可怕，村长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为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这么对他。
    嘴里嘀嘀咕咕：“村长爷爷，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到底我才是周家人，你为什么处处向着姜衡啊。”
    “老子帮里不帮亲，你过来交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丧心病狂去伤害个小姑娘，你这样是会害死人啊。”
    周癞子眼珠子一转，矢口否认：“周爷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衡也不跟他废话，快步走过去抓住他胳膊，直接拖到堂屋里。
    抬脚踹向他小腿，听到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来。
    “嘶嘶，姜衡你个混蛋，哎呦疼死我了。”
    秦桂兰反应过来，直接冲过来护着儿子，仰着脖子瞪姜衡：“你，姜衡你别以为是个猎户，就能这么欺负我儿子。”
    “还有你们都来我家做什么，这是要欺负人啊，好歹你们都是姓周得，为什么要帮着外姓人欺负自家人。”
    周村长翻了个白眼，看向跪着的人开口：“癞子你说吧，为什么要害糯糯，你因为什么要报复姜衡。”
    周癞子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我没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无缘无故害姜衡的女儿做什么。”
    “周强你过来，告诉爷爷是谁让你骗糯糯去的？”
    挂着鼻涕的小男孩走过来，伸手指着跪着的人，一脸认真道：“爷爷，就是他给我糖，让我把糯糯骗到山脚下开荒地的。”
    周强的话落下，周解放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一个小屁孩的话怎么能信，我儿子是有些不着调，可这种恶毒的事绝不会做。”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村长你可别听人乱说冤枉了好人啊。”
    秦桂兰附和着：“是啊，我家癞子虽然没啥大本事，可这孩子就是孝顺，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
    周村长看他们夫妻两个一唱一和，气得面色涨红着，伸手指着他都在颤抖：“你，你们这么纵容溺爱孩子。”
    “早晚……早晚是要吃大亏的，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好，死不承认是吧，那我不管了，姜衡你自己看着解决，只要打不死我们就当没看到。”
    “走，我们都出去吧，本来我来是想调节下，周癞子认个错赔点钱就算了，现在看来不必了，我管不了你们那就不管了。”
    说着起身走到姜衡面前，脸上带着愧色：“衡小子这件事，算是周爷爷对不住你了，村里出了这么个东西都是我的错。”
    姜衡神色淡淡：“这件事跟周爷爷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这点道理我是懂的，只要周爷爷不插手就成。”
    “剩下的事，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第216章 教训打断腿

    周村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都出去，剩下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他啊管不了了，那就干脆不管。
    总归村里不出人命就行，这一点衡小子心里有数，出出气给周癞子个教训也好，省得以后胆子更大闯祸才遭殃。
    周解放见他们要出去，再看看跟煞神一样的姜衡，心颤了颤有些害怕，忙开口喊：“村长你们不能走啊，我家癞子会被打死得。”
    “别走，别走啊……”
    村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子，顺便把门给好心带上了。
    姜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周癞子，反手将堂屋的门插上，关门才方便打狗不是。
    周癞子眼神惊恐看着他，不住后退着：“你，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没有证据你敢动手，我可以报警抓你。”
    “报警？呵呵你敢嘛，你要是报警的话，我就把你跟刘寡妇的事，直接拿着大喇叭喊遍十里八乡试试看啊。”
    “娶媳妇，我倒要看看你这种畜生，还能娶到什么媳妇，敢动我女儿你找死。”
    姜衡也不跟他废话，抬手抓住他头发，像是抓小鸡一样，直接把人给拽了过去。
    握紧拳头砸在他身上，那把人当沙包打的架势，看得周解放两口子胆寒，听着儿子的惨叫声，忙扑过来要阻拦。
    一人一脚被踹飞了出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癞子见他们这般，鬼哭狼嚎起来：“我错了，真得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绝对不敢了真得。”
    姜衡嗤笑一声：“下一次，我姜衡这里没有下一次，我女儿就是我的逆鳞，你敢动就要付出代价。”
    “既然这腿这么不听话，那就别要了吧，省得你以后再去村里霍霍人。”
    拳头高高举起，重重砸在周癞子小腿上，随着咔嚓一声响骨头断了，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人直接晕死过去了。
    姜衡松开手，看着跟死狗一样的人，眼神里满是戾气，举起拳头朝着周癞子另一条腿砸去，要废自然两条腿都要废。
    周解放嘶吼一声：“不，不要！”
    “咔嚓～～”
    昏迷的人闷哼一声没醒过来，两条腿跟面条一样耷拉着，已经彻底断了，就算去医院治疗没个三四个月也好不了。
    姜衡拍拍手冷冷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杀意：“放心，我又不是要真杀你儿子，只是给他个教训而已。”
    “毕竟当爹妈的你们，没把孩子教育好出去祸害人，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当父母的不教育孩子，自然有别人来教育。”
    “这次的事咱们扯平，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们断子绝孙。”
    “嗯？”
    周解放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像是被魔鬼盯上了，满眼骇然根本不敢动弹，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
    姜衡踢了踢跟死狗一样的周癞子，转身打开门出去了，看着院子里养的鸡鸭，也不客气直接去抓了带回去。
    不是要比无耻嘛，那就来啊。
    糯糯受惊吓自然要多补补身体才是，至于周解放家报复，有种就来好了，人只有足够疼了害怕了才能长记性。
    村长见他出来了，上下打量了下开口道：“衡小子，里面……怎么样了。”
    “奥，没事了，我就教训了下周癞子，他说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还跟我说为了表示歉意，让我抓鸡鸭回家给糯糯吃，我看他这么真心实意的份上，自然不会做的太过分，教训一下长长记性就好了。”
    姜衡说得真心实意，村民们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周癞子真长教训，以后胆子小一点对村里是好事。
    不然谁天天防着，提心吊胆过日子太难受了。
    周村长脸上放松不少，笑着说：“那就好，走吧，我们也早点回去了，衡小子你多陪陪孩子哄哄，可别落下阴影了。”
    “嗯，我知道了村长。”
    一行人各自回家去了，没人搭理周癞子一家三口，等周解放缓过劲来，忙用驴车把儿子拉镇上医院了。
    路上哭嚎个不停：“这姜家了太狠了，我的儿呀，这可是我周解放的独苗苗啊，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姜衡。”
    秦桂兰抹着眼泪，闻言瞪了他一眼：“你个没用的东西，那姜衡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可怜的儿呀，你看看这打得太狠了，不就是忽悠个死丫头片子嘛，再说也没出人命，至于下手这么狠嘛。”
    “等儿腿治好了，我们去姜家要医药费去，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算了，我就不信了，姜家不过是外姓人，凭啥这么欺负我们周家人。”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镇上，办好住院手续，看着两条腿都被吊起来的儿子，两人心疼得直抹眼泪。
    嘴里咒骂着：“不得好死的东西，居然对我儿子下手这么狠，两条腿都断了啊，以后要是落下残疾可怎么办。”
    秦桂兰呜呜哭着：“儿媳妇都没找呢，这要是落下残疾，谁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你们老周家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周解放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该死的姜家人，凭什么来他们小河村，要是不来的话，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恶意报复，给他等着。
    两口子蹦跶了一会儿，等儿子醒了后，忙跑了过去担忧道：“儿呀，你感觉怎么样？”
    周癞子想翻身动一下，结果两条腿根本动不了，只能上半身扭曲着，看着吊起来的两条腿，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爸妈，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周解放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小腿断了，需要住院一段时间，等回家后再养养就好了。”
    “要多久？”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着也要三四个月彻底能恢复，你暂时别去招惹姜衡那疯子，你老实跟我们说，你跟刘寡妇到底啥关系。”
    秦桂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当家的你乱说什么，我家儿子能跟个寡妇扯上关系嘛，也不看那刘寡妇多大年纪了。”

 第217章 周癞子哀嚎

    周解放也觉得不可能，可村长总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想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要问问儿子才行。
    “儿呀，你老实跟爸说，你是不是想要媳妇了？还有跟那刘寡妇到底有没有关系？”
    周癞子眼珠子转了转，义正言辞道：“没关系，爸你想什么呢，那都是村里人冤枉我，嫉妒你们是双职工有钱眼红。”
    “刘寡妇那年纪都能当我妈了，我一个大小伙子，干啥跟个老女人扯上关系，这里面都是误会，他们故意冤枉我的。”
    “至于媳妇的话，那我肯定也是想要的，媳妇孩子热炕头，那日子才有盼头不是，要是有媳妇孩子，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孝顺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点点头，觉得儿子没撒谎，他们的儿子虽然任性了点，可看女人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秦桂兰看着儿子，小声问：“儿呀，那你可有喜欢的姑娘？等出院了妈找媒婆相看相看。”
    周癞子一下来了精神，睡个寡妇有什么意思，老干巴的，当然是年轻姑娘水灵灵的好啊，他也要有个媳妇才行。
    “爸妈，我喜欢周翠翠，你们想法子去提亲，彩礼多少没关系，只要能把人给娶进门了，她以后赚得钱绝对比彩礼多。”
    “你们看啊能伺候我，照顾家里，生孩子，还在粮油厂有工作，还是个大学生长得也不错，花点彩礼算什么稳赚不赔的事。”
    周解放两口子闻言脸上一僵，这孩子虽然不着调吧，可这看女人的眼光真是好。
    “癞子啊，这，这周翠翠的亲事不好说啊，他们家两个大学生，就是找婆家也是找城里人，不是彩礼的事。”
    周癞子闻言恼了：“那我不管，反正我找媳妇就要最好的，不然就不要找了，我就断子绝孙拉倒。”
    没多时药效过去了，周癞子感觉到腿钻心的疼，脸色顿时难看得很。
    “哎呦哎呦好疼，疼死我了。”
    “爸妈，我要是有媳妇的话，这里哪里要你们来照顾，你们就找媒婆去说说嘛，钱的事没关系多少都行。”
    秦桂兰见儿子这般心疼得不行，咬咬牙：“成，等我回去后找媒婆说说，不过说这件事之前，咱们家要先去找姜衡要医药费。”
    周解放附和着：“对，姜衡家的孩子可没断腿，又没受什么伤，可你不一样，这些医药费必须去他们家要。”
    “不给的话，我们就……到处喊，看他们姜家要脸不要。”
    “爸妈，姜衡就是个疯子，这医药费能要到吗？”
    “能吧，我就不信姜家不要脸了。”
    周癞子烦躁得抓抓头发，脑中想到那张脸那狠厉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有什么好怕的。
    ＊
    另一边姜衡回到院子，看着跑出来的小身影，忙伸出手单手抱了起来，眼神温柔：“糯糯，有没有被吓到？”
    糯糯凑过去，白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撒娇：“一开始有被吓到哦，后来大猫猫就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看大猫猫啊。”
    “等天黑以后，我们给大猫猫送肉去，你要去的话爸爸带你去，不过晚上天黑有点吓人，你害不害怕。”
    司念从屋内出来，柔声道：“怎么样了，村长那边怎么说，那周癞子现在现在哪里？”
    “在医院。”
    “嗯？怎么去医院了。”
    姜衡神色自然道：“我打得，本来看村长面子上，他们真心道歉再给点钱算了，谁知道死不认错还叫嚣着。”
    “我就一个不小心弄断了周癞子的腿，这不去镇上治腿去了，这下三四个月能清净清净。”
    司念：“……”
    “媳妇没事，周癞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对他客气下次只会更过分，一次打怕了才有好日子过。”
    “对了，糯糯说得大猫猫是什么？”
    姜衡眼神有些飘忽，看了眼院子其他人，伸手把媳妇拉到厨房里，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大猫猫就是老虎，只是那只老虎很特别，脑子很聪明能听懂人说得话，也不吃人不吃生肉，就喜欢吃烤肉熟肉。”
    “这次也多亏了那只老虎，不然女儿在山里遇到点别的，那可就危险了，晚上我要上山去感谢下那只老虎。”
    司念听得心头一跳，担忧看着他：“这是真得嘛，老虎怎么可能不吃生肉，万一凶性大发的话，那你不是危险了嘛。”
    姜衡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媳妇没事别担心，那老虎跟其他的不一样，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是好事啊。”
    “以后我在山里打猎的话，有老虎跟着会很安全，其他野兽也不敢靠近，多好的事。”
    “……这么说得话也有道理。”
    “嗯，开始做饭吧，我一会要卤肉晚上带山上去，还有鹰多喂点肉，快些长大了以后跟着糯糯，也算是个小保镖。”
    司念点点头，经过这件事后她彻底怕了，谁能想到在村里，还能遇到这种危险的事，要不是那只大老虎的话可怎么办。
    饭桌上姜卫民知道他去走了周家人后，眉头微微皱起：“你去把人腿打断了吗？就不怕周解放家报警抓你啊。”
    姜衡神色淡淡：“怕什么，报警也没什么用，这就是私人恩怨，再说了谁看到我揍人了，证据呢。”
    “没有证据，我可不会承认，再说了周癞子跟刘寡妇的事……哦，老头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那小青梅跟周癞子～～～”
    尾音拖得很长，果然看老头子脸黑了。
    王秀英瞪了一眼，语气酸溜溜道：“还是刘寡妇命好啊，年纪轻轻男人就去了，也没耽误其他男人可怜她帮她干活。”
    “现在啊，更是有周癞子跟她鬼混，人家这辈子真是一点没委屈自己，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面色不好看：“老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跟刘寡妇有点什么，哪里还有你的事，你一天天的少疑神疑鬼。”
    “呵呵，赚工分的时候，可没见你少帮她干活，以后小心点，万一被人反咬一口判流氓罪有你受得。”
    “……我没有，你少来冤枉人。”

 第218章 带卤肉上山找老虎

    王秀英说完懒得再搭理他，有没有自己心里最清楚，贱女人一个找个男人也就罢了，还是个年纪那么小的真是……
    姜衡吃完饭后去厨房等着，卤肉的香味飘出去老远，守在外山的老虎自然也闻到了，不住踱着步子有些着急。
    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着，泄气一般趴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山脚下亮起的灯光。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村子里安静得可怕。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很小，可在安静的夜里听着有些大。
    姜衡背着背篓出门，司念小心翼翼把门插上，小声叮嘱道：“砍柴刀给你放背篓里，一定要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媳妇你回去睡觉吧，回来的时候我翻墙进来就行。”
    “……好。”
    司念看着夜色里，那慢慢消失的背影关上门。
    姜衡就着月光一路上山，找了个空地方将卤肉给拿出来，点火开始加热，随着加热那霸道的味道四散开来。
    没多时，一个虎脑袋探出来。
    哈喇子顺着嘴角滑落，眼巴巴看着那瓦罐，一步步靠近着坐在他对面，小声嗷呜一声催促着，它饿，实在是太饿了。
    姜衡见它来了，眼底带着笑意招招手：“来了，过来吃卤肉吧，我给你特意卤得，比烤肉可好吃多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女儿可就危险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老虎，见过挑食的但没见过你这么挑食的。”
    “不合口味宁愿饿瘦了，也不愿意去吃生肉，还不快点过来，你就剩一副老虎架子了。”
    老虎也不怕人，直接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毛茸茸的毛有些扎人胳膊。
    姜衡抬手拍拍它，入手都能感觉到骨头硌人，有些心疼道：“你救了我女儿，我自然要报答你，以后你就晚上在山外围。”
    “打猎拖过来，我给你加工下做好吃的，你早点吃胖一点，这么挑食真得不好。”
    手上动作不停，将瓦罐里的肉拿出来，放在芭蕉叶子上，老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吃着，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幸福声音。
    姜衡想到女儿说的大猫猫，忍不住笑：“还真像是个大猫猫，慢慢吃别着急，你想吃多少我给你做。”
    老虎傲娇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哼得一声，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一人一虎相处默契，不知过去多久老虎吃饱了，趴在他身边闭上眼打呼噜，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姜衡见状无奈道：“你不能在这里睡，这里太靠近山脚下了，万一有村民上山的话，趁你不注意给你一下子，你可就没了。”
    老虎睁开眼看他，像是在问去哪里睡？
    “……哎，你要是没地方睡的话，我带你去开荒地院子，不过天亮前必须离开知道嘛，走吧，我带你去。”
    “走吧，我那院子比山里安全，做你临时睡觉的地方没问题。”
    姜衡将火堆掩埋好，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带着老虎下山，将开荒地院子打开示意它进去。
    老虎也不怕，径直走了进去后，不知看到什么撒丫子跑了过去，鼻子凑近草莓嗅了嗅，伸出爪子要刨出来。
    “等等别动，你要干什么？”
    “我让你来这里睡觉，是怕你在山上被其他野兽攻击受伤，你可不能把我这里给霍霍了，这些果苗都是我的宝贝。”
    姜衡拍拍它脑袋认真道：“这些结果之后，都是能卖掉换钱的，你可不能乱来啊。”
    老虎伸手指着草莓苗嗷嗷叫，着急得不行，它也不知道，这草莓苗有东西吸引它，可这个人类还不许它动真是讨厌。
    “你喜欢吃草莓？”
    见老虎摇摇头，姜衡有些困惑：“那你盯着草莓苗干什么……”
    等等，草莓苗他浇了不少灵泉水，难道这老虎是想要水嘛，要不试试看能有什么用处。
    说着弄了一碗灵泉水出来，刚一放在地上老虎就扑了过来，小心翼翼舔食着碗里的灵泉水，就像是喝琼浆玉液一般。
    姜衡蹲下身看着它喝，心里的猜测应验了，这灵泉水的作用除了恢复伤口，还有加速植物成熟外，还有别的作用嘛。
    这老虎这么喜欢喝，肯定不简单。
    老虎将碗舔舐干净后，眼巴巴看着他还想喝，被姜衡给拒绝了，现在还不确定灵泉水的作用，万一把老虎给干变异了咋办。
    姜衡摇摇头拒绝得干脆：“不行，这是作为感谢让你喝得，我身上也不多，那边有引进来的山泉水你也可以喝。”
    看了眼山泉水方向，老虎眼神里全是嫌弃。
    “好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睡下，明晚上还想吃什么，自己去打猎了放在外山，我去找你给你做吃食。”
    “当然下雨天我不出来，吃食上你自己解决，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老虎张嘴咬着他裤腿不让走，姜衡拍拍它脑袋，轻声哄着：“好了放开你的嘴，我要回家去了，你别乱跑知道嘛。”
    “记住了没，明天在外山等我，我给你做烤肉吃。”
    姜衡走了出去，将木门虚虚遮掩了下，方便老虎到时候开门出去回山上。
    老虎走到门口，透过缝隙看着越来越远的人，眼神看着很是灵动多了几分哀怨。
    十分钟后站在院墙下，一个跳跃上去了，慢慢顺着梯子下去，再将梯子收好了，正要回屋子睡觉听到隔壁院子的暧昧声。
    姜衡凑过去趴在墙头上，没多时看到一个黑影从屋内出来，那身影看着有些高，明显不是周癞子那个小矮子。
    刘寡妇从屋内出来，靠在门边上搔首弄姿，挥挥手撒娇：“下次给我买金镯子啊。”
    男人没说话，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看不清楚身影是谁，姜衡只能将疑惑压下去，慢慢下到院子里回屋，躺下来睡着了。
    司念闻到熟悉的气息，凑过来窝在他怀里，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黑影，那个黑影到底会是谁呢？
    这刘寡妇要做什么，可惜月光太暗，根本看不清楚人脸。

 第219章 插秧农忙季

    七月初到了插秧的时候，上游开始开闸放水，水直接漫过田地，村民们各自在秧苗地里拔秧苗扎成秧把子。
    每年插秧都是最累得，一整天弯着腰插秧不说，还要被黑乎乎的蚂蝗水蝎子咬，时不时就要去田埂上处理下。
    小孩子们在田地里拖着秧把，直接送到大人们身后，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偶尔有被蚂蝗叮得，开始嗷嗷大哭着。
    大人们一巴掌拍过去，蚂蝗被拍晕后掉下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姜衡一家子排成行，一排推过去一亩地就结束了，这样速度非常快，姜思甜专门负责帮他们托运秧把子。
    嘴里还在嗷嗷叫唤着：“啊啊啊晒死我了，大哥你改天去镇上多买点防晒的，我这一天下来都要黑好几个度。”
    “呜呜，我也想回家做饭，要不换嫂子来送秧把子，我回家咋样。”
    王秀英白了她一眼，直接拒绝了。
    “不行，你做饭难吃死了，懒丫头一个，等你做好饭再送来，万一没弄好我们还要饿着肚子干活，那怎么能行。”
    “好了别抱怨了，没让你插秧，只让你运送下秧把子多轻松，再啰嗦的话你就给我插秧。”
    姜思甜噘着嘴眼泪汪汪，看向穿着裙子戴着草帽子，手上挎着篮子过来的周翠翠，眼里羡慕得不得了。
    “妈，你看翠翠姐多风光啊，地里的活都不用干呜呜，我怎么就那么可怜呢。”
    姜朗哈哈笑着：“小妹啊，那你也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包分配工作的，有正式工作自然不用干农活。”
    “……可我不会啊，数学太难了。”
    “那就没法子了，要么学习苦一点考上大学，以后日子舒坦，要么就这样嫁个庄稼汉，以后啊农活干不完。”
    姜思甜苦哈哈着一张脸：“哎，活着真难。”
    周翠翠站在田埂上，从篮子里拿出个竹筒来，有些害羞喊了一声：“衡哥，你喝绿豆茶吗？”
    姜衡抬起头看一眼，摇摇头：“多谢好意，我媳妇一会送绿豆汤来，你还是拿给你家里人喝吧。”
    “……好，那我走了。”
    “嗯。”
    姜思甜拖着秧把过来，眼珠子滴溜转，凑近了些试探道：“大哥，你啥时候跟翠翠姐那么熟悉了，她居然给你绿豆汤喝。”
    “一个村的，谈不上熟不熟。”
    “这样啊，那你给我买防晒的药膏不，我快要被晒死了，真晒黑了可咋办，以后哪个男人能看上我。”
    姜衡被她吵得有些烦，凉飕飕的眼神看过来：“男人男人，一天天的盯着这个做什么，没事多看看书成绩好一点。”
    “以后有了工作，你要什么样男人没有，要好男人也要看自己条件的，空有长相没脑子有什么用。”
    “好了别吵了，晒了就去戴草帽子。”
    姜思甜被凶了下，委屈巴巴看着他：“哼，大哥你太凶了，我这么想也没错嘛，家里长辈不都说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学习那么苦，我又不是那块料，只要长得漂亮点白一点，就算不是大学生以后也有好男人娶我。”
    见他只顾埋头插秧，也不理人好气哦。
    姜衡只想早点干完活，后面只要看看田里的水，没事除除草就成。
    司念背着背篓，手上牵着个小姑娘过来。
    糯糯身上穿着小花裙，头上戴着个好看的草帽子，边缘还有可爱的小兔子小花花，白嫩嫩的皮肤跟她妈妈一样。
    母女俩走到田埂上，糯糯大声喊着：“爷爷奶奶爸爸叔叔们吃饭了，今天有红烧肉啊，吃饭吃饭了呀。”
    隔壁水田里的大娘闻言打趣道：“糯糯啊，大娘也没吃饭呢，你能给大娘也送一份不。”
    糯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摇摇头认真道：“大娘不可以哦，算好了饭菜的，一个人一份，糯糯我啊是半份哦。”
    “要是……要是给了大娘的话，糯糯就要饿肚子了，饿肚子就长不高，以后打不过坏人了。”
    其他人听到这奶声奶气的话，扑哧笑出声来。
    糯糯看他们笑，大大的眼睛里有些茫然：“妈妈，他们为什么要笑糯糯啊，是糯糯哪里说错了嘛。”
    司念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发顶，柔声道：“没有，大娘是跟你闹着玩呢，走吧，我们去那边树下一起吃饭。”
    “好呀，妈妈我喜欢吃红烧肉。”
    “那你多吃点长高高。”
    糯糯看着在田里忙活的爸爸，一脸期待：“那可以跟爸爸长一样高吗？”
    司念想了下那个画面，忙摇头：“……那倒不用，女孩子像你爸爸那么高，额，不太好。”
    “奥，那好吧。”
    陆陆续续从水田里出来，顺着田埂找个空地开始吃饭，依旧是一人一个铝饭盒，上面铺着荤菜素菜下面是米饭。
    一打开肉香味扑鼻，姜衡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媳妇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
    司念被夸温柔一笑：“我用了你说得调料，那些八角树叶还有树皮，虽然是麻烦了一点，可做出来的味道确实好。”
    一旁经过的村民伸着脖子看了眼，回去看到自家婆娘送的饭菜，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起来心里不痛快了。
    没好气道：“你看看别人家吃的，再看看你送的，本来干活累死累活，还要吃这种没味道的饭菜真是。”
    女人被责怪有些不高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水田，顿时讪讪道：“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多放点肉就是。”
    “哼，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多跟姜衡媳妇学学，这也是个本事啊，学会了以后当个帮厨也不错。”
    “……奥，知道了。”
    别人家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司念带着女儿吃了一口后，等他们吃完收走饭盒筷子，在树下铺好草席子。
    “那我就回去收拾了，等收拾好我来插秧，你们在树下休息下，大中午别惹中暑了。”
    姜衡摆摆手靠在树上轻声说：“没事媳妇，你就管好家里的事就成，插秧不需要你来忙活，下午送点绿豆汤过来。”

 第220章 周家要医药费

    司念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回去下午再过来。”
    嗯，回去把西瓜放水里镇一下，下午酷暑热得难受，吃点西瓜也能降降暑气……
    “妈妈，下午我也要来送绿豆汤。”
    “天气太热了，糯糯下午就在家里待着，中暑了可是很难受的，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跟大毛他们一起玩好不好。”
    糯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大毛他们要下地干活，没有人陪我玩。”
    司念牵着她的小手，轻声哄着：“那跟肉肉玩呢，你看肉肉最近长毛了，比之前好看多了对不对。”
    “妈妈我想下地干活，帮爸爸他们拖秧把子可以嘛。”
    “嗯，好，既然你想干活，那我们就先把家里的活都干完，然后去田里帮爸爸他们拉秧把子好不好。”
    “小裙子要换成小裤子，这样更方便点。”
    糯糯闻言笑眯了眼：“好呀好呀。”
    这下能去干活了，她可是村里的黑帮老大呀，哪里有老大不会干活得，那不是要被大毛他们笑话死啊。
    母女俩回到家后，烧水洗洗刷刷收拾好。
    司念将熬好的绿豆汤放凉一点，把水井里镇着的水桶提上来，里面放着绿油油的西瓜，圆滚滚看着很是喜人。
    “妈妈，西瓜凉凉得诶。”
    “对啊，你来摸一摸外面的水跟水井里的水哪一个凉一点？”
    糯糯伸手摸了摸，认真道：“水井里的水更凉一点，妈妈我懂了，水是凉的习惯放在里面就会凉了对嘛。”
    司念摸了摸她小脑袋，眼神温柔：“是啊，不过水井很深很危险，小孩子不可以靠近哦，不然掉下去会要命的。”
    “嗯，糯糯知道了。”
    取好西瓜将水井盖子盖上，教女儿是教，可到底是不敢真去试试女儿会不会，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平日里盖子都是盖上的。
    母女俩来到田地里，一家人坐在树下吃着西瓜，喝上一碗绿豆汤，浑身上下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爸爸，等下我帮你拖秧把好不好？”
    “什么，为什么要下地，水田里可是有蚂蝗的怕不怕。”
    “……有点怕，可大毛他们都会干活，我也要学会干活，爸爸你会同意的对嘛。”
    姜衡嗯了一声：“当然了，小孩子有好奇心想尝试都正常，喜欢就去尝试，实践出真知嘛。”
    糯糯小脑袋连连点着：“恩恩，谢谢爸爸，我会好好学得。”
    下地前姜衡蹲下身来，做了个示范：“来，跟着爸爸学一下，把裤腿卷起来，不然泥巴会把裤子都弄脏脏得。”
    “呀，原来妈妈让我换掉裙子是这个意思，糯糯明白了，我卷啊卷啊好了。”
    姜衡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个小萝卜头。
    糯糯下了水田，泥水瞬间漫到膝盖，费力拔出腿来，拖着秧把子跟着爸爸走，来回搬运着没多时就热出了一身汗。
    司念也下来准备插一会儿秧，现在回去太早，不到做晚饭的时候。
    “呼呼，呼呼好重呀。”
    “糯糯，糯糯你也来干活了嘛。”
    糯糯顺着声音看过去，用胳膊擦了擦额头汗水回了句：“大毛大毛你也来了，你看我，我拖秧把可快了。”
    大毛傻笑一声：“嘿嘿真厉害，糯糯你可以用盆子拖，这样盆子飘在水上就很轻松，一次还能拖好几个。”
    果然看到大毛示范后，糯糯脑瓜子一转：“对哦，大毛你好聪明啊。”
    转身去拿了个小盆子，把秧把放在里面，拴了根小绳子朝着大人们走去，很快挨个身后丢秧把子。
    姜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小家伙累得脸通红，轻声说：“媳妇，你等会就跟糯糯回去，天气太热了孩子别中暑了。”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等会就带回去。”
    全家这么忙忙碌碌十来天，才将二十多亩地的活干差不多，活干了不少，人也都晒黑好几度，小麦色的皮肤直接晒成古铜色。
    噼里啪啦雨滴声不断，顷刻间就下起了大雨来，村民们只能在家里休息，等不下雨了继续去田里忙活。
    姜衡本想去休息下，没想到难得来的休闲时间，被周癞子一家给打破了。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姜家人坐在堂屋里聊天，再加上下大雨根本没听见，还是姜思甜去厨房才听到有敲门声。
    才把门打开，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气势汹汹的人，姜思甜有些被吓到：“叔，婶子你们有事吗？”
    秦桂兰冷哼一声，伸手将人直接推搡开。
    被推得一个踉跄，姜思甜委屈得不行，吸了吸鼻子大声喊：“大哥二哥三哥，婶子欺负我还推我，呜呜。”
    姜家人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那两人走过来，眼神有些困惑看着他们。
    姜衡看到来人后挑挑眉，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姜老兄，大家都一个村的，我来找你也是好好谈谈，你儿子把我儿子腿打断了，这件事你打算给我个什么交代。”
    “这还正好是农忙的时候，我们两口子没办法要在镇上医院照顾儿子，家里的秧苗都没人插，你看看这……”
    姜卫民眉头皱起：“周老弟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家去给你们家干活是吗？”
    周解放点点头，理直气壮道：“姜老兄也是个讲道理的体面人，你儿子闯的祸总要负责吧，把我们家地里的活干了。”
    “然后再付了医药费，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提起。”
    这话一出，姜家人都沉默了。
    干活还要给医药费，这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要追究事情源头的话，那也还是周癞子的错，只是大哥下手狠了点而已。
    姜卫民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老大，脸色黑了黑：“老大，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姜衡神色平静道：“当然有话要说，第一打断你儿子的腿，医药费你们想要可以，那就先来清算我女儿精神损失费。”
    “第二干活的事，不好意思这一点我拒绝，你们家不干活随便，反正谁家的地谁说了算。”
    “两位想好了嘛，打算给我女儿精神损失费多少，我顶多是伤了你儿子的腿，可你儿子是想要我女儿的命。”
    “对比起来，显然周癞子的错更大。”

 第221章 仇恨

    周解放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无耻的话怎么能说出来，愤愤道：“你放屁，你女儿毫发未伤凭什么给你钱。”
    “我儿子是实实在在腿断了，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吧，医药费可是花了二百多，这钱你必须给我，不然我们……不走了。”
    “对，还有地里的活，都是因为你下手太狠了，我们才没时间干活，你要是不去帮我们家干活，这件事就是没完。”
    “然后呢。”
    姜衡凉飕飕吐出三个字。
    周家两口子一愣，什么然后呢，这小子是什么意思，真这么厚颜无耻不成，他们要干啥来着打架打不过。
    找村长，村长也不向着他们。
    报警，对他们可以威胁报警！
    秦桂兰恶狠狠道：“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姜衡漫不经心道：“奥，那你们去报警，等警察来了，我要跟他们说你儿子跟寡妇通奸，这就是个流氓抓起来判罪。”
    “至于我的话，纯粹是见义勇为，不小心伤到你儿子的腿，这能怪我嘛，这只能怪你儿子骨头太脆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周解放气得差点跳脚，狠狠瞪着姜卫民：“姜老兄，姜衡可是你儿子，你这个当老子的不会是管不住儿子吧。”
    姜衡凉凉的视线扫过老头子，见他识趣别开脸，嗯了一声：“对，我家就我说了算，你们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医药费没问题，把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给了，我家糯糯可吓坏了，说不定以后有心理阴影。”
    “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儿子的腿随便治治就好了，哪里有我女儿严重，你们就浅浅赔个三五百块钱就行。”
    周解放伸手指着他：“你，你无耻！”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一股压迫感袭来：“对，就是无耻，跟你们学得怎么了。”
    “看什么看啊，自己儿子没教好放出来，我帮你叔教一教怎么了，你们还不高兴了，好了不给钱就赶紧走吧。”
    “好不容易能睡一天休息下，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秦桂兰嗷的一声，直接冲上去就要挠人。
    姜衡也不惯着，抬腿就是一脚踢对方膝盖上，看着扑通跪在地上的人，故作惊讶道：“哎呀，婶子这咋还给我跪下了呢。”
    “长辈跪晚辈，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好了赶紧回去吧，你家周癞子应该出院了吧，以后让他老实一点。”
    “别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嘛，万一我嘴上没控制好，把他跟寡妇鬼混的事告诉寡妇儿子，啧啧那就有好戏看了。”
    姜衡微微弯腰，居高临下俯视着：“你说，寡妇儿子会不会找你儿子算账，那到时候估计你儿子还要再断一次腿。”
    “这件事闹起来吧，到时候你们说寡妇是向着自己儿子，还是向着你们的儿子。”
    “我猜哦，到时候肯定会向着自己儿子，那就有好戏看了，寡妇一个改口你儿子就成流氓罪了。”
    秦桂兰瞪大眼睛，底气越来越弱。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几分戾气：“还不走，需要我留你们吃晚饭不成，对了回去告诉周癞子。”
    “以后离我和我的家人远一点，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明白了嘛。”
    周解放脸色变了变，在那股子迫人的压力下，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忙伸手把跪着人扶起来，两人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跑去。
    姜卫民不满道：“老大你这脾气太硬了，他们是村子里的人，只有我们一家是外姓人，非要把人得罪这么狠嘛。”
    “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对上这种人就要寸步不让，不然以后没完没了的麻烦，怎么，你希望我给医药费啊。”
    “诶，也不是不行，那家里伙食费我就不给了啊。”
    姜衡看着被噎住的人，凉凉道：“好了，家里的事我会解决，你解决不了问题少插嘴啊。”
    “媳妇走，我们回房间睡觉去。”
    “……！！”
    姜卫民看着小两口走了，才敢小声嘀咕：“你看看，这简直无法无天了，老大这么下去非把村里人得罪死不可。”
    “哎真是，村里表面和气要维持一下啊，不然人家背地里坑咱们怎么办。”
    王秀英低着头：“好了你就别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多疼糯糯，这次确实周癞子太缺德，打了就打了多大点事。”
    “可，糯糯不是没事嘛。”
    “怎么，要是有事你能去拿命换啊，真是，一天天非要对着干做什么，吃力不讨好，我管你那么多。”
    姜卫民见她也走了，其他三个孩子转身就跑，很快堂屋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
    周癞子拄着拐杖，见他们回来后眼睛亮了亮，追着问：“爸妈咋样了，姜家赔了多少钱？”
    “……没钱，一毛钱也没有，该死的当初就不该让姜家人来村里，一个外姓人还欺负我们，偏偏村长还不管不问。”
    “什么意思？他们凭什么不给钱啊。”
    秦桂兰膝盖疼得难受，闻言有些恼怒：“还能为什么，村里人都说姜衡老实厚道，结果呢那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不要脸无耻，要他的一分钱，他能从我们这要十分钱，还说我们敢报警的话，他就去告诉刘寡妇儿子，说你跟刘寡妇通奸。”
    “癞子你跟妈实话说，你跟刘寡妇到底有没有那一腿。”
    周癞子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没，没有啊，妈你别听姜衡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无耻的东西。”
    “那姜家人怎么说，不会是都不想给钱，那地里的活谁来干，你们去干活谁来照顾我，要是有个媳妇的话，我至于这么狼狈嘛。”
    越想越是恨得厉害，周癞子咬着牙眼神怨毒，他一定要给姜衡一个教训，都是他次次坏自己好事。
    不然他现在媳妇有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至于跟个寡妇搅和在一起嘛，一切都是姜衡的错。
    等着，给他等着！

 第222章 院子里失火

    半夜十二点，村子里死寂一片
    一道鬼鬼祟祟身影摸到姜家墙角，顺着爬上去墙头，看着墙角那堆积起来的木柴，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把袋子里的油倒在木柴上，又将火柴点燃丢下去，一点火星子碰上加上油，迅速点燃了木柴火势越来越大。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呵呵，他倒要看看姜家怎么跑，反正没有证据他就是无罪。
    拄着拐杖飞快回到家里，锁上门躺在床上，一想到明早能听到的消息，就觉得痛快，睡梦中都是带着笑意的。
    山坡上的大老虎被雨淋得湿漉漉，耷拉着脑袋有些丧气，下雨了那个人不来了，它没得好吃的肉吃了。
    咕噜噜肚子叫唤着。
    老虎实在受不了饥饿，悄咪咪来到村子里，顺着气味找到姜衡家，看着那高高的墙有些犯愁它上不去。
    歪着脑袋打量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耳朵微微动了动，躲到暗处看着那慢慢过来的身影。
    然后就闻到烧起来的味道，老虎鼻子动了动，眼神有些困惑，它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放火，大半夜烧东西吃嘛。
    老虎凑到门那边看向里面，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意识到不好了，张开大嘴嗷呜两声。
    这虎叫的声音太近了，姜衡猛地惊醒坐起身来，打开窗户看向院子，就看到木柴堆烧了起来，瞳孔顿时一缩翻身下床冲出去。
    抬脚在其他人门上踹了踹，大声喊：“起来，都快点起来失火了！”
    提着水桶朝着木柴堆泼过去。
    姜家其他人被这动静惊醒，起来一看院子里着火了，忙去打水灭火，十几分钟后火灭了柴火堆也烧了一半。
    姜一帆凑近了些蹲下身，捡起一小块塑料袋一样的东西，捻了捻有些滑。
    “大哥你看这个，好像是……油。”
    “油？这木柴堆哪里来的油，好了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搞鬼。”
    姜衡来到墙角下，才下完雨痕迹很容易留下来，果然看到了木棍留下的痕迹，两边间隔很像是拐杖。
    想到这里眯了眯眼，村里现在能用拐杖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周癞子！
    很好，很好现在敢放火杀人够狠毒，陡然响起那声老虎的叫声，姜衡在附近找了起来。
    果然在墙角落看到了那道身影，蹲下身拍拍它的头，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到人放火了？”
    老虎爬起来，闻言大脑袋点点。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招招手把老虎带远一点，凑近它耳边问：“你想不想再喝上次喝过的水，帮我一个忙。”
    “你能使唤山里的狼不？”
    “嗷呜~~”
    “很好，那现在去喊几头狼，找到来我家放火的那个人，把他的腿吃了，我要他终身残废，能做到的话灵泉水少不了你的。”
    老虎歪了歪脑袋想想点头，不就是使唤几头狼干活嘛，这个它会啊，转身朝着林子里跑去。
    姜衡跟在它身后来到周癞子家，用钩子把院子木门门栓打开，慢慢后退带着老虎躲远一点，看着那几头狼冲了进去。
    没多时院子里惨叫声响起，声音很熟悉，确定是周癞子无疑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杀人不用，让人生不如死最好。
    一个残废什么也做不了，这样就够了。
    “大斧头我们走了，改天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我要回家避避嫌。”
    老虎喉咙发出不满的呼噜声，鼻子喷出气来，牙齿咬着他衣摆不撒手，姜衡无奈只能回去拿几块肉出来。
    哄好老虎后，看着它身影钻入林子里才回家。
    司念见他回来，担忧道：“怎么样，可有找到是谁故意放火，这可是杀人啊。”
    “……没找到，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没事，等明早上再看看也不迟。”
    *
    另一边周癞子家房门被狼撞开，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人被吵醒，就对上那绿油油的眼睛，不等反应过来就被拖了下来。
    紧跟着腿上撕裂般的剧痛，看着疯狂撕咬的狼，周癞子吓得差点晕死过去，失声尖叫起来。
    周解放两口子被声音吵醒，提着煤油灯过来，凑近了些才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三头狼对着儿子的腿撕咬着，狼嘴的血滴滴答答。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老两口腿一软，差点没摔地上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人，快点找人救儿子。
    跑出去在村里大喊着：“救命，救命啊，狼进村子里了啊啊啊！”
    村民们被吵醒了，拿着家伙什来到周癞子家，满眼警惕走了进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个人生死不知。
    房间里血腥味冲鼻子，周癞子腿上的肉没了，大腿根也都是血红一片，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看到这如同凶杀案一样的画面。
    有人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周解放见状身形晃了晃，跪在地上哭嚎着：“快，快把我儿子送医院啊，我的儿子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众人将人用被子裹起来，一路来到镇上医院，医生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再看看那森森的白骨忍不住吸气。
    顾不得多问什么，忙把人送手术室抢救去了，村民们等在走廊里，看着失魂落魄的周解放两口子。
    试探道：“解放啊，这到底是咋回事，你家癞子咋就招惹了狼，专门冲你家去找你儿子，莫不是他弄了狼崽子。”
    “是啊，狼报复心可强了，要是动了他们的崽子的话，那跑到哪里都没用，肯定要报复咬死人的。”
    周解放抱着头痛哭着：“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家癞子之前住院好些天，就是去山上也不敢弄狼崽子。”
    “再说狼崽子都在内山，外山怎么可能有狼崽子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家癞子啊这下可怎么办。”
    “癞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活啊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手术室的灯很快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神色凝重道：“病人伤得太重，输血保住一条命，可腿上肉都没了只能截掉小腿。”

 第223章 周癞子废了

    一听到这话，周解放差点晕死过去，直接跌坐在地上哭嚎着：“日子没法过了啊，我家癞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秦桂兰扯着嗓子咒骂着：“是哪个缺德冒烟的要害我儿子，让我找到的话，我一定杀了他啊啊啊！”
    医生看两人发疯眉头皱起，开口打断他们的哭嚎：“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众人齐刷刷看向医生，就这还不是最惨得嘛，那还有什么？
    “病人除小腿截肢外，还有SZQ被咬掉了，缝合好了但以后很难再传宗接代，这一点我需要如实告诉你们。”
    “以后如厕的话，可能也会容易感染，家属照顾的时候要多注意些。”
    咣当一声，两人听到这话，脑子里只有一耳光念头，儿子这是要断子绝孙了啊。
    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这也太惨了，周解放两口子可就一个独苗苗，虽然平日里人缘很差。
    但到底是村里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小腿没了残疾，那个也没了以后要断子绝孙了。
    “哎，那麻烦医生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医生神色严肃道：“医药费交一下，病人伤得太重，就是现在脱离危险了，也要预防可能有的感染问题。”
    一听到要交医药费，村民们看看天花板看看地，就是不应声，谁都不愿意垫钱。
    谁不知道周解放两口子啥人，那垫钱出去容易，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一人开口道：“医生给我点时间，还是让家属来交医药费吧，大半夜我们来的匆忙，身上实在是没钱。”
    说着蹲下身，朝着晕死过去的周解放抬手就是两巴掌，见人没醒后又掐人中，好不容易把人给弄醒了。
    周大山催促着：“解放啊，你赶紧去交医药费去，癞子要住院治疗，不然很容易感染会要命的。”
    周解放眼神茫然看着他，像是丢了魂一样，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踉跄着站起身来，喃喃着：“对，我要去交医药费。”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交了后，医药费还是不够，周解放呆呆坐在椅子上，打算天亮后再回家里拿钱。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人挠挠头小声说：“解放啊，等癞子身体好了，你可要多交代交代，以后可不能乱跑闯祸了，那狼绝对不能招惹得呀。”
    周解放脑子很乱，他知道儿子有些浑，可招惹狼的事肯定没胆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招惹狼。”
    “奥，那这狼也不听人的话，总不能是谁针对你儿子吧，要是能控制狼听话，那就是神了呀。”
    “……！！”
    秦桂兰呜呜哭着，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啊，三十多岁才生下个独苗苗，怎么就落得这么惨，早知道不如早点结婚传宗接代。
    房间里哭声阵阵，听得人心里难受得很。
    村民们一直等到天亮才回去，一回到村子里后，周癞子废了的消息很快传遍村子，不少人幸灾乐祸道。
    “这也是报应了，周癞子偷鸡摸狗的，在村里什么好事不干，这下遭了报应吧，狼都看不过去了。”
    “就是，咱们村子多少年狼没下山过，怎么就都去找了周癞子呢，肯定是那混小子干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被狼给记恨上。”
    姜衡听到消息后神色平静。
    跟家里人说了一声，直接拿着砍柴刀上山，找到大老虎弄出来不少灵泉水，看着埋头喝的大老虎。
    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来：“多谢了，这次多亏有你帮我，不然我处理起来很容易被人怀疑上，现在有狼背锅最好不过了。”
    灌木丛里悉悉索索声传来，几头狼探出脑袋来，眼神贪婪盯着碗……里面的灵泉水。
    哈喇子流了下来，一副要扑上来又不敢的样子。
    姜衡端着一碗走了过去，放了些灵泉水给它们：“给你们的，这次多谢了。”
    狼挤了过来埋头喝着，眼神里满是痴迷，好喝，这水也太好喝了。
    老虎不满哼哼两声，到底没上来驱赶。
    “好了，报酬也给你们了，我也该下山了，改天进山打猎的话，到时候给你们多做些烤肉吃，没事的话别进村子里去。”
    “尤其是你大斧头，你进村子里的话，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一定会惊动大队里的猎队，他们手里有枪很危险。”
    姜衡交代一番后，打了两只兔子带回去。
    司念见他回来，招呼一声：“饭菜好了，赶紧去坐下准备吃饭了。”
    “好，今天运气不错，抓到两只肥兔子。”
    饭桌上姜卫民看向神色自然的老大，试探道：“癞子的事你听说没，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姜衡凉凉扫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森然：“老头子，你要是不饿就别吃，一天天疑神疑鬼做什么，要是不嫌累就去田里干活去。”
    “山里菌菇捡了没，我看你一天天就是太闲了，才想东想西真是。”
    姜卫民被噎了下，小声嘀咕：“我只是随口问问，这不你跟周癞子结仇了，恰好咱们家前脚失火，后脚周癞子就遭殃了。”
    “我不是怕你动手，我是怕你动手了尾巴没弄干净。”
    姜衡嗤笑一声：“啧啧，我要是真能使唤动狼的话，那山里东西不都是我的了，我还要冒险进山打猎做什么。”
    “直接在家里，等着狼打猎了送下山就是，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当爹的这么普通，我当儿子的难道是基因变异不成。”
    姜卫民：“……我就随口问问，你看你说话真是硬得很，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我刚才听村里人说，周癞子不光腿截肢，那个也不行了，以后真是要断子绝孙成太监了。”
    其他人诧异看着他：“这么严重？”
    “嗯，那狼多凶残啊，直接撕下来肉就吃的畜生，你们以后可要多注意，千万别招惹狼那东西会记仇。”
    “山脚下的小狗也别捡，有可能是狼崽子都是招祸的东西。”
    姜卫民生怕有不听话的，弄什么东西来家里，那才是真遭殃了，想想就让人害怕。

 第224章 惊奇发现

    一人一虎在山里走着，没多时裤腿被虎头蹭了下，听着那呼噜噜的声音，姜衡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又想喝灵泉水了吗？”
    “咕噜噜~~~”
    老虎眼睛亮亮看着他，张大嘴哈喇子流出来，意思不言而喻了。
    姜衡哑然失笑，这老虎真是成精了吧，现在还会讨要灵泉水喝，诶，等等，这灵泉水对老虎都这般有吸引力，那对其他野兽呢。
    他去找猎物麻烦，为什么不挖好陷阱，里面撒上点灵泉水守株待兔呢。
    想到这里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抬手在虎头上拍了拍，笑着说：“走，我们换个地方，我让你喝灵泉水。”
    姜衡身边带着老虎，自然没野兽敢轻易靠近，只能挖好陷阱后撒上灵泉水，带着老虎跑远一点安静等着。
    从空间里拿出木碗来，弄了一碗灵泉水放在地上，看着咕噜噜喝得满足的老虎，开始在周围转悠起来。
    没多时看到那挂着的山药豆有些惊喜，有山药豆的地方，意味着地下有山药，山药啊那可是能作为主食的东西。
    不管是炒着吃，蒸熟了吃，煮粥吃都是很好的，健脾益胃助消化等等，挖回去吃。
    老虎很快喝完了灵泉水，叼着木碗走了过来，见那神奇的两脚人在挖东西，歪了歪虎头看了会儿，蹬蹬蹬跑过去抬起爪子开始挖。
    姜衡见它这么积极，忙开口叮嘱：“轻一点挖，别把地下山药给挖断了。”
    “咕噜噜~~~”
    一人一虎卖力挖着，没多时就挖了一堆，姜衡大手一挥收进空间里，这一片山药粗略看都有一两亩地了。
    先挖一些记录好位置，以后想吃了随时来挖，他以前只顾着打猎，还没好好看看山里有什么，这次就多转转看看记录下来。
    方便熟悉山上东西位置，说不定以后有用。
    一天过去了，也只是东边转悠了两里路，山上物资还是丰富的，鱼腥草，葛根都看到不少，只是他不喜欢吃那东西而已。
    姜衡还找到几颗野生凉粉籽，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本来也没什么胃口，要是有凉粉吃一碗的话，不知道有多舒服。
    摘了一筐放在空间里，当天晚上就住在山里茅草屋，有床有席子薄被子院子里还有老虎守着，这一夜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姜衡起来，就着竹子引进院子的山泉水洗漱了下，冲了个凉水澡，浑身都舒服不少了。
    老虎见他起来了，嗷呜一声冲了过来。
    眼巴巴盯着他，尾巴在后面摇晃着很是……谄媚，见姜衡不理它，走过去蹭着他的腿撒娇，它虎大王要喝灵泉水。
    姜衡见它这成精的样子无奈：“那灵泉水能开智不成，你是一天比一天聪明了，每天只能一碗灵泉水，是现在喝还是渴了再喝？”
    话音刚落，虎脑袋瞬间耷拉下去，无精打采看着他。
    “好了走，我们去陷阱那边看看，你要是能帮我一起打猎，到时候我弄灵泉水给你喝。”
    老虎一听有灵泉水能喝，耳朵竖起来嗷呜叫唤着，催促着他快一点去，打猎对虎老大来说不要太简单好嘛。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昨天布置陷阱的地方，上面遮掩的树枝干草都不见了，里面动静有些大。
    姜衡站在陷阱旁，看着里面的大野猪，长长的獠牙顶着陷阱里的泥土，抬起头朝着他嘶吼着，不等他有什么动作。
    老虎利索跳了下去，在野猪身上蹦跶着，身下本就是尖锐的竹片刺入，疼的野猪嗷嗷叫，这又被重物死死压着蹦跶着。
    噗噗，竹片刺入得更深，血腥味越发浓郁起来。
    姜衡见它在野猪身上蹦跶着，野猪吃疼嗷嗷惨叫，嘴角抽了抽：“咳咳好了赶紧上来，别被竹片扎了。”
    “嗷呜~~~”
    【水，要喝好甜的水。】
    老虎一个跳跃上来了，歪着脑袋眼巴巴看着他，那副要讨赏的模样，看得姜衡哭笑不得。
    姜衡将野猪收进空间里，又将陷阱重新布置好，这才带着老虎换个方向转悠，现在不用着急去找猎物了，他有很多时间熟悉这座大山。
    翻过一个山头，看到那一片白色石块，周围寸草不生看着有些荒凉。
    等走近了些才发现，那哪里是白色石头啊，分明是石灰石，这可是盖房子的好东西啊，墙上抹上一层雪白干净档次瞬间提升。
    “好东西，好东西啊。”
    姜衡将位置标记出来，那是以土房子为中心轴，朝着四个方向发散标记，距离多远有什么东西具体作用是什么。
    一一标记清楚后，转眼也到了中午。
    老虎叼着一头鹿回来，嗷呜一声催着他做饭，姜衡无奈道：“我现在是成你保姆了，你不是吃了就是喝了的。”
    “大斧头过来，我问你啊，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宝贝的地方，比如珍稀药材什么的。”
    见它呆呆看着自己不吭声，伸手比划了下，老虎低头看了眼爪子，利爪勾着他的衣服朝一旁拉了拉。
    姜衡失笑：“看样子是知道，我们先吃点东西，等会去淘宝可好，看看有什么好药材什么的都行。”
    提着鹿到小溪边剥了皮，鹿皮留着，不好处理得脏空间里，以后想抓鱼的话，这些都是很好的饵料。
    开膛破肚处理好后，将油脂炼制好，拿着小刀小刷子开始刷，没多时油脂渗进去被火一烤，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老虎趴在一旁静静看着，哈喇子流着显然馋得不行了，这个人类养着挺好的，跟着他自己就不用挨饿了。
    姜衡将香料跟盐巴碾碎，再洒在上面，进一步激发鹿肉的香味，飘出了很远的距离。
    “好了一会能吃了，再过两天我就下山了，你在山里好好待着，我有空就进山给你做些吃的，没时间的话你就吃点别的。”
    “你看那边山药也能吃饱，野果子也是，生肉不想吃的话就吃这些……”
    姜衡碎碎念了一会儿，见那老虎只盯着鹿肉，像是没听到一样，伸出手捏着它耳朵提了提。
    “诶，我跟你说话听到没？”
    “咕噜噜~~~”

 第225章 大老虎的家

    老虎懒洋洋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倨傲，当它虎大王是傻得不成，它可比山脚下那些人聪明，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姜衡烤好鹿肉后，只留下一条腿吃，剩下的都给了老虎，想着下次多做些吃食，直接放在空间里存着。
    吃的时候拿出来，省得来回做饭麻烦。
    想到就要试试看，切好两块滚烫的肉放空间，白色砂砾地上一块，黑色土地上一块，半个小时过去后拿出来。
    白色砂砾上的还是滚烫，黑色土地上的已经变质腐烂，姜衡对比了下明白了，两块地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个宝贝啊，有这个东西在，不管去哪里都不会饿死。”
    姜衡想到这个就心情很好，揉了揉一旁正埋头吃的虎脑袋。
    老虎进食被打扰，也只是龇牙警告下，到底没敢去咬他，这神奇的人类可不能伤到，万一流血了死了咋办。
    它虎大王以后就没吃得，还要吃那些血淋淋臭东西，太难吃不想吃。
    一天时间姜衡都在做吃食，做好了丢空间里，一次性多做些放空间，大大节省了时间，他一天能转悠的地方更远了些。
    “诶，你要带我去哪里？”
    “走远了，等会别迷路了找不回去，别咬我裤腿……裤子要掉下来了，大斧头你别吼。”
    姜衡碎碎念着穿过一个山洞，眼前陡然亮了亮，看着山谷里那盛开的鲜花，五颜六色如同仙境一般美好。
    “这里，可真美啊。”
    老虎嗷呜一声，头去顶着他的腿捶着。
    姜衡被它推着走，来到一处山崖壁下，抬起头看着崖壁，一眼看到上面长着的东西，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灵芝，这里居然有灵芝，大斧头这里是你家嘛。”
    见它点点头，姜衡心里了然了，难怪这只老虎这么聪明，从小在山谷里长大，入眼都是好药材吃着能不聪明嘛。
    “大斧头，那灵芝你要吗？”
    老虎仰起头看了眼，眼神里带着嫌弃，不好吃的东西它不要，没有肉好吃，给人类换肉吃好了。
    摇着头抬起爪子指了指，示意他上去摘。
    姜衡也有些心动，不知道这放空间里种上会怎么样，黑土地那么神奇，会不会种出来的东西也神奇呢。
    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来，套上一块石头后扯了扯，确定很牢固后系在腰上，顺着一点点爬上去看着那脸一般大的野生灵芝。
    嘴角上扬着心情颇好，果然有事没事要来山上转转，山上宝贝可真是多啊。
    姜衡估算好距离，伸出手正要摘灵芝的时候，猛地察觉到灵芝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等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瞳孔一缩。
    卧槽，山壁上怎么有毒蛇，身上颜色跟山壁颜色一样，不动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楚。
    毒蛇高高扬起头来，嘶嘶吐着蛇性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咬过来，姜衡脑子炸了炸，顾不得别的下意识想将毒蛇收空间里。
    意念一动，眼前毒蛇瞬间不见了。
    老虎在山壁下面嗷呜一声，姜衡回过神来查看了下空间，白色砂砾地上躺着毒蛇尸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姜衡脑子转了转，很快有了猜测，这灵珠空间里不能放活物，活物进去一瞬间就会死。
    这么说来的话，他以后遇到不好解决的东西，直接丢空间里去，那不是杀人于无形嘛，就是不知道对活物限制有多大。
    下次拿野猪试试看，大概就有数了。
    低头看着嗷呜叫唤的老虎，大声喊：“没事，我等下就下去。”
    姜衡意念一动，灵芝直接进来空间里，不通过手直接触碰也能进空间，只是……头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看着有些模糊。
    果然，直接收活物进空间里，到底还是有些副作用的，头晕了下很快缓过来，顺着绳子下到地面上。
    老虎立马凑了过来，嗷呜嗷呜喊着。
    姜衡拍拍它脑袋笑着说：“没事，你带我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我们一会儿该出去了，这山洞外面也要做好伪装。”
    这山谷温度也很舒服，这地方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他要帮老虎在洞口伪装一下，不然有人误闯入的话，以后这地方肯定保不住。
    一人一虎转悠一圈，随处可见的草药，硕果累累的果子，明明该在秋季成熟的柿子，石榴等等，这山谷的季节很奇怪。
    随手摘了个桃子，一口咬下去汁水充沛，好吃得不行，抬手一挥，将已经熟透的水果摘了放空间里。
    “大斧头咱们可以出去了，走吧。”
    老虎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山洞后，姜衡也没闲着，去附近挖了藤蔓过来种上，浇上灵泉水看着抖擞的藤蔓放心了。
    “好了，以后有这藤蔓顺着山壁爬着，山洞就会被完全遮掩起来，你以后想回家的话，也不会被人发现痕迹。”
    “记住了，以后回家从藤蔓下面钻进去，不要把藤蔓扯开，不然这里会被人发现知道嘛。”
    姜衡在山上待了四五天，空间里做了不少肉干存放着，又给老虎放了很多烤熟的肉干，这样吃好几天也不会坏掉。
    各种水果放在筐子里，整齐堆放在白色砂砾地上，又拿了一些背在身上，肩上扛着一头大野猪下山。
    老虎看着小山堆一样的肉干，这才满意放他走了，有好吃的肉就行。
    山脚下的村民们见状，一脸震惊看着他。
    没多时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小声议论起来：“哎，还是有个猎户儿子好啊，我们一个月才吃一两次肉，人家顿顿吃都没问题。”
    “那可不是嘛，你看姜家三兄妹都胖了不少，有个有本事的大哥就是享福啊。”
    姜衡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扛着野猪回家了，一路上不少孩子看到，眼巴巴跟在身后喊着：“野猪，大野猪肉肉啊。”
    “糯糯，你爸爸带野猪回家了，你有肉肉吃了呀。”
    糯糯听到喊声从院子里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小跑着扑了过来，笑得奶呼呼的：“爸爸你回来了，好想你。”

 第226章 顾茂祖孙来谈生意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可看了眼手有些脏，轻声说：“来糯糯让让，爸爸手上有些脏。”
    “我们把野猪先放下来，等会再跟爸爸聊聊，你有多想爸爸好不好。”
    “好呀好呀。”
    糯糯跟条小尾巴一样跟着，本来想问问爸爸有没有见过大猫猫，可身后还跟着小伙伴们，那还是不问了吧。
    爸爸说了，大猫猫的事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大猫猫就会被人给杀了吃，她才不要大猫猫死呢。
    孩子们一窝蜂挤进院子里，围着野猪叽叽喳喳说着：“哇，衡叔好厉害啊，这么大的野猪都能打到。”
    “就是就是，衡叔叔要是我爸爸就好了，我每天都能吃到肉，唔，好想吃肉啊。”
    糯糯听到这话不愿意了，小家伙不能忍爸爸被人抢走，直接站在野猪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喊。
    “爸爸是我的，你们谁要是跟我抢爸爸，哼哼，我就揍你们。”
    举起小拳头，气势汹汹喊着。
    几个孩子们互相看一眼，忙喊着：“糯糯老大别生气，我们就是随便说说，绝对不会抢你爸爸的。”
    糯糯怀疑的眼神看向他们，这些小伙伴不能要了，居然想抢她爸爸，实在是太坏了。
    姜衡咕噜噜喝了一碗水，看了眼跟小大人一样的女儿，宠溺笑了笑：“糯糯还不快点下来，爸爸要把野猪送村长爷爷家。”
    “啊，爸爸要去村长爷爷家呀，那不去镇上卖猪肉嘛。”
    “不去镇上，天气太热放不住，一天卖不掉的话肉就坏了，不如直接在村子里便宜点卖掉算了。”
    糯糯歪了歪脑袋，像个小大人一样想了想点头：“爸爸说得对，那我们一起去呀，村长爷爷家里还来了客人呢。”
    “客人？糯糯认识嘛。”
    “认识呀，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叔叔，嗯，就是高高的壮壮的，跟爸爸一样会进山会打野猪的叔叔。”
    姜衡被女儿的描述逗笑了：“爸爸知道了，你说得是顾安叔叔吧。”
    糯糯想了下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个叔叔，爸爸说那个叔叔叫什么就叫什么。”
    “哈哈你在家里待着，爸爸把野猪送过去。”
    “那我也去。”
    “好，一起去。”
    姜衡扛着野猪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一连串萝卜头走着，来到村长家把野猪放院子里，一眼看到堂屋里坐着的人。
    不是第一村村长和顾安是谁，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顾村长好。”
    “队长好。”
    “村长爷爷我去山上打了一头野猪回来，天气热就不去镇上卖了，辛苦您帮我张罗下卖给村里人吧。”
    周村长看到那么多的野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这孩子真是能干啊，这农忙不是才结束，你也不在家里休息下。”
    “没事周爷爷，我在家里闲不住，不如去山上溜达一圈，那没事的话我就回了。”
    姜衡说完想走，被周村长叫住了。
    “等等，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坐下来听听看，顾村长来的意思是，以后想让村民们拉着菌菇野菜什么过来烘干……”
    周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笑着说：“我想着这样也不错，咱们村就收烘干费，这样就能早点攒够钱修路了。”
    修路，这小河村想得可真长远啊。
    顾茂有些诧异：“老周，你这厉害啊，居然想着给村里修路，那你打算修什么路？”
    “嗐，当然是修石子路，那个便宜啊，早点把路修好，以后下雨天也不用发愁了，你们第一村不是有石子路了嘛。”
    “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我懂，就是村里家家户户不宽裕，就是想收钱上来也困难，不如干脆村里赚钱凑齐了再修。”
    周村长笑得有些无奈，他们村里人还算是听话的，可想筹钱上来修路太难，反对的声音太多他身为村长也没办法。
    只能说用烘干房多赚点钱，这样不够的部分，再从村民们手里凑一点，这样路能早点修好。
    顾茂深以为然，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都说村长威风，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为了村子好那是操碎了心。”
    “农村人淳朴，可涉及到钱的时候，那一分一毫都是计算的清楚，我一开始想修柏油路，最后拗不过村民们只能修石子路。”
    “好歹算是路通了，下雨天不用发愁，就是太颠簸了凑合着用。”
    姜衡点点头：“村长爷爷，第一村的愿意来咱们村用烘干房，这自然是好事啊，正常收费就好了。”
    “第一村的村民能卖菌菇赚钱，我们村也能收点辛苦费以后修路，互惠互利自然是好的。”
    顾茂看着他面露可惜，这小子脑瓜子是好用，怎么就不是他们村的人呢，放小河村多可惜啊。
    周村长点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就按这个价格定价了，你们村啥时候来烘干都行，烘干房那边有人看着。”
    “成，我今天来就为这件事，那谈好了我回去跟村里人说一声，以后就来你们村烘干。”
    “小安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顾安跟着起身，客气道：“周爷爷那我们回去了，以后村里人来你们村多有麻烦了，要是有不听话的您跟我爷爷说，我们来调解。”
    村里人的性子他们清楚，有些是真难缠，掉一根草都要计算清楚的，就怕被吵起来影响两村的关系。
    “是啊，小安说得对，有什么矛盾我来调解，老周以后多有麻烦了，谢谢啊。”
    周村长摆摆手，神色坦然带着正义：“没事，我们两个老家伙认识多少年了，都是为了村子着想，没什么说不开的。”
    “好，那我们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一起聊。”
    “衡小子，以后有时间去大队，跟小安他们一起进山打猎的话，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好，我知道了多谢顾爷爷。”
    周村长把人送出去后，抬手拍拍姜衡的胳膊，笑得很开心：“衡小子多亏你了，我一直想修一条路，或许能早一点修成了。”
    “会的村长爷爷，那这野猪就辛苦您了，十斤肉您看着随便割，我只要钱不要肉。”
    “成，卖完了把钱给你送去。”

 第227章 家里琐碎事

    姜衡点点头，弯腰抱起女儿去河边，远远看到正在洗衣服的人，走到她身后凑近了些：“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吓一跳，回头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女儿还在捂着嘴偷笑，没好气道：“你们爷俩啊，都来吓唬我是不是。”
    “这次进山可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路很熟挺顺利。”
    姜衡轻声说：“我打了一头野猪，想着天气热直接交给村长卖了，还是老价格便宜点省得折腾。”
    司念没什么意见，柔声道：“等我一会儿，洗完衣服回去给你做吃的，可有什么想吃的，家里还有腊肉腊鱼要吃了。”
    “天气热，再不吃完的话要走油了，味道可就没那么好了。”
    “好，那就吃腊肉腊鱼吧。”
    姜衡放下女儿，叮嘱两句：“就在这边玩识字，不要随便靠近河边听到没，回家爸爸就奖励给你水果吃。”
    “有桃子石榴还有柿子哦。”
    糯糯眼睛一下亮了：“真得嘛爸爸，那你放哪里了，桃子甜不甜好吃嘛。”
    “好吃，当然好吃了，爸爸这次回来可摘了不少果子，够我们家吃好几天了，等有空爸爸给你做水果凉粉吃。”
    “……水果凉粉那是什么东西呀？”
    姜衡失笑：“哈，当然是好吃的，天气热没胃口，吃点冰凉凉的心里舒坦。”
    司念手上拿着棒槌，很快把衣服洗干净后放在木盆里，正要端起来的时候被人抢走：“走吧媳妇，这个我来端着就好。”
    “你回去尝尝桃子，味道可好了。”
    “好，背回来重不重？”
    “还行，我力气大没什么感觉。”
    一家三口踏进院子里，就看到一排几个蹲在屋檐下，手上捧着巴掌大的桃子吃的欢实，见他们回来了姜朗含糊说着。
    “唔，大哥你这桃子哪里摘得，味道也太好了，软乎乎的都是水可甜了。”
    姜衡面色不善看着他：“……我没回来，谁让你们翻我背篓的，是皮痒痒了嘛。”
    姜朗瑟缩了下脖子，可怜巴巴道：“我没，我是看爸拿了些给爷奶，我就拿一个真得，大哥你别打我。”
    “什么？爸拿给爷奶多少。”
    艹，他就大意了家贼难防，尤其还有个愚孝的老子，早知道不如锁起来了。
    姜朗伸出五根手指：“爸也没敢拿多少，就拿了大概四五个，你那不是一筐子都是嘛，在哪里摘的我能去不。”
    姜衡放下木盆，打开背篓看了眼还有一大半，没了三分之一，脸黑了黑不太好看。
    拿出两个递给媳妇女儿，二话不说提着背篓进屋锁起来，冷声道：“我辛苦背下山的东西，要吃说一声没下次了。”
    “……奥，大哥你别生气，我帮你干活成嘛。”
    姜朗擦了擦嘴，笑得一脸讨好。
    “大哥，你这次进山就打了野猪嘛，这桃子是真好吃诶，远不远啊要不我跟你去摘，摘了咱们去镇上卖也好卖。”
    姜衡将人推开，直接进了厨房当没听到。
    姜卫民笑呵呵回来了，看向厨房对上那双凛冽的眸子，心里一紧：“咳咳老大回来了，这次进山可打到什么猎物？”
    “对了，你爷奶说那桃子好吃，你改天得空再进山去多摘点回来，他们牙口不好，只有这桃子能吃。”
    “关我屁事，你要孝顺自己去摘去。”
    姜衡神色平静道：“这个月伙食费只交十块钱，不够的部分你自己想法子。”
    姜卫民反应过来，有些不高兴：“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几个桃子而已，你就要扣减伙食费太过了吧。”
    “我管你，你拿我东西不吭声，那我要减伙食费也不用说，再说了家里有粮食，你不够的话卖粮食好了。”
    “媳妇糯糯还不快点吃，别一会儿又被人扒拉出去给外人了，真是一点见不得家里好，你说是吧老头子。”
    “你……”
    姜一帆吃完擦干净嘴，轻声说：“爸，大哥说得对，他辛苦扛野猪回来，又背着那么多桃子回来多累，你不该随便拿去送爷奶。”
    姜卫民瞪了他一眼，抬手作势要打。
    “爸，县教育局要来人，你要是一巴掌下来，我这脸上带伤的话，那只能实话实说了。”
    “到时候你这丢脸，可能要丢报纸上，搞不好多少人都能知道，怎么就那么拎不清呢，你大大方方说大哥好说话，非要偷偷拿做什么。”
    姜一帆开口劝道：“大哥进山辛苦了，也别太生气，以后东西你放好了，爸自然没办法拿了给爷奶。”
    姜卫民：“……！！”
    姜衡懒得理了，下次记住教训藏好了，这次直接从生活费上扣，至于他们怎么想管那么多做什么。
    “媳妇，好吃吗？”
    “嗯好吃，这桃子可真大真甜，虫眼都没看到真好。”
    糯糯才不管爷爷吵架没，反正爷爷吵不过爸爸也打不过爸爸，爸爸不吃亏就好了呀，唔，桃子真好吃爸爸真好。
    一口咬下去，桃子汁水都出来了，浓郁的桃子香味在口中炸开，没多时一个大桃子吃下肚。
    “嗝～～～饱了。”
    糯糯伸手拍拍自己肚子，笑出小酒窝来：“爸爸，这个桃子真好吃，我们家菜园子也可以种嘛。”
    姜衡笑着点头：“可以啊，爸爸还给你种了草莓葡萄，再过些天就能吃了。”
    “好耶好耶。”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院子里气氛尴尬。
    姜卫民板着脸不高兴，这老大有本事是真有本事，可不听话不孝顺也是真得，以后养老指望他，只怕嫌命长了。
    一天忙忙碌碌过去，晚上村长来了，把卖了的钱加上记的账单递过去：“衡小子你看下，这是每家买的肉对应的钱。”
    “你数一下看看对不对得上。”
    姜衡点点头，数完没问题笑着说：“村长爷爷辛苦您了，稍等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带回去给孩子吃。”
    周村长眼里闪过一抹困惑，等看到那水灵灵桃子后，连连摆手：“不，不用，帮你卖肉我也拿了报酬了。”

 第228章 噩梦惊醒

    “这桃子看着就好，你去镇上卖了也值钱，留在自己家里吃也行，我哪里能一直占你便宜不是。”
    “这上山一趟多不容易，山里危险啊，衡小子你这次下山回来，就好好休息几天，年轻时候不注意老来哪里都疼。”
    姜衡将桃子放在篮子里，直接塞他手里，真诚道：“周爷爷客气了，您帮我可省了不少事，再说烘干房我也有分钱。”
    “这都不值钱，都是山里摘的，您带回去给孙子吃，软的老年人吃也好，能咬得动。”
    周村长推辞不掉，眼底闪过动容：“诶诶好，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那以后有啥事随时找我，别跟老头子客气知道嘛。”
    “好，周爷爷慢点走，天黑注意别绊倒了。”
    “没事，月亮亮堂着呢。”
    姜衡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走远了才回来关上门，对上那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拿了十块钱放桌上。
    “妈，这个月的生活费。”
    王秀英拿起来看了下，疑惑道：“老大，以前都是十五块二十块，怎么这个月只有十块钱。”
    “这个啊，妈你问问爸就知道了。”
    “……？？”
    姜衡拉着媳妇孩子进屋。
    王秀英看着当家的皱眉：“咋回事，你是不是又惹老大生气了，不然怎么突然减了家用，说话别装哑巴啊。”
    姜朗挠挠头小声说：“妈，大哥累死累活从山里扛野猪下山，还背着一背篓的桃子，忙着去村长家处理野猪。”
    “额，爸就拿了好几个桃子给爷奶，这不惹大哥生气了，说要吃说一声，不要随便拿。”
    “爸还不高兴，这不就减少家用了，这件事肯定是爸不对，吃说一声没啥，你偷拿那就是不对嘛。”
    姜卫民瞪眼，脸上带着不悦：“闭嘴，老三你的话咋那么多，这学期要是还考倒数第一，看老子不打死你。”
    王秀英没好气道：“吼什么吼呢，你不知道老大不喜欢他爷奶嘛，要是你的东西你做主，你动他的东西干什么。”
    “活大半辈子了拎不清，明天开始你别吃家里的东西，吃个屁吃，一天天的烦死了。”
    “东西你送哪里了，你就给我去哪里吃去，老二老三思甜你们回去睡觉，明早还要起来上学呢。”
    看着孩子们出去，王秀英自顾自打来水自己洗，至于那老头子呵呵，自己手又没断自己打好了。
    姜卫民也不明白自己错哪里了，不就是几个桃子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闹起来，被人听到还不够闹笑话得。
    “诶，老婆子你不至于吧，咱们都过几十年了，我就是孝顺点怎么了，这为人子女不就应该孝顺嘛。”
    “你看咱们现在做好榜样，以后我们老了，孩子也照着学多好。”
    王秀英没吭声，就当他放屁一样。
    洗好后上床闭上眼睡觉。
    姜卫民见她这样有些不痛快，坐在床上板着脸：“老婆子你这什么意思，在跟我闹的话，我可就真生气了。”
    “呵，你生气啊，你有本事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看看老大能不能饶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真生气了，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王秀英说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睡觉，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也难怪公婆没把他当人看。
    ＊
    姜衡坐在桌前，把背篓里的果子拿出来，没软的柿子单独放在床底下，捂熟了再吃，石榴能放很久也单独拿出来。
    桃子放不久，挑软了的先吃。
    糯糯踮起脚尖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瞪圆了看着很是可爱，小手捂着嘴偷笑：“咯咯，爸爸你摘了好多好吃的呀。”
    “对啊，还有柿子石榴，桃子也有好些你们娘俩多吃点，省得放坏掉可惜了。”
    “爸爸这个红色的是什么？好吃嘛。”
    说着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着有些馋了。
    姜衡拿出小刀子来，对着石榴划了几刀子剥开，石榴粒放在碗里，一家三口慢悠悠吃着。
    糯糯吃了一口，眼睛一亮：“爸爸这个好甜啊，就是有点硌牙齿。”
    “哈哈，小笨蛋，里面的籽太硬不能吃，你直接吃石榴果肉就成，嚼一嚼吐掉就可以了，没事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爸爸你说的是什么素？”
    司念吃了几粒，柔声道：“这石榴的味道真好，跟我小时候吃的不一样，比那个甜好多，你在内山里摘得嘛。”
    姜衡点点头：“是，偶然间发现的，熟了的我就都给摘了，下次再去看看有没有熟得。”
    “你们吃，我去打水来洗洗。”
    一家三口吃得满足，糯糯躺在小床上很快睡着了，睡梦中还在砸吧嘴，小声咕哝一句：“好甜，好好吃。”
    司念忍不住笑了下：“这孩子很喜欢吃果子，等我们开荒地的果树结果子了，糯糯啥时候想吃都能去摘。”
    “好，媳妇时间不早了睡吧。”
    一夜软香在怀，姜衡安心闭上眼，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手心有些灼热，想睁开眼就是睁不开。
    梦中是熟悉的村子模样，很快下起了大雨，那些熟悉的面容说着什么，可姜衡听不清楚。
    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两天两夜，雨水倒灌进了屋内，好不容易等天晴了，村民们忙着把水倒出去，本以为不会再下雨。
    谁料就晴了一天，第二天开始持续下大雨，所有人脸上带着忧愁，姜衡靠近了些喊又被弹了回来。
    画面一转，他站在即将决堤的大坝上，看着那道缺口越来越大，巡逻的人漫不经心看了眼，又回屋子打瞌睡去了。
    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大坝决堤，洪水倾泻而下，从上游到下游无数个村子被冲垮，来不及逃走的村民们此起彼伏呼救声。
    很快被洪水淹没，他就漂浮在上方看着，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直到看到家人也被洪水冲走。
    姜衡的情绪彻底崩了，大喊着：“不要，不要啊！”
    猛地坐起身来，眼神里还带着惊恐看向四周，心砰砰跳得很快，身旁的司念被动静惊醒，揉揉眼坐起身来看着他。

 第229章 察觉到不对劲

    司念关心道：“姜衡，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对方抱住，铁臂一般的力量有些大，勒着腰有些喘不上气来，抬起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没事，没事了，那只是噩梦而已，说出来就不会害怕了。”
    姜衡察觉到异样，慢慢松开了些力道，眼神里还带着惊惧，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紧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好受。
    声音有些暗哑：“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很快就好了。”
    手心有些灼热，下意识打开手心看了下，手心圆印记散发着微弱的光，那股灼热感正在慢慢消褪。
    姜衡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刚才手心的灼热是真得，这是什么意思，灵珠在提示什么还是说只是巧合。
    前世他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那次大暴雨堤坝决堤的事，那这一世他改变了妻儿的死，会不会已经起了蝴蝶效应呢。
    “姜衡，你做了什么梦？”
    姜衡面对面坐着，目光灼热看着她：“没事，噩梦都有些混乱，醒来就有些记不清楚了，媳妇我们睡下吧。”
    夜色中，司念看不清楚他神色，听声音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胳膊，柔声道：“好，别多想早点休息。”
    “知道了。”
    躺下后姜衡闭上眼，脑子里梦境的一幅幅画面很清晰，精神紧绷着哪里能睡得着。
    第二天天一亮，姜衡在山脚下跑步转圈圈，一直到累到精疲力尽才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石块上休息。
    休息好了回去吃早饭，饭桌上三兄妹看他神情严肃，互相对视一眼没吭声，责怪的眼神看了眼亲爹，没事非要去招惹大哥做什么。
    “咳咳大哥你今天忙什么，有啥事你交给我们做，你累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下。”
    姜衡抬起头看一眼，随口问了句：“今天周几了？”
    “周五。”
    “奥，那你们不是要去上学，能帮我做什么？”
    姜一帆笑了下，温声道：“大哥，我们下午放学早啊，你白天休息，有什么事要做你交代下，我们下课回来做就是。”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老二是会看眼色，懂事了不少，比老头子懂事多了。
    “好啊，帮我把冰粉搓出来，明天给你们做桃子冰粉吃。”
    “……冰粉？那是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让你们搓就搓，好了吃饭吧，吃完骑车早点去上学。”
    三兄妹闻言乖乖点头，吃饱喝足后，要走路去上学的先走，骑车后走的刷碗收拾好，骑着自行车走了。
    姜衡把冰粉籽拿出来，挨个对半切成两半，用清水冲洗掉杂质，挑选出坏掉的丢掉，只留下好的冰粉籽。
    把洗好的冰粉籽放布袋里，再放在凉白开水里（注意是凉白开）不要用生水浸泡……
    十五分钟后，再转移到带收口的纱布里，用手反复开始揉搓起来，将里面的胶质物揉搓出来，一般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昨夜的噩梦带来的心悸慢慢消散了，姜衡心情也好了些，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王秀英看着老大身上那股子煞气没了，凑过去轻声说：“老大，你爹就那么性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气着自己。”
    “以后再拿回来东西，直接给锁起来，不然你爹一个糊涂又送走了，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怎么说都不长记性。”
    “对了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吃得呢。”
    姜衡直接忽略她前面说的，听到这话神色淡淡道：“冰粉，类似果冻一样的东西。”
    “果冻，那又是什么东西，老大你会的东西可真是多，难道书里教这么多东西嘛，那老二老三他们咋什么都不会。”
    “……他们笨，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王秀英见他会骂人了，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老大恢复正常就好，那阴沉沉的样子真是吓死人了。
    姜衡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天黑，一闭上眼后又是同样的梦境，半夜坐起身就那么发呆，一次做梦能理解是巧合。
    两三次都这样，那肯定是预警提醒了。
    轻手轻脚下了床，来到院子里抬起头看天上，天上没什么星星很黑，看着有些阴沉。
    姜卫民晚上起夜出来，猛地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黑影，差点没把他吓死，惊叫一声：“谁，谁站在那！”
    姜衡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不等说话叮叮咚咚一阵响动，其他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虎视眈眈看着院子里的黑影。
    “是不是小偷啊，好大的胆子。”
    “啊啊啊，遭贼了，我们家遭……”
    “闭嘴吵死了，我就是睡不着出来坐坐，你们叫什么叫，好了都赶紧回去睡觉吧。”
    姜朗诧异看着那道黑影：“大哥，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院子里会吓死人的。”
    “就是啊，老大你搞什么，你不是一向睡眠很好嘛，怎么会突然睡不着了，一定是没事做闲下来才这样。”
    姜衡看着一个方向开口：“爸，你年纪大了晚上经常起夜，这没星星的晚上看到过几次，是不是最近都这样。”
    姜卫民被问得一愣，眼神有些茫然抬起头看，确实是没星星，在农村晚上星星是很亮的，很少有这种天气。
    “诶，还真是没有，我说这两天晚上起来，怎么感觉月亮都不亮了，原来是阴天啊。”
    “两天还是三天这样的天气？”
    “额，有，大概是有三天了，老大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你难道还会看天气了。”
    姜衡听了心一沉，那股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怎么都放不下心来，低声道：“没事，我就是奇怪这天怎么这样黑。”
    姜卫民奥了一声，打开院门出去方便了。
    没多时回来关上门打了个哈欠，招呼一声：“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大晚上不睡觉喂蚊子啊。”
    “嗯，你们先进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其他人奇怪看了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回了屋，大哥的脑子跟人不一样，做些奇怪的事也正常。

 第230章 失眠理由

    司念起身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艾草点燃，这样院子里蚊子能少一点，坐在他身边，时不时拍身上吸血的蚊子。
    姜衡起身将人拉起来，轻声说：“媳妇走，回屋睡觉了。”
    “你能睡得着嘛，这失眠可是很难受得，不如明天我们去一趟镇上医院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睡不着。”
    “没事，我这不是身体问题。”
    精神上的问题罢了，前世留下的心里阴影，只要触碰到可能失去她们的画面，他就有些惶恐不安害怕。
    心里有压力，自然是容易睡不着的。
    司念担忧道：“不是身体问题，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想事情太多造成的，我有时候想多了也会睡不着。”
    姜衡拍拍她肩膀，拉着她的手进屋，压低声音：“没事，我就是最近感觉很不安，只有待在山上才会觉得心里踏实。”
    “这样啊，那你要是想进山，没什么危险的话你就去，家里有我照顾着没事的。”
    “不，我是想让你们一起进山。”
    司念诧异看着他：“啊，让我们都进山，可山里不是说没什么路，上山很困难嘛，我们进山的话会不会拖累你。”
    姜衡凑近她耳边低语：“不会，要不明天我们搬东西上山去，不然我心里不踏实就一直睡不着。”
    “这个，搬东西上山嘛。”
    有些迟疑，家里琐碎东西很多，要是都搬上山的话会不会太麻烦，还有那些粮食，山上板车也没法走。
    这么折腾下来的话，估计公婆也不会同意，可姜衡的状态很不对劲，要是这样能安心的话上山也可以。
    司念思索了下点头：“好，只要你能安心，我都听你的，就是上山的路可有好走点的，都靠人力背着的话估计会很慢。”
    “嗯，有一条勉强能走板车。”
    “那就好，明天我跟小姑子说一声，家里的家务事她先做，我们准备搬家上山去，等你什么时候心里踏实了再下山。”
    姜衡见她对自己这般纵容，连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都信了，叹了一口气：“媳妇，你就不生气嘛，我这么来回折腾万一不管用咋办。”
    司念好脾气笑笑：“没事，人嘛有点执念很正常，或许你搬上山了就好了，好了就能睡着了。”
    “这睡不着的话人实在太痛苦，你每天又干那么多活，进山打猎精神一直紧绷着，总要有放松的方式嘛。”
    “好，谢谢媳妇对我这么纵容，那我们明天就搬，把家里值钱东西搬上山，还有粮食也弄上山去。”
    “听你的，不过村里人看到估计会问，我们最好找个合适的理由，堵堵他们的嘴。”
    司念脑子转了转开口：“你看这个行嘛，就说家里太热睡不着，山上晚上很凉快，上山去住更舒服点。”
    “反正你之前的茅草屋盖好了，进山去住跟家里也没什么区别，住哪里不是住呢。”
    姜衡笑着点头：“好，还是媳妇脑子灵光。”
    现在正是热的时候，晚上山脚下蚊子多，咬的也确实睡不着，人越发心情烦躁起来。
    晚上两人说着话，很快天色大亮了。
    饭桌上姜衡把事情说了下，对上那几双震惊不可思议的眼神，挑了挑眉：“怎么了嘛，山上凉快上山去住多好。”
    姜卫民怀疑的眼神看过来：“老大，你之前在山上盖房子，不会是想趁机跟我们分家吧，你可不能有这种小心思啊。”
    “父母在不分家得，只有全家在一起住，这感情才不会淡，不然时间久了兄弟都不亲了。”
    “就是啊大哥，你怎么会想去上山住，真想去的话我们放暑假了，到时候我们陪你上山去住。”
    老两口也不理解，老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山上多危险啊，就为了凉快点上山想什么呢，万一有野兽要命。
    姜衡看向他们低声道：“来，你们看看我黑眼圈，我这失眠一天比一天严重，再这么下去睡不着的话，我早晚要猝死。”
    “我想上山，就为了能安心睡觉，在家里蚊子多不说，我还老是睡不着心悸明白了嘛。”
    “……！！”
    “这，什么时候的事啊，你睡眠之前一直很好，怎么突然这样了，要不去医院瞧瞧看，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姜衡嗯了一声：“我今天就去医院看看，要是医生也这么说，那你们听我的，我要带着媳妇女儿上山。”
    “你们要是想上山也行，我带你们上去，晚上山上确实凉快得很。”
    老两口连连摆手，脸上全是抗拒：“不要，我们在家里很舒服，才不要上山去呢，再说家里的地谁来管啊。”
    “你去看看病，要真是需要换个环境的话，那你就上山去，这一直睡不着是不行，你那黑眼圈是有点吓人。”
    姜衡嗯了一声，临走前交代老二老三搓凉粉，自己骑车带着媳妇去了镇上，故意把黑眼圈弄更重一点，
    一通操作下来，拿着报告单回来了，老两口知道儿子确实有点病后，也不敢说什么了，现在儿子是家里的主心骨啊。
    那要是出点事，他们日子可咋过。
    姜衡将背篓放在板车上，一路上遇到好奇的村民，随口敷衍两句就过去了，那毕竟只是个梦，总不能跟他们说村子会被冲垮吧。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得把他当妖怪烧了。
    糯糯坐在板车上，看向四周眼神里带着好奇：“爸爸，我们是要去山上的家嘛，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猫猫了。”
    司念笑着看向女儿：“糯糯什么猫猫啊？”
    “唔，猫猫就是猫猫啊，妈妈见到就知道了，这么，这么……大的猫猫啊。”
    “哦，那妈妈可要好好看看。”
    姜衡等上山后，轻声说：“媳妇啊，糯糯说得猫猫是一只大老虎，不过那老虎很有灵性，平日里也不伤人不吃生肉。”
    “喜欢吃我做的烤肉，卤肉，还有一些果子什么的，你别害怕，这件事呢也别对山下的人说。”
    “啊，老虎，这山上还有老虎吗？”

 第231章 暴雨下不停

    姜衡点点头：“有，等我们到了住处或许能碰上，那老虎平日里饿了会去找我，上次我留了不少肉干，估计也快吃完了。”
    司念眼睛亮晶晶得，老虎啊她还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到过，不知道看着凶不凶。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那上次糯糯脱险也是亏了它对嘛。”
    “是的，上次糯糯被癞子丢山里，就是那老虎救了她，我那次把家里卤肉拿走，也是为了给老虎吃。”
    姜衡这么一说，司念彻底恍然了。
    难怪了，她明明看到卤了不少肉，怎么一夜之间少了那么多，原来是给老虎吃了。
    山路姜衡沿路清理了下，走起来也没那么费劲，就是两边的树有些挡着，等得空了他砍掉把路再扩宽一点。
    万一的万一梦境成真了，总要有一条上山的路吧，不然那么多东西没了损失太大。
    这么一走就是半天过去，司念累得气喘吁吁，时不时用手绢擦擦汗水，看向周围记下路线来，以后要是上山也能找到路。
    糯糯晃晃悠悠快睡着了，不知看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兴奋指着：“妈妈你看，那就是大猫猫啊。”
    “……？？”
    司念顺着看过去，就见一闪而过的黄色，陡然感觉板车一沉，抬起头看过去，对上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
    怔愣了下，见老虎只是好奇看着，很快坐在糯糯旁边，把脑袋低下来让她摸。
    糯糯扑了上去，抱着虎脑袋揉着发出咯咯笑声：“猫猫，大猫猫我好想你啊，你怎么没去看我呢。”
    “呼噜噜～～～”
    老虎看了眼拉车的人，伸出爪子指了指似乎在告状，他不让虎去的，不然虎是一定要去的。
    “猫猫，你是说爸爸不让你去吗？”
    虎脑袋点了点，眼神带着控诉。
    司念在一旁好奇看着，见那老虎确实能听懂人话，眼里亮光更甚了：“姜衡，它好聪明啊，这只虎真不一样。”
    “嗯，它的智商大概十来岁孩子，说什么也能听懂能反馈，打猎也很厉害，就是吃东西很挑食，之前我见它的时候可瘦了。”
    “这次看着好多了，身上多了点肉。”
    糯糯拍拍虎背，歪着脑袋问：“猫猫，你是不是挑食不吃东西呀，这样是不对的，小孩子是不可以挑食的。”
    “我也不爱吃青菜，我就要吃肉嘛，妈妈说只吃肉不吃青菜，对身体不好会很胖，胖了以后容易生病。”
    “嗷呜～”
    “你看，你也觉得我说得是对的，那你以后要多吃点青菜不可以挑食，不能吃生肉，生肉里面爸爸说有虫子会得病。”
    糯糯抓着老虎的毛，思索了好一会儿想不起来，有些苦恼道：“得病就是不舒服，肚子疼，嗯，就是会这样的。”
    一人一虎聊得欢快，姜衡累得够呛。
    回头白了一眼坐在板车上的老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大斧头你还不快下来，你太重了拉不动啊。”
    糯糯眨巴下眼睛，伸手指了指下面：“猫猫，我们下去走好嘛，我可以坐你背上嘛。”
    “嗷呜～～”
    老虎利索跳了下来，姜衡把糯糯抱了上去，叮嘱道：“走慢一点，别摔下来了。”
    “恩恩不会了，爸爸我会抓紧得。”
    两人看着托着糯糯的老虎，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笑了笑，司念笑着说：“要不是进山，实在不敢信还有这么有灵性的老虎。”
    到了院门口，姜衡用钥匙打开门，把板车上东西搬到院子里，再转移到屋子里去。
    一人一虎正玩的开心，糯糯坐在老虎背上咯咯笑着，看起来兴奋得很，大喊着：“妈妈，我喜欢在山里住。”
    司念收拾着东西，听到这话打趣道：“是嘛，那你山下的小伙伴不要了，你可是大毛他们的老大，不想当老大了嘛。”
    “……唔，那还是想当老大的。”
    “哈哈，你啊就是玩心重。”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晚上在山上住，下午也就不用着急了，姜衡带着弓箭去打猎了。
    老虎也跟着去了，没多时扛着猎物回来，野猪自然是老虎的，兔子野鸡什么的，他们留着中午和晚上吃。
    司念拿着去院子水池边收拾，滴答滴答，有冰凉的雨滴落下来，抬起头看了眼，雨滴落在脸上额头上。
    “嗯？怎么下雨了，山里天气变化都这么快嘛。”
    糯糯在院子里疯跑着：“爸爸，下雨了下雨了。”
    姜衡忙从屋内走出来，抬起头看了眼阴沉的天气，眉头微皱，这是只有山里下雨了，还是说山下也下雨了。
    “媳妇进厨房吧，我在厨房也通了山泉水，糯糯喝水要喝烧开的，山泉水绝对不能直接喝知道嘛。”
    “知道哒，会长虫子，上次大毛就喊肚子疼，医生说他肚子里有虫子。”
    糯糯说完跑进厨房去了。
    姜衡看着阴沉的天气，不由得想到梦中的画面，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重，好在吃完午饭后雨停了。
    “媳妇，咱们吃完午饭下山，天黑前能到家。”
    “好，都听你的。”
    姜衡给老虎留了灵泉水，拉着空板车快了不少，越是靠近山脚下雨下得越大，班车上拉开雨布，娘俩都在雨布下躲着不会被淋着。
    下山后路有些泥泞，好不容易到家了，王秀英见他们回来忙迎上来。
    “哎呦喂，这下雨了你们下山干啥，路上多危险啊，怎么没在山上过夜。”
    “妈，这雨下一天了吗？”
    王秀英点点头：“那可不是，你们前脚才走没多久这雨就下来了，夏天就这样，前脚大晴天后脚就大暴雨。”
    “没事，都是正常的，你们赶紧进屋去喝点姜茶红糖水，可别冻感冒了。”
    “嗯，知道了妈。”
    姜衡听着那噼里啪啦的雨滴声，眉头紧锁着，梦中是下了两天两夜停一天，要是现实也这样的话，那堤坝那绝对出现缺口了。
    不行，明天他要去上游李家村看看，梦里就是那里的堤坝出现缺口。
    要是真有的话，提前预警下也好啊，提前搬到山上去，也不能等着堤坝崩了。

 第232章 去上游查看

    一天一夜过去，第二天雨还在下。
    姜衡拿着雨衣叮嘱道：“爸妈我要出去一趟，尽可能晚上回来，要是回不来的话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啊，这下着大雨你去哪？多危险啊。”
    “没事，我必须去一趟。”
    王秀英见他穿上雨衣跑了，无奈道：“这老大有啥事啊，非要这个天气出去，儿媳妇你也不管管，这要是遇到危险咋办。”
    司念抿着唇没吭声，好一会儿轻声说：“姜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他是稳重的性子，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哎，最好是这样，这老大最近怪怪得，肯定是没睡好人就这样啊，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做什么呢。”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姜衡站在李家村大坝上，顺着记忆里的位置找过去，雨水将大坝打湿看得不太清楚。
    梦境中，那道缺口位置有裂缝，裂缝在暴雨冲刷下越来越大，后来直接崩塌了。
    崩塌的时候赶上天黑，村民们都在家里，上游的洪水冲过来，压根来不及跑，夜色里看不清楚也没法跑。
    不用想也知道死了太多人。
    他这边正在找着，一道呵斥声响起：“谁，你谁啊，站在大坝上想干什么？”
    李瘸子一瘸一拐靠近着，脸上带着怒意，他在村里孤家寡人一个，村长看他可怜给他这个活，一个月十块钱很轻松。
    最近村里有人想抢这份活，他以为是村里的人，下雨也看不清楚，语气带着敌意。
    姜衡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还不等他说话，就被训斥一顿：“你是谁啊，谁让你来大坝的，这下雨天地滑要是掉下去了。”
    “到时候还要举报我看守不利，你是故意想害我丢掉饭碗吧，走走走，你给我赶紧走。”
    “不是叔，我是下游小河村的人，这不是一直在下雨嘛，我就怕上游堤坝出问题，才过来看看的。”
    这话一出李瘸子更不痛快，黑着脸呵斥：“够了，我看大坝二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这不就下一场雨嘛。”
    “嗤，瞧把你们这后生吓得，不是我们村的赶紧回去，不然我告诉村长啊。”
    姜衡见他这样，无奈道：“叔，你仔细检查下堤坝，我看那水位线涨太快了，这要是再继续下着，怕是要超过警位线了。”
    李瘸子不以为意，摆摆手不耐烦道：“好了后生，我比你有经验多了，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不就是下一天雨嘛，明天肯定就停了，水位线哪里能涨那么快，真涨了开闸放水就是，北边不是有荒地没事。”
    “……”
    姜衡想了想也是，那梦中堤坝为什么会崩了，正常来说开闸放水到荒山去，堤坝又怎么会崩塌洪水冲了村子。
    想不通，梦境里也是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会闪一个画面，他也不是太肯定哪里有问题。
    李瘸子见他不走推搡着：“好了，你还不快点走，以后不许再来了。”
    “叔，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要是水过了警卫线，你给我们村打个电话成不？”
    哎呀烦死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多事。
    姜衡追着他问，才拿到一个号码，看着走向看守亭瘸腿的人，心里那股子不安还是没消散，捏着电话号码去了村子。
    找到村长家后，留下村里电话号码，又留了李家村村长电话，这才放心离开。
    李根生拿着个旱烟斗，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河村的后生有点意思，居然知道来看堤坝。”
    “老大老二，你们等会去跟瘸子说一声，这下雨天别老是睡觉，一定要盯着水位线，要是有问题及时跟我们说。”
    “还有那闸门没问题吧，我看这雨下的是有些大啊。”
    李援朝笑着摆摆手：“爸你就放心吧，瘸子叔说了，那闸门他都检查过的，只要水位过警戒线，到时候就开闸放水去荒山。”
    “南边下游可都是村子，肯定不能放水去村子不是，您就放心吧。”
    李根生点点头：“那就行，你们多上点心，我年纪大了下雨天太滑了，没法去大坝上盯着。”
    “嗯，我等下就去看看。”
    ＊
    李瘸子前脚刚送走姜衡，准备回去睡一会儿，就看到村长家两个儿子过来，忙打着伞走过来，踩了一脚的泥水。
    雨下得大，说话都要靠喊得。
    “瘸子叔，水位线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都看多少年了，你们就放心吧，回去安心睡去，没事。”
    李援朝笑了笑，喊道：“那成，北边是荒地的闸门没问题吧，之前旱的时候不是检查过，确定没啥问题吧。”
    李瘸子眸子闪烁了下，义正言辞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我能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嘛。”
    “那就好，瘸子叔你多费点心，谁让这大坝在我们村呢，上游可是不能出问题，不然下游遭殃出人命，我们都要吃花生米的。”
    “知道知道，放心好了。”
    两兄弟也去看了眼，水位线还在安全范围内。
    姜衡回去路上始终不踏实，到了村里还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村长家院子，对上村长爷爷诧异的眼神。
    周村长疑惑道：“衡小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来，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啊。”
    “你来找我，可是有啥事啊。”
    “嗯，有点事，但……”
    见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周村长笑道：“咋了，你这小子有话直说就好，跟我还用那么见外嘛。”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周爷爷，我去了上游李家村大坝，那个水位线涨太快了，我有点担心会出问题。”
    “啊，你去了李家村？”
    “你这孩子一个人去的，难怪弄这么狼狈，李家村大坝都多少年了，一直也没出过问题，衡小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或许这雨明天就停了，就算不停水位真到警戒线了，开闸放水就是了，不会冲到村子的，北边还有无人烟的荒山呢。”
    姜衡没吭声，神色还是有些凝重。
    周村长见状心突突的，之前冬天下雪天，这孩子也是这样的神情，他们村不能这么倒霉吧，堤坝能出什么问题吗？

 第233章 水位线过了

    周村长拍拍他肩膀，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衡小子别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李家村那边我会电话盯着。”
    “那老李头是个谨慎的性子，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如果真得……下暴雨上游出问题，我会通知村民们立马上山。”
    “现在还没预警，贸然让村民们搬上山不好做啊，吃喝都怎么解决，山下家里的东西怎么搬上山都是问题。”
    说白了就是，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能通知村民们上山，他是村长不能因为，一个还没确定的事就大动干戈。
    姜衡心里叹了一口气。
    真出事的话，损失的是下游他们的命！
    可惜了，他的灵珠只能预警不是系统，也无法检测到上游的实时情况，只能依靠上游人的谨慎，这样实在是太冒险。
    周村长见他还是心事重重，叹了一口气：“回吧，我会盯着的，一旦上游堤坝出问题，立马会让村民们上山。”
    姜衡知道村长的为难，闻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要回去赶紧把东西收走，多费点事没事，总比事后补救要强。
    “好，村长爷爷那我回去了。”
    直接去了开荒地院子，看着里面已经开花的草莓，还有挂果还泛青的葡萄，锁上院子们开始全部收走了。
    做完这一切后锁门回到家，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开荒地那边以后他来管，其他人不用去。
    司念以为是那老虎下山了，也没多想，端来熬好的红糖姜茶：“来，赶紧趁热喝了暖暖身体，别感冒了。”
    “好，谢谢媳妇。”
    上游李家村大坝
    李瘸子看着那上涨的水位线，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祈祷着早点雨停了，这该死的梅雨季就是烦人。
    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想着明天还是去跟村长说一声，这水位是涨的太快了，到时候交给村长看怎么办。
    有村长在，就算以后出事了也不会找他。
    李瘸子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是在刺眼的光亮中醒来的，一睁开眼就看到外面放晴了，忙从屋里跑出来。
    脸上神情放松下来，喃喃着：“还好还好放晴了，这梅雨应该过了。”
    忽略掉心底那一丝不安感，回到屋内倒头就睡。
    小河村内
    村民们见天放晴了，挎着篮子准备上山摘蘑菇烘干卖，这下雨后的蘑菇是最多的，不抓紧时间去摘的话就老了。
    周村长在村子里转悠一圈来到姜家，看着院子里的家当呆了呆，疑惑道：“衡小子，这天都放晴了，你怎么还搬东西啊。”
    姜衡眸子幽深一片，正是因为放晴了，他才确定那个梦是真得，梦里也是连续下两天暴雨陡然晴一天。
    后面就是持续的大暴雨，这才导致上游的堤坝过水位线，堤坝出现裂缝崩塌，至于为什么没提前开闸放水他也不清楚。
    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但今天他必须搬家上山，不然后面就没机会了。
    周村长见他神色比昨天还凝重，心陡然提了起来，紧张问：“衡小子，你跟爷爷说句实话，到底是怎么了。”
    “这放晴不是好事嘛，你这脸色怎么看着比昨天还难看，现在折腾搬家多累，万一没出事的话你再搬下山来……”
    姜衡神色认真道：“周爷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两天一直心慌难受，只有想着上山才踏实点。”
    “要是最后没事最好不过，就当我有力气瞎折腾一次，我认了。”
    姜卫民从屋内走出来，愤愤道：“你可不就是瞎折腾嘛，当初说了山上的草屋是你打猎住，现在你又想法子搬上山。”
    “我看你就是想分家，这父母还在弟弟妹妹尚未成家，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姜衡懒得搭理他，态度强硬：“搬不搬，不搬的话以后生活费一毛没有，要是搬了我给你们钱，搬下山也给钱。”
    “……！！”
    还想再说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
    周村长见状，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搬上山，无奈叹息一声：“好吧，衡小子你慢慢搬，我就先回去了。”
    姜衡点点头：“好，村长爷爷慢走。”
    等人走了，姜家人在钱的诱惑下，到底是没人乱说话了，只是这动静太大，其他村民被惊动好奇走过来问。
    一直对外的说辞是，山脚下太热，他们都要上山去避暑，山上晚上很凉快很舒服。
    在村民们怪异得看傻子的眼神中，姜家人低着头上山，姜卫民一路上面色很不好看，等好不容易到了山内茅草屋院子。
    几人都累得够呛，歇了一会儿才开始搬东西。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看周围，没找到老虎的踪迹，凑到姜衡身边小声问：“爸爸，猫猫是不是知道我们来了。”
    “它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猫猫只能我们一家三口看到，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会有人要杀了猫猫，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姜衡压低声音小声说：“猫猫的事谁都不能说知道嘛，你们是好朋友对不对，爷奶叔叔小姑姑都不可以说。”
    糯糯乖巧点头：“嗯，爸爸我记住了。”
    一家人把东西全部卸下来，桌椅什么的自然是没搬上来，东西大不好搬，也就是家里值钱物件还有被子什么弄上山。
    晚上他们就在山上住。
    兄弟两人挤在柴房里睡，时不时被蚊子咬得睡不着，坐起身抓抓头发一脸狂躁：“二哥，大哥是不是疯了。”
    “山下住的好好的，非要来山上喂蚊子，这不是白遭罪嘛，啊啊啊，我要疯了。”
    姜一帆啪得一声，把胳膊上蚊子拍死。
    “嗯，大哥给钱你就当为了赚钱，辛苦点没什么，而且大哥从不做没意义的事，能这么做或许有别的原因吧。”
    姜朗睡不好怨念颇深，嘴里嘀咕着。
    *
    上游李家村睡得正熟的时候，外面噼里啪啦雨滴声落下，伴随着电闪雷鸣声，众人都被吵醒了。
    看着外面落下的大雨，李村长看向窗外，心慌得难受，大喊着：“援朝，建设都赶紧起来，快点去大坝那边看看水位。”

 第234章 北闸门锈住

    兄弟二人看着那大雨，忙爬起来披着雨衣跑了，走到大坝上天已经蒙蒙亮，原本插着红旗子的水位线已经没了。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坏事了，水位线超过不知道多高了，得赶紧开闸放水。
    忙跑到小房子前砸门：“瘸子叔你快醒醒啊，出事了，快点出来出事了。”
    李瘸子正睡得舒坦的时候，被这动静陡然吵醒，直接从床上跌下来，困意彻底被跌没了，忙打开门看向门外两人。
    “嗯？你们这一身打扮干什么，不是天晴了嘛。”
    李援朝面带焦急：“昨天是天晴了，可今快天亮的时候又下雨了，瘸子叔糟了啊，水位线已经超了。”
    “大坝随时可能崩了，下游那么多村长是要死很多人的，赶紧去开闸放水，一点不能耽搁，二弟你回去告诉爹一声。”
    “我们在这边开闸，让爹通知下游的村长赶紧去山上躲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别真出什么意外了。”
    “死人的话，那责任我们可担不起。”
    李建设也被吓得不轻，点点头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李瘸子李援朝两人来到闸门那，准备开闸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不管怎么用力都转不动，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看到他眼里的心虚，李援朝心里咯噔下：“瘸子叔，旱季的时候你确定闸门检查过了，没有上锈能正常打开对嘛。”
    “我……”
    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明显就是心里有鬼，李援朝一想到闸门打不开，大坝崩塌洪水倾泻而下，下游要死多少人眼前就是一黑。
    忍不住咆哮：“瘸子叔，你是不是疯了啊，旱季的时候为什么不检查好闸门，你是不是压根没检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话啊！”
    李瘸子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慌点头：“我，我那个确实偷懒了，这三十年每年我都兢兢业业检查。”
    “可一次水灾也没有，今年我就偷懒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李援朝身体晃了晃，一想到下游会死多少人，到时候被政府查出来，责任出在他们身上的话，爹怕是都要去吃花生米。
    咬着牙吼：“瘸子叔，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现在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把闸门打开啊。”
    “可是，上锈了根本拉不动啊。”
    李瘸子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可闸门还是纹丝未动，腿都吓得有些软了，暴雨跟倒下来一样，天边也彻底大亮了。
    李援朝顾不得别的，大喊一声：“我回家去告诉我爹，赶紧让下游人搬走。”
    “什么？”
    手腕被人抓住，李瘸子面带惊慌：“援朝啊，你可不能实话跟你爹说，不然你爹怕是要打死我。”
    “你就说，说闸门被什么堵上了拉不开，这样跟下游的人说，他们上山就没事了，我也不用被你爹打不是。”
    李援朝满脸失望看着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压根没想到下游的那些人怎么办。
    这洪水冲下去，死多少人损失多少钱都没法说，他还有心思在这里纠结这个。
    狠狠一甩，将人直接甩递上去，眼神带着愤怒：“这件事来龙去脉，我都会跟爹说清楚，你最好祈祷闸门能打开。”
    说完转身朝着村子里跑去。
    李瘸子见他跑进村，心里害怕得不行，忙回自己房子里收拾好东西，用油纸包包好放在盒子里，穿着雨衣跑山上去了。
    他要躲躲才行，不然真可能被村长打死，村长那脾气，想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建设前脚到家把事情说了，后脚李援朝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爹出事了，出大事了。”
    “北边闸门锈住了，根本打不开，大坝随时有决堤的风险，你赶紧给其他村子打电话，让他们立刻上山啊。”
    “瘸子叔旱季根本没去检查闸门，他偷懒了，这闸门大概率是打不开，下游的村子等不起啊，这要是洪水下去都要死得。”
    “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吃枪子，也弥补不了那么多条人命。”
    李村长经历过三十年前的大洪水，自然知道那有多可怕，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手哆嗦着翻看出电话本。
    挨个打电话过去，声音里带着急色。
    【喂，顾村长嘛坏事了，李家村堤坝闸门打不开，已经过水位警戒线了随时都可能决堤，你们赶紧上山去。】
    【半个小时内，必须所有人都上山。】
    顾茂听到电话里的话，浑身一个激灵瞌睡都没了，声音不自觉拔高：【老李头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嘛，闸门怎么可能出问题。】
    李村长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吼：【好了别问那么多了，赶紧通知他们上山，迟了就要来不及了。】
    【我还要通知其他村，你能通知的也帮我通知下，这要是没来得及上山的，洪水下去必死无疑啊。】
    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
    顾茂知道他不是说笑的人，脸色一下苍白如纸，朝门外大喊着：“顾安，你快点过来啊。”
    顾安听到喊声忙走了进来，担忧道：“爷爷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快，拿着铜锣挨家挨户敲，让他们把家里值钱东西带上山，上游李家村堤坝出问题了，随时可能决堤。”
    “……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开闸放水。”
    “闸门出问题了打不开，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先把人命给保住了，其他的以后再说，你腿脚快赶紧去通知。”
    顾茂语速很快，满脸着急：“多叫几个人去通知，半个小时后必须上山，谁要是不听话老子将他除族！”
    顾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拿着铜锣朝外面跑去。
    屋内的顾茂拿出电话本来，手指颤抖着拨弄电话号，很快那边电话通了。
    【喂，老顾什么事？】
    顾茂红着眼简短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周快点通知村民们上山，要出事，出大事了啊，上游堤坝保不住了。】
    【……！！】

 第235章 村民们乱作一团

    周村长一个激灵，声音不直觉拔高：【什么，老顾你说堤坝决堤，这件事情确定嘛。】
    【确定，李根生给我打电话了，说水位已经过警戒线不少，随时有决堤的风险，北边闸门出问题打不开了。】
    【一旦决堤的话，半小时就能到村子，一个小时不到十几个村子都会被毁掉，记住半个小时内就上山，能拿多少东西是多少。】
    【我还要给别的村子打电话，先挂了。】
    顾茂说完挂了电话，额头都急出了冷汗来，遇到有不重视的村长，直接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老子好心告诉你是怕你们村子出事，你在这里磨磨唧唧什么，老子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嘛。】
    【真死人的话村长别想干了，上面追究你踏马等着吃花生米，还不快点给老子动起来，去通知村民们上山啊啊啊。】
    周村长挂完电话后，手都在哆嗦。
    两眼空洞无神，下了炕后差点摔地上，杨奶奶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忙伸手去扶。
    “老头子怎么了，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嘴唇哆嗦个不停，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额头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杨奶奶伸手在他后背上顺着安慰道：“没事没事，有话慢慢说。”
    周村长缓了缓，抓着她的手急声道：“上游真像衡小子说得那样出事了，要决堤了啊，该死的李老头怎么看的堤坝。”
    “快快快，让小石头去看衡小子来，还有老二老三都喊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杨奶奶一听到决堤，脑子也是轰得一声。
    忙去找小孙子让他去喊人，回到屋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嘴里忍不住骂道：“李家村怎么回事，不是可以开闸放水嘛。”
    周村长捂着心口，面色苍白道：“只怕是北边闸门出事了，不然他们直接开闸放水，根本不用通知下游上山。”
    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之色：“衡小子是个有大气运的，我就该听他的，早点让村里人上山，或许也能损失少一点。”
    “老头子，万一那闸门开了的话，或许……”
    “没有或许，我们赌不起的，那是拿村民们的命在赌，万一输了的话要死多少人，我这条命就是不要了也弥补不了损失。”
    小石头很快把人喊来了，姜衡了解完情况后，唇瓣抿成一条线，一颗心沉了下去。
    梦境里洪水还是来了，也就是说上游到决堤前，也没能把闸门打开放水，上山是必然得了，山下的损失也是必然。
    周村长面色凝重：“你们几个年轻人腿脚快，现在都拿着铜锣去，挨家挨户通知他们，就说半个小时内必须到山脚下集合。”
    “我们要准备上山了，谁家要是不停的……后果自负！”
    “务必要让他们上山，可以把上游的情况说得严重点，总之能不死一个人最好，至于家里其他东西损失。”
    说着一脸心疼，闭了闭眼：“保住人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可以赚钱再买，赶紧去吧，让他们抓紧时间带值钱东西上山。”
    几人齐声道：“好。”
    姜衡拿着铜锣去拍门，简单说道：“刘婶子上游要决堤了，赶紧收拾贵重东西，半小时内山脚下集合。”
    说完转身要去下一家，刘婶子眼神有些恍惚，抓着他衣袖喊：“衡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上游李家村打电话来，说水位上涨太快了，决堤是必然的控制不住，赶紧上山能活命，不然洪水来了都要死。”
    “婶子我还要通知其他家，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不想死的话赶紧去山脚下。”
    快步离开继续下一家，大喊着：“洪水要来了，大家赶紧收拾好东西去山脚下，半小时后我们准备上山逃命。”
    村民们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那一声声大喊声传来，还有村长家的儿子在喊，神情凝重。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瞬间掉进冰窟窿，转身跌跌撞撞去找钱找贵重东西，用油纸包包好放进盒子里，再放在背篓里。
    有人推着板车，恨不得把家里东西都搬上去，吵闹声不断传来。
    听见动静的人站在门口大喊：“别带大东西上山，根本上不去，现在逃命要紧你们是想死不成。”
    整个村子都乱了起来，二十分钟后山脚下聚集不少村民，脸上都带着恐慌不安，齐齐看向村长眼眶红了。
    “村长，我们的家还能保得住吗？”
    周村长：“……哎，先把命给保住再说，再等几分钟我们准备上山，老二老三你们再去村子里转悠一圈，把人喊过来。”
    “要是有不听话的，动手揍也行，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知道了爹，我们这就去。”
    姜衡握紧了拳头，垂眸遮挡住眼底的神色，他有灵珠空间可以收走所有东西，可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被发现秘密。
    他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封建迷信妖孽被烧死，人性永远是最可怕的，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手上一软，姜衡神色凝重看向身旁人，对上那双温柔的，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眸子，躁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了。
    嗓音嘶哑：“媳妇我没事。”
    司念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着：“没事，大家都会平安的。”
    “嗯，会的。”
    周老二老三来到村里，遇到不配合的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两拳砸过去，眼神凶狠：“走不走，不走就在这里等死吧。”
    原本还叫嚣着的人，瞬间比什么都安生，缩了缩脑袋小声说：“走，我们现在就走。”
    看着远去的背影，周老二来到周癞子家，看着还在磨蹭不走的人，面色不善：“怎么还不走？”
    周解放面露为难之色：“我儿子腿脚不便，实在是走不开啊，要不我们一家还是在家里，说不定洪水不会来呢。”
    周老二毫不客气道：“所以，你们是想死喽。”
    “……你，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只是觉得上山不方便，这下着大雨怎么上山，万一生病在山上也是要命的。”
    “还不如在山下家里，万一李家村开闸放水了，那我们不救不用折腾那么麻烦，你说是不是。”

 第236章 上山逃命

    周老三是个脾气暴躁的，直接破口大骂：“是你妈的是，想死就留在这，老子不管了，玛德冒险来送你们上山不识好歹。”
    周解放被骂的一愣，脸色一下拉了下来：“你，你居然敢骂我，我可是长辈啊。”
    “老三别劝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至于你们家自求多福，一旦洪水来了就是想救，也没那个本事救你们。”
    “走，我们赶紧回去了。”
    周老二眼神冰冷看他们一眼，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伸手拍拍老三的胳膊，兄弟两人转头就朝着外面跑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建设呆呆看着，心里有些恐慌起来，这抱着侥幸心理等着，应该……不会真出事吧。
    秦桂兰听到外面叫骂声走出来，双手叉腰大骂：“这两个小畜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咒骂长辈，等见到村长我非要找他理论不可。”
    “媳妇，你说这洪水真不会来嘛，万一来的话可怎么办，咱们一家不就危险了。”
    “哎呀你怕什么，真有危险的话，村里人还能见死不救啊，到时候他们再下山来救我们就是了。”
    “现在上山多受罪，东西可怎么运上去，我儿子腿脚不方便，这要是上山淋雨落了病根，他们能负责嘛。”
    周解放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嗯了一声眼神有些恍惚：“那听媳妇你的，这搬家实在太折腾，下雨天怎么搬啊。”
    “真要是有事，村长他们肯定会管我们，还能见死不救不成。”
    “就是，别担心那么多。”
    秦桂兰笑着说：“好了，我去做饭了，咱们一家三口吃着热乎饭多好，就让他们上山去遭罪吧，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语气里满是得意，多少年没发过洪水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合发洪水，一个个胆子太小。
    周老二老三跑到山脚下，累得气喘吁吁：“爹，周赖子一家不愿意搬，还有刘寡妇也不愿意搬，姜家老两口也是。”
    “说是舍不得家里东西不愿意，我不管怎么说都不听，我们兄弟就回来了。”
    周村长眼底黯了黯，叹了一口气：“罢了，人各有命没办法的事，我们准备上山去吧。”
    “是，爹。”
    前面有姜衡带路，队伍慢慢动了起来。
    一道模糊的喊声传来，周老二回过头去看，有两道身影背着背篓，正推着独轮车过来。
    “爹，好像有人来了。”
    周村长眯了眯眼回头看，等人靠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姜家老两口跟上来了，开口道：“既然来了，赶紧跟上队伍吧。”
    姜老头累得够呛，摆摆手放下背篓喊：“老大，老大你是死了嘛，还不快点过来背东西。”
    “哎呦累死我了，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姜卫民小跑着过来，利索背上背篓疑惑道：“爹娘，你们不是说不来嘛，怎么又要上山了。”
    “废话，我们这老胳膊老腿了，万一要是真有什么意外，哪里能跑的出去，还不如直接上山来好了。”
    “再说了，你家衡小子不是在山上盖房子了，正好我们住进去，比在山下安全多了。”
    姜衡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在前面带路。
    姜卫民脸色一僵，讪讪道：“这个爹娘啊，那房子都是老大花钱出力盖的，也就两间房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太小了。”
    “住的话估计够呛，你们……”
    “闭嘴，还不快点带路，你个不孝的东西，难不成我们这把年纪了，你儿子还能看我们死在外面不成。”
    姜老头两口子恨恨说完，互相搀扶着一身轻松走着，至于独轮车自然是交给老大来推，他们哪里有这力气。
    一路上村民们没敢停歇，雨水打在脸上睁不开眼，脸上那是火辣辣得疼，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累得都没什么力气了。
    姜衡把人带山壁那边，大大小小的山洞多些，村里人直接找山洞住就好，也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至于小院，自然是他们一家凑合住，不可能让村里人住进去，那小院也没法住那么多人。
    村长看着那大小不一的山洞，怕拍儿子的胳膊，交代了几句走到角落里躲雨。
    周老二拿着大喇叭喊：“大家不要急，这山上山洞多，你们都去找找合适的山洞，暂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村长，衡小子不是在山里盖了房子，我们去那凑合下不行嘛。”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就是啊，这找山洞万一有野兽来的话，多危险不是，院子看着就结实多了。”
    “……当然不行，村里这么多人怎么去住，根本住不下，还有吃喝拉撒怎么解决，姜衡一个人再能干也养不活一个村。”
    村长眉头皱着，听到这要求差点没骂出来，一个个都想什么美梦呢，不想着自食其力，占便宜倒是想得好。
    呵斥道：“够了，都赶紧去找山洞去，晚了好山洞被人找了可别哭。”
    听到这话，呼啦啦人都散开了。
    这话姜衡自然也听到了，走过来客气道：“村长爷爷，你们跟我来，我以前住的山洞可以，暂时你们就住在那。”
    周村长闻言点点头，轻声说：“好，你这孩子别多想，也别心软让人住进去，不然以后矛盾只会更大。”
    “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山上有得待了，吃食上面都要省着点知道嘛。”
    “好，我带你们去山洞。”
    姜衡把人带到自己之前的山洞，里面很干净干草都是现成的，洞口还有草帘子挡着，雨水也吹不进来更暖和点。
    周村长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有个落脚地就很好了，后面日子怎么都能熬。”
    把人安置好后，姜衡返回去，就看到在门口僵持的人，眼睛眯了眯走上前，直接挡在老两口身前。
    “爷奶，这是要做什么呢。”
    姜二叔见他回来了，脸色拉了下来，很快又恢复正常，带着几分讨好：“姜衡啊，你看你爷奶年纪大了，这住山洞多冷不是。”

 第237章 堤坝出现裂纹

    姜衡没吭声，就那么冷眼盯着他表演。
    姜二叔讪讪道：“姜衡你放心，我们不会住你院子的，就是你爷奶年纪大了，你就腾出来一间房给他们住就好。”
    “放心，等洪水的事过去了，到时候不就下山了嘛，也只是暂时过渡一下。”
    “是嘛，那吃喝拉撒怎么解决？”
    姜衡冷声道：“把人送来住下，然后吃喝拉撒照顾都是我们家，怎么爷奶是没二叔你这个儿子嘛，你去哪里了。”
    “想住这里不是不行，我们照顾爷奶了，你就必须出钱，先给我个一百块好了。”
    姜二叔脸色一变，心口一股火气上来：“姜衡，你是不是疯了，孝顺你爷奶是应该的，你怎么能找我要钱。”
    “掉钱眼里了不成，你这样不孝顺孩子都看在眼里，以后啊也不会孝顺你。”
    “奥，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说吧给钱嘛，不给钱的话赶紧走人，给钱才能留下来住。”
    老婆子一听到要找二儿子要一百块，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着，也不管地上有泥水了。
    跟哭丧一样嚎叫着：“哎呦没法活了，我们姜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对爷奶尖酸刻薄不孝顺，你这样不得好……”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似乎再敢多说一句，就要把人直接丢远一点一样。
    到嘴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哭嚎声都小了不少：“老大，老大你来说句公道话啊，你看看你养得什么好儿子，这简直是作孽哦。”
    老婆子鬼哭狼嚎着，亲娘妈妈喊着。
    姜卫民听到这声音难受得不行，走过来张张嘴，小声嘀咕着：“老大，你要不腾出来一间房，让你爷奶住着。”
    “照顾的活我来干，你什么都不用做。”
    姜衡扭头看向他，眼底泛着冷意：“是嘛，那你告诉我两间房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到底要怎么分住处。”
    “我们一家三口一间，妈和思甜一间房，你们三个住柴房，也就只剩下厨房了，怎么你是让爷奶住厨房嘛。”
    “不，当然不是了，你就想法子腾一间就好了，凑合几天不下雨了，到时候就能下山了。”
    姜卫民也知道院子小住不下，可让他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老两口挨饿受冻，这不是虐待老人嘛，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姜衡见状转身就走，回屋给他收拾好衣服，提着背篓过来塞他怀里。
    “很好，既然你这么孝顺，那你出去照顾爷奶是应该的，去吧，孝顺是对的那家里你也不配住。”
    “这房子是我花钱出力盖的，谁敢跟我那些废话，就都给我滚出去！”
    姜卫民看着他满脸寒霜，眼底的戾气像是要吃人一样，忍不住瑟缩了下，还不等反应过来一股力道袭来。
    整个人被推了出去，砰地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看着紧闭的门懵逼了。
    院子里王秀英看着这一幕，别开脸当没看到，老头子自己不聪明，那遭罪都是应该的。
    砰砰的拍门声传来，在大雨里听得不是太真切，姜衡径直走向屋内，至于门外的人关他屁事，自己的事都够多了。
    姜卫民手都拍疼了，门也没打开有些傻眼。
    老婆子身上都湿哒哒的，贴着身体难受得很，一阵阵凉飕飕的感觉袭来，看着老大也被赶出来，咒骂着：“没用，废物一个。”
    “娘，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嘛。”
    “狗屁为了我们，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生的都管不住，还能指望你什么。”
    “他不听话，你不知道打一顿啊。”
    姜卫民苦笑一声：“爹娘，就算要打也是他打我啊，那就是个混不吝的，我对他动手那也要打得过才行啊。”
    姜二叔看着他们吵吵，看了眼媳妇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走远了。
    三人吵吵完回头看，身后已经没人了。
    “爹娘，我们去找个山洞暂时住着，别淋雨发烧就不好了，镇上现在也没法去。”
    老两口闻言心口噎了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跟着朝着山那边走去，可大一点的山洞都有人了，最后只能勉强凑合在小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就是有一颗凹槽一样，三人进去都有些拥挤，坐下来都没法躺下来，只能靠在石壁上睡觉。
    老婆子又是骂骂咧咧着，最后自己都累了，也没力气再骂。
    趾高气昂道：“老大，你去给我们烧点热水，我们这一把骨头快要散架了，都是你儿子的错，这是虐待老人。”
    “等能下山了，我非要去报警不可，不信国家不帮我们主持公道，你这个大儿子算是白养了，这就是一头白眼狼啊。”
    姜卫民抿着唇，有些不痛快：“爹娘，老二倒是孝顺，可他现在人呢，还不是走了不管你们。”
    老婆子闻言恶狠狠道：“闭嘴，你身为老大的不知道帮弟弟，一天天就盯着你弟弟做什么，我看也是个不识好歹的。”
    “……”
    这边吵吵闹闹个不停，上游李家庄气氛凝重，不断有人去看大坝的情况，回来脸色都很难看：“村长，水位线彻底失控了。”
    “李瘸子人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根生握紧了拳头，雨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楚，咬咬牙：“北边闸门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打开放水。”
    “不行，完全锈死动不了，现在的情况就算能开闸也没用了，水涨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大坝已经撑不住了，裂纹越来越大，随时都会决堤，下游村子不知道搬得怎么样了。”
    “援朝打电话没有，一定要确保每个村子都打了电话，要是没人接就是好事，说明他们上山去了。”
    李援朝严肃道：“爹你放心，都反复确定两三遍了，电话是通的只是没人接，说明人已经上山去了。”
    “只要山下的人没事，财产损失……哎，到时候跟上面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李根生叹了一口气，一张脸上满是疲惫懊悔，没想到一念之差，好心让瘸子看守大坝，怎么就没来检查下闸门呢。

 第238章 大坝崩塌

    李援朝知道老爷子不好受，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想法子减少损失，实在减少不了的，那也只能跟领导老实交代。
    该有什么惩罚，他们李家村也认了，毕竟领导把大坝建在这里，还给他们村修了路，每年看大坝的钱……
    可他们还是没做好这件事，对不住国家。
    父子三人满脸愁容看着，一道轰隆声传来，脸色都变了，忙跑了过去就看到大坝缺口越来越大，逐渐有崩塌的迹象。
    风大了些，水流如巨浪一般拍在大坝上，缺口正在一寸寸龟裂，朝着两边蔓延。
    坚固的大坝在所有人眼中，彻底被冲垮了，洪水朝着下游倾泻而下，那恐怖的威力看得众人止不住颤抖，可想而知下游会怎么样。
    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要是一直下的话，就是躲山上都可能被淹没，到时候还是躲不掉会死啊。
    下游各个村子的人都集中在山上，家家户户背着背篓，里面放了值钱的东西还有粮食，看着山下平静无波。
    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这都过去多久了，我看也没什么动静，该不会是虚惊一场吧。”
    “是啊，要是上游大坝真有问题，现在洪水也该下来了，看你们看还是没什么动静，或许就只是吓唬人的。”
    “哎呦气死我了，刚才该多拿点东西的，这不是赶时间，我都没把家里鸡鸭带着，猪还在猪圈呢。”
    一个汉子捂着心口懊恼：“我把猪赶上山了，要是没洪水可就损失大了，不知道谁把我猪给偷走，一年白养气死我了。”
    说话间不由得带上几分恼意，看向村长不满道：“村长，可是你说了洪水会来，还让我们把牲畜都放山上去逃命。”
    “那些可都是白花花钱，要是洪水没来的话，我们养这么就白费了，那些钱你能补偿我们嘛。”
    顾茂眉头紧皱看着他们，低声道：“我从未让你们放牲畜上山，只是提醒下，洪水下来后牲畜被冲走，到时候损失更大。”
    汉子不依不饶：“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就是村长你这么说了，我才把牲畜放走赶山上，这下可完了。”
    “铁头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追着我要赔偿不成？”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村长太草率了点，催我们那么急，你看都多久了，也没见洪水来。”
    顾安站在爷爷身旁，看向上游方向，不知看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喊了一声：“等等，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
    村民们闻言看了过去，不以为然：“不就是一道白线嘛，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不是白线，洪水从远处看就是一条白线，大家伙千万别下山去。”
    那道白线，正以恐怖的速度靠近着，朝着村庄扑过去，房屋瞬间被冲垮淹没在洪水里，水位也在快速上升着。
    半山腰查看的人跌撞着跑上来，大喊着：“洪水，洪水真得来了，房子……房子都倒了呀。”
    村民们听得心口疼，那些都是钱啊，他们辛苦赚的钱盖的房子，怎么就被这么容易毁了，他们的家没了。
    一时之间，有情绪控制不住的，直接哇哇大哭起来，之前叫嚣着的汉子见状，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看顾茂。
    顾茂哪里有空管他，现在更麻烦的事来了，这该死的天还在下雨，洪水才下来，水位到底会涨到什么样完全不清楚。
    万一把山也给淹了，他们去哪里躲也没用，那才是真正的眼睁睁等死。
    想到这里红着眼，声音有些嘶哑：“走，我们赶紧去山顶上，这里太危险了，洪水刚才来是最危险的，很容易被冲下去。”
    村民们闻言一脸惊惧，早就六神无主了，看着山脚下的洪水害怕得不行，跟在身后朝着山上爬。
    这次没人再抱怨一句，东西损失他们心疼，可跟命比起来，他们还是更想要活着。
    ＊
    另一边，小河村的村民们坐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大雨都有些发愁，今年梅雨季节也下太多雨了，这么下去真要遭殃。
    周老二一路跑上来，站在山壁下大喊着：“爹，爹洪水真得来了，留在村子里的周癞子一家……都没了。”
    “房子也都被淹没了，好在这一路冲过来阻拦了些，或许那些房子没冲垮。”
    所有人听到这话，眼眶都忍不住红了，有庆幸也有后怕，这要是没上山的话，是不是家里人都要死在洪水里。
    那洪水太可怕了，人力根本躲不开也没法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冲走。
    不知过去多久，雨小了些，村民们担心山脚下的情况，站在高处朝着山下看过去，那些飘在水上的牲畜尸体触目惊心。
    姜衡自然也看到了，眉头越发皱起来，洪水之后的问题才是最恐怖得……瘟疫！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司念站在房檐下，喊了一声：“姜衡可以吃饭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姜衡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转身走进院子关上门，坐在桌前开始吃饭，气氛都有些沉闷。
    不知过去多久，王秀英小声说：“老大，你爸那边山洞太小，不方便烧水，我就给他们烧了点热水你看成不。”
    “嗯，这个妈你看着办就好，只要别让他们住进来就行，房间太小了，住进来麻烦事只会更多。”
    “我知道了，你爸让他遭遭罪也没错，洪水位置到哪里了，会不会淹到我们这里，这雨一直下太要命了。”
    姜衡抿了抿唇，声音低沉：“看命吧，真漫到山上的话，那我们也只有最后一个法子了，提前砍树开始坐船不能坐以待毙。”
    “吃完饭我下去看看水位，老二老三你们守着家，吃食上面不用担心，我在地窖存了不少粮食，足够我们一家吃喝用。”
    “妈，媳妇家里交给你们，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地窖里的粮食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
    王秀英连连点头，这一点她懂的，天灾可怕可人心更可怕，尤其他们一家还是外姓人，真到了缺粮的时候。
    村里人会做什么真不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第239章 搜集物资

    姜衡三两下吃完后，穿着雨衣朝着山下狂奔而去，一路上刻意避开人，看到什么能用的直接收进空间里。
    等到了山脚下，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水位，开荒地的院子都看不见了，好在种下的果树都提前放进了空间里。
    原本村子里一排排房子，此刻已经看不到了，只隐约能看到点房顶，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村子……
    目光落在洪水上眼神复杂，明明前世根本没有这场洪水，他的重生到底改变了什么，这算是老天爷的惩罚嘛。
    那以后呢，因为他的缘故还会发生什么。
    姜衡眼神黯了黯，既然已经重来一世了，他绝不可能自己去死，只要熬过去就好，他不信一点活路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胸口的郁气吐出来。
    整个人重新振作起来，在附近转悠起来，看到什么就收什么，一直到天黑才回去，雨已经下得小很多了。
    司念听见动静忙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警惕道：“谁？”
    “媳妇，是我。”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司念担忧看着他：“没事吧，快进来喝点姜茶，炉子上给你捂着呢别着凉感冒了。”
    姜衡嗯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我走后家里可还好，爷奶那边没作什么幺蛾子吧。”
    “来过一趟，婆婆只给了他们热水还有一点米，别的什么也没给了，爷奶还是想住进来，不过被小叔子给拦住了。”
    “拦住就好，没拦住的话他们俩也得给我滚出去住。”
    司念见他情绪不高，伸手握着他的手，入手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冰一样。
    姜衡下意识缩回手，低声道：“我手太凉了，别冻着你，走吧我们回屋休息。”
    “山下的水还在上升，我打算等雨停了，到时候去砍树做船，不能在山上坐以待毙，万一淹到山上了，你们有船也算有一线生机。”
    察觉到他话里的问题，司念有些紧张：“为什么是你们，你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姜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衡抬手想拍拍她肩膀，想到自己手都是雨水，扯出一抹笑意来：“没有，我肯定会跟你们一起，哪里放心让你们娘俩走呢。”
    “哎，越是天灾的时候，人心才越可怕，我要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单独走的，媳妇进屋吧有点冷了。”
    “好，我烧了热水等下你洗洗暖暖身体。”
    司念抬头看了眼他侧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她总觉得他在瞒着什么事，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是不能说的东西了。
    王秀英也走了出来，担忧看着儿子：“怎老大怎么样，山下村子的洪水到哪里了，房子还能看得见嘛。”
    “妈，村里都被淹没了，房子已经看不到了。”
    一听到这话，王秀英脸白了白，捂着心口一脸心痛的模样：“哎哎，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李家村到底在干什么。”
    “要是早点开闸放水，是不是洪水就不会来了，我们这也太倒霉了。”
    姜衡摇摇头：“该来的一定会来，下游十几个村子都没了，相比较我们背靠山上有山洞，村民们还算有个落脚地。”
    “其他村的情况，只怕是更糟糕。”
    这话一出，王秀英想到娘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连连叹气：“害死人，这简直是害死人啊。”
    “老大啊，多亏你机灵啊，提前在山上盖房子，不然我们一家去哪里，那山洞又小又冷哪里有房子舒服。”
    姜衡很累不想多说那么多，开口道：“好了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简单洗漱好，司念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进来，柔声道：“来，过来吃点面，我给你放了点腊肉很香。”
    “辛苦媳妇了。”
    “没有，是你更辛苦，这么山上山下跑着多累啊，早点吃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别自己扛着。”
    姜衡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眸，心里有些动容：“嗯，我知道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依偎着，姜衡睡着后又做了那个梦，分不清楚时间，不知道洪水到底几天了，跟外界也失去了联络。
    他看到了别的村子村民，之前冬天买糖葫芦，也都是去过别的村子的，对有些人有点印象。
    水位涨到半山腰上，有淹死的动物尸体飘来，他看到有的村民捡起来，开膛破肚处理好后烤着吃。
    再后面就开始上吐下泻，状态越来越不好，一看就是得了瘟疫，洪水里的东西绝对不能吃，这在后世都是常识了。
    可在这个年代，早就节俭惯了的人，哪里能眼睁睁看着食物流走，侥幸的心理吃了，后果就是感染瘟疫……
    一个个被传染上倒下，他没看到小河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瘟疫没到小河村，还是说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一幅幅画面闪过，最后他看到了船。
    那是国家派人来了嘛，不等凑近些看，整个人身体轻飘飘的，瞬间被拉了回来，猛地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天已经放晴不下雨了。
    姜衡利索下床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确定雨是停下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放松了不少。
    司念带着笑意从厨房走出来，轻声说：“雨停了，等洪水退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到时候房子收拾好一样能住。”
    “嗯，媳妇说得对，希望别再反弹了，早饭好了嘛，我等下去看看水位到哪里了。”
    “好了过来吃。”
    姜衡吃了一口就走了，背篓里还带着馍馍，中午饿了的话直接吃一口就好，不值当来回跑了。
    顺着山道下去，水位刚到半山腰，距离山顶还有不少距离，只要不下雨不会淹上去。
    在周围逛了逛顺便打猎，东西放在背篓里去找了村长，拿了两只兔子递过去：“周爷爷，这是我在山上打的，你们留着吃。”
    “我有事要跟您商量下，很重要。”
    周村长闻言眉心一跳，苦笑着：“衡小子，你先跟爷爷透个底，要说的事算好事还是坏事，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经吓。”

 第240章 在山上找食物

    姜衡扯了扯嘴角，认真道：“三件事，都算是必须要解决的，解决好的话就是好事，解决不好就是坏事。”
    周村长闻言懂了，那就是还有解决法子，有法子的话一律不算是坏事。
    “走，衡小子我们去那边说。”
    “周二哥，周三哥也可以听听，到时候有需要他们做的事，省得来回说几遍了，周爷爷你说呢。”
    “成，我喊一声。”
    周村长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老二老三你们快过来，我有事要找你们。”
    周老二老三忙放下手上的活跑过来，一脸疑惑：“爹，你找我们什么事？”
    “当然有事要说，走，换个安静的地方说。”
    四人朝着绕过去，离村民们远一些，坐在石块上眼巴巴看着姜衡，不明白他有什么事要说。
    姜衡看着他们开口道：“村长爷爷，你觉得他们带上山的食物够吃吗？”
    “奥，这个啊当然不够，我这不是让他们在附近找找看，别走的太远，万一碰上野兽的话要命啊。”
    “周爷爷与其这样分散开，不如派人专门去找食物，等找到后再去带回来，这样集中分配保证不会有人饿死。”
    “不然有人饿肚子的话，洪水里的东西也会捡来吃，那里面的东西细菌太多，一旦吃了很容易染上瘟疫传染。”
    周村长一听到瘟疫，瞳孔顿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三十年前那场洪灾死了多少人啊。
    水淹死的，但更多的还是病死的，被困着没食物又染病还出不去只能等死，那些尸体堆积如山的恐怖画面。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嘴唇颤抖着：“衡，衡小子啊，你，你不要吓爷爷好不好。”
    “周爷爷，这只是以防万一，不一定会发生，但我们要提前做好预防，大家都在一起，一旦有人染上瘟疫都跑不掉。”
    姜衡语气缓了缓安慰道：“我有法子预防，翻阅过这个山头有石灰石，敲碎了砸成粉末洒在地上可以预防瘟疫。”
    “只要村民们有食物吃，不吃洪水里的东西，咱们再看好上游的水不被污染，再加上石灰杀菌预防，瘟疫的概率就非常低了。”
    “除了这些事外，还要尽快做出来船，我们要快点出去，天气热山上不能久待，水里的尸体是会腐烂的……”
    周家三父子听完瞪大眼睛，因为天晴高兴的一颗心，现在彻底掉冰窟窿里了，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村长沙哑着嗓子，连连叹气；“这么说来的话，还是有船出去这条路最稳妥安全，继续在这里被困着太危险了。”
    “是，那是最安全的一条路，需要村长爷爷把木匠都集中起来，抓紧时间把船做出来。”
    “大家分工合作，我去找食物，周二哥三哥带人去搬石灰石回来预防瘟疫，要跟村民们说清楚，洪水里的东西吃了的后果。”
    姜衡一股脑说完后，目光定定看着他们。
    “这是我的三个顾虑，提前做好准备，总比被动等着老天垂帘要好，万一老天爷不给活路，那我们岂不是要等死。”
    周村长沉思一会儿，开口道：“衡小子的顾虑是对的，宁愿提前累一点多做点准备，也比事后弥补要好。”
    “老二老三你们去运石灰石回来，找木匠做船的事交给老头子，食物衡小子你带人去找，到时候食物都交给村里集中管。”
    “保证每个人都有吃的，不饿死熬下去，总能有活路活下去。”
    姜衡见他们听进去了，也愿意配合心放了下来，还好周爷爷明事理，要是摊上个不明事理的村长，麻烦事只会更多。
    几人商议好细节后，周村长回去了。
    找大喇叭喊，站在石头上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着下面害怕的惊呼上，神色严肃道：“都别怕，只要老实按我说得做，大家都会没事的。”
    “现在分成四队，一队人去找食物带回来，一队人去山头那边挖石灰石，一队人砍树造船做我们能做的。”
    “女同志们负责做饭，捡柴火之类，记住了洪水里的东西有毒，绝对不能捡回来吃，哪怕是看着好好的东西。”
    “小孩子们在附近捡野果子，能吃的东西都捡回来，现在多辛苦一点，我们活着的机会才更大一些。”
    村民们被分成一队队，各自带着人走了，姜衡是负责打猎还有找食物，食物交给其他人带回去做成肉干存着以后吃。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司念跟王秀英也没闲着，身为村里人，也是要听村长安排的。
    姜衡一路见到猎物就杀，杀完丢给身后跟着的人，那速度简直快到惊人。
    周三水身上扛着一头鹿，累得够呛：“呼呼，我拿不动了，姜衡我先把东西送回去了。”
    “嗯，回去结伴回去，小心点。”
    这么一天下来，石块上堆着小山堆一样高的猎物，有野猪鹿野兔野鸡鸟也有，只要能吃的姜衡就杀了。
    遇到能吃的野果子，也不忘让人摘了带回去，也能填饱点肚子，这么翻过一个山头是个凹下去的洼地。
    一片看不到头的叶子，看着有点眼熟，姜衡走过去开始挖了起来，等那一个个萝卜大小的东西出来后眼底划过一道光。
    周石山伸着脖子看：“嗯？这个能吃嘛，看着有点像红薯，可这颜色怎么是白色的。”
    “是一种白薯能吃，咱们运气真好啊，有这一片能吃的东西，村里人不用挨饿了。”
    “石山过来挖了带回去，晚上做尝尝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都一起挖，多带点回去，这些叶子别丢带回去能煮汤。”
    几人哼哧哼哧忙活起来，回去背篓里都背满了，晚上大家也吃上了这个东西，外皮看着跟红薯一样，剥开里面是白色的壤。
    粉粉得像是土豆一样，但又比土豆多了一点甜，跟红薯的软糯又不一样，总之不难吃。
    周村长吃了半个，就有些胃胀了。
    摆摆手：“这个不错很扛饿，能支撑不少天了，衡小子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找到这白薯，村里的食物可坚持不了多久。”

 第241章 顾家村村民闹腾

    姜衡低头吃着，闻言低声道：“没什么，都是一个村子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等船做好了我们试着出去看看。”
    “明天我再带人去多挖点回来存着，这个不容易坏掉能存住，洪水的话有人去盯着嘛，有没有退一点。”
    一个半大的孩子跑来，摇摇头。
    “衡叔我去看了，水位涨的很慢，暂时没有退的迹象，要是不下雨的话估计过几天就能退了。”
    周村长点点头：“小石头过来坐着，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村的人。”
    小石头摇摇头：“没有，他们不在这个山头，要碰上的话要翻过去，爷爷，需要我去找他们嘛。”
    “不，你太小了，别的山你没去过，万一去迷路了，我们也没办法找到你。”
    “哎，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要是没食物的话，只怕很难扛下去啊。”
    他们现在也是勉强熬，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食物不可能给别村送去，只能是碰上了搭把手，还是要紧着自己村子啊。
    希望都能熬下去吧，天灾无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家能派人来救……
    天色很快黑上来了，村里妇人们还在忙活着，锅里煮着打来的猎物肉块，做好了的肉块挂山洞里风干。
    天气热，不做成肉干存不住。
    上山第三天早上，天一亮众人就起来了，按照各自的分工忙碌着，食物越来越多，他们的焦虑也少了些。
    另一边顾茂等到雨停了，本以为洪水能快点退掉，谁知道还在缓慢涨着。
    顾安扛着猎物回来，丢在地上发出砰得一声响，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过来，见到地上的野猪忙跑了过来。
    面露惊喜，一脸讨好道：“顾安你真厉害啊，这随便就能打到野猪，咱们困在山上也有吃的，这都多亏了你啊。”
    “是啊，要不是你的话，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没吃的只能等着饿死了。”
    “顾安是猎户，打猎自然是厉害的。”
    顾安视线扫过他们，板着脸有些骇人：“是嘛，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打猎回来，不知道在附近找找柴火，吃得嘛。”
    几人讪讪一笑，很快又理直气壮道：“哎呀，我们可是你叔公，年纪大了哪里能干活呢，你能干的话多干点就是了。”
    烦，烦透了该死的！
    顾安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最烦村里这一点，沾亲带故的长辈说不得，动不动就倚老卖老，干活不积极吃饭最积极。
    不行了，再这么忍下去，他非得气死不可。
    什么也没说，直接拖着野猪交给村里大厨，低声道：“胖叔，这野猪麻烦你处理下，要用山泉水洪水别碰。”
    顾胖连连点头：“好，你放心，交给我保证处理好好的。”
    顾茂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看到孙子回来了，担忧道：“小安怎么样，出去可顺利，有没有受伤？”
    “爷爷我没事，只是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他们手里的食物越来越少，要是继续这么分开吃的话。”
    “有的人没食物，只怕是要饿死，而且分散开干活效率也低，不如将人集中起来分配，哪些人去捡柴火，哪些人去附近找吃得……”
    顾安想到那几个叔公，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尤其是沾亲带故的长辈们，那更是要一视同仁，不能搞特殊，不然根本没办法管。”
    顾茂沉默着，想到让人头疼的弟弟。
    “……！！”
    “爷爷，您听到了嘛，继续等下去的话，村里人肯定矛盾越来越多，到时候打起来都可能，一旦有人死问题就严重了。”
    “这洪水一时半会退不下去，好在是不下雨了，我们只要熬过去，等洪水退了就能出去了。”
    顾茂沉思一会儿点头：“好，这件事我去解决，要是他们不听话，必要的手段也可以用一用，现在活着最重要。”
    “谁要是敢坏事，那就是跟村子里作对，一样处置。”
    顾安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爷爷，这天还会下雨嘛。”
    “有星星，大概率就不会，不知道你周爷爷怎么样了，咱们这距离他们那还有点远，要是近的话就好了。”
    “嗯，爷爷你去休息吧，被子要盖好，千万别感冒了，山上没什么药。”
    顾茂心疼看着一脸疲惫的孙子，想到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心里更是气得牙根痒痒，还没到七老八十，就开始倚老卖老起来了。
    抬脚朝着村民们走了过去，铜锣一敲，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面带不解看着村长。
    不下雨了，等着水退掉就好，村长这是要说什么嘛。
    顾茂清点好人数，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了，雨是不下了，可洪水短时间内不会退掉，咱们要解决食物水源等问题。”
    “都指望我孙子不行，他只是一个人，就是累死了也做不了这些事，所以我要分工下，大家都做好自己的事。”
    “从明天开始食物都交上来统一分配，确保每个人都能活下去，找食物的人一组，看着上游水源的两个人，还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顾叔公自称是族老，平日里端着架子久了，哪里能听人安排自己活干，直接打断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我们这把老骨头能做什么，让我们去捡柴火，我们哪里能运回来，至于找野果子，那是女人们该干的事。”
    “就是，我们怎么能干那些事，再说村里小辈那么多，有力气的人多的是，怎么就要我们出力了呢。”
    顾茂脸色拉了下来，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干活，就等着小辈孝敬是吧。”
    顾二叔公理直气壮道：“对啊，大哥你可是村长，这点小活还要我们干不成，我们可没那个力气，这里看看火就够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摆明了就是不配合。
    顾茂点点头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人一个嘴巴子，手下的重隐隐有些发麻。
    冷着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废什么话，吃饭就要干活，不干活就踏马别吃。”
    “尤其是你们，一点做长辈的样子都没有，怎么给晚辈做榜样呢。”

 第242章 报复出气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三人被打的一脸懵逼，满脸不可置信看着他：“大哥，你……你怎么能打我们，你是疯了不成。”
    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安，火气噌噌冒：“小安你个兔崽子是不是你告状，一个晚辈居然在里面挑唆，我打死你。”
    顾茂呵斥道：“都给我住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闹腾，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分工干活，谁要是不干可以，那就别从村里拿吃的。”
    “尤其你们三个，不乐意干活可以，明天开始吃食自己准备，小安打猎回来的不许吃。”
    “其他人愿不愿意给你们吃，那是他们的事，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现在是困在山上下不去。”
    “食物是最重要的，不想被饿死的话，最好省着点吃，你们三个吃东西的账我不认，更不会替你们收拾烂摊子，自己看着办。”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慌了，儿子们在镇上没回来，大哥是村长要是不管他们的话，那他们在山上真可能被饿死。
    顾二叔公摸着火辣辣疼的脸，眼底阴鹜一闪而过，软下语气开口：“大哥我们错了，你别生气，明天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好了。”
    顾茂板着脸扫过他们，严肃道：“好，我来点名明天哪些人去做什么事，大家要明白，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活下去。”
    “现在不是搞内斗的时候，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外面救援会不会来都不知道，我们要熬多久也不知道。”
    “只有互相帮助，大家才能坚持下去。”
    村民们对视一眼，本来有些小心思的人，现在也不敢吭声了，一个乖巧得很。
    “好，村长您看着安排，我们都听您的。”
    顾茂点点头，挨个开始点名安排活。
    半个小时后结束了，看向一旁的孙子开口：“小安，你明天带人去别的山头看看，尽可能找到有食物多的山头。”
    “到时候我们全部搬过去，这里食物太少了，继续待在这里没什么好处。”
    顾安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爷爷。”
    走到好兄弟那边，低声叮嘱几句，村子里的老鼠屎可不会安分，他担心自己出去，到时候有人对爷爷不利，
    顾笙点点头：“安哥你放心，村长这我会照看着的，你出去找路多小心点。”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各自跟着领头的人去干活，原本混乱的情况，正在一点点好转。
    顾茂见状松了一口气，看向那白茫茫一片，还是有些犯愁，这水一天不退下去，他们都不能算安全。
    万一有人生病，这才是最糟糕的，出不去只能在山上等死。
    顾二叔公跟着去找食物，看到洪水里飘着的死鸡，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悄悄走过去捡起来丢背篓里。
    不是要他干活嘛，那他就干啊，反正能捡回去东西就好了，至于吃那也是别人吃，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中午住处开始生火做饭，顾二叔公把鸡处理好，溪水里简单冲洗下，直接丢在锅里煮。
    “嗯？二叔公你放了什么在锅里。”
    “奥，野鸡啊都处理好了，直接熬点鸡汤喝胃里能舒服点，大山媳妇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开始生火熬汤。”
    王翠兰看着人走远了，小声跟身边的妇人说：“这二叔公真是转了性子，居然知道去找东西回来给我，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性子谁不知道，活那是一点不干的，嘴那是一直在别人身上的，一个不满意那就是一通乱骂。
    看样子，村长那巴掌还挺管用。
    午饭做好了，二叔公特意端了一碗鸡汤过去，笑眯眯道：“大哥来，喝碗鸡汤暖暖身体。”
    顾茂见他突然这样，挑挑眉：“怎么了，不会是又闯祸了吧，老二你平时可没这么听话，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嗐，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觉得你昨晚说得对，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是该懂事了，多为小辈着想点。”
    “只要这一难关过了，以后村里小辈不是能多尊重我一点嘛，不会背地里老是说我，都是借了你的光……”
    顾二叔公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顾茂总感觉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嗯，老二你能改改性子是好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被困在这里，也没办法跟外面联系上。”
    “要是再闹腾起来，那是没完没了啊。”
    顾茂说完后喝了一口鸡汤，没注意到对方那阴冷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恨不得扑上来咬人。
    顾二叔公见他喝了，说了两句转身走了。
    两天很快过去，顾安找到合适山头后回来，准备带他们换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个泉眼水更干净一点。
    谁知道回来后，就看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忙跑过去找到顾笙问：“顾笙村子里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生病了，还有我爷爷去哪里了，他有没有事啊。”
    顾笙微微低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安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晚上都还好好的，昨天下午就开始拉肚子。”
    “今天好像更严重了，这也没个大夫可怎么办啊，村长在山洞里，情况……也不是太好。”
    “什么？是不是吃不干净的东西了。”
    顾安抓着他肩膀追问：“说啊，可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蘑菇呢有没有吃，那些彩色的是有毒的，是不是有人吃了。”
    顾笙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们没敢吃洪水里的东西，蘑菇更没吃，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先去看看爷爷，你去找人问问，看看有哪些一样的症状，是不是都吃了同样的东西。”
    “好的安哥，我这就去问。”
    顾安来到山洞里，看着躺在干草上的人，担忧道：“爷爷，你怎么样了。”
    顾茂听到孙子声音，挣扎着要起来，可浑身没什么力气根本起不来，还是被人扶起来，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拉肚子。”

 第243章 查清楚

    顾茂轻轻拍着孙子的胳膊，虚弱道：“没事爷爷好多了，有没有找到食物多的山头，早点搬过去也好。”
    “嗯，我已经找到了，只是离这里有点远，大概要大半天才能到，离小河村应该挺近得。”
    “这么巧嘛，要是能遇到你周爷爷，我也算是多了个说话的人了，哎，咱们村啊没老周管得好，我还想跟他好好学学。”
    顾安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心里有些害怕：“爷爷，你要不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顾茂点点头，躺着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起身走出山洞，看着躺在碎石地上有些痛苦的人，手不自觉握紧了些，走过去想问问情况。
    “安哥，你……跟我过来下。”
    两人来到角落里，顾笙警惕看了眼周围，小声说：“安哥，我问了做饭的婶子，他们说前天晚上就只喝了鸡汤。”
    “那些肚子疼得人，都是喝了鸡汤的，我怀疑可能要么是水不干净，要么是鸡有问题。”
    “那这两天做饭，可有人肚子疼？”
    顾笙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也吃了没什么反应，那可能不是水的问题，水都是从崖壁上接来的。”
    顾安沉思片刻，开口问：“鸡谁拿回来得？”
    “额，安哥你别以为我挑唆哈，我也是听人说得，好像是……是你二叔公拿回来的，你爷爷喝鸡汤也是他端过去的。”
    “二叔公？他喝了没有。”
    “好像是没喝我不确定，反正二叔公看着精神头挺好，还去看了村长挺担心的，应该不会是二叔公做了什么。”
    顾安唇抿成一条线，是不是直接去问问就知道，三叔公四叔公没什么脑子，二叔公肚子里弯弯绕绕最多。
    再加上那天晚上爷爷，当众打了他一巴掌，或许会被记恨上也不好说，只是他有那么蠢嘛，去害爷爷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顾笙。”
    “没事安哥，那我去照顾病了的村民们。”
    顾安转了个方向，直接去找正在石块上坐着的二叔公，低头看着他：“二叔公，那鸡你从哪里拿回来得。”
    “是洪水里对嘛。”
    顾二叔公抬起头看着他，当没听到这话，一脸无辜道：“哎呀小安你说什么呢，大哥都说了洪水不干净，我怎么可能去洪水里捡东西给他吃不是。”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点，那可是我大哥啊，我能对他做什么不是，那鸡是我路上捡到得。”
    “我想着那鸡捡到的时候，身体都还是软的，应该是才死没多久，吃着补补身体也挺好。”
    顾安冷笑一声：“补身体，那你怎么没吃，二叔公你当我是傻子吗？”
    顾二叔公闻言认真打量着他，确定他没撒谎后别开脸，挺了挺胸口理直气壮道：“我不吃怎么了，还不是为了省下来给大哥吃。”
    “我是为了你爷爷好，哪里知道他会吃坏肚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在这里兴师问罪什么。”
    “你最好祈祷爷爷没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知道的，我这一身本事想走随时可以，到时候你就等着饿死算了。”
    顾安说完转身就走，他要赶紧让村民收拾东西，早点去新地方才行，万一有更多人倒下了，还怎么去新地方。
    爷爷倒下了，只能他来安排搬走的事，找了几个没病倒得，做了几个担架抬着人走，总之搬走是必须的。
    二叔公听完后站起身，半眯着眼：“小安啊，你也看到了这有病着的人，你那么急着催搬走不合适。”
    “要不再多等几天，等他们身体好一点在……”
    “二叔公要是想留下，你可以自己留下来，你们呢怎么想的，要是愿意跟我走就走，不愿意的留下来也可以。”
    顾安神色平静道：“至于生病的人，我会让人抬着走，不耽误什么，半天时间也就到了，这里能吃的东西太少不如换个地方。”
    村民们闻言互相看一眼，小声嘀咕起来：“这真得要走嘛，别处有这个山头高不，咱们当初上这个山头就因为这里高。”
    “是啊，现在换个山头，万一再下雨漫上来，咱们不是还要回来嘛。”
    “这里水源是干净的，吃的话有野果树，吃的不好但也不是没吃的，至于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嘛，我反正是不想动。”
    “我也是，村长病了不能任由孙子胡闹。”
    二叔公听到他们的话，站起来乐呵呵道：“对，大家说得有道理，这山头算是最高得了，能吃的多少跟安全比起来，还是安全最重要。”
    “小安啊，你就别折腾了，这要是在下雨你能保证水上不来嘛，别下雨天再让我们回来，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话里话外就是不想搬走，怕白折腾。
    顾安也不勉强，生死有命的事自己选择，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保住更多人的命，实在保不住的那就算了。
    他对村里人，可没爷爷那么多重感情，不愿意走也行，随他们自己就好。
    “行，我再问一句，愿意跟我走的举手我们等会就走，不愿意的可以留下来等水退下去。”
    稀稀拉拉百来口举手的，要知道顾家村可是个大村子，村民少说也是有两三百人的，这才多少人愿意走得啊。
    顾安见状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们收拾好东西，我去看看爷爷，我们等会就离开这里。”
    回到山洞里坐在洞口，把事情跟顾茂说了下，低着头：“爷爷，他们不愿意走我也没法子，只能先想法子保住愿意走的。”
    “……哎，随他们吧，我们走了也好，这里能吃的也能多点，希望他们能熬下去。”
    顾茂闭了闭眼，实在没什么精力考虑这些，肚子疼头疼让孙子去解决吧，他也累了，不愿意走的总不能逼着走。
    半个小时后，顾安带着百来人走了。
    其余人看着他们走，心里有些忐忑起来，后来还是二叔公开口劝：“好了大家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在嘛。”
    “你们听我的，保准能活命，等领导派人来救援就都安全了。”

 第244章 可能是瘟疫

    顾二叔公信誓旦旦道：“咱们这山头是最高的，这次洪水这么大，领导要是派人来救援，那肯定首先选最高的山头不是。”
    这么一说越发底气足：“我这么大岁数了，吃过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听我的准没错。”
    “他们乱走的人啊，小心到时候错过救援，那才叫哭都没眼泪，这里有吃有喝多好。”
    村民们想了想也是，待在山上不是法子，等救援才是，只有出去了才能有活路，谁不想早点出去，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这么一想，心瞬间安定下来。
    顾安带着人穿过林子，下午才到地方，山壁上虽然没什么山洞，但两座山之间有个天然的拱形桥很大，下方足能容纳三四百人了。
    就是下雨也不用担心，地势稍微高一点，水能直接流下去。
    拱桥一边山壁上有股股水流落下，生活上也会很方便，不远处还有竹林，就是吃竹笋也不至于饿死，更别说还有其他吃食。
    村民们到了地方在附近转悠起来，也觉得这地方比之前的好多了，除了地势要比之前低，确实没什么缺点了。
    顾安让人找来石块，把拱桥另一边小缺口堵上，这样入口就留一个通风就好。
    腹泻的几人被安排在最里面，躺在干草上，精神头还算好，熬得白米粥也能吃下去。
    看他们情况还可以，顾安带人出去打猎了，这附近靠近湖泊，有去湖泊喝水的小动物，打猎还算是容易。
    顾安握紧弓箭对准，正要放箭的时候，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一箭洞穿小鹿的脖颈。
    几人齐刷刷看过去，看到走出来的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喊了一声：“姜衡，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衡听到声音诧异看过来，对上顾安放光的眸子，拖着打猎的鹿过来，疑惑道：“顾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打猎？”
    “嗐，距离我们村最近的山头是高，可那里没什么吃的，我只能带村里人换地方，这不就换到你们村附近了。”
    “对了，你们村现在怎么样？”
    姜衡语气平静道：“还行，村长都安排好了，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现在就想法子出去，你们呢。”
    顾安耸耸肩站起身说道：“我们等救援，上面肯定会派人救援，我们只要多熬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那挺好的。”
    嘴上说着从背篓里拿出白色粉末，直接洒在地上，跟顾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姜衡，你撒的那个是什么？”
    “石灰粉杀菌消毒的。”
    顾安点点头，看着那白色粉末开口：“姜衡，我能去你们村看看嘛，你们村可有老村医。”
    姜衡听到这话眸子闪烁了下，下意识拉开距离，摇摇头：“我还要打猎，暂时不回村里可能没法带你去。”
    “我们村没村医，王家村有村医，怎么了，你们村难道有人生病？”
    “嗯，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这两天有人肚子疼腹泻头疼，还有些发烧，我爷爷也病了今天才好一点。”
    顾安说完后，注意到对面那三人，齐齐后退两步，警惕看着他的眼神，疑惑道：“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周三水皱着眉看了眼身边人，见他不说话，憋着不敢吭声。
    这家伙简直神了，前脚带着防瘟疫，后脚这顾家村的人来了，病症看着就有点像，万一真是瘟疫的话……
    打了个寒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绝对不能让他们去村里，避开点才好。
    姜衡低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慢慢打猎，三水石山我们去那边。”
    顾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喊：“等等姜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在我们曾经一起进山猎过黑瞎子的份上，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嘛。”
    转过身看着他：“你们村的人，是不是吃过洪水里捞出来的东西。”
    “嗯？你怎么知道得，那鸡都煮熟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嘛。”
    姜衡眉头微皱，顾家村的人来这附近了，万一碰上就糟了，得早点回去跟村长说说，让人在四周多盯着点。
    “那就对了，洪水里的东西细菌非常多，就算是煮熟了也没用，那些腹痛腹泻的人，很可能得的是瘟疫。”
    “你们要照顾的人，最好是不要触碰到呕吐物，还有手做好清洁，已经生病的人要跟正常人隔离开……”
    顾安听着他的话，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跟着来打猎的人脸色也不好看，瘟疫他们没见过，可他们听老一辈提起过，只要有瘟疫的地方，那死伤的人不计其数。
    “那……你们村的人有这种情况吗？”
    姜衡摇摇头：“暂时没有，以后会不会有不知道，那边山头有石灰石，你们带些回去砸碎了洒在地上可以杀菌。”
    “顾队长不好意思，以后我们就不来这里打猎了，这湖泊让给你们吧，再见。”
    说着带人转身离开。
    顾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身体冷得发抖。
    “顾哥，你不会是信他说得吧，瘟疫多遥远的事啊，我们村不可能那么倒霉，一定是姜衡那小子胡说八道。”
    “是嘛，可之前冬天下雪塌了，只有他们村损失最小，现在他们村也没得病的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谨慎不出错，总比得病没得治要好，赶紧打完猎回去，我要单独找姜衡一趟，他或许有法子治我爷爷。”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没吭声了。
    周三水走远了，憋不住碎嘴子：“姜衡怎么办啊，他们村得病的人肯定来了，万一要是传染我们村的话。”
    “哎呀真是烦死了，那东西要真是瘟疫，是不是真治不好，只有等死的份啊。”
    姜衡眼眸越发冷了几分：“回去后抓紧时间坐船，我们要尽快乘船离开，只怕这要是瘟疫的话，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瘟疫多可怕，就是上面的人想救他们，也要考虑是否扩散的问题，最大可能是封锁这里保护外面的人。
    残忍嘛，可对上瘟疫谁敢赌呢。

 第245章 雪中送炭

    姜衡几人打猎后回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地面都是白色，那是厚厚一层石灰粉。
    周村长见他们回来，高兴迎上来：“衡小子你们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咋一个个都板着脸，要是没打着猎物也没事的。”
    “不是村长，是我们遇到顾家村的人了。”
    “谁？你们怎么会遇到顾家村的人，这山头距离他们村挺远，就是遇到也没事吧，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周三水犹豫了下，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姜衡，我说实话嘛。”
    “嗯，你说吧。”
    “诶好嘞，可把我给憋死了。”
    周三水一股脑倒了出来，没注意到村长脸上笑意一点点是没了，拍着手吐槽着：“他们也真是的，怎么就来我们打猎的湖那边。”
    “哎更烦的是，他们村有人吃洪水里的东西得病，就怕是瘟疫啊，万一传染给我们村咋办。”
    “村长爷爷不是我狠心，实在是我们自己活得都不容易了，被困在山上最怕什么，还不是怕生病嘛。”
    周村长皱着眉：“衡小子，你确定那是瘟疫吗？”
    姜衡摇头：“不确定，只是听老一辈提起过，洪灾之后必有瘟疫，顾家村的人也确实吃了洪水里的东西才生病。”
    “我才猜测他们可能是瘟疫，但这瘟疫到底潜伏期多久，怎么传染都不清楚，我觉得还是要选几个人在四周守着。”
    “万一有人靠近的话，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不能让他们来这里，老人孩子多最容易传染上。”
    周村长连连点头：“对对，你这顾虑是对的，多小心点总归是好的，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声，轮流去四周看着点。”
    “还有，你顾爷爷生病了是吗？”
    “嗯，顾安是这么说得。”
    姜衡见他有些纠结，开口道：“村长爷爷，你是想给他们送点吃得嘛。”
    “是，不过不好让村里人冒险，万一真是瘟疫的话，我那不是害人了嘛，还是等等看吧，要不是瘟疫我去看看老顾。”
    “没事，您看下要带什么东西，我放在筐子里，到时候顾安他们带回去就好，草药不是也有嘛，也送一点过去。”
    周村长眼睛一亮：“哎哎好，衡小子这样能安全不？”
    姜衡嗯了一声：“我只送东西，不跟他们接触也不靠近，大概率没什么事的。”
    “好，辛苦你了，我去写封信放在里面，让老顾他们也做些准备，要是救援一直不来的话，最好还是想法子做船比较好。”
    “村长爷爷去吧，别把我们这里的粮食，药材，还有船做了多少告诉他们，这些不要提。”
    周村长点点头，明白他的顾虑，老顾不是那种心思坏的人，可他那几个兄弟不是好东西，家底子是不能说。
    半个小时后，满满一背篓东西。
    几斤肉干还有晒干的菌菇野菜，还有野果子之类，油纸包包好的草药也有，一封信放在里面，姜衡直接背在身上走了。
    脚步加快很快到了湖泊边没看到人，放下背篓将一个水囊放在里面，里面放了稀释过的灵泉水，不知道对瘟疫有没有用。
    后世小说里不是说，灵泉水很神奇嘛，他正好也想试试看。
    瘟疫太过可怕，万一传染到村子里呢，既然有人送上门那顺便试试看，灵泉水要是有用最好不过。
    “顾队长你在不在啊！”
    “顾安……”
    顾安隐约听到有人喊他，朝着声音方向走过去，一眼看到站在湖泊边的人，没太靠近回应道：“姜衡，你找我。”
    姜衡转身看着他，将背篓放在地上开口：“周爷爷知道顾爷爷来，让我给你们带些东西，里面有我们采的药你带回去。”
    “一包包都分开了，你记得熬煮好后让他们喝，水囊里的水是采集的晨露，带回去给他们喝对身体好。”
    “……你来，是为了给我送这些东西嘛。”
    顾安从灌木丛走出来，眼神有些复杂：“替我谢谢周爷爷，东西我就收下了，草药的话是我最需要的，多谢。”
    姜衡摆摆手，低声道：“没事，你们还需要什么的话，以后可以在这边说，只要别太靠近我就成。”
    “好，我知道了。”
    “嗯。”
    顾安带着东西回去，看着还在昏睡的爷爷，心里的不安越发重了，轻轻把人扶起来，打开水囊喂他喝水。
    顾茂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股甘甜的味道，咕噜噜喝了几口睁开眼。
    “小安，你回来了。”
    “嗯，爷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茂喝完水感觉舒服多了，慢慢坐起身：“好多了，就是有点困而已，爷爷没事你可有打到猎物。”
    顾安嗯了一声：“打到了，这附近有个湖泊，会有猎物去那边喝水，想打猎的话很容易。”
    “对了，周爷爷让姜衡送东西来，里面有草药等会我熬了，爷爷你喝点病就好了。”
    “好，爷爷知道了。”
    顾茂坐起身来，看着孙子有些欲言又止，疑惑道：“小安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
    顾安迟疑了，他不知道瘟疫的事该不该说，要是不说的话万一扩散，可要是说得话，爷爷会不会想多反而对身体不利。
    好一会儿才开口：“没事，我就是觉得咱们来这里挺好，猎物多能多吃点肉补充营养，还有那几个病人，我想安排人分开照顾。”
    “哦，分开为什么？”
    “病的轻重不一样，要是都放在一起的话，可能都一样照顾不合适，重的应该照顾起来更仔细点才是。”
    顾茂想想也是：“好，那你看着办吧。”
    顾安熬好药，给每个人都端了一碗，没病也可以预防下，周爷爷信上不是都说了嘛，喝了总归是好的。
    晚上安排人轮流守夜，夜色里很安静，时不时能听到两声干呕声，顾安看向一旁的爷爷，见他睡得香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第二天天刚亮，顾安去看了那几人，果然精神更萎靡了，眼底都是青黑一副虚脱的模样。
    再看看爷爷，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明明之前看着病的差不多，现在爷爷明显在好转，非要说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爷爷喝了那个晨露水，其他几人没喝。

 第246章 观察

    顾安若有所思着，打算再多观察观察，晨露水能治病这种事想来也不可能，或许只是个巧合也不好说，不好直接下定论。
    顾茂上午睡了一会儿，感觉身上多了些力气，慢慢从山洞里走出来，其他人见状惊喜得看着他。
    “村长，你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嘛，还拉肚子不？”
    “或许是那草药管用了，我已经好多了，大壮他们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村长媳妇李芳开口道：“老头子你这确实好得快，大壮他们还是那样蔫蔫得，现在也只能喝点水，饭根本没胃口吃。”
    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我怕他们会扛不住啊。”
    走过来扶着顾茂，压低声音道：“照顾大壮的几个人，现在也有点症状了，他们之前可是没喝过鸡汤的，我怀疑可能是……”
    “嘘，我们去那边说。”
    顾茂意识到什么了，眸子黯了黯，两人来到安静的角落里说着话。
    “媳妇，有什么话你说吧。”
    李芳嗯了一声，神色严肃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照顾大壮的那几个今早上，早早就跑去方便了说肚子疼。”
    “我记得你们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肚子疼，后面就浑身没力气上吐下泻，头疼开始有点低烧反复烧。”
    “媳妇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是瘟……疫！”
    顾茂神色凝重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惊惧，要真是瘟疫的话，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外面的人还敢来救他们嘛。
    带出去的话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人感染，在没有确定药能治疗的情况下，为了控制瘟疫扩散的速度，很可能会把他们困死。
    越想越是绝望，一颗心都要沉下去了。
    李芳见他脸色这么差，忙安慰道：“也不一定，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们再观察观察看看呢，我看你的状态就好不少呢。”
    顾茂听到这话脸色并没有多好，抿抿唇严肃道：“媳妇，你把人先隔离开，不管是不是都要小心点才行。”
    “那边也有个空洞，虽然没这里这么大，但凑合下还是可以的，我跟那几个病了的一起去，你们必须跟来。”
    “之前照顾的一起去，其他人尽可能避开，草药都要喝了当提前预防也好。”
    李芳不知道想到什么，嘴里小声咒骂着：“都是二叔公的错，一大把年纪了老实点不好嘛，非要从洪水里弄东西出来吃。”
    “吃就罢了，他自己不吃端给你吃，这都叫什么事嘛，我看他就是故意想害人的。”
    顾茂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明知道二叔公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就让他跟着去找吃的，应该让他找柴火才对。
    现在后悔再多也没用了，只能想法子解决眼前的苦难，看看能不能控制一下。
    两人商量好后，就开始把病人转移了。
    理由也是提前找好的，为了方便集中照顾下，不然都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休息不好。
    其他人也没多想，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他就是主心骨，村长身体好了些，他们也就能多放一份心。
    顾安把水囊里的水喂爷爷喝了几口，仔细观察了下，发现精神头是好了不少，心里的猜测慢慢肯定了些。
    那几个病的重一点的，他自然也放心让他们喝水囊里的水，一夜过后再去看看他们的状态，确实有所好转可是还不够。
    晃了晃水囊，里面的水快没了。
    顾茂见孙子一脸愁容，走过来低声问：“小安怎么了？”
    顾安摇摇头：“没事，爷爷我想去找下周爷爷，再找他们多换点草药，他们现在有一点好转还是不够的，不吃药不行。”
    “还有那几个也有点症状了，这恐怕真得是……瘟疫，不早控制一旦爆发的话，谁都不可能逃得过。”
    “好，不过你也接触过病人，就是身体强壮也要注意避开点，不能把风险带给你周爷爷他们，保持点距离知道嘛。”
    顾安点头：“我明白了爷爷，您就放心吧，周爷爷他们愿意帮我们，我怎么会恩将仇报把病传染给他们呢。”
    “这件事也要实话说，万一他们那也有了，就需要单独隔离开，不然只会连累更多人。”
    “哎，外面救援的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外面的人来了知道爆发瘟疫，只怕跑得比谁都快啊。”
    顾茂眉头皱着：“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熬一熬我们一定能熬过去，这山里资源丰富肯定有治病的草药。”
    “这件事不要告诉村民们，免得引起恐慌他们到处乱跑，传染更多人情况只会更糟糕。”
    “是，我知道了爷爷。”
    ＊
    另一边二叔公自从村长走了，仗着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使唤人起来那是毫不客气，可算是过了一把土皇帝的瘾。
    只是这把瘾没多久，就被病得越来越严重的村民打断了，看着那眼底青黑一片，脸颊都有些凹陷的村民。
    二叔公不由得后退了些，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这只是拉肚子而已，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继续这么下去的会不会死人。
    一个汉子跑过来，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二叔公怎么办，我阿爷病的更重了，你快点想想法子啊，我们要怎么办，现在也出不去怎么治病。”
    二叔公捂着鼻子，敷衍道：“我也不是大夫，你找我没用啊，这就是普通的拉肚子多喝水多拉拉就好了。”
    顾平安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二叔公你这样就不对了，你要大家伙伺候你可以，但你也要对我们做点事吧。”
    “最起码帮我们想想法子，你这样甩开了是什么意思，要干活的时候找到我们，遇到问题就跑是吧。”
    二叔公瞪眼，上去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我是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阿爷那病谁知道是什么，万一是瘟疫呢我也没法子啊，那可是会传染人的。”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村民们齐刷刷看过来，眼底带着惊慌：“什么，二叔公你刚才说了什么？”

 第247章 顾安找上来

    二叔公意识到说漏嘴了，眼神躲闪着：“没，没什么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你们不用当真的。”
    显然这话没人信，村民们都开始刻意疏远那几个生病的，那眼神像是在看瘟神一样。
    几个生病的本就浑身难受，现在听到这话再看他们的态度，一颗心掉进冰窟窿里，忍不住浑身颤抖着。
    要是村长在的话，一定不会不管他们，怨恨悔恨交织着折磨他们。
    看向二叔公的眼神里带着怨恨，虚弱道：“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捡洪水里的鸡回来吃，我们根本不会生病。”
    顾平安捂着脸，眼神冰冷盯着他。
    “二叔公，我记得村长说过洪水里的东西不能捡，你为什么要捡鸡回来，还有你为什么没吃鸡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吃了会得病。”
    “是了，一定就是这样，你想害死村长想害死我们，你实在太恶毒了。”
    “既然你没法子解决问题，那这个主事人你还是别当了，我们都不缺个祖宗，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没村长负责任我们不信你。”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是啊，这两天你看你做了什么，就只知道使唤我们干活。”
    “谁应该做什么事，你是一点都不管，偷懒的人越来越多，这么下去干活的人要累死了，要是村长在的话才不会这样。”
    二叔公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火冒三丈大吼：“村长村长，你们眼里只有他是吧，行啊，嗤，那你们当初为啥不跟他走。”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人家早走了，你们才是被丢下来的废物。”
    顾平安听到这话，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抬手将人推倒，居高临下看着他：“二叔公，你想死就去死别来连累我们。”
    扭头看向其他人，板着脸道：“大家伙都投票选一个主事人，在这么乱下去，大家都得死，别以为偷点懒就能多舒服。”
    “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死只会是都一起死，你们都想清楚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多时开始配合了。
    ＊
    小河村山壁下方
    孩子们在空地上跑着玩着，妇人们在处理肉块，用盐水腌制再熏干挂起来通风，这样可以吃很久了。
    男人们也都没闲着，做竹筏的，做小木船的几人分工合作，周村长时不时出来看两眼，有偷懒的单独拎出去。
    不服得揍一顿就好，绝对强势压制下，不老实的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听话干活。
    姜衡肩膀上扛着竹子，放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看着拧成一股绳卖力干活的人，神色放松了不少。
    这两天他在汤药里，悄悄放了些灵泉水，不管能不能预防瘟疫，总归能让村民们身体强壮起来，不生病就不会传染其他人。
    不然有一个病了，最先遭殃的是老人和孩子，他……赌不起！
    周村长见他回来，走上前拍拍他胳膊，笑呵呵道：“衡小子回来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不，我听小石头说水退下去不少。”
    “多两天就可以划船出去看看，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们一直在山上待着也不行啊。”
    “这都没个大夫的，万一生病真没法子。”
    姜衡点点头：“好，村长爷爷别担心，等木船做好了我就出去看看情况。”
    “诶，这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姜衡耳朵微微动了动，扭头看过去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
    心里闪过一抹了然，看向村长说了句：“周爷爷，我去那边转转一会回来。”
    “好，你去吧。”
    顾安根据脚印找了过来，没敢靠近只是爬到树上观察着，等看到小河村开始处理竹子，还有做的木船架子后。
    他知道了他们要做什么，根本没想着在山上等救援，他们要自己划船出去！
    再看看他们的精神头，明显比顾家村的好太多了，也没看到什么生病的人，心里戚戚爷爷说得对，论管理村子的话还是周爷爷厉害。
    眼神复杂看着，想着顾家村里的蛀虫心里酸涩得难受，叹了一口气静静等着。
    姜衡站在不远不近距离，喊了一声：“顾队长，你来了。”
    顾安从树上跳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开口道：“你之前给我的水囊里的水，真得只是晨露吗？”
    “怎么了嘛，是我早上采集的芭蕉树汁液，你没觉得很清冽有点甜嘛，顾队长来找我，就是为了水的事嘛。”
    “嗯，草药我煮了给他们喝，症状好些了多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芭蕉汁液在哪里，我想去多收集一些。”
    姜衡嗯了一声，他的水总要有个由头，不然顾安一直盯着他，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亲眼看到是芭蕉树的汁液。
    “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采芭蕉树的汁液。”
    顾安眼睛一亮，感激道：“谢谢你姜衡，你需要什么嘛，我给你弄来。”
    “唔，暂时没什么，这个人情先记着，以后有用得到的时候我在告诉你，走吧，那片芭蕉树有点远我们快点过去。”
    两人小跑着，半个小时才看到芭蕉林。
    顾安看着角落里，有被砍掉上半部分的芭蕉有些茫然，只留下个芭蕉桩子是做什么，难道取汁液是这么取得嘛。
    姜衡将人带上前指了指：“你看，只保留这一个芭蕉芯，用刀子挖出一个凹槽，一晚上这里水就满了。”
    “你可以尝尝看这水的味道，很清冽好喝，这里面几棵都是我砍的，采集来的给他们熬药效果也非常好。”
    照着他说得做了，顾安喝到那水只觉得一个激灵，整个人脑子都清醒不少：“嗯？芭蕉树芯水的味道真好。”
    “嗯，咱们可以分开一下，那一片是你们的，这一片是我的分开一下，你多砍几棵，每天记得过来取走芭蕉汁液就好。”
    顾安点点头，又埋头喝了好几口，脸上露出笑意来：“好，姜衡多谢了，这个人情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事你随时开口。”

 第248章 采芭蕉树汁液

    姜衡点头欣然接受，这本就是他该得的人情，毕竟每天晚上过来放稀释的灵泉水，他也很累得好嘛。
    白做好事怎么可能，要了顾安的人情，以后说不定能用上，交个好对他也没坏处。
    顾家村离他们太近了，绝对不能爆发瘟疫，不然小河村怎么跑，得了瘟疫的人只会疯魔，这样控制下来是最好的。
    灵泉水的借口也有了，他很满意。
    顾安抽出砍柴刀来，开始酷酷砍了起来，一连砍了十来颗又开始挖芭蕉芯，全部都处理好了后看向姜衡开口。
    “姜衡，你之前的担心是对的，我们村病了的那几个，确实得的是瘟疫。”
    “你们村怎么样，有没有人上吐下泻得。”
    姜衡摇摇头：“没有，村长上山后就开会了，有专门的人在守着，绝对不许从洪水里捡东西吃，山上也组织人专门收集食物。”
    “不缺食物的情况下，洪水里的东西自然没人碰，再加上有石灰粉消毒，暂时没有生病的人。”
    “对了，水都要烧开喝，不能喝生水。”
    “好，我记住了，上次的草药能再给我些嘛，我去给你打猎送去。”
    姜衡摆摆手拒绝了，顾安现在看着还好，但谁知道他有没有携带瘟疫病毒，碰过的猎物再给他不合适。
    两人就这样保持距离，各做的各的事别交集最好。
    顾安似乎也看出他的顾虑了，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崖壁上有个很大的蜂窝，蜂蜜也有不少。”
    “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去那边想想法子弄到手。”
    “好，多谢提醒，我回去给你拿草药去，回去后你就着芭蕉汁液熬药，喝下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多观察下看看。”
    “知道了，多谢。”
    姜衡回去后简单把事情说了下，周村长自然没意见，要是草药能治好病的话，他们也算是心里有个底挺好。
    背着一背篓的草药回到芭蕉林，放在空地上示意顾安自己去拿，开口道：“好了，草药给你了，芭蕉林子你也知道在哪里了。”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有点忙。”
    顾安背起背篓来，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样子喊了一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去看看，要是去了回来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外面的情况。”
    “我就每天早上在芭蕉林等着，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们也跟外面失去联系了，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洪水下来也几天了，要是有救援的人也该到了，可现在一点动静没有，我担心……”
    姜衡知道他担心什么，他又何尝不担心呢，万一外面知道瘟疫的消息，封锁他们困在山上，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
    转过身重重点点头，身影飞快消失了。
    顾安带着草药回去，把看到的情况跟爷爷说了：“爷爷，小河村的情况很好，都在有条不紊准备着，也没人得病。”
    顾茂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这一点上我不如你周爷爷拎得清，他是大是大非上不看情面，只看村子里的利益。”
    “你二叔公那边要不是我一直纵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罢了罢了，日后是要多跟你周爷爷讨教讨教。”
    “对了还有件事，他们在做竹筏做船，我估摸着要是外面没问题，他们就要自己出去了，等救援有点难啊。”
    “……你周爷爷这脑子够灵活啊。”
    顾安扯了扯嘴角笑道：“或许是姜衡呢，他的脑子就灵活得很，性子也够谨慎，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给外面救援的人。”
    顾茂拍拍孙子的肩膀，正色道：“走吧，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不能被动等着救援，万一救援出问题，我们岂不是要等死。”
    “把人都叫过来，我要开会安排人去做竹筏……”
    第二天天不亮，顾安带了两个人来芭蕉林，看着那满当当的汁液，喝了一口是昨天喝的味道，小心收集进水壶里。
    那两人见状也尝了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诶，没想到芭蕉心的水这么好喝，还是周家村的人厉害啊，这都能被他们给发现了。”
    “好了赶紧把水装起来带回去，我们还要用这个来熬药，病了的人还要喝药。”
    三人收集好就走了。
    回去后熬药喂那几个喝下，半天功夫好转了不少，腹泻稍微控制了些，人不至于才吃下就拉了。
    这边情况在好转，二叔公那边情况越发混乱起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要倒下去不少人。
    顾平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下一次倒下的就是自己，在这么下去的话早晚的事。
    营地里充斥着呕吐声，哭嚎声，绝望不断在每个人心里蔓延，有人虚弱道：“还要再等下去嘛，救援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要是不来的话，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等不了了，我要去找村长，村长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很快不断有声音附和着：“对，我们要去找村长，不能在这里再等下去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谁愿意去的举个手。”
    顾平安看了眼，一大半都愿意去找村长，可现在问题来了，不少人都倒下了，那些倒下的人能坚持到地方嘛。
    可要是丢下他们的话，谁愿意留下来照顾他们，这些都是问题啊。
    他也不会绕弯子，直接开口把想法说了。
    病了的人忙撑着身体坐起身，虚弱道：“我们可以的，你们别丢下我们，我们不想死啊，去找到村长一定能活着。”
    不断有哀嚎声响起，气氛很压抑。
    二叔公也病了，他没想到自己没喝鸡汤，居然也会得病，一定是这些人传染的，他们可真是该死啊。
    挣扎着爬过去抓住顾平安裤脚，可怜巴巴道：“平安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不能啊。”
    “呜呜，我们也不想被丢下，求你们了带着我们一起走吧，等病好了我们一定报答你们。”
    顾平安看着他们鼻子一酸，看向其他正常人开口：“那大家辛苦点，我们带他们一起走吧，拖久了，只怕他们真走不了了。”
    气氛有些沉默，没得病的人哪里愿意冒险带他们，万一他们再传染更多人呢，这个时候谁能真大义凛然冒风险带上累赘。

 第249章 赤裸裸的人性

    气氛正僵持着的时候，一个妇人脸色难看走了过来，唉声叹气：“三叔公……他断气了，四叔公看着也不大好了。”
    众人都是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
    顾平安不解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没喝鸡汤嘛，发作的速度也在那些人之后，为什么病的比他们都重。”
    “哎，年纪大了呀，哪里有年轻人身体好，这病来如山倒，哪里还能熬得住啊。”
    “……！！”
    二叔公听到这话更害怕了，没有人会不怕死啊，哪怕他已经这么大岁数，可能多活一天也是好得啊。
    这一刻，恐惧充斥着他的脑子，他根本想不起来其他了，谁要是不带他走的话，那大家都别想活着了。
    咬咬牙恶狠狠威胁：“平安，你们要是敢丢下我的话，我就放一把火烧山，到时候谁都别想活着了。”
    众人听到这话倒抽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看着他，没想到他能说出来这种话，放火烧山那可是造孽啊。
    顾平安也气得够呛，他不是不带他们，是要先去村长那边看看什么情况，万一他们那边也都是病人，那他们去了也没用。
    “不是，我不是不带你们，是村长那边的情况你们谁知道，万一那边也倒下了呢。”
    “你们费半天劲去了，那还不是白搭。”
    有些人脸上闪过犹豫，是啊，那边情况不清楚，万一跟他们一样的话，那他们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二叔公执拗道：“我不管，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要是不带我去，临死前我也会放一把火烧山都陪我去死。”
    顾平安低头看着坏到骨子里的人，咬着牙恨不得将人给弄死得了，可这里这么多人，他要是动手的话出去等着吃花生米吧。
    “……好，我带你一起去，其他人愿意去的用木板抬着走。”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众人撑着无力的身体收拾好东西，浩浩荡荡两百来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好在沿路有记号，他们找起来也没那么难。
    原本半天的路程，他们愣是走了一天。
    二叔公精神头不好，早在半路上就睡着了，只是时不时会惊醒，察觉到自己在被人抬着走后，这才会放心闭上眼。
    一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到地方。
    顾安正在熬药，那几个病了的人慢慢能走动了，情况明显在好转，营地的气氛没之前那么压抑了。
    顾茂坐在火堆旁，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小安，这次我们可是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要不是他们给我们送草药，不知道有要多少人熬不下去。”
    “是啊，这恩情是我们全村欠下的。”
    祖孙俩正说着话的时候，一个身影跑过来，脸上带着慌张：“村长出事了，二叔公那边的人都来了。”
    “他们，他们好多人是被抬着过来的，只怕情况不太好啊。”
    顾茂噌得站起身来，之前他自己也染病脑子昏沉沉，哪里想的起来让人回去看看，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么多人得病，这要是住进来了要命啊。
    “小安，快带着人跟我走，他们绝对不能住进来，得安排点距离让他们住，不然都传染上要命啊。”
    顾安脸色很难看，好不容易现在好一点了，二叔公那边又出岔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祖孙俩带着人靠近了些。
    顾平安看着过来的人，目光直勾勾盯着村长，当时村长离开的时候也病了，可村长现在好好的，那是不是说明……
    面露惊喜道：“村长你没事太好了，好多人都病了怎么办，你不能不管我们啊，三叔公也没了，再不救人不知道要死多少。”
    “什么？老三怎么会没了的。”
    十分钟后顾茂沉默着，面色阴沉着盯着被抬着的人，眼神冰冷得吓人：“好啊老二，放火烧山这种造孽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来人，以后把他给我看住了，至于你们的话去那个山壁，等病好了就过来，药会给你们熬好饭菜也会做好。”
    原本要反对的村民们，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能给他们送药还有吃的，有人管他们已经很好了。
    顾平安试探道：“村长，那药能治好这个病对吗？”
    顾茂点点头：“对，我的病就是喝药好的，你们只要老实喝药吃饭，很快就会好转的，没病的人要跟有病的注意隔离开。”
    “不然这边治好了，那边又传染上反复折腾，多少药都不够折腾的。”
    “那这病……真得是瘟疫吗？”
    “算是瘟疫吧，只是这次比较好治，我们运气好在山里有对症的药，不然你以为能跑得掉嘛，只怕是都要遭殃了。”
    顾平安听到这肯定的话，心里踏实不少。
    “好，那多谢村长了，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茂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给了孙子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提周家村的事，免得有人上门去找他们，到时候平白惹祸。
    顾安点点头，帮着把人给安排好，提着一桶药汁过来了，让他们每人都喝下一碗。
    又让人熬了白米粥，粮食所剩不多了，本来就是匆忙上山的，带着的粮食也不多，他们平时能吃烤肉就是吃烤肉。
    粮食省着点留给病人喝粥。
    二叔公被人灌下去一碗药，差点没被呛死了，咳咳个不停，人也清醒过来了。
    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被丢下后，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看到顾茂后委屈喊了一声：“大哥呜呜，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这些小辈怎么欺负我的，他们还想把我给丢下啊，那不是眼睁睁看着我死嘛。”
    顾茂坐在火堆旁，就那么冷眼看着他演戏，这个老二经过这次的事，他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自私自利嫉妒他，甚至想要害死他，到底还是个白眼狼了。
    二叔公见他不吭声，挪蹭着想过去。
    顾茂开口道：“别过来，你现在病还没好，别来传染我们害人了，就在那里待着，什么时候好了再说。”

 第250章 外界的消息

    二叔公一脸震惊看着他：“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当初爹妈去世的时候，交代的遗言就是让你照顾好我们啊。”
    “现在老三没了，老四病怏怏也不太好，你这是要丢下我不成，呜呜，你们心太狠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对我。”
    众人：“……！！”
    顾茂朝着火堆里丢柴火，听着那鬼哭狼嚎声没什么反应，有力气就嚎去，他没精力看着他演戏装那样子给谁看。
    没人搭理他，二叔公自己慢慢也演不下去了。
    擦了擦眼泪找着话题：“大哥，你这草药真是管用啊，我感觉身上松快不少，这药方子是哪里来得啊。”
    “我们村也没郎中啊，还是你们自己试药试出来的，能跟我说嘛。”
    顾茂抬起头冷声道：“跟你有关系嘛，有药给你喝就可以了，知道这病能治就行了，其他的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不该问的也少问，少拿烧山来说事，你要是敢烧山我先弄死你！”
    二叔公被那狰狞的脸吓到了，讪讪道：“没，我没有啊大哥，之前就是为了吓吓他们，谁让他们不愿意带上我呢。”
    “哼，好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忙着打猎，找吃的东西。”
    ＊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衡三人抬着小船，朝着山下走去，看着那半山腰上的洪水，把小船放在上面拿着船桨开始划。
    天地白茫茫一片，只能顺着记忆中大树的位置朝山脚下划着。
    周三水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主动找话题聊：“姜衡，你说咱们这次出去，真能找到救援的人不。”
    “哎，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石山你觉得呢，洪水都这么多天了，要是真有救援的话，早在不下雨的时候就该来了，哪里会等这么多天。”
    周石山摇摇头，眼底带着担忧：“不清楚，所以才要出去看看情况，三水你别乌鸦嘴，或许是这次受灾太严重了。”
    “国家救援的话，那也是要时间的，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是嘛，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姜衡没说话，他要分辨着方向不然迷路要命，能出去回不来那才是要遭殃，看着水面上飘着的尸体。
    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泡的已经呈现巨人观，周三水也看到了，脸色唰得一下白了，忍不住干呕。
    “呕～～～”
    周石山多看了两眼，眉头紧皱着：“那人的衣服，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周癞子的衣服，他以前就穿过这件衣服。”
    “还跟我们炫耀过，说是外面用的确良做的，非常结实不用打补丁，三水你说会不会是他的尸体啊。”
    周三水摆摆手不敢看，喉咙像是有东西堵着一样，一阵反胃：“石山你别说了，我看到尸体都够难受了，更别说看到村里人的尸体。”
    “走走走，我们快点走吧，那尸体洪水泡过，就是知道是村里人的，咱们也不能拉上船啊，万一有瘟疫咋办。”
    “也是，你说得有道理。”
    姜衡回头看了一眼那尸体，眸子暗了暗什么也没说，一路划到村子里，此时的村子早成了湖泊，哪里还有一点村庄影子。
    三人看着原本的家，现在都毁了眼眶有些红，想到上游的李家村心里窝着火。
    周三水骂道：“李家村造孽啊，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村子哪里会这样，现在什么都没了，家没了粮食也都没了。”
    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就算洪水退了又怎么样，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呜呜。”
    周石山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人活着都会好起来的，再说国家肯定会赈灾得。”
    “说不定啊，还会给我们建房子呢，这次受灾这么严重你说是不是，粮食总要给一点吧，不然看着我们饿死不成。”
    顺着朝着镇上方向划去，没多久看到一排船围着，三人一愣正要上前的时候，大喇叭的声音响起来。
    “站住，你们是哪个村的人，不要靠近就在那里说话就好。”
    大船上的人眼神警惕看着他们。
    周三水见状大喊道：“我们是小河村的村民，洪水来之前就上山了，现在被困在山上，不知道救援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小河村？”
    “镇长这次受灾村子里，确实是有小河村，不过王家村瘟疫都那么严重了，这小河村说不定也……”
    陈胜利闻言眼里心里有些害怕：“医院那边怎么说，还是没法子治嘛，继续这么封锁着，我怕山上的村民要造反啊。”
    “山太大了，我们就是封锁，也没办法完全封锁死，万一有人跑出去了，到时候可就糟了。”
    两人小声嘀咕着，姜衡三人都听不清楚，互相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怕是不太好。
    “他们在说什么，看到我们来了怎么是这个态度，不会是不管我们了吧，这是要困死我们不成。”
    镇长陈胜利嘀咕完，心里有数了，叹了一口气开口：“把救灾的粮食，用竹筏给他们送去，不要靠近他们知道嘛。”
    “先安抚住他们的情绪，不要让他们再下山了，更不能乱跑知道嘛，等治瘟疫的药研究出来，到时候才能放他们下山。”
    “好，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一个高个子踩在竹筏上，把一筐筐粮食搬上去，划着竹筏靠近了点，大嗓门喊着：“你们是小河村的人，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周三水老实回答：“还行，挺好的，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救援的人为什么迟迟不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没有没有，能有什么意外呢，还不是这次洪水太严重了，受灾的人多，只能先紧着要命得救了不是。”
    “至于你们的话，暂时在山上没什么危险，就老实在山上待着，等我们这边腾出手来了，就立马去山上接你们下来。”
    姜衡盯着他看，看到他摸索着衣摆的手，就知道这人是在撒谎，可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是……外面瘟疫也失控了。

 第251章 封锁

    高个子那明显警惕畏惧的眼神，可是骗不了人的，也不敢靠近他们，这动作都在证明，外界已经知道瘟疫的可怕。
    呼呼，那等着救援的概率很低，除非他们手里有筹码，能让人心甘情愿来救他们。
    瘟疫，解药！
    姜衡看着他开口道：“同志你说得对，我们村的人上山后，找了个好地方有吃有喝，也没人生病暂时安稳在山上可以的。”
    “这次下山主要是想看下情况，既然救援队的人要忙，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在山上待着也挺好的。”
    高个子听他这么说，试探道：“你刚才说，你们村没人生病是嘛，那是不是村里有村医啊。”
    “没有啊，就是老一辈传下来了药方子，专门防止洪水生病的，具体啥用不清楚，反正我们每天都喝精神头好得很。”
    “没人生病，那不说明老一辈方子管用嘛，你说是不是。”
    姜衡说得无比自然，脸上还带着笑。
    高个子将信将疑看着他：“真得嘛，你们村还有这个方子，那方子在哪里交给我，有不少村子受灾或许能用上。”
    “嗐，这方子肯定不能随便给，那是我们村长几代人传下来的，没想到会有洪水不是，之前差点给丢了呢。”
    “别别别丢，你们先不要走，这些粮食你们搬走，我去跟镇长说一声去。”
    姜衡笑得一脸憨厚，看着就很老实好骗的样子，上了竹筏搬走粮食，再回到自己小船上看着他。
    “同志，你去跟镇长说一声吧，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啥时候得空了救援，我们再下来也一样的。”
    “山上有吃有喝日子多好，山下还不如山上，这水太大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完全退掉。”
    高个子连连点头，忙划着竹筏去找镇长，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认真道：“镇长，我觉得他没在撒谎，真要是村子爆发瘟疫的话。”
    “你看他们能那么淡定嘛，面色红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染瘟疫的人，说不定真有这治瘟疫的方子在。”
    “其他村都染病了，就只有这小河村没有，绝对是这方子的功劳。”
    镇长陈胜利眼珠子滴溜转，很快心里有了成算，现在外面瘟疫人人自危，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治好瘟疫才有活路。
    他这个时候要是能呈上方子的话，那就是立了大功啊，说不定职位能再朝上升一升。
    危机跟机遇都是并存的，赌一把值得！
    周三水看着他们嘀嘀咕咕，小声说：“姜衡，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方子的事，那不是我们随便采的药嘛。”
    姜衡扭头看向这个缺心眼的，可真是天真啊，这个时候不把筹码抛出去，耗着对他们有个屁的好处嘛。
    “废话，不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救我们嘛，我们就等着被锁死在山上吧，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等着去见老祖宗。”
    “……额，不能够吧，他们还能见死不救嘛。”
    周石山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姜衡说得对，谁说不能见死不救了，万一他们都以为我们得了瘟疫。”
    “那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救一个人，冒着可能传染镇上的风险救人嘛，不会的，染瘟疫的人一定会被放弃掉。”
    “三水你太天真了，不知道瘟疫的可怕，如果我们不能摘了这个帽子，那等待我们的就是等死。”
    周三水咽了咽口水，眼里闪过一抹后怕。
    抓着姜衡的衣袖，害怕道：“兄弟你跟我透个底，他们真能信这话不，治瘟疫的方子啊，万一不信的话不还是不行嘛。”
    “这就要看我们演得有多淡定，还有对方的野心了，想立功就要信，哪怕只有一点希望，那都是要抓住不放的。”
    “成了就平步青云不说，所有人都要感谢他，失败了也没事，好歹是积极在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笑，现在他们多没事人一样，对方就会多相信他们村没人得瘟疫。
    果然，很快大个子过来了，开口道：“兄弟是这样的，你看这方子你不给我们可以，能不能熬好药给我们试试。”
    “只要有效果，我们马上派人接你们过来，你们看这样行嘛。”
    姜衡笑着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没问题，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着，我们送熬好的药过来，你们给不舒服的人喝下去，对上吐下泻的毛病可管用了。”
    大个子眼睛一亮：“对对，就是腹泻难受得很，那就麻烦兄弟了哈。”
    “客气了，也就是搭把手的事，山上都是草药摘就是，无非就是费点时间体力而已，收了粮食做这点事应该的。”
    “那行我们就回去了，明早再见。”
    三人划着船走了，镇长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们明天来不来，来了那药汁到底管不管用。
    大个子划着竹筏上船，开口道：“镇长，现在就等明天他们送药来就行，他们在山上就算有吃的，粮食是肯定不够的。”
    “想要粮食的话，就没必要在这上面骗我们，您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没事，这是目前知道的唯一希望，我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只要有效果，以后官路子就好走多了。”
    三人划了半天船才到半山腰，船直接拴在树上，扛着粮食来到山上。
    小孩子们远远看到了，欢呼着：“村长爷爷出来呀，叔叔们带着粮食回来了。”
    村长从山洞里出来，看着他们扛着几袋子粮食，少说也有个二三百斤，熬粥的话也能撑半个月了，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
    走上前夸道：“是救灾的粮食吧，我就知道政府不会不管我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村子的人出去呢。”
    姜衡扯了扯嘴角，看了那两人一眼，这才开口道：“村长爷爷，去我家单独说吧，有些事需要跟您说一声。”
    “……额，是不太好嘛。”
    “这个，等我详细跟您说说就知道了。”
    “成，我这就跟你去，你们两个把粮食送那边山洞里，让人做好登记我去去就来。”

 第252章 药有效果了

    周村长跟着姜衡来到茅草屋，进了房间后关上门，听完他的话后沉默良久，脑子有些乱，就那么出神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轻了：“衡小子，你的意思要是瘟疫治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放弃掉。”
    “不对，是封锁起来让我们等死，只是给点粮食，其余的就靠我们自己熬。”
    姜衡嗯了一声：“这毕竟是瘟疫，传染性很强一旦放人出去，可能很快会扩散开，到时候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非常容易失控，为了控制瘟疫扩散，尤其是没有针对性治疗的时候，牺牲掉我们是必然的手段。”
    “所以被动等救援，几乎是不可能了，谁知道疫苗什么时候出来，只有想法子自救，如果瘟疫我们能治好，自然就有人带我们出去。”
    周村长看向他，正了正神色。
    “衡小子你既然有了法子，不妨直说，需要我怎么配合，只要能让村里人活着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腹泻药方子，里面都是各种药名字，草药随处可见没什么珍贵的药材。
    “需要周爷爷撒一个谎，一个祖上传下来的药方子的谎，配合芭蕉林的芭蕉汁液治，到时候你们出去留几个人就好。”
    “一定要强调清楚，必须是东山坡上的芭蕉汁液，一晚上一棵芭蕉凝聚一碗汁液，搭配着熬药才可以。”
    “我要留下来，再留几个人帮忙就行。”
    周村长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了，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用芭蕉林跟外面谈条件，让他们带村里人出去。”
    姜衡点点头，他很清楚能治好瘟疫的不是药，而是他的灵泉水，总要找个由头来放灵泉水，那片芭蕉林就是最好的借口。
    再留下来几个人，他提前晚上去放好灵泉水，第二天一起去把水收集起来，再送下山这样最稳妥。
    这样所有人自己去取芭蕉汁液，谁能怀疑他身上有问题呢，放任外面的人病死不管他做不到，但要交代灵泉的事他也做不到。
    他不想吃花生米，那只能用这种法子委婉救人，只要目的能达成就好了。
    周村长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感激：“衡小子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你确定这药方管用嘛。”
    姜衡嗯了一声：“石灰粉也要给他们，这样双管齐下肯定有效果，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我们村不就没人得病。”
    “顾安那边也说了，之前给的草药有效果，那就说明误打误撞碰上了，能早一点给出去，也能救更多人不是嘛。”
    “越早确定好治疗方子管用，外面的人才不会对我们那么忌惮，才会救困在山上的人，这样活命的机会才大。”
    两人商量好细节后，串了串台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去找村民们。
    周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下，安抚道：“外面的领导知道我们没得病很好奇，想试试看我们的草药，等没问题了就来接我们出去。”
    “大家一定要稍安勿躁别急，最多等几天就好了，不要乱跑都记住没有。”
    村民们齐声道：“好，都听村长的。”
    半夜的时候姜衡就开始熬药的，带着周石山，周三水去取芭蕉汁液回来，直接倒入锅里一起熬煮着。
    天亮熬煮好了，全部倒桶里划船去昨天见面的地方，把这一桶药汁都给了陈胜利，剩下的就是等消息了。
    做好这些后，姜衡带着人回去了。
    陈胜利不敢耽搁时间，这耽搁一天都可能有人死，忙把药汁带了回去，交代人喂给那些病重的人喝下去。
    半天后原本呕吐不止的人，呕吐次数明显在减少，照顾的护士见状激动道：“管用，这个药真得管用啊。”
    忙跑出去找医生来看看。
    “徐医生您看看，昨天这个病人吐了二十次，今天只吐了十五次，症状是有缓解的，高烧也没那么厉害了。”
    徐根生闻了闻药汁，都是寻常的止泻药材，怎么可能治得了瘟疫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有效果都是好事。
    “好，你再观察观察，有什么情况随时去找我，我去找镇长问问情况。”
    说着转身消消毒，去了镇长办公室。
    陈胜利见人来了，忙站起身来客气道：“徐医生怎么样，那些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徐根生点点头：“才半天时间，呕吐次数已经减少了，这说明是有效果的，人能少吐少拉一点，身体才能有力气抵抗瘟疫。”
    “我来找镇长是有另外一件事，这药谁熬的，药方子在哪里，我想研究研究看看。”
    “这个……”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徐根生不解道：“怎么了镇长，这药不是你带回来的嘛，难道没有药方子？”
    陈胜利也没瞒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无奈道：“我确实没有药方子，一开始也不相信这药能治瘟疫，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这不是想着小河村的人没得病，他们肯定有什么法子嘛，我才想着试试，没想到真得管用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去找他们谈谈。”
    徐根生开口道：“要去的话，我也一起去看看，这瘟疫的药方既然在山上，那我亲自去看看，说不定就知道为什么能治瘟疫了。”
    陈胜利想了想也是，治病这种事他是门外汉，还是医生去看看最好。
    “好，明早上我带你去，他们被困在山上了，只能每天早上送一次药下山，我们想上山的话也要早上。”
    “正好今天多观察下病人情况，要是好转速度快，那就说明这药方对症了，必须想法子拿到手上交给国家。”
    “这样组织专门的人救治，速度上也能更快一点，徐医生您说呢。”
    徐根生自然没意见，有国家出手的话，加上药方管用，瘟疫会很快控制下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两人等了一天，病人那边随着时间，确实在一点点好转，也能吃下去点米粥了。

 第253章 开始较劲

    徐根生跟着一起来，双方碰面后互相打量着，姜衡把一桶药汁交给对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叫住。
    语气带着几分倨傲：“等等，我是从市里调过来的医生，专门负责瘟疫这一块，你们给的药汁确实管用，希望你们尽快把药方交出来。”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姜衡嘴角压了压。
    呵呵，要东西这个态度，他是在想屁吃嘛，交上去他们升官发财，小河村谁来管了，没人管他们是炮灰不成。
    他还没这份大义，牺牲自己利益成全别人，洪水的事本就是上游监管不力，总要有人对这件事负起责任来。
    姜衡故作诧异道：“什么……瘟疫，怎么可能是瘟疫呢，不就是呕吐拉肚子嘛，医生你再好好查查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奥对了，小河村这次受灾严重，不知道上面怎么说，李家村大坝要是不出问题，我们不会家都没了。”
    陈胜利多看了他两眼，大义凛然道：“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我也不瞒你们，那些病人都是瘟疫。”
    “你们应该也听说过瘟疫的可怕，这耽误一天都要死多少人，你们心里过意得去嘛，还是赶紧把药方交给我们吧。”
    眼底的野心一览无遗，周三水看得心一沉，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解决问题，只知道逼着他们给药方。
    心里火气噌噌涨，两眼快要喷火了。
    姜衡摊摊手一脸无奈：“镇长，这位医生别这么看我啊，我哪里有什么治瘟疫的药方呢，这就是治腹泻得呀。”
    “药汁都给你们熬好了，你们要不慢慢研究，给的粮食我们收到了，药也给你们了，那就这么散了吧。”
    “三水，石山我们回去。”
    转过身去面无表情说着。
    周三水连连点头，拿着船桨就开始划，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们被困在山上，也不提什么时候接他们走。
    上游闯得祸，害得他们家没了，损失那么大，田地也都没了收成，现在是一句话没个交代是吧。
    给，给个屁给，这什么狗屁态度。
    陈胜利看眼看着他们要走，那干脆利落的态度他也傻眼了，忙缓和语气开口：“等等，我们再谈谈可好。”
    “上游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但我会把你们都接出来，损失统计好上报上去，到时候等拨款给你们重建家就是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这样啊，那等镇长落实清楚了再说，毕竟我们也是受害者嘛，希望你能理解。”
    “好了走了，明天我们要去打猎，就不来送药汁了，村里那么多人还要养着呢，压力大多理解哈。”
    三人速度飞快离开了，看得两人面面相觑彻底傻眼。
    徐根生呆了呆，不可置信道：“不是等等，怎么会这样的，不是说农村人淳朴嘛，为什么不把药方交出来啊。”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耽误的时间会死人嘛，到时候都是他们的错。”
    陈胜利苦笑一声：“是不是他们的错不知道，反正上面怪罪下来，要承担责任的人是你我，还轮不到他们头上。”
    “就像那个大个子说得一样，他们是受害者，上面怎么着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只会拿我们开刀。”
    “……！！”
    徐根生也急了，他可是领了任务来的，要是在他手上死了太多人的话，他回去可没的好处，别说升主任了。
    保不保得住现在的位置都不好说，他们是这次洪灾直接负责人，该死，这些泥腿子怎么这么狡猾，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该死，现在怎么办，他们真不下来的话，空有药汁也没用，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药比例是多少。”
    陈胜利也急得不行，挠挠头有些烦躁。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你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农村人也不好忽悠啊，更别说这次他们受灾这么严重什么都没了。”
    “怎么着也会要补偿，更别说他们现在还有治瘟疫的方子再说，狮子大开口都是可能的，该死的，都怪李家村惹祸。”
    姜衡三人回到村里，周村长知道始末后，神色严肃道：“衡小子你做的对，我们是想救人，但不想被人当刀子使。”
    “到时候外面的人治好了，功劳都是那个医生还有镇长的，我们的损失谁能看到，我们做错了什么嘛。”
    “上游监管不力毁了我们的家，现在不给个交代那就耗着好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有法子那么快找到治瘟疫的药。”
    周村长气得不行，本来好好说商量着来，现在倒好了，当他们是软柿子捏不成。
    牺牲呵呵，牺牲他娘的。
    “衡小子，那片芭蕉林看好了，等两天再下山去，让他们多着急着急，谈好了签字落实到位再救人不迟。”
    姜衡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真以为他们眼巴巴等着他们救嘛，出去是第一步，灾后重建补偿才是大头。
    这两天山上一切如旧，正常打猎存储食物，芭蕉叶那边都被砍了头，方便收集更多的芭蕉汁液。
    这么一来工作量大了很多，晚上姜衡出去都要忙活半夜，才能把那么多芭蕉叶放满灵泉水，还要小心避开被人发现。
    连续两天黑眼圈都出来了，人也明显有些暴躁，心里窝着火，抓住猎物就开始狂捶。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小石头小跑着上山，把山外围的事说了一遍。
    “衡叔，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声，下山的地方有好几艘船，在那里转悠着，估计是想找你们呢。”
    “没事，山里地形复杂，他们没人带路是不敢上来的，吊两天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下去跟他们再谈谈了。”
    小石头一脸崇拜道：“衡叔可以带我一起去嘛，我爷爷说你心眼子多聪明，让我跟你一起去多长长见识。”
    挠挠头嘿嘿傻笑两声：“我缺心眼，不如衡叔厉害，我要多跟您学习学习。”
    姜衡：“……我只是为了村子利益，不是心眼子多，好吧，你想去就去看看，不许乱说话知道嘛。”
    “恩恩，我保证当个哑巴，只看不说。”

 第254章 妥协

    几人熬了一桶药汁带下山去，该缓和那些人病情还是要缓和下，不能真因为较劲弄死人，总归是有领导要着急的。
    陈胜利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在山脚下转悠个不停，上面一个个电话打过来，他都快要被催死了。
    啊啊啊，在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
    “徐医生你怎么样啊，药汁送去检测出来什么没有，到底能不能研究出来药方啊，上面拨了赈灾粮食和钱。”
    “那恨不得一天电话炮轰，追着我问进展进展，我他娘的也想有进展啊，可现在能治病的人跑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徐根生眼底青黑一片，显然是没睡好，头发都乱糟糟的精神萎靡不振，他也有些轻微症状，肚子正在闹腾得难受。
    听到这话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哎，他们会下山嘛，要是不下山可怎么办，我弄不出来那药方。”
    陈胜利白了他一眼，没那本事你当初说话那么硬气做什么，把人给气走了，烂摊子都谁来收拾啊。
    咬咬牙：“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上山去找人，找不到人的话，我们对上面也没法交代，全国都在关注这件事呢。”
    “压不下来的，等把瘟疫的事解决掉，该给交代的还是要给交代，补偿重建都要跟着搞，不如早点给这些村民准话。”
    徐医生慢悠悠来了一句：“那也要见到人呢，见不到人什么都白搭。”
    “……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噎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诶，这不是镇长和那个什么医生嘛，真巧啊。”
    陈胜利踹了一脚身边大个子，没好气道：“还不快点划过去，愣着做什么呢，一点眼力见没有的东西。”
    脸上扬起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兄弟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好，你有什么条件现在提，我能答应的直接答应。”
    “要是没权限的话呢，我再跟上面汇报，一定最快时间给你个交代，这药绝对不能停啊，那些病人等不起。”
    姜衡爽快点头：“好啊，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谈，放心我要求的也不过分，镇长这边请吧。”
    半个小时后，拿着签字盖章的合同，姜衡满意了，把药方递过去，在对方满脸欣喜的神色中开口。
    “镇长，这药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是只有这个山头才有的芭蕉汁液，我们可以留下几个人帮你们收集。”
    “丑话说在前头，拿着这药方，没有我们山头上的芭蕉汁液，那也是没什么用的，芭蕉汁液才是治瘟疫最重要的药。”
    陈胜利脸上笑意一僵，诧异看着他：“什么，这药方的药不都是一样的嘛，怎么还有这个区别嘛。”
    “芭蕉树哪里没有，换别的地方难道就不行嘛。”
    姜衡笑着说：“行不行镇长试试就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换个地方药性就不一样了，没效果也是正常的。”
    “哪怕是同一个东西，你看橘子在南方种就是甜的，在我们这种就是苦的，东西是一样的可结果是不一样的。”
    “这么说，镇长能理解了吧。”
    陈胜利扯了扯嘴角，他明白是明白了，这小子可真是狡猾得很啊，一点亏是不能吃的。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天让船来接他们走，你们几个留下来收集那个芭蕉汁液，把那个汁液交给我们制药。”
    “汤药跟药粉效果一样吗？”
    姜衡摇摇头：“不知道啊，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方子，谁没事把这东西制成药粉，你们要是想方便的话制成药粉也行。”
    “至于药效能发挥几成，这个不清楚，你们可以试试看对比一下。”
    陈胜利懂了，无奈道：“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去跟村里人说一声，把东西都收拾好，我明早来接他们走。”
    “嗯，可以。”
    第二天山脚下多了很多艘船，周村长回头看着他们几个挥挥手，眼神带着担忧：“衡小子，你们一定要多小心啊。”
    “知道了，村长你们出去吧，后期等洪水退了村子就可以重建了，修路的赔偿算李家村头上。”
    “田地里的损失，会赔偿给每家五百块钱，用来过渡下灾后的事，钱虽然不算太多，但房子有人建了，这一点让让步也没什么。”
    周村长连连点头，三十年前也有洪灾，事后看没这么多补偿，他很清楚能拿到这么多，已经是衡小子周旋的最好结果了。
    带着村民们朝着山下走去。
    王秀英带着儿媳妇孙女走过来，担忧看着儿子：“老大，你在山上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山下等着你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到了山下要先去隔离区过渡下，十天内没问题会被送到镇上暂时安顿下来。”
    “糯糯啊，下山后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嘛。”
    糯糯吸了吸鼻子，小脑袋点着：“知道了爸爸，你要早点回家哦，我会想你的。”
    姜衡摸了摸她小脑袋，答应得爽快：“好，听妈妈的话不要乱跑，不要靠近水，等爸爸回家知道了嘛。”
    “嗯，记住了。”
    “走吧，下山去吧。”
    司念背着背篓牵着女儿，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村里的身影很快看不到了。
    周三水扁扁嘴委屈道：“兄弟我谢谢你留下我，呜呜，老子都看不到媳妇孩子了，不过为了村子能重建还是值得的。”
    “真矫情，他们出去是好事，你哭什么哭。”
    “走了，去芭蕉林那边看看去。”
    “奥，知道了，顾家村那边说一声不。”
    姜衡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急什么，等瘟疫的事解决了，自然会有人带他们下山，他们手里有药不会出人命就好。”
    “至于他们能从镇长手里，为村子争取到什么好处，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我能顾得上小河村已经很不容易。”
    周石山笑着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佩服：“是啊，村子能重建还能拿到田地补偿，路也有人修了，这些都多亏了姜衡。”

 第255章 顾安想挖墙角

    “姜衡是我们村的人，能争取到这些很不容易了，其他村子是可怜，可那不是姜衡能争取得了，需要他们自己去争。”
    “自古好处都是争出来的，那不是姜衡的责任，你看他黑眼圈多重，从镇长手里拿好处，你以为那么容易嘛。”
    “很费脑子的，尺度拿捏不好得罪死了，你以为镇长不会报复啊。”
    周三水嘿嘿傻笑两声，得意道：“姜衡幸亏你是我们村的人，要是别的村的人，这一对比我得眼红死。”
    姜衡无奈摇摇头，懒得理会这个发神经的。
    三人来到芭蕉林，就看到顾安带着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哦，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嘛。
    顾安看了眼他们身后，低声道：“你们村的人已经下山了吧，恭喜了，镇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接其他村下山。”
    姜衡神色坦然道：“不清楚，可能是要等治瘟疫的药准备好，局面能控制住了，才会分批过来接人。”
    “这样啊，那你们怎么会留在山上，没跟着一起下山，这山上有野兽到底还是危险的。”
    伸手指了指芭蕉林：“要收集芭蕉汁液带下山制药，暂时不能走，你们村怎么样了，那些病了的人有好转嘛。”
    顾安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
    “嗯，已经好转不少了，只死了我三叔公四叔公，还是之前病的太严重，没能救过来。”
    “节哀！”
    “没事，他们年纪大了，熬不住也正常，要不是你们给我们药的话，我们村怕是要死更多的人。”
    姜衡没再说什么，提着桶去收集汁液了。
    顾安见状看了身边人一眼，开口道：“我们现在也没事，帮着一起收集汁液吧，早点山下情况稳定了，我们也能早点下山去。”
    “好的。”
    各自忙活着，顾安凑到姜衡身边。
    压低声音：“姜衡，我能问问镇长许诺你们村什么好处了嘛，不愿意说的话也没事。”
    “没有，可以告诉你。”
    镇长在小河村上吃了亏，大动作他不敢搞，小动作把这件事宣传出去是肯定的，瞒不住的事，就没必要瞒着。
    “小河村重建，每家田地补偿五百块钱，村里的路交给李家村修，就这么多了。”
    顾安沉默了，低声道：“你不怕他反悔嘛，镇长那个人，我听爷爷说过是个唯利是图的，你最好是让他签字才作数。”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相信别人嘴里说得，永远不如相信白纸黑字，合同自然是有的。”
    “……哈哈，不愧是你，镇长想从你手里占便宜确实不容易。”
    几人忙活完已经到中午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回茅草屋休息了，这里都搬空了，他们自然住茅草屋更安全点。
    顾安带着小半桶芭蕉汁液回去，坐在石块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空洞。
    顾茂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疑惑道：“小安你怎么了，出去一趟可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哎，没什么，就是在想小河村命好。”
    “……？？”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突然说这个，是你周爷爷那边有什么事嘛，你这孩子说话可别说一半啊，急死人了。”
    顾安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看着爷爷有些失神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那是他的手段，能为村子里争取到的好处，我们村的话能有点补偿都算是好的。”
    “没有筹码，怎么跟镇长谈，灾后重建都要一大笔钱了，咱们村这次损失太大了。”
    “是啊，损失太大了，都是李家村的祸，堤坝怎么会突然就崩塌了，为什么没开闸放水，要是开闸了你三叔公四叔公也不会死。”
    顾安心里吐槽了一句：那两个祸害不死，在村子里也是不安生，现在这样死了也省心不少，这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顾茂知道小河村的人被接走，羡慕的同时也有些焦虑，山上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再没粮食补充的话总不能天天吃肉。
    “爷爷，姜衡要是我们村的人多好啊。”
    “……嗯？你想挖你周爷爷的墙角，那可是不行的，现在姜衡在小河村有地，有即将要建的房子，哪里愿意去别的村。”
    “知道，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们村年轻人的脑子，怎么就没人家一半聪明呢，书都跟白读了一样。”
    顾安吐槽两句，起身老实去打猎了。
    在山上多待着一天，那都要想法子多存点食物，万一碰上下雨天，才不至于急的不行。
    姜衡三人现在的活很简单，早上收集好芭蕉汁液送下山，上山打猎做肉干，趁着现在有这个机会多存点肉带家里吃。
    周三水坐在石头上，朝着火堆里丢柴火，啃着手里的苹果笑得满足。
    “这日子真是舒坦，以前老一辈说内山危险，我看着也没什么危险嘛，在山上这么久也没……”
    “闭嘴，少在那里乌鸦嘴行不行。”
    周石山没好气道，对这个碎嘴子是没辙了，一高兴就乱说话，多晦气啊。
    姜衡白了他一眼，垂下眸子来，用大锅开始做卤肉，香味飘出去很远。
    他们上山后附近一直没危险，那是因为有大斧头的粪便尿，这一块被当成它的底盘了，自然没别的野兽敢过来。
    现在村里人走了，大斧头不用一直躲着了，他正好多做些卤肉送去给它吃。
    “哇好香啊，这大肠臭烘烘的，这么一做可真是香啊。”
    “姜衡，你这做的也太多了，我们三个吃不完。”
    “嗯。”
    周三水凑过来，眼巴巴看着锅里的肉，可真是馋死人了，嘿嘿，跟着姜衡就是好啊，他最近感觉都胖了不少。
    “姜衡，以后打猎咱们一起来呗，我给你打下手，你让干啥就干啥，绝对听话咋样。”
    姜衡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拒绝。
    “不要，这内山里没你看到的那么安全，这次运气好，不代表以后也运气好，我自己跑都快一点，但带着你跑不动。”

 第256章 李家村来修路

    周三水单手撑着下巴叹气，可惜他不会打猎，要是会的话怎么着都要噌上，盯着锅里的肉直咽口水。
    “真香啊，姜衡你这做菜的手艺哪里学的，怎么就做什么像什么，真让人羡慕啊。”
    “自学，一个人在山里精神压力大，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待着只会恐惧，对打猎没什么好处。”
    吃饱喝足后，等那两人睡着了。
    姜衡背着背篓，背篓里放着卤肉，等远离小院子后收进灵珠空间里，快速朝着山谷方向走去，扯开藤蔓钻了进去。
    走过长长的走道，看着山谷内开的灿烂的的花，还有在花丛里撒欢的一抹黄色。
    背篓凭空出现在地上，卤肉霸道的香味飘过来，那一抹黄色闻到熟悉的味道，鼻子耸动着猛地爬起来。
    吸了吸鼻子，朝着味道飘来的方向跑去。
    姜衡见它过来了，蹲下身拿出来卤肉放在芭蕉叶上，静静看着它吃，拍拍它脑袋叮嘱道：“最近不要出去外面有瘟疫。”
    “你就老实在山谷里待着，等洪水退了，我有时间就上山给你做好吃的。”
    “嗷呜嗷呜～～～”
    老虎甩了甩头，埋头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姜衡又拿了些肉干出来，放在阴凉的角落里，留着老虎没事磨牙，走到山壁下看着那上面的灵芝。
    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来，套中石头后爬了上去，取出一根竹竿来，对着石壁敲敲打打，确定没有毒蛇后才把灵芝摘下来。
    灵芝品质很不错，收进空间黑土地养着，加速生长的话，等年份长一点再拿出去卖。
    崖壁上还有红色果子，上面有鸟儿啄出的口子，看样子是能吃，摘了尝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跟李子有点像。
    司念喜欢吃李子，这些摘了带回去，没多时一棵树熟了的摘完了，他才顺着绳子下去。
    老虎已经吃饱喝足，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半眯着眼有些犯困，坐着仰起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
    那个红红的难吃死了，这人摘了干什么。
    姜衡下来后看了眼，卤肉都被吃完了，笑了笑开口：“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在山谷里老实待着。”
    挥挥手背着背篓，朝着山洞里走去。
    回头看一眼，那一抹黄色坐在那看着他。
    姜衡出去后，把藤蔓重新布置了下，确定不容易被人发现，这才朝着湖边走去，抓了两条鱼拎回去吃。
    周三水，周石山站在茅草屋门口，见他回来了忙迎上来，开口道：“你去钓鱼了嘛，怎么没喊我们一声。”
    “奥，我看你们睡着了，就自己去了。”
    “那我们后面做什么，现在房梁上挂得都是肉，还要继续打猎做肉干嘛。”
    姜衡摇摇头：“不用了，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下，没事去钓钓鱼得了，晚上我们做烤鱼吃。”
    两人咧开嘴笑：“好嘞，都听你的。”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山下疫情被控制住，山上的村民们也陆续被接下山，分批隔离没问题后，再转移到安全地方。
    水位也在一天天下降，半个月过去村子已经露了出来，被冲垮了不少，看着破败不堪根本没法住人。
    镇长也信守承诺，找了盖房子的施工队来，把村子里的房子推了，再一家家盖茅草屋，村民们也没闲着。
    脱土坯，拿着镇长送来的粮食做饭，全村一起动了起来，本就是茅草屋子速度也快，当然谁家要扩建的话也可以。
    只是那部分的钱要自己掏，镇长承诺的部分只是还原，超出的部分算村民自己的。
    李家村的人也来了不少，用板车一车车送沙子小石子过来，从村头修到村尾没人敢吭声，这次洪水确实是他们的错。
    别村的村民见到李家村给小河村修路，自然是眼红得很，时不时上门来咒骂一番，李家村的人埋头干活也不反驳什么。
    心里对李瘸子快要恨死了，要不是他拿钱不负责任的话，他们哪里会遭这个罪，看着那些被毁掉的田地。
    哎，认了。
    中午吃饭基本都是自带的咸菜馒头，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开始周村长有些不忍，组织村里的人商议了下，每天中午给他们送一顿。
    上游堤坝的事李家村有责任，这责任也承担了，也愿意修路了，犯不着对人太刻薄。
    村民们一开始有些怨念，碎碎念起来：“可要是认真点，我们也不会遭罪，现在他们这点苦算什么啊。”
    周村长闻言开口道：“人总有出岔子的时候，李家村的人愿意承担责任，差不多就算了，天天挨骂不是也没走嘛。”
    “咱们也不搞那些折腾人的手段，差不多可以了，中午呢去送一顿，晚上他们要是愿意留下来住草棚子也可以。”
    “不然人在外面板车上睡，看着也挺可怜，你们说呢，要是李家村真是嘴硬不认的，你们怎么折腾都可以。”
    “现在差不多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村民们看村长的面子上，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家家户户在山上存的肉，也都拿出来一部分，专门用来中午管的那一顿。
    第三天中午，李家村的人埋头干活，就看到周村长带着人过来了，身后跟着的人提着桶。
    李根生有些紧张，小心翼翼道：“周村长，可是这路修得哪里不满意。”
    “没有，这路修的挺好的，以后下雨天村民们也能出去了，辛苦大家了，我们就想着中午给你们送一顿饭。”
    “大家伙都歇一下，去那边树下打饭吧，吃口热乎的不是，只干活吃冷馒头不行，身体容易生病。”
    周村长挥挥手，两个汉子朝着大树下走去。
    李家村的人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敢信：“周村长，我们害得你们村这样，你们还愿意给我们送饭。”
    “你们也不是故意得不是嘛，出事前也积极应对了，出事后我们提的条件也答应了，这也没什么好一直抓着不放得。”
    “谁能说自己一辈子不犯错，错了认了补救，以后记住教训就可以了。”

 第257章 发现宝贝了

    李家村的人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心里有些动容：“对不起啊，要是我们多上点心检查下闸门，也不会……”
    “哎，周村长对不住了。”
    “走吧，去吃饭有话慢慢说，天大地大吃饱饭最重要，吃完再慢慢干活嘛，不急。”
    周村长跟着来到树下，打开木桶笑着说：“今天中午是两道菜，一道红烧肉，一道是豆腐粉条，米饭的话管够。”
    反正吃的是镇长给的粮食，不够就去找他要，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没了这种好机会。
    “都排队来打饭吧，草棚子那边我腾出来两个，你们晚上去那边睡，好歹能挡挡风不是。”
    李家村的人捧着碗，埋头吃着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吸了吸鼻子不敢抬头。
    周村长看了眼也没说什么，等人吃饱了又让人送解暑茶来，那都是从山上运下来的，绝对干净的水源。
    村里的水被污染了，肯定不能让人喝，喝出来个好歹来那是结仇。
    隔壁村子的人闻着那肉香味，眼红得不行了，纷纷开挑唆：“周村长，你这也太大方了吧，那可是肉啊你给他们吃干啥。”
    “就是，我们现在落得无家可归，可都是他们李家村的错，要是闸门开了放水，根本不至于发生这种灾。”
    一个妇人说着说着哭嚎起来：“我家老爷子都没了啊，全都是他们给害得……”
    周村长见状知道扯不明白，直接去看着脱土坯了，早点脱完早点盖房子，纠结那些没用了，盖房子有个落脚地才是真得。
    天色渐渐黑上来
    草棚子里
    司念抱着糯糯，就那么靠着姜衡睡着了，一个草棚子里都是人，想躺着睡觉很难，只能这么先凑合着再说。
    睡不着的人，就在找人嘀嘀咕咕聊天。
    “哎，听说了嘛，王家村死了不少人诶，少说也有二十多个。”
    “那可不是，他们村村长不行，知道消息后没第一时间安排人离开，这不耽搁时间了，才会导致人被冲走了。”
    姜衡睡不着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田里的水褪去了，秧苗早就泡烂了，还要想法子赚钱才行。
    聊着聊着，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姜衡身上了，李家村隔得不远，自然也是能听到的。
    李援朝，李建设低声道：“爹，那个姜衡我们认识，堤坝崩之前他去了李家村，只是那个时候瘸子叔没当回事。”
    “他还找你要过电话，你还记得不。”
    “……嗯，这孩子是个脑子灵活的，听说他们这盖的房子不要钱，都是镇长申请拨款，说是小河村上交了治瘟疫的方子。”
    李根生闻言诧异道：“治瘟疫的方子是小河村交上去的，那难怪镇长会让人来免费盖房子，还让我们来修路。”
    “是啊，不过这方子据说是村长家传下来的，可我记得爹你说过，村长家上三代都是农民，也没个当大夫的祖宗啊。”
    “不知道药方哪里来的，这次小河村算是运气不错，也就死了三四个人，还能盖新房子拿到补偿款。”
    “其他的村子顶多是一点补偿款，其他的都算自己的，可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恨我们啊。”
    李援朝小声骂起来：“闯祸跑了，烂摊子交给我们来收拾，当初真不该可怜他啊。”
    “害死那么多人，害得我们村被人骂死，以后这名声都彻底毁了，走到哪里都要低人一头，都是他害得。”
    李根生叹息一声，无奈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该因为三十年来没洪灾，就觉得那堤坝安全不检查检查。”
    “这次的事是要记住教训，堤坝上面会派人重新修，等修好了，以后旱季的时候都挨个去检查签字。”
    “绝对不能再出岔子，至于瘸子早晚会回来的，到时候再算账也不迟，现在把眼前的困难解决掉才是真得。”
    李援朝点点头：“记住了爹，您躺下来睡一会儿吧。”
    “嗯。”
    天色刚亮所有人都起来忙活了。
    姜衡去看了看开荒地菜地，有围墙作为缓冲，院子清理下还能用，提着木桶铁锹开始挖淤泥，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
    司念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姜衡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
    看着他提起来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都是泥巴看不清楚。”
    “嗯，我去冲洗干净看一下，好像是什么陶瓷一样的东西，我去去就过来。”
    姜衡晃了晃，花瓶里面似乎还有东西，一晃悠发出叮当的声音，提了一桶水回来一点点擦洗着，看着那东西慢慢露出本来面貌来。
    把花瓶里的东西倒出来，那金灿灿的不是金锭是什么，玉佩玉镯子水头都非常好，还有珍珠项链，半个花瓶里藏得都是。
    即使是姜衡，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天降横财了嘛，天呐，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样卖掉，都够盖一套房子了。
    司念也看到了，忙走过去把木门关上，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确定没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蹲下身来看着那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人偷藏得，下乡时期有不少人，利用手里权利发家致富。”
    “这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只是这次洪水太大了，直接把东西给冲下来，正好落在我们菜地里。”
    姜衡嗯了一声：“不管是不是，这东西既然落菜地来了，那就是我们的缘分，上交是不可能上交的，交出去也是被个人贪污了。”
    “媳妇你觉得呢？”
    司念嗯了一声：“我知道，只是这东西藏哪里，带回家的话万一被人看到，怕是要被人举报太危险了。”
    “这个我有法子，保证不会被人发现，最近留意一下，要真是谁家趁着那个时候，偷偷从地主家偷藏起来。”
    “现在洪水退了，不可能不偷偷打听，谁家打听，那谁家就是偷藏东西的人。”
    姜衡将东西洗干净，放在背篓里盖上干草藏好，低声道：“过两天我上山一趟，还是藏在山上最安全，平日里也没人敢上山。”
    司念眼睛一亮：“好，那你多小心点，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嗯，知道了。”

 第258章 匾额

    全村人一起忙活着，终于在九月中旬，村子重建好了，一排排全新的房子看着就舒坦，石子路也修得很平整。
    李家村要忙着水田里的事，路修好后就都回去了，施工队结束后也走了，热闹的村子一下空了不少。
    周癞子一家三口都淹死了，后事是村里人张罗着办的，周癞子尸体飘出去了，村里人费了不少劲才找到。
    周解放两口子在家里睡觉，尸体被困在屋内好找很多，就是已经腐烂了很渗人。
    周村长找了年轻后生，张罗着把后事给办了，宅子空出来收拾好，所有的事也告一段落了，村民们终于能好好休息下了。
    各回各家关起门来，一头倒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阵鞭炮声响起，
    村里人才躺下没多久，现在又被吵醒了，骂骂咧咧爬起来走出门，朝着鞭炮声走了过去。
    周村长家门口，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手上还抬着匾额，身后跟着的人手上正拿着鞭炮，脸上全是笑意。
    吱呀一声门开了，周村长眼神茫然看着他们，一时没弄明白这是咋回事。
    领头的男人叫刘启明，是镇长手下的办事员，本来这匾额是该镇长来的，不知道为什么镇长让他来了。
    不管为什么来了都不亏，他也想看看愿意把祖传方子无偿捐出去，这么大义的人长什么样子，欣然带人来了还带了鞭炮来。
    伸手一把握住周村长的手，激动道：“您就是周村长吧，我叫刘启明是镇长手下的办事员，这次来是专门给您送匾额的。”
    刘启明满脸真诚道：“感谢您愿意把祖传方子捐出来，可是减轻政府不少负担呢，少死多少人啊。”
    “这匾额是上面送来的，需要帮您挂起来不？”
    周村长：“……！！”
    本就睡得脑子晕乎，听完这一番话才有些回过神来，沙哑着嗓子：“哦，你是镇长的人，先进来慢慢说哈。”
    目光落在被紧紧抓住的手上，有些无奈：“后生啊，你看这大庭广众的，你要不放开老头子的手呢。”
    刘齐名闻言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我是太激动了，周村长那我们里面坐坐聊一会儿，我还带了记者来。”
    “他们觉得您太大义了，一定要给您写一份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因为您，才化解了这一场瘟疫可能造成的可怕后果。”
    周村长沉默了一会儿，脑壳子有点痛，这什么药方子他哪里知道，那都是衡小子弄出来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心里有些慌，面上半点不显露。
    清了清嗓子：“额，这个方子吧其实是我，太爷爷的曾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只是到我手里之后，我一直以为是治肚子疼的。”
    刘启明眼神清澈，就那么认真看着他。
    周村长开始忽悠起来：“哎，这说来话长了，想当初啊我生下来身子骨弱，经常是肚子疼难受吃不下去饭。”
    “我爹疼我啊，就按照这方子给我抓药，人家不常说嘛久病成医，时间长了也就会了，正好上山后有这个症状出来。”
    “被逼到那份上了，谁能想到那是瘟疫不是，只当是肚子疼治得，这人上吐下泻肚子里没东西，那身体一下就垮了不是……”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
    周村长说得口干舌燥，看向认真听着的人：“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都听明白没有，这报道怎么写的话你们看着办。”
    “不过这名字呢，我要问问那几个后生，他们要是愿意加上，麻烦你们给加上可好。”
    “我这把岁数了，采药还有弄那个芭蕉汁液，那可都是苦力活，多亏了那三个孩子，我们下山后他们还在山上干活嘞。”
    刘启明来了兴趣：“哦，芭蕉汁液也是一味药是吧，真神奇啊，小时候我也喝过挺好喝的，没想到能治瘟疫。”
    周村长摆摆手，一本正经道：“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但我们山上这芭蕉林不一样，这里的才是能治瘟疫的。”
    “不然啊，干啥专门从我们这弄汁液，还不是只有这里的有药效嘛。”
    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了徐医生带人来运汁液回去，是有这个缘由在呢。”
    小石头眨巴着眼睛，就那么看着大哥哥被爷爷忽悠瘸了，他们家才没什么药方呢，那都是爷爷胡诌出来的。
    周村长看了眼小孙子，挥挥手：“小石头你去喊医生姜衡，周三水，还有周石山过来，就说爷爷有事要问他们三个。”
    “奥，爷爷那我现在就去喊人。”
    一溜烟跑了出去，院子里还有凑热闹的村民们，见他出来抓着问个不停。
    小石头不耐烦道：“哎呀大娘别问了，爷爷还交代我事情没做好呢，等回来再说。”
    没多时小石头带回来三个人进了屋子。
    周村长招招手，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满脸慈爱脸上褶子看着都生动不少。
    “衡小子，三水，石山啊，事情你们都清楚了吧，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把你们三个名字都加上吧。”
    “嗯，都听村长爷爷的。”
    “诶，这就对了嘛。”
    姜衡知道这件事没坏处，一个大义的名声，不要白不要啊，登报纸的机会越多越好。
    周村长看向傻孩子刘启明，乐呵呵道：“后生啊，你跟记者说一声，再加上这三个孩子的名声。”
    “我啊，把名字写给你们，省得写错。”
    “好嘞，都听村长您的。”
    “陈记者，你都记下来了吧，回去好好写文章，把这件事宣传宣传，那可是传了好多代的老方子啊。”
    陈青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回去就开始写文章，争取早点让你们看到报纸哈。”
    简单吃了个饭，又把匾额挂起来放了炮，周村长把人送到门口挥挥手，等人看不见了转身一秒变脸。
    “你们三个进来下，还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关上门，周村长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来，打开后里面是一沓大团结。

 第259章 村长分钱

    周三水呆呆看着那一沓钱，看着村长数了数分成三份，点了点桌子：“这个给你们的，一人一份不偏不倚啊。”
    “匾额呢我要了，这钱给你们后生，老头子年纪大了本来也没干啥，这钱拿着心亏得慌，你们三个出了不少力该你们得这钱。”
    “这笔钱呢，是我才收到的县里的奖励，不要跟别人说啊，跟村里补助不是一回事。”
    周村长说完后催促着：“都愣着干啥，傻乎乎的还不快点拿钱。”
    周三水看了看两人，莫名有些伸不出去手，眼神飘忽着有些心虚：“村长爷爷，其实我就是陪同去一下，也没干啥。”
    “好了，都别在这客气啊，让你们拿就拿着，村里的路修好了不多亏你们嘛，可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了。”
    “哎，我当上村长那天就想着，以后一定要给村里修一条路，奈何这么多年愣是没机会，你们三个倒是能干得很。”
    周石山拿了一份，直接塞给姜衡。
    “咳咳，村长爷爷一片心意，那我们就收了吧，以后更好得为村子里做事，多谢村长爷爷了。”
    周村长见他们拿了钱，轻声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跟姜衡还有些话要说，钱带回家别乱说，家里人知道就得了。”
    “嗯，我们记住了，那我们回去了。”
    等两人走了，关门声传来后。
    “衡小子坐下吧。”
    姜衡点点头，直接坐在对面看着他。
    周村长喝了一口水，目光灼灼盯着他：“衡小子，你跟老头子说句实话，想不想当这个村长啊。”
    “只要你想，我可以尽快退下来让你。”
    “不，村长爷爷，我觉得现在日子就挺好的，种地有家人在身边，没事打打猎赚赚钱挺好，让我管村里人搞不来。”
    姜衡一脸认真道：“村长这个位置，得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坐稳，我太年轻了而且性子急，指望我用柔和的手段来很难。”
    “还是村长爷爷更合适，我还是算了。”
    “再说我是外姓人，平时可能没什么，可一旦当了村长，涉及到调动村民做什么的事，没几个能听我的，关系处理起来太费劲。”
    周村长见他不像是客套的话，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最中意的村长人选还是你，只有交你手上我能放心。”
    “村里人呢心思多，需要有个手段的人才能压制住，别看现在都挺好的，一涉及到利益方面那是大变脸。”
    “顾茂那老家伙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夸你，我看他啊是想挖墙角，衡小子你可别听他得啊。”
    姜衡忍不住笑道：“没有，村长爷爷放心，我在小河村待着挺舒服得，不想再去重新熟悉新的人。”
    周村长满意点点头，起身拍拍他肩膀，心想可算是拍到肩膀了，还是坐着好拍到一点。
    “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在我退下来之前，只要你愿意接下来，我随时让你当村长。”
    “哈哈好，我知道了。”
    “嗯，那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镇长派来的人也是个缺心眼，大中午不休息放什么炮，吓得我一哆嗦什么困意都没了。”
    姜衡从村长家离开后，骑车去了镇上把六百块钱存起来，又买了些生活用品，调料零食等等带回去。
    刚进院子就跟姜卫民擦身而过，自从山上父子俩吵过一次后，基本就不再说什么话，彼此关系僵硬得很。
    王秀英见儿子回来了，笑着迎上来：“老大回来了，这是买了什么？”
    “家里油盐调料都不能用了，我买点回来吃，这些针线是给妈你的，还有这一盒是抹手的，说是能让手更灵活一点。”
    “诶好好好，老大你这买了不少东西啊。”
    姜衡把东西分好，提着零嘴回了新房间，柜子也都是才打的，以前的旧柜子丢院子里，门砸了掏空，直接做两只鹰的窝窝。
    司念手上拿着针，正在缝着什么。
    见他进来抬起头看过来：“去镇上了嘛。”
    “嗯，去存点钱，顺便再买点东西回来。”
    关上门坐下来，把桃酥饼干都拿出来，压低声音说：“村长爷爷今天分了一笔钱，我想着暂时用不到，就去镇上存起来了。”
    姜衡想到刚才出门的人，随口问了一句：“老头子急匆匆是去哪里？”
    司念见他问起，小声说：“你没回来之前，爷奶过来找公公，说让他去把井弄干净，不然没办法吃水。”
    “奥，这样啊。”
    看了眼屋子，拿出两只小蝴蝶发卡，正煽动着翅膀很好看，在这个年代可是算得上奢侈品发饰了。
    “糯糯人呢，之前喊着让我给她买小蝴蝶，我回来也没看到人，是不是跑开荒地玩去了。”
    司念闻言起身道：“我出去找找，那丫头一玩起来就不知道时间了，你在家里休息下，我去找找就行。”
    姜衡拿着小蝴蝶跟上：“我也去吧，这丫头心都玩野了，童话书也不看了。”
    两人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对视一眼有些急了，问了大毛才知道是去山脚下了。
    山坡上糯糯坐在石块上
    小腿晃悠着，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几个萝卜头，仰着脖子一脸傲娇：“你还有你，还不快点喊见过大王。”
    黑蛋鼻涕挂着，随手擦了擦疑惑道：“老大，你怎么又变成大王了，什么是大王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呢。”
    糯糯轻哼一声：“笨蛋，我说得当然是美猴王啊，你们都没看过啊，以前有个花果山，花果山里有……”
    巴拉巴拉说着，底下几个小孩子一脸崇拜看着她：“哇，糯糯大王你好厉害啊，美猴王的故事都知道诶，我们都没听说过。”
    “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嘛。”
    “当然不是，故事是爸爸讲得，我喜欢听爸爸讲故事，比妈妈讲的故事可多多了，有美猴王，还有灰姑娘丑小鸭美人鱼。”
    “可多可多了，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就没有我爸爸不知道的东西，哼哼，你们没有吧只有我才有。”

 第260章 两个小姑娘打架

    小孩子们拍着手一脸羡慕：“糯糯大王你真厉害，那你以后会有弟弟嘛，村里大娘说女孩要是有了弟弟，就不会被爸妈疼了。”
    糯糯：“……”
    想到奶奶常说的话，扁扁嘴：“不知道会不会有弟弟，要是有的话我会保护弟弟，爸爸妈妈可以爱我们两个宝贝啊。”
    妞妞站起身板着小脸，伸手指着坐在石块上的糯糯，不服气道：“才不是呢，你说谎，弟弟没生之前爸妈也疼我。”
    “可后来生了弟弟，爸爸妈妈眼里只能看到弟弟，我就经常挨打，弟弟哭了挨打，弟弟摔跤我挨打，家里家务没做好还是我挨打。”
    “糯糯，你弟弟还没生，等生了以后你也是没人要的臭小孩。”
    糯糯听到这话火了，气得脸颊鼓鼓得，反驳道：“不是，才不是呢，爸爸妈妈最爱我，有了弟弟也一样的。”
    “我爸爸还说给我买小蝴蝶呢，妞妞你胡说，你不许胡说，你要跟我道歉。”
    妞妞别开脸，一脸执拗：“我不道歉，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你还没弟弟呢，等你有了弟弟也跟我一样可怜。”
    “没有花裙子，没有糖果了，也不会有人给你讲故事，你就会跟我一样，是个没人爱的臭小孩。”
    “啊啊啊不许你这么说。”
    糯糯气红了眼，从石块上下来站在她面前，吸了吸鼻子：“你要跟我道歉，我就跟你继续玩，不然我不跟你玩了。”
    妞妞哼了一声：“不玩就不玩，要不是你手里有吃的，我才不稀罕跟你玩。”
    “我妈妈说了，你奶奶说你们家要有弟弟，到时候谁还要你啊，女孩子都不值钱的，现在疼你是因为没有弟弟。”
    “呜呜，你，你太过分了~~~”
    糯糯一想到有了弟弟后，那么疼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眼泪就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妞妞伸手用力一推，把人推倒后板着脸：“我才没有说谎，你以后会跟我一样的，哼哼。”
    说着转身就要走，头发被人扯住了。
    糯糯擦了擦眼泪，起身追上去抓住她头发，两人直接扭打起来，本来妞妞四五岁了，就比她大两岁个子也高点。
    一时之间打得谁也不让谁，其他三个孩子呆呆看着：“怎么办？要喊大人来嘛。”
    “不知道，应该不要吧，打完不就好了嘛。”
    妞妞伸出手就抓，两人脸上都抓出了血痕来，头发乱糟糟的，小辫子也被扯散开了。
    姜衡司念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幅画面，一高一矮两个小姑娘，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谁也不让谁。
    忙上前去拉开两人，两个小姑娘还伸腿踢对方。
    蹲下身来看着她，轻声问：“糯糯，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糯糯吸了吸鼻子，瞪了一眼爸爸委屈道：“我没错，反正我不道歉，爸爸你要是让我道歉我就不要你了。”
    姜衡：“……这么严重？那能不能告诉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的错，她说你们会有弟弟，然后就不爱我了，还会打我凶我。”
    “弟弟？什么弟弟，谁说有弟弟就不爱你了。”
    妞妞哼哼两声：“衡叔叔我没撒谎，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啊，他们说要给我生个亲人，可弟弟出生后他们就变了。”
    “以前会给我买糖买头绳，会哄着我，可弟弟出生后他们打我骂我，还让我做好多事，做了挨打，做不好还是挨打。”
    “糯糯奶奶说了，你们也要生弟弟，那以后她就跟我一样，会变成没人要的小孩，我哪里说错了，我凭什么要道歉。”
    姜衡听完后看了眼司念，两人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伸手帮女儿理了理衣服，头发用头绳绑好，从口袋里拿出两只小蝴蝶，在阳光下翅膀扇动着很漂亮。
    糯糯眼巴巴看着，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了。
    “爸爸，那个是给我买得嘛。”
    “对，是给你买得，以后不管弟弟有什么，你都会有一份，你跟弟弟没有任何区别，要是妹妹也一样的。”
    姜衡将小蝴蝶放女儿手里，一脸认真看着她：“首先呢，爸爸绝对不会偏心，不存在有了弟弟不要你的说法。”
    “非要偏心的话，爸爸肯定偏心你，你才是爸爸的小棉袄嘛，兄弟手足是亲人，是爸爸妈妈离开后你的亲人。”
    “这样吧，你如果不想要弟弟妹妹，那我们就不生好不好。”
    糯糯想到村里人说得话，低着头有些心虚：“爸爸我不是坏小孩，我就是害怕有了弟弟后，你们会像妞妞爸爸妈妈那样。”
    “唔，你们要是对我跟弟弟一样，那我也会对弟弟非常好，你们要是打我的话，那我也不要你们了。”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看着一脸倔强的小姑娘：“好，要是爸爸妈妈偏心，你就可以不要我们，那现在能不能跟妞妞和好呢。”
    “首先打架是不对的，妞妞说你是没人爱的小孩也不对，那你们相互道个歉好不好。”
    糯糯扁扁嘴有些不服气：“不想道歉，是她先推我的，那我只是还手有什么不对，再说我都没弟弟呢，她凭啥说我以后会没人爱。”
    妞妞擦了擦鼻子，眼里有羡慕有委屈。
    爸爸妈妈要是知道，她跟糯糯打架的话，肯定又要打她了，算了算了，还是道歉吧，以后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吸了吸鼻子：“算了我比你大，我不该那么说你，跟你道歉就是了。”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糯糯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她道歉了，眨眨眼走过去，小声说：“那我跟你道歉，不该先扯你头发，把你头发给扯掉了。”
    “这只小蝴蝶赔给你，我们和好行嘛。”
    妞妞看着扇动翅膀的小蝴蝶，眼里是深深的渴望：“你……真得给我吗？”
    “嗯，给你，我爸爸说得做错事要认，还要给补偿得到原谅了，那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那我，我要补偿你什么，你吃桑果子不我给你摘那个来，也当是道歉赔给你的东西了。”
    糯糯把小蝴蝶给她一只，两人和好又手牵着手去摘桑果子了，看得两个大人相视一笑：“小孩子们打架和好都这么快嘛。”
    “嗯，不用当真，打完就好了。”

 第261章 糖葫芦生意变故

    两个小姑娘和好后，姜衡一家三口朝家走着，就看到送信员过来了，挥手喊着：“姜衡，这里有你的信。”
    快步走了过来，随口问了句：“哪里来的书信？”
    “云城来得。”
    姜衡接过看了眼，确实是郭成寄来的信，道谢后回到家拆看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神色有些不好。
    司念见状担忧道：“怎么了，可是云城那边有什么事？”
    按这个时间来看的话，天气开始凉起来了，很快该到供糖葫芦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来信要是订货的话，姜衡不会是这个神色。
    “嗯，是出了点事，糖葫芦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嘛。”
    王秀英听到这话，忙冲了进来紧张问道。
    糖葫芦生意去年可赚不少钱，这次洪灾虽然上面给了补助，可根本不够损失的，马上还要交粮都是要钱的。
    这一下子怎么糖葫芦生意出事，那他们家的收入，岂不是一下子要断开了。
    姜衡抬起头看着她们，神色慢慢平静下来：“宁城那边有湾湾的商人，在一条街开起了特色小吃，挤压糖葫芦生意。”
    “而且价格战这一块，郭主任丈母娘家是对抗不了的，估摸着还有别的骚操作，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糖葫芦生意。”
    “总之暂时他们不订货了，来信也是提前告知一声，等他们换个地方稳定了，再重新开始做糖葫芦生意。”
    王秀英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还继续做就行，那可是咱们家的一大笔收入，绝对不能这么放弃啊。”
    姜衡坦然道：“没事，做生意就是这样，没有那么稳定的，说什么时候没了就没了。”
    “过两天等家里事忙完了，我打算去找郭主任聊聊，看看可还有别的生意机会，实在没有的话打猎也够家里开支了。”
    “哎，可打猎的话，到底还是太危险了，老大你现在能打猎，以后年纪大了可怎么办，还以为这生意能做很久。”
    “没想到……哎。”
    王秀英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瞬间觉得干活都没劲了，整个人看着蔫蔫得，前脚洪水家里什么都没了，后脚又这样真是太倒霉了。
    姜衡收好信低声道：“没事，能找出来糖葫芦生意，也能找出来其他的。”
    “现在快九月底了，种水稻红薯都来不及，可要是空着也浪费，不如种蔬菜吧。”
    “冬天缺新鲜蔬菜，我们多种一些，到时候直接去跟国营饭店谈长期合作，就是冬天家里也不会缺了收入。”
    “至于要给国家交粮的部分，直接花钱买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秀英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是反对，对他们这些种了一辈子田的人来说，土地空着他们抓心挠肝难受。
    种粮食那是首选，现在儿子说要种蔬菜，那怎么能行呢，二十多亩地种菜那不是被人笑死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咋办。
    “老大这个不行，那么多地种菜的话，菜那东西不像是粮食能保存很久，吃的就是一个新鲜，卖不掉的话就都浪费了。”
    姜衡闻言自若道：“妈你放心，我既然要种那肯定种不容易坏掉的，比如大白菜蒜苗萝卜之类的……”
    “再说不是种二十多亩地，这里面能种的也就只有几亩而已，其他的地里还有原先秧苗在，根本没办法种菜。”
    “其实最好是都空着一季养养地，来年开春正好撒小麦，这不是空着会心疼嘛，那就挑选几块离家近的处理下种菜。”
    “秧苗要拔掉，不然种菜只会抢营养，就留下几亩就可以了，成本也就是一点菜种子稻草之类的花不了多少钱。”
    王秀英眉头还是皱着，心里有些不踏实。
    姜衡安慰道：“妈你相信我，村里人现在种红薯，还要费劲巴拉把田地里秧苗拔了，种下去的红薯能不能收都不好说。”
    “时间确实来不及，很可能费劲累死累活最后没什么红薯出来，我们跟着学的话，那么多地里的秧苗拔掉累都要累死了。”
    “不如空着养养地，就留几亩种菜大家伙就歇歇，不能为了那一点红薯，把全家都累得半死不活吧。”
    司念轻声劝道：“是啊婆婆，我们这才经历了生死，大家精神上都很累，要是再去种二十多亩红薯，怕是身体都要累坏了。”
    王秀英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脸上确实瘦了一圈，那地里秧苗还不好拔出来，都扎根很深了，全家一起干的话估计种完红薯都十月底了。
    搞不好雪都要下了，长啥红薯啊，那不是白折腾嘛，一想到可能狐白用功，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行吧，这个家都听你的。”
    姜衡嗯了一声：“这件事你跟老头子说一声，我跟他说得话，估计他又要蹦跶起来，到时候我俩搞不好要打起来。”
    王秀英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好，这件事我来说，不过你爹也是个固执的，看不得地荒下来。”
    “到时候要是去种红薯，你就随他，反正累了就长记性了。”
    “嗯，我去转一圈，看看选哪几块来种菜，早点把秧苗都拔了下菜种子。”
    姜衡是个果断的，说着就走了出去。
    姜卫民回到家后，得知糖葫芦生意没了，那副心痛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妈，抽着旱烟唉声叹气。
    “好了，你就别在这里叹气了，搞得人心里怪难受的，要是觉得这样吃亏了，你再看看其他受灾的村子呢。”
    “房子都要自己出钱盖，田地里也没法种东西，人都累死累活的，最后能收多少完全不好说，我们村已经很幸运了。”
    王秀英这么想一下，心里舒服不少。
    姜卫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能一样嘛，咱们家那么多地就空着我心疼，可要是干的话全家都要累死累活。”
    “本来我也想着空着，让大家伙都好好休息下，反正有糖葫芦生意顶着，家里不至于没了收入。”
    “可现在……哎，愁人啊。”

 第262章 去一趟云城

    王秀英没好气道：“得了，你就别发愁了，家里的开支哪样不是靠老大，指望你本来也没什么用，你发愁个什么呀。”
    姜卫民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
    “老婆子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家里没了收入我不发愁嘛，这难道还有错嘛。”
    “没错啊，只是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发愁也没什么用，还搞得大家心里都不舒坦，不如听老大的种菜忙起来。”
    王秀英翻了个白眼，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不停，没好气道：“好了别嘀咕了，我听着都脑子疼，老大咋说就咋做不就完了嘛。”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我可是有三个儿子帮着，你动手自己也讨不到好处，有气别在我身上撒。”
    姜卫民：“……！！”
    老两口这边说着话，姜衡很快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王秀英一改刚才的刻薄，笑盈盈道：“老大回来了，怎么样选好没有，是要种几亩菜啊。”
    “就种五亩吧，太多了家里人忙不过来，这些也够冬天卖得了，万一大饭店不收，我直接挑着去小区卖也能处理掉。”
    “家里人都累坏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姜衡说完回房间睡一会儿，好好想想下一步的打算，他空间里有灵泉水，为什么不用这个来致富呢。
    只要稀释好用，种出来的东西口感绝对不差，卖出去不是太大问题，这么一来家里这份稳定收入更好一点。
    全家都能忙活起来，他也能腾出手来进山去打猎，深秋的猎物可是最肥的，都是为了过冬储存下来的膘。
    打猎才是他最喜欢的，嗯，就这么办了。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宁城一条街，站在街头看着大变样的一条街有些怔住，麻辣烫关东煮各种小吃名字。
    熟悉到他以为回到了前世，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这个时候该出来的，也就是说还有人跟他一样，是从后世回来得。
    一道熟悉的声音喊来：“姜兄弟你来了。”
    刘巧珍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忙喊了一声，看清楚脸后不由得扬起笑脸，快步走了过去热情道：“姜兄弟还真是你，我以为认错了呢。”
    “这个时候，你们村不是要忙着处理洪水后的事嘛，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衡看向明显消瘦几圈的人，低声道：“刘姐好，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差不多了，我这不是收到郭主任的信，想着过来看看。”
    刘巧珍听到这话苦笑一声，无奈道：“哎，给大兄弟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这生意能落败得这么快。”
    “走吧，去店里坐下我们慢慢说。”
    两人路过对面那家店，看着门口爆火的样子，收回目光进了糖葫芦店，在桌前坐了下来。
    刘巧珍倒好茶递过去，跟着坐了下来，轻声说：“姜兄弟，这一条街的变化你也看到了，现在几乎都成湾湾商人的店了。”
    “而且这些店还都不一样，特色这一块是真比不过，那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我尝了都很喜欢。”
    “这些店都是三个月前开起来的，从那以后店里生意非常差，老顾客是一天比一天少，就这么熬到现在熬不住了……”
    姜衡听完后心里有数了，只是那东西真那么好吃嘛，新奇感又吸引人他懂，可不至于那么勾人想吃吧。
    除非里面加了东西，湾湾对大陆一直有歧视，可不会那么心善带来好东西，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几天也该腻了吧。
    什么东西，能三个月都吃还不腻，里面没有科技与狠活他不信。
    刘巧珍唉声叹气着，一副愁容的样子。
    姜衡轻声问：“刘姐，你觉得我们的糖葫芦好吃吗？”
    “好吃啊，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做的，怎么会不好吃呢，就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着不想吃。”
    “是呀，再好吃的东西吃几天总该腻了，可你刚才说吃他们的东西，三个月都不腻，每天茶饭不思惦记着那一口。”
    刘巧珍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姜兄弟，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东西里加了什么……药，才会勾那么多人天天吃。”
    姜衡点点头：“大概率是的，人的天性就是不可能天天吃一个东西不腻，再好吃也会腻，想要换别的花样。”
    “可他们的不是，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而且刘姐你这瘦得速度，是不是有一点太快了。”
    “啊，这跟我瘦有什么关系嘛。”
    刘巧珍摸了摸脸，她最近三个月瘦了三十斤，这在以前就跟做梦一样，最忙的时候累得腰直不起来都没这么瘦。
    姜衡点点头：“刘姐听过那一段黑暗历史吧，那些人的特征不也是上瘾，身体消瘦速度特别快嘛。”
    “哎，上瘾太深的人啊，身体都被掏空了，直接绝嗣没了后代。”
    他不信湾湾的人好心，更不信他们会控制量，真控制的话不会上瘾速度这么快，量绝对不对劲，一查就能查出来。
    刘巧珍瞪大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
    “姜兄弟你的意思是……是那些吃的里面，加了，加了那个东西嘛。”
    “不，不可能吧，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不怕被发现嘛，到时候可是犯罪要吃花生米的。”
    姜衡坦然道：“这只是猜测而已，具体里面有没有东西，还是要看检测结果，一旦确定了，那这些店都要关掉。”
    刘巧珍皱着眉，眼底闪过一抹沉思，担忧道：“要是真有问题，那这些人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才开三个月，就是有影响也不会太大，还能戒掉瘾，要是时间长了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噌得一声站起来：“不行，我赶紧去买一份送去检测去。”
    姜衡叫住人：“等等，刘姐你去买的话，别人很可能卖给你没问题的，到时候你送去检测也没用，要换人去买。”
    刘巧珍闻言恍然：“对呀，看我这脑子真是，最近越发糊涂了，多亏了大兄弟提醒，我这就让人找孩子去买。”

 第263章 送去检测

    没多时刘巧珍提着东西回来，直接放在桌上，又给郭成打了电话，把姜衡来的事说了下，让他请假过来有事要谈。
    老太太回来看到姜衡，高兴道：“姜小子来了，多在宁城住几天，跟老婆子我好好说说话。”
    “好，那就多麻烦奶奶了。”
    连连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不麻烦不麻烦，我啊巴不得你留下来住，哎，不知道为啥，就跟你这孩子说话就是舒服。”
    “沉稳能干还聪明。”
    姜衡闻言笑道：“哈哈，多谢奶奶夸奖了，我也很想奶奶，这不家里的事一处理好，我就马上来宁城了。”
    将带来的东西提过来：“这是我们那的土特产，都是山上采摘下来烘干的，绝对没有任何药物的，老人家吃着对身体好。”
    老太太笑意加深：“好好好，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以后来就当这里是自家，不用带什么东西。”
    姜衡听到这话只是笑笑没当真，礼多人不怪，空手上门那就是不懂事，客套话听听可以，但不能当真。
    “奶奶，你是不是不吃那些小吃？”
    “是啊，人年纪大了吃不了太重口味的，清淡点软和的吃着胃里舒服，不然消化不了容易胀气难受不是。”
    刘巧珍多看了亲妈两眼，老太太没吃过那些小吃，看着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自己对比的话可就瘦多了。
    没姜衡提醒的话，她根本不会朝这方面想，现在仔细想想，那些小吃真得没问题嘛，没问题又怎么可能让人上瘾消瘦得厉害。
    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买菜去做饭了。
    姜衡也没闲着，在一条街逛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眼那些小吃牌子上的标签，写着湾湾TR，这个时候就有商标概念了。
    呵呵，看样子还真是后世来的人。
    小吃排着长队，排队的人眼神死死盯着那些东西，眼神狂热得跟有病一样，嗯，看着剂量是下得不少啊。
    肩膀被人拍了拍，姜衡下意识反手就要把人给摔了，郭成忙开口：“姜兄弟别动手是我。”
    忙收回手转头看过去：“嗯？郭主任是你啊，不好意思，刚才是下意识反应，你胳膊没事吧。”
    郭成揉了揉胳膊肘，甩了甩感觉好多了，摇摇头：“我没事，刚才我喊你没听到，我就拍了下，不愧是猎户这警觉就是厉害。”
    “这些小吃摊可真火啊，姜兄弟你要不要尝尝，我给你买尝尝看，味道确实是很不错的。”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深意道：“不了，我可不想上瘾。”
    “……？？”
    “嗯？姜兄弟，我听你这话里有话，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郭成目光灼灼看着他，媳妇那么着急让他过来，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不然不会让他直接请假来。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道：“不急，我们边吃边聊，我会在这里待几天，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对了，郭主任，你知道哪里有卖好的菜种子嘛，我们那才经历洪灾，地里是肯定来不急种粮食了，想种菜挽回点损失。”
    “有，我下午带你去买种子，那家种子质量好价格也不错，最关键的是品种很全。”
    “好，那就多谢郭主任了。”
    郭成笑着摆摆手：“客气了，是我要多谢你才是，因为你的糖葫芦我媳妇赚不少，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哎没办法孩子多，半大孩子吃垮老子，更别说我家还有两个儿子，只依靠我的工资根本养不起，现在日子好过多了。”
    两人说着话走进店里，面对面坐着聊天。
    没多时饭菜好了端上来，郭成给他倒酒：“来姜兄弟，我敬你一杯酒，这次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本来说好了订货的你看现在……”
    姜衡端着酒杯笑道：“我明白，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我都能理解。”
    “哎，媳妇说可能要换个地方了，在这里继续卖的话，我们的糖葫芦也卖不出去，不如换个地方重新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市场。”
    “你这做的好吃又干净，品质有保证，我相信就是换个地方也能成，只是暂时的话不订货，可能要姜兄弟等一等了。”
    郭成说得有些无奈，这些湾湾商人是会做生意，搞出来这么多花样不说，关键东西确实好吃，这一点上他们比不过。
    姜衡坦然道：“没事，生意的事要慢慢来，急不得的事。”
    “来，我敬郭主任一杯。”
    “好好好，哈哈，姜兄弟这性子就是沉稳啊，听说你们那发生大洪水，现在重建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正常进行。”
    “那就好。”
    郭成看着眼前沉稳淡然的人，眼里满是佩服，任谁家被洪水冲没了，又来一场瘟疫下，现在生意也要暂时停下，怕是都要情绪崩溃。
    可这人就没什么反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份冷静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些，郭成看到角落里放着的东西，疑惑道：“媳妇，你买那么多小吃做什么，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刘巧珍看了眼那些打包回来的东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个啊，等吃完你就知道了，吃完我们去一趟医院。”
    “啊，去医院做什么，媳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看你最近瘦太多了。”
    “……你是真一点没发现啊。”
    “发现什么？”
    郭成一脸懵逼看着她，不明白这是啥意思，有什么是他要发现得嘛，奥，懂了，最近媳妇瘦得太快他没发现。
    讨好道：“媳妇，你最近瘦得厉害，是不是又减肥了，我跟你说啊减肥最要不得，能吃才是福气啊，长肉冬天都抗冻一点。”
    “扑哧。”
    老太太看着女儿黑了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好了女婿你别理她，这丫头最近就是心情不好才瘦得快。”
    “以前不是一直嚷嚷要减肥，现在减肥成了，你干啥又不高兴呢。”
    刘巧珍无奈道：“妈，这里面就不是减肥的事，问题可大着呢，等检测报告出来了，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详细说说。”
    “至于你，哼！”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轻哼一声。

 第264章 小吃里添加的东西

    饭后三人带着东西来到医院，郭成有认识的人，直接说明来意：“济生啊，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帮我检测下东西。”
    陈济生看到来人，客气道：“郭叔你看你说的，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这是要检测什么方面的。”
    “……对啊，媳妇你要检测什么方面的。”
    刘巧珍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在上瘾上强调了下，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这东西有问题，正常再好吃的也不会这么上瘾吧。”
    “从吃了这些东西后，我对家里的饭菜就没了食欲，天天惦记着这一口，吃不着那是抓心挠肝得难受啊。”
    “你们觉不觉得，这症状跟什么东西有点像啊，还有我这暴瘦得速度有点太快，我就想查查看是不是吃食上出了问题。”
    陈济生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婶子你们坐在这里等着，我应该明白您的意思了，你是担心这吃食里面，是被人为加了让人上瘾的东西。”
    “要真是那个东西的话，那这可是要坐牢的，是犯罪啊。”
    郭成担忧道：“真是那个东西的话，我媳妇怎么办，这还能戒掉嘛，听说这个东西上瘾很麻烦。”
    陈济生安慰道：“郭叔你也别着急，现在还没出结果不好说，真要是的话也有法子解决，现在吃时间不长有法子的。”
    “真要是几年下来，那才是彻底没救了。”
    两人脸色白了白，显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等陈济生出去后，郭成看着媳妇担忧道：“媳妇啊，你这现在多少斤了。”
    “嗯，好像只剩九十斤了，这三个月断断续续是瘦了三十多斤，不注意到的话真没当真，现在留意这件事才知道吓人。”
    “……都怪我，这么久了我都没怀疑过是这方面。”
    刘巧珍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有些嫌弃道：“好了，你差不多得了啊，姜兄弟人还在这呢，哭的话多丢人啊。”
    “再说了，我这又不是没救了，你急着哭什么哭，看着就烦。”
    郭成脸垮了垮，到底不好再说什么。
    这一等就是半天，中午几人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等到下午三点才出报告，拿到报告的几人看了看。
    除了陈济生脸色难看外，其他三人本就看不懂专业术语，看了看也没看明白。
    郭成见他脸色难看，担忧道：“济生啊，你就实话跟叔说，你婶子到底是咋了，这小吃里是有什么东西嘛。”
    “毒，还是什么？”
    “……哎，叔，是比毒更可怕的东西，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在吃食里加这么重的剂量。”
    陈济生神色严肃道：“叔，这件事要尽快上报查封掉，绝对不能继续卖了，不然时间长了直接毁掉的是一个人的精神。”
    “身体有病能治，精神有病是治不了得，这东西危害太可怕，严重的话还会导致不孕不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全国各地都开了，那后果就是下一代，下下代的人都要没了，你想想多可怕，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郭成听得心里咯噔一下：“那，那你婶子这身体咋样，要不也做个检查看看呢，这都吃三个月了，万一有什么影响的话。”
    陈济生见他吓得够呛，安抚道：“叔你别急，我说得那些情况危险，是长期吃了一年以上，婶子现在也就三个月来得及的。”
    “刚开始戒会很难受，这个婶子你要忍住，家里人也要多看着点，一定不能让她再碰，这样会一天天症状变轻。”
    “等彻底没那念头了，人也就好了。”
    郭成连连点头，神色严肃道：“好，我明白了，你把这报告给我，我这就回去跟领导汇报去，后期可能还会来这里做检测……”
    陈济生客气道：“没问题，你们随时来我随时帮你们检测，不用客气。”
    “好，多谢你了孩子，那我们就回去了。”
    “好，我送你们出去。”
    郭成出了医院后脸色很难看：“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手伸得这么长，这里没特务出手帮都不可能。”
    刘巧珍拍拍他胳膊，安抚道：“好了别急，有什么事慢慢处理，你看人家姜兄弟做事那是有条不紊的。”
    “这件事上面没下通知之前，你最好谁都不要说，瞒住了，不然他们偷偷换掉那东西，到时候可就抓不到证据了。”
    “嗯，我知道了媳妇。”
    现在都不确定，身边到底哪些人是特务，做事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的，扭头看了眼姜衡，这小子可真是够敏锐的。
    “姜衡，你是怎么知道会是那东西的。”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一声，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前世国家对这个管控严，宣传到位，谁家要是种那东西，那是直接就过来了。
    时间长了早就深入骨髓了，谁家东西太好吃上瘾，那下意识都是怀疑这个东西，只是现在说的话……说这个肯定不行。
    “奥，没什么，就是听老一辈提起过那东西的危害，学校老师也会提，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我只是觉得，有违常理的东西都该查查而已，没有是最好不过的，有的话就要提前做好准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郭成连连点头，钦佩道：“姜兄弟不愧是做猎户的，这心思就是缜密，观察也很细微，是个做公安的好苗子啊。”
    姜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嘛，我学历够不上，打打猎种种田就很好了，日子过得舒坦全家人在一起很好。”
    三人朝着店里走去，晚上姜衡不好在人家家里睡，直接找了个理由住招待所，顺便白天还能去周围逛逛，看看可有什么商机。
    郭成回去就开始写报告了，华夏的人对这东西，就没有不痛恨的，一上报上面看到那报告，立马派人来处理。
    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郭成忙得头也不抬：“请进！”
    门打开了，助理开口道：“助理，上面派的人来了，专门是处理这次小吃问题。”
    闻言忙站起身，伸出手热情道：“欢迎欢迎啊，小李把桌上文件收拾下，我这就带你们去一条街那边看看去。”

 第265章 封锁小吃铺子

    郭成上下打量着他们，迟疑道：“你们这一身制服要换掉，不然被那些人看到了，说不定就会把东西换掉不好查。”
    林萧点点头：“好，那就麻烦郭主任了，我叫林萧，叫我林队就好。”
    “嗯，林队好。”
    几人怕打草惊蛇，稍微乔装打扮了下，这才坐车来到小吃街，走进去看着那些排长队，大声喊着买东西的人。
    神情有些癫狂，身体看着也是消瘦得厉害，还要排队争抢东西，这状态明显看着不太对。
    一个两个瘦正常，可这么多人瘦不对劲，那东西的计量绝对不对，跟他们之前查封过的那些人状态一样。
    郭成低声道：“林队，那些人你看到了嘛，都是这些小吃开业后来买过一次，后面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几乎是每天都吃。”
    “有的人疯狂到，工资花了买这东西还不够，宁愿去借钱都要买，好像吃不上这一口，这一天就没法活了一样。”
    “长期下去的人，人精神状态不对也就废了，更别说以后影响生育，那是直接要毁掉我们的后代啊。”
    林萧的脸色越发冷了，这东西危害性多强，他负责这一块的自然了解，大人吃了都难扛住，更别说孩子要是吃了怎么办。
    冷声道：“好，等下你们两个去买东西，买完我们去医院检测，确定有问题后直接把这里封锁起来，那些人都带走关起来审问。”
    “我倒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特务在背地里搞事情。”
    郭成看着那张肃杀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年轻人这气势就是吓人。
    没想到一个小吃而已，还能跟特务扯上关系了，当天下午出了结果，第二天就来了几十个人，前后街道给拦了起来。
    封条直接贴了起来，把涉事的人都带了回去，林萧是个手段狠得，当天就问出来不少东西，顺藤摸瓜就是抓起来。
    一天时间，抓了上百人进牢里。
    群众们看着这一幕傻眼了，小声议论起来：“这，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就把人给抓起来了，难道是做的东西不卫生嘛。”
    “不对啊，就是不卫生的话，也只是下来检查下要求整改，不至于把人直接就带走抓牢里，这动静也太大了点。”
    一个汉子哭丧着脸：“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以后我要吃不到小吃了，吃不到我心里难受啊，根本睡不着。”
    “每天吃一份，我都成习惯了，怎么突然就把人给抓起来了，不行我要去问问怎么回事。”
    “你们呢，难道不跟我一起去问问嘛。”
    众人一想到吃不到东西，那难受起来的劲儿，鬼使神差都跟了上去，浩浩荡荡几十人来到警局门口逼问着。
    林萧审问了一晚上，本来就没休息好，现在又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整个人就跟要爆炸的炮竹一样，一点就要炸了。
    抬脚走了出去，其他人忙跟上去。
    小声嘀咕着：“队长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啊，那些人都不知道这里啥情况，等知道了，肯定就不会再来闹腾了。”
    林萧凉凉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看我像是会拿群众出气的样子嘛，报告都带着了，有些事也不该瞒着他们。”
    “不让他们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以后还会一次次被忽悠，这次宣传到位了，后期再有问题，好歹他们自己也能意识到有问题。”
    “领导说了这叫什么来着，常识类宣传普及下去，这样有问题有人举报，比我们自己去找要省心多了。”
    吴明想了想也是，附和道：“对哦，这次的事就是一个猎户发现的，他之前肯定是知道这个东西，不然不会让去检测。”
    林萧嗯了一声：“这不就对了嘛，事情发生瞒着不是事，以后这种事还会不断发生，除非把那些特务都抓起来毙了。”
    “老百姓也要会分辨清楚，到底什么东西是有问题的，质疑一下，也能让那些人收敛几分。”
    群众们见两人出来，叫嚣得更厉害了。
    大声喊着：“同志，那些人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了，不就是做个吃的东西，怎么就要被抓起来啊。”
    “是啊，有他们在一条街，我们才能知道那么多好吃的，这又有什么错呢。”
    “对，一点错没有，我们难道想吃什么的权利都没有，还要受你们控制不成，肯定是有同行恶意举报。”
    胖子说得一本正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林萧拿出报告来，用大喇叭喊：“大家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跟大家说清楚，这份检测报告，是从那些小吃里检测出来的东西。”
    “这个东西说学名，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是什么，那我说得通俗一点，这个东西为什么会上瘾，上瘾后期的后果是什么。”
    “ＸＸＸＸ这个东西大家听说过吧，也是彻底毁了一代人的东西，没人会想到，这东西能加到食物里吧。”
    这话一出，像是平地丢下一个炸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那东西多可怕，他们就是没见过也听老一辈说过，哪里能不知道呢，可从来没想过会吃到啊。
    那东西还能做菜？简直离谱了。
    林萧听着他们的议论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没发现嘛，随着时间推移你们越来越痴迷这个，精神头也远不如以前。”
    “身体呢，是不是瘦得特别快，这东西本质就是毒啊，还是解不掉的毒，只能靠自己去熬过去那股瘾。”
    “要是这个你们不在意，那我再说说，这个长期吃不仅摧毁精神，身体，也不会再有后代了，你们想过孩子吃了会怎么样嘛。”
    众人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孩子，对啊他们怎么忘了孩子了，这鬼东西孩子长期吃，那不是一辈子都要完了。
    “嘶嘶好可怕！”
    林萧看他们露出一脸恐慌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还觉得，那只是一点吃的不重要嘛，造成的后果你们确定，自己能承受得起嘛。”
    众人：……不能，断子绝孙这种事，谁也接受不了，吃不吃无所谓，没后代那就是死了都不能闭眼。

 第266章 震骇不已

    众人纷纷附和着：“领导那些人该抓，可我们已经吃了这么久，现在怕是身体已经中毒，那我们要怎么治呢。”
    林萧闻言神色严肃道：“从现在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要闲下来，忍过一段时间，这个瘾也就过去了。”
    “过去了也就好了，你们才吃三个月时间短，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真得嘛，那我就放心多了。”
    “现在赶紧回去，把这件事跟其他人说一声，别再有受害者了，那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众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走了。
    吴明嘴角抽了抽：“……额，他们还挺好说服的，比之前那个村子得好说通多了，那个村子是直接跟我们打起来。”
    林萧抬起头看看天，低声道：“这里经济好很多，大家也更忙碌一点，接受一件事的速度也更快，跟村里的人不一样。”
    “特务那边怎么样了，都抓起来没有。”
    “嗯，队长放心，一个也跑不掉，不过湾湾那边的人根本不过来，都是电话联系的，想抓人也没办法抓。”
    “没事，湾湾安排的特务不是无穷无尽，只要及时抓了处理掉就好，总归我们抓的速度，要快过他培养留下来人的速度。”
    吴明想了想也是，离得那么远鞭长莫及，留下来的这些爪牙，早晚都给抓了毙掉，看他们又能怎么样。
    林萧拍拍他肩膀，转身朝着里面走：“走了，继续去招待那几个人去，多挖点人出来一起毙掉，省得耽误时间麻烦。”
    “……！！”
    众人回去后消息很快传开，越传越离谱，有的说这些小吃里有毒，是有人故意要害老百姓，吃了就会断子绝孙。
    也有的传言说，这东西会上瘾，人以后会变成精神病死了。
    反正什么都跟死扯上关系，一时之间一条街吃的东西没人敢碰，生怕自家人会吃出来问题，比如……断子绝孙什么的。
    一时之间不少铺子被牵连，都有人上门抽查送去检测，没有问题的会发个牌子，有牌子在的店铺才放心进去吃。
    进一步算是规范了餐饮行业。
    姜衡逛了一圈后，买了不少菜种子回去，又托人想法子买些保温棚子回来，他打算冬天用棚子种草莓出来卖。
    有钱人多了去，可冬天水果可没那么容易买到，草莓这种东西种大棚，留着冬天拿出来卖绝对好卖。
    冬天就靠着水果新鲜蔬菜卖，稳定收入也就有了，剩下的就没事打打猎，日子也不会差，更别说他手里还有那些宝贝金条古董……
    郭成爽快答应下来，他也对大棚种植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在冬天种出来夏天才有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会多受欢迎。
    倒了酒乐呵呵道：“兄弟，你那大棚种植想法非常好，只是这保温非常难啊，一个控制不好就冻死了。”
    “还有下雪天，除雪也是个麻烦，困难重重，但只要你能种出来，那绝对是不愁卖得。”
    郭成自信道：“这云城啊，有钱人多了去了，只要你东西好，够特别，那就不会没人买。”
    姜衡笑道：“好，那我试试看，反正今年洪水冲了田地，种粮食是来不及了，那就捣鼓点别的，失败了成本也没多少。”
    “是啊，年轻人多尝试总是没错的。”
    两人相视一笑，吃完午饭后姜衡逛了一圈，买好要带去家里的东西，就去了车站。
    宁城抓捕行动结束后，报纸也将这件事报道了出来，尤其点名湾湾那边投资的人，看到长期吃那东西后果后，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哪里是简单的抢占市场，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再重新拉回那个黑暗时代，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一时之间宁城百姓自发开始查起来，只要谁家的东西吃了上瘾的，一封封举报信就上去了……
    姜衡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上来，推开门看着院内的人开口：“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见人回来松了一口气，关心道：“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不？”
    “唔，下面条吧，路上累了吃点好消化的。”
    “好嘞。”
    听到院内的说话声，其他人也起来了，喊了一声：“大哥，你回来了。”
    “老大，宁城那边可还顺利，糖葫芦他们啥时候还要订货不。”
    姜衡看了他们一眼顿了顿，开口道：“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你们有兴趣吃瓜的，都来厨房坐着听。”
    姜一帆闻言找了外套穿上，快步走进厨房。
    看着那排排坐的几人，姜衡嘴角抽动了下，清了清嗓子：“说来话长，我挑重点跟你们说吧，一条街那边是……”
    十几分钟后，看着呆愣住的人开口：“都听懂了嘛，那个东西可不能碰，现在一条街关掉大半的铺子。”
    “警局那边最少也抓上百人，什么时候吃花生米不知道，一旦确定跟特务有关系的话，那大概率是要嘎了。”
    几人惊呼一声：“啊，这么严重？”
    “嗯，这是要灭华夏后代的事，自然是重要的，从黑暗时代过来的，哪里能不知道那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强。”
    “看似是吃个东西而已，那可东西不是正常东西，时间长了问题很严重，国家自然是要大力出击。”
    姜衡眸子转了转，喃喃着：“说到上瘾这个事，之前二叔家的糖葫芦，貌似也是这个效果吧，你说那家店会不会供出来二叔。”
    姜卫民眼皮子直跳，下意识开口：“老大，那会查到你二叔头上嘛，他们一家不会也被抓起来吧，你可想想法子啊。”
    说完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口一紧：“怎，怎么了嘛。”
    “想法子啊有的，万一真查出来了，老头子你这么关心弟弟，一定会替二叔一家顶罪吧，到时候你就去顶。”
    “直接来个花生米，砰地一声，你就可以直接去投胎了，多好，你死了以后二叔一定会感激你，以后给你上坟多多烧纸钱。”
    几人：“……！！”

 第267章 种菜

    姜卫民气得脑瓜子嗡嗡的，伸手指着他一脸愤怒：“你，你……逆子，你怎么能这么诅咒我啊啊！”
    姜衡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没诅咒啊，你要是掺和进去的话，那就要看运气了，运气不好就是一颗花生米的事。”
    “国家对这个是重拳出击的，严重点太正常了，劝你啊少掺和点，省得嘎了都不知道怎么嘎得。”
    “不过这样的也好，以后少个累赘了，你自己解决掉自己，以后赡养问题都没了，老头子你可真是大义啊。”
    姜卫民气的大喘气，抬起的手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里发怂不敢打下去，只落下一句狠话来：“你二叔才不会出事，我可只有他这一个兄弟。”
    “再说你二叔不是特务，糖葫芦的事都过去了，谁会去举报这件事，咱们这也不是在云城。”
    司念端着一碗面放在桌上，柔声道：“快趁热吃，这几天在外面累了吧。”
    姜衡神色缓和不少，笑着说：“还行，郭主任对我很不错，要买的菜种子有他帮忙省心不少，我还定了大棚回来放开荒地院子。”
    “冬天我种点水果，到时候是个稀罕物好卖一点，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
    “逢年过节的，水果都是高档东西，送出去有面子，赚钱也算是多一条路子。”
    王秀英点点头：“还是老大脑子灵活，那山楂生意后期咱们还做不？”
    姜衡边吃边说：“后期看，等刘姐他们安顿下来再说，现在云城有点乱，到处都在抓人不适合开店。”
    “他们也要关一段时间，等风声好一点再说。”
    “嗯，这样也好。”
    姜卫民见没人搭理自己，气得呼呼喘气，他这是当孙子都没人理了，家里都成老大一言堂了，不许他说一句反对的话是吧。
    姜衡简单把规划说了下：“今年秋天冬天主要是种菜种水果，这是我们家主要钱来源，开年后再种地。”
    “当然，我也会上山打猎，家里菜地也就是除除草还有保温的事……”
    “到时候我会分好活，一起干就可以了，其他那些地留在那，什么也不用种，都种了太累忙不过来的。”
    姜一帆点点头：“好，都听大哥的。”
    姜朗附和一声：“对，我们没大哥脑子灵活，你咋说我们就咋做就行了。”
    反正大哥赚钱还是在家里，跑不到别处去，爸赚钱的话那不好说，大概率是要便宜爷奶和二叔的，那他们可接受不了。
    姜衡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眼神缓和不少：“嗯，老二老三好好干，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
    “知道了大哥。”
    吃饱喝足后，姜衡把在宁城买的东西拿出来，老二老三都是钢笔，姜思甜的是一条红色围巾……
    糯糯眼巴巴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
    抬手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好了，回屋子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小心会长不高哦。”
    “爸爸，那你有没有想起来忘了什么？”
    姜衡装出苦恼的样子打趣：“啊我想想啊，没有诶。”
    糯糯皱巴着小脸，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哎哎哎，那好吧，爸爸累了早点休息，明天糯糯再跟你说好了呀。”
    一家三口回到房内，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是各种可爱的发卡，还有个盒子给司念的。
    司念看了看盒子上的名字。
    “珍珠膏，这个东西好像很贵。”
    姜衡笑了笑：“正好去宁城逛的时候看到了，我不太懂这个，反正贵得肯定就是好的，媳妇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现在的东西都是实打实好东西，没有后世那么多添加剂，乱七八糟的东西，贵一点也是值当得。
    “咱们现在不缺钱，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赚钱的事交给男人就好。”
    司念心软了下来，把盒子收进抽屉里，乖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姜衡。”
    姜衡看看女儿看看她，笑得一脸满足：“你们好我就开心，这次洪灾的事确实遭罪了，后面的日子好好歇歇。”
    “那几亩地种菜的事，我找老二老三老头子就成，不需要你下地干活，你在家里做做鞋子衣服就好。”
    “马上天冷了，糯糯又长高了些，去年的棉袄估计不能穿了。”
    司念嗯了一声，看向换来换去发卡臭美的女儿，憋着笑：“好，你的棉袄也要做了，多做一身也有换洗得。”
    两口子聊聊天，说说以后的计划，没多时上床睡觉了。
    糯糯抱着喜欢的发卡，第二天天一亮，就跑出去臭美去了，一个村子都被她问候了个遍，见到人就晃动着脑袋。
    日子这么平静过着，姜家人拿着镰刀去地里，开始处理已经扎根被泡死了的秧苗，泥巴地处理起来很慢。
    两个人一天也只能处理一亩地，还要一直弯着腰，秧苗草都处理好后，开始撒菜种子。
    村里人看到他们撒种子，好奇瞅了瞅。
    疑惑道：“衡小子，你们家这不是要种红薯吗？这个看着不会是菜种子吧。”
    姜衡也没瞒着，大大方方道：“是啊，我是看这个时间也晚了，要是种红薯的话怕不能结果，不如干脆多种点菜。”
    “就种几亩地得了，种太多了累得慌，也忙不过来。”
    “啊，你种菜啊，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家哪里能吃得了那么多菜，到时候拿出去卖的话不好卖得。”
    村里人听到田地里种菜，都有些心疼，这可是种粮食的地啊，就算现在被洪水淹了，时间上种粮食来不及，那多少种着也能收获一点。
    “衡小子，这种菜哪里能管饱，还要交粮呢，冬天你们家吃什么，这都是要花钱买粮食得呀。”
    姜衡笑着点头：“多谢叔提醒，暂时就凑合下花点钱买，等开春再种粮食也不迟，秋天我们就多种点菜凑合下。”
    “哎，那好吧，你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不过这田地肯定要种粮食，不然多浪费不是。”
    “好，记住了。”

 第268章 姜二叔家被举报

    田里这边都在忙活着，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大喊着：“衡叔，衡叔你家出事了，啊呸不是，是你二叔家出事了。”
    姜衡抬起头看过去，不解道：“哦，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大毛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清澈：“不知道呀，反正警察来了说是要带走他们家诶。”
    “来了一辆车呢，衡叔你二叔家闹腾得很。”
    “……”
    姜卫民听到这里待不住了，忙从地里出来要走，想了想有些迟疑看向老大，小心翼翼道：“老大，要不你也去看看。”
    “你放心我绝对不掺和，就是去看看啥情况，毕竟你二叔是我亲兄弟不是。”
    姜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这态度跟昨晚上的坚定可不一样，这是又在盘算什么呢，去，去个屁去。
    “不了，我就不去了，地里这么多活没干，谁有空去忙活那些事。”
    “放心了，上面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姜卫民见他不愿意去，转身朝着老二家跑去，你是他亲弟弟，就算帮不上忙也要去看看，好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姜朗看着跑得比兔子都快的人，觉得有些丢人诶，自家的事都没见爹这么上心过，对二叔家的事可真是在意。
    撇撇嘴没好气道：“大哥，你不管爹嘛，他要是去乱说话咋办。”
    “没事，乱说话也有法子解决，真惹事了直接把他踹出去，以后省心了不好嘛。”
    “……好像也有道理。”
    姜衡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来，招招手：“大毛过来糖给你，你去那边听听看，他们说什么了。”
    大毛看到大白兔，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拿：“衡叔不用给我糖，我去帮你看着去，我爹妈说了在山上都多亏了你。”
    “让我要听你的话，糖你给糯糯吃吧，我不要的，那我走了哈。”
    转身说完被抓住，口袋里被塞了糖。
    姜衡拍拍他脑袋，笑得温和：“那可不行，干了活就要给奖励，去听听看，不许给糯糯糖哦，她吃多了牙齿会坏掉的。”
    大毛眨巴着眼睛，一脸清澈无辜。
    “那好吧，多谢衡叔了。”
    半大小子笑得不见眼，一溜烟跑不见了。
    姜朗见状咂舌：“大哥，还是你厉害啊，直接雇大毛去听话来，我还以为你真不管了，也是，万一老爹真乱说话也麻烦。”
    姜衡低头撒着菜种子，闻言随口来了一句：“不是，我对他们没那么关心，纯粹是糯糯偷吃糖牙疼，我要把家里的糖都给处理掉。”
    “这不让大毛跑一趟，糖也就散出去了，好了赶紧干活吧，干完早点回去睡觉了。”
    姜二叔家院子里
    林萧打量着院子，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去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那个东西。”
    “是，队长。”
    高红霞看到这些五大三粗的人闯进来，心里害怕得不行：“当家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这些人来我们家干啥呀。”
    姜二叔也有些怂，摇摇头有些担忧：“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这些人好像不是警局的人，看着怪吓人的。”
    “这可咋办啊，怎么就找来我们家了，我们也没跟人结仇啊，你说这都叫啥事啊。”
    这前脚洪水逃命，家都给冲没了，后脚瘟疫来吓得要死，好不容易房子建好了，可以过点安生日子了，怎么又来一出啊。
    林萧看向他们，眼神锐利：“你们认识程大光吧。”
    姜二叔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这个我，我们就是农村种地的，哪里能认识城里人啊。”
    “哦，是嘛，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城里人了。”
    “……！！”
    林萧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想起来了，之前你们不是还跟他做生意，做糖葫芦卖给他嘛，现在他犯罪被抓了。”
    “审讯过程中呢，他把你们也供出来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要是你们没用那东西，那这件事就跟你们没关系。”
    “要是用了的话，还要再看看严不严重，严重的话……哈，自己想想后果吧。”
    姜二叔腿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心里慌得不行，他只是跟城里人做那一次生意，不会就倒霉了吧。
    姜乘风姜青云站在一旁，互相对视一眼，眉头紧皱着有些心虚，怕真被搜出来什么东西。
    没多时几个人走了出来，冲林萧摇摇头。
    “队长，什么也没找到。”
    “嗯，知道了。”
    林萧一步步靠近了些，眼睛死死盯着姜二叔，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听说，你们家之前做的糖葫芦很让人上瘾啊。”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吗？”
    姜二叔眼神有些茫然，老实交代道：“没有啊，就正常的熬糖裹起来就好了，别的没加什么啊，领导您为什么这么问。”
    “这份报纸看一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伸手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有些懵逼：“领导，这个人犯罪了，是加了那个让人上瘾的东西是嘛，那个是XXXX。”
    林萧盯着他的眼睛看：“是啊，这个东西看着没什么，不过长期吃是要害死人的，程大光说你们之前也用了对嘛。”
    姜二叔连连摆手，眼神里满是惊恐。
    “不，不是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哪里敢加这个东西，我们家也不种这个啊。”
    “我早都不跟程大光合作了，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估计是被他记恨上了，才想要把我拖下水来。”
    林萧一一扫过他们的脸，目光落在姜乘风身上：“是嘛，你也不知道嘛，那你心虚什么。”
    姜乘风身体抖了抖，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有，我是胆子小有些害怕而已，这种事我们家不敢干。”
    “我们是农民啊，很少做生意的，哪里能玩的过那些城里人，还不是他们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我家的糖葫芦上瘾。”
    “不是的，那是卖的便宜，冬天没太多水果吃，这吃糖葫芦才会受欢迎，有一段时间卖得挺好的。”

 第269章 好奇

    林萧看着他们没说话，良久才开口道：“听说你们村子有人做糖葫芦不错，卖的供不应求，也是姓姜对嘛。”
    姜二叔忙不迭道：“对对，那是我大哥家的老大做的，他脑子比较灵活，最开始糖葫芦就是他做出来的。”
    “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直接给宁城一套街的好运来供货，每天排长队卖啊……”
    “程大光找到我，也是因为我大侄子厉害，这不想着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个他做不完的订单，交给我来做也一样。”
    林萧若有所看着他：“是嘛，那你跟程大光的订单怎么黄了，后期为什么不做了。”
    姜二叔讪讪一笑，有些说不出口来。
    别开脸佯装镇定道：“奥，还不是我们太老实了，玩不过城里人嘛，这不赚钱了自然没办法继续接订单了。”
    院外围着的人村民们见状，大声喊：“同志他撒谎，根本不是这样的，姜老二家做的糖葫芦质量太差，吃了容易拉肚子。”
    “之前给程大光供货，就是有孩子吃住院了，这订单才黄了的，跟姜衡做的没办法比。”
    “就是啊，姜衡做的每个都筛选过，那是真正干净新鲜的好东西，孩子吃了从来没拉过肚子，你们要是吃过就知道了。”
    林萧挑挑眉来了几分兴趣：“哦，手艺真那么厉害啊，那我倒是有点想尝尝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做糖葫芦呢。”
    队员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队长，不是吧，队长多大人了，怎么会想去吃糖葫芦。
    村里人皱眉：“这个……不知道，我们村之前遭遇过洪水，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种点东西，估计他没空做糖葫芦。”
    “哎，那可惜了。”
    姜乘风现在恨不得他们去找姜衡，万一查出来他们家用那个的话，不会的，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怀疑也没法子。
    呼呼，好在早就不供货了，那个壳子也早丢了，这些人走了就好了。
    林萧扯了扯嘴角，深深看了眼姜二叔，说了一句：“既然这里遭遇过洪水，那估计什么都查不到了，走吧回去了。”
    “是队长，还去那个姜衡家看看不？”
    “郭主任对他评价挺高的，这次洪灾导致的瘟疫，听说也是多亏了几个年轻人，里面也是有他一个。”
    “哦，有点意思。”
    王秋明点点头：“是啊，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去他们家看看，花点钱在他们家蹭饭怎么样。”
    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鄙夷。
    想蹭饭就直说，还搞那些铺垫做什么，队长可从来不是那种人，肯定会去镇上再查查这件事，看看到底谁种那些脏东西。
    就听到林萧开口道：“好啊，就去姜衡家，县里领导，镇长，郭主任都夸他脑子灵活有勇有谋，我们就去认识一下也好。”
    “带钱了吧，可不能占老百姓便宜。”
    王秋明呆呆看着他：“……！！”
    林萧看向门口的村民们，客气道：“谁能带我们去姜衡家嘛，多谢了，放心我没恶意的，只是对这个人有点好奇。”
    这话一出，村民们面面相觑齐齐后退，找着借口道：“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对，我家母猪生仔，我也要回去了。”
    “恩恩，我媳妇生孩子，我也回了。”
    呼啦啦人来，呼啦啦人又散开了。
    林萧挑挑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好奇：“有点意思，既然姜衡是你侄子，那就你带我们过去吧。”
    姜二叔无奈道：“好，我带你们去，不过我可没说他坏话啊，那孩子最是记仇了。”
    几人朝着姜家走去，没多时到了，看着紧闭的大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等。
    余光扫到一个东西：“嗯？这个东西他们家也有，也是他做出来的嘛。”
    林萧起身走过去，伸手在烘干房上摸了摸，小声嘀咕一句：“洪水来了都没冲垮，这个东西有点意思。”
    王秋明看着这东西，诧异道：“靠，这个东西好眼熟啊，这不是大院里盖的东西嘛，可好用了，听说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发明得。”
    “队长你老实说，来这村子里不会是为了姜衡吧，我看你就哪里都不对劲。”
    “就你多嘴，能登报的人我见过，可接二连三登报的人还是同一个，这个可就很少见了，我好奇过来顺便看看怎么了。”
    林萧凉飕飕的视线扫过他。
    王秋明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着：“没怎么哈哈，难得队长对一个人感兴趣，这顺便来了解下正常，太正常了。”
    “那就给我安静点，聒噪。”
    等了一会儿姜衡一家人回来了，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走上前平静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萧嘴角微勾，笑得有些僵硬：“嗯，是我要找你，想跟同志了解下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可以啊，请进吧。”
    几人跟着进了堂屋，面对面坐着。
    姜衡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如实说。”
    林萧笑道：“爽快人，我是想问问，你怎么知道小吃街有加那个东西，是你在哪里吃过还是见过。”
    “奥，这个听老一辈提起过，那个年代虽然我没尽力过，但多惨烈还是听过的，当时也只是怀疑了下，检测后才确定。”
    “我是个比较谨慎的人，宁愿多做些事，也不想出事了再想法子的人，就像洪水没来前，我是看下大雨就想去上游看看。”
    姜衡神色坦然道：“要是旁人的话，谁会费这个劲去上游，下雨天路还不好走，可我不是的，我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就喜欢查清楚。”
    林萧笑着点头：“你这性子，倒是适合干我们这一行，当个猎户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猎户赚钱多还自由，辛苦一年好几年开销有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奶奶的，实话有点扎心了。
    王秋明好奇看着他：“那个，你打猎的收入方便说一下嘛，我们一个月上班可是百来块钱呢，一年就是一千二，难道你还比我们多嘛。”
    姜衡点点头：“自然是多的，我进山一次就是好几百，除去农忙做生意的时间，我打猎一年少说两千是有的。”

 第270章 蹭饭来了

    姜衡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有些自闭了。
    王秋明挠挠头认真道：“当猎户真这么赚钱吗？难怪人家都说靠山吃山，这靠山是真赚钱啊。”
    “可惜我家不是农村，不然我也要进山玩玩，对了，我们听说你还做糖葫芦，你做的卖那么好是为什么。”
    “很简单，食材新鲜口味多变，自然就吸引人了，本来冬天缺小零嘴吃，有个糖葫芦吃孩子们自然喜欢的。”
    姜衡一脸认真道：“这做生意呢，讲究的是品质还有受众群体，本来的糖葫芦只有孩子能吃，山楂太酸了呀。”
    “要是想扩大群体，那就是口味多变，比如山楂里夹着糯米，夹着红豆沙绿豆沙，这样口感就是三层口感。”
    “本来只有孩子吃的，现在大人也能吃了，受众市场一多，再加上品质抗打的情况下，生意好是必然的。”
    林萧：“……！！”
    “郭主任说得对，你真得脑子很灵活，一个普通生意你都研究这么透彻，生意做的好确实理所当然。”
    姜衡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道：“没什么，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良心，品质，保证这两样东西，不赚钱都不可能。”
    “既然你们问了，那我详细跟你们说说好了，首先是挑选山楂，什么样的山楂适合做糖葫芦，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去掉小的坏掉的，只保留最好的，然后去掉籽，再夹上糯米在中间，滚一滚那味道可好了。”
    王秋明听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睛：“你都是怎么想到这些得，好主意啊，我就喜欢吃糯米，可惜没有人这么卖糖葫芦。”
    姜衡察觉到他们没恶意，说话也轻松很多。
    “哈，想吃嘛，想吃的话明天你们去买好材料，我做给你们带回去慢慢吃。”
    “真得？”
    “当然。”
    王秋明看向队长，眨巴着眼睛示意着。
    林萧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看向姜衡：“我们来你们村，主要是有人举报你二叔用XXX，来找你主要是好奇，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
    “哦，那现在看出来了嘛，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做生意也都是本本分分，毕竟没这个生意的话我也不会饿死。”
    “犯不着为了一点钱，做那些缺德事不是。”
    姜衡说着站起身来：“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晚上就留在这里吃饭，我去林子里打猎去，等会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林萧：“……我们都是城里长大，对山里很好奇，能带我们一起去嘛。”
    “嗯，山脚下比较安全，你们愿意来可以啊。”
    “好，那一起去吧。”
    姜衡背着弓箭背篓走之前，交代姜一帆去镇上买些肉，排骨之类的带回来，卤料更是少不了，人家要做客那就好好招待。
    这几个一看，就像是军大院的二代们，交个好没坏处。
    几人上了山后，躲在暗处看着那人，拿出弓箭来拉弓放箭，次次不落空有些惊叹，这准头可真是厉害啊。
    王秋明上前拎着，拔出竹箭看了又看：“真厉害啊，这些都是你自己手搓出来得嘛，你这动手能力是厉害。”
    “对了，那个锅一样的烘干房，也是你想出来的吧，我跟你说我们大院就有那个，可好用了，冬天衣服放里面就干了。”
    “是嘛，没想到传播那么远。”
    姜衡神色淡然说着，眼睛扫视着周围地面，观察着猎物的情况。
    走进竹林里，又抓了三只竹鼠，摘了点竹荪竹笋回来，等姜一帆回来后就可以开始做饭了。
    王秋明看着那跟大耗子一样的东西，表情有些僵硬：“姜兄弟，这个大耗子真能吃吗？”
    “这个叫竹鼠，不叫大耗子。”
    “奥，能吃是吧。”
    姜衡抿着唇一脸认真道：“不能吃的话，我抓它们回来看不成，自然是能吃的，等你吃了就知道这个味道很不错。”
    王秀英见家里来了不少人，抓着家里的兔子开始杀。
    林萧看了眼身旁人，伸出手来接过大团结，直接递过去：“姜兄弟，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我们想在这里住一晚上，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可以，我让老二腾出来一个房间，这钱给多了，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帮我留意下有没有什么种子果树之类的。”
    “洪水冲了田地，今年秋天种不了粮食，我要种点菜，有些种子我们这买不到，你们那是城里应该好买点吧。”
    王秋明眼睛一亮，高兴道：“种子是吧，我回去让我舅舅看看，到时候给你每样寄一点，当是谢谢你招待了。”
    姜衡嗯了一声，提着竹鼠去处理了。
    林萧跟在身后欲言又止，等那人利索处理好竹鼠，定定看着他的时候才开口：“我来你家，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
    “你直说就好。”
    “我们查到有一伙偷猎的人，悄悄潜入山里了，手上有猎枪很危险，提醒你一句进山多小心点。”
    “要是有他们的下落，及时跟我联系，我会来处理掉。”
    姜衡听到这话明白了，去二叔家是顺便的事，想抓住偷猎的人才是关键，可山这么大，山里混几个人真是不好找。
    “好，你电话号码给我，那几个人只是偷猎的话，你们会想要抓住人嘛，是不是还有别的。”
    林萧神色严肃几分：“嗯，但我不能跟你说，如果要碰上的话避开点，他们手里有猎枪很危险，你对付不了。”
    “那些人手里沾了血，之前你们这是有洪水又是瘟疫，他们自然不敢过来，现在都没事了，搞不好会过来。”
    “反正你多小心点，不要硬碰硬。”
    姜衡思索了下认真道：“那要是避不开打起来了，我杀了他们那算犯罪嘛。”
    林萧：“……不可能，他们手里有枪，你怎么可能是对手，不要冒险，万一的万一真杀了人，只要确定是那一伙人你就是无罪。”
    “好明白了，那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需要上山去找他们的行踪嘛。”
    “待两天吧，估计很难找到，那一伙人很狡猾，这件事不要跟村里人说，说了他们除了恐慌也做不了什么。”

 第271章 间谍在山上

    林萧看看山的方向，神色严肃道：“当然，那一伙人也不敢下山，就是有枪，村里人多他们下山也是麻烦。”
    姜衡一听有枪眸子陡然一沉，有那几个带枪的间谍在山上，永远都是隐患，万一伤那只老虎怎么办。
    现在不下山不代表永远不下山，以后要是下山的话会不会大开杀戒，这些都是很难保证的隐患。
    他家人都在村子里，留着这种隐患在，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林萧几人还在，进山也算是有几分把握。
    以后要是他一个人进山，只会更危险。
    看样子，是该进山找一找间谍行踪了。
    林萧见他沉默不语，眉头皱起提醒道：“那一伙人很危险，你最近最好别进山打猎，万一碰上的话不可能是对手。”
    姜衡陡然抬起头看向他，眸子锐利：“说吧，那些人来山上要找什么？”
    “……！！”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上面要求保密的东西。”
    “呵，你们待两天就走，危机直接丢给我们，然后还说要保密，保密可以麻烦把危险解决掉再走可以嘛。”
    姜衡毫不客气道：“难不成他们一天不走，我们就一天不能上山打猎，家里吃什么喝什么，洪水才过你们知道的。”
    “田地里也没了收成，活都活不下去了，上山就是危险也要去，我们有的选择嘛！”
    林萧听着这些话，不自觉低下头去，他知道村里人无辜，可恨的是那些间谍，可人在延绵不绝山脉里。
    他们就是想对付，也实在是没别的法子，除非有那一伙人的线索在那里，不然去哪里找呢。
    姜衡说完后缓了缓语气，开口道：“我养了一只鹰，它能听懂我的话，我让它去山里找间谍的下落。”
    “要是能找到的话，你们会进山解决那些间谍是吗？”
    林萧郑重道：“是，现在难就难在，我们压根没他们的线索，自然也就没法子应对。”
    “好，我知道了，找人的事交给我来。”
    “……你，有把握嘛。”
    姜衡面无表情摇摇头：“没把握，但村子里有我的家人在，总不能坐以待毙，一旦出事的话，我承受不起那样的风险。”
    林萧叹气：“抱歉。”
    “跟你没关系，间谍的腿也不长你们身上，不是你们能控制住的，不过人为什么能跑这么远，看守的人也是够不长心的。”
    “嗯，放走他们的是汉奸。”
    那这就能理解了，汉奸放走间谍。
    林萧几人去了村长家住。
    姜衡回到家里板着脸，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沉郁，其他人看在眼里不敢吭声。
    吃完饭各自回到屋内，司念握着他的手关心道：“姜衡怎么了，那几个人说了什么，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不想让她担心，可该警惕的还是要多警惕。
    “没大事，不过媳妇最近洗衣服在家里吧，尽量不要去河边，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还有糯糯不许去山脚下。”
    司念听到他说不许，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是夫妻对嘛，那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瞒着我只会更担心，不如直接告诉我。”
    姜衡看出她眼眸里的执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媳妇对不起，咱们这日子就一直没平静过，洪水刚过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
    “哎，谁能想到会有间谍逃咱们这山上，身上还有枪，我担心他们会下山祸害人。”
    “林萧几人就是来找他们行踪的，可山里实在太大了，他们对山里又完全不熟悉，就是想找人也没法子。”
    司念脸色一下白了下来：“你，你是要自己上山找人嘛，不行，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眸子里漫起水雾来，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许去冒险，之前瘟疫的事还不够冒险嘛，现在还要进山面对有枪的间谍。”
    “间谍有多残忍你知道嘛，万一你碰上的话，要让我跟女儿怎么活……”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小鹰可以飞了，养它这么久也该去干活了，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出事，我还要跟媳妇白头到老呢。”
    “林萧他们要在村子里待两天，他们手里有枪，要是能找到间谍下落，让他们处理是最好的。”
    “一旦他们走了，我们只会更被动，不如现在冒险一点，有小鹰预警我其实不会太危险。”
    司念听不进去他的话，眼神里全是害怕，她怕他出事，她们娘俩可怎么过。
    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糯糯推开门进来，眼睛眨巴眨巴，伸出手来：“爸爸妈妈糯糯也要抱抱，跟糯糯抱抱嘛。”
    姜衡无奈一笑，单手把女儿给抱了起来。
    “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抱。”
    “唧唧~~~”
    糯糯小手拍着：“爸爸放开糯糯，肉肉在喊了。”
    姜衡牵着女儿来到院子，就看那三只鹰站在墙头上，对着下方唧唧叫唤个不停，翅膀张开煽动着明显是在示威。
    “嗯？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说着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看着他出去一颗心提了起来，山上的间谍更像是一座山，就这么直接压在心口上。
    姜衡开了院门来到墙角下，一眼看到角落里的一抹黄色，不是山里大老虎是谁。
    压低声音：“大斧头怎么是你，你怎么敢来村子里了，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虎头摇摇头，意思是不会被人发现，只是不小心被鹰发现了而已，控诉的眼神看向姜衡，难怪不进山做肉给它吃了。
    原来是养了别的东西，人类真是讨厌~~
    姜衡被它直勾勾盯着，莫名有些心虚看看墙头上的鹰，再看看那大老虎头挑挑眉。
    “大斧头，你是在吃醋了嘛，好了赶紧回山上去吧，山下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林萧他们也在村子里，被发现的话，就是大斧头再厉害，还能有枪更厉害嘛。
    老虎伸出爪子来指了指山上，又指了指他，比划了几个圈圈暗示着，可惜姜衡没看懂，只以为是暗示他要上山做肉给它吃。

 第272章 大老虎下山找人

    姜衡拍拍虎脑袋，无奈道：“听话赶紧上山去，我等有空就上山给你做肉吃，现在真得是不行明白了嘛。”
    老虎见他没听懂又比划了下，逐渐失去耐心低低嗷呜一声：“嗷呜嗷呜~~~”
    “嗯？你不是要我上山做肉给你吃嘛。”
    见它摇头，姜衡沉思片刻后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你在山上有看到跟我一样的人，这一个圈圈是一个人对嘛。”
    老虎点点头，给了他个鄙视的眼神。
    姜衡见状嘴角咧开笑，心情肉眼可见雀跃起来了，好事，大好事啊，正愁怎么找那几个间谍呢。
    拍拍虎脑袋，两眼放光看着它：“你能带我进山去找那一伙人吗？等解决掉那几个人，我给你做很多很多肉吃。”
    “嗷呜~~~”
    “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点东西跟你进山去，藏起来不要被人看到了。”
    老虎乖乖蜷缩到角落里阴影处，一动不动的样子，还真是没人能注意到。
    姜衡回到院子里，小声说：“媳妇，老虎过来找我了，我要连夜进山一趟找到那几个人在哪，明早就可以让林萧他们进山了。”
    “什么？晚上进山太危险了，会不会……”
    “不会，老虎是山里的王，它出现的地方其他野兽不敢靠近，你就放心吧。”
    司念担忧看着他，也知道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尽快找到间谍，让林萧他们去处理掉，不然过日子都要担惊受怕。
    眼神暗了暗低头，吸了吸鼻子叮嘱：“那你答应我，一定不能冒险，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记住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
    “你若是不回来，我们娘俩的天就塌了，不要冒险好不好，只要找到人了就赶紧下山回来。”
    姜衡在她脸上亲了亲，轻声安抚：“你男人可不傻，也没那么多英雄主义，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的。”
    “乖乖在家里等着，不要对任何人提这件事，天亮前我会回来，进屋去睡觉吧。”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回头看了眼离开的男人，眉眼间满是担忧。
    “妈妈，爸爸去哪里？”
    “爸爸去忙重要的事了，明天就回来了，我们去把门锁起来，乖乖在家里等着爸爸就好。”
    糯糯嗯了一声：“糯糯会乖乖的。”
    老虎等他来了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土，朝着他走了过来，小声嗷呜一声，示意他可以跟着自己走了。
    姜衡招招手：“小鹰下来跟我进山。”
    墙头上一只大一点的鹰听到这话，扑腾着翅膀飞下来，直接落在他胳膊弯上，冲着老虎唧唧叫唤着。
    “嘘，不要吵，我们准备进山了。”
    “肉肉，飞飞在家里看家，不要乱飞知道嘛，等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老虎驮着姜衡朝着山里狂奔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这速度可比他进山快多了，两条腿的到底是跑不过四驱得。
    夜晚凉飕飕的风吹在脸上，姜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开口道：“大斧头停一停，让我穿件棉袄太冷了。”
    “嗷呜。”
    人类就是很麻烦，不能多长点毛毛御寒嘛，为什么要用别的东西穿，自己身上没毛就是不方便。
    姜衡不知道它的吐槽，从灵珠空间里取出棉袄来，又穿了蓑衣挡山林里的露珠，全部都准备好后拍拍老虎。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老虎撒丫子跑了起来，小鹰紧紧抓着姜衡肩膀衣服，眼睛眨巴眨巴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它是山里大王的样子。
    姜衡见状扑哧笑了笑，这鹰喝多了灵泉水，现在智商也是有几岁孩子那么高了，飞走那是不可能的。
    灵泉水对动物的吸引力，可是会上瘾的，一旦喝过就像猫对猫薄荷一样，根本舍不得离开，缠着他天天要喝灵泉水。
    生长速度也快了不少，不然这点时间哪里够它们羽毛都长齐，在空中肆意飞着。
    不知过去多久，老虎慢慢停了下来。
    姜衡经常喝灵泉水，五感本就超越常人，等老虎停下来他就意识到，应该是快到间谍藏身的地方了。
    看向有些黑的四周，一时不知道在哪里，竖起耳朵听着，隐约能听到些说话声。
    拍拍身下的老虎，又靠近了些藏在灌木丛里，透过灌木丛看向那边，火堆燃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围着火堆坐了一圈人，粗略数了下有七八个，正在嘀嘀咕咕是说着什么，说话声音太小，实在是听不清楚。
    一个汉子眼神阴鹜：“下一步计划你们打算做什么，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山上，是不缺肉吃，可野兽实在是太多了。”
    “哎，我们能去哪里啊，这里好歹有山洞住着，而且看样子是以前山下村民住过的。”
    “我听老三说，那边有个院子，应该是猎户盖的房子，咱们暂时住那里更安全些，要是猎户上山也不怕，直接杀了就是。”
    “是啊，深山里谁敢来找呢。”
    张大勇开口道：“大哥，咱们修整好后，还是要尽快穿越山脉去边境，只有过了边境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华夏政府种不能穿边境抓我们，至于山上院子可以暂时住几天，但不能住久了，那些人可还在盯着我们呢。”
    王满仓嗤笑一声：“盯着，之前他们能跟狗一样盯着，可现在我们在山里，就是想找也很难找到。”
    张大勇叹气，眉眼带着愁容：“万一他们带猎犬呢，早晚会找到我们的，到时候咱们又要被关起来。”
    “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放我们走的人估计也别毙了，咱们命只有一条，可是赌不起的。”
    几人沉默着：“……！！”
    林彪脸上有狰狞刀疤，眼神阴狠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凌厉：“就照老三说得做，我们要尽快离开林子去边境。”
    “在山里不是长久事，万一生病只能等死，实在是太冒险了，对我们不利。”
    “早点去边境，把重要情报上交上去，以后咱们就可以安稳过日子多好，在山里不是事。”

 第273章 找到间谍了

    老大一发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言，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凉风吹来冷的瑟瑟发抖。
    一人结结巴巴：“老大，咱们逃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没带，实在是太冷了，明天还是赶紧去那院子看看可有衣服。”
    “嘶嘶冷，要是有衣服的话，咱们穿着农户衣服去边境，也能更安全一点不是。”
    “阿嚏，阿嚏~~~”
    “哎呦真冷啊，老四你确定那小院不远，那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小院，老子都好久没真正躺下睡一个好觉了。”
    “华夏这些人简直就是疯狗，一咬住根本不放手，我们差点就被他们抓住了。”
    暗处姜衡盯着那边，就着那微弱的火光打量着周围，总算是看出来是哪里了，见鬼的，这不是他们之前躲避洪水的地方嘛。
    这些特务怎么会来这里，山洞都便宜他们了，这里距离他小院也不远，他们会不会去小院。
    去了的话，岂不是要糟蹋了他的小院。
    姜衡唇抿成一条线，看向他们的眼神危险眯了眯，眼底带着一抹杀意，这些人必须尽快处理掉，不然他以后上山碰上太要命了。
    林彪陡然感觉到一股杀意，瞳孔一缩拔出手枪来，眼神锐利盯着四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其他人见状下意识掏出手枪来，警惕看着四周：“老大怎么了，谁，是不是有人？”
    不愧是亡命之徒，警觉性确实高。
    姜衡躲在灌木丛里低下头，收敛那股杀意，放轻呼吸当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林彪查看着四周，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底有些疑惑：“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晚上要留两个守夜的人。”
    “要是发现猎户上山的话，那就……”
    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手势，眼底满是杀意，宁可错杀了，也绝对不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几人连连点头：“大哥放心，我们明白的。”
    张大勇疑惑道：“大哥，你刚才是发现什么了嘛，这大半夜的山里不能有人，该不会是有什么野兽。”
    林彪嗯了一声：“晚上都给我警惕点。万一有野兽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可能尸骨都无存。”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报必须给我带回去，这是我们在华夏潜伏这么久的目标，万一有危险牺牲就牺牲情报得带回去。”
    “是，我们明白的大哥。”
    话说完后，林彪回到山洞里，直接躺在干草上闭着眼睡觉了。
    其他人见状收起手枪，留了两个人守夜。
    姜衡知道他们准确位置后，等他们都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离开，坐在老虎背上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亮了，姜衡从虎背上下来，拍拍它的脑袋轻声说。
    “大斧头你回去吧，一定要小心避开那些人知道嘛，他们手里的枪能杀了你，明白嘛。”
    “嗷呜~~~”
    知道了，当它虎大王是个傻子不成，它怎么可能跟他们硬碰硬，除非是逼不得已，不然肯定使唤小弟去拼命啊。
    姜衡下了山，看着那一抹黄色挥挥手。
    转身快步回到家，翻墙进了院子里，轻轻敲了敲窗户。
    司念心头一惊，猛地坐直身体看向窗户，眼睛很亮：“姜衡是你嘛。”
    “嗯，是我媳妇，我回来了。”
    下一瞬门打开了，娇小的身影直接扑进他怀里，哽咽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快进屋来说你身上好凉。”
    姜衡进屋凑到炉子旁，伸出手烤着火，手指没那么僵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是在家里舒服啊山上太冷了。
    司念在一旁弄了点红糖生姜煮着，没多时煮好了递过来：“快，喝了暖暖身体小心别感冒了。”
    “嗯，媳妇你是没睡嘛。”
    “我……”
    姜衡看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嘴角上扬着：“抱歉媳妇，让你担心了。”
    司念定定看着他：“只要你平安就好，去山里可顺利，那些间谍怕是不好找吧。”
    “没，找到了，有山大王带路找很容易。”
    “嗯？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那明天怎么跟那几个人说，要是他们知道老虎那么有灵性，会不会抓起来做研究。”
    姜衡看着满脸担忧的媳妇，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媳妇啊，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老虎的存在。”
    “呢，借口都找好了，就说小鹰带路找到的，在天上飞的又经常进山狩猎，这理由也能说得通。”
    就算说不通又如何，他们几个没证据，也不可能长期逗留在村子里，还不是他说了算嘛。
    司念闻言松了一口气：“嗯，那就好，那老虎是个成精的好虎，可不能被人抓走研究，小鹰的借口就很好。”
    小鹰歪了歪脑袋，唧唧两声飞出去了。
    “好了，喝完姜茶早点休息，这一晚上没睡累了吧。”
    “没时间休息，天快亮了我要去找林萧他们，他们手里有枪进山处理特务最好，我跟着辅助一下就好。”
    司念担忧道：“你还要进山吗？”
    “嗯，要进去的，不然没人带路他们找不到，小鹰也不会听他们的话，只能我带进山去。”
    姜衡认真道：“媳妇这件事，你不要跟家里人说，出特务的事一旦闹开了，以后都是麻烦知道嘛。”
    “我明白，你放心吧。”
    天一亮姜衡就来到村长家，敲敲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堂屋里吃早饭的几人，喊了一声：“周爷爷好，我找林萧有点事。”
    林萧挑挑眉，眼里诧异一闪而过，这不会是发现间谍踪迹了吧，不，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快。
    之前他们用猎犬都没找到，总不能这人鼻子比猎狗都灵敏吧。
    三两下吃完后，快步跟着人来到外面墙拐，直直看向他：“姜衡，你是发现间谍下落了嘛。”
    姜衡点头又摇头：“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家小鹰发现的，你们准备一下尽快上山，我跟着去看了下，他们在我们村之前躲洪水的地方。”
    林萧听到这话，眼皮子狠狠跳了跳：“什么？你跟着去看了，别告诉我你昨晚上上山了。”

 第274章 林萧几人上山

    林萧一向冷静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诧异和不可置信，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晚上你上山，难道不怕遇到危险吗？”
    姜衡神色严肃道：“相比较我会不会遇到危险，我更担心那些人下山祸害人。”
    “其实没那么危险，我常年在山里打猎，就算是天黑分辨路也没问题，顶多是注意点别被毒蛇咬了就成。”
    “你们抓紧时间准备下，我不确定他们会停留多久，要是换了地方的话，又要重新找很麻烦。”
    “枪带着，我看到他们手里有枪。”
    林萧很快调整好情绪冷静下来，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会用枪嘛，要是会用的话我给你一把。”
    姜衡察觉到他的试探，摇摇头拒绝，一个庄稼汉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该会用手枪的。
    一旦会用，那身份就是有问题。
    “不了，我一个猎户会用弓箭，枪不会用，万一擦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林萧收回探究的视线，点点头：“好，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等下去你家里找你。”
    姜衡嗯了一声，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走。
    十几分钟后几人出现在姜衡家，看着一身猎户打扮的人挑挑眉，招呼一声：“姜衡我，我们可以走了。”
    “好，知道了。”
    王秀英在身后喊了一声：“老大，你中午还回来吃饭不？”
    姜衡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妈，你们做饭自己吃，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中午回不来。”
    “好，知道了。”
    几人快步朝着山脚下走去，姜衡在前面带路，头顶上还有小鹰展翅飞着，时不时落到姜衡肩膀上唧唧两声。
    跟着林萧来村子的余江见状，满脸羡慕：“林哥，咱们要是也有一只鹰该多方便，以后追踪那些特务也不会那么危险了。”
    “……养鹰哪里有那么容易，从破壳前就开始养，不会飞不会狩猎前，一天养着要吃多少肉。”
    “人吃肉都舍不得，更何况是喂一只鹰，长大会飞了跑了怎么办，之前的都打水漂了，能像姜衡这样的很少。”
    余江眼里闪过一抹好奇，凑到姜衡面前问：“姜衡，你是用的什么法子，让这鹰这么听话啊，是从破壳就开始养了嘛。”
    姜衡思索了下，在脑子里编了个故事，一本正经道：“那可不是，说来也都是缘分，当时鹰窝旁出现一条蛇。”
    “我就见义勇为把蛋带回去了，本来想着吃蛋炒韭菜，没成想我女儿喜欢，非要让我孵蛋，我就孵了呀。”
    “到底还是要自己孵出来，小鹰可听我话了，长这么大没让我太操心，也没想着飞跑。”
    余江满脸羡慕：“真厉害啊，原来还要这样，那我以后有机会也要孵一下，自己少吃点没事，有一只鹰可威风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几分深意。
    “嗯，那你加油啊。”
    “……加油？”
    “是鼓励你的意思，以后要是有机会捡到鹰蛋，一定别给吃了，留着好好养着那可比猎犬还要有用。”
    “找猎物，都不用我多费心了。”
    余江连连点头，看着那只鹰有些心痒痒，小心翼翼道：“姜衡，我能不能摸一摸它。”
    小鹰听到这话唧唧两声，尖锐的縁张开，虎视眈眈盯着他，像是他上手的话直接开始攻击。
    “抱歉，我家小鹰比较认人，陌生人的话它不给摸，之前村里的人想摸，差点手指头都没保住。”
    “啊，这样啊，那我不摸了。”
    又走了个把小时，姜衡压低声音：“快到了，大家都小心点，他们就在五百米左右的山洞。”
    余江嗯了一声，低声道：“这山里的山洞，你知道的好清楚啊。”
    “嗯，那山洞是之前洪水来了，村里人暂时躲着的地方，当然很清楚了。”
    几人一点点靠近着，透过灌木丛警惕观察着外面，还是没看到一点人的影子，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奇怪。
    “怎么，难道不在这里了吗？”
    “我让小鹰去看看，要是不在这里了，可能就在这附近，有小鹰在我们可以找的快一点。”
    小鹰张开翅膀飞了出去，没多时回来了唧唧两声，伸出爪子指了指一个方向。
    姜衡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脸色一下拉了下来，见他神色不好看，林萧疑惑道：“怎么了，那个方向有什么嘛。”
    “那个方向是我的房子，之前为了进山打猎舒服点，我在那边盖了院子，这下倒是便宜他们了。”
    “该死，我还放了不少粮食还有衣服，都要便宜那些间谍了，抓住人后能不能找他们要补偿。”
    几人闻言嘴角抽了抽：“额，大概或许不能，他们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枪，钱有没有不清楚，要是有的话都给你作为补偿。”
    姜衡闻言神色好看一些：“嗯，那就好，咱们快点走吧。”
    跟在他身后走着，几人把枪拔了出来上膛，快步移动着，很快看到那个泥巴院墙，互相对视一眼交流个眼神。
    在山里盖院子，当猎户可真是赚钱啊。
    几人上了树在高处看着院子，果然有几个人在院子里走动，不是间谍是什么，只是还有三个人没看到。
    不知道是去打猎了，还是在屋内没出来，在屋内还好，就怕是出去打猎了。
    这边一动起手来，枪声响了的话外面打猎的人肯定要跑，到时候情报还是会丢失，对国家可是不小的损失。
    林萧想到这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看向姜衡压低声音：“姜衡，间谍有九个人，院子里的人不够，我担心他们在外面。”
    “尽量不开枪免得吓跑外面的人，到时候可不好抓，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放倒他们。”
    “我？”
    “……”
    姜衡思索了下，很快明白他们顾虑什么，这些间谍看样子是都要抓住，一旦跑出去一个，都可能会有很严重后果。
    原来是九个，那他昨晚上看到的，应该就是全部间谍了，在外面不好处理，在院子里好放倒一大半啊。
    “有，就是给他们下药。”
    “下药？你带了迷药嘛。”

 第275章 下迷药

    他们诧异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生物，姜衡挑挑眉坦然道：“对啊，我都是一个人进山打猎，总要多准备点东西吧。”
    “有时候遇到不好杀的猎物，那就用诱饵下药给它们吃，这样迷倒了再杀就容易了。”
    几人沉默着，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姜衡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瓶子来，里面装的都是迷药，别说是人了，就是迷倒一头黑熊都不是问题。
    “林萧，这些是迷猎物的，用在人身上计量多少我不清楚，万一用过头嘎了。”
    “嗯，这个账不会找我算吧。”
    林萧被噎了下，翻了个白眼：“不会，那些是间谍，是危害华夏的人，就是都弄死了也是你的功劳。”
    “不过，最好还是活着的，这样我们也好顺藤摸瓜找更多间谍出来，省得一直有隐患。”
    姜衡点点头放心了：“好，那再等等看，白天实在是惹眼不方便。”
    “嗯，你们也多注意点数数人数，一共九个间谍，一个都不能放边境去。”
    “明白了林哥。”
    等啊等，很快屋内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几人也确定了，这九个间谍都在院子里。
    也是，他们手上没工具怎么打猎，枪有声音自然不敢随意开了，吃食估计都是吃姜衡小院的，林萧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树上的人。
    见他面色冷得要杀人，眼里闪过一抹了然，这是心疼他存储的食物了。
    ＊
    院内的人一无所知，躺在院子里一脸惬意：“哎舒坦，要不是有那些狗东西追着，在山里住还真是不错。”
    “晚上咱们可以睡个好觉了，你们去找找看，把这里的吃食拿出来吃，可把老子给饿死了。”
    林满仓提着野猪腿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老大你看这是什么，现在都便宜我们了，别说这个猎户是有本事啊。”
    “这深山里都能盖这么好的房子，水也引下来了，门也足够结实，晚上睡觉那叫一个踏实啊。”
    “野兽来了也不怕，根本闯不进来，嘿嘿，晚上有没有人守夜都没事。”
    林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管安不安全，守夜的人必须安排，万一那些狗东西上山，咱们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林满仓见老大生气了，忙讨好道：“是是老大，我们都听您的，晚上一定好好守夜。”
    心里叹气，哎，他这几天逃命也没睡好，好不容易有个落脚地了，还不能好好睡觉。
    守夜，老大自己都没守过夜。
    厨房里很快响起叮叮当当声音，烟囱冒烟厨房冒烟，张大勇咳嗽着出来，脸上都是黑灰。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张大勇咳嗽一会儿开口：“咳咳，这土锅灶真是难烧，老子费了半天劲才打起火苗来。”
    “满仓你进来帮我烧火，都指望我一个人，等会吃的时候你们是不吃嘛。”
    林满仓撇撇嘴，提着猪腿进去了。
    林彪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手上还拿着一把枪，闭着眼睡着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老大，你的枪别上膛，万一睡迷糊了开枪，可是会伤到自家兄弟的。”
    “现在在这里都有人看着，肯定不会有事。”
    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林彪把枪放在身下，闭着眼睡着了，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阵肉香味飘来才慢慢睁开眼。
    一盆肉端出来，几人对着盆子大快朵颐。
    树上蹲着的几人肚子咕噜噜叫，姜衡脸色黑沉看着院子里，那眼神恨不得将人立马给弄死，他辛苦囤的肉啊！
    林萧轻咳一声，安慰道：“别心疼，等抓到这些特务啊，上面给的奖励够你买很多条猪腿了。”
    “……嗯，知道了，等抓到人我能暴揍他们一顿嘛。”
    “能，你随意。”
    几人慢慢从树上下来，距离院子太近，他们根本不敢生火，只能吃着点干馍馍，闻着那阵阵肉香味简直就是折磨。
    姜衡一口口吃着，眼神冰冷得可怕。
    “等天黑，我就去给他们吹迷烟进去，等人确定倒下了，你们再进去绑起来。”
    “好，辛苦你了。”
    “没事，我知道怎么进去不被他们发现，还是我来动手吧。”
    林萧拍拍他肩膀，眼里闪过一抹同情，能理解他的愤怒，自己好好的房子啊，存的肉被间谍吃了，房子还要被他们糟蹋着。
    “咳咳，听说你们这之前有过瘟疫，是真得嘛。”
    姜衡嗯了一声：“是真得，不过现在都好了，就是得了瘟疫也能治。”
    “那就好，治疗瘟疫的方子也是你们村交出去的，你们村子真是厉害啊。”
    “是村长家祖传的方子，交上去救更多人，村长爷爷也很高兴的，你们没经历，不知道那瘟疫的可怕。”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想分散下注意力，不然馋肉香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山里狼嚎声不断，听着有些毛骨悚然，凉飕飕的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姜衡等人睡着了，悄悄翻墙进去，拿着准备好的竹管子弄破一点窗户纸，直接对着里面吹了进去。
    挨个房间都吹了一遍，就是厨房都没放过，谁知道厨房里有没有人睡着，院子里躺椅上还有一个。
    眯了眯眼，那个够不着，到时候直接用弓箭也可以。
    姜衡悄悄翻墙出去，带着林萧几人来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个贴片，对着里面的木栓一点点挪动着开门。
    互相交流了个眼神，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躺椅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传来，人已经被压在地上了。
    林满仓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很快清醒过来。
    “你，你们是政府人，该死！”
    林萧带着其他人在，直接踹开门把床上人捆起来，直接像拖死狗一样，直接给拖到院子里。
    林满仓被打得睁不开眼，忙求饶：“别，别打了，我跟你们没仇怨吧，干啥都逮着我打啊。”
    “老子看你不顺眼，打你怎么了。”

 第276章 暴揍一顿

    姜衡一想到他存的野猪腿，被这些间谍给吃了，他就浑身都是火气，该死，这些人真该死。
    雷点般的拳头落下来，林满仓被打得嗷嗷叫，不明白政府派来抓他们的人，怎么突然暴走了，难不成是在林子里死人了。
    越想越有可能，蜷缩着身体不住求饶。
    “饶了我吧，我可以提供很多情报，我很有用的，你们不就是想抓我们嘛，别打了。”
    林萧轻咳一声，示意他差不多可以了。
    姜衡握了握拳头起身，冷声道：“钱，把钱都给我。”
    “啊，什么？”
    林满仓懵逼看着他，夜里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人脸，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这些人不是军方的人嘛。
    抓他们不应该问情报，怎么会找他要钱，疯了不成。
    姜衡抬脚踢了踢：“钱，说话！”
    “有有有的，不就是钱嘛，我这就给你拿，不过我身上只有金条可以不。”
    林满仓从裤裆里掏一条金条来，那金灿灿的颜色，就是黑夜中也遮掩不住。
    姜衡有些嫌弃：“金条藏裤裆里，你可真是不讲究啊，洗干净再给我。”
    “好，好嘞，只要别打我，大爷说什么是什么。”
    疼，被揍得实在是太疼了。
    林满仓一瘸一拐起来，把金条洗干净递过去，笑得谄媚：“大爷您收着，我就藏了这一条，我们老大藏得肯定更多。”
    姜衡：“……你们身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金条？”
    “额，这个是有人给我们的，说是到边境线要是不给过，可以拿金条贿赂嘿嘿。”
    话才说完，就是挨了一巴掌，眼眶通红看着对方，委屈道：“大爷，我都实话实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奥没什么，打蚊子。”
    姜衡提着人来到院子，数了数是八个人眉头拧了拧：“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哪里？”
    林满仓眸子闪烁了下，闭上嘴不愿意说。
    林萧看着那些昏迷的人，抬起头看向姜衡，这小院既然是他的，哪里能藏人他应该最清楚。
    “你带老二老三去找找，看看那个藏哪里了，必须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嗯，去地窖吧。”
    林满仓眼睛陡然瞪大，他们怎么知道地窖的，他们确实有一个人藏地窖，就是怕出意外，没想到还是被……
    这些家伙真是比鬼都可怕，他们才停下来歇一歇就被追上了。
    姜衡带着人去地窖，入眼黑漆漆看不清楚，五感放开感知着，很快一道微弱的呼吸声入耳。
    一步步靠近着，陡然一阵冷厉的风袭来，那闪烁的寒芒不是刀是什么，下意识弯腰闪躲下。
    同时抬脚重重踢了过去，不知道踢到哪里，只听到一声惨叫，砰地一声男人倒在地上惨叫着。
    余江点了蜡烛凑近点看，眯了眯眼：“是那个老大，没想到一个老大不在房间里睡，居然会躲到地窖里来。”
    林彪捂着裆部，抬起头恶狠狠看着他们：“哼，抓到我们又怎么样，我是什么都不会说得，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嘿嘿没事啊，其他间谍骨头不会这么硬就够了，你们为了把情报递出去。”
    “必然会每个人都知道，这样才方便传递，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说，至于你这张嘴早晚会撬开的不着急。”
    姜衡早在脸上系上布，他可不想被认出来，以后被人惦记着要杀他灭口。
    林彪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猛地看向他：“味道不对，你是谁，你不是他们的人。”
    “……！！”
    “走吧，我们上去了，少好奇那么多。”
    姜衡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将人给敲晕了，这家伙太敏锐了，可别发现什么以后麻烦。
    “喂兄弟，这人不会认出来我吧，以后我可不想天天被间谍盯上灭口，这些人带回去后能不能看管好了，别再跑出来祸害人。”
    余江摇摇头：“放心他认不出来，你这个样子我都认不出来，至于这些人怎么处置，还是要等上面人发话。”
    “走吧，我们可以上去了。”
    拖着已经被敲晕的林彪，直接丢在院子里。
    林萧扫了眼随口问一句：“怎么了，在地窖晕了不成。”
    “嗯，被他给敲晕了。”
    “……为什么敲晕了。”
    姜衡坦然道：“他认出来我不是你们的人，我不想被认出来，以后被间谍盯上，那日子还怎么过就给敲晕了。”
    “放心，随时能给弄醒，现在要弄醒嘛。”
    “嗯，你弄醒了，我要带进屋里审问下。”
    林萧说完，就看到他开始煽起嘴巴子来，啪啪的声音一听就很疼，打嘴巴子还不够，还拿来什么东西刺手指。
    林彪嗷得一声醒了，喊着：“疼疼，好疼！”
    “好了醒了，你们进去审问吧，我去院子外面守着去，不该我听的绝不听。”
    “你跟我出去看着我，省得怀疑我偷听。”
    余江被姜衡提溜出去。
    林萧把人带进屋开始审问，不配合没事，直接用针扎就好了，十指连心不怕这家伙不交代。
    不知过去多久，门开了，林萧喊了一声：“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几人坐在凳子上，看着躺了一地的人，低声道：“等天亮，把他们带下山后就没你的事了，至于抓间谍的奖励后面给你送来。”
    姜衡摇摇头：“不用了，送来太惹眼，直接给我寄过来就好，记得把邮票销毁就成。”
    这个年代也没监控，更没电子记录，寄信反而是最安全的方式，比林萧他们来送钱可安全多了。
    林萧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够谨慎的，适合干我们这一行，你要是哪天有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的号码你记下，就可以去休息了。”
    “嗯，多谢，不过我想应该用不到，相比较抓间谍特务什么，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姜衡说完起身去了院子，盖着被子闭上眼眯一会儿，等熬到天亮就好了。
    四个小时过去，天蒙蒙亮着。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姜衡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了下进厨房开始熬粥，早饭还是要吃的，不然没力气下山。

 第277章 早饭吃的好

    进了厨房点上煤油灯，看着那黢黑的墙面眼眸沉了沉，他的新墙这是被烧了嘛。
    嘴角抿成一条线，翻找出来一些米，生火开始熬粥吃，至于小菜炒些熏干的猪腿就好，那一块金条在这一趟跑得值。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顺着厨房飘出来。
    几人陆续续醒来后，就着山泉水洗了把脸，人清醒不少，林萧直接进了厨房二话不说坐下来烧火。
    “姜衡，你还会做饭？”
    “嗯，不然进山打猎好几天吃什么，总要自己多会点东西才方便，天天吃烤肉也是会腻得。”
    林萧嗯了一声，压低声音：“昨晚的事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们不会这么容易抓到他们，还抓得这么全乎。”
    姜衡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互惠互利的事，他们在山上，对山脚下的人也不安全，我还没法上山打猎。”
    “早点抓了，我们都放心点过日子。”
    “也是，你们村子被淹了，田地也没法种粮食，你打算种点什么过冬。”
    “种菜，留着冬天卖。”
    林萧有些诧异：“种菜？冬天天气太冷了，你不怕菜冻死了血本无归嘛。”
    姜衡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不会，我弄了很多稻草编好，冬天盖在菜上保暖不会冻死，真要是冻死一部分也划算。”
    “村里人种了红薯，这个时间种红薯已经晚了，收成很低卖钱也没多少。”
    “我种菜几亩地，就算是死了一半吧，剩下的一半也够我赚了，冬天最缺什么，还不是那一把新鲜的菜嘛。”
    “我还种了野菜，野菜可是最难死的，冬天找国营大饭店卖，不会卖不掉的。”
    林萧闻言忍不住笑道：“厉害，打猎厉害就算了，这做生意也这么厉害，难怪能在山里盖院子。”
    “我家老爷子老太太喜欢吃青菜，冬天确实没什么吃的，到时候能找你买嘛。”
    姜衡闻言多了几分笑脸，这个林萧一看就是干部子弟，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卖菜卖水果不用发愁。
    “我还大棚种了水果，你要不？”
    “水果，冬天种水果嘛，额，你真能种出来的话我肯定要的。”
    林萧目光灼灼看着他，这人要是冬天真能种出来水果这意味着什么，冬天不用地荒废着，可以出更多的吃食了。
    如今国家还没到，人人都吃饱穿暖的时候，要是有法子能增加产收，就是教授也要来请人回去指导。
    不过不急跟上面说，等等看他能不能种出来。
    姜衡抡起胳膊炒菜，炒了一盆端上桌，喊了一声：“吃饭了，都过来吃饭了。”
    一旁堆着脸大小的馍馍，几人坐下来后，拿起筷子开始抢了起来，热乎乎的饭菜入口，那味道真是太舒服了。
    “呼呼舒坦，这味道真是绝了，姜衡你这厨艺一绝啊，以后就是不干猎户去开个餐馆，也是能赚不少钱的。”
    姜衡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等会下山不要叫我真名字，叫我王二吧，省得那些间谍听到麻烦。”
    余江哈哈大笑着：“兄弟，你这个警觉性真是强啊，好，我记住了王二兄弟。”
    几人吃得饱饱得，至于那九个间谍，谁管他们吃不吃，饿不死就可以了。
    下山的时候，姜衡让小鹰先回家去，脸蒙好了，跟着林萧他们下山，经过村子的时候也没停下来。
    直到去了镇上分开的时候，姜衡挥挥手转身去了供销社，买了些东西才绕路回家。
    司念一天都跟丢了魂一样，听到开门声猛地看过去，见是他回来了，眼里水雾慢慢起来了。
    “姜衡你回来了。”
    “嗯，媳妇让你担心了，我顺便去了趟镇上买些调料回来，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姜衡看了眼院子，没看到那只皮猴子有些意外：“糯糯呢，不在家嘛。”
    司念嗯了一声：“出去找大毛玩了。”
    “你累了吧，回屋去睡一会儿，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来做就好。”
    “晚上我想吃红烧排骨。”
    “好，我来做。”
    姜衡回到家浑身放松下来，躺在床上一秒入睡，这一觉睡到中午都没醒。
    糯糯回来后进了屋，见爸爸在睡觉噘着嘴，小声嘀咕着：“坏爸爸又睡觉了，不陪人家玩，人家等啊等好久了。”
    不知去哪里翻来画笔，在桌上纸上写写画画，脑子里突然来了个主意，水灵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坏笑。
    拿着画笔爬上床，小小人儿坐下来，轻手轻脚在姜衡脸上画乌龟，咧开嘴笑得开心。
    姜衡隐约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就像是羽毛挠啊挠，伸手拍了拍模糊说了句：“乖，别闹。”
    糯糯像是被吓到一样，瞬间不敢动弹了，等他打呼噜后，这才开始继续画画，龇着一口小米牙笑得调皮捣蛋。
    画完后，糯糯收好画笔出门了，出去的时候还小心把门带上，让爸爸好好睡个觉。
    王秀英从菜地回来，推开门喊了一声：“儿媳妇，老大回来没有，这是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
    “婆婆姜衡回来了，在屋里睡觉。”
    “嗷，回来就好。”
    中午饭菜端上桌，司念喊了一声：“糯糯，去喊你爸爸过来吃饭了。”
    “好的妈妈。”
    糯糯推开门跑到床边，伸手抓着姜衡胳膊晃晃：“爸爸吃饭了，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你要是不起来就被糯糯吃完了。”
    姜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看过来，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糯糯啊，爸爸这就起来吃饭。”
    下床被小人儿拉着走，进了堂屋还没坐下，那齐刷刷看过来的怪异眼神。
    不知谁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姜朗头差点埋碗里去，肩膀不住抖动着，大哥脸上的乌龟实在太搞笑了。
    哈哈，笑死人了真是。
    糯糯大眼睛看过去：“三叔你笑什么，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嘛，啊，还是先吃饭吧爸爸。”
    姜衡嗯了一声，坐下来开始吃饭。
    司念看向女儿，小声说：“你又调皮是不是，想被打屁屁啊，等下让爸爸洗掉听到没有。”

 第278章 果园里忙活着

    糯糯捂着嘴偷笑：“哎呀妈妈，人家知道错了嘛，谁让爸爸说话不算话，等下我就跟爸爸说实话好不好。”
    “嗯，不许捉弄你爸爸，他要养家糊口还要打猎很累，知道了嘛。”
    “知道了妈妈。”
    姜衡扭头一脸茫然：“媳妇，怎么了嘛。”
    司念在他一转头后，那张脸上的小乌龟一动一动，憋着笑脸都红了，别开脸：“没，没什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很想笑。”
    “……！！”
    “嗯？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是长花了不成。”
    姜朗嘴唇颤抖着，小声嘀咕着：“花没看到，小乌龟是看到两只，还会动的笑死人了。”
    姜衡摸了摸脸没说什么，大口吃完后去照了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两只红色小乌龟，有些哭笑不得。
    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捣蛋做的，走出门提着小家伙后领子，没好气道：“又调皮是不是，那么喜欢闹腾就跟我去拔草去。”
    “啊，爸爸你要去哪里拔草？”
    “当然是菜园子，你不是想吃草莓，咱们去把草都给拔了，冬天就能吃到草莓了。”
    糯糯四肢在半空中扑腾着，愣是够不着地面，嘟着嘴撒娇：“爸爸，你放人家下来呀，够不着了。”
    姜衡将人放下来，敲了敲她小脑袋：“去，把你的小铲子带着，我们去除草了，等会要是拔错有惩罚。”
    “啊，爸爸讨厌。”
    “嗯？再说一遍。”
    “没有啊，我说爸爸好可爱，糯糯好喜欢爸爸，走，我们去干活吧。”
    父子俩乐颠颠朝着开荒地菜园走去，蹲下身开始除草莓园的草，小家伙拿着铲子，有模有样铲着。
    “爸爸，这个是草对吗？”
    “对，草莓叶子是圆的大一点的，细长的那些是草拔掉，不要把草莓拔了。”
    糯糯小脑袋点点卖力干活，姜衡去给葡萄藤搭架子，冬天不是结果期没事，他有灵泉催熟结果不是问题。
    架子不搭好的话，藤蔓掉地上果子也要烂掉，一大一小干得卖力，谁都没说话埋头干活。
    两个小时后，糯糯累得够呛：“爸爸好嘞，我可以休息一会儿嘛。”
    “嗯可以，你过来看爸爸搭架子。”
    “好嘞，谢谢爸爸。”
    姜衡人高马大的，抬抬手就能搭架子，用竹竿固定好框架，再用草绳把藤蔓绑在架子上，这样铺展开让果实垂下来。
    糯糯仰着头看，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爸爸，这个就是葡萄嘛，是不是很好吃啊，那为什么要搭架子呢。”
    “草莓为什么不搭架子，爸爸你说为什么呀。”
    “对，这个就是葡萄很好吃，搭架子是因为葡萄会爬很高，会有很多枝桠不搭的话，会掉地上去。”
    “果子碰到地上会怎么样？”
    小家伙蹲下身来，捧着小脸想：“嗯，会被小虫子吃掉，那草莓怎么不要搭架子。”
    姜衡听着十万个为什么，耐心解释：“草莓秧苗很矮，没办法搭架子，最好是用高一点的盆子种着。”
    “果实接触到地面后，会容易被小虫子吃掉，所以以后啊，我们要编东西把果实跟土隔离开知道嘛。”
    “这样啊，我知道了爸爸真聪明。”
    糯糯起身去拿绳子来，小手举着：“爸爸给你绳子，那我今年冬天能知道葡萄嘛。”
    姜衡认真道：“能，咱们今年冬天就能吃到了，多余的卖给冤大……一个叔叔吃，还可以赚钱呢。”
    “赚钱？那糯糯也可以赚钱嘛。”
    “可以啊，只要你好好干活，赚了的钱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你自己决定。”
    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高兴拍着小手：“恩恩，谢谢爸爸。”
    姜衡忙活一下午，才把之前冲垮的菜园，简单休整了下，剩下没做完的明天继续，这里他只能自己来做。
    涉及到灵泉秘密的，这里姜家人不能来，不然天天看着，很容易发现这里的东西长得太快。
    天黑之前锁上门，姜衡牵着糯糯回到家，父女俩身上都是泥点子，干活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泥点子都沾身上了。
    王秀英端着煮好的米糠，见他们回来了，开口道：“老大，那些菜种子发芽了不少，过几天啊估计要去除草了，这几天没啥事把稻草编一下。”
    “你之前不是说编那个能保暖，教教我们怎么做，晚上老二老三他们回来，也可以就着煤油灯编一编。”
    “哎，咱们家今年秋天一点收成没有，就指望这些菜了，要是不弄好了，冬天吃什么啊。”
    姜衡笑着说：“没事的妈，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冬天想吃一把青菜多难，您也是有数的。”
    “还有我让你买的绿豆黄豆，可都买好了，多买个几百斤我有用。”
    “知道，你要卖那个发豆芽嘛，这个卖不掉的，冬天也有人家卖这个，咱们也卖这个不好卖。”
    王秀英嘀嘀咕咕说着，实在是不看好卖豆芽，那个东西便宜赚得少不说，还很麻烦，一个不小心烂掉就亏了。
    姜衡没多解释什么，用稀释灵泉水泡出来的东西，那也是跟普通的不一样，吃起来的口感就可以打败市面上的豆芽了。
    “没事妈你只管去买，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既然说了，就一定有法子能卖掉。”
    “要上好的绿豆黄豆，价格上高一点都没事，质量上一定要好，长霉的我不要。”
    王秀英知道儿子脾气，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交给我，村子里买不齐的话我去娘家买。”
    “好，辛苦妈了，你想要什么不，要不给你买块布做新衣服。”
    “不用，我这把年纪了要穿什么新衣服啊。”
    姜衡直接拍板：“好，那我改天去给你看看，那种黑红的布料不错，穿着人可精神了，听说城里老太太都喜欢穿。”
    “妈，你要是穿的话肯定是村里头一份，怎么样要不要？”
    王秀英眼珠子飘忽了下，有些别扭：“真得好看嘛，那你要是非要给我买，那我肯定要穿着过年走亲戚的。”
    “哈哈好，那就明天我跟媳妇去一趟镇上，要是供销社有货，我就给你买。”

 第279章 丈母娘的心思

    夫妻俩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
    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脸上快要笑开花了：“儿媳妇啊，你也累了去休息去，鸡鸭我来喂。”
    司念轻声说：“好，婆婆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骑着自行车去镇上，来到供销社看了看，扯了几尺，足够老太太一身衣服了。
    “媳妇，妈衣服辛苦你做了。”
    “不辛苦应该的，最近婆婆对我是越来越好了，给她做件衣服不算辛苦，只是漏掉公公的会不会……”
    姜衡看着其他的花布，闻言笑了笑不在意摆摆手：“没事，老头子喜欢吃苦，就让他多多吃苦才对。”
    “买了也是给二叔，没必要给他买，反正是个拎不清的买了浪费。”
    司念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姜衡又买了不少布，有适合年轻姑娘的碎花布，也有适合做中山装的灰色布，还有小孩子颜色鲜亮的布。
    大包小包背篓都塞满了，幸亏现在是不要票了，不然还真凑不齐那么多票。
    “媳妇走，我们今天去国营大饭店吃。”
    “啊，那里太贵了，你想吃什么买回去，我给你做就好，我现在厨艺也不错了。”
    姜衡牵着她的手笑了笑：“难得一起来一趟镇上，好好放松下别自己做，多累人啊。”
    周围羡慕的眼神看过来，小声嘀咕着：“看看，人家男人多心疼媳妇，你也不学着点。”
    “哎呀，我把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天天都累死了还要哄人不成。”
    “再说了，你也没人家媳妇漂亮水灵，你要是有那么漂亮，别说给你买布料了，老子给你买黄金都成。”
    女人听到这话，脸一下涨红了。
    抬手在男人胳膊上锤了锤，气哼哼：“我还没嫌弃你丑，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这边吵吵起来，姜衡拉着人准备走，出门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方月瑶跑过来，不情不愿开口：“诶，你们也来买东西啊，真是巧啊，爸说想你了让你有空回家看看。”
    司念没想到会碰到她，态度疏离几分：“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来镇上得嘛。”
    “不是，我跟妈和小弟一起来的。”
    “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方月瑶撇撇嘴不想去，她才不想看他们秀恩爱，真是看着就很烦躁。
    李梅带着个小男孩走过来，开口道：“念念好巧啊，你们也在镇上，要不中午吃个饭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
    姜衡开口喊了一声：“岳母好，中午去国营大饭店吃饭吧，有什么话慢慢聊。”
    “额，那里太破费了，我们去个小菜馆就好。”
    “没事，难得见一面，大家去好好吃一顿。”
    司宥笑得灿烂：“姐姐，姐夫好。”
    “哈哈，小舅子想吃什么随便拿，我来付钱。”
    “嘿嘿姐夫，这可是你说得哦。”
    姜衡豪气道：“当然了，走我们进去买，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李梅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道：“不可以啊，你姐夫他们村子才淹过，哪里有那么多钱，你拿块糖可以了。”
    “岳母没事，进去拿吧。”
    司宥拿了水果糖，彩色的糖纸很漂亮，甜甜最喜欢这个了，他带回去给甜甜。
    “嗯？就只要这个嘛。”
    “是啊姐夫，我就要这个水果糖就好了。”
    姜衡买了麦乳精大白兔，红糖白糖桃酥，最后拿着拿着就是一大包，直接递给李梅：“岳母，这个你带回去。”
    李梅看着那一大包东西，一看就知道大几十块钱都可能打不住，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故作矜持道：“这，这个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麦乳精给小舅子补补身体，男孩子不补好身体，以后很容易长不高。”
    一听这么说，李梅爽快接过来。
    客气道：“多谢姑爷了，改天来家里我杀鸭子给你们吃。”
    “好，还有别的东西要买嘛。”
    “我再拿点香皂还有煤油……”
    几人大包小包出来，司念看了眼后妈，知道她贪婪，这些东西就是姜衡不说，她也还是会拿。
    面子上偏偏又要装，也不嫌累。
    姜衡带着人来到饭店，点了几道菜看向一旁，笑着说：“小舅子原来喜欢水果糖，不过糖一天不能吃多，不然牙齿会黑。”
    司宥连连点头，神神秘秘道：“姐夫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吃坏牙齿的。”
    “对了姐夫，你们村被水淹了，是不是会没粮食吃，那可以去我家吃啊，我家有粮食诶。”
    腿被扭了下，司宥看过去不高兴：“大姐，你干什么，我让姐夫他们去我家吃咋了，你要是不高兴雪花膏你别要姐夫的。”
    方月瑶被气得干瞪眼：“你……”
    “哼哼，大姐你都这把岁数了，就不能赶紧找个对象嘛，村里人都说你是老姑娘了。”
    “我，我那是不想找嘛，还不是没合适的男人，要么长得死丑，要么脏兮兮的，要么是没本事养家烦死了。”
    李梅有些尴尬道：“那个念念啊，你看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你孩子都两岁多了，她还没结婚呢。”
    “你要不在村子里，帮你姐姐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以后你们姐妹一个村子，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司念听到这话，一时没说话。
    姜衡看了她一眼，两人交流了个眼神，才开口：“岳母，我认识的男人多一点，不如说说大姐想找什么样的。”
    “奥，就跟你差不多就行。”
    几人：“……！！”
    方月瑶脸一下爆红，看了一眼亲妈：“妈，你说什么呢，我要求不高就只要是猎户，身体好会打猎就成。”
    姜衡思索了下，笑着说：“我们村会打猎的很少，还是顾家村会打猎的人多，我到时候问问顾爷爷可好。”
    找了个托辞，总归不可能把这大姨子弄一个村去，那以后简直是灾难。
    李梅惊讶道：“你还认识顾家村的人，那当然是好了，只是我觉得还是你们村吧，这样以后姐妹俩相互有个照应。”

 第280章 王秀英欢喜

    姜衡岔开话题：“来，岳母你们趁热吃，婚姻大事不能着急，女怕嫁错郎还是多了解些比较好。”
    李梅笑盈盈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看人肯定没问题，那我家月瑶就交给你了。”
    “……”
    呵呵，当妈的不管女儿交给他，那就等着吧，当个老姑娘也可以就看谁着急。
    姜衡嘴角笑意淡了些，低头吃着菜，招呼着：“小舅子来尝尝，这红烧鱼味道不错，多吃点长高一点。”
    司宥点点头：“好，我多吃饭就可以跟姐夫一样高壮嘛，那我长高高以后能不能跟你学打猎。”
    “哈哈，当然可以，那你多努力长好一点。”
    “知道了姐夫。”
    饭桌上李梅不住夸着自己大女儿，哪哪都好得很，姜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
    “姜衡啊，当初媒人是提你跟月瑶，只是可惜了，你们到底是没这个缘分，不然现在我也不用愁月瑶的事了。”
    姜衡抿了抿唇，认真道：“岳母这里面的事，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当初是媒人搞错了人，这件事你可以问问媒人。”
    “我家找媒人去提亲的人一直是司念，只是那个媒婆自己弄错了，才会有这个误会在。”
    “今天正好解释清楚，省得以后传出去了，到时候再给大姨子名声造成影响，你们说是不是。”
    李梅脸色一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姜衡啊，你是不是觉得月瑶学历低，当初媒人可是信誓旦旦，说你们家要提亲的人是月瑶，哎真是得这误会弄的。”
    “是媒婆弄错了，岳母要是想搞清楚，我陪你一起去找媒婆说清楚，省得里面闹误会。”
    方月瑶拉了拉亲妈的衣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亏她以前还说是司念抢了她的人，现在要是真去问了。
    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妈也是的，都过去那么久了，干嘛还要提这件事啊。
    “妈，你赶紧吃饭吧。”
    姜衡像是没看到她们尴尬一样，夹了一块鱼肉放司念碗里，语气温柔：“媳妇吃鱼，这一块没有鱼刺。”
    司念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好。”
    母女俩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一颗心像是泡了酸水一样难受，怎么自己女儿就没那么命好，相看的男人都什么乱七八糟。
    一顿饭吃完后，姜衡客套两句拉着媳妇走了。
    李梅看着他们的背影，羡慕道：“哎，你说说你，怎么就没这个本事找个好男人，我还要天天发愁你结婚的事。”
    方月瑶眼眶微红，有些难堪：“当初相看的事过去好几年了，以后你别提了。”
    “说出来也是让人看笑话，我以后嫁的男人肯定比姜衡强，不就是个猎户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妈，我们回去了。”
    司宥茫然看看两人，不解道：“妈，大姐你们是怎么了，当着面的时候不都说姐夫好，怎么背后说人坏话啊。”
    “爸都说了，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你们以后还是注意点吧，姐夫人多好啊。”
    “哼，你个小没良心的，就是看上他给你买吃的，你就说他好是不是。”
    两人吵吵起来了。
    *
    姜衡侧头看了眼，关心道：“媳妇，是不是不高兴了，当初我就看上的是你，绝对没有什么临时换人的事。”
    “至于你大姐找对象的事，我觉得最好不要是我们村，你们本就不是亲姐妹，一个村只会更尴尬。”
    “媳妇你觉得呢。”
    司念仰起头笑了笑：“嗯，我知道的，后妈的意思我也明白，是看我现在过得好，就说那些话让我膈应。”
    “要是以前的话，我可能会难受，现在其实想想没必要，日子是我们在过。”
    “我们觉得好就好，又不是跟继母过。”
    姜衡牵着她的手，轻声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日子是自己过的，不用去管别人说什么。”
    “想怼就怼回去，憋屈自己不值得。”
    司念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好气道：“我之前都没见过你，你怎么会去跟我提亲，要那么多彩礼你也答应。”
    “谁说我没见过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在相看之前就见过你，就一眼我就中意你了，找人打听你的名字。”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远了。
    姜衡骑着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到家了。
    王秀英本来带着孙女在树下聊天，见儿子儿媳回来忙起身，喊了一声：“老大，你们回来了。”
    两人扭头看过去，开口道：“妈，给你买的布料看看可喜欢。”
    看她上前摸了又摸，满脸欢喜的样子。
    “喜欢，这料子真是软和。”
    司念柔声道：“婆婆喜欢就好，我等下给你量一下尺寸，做好了您穿着看看。”
    王秀英连连点头：“好，那辛苦儿媳妇了。”
    “没事，应该的。”
    树下的大娘婶子们见状，纷纷打趣道：“哎呦，到底还是秀英你命好，这老头不给你买布做衣服没事，儿子儿媳好呀。”
    “嗐，那是的，我儿媳手艺可好了，做衣服那叫一个好看，到底是读书人就是聪明。”
    “你家当初掏了大几百彩礼，那肯定是媳妇好啊，不然谁家舍得掏那么多钱。”
    王秀英轻哼一声，毫不客气道：“那是，我儿子有本事自己打猎赚彩礼，你儿子要是有本事，那给一千彩礼也没问题。”
    大喇叭婶子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气得不行，到底是当着姜衡的面不好说什么。
    “好了妈，我们回家去吧。”
    “嗯，回家。”
    王秀英喜滋滋回去，抓着姜卫民笑着说：“老头子，你看儿子给我买的布料好看吧，这要是做成裙子不知道多好看。”
    姜卫民扫了眼，皱着眉说了句：“裙子，一大把年纪了，还穿什么裙子难看。”
    “哼，我看那刘寡妇活着的时候穿裙子，你那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现在说我干什么。”
    “你看你，非要提一个去世的人干啥。”
    王秀英瞪了他一眼，拿着布料跟在儿媳身后，嘴里碎碎念起来：“儿媳妇，你觉得我穿裙子好看不？”
    “……”

 第281章 新衣服

    司念顿了顿才开口：“裙子是很好看，不过要是做成裙子的话，平时可能没法穿，很容易弄脏了。”
    “要是做成一套带裤子的，平时去吃喜酒，婆婆都是可以穿的很利索。”
    “这样吧，等下我比划一下，婆婆看看喜欢什么样的，要是真得很喜欢裙子，那我们再做裙子可好。”
    王秀英想了想也是，再好的衣服穿不着，那还不是压箱底，可她太想有一条裙子了。
    喃喃着：“其实我年轻时候很漂亮，比那个刘寡妇漂亮多了，要不是干活多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念明白了，刘寡妇即使没了，她也是婆婆心里的一根刺，那裙子或许就是婆婆的执念。
    “婆婆，我给你做一条裙子吧，剩下的布料搭配相似的颜色的布料，做个拼接还能成一套衣服裤子。”
    “啊，这些布够嘛。”
    王秀英一听到可以做裙子，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整个人精神气都好了不少。
    司念点点头：“嗯，拼接的话就够。”
    “好，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看着办就成，只要能给我做一条裙子。”
    “知道了，您放心吧。”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堂屋拿稻草编草席子，手指飞快穿梭着，很快就能编好一条。
    姜朗开口道：“大哥，这个草席子真能保暖嘛，要是不能的话，那些菜可就都冻死了。”
    姜衡嗯了一声：“能，放心好了，荒地那边用大棚还有炭火保温，棚子过两天会送来。”
    “大哥，你要是真能冬天种出来新鲜的菜，那送到镇上肯定能卖掉，冬天能吃一口新鲜菜可不容易。”
    “赚的就是这个别人没有，这样冬天家里也有进项，不至于待在家里焦躁，大冷天我也不想去打猎太冷。”
    姜朗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人：“二哥，你明年要高考了，可有把握考上大学。”
    姜一帆手上动作着，声音沉稳：“当然，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老三你也该上上心了，不然以后工作怎么办。”
    “……哎，我每次看到那些字头疼，二哥你怎么就不会头疼，我以后可咋办啊。”
    “大哥你说呢，我以后要干啥。”
    姜衡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道：“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在过，自己想清楚要什么，问我，我哪里知道你要做什么。”
    姜朗耷拉个脑袋，有气无力道：“大哥，我觉得我好废物，怎么就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我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
    “这话倒是实在，你确实挺废。”
    “真想不到又考不上大学的话，你就在家里种地，没事做点小生意也不错。”
    姜卫民手上忙活着，开口道：“老大，我衣服破了，你给我买布做衣服没。”
    姜衡看了一眼，是烟斗烫出来的小洞，随口说了句：“没事，一个小洞而已，让妈给你补上就成。”
    “不到过年，急着做什么衣服。”
    “等冬天菜卖出去赚钱了，到时候扯布做衣服也不迟，现在就凑合下。”
    姜卫民板着脸有些不高兴：“可你给你妈买了布，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姜衡低声道：“没忘，是故意没买，你一个老头子要穿那么好干什么，有的穿就可以了，不要挑三拣四的。”
    “我以前没衣服穿，不是捡你衣服嘛，这有什么好比较的，等卖菜赚钱再说。”
    “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偏心你妈。”
    三兄弟看向不服气的老头，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姜卫民碎碎念着：“我养你们长大可不容易，吃了那么多苦，你好歹给我俩弄一样吧，还非要搞一个有一个没有……”
    姜衡手上一个用力，将草席子垒起来。
    “老头子，这里面有点误会，你养我们可容易了，又不从你肚子里出来是不是。”
    “我从三岁就开始干活，五岁开始赚工分养自己，非要说养的话，你也就养了一两年而已。”
    “十五岁进山讨生活，从那以后都是我养着你，真算清楚的话，你养我一两年我养你多少年，是你亏欠我才对。”
    姜卫民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衡继续道：“说起偏心这件事，那也是从老头子你开始的，你看你对二叔就对我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二叔老子呢。”
    “……！！”
    “扑哧，老头子你黑什么脸啊，你跟老大就不能待一块儿，看看又拌嘴了。”
    王秀英没好气道：“你都多大年纪了，就不知道让让儿子嘛，再说老大说得对啊。”
    “你有点好东西，就要给老二家扒拉，家里的钱要不是老大掌管着，我看啊，咱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姜卫民瞪眼：“老婆子，你好意思说我，你没给娘家贴补，现在你弟弟还搭理你不。”
    “没事，不搭理拉倒，我这一点看得比你清楚，这以后还是要指望儿子管，其他人都指望不上的。”
    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姜衡漫不经心道：“还有件事，明天我要去一趟老丈人家，等菜苗长出来地里的草天天要盯着，到时候怕是没空去了。”
    “嗯？不年不节的你去干什么。”
    “今年过中秋晚，要去看看送点东西去，后天就回来了，糯糯也跟我们一起去。”
    糯糯一听蹦了起来，在原地转圈圈：“好诶，爸爸我要去找舅舅玩，舅舅说他们抓会飞的虫子可好玩了。”
    司念扯了扯嘴角有些心累，小姑娘家玩虫子，难道就不害怕嘛。
    “糯糯，小姑娘家玩什么虫子，你不害怕嘛。”
    “不怕呀，为什么要害怕，它们多可爱黑乎乎的还会飞，可好玩了。”
    姜衡嗯了一声：“好，你舅舅也想你了，你去跟你舅舅一起玩，你的玩具要不要送一个给舅舅。”
    糯糯点点头，一脸乖巧道：“嗯呢，我要把小汽车给舅舅，那个是新的我没玩过，送给舅舅多好啊。”
    “你自己决定就好。”
    一家三口聊着，就将事情确定好了。
    王秀英乐呵呵道：“去吧，难得现在有空，带孩子回去看看也应该的，多买点东西带去。”
    “好，我知道了。”

 第282章 回娘家看看

    秋天早晨露珠大有些冷，厚外套都要穿上，小家伙更是裹得跟球一样。
    小背包背着，里面放着给舅舅带的礼物，有糖果瓜子花生，还有一辆玩具小汽车……
    姜衡将小板凳固定在前面单杠上，看着蹦蹦跳跳的小丫头，招招手：“糯糯过来试试看，这位置合不合适。”
    嗒嗒嗒跑了过来。
    伸出小手来被抱起来，放在小座位上，咯咯笑着：“咯咯好玩好玩，爸爸我喜欢这个位置，脚放哪里呀。”
    糯糯低头看过去，脚没地方放。
    姜衡笑了笑：“脚就耷拉下来，不许伸到前面听到没，车轱辘会把你裤子卷进去，到时候你可就没裤子了。”
    “啊，那我记住了。”
    “爸爸，可以给我买小糖人嘛，我不吃，给舅舅买一个。”
    糯糯龇着牙，小米牙天天刷很白。
    姜衡打趣道：“怎么，这次你不想吃小糖人了，以前可都是闹腾着要的，现在对你舅舅可真好。”
    “不吃糖，舅舅也不能多吃的，花花牙齿都黑了好难看，医生伯伯说牙齿长虫子了。”
    “我才不要黑牙齿，好丑，他们都喊花花黑牙妹，这名字我不喜欢太难听。”
    糯糯小脸上全是认真。
    姜衡摸了摸她小脑袋，两个小啾啾上还有小蝴蝶，一颤一颤很灵动可爱。
    “好了位置合适就下来吃早饭，我们等下吃完就走。”
    *
    姜衡骑着自行车，糯糯坐在前面小座位上，从村子里走的时候，伸出小手挥挥：“大毛，黑蛋花花我走了。”
    大毛听到声音追着喊：“糯糯你去哪里。”
    “去外公家走亲戚，找我舅舅玩，很快就回来了，拜拜~~~”
    几个小孩子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满脸羡慕：“糯糯爸爸对她真好，还有软板凳坐着呢，我爸都让我坐后面。”
    “我屁股都要被颠两瓣了，喊屁股疼，我爸还给我一巴掌，还是姜叔当爸爸好啊。”
    “黑蛋你傻了，屁股本来就是两瓣。”
    小孩子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糯糯吹着风前面刘海都乱了，伸手压了压：“爸爸，我的头发乱了怎么办，妈妈才给我剪得好看的。”
    “没事，到外公家梳一梳就好了。”
    一家三口去了镇上，买好东西后才去司念娘家，路口的村民们看到人，喊了一声：“念丫头，回来送中秋礼啊。”
    司念坐在后面点点头，喊了一声：“婶子，我先回去看看，有时间再聊啊。”
    等人走远了，几人在村口张望着，不知道自家女儿啥时候回来送礼，看看人家念丫头回家，那是鸡鸭肉都少不了啊。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女儿去年中秋就送两斤肉没了。”
    “你们看念丫头带多少东西，听说前两天还买了好多，麦乳精多贵啊，可舍得给老丈人家花钱了。”
    语气越发酸溜溜：“这嫁女儿还是要彩礼多，看看这彩礼多的，对老丈人也比寻常人家好，比我家女儿强多了。”
    “走，我们去司家凑凑热闹去。”
    几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司成河一早知道女婿要来，忙拄着拐杖出来了，眼巴巴看着那条路，很快一个黑点越来越近了。
    糯糯伸出小手大喊：“外公外公，糯糯来了~~~”
    “诶呦，小家伙也来了。”
    上前迎了两步，高兴道：“来了，赶紧屋里去，外面天冷，你们咋不等露珠没了再来，太阳出来就没这么冷了。”
    司念柔声道：“想早点回来赶个早集，能买到新鲜东西，爸你身体怎么样了。”
    司成河摇摇头，满脸慈爱：“没事，就是老寒腿发作了，这不拄着拐杖没法走。”
    “屋里坐着慢慢聊，来，小糯糯跟外公进屋去，家里有好吃的你去吃。”
    “恩恩，谢谢外公。”
    祖孙俩在前面走着，姜衡推着车来到院子里，把车子靠在墙上，取下挂着的鸡鸭肉……
    李梅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带的东西眼睛一亮，态度越发热情起来：“哎呦姑爷来了，快堂屋里坐一会儿歇歇。”
    大声喊：“月瑶还不快出来倒茶，家里来客人了，你是没看到嘛。”
    方月瑶不情不愿出来，到了一壶茶提屋里去，挨个倒了一杯茶，糯糯眨巴着眼睛，伸出小手来。
    “大姨，糯糯也是客人也要喝茶。”
    司成河被逗笑了，忍俊不禁道：“哎呀，小家伙也知道要茶喝了，不过你还小不能喝茶叶，喝花茶好不好。”
    “好呀，谢谢大姨。”
    “一个小不点喝什么茶真是，桃子你吃不吃。”
    糯糯察觉到大姨不喜欢她，摇摇头：“不喝了，不吃桃子，我要找舅舅玩。”
    方月瑶奥了一声：“你舅舅去山坡上摘野果了，知道你要来，去摘些果子回来给你吃。”
    “妈妈，你可以带我去找舅舅嘛。”
    “好，我带你去。”
    堂屋里只剩下司成河，方月瑶还有姜衡。
    李梅端着一盘杏子过来，热情道：“姑爷来尝尝看，家里杏子熟了，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多带些回去。”
    “好，晚上我们在家里住一晚上，不知道家里可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了，我去把念念以前房间收拾一下，这不是不常回来嘛，我在里面堆放了些东西。”
    姜衡扯了扯嘴角点头：“好，那就麻烦岳母了。”
    李梅想到那个房间堆放的杂物，头就有些疼，那丫头一年回来个一两次，以前也不在家里住，那房间她就给堆了杂物。
    现在要收拾出来的话，可没空做饭了，想到这里看向女儿：“月瑶，你去把妹妹房间收拾出来，铺上干净被子快点去。”
    “啊，我凭……”
    方月瑶话没说完就被瞪了一眼。
    “还不快点去，你妹妹是客人，你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好，我知道了。”
    司成河等人走了，温声道：“女婿啊，下次别买那么多东西了，你们过日子也不容易，没事过来看看就好。”
    姜衡笑了笑：“没事，我听说您身体不太好，那麦乳精多喝补补身体，这老寒腿有时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好，等有空我自己去就成。”
    “糯糯也大了，你跟念念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儿子，儿女双全日子才更美。”
    “……这个不着急，随缘就好。”

 第283章 嘴皮子利索

    姜衡没想到老丈人会催生，嘴角不自然扯了扯，等糯糯再大一点生吧，不然顾得了小的可顾不住大得。
    两人随意聊着点其他的，只要扯到方月瑶婚事上，用早就找好的借口敷衍过去。
    总之，给方月瑶介绍小河村对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敷衍一下拖着，也比以后弄个麻烦在村子里要好。
    后山上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站在山坡上一阵阵风吹来，带来阵阵冷意。
    低头柔声问：“糯糯，冷不冷？”
    “不冷妈妈，舅舅人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呢。”
    “那你喊一喊。”
    糯糯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着：“舅舅，舅舅你在哪里啊，糯糯来找你玩了啊啊！”
    “舅舅……”
    一个身影从林子里蹿出来，伸手用衣摆兜着什么东西，笑嘻嘻应声：“糯糯在这，舅舅在这呢。”
    小跑着来到司念身边，仰着头喊：“姐姐你回来了，姐夫也回来了嘛，我想让他教我射弹弓，我已经学了好久都射不准。”
    司念看着跟猴子一样，头上沾着草，脸上也脏兮兮的弟弟，无奈道：“好，知道了，皮猴子跟我回家去吧。”
    “你怎么一个人来后山上，以后可不能来了，一个人多危险啊。”
    “恩恩知道了，我是来摘点果子的，来糯糯给你吃，这个可甜了。”
    糯糯看着那红色的果子，伸手接过来好奇打量着：“舅舅，这个是李子嘛。”
    “对，李子，你别看外面是青色的，里面是红色果肉熟了的，我尝过可甜了。”
    司宥得意道：“姐姐你不知道，村里狗蛋他们知道这李子好吃，有点空就来找，不过没我运气好，我就找到一棵他们找不到的。”
    “哦，在哪里找到的。”
    “在……嗯，反正就是很安全的地方，以后我想吃就去摘，狗蛋他们是不会找到的。”
    司念拍拍他的头，心想这家伙眼珠子滴溜转，看着就心虚的样子，只怕那李子树的位置，不是那么安全吧。
    把两个小家伙带回家，开始卷起袖子准备做饭，对上后妈看过来的眼神直接无视。
    李梅清了清嗓子开口：“念念啊，怎么突然有时间回来了，你爸可想你们了。”
    “嗯，姜衡说趁着现在有时间，带孩子回来看看爸，爸怎么突然就病了。”
    “奥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候落下的寒疾，一到冬天就这样，多保暖一点就能舒服点。”
    司念自顾自忙着，就像是没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丢柴火进灶膛开始烧。
    李梅眼珠子滴溜转，手上忙着嘴里也没闲着：“念念啊，你知道你爸腿有点毛病，你男人又是山上猎户，那皮毛肯定是不会缺对吧。”
    “后妈有话直说就好。”
    “哈哈那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听说那紫貂毛最是保暖了，要是你男人多弄几张来，我给你爸做成护腿的。”
    “这冬天就是天气冷也不怕，直接套上就不怕寒疾犯了疼啊，你是不知道，你爸那腿犯病的时候多痛苦。”
    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眼看着天要冷了，她本来想着给爸做些棉花护套，这样套在腿上好一点，再拿些中药泡腿好歹减轻点痛苦。
    司念低声道：“我知道了，到时候会送来草药包，让爸多泡泡腿也能舒服一点。”
    李梅闻言撇撇嘴，这说得好听，泡的时候是舒服点，可总要拿出来吧。
    哪里有紫貂毛舒服实用，听说那东西可贵了，要是能多送来几张，多的她留给弟弟做手套。
    两人说两句，气氛又沉寂下来了。
    李梅看不惯她那样子，笑着说：“念念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在家也这样不吭声嘛，男人需要的是关怀体贴还有哄。”
    “你这样闷不做声，时间长了姜衡可容易变心，他现在有本事，小心别被其他女人勾走了。”
    司念眉头一皱，抬起头不悦道：“后妈，有些话过头了吧，我男人什么样自然清楚，我什么样他自然也清楚。”
    “就不劳后妈费心了，有这心思还是多操心点月瑶姐姐吧，别到了三十都嫁不出去。”
    这一记软刀子，直直刺入李梅的心，那叫一个扎心得疼啊。
    李梅脸色变了又变，努力想维持好后妈的体面，咬着牙：“你这丫头越发牙尖嘴利了，别忘了，当初你能嫁给姜衡多亏了我。”
    “要不是我的话，你能嫁这么好的男人嘛，现在要多回报点娘家，怎么这么不懂事。”
    司念平静道：“是嘛，当初的事我不愿意说，只是给后妈你一点体面，不要拿我当个傻子。”
    “姜衡从一开始就看上的是我，是你非要介绍给姐姐，结果姜衡没看上，才闹出来这个笑话来。”
    “三年多了，后妈还一直觉得是让给我的婚事嘛，那分明本来就是我的，谈何让字，分明是方月瑶要抢没抢走罢了。”
    李梅瞪眼：“你……”
    司念见她抬起手来，扯了扯嘴角警告：“后妈，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我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你这一巴掌要是下来。”
    “今天你想善了不可能，姜衡也不会放过你，后果自己想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哼，真是翅膀硬了，男人就没有不花心的，我倒要看看，你生不出来儿子，以后姜衡还会不会要你。”
    李梅到底把勉强维持的体面，直接给撕了下来。
    司念神色平静，淡淡道：“生不生得出来，这个就不劳烦后妈费心了，好歹我是生了，不比你女儿连个对象都没有。”
    这话噎得李梅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咬咬牙：“好，你好样的，现在真是仗着有男人撑腰，都敢跟长辈顶嘴了。”
    “后妈做饭吧，我回娘家是客人，可不是来饿肚子的，你要是不做也可以，我们直接带着东西回去也成。”
    “哎，就是不知道，村里人看到会怎么说三道四，后妈我可说到做到。”
    李梅闻言不敢吭声了，这死丫头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她还要在村子里过日子，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第284章 留宿司家

    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饭菜香飘了出来，方月瑶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我去张婶家打些酒回来，他们说要中午喝点酒。”
    李梅一副慈母笑：“好，去多打点酒来，让他们好好喝两杯，钱有没有啊。”
    “嗯，有的。”
    方月瑶看了眼烧火的人，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喝汽水吗？”
    司念没想到她会问自己，嗯了一声。
    “知道了，我买几瓶汽水回来，妈我先走了，等下回来给你烧火，省得村里人看到又说我懒。”
    “……？？”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李梅有些懵，这是谁在女儿面前说闲话了嘛，不然一贯懒的女儿怎么说这些话了。
    不对，那怎么能是懒呢，女人要是什么都会，那什么都是你的，要是不会那自然不用干了。
    她可不希望女儿家里的事都会，以后嫁人不是要当个老妈子嘛，那可不是她想要的，她的女儿就是要嫁人享福的。
    司念没多想，专心烧着火。
    饭菜很快做好了，一家坐在饭桌前，司成河面上带着笑意，显然看着心情很不错。
    “来，女婿我们喝两杯，平时没人陪我喝酒啊，自己一个人喝着不是滋味。”
    姜衡点点头，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村子里有人酿米酒，酒精度数很低，就是这一桶喝完也不会喝醉。
    看向旁边人：“媳妇，你要喝点米酒嘛。”
    司念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跃跃欲试，可她不怎么喝过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喝醉。
    “我，可以喝嘛。”
    “当然了，这米酒喝了不醉人。”
    “好，我喝。”
    姜衡给媳妇倒了一碗，看着她喝下去后，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味道很好不醉人吧，这米酒煮酒酿汤圆也好吃。”
    司念吸了吸鼻子，对米酒的味道很喜欢，也不客气了，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嗯好喝。”
    听到妈妈说好喝，糯糯有些做不出了，舔了舔嘴唇撒娇：“妈妈，糯糯也可以喝那个嘛。”
    司念直接拒绝：“不可以，小孩子太小了，万一喝酒精中毒怎么办，喝醉了很难受的，你喝汽水就好了。”
    糯糯噘着嘴装可怜，见妈妈没一点动摇，叹了一口气奶声奶气道：“那好吧，人家喝汽水好了。”
    甜滋滋的汽水入口，眯着眼一脸享受。
    “来舅舅，我们也要碰杯一下。”
    两个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样子，汽水瓶对着汽水瓶砰砰碰着：“干杯，小糯糯干杯。”
    “舅舅干杯，咯咯~~~”
    司成河看到这一幕被逗笑：“糯糯现在长得可真好，白白嫩嫩的跟雪团一样，比年画上小娃娃还要可爱。”
    “念念啊，你可要抓紧时间再生个儿子，以后儿女双全才好啊。”
    “来，姜衡我们继续喝。”
    司念筷子顿了顿，笑了笑点头：“好，等家里安顿好了，我一定多生两个孩子，以后孩子多了相互帮衬下也好。”
    司成河连连点头：“是啊，我跟你妈当初就你一个女儿，从小其他孩子有兄弟姐妹玩，你就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哎，看着孤孤单单多可怜，你们只要糯糯一个孩子不行的，女孩子没兄弟护着，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不管怎么说，多个兄弟手足是好事。”
    司念看了眼姜衡，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嗯，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姜衡无奈一笑：“不急，这件事不着急，我们现在还年轻，要孩子的事慢慢来。”
    “之前媳妇生糯糯月子没做好，这不我想着多养养，把身体养好了再要孩子也不迟，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老来伴老来伴嘛，以后相互扶持的还是夫妻，孩子长大都要离家的，哪里能一直陪着我们。”
    司成河想了想也是：“好，随你们，不过这件事要放在心上，来女婿，我们继续喝。”
    “对了，念念以前房间收拾好没，晚上你们留下来住一晚上，我们多说说话可好。”
    方月瑶摇摇头：“还没收拾出来，里面多了很多杂物，有些东西我搬不动，等下辛苦姜衡你帮忙搬一下。”
    “好，我来搬。”
    饭后一阵疲乏袭来，司成河交代两句后回房间休息了，姜衡跟着来到媳妇以前房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杂物沉默着。
    这是压根没想过他们会回来，也没想过媳妇会回来吧，什么时候媳妇房间成杂物间了。
    李梅见他不吭声，有些不自然道：“额，这个房间只是临时堆放一下杂物，等得空再盖个小房间，这样以后念念回来随时能住。”
    司念静静看着，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从出嫁开始，这个家就再也没她的位置了。
    姜衡面无表情道：“那开始收拾吧，我把大东西搬出去，剩下的小东西慢慢来。”
    “岳母，不知这些东西放哪里。”
    “奥，放那边柴房就成。”
    几人收拾个把小时，才把房间收拾出来，李梅也是累得够呛，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抱怨。
    不是过年回来就罢了，还要住在家里，可真是给人添麻烦，真是烦死了，等他们走了还要再搬进去。
    糯糯爬到床上蹦跶着，咯咯笑着：“妈妈，这就是你小时候长大的房间嘛，那以后糯糯也有自己房间嘛。”
    “唔，这房间没有家里的大，妈妈还是我们家好。”
    说是房间，也不过是几个平方，放一张床也就没什么位置了，角落里还有一张桌子，墙上贴着废旧报纸看着很是简陋。
    司念微微低头情绪不高，垂眸低声道：“嗯，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家。”
    姜衡的手放在她肩膀上，关心道：“媳妇，怎么了嘛。”
    “没事，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家已经没我的位置了，甚至是一张床都没有。”
    “女儿出嫁后都这样，回来后，像是来亲戚家一样，姜衡我们以后盖房子多盖一间，给女儿永远留一间房。”
    司念眸子升起些水雾来：“不管什么时候她回来，都有一间房等着她，而不是从出那天开始，就好像变成了陌生人。”
    “家里生活过的痕迹，都要被抹掉一样。”

 第285章 摘枸杞

    姜衡听到这话懂了，将媳妇揽在怀里郑重道：“媳妇你放心，家里永远有女儿的房间，不，应该说是有女儿的房子。”
    “你担心的这个问题我想过，以后直接盖两套房子，一套给女儿招婿，一套给儿子好了，儿女都一样一碗水端平。”
    “这样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女儿还能受委屈嘛，不出嫁，干啥要嫁人呢。”
    “娶不就好了，直接问题解决了。”
    司念：“……”
    刚才的伤感被冲散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无奈道：“真娶啊，人家都是只有一个女儿才招婿，你这想得真长远。”
    姜衡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出嫁去别人家多少都受委屈，如果一定要有人受委屈，那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呢。”
    “好了我没事了，刚才只是有点……没想通，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
    “好，要不要午睡一会儿。”
    “嗯。”
    一家三口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
    两个小时后司念睁开眼，看着熟睡的一大一小，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准备出去，手腕一紧被人抓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呆呆看着她，一缕呆毛翘着，看着很是滑稽搞笑。
    “咳咳，怎么都醒了。”
    糯糯揉着眼睛，嘟着嘴小声控诉：“妈妈，你是不是要自己出去玩，糯糯也要跟你去。”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妈妈带你去摘枸杞带回去好不好，晒干了喝茶泡一点甜滋滋的。”
    “嗯，跟爸爸也一起去摘。”
    一家三口简单收拾了下，去厨房找了个篮子提着，朝着后山坡上走去。
    司念带着翻过一个山坡后，顺着记忆来到长枸杞的地方，一片都挂着红色小果子，看着很是喜人。
    糯糯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跑着过去了，伸手摘了放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很好吃，伸着小手挥着：“爸爸妈妈过来呀。”
    “这地方这么多枸杞，怎么没人来摘。”
    “位置偏僻一点，加上有山坡挡着，一般小孩子都不知道这里，我是偶然发现的，要是饿了过来摘这个吃很好。”
    姜衡蹲下身慢慢摘着：“好，我们多摘点，给岳父留一半再带回去一半，晒干了泡水喝对身体好。”
    司念嗯了一声：“快到冬天了，这里这么多不摘了的话，天冷也是浪费了。”
    一家三口卖力摘着。
    小家伙兴冲冲跑着，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蹲下身拨开枸杞丛看过去。
    发现个浑身都是刺的东西，身上的刺还扎着枸杞，看着很是有意思。
    大声喊：“爸爸妈妈过来呀，这里有个东西好好玩，还会爬呢。”
    姜衡挑挑眉忙走了过来，蹲下身发现不是蛇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个叫刺猬，之前给你讲过的故事还记得嘛。”
    糯糯仰着头仔细想：“嗯，记得，爸爸为什么书上的刺猬，跟它长得没那么像呢。”
    “书上刺猬眼睛好大哦，这个眼睛好小，我都看不见它眼睛了，你说它没眼睛是怎么走路得。”
    “……咳咳，书上是童话版，自然跟现实里的模样会有点差距，那你知道刺猬身上的刺干嘛用得嘛。”
    “嗯，保护自己，要是没有刺的话会被吃掉。”
    姜衡继续摘着枸杞，闻言笑道：“这是一个作用，还有一个作用是搜集食物，你看到了嘛，他们的嘴巴手都很小。”
    “再加上走路非常慢，要是想搜集食物吃的话会很慢，冬天是不是很容易被饿死。”
    “所以啊，它们就会用身上刺扎果子带回去，留着冬天的时候再吃，背上的刺是保护也是搜集食物的工具。”
    糯糯小手一拍，高兴道：“我知道爸爸，你看它背上好多小红果，它好聪明啊。”
    姜衡笑道；“哈，人更聪明，你看我们身上没有刺也能带食物回去，是因为我们会利用工具，当我们的帮手啊。”
    “好了继续摘吧，等下爸爸教你怎么编小篮子，我们呢每天学一点东西，活到老学到老，这样你就会很多东西了。”
    “恩恩，听爸爸的，要跟爸爸一样什么都会好厉害。”
    一家三口摘了满满一篮子后，坐在山坡上吹着风，看着夕阳慢慢落下，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糯糯小手时不时偷偷抓一把枸杞，眼珠子滴溜溜转，小口小口吃着枸杞。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衡提着篮子，另一只手牵着媳妇，媳妇牵着糯糯，见到村里人后笑着打完招呼，快步朝着老丈人家走去。
    司成河见他们回来了，笑着说：“去哪里了。”
    “姥爷你看这是啥，我们去摘宝贝了呀，可甜了你尝尝。”
    小跑着过去，拉开自己的口袋抓着，放到司成河手心上，催促着：“姥爷你吃很甜，可好吃了。”
    “哦，这么大的枸杞啊，你们在哪里摘的。”
    “不能说，那是妈妈的秘密哦，姥爷你快点吃，我这还有好多呢。”
    司成河抬手摸摸她小脑袋，笑着点头：“好，姥爷这就吃，我们糯糯长大了真是懂事啊，以后一定是个乖孩子。”
    糯糯摇头：“不是的，爸爸说了乖孩子要受委屈的，糯糯是老大要当老大，才不要当乖孩子呢。”
    “啊哈哈，你爸爸教得嘛。”
    “对呀，爸爸教得。”
    司成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晚饭吃的简单多了，李梅直接炖了鸡汤下一锅面条，鸡腿给了司成河一个，另一个留给自己的儿子。
    司宥看着碗里的鸡腿，直接夹到小外甥女碗里，咧开嘴笑，露出掉了一颗的门牙看着有些滑稽搞笑。
    “糯糯我是长辈，这鸡腿要给你吃。”
    “啊，舅舅你要给我鸡腿嘛，那我给你枸杞吃，咱们两个换一换哦，谢谢舅舅。”
    司成河见儿子没鸡腿了，笑着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儿子，乐呵呵道：“好了，就你们两个小家伙，都赶紧趁热吃吧。”
    “吃完去院子里看星星去……”

 第286章 好男人宠老婆孩子

    李梅见状眉头一皱，小声嘀咕着：“按照家里规矩，这鸡腿都该是男孩子吃，长辈吃，哪里有女孩子吃的份。”
    听到这话，饭桌上气氛陡然变了变。
    糯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说：“爸爸，我不喜欢吃鸡腿，我吃鸡翅膀就可以了，姥爷鸡腿给你吃。”
    司成河不悦道：“……梅子，你在做什么呢，孩子才多小吃个鸡腿怎么了，别在这里上纲上线。”
    “没事糯糯，鸡腿小孩子吃正常的，没有什么女孩子不能吃的道理，男孩女孩都一样。”
    “姥爷不一样得呀，妈妈就没有房间里，可舅舅永远都有房间，我吃鸡翅膀就好了。”
    小家伙也是个记仇的，妈妈的房间那么小，比月瑶大姨房间小那么多，还被堆了那么多东西，好讨厌哦。
    姥爷为什么不给妈妈留房间呢，她想不明白，反正鸡腿不吃就不吃好了，家里鸡腿都是她跟妈妈吃得。
    哼，那这个鸡腿就给爸爸吃。
    姜衡拍拍她小脑袋，脸上笑着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没事糯糯吃吧，爸爸买的鸡，我们家小丫头吃一个鸡腿怎么了。”
    “回去爸爸抓野鸡给你吃，鸡腿都是你跟妈妈的好不好。”
    “不好，爸爸抓的爸爸也要吃，糯糯跟妈妈分一个就好了。”
    糯糯小胖手拿着鸡腿，就要放在爸爸碗里。
    姜衡无奈：“好了，你个小人精啊。”
    “爸爸吃，姥爷你们都吃。”
    “……嗯，好了都吃饭吧，梅子你少说两句，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当长辈的少说不该说的话。”
    李梅被落了面子，撇撇嘴到底没说什么。
    饭后母女俩在厨房里收拾，透过窗户看院子里，那几个正在说话的，嘴里嘀咕着：“哼，一个丫头片子而已，真是宠坏了。”
    “月瑶你就不能争气点，早点把主任家儿子拿下，以后住镇子上去，也给我争口气啊。”
    “司念那丫头真是命好，不过再命好嫁得也是个泥腿子，你只要嫁镇上去，那这辈子她都比不上你知道嘛。”
    方月瑶想到那个油腻的，喜欢动手动脚的胖子，就一阵反胃：“不要，妈你不知道主任儿子多胖，两百多斤啊。”
    “才见一面他就要摸我的手，脸上还都是脓包，真得好恶心，我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李梅白了她一眼，没好奇道：“这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想对方胖多好啊，说明他们家伙食好，以后你嫁过去吃好的喝好的。”
    “再说了，以对方家世要是长得再好，人再好一点缺点没有，能在农村找媳妇嘛。”
    “这可是你的机会啊，你想想嫁到农村的话，男人就是长再好看有个屁用，你还不是要里里外外操持着累得要死。”
    方月瑶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镇上主任的儿子，那条件肯定是好的，可那人长得太差了，她真得受不了死胖子啊。
    李梅见女儿不情不愿，耐心劝道：“你要是知道，主任家就这一个独生子，以后他们的家产都是他的。”
    “你嫁过去生了儿子，那还不都是你儿子的，相当于以后都是你的，工作也能给你安排好，下半辈子都不用操心了。”
    “女人这辈子难啊，能让你改命的也就结婚证和一条路子，你可要抓住了，真等三十岁就是傻子都不会要你了。”
    方月瑶耷拉着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两人眼神里满是羡慕，当初要是她嫁给姜衡该多好，长得好有本事对媳妇孩子也好。
    怎么看，也比那头死肥猪要强。
    母女俩收拾好后，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第二天一早，姜衡带着媳妇女儿回家。
    糯糯东看看西看看，伸手指着：“爸爸那边野花好漂亮，我们可以去摘了编花环嘛，给妈妈一个我一个。”
    “好啊，那咱们去摘花去。”
    司念看着把女儿宠上天的男人，无奈道：“咱们要赶紧回家干活，哪里能在路上耽搁时间，糯糯你又不听话了。”
    “没事，难得有一家三口出来的机会，多在外面玩玩放松下很正常，对吧糯糯。”
    小家伙点点脑袋，笑眯了眼睛。
    “对的妈妈，你不是喜欢花花嘛，咱们去编花环戴着，妈妈戴上一定是最好看的。”
    司念被一大一小拉着，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坐在石块上摘周围的花，手指飞快翻转着编花环。
    姜衡抱着一大捧野花放过去，看着媳妇手指灵活穿梭着，很快就编好了一个花环，看着大小应该是糯糯的。
    “糯糯过来，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小家伙蹦蹦跳跳过来，脑袋凑过去很乖巧，戴在头上后摇晃了脑袋咯咯笑：“好看好看，妈妈的手真巧。”
    “妈妈还有你的，你也要戴哦。”
    司念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她都多大了，哪里还能这么胡闹啊，再说一会要进村，被人看到了指不定又要怎么说。
    姜衡在一旁试着变了变，摘下花朵插在缝隙里，直接给她戴上，七彩斑斓的野花衬托下，那张清丽的小脸更美了。
    呆了呆，毫不吝啬夸道：“媳妇戴着吧，真得很漂亮。”
    “可，可是要被大娘们看到，背地里又要说闲话了。”
    “没事，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自己开心最重要，就是再贤惠的人，在那些碎嘴子嘴里都别想落什么好。”
    司念想了想也是，伸手摸了摸花环，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来。
    笑盈盈看着他，眼神里像是有星星般。
    “我很喜欢，谢谢你姜衡。”
    姜衡：“……嗐，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好了小家伙，咱们可以回去了嘛。”
    “恩恩，爸爸我们回家吧，我要给大毛他们看看花环，对了爸爸大毛说，以后长大要娶我诶。”
    糯糯抬起下巴，一脸骄傲道：“不过我给拒绝了，我才不要他娶我，大毛挂着鼻涕的样子好脏，我不喜欢。”
    “噗哈哈，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不用当真得，好了咱们要回家了。”

 第287章 上山砍柴火

    姜衡骑车进了村口速度放慢，在大柳树下聊天的村民们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身后打趣道：“哎呦，还是姜衡会疼媳妇孩子啊。”
    “不像我家老头子，我弄一把花回去，人家说拔草来家里脑子有病，哎，真是气死我了。”
    “那可不是嘛，像姜衡这样的好男人是少有，带着媳妇女儿闹腾多让人羡慕。”
    大娘看着司念夸道：“念丫头啊，还是你命好让人羡慕，嫁得男人好看这养得就水灵灵得。”
    司念听着她们的话，脸越来越红了，伸出手指来戳了戳姜衡的腰，小声说：“走，我们可以回家了。”
    姜衡身体下意识紧绷，笑着说：“大娘们婶子们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家了，有时间再聊哈。”
    说着蹬着自行车跑远了。
    等人走远了，大娘们语气有些酸：“长得漂亮就是好啊，惹男人疼，不像我们穿个新衣服都要被男人骂一顿。”
    “哎，人比人气死人不是，不过这就一个女儿再宠着也没用，女儿长大就是别人家的。”
    “还是要生儿子好，儿子能带别人家女儿回来，家里多一个劳动力哈哈，生儿子还是赚得。”
    “那可不是嘛，儿子一直在身边，女儿再疼她没用，长大还是去别人家去了。”
    *
    姜衡回到家把自行车靠在墙上，看着堂屋里忙着编草席子的人，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下午咱们去砍柴火吧。”
    王秀英从屋里出来，等看到儿媳妇的时候，目光不由得上移看着她头上花环：“嗯？这花环还挺好看。”
    “嗯，那是我编的能不好看嘛。”
    “妈，老二老三呢，下午跟我一起去砍柴，跟周爷爷家借一下板车用，改天咱们家也弄一辆板车吧。”
    姜衡随口说着。
    王秀英点点头：“成啊，咱们家种那么多菜，等冬天的话用板车拉着去卖，那肯定比背篓背着多啊。”
    “我让你爹去选一下木头，你们抓紧时间做一个板车，留着冬天拉菜去镇上卖。”
    “平时也不会浪费，砍柴火什么都能用。”
    “好，我知道了。”
    姜卫明抽着旱烟，见儿子回来扫了眼当没看到，这个不孝子处处对着干，吵不过打不过他不理总行了吧。
    姜衡走进堂屋里，喊了一声：“老头子，你下午去看看木头，要是没有合适的直接去木匠家定，花点钱没事咱们做一个板车。”
    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遍：“老头子你听到了没有。”
    “不去，你自己去好了。”
    “你跟木匠从小一起长大，你去说一声的事，干啥要老子去，你当我小工使唤着呢。”
    姜卫民说着敲着旱烟杆子，缓缓吐出烟圈来，他才是老子，凭啥要被老大使唤干活。
    姜衡扯了扯嘴角，知道这老头子是又犯病了，时不时就要争一下家庭地位，呵呵，有个屁的家庭地位。
    “老头子你不去啊，你不去的话算了，那你去山上砍柴，把老二老三都带着去锻炼下身体。”
    “冬天天气冷，趁着现在没啥事赶紧存好柴火，很快田里菜出来要除草忙得很。”
    姜卫民梗着脖子拒绝：“不去，我都这把岁数了累得很，你身体好年轻多干点，柴火今天弄不完明天弄就是了。”
    “你今天先去定板车去，板车要是有了，以后家里搬东西更方便点。”
    姜衡没说话：“……”
    目光幽幽看着他：“老头子，你是一天不作妖心里难受嘛，怎么干点活就跟多委屈一样，怎么，柴火做的饭你不吃啊。”
    “冬天取暖，你不用我们砍的柴火嘛，给二叔干活你也不委屈，给家里干活那么多借口。”
    姜卫民见他瞪眼，心里有些怂。
    姜一帆看着自家老爹，这一副又怂又非要搞事的样子，也是心累得慌，一家人配合点干活不就完了嘛。
    吵吵也吵不赢，浪费时间不是。
    “大哥，我们下午跟你去砍柴，做板车的事让爹去找木匠，确定好了晚上去给木匠钱就是。”
    姜衡嗯了一声：“好，这两天天气好多弄点柴火下山，冬天天气冷也不用怕了，妈给念念去挖野菜，焯水晒干留着冬天吃。”
    “老头子你去定好板车，就去山上帮着一起砍柴，家里柴火不多了，过冬用是远远不够的。”
    姜卫民不情不愿点头：“奥，知道了，你去你老丈人家看看花了多少钱？”
    姜衡挑挑眉，平静问：“几十块钱，怎么了你有意见不成。”
    “人家辛苦养大的女儿给我家，还给我家添丁添人，一年回去看个两次怎么了，老头子你可别没事找事。”
    “看看这胳膊肘拐得，我不就随口问一下，你多孝顺啊，对亲爹都没这么好。”
    “你差不多得了啊，人家生的女儿跟我过日子，给我生了孩子，你有什么好酸得，以后小妹出嫁也别回来你就高兴了。”
    姜卫民被噎了下干瞪眼，嘴里碎碎念：“不孝子，你就一天天跟我对着干，就不能说顺着我点嘛。”
    姜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顺着你，你能把家底都掏空给二叔，我凭啥要顺着你，你当自己多可爱嘛。”
    “一天天没事找事，也不知道二叔爹是爷爷还是你，对二叔真是无私奉献，对家里是干点活就计较。”
    “好了你现在就去木匠家，赶紧把事情定好，交个十块钱定金，下午我们去砍柴。”
    姜卫民看着递过来的十块钱，不情不愿起身接过来，小声嘀咕一句：“知道了，我这就去木匠家走一趟。”
    姜衡看着他出去，找来砍柴刀，斧头开始磨刀，磨锋利一点砍柴也能更省力气一点。
    一家人都忙活了起来，分工有序。
    下午全家出动上山砍柴，王秀英带着儿媳女儿小孙女上山挖野菜找菌菇，小家伙背着小背篓，手里拿着小铲子也要帮忙。
    男人们去找枯木砍下来，这种枯得树更好烧一些，只是容易生虫子，虫子也是村里人喜欢的吃食，找出来有油炸一炸香得很。
    姜朗拿着筷子，从枯木里找白白胖胖的虫子，放在盐水瓶子里，带回去炸好脆脆的很好吃。

 第288章 炸虫子美味

    姜衡三两下砍掉槐树，看着上面木头碎屑，就知道里面有不少斗米虫，运气好的话，三两棵树就能凑一盘斗米虫。
    喊了一声：“老三过来，找一找斗米虫弄回去，晚上油炸了当下酒菜吃。”
    “诶好嘞大哥，这就来。”
    姜朗屁颠颠跑过去了，嘿嘿，他最喜欢深秋砍木柴了，能搜集不少虫子油炸吃，那滋味真是比肉还好吃。
    “大哥，要是有枣树你喊我一声，上面样洋辣罐子好吃，回去用盐炒一炒不放油也好吃得很。”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多找些枯树来，今天多砍点木柴弄回去，回家劈了堆起来冬天用。”
    “恩恩，知道了大哥。”
    女眷那边也没闲着，蹲在地上挖野菜丢背篓里，有菌菇的自然是更好，晒干了冬天都能吃。
    姜衡一连放倒几棵树，在一个山坳里找到几根椴木，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黑木耳，这可都是纯野生木耳。
    摘了回去炒菜吃很美味，晒干了还能保存很久，总之是很好的山货。
    朝着女儿走去，看着蹲下身挖的认真的小家伙，姜衡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糯糯跟爸爸来，那边有黑木耳摘了放筐子里。”
    糯糯扭头看了眼，起身小跑过去：“爸爸，木耳就是之前吃过的，那个黑黑的长得像耳朵的东西嘛。”
    “对啊，那个就是黑木耳，当然还有褐木耳，黄木耳……长在不同木头上也是不一样的。”
    “记住了，爸爸我去摘木耳。”
    王秀英看了眼儿子，开口道：“小丫头还小，你教那么多东西她能记住嘛，教了记不住不是白耽误时间。”
    姜衡牵着女儿的手，认真道：“谁说没用了，这是生存常识必须要学会，长大有长大的事，靠山吃山自然要学会认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行吧，糯糯不要乱跑知道嘛，就在那安心摘木耳，回去奶奶给你做胡辣汤喝。”
    “好耶，谢谢奶奶。”
    父女俩来到小山坳，糯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木耳，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手利索开始摘了起来。
    脸上笑得开心：“爸爸，奶奶说晚上做胡辣汤，我喜欢喝那个，可好喝了。”
    姜衡笑了笑：“喜欢就好，爸爸就在这砍木头，你就老实摘木耳，有事喊一声爸爸就好知道了嘛。”
    “嗯，记住了爸爸。”
    举起斧头开始砍木头，分成一段段的，方便放在板车上运回去，回到家再劈开小段的烧柴更方便一点。
    小家伙上面的够不着，直接踩在木头上勾，手利索得很，没多时背篓里装了一半。
    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摘下腰间挂着的水壶，对着咕噜噜喝着水，继续开始忙着。
    姜朗举着盐水瓶跑过来，兴冲冲道：“大哥你看，我找了好多斗米虫还有洋辣罐子，带回家能炒两盘了嘿嘿。”
    糯糯回头看了一眼，小眉毛皱起来：“小叔叔，你为什么要吃虫子啊，那个不是茅厕的虫子，你真是饿了诶。”
    两人：“……！！”
    “额，糯糯啊，这个叫斗米虫是吃树汁长的，跟那个不太一样，这个是干净的可以吃的。”
    “呕~~”
    姜朗捂着嘴吐槽：“大哥，你管管糯糯啊，这话说得我都没食欲了，本来可馋斗米虫了。”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道歉：“对不起小叔叔，我不知道这个能吃，那这个好吃嘛，是什么味道啊。”
    “嘎嘣脆的很香，反正晚上你就能吃到，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这个洋辣罐子炒一炒就跟嗑瓜子一样。”
    “这个能吃嘛，辣人好疼得。”
    “能吃，保证你吃过一次就忘不掉。”
    姜朗说得一脸陶醉，看得小家伙也馋了，舔了舔嘴唇催促着：“小叔叔，那你多抓一点啊，我摘木耳给你吃。”
    “你看，我都摘了好多木耳了，晚上奶奶说会煮胡辣汤放木耳好吃。”
    “哎呦，你这个小家伙厉害啊，这么点大都会干活了，不错不错，那我再去多抓点晚上我们多多吃炸虫子。”
    一大一小狂点头，笑得开心。
    姜衡发现一棵枣树，枣树最喜欢招虫子了，上面挂很多小罐罐，喊了一声：“老三过来，这边还有很多你来抓。”
    说完指了个方向，等小家伙摘完木耳后，送回给媳妇看着，带着老二扛着木头下山，用板车直接拉回去。
    村里人见状挥挥手打招呼：“衡小子，今年这么早准备柴火了啊，哎呦，这看着就很干了，一看就很好烧。”
    “哈哈是啊，去年冬天太冷了，家里柴火差点不够用，今年想多准备点。”
    “叔，我们先回去了，改天聊。”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把木头都放在门外墙角，这个年代民风还算淳朴，很少有人会去偷柴火，放院外墙角也不用担心。
    司念看着那些动的斗米虫，只觉得头皮发麻，把盐水瓶直接塞姜衡怀里，表情有些纠结。
    “我来烧火，你来做这东西可以嘛，我不敢洗好吓人的虫子。”
    “好，媳妇你烧火我去洗干净过来。”
    姜衡把斗米虫洋辣罐子洗好，身后跟着个小尾巴进来，踮起脚尖好奇道：“爸爸，这个虫子要怎么做啊。”
    “斗米虫要用油炸一炸才好吃，洋辣罐子煮熟再用盐炒一炒很好吃，要是不嫌费事可以挨个砸开弄出来油炸。”
    “哎算了，这么多一个个砸开太费事，还是直接用盐炒一炒得了。”
    糯糯站在板凳上好奇看着锅里，那些会动的米虫油炸一下后慢慢变直了，睫毛忽闪忽闪：“爸爸，它们变成直了。”
    “对，看看是不是很像很小的薯条，这口感可比薯条好吃多了，春天还有竹子里面的虫子也很好吃。”
    咽了咽口水：“恩恩，爸爸这个炸了就不吓人了诶。”
    姜衡手上抡着铲子不停翻炒着，那股特殊的香味飘出来，不同于肉的香味有些腻，这种香味有些清爽很好闻。
    糯糯眼巴巴看着：“爸爸，熟了嘛。”
    “嗯，马上就好了。”

 第289章 发现红松树

    姜衡炒好后盛在盘子里，看着跟前跟后的小馋虫，忍不住笑道：“糯糯还不快点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家伙凑了过去，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
    “不了爸爸，等饭桌上再吃，妈妈说吃独食不好的，糯糯要等你们一起吃。”
    “哈哈也好，现在太烫了，等下吃刚刚好。”
    “那你在这里看着，烙个饼就好了。”
    糯糯坐在小板凳上，小腿晃悠着，眼巴巴看着盘子里金灿灿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着：“我不饿，我不馋，不能吃。”
    肚子咕噜噜叫唤着的时候，姜衡夹了一根斗米虫递到她嘴边，笑容温和：“来，这不是吃独食，你帮爸爸尝尝这盐放的合不合适。”
    “嗯，那糯糯就尝一个哦。”
    “哈哈好，就尝一个。”
    小家伙张嘴咬了一口，嚼一嚼脆脆香香得很好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的，爸爸你盐放的很好。”
    “嗯，不够辣，可以多放点辣椒面嘛。”
    姜衡摇摇头：“小孩子肠胃不好，吃太多辣椒容易拉肚子，少吃点辣椒知道嘛。”
    “好了，这剩下半根你继续吃，爸爸要跟妈妈忙着烙饼，马上就能吃饭了。”
    小家伙伸手接过，小口小口吃着，幸福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很喜欢吃。
    十分钟后晚饭做好了，两盘虫子，一盘腊肉炒干竹笋，加上一个胡辣汤配上馍馍，算是农村难得的丰盛晚饭了。
    农村一般白天干活，就吃早上中午，那是为了有力气干活，晚上不干活一般早早睡觉，吃的都是比较简单的糊糊。
    像姜衡家吃这么丰盛的，其实很少。
    全家人坐在一起，吸了吸鼻子一脸满足，砍柴累得腰酸背疼的难受，看到好吃的都消散不少，晚上可以吃饱饭睡好觉了。
    姜衡招呼着：“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吃好一点，老头子你的酒喝两杯。”
    姜卫民挑挑眉，面上不吭声，头朝那边伸了伸眼里有些诧异，这臭小子居然买酒了，还真是给一棍子给个甜枣。
    那三个被他拿捏死死的，现在还想来拿捏他不成，妄想哼哼。
    酒一倒出来，姜卫民就闻出来了。
    “呦，三花酒，你这小子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难得啊，这么多要花不少钱吧。”
    姜衡随口说着：“还行十来块钱，干活都累了，晚上喝点酒放松下正常，老头子今天干活就很不错，我来给你倒酒。”
    “……你使唤人干活，那是知道给好处的，哼，真是够狡猾的，难怪能做生意成。”
    姜卫民嘴上说着，手已经端着碗小口尝了下，神情不自觉放松下来：“唔，真香啊，贵还是有贵的好处。”
    姜衡扯了扯嘴角，只是随口回了句：“那是自然的，这人跟人之间相处不就这样，没有好处哪里有积极性。”
    “你说二叔每次用你，要是都真诚感谢你，再让你吃顿饭，你怕是心肝肝都能掏出去，不会像现在这样生闷气。”
    “要不怎么说，二叔做生意不如我呢，学会做人啊，这辈子舍一点小利得大好处。”
    姜卫民喝着酒没吭声，脑子转悠一圈想了想，这话虽然是势利了点，但也没说错，干活给点好处是应该的。
    相反不给的话，那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来吃吧，尝尝这斗米虫味道怎么样，我可是用了不少猪油来炸，可香着呢。”
    “媳妇来，你也尝尝看。”
    司念瞳孔一缩，看着碗里的虫子闭了闭眼，手上筷子抖了抖，明显是有些抗拒害怕这东西，看就够可怕了还怎么吃。
    糯糯笑嘻嘻着：“妈妈你吃嘛，害怕的话可以闭着眼吃，真得比肉肉香多了。”
    “我……尽量试试看。”
    闭着眼咬了一口愣了下，脆脆的口感很不错，没有什么怪味道，司念点点头：“嗯，很好吃。”
    姜衡嘴角微勾点点头：“嗯，好吃的话多吃点，凉透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晚饭吃的饱饱，晚上姜衡没困意，拉着媳妇开始折腾起来，黑夜中司念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来。
    小声求饶：“你好了嘛，我好累。”
    “恩恩好了，快好了媳妇坚持下，明年开春咱们要个孩子吧，到时候趁机出去盖房子。”
    司念身体一僵，耳边听到男人的闷哼声，小口喘息着：“真得嘛，可要是搬出去的话那不是分家嘛，公婆肯定不会同意的。”
    姜衡掐着她的腰，动作越发狂浪起来，声音有些低哑：“他们抵触的是分家，不是我们盖房子，所以不分家只出去盖房子就好了。”
    “姑娘大了也要一个房间，以后有了小老二也要单独房间，咱们两个一个房间，过自己的日子多好。”
    “哼哼，我看你就是嫌孩子碍事。”
    “诶冤枉啊，我是看媳妇你忍得难受，你都不能喊出来不是，咱们可是夫妻啊，一起睡一个房间多正常。”
    司念想了想轻声嗯了一声：“好，你看着办吧，估摸着是又要吵吵一顿。”
    “没事，我来解决。”
    姜衡结束后去打水洗漱了下，抱着想想软软的媳妇睡，盖房子的地点都选好了，就在开荒地果园附近。
    这样离村子里有段距离，还能更好照看果园，没事上山打猎直接进家里，不用经过村子里，也没人看到眼红多好。
    司念累得早昏昏欲睡了，闭着眼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姜衡背着背篓走了，临走前安排好了，家里柴火老二老三劈。
    这次进山换了个山头，他想去熟悉下其他山头，看看可有什么好东西，以后上山打野，心里也好有数了。
    走了三个小时翻过山头，看着那茂密的林子，高的看不见头的树，一头扎了进去，地面上都是落下来的松针厚厚一层。
    踩在上面软软的，弯腰触碰地上松针收进空间里，以后点火的话用这个引更好燃起来。
    看着那高高的红松树，上面挂着的东西不是松塔是什么。

 第290章 小鹰帮忙

    脑子里下意识想到，前世那贵得要死的松子，口感独特的松子仁，喉结滚动了下，小声嘀咕着：“今天就摘这个了，冬天吃松子打发下时间也好。”
    手放在嘴边吹了几声口哨，头上响起扑腾翅膀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影影绰绰天上盘旋的不是鹰是什么。
    几个月无限制供应肉还有灵泉，三只鹰长得速度飞快，现在已经到人膝盖高了……
    俯冲下来朝着他扑过来，姜衡弯腰躲闪着，连忙摆手：“住爪子啊，你们现在个头大了，我肩膀上可蹲不住你们。”
    “走过来喝完灵泉水肉干，你们上去摘松塔，直接丢地上就成，我来捡了带回家去。”
    三只张开翅膀蹦跶过来了，那模样看着很是滑稽搞笑，看到那灵泉水低着头咕噜噜喝着，喝完后又吃了不少肉干。
    要是被人看到，定要骂他太奢侈了，养鹰吃得这么好，人都没鹰吃的好。
    姜衡等它们吃饱喝足了，指着松塔最多的开口：“去吧，摘了丢下来，该你们干活的时候了，冲吧。”
    三只扑腾着翅膀飞起来，朝着那些松塔飞奔而去，爪子抓到一扯再丢下来，三只配合密切，林子里下起了松塔雨。
    地面都是厚厚的松针，掉下来也不会摔碎了，姜衡蹲下身来，意念一动地上松塔进入灵珠空间，手心印记微微热了热。
    没一会儿，空间里松塔堆得跟小山堆一样，那三只跟不知疲惫一样，在红松树间来回穿梭着，干活十分卖力。
    口哨声响起，姜衡大声喊：“好了好了，摘得够多了，不用再摘了，我们再换个地方干活去。”
    一路把松塔收进空间里，姜衡来到去年摘板栗的地方，看着那一片板栗林有些眼馋，指挥着三只去弄板栗。
    空间放了不少，背篓里也装了一半松塔一半板栗刺球，回去还要全部砸出来才方便吃。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姜衡快步朝着山下走去，快出山的时候才把背篓背在身上，一路上空着手速度就是快。
    三只鹰在半空中盘旋着，缓缓落下来跟在他身后，村民们看到这么大的鹰，有些诧异：“衡小子，这都是你养得嘛。”
    “这鸟也太大了吧，这什么品种啊，看着还怪凶得。”
    “哈哈不是，这是鹰跟那些小鸟不一样，它通人性能听懂一点人话，好了你们三个赶紧回家去吧，飞高点不要吓到人。”
    三只挥动着翅膀飞起来，朝着家里方向飞去。
    村民们看得咂舌：“到底是不一样啊，这三只要是带山里去，哪里有猎物有危险，那都能狱警了，这可比猎狗好用多了。”
    姜衡点点头：“是好用，没想到山里会有鹰蛋带回来孵着，不知不觉养这么大了。”
    “是啊，都以为这鹰要回归林子里，没想到还知道回家，真是通人性厉害啊，你每天拿什么养它们啊。”
    “肉，它们一顿都要吃十来斤肉，小时候就一直喂着，会飞后它们自己能去打猎，也就不用我多费心了。”
    村民们惊呼着：“天呐，那么多肉啊，那一天都要消耗几十斤肉，一般家庭可养不起，幸亏你是猎户才能养得起。”
    姜衡嗯了一声：“小时候费事，现在不用喂了，它们自己抓。”
    “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聊。”
    “好好衡小子回吧。”
    村民们看着他满满当当的背篓，满脸羡慕：“以后有鹰跟着，衡小子肯定能打到更多猎物，真让人羡慕啊。”
    “不知道他那鹰卖不卖？”
    “哈哈东明你别想了，人家辛苦养大的，哪里会为了点钱卖给你，再说就算是卖了，不认主也是没用的。”
    周东明笑笑没说什么，眼神里满是羡慕。
    姜衡回到家，把背篓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糯糯从屋里出来，看着墙头上站着的三只，招招手奶声奶气喊着：“肉肉你下来，我要出去玩。”
    一只鹰回头看了眼，乖乖飞到院子里落下来，走路跟跳舞一样跟在小家伙身后，被拍着脑袋也不生气。
    糯糯咯咯笑着，走了过来蹲下身，捡起一个松塔好奇打量着：“爸爸，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松塔，里面敲出来的松子很好吃，你要是喜欢拿两个去玩，看着肉肉不许伤到人听到了嘛。”
    “恩恩知道的，肉肉性格好不伤人。”
    小家伙带着个，走路奇奇怪怪的鹰出去，刚到村头小孩子们都出来了，围着肉肉转圈圈，眼神里有好奇有害怕。
    “糯糯老大，这是你养得嘛。”
    “对呀，肉肉是我的，其他两只都是爸爸养得，怎么样我的肉肉最大吧，可乖可听话了。”
    小手摸着鹰身上的羽毛，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其他孩子一脸羡慕，伸出手有些跃跃欲试。
    肉肉在见他们想靠近，煽动着翅膀不许他们靠近，小孩子们见状慢慢后退着，不敢去靠近它，叽叽喳喳问着什么。
    “糯糯老大，它吃什么啊。”
    “肉啊，肉肉都叫这个名字了，那肯定是吃肉得呀。”
    “哇好厉害啊，我们家都吃不上肉，这只鸟还能吃上肉，可鸟不都是吃虫子嘛。”
    糯糯拍拍肉肉的翅膀，轻声说：“别扇风了冷诶，他们不摸你就是了，你不要吓唬人。”
    肉肉慢慢停了下来，像个保护神一样站在糯糯身旁，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其他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孩子们在一起玩着，自行车在他们身旁停下，车上中年男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怀好意打量着，看着村子方向没有人。
    停好车子从口袋里拿出糖来，缓缓走到糯糯面前，弯腰笑眯眯道：“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可以给叔叔带个路嘛。”
    糯糯仰起头看着他，眉头皱着：“叔叔，你身上好臭啊，你要去哪里找大人带就是了，干啥要小孩子给你带路。”
    “我还要玩游戏呢，才不要带路。”
    爸爸说了，大人遇到困难找大人了，是不会找小孩子帮忙的，因为小孩子力气小帮不了。

 第291章 人贩子惨兮兮

    中年男人笑着的嘴角一僵，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像农村人，没想到这么牙尖嘴利。
    拿出糖果来哄骗：“小姑娘给你糖吃，叔叔真得不是坏人，就是想去桃花村一趟，不认识路，你给我指路成不。”
    “坐着叔叔的自行车，你带我过去的话，我就给你买糖葫芦吃，小糖人吃好不好。”
    大毛小跑着过来，眼神警惕道：“叔叔你找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要找人的话去那边问大人好了。”
    “糯糯，衡叔叔说了，小孩子不要理陌生人，这个叔叔一看就不像好人，你不许跟他走。”
    中年男人：“……？？”
    糯糯点点头，冲着中年男人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家糖果都吃不完，为什么要吃你买的。”
    “我爸爸做的糖葫芦最好吃，我才不要吃你买的，难吃死了，这什么硬糖啊，我家都是软糖才不要吃这个难吃。”
    大毛拉着她要走，中年男人见状伸出手，一把将人拉过来，眯了眯眼：“小姑娘，要乐于助人当个好孩子知道嘛。”
    糯糯用力甩了甩，手腕上的那只大手拽着，根本甩不开，扁扁嘴有些生气了。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肉肉了。”
    “不听话，叔叔只是让你带个路而已，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喊谁呢。”
    中年男人拉着她朝着自行车走去，反正在村口位置，直接拉上车骑车走了，谁能追的上他，现在村里可没几家有自行车的。
    糯糯气得不行，直接吹口哨。
    喊着：“肉肉下来救我，咬他给我咬他。”
    男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天上多了个黑影，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大，瞳孔下意识缩了缩，一把提起小姑娘放车上。
    调转车头骑车就走，大毛跟在后面喊：“别跑，你给我站住。”
    “来人，快点来人啊，有坏人绑小孩了。”
    肉肉俯冲下来，尖锐穿透力的鹰叫声响起，爪子直接抓住中年男人肩膀，直接刺入他肩膀的肉里。
    中年男人只感觉后背好重，肩膀一阵剧痛传来，前面小姑娘还在挣扎着，板着小脸有些凶：“哼，肉肉抓他咬他不许杀人。”
    肩膀疼得他差点稳不住车头摔了，眼里闪过一抹慌色：“该死的，这鹰是你养得，这怎么可能呢。”
    “嘶嘶疼死我了，你快点让它放开，不然我把你丢下去摔死你。”
    糯糯拔下头上小蝴蝶，直接朝着男人肚子扎去，听着男人的惨叫声，车子失去平衡，直接摔在路边草地上。
    鹰松开手挥舞着翅膀，朝着男人狠狠啄去，落下一口就是一块肉，血哗啦啦流着。
    男人就地滚了一圈，眼神惊恐看着那一小一鹰，咬着牙：“疯了疯了，这该死的鹰怎么会听个小姑娘的话。”
    忙站起身，伸手朝糯糯抓去。
    糯糯一个躲闪滚一边去，不去靠近男人，大声喊：“肉肉抓他咬他，哼哼，坏人坏人。”
    中年男人狼狈躲闪着，没想到去其他村子无往不利，到这个村子看着软萌小姑娘，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是个小怪物，还养这么大的鹰，该死，得赶紧跑才行。
    顾不得身上疼，忙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行车，就要上车跑，糯糯见状捡起地上树棍，直接插彻骨轮里。
    中年男人一个惯性，差点没直接摔个狗吃屎，肉肉还在不断攻击，男人身上衣服被抓得破破烂烂，血迹染红了衣服。
    姜衡跟村里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惨兮兮的人蜷缩在地上，嘴里不住喊着求饶的话。
    “不，不要吃我，我错了错了。”
    大毛指着那个人开口：“衡叔，就是他拿糖果骗糯糯给他指路，要去桃花村，他根本不是我们村的人。”
    “嗯，我知道了，辛苦大毛告诉我。”
    走过去喊了一声：“肉肉住手，去一边吧。”
    蹲下身来查看了下，轻声问：“糯糯，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的爸爸，有肉肉保护我，那个叔叔是个坏叔叔，我说了不带路，他还非要我带路去。”
    姜衡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好，这件事爸爸来处理，你去一边跟肉肉玩好不好。”
    “嗯，好呀好呀。”
    小家伙朝着鹰跑去，伸出大拇指咯咯笑：“肉肉你真厉害，帮我打跑了坏人诶，回家让爸爸给你做肉吃好不好。”
    肉肉尖利叫了两声，乖乖跟在她身旁等着。
    姜衡蹲在中年男人身边，冷着脸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女儿走。”
    “没，没有啊，我就是要去桃花村不认识路，就想让小姑娘带带路，没想到小姑娘不乐意。”
    “不乐意你就强行带走，那我现在也要强行一下，你稍微忍耐忍耐。”
    举起拳头朝着他的脸招呼着，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中年男人想求饶都张不开嘴，脸上鼻血嘴角都是血。
    没几分钟，男人一张脸没人样了，眼睛肿得睁不开，浑身哪里都疼得要命。
    太狠了，这个村子实在太狠了。
    村民们看到男人那惨兮兮的样子，开口道：“衡小子，要不直接交给公安处理，万一是什么人贩子，间谍什么的还能拿到奖励。”
    “可别打死了，这要是出人命可就不好处理了。”
    姜衡收回手，看着拳头上的血迹，直接在男人衣服上擦了擦，提着男人跟提着一条死狗一样，回头看一眼。
    “肉肉，把糯糯带回家去，我把人送公安去，看看是不是人贩子，要是的话还能找回其他孩子。”
    “要是间谍的话，那奖励的钱到时候给大家分一分，我就先走了，糯糯乖乖跟着肉肉回家去。”
    糯糯连连点头：“恩恩，知道了爸爸，那他身上的钱和糖果，能不能都拿下来呀，送走了就不是我们的了。”
    村民们：“……！！”
    姜衡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小丫头真是猴精猴精，低头在男人身上翻找着，很快找到几十块钱，还有一把硬水果糖。
    钱糖果都分了分，姜衡骑车把人带走了。
    村民们莫名一人分了几块钱，美滋滋回去了，脸上全是笑意：“嘿嘿，以后再有陌生人进村，直接拿下来说不定都有钱。”

 第292章 家里多一辆自行车

    中年男人被挂在车后面，一路上颠簸，差点没把一条命给颠没了，晕过去之前还在后悔。
    他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摸到这个村子，简直都是疯子，疯子，实在是太狠了，他也是个人啊。
    疼，浑身都好疼……
    姜衡骑车来到镇上，不顾那些人异样的眼神，直接拖着浑身是血，看不清楚模样的人进了公安局，直接丢在地上。
    公安见状走过来看了一眼，不解道：“同志，这是咋回事啊。”
    “这个人进我们村子，想把我女儿骗走，我怀疑他是人贩子，也可能是间谍，正好顺便给送过来你们审问下。”
    “……啊？”
    “额，这人怎么弄成这样了，同志你这打晕了人，我们也文不了啊。”
    “简单，我来弄醒就是了。”
    姜衡找来一根针，蹲下身对着男人的手指刺了下，地上的人嗷得一声，从地上蹦跶起来叫唤着：“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公安同志，这人不就醒了嘛。”
    公安沉默了一会儿，把人直接给带进去审问，姜衡跟在身后，见男人不配合的时候，上去就是几巴掌。
    中年男人见那魔鬼还跟着欲哭无泪，哭嚎着交代了，几人听到还有其他孩子，脸色变了变。
    忙找人去救孩子，看着姜衡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同志谢谢你把人送来，我们现在要去救孩子，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等这边孩子找到我们给你奖励。”
    “对了，地址留意下。”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写给你们。”
    公安看着那个地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出了公安门后，姜衡推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东西，买完东西才想起来，这自行车貌似……嗯，是那个人贩子的。
    算了，反正是人贩子的，推回家得了，后期需要还的话再还。
    所有人都只顾着找孩子，谁管自行车是谁的，姜衡回到家把车靠墙停着，姜思甜凑过来看了看，不解道：“大哥，你是又买了一辆自行车嘛。”
    姜衡摇头：“不是，这是人贩子的，没人要我就给推回来了，家里不是自行车不够嘛，你要骑的话你骑去上学。”
    姜思甜眼睛一亮，高兴道：“真得嘛大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奥，这自行车要是公安要的话，那还是要还回去的，不要的话就算了。”
    “……额，明白了，谢谢大哥。”
    “哈哈，我终于有自行车骑了，大哥你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来。”
    姜衡看着献殷勤的人，神色平静接过杯子喝完水，看向院子里开口：“你嫂子呢，糯糯哪里去了。”
    姜思甜老实道：“奥，他们去田埂那挖野菜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嗯，我去找找她们，你没事的话用棒槌，把墙角那些板栗给砸出来，还有松子也砸出来。”
    “冬天留着做零嘴打发下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好嘞我知道了，这就去干活。”
    姜衡看着一下麻利起来的妹子，摇摇头转身出了门，看向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抬脚大步走了过去。
    糯糯小手忙活着：“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爸爸不知道回来没有，那个坏叔叔有没有带其他小孩子走。”
    “等下就回去，多挖点野菜晒干，冬天也就不愁没吃得了。”
    “恩恩，知道了。”
    姜衡低声道：“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抬起头看过去，有些意外：“这么早回来了，那个人送公安了嘛，到底是什么人啊，来我们村子干什么的。”
    “奥，踩点的人贩子，今天是看糯糯长得白白嫩嫩的，又没看到村里大人在，就想把孩子带走。”
    “什么？真是人贩子。”
    姜衡点点头：“一般拐卖孩子的都是中年女人，男的一般是踩点的，今天这个蠢货是撞上来了。”
    “公安去抓其他人贩子了，还有几个孩子被拐卖了，藏在别的地方，他们去救孩子了。”
    司念后怕道：“这些人胆子实在太大，太缺德了，拐卖孩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就应该让他们吃花生米。”
    姜衡低声道：“那要看严不严重了，严重的直接毙了有可能，媳妇咱们回家去吧，野菜家里够吃了。”
    “我弄了不少板栗还有松塔，敲出来晒干了冬天吃，也是个小零嘴多好。”
    “嗯，我知道了，那咱们回家吧。”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叮嘱道：“糯糯，以后在村子里玩都要小心点，随时随地带着肉肉在身边，有危险了就喊知道嘛。”
    “那些人实在太大胆了，连村子里都敢来，以后是要多小心点才行。”
    小家伙乖巧道：“恩恩，知道的妈妈，陌生人找我说话不能理，也不要帮陌生人。”
    “大人遇到困难，应该找大人帮忙才对，小孩子又没有力气，干啥找小孩子，找小孩子帮忙的都是坏人。”
    司念点点头：“对，找小孩子帮忙都是坏人，也不可以给陌生人抱，就是村子里认识的人，也不可以单独跟人走。”
    “嗯，记住了。”
    一家三口朝家里走去，一阵风刮过，三只鹰落了下来，爪子抓的猎物一松，野兔子直接摔在地上死了。
    糯糯指了指：“爸爸妈妈，肉肉它们打猎回来了，咱们晚上可以吃麻辣兔肉嘛。”
    司念无奈道：“你个小不点，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辣得，上次谁拉不出来臭臭，要吃清淡一点知道嘛。”
    “唔，就吃一次好不好嘛妈妈。”
    小家伙撒娇晃悠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渴求，进了院子看向砰砰的地方。
    松开手跑过去，伸着脖子看：“小姑，你在干活嘛，好好玩的样子我也可以玩嘛。”
    姜思甜眼里闪过一抹坏笑：“好呀，来，你举着棒槌对着这个砸，对，要用力一点砸下去，只要里面的松子哦。”
    “松子是瓜子嘛，可以吃不。”
    “当然可以了，可好吃了，比瓜子好吃太多了，随便炒一炒都很香了。”

 第293章 敲板栗松子忙

    小家伙跃跃欲试，举起棒槌对着松塔砸下去，松塔瞬间四分五裂，碎片直接蹦到姜思甜脚边。
    看着那小家伙，抡起棒槌卖力干活的样子，姜思甜沉默了下：“你……这么小，怎么有力气举起来的，不重嘛。”
    “这个棒子不重啊，姑姑你是不是累了，累了你去休息，糯糯来砸就可以了。”
    困惑的眼神打量着她，不解茫然，最后想明白了，大哥天生力气大，或许这小丫头是随了亲爹吧。
    嗯，想明白了，可这活还真不能让小丫头干，逗两下得了，被大哥看到的话又要收拾人。
    姜思甜伸手抢过棒槌，笑着说：“没事，这个姑姑来做就好了，你去把松子捡起来放篮子里，还有板栗分开放。”
    小家伙看了看点头：“好的姑姑，明天还要上学嘛，上学是不是很好玩啊。”
    “……好玩？不好玩，那些书上都是字，看得脑子都好疼。”
    “这样嘛，可妈妈就很喜欢看书，还会讲很多很多小故事，妈妈说读书多了可以变聪明，姑姑你要多读书才能变聪明。”
    姜思甜嘴角抽了抽，这是说她笨的意思嘛，看着小丫头一脸无辜的样子，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真是女随爹啊，跟大哥一样说话气死人。
    手上挥舞着棒槌，对着那些松塔泄愤，地上都是散落的松子，小家伙跟着捡起来放到篮子里。
    姜衡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那一大一小弄松子，走过来蹲下身，开始敲打那些刺球，把里面板栗拨出来。
    早落在地上的，上面虫孔很多不能吃，刺球里的一般比较好，就是剥起来很难弄。
    “糯糯，洗个手去找妈妈，这边的活爸爸来干就好了，去玩吧。”
    “恩恩，爸爸姑姑再见。”
    ＊
    姜思甜看着大哥，小声问：“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买一支口红啊，就要跟嫂子一样颜色的，我们学校有人用很好看。”
    “嗯？你要那个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在学校里谈对象了。”
    “没，我没有，大哥你说什么呢，你小点声音，被爹娘听到的话，我真得是要死了呀。”
    姜衡白了她一眼，这死丫头前世就恋爱脑，还偏偏喜欢自作聪明，找的那都什么玩意男人，这一世不会这么早开始了吧。
    “说清楚干什么用，不然别想了没有，你要买的话，拿你自己手里零用钱去买。”
    姜思甜还想撒娇，对上男人冷硬的脸，瞬间泄气了，小声嘟囔着：“我不是，就是有个同学过生日，邀请我去嘛。”
    “我想着用一下口红，不要丢了面子嘛。”
    “哦，是那个供销社主任儿子，叫沈从文得是吧。”
    姜衡见她一脸震惊，心里有数了，想到前世那妈宝男小人，表面斯文背地里乱搞男女关系，啧啧，妹子这眼瞎程度一点没变。
    姜思甜一脸见鬼表情：“不是大哥，你是咋知道的，你难道去过我们学校，不，不对，你根本没去过。”
    “嗤，我想知道自然有法子，你是不是中意他的家世，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很好。”
    “好个屁好，这么久了，一点没学会你二哥的心眼子，你大哥的精明，蠢死了。”
    姜衡毫不客气怼着，压低声音：“妹子啊，男人看男人才是最准的，那个沈从文在学校里，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很好。”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慢慢收回震惊的眼神。
    “好像是，不过人家家世好，待人又温和多好啊，大哥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偏见个屁，你知道什么，那家伙早就开始乱搞男女关系，千年镇上一个叫于丽丽的姑娘，就是跟他……大了肚子。”
    “跳河自杀了，我还是在镇上买东西，听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才特意打听了下，没想到是你一个班级的同学。”
    姜衡神色淡然道：“他对每个人好，那是拿蝇头小利占便宜，最后死的都是姑娘，对他又有什么影响呢。”
    “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也就那张脸和家世了，身上都不知道染病没有，他生日你也敢去蠢，真蠢。”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快要被骂哭了。
    “呜呜，大哥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嘛，你对糯糯说话那么温柔，干嘛老是骂我蠢。”
    姜衡哼了一声，冷声道：“糯糯小，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一点辨人的本事都没有，还喜欢耍小聪明。”
    “他人要是那么好，青梅竹马能跟他退婚啊，也不想想里面多少脏事。”
    姜思甜耷拉着脑袋：“他还有青梅竹马？叫什么名字啊。”
    “温淑，听说两家是定的娃娃亲，本来该早定亲的，后来就出于丽丽自杀的事，人家女方退婚了。”
    “镇上十五号铜锣巷，早就传开了，也就你蠢，还眼巴巴上门去过生日，过个屁过。”
    哗啦啦碎裂声，哦，那是她的心碎声。
    姜衡才不担心妹子打击过头，以后找个庄稼汉，也比找那种一肚子花花肠的要好，过日子踏踏实实最重要。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着，手上棒槌也没停下来过。
    “好了，哭一哭这件事就过去了，现在抱着棒槌哭一场，也比以后抱着孩子哭，要么是跳河淹死了哭要好多了。”
    “唔，大哥你一点不会哄人，嫂子怎么会看上你。”
    “呵呵，要不是看你是我妹子，我才懒得提醒你，一点眼力见没有，那么烂的人你都看不出来。”
    姜衡看了眼厨房位置，压低声音：“好了别哭了，他跟你说什么话了，你突然要去给人过生日。”
    “还有我问你，你的钱是不是买生日礼物了，准备给那家伙送是不是，自己没钱了，才想找我给你买口红是吧。”
    姜思甜头越来越低，这副默认的态度太明显。
    “大哥，我钱都花完了咋办，后天就他生日了，我也答应了一起去，现在不去出尔反尔，其他女同学要孤立我的。”
    “是嘛，买了什么礼物？”
    “……一只钢笔百来块钱吧。”
    姜衡的脸黑了：“合着你在我这干活，抠搜的一点钱，全部贴补那个小白脸了，没人告诉你嘛，给小白脸花钱倒霉一辈子。”

 第294章 心痛

    姜思甜扁扁嘴委屈道：“没有人说过啊，我是觉得他成绩好，家世脾气都好，我就有点……喜欢他，他又邀请我去给他过生日。”
    “我就鬼迷心窍了，把我所有钱都买钢笔了，呜呜，我攒了好久的钱好心痛啊。”
    “大哥你真没骗我嘛，他有个青梅竹马都退婚了，还把其他姑娘给，害得人家跳河自杀了。”
    姜衡嗯了一声：“骗你做什么，你要是不信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保证让你一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姜思甜喃喃着：“……他家世好，每年过生日都请同学去大饭店，你说他那么破费图什么。”
    “废话，他是占便宜的小白脸，自己又不赚钱，哪里有那么多钱弄排场，不过是面子光罢了，至于为啥邀请人去。”
    “呵呵，蠢妹子你猜猜看因为啥。”
    姜思甜摇摇头：“不清楚，他过生日去国营大饭店，那花销也不小啊，就算别人送礼物能有多少钱。”
    姜衡幽幽看着她：“我猜啊，去大饭店也是充个面子，吃喝上一定很差，说不定都是素菜喂兔子呢。”
    “他把自己包装好了，去的同学不会送便宜礼物，他转手就能卖二手回血，这样去掉饭店请客的钱，剩下的差价都是赚的。”
    “你以为这就算了，这不是目的，真正目的是有姑娘笨，被他假象蒙骗做了不该做的，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于丽丽不就是前车之鉴，你啊脑子清醒点，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你对人有所图才容易被欺骗。”
    姜思甜沉默着，挠挠头有些烦躁。
    “大哥，那他过生日你跟我去，后天你骑车送我去，顺便你就在那吃饭。”
    姜衡嗯了一声：“成，我也去见识见识，能让你花这么多钱的小白脸，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没见你对家里人这么好。”
    “今天不把这些松塔敲完，明天你就别骑自行车上学了，有力气多在家里付出点，现在上学少整那些没用的。”
    “……奥，知道了。”
    晚饭过后，姜思甜还在敲松塔。
    第二天骑车来到学校，锁好车轱辘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眼神有些飘忽，连身后有人喊她都没听到。
    直到胳膊被人拍了拍，扭头看过去，对上沈从文那张温和的笑脸，下意识后退两步。
    姜思甜眼神警惕看着他：“沈从文，你有什么事吗？”
    沈从文抬起的手一怔，慢慢放了下去，温声道：“没事，就是看你刚才有些出神，在想什么呢，这自行车是你家新买得嘛。”
    “……算是吧。”
    大哥从人贩子手里弄的，那也算是自己赚来的，跟买也没什么区别了。
    沈从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那你家还挺有钱的，我听同学说，你大哥打猎非常厉害，真让人羡慕啊。”
    姜思甜眉头皱着，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我家没钱，有钱的是我大哥，家里的钱都是大哥赚了，自然也是大哥管。”
    “打猎虽然赚一点也危险啊，进山万一碰上野兽，那可是拿命在拼，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也是，我明天生日了，你记得来哦，不用给我买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要你人到就很好了。”
    沈从文随口说着，落在姜思甜耳朵里，那听着就有些刺耳了，其实她本来没打算买那么贵的钢笔。
    就因为他一直有意无意提不要送贵的，她才觉得不好意思，脑子发昏买了那么贵的，一百块钱呢，心好疼啊。
    伸手捂着心口，表情有些难看。
    沈从文关心道：“姜同学你没事吧，可是身体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姜思甜摇摇头：“不用，我没事，放心你的礼物我买好了，一百块钱钢笔质量好，你以后用着墨水不会卡。”
    “是嘛，太贵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什么，进去上课吧。”
    扯了扯嘴角，姜思甜压根不想看对方表情，她现在的心痛，已经耗尽她全部力气了。
    沈从文跟了上来，言语更加热情：“思甜同学，那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家幸福国营大饭店等你们，记得来哦。”
    敷衍点点头：“嗯，记住了。”
    ＊
    姜衡也没闲着一早进山打猎，不过没进深山里，毕竟明天还要陪蠢妹子，去见另一个蠢货，进深山了会来不及出来。
    几道影子一闪而过，姜衡快步追了上去，在暗处观察着那几只小东西，长得跟大耗子一样，头上是黑白条纹。
    这个东西他认识，狗獾一般最值钱的就是狗獾油，供销社给的价格也不错，狗獾油作用很多。
    狗獾油主要是药用价值，比如烫伤，冻伤，芥藓痔疮什么都有用，一般要到深秋最好狩猎，这个时候的狗獾身体内储存油脂最多。
    姜衡举起弓箭对准了，嗖嗖不断有箭飞射出去，转眼地上躺着两只狗獾，走过去提起来颠了颠。
    一个也有十几斤重了，大概能出百分之三十，炼化后送去供销社，也能卖些钱进账。
    两只出的油也够卖一百多块钱了，嗯，今天运气还不错，不用进内山都有这种好东西，再转转就可以回去了。
    姜衡下山回到家，姜思甜忙迎了上来：“大哥你回来了，打了什么猎物啊。”
    “狗獾。”
    “嗯？那个是什么东西。”
    没理她，姜衡直接把放干血的狗獾挂起来，明天直接去供销社卖掉，天气冷放着也不会坏。
    姜思甜凑过去看了看，小声说：“原来这就是狗獾啊，长得跟大耗子一样，就是比大耗子好看些。”
    “……没文化就多看点书，什么大耗子，这狗獾是有药用价值的，这一只都能卖几十块钱，家里冻伤膏也是狗獾油做的。”
    “啊，这狗獾还能做药呢。”
    “嗯，好了去忙你的，明天我跟你去一趟饭店，让你看看那小子到底什么德行，知道后以后要远离，别太蠢明白嘛。”
    姜思甜连连点头：“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

 第295章 狗獾油贵

    十点供销社门口
    姜衡骑车带着姜思甜来到镇上，等门开了后提着狗獾进去，柜员一看是狗獾，态度热情不少：“哎呀好东西啊，正缺这个呢。”
    “眼看着天冷了，正是缺这东西的时候，这油要另外称重，皮毛也是额外算，肉不值钱你们要带回去吃不。”
    “不用了，都给卖掉带回去麻烦。”
    柜员称重后开始处理狗獾，把皮毛小心翼翼剥好分开放，然后就是剥油，最值钱的就是这油水了。
    深秋的狗獾为了过冬，早就提前储藏好了足够的油脂，一只狗獾二三十斤，油就能出来八斤，算是出油非常高得了。
    称重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狗獾真够肥得，下次再抓到这东西，还送我们这来哈。”
    姜衡点点头：“好，只要价钱合适，以后有机会碰上就送您这。”
    “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
    “两只全部算下来，一共给你１３０块钱，整个镇上都这个价格，放心这上面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柜员认真说完后，又抓了一把糖递给姜思甜，态度和善：“来，小妹妹这糖给你吃。”
    姜思甜下意识看了眼大哥，见他点头才接过来，轻声说：“谢谢你啊大叔。”
    “没事，这是你哥哥吧，两人长得还挺像，你哥哥是猎户，以后要是有机会打到紫貂送过来，那皮子看贵了。”
    “好，知道了。”
    姜衡收了１３０块钱，又扯了些做里衣的白色棉布，带回去给媳妇做里面衣服，冬天穿里面舒服。
    姜思甜伸手指着：“大哥，你给我买那个发卡呗，那个好好看啊。”
    “……看你敲松子卖力的份上，给你买了。”
    戴上发卡，姜思甜臭美得不行。
    才走出供销社，余光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下意识跟了过去：“大哥，我看到一个人过去一下，马上回来找你。”
    姜衡快步跟了过去，两人躲在暗处，看着那一男一女进了巷子里，稍微凑近了些朝里面看。
    见那两人抱在一起，举止动作非常暧昧。
    “怎么，那两人你认识啊。”
    “嗯，看着有点眼熟，男的很像是沈从文，女的像我们班里的村花，等我再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
    没多时两人从巷子里出来，女同志红着脸，嘴唇更是有些红肿，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两人做了什么。
    姜思甜看清楚他们的脸后，脸色唰得拉下来了，咬着牙：“大哥，你说得没错，那个神从文就是个烂人。”
    “在学校还说跟文静不熟，现在直接拉巷子里亲热去了，这他娘的叫不熟，那熟悉了要做什么，臭男人。”
    “大哥咋办，我现在不想去了，那钢笔可是花了我好多钱，送给那个烂人我心痛。”
    姜衡看着要跳脚的人，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你真得不想送了，也不是没办法，对小人你就要用小人的法子。”
    “等下要是饭桌上都是喂兔子的，找个借口吵架，这礼物也就不用送了，不然白白给人占便宜不成。”
    姜思甜有些犹豫：“大哥这样合适嘛，同学们会不会嘲笑我，说我小家子气啊。”
    “说你两句吃亏大，还是白白送钱出去，还被那个烂人卖掉吃亏大，你自己说呢。”
    “你想清楚愿意撕破脸不，愿意的话法子多得是，等下我可以扮二手店老板，直接去找他要回收二手礼物。”
    姜衡想了下，别说这法子真能成，顺便把前世的仇报一下，伪装好的话谁能认出来，他是谁啊。
    姜思甜呆呆看着他：“啊，你这样怎么伪装，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嘛。”
    “你等下，我去二手店打听下，看看伪装成谁比较好，放心光看脸的话能看出来个鬼啊，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再说了，我那可不是造谣，那是揭穿真相，沈从文他有多少理由辩解的。”
    姜衡说着走远了，没多时回来了。
    整个人大变样，头发花白弯着腰，胡子也是白的，脸上有明显的皱纹，一看就是个五六十岁的人。
    姜思甜听着他的声音，整个人跟傻了一样：“大，大哥，你这是换了皮吗？太可怕了吧，这怎么做到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嗯，这不就完了嘛，等下你去饭店，我半个小时等饭菜上了再进去，到时候找沈从文要收购二手礼物。”
    “你就只管看戏就好，吵起来后把你礼物带走，别便宜那个混蛋。”
    姜衡说完后催促着：“时间快到了，你赶紧进去吧，要是敢拆穿我，以后永远别想再碰自行车。”
    姜思甜忙不迭点头：“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拆穿你，那我等你上来演戏，这钢笔要是能完好拿回来，到时候送给大哥了。”
    “哼，从我这赚的钱，给我也比给那个混蛋强。”
    “是是，大哥说得是。”
    姜思甜进去包间后，果然一桌子都坐满了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女同学，那个巷子里的文静也在。
    沈从文见她进来，热情招呼着：“姜同学来了，快这边坐啊。”
    “额不了，我就做这边可以。”
    那些敌意的眼神，她又不是个瞎子，能看不出来其他女同学，也对这个人有好感嘛，真是一点不检点啊。
    文静目光看向她手里，阴阳怪气道：“哎呦，姜同学这是送的什么，不如打开让我们看看。”
    姜思甜看向沈从文，见他笑着说：“是一百多的钢笔，姜同学有心了，来就来好了，以后可别送这么贵的礼物了。”
    “……一百多钢笔，那确实是舍得啊，把我们都给压下去了。”
    “那你还不给沈同学，来送礼物发什么呆啊，是对谁不满不成。”
    沈从文忙接了过去，打开盒子看着那派克牌子，眼神里带着满意，笑容更多了几分真心：“多谢姜同学了，礼物我很喜欢。”
    姜思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很快饭菜上来了，看着那一片绿，想到大哥说得话心有戚戚，果然大哥就没错过，真得是当她们喂兔子的。
    这点东西不值钱，可从她们手里诓走的礼物，可比这些喂兔子的青菜值钱多了。
    沈从文热情招呼着：“来，大家伙别客气，赶紧趁热吃啊。”
    “……”

 第296章 演戏的人来了

    女同学们看着那一桌子青菜，扯了扯嘴角，眼里多了一分不自然，很快强行压下去。
    文静像是个女主人一样，热情招呼着：“来，大家快点吃啊，别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钱朵儿看了眼身边的姜思甜，两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眼神带着失望，谁家过生日一道肉菜没有的。
    这是瞧不起她们嘛，寻常待客也不该是这样，越想越是生气，她还送了他一块手表呢，那一块都顶这几桌子菜了。
    小声嘀咕着：“姜同学，你想吃肉嘛。”
    “嗯，想吃。”
    “那要不我们两个点，我看你也送了很贵的礼物，总不能咱们当冤大头，愣是一块肉也没吃上吧，想想就心疼得难受。”
    姜思甜忙不迭点头，可不是嘛，就算大哥能替她找回来场子，可到底自己是被当冤种了。
    想想就好气啊，天天吹嘘自家多有钱，结果占女同学的便宜，啊啊啊气死了。
    “好，你说怎么办？”
    钱朵儿压低声音小声说：“等下我要点菜，你附和着点就成，要是有女同学说我，你就帮我怼一怼不吃亏就成。”
    姜思甜自然没意见，这就是她喜欢干的活啊，那个文静她看老不顺眼了，还没怎么呢跟男人钻巷子真是不要脸。
    两人一拍即合，钱朵儿笑着说：“沈同学，这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肉呢，过得不是太磕碜了嘛。”
    “要不再点几个肉菜，这都是青菜知道的是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兔子吃草呢。”
    姜思甜附和着点头：“对啊，我们理解沈同学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多吃点素菜对身体好，不过到底是你生日啊。”
    “这么节约让人看得心疼，传出去的话还以为沈同学你太抠，名声会不太好的。”
    沈从文脸色一僵，只觉得臊得慌，像是被人给爬爬打脸了，以前可从来没姑娘家这么说过。
    这两个到底是农村的，上不得台面粗俗，给别人庆祝生日，怎么好意思提条件的，要不是家里都是猎户有点钱。
    他才不会跟她们示好，难道不是付出很多嘛，明年绝对不邀请她们了。
    文静听到这话不舒服了，下意识反驳：“你们什么意思，今天可是沈从文生日，哪里有在人家生日找麻烦的。”
    “我看你们两个就不是诚心给……”
    姜思甜看她这样子，就觉得好蠢啊，被人卖了还替对方数钱呢，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
    笑得意味深长：“是嘛，朵儿你知道嘛，我今天在馄饨铺子看到啊，对面巷子里有两个人在亲亲可眼熟了。”
    “哎呀你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上赶着做那些事真是，不怕传出去丢了名声啊。”
    文静听到这话，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看了眼身边同样震惊的沈从文，两人心里慌得不行。
    他们的事可不能被人知道，不然丢死人了，该死的，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看到。
    “看看沈同学，要不点两道肉菜，毕竟是过生日嘛，还是要多重视一点的。”
    沈从文怕那两人再乱说话，点点头有些肉痛：“好，那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只管点，千万别跟我客气哈。”
    钱朵儿眼里闪过一道光，笑着说：“好，那沈同学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找人点菜。”
    大摇大摆出去了，很快回来后笑着说：“好了，都跟大厨说过了，马上就能上热乎菜了，这天冷了就是要吃点热乎的。”
    “……！！”
    没多时肉香味飘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排骨端上来，原本寡淡的饭菜顿时多了几分色香味俱全。
    钱朵儿催促着：“姜同学快点趁热吃，吃完我们出去逛逛去，听说有新头花可好看了。”
    “恩恩，好嘞。”
    两人根本不去看对面人，强撑着的表情，自顾自吃着肉，这才叫礼尚往来嘛。
    没道理沈从文算计她们，她们不能反击的道理，嗯，入口肉香味浓郁肥而不腻，到底还是大饭店的肉菜好吃。
    其他同学对视一眼，纷纷拿起筷子来吃。
    沈从文看得心肝都疼了，这一桌子要花多少钱啊，那些礼物卖二手也是要折价的，心疼，实在是心疼啊。
    他其实也没完全撒谎，确实是主任家的儿子，只不过是跟着妈妈改嫁的继子而已。
    平日里，谁会给他多少钱呢，他偏偏又是个好面子的，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当然也确实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吃饱饭有钱花。
    姜思甜看了眼手表，估算着大哥要来的时间，伸筷子速度更快了一点，等会还要看戏呢。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姜思甜眼睛一亮，来了，好戏要来了。
    钱朵儿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老者疑惑道：“老伯伯你找谁？”
    “同学好我找沈从文，他在这个包厢是吧，我找他有点事，很要紧。”
    “奥，那你进来吧。”
    姜衡伪装成二手店的人，笑呵呵走到沈从文面前，弯着腰开口道：“沈同学，我家老板让我过来一趟，说中午要出去办事。”
    “可能要三两天回不来，你看你那要典当的东西，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我们现在就结清钱，正好我也要去老家。”
    几人一头雾水看着他：“……典当什么东西？”
    沈同学家那么有钱，难道还需要典当东西不成，这人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直接找过来了。
    沈从文看到来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忙站起身来把人拉出去：“走，我们出去慢慢说，不要耽误其他同学吃饭。”
    姜衡看到桌上放着的盒子，眼睛一亮：“沈同学你害羞什么，这些东西既然送给你了，那你就有处置的权利。”
    “你是自己用还是卖掉，都可以你说了算的，我这不是赶时间要回老家，咱们还是现在就结算一下好了。”
    “你看钱我都带着了，就怕耽误你用钱，咱们结束了正好我回家，你继续跟同学们吃饭好了。”

 第297章 恋爱脑文静

    沈从文笑得很勉强，伸手想要拖对方离开，奈何跟一座小山一样，根本拖不动，手轻易被对方扯开了。
    姜衡快步走过去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手表来打量着，咧开嘴笑得一脸慈祥。
    “沈同学，这块手表不错回收的话，我可以给你八十块钱，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看两人回想着刚才老伯伯的话，脑子里一个猜想冒出来，难道沈同学每次都卖了她们送的礼物嘛。
    只是这么一想，都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那是被背刺被当成傻子的羞辱。
    她们省吃俭用拿钱买礼物，也是希望被珍惜的，不是转手被人给卖掉，那是把她们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践踏。
    钱朵儿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怒意：“老伯，他在你们那卖多少次礼物了？”
    “啊，这个啊记不清楚了，我知道的就这两三次，以前的不知道，很多都是老板亲自弄的。”
    姜衡笑得一脸慈祥：“这次是老板要急着回家看生病的亲戚，才让我提前点来找找，早点把这钱结算了好下乡去。”
    沈从文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驳：“胡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让你们老板自己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面目狰狞着：“该死的，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害我这么丢人，你给我等着。”
    姜衡挑挑眉，语气轻松道：“是嘛，难道不是沈同学你，每次忽悠同学来给你过生日，再把礼物卖给我们店得嘛。”
    “哎呀你事情都做了，干嘛还不承认呢，再说了，这礼物都送给你了，你想戴着还是卖掉都你说了算。”
    “你不是说了嘛，你同学们都很大气，是不会生气的。”
    沈从文嘴唇动了动，身体颤抖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难道真是店里的那个老头。
    正有些慌乱的时候，其他同学纷纷站起身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失望，直接走过来拿走自己的礼物。
    愤愤道：“沈同学，我们是觉得你人不错，你邀请我们来过生日就来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礼物你不配，我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真心被人这么贱卖，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话。”
    钱朵儿也走了过来，伸出手来：“老伯伯那手表是我的，麻烦你还给我，既然沈同学不珍惜不想要，那还是我拿回去吧。”
    姜衡爽快还了回去，脸上带着遗憾：“哎，这手表是真不错，我还愿意给八十回收价呢，真是可惜了。”
    “……哼不可惜，这本来就是我花钱买的，他不珍惜那就给别人，也省得被人卖掉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姜思甜也拿回自己的钢笔，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包厢里的人陆续离开，很快只剩下沈从文和文静。
    姜衡早悄咪咪跟着出去了，两人面面相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久文静才开口：“你……说我好，以后愿意跟我处对象的事，是不是骗我的，你这么对我是为什么。”
    见他不吭声，文静冷笑一声：“是为了占便宜对嘛，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亏得我还那么在乎你，在别人面前维护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文静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从文见状忙伸手拉住人，可怜兮兮道：“不是的，文静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我是没办法。”
    咬咬牙开口：“我确实是主任的儿子，这一点我没骗你，只不过是……继子，我是跟妈妈改嫁到他们家的。”
    “后爹虐待我，我没有钱也吃不饱饭，只能想法子赚钱，可赚钱哪里有那么容易，我实在是饿怕了才会。”
    文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
    “什么，你连身世都在撒谎。”
    一个继子就算学习再厉害也没用，没想到他会是个跟母亲改嫁的拖油瓶，坦诚说也好，居然还敢骗她这么久。
    沈从文见她脸色难看，伸手拉住她的手，表情哀戚：“文静我真得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得不能没有你，没有人来爱我，这个世界都没人来爱我，你要是不理我的话，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哽咽着：“反正我来这个世上也是遭罪，每天要发愁吃喝的事，还要忍受继父的打骂，我妈妈也不会管我……”
    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那副样子很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直接击中文静有些泛滥的同情心，火气很快消散了。
    沈从文见状眸子一闪，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好听话不要钱蹦出来。
    “文静你等我，我出来工作后能赚钱，以后的钱都给你，你们家不是一个女儿嘛，我可以上门入赘的。”
    “反正继父家没我的位置，那我不如去你家，跟你一起孝顺你父母可好。”
    文静听到这话心动了动，他们家就她一个女儿，要是不招婿上门的话，她们家就绝后了，既然要招婿。
    那为什么不自己找个，学习成绩好的，以后上班还会缺钱嘛，他以后也会记得这份恩情，她就多帮帮落魄时候的他。
    想到这里语气软和下来：“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你说得，她们要是说闲话我来处理就好。”
    文静轻哼一声，威胁道：“那你以后要听话，只听我一个人的话，眼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嘛。”
    沈从文忙不迭点头：“好，以后我就是你家的人，我一定听你的话，以后努力赚钱都给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那以后吃饭什么的，我来给你钱好了，你不许再去骗其他同学的钱。”
    “太丢人了知道嘛，我家的钱足够我们花了，你就好好读书就好，缺钱了跟我说。”
    文静想得很简单，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爸妈肯定是希望她招婿的，那自己提前安排好了，以后也省心了不好嘛。
    门外的几人竖起耳朵听着，听完后表情多了几分一言难尽，这一听就是鬼话，没想到文静居然也会相信，

 第298章 人品太差

    不过她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是也被他给骗了，要不是老伯来回收东西，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互相对视一眼，同情的眼神看向对方。
    姜思甜不想在这里待着当猴子，还不够丢人的，被那么个东西骗成这样，之前还一直为他说话真是气死了。
    压低声音：“你们走嘛，他们估计很快要出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们也要走了，没想到沈从文看着那么有排场的人，背地里居然只是个继子，他哪里来的胆子敢骗我们。”
    钱朵儿脸上带笑，喜滋滋想着，她才不管那么多呢，手表回来了吃的饱饱得，她没吃亏就好了呀。
    笑眯眯道：“姜同学，我们要不一起走，今天能拿回来东西，已经算是惊喜了，干嘛不高兴呢你们说是不是。”
    “要是今天没识破他真面目，指不定还会发生更可怕的事，你看他跟文静明显不正常，万一出什么丑事在丢人呢。”
    其他人想了想这话也有道理诶。
    姜思甜点点头：“成，我们去大楼里逛逛去，看看可有什么新鲜东西，以后凑齐钱再买。”
    大哥做生意厉害，今年又弄了好几亩菜地，只要她帮着好好干活的话，一定能拿到钱的，到时候慢慢攒着给自己买东西。
    钱朵儿挎着她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离开。
    逛了一圈后，买了个很好看的发卡，姜思甜心情瞬间好多了，笑着说：“朵儿，以后我们还一起玩，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相处的。”
    “我也觉得，以前还觉得你……反正现在相处一下，咱们挺合得来的，以后在学校里我们就一起玩。”
    嗯，以前觉得姜思甜蠢笨蠢笨的，这次看人还挺直接的，没啥心眼子好相处。
    两人分开的时候，笑着挥挥手。
    姜思甜去骑自行车，看到背着背篓，坐在一旁等着的人，兴冲冲跑了过去：“大哥，你在这等多久了。”
    姜衡扫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不多，也就个把小时而已，我还以为你是走丢了，走吧去吃饭了。”
    “奥对了，你请我吃，我这演戏也很累的，这是报酬听到了嘛。”
    “……奥，那我请你吃面成不。”
    “大排面。”
    “行，就大排面。”
    姜思甜有些心疼，可想到中午确实吃得好，这都是大哥的功劳，请他吃碗大排面也成。
    姜衡吃饱喝足后，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随口问了句：“这钢笔你打算怎么办，是卖掉还是送人？”
    “不了吧，卖掉也要折不少价，那些钱不都白费了，我想着还是留着，等以后有机会送人也是好的。”
    “行，那你送你嫂子吧，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嫂子平日里有啥都想着你。”
    “你与其便宜以后的臭男人，不如便宜你嫂子，最起码你嫂子是咱们自家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姜思甜懵了懵，眼神有些茫然：“啊，可嫂子也不上学也不写东西，要钢笔干什么啊。”
    姜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谁说你嫂子不写东西了，她很喜欢写文章，我是鼓励她写小说故事类，到时候给她投稿出去看看。”
    “你想想啊，你嫂子以前成绩比你好，文章写的也比你好吧，要不是当时情况特殊不能继续上学了，她现在都上大学了。”
    “要是你嫂子写书赚钱了，还是用你这个小姑子送的钢笔写的，你多有面子不是，到时候咱们家就要出个作家了。”
    姜思甜将信将疑看着他：“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呢，不会是就想忽悠我钢笔吧。”
    “这可是我存好久的钱才买的，就这么白白给啊，我也是会心疼的。”
    “呵呵，你送那个小白脸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一点心疼，送自家人了还心疼。”
    姜衡继续忽悠着：“你好好想想吧，你嫂子那文笔以后绝对是大作家，要不是家里离不开我供她上大学，那以后更是厉害。”
    姜思甜撇撇嘴，只觉得她大哥脑子有时候，嗯，有点不开窍呢。
    “大哥你没事吧，把嫂子供上大学里，以后她变心了怎么办，你又没她学历高，咋一点心眼子不长呢。”
    “所以喽，你嫂子不愿意去，那在家里又闲不住喜欢写东西，你买的钢笔送她吧。”
    “……得嘞，我算是看明白了，大哥你绕来绕去，不还是想要我的钢笔，给就给嘛，那以后嫂子写文章赚钱了，可要记得请我吃饭。”
    姜衡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了，你嫂子对家里那是没话说，你又不是没看到。”
    姜思甜思索了下点头：“成，我知道了，那墨水和纸你去买，我可没钱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买，咱们等下就回家了。”
    兄妹俩去买好东西，骑车回家了。
    姜思甜敲敲门走了进去，拿着手里的盒子，眼里有些不自然，这本来给沈从文买的东西，现在转送给嫂子有点不自在。
    司念见她过来了，柔声道：“思甜你来了，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有些踌躇：“我……那个我就是，嗯，今天跟大哥去镇上逛了逛，看到有个东西挺适合你的，就买来送给你。”
    说着把盒子放桌上，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那个嫂子我先走了，这个东西你拿着记得用啊，以后写好文章赚钱记得请我吃饭。”
    “我想吃火锅，有一家羊肉火锅可好吃了，我馋得很，你反正记得这件事啊，你忙着我走了。”
    司念看着她跑出去有些茫然，打开盒子后，里面赫然是一支钢笔，看到这个东西后怔住了。
    小姑子送了她钢笔吗？
    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一样，小姑子居然会送她这么贵的钢笔。
    姜衡走进来就见她在发呆，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哎呦，这钢笔真好看，谁买得。”
    “……是思甜送给我的，她怎么突然送我钢笔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司念有些困惑看着他。
    姜衡笑了笑：“没事，我就随口提了一句，你喜欢写文章写故事，要是有钢笔的话多好，以后多多写说不定能出个作家。”

 第299章 钢笔转送给媳妇

    姜衡一本正经道：“媳妇你既然喜欢写文章，那就写着好了，我去给你跟报社投稿，要是被选中了人家给稿费的。”
    “没选中也没事，反正是喜欢才写嘛，也就是耽误点时间，没什么别的成本不是。”
    “媳妇，你想写嘛。”
    司念听他这么说，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有两个心愿，一个就是去上大学，但现在看肯定是不成的，都结婚有孩子了，去上大学家里事谁来管。
    第二个就是写文章写故事，每次写这些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幸福。
    有些犹豫：“我……真得能写嘛，人家报社估计要求很高，要是我写的话就会耽误时间，家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做。”
    姜衡笑了笑：“爱好这东西，只分喜不喜欢，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不做没有那么多顾虑得。”
    “冬天都在家里猫冬，其实也没什么事做，为什么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呢。”
    司念想了想也是，冬天家里事不多，她白天可以腾出来两三个小时，写写文章的话也没成本，赚钱了还能给家里多补贴点。
    不能赚钱都指望姜衡，她也希望做点事赚钱，嗯，心里会更踏实高兴。
    眼神慢慢坚定下来：“好，我写。”
    姜衡眼神里满是鼓励：“这就对了，人想做什么就去大胆尝试，哪怕是粗糙的开始，也比只想不做要来的好。”
    “买书的事我来，你多看看学习一下，心里好有个参考有个数不是。”
    司念嘴角上扬，眼神里带着幸福的笑：“姜衡谢谢你，没有觉得我喜欢这些在胡闹，愿意支持我做这些事。”
    “嗐，我其实更支持你去上大学，那么聪明的脑子不上大学多可惜，不过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
    “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写文章写书的话，时间更自由些，又是你喜欢的，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司念扑进男人怀里，有些动容道：“姜衡谢谢你。”
    “嗐一点小事不用谢，我给你买了墨水还有纸，你只管去大胆写。”
    “嗯，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姜思甜送完钢笔后，那颗心还是疼的抽抽，看完自己的存钱罐少的可怜，不知道下次攒够钱，又要多长时间了。
    晚饭桌上姜衡开口：“妈，菜地里草多不多，明天我们去菜地里除草，除完草后再弄些农家肥撒上。”
    “天气越来越冷了，菜苗要多弄点肥赶紧长，还有白菜要用草绳收一收，这样中间包心更紧实好吃一点。”
    “叶片也不会散落开，这样冬天咱们卖的时候，从形状上来看也比别人家好。”
    姜家人听得一头雾水，他们种这么多年菜，从来没听说过白菜要这么做，有些不解：“老大，这也太费事了吧。”
    姜衡认真道：“任何一行想做好，那都是要有足够多的了解，加上一些特色，不然凭什么赚钱呢。”
    “就像去年冬天做糖葫芦，云城多少人做，可有谁家的生意有我的好，不就是品质加上创意嘛。”
    这话一出，姜家人瞬间没意见了。
    他们脑子是没老大好使，那就只管听话做事就成，其他的懒得想了，想得脑子都疼也想不明白。
    王秀英点头：“成，草绳老二老三思甜你们放学回来，晚上都要编两个小时才能休息。”
    “反正晚上不写作业，也不费眼睛，你们就编草绳就好，咱们家听你大哥，争取这个冬天多赚点钱。”
    姜衡看着他们不忘给甜头：“放心，卖菜赚钱也是多劳多得，谁做的多就能分钱多，我们家不存在让人白干活的。”
    三兄妹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动力。
    钱，只要给钱的话一切好谈。
    “老头子你有意见不，今年冬天好好干，你也能拿到对应的钱。”
    姜卫民撇撇嘴没好气道：“别人都是从老子手里拿钱话，你倒好，我们都要从你手里拿钱花，老大你这可真是能耐。”
    姜衡抬了抬下巴，一脸认真道：“这是自然的，一个家里想要变好，那就是要让有能力的人来管事。”
    “谁脑子聪明，其他人就听这个人的，只有这样家里才会越来越富裕，你想想看家里好了，是不是谁都能受益。”
    “没有钱的话，就是口喊着过好日子，这好日子也不会到面前来，有些长辈架子就别摆了，看实力说话就好。”
    姜衡扫过他们一眼，认真道：“以后谁要是有本事让家里日子更好，不分长幼之分，拿出来本事说话。”
    “我可以听他的，让怎么干怎么干，只要家里能有钱，日子能变好都明白了嘛。”
    三兄妹连连点头，觉得这样很公平，大家各凭本事说话多好，反正家里赚钱了，就是以后分家大家也都有好处。
    有好处的事，干啥不干呢。
    姜卫民看着大儿子，不得不承认，收拢人心这种事还是老大厉害，家里也不会吵架，没有那么多矛盾。
    也……挺好，他就少费点心也不错，反正费心也没用，根本没人听他的。
    吃完饭后收拾好，司念打来热水让他泡泡脚，自己坐在一旁看书。
    姜衡看着她轻声说：“媳妇，你在地上看书冷，不如上来看书呢。”
    “好，等下就上去。”
    小家伙坐在小床上，嚷嚷着：“妈妈，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司念柔声道：“好，妈妈等下就过来讲故事。”
    轻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小家伙躺在闭着眼听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掖好被子上了床，拿着针线活在做着。
    姜衡看着就没闲下来的人，无奈道：“媳妇，晚上早点休息，别动针线活了伤眼睛。”
    “没事，白天时间不够用，晚上要抓紧时间做好衣服，不然天冷了没得穿。”
    “你的鞋子，我在外面用兔毛缝，这样下雪也不会湿了，省得冻伤脚。”
    司念眉眼弯了弯，在微弱的烛光下，那张莹白的脸像是在发光一样，天生的皮肤白，现在长肉了看着肉呼呼得很好捏。

 第300章 菜地里除草

    心念一动，手已经伸出去了，捏了捏媳妇脸颊滑嫩嫩的，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粗糙，男人女人差距可真是大。
    司念看着孩子气的男人，有些无奈：“捏完了嘛，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困了就早点休息吧。”
    “不困啊，媳妇你还要做多久，咱们早点休息好不好，明天还要早起去菜地里干活。”
    目光灼热看着她的脸，一点点下移到，那妖娆的曲线上，只有脱了衣服才知道，那触感有多迷人。
    喉结滚动了下，呼吸越发急促了。
    视线紧紧盯着她移不开眼，像是野兽盯着猎物一般，极具压迫感让人逃脱不开。
    司念像是被那眼神烫到一般，缩了缩身体有些害羞：“知道累了早点休息，不许胡来了，这棉袄要早点做出来的。”
    姜衡躺下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媳妇，你果然是不爱我，不心疼我了。”
    “来你摸摸看，我心跳有多快。”
    手被抓着放到胸口上，掌心下那如雷的心跳声，在掌心一下下跳着，连带着她的手都感觉有些烫人。
    司念含羞带怯瞪了一眼，小声说：“你动静轻一点，那个买回来了没。”
    姜衡眼睛一亮，喉结上下滚动着连连点头：“买了买了，咱们多享受下夫妻小日子，干啥弄个孩子来捣乱不是。”
    “不着急生儿子，媳妇你说是不是。”
    一旦怀上了，他不是又要当和尚好几个月，算了算了，那不是要憋死他啊。
    司念把棉袄放好，看着拉上帘子一步步走过来的人，身体不由得颤了颤，咬着唇瓣不吭声。
    姜衡将人压在身下肆意爱着，折腾到了半夜才消停，擦了擦媳妇额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我去给你打水洗洗。”
    “嗯，动作小一点不要吵醒其他人。”
    “知道了媳妇放心。”
    收拾好后，司念背过身闭上眼要睡，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身体很快暖和起来。
    腰上有些酸软无力，男人的一只大手轻柔按捏着，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姜衡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笑得一脸餍足，真好，有媳妇的日子就是舒坦。
    第二天鸡鸣声传来。
    村子里家家户户起来，开始一天的活计。
    姜家人背着背篓来到菜地，看着那一大片绿苗，蹲下身来分辨着，把争抢养分的草直接给拔了。
    小糯糯跟在大人身后，歪着脑袋打量着：“爸爸，这个叫什么草，这个又是什么啊，这个草草不能吃嘛。”
    “……咳咳，有的草爸爸也不认识，你去问问妈妈认不认识。”
    “好的呀。”
    司念一眼扫过去，利索把草拔掉丢梗上，等晒干后一起收回家里，冬天烧容易引燃柴火，还不至于在田里争抢养分。
    面前多了一株草，小家伙睁大眼睛好奇道：“妈妈这个是什么草，为什么跟家里的草不一样，这个不能吃嘛。”
    “家里的是野菜，是可以吃的草，这个叫牛筋草不能吃，但可以跟花椒熬煮水泡脚。”
    “你看妈妈脸上，之前多了小痘痘就是湿气重，只要用牛筋草花椒熬水泡一泡，身体湿气没有了就不起痘痘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妈妈，这个可以治病对嘛。”
    司念点头：“对，可以治小毛病，糯糯是对这些草很感兴趣嘛，要是喜欢的话，妈妈一样样教你辨认。”
    “你能记多少是多少，记不住也没事。”
    “你姥姥在妈妈很小的时候，也是一点点教妈妈认这些草，它们的功效都是不一样的，学会了以后小问题自己就能处理掉。”
    小家伙连连点头：“恩恩，妈妈小时候学的东西，糯糯也要学。”
    母女俩边拔草边说话，速度上不可避免慢了下来，旁边红薯地里也在除草的婶子见状，忍不住笑道：“念丫头，你家糯糯太小了，这教了也记不住得。”
    读书人跟乡下人是不一样，干啥都讲究多，这么点孩子教能记得什么，白白耽误干活时间。
    司念笑了笑，眼神柔和：“没事，孩子想学我就教，无非是耽误点时间罢了，我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教得。”
    “慢慢也就都认识了，难得孩子喜欢什么，当爹娘的不就应该多引导嘛。”
    婶子笑着不以为意：“家里地里的活都够忙了，谁有空去教这些，再说了长大自然就会了，没必要耽误时间教。”
    听她这么说，司念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轻柔的声音响起，小家伙咯咯笑着很开心：“妈妈，我又认识三，不，四种草了，它们真是宝贝诶。”
    掰着手指头算着，脸上笑出小酒窝来，看着很是开心的样子。
    司念拍拍她小脑袋，柔声道：“真厉害，走了，我们要快一点拔草了，你就拔扫帚草这个好拔一点。”
    “你力气小牛筋草不好拔，交给妈妈就好。”
    “恩恩，妈妈我也会干活了，我们一起干活早点干完回家讲故事。”
    “好。”
    一家人忙忙碌碌着，其他村民们见状看了眼，忍不住笑道：“卫民啊当时让你家种红薯，你们还非不听。”
    “现在你看看我家地里红薯秧长多快啊，你们这菜苗长这么慢，冬天怕是长不成要冻死的，到时候白白糟蹋了种子。”
    姜卫民扫了眼，别人家地里一片绿看不到黄色的地，他们家虽然也是一片绿，但能明显看到长势有点慢。
    “奥，没事，老大脑子灵活要种什么就种，再说就算种不成也没事，这菜种子很便宜。”
    “你们地里的红薯叶能吃了，这地里红薯长多大了，能赶在下雪前收红薯嘛。”
    汉子笑道：“那肯定能的，看我家地里的长得多好，就是可能会小一点，没事，小一点也划算也算是粮食不是。”
    姜卫民嗯了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
    酸酸道：“卫民啊，就是你们这菜地没收成也没事，你家老大能干啊，那进山一次都顶我们几个月辛苦费了。”
    “到时候进山打猎卖了，你们家也不愁没钱买粮食不是，走了啊。”

 第301章 草莓好吃

    姜卫民看着两块地对比差距太大，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不当家啊，老大说种啥就种啥，他能说什么呢。
    王秀英见老头子不动弹，吆喝一嗓子：“老头子你干啥呢，还不快点过来除草，还有四亩地要去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不就去了嘛。”
    中午是司念做饭送过来，一家人简单吃了点，又开始继续除草，现在除草剂少啊，基本都是靠人力去除草。
    一天活干下来，那叫一个腰酸背疼直不起身来。
    姜衡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是打猎舒服啊，这除草简单就是耗人，干一天脑子都木了，难怪老头子脑子越来越钝。
    姜卫民鼻子有些痒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着：“哪个兔崽子又在念叨我，一准没什么好事。”
    “哎呦你看你干活慢得，磨磨唧唧的，小糯糯都比你干活快。”
    “老婆子那能一样嘛，小孩子腰软弯着腰除草不累，我这把岁数了，那骨头都硬了弯腰可累死我了。”
    王秀英没好气道：“辛苦辛苦忍耐下，等冬天就清闲下来了，到时候歇歇就是。”
    “知道了，人不服老不行啊。”
    天黑前姜衡带奶娃子，直接去了开荒地果园，看着已经有些熟了的草莓，心想灵泉水还是要再稀释一点才行。
    成熟速度有点快了，下次再稀释三分之一。
    小糯糯看着红彤彤的果子，想到之前吃过的酸甜的果香，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得慌。
    “爸爸，草莓可以吃了嘛。”
    “嗯，有熟了的我们来摘了带回家，跟妈妈奶奶姑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草莓了，爸爸你真厉害，种的草莓好大好红啊。”
    姜衡被夸得眉开眼笑：“哈哈那是，爸爸是干一行成一行，别看这里面简单得很，其实门道可多着呢。”
    “你看这施肥，那都是用的家里鸡粪，鸭粪混合鸡蛋壳土发酵，这样的草莓根系喜欢，喜欢了它才能长得好。”
    糯糯蹲在一旁，小手摘了下来放在篮子里，好奇道：“爸爸，就是之前我们和土的那个嘛，那个就是做肥料嘛。”
    “对啊，那个就是自己做的肥料，果树草莓都很喜欢，你下次知道怎么做肥料了不。”
    “恩恩，记住了爸爸放心。”
    姜衡摘了一小篮子，带着女儿回家了。
    三兄妹放学回来，一眼看到那红彤彤的东西，凑上去好奇打量着：“这是什么？好像没见过这果子，长得可真是诱人。”
    “不知道啊，估计是大哥从山里摘的，等等大哥进山了嘛，咱们去问问去这个能吃不。”
    “好，真得好香甜的味道。”
    糯糯小跑着过来，踮起脚尖兴奋道：“姑姑，叔叔你们回来了，这个叫草莓哦，是爸爸跟糯糯一起种出来的。”
    “来姑姑你闻闻甜不甜。”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被那香甜的味道蛊惑，上去就咬了一口，浓郁的果香味在口中蔓延，什么浆果跟它比起来都没得比。
    眯起眼睛来一脸享受：“好甜好香啊，太好吃了，糯糯这叫草莓是嘛。”
    “对呀姑姑，这个叫草莓哦。”
    “不过……姑姑你吃的是没洗的，有鸡粪鸭粪什么的，好脏哦，你要不要去漱漱口。”
    姜思甜身体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她。
    一时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身旁两个哥哥笑得肚子疼：“哈哈，笨蛋妹妹。”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爸爸说不要洗，洗了不吃就坏掉了，等你们回来再一起吃的，姑姑你咋就吃了呢。”
    “……哼哼，小坏蛋不早点说。”
    说完一溜烟跑去漱口了。
    姜衡见人都回来了，把草莓都给洗了放在盆子里，端着上了桌子，招呼一声：“都来尝尝看，这也是冬天要卖的水果。”
    “冬天过年前给领导送礼，现在除了烟酒什么的，更需要更有心意的东西，也就是新鲜感。”
    “这草莓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最适合弄成礼盒卖出去，还能结识到有权有钱的人，这不都是人脉嘛。”
    姜一帆眼睛一亮，眼神崇拜看着他。
    “大哥，你想得可真是长远啊，不过这东西确实很惹眼，就是不太好储存。”
    姜衡笑了笑神色淡然：“这样才最好，物以稀为贵，你们都来尝尝看味道，大家都吃试试看。”
    一家人坐在一起，挨个都拿了一个吃，入口后瞪大眼睛，味蕾尝到全新的东西，那种雀跃喜欢是无法言说的。
    就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
    王秀英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老大这就是你在大棚里种出来的，可真是味道好的不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姜衡笑而不语，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吃呢。
    “好吃多吃点，赚钱要赚，家里该吃也要吃，总不能自己种的不享受，都给外人享受了。”
    “恩恩，那这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暂时有个念头，具体还要等去市场验证下看看，合适的话我们自己摆摊，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
    “当然也接受订货，这样名气方便打出去，具体怎么做我再想想，你们快点吃吧，这个放不住容易坏掉。”
    王秀英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老大，有草莓当底气啊，就是菜地里的菜卖不出去也不愁了，这个东西绝对能卖出去。”
    “冬天缺水果缺菜，除了苹果没得吃，你这个一出去卖，一定会有人买的。”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美滋滋吃着，小家伙都顾不上说话了，一口口吃着眯起了眼。
    司念慢慢吃着，那种甜滋滋的口感，一直甜到了心坎上，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下次能去看看吗？”
    “可以啊媳妇，你想看随时去看，我还种了葡萄呢，现在都挂串串了，过段时间就能成熟了。”
    “不过这大棚种好是好，但同样的也费钱，那些炭火要经常烧着，除非是大太阳天，也是一笔开销。”

 第302章 姜卫民乐呵呵

    王秀英闻言忙开口道：“没事老大，老头子会做那个炭，让他多做些囤着，等冬天的时候用就是了。”
    齐刷刷的视线看过来，姜卫民板着脸有些不情愿：“那个烧闷炭没那么容易，要找适合的木柴，青冈树适合但不好砍啊。”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能搬得动青冈树，老大你可消停点吧，买煤炭烧多省事。”
    “不行，煤炭没有木炭好，这样吧老头子，木柴在哪里我去砍运回来，劈柴老二老三的活，闷木炭你来一个月给你三十块钱。”
    姜卫民猛地转头看过来，眼睛亮晶晶得：“老大你说真得，一个月给我三十块钱，我只要做闷木炭就行是吧。”
    姜衡点头认真道：“当然了，只要活干好了，钱方面好谈，三十块钱一个月，冬天三四个月你能赚一百多。”
    “在家里做木炭，可比冬天跟着人出去干活来钱快吧，而且一个月一结，我也不会拖欠你的钱。”
    “吃喝也不要钱，你吃得好穿得暖干活轻松还有钱，老头子你觉得咋样，一个月要给我闷炭一千斤。”
    姜卫民脑子盘算了下，瞬间比谁都积极应下来：“没问题，我这两天就把土窑做出来，木柴的事你去解决掉。”
    “只要木柴到位，我立马开始做闷木炭，你放心我一定为家里好好干活。”
    姜衡笑了笑，丝毫不担心他不好好干活，不好好干就扣钱，多大点事，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看向那两个开口：“你们两个负责劈柴，一个月一人二十块钱，卖菜卖水果干活的钱另外算，不在这二十块钱内。”
    “奥，可以叠加的，只要你们好好干，钱少不了你们的，以后都是你们自己的私房钱，分家也不会分这笔钱好好干吧。”
    他一直觉得人性就是有私心的，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缺点，只要利用得当，能达成目的就好，何必道德标准那么高呢。
    几句话就把家里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王秀英欣慰看着大儿子，果然家里掌权还是要交给老大，交给老头子的话只会和稀泥。
    真好，这样家里孩子都有钱赚，以后也省得老是盯着他们的棺材本不放。
    姜衡把活分配下去，反正就是那么多活，谁干得快一点，剩下时间自由安排，没干完的不行，晚上也要补齐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两兄弟放假不上学，直接带后山上去找青冈树砍回来。
    青冈树木质密硬度高，是最适合做闷木炭的几种木柴，当然砍起来也是累人的，需要更大力气才能砍下来。
    姜一帆挥舞着斧头，累得一头都是汗，才勉强砍两棵树，大口喘息着：“累，好累啊。”
    扭头看向一旁，挥舞着斧头三两下，抬脚就踹倒一棵树的大哥，深深沉默着，人跟人有时候差距就挺大的。
    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很让人自卑。
    姜朗也累得够呛，凑过来贱嗖嗖得：“二哥你说，大哥是不是跟咱们不是亲兄弟，不然一个爹妈生的，到底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他那么高那么壮，我们怎么这么弱没力气呢，这就不合理啊，是不是妈生大哥的时候吃好的东西了。”
    “……你问我，我那时候都没出生，我哪里知道这么多。”
    姜一帆没好气道：“你想知道的话，直接回家去问妈去，看看妈会不会抽你几巴掌。”
    “生大哥的时候，是大饥荒的时候哪里有吃的，还吃什么好的，这就是天生的有什么好怀疑的。”
    “好了，赶紧砍完回家吃饭，好饿。”
    姜朗欲哭无泪，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平时上学脑子疼，好不容易休息了要来干活浑身都疼，上课的时候估计都没精力听课了。
    三兄弟放倒十几棵树，姜衡一次扛着一根下去，老二老三抬着一根下去。
    板车一车车拉到家门口，直接丢在门口墙角下，有过往的村民们见状，有些好奇：“衡小子，你家这又是要弄啥嘞。”
    姜衡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砍了当柴火，冬天多准备点，这样猫冬就不用挨冻了。”
    “啊，可这是青冈树啊，太硬了不好烧，你要找好烧的，那还是枯死的木头更好一点，这青冈树一般不用来烧柴火。”
    “没事叔，我自有自己的用处。”
    村民们闻言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等走远了才开始嘀咕起来：“这衡小子太能折腾了，这不能烧砍回来干啥。”
    “就是啊，那么重弄回来白费功夫，那不是闲了没事做嘛，有这功夫上山打猎多好。”
    他们有些馋肉了，去镇上买的肉贵不说，还得碰运气，有时候运气不好就是白跑一趟。
    要是衡小子去打猎了，野猪在村子里卖的话，他们就能便宜买到想要的肉，可比去镇上划算多了呀。
    姜衡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顾忙着赶紧把树运下来，劈成一段段的，方便做闷木炭用。
    姜卫民在门口看着，那一棵棵树被弄下来，忍不住咂舌，这力气真是够大的，这么多够烧不少闷木炭了。
    天色渐渐黑上来后，门口三人还在劈柴，锯成一个个圆柱，再劈上几刀分成均匀的小段在墙角码整齐。
    一直干到八点左右，姜朗嚷嚷着：“大哥，我们能去睡觉了嘛，实在是没力气了，好累好累啊。”
    “哎呦我的胳膊，真得是跟面条一样了。”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平静道：“嗯，你们去休息吧，我再忙一会儿，明天继续多准备点，谁知道今年冬天啥情况。”
    他现在对这天气，是真得一点不敢抱有期待感了，谁知道这蝴蝶效应多大，反正多准备点总没错。
    两人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忙站起身进了院子，洗漱好后倒头就睡，累，真累啊。
    跟学习比起来，这干活可累多了。
    司念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来，喝点水。”
    姜衡打趣道：“还是自己媳妇会心疼人，那两个混蛋干活累了就跑，都不知道给我倒杯水来。”
    “你也别太累了，小心累坏身体，这活是干不完的，今天没干完明天也一样。”

 第303章 修老宅房顶

    姜衡咕噜噜喝完一茶缸温开水，感觉嗓子舒服不少了，低声道：“我知道，这不是想着早点干完，把活安排好我就上山打猎。”
    “现在这天气上山合适，要是下雪天太冷了，上山比这更遭罪。”
    “好了媳妇你进去哄女儿睡觉，我干完这些就休息，去吧。”
    司念看了眼那小山堆，估计干完还要半个多小时，点点头去厨房多烧点热水，等下让他泡泡脚也能舒服点。
    糯糯打了个哈欠，小手摆了摆：“爸爸，我们回去讲故事了，你也早点回家睡觉觉哦。”
    宠溺看着女儿：“好，跟妈妈回去吧。”
    咣咣咣的劈柴声持续半小时，姜衡把劈好的木柴堆好，这才锁上院门回屋。
    ＊
    早上王秀英一开门，就看到杵在门口的小叔子，嘴角压了压开口：“他二叔，你来有什么事嘛。”
    姜二叔眼珠子转了转，跟没事人一样笑：“嫂子，我来找大哥有点事，他起来没有。”
    “……没有，你有啥事说，我跟你大哥说一声就好。”
    “没大事，就是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趁着天气晴朗的时候，把爹娘房子给修缮一下，不然冬天下雪容易塌了。”
    姜二叔一脸情真意切：“嫂子你也知道的，去年冬天可严重了，别的村子有房子塌了压死人。”
    “爹娘年纪也大了，自己没办法修房子，我们身为儿子的，不得多尽一点力嘛。”
    这话一出，王秀英确实不好多说什么了。
    就算老两口再偏心，可到底是养大自家男人，这修缮房子的事，确实是该儿子去干，老两口腿脚不便上不去。
    她要是阻拦的话，那是有些说不过去，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行，我去喊一声你大哥，你要不进来坐坐。”
    姜二叔看到墙角自行车，就知道姜衡也在家，摇摇头拒绝得干脆：“不了，我就跟大哥说两句话，大哥出来说就成。”
    “嫂子你忙你的，我就不耽误你忙了。”
    王秀英挑挑眉，心想今天老二倒是跟以前不一样，要是以前的话，估计直接就闯进来了。
    没多时姜卫民出来了，听完老二的话恍然：“这个啊，我还真给忙忘了，行，老二你说啥时候去修房顶。”
    “大哥，这自然是越快越好。”
    姜二叔看着墙角那些木柴，随口问了一句：“大哥，你弄那么多青冈木头干什么，那些又不好烧柴。”
    姜卫民也没瞒着，老实说着：“奥，那是老大让我做的闷木炭，冬天天气冷屋里也冷，这不多弄点木炭屋里舒服。”
    “……！！”
    眼珠子一转，姜二叔有了算计：“大哥，你看爹娘年纪大了，这人年纪大了以后不抗冻，冬天屋里是真冷啊。”
    “你这里这么多青冈木，要不到时候给爹娘送一板车去，村里人肯定夸大哥你孝顺啊，你说呢。”
    姜卫民犹豫了下，老大跟他算的是，一个月交出去一千斤木炭给三十块钱，吃喝都家里的不要钱。
    老大管家以后，家里的伙食确实太好。
    姜二叔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姜卫民回过神来，迟疑道：“老二，这些木头都是那三个孩子，费劲巴拉从后山扛回来的，累得肩膀都磨破了。”
    “不是我不想给爹娘，是老大花钱买了，我这动了不合适，他那性子你也知道的，生气起来那是六亲不认。”
    “要不这样，你去弄青冈木来，闷木炭交给我来，咱们兄弟俩搭配着来可好，到时候就说是你弄的。”
    姜二叔面色一僵，眼底带着诧异，似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要求，一向孝顺的大哥居然会拒绝。
    为难道：“大哥，你看我这哪里有力气砍树，你好歹是当老子的，难道拿一点木炭孝顺爹娘也不行嘛。”
    姜卫民皱着眉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东西要是我的，那当然给爹娘没问题，可这不是我的呀。”
    “老二，你去弄青冈树来，小一点都没事，到时候我一块儿给闷成木炭，这样你拉去给爹娘他们肯定高兴。”
    “……大哥，我说了我弄不动。”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弄。”
    姜二叔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跟大哥说话真是费劲，以前要什么都给，现在是什么都推给姜衡。
    奶奶的，他要是能说通姜衡，还用得着这么绕弯子嘛。
    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算了，大哥木炭的事以后再说，咱们修房顶的事先弄好，其他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姜卫民爽快道：“可以，那要不就今天，咱们去准备下稻草泥巴，明天早上就开始干活，我后天要弄木炭就没空了。”
    姜二叔扯了扯嘴角，有些不高兴：“大哥，你现在事事以姜衡为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子。”
    “哪里有小辈骑在长辈头上当家做主的，你好歹也支棱一点，不能什么事都想着自家儿子，爹娘才是你应该放第一位的。”
    “奥，我知道，这不两头都在顾着嘛。”
    “……！！”
    姜二叔余光看到姜衡出来，心里下意识打怵：“那个大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下吃完早饭你就去我家准备东西。”
    “明早我们就开始修缮房顶，尽量一天就修缮好，这样也不会耽误大哥你忙别的。”
    “好，我知道了。”
    姜卫民看着说完转身，就忙不迭跑了的人，那背影就跟有鬼追一样，一回头好嘛，果然是老大幽幽看着。
    “老大，你在这干啥呢。”
    姜衡幽幽看着他：“没什么，二叔来找你什么事？”
    “奥，你二叔说趁着天气好，把你爷奶的房顶修一下，免得冬天被雪压塌了。”
    “这个啊，那你去吧。”
    姜卫民点点头：“我也觉得要去的，你爷奶年纪大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看在年纪大的份上当没看到得了。”
    “这有爹娘在才有家啊，冬天可是最难熬的，你爷奶也不容易。”

 第304章 没油水吃

    碎碎念了一会儿，抬起头一看老大在跑神，一看就是没听到他的话，脸色黑了黑到底没敢发火。
    姜衡回过神来看向他：“奥，对，爷奶养了你去干点活应该的，老头子你去吧，对了去干活的话中午晚上吃饭就在爷奶家。”
    “你是他们的儿子，辛苦干一天活，还能亏待你不给你吃饱嘛。”
    “中午别来回跑了，能多节省点时间，帮爷奶他们房顶都弄好，啥时候去，要不你现在就去吧。”
    姜卫民听着这话挺有道理，可怎么觉得怪怪得，老大居然这么善解人意了嘛，不像他啊。
    “老大你说真得，那我可就去了啊。”
    “嗯，你去吧。”
    姜衡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宅那边的人早就思想固定了，不可能拿老头子当回事。
    去吧去吧，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一干一个不吱声。
    “对了老头子，后天别忘了开始闷木炭，尽量今明两天弄好房顶，家里木炭弄好后，我们家的房顶也要检查下。”
    “虽然是新盖的房子，但也要好好检查下，确保没什么问题才行，你说对不对。”
    姜卫民点点头，笑着说：“成，我知道了，那我们回去吃饭吧，吃完我去你爷奶家干活。”
    姜衡伸手拦着：“老头子不行，二叔那么着急来找你，想来是爷奶那边要你去，你还是赶紧去吧。”
    “我想着早点去干完也好，早饭吃不吃无所谓，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不是。”
    “去吧，我今天再砍一天，明天就进山去转转了。”
    ＊
    姜卫民稀里糊涂去了老宅，推门进去喊了一声：“爹娘，我过来帮你们看一下房……”
    厨房里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眼底带着诧异：“老大你咋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做你的饭。”
    “老二，你们一家都在这吃呢。”
    “额，我……”
    话没说完老婆子不满道：“老大你喊什么呢，你弟弟送了不少土豆来，我就留他们一家在这吃饭了。”
    “你要不也坐下来吃两口，我们匀一点出来，也就够你吃得了。”
    姜卫民没吭声，直接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伸手下意识想要拿白面馍馍，手被被拍了下，手里被塞了个粗粮窝窝头。
    老婆子把白面馒头，直接塞孙子碗里，笑着说：“孩子要长个，老大你吃窝窝头就成。”
    伸出筷子要夹鸡蛋，盘子就被推走了，直接落了个空：“……”
    “老大来吃咸菜，咸菜下饭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来，快点吃完上去看看房顶。”
    姜卫民吃着粗糙的窝窝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他在家里的话，那白面馒头随便吃，鸡蛋也不会这么刻意不给他吃。
    怎么来爹娘这，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老婆子笑眯眯跟着小儿子孙子说话，其乐融融的画面，刺得姜卫民有些难受，要是早饭在家里吃的话……
    算了，老大都说了在哪里干活，就要在哪里吃，估计他回去也不给吃。
    越想越是觉得心酸。
    吃完后姜二叔一家在院子里弄干草，姜卫民顺着梯子爬上去，仔细检查了下，发现房檐上有一处有缺口。
    喊了一声：“老二，你们赶紧弄好干草，泥巴要用粘泥巴弄上干草锤，这样更不容易漏雨。”
    院子里的人自顾自说笑着，谁也没去打理他，喊了两遍姜二叔才抬头，笑着说：“大哥，你对这个有经验，我们也不会要不你来弄。”
    “是啊，老大以前这些都是你弄，你都会了肯定弄的快，你弟弟又没干过这活，你说得多累人不是。”
    姜卫民看着他们没吭声，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说得累，难道干活就不累嘛，我也年纪不小了。”
    “家里的房顶都是孩子们弄，老二家的两个孩子也不小了，难道不能爬上来嘛，我这把老骨头不利索。”
    “要是摔下去怎么弄，妈你啥都让我弄，那还要老二一家在这做什么，累死我得了。”
    说着说着就有些怨气。
    老婆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以前老大可是最会看脸色的，从来不会说个不字，现在胆子真是大了。
    伸手指着：“老大你给我下来，你比你弟弟大干点活而已，你非要比他干什么，怎么一点不懂事呢。”
    姜卫民干脆坐在房顶上，就当没听到了：“老二，我就只有今天明天有时间，你要是再磨磨唧唧也行，反正后天我没空来了。”
    “随便你，到时候你自己干吧，不能每年多我干，你自家家里房顶能弄好，爹娘的凭啥就弄不好了。”
    姜二叔嘴角压了压，无奈道：“大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哪里有磨叽的意思，这不是干草我会弄，泥巴我不会啊。”
    “这黄泥巴不行嘛，看着都是泥巴啊。”
    两人吵吵一会儿，姜卫民才从上面下来。
    指挥着两个侄子捶打泥巴，自己上去把破损的地方掀开，重新处理好涂抹上泥巴，这样下雨下雪都不用担心了。
    干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疼，不服老都不行，要是年轻的时候，干一天活也不会累。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老婆子切了一小块腊肉，按照人头来算片，切好后开始炒菜，一碟咸菜一盘茄子烧几片腊肉。
    一上桌后，老婆子就开始分肉片，就像小时候那样，姜卫民看着那肉片，脸上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
    其实小时候，爹娘对他也挺……好。
    碗里多了一块茄子，老婆子催促着：“老大赶紧趁热吃，吃完早点干完活，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姜卫民沉默看着茄子，慢腾腾吃着，早点回去怕不是休息，是怕他在这里吃晚饭吧。
    “娘，你这么着急催我干活回去，是不是不想留我在这里吃晚饭。”
    “老大，你胡说什么呢！”
    “那我晚上想吃荷包蛋面，就我小时候生日的时候，你喜欢给我做的，我要吃那个。”
    老婆子皱眉不高兴：“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家里鸡蛋中午炒韭菜了，哪里还有什么鸡蛋给你做荷包蛋。”

 第305章 偏心到骨子里

    “好了赶紧吃，吃完干完活早点回去，你家老大那么有本事，你家也不会缺肉蛋吃，别跟你老娘在这里哭穷哈。”
    这个老大是年纪越大越不懂事，家里条件那么好，来这里也不见带点东西，就只知道啃他们的，真是白养了。
    要不是看着听话好使唤点，才懒得叫他来家里。
    姜卫民听得心一凉，他这么大岁数来干活，爹娘一点不心疼就罢了，连一个鸡蛋都不舍得嘛。
    心口闷得难受，声音也低了下来：“娘，小时候我生日的时候，你都会给我做的，为什么现在一个鸡蛋你都不舍得。”
    “我跟二弟都是你儿子，你怎么对我们俩态度差距那么大，我是哪里让你们不满意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卫民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心里是深深的挫败感，爹娘不喜欢他，家里孩子们都听大儿子的，他就那么多余嘛。
    老婆子见老大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耐烦摆摆手，眼神里满是嫌弃：“没有的事，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一点不懂事呢。”
    “你跟老二都是我儿子，你更是当大哥的，为什么非要什么事都比较弟弟。”
    “以后我们老两口走了，世上就剩你们兄弟手足，要相互照顾扶持知道嘛，可别听信别人的鬼话跟弟弟比。”
    姜二叔笑着说：“大哥你别在意，来，我这里的鸡蛋给你吃，吃完我们早点把房子修好，顺便再去我家房顶看看。”
    姜卫民看着碗里的鸡蛋沉默着，不再言语低头吃着，脸上神情紧绷着，一看就心情很不好。
    只是姜家人没人在意，更不会觉得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能做什么，狠话不会说，狠事更做不出来。
    吃完后，姜卫民上去糊房顶，弄好后想歇歇又被姜二叔拉走，笑眯眯道：“大哥走吧，也就是顺便的事。”
    这一拉扯，本就累得够呛的人，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冒，他不理解家里怎么就变了，明明小时候弟弟对他那么好。
    他疼弟弟，弟弟有好吃的，也会留着给他吃，怎么长大就什么都变了。
    姜二叔被人甩开手，不解看着他：“大哥你怎么了，又在发什么疯呢，要是不愿意去的话直接说就是了。”
    姜卫民冷冷道：“你有两个儿子，年轻力壮让他们上去看看房顶就是，叫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闲着。”
    “老二，我累一点没事不怕，可我怕的是又累又心寒，你凭啥这么使唤我啊。”
    “……大哥，你在乱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我怎么是使唤你，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好了。”
    姜二叔皱着眉头，一脸无奈说着，心里对这个大哥是越来越不满意，以前干活利索得很，现在让干点啥都磨磨唧唧废话。
    都怪姜衡，一定是姜衡说了什么，不然就大哥这个不开窍的，能懂什么啊真是。
    姜卫民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现在真得太累，浑身骨头酸疼得厉害，年纪大了真是不中用了，年轻时候做这些轻松得很。
    姜二叔见他真走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大喊一声：“不是大哥，你真走啊。”
    他一喊，前面的人走的更快了。
    啐了一口：“什么啊，还是当大哥得呢，怎么就这么小气，我要是会弄房顶的话，哪里还稀罕你来弄。”
    “当长辈的，一天天就知道使唤小辈，一点当大伯的样子都没有，青云乘风你们刚才都学会没，去我们家房顶上看看去。”
    姜二叔哼了一声：“没有你大伯也没事，我们家自己弄，我还就不信弄不成，不就是想让我去求他嘛，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哥。”
    姜乘风兄弟闻言对视一眼，皱起眉头，他们根本不会做那个啊，泥巴要往哪里糊啊。
    大伯真是的，不愿意做留下来教教他们也行啊，一点亲戚味没有了，比村里人还不如。
    姜卫民气鼓鼓回去，坐在堂屋里生闷气。
    王秀英挎着篮子进来，一看老伴这样就懂了，每次都喜欢这样自讨苦吃，只是以前喜滋滋觉得他孝顺，现在居然知道生闷气不满了。
    啧啧，也算是有点进步，还是老大说得对，谁愿意孝顺让谁去，时间久了累了心寒了，自然就知道难受。
    “回来了，饿不饿要吃点什么。”
    公婆偏心一辈子，自家男人就是去干活，估计也是不会给吃的，真饿病了，还是要花老大的钱。
    算了，凑合给点吃的拉倒。
    姜卫民闷闷道：“面条卧荷包蛋。”
    王秀英嗯了一声，放下篮子去厨房忙活去了，身后男人也跟着，坐在灶口沉默烧着柴火。
    等一碗面放在桌上，上面还有两个卧鸡蛋后，姜卫民的委屈压抑的情绪彻底绷不住，鼻子一酸开始无声哭了起来。
    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一样难受，一口口吃着，很快开始打嗝起来，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老婆子，你说这都是爹娘的孩子，为什么就一碗水端不平，对一个宠一个凶呢。”
    王秀英撇撇嘴，理所当然道：“当然偏心啊，爹娘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偏心的时候，你对老大老二老三也不一样。”
    “老大十几岁的时候，你就让他下来不许上学，还把人给丢山里去，那可是山里啊，你自己都不敢进去的地方。”
    “不怕老大死在山里，等到了老二老三的时候，你是一点不舍得放山里去，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要求爹娘一碗水端平不可能的。”
    姜卫民听到这话心口一窒，对了，他之前对老大比爹娘对他更严厉，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多亏了他老大才学会本事。
    可现在想想，老大真得愿意嘛，直接被亲人丢山里去自生自灭，就算学会了本事不会怨恨嘛。
    有些底气不足：“可，可我那是为了他好啊，要不是我狠心的话，老大也学不会打猎的本事。”
    王秀英摇摇头：“老头子，你还是少在那自卖自夸了，真为老大好的话，你干啥不找个猎户教他打猎。”

 第306章 埋头做木炭

    “你是不舍得钱，又不想要老大上学，又想要老大学会打猎，什么都是你想你说了算，老大能活下来那是命大。”
    “对咱们寒心也正常，没跟我们分家都算是好得了，你就别要求那么多了，一天天还非要跟老大对着干做什么。”
    “你看你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没看清楚呢，以后老了养老能指望的是儿子，可不是兄弟啊。”
    姜卫民想到弟弟，心更是沉了沉。
    就算再不想承认，他也清楚老二跟小时候不一样，什么时候变得他记不清楚了，或许是上学就开始了吧。
    只是他沉浸在小时候，兄弟俩感情好的时候，从来没去在意过这件事，也不需要老二的报答，就这么稀里糊涂过着。
    王秀英催促着：“好了赶紧趁热吃，吃完就早点休息，今天去老宅也是累得够呛吧。”
    姜卫民吸了吸鼻子看着她：“媳妇，还是你会心疼我，以后老宅那边我尽量少去，爹娘的房子修好了，应该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嗯，没事多在家里做做事，孩子们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拎不清的，我们现在多干点以后老来舒服点。”
    “不然现在让孩子们心寒透了，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啊，村里那些老来的什么下场你看看。”
    王秀英说完就没吭声了，反正现在家里有老大在，就是闹腾也动不了根基，谁脑子犯蠢，那就让谁去吃吃亏长记性。
    一觉到天亮后，姜卫民早早起来去忙活了。
    把劈好的木柴放土窑里，密封好要让土窑处于完全密封状态，这样才能促使木头碳化，成为冬天能烧的木炭。
    这个时候的温度控制，全部靠的是人的经验，烧制好后需要冷却一两天，等碳化木块完全冷却下来就成木炭了。
    储存好后，冬天可是非常好用的取暖原料。
    姜衡早起一出门，就看到那个忙活的身影，挑挑眉看着他：“老头子，你今天起来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姜卫民回头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奥，我，我年纪大了睡不着，早点起来闷木炭也好，这些柴火够闷半个月了。”
    “这早点干完活，早点休息也好嘛。”
    “对了，你在柴房里弄些架子，我到时候放木炭用，这个可不能沾了水，不然就烧不起来了。”
    姜衡见他这么说，点点头答应得爽快，只要不做幺蛾子，一家人力朝一起使那就成。
    “好，我知道了，今天就去弄些木条，让老二老三回来钉上，我要去砍木柴准备过冬用，再加上木炭的话，今年过冬不发愁。”
    姜卫民嗯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老大，你今年要准备这么多柴火嘛，多了也用不完，差不多就可以了。”
    “真冬天不够用，不下雪上山砍一砍也成，柴房可堆不下太多木柴。”
    “我知道，这不是多弄了个房间嘛，暂时可以当柴房用，等糯糯再大一点，到时候就当糯糯的房间。”
    姜衡简单说了两句，洗漱好后准备吃早饭，吃完要去山脚下弄木柴。
    饭桌上司念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弄枯木，我来捡木头枝条，带回来比木头要好烧一点。”
    “好，那就全家都一起去，先把木柴的问题解决了，菜地里的草带着处理，过两天还要去镇上买过冬粮食。”
    事情简单安排下去，没有人反对。
    早点把家里事情处理好，他们到时候放寒假了，也能帮着卖菜赚钱，多存点私房钱也是好的。
    一家人力气朝着一起使，效率高了不少。
    后山上有不少枯木，村里人也都在那砍枯木，见他们全家也来了，喊一声打招呼：“衡小子，你们家也来弄木头呢。”
    姜衡点点头应了一声：“对，今年冬天不知道冷不冷，想多准备点木柴，冬天不用怕不够用挨冻。”
    “哈哈也是，我们家也怕冷，是要多多准备起来。”
    姜二叔一家也来了，互相点点头态度冷淡得很，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当没看到对方一样。
    三天一晃过去了，家里过冬木柴姜衡带人都准备好了，第一批土窑木炭也冷却好了，姜卫民把东西弄出来放板车上。
    准备拉家里柴房架子上摆着，就看乘风走了过来，笑着说：“大伯，爷奶让我过来看看木炭好没，要是好了的话第一批给他们。”
    “……！！”
    姜卫民抿着唇没吭声。
    姜乘风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大伯，当时是你说得，只要我们弄来青冈树木条，你就顺便烧炭给爷奶。”
    “正好这第一批土窑出来了，给爷奶送去刚好合适，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爷奶正好需要这个。”
    “哎，今年这天气冷得很呐。”
    姜卫民憋了半天，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木头确实是老二弄来的，要给爹娘也没问题，只是他都码好了才来。
    怎么不早点来，他这一把老骨头累得腰酸背疼，老二家孩子真是一点不懂事。
    “嗯，拉走可以，不过你现在过来把新木条弄进去，我这腰疼得厉害没力气弄。”
    姜乘风看着板车上，那码得整齐的木炭，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愿，他只是来拉木炭的，可不是来干活的。
    姜卫民见他不动弹，眯了眯眼：“怎么，你不愿意啊，我到底是你大伯是长辈，叫你干点活你都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可以，你回去吧，这木炭不许带走！”
    “……没，没有的事，大伯你误会了，不就是帮忙放木头嘛，您说我来弄就好。”
    姜乘风背着木头出来，再钻进土窑里放好，土窑早就通风过的，此刻那股闷气还是在，有些不好闻。
    忙活个把小时，才把土窑里填满木头，钻出来脸上身上都是黑灰，笑得有些勉强。
    “大伯，我现在能把木炭带回去了吗？”
    “嗯，拉回去吧。”
    姜卫民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你跟你爷奶说一声，用木炭的话窗户开一点通风。”

 第307章 老两口要木炭

    姜乘风敷衍点点头，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拉着一板车木炭去了老宅。
    站在院墙门口扯着嗓子大喊：“爷奶，我给你们送木炭来了，快点出来看一下嘞，今年有这么多木炭过冬舒服啊。”
    这一嗓子喊得，周围邻居也出来了。
    走过来围着板车转悠，伸手摸了摸木炭冰凉凉的，一看就紧实得很，冬天烧炭可暖和了，这姜家老两口日子就是舒坦。
    满脸羡慕：“哎呦乘风，这是你大伯烧得嘛，咱们村子里烧炭最好的就是他了，那控制的火候可好了。”
    “他做的木炭都比别人做的耐烧，可惜现在很少烧了更不会卖，你爷奶就是享福，我儿子可一个都没想着给我们弄点木炭，煤炭的。”
    姜乘风笑了笑，强调道：“王奶奶说笑了，这些木炭虽然是大伯烧的，可木柴是我爸砍得，都知道这青冈树多难砍啊。”
    “我们父子三人可是累得够呛，从山上砍再运下来，你看我的手心都是血泡。”
    “不过身为晚辈的，孝顺长辈那都是应该的，这一点辛苦也不算什么，只要爷奶冬天不受冻挨饿就行了。”
    这话说到他们心坎上了，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怕死，对子女孝不孝顺也更看重，有更多执念。
    毫不吝啬夸道：“难怪你爷奶看重你们家，这到底就是孝顺，你大伯啊以前也不错，现在对你爷奶就没那么上心了。”
    姜乘风叹气，无奈道：“没办法，以前大伯当家肯定是对爷奶孝顺，现在都是大堂弟当家，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邻居点点头，附和着：“也是，这孙子再孝顺，也没儿子对老的孝顺不是。”
    姜老头走了出来，看着那一板车木炭，再看看孙子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更是觉得熨帖，没白疼孙子真是个好孩子。
    一贯板着的脸上，此刻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乘风来了，快点进来吧。”
    “你们去砍木头也累，这木炭你们拿去一半，今年冬天估计冷得很，这木烧着最舒服了，可比煤好用呢。”
    姜乘风笑着摆摆手：“那不行，这些都是孝顺给爷奶的，我们哪里能要啊。”
    就算是要，那也是天黑后没人了再要，这样在村子里才有好名声，以后找媳妇好找，谁不想找个孝顺长辈的。
    邻居见状笑着夸：“姜老头你这有福气，儿子孝顺孙子也孝顺，这晚年无忧啊。”
    “哈哈那是，这教孩子我是最擅长的，你们家孩子没送煤炭回来嘛，不是说在煤矿上班嘛。”
    “那都是煤矿上班的人了，便宜弄点煤炭多容易，这冬天最怕受冻了，你们说是不是。”
    “哎是，等回去就给他们捎口信去，这儿子孙子还是要在村子里好，说句话的事就成，我儿子在城里可太不方便了。”
    姜老头附和两句：“嗐，城里工资高待遇好啊，以后不是泥腿子了，这也是你们老两口的福气不是。”
    双方奉承完，姜老头看着板凳拉到院子里，弯腰开始搬木炭，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姜乘风见院外还有人，吆喝一声：“二弟你出来，快点帮着把木炭弄好了，爷奶天气冷要用呢。”
    “爷你可别上手，这弄得一身都是黑灰，我这身上已经脏了没事，直接回家洗一洗就好。”
    “哈哈好，好孩子啊。”
    村里人很快把消息传出去了，农村秋收结束后，正是无聊的时候，有点啥事很快能传遍几个村子。
    姜衡还是从村里人嘴里知道的，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反正干活的是老头子，木头也是二叔送来的。
    最后孝顺名头落二叔头上，他是丝毫不意外，就算二叔什么都不做，老两口也是夸二叔，更别说二叔还送木头了。
    老头子愿意出力不讨好，那是他的事，反正别来耽误他的活就行，嗯，得回去紧紧皮子了。
    笑了笑敷衍两句：“是嘛，那真是难得啊，我爹那么大岁数了，才去老宅爬房顶上修房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这当儿子的，有多大力就出多大力，没必要比来比去对吧，再说真要是算孝顺，我爹这么多年哪件事不冲前面。”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姜衡笑笑摆摆手走了。
    村里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说得也对，这当儿子的孝顺多了，反而还没偶尔孝顺的孩子被夸得多。”
    “走了走了，咱们也赶紧回家跟儿子说说，也给我们弄点木柴啊，这年纪大了不方便，冬天没柴火要冻死我们不成。”
    ＊
    姜卫民远远见儿子提着兔子野鸡过来，喊了一声：“老大回来了，哎呦运气不错，今天还打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老大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直接错身进了院子，当他不存在！
    “嗯？”
    姜卫民跟着进了院子，喊了一声：“老大你怎么了，我喊你都不吭声呢。”
    姜衡回头看他一眼，哦了一声：“是嘛，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对了二叔送来多少木头数过没，可要记好有多少。”
    “我跟两个兄弟弄木头也不容易，别是给旁人做嫁衣了，二叔给多少木头就还多少木炭，多了的一律不许给。”
    “爹你没听说嘛，现在村里人都在夸二叔孝顺，你说你以前做那么多事，咋没人说你孝顺呢，真是人跟人就不一样。”
    姜卫民听出来了，老大这是不高兴了。
    “老大，你二叔送来一板车木头，我今天也给了一车木炭，以后再烧的都是我们家得了，你别听人乱说话。”
    “哦，那你继续烧吧。”
    姜衡不冷不热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留下姜卫民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了啊，他累得够呛儿子不说一句好。
    爹娘那边都是夸老二，这都叫什么事嘛。
    没多时村里来人喊：“姜老弟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
    听到动静走了出去，就看几个村民看着他，笑眯眯道：“是这样的，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能不能帮忙闷木炭。”
    “村里就你闷出来的木炭最好烧，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帮我们忙，以后有啥事你吱声，我们绝对不托词。”

 第308章 降温了

    姜卫民听到这话，也明白他们意思了，本就因为儿子不愿意搭理他不痛快，现在一知道还要干数不完的活更不痛快。
    板着脸直接拒绝了：“不了，村子里有的是土窑，你们自己看着闷就好，我这一把骨头实在是忙不过来。”
    “你们看那一堆，都是我大儿子交代的，半个月内必须闷出来，我实在是没时间。”
    村里几个跟他玩的好的，一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哎呀姜老弟，咱们打牌可都带着你呢，现在就让你烧个火都不愿意。”
    “就是啊，我们这不是没你厉害嘛，要是像你烧的那么好，自己直接就做了，哪里用得着求到你头上啊。”
    “木头我们来弄，放土窑里也我们弄，你就点火的事有啥不能弄的。”
    “小气真是，我们可是兄弟啊。”
    姜卫民听得脑子疼，扶着腰连连摆手：“真是不中用了，我这要是累出个好歹来，直接去你们家吃喝拉撒成不。”
    三人一听变了脸色，不高兴道：“姜卫民你可以啊，现在真是心眼子太多了，难怪你爹娘都说你不孝顺。”
    “你就是没你二弟实在，以前人多好啊，现在是越来越自私自利，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不愿意烧就不烧。”
    姜卫民也气得够呛，这些个碎嘴子一天天不干事，就知道盯着别人家院子的事，真是烦死了。
    冷下来来呵斥一声：“够了，老子以后都不打牌了，少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我自家的活都没干完怎么去给你们干活。”
    “都长手脚的，自己不会琢磨跟着学啊，什么叫只是点个火那么容易，我要一直盯着不能合眼的。”
    把三人给轰走后，姜卫民捶了捶腰。
    嘴里碎碎念：“呸什么玩意，当老子是个老妈子不成，一个两个自己脑子笨不学，都把我当牛使唤啊。”
    晚上温度骤然降低，老两口被冻醒，姜老头哆哆嗦嗦喊了一声：“老婆子太冷了，你赶紧去烧点水弄盐水瓶捂捂啊。”
    老婆子坐起身来，身体哆哆嗦嗦个不停，穿着棉袄下床，一打开门迎面一股冷风，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还没下雪，怎么就这么冷啊，比去年都要冷多了，今年冬天日子又不好过了。”
    碎碎念说着，去烧了热水拿了些木炭来，火盆里烧着木炭，人感觉暖和多了，老婆子开始烧水等下灌盐水瓶捂着。
    姜老头感觉哪里有风凉飕飕的，露出个脑袋出来，不耐烦喊了一声：“老婆子你看看窗户是不是没关，冷死了。”
    老婆子去看了眼，确实是没关严实，直接关紧搓了搓手，感觉没那么冷了。
    “怎么样，现在感觉暖和了吧。”
    “嗯，今年冬天日子不好过啊，这鬼天气真是弄不懂，年纪大了一点不抗冻。”
    “没事，老二孝顺送来那么多木炭，足够我们冬天烧了，实在日子难过的话，直接去老大家过去。”
    老婆子想得很周全：“老大家不是之前盖房子，多花了钱扩出来一间嘛，太冷咱们就去老大家住去。”
    “吃喝拉撒都有人管多好，天气冷我也不想起来做饭，太遭罪了。”
    姜老头听到这话，慢腾腾坐起身来，身上披着棉袄感觉好受多了，思索了下点点头。
    “成，老婆子你说得对，我们生养了老大，他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接我们去享福是应该的，冬天多冷啊正好去。”
    “我也觉得成，春夏秋我们回来住，就冬天去住就好了，他们要是有意见，我们就去找族老评评理去。”
    老婆子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姜老头嗯了一声，凑过来烤火感受着那份暖意，身体也慢慢有了点温度，叹了一口气：“这天冷就少遭罪得很。”
    “对了，老二家有木炭不，那孩子从小读书厉害，哪里干过什么粗活啊，这次去上山砍树可是累坏了。”
    “那可不是嘛，真是没白疼老二，不像老大现在变了，让他干点活都不情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听话。”
    老婆子轻声说：“放心，老二家有木炭，我让乘风拉一半去，咱们反正要去老大家住，根本用不了多少木炭。”
    “那成，那我放心了，开春你多打听打听，早点给乘风青云找媳妇，两个孙子也不小了。”
    “不着急，乘风说他能考上供销社，等去供销社后再找，这样还能好好挑挑姑娘家。”
    姜老头笑得合不拢嘴，一脸骄傲：“那是，乘风这脑子聪明随老二，一定能考上供销社，到时候我们在村里可就风光了。”
    “姜衡那臭小子虽然是猎户，可到底是可进山冒险的，哪里有供销社吃香，那才是真正的铁饭碗呢。”
    “哈哈是，还是老二家让人省心，老大现在是废了，干点啥都要儿子同意，真是的。”
    老两口烧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眼皮子有些重困倦得不行，心更是慌得很。
    老婆子晃晃悠悠起来，手上没什么力气，费劲才把门打开，一股寒风吹进来，冷得人脑子立马清醒过来了。
    “哎呦，刚才可把我给闷死了，咋个回事啊，老头子你没事吧。”
    “没事，你还是把门开点，闷人闷得难受，这心跳得太快了。”
    姜老头说完后慢慢躺下来，眼前晕乎乎的，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把窗户也给拉开一点，深吸几口气才感觉好受点。
    看向火盆里的木炭皱眉：“真是奇怪了，这木炭怎么烧着那么难受，不会是有啥问题吧，刚才可闷死人了。”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姜青云大喊：“爷奶你们开下门，我有事找你们。”
    老婆子听到动静，忙去开了门。
    心疼道：“青云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多冷啊，你这孩子咋个不会心疼自己，走，赶紧跟奶进屋烤火去。”
    姜青云进屋看到火盆里的炭火，忙开始泼水灭了火，脸色很难看：“奶，这炭可不能用有毒啊，刚才我们家用差点都死了。”

 第309章 误会大闹起来

    老两口一听大吃一惊，错愕看着他：“什，什么？青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青云脸色难看：“今晚太冷了，我爸妈被冻醒，就想着烧点水暖暖身子，用得木炭烧的，后来就感觉头晕恶心人差点晕过去。”
    “要不是我哥睡觉浅，听到动静不对劲去看看，只怕这一夜过去，我爹娘的尸体都凉透了。”
    “大伯这也太心黑了，怎么能弄出有毒的木炭给我们，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老两口对视一眼，不由得想到刚才也是胸闷气短，头晕乎乎的，难道那木炭里真得有毒嘛。
    老婆子一想到二儿子一家可能出事，那火气根本按耐不住，一巴掌拍桌上砰砰作响，咬着牙：“好啊好啊，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不行，这件事不能轻易算了，我倒要看看老大这是要做什么，想弄死我们好霸占房子是吧。”
    “青云你先回去，等明天一早天亮，你就去叫公安来，让他们好好查查怎么回事，真要是老大故意干的……”
    姜老头阴沉着脸：“真要是老大的话，那咱们也不能要他了，这心思太歹毒，直接让公安把他抓起来。”
    三人商量好后，姜青云就回去了。
    回到家看着堂屋坐着的人，板着脸道：“爹娘大哥我回来了，好在去的及时，爷奶他们没什么事。”
    “爷奶还说等明早上，让我去报公安，让公安来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要真是大伯做的，那就让他去坐牢去。”
    “我们不就要了点木炭嘛，他就是不情愿，也用不着害死我们吧，这要是睡着了估计已经没了。”
    姜二叔也是一脸后怕，刚才那心慌无力，喊都喊不出来的濒死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咬着牙：“太狠毒了，大哥是疯了嘛。”
    “今年天气冷，只是想用点木炭而已，他居然能这么狠心，肯定闷木炭的时候，朝木炭上放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高红霞阴沉着脸，开始数落起来。
    “难怪你爹娘不喜欢你大哥，这歹毒的心思太可恨了，到底是多恨我们，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一家几口在堂屋坐到天亮，一早就跑去镇上报公安了，十来点钟带着几个公安进村，朝着姜卫民家里走去。
    远远就看到还在闷木炭的人，姜青云伸手指着控诉道：“同志你们看，那个就是我大伯了，他给我们的木炭里有毒。”
    “昨晚陡然降温太冷了，我们实在受不了就用了木炭，谁知道很快就开始头晕恶心身上没力气，差点就死了啊。”
    “好，我们去看看情况。”
    其他村民们见状凑过来，眼里闪烁着八卦：“青云啊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爷奶一早就来闹腾了，怎么还把公安带来了。”
    姜青云板着脸一副愤怒的样子：“当然要报公安了，大伯可是要毒死我们，不找公安来查清楚能行嘛。”
    “啊，不能吧，你大伯哪里是那种人啊，怎么就突然要毒死你们家，你们这不是没吵架嘛。”
    “谁知道大伯记恨多久了，用那么狠毒的手段，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村民们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跟了上去。
    姜家院门口围着不少人，姜卫民手上忙活着，听着爹娘的咒骂声一句话不说，实在是没得说了，一大早就来闹腾。
    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信，非要说他要毒死他们，他又不是脑子有病，没事去毒死人做什么。
    更别说，那还是自己亲爹娘和弟弟。
    姜衡上山打猎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门口都围着人，走过来开口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嘛。”
    姜卫民见他回来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抹着眼泪哭了起来，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
    “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们是硬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啊，我根本没做那种事，这要让我怎么认嘛。”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姜卫民说完了，姜衡大概知道为什么中毒了，神色坦然看着他们。
    直接开口：“既然怀疑我爹在木炭里下毒，这件事要验证也简单，直接让二叔弄木炭来我家里烧。”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啊，那东西有毒诶，你没听你爹说嘛，你爷奶二叔一家差点都被毒死，你现在弄家里烧什么。”
    姜衡直接拍板：“烧，既然怀疑有毒，那就来我家里烧给大家伙看看，别随便把盆子扣我爹头上去。”
    “二叔，你还不快点去弄木炭来。”
    “……你确定嘛，这要是出事了，你不会来讹我们吧。”
    “当然不会了，这么多人看着，我能讹你们什么，二叔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姜二叔一看他这淡定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踏实，可昨晚上那难受得感觉，也绝对不是在做梦，这一定是有问题。
    喊了一声：“乘风青云，你们赶紧去把木炭弄来，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看看，可别说我们冤枉你大伯。”
    “好，我们这就去。”
    村民们都在好奇看着，也有些不理解，那木炭能有什么毒呢，以前他们也用过，从来没听说过有毒啊。
    小声议论起来：“这是咋回事，真得有毒嘛，要是真有的话，那我幸亏没用姜老大烧木炭，不然那真是害死人。”
    “是啊，可姜老二也不能撒谎吧，真要是没毒的话，他能敢去报公安？”
    “这可是把事情给闹大了，一个没收拾好，那兄弟是彻底没得做。”
    没多时木炭拉回来了，姜衡拿着放盆里，直接带着众人去堂屋里点燃木炭烧。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姜衡看着二叔难看的脸色，眼神清明道：“二叔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毒啊。”
    “这么多人看着，木炭也是你们拿来的，总不能说我们调换了木炭吧，公安同志你们说是不是。”
    “也是，那真是奇怪了。”
    “是啊，这怎么回事。”

 第310章 倒打一耙

    公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家家户户都烧煤，烧炭烧木柴，可从来没听说谁家中毒了。
    看向一旁不吭声的人：“你们确定是木炭中毒，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是睡迷糊了嘛。”
    “……！！”
    姜二叔一家互相看着，眼神里带着疑惑，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都是在屋里点木炭，怎么会不一样呢。
    脑子里回想着昨晚一幕幕，指了指门窗户：“昨晚上太冷，所以我把门窗都给关上了，然后就感觉头晕身体不舒服。”
    “对，要不我们把门窗关上试试。”
    姜卫民一听这话，知道哪里有问题了，阴沉着脸开口：“不用试了，我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带着困惑诧异。
    “以前教我闷木炭的老师傅说过，这木炭烧的时候，必须注意好通风，不然就会有危险要我必须牢记。”
    姜卫民死死盯着姜乘风，眼神带着质问：“我把木炭交给你的时候，跟你说得很清楚吧，必须让你爷奶注意通风问题。”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跟你爷奶说通风，跟你爹娘说通风。”
    姜乘风面色白了白没吭声，他确实是没说，可他没觉得这是个问题，谁知道这里面这么严重，可能会死人呢。
    为了自己的面子，抿了抿唇反驳：“我没注意听，可能大伯是说了吧，谁知道呢，当时我正忙着搬木炭没注意。”
    这话一提出，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咒骂了半天，可能这里就是弄了个乌龙，公安眉头皱着，一时没吭声只是看着他们。
    姜青云不相信，开口道：“大伯这都是你说得，谁知道关紧门窗会不会中毒，我们还是试试看再说。”
    说着直接去端来火盆，朝里面丢木炭开始点燃，把门窗都给关严实了，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木炭燃烧起来，周围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果然很快有人捂着心口，额头冒出冷汗来，嘴里喊着：“快，快把门打开，我有点不舒服头好晕啊。”
    姜衡把门拉开大敞着，冷眼看着他们。
    “现在都弄清楚了嘛二叔，到底是我爹故意要毒死你们，还是你们压根没听话自己作死，不能掉河里的人还怪河水深吧。”
    “这一上午你们都在咒骂，差点把祖宗都给骂出来了，不打算给个交代嘛。”
    姜二叔闻言扯了扯嘴角，讪讪道：“小衡啊，这里面既然有误会，那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再说这件事也是个警示不是嘛。”
    “以前我们都不知道烧木炭，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现在出过事了好在没出人命，以后大家就都知道了不是。”
    “这样也是救了不少人的命，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啊，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去理会他，这是完全两件事，有问题可以私下里找兄弟问清楚，还没怎么着呢，直接开始大闹咒骂还找公安来。
    这要是没弄清楚，岂不是要把自家大哥送监狱去，仇人才能干出来的事，现在是兄弟在做，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怨。
    姜卫民死死盯着他们，眼底慢慢升起几分怨恨，他好心为他们，怎么就要被人倒打一耙。
    “现在你们家把木炭都还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们木炭，爹娘那边也是，每个月给口粮可以多余的东西没有。”
    “你们早上把这件事弘扬出去，我的名声我孩子的名声怎么办，要么登报给我解释清楚，要么拿着大喇叭到处给我喊……”
    姜二叔见他这么强势咽了咽口水，骂人的时候是冲着一股气，现在气没了，让他去到处喊清楚的话，那不是脸都丢完了。
    看了眼老婆子，使了个眼色。
    老婆子给小儿子个安抚的眼神，看向大儿子带着不满：“好了，不就一个误会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闹腾嘛。”
    “你弟弟也是被吓到了，谁让你不去说清楚，这谁知道烧这个会中毒，好在没出人命，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这件事你们两兄弟说开，就翻篇吧。”
    姜卫民不可置信看着她，没想到弟弟错这么明显了，娘还在护着他，凭什么啊，他也是她亲儿子啊。
    有些受伤看着她：“为什么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二弟报公安的时候你不拦着，他们夫妻站在我门口咒骂你也不吭声。”
    “你还帮着他们给我安罪名，你们是不是就盼着我被抓起来枪毙，是不是就盼着我死你，凭什么啊啊啊！”
    姜卫民心态直接崩了，朝着他们吼。
    老婆子第一次见老实孝顺大儿子，这么面色狰狞的样子，心里有些突突得。
    梗着脖子嘴硬：“好了老大，你在这里委屈什么，你二弟一家差点死了，你爹娘也差点出事，比起这个你挨点骂怎么了。”
    “呵呵，我这是挨点骂的事嘛，我根本没做错事啊，我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么污蔑。”
    姜卫民指了指旁边的人：“你们还报公安，就这么恨我嘛，既然这么恨的话不如断绝关系得了。”
    姜家人都一愣，诧异看着他，没想到一向愚孝拎不清的爹，居然能说出来这一番话。
    就……心情挺复杂。
    姜老头一听这话，直接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吼：“闭嘴，你个不孝的东西，不就是家里闹腾点说开了就好。”
    “你非要闹那么大做什么，疯了不成，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一点当大哥的样子。”
    公安看着这一出闹剧，眼神有些复杂。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老两口，都是亲儿子至于这么区别对待嘛。
    周村长听到动静也来了，正好看到姜老头扇巴掌那一幕，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助手，姜大壮你做什么呢。”
    姜老头原名姜大壮，只是年纪大了以后，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都是喊姜老头。
    见村长也来了，姜老头眼底心虚一闪而过，很快镇定下来，村长来也没用，这就是他们家的家事而已。

 第311章 周村长来调节

    姜老头轻咳一声开口道：“村长，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就不劳您多费心了，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周村长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姜大壮你要是能解决掉能报公安嘛，这闹出去其他村怎么看我们小河村。”
    “真是个糊涂的，说清楚到底咋回事，身为长辈那要公平公正，要是做不到家宅不宁，那都是长辈的错。”
    “公安同志，你看这也没什么大事，要不我当村长的来解决，就不劳烦你们了可好。”
    两个公安也不想掺和家事里去，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更别说他们还是外人，说了也没人听，不如早点回去了。
    高个子的板着脸道：“好，没什么大事我们回去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先弄清楚再报公安。”
    姜乘风点点头，把人给送出去后关上院门，挡住村民们看热闹的眼神，回到堂屋里，找了个角落站着不吭声。
    周村长抬抬手，示意他们都坐下，站着他都看不清楚谁是谁的脸了，讲话多费劲不是。
    “说吧，这来龙去脉怎么回事。”
    姜卫民强压着怒火，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愤怒失望：“村长，事情就是这样，他们污蔑我在家门口骂。”
    “还报公安，这分明是要致我于死地，谁家兄弟能这么狠毒，我真是瞎了眼了。”
    “老二，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都给，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怎么忍心这么陷害我啊。”
    扭头看向老两口，眼神更是绝望。
    控诉道：“还有你们，我也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偏心，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你们才高兴。”
    姜卫民执拗道：“说吧，到底是为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老两口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们就是觉得老大能干，老大的孩子多也能干，那老二他们老幺啊，自然要多帮衬点。
    当大哥的，也应该多帮帮手足，这有什么错呢，怎么到老大那就那么不能理解。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还能因为什么，你们家现在过得好，你弟弟过得没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搭把手帮衬下。”
    姜卫民错愕看着她：“就……因为这个，我不帮衬老二家，你们就处处偏向他来对付我，呵呵，要我怎么帮衬。”
    “我做的还不够多嘛，非要吸干我的血，自家日子都不过了，让老二家日子红红火火，我们一家去要饭你们高兴是吧。”
    这话说出口老两口脸色都变了。
    怒视着呵斥：“老大，你这说得什么混账话，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家要饭，都要支持你弟弟过好日子了。”
    “你看看你现在，简直是疯了一样，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现在太自私了。”
    姜卫民被气笑了：“好好，我那么不好，二弟那么好，你们以后跟他过去，跟我断绝关系不就好了嘛。”
    “你们生养我，我孝顺你们可以，但二弟可没生养我，我凭什么去孝顺他，以后我跟他就是完全分清楚。”
    “谁也别想去占谁的便宜，以后也不许叫我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姜二叔看他真动怒了，忙开口软了语气：“大哥我错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解释嘛，我等下就拿着喇叭去解释清楚可好。”
    姜老头怒拍桌子：“解释个屁，你哪里说错了，那木炭就是有毒，老大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跟我们说清楚。”
    “你不说，那就是没把我们放在心上，真出人命了，你以为自己能逃脱良心谴责嘛。”
    “好好好，你们真是好样得。”
    姜卫民快要被气疯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在爹娘眼里，他就是为弟弟死都是应该的，要是弟弟伤心了哭了，还要怪他没死的体面。
    老大说得对，爹娘从来都没爱过他，只是当他是个工具用着而已，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对白眼狼好。
    他不沾他们，不靠近他们就是。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大儿子，结果大儿子一声不吭，一点没插手的意思。
    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看向村长开口：“村长，我想彻底分家签字据，以后跟二弟分清楚，对父母的赡养责任。”
    “该给的一分不少，但不该的，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更别想来当牛使唤。”
    老两口瞪大眼睛，一脸怒意看着他。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分家要抛弃我们是吧，你这个缺德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周村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神色严肃带着几分威严：“姜大壮你够了，为老不尊家宅不宁，有什么资格教训小辈。”
    “就两个儿子，你都一碗水端不平，一味委屈一个成全另一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既然今天你家老大提出来了，那这件事不如就摆在桌面上谈清楚，省得以后在这里扯皮，两个儿子赡养老的也应该公平。”
    姜老头满脸不甘，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本来养老就该条件好的老大来，一平分的话，老二不就吃亏了嘛。
    “可老大条件好，老二家里穷，怎么平分啊。”
    周村长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现在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他真是要上去抽两个嘴巴子，这说得是人话嘛。
    条件好就活该倒霉，那就是谁穷谁有理呗。
    呵斥一声：“你闭嘴，两个都是你儿子，必须平分赡养衣物，少在哪里比谁家条件好，条件那也是自己干出来的。”
    周村长让人拿来纸笔开始写。
    “第一赡养是每个月每家给二十斤细粮，两家一个月给四十斤粮食，足够你们两个吃得，再说你们还不到不能动的时候。”
    “第二生病的话轮流照顾，医药费按照单据来平分，逢年过节一家给二十块钱，吃食上给不给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三老了躺床上不能动，那就一家一个月轮流照顾，可有什么意见。”
    姜卫民点点头：“我没意见，以后亲兄弟之间明算账，要我去干活的话，少拿我当免费老黄牛用，我也年纪大了累了。”

 第312章 姜乘风考上供销社

    这话说完闭了闭眼，就这样吧，以后按照字据来做事，他也舍得天天觉得难受，成家的兄弟那就是陌生人了。
    有偏心眼的爹娘，真心对待没什么意思，就一板一眼来，他做他该做的就够了。
    周村长看向姜老二：“姜老二你觉得呢，有没有什么意见了，赡养爹娘是你们兄弟的事，就平摊来没问题吧。”
    姜二叔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没问题，都听村长得吧。”
    就是定了又怎么样，爹娘还是不会要他们家的粮食，他们家穷，可比不上大哥家有钱。
    有村长拍板，三方都去按手印，每个人都保存一份，从下个月开始执行，这个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
    姜卫民看向老二，眼神漠然得像是个陌生人一样：“老二，你之前污蔑我的事，是不是也要去解释清楚。”
    “木炭都给我拿回来，以后我也不会再送，你不是孝顺嘛那就买煤炭，每个月用多少我们平摊。”
    姜二叔顿了顿点头：“好，乘风青云你们去，把你爷奶家木炭拉过来，还有我们之前给你大伯的木头拉走。”
    “既然要算清楚，那自然都要算清楚，谁也别去占谁的便宜。”
    “很好，老二你记住今天说得话。”
    老两口看闹成这样，心里都有些不舒服，阴沉着脸不吭声，看向周村长的眼神里带着不满。
    周村长看着姜衡点点头，要不是看衡小子的面子上，他才不愿意来掺和，可一直吵吵也不是法子，现在这样就很好。
    “卫民啊，这成家了就要照顾好小家，只有小家好了孝顺父母才不发愁，不然小家不宁，只会一团糟。”
    “这兄弟多的，结婚后各奔东西是必然的，分清楚点，以后兄弟才不会成仇人。”
    姜卫民点点头，看向村长开口道：“村长，你家兄弟也多，好像从来没怎么吵过架，这是为什么。”
    周村长笑了起来：“很简单的道理，就是一碗水端平，我爹那个时候我们很公平，家里不管有什么都是平分。”
    “谁遇到困难了，也会要兄弟帮忙，但事后都是感恩的，及时会把钱还上，而不是理所当然吸兄弟的血贴补小家。”
    姜卫民眼神黯了下来：“好，我明白了，多谢村长来一趟。”
    周村长摆摆手：“好了，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家去了。”
    老两口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村长在指桑骂槐，脸上有些难堪，什么叫一碗水端平，不是应该谁条件好点，照顾一点条件差得嘛。
    兄弟之间，为什么要那么生分，分得也太清楚了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姜二叔叠好字据，开口道：“爹娘，我们也回去吧，以后少来大哥家，省得再惹什么麻烦不是。”
    “好，我们回家了。”
    等人走了，姜卫民声音低了下来：“老大，以后家里你当家吧，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老了脑子不如你们灵活。”
    姜衡嗯了一声：“好啊，现在这样是好事，老头子你也不用伤心，不然一直扯一起多难受啊。”
    “以后省心多了，直接按月给粮食结束，二叔也没理由叫你去免费干活，对你也是好事。”
    “嗯，知道了，收拾下我去闷木炭去。”
    说着起身去忙活去了，忙起来心里就不难受了，不忙起来就老是容易想，心里不甘心，不明白爹娘为什么这么对他。
    日子就这么平静过了几天，家里过冬的木炭，柴火都准备齐全了，粮食也买好放在地窖了，剩下的就是看着菜地就好。
    一阵鞭炮声响起来，姜家人朝着那边看过去。
    姜朗好奇张望着：“爹，好像是二叔家放炮了，我去看看啥事。”
    说着不等他说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卫民：“……这小子，一天天没个闲着的时候，真是什么热闹都上去凑着。”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拔草。”
    没多时人跑了回来，累得气喘吁吁：“爹娘，大堂哥考上供销社了，说是过几天就要去上班，二叔家高兴买了鞭炮放。”
    姜朗满脸羡慕，供销社可不好进去啊，那可是个铁饭碗，一旦考上了以后就找城里姑娘，再也不用来农村干活了。
    王秀英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乘风居然考上供销社了，那可是个好工作啊。”
    “是啊，要不说二叔那么高兴呢，爷奶还买了糖在村子里分，估计是没我们的份。”
    “无所谓，我们干我们的活就好。”
    没一会儿老两口挎着篮子过来了，满脸春风得意，站在田埂上喊了一声：“老大一家，你们都过来抓糖吃。”
    老婆子阴阳怪气道：“老大啊，乘风考上供销社了，你们明天中午去家里吃饭，礼钱呢少说五十块钱，你没问题吧。”
    “这乘风要出息了，以后说不定供销社有空缺，能把你家老二拉进去，那可是沾你弟弟的光了。”
    姜卫民心里堵得慌，冷声道：“不用了，他那光我们家沾不上，还是不用勉强了，我们还要忙除草，糖就不吃了。”
    “明天中午去老二家，礼金多少的话按照规矩来。”
    意思就是不是你开口要多少给多少，这要按照以前的规矩来，该给多少是多少。
    老两口听出话外音来，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这老大是个蠢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要抓住，以后老二家发达了，可不会认识他。
    还是他们有眼光，知道老二家以后要出息，现在可不就是出息了，比姜衡可强多了。
    一个猎户哪里能跟铁饭碗比，哼哼～～
    老两口大步走了，一路上见人就在夸自己大孙子，笑得合不拢嘴，那副样子比她自己儿子考上了还高兴。
    村民们附和着：“哎呦恭喜啊，你们家以后要出个城里人了，跟咱们这些人可不一样了。”
    “等你家大孙子在镇上买房子，把你们接去享福，那可比在农村好多了，城里下雨天都干干净净的。”
    “哈哈那可不是嘛，我家大孙子最孝顺。”

 第313章 放炮摆宴席庆祝

    第二天中午村里响起噼里啪啦鞭炮声，姜二叔家门口摆了几桌子，笑得一脸灿烂得意，看以后谁还敢看他们笑话。
    姜乘风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带着几分傲然，以后他要去镇上上班，到时候租个房子，再谈个镇上对象就好了。
    最好也是供销社的，这样双职工的话，一年也能赚好几百，农村这些人全家一年才赚多少啊。
    正分神的时候，余光瞥见几个熟悉身影过来，上扬的嘴角顿时拉了下来。
    姜二叔也看到人来了，拍拍儿子肩膀，直接走上前去笑着说：“大哥带着孩子来了，哎呦这位置不太够了，你们要不挤一挤。”
    姜卫民听到这话拿出钱来，扯了扯嘴角：“老二，我们来一个人给五块钱，要是坐不下呢也没事，坐几个给几个的钱。”
    “你再看看能不能安排座位，不能的话我们都回去也成，可不能让你为难了。”
    “……！！”
    姜二叔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乘风走过来开口：“大伯你们来了，跟我来吧，那边有座位快坐下吧，等下要开饭了。”
    “嗯，走吧。”
    顺着走过去坐下来，村民们都在吹捧着，很快大厨开始上菜，一看到菜后所有人也顾不得说话了，直接拿着筷子开始抢。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可到底吃肉还是少的，宴席是难得能吃好吃的时候，可不得抡膀子开始吃嘛。
    姜二叔乐呵呵收着钱，去掉宴席的钱，剩下的够儿子买辆自行车了，只是全新的有些贵，要是能从姜衡那买辆二手的就好了。
    想到这里抬脚走了过去，开口道：“姜衡啊，你看你堂哥现在考上供销社，这上班来回跑实在是慢得很，你看能不能……”
    “你家有两辆自行车，要不我们买你一辆怎么样，反正都是二手的，你便宜点卖给你堂哥。”
    “就当是，给你堂哥庆祝了好不好。”
    姜衡抱着女儿吃菜，闻言抬起头笑得敷衍：“哦，那二叔打算花多少钱买？”
    姜二叔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三十块钱，二手的不就是废铁嘛，乘风凑合骑就行，你就少收点钱成不。”
    “我那自行车值一百大几，二叔这一开口，直接就剩废铁钱了，那怎么能行呢。”
    “再说了，这礼钱我们给，怎么还要给乘风再送东西，那不太合适啊。”
    姜衡一脸认真道：“你让乘风多努力努力，四五个月也就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还是要新的好骑，不是我不想便宜送给乘风，实在是那是二手的，万一坏掉了，二叔你们家去找我们麻烦。”
    “再说什么，我故意卖废铁给你们，乘风磕着碰着了，我可是担不起责任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话说出来，村民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之前送木炭都闹那一出了，这要是再卖自行车，万一摔倒了磕着碰着，那肯定要被找上门的。
    不说医药费吧，吃喝拉撒的钱要给，还不够麻烦的，姜衡这担忧也有道理。
    姜二叔的脸色沉了沉，本想发火，可想到今天是儿子的大日子，要是发火可是让人看笑话，咬着牙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姜衡说完自顾自吃着，也就不再搭理他了。
    一顿饭结束后，上完礼金就准备走。
    老婆子走过来喊了一声：“老大过来帮忙收拾下，你弟弟家里有喜事，你急着走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要是以前的话，姜卫民不等他们说，也会上赶着去帮忙，可报公安的事确实伤了他的心。
    见状开口道：“不了娘，我家里还有事，这里的小事情就交给女人们做吧，我哪里会收拾这些油腻腻的。”
    “老二老二老三还不快点跟上，家里一堆琐事没做呢，快点回去了。”
    “好嘞爹，这就来了。”
    说着快步跑远了，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老婆子，等回过神来，直接在原地蹦跶起来开骂。
    “好啊好个老大，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啊，白生了个白眼狼。”
    姜乘风走过来，笑着说：“奶奶没事，以后我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就跟着我们享福就好，大伯家不用管他们那么多。”
    “他们不愿意讲兄弟情干活，那就算了嘛，没什么关系得。”
    老婆子拍拍他的手，一脸欣慰：“对，我大孙子说得是，以后你们家出息了，可别忘了接我们去城里享福啊。”
    “你大伯家这辈子啊，只能在土里刨食，这辈子也不会有出息的。”
    “嗯，奶奶晚上在家里吃吧。”
    “正好有剩饭剩菜都是干净的，有肉吃着多好不是，以后我再给您找个城里孙媳妇。”
    老婆子笑得合不拢嘴：“对对，还是我孙子孝顺我，那城里姑娘可漂亮了，最好是娶独生女的，这样以后老丈人家的都是你的。”
    姜乘风点点头，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他长得好学历也不错，娶城里姑娘很正常。
    独生女好啊，以后家里都是他的。
    *
    姜卫民一家回到家，立马去菜地里忙活，哪里有空去想那么多，先把自家的事做好再说。
    糯糯扯了扯姜衡衣摆，眨巴着眼睛撒娇：“爸爸，我们可以去看看草莓嘛，要是有熟了的草莓，是不是可以摘一颗回家吃。”
    “哈哈，小馋猫是想吃草莓了吧。”
    “好，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有的话红得摘回家来吃好不好啊。”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草莓了。”
    姜衡单手抱着女儿去了开荒地，摘了半篮子草莓，回来路上碰到几个孩子，挨个都分了两颗，这才朝家里走去。
    大毛看着红彤彤的东西，眼神里带着疑惑：“这什么东西，看着好红好香啊。”
    “衡叔说可以吃，那我们尝尝。”
    “嗯，天气这么冷还有红果子，这个一定很好吃。”
    咬一口，那香甜的味道简直迷死人。
    大毛一脸享受：“唔好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不知道衡叔在哪里摘的。”

 第314章 红薯地被霍霍

    夜色下，山上跑下来数道黑影，去了地里就开始刨土，把还没长大的红薯刨出来吃，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断。
    这一切都隐藏在夜幕下，没有村民发现。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下地干活，不知谁发现了那些被扯出来的秧苗，下意识拍着大腿哭嚎着。
    “娘嘞娘嘞，遭大孽了，这是哪个坏心眼的偷我家红薯，让我找到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原地蹦跶咒骂着，越骂越难听。
    其他田里的人听到，皱着眉头不悦道：“好了疯婶别骂了，这谁家没种红薯啊，谁没事偷你家的红薯。”
    “再说昨天还好好的，大晚上谁能来，孩子们天黑后都不出门的，你先弄清楚再骂，别到时候白骂一顿累半死。”
    没多时其他田里的哭嚎声响起来，村民们觉得奇怪，走过去看了看，也是一大片红薯秧被霍霍扒拉出来。
    地上还有散落的小红薯，根都被刨断了，再种进去也没什么用了，不知道谁那么坏心眼做这种事。
    现场咒骂声一片，很快村里来了不少人，看着那些秧苗议论纷纷，都在议论着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周村长拄着拐杖过来，到田里看了眼，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他是从大饥荒过来得，看着粮食被糟蹋心疼得不行。
    “大山，你去把村里人喊去晒谷场，我有事要跟大家伙说。”
    心里叹气，他们村咋就这么倒霉，之前才洪水瘟疫，本来田里也没什么粮食了，辛苦种一点红薯留着过冬。
    现在又遇到这种事，哎。
    晒谷场
    村民们站着议论纷纷：“不知道村长要做什么，我家的红薯没被霍霍，或许只是哪里孩子胡闹得吧。”
    周村长对着喇叭说了一番话，这次是霍霍几块地，但到底是人做的，还是什么别的做的他也不清楚。
    这个晚上巡逻的事，只能遵循个人意见，晚上天气冷，有人不愿意晚上巡逻也正常。
    果然他的话说完后，只有红薯地损失的人家有汉子出来，愿意晚上去守夜，其他人别过头看向别处不想出头。
    深秋晚上可冷了，谁要一晚上在外面溜达，一不小心冻病，去医院都是要花自己的钱。
    再说了，他们家红薯地没事，干嘛要自己没事找事，谁家有问题谁家解决，他们才不愿意掺和。
    “喂，你也不去嘛。”
    “不去，那么冷晚上媳妇孩子热炕头多好，谁要出去巡逻了，一晚上熬死了，第二天还要砍柴捡柴火累人。”
    “也是，那我也不去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我们红薯地又没出问题。”
    汉子们报名后听到这话，板着脸有些不痛快，这些人真得是，他们巡逻也就管自家地，别人家的地谁要管谁去管去。
    周村长看着那十来个人，低声道：“每天晚上三个人轮流巡逻，记住了一定要都在一起，千万别分散开知道嘛。”
    “还有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要随意涉险，红薯重要也没人命重要知道嘛。”
    众人齐声道：“是，知道了村长爷爷。”
    “姜衡，你去红薯地看了没？”
    姜衡摇摇头：“没有，最近有点忙菜地的事，是昨晚上红薯地出事了嘛，谁家的地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疯婆婆家的红薯地遭殃多，不过那就是个不讲理的，你最好是别去看了，万一在丢了什么她一准要找你麻烦。”
    “嗯，我知道了。”
    晚上有人巡逻后，村民们睡得舒服多了，谁料第二天还是出事了，这一次红薯受灾的地换了几块。
    看到自家红薯地的人，拍着大腿开始咒骂着，有人直接找到巡逻的人，开口质问：“喂，大山你们晚上巡逻，我家地怎么也被霍霍了。”
    周大山听着这语气，就有些不痛快。
    毫不客气道：“找我干什么，我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再说了这么多地我们怎么看，只能照看着自己家的地。”
    “谁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自己看自己家地，我们晚上冷得够呛，也没从你那拿好处，你在这里说个什么玩意。”
    双方语气都不好，直接吵吵起来，发展到后面开始动手了。
    一方是晚上熬夜没睡好，浑身冷得发颤，另一边是看到红薯霍霍心疼，直接你一拳我一拳打了起来。
    周村长赶到的时候，看着他们打成一团，脸色顿时黑沉下来，呵斥道：“都给我住手听到没，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石山，铁柱快点去，把人给我拉开。”
    “胡闹，实在是太胡闹了，都一个村子的大打出手，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当我们小河村是洪水猛兽啊。”
    几人把人好不容易拉扯开，见他们还红着眼，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周村长上前一步，神色严肃道：“说，到底是咋个回事，一个个说别吵吵，不然别怪我抽你们。”
    到底是有些畏惧村长，冷静下来后，开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双方都觉得很委屈，一方觉得一个村的人，你都巡逻了帮我看一下地怎么了。
    另一方觉得我没收你好处，自己都够辛苦了，干什么要帮你看着地，白白使唤人还理所当然，谁说都不好使就是不干。
    村长见状明白了，板着脸开口：“现在你们都说说看，晚上还有没有人要巡逻的，这没出任何好处谁愿意巡逻。”
    “少在那里说都是一个村的，带着看看怎么了，行，那你们怎么不帮别人带着看看。”
    “将心比心懂不懂，要么交情好一点可以，要么直接给钱给好处可以，少在那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点道理都不懂气死我了。”
    冷静下来后也觉得理亏了，低着头不吭声。
    老村长叹气：“都一个村的，有话好好说，别懂不懂打起来，这人红眼了打起来没个轻重，万一打死人了人家日子可咋过。”
    “好了，现在再统计下，看看谁晚上巡逻的，大家伙也都上点心，晚上注意点看看听听可有什么动静。”

 第315章 原来是野猪

    村民们连连点头，这次报名的人积极多了，毕竟谁都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自家的地，那还是自己看着更放心点。
    辛苦点就辛苦点，都是为了粮食，为了冬天能过得好一点也值得。
    姜衡也报名了，按照排序的话，他应该要过两天才轮到他巡逻，没事做后白天就在山外围转转，抓到点什么是什么。
    果园和青菜要是能卖得好，今年冬天他就不用经常进山了，大冷天的一个进山确实遭罪，出意外的话也是麻烦。
    天色渐渐黑上来，村里人拿着工具，浩浩荡荡去田里巡逻，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一直到一两点，人已经有些撑不住，这是最困的时候，就是聊天走路都能睡着的程度，打着哈欠不住跺脚跑步驱散困意。
    周石山走着走着，直接身体一软靠在身旁人身上，差点把周三水压趴下。
    “诶诶诶，兄弟你这是弄啥嘞，老子这小身板真得扛不住你，你赶紧起来说说话，困意过去就好了。”
    “……哈欠，好困，真得好困啊。”
    周三水搓搓手跺脚，吐出的气都感觉有白雾了，可想而知有多冷，瑟缩了下身体裹紧身上的棉袄。
    “奶奶的老子也困啊，要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老子一定把它给弄死算了，大冷天的没地方睡觉太痛苦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周三水猛地直起身来，扭头看一个方向神情警惕：“石山你听一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周石山竖起耳朵听，果然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哼哼唧唧声，离得有点远听不真切。
    “嘘，咱们去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
    “……哥，你是我真哥，咱们两个真去啊，不会是闹鬼吧，我从小最怕那东西了。”
    “废话，真要是那东西老子也怕。”
    两人拿着手上砍柴刀，朝着那边一步步靠近，随着靠近声音越来越大，月光洒下来的时候，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
    那几道黑色身影不是野猪是什么。
    “石山，那好像是……野猪啊，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去把那东西赶走还是喊村里人来。”
    周石山摇头，压低声音：“不行，咱们去赶野猪走你是疯了，那是什么东西啊，就靠咱们两个哪里是对手。”
    “一个不小心，咱们两个不要命了嘛。”
    “不要惊动他们，等天亮去跟村长说，看看怎么解决那些野猪，这些黑影有不少啊，难怪会祸害红薯地了。”
    周三水缩了缩脖子，朝着他更靠近了一点，心里也是害怕得不行，野猪攻击人的话，那可是能把人肚子都给弄破得要命。
    两人躲在暗处等着，等那些野猪上山后，暗暗记住那个方向。
    “走，我们去跟其他人说一声，让他们不要随意乱跑，谁知道这里除了这些野猪，还有没有其他野猪了。”
    “真要命啊，怎么就找咱们村子来了。”
    周石山叹气，无奈道：“找咱们村不奇怪，其他村粮食都收起来了，只有我们村是洪水没了粮食，临时种红薯当粮食。”
    “野猪多聪明了，红薯甜滋滋的好吃，山上天气冷了缺少粮食，能不下山来祸害嘛。”
    “我明白了，难怪姜衡家菜地没野猪动，合着是菜地的菜没有红薯好吃，逮着红薯霍霍，这些畜生真得是气死人了。”
    两人小声蛐蛐着：“没法子，每年天气冷野猪都要泛滥成灾，正好跟公社里说一下，让他们弄猎枪来捕杀。”
    “能来嘛，其他村估计也泛滥。”
    “……那就不知道了，咱们等不起，再等下去红薯白干了，这些狗东西吃就吃了，还非要把那些秧苗都扯出来。”
    等野猪吃饱喝足后跑上山，两人才朝着回去方向走，跟其他人汇合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其他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什么，真是野猪群下山吃红薯，我的妈呀，那咱们这三四个人够塞牙缝嘛。”
    “这要是撞上了，不死也得残废，真他娘的命大啊，红薯没了可以再种，人要是没了家可咋办。”
    “走，咱们赶紧回去吧，反正也阻拦不了，不如回家去明天天亮再说，找猎户队的人过来，这东西咱们对付不了。”
    几人齐刷刷回到家，进了屋子后不住搓手，才感觉到身上多了几分暖意。
    家里人知道后，也都是一阵阵后怕。
    这么熬到天亮后，几人齐齐去找了村长，把昨晚上的事说了一遍，看着村长凝重的神色，有些忐忑道：“村长，那野猪咋办啊。”
    “要不跟公社说一声，看看他们能不能让猎户队来咱们这围剿下，不然那些红薯可咋办，咱们就是想弄陷阱也不成。”
    “那些畜生天天换红薯地吃，位置不固定，咱们要是都挖陷阱，那也累死了。”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打听了其他村，发现这种情况不只我们，还有直接进村子找粮仓偷吃粮食的。”
    “刘家村有人因为这伤了腿，猎户队的人去了刘家村，现在让他们来也没用，根本腾不出来手过来。”
    “……那可怎么办，我们的红薯地这么霍霍下去，冬天吃什么，怎么我们村就这么倒霉。”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等下去找找姜衡，他是猎户看看可有好法子，咱们全指望猎户队也不成。”
    周三水提议道：“村长，那咱们能去弄猎枪不，既然公社腾不出手来，那给我们猎枪我们自己解决。”
    周石山拍拍他肩膀，摇摇头：“不成，能用猎枪的人必须是猎户，是要经过训练的，不是随便就能给你猎枪。”
    “那东西危险得很，万一不小心伤人的话，那可是说不清楚的，还是听村长的话，再想想看可有什么好法子。”
    “嗯，那我们回去休息了，晚上该轮到其他人巡逻了，这件事还是要如实说，好歹让他们有点警惕心不是。”
    村长挥挥手让他们回去，起身慢慢走去姜衡家，进了院子看到角落里的人，正在劈柴火，那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看着就唬人。

 第316章 挖陷阱

    姜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村长来了有些意外，忙起身搬来板凳招呼着：“周爷爷你来了，快坐下来歇歇。”
    “哎，衡小子，老头子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你，吃红薯的东西找到了是野猪群，这东西要用猎枪对付。”
    “可现在情况不允许，刘家村出事了，公社里的猎户队去刘家村围剿野猪，咱们村没人来啊。”
    周村长叹着气有些发愁，要是想安全的话，那自然是挖陷阱比较好，可挖陷阱那些野猪是畜生，怎么就能往坑里跳呢。
    红薯地都天天换地方糟蹋，抓没猎枪不敢抓，出人命的话他负不起责任。
    不抓吧，红薯地都给霍霍了，村民们冬天吃什么，那一不小心的话可是容易出人命的，等也等不起啊，真是让人头疼。
    姜衡闻言听懂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让野猪主动进指定陷阱，他还真有这个法子。
    不过要做的隐蔽一点，不能让人发现。
    “周爷爷，我的意思也是挖陷阱，这样不用村里人去拼命，拿着砍柴刀跟野猪群拼命不现实，野猪踩踏的话是会死人得。”
    周村长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村里那么多红薯地，不可能把地周围都挖坑吧，咱们也没办法挖那么多坑。”
    姜衡笑着说：“没事周爷爷，这个我有法子，让村里人去野猪下山的地方，在地上挖几个陷阱，里面插上尖锐的竹片。”
    “天黑后，不要有人去巡逻了，这种情况下巡逻也没用，除了眼睁睁看着没别的法子。”
    “我经常进山打猎，对野猪了解得也算是多，那畜生除了喜欢吃好的，还对一种饵料很喜欢我来做了丢坑里就好。”
    周村长闻言瞬间来了兴趣：“饵料，是像钓鱼那样，用上鱼喜欢吃的饵料鱼就上钩，放上野猪喜欢的饵料，野猪就会掉陷阱里去。”
    姜衡点点头：“对，野猪下山是固定的路线，在那路线上撒上饵料，把它们给引到陷阱里去。”
    “一旦掉下去，坑底都是尖锐的竹片，刺穿野猪身体的话，它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这个法子对村里人更安全，人安全最重要，就是损失点红薯也没什么。”
    周村长连连点头：“好，还是你这孩子脑子灵活，咱们村指望猎户队来不可能，他们就那一队人，根本腾不出手来。”
    “我们只能靠自己，能多挽回点损失也是好的，那就多辛苦你了衡小子，我去跟其他人说一声。”
    “趁着天亮，赶紧去野猪下山的地方挖坑，那你在这里做饵料，等坑挖好了我让人来喊你。”
    姜衡笑着点头：“没事，我跟周爷爷一起去，竹片要怎么插坑里，那也是有讲究得，没弄好的话野猪可死不掉。”
    一老一少走了，村里壮汉被集中到一起，开始在山脚下挖大坑，削竹片的削竹片分工合作。
    “这样能成嘛，那些野猪可聪明得很，一下山都分开吃红薯，每天换地方次次都不一样，真是狡猾得很。”
    “不知道，不过姜衡既然说了，那应该就是有法子的，毕竟他在山里打猎那么久，肯定比我们了解野猪习性。”
    “也对，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那晚上咱们也不用巡逻了，老子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休息。”
    姜衡把草剁碎，再混合米糠之类的东西，加上水揉搓成面团一样褐色的东西，一做就是一大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做。
    等晚上的时候，再朝着坑里放一点灵泉水，自然就会把那些野猪引下来，至于大老虎没事，那家伙聪明得很会直接找他要水喝。
    可不会去陷阱的地方，野猪是肯定要杀得，不然泛滥了真是遭殃太能生了。
    挖坑的人挖好后，姜衡跳下去示范了下，怎么把竹片敲进去，用什么角度可以保证刺穿野猪的身体。
    村民们点点头，纷纷效仿起来，一忙活就是半天过去了。
    姜衡把饵料丢在那，谁要看都随便，自己径直回到家里吃午饭，下午再继续。
    姜卫民有些发愁：“老大，他们说了没，到底看到多少头野猪，这野猪群怎么今年来我们村了，这以前可没出现过。”
    “说是有十几头野猪，跟人碰上的话没活命机会，至于为啥要来我们村，我哪里能知道。”
    “刘家村不是也遭殃了，为什么去刘家村谁知道，运气不好碰上那就解决，解决得好的话，咱们村过年腊肉都够了。”
    王秀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来：“对啊老大说得是，这野猪要是能解决掉，对咱们村就是坏事变好事。”
    “野猪群啊，那要是抓住了村里分，一家都能分好些肉了，过年可以多腌一点腊肉好事。”
    姜卫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要真是那么容易，其他村也不会听到野猪群脸色就变了。”
    “哎，希望能抓住几头，也能给村里减少点损失，对了，刘家村那边野猪群咋样了。”
    “听其他人说，好像不是太乐观，它们都是晚上才下山，本来晚上就看不太清楚，就是有猎枪也束手束脚不好抓。”
    “说是抓了两头，还有不少呢。”
    姜衡慢条斯理吃着，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吃完后也没闲着，去菜地里看了一圈，果园那边浇点稀释过后的灵泉水，草莓一茬一茬熟了，家里基本能供得起。
    多余的直接摘了放空间里，反正也不会坏掉，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一天忙活下来，村民们挖了十来个大坑，累得浑身骨头都有些酸疼，看着姜衡把那泥团一样的东西，直接丢坑里去。
    眼神都有些忐忑，这样真能成嘛。
    村长坐在一旁歇着，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等他们挖好坑，在上面用竹片铺着再撒上稻草做掩饰，这才回村里去。
    姜衡把村长扶到家里，轻声说：“周爷爷你回家好好休息，那边出不了岔子慢慢等，孩子们我让人去喊不要靠近那边。”

 第317章 分肉

    周村长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好，希望陷阱能管用吧，抓住的野猪挨家挨户分，也能多尝尝肉的味道。”
    姜衡嗯了一声，从果园里摘来小半篮子草莓放在桌上：“周爷爷，这是我在大棚里种的草莓，这一茬熟了您尝尝味道。”
    “诶好，让你这孩子破费了。”
    喊了一声：“老婆子你来一下，把咱们家做的红薯苗干菜拿些来，给衡小子带回去吃。”
    笑呵呵道：“红薯虽然长得不大，红薯秧还不错吃不完，老婆子就把多余的红薯秧给做成干菜了，那味道很不错嘞。”
    杨婆婆弄了一篮子晒干的红薯秧，笑得一脸慈善：“来，衡小子你带回去吃，要是喜欢的话去我家田里摘秧苗做。”
    “那些秧苗根本吃不完，不用客气哈。”
    “好，多谢奶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出了门，小石头凑过来眼巴巴看着那红彤彤，散发着奇特果香的果子，伸出手想要拿一颗尝尝味道。
    周村长轻咳一声：“想吃去洗一洗再吃，爷爷跟你说过了，入嘴的东西都要洗干净，不许直接吃知道嘛。”
    “你看看你手上泥巴，去洗干净再过来。”
    小石头屁颠颠去洗干净手，拿着几颗去洗干净，给爷奶分了点，自己咬一口幸福得闭上眼，感受着嘴里浓郁的香甜味道。
    “唔，爷爷这个果子好好吃，衡叔叔好厉害啊，为什么能在种出来这么好吃的果子呀。”
    老两口也尝了尝，眼睛一亮：“别说这个味道还真是好吃，衡小子脑子灵活，干什么就成什么真是厉害。”
    “这东西只要尝过的人，很难不去买吧，今年冬天衡小子肯定能赚不少钱，这人还是要脑子灵活敢拼敢闯才能发财。”
    杨婆婆笑着点头：“那可不是嘛，冬天本来就缺水果吃，这么水灵灵的东西带去镇上，有钱人自然会买得。”
    “好了，老大他们一家要回来，剩下的留给他们回来后再吃。”
    “成，你去收起来吧。”
    ＊
    姜衡回去午睡了一会儿，被奶娃子给喊醒了，坐起身打着哈欠，看向坐在桌前正专心致志写东西的人。
    “媳妇，你在做什么？”
    “嗯，我在写文章，等写好了邮寄到报社投稿看看，要是能入人家眼的话，也能给家里多一项收入。”
    司念柔声道：“就是没被选上也没事，也就耽误点时间而已，没什么大的成本就很好。”
    姜衡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慢腾腾下来，被小奶娃抓着手拉过去，奶声奶气喊着：“爸爸，讲故事了。”
    “好，你要听什么，还是真假美猴王嘛。”
    “恩恩，还要听这个美猴王。”
    小姑娘双手托着下巴，正一脸认真听着，时不时开口问两句：“爸爸，为什么师傅认不出来真猴王假猴王。”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认识，只是无法反抗太过强大的天意，你看师傅后来是不是，再也没念过紧箍咒。”
    “因为他试探过，回来的这个念了也不管用，真的那个已经被抓起来了，可他能有什么法子，对抗根本对抗不了。”
    “取经的人恰好是他，当然也可以不是他。”
    小姑娘没听懂：“唔，不明白。”
    姜衡笑了笑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那就多读书多思考，想明白了你就懂了，现在爸爸说了你也不明白。”
    “恩恩，那好吧。”
    天色黑上来后，村民们还去检查过陷阱，确定没问题后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就去看了，等看到被破坏的陷阱。
    站在坑边朝里面看过去，等看清楚里面情况后，眼睛倏得亮起来了。
    激动大喊着：“来人，快点去喊人啊。”
    说着撒丫子朝着村里跑去，边跑边喊着：“村长村长你快点去看看，陷阱里有野猪啊啊啊，咱们这法子能成能成哈哈。”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来。
    陷阱旁边围着不少人，指着陷阱里的东西指指点点，脸上说不出来的兴奋：“嘿嘿娘嘞，老子真是对姜衡服了。”
    “那小子绝了，野猪是他家亲戚不，咋个能这么了解呢，野猪喜欢吃啥他也知道，难怪人家在山里能打猎呢。”
    “你们说，以后咱们也这么干，是不是在山脚下就能打猎，那不是天天能吃肉，这日子幸福得让人不敢想象。”
    其他人眼神怪异看着他：“……我觉得，你可能是在想屁吃，要是真那么容易的话，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啊。”
    “姜衡那猴精猴精的，你觉得为啥自己要进山，难道不知道山脚下安全，还是就你知道。”
    “额，我就是说笑嘛，看你们干啥这么认真。”
    村民们乌泱泱一大片，看着坑里的野猪，兔子鬣狗什么的，就差留哈喇子了，这些都分了的话，家家都能分不少肉嘿嘿。
    周村长挨个看了眼，只有一半的坑里有东西，另外几个没有，不知道是野猪发现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不管怎么说，能抓到几头都是好的，毕竟没费太多心思也没危险，就把野猪给抓住了，多好的事啊。
    挥挥手喊了一声：“来人，把东西给拖上来，咱们带回村里开始分肉了。”
    村民们都很幸福，屁颠颠开始干活。
    妇人们在一旁看着也很高兴，有大嘴巴的，很快把消息传出去了，不到一天时间其他村都知道了。
    刘家村直接打电话来问，约好第二天过来后，才把电话给挂了。
    周村长看了眼院子里，正叽叽喳喳分肉的人，随口说了句：“老婆子，明天刘家村的村长来，到时候你做两道肉菜招待。”
    “好，刘家村村长来，也是为了那个陷阱还是饵料，估计是冲着饵料来的。”
    “是啊，他们村有人被野猪伤到，自然着急想把野猪给杀了，猎户队就是去围剿也在冒险，没咱们这个法子好。”
    杨婆婆笑着点头：“也是，咱们这法子就在家里等着碰运气就好，没什么危险，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那明天谈好条件，让衡小子决定要不要帮忙，这个饵料看着简单，那也是衡小子辛苦敏锐才能发现。”
    “好处是不能少的，不能白让刘家村的人占便宜。”

 第318章 卤猪头肉好吃

    周村长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我懂，这能者多劳能者多得是应该的，不然以后谁愿意出脑子出力，白占便宜就是不行。”
    院子里杀猪的杀猪，排队的人眼巴巴看着，脸上带着喜色叽叽喳喳：“那野猪有三百多斤了吧，看着可真是肥。”
    “嗐，能不肥嘛，那可是吃咱们的红薯长肥得，正好杀了给咱们添点油水。”
    “胡说八道，那野猪才吃几天红薯，咋个可能就是吃你们红薯长的，是本来就很肥，这下可算是便宜咱们了嘿嘿。”
    “天气冷了，正好腌起来留着慢慢吃，腊肉炒蒜苗香的很呐。”
    姜衡提着木桶排队，跟媳妇小声说着什么。
    其他人见状伸着脖子，好奇问：“姜衡，你那个饵料是怎么做的，你撒的那些都被野猪吃了，看样子就是很喜欢吃啊。”
    “奥，就是用野草麦麸再用捣碎的玉米，放一点点糖，再用山里找的一种草，捣碎加水融合在一起就成。”
    “听是听懂了，就是不会做，你能教我们怎么做不，这样以后俺们在山脚下也能打猎，可比进山安全多了。”
    “是啊是啊，你跟我们说说呗。”
    姜衡见他们只要东西，丝毫好处没提，笑而不语就是不吭声，随便他们怎么问也不吭声。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要是没有利益价值交换的话，只会养出白眼狼来，指望感谢这种无用的东西是没意义的。
    好处，实实在在的好处最重要。
    村里人见他不吭声，打歪心思的人也明白了，心里吐槽着真自私，只是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忙。
    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姜衡啊，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就跟我们说说呗，反正这猎物你也打不完不是。”
    他们要是能打到，那也是他们自己的辛苦，姜衡不就发现野猪喜欢吃的草嘛，他们要是发现的话自己也会。
    姜衡平静道：“跟你们说了，至于那个草我也不知道什么名字，在深山悬崖边采得，非常非常难得也很危险。”
    一本正经胡扯起来：“我还是偶然一次发现，那些野猪不顾自身安全，凑悬崖边上吃那个草，还有摔下去死了的。”
    “也就顺手摘了一点，没想到这么管用，现在我手里也没多余的，你们找我也没用的，深山里我暂时不进去。”
    村民们想想也是，要真那么容易得到的话，那野猪怎么可能泛滥，每天挖坑设套弄死就好了，还不是因为那草不好找。
    姜衡知道他们不会死心，尝到甜头的人不可能死心，不过危险已经说了，深山他们进都不敢进，找个冒险的草。
    挨家挨户都分了十几斤肉，喜笑颜开离开，村长看着那些野猪头，浑身都是黑毛丢了可惜，吃的话又费劲。
    喊了一声：“姜衡，那几个野猪头你要不，要的话都带回去，放在这里也没人要，你会捣鼓吃的带回去做点吃的。”
    姜衡看了眼其他人：“你们都不要吗？”
    几个汉子齐齐摇头：“不要，那万一都是毛费劲，还有那么大的獠牙累死了，弄出来的也不好吃，你要的话就带回去。”
    “成，我知道了。”
    姜衡回去背着背篓来，把五个猪头都背了回去，回到家在院子里架起火堆来烧水，把野猪头烫一烫才好拔毛。
    几个小孩子在一旁看着，伸手戳戳地上野猪的獠牙，眼神里闪过一抹好奇害怕。
    “衡叔，这个猪头好吃嘛。”
    “嗯好吃，你们要是愿意帮忙的话，等下我卤好了分一点给你们好不好。”
    “好呀好呀，衡叔你要我们做什么。”
    姜衡没敢给他们刀子，拿了镊子来，教他们怎么把烫过的野猪拔毛，孩子们卖力得很，两个蹲着处理一个猪头。
    糯糯也有些手痒痒，嚷嚷着要干活。
    有孩子们帮忙后人多力量大，速度上是快不少，忙活两三个小时才处理干净，姜衡用斧头把猪头劈开放锅里开始卤。
    五个猪头要分三锅做，一下午能做好都算是快得了，不过天气冷做了不会坏掉，留着慢慢吃就是。
    村长家也是要给的，他们留下来的也足够吃，反正后面还会有野猪掉进去，不愁没有猪头吃。
    下一批的不做卤肉，直接腌起来留着冬天吃，猪头可是个好东西啊，比猪肉可好多了，腊起来口感很不错的。
    熬煮个把小时后，香味越来越浓，孩子们凑近了些闻闻，眼神里满是馋意。
    姜衡低声呵斥：“不要靠太近，小心被烫了，离锅远一点，等好了我拿肉给你们吃别急。”
    孩子们齐齐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姜卫民凑过来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老大，今天不错啊，拿回来这么多肉还有猪头，都是村长给的吧。”
    “嗯，村长爷爷让我带回来吃，其他村民不愿意要这个。”
    “真香啊，老大我跟你说，你就这一门手艺去镇上买卤菜，那生意绝对不会差，可惜你就是不愿意啊。”
    姜衡敷衍点点头：“嗯，等糯糯上学再说，要是乡下教育跟不上，我们自然就去县城了，到时候做点生意没问题。”
    姜卫民眼睛一亮：“真得，老大你到时候带我们去，我们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只管安心做生意就成。”
    “……嗯？老头子你不管家里地了，舍得离开家了，想什么呢，孩子有我媳妇带就够了。”
    见他不吭声，姜衡也懒得去搭理他，打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确定熟了后捞出来半个猪头开始切切切。
    孩子们围在身旁，眼巴巴看着，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糯糯去屋里拿油纸出来。”
    “好嘞，这就去。”
    姜衡一股脑切好后，挨个分平均一点，再把油纸包递给孩子们，笑着说：“拿着吃，这些是给你们干活的报酬。”
    大毛指了指猪肉的骨头，上面没多少肉了，但还有一点吃的话也能解解馋。
    “衡叔叔，那个猪头骨可以给我嘛。”
    “嗯，你想要拿走小心烫。”

 第319章 给林萧寄谢礼

    大毛笑得合不拢嘴，把油纸包包好放在怀里，准备带回家给爹就酒吃，他自己的话啃猪头骨就好了。
    嘿嘿，衡叔人真好，他喜欢衡叔。
    姜衡把另外半个猪头捞出来，切切切好油纸包包好放在篮子里，喊了一声：“糯糯，你去把篮子送村长家去。”
    “就说是爸爸卤好的猪头，给他们送过去尝尝味道，记得把篮子带回来啊。”
    糯糯小大人一般拍拍心口，一本正经道：“好嘞爸爸你放心，我晓得，那猪尾巴我能吃了嘛好饿。”
    “嗯，冷凉一点吃太烫了。”
    小姑娘胳膊上挎着篮子，小手抓着猪尾巴啃，朝着村长家里走去，吃的一脸满足笑着。
    唔，还是爸爸做的卤肉更好吃。
    站在门口想了想敲门，奶声奶气喊着：“太爷爷在家嘛，糯糯来，来给你们送吃吃的，爸爸做的好……好吃的呀。”
    杨婆婆听到声音走了过来，见小姑娘提着篮子费劲，忙伸手接了过来，鼻子嗅到那一股股肉香味有些诧异。
    “糯糯，这里是什么？”
    “是猪头呀，爸爸让我送来给你们尝尝，好吃好吃的，还热乎着呢。”
    周村长也走了出来，笑呵呵道：“糯糯来了，快进屋来，太爷爷这有米糖你带回去吃。”
    糯糯小手摆着：“谢谢太爷爷，糯糯不能吃糖了，爸爸说吃糖多了牙齿要长小虫子，太爷爷你尝尝肉肉很好吃。”
    “哈哈好，辛苦小家伙送来了。”
    “我去拔点萝卜，你带回去吃好不好，萝卜炖鱼汤可好喝了。”
    “好，谢谢太奶奶。”
    老两口看着桌上那好几个油纸包，肉香味一直朝鼻子里钻，肚子里馋虫都要出来了。
    周村长开口：“老婆子你也坐下，咱们拆开一个吃，剩下的留着明天刘村长来，也能当做一道菜不是。”
    “好，那我们尝尝看，衡小子手艺那肯定是没话说，干什么成什么真是厉害。”
    油纸包一打开，肉香味浓郁得不行。
    老两口拿着筷子夹了吃，软糯糯的适合他们牙口不好的，吃着也不费劲非常好。
    “唔，好吃，这肉软乎乎的。”
    “是啊，好像是猪脸上的肉，不知道衡小子是怎么做的，居然把猪头做这么好吃，我这牙口不好的人都能吃。”
    老两口吃的高兴，没多时孙子回来了，三人直接把一个油纸包的吃完，其他四个收起来留着待客用。
    小石头舔了舔手指头，笑得一脸满足。
    “爷爷，衡叔叔要是在村里卖卤肉，那生意都肯定差不了，比打猎可安全多了。”
    “哈哈，你这小子想的够多啊，不过想在村里做生意难哦，多的是人想贪小便宜，想赊账不给钱的麻烦。”
    周村长吃饱了，起来拄着拐杖消消食。
    笑眯眯道：“走，陪爷爷出去转转，这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不活动活动可不成。”
    小石头搀扶着，轻声说：“爷爷你小心点，老人家不能摔倒，摔倒可就不行了。”
    “呸呸呸，你个混小子说点吉利得。”
    ＊
    另一边姜衡收到信差送来的信，捏了捏厚度拆开来看，一沓大团结粗略估计有二三百，看了眼信上那寥寥几句话。
    挑挑眉什么也没说，默默收起来信放怀里回了屋。
    司念看着递过来的信，不解看着他：“怎么了吗？”
    “是林萧寄来的信，之前帮他们一起抓住的特务奖励，这些钱你留着慢慢花，我手里还有钱。”
    “给我嘛，我在家里花不到什么钱。”
    “没事，媳妇你收着，我打算明天摘些草莓葡萄邮寄过去，当做是给林萧的谢礼。”
    姜衡眼里划过一抹光，那家伙身份不简单，而他种出来的水果价格贵，卖给普通人的话，只怕很少有人能消费得起。
    奢侈品走的就是私下定，用林萧的身份感谢他寄来的钱，还有顺便无偿做下宣传，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司念闻言点点头，把钱小心翼翼收起来。
    “好，那过两天我去多买点棉花，布，给爹娘也换一床新棉花，老棉花被太硬了不暖和，人年纪大了没啥火力。”
    姜衡笑着点头：“嗯，媳妇看着办就成，咱家的钱你想花就花，你不花我赚钱都没动力。”
    司念忍不住笑了起来，嗔怪道：“你就逗我，累了就去休息下，今年冬天咱们尽量不进山，就在家里暖和和得。”
    “行啊，那你给我生个孩子呗。”
    “……嗯。”
    只是犹豫了下点头，司念也觉得孩子多热闹，糯糯现在也不小了，不用她多费心，再生一个也有精力照顾好两个。
    姜衡眼睛一亮，目光越发灼热起来：“真得啊媳妇。”
    “真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希望百年咱们走了以后，糯糯在世上还有个手足姐妹，有事孩子们相互商量着。”
    说完人被一把揽在怀里，灼热的气息压了下来，司念快要喘不上气来，伸手推着男人的胸膛推不开。
    身体渐渐软了下来，身体腾空而起，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床上，看着虎视眈眈的男人，司念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滚躲闪起来：“不行，现在还天亮着呢，你不许胡闹了。”
    姜衡喉结滚动着，眼神火热盯着她，可怜兮兮道：“媳妇我难受，你帮帮我。”
    两人关起门来半个多小时。
    门打开，司念满脸红晕走出去，提着篮子去河边洗菜去了，提了提衣领子，生怕有人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
    姜衡神清气爽在院子里转悠着，嘴里轻哼着调子，没事把兔子拎起来瞅瞅，再提溜两下老母鸡看看有没有下蛋。
    王秀英站在他身后，眉头紧皱着：“老大，你是睡梦魇了嘛。”
    “……没，没有啊。”
    被吓了一激灵，姜衡忙转过身看着她：“咳咳没事，妈我跟司念说过了，咱们再要个孩子，以后糯糯你多照看着点。”
    “真得？那是好事啊，多子多福要孩子应该的，趁着你们现在年轻多要两个，以后兄弟姐妹之间都能相互扶持下。”

 第320章 惊喜不已

    王秀英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哀伤道：“你是不知道，以前闹饥荒的时候，那兄弟姐妹多的才能活，孩子少的直接家里人都没了。”
    “城里听说只许生一个孩子，除非是不想要工作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要求。”
    “趁着现在啊，你们赶紧把孩子要了，那是一点不会吃亏的，你以后呢也少上山冒险，多为家里媳妇孩子着想点。”
    姜衡点点头：“成，不过这次坐月子说好了，妈你好好照顾着，要是照顾不来我就花钱找人照顾，到时候有啥委屈你憋着。”
    王秀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是你娘啊，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怎么那么多事呢。”
    “以前是以前，爸那么没用让你遭罪，我难道也要跟他学不成，反正话说在前头了，你好好照顾捧着，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要是跟上一次一样，那就别怪儿子不客气，这孩子你催着要生，那你也要负点责任来，不然我们就不生了。”
    王秀英瞪眼：“……你才是个祖宗，别人家儿子都是向着娘，你是一个劲向着媳妇，你真是要气死我。”
    姜衡一本正经道：“正常啊，能陪我到老的是我媳妇，我要是向着你，怎么对得起给我生儿育女的媳妇。”
    “没她的话，我再费劲也当不成爹，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你要是有意见现在提，我们就糯糯一个孩子也可以。”
    “可别现在委委屈屈，到时候给我媳妇气受，我明白婆媳关系不好处，这位置啊你得摆正了。”
    王秀英心里酸酸得：“好了知道了，只要你们好我受点委屈不算啥，这不都是为了我儿子好嘛。”
    姜衡摆摆手：“别，只要您不受委屈，我们分家搬走都可以，可别说是为了我受委屈，我给你选择了啊，不愿意照顾我就花钱找人。”
    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话：“照顾，老娘一定好好照顾还不行嘛，老大你真是去忙你得吧。”
    母子俩对话完，王秀英哪里敢搞小动作，老大是真能闹着分家搬走，到时候家里开支都指望谁，累死他们也做不到啊。
    姜衡去摘了草莓还有葡萄，用树叶干草铺着，一层层叠加着减少碰撞，路上几天到的话天气冷也不会坏掉。
    弄了两个木箱带到镇上邮寄出去，又买了些棉花布料回家来。
    ＊
    五天后办公大楼里，门卫直接把两个箱子搬上去，喊了一声：“林萧林队长在嘛，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下。”
    其他同事看着那木箱子有些好奇，凑过来打量着，见上面贴了纸。
    “草莓，葡萄水果易碎，请轻拿轻放。”
    “嗯？草莓是什么水果你们听过嘛，我没听过诶，领队长咋寄单位来了，让我们瞅瞅呗。”
    有人鼻子尖得，凑到箱子上嗅了嗅，闻到一股特殊的果香味，比他闻过的苹果味道可香多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萧回来的时候，就见他们围成一团，只是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门卫见到人来忙喊：“林队长别走啊，这里有你的快递来，麻烦你过来签收一下。”
    “……谁的快递，我吗？”
    “对就是你的名字。”
    林萧抬脚走了过来，拿过那封信拆开看了眼，眼里闪过了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嗯，确实是我的，是个好兄弟送来的。”
    “我来搬办公室吧，麻烦你送过来一趟，谢谢。”
    搬着东西，身后跟着一串尾巴进办公室，眼巴巴看着那木箱子咽口水。
    “林队，你要不拆开让我们看看，那草莓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隔着木板闻着都那么香，我都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
    别说他们好奇，林萧也很好奇，那个神神秘秘的姜衡突然寄东西，不知道寄来的是什么，这么冷的天为啥会有水果。
    点点头：“好，我来拆开看看。”
    说着拿出剪刀来，把上面绳子剪开，又把钉子去掉打开上面木板，一眼看过去全是干草树叶，众人见状都有些傻眼了。
    “额，队长这是当你是兔子嘛，咋个都是挨稻草还有树叶啊。”
    林萧伸手把上面干草树叶拿开，一排整整齐齐摆放的草莓映入眼帘，红彤彤水灵灵的果子，浓郁的香甜果香味扑鼻而来。
    咕咚～～～
    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几人嚷嚷着：“林队，要不让我们尝尝看，我们保证只吃一颗就好了，这颜色也太好看了。”
    “喜庆，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要是过年送礼给领导，保证很喜欢。”
    “嘘，不许搞资本那一套。”
    林萧警告道：“不许乱动啊，我拆开这边的看看先，谁敢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另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排黑溜溜的葡萄，还有青色剔透的葡萄，两种颜色很是诱人。
    “……操，这个鬼天气哪里来的水灵水果，难不成是农业研究院那边的，他们是攻克了技术难题嘛，真是厉害啊。”
    林萧摇摇头：“不是，你们别乱猜，这就是个好兄弟寄过来的谢礼，让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给你们拿一点尝尝，小心点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不然我这点东西哪里够分的，我还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么冷的天，家里只有苹果能吃，孩子们都吃腻了，要是有这新鲜玩意肯定好。
    林萧想到最近媳妇闹别扭，对自己没啥好脸色，打地铺的日子可不好过，正好带回去好好哄哄媳妇。
    把人给打发走后，在抽屉里放了两串葡萄，又放了一些草莓，想着自己到时候去找下农科院，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培育一下种子。
    起身拿着茶缸，弄了点葡萄草莓去洗，等回来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的身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郝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郝建国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林萧回来了，我找你来拿一个文件，昨天让你整理的好的整理了嘛。”
    林萧看着他嘴边，那偷吃草莓留下的粉色汁水，嘴角抽了抽装得还挺像。

 第321章 带好吃的回家

    林萧轻咳一声，去档案柜里抽出来一份档案递过去：“郝主任，正好我这有朋友寄过来的特产，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拿……”
    不等他话说完，郝建国眼睛一亮，毫不客气道：“小林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帮我拿一点就成。”
    “嗯，我帮您拿。”
    郝建国眼巴巴看着，那眼珠子都要盯上去了，忙伸手接过报纸包着的葡萄草莓，狐狸眼笑眯眯看着他：“小林啊好样的，那我回去了。”
    林萧看他出去了，看了眼箱子里，只剩下一半的草莓和葡萄，总觉得这东西留不住呢。
    想到这里，又拿了点藏抽屉里。
    坐下来开始办公，果然没多时办公室被人敲响，不断有人凑过来，脸皮那东西是没有的，这个给一点那个给一点。
    很快箱子里的东西都散没了，林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直接把箱子放地上，他们谁来都能看到里面是空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萧挎着个篮子，一路上被人问了不知道多少次：“林队，你那个东西谁寄来的，是不是农科院那边啊。”
    “现在还对外卖嘛，大概什么价格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吃了这个后，老烟嗓子都舒服好多，那种轻松的感觉无法言说，一定是农科院研究出来的好东西。
    林萧摇摇头：“不是，别人自己种的很少，一年也就出一点点，自己都不够吃哪里会卖呢。”
    “好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快步离开办公楼，那背影跟身后有鬼追一样，匆匆赶到家后把篮子放桌上，喊了一声：“媳妇，媳妇我回来了有饭没有。”
    屋内走出来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对着他做了个手势：“嘘，孩子们刚睡着，你大嗓门喊什么呢。”
    “咳咳，怎么这么早睡了，我还说带好吃的给他们，可惜他们吃不到，那我们两个吃。”
    “吃什么吃啊，我不想吃苹果，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林萧一扫之前的冷脸，笑着凑了过去：“媳妇，你给我做个炸酱面，我想吃那个了，等会给你拿好吃的。”
    温婉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无奈道：“我最近胃口不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老是有点胃胀气。”
    “你自己吃吧，我去给你做炸酱面。”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房门打开了，探出来两个小脑袋，古灵精怪看着他们：“爸爸妈妈，你们背着我们偷吃啥了。”
    夫妻俩：“……！！”
    温婉脸上笑意僵住，狠狠瞪了一眼：“都怪你，回来喊什么喊，孩子都被你给喊出来了。”
    “咳咳，醒了也是好事，爸爸正好带了好吃的东西回来，保证你们喜欢吃。”
    “爸爸是什么呀，不会又是麦芽糖什么的，我们不喜欢吃那个，粘牙，我上次乳牙都被粘掉了，同学们可笑话我了。”
    温婉进厨房忙活炸酱面。
    林萧蹲下身来，轻声说：“不是，这次的东西你们肯定喜欢，走，我带你们去看看，等会妈妈做好饭你们一起吃。”
    掀开篮子上面的布，一股香甜果香味扑鼻而来，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葡萄，居然有葡萄诶，爸爸你好厉害呀。”
    “那是，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不然都被那些混蛋给分了。”
    林鹏飞伸手拿两颗葡萄，两兄妹一人一颗，剥皮放进嘴里，属于葡萄独特的香味在口中蔓延。
    “唔好吃好吃，爸爸这个好好吃。”
    “还有奶香味呢，这个是什么葡萄种类，咋跟我们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呢。”
    “这个爸爸也不知道，是爸爸一个好朋友寄过来的，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下次爸爸在给他买一些回来。”
    两个孩子拍着手，一脸兴奋道：“好呀好呀，谢谢爸爸。”
    温婉端着面出来，就看到盘子里多了红色果子，黑色和青色的像是葡萄的东西，有些诧异：“你说得东西是这个啊。”
    “是农科院那边给你得嘛，我怎么没听说有培育出来，这个季节怎么会挂果成熟呢。”
    林萧摇摇头：“不是，是一个朋友寄过来的，人家是自己种的，至于怎么种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味道一绝了。”
    “要是真能大量种植的话，农科院那些老专家要兴奋了，估计要找过去拜师，这冬天能种出来其他季节的果子厉害啊。”
    “嗯，你们两个吃注意点，不要把果汁弄衣服上不好洗。”
    温婉把面放在他面前，轻声说：“趁热吃，等会儿我来唰。”
    林鹏飞拿了葡萄草莓递过去：“妈妈你尝尝看，这个味道可好可好了。”
    “嗯，晚上要睡觉，不要吃太多。”
    拿起一颗草莓咬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亮：“诶，这个味道好香啊，你朋友也是在农科院上班嘛，真了不起。”
    林萧大口吃着面，闻言眼神有些复杂，那家伙就浑身都是谜，他也不知道咋说好。
    “不，不算是，总之是个很厉害的人，干啥都能成很厉害。”
    一大两小吃得欢实。
    温婉起身拿过盘子，放了一串葡萄拿了些草莓，轻声说：“我给公婆送去，让他们尝尝鲜，你慢慢吃我回来再收拾。”
    林萧嗯了一声：“好，辛苦媳妇了。”
    “没事，就隔壁的事近的很。”
    走到门口敲敲门，很快老爷子打开门，见门口儿媳站着有些诧异：“温婉怎么来了，可是林萧又惹你生气。”
    温婉摇头：“没有，是他朋友寄来水果，我想着给你们送一点尝尝，这味道真是很不错，酸甜可口很开胃。”
    老爷子看着那水灵灵的葡萄，也有些诧异：“这……是葡萄？我老花眼看错了嘛，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挂果成熟呢。”
    “我也不清楚，是他朋友寄来的，您拿着跟妈洗了慢慢吃。”
    “好，谢谢你啊温婉，早点回去歇息吧。”
    “嗯，您也早点休息。”
    老爷子端着盘子进屋，洗了点尝尝不住点头：“嗯，这个味道很特别，老婆子你也尝尝。”

 第322章 第一单生意来

    老两口吃的很满意，老爷子来了几分兴趣，轻声说：“等改天我问问老三，这是哪个朋友寄来的，可真是厉害啊。”
    “我们老家伙研究好久，都没实践成功，这个人居然成了，还比正常气候瓜果的味道更好。”
    “嗯，确实味道不错。”
    温婉回到屋内后，把篮子放在高一点地方，省得孩子们一下子吃太多，到时候肚子又要不舒服了。
    林萧吃完后收拾好，洗漱了下回到房间里，看着地铺眼巴巴看着：“媳妇天气冷了，我能上床睡了嘛。”
    “地上冷，我这样会生病得。”
    “……嗯，你上来睡吧，对了送你水果的人是谁啊，怎么会送你这样的好东西，还送了这么多。”
    “这要是买的话，一篮子少说二三十块钱。”
    林萧咂舌：“多少？不是，这个东西这么贵嘛，我一个月工资才一百，那岂不是直接吃了五分之一，不对我还给了其他人草莓葡萄。”
    “那两箱子怕是值我一个月工资，那家伙还真是大气得很，这兄弟仗义。”
    温婉没好气道：“人家仗义，你下次也寄点特产过去，有来有往关系才能长久，不然时间长了人家才懒得搭理你。”
    林萧躺下来，把人直接抱在怀里。
    “好，我知道了媳妇。”
    第二天一早会议室内
    郝主任笑得跟弥陀佛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一脸和善道：“林萧，有件事我想跟你商议下。”
    “过几天米国外使要来咱们这，这肯定要好好招待吧，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了面子，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再买些水果回来。”
    “苹果太常见了，上次那个葡萄草莓就不错，肯定能给咱华夏涨面子。”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好奇。
    林萧扯出一个笑来：“好，我尽量跟他商量，但那人不太好说话，要是对价格什么不满意的话，是买不到的。”
    郝建国笑眯眯道：“价格没问题，只要咱们这个面子保住，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脸，让他们天天说我们华夏物资匮乏没好东西。”
    “这该有的招待，还是需要有的。”
    “嗯，我联系下他，外使团多久能到。”
    “三天后。”
    林萧喃喃着：“三天，这时间太赶了，要是寄快递的话肯定来不及，看样子只能送来或者去买。”
    “我问问看他怎么说。”
    散会后林萧打了个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是熟悉的那道声音。
    【喂，你送来的草莓葡萄我收到了，非常好吃谢谢。】
    【没事，你寄来的奖金我也收到了。】
    【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三天后有外使团来我们这，领导的意思是买些葡萄草莓，你那可有多余的卖给我。】
    【我还有其他果子，你们要买嘛，价格上可能有点贵，要是接受不了不勉强。】
    【可以，价格方面你来开。】
    【好，草莓葡萄都是三块钱一斤，柿子是一块钱一斤，其他水果都是常见的李子，杏子梨子之类都是一块钱一斤。】
    【我去问问领导，没问题后我们就下单，但只有三天时间要寄快递来不及，你看看能不能叫两个人送过来。】
    【没问题，只要价格合适可以送过去。】
    【好的多谢。】
    林萧是个性子急得，去问过没问题后，立马下单。
    【草莓十斤，葡萄二十斤，其他水果都来个十斤吧，你算算钱多少，东西送到一次结清可行。】
    姜衡知道林萧为人，也答应得爽快，只要这次口碑立起来了，以后果园就搞私人走单，卖一单的利润都有百分之八十了。
    双方约定好时间后，姜衡那边去了果园，用灵泉水催熟果子，又让家里人忙活起来，装订好木箱子。
    这次他要带老二老三去，没办法，那些东西他一个人扛不动，要掩人耳目的话灵珠空间也不能用，只能靠人力带上车。
    饭桌上，姜一帆听说要去首都，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大哥，你说真得嘛，这次去交货你愿意带我去。”
    “不是带你，是带你们去。”
    “你跟老三都一起去，上百斤的水果加上箱子，我一个人搬不动，正好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
    姜朗差点跳起来，嘴咧到耳后根了，终于有理由不用去上学，大哥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接到首都的订单了。
    “哈哈哈，我也能去首都了，我长这么大除了去镇子上，还从来没去过别的城市呢。”
    “大哥，你说首都有什么啊，是不是比我们这要繁华很多，那以后我们是不是……”
    姜衡凉凉扫了他一眼：“这次去是让你们送东西去，我们是去送货明白不，不是让你们去玩的，要多看多想少说话。”
    姜朗连连点头：“恩恩，大哥你放心，我觉得乖乖听你的话，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出门在外一切听我的，要是走丢了可找不到你，真丢了的话去找公安明白不，家里地址记清楚了。”
    “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姜衡不知想到什么，随口提醒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问的话就说我们去云城了，不要说得太详细知道嘛。”
    “老头子尤其是你，多注意点，这次生意做成后赚钱分你们，要是被人知道了坏我事，你一毛钱别想拿到。”
    姜卫民没好气道：“知道了，我虽然对你爷奶是孝顺多了点，但我也希望你们好啊，你们好了，我们以后养老才有指望。”
    “不会对外说得，万一有人坏事多不好。”
    “嗯，你知道就好，做成事之前要保密，做成了也不要到处说，除非有价值利益交换，不然一张嘴只会招祸患。”
    姜衡神色平静道：“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有私人开养猪场，第一年就赚了三四千块钱，第二年猪就被人下了老鼠药都死了。”
    几人骇然：“是村里人做得嘛。”
    “嗯，是亲戚眼红下药的，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生意要是能成，咱们就未来三年内必成万元户。”
    “好，我们记住了。”

 第323章 准备好

    万元户这三个字吊着，还有姜衡承诺的分钱，家里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做成这生意，各自忙活起来了。
    姜一帆姜朗跟学校请了四天假，全心扑在上面，学习上就那样，几天时间不至于掉多少。
    兄弟俩负责弄木板，姜卫民负责装订成箱子，再一层层铺稻草，确保不会摔坏了，那果子皮实在是太薄了。
    “二哥，你要去首都高不高兴，咱们这次出去一定不能给大哥丢人，以后说不定咱们也能去首都呢。”
    “以后去首都工作别想了，爹娘都在乡下我们能去哪里，最后还是去镇上上班，不过做生意的话那自然越大越好。”
    姜朗点点头，好奇看着开荒地果园方向。
    “二哥，你进果园看过没有，听说那里面都用木炭保温很暖和，我都没进去过。”
    姜一帆手上忙活着，闻言摇摇头：“我也没进去过，那里面只有大哥一家进去过，是大哥精心照顾的园子不许旁人进。”
    “嗯，我有点好奇想去看看。”
    “可以，你想被大哥揍的话就去，我不奉陪了，别扯上我听到没有。”
    姜朗撇撇嘴，小声嘀咕着：“二哥你真怂，以前你可没这么胆子小。”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道：“我只知道得罪大哥没好处，听话一点好处多，我又不是个傻子干啥要得罪他。”
    “你呢好奇心别太旺盛，小心惹恼了自讨苦吃，大哥这生意要是做大了，认识的人多了以后，我们以后工作好处多得是。”
    “也是，有背景的人学习好不好，反正家里有背景都能安排好工作。”
    姜朗咧开嘴笑：“那我以后可要抱紧大哥的大腿，以后日子肯定不发愁。”
    “好了快点干活吧，等下就要去镇上旅社了，明早还要赶车去首都忙着呢。”
    姜卫民拿着锤子正忙着钉钉子，眼前多了一片阴影，抬起头看了眼有些诧异：“老二，你来找我有事嘛。”
    姜二叔看着他们的举动，试探道：“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奥，没什么，给兔子……做窝，这不是天气马上要冷了嘛，不做窝的话容易冻死。”
    “这样啊，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过两天是爹七十大寿，你看我们要不要给爹办一个，热闹热闹你觉得怎么样。”
    姜卫民有些迟疑：“过大寿嘛，这没听说其他家有人过大寿，这个需要过不。”
    姜二叔理所当然道：“当然了，爹娘养我们长大不容易，当然要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尽孝，不然以后不在了孝顺也没用。”
    “其实也就是请族老们，摆个三桌就差不多了，花销方面也就一百多块钱，咱们兄弟俩平摊我绝不占大哥便宜。”
    “虽然我是老小，但孝顺爹娘是应该的，都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不过他手里真没什么钱，要是真办七十大寿的话，那得找老大要钱，那混小子不知道给不给钱。
    “好，我那个等下跟老大说一声。”
    “老二我也不瞒你，大哥手里确实没啥钱，只能找我家老大要，等要到钱咱们再商议，三桌的话确实花不了太多。”
    “厨子找好没，是不是老张。”
    姜二叔点点头：“对，是老张头，他做菜味道好，我就想着让他来做菜，咱们给爹好好庆祝一下。”
    “老人长寿的话，那也是我们儿女的福气不是，那大哥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警惕看着门口，生怕会撞上姜衡，那个混小子一点情面不给的，他可不想撞上那不孝的东西，长幼尊卑都不知道。
    姜卫民等人走眼了，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
    姜衡背着背篓回来，就见老三屁颠颠跑过来，小声嘀咕着什么，听完后挑挑眉：“真得？又整什么幺蛾子。”
    “好我知道了，你们的事忙活完没有，等会咱们要去镇上了。”
    “衣服都收拾好，不用带太多够换就行。”
    姜卫民走过来，有些踌躇：“老大，你看你阿爷都七十大寿了，咱们要不给办一个，一百多块钱的话，我跟你二叔凑一凑。”
    “一家也就几十块钱，你看成不。”
    “可以，我给你五十块钱，够不够就这些，买菜钱另外给妈，多余的别想了。”
    姜衡平静道：“三桌人，这些钱足够，要是还不够的话，那只能说明里面有人在搞小心思，你要是愿意吃亏你去吃。”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他出五十块钱也差不多，素菜家里都有，荤菜的话买一买也花不了多少，也就三桌人而已。
    “可以，就照你的意思来，那个唱戏什么的算了，要是有余钱的话请放电影的就好。”
    “嗯，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就这么多钱。”
    司念把他东西收拾好，衣服什么的直接放在布袋子里，再背在身上就可以了。
    姜衡临走前提醒道：“我们去哪里，这件事不要对外说，明白了老头子。”
    “……知道，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火车站扒手多要小心点，晚上睡觉别太死了，钱一定要收好了。”
    “嗯，家里你多照看点，我们很快就回来。”
    三兄弟把草莓葡萄其他水果，这么一层层摆放好，中间用稻草树叶割开，免得会相互碰撞坏掉。
    一人抱着个木箱子，坐上驴车朝着镇上去。
    家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顿时空不少。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看着驴车渐渐走远，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舍。
    糯糯眨巴着眼睛，小声说：“妈妈，爸爸很快会回来是嘛，我会想爸爸的。”
    “对，你爸爸很快回来，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不要去河边走，就在家门口玩知道不。”
    “知道了，妈妈我饿了想吃东西。”
    ＊
    姜衡三兄弟来到镇上，找了一家旅社住下，三兄弟住一个房间，晚上轮流守夜，这样会更安全一点。
    姜一帆去买了饭带回来，三人吃饱喝足后，简单洗漱下躺在床上休息，一人在地上打地铺守夜，轮换着来。

 第324章 亲自送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了火车站，买好票后在候车室等着，无聊的时候看看报纸打发下时间。
    姜朗第一次出院门，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兴奋得不行，伸着脖子东看看西看看，生怕人不知道他第一次出院门一样。
    “二哥二哥你看那边，火车速度好快啊。”
    “我想吃烤红薯，你让大哥给我买嘛。”
    姜一帆：“……好好说话，不要夹着嗓子，还有想吃什么自己去跟大哥说，你少拿我来当挡箭牌。”
    姜朗噘着嘴，蹦蹦跳跳跑了过去，笑得一脸讨好：“大哥你看那边有烤红薯，天气有点冷我想吃那个，你能给我点钱买嘛。”
    姜衡从报纸里抬起头，视线看向他：“嗯，你去买点红薯还有瓜子，咱们要等一个小时才发车，弄点瓜子来打发下时间。”
    “诶诶好嘞，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看着他大哥拿出大团结来，搓搓手接过来零钱，屁颠颠跑去买东西了。
    兴奋中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他被人盯上了，暗处的人死死盯着他眯了眯眼，像是在打着什么算计一样。
    姜朗跑到烤红薯面前，笑着说：“阿婆，你给我来三个红薯，再来一斤瓜子。”
    瓜子多买点，火车上也能吃不会浪费。
    老婆婆咧开嘴笑，慢腾腾用报纸包好红薯，小声说：“拿着吧小心点烫手。”
    “诶知道了阿婆。”
    姜朗闻着那香甜的味道，笑得合不拢嘴：“嘿嘿，还是跟大哥出来好，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比在家里的时候好说话多了。”
    往回走的时候，被一个年轻女人撞了下，手上红薯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等他开口，高大的两个汉子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小子跟我媳妇道歉，不然别想走。”
    姜朗本就是第一次出来，对外面的一切好奇但也容易怂，有些底气不足：“对不起啊姐，我刚才没看到你过来。”
    “可我的红薯也掉了，这就扯平了行嘛。”
    女人抹着眼角娇滴滴道：“虎哥他刚才摸我心口了，可不能让他轻易走了。”
    “小弟弟你给点钱，这件事就过了成不。”
    两个汉子板着脸点头：“就是，你给点钱，我媳妇可不是随便摸得，要是不给钱别想走了。”
    姜朗忙捡起地上红薯，眼神里有些害怕：“我没有，你们怎么能冤枉人，我大哥二哥都在呢，你们要是耍无赖的话后果自负。”
    “哈哈臭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看看能不能后果自负。”
    说着一把抓住他后衣领，朝着姜衡姜一帆挑衅一笑，直接把人拖了出去，绕进了巷子里去。
    姜一帆见状脸色一变，忙看了眼大哥，见他也站起身来，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两人跟在身后朝着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两个汉子提这姜朗，就跟提着一个小鸡仔一样轻松，咧开嘴笑：“这里可没人，你喊也没用，说吧跟你一起来的人身上多少钱。”
    “不，不知道，大哥的钱我们都不知道，每次用的时候都是找大哥要。”
    姜朗挣扎了下没挣脱开，梗着脖子威胁：“我警告你最好别动我，我大哥人可厉害着呢，要是惹怒我大哥你没好果子吃。”
    赵虎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好啊，那就让老子来看看，你那个大哥能对我怎么着。”
    “老子在火车站这么久，吃亏的事从来没做过，你大哥老实给钱啥事没有，不然的话……”
    说完看了眼女人，女人扭着腰肢，直接把外衣扯开露出白花花一片，娇笑一声：“你们敢嚷嚷着，我就喊你们非礼我。”
    “到时候呀，流氓罪可不小嘞。”
    姜朗眼底害怕更甚了，死死瞪着她。
    姜衡两人进了昏暗的巷子，看着被围着的弟弟抿着唇，一步步靠近着：“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弟弟。”
    “你说呢，你弟弟摸了我女人，难道不应该道歉表示表示嘛，你既然是当大哥的，那给钱了事还是去公安你们决定。”
    “好啊，那就去公安。”
    赵虎三人：“……！！”
    该死的，这两人怎么看着一点没被吓到，明明之前这一招很好用，那些人急着赶路要走，根本不愿意耽误时间去找公安。
    也怕真得坐实流氓罪，基本都是给钱了事了，这也让他们尝到甜头，用这个法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赵虎脸色狰狞了一瞬，示意女人直接脱衣服。
    女人配合点点头，一把扯开衣服，胸口半露着就那么看着他们，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两位小哥哥怎么样，这要是去了公安可说不清楚。”
    “给钱消灾不好嘛，看你们也是着急外出办事的，非要多此一举做什么。”
    姜衡点点头：“也是，确实不该多此一举，老二你堵着巷子口，我来解决一下。”
    说着更靠近了些，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直接朝着墙上砸过去，顿时鲜血迸出来，看得几人瞳孔一缩。
    姜朗呆呆看着自家大哥，只觉得后背一股寒气升起，大哥这眼神像是要杀人。
    赵虎咽了咽口水，看着这般狠厉的人有些害怕，可现在已经这样了，万万没道理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你，你敢动手，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去。”
    “呵呵，老子会放你们离开嘛。”
    姜衡将晕过去的女人随手一丢，举着拳头朝着那两人砸过去，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想要大喊救命。
    结果下巴被人卸下来，嘴里流着口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呜呜个不停。
    不到十分钟解决了，拍拍手：“老二老三愣着做什么，把他们身上值钱东西都拿走，当做是对我们的补偿了。”
    姜朗嘴角抽了抽：“好的大哥，我这就来。”
    把人全身搜刮一遍，找出来几十块钱两包烟后，这才缓缓松一口气，看着那两个汉子再看看头破血流的女人。
    只觉得大哥下手是真狠，对个女人都这么……
    姜衡靠在墙上，平静道：“把他们衣服扒了丢这里，剩下的不用管。”

 第325章 送货到

    赵虎两人闻言惊恐得看着他：……不，不能这样，他们被扒光的话还怎么出去，出去了被人看到那是要当流氓罪的。
    他们只是想要钱，这混蛋居然想要他们的命，疯狂要求跪在地上求饶，只是下巴被卸掉了，说话根本说不清楚。
    女人浑身颤抖着，眼神里满是害怕。
    没想到最近顺利的他们，居然会碰上个硬茬子，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呜呜咽咽起来：“大哥饶命饶命啊，我这都是被他们给逼的，我不愿意做的话，他们就会打我，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仰着脖子，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眼神可怜带着魅惑：“大哥，只要你能放我一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人家一定好好伺候大哥……”
    姜衡眯了眯眼，脸上看着煞气更重了。
    低声呵斥：“滚，老子是那种饥不择食得嘛，脏死了，滚一边儿去。”
    姜一帆看着女人摇摇欲坠的模样，别开脸当没看到，在大哥面前用美人计，脑子有问题的蠢女人。
    他大哥眼里只有大嫂，谁脑残会碰这种脏女人，得病了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女人面色难堪，不等说什么，男人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天黑前敢从巷子里出去，我再碰上你们一定打断你们的腿。”
    三人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害怕。
    姜衡挥挥手示意两个弟弟跟着走，身后两男一女蜷缩在一起，眼神畏惧看着他们的背影，等人走了女人才呜呜咽咽哭着。
    “虎哥这可咋办啊，我能不能出去报公安，你们的下巴咋办，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治一下。”
    低头看着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只能等到天黑再说了。
    太狠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狠了。
    三兄弟回火车站路上，姜衡冷着脸身上散发着冷气，姜朗缩了缩鼻子，小心翼翼道：“大哥对不起，这件事我错了。”
    “你跟我说过火车站乱，让我一定要小心在小心，我没听你的话都是我的错。”
    “哼，蠢死了。”
    姜朗：……大哥说话一向扎心疼，呜呜。
    姜衡冷声道：“火车站那些骗局都跟你们说了，你这个蠢货还能上当，难怪学习成绩差，猪脑子怎么能读好书。”
    “这次是用流氓罪威胁人要钱，下一次可能就是把人抓走，直接弄山上矿洞去挖矿当黑工，累死了都回不了家。”
    “长点脑子吧，骗子也知道看人脸色，你那跟二哈一样蠢的样子，人不盯上你才奇怪。”
    姜朗一脸茫然：“大哥，什么是二哈。”
    姜衡：“……闭嘴，吵死了。”
    姜一帆清了清嗓子，把搜刮来的钱递过去，丝毫没有藏私的意思。
    “大哥，这些钱从那两人身上搜的，您收好了。”
    “穷乡富路，出门在外手里没钱可不行，你们两个把钱分一分，真丢了的话也有钱找公安，不然我怕老三能蠢丢了。”
    “不争气，带你出来见世面，不是让你给我惹麻烦的，再不老实跟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姜朗忙不迭点头：“是是大哥，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再乱跑了，就在你身边老实待着。”
    两兄弟把钱分了，回到候车室静静等待着，眼神看向四周观察着，但不再像之前那副没见过世面那样了。
    姜朗好奇看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孩子一直在哭闹个不停，妇人脸上满是怨毒，哪里有一点母亲的慈爱。
    心里觉得奇怪，伸手扯了扯身旁人衣袖。
    “大哥你看那边，那个孩子怎么闹那么厉害，这当娘的真狠心，居然还那么打骂孩子。”
    其他人也被吵闹声吸引，不由得看了过去，眉头皱着有些不耐烦：“这谁家孩子，吵死人了真是，当爹娘的也不管管。”
    姜衡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女人眼神闪躲着，手里不住拍打着孩子，打得孩子不住惨叫着。
    这明显不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难道是……
    环顾四周，果然暗处有两个男人盯着，跟女人交流着眼神，很快移开视线去看其他孩子，这是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嘘，小点声音吵吵什么。”
    “老二你过来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姜一帆听话过去，听完大哥的话后一怔，很快回过神来起身去找人了，没多时穿着制服的人过来，把暗处两个汉子抓了。
    又把那妇人和孩子带走了。
    姜朗：“……嗯？大哥，他们怎么都被带走了，难道是什么坏人嘛。”
    “蠢，自己想去。”
    凑到二哥那边，听完分析后才了然：“原来是人贩子，我说当娘的怎么可能那么狠心，二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个男人也是。”
    姜一帆摇头：“我不知道，是大哥说那两个男人也是一伙的，让我去跟公安的人说，我只是照做而已。”
    “哇，大哥这眼力绝了，居然一眼就找出来了，不愧是当猎户的人。”
    姜衡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了句：“好了收拾下东西，咱们要准备上车了。”
    “好嘞好嘞，这就来。”
    三人被人流挤上了车，差点没被挤成肉饼，这个年代的火车算是唯一远程交通工具，大家都来坐人流拥挤。
    好不容易坐下来了，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呼呼，可算是上来了，累死我了真得是，大哥你要不要喝水。”
    姜衡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带了水壶来，你给我坐着老实一点。”
    几个小时后，三人在下午两点到了，姜衡找了辆三轮车去目的地，又给那边打了电话，政府部门没人接可进不去。
    林萧知道人来了后，忙来到门口去接，看着他们手里的木箱子迎了上来，笑着招呼：“走，我带你们上去。”
    “一路辛苦了，等下我们结完账就去吃饭，你们也尝尝看这里的饭菜。”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朗两人落在后面，视线落在地面水泥地上，还有不远处的高楼，眼睛里满是好奇。

 第326章 忽悠人怎么了

    林萧把人带到主任那，称重后找财务支钱，当场直接给结清了，兄弟二人看着那么多的钱，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大哥更是佩服，果然能赚钱的人就是不一般，这么多钱大哥跟平常一样淡定。
    这么想着挺直脊背，一本正经看着。
    郝主任目光落在他身上，暗自打量着，态度更是和善了几分：“林队长时间不早了，你带三位兄弟去食堂吃饭。”
    “让食堂多炒几个菜，记我账上就好，晚上就在大院招待所住下，好好在这里逛逛。”
    “好，我知道了郝主任。”
    林萧把人带食堂二楼，那是领导一般去的地方，跟下面大锅饭自然不一样，哪怕招待外使也是在楼上面。
    既然是领导请客，那他还客气什么，平日里那只老狐狸的毛可不好薅。
    点了红烧肉红烧鱼红烧排骨，还有三道素菜一个汤，摆满了一桌子。
    姜衡扫了眼，这个年代饭菜分量很大，不像后世有的餐馆盘子太大，菜不仔细点找都找不到，没有现在实惠更没科技与狠活。
    林萧坐下来笑着招呼一声：“一路上很辛苦吧，带那么多东西多重，来我敬你们一杯，咱们好好吃一顿。”
    “等吃完，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明天想去哪里逛逛跟我说，我带你们去。”
    想到自家爹交代的事，林萧眸子闪烁了下，随口问了句：“姜衡，你有没有兴趣去农科院看看，那边都是各种新培育的东西。”
    姜衡挑挑眉，定定看着他：“你要我去农科院，是有什么事嘛。”
    “哈哈也没事，就是我爸很好奇，你是怎么在冬天让果子结果的，而且还口感那么好，真是不可思议。”
    “这个看起来复杂，其实也就两个字模拟，既然瓜果蔬菜都是在一定季节长成，那要是用心观察模拟那个环境呢。”
    林萧眼底划过一抹亮光：“你的意思是，制作虚拟环境，来让植物分辨不出来，这样就能在其他季节长出来果子。”
    “这个其实农科院也试过，只是长出来的味道不太多，就是比正常长出来的，要少几分味道不太真实。”
    姜衡当然不会说，他能种出来比正常口感更好的，那是因为有灵珠空间灵泉水，他可不想被当做妖孽解剖了。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明天要是方便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嫁接技术用了嘛。”
    林萧眼神有些茫然：“嫁接是什么？”
    姜衡边吃边说：“我们都知道，一棵树是靠树皮树干，朝着枝桠输送营养物质的对吧，那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可以一棵树种多种果子。”
    “反正都是输送营养而已，我还在尝试阶段，要是能成的话，那一棵树可以吃到好几种水果。”
    “……不可思议，这种真能种出来嘛。”
    “能吧，反正理论知识是这样。”
    姜朗好奇道：“林哥，你们说的外使金发碧眼嘛，就是跟我们黑头发黑眼睛不一样，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啊。”
    林萧轻声说：“就这两天，不是明天到就是后天到，你们可以在这里多留两天，看看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
    “好呀，我也想看看他们的样子，到底跟咱们有哪里不一样的。”
    “嗯，趁热吃吧。”
    吃完饭后，林萧把人送到招待所，叮嘱道：“你们好好休息下，晚上我来带你们去吃饭，有事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衡点点头：“好，知道了，多谢林队长。”
    “没事，是我该谢谢你们才是，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那些家伙来这里，指不定又要怎么说华夏没好东西。”
    “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火大。”
    等人走远了，姜衡关上门洗漱了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秒睡着了。
    姜朗小声蛐蛐：“二哥你睡了没有，大哥这次赚好多钱，你说能给我们分多少，那一看都有好几百呢。”
    “哎，比我们种地可赚钱多了，种地一年去掉成本，全家累死累活可能拿存百来块钱。”
    “不知道，大哥就是不给也没事，你眼皮子不要太浅薄，我们老实跟着大哥学本事，还怕以后赚不到钱嘛。”
    姜一帆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压低声音：“你看外面高楼，以后我们有了钱，是一定要走出来的，在乡下没什么前途。”
    姜朗有些怂：“出来嘛，可外面的坏人也多，要是被骗了也挺害怕的。”
    “怕什么，都改革开放了，大哥说遍地都是机会，只要敢拼敢闯就能发财。”
    “好了睡觉吧，坐车坐的都要散架子了。”
    当天晚上大使就到了，在食堂吃完饭后，郝主任把人带到会议室，让人把水果摆出来，笑眯眯道：“来，诸位尝尝看我们华夏培育出来的水果。”
    两个金发男人看向果盘，眼底闪过一抹困惑，用英文叽里呱啦说着，翻译在一旁翻译。
    “大使是问，这个红色是什么？”
    “草莓，一种可以做果酱可以直接吃，可以榨汁也可以做糖葫芦的东西，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郝主任招呼一声，直接拿起草莓吃了起来，满脸惬意享受：“唔，真甜。”
    翻译：【他们说这个叫草莓，用处非常多，就像我们那里的果酱一样，糖葫芦是什么不知道，这个很甜。】
    两个人吃了一颗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英文说着：“唔好吃好吃。”
    郝主任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吃，眸子闪过一抹算计，故意笑眯眯说：“大使可是喜欢，要是很喜欢的话等离开的时候，我们准备些种子你们带回去。”
    翻译翻译后，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不住举着大拇指夸奖着，郝主任笑得和善，没人注意到眼底的暗光，等把人送去休息后，看向桌上的草莓。
    “来人，把这草莓种子夹出来。”
    助理不解：“郝主任，您真得要把草莓种子给他们嘛，这不是白便宜他们了。”
    郝主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脑子啊，是该转一转了，我只说给他们草莓种子，有说让他们种出来嘛。”
    “……啊，那这是什么意思。”

 第 327章 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

    郝主任愉快道：“你把种子弄出来，然后上锅蒸熟了，别忘了烘干一下收起来，这种种子已经死掉自然不会发芽。”
    “外表也看不出来什么，对他们需要真诚嘛，他们耍得心机，都是老祖宗们挖剩下得。”
    助理眼睛一亮，就知道主任跟狐狸一样聪明，怎么可能给那些人真正的种子，白白送的东西不可能，他们都种不出来呢。
    “主任，那他们要是种不出来怎么办。”
    “奥，还能怎么办，理由随便找都是，跨国了种子水土不服，在米国长不出来多正常啊。”
    郝主任眼底算计明显：“用种子来忽悠他们谈技术，谈下来当惊喜，谈不下来也没什么，反正咱们也不吃亏。”
    助理了然点点头，笑得开心：“好，我知道了主任，您就放心好了，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郝主任坐下来悠哉哉吃着，脸上满是惬意：“大冷天的，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水果可真是不容易啊。”
    “小林那边咋说，早点让姜衡去农科院，只要能对研究有帮助，他要什么好处尽管提。”
    “咱们的物资还是匮乏了些，要是能冬天也能种出来东西，那物资压力也能小一些，姜衡那家伙心眼子多，只怕也不好弄出来东西。”
    助理不解道：“我看他挺憨厚老实的，乡下人哪里有那么多心眼子，主任您是不是想多了，真提的话他不一定不帮吧。”
    郝主任凉凉的视线扫他一眼，平静道：“你不懂，那家伙没好处的话不会做，不过也不算是坏人，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正常。”
    “无非是好处多给点而已，只要能把技术攻克，让国家多一些物资，好处这东西给了就给了。”
    “嗯，那我现在去弄种子。”
    助理晚上没怎么睡，用镊子捏种子，再放在纱布里清洗干净，上锅蒸熟后再烘干才收起来，准备明天给老外。
    第二天一早林萧八点过来接人，带他们去食堂吃早饭，正好碰上带老外来吃早饭的郝主任，互相点点头当打了个招呼。
    两张桌子隔得不远，各自吃着自己的。
    姜朗好奇看着他们的金发，那头发可真是好看，没想到真有人天生是金发蓝眼睛，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大哥，他们个子好高啊，就是听不懂在说什么，叽里呱啦得讲得好快哦。”
    “嗯，他们在说草莓好吃，想带种子回去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你好好吃你的。”
    林萧挑挑眉有些诧异：“你能听得懂？”
    “听不懂，翻译的话不是华夏语嘛，虽然声音小一点，可我耳力很好听清楚正常。”
    姜衡慢条斯理吃着，种子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华夏的人也不是傻子，不会白白给种子，就算真给那也是有条件谈好了。
    林萧仔细听着，见他们高兴拿着什么，随口说了一句：“你的草莓，用种子能培育出来嘛。”
    “能种出来，但口感会差距很大。”
    “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是我独家的法子，林队长就不要问了，总之他们种不出来口感这么好的，随便他们去折腾好了。”
    郝主任站起身走了过来，笑呵呵道：“你们也来吃早饭了，怎么没点肉包子，咱们食堂的大肉包子最好吃。”
    “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来。”
    说着就去拿了两笼大肉包子来，笑着说：“慢慢吃不着急，林萧你好好招待他们，要是无聊的话去农科院逛逛也可以。”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要多看看才是。”
    林萧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问：“主任，您真把草莓种子给他们了嘛，那他们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得。”
    “嘘，你当我傻嘛，种子给是给了，是永远不会发芽的死种而已，那些外国人脑子不转弯的，就是被忽悠也发现不了。”
    “上次樱花国的人来，我让他们等土豆发芽了再吃，他们居然傻乎乎信了，结果都中毒进医院去了。”
    四人：“……！！”
    林萧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主任这狡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就是占便宜了，那也一定要把对方榨干。
    “主任你好样的，有您在我们肯定不会吃亏，不过他们种不出来，怕是会怀疑什么。”
    郝主任神色坦然道：“无所谓，反正他们又没有草莓，再说了种不出来正常，水土不服的道理他们不懂嘛。”
    “种不出来怪他们没本事，跟咱们有啥关系，他们给咱们的农作物，哪一次没动过手脚。”
    “这叫礼尚往来懂没，好了你们慢慢吃，我要去继续忽悠，啊呸，是去招待大使们了。”
    姜朗看着走回去，和善得弥勒佛一样的领导，眼前像是有什么东西，嗯，轻轻得碎掉了。
    姜衡拍拍他肩膀催着：“吃饭，愣着做什么，在想什么？”
    “没，就是觉得外面果然处处要心眼子，像我这样的实在人，出来估计被人骗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不会，你想多了，能被人骗的人，本身也有一定的价值，你一个穷人没价值，骗你干什么还要管你饭吃还不够麻烦的。”
    林萧：“扑哧，咳咳我们吃饭。”
    姜朗：“……大哥，你说我笨？”
    “实话，有什么不对嘛，不要矫情赶紧吃饭，等下我们去农科院看看，我也想知道他们的水果咋种出来的。”
    “奥，知道了。”
    几人吃完后下楼，林萧开车把人带到农科院，进了大门后入眼都是绿色，露天地面上种着的东西上挂着牌子。
    姜朗走近了些看，上面记录着日期还有植物名字，成熟期大概多久之类的。
    “大哥，那边的东西都有牌子有名字。”
    “试验田就这样，不要大惊小怪的，叫什么呢，还有不许乱摘里面的东西，那都是别人的研究成果知道嘛。”
    “奥知道，那可不就是个茄子嘛。”
    姜衡在他脑袋上敲了敲，没好气道：“是茄子，那也是别人改良过的，你没发现那茄子比正常的要细一点嘛。”

 第328章农科院

    姜朗仔细对比了下，认真道：“对，是比我们老家种的茄子要细一点，可为什么呢，粗一点的产量高不是更好嘛。”
    “不清楚，研究的事谁清楚，我又没上过大学，你要是好奇的话好好读书考大学。”
    “以后专门去研究这些植物，比你研究人省心多了，好歹植物不会骗你。”
    姜衡漫不经心说完，继续朝前面走。
    林萧把他们带办公楼里，登记好后问：“我爸爸呢，他人在研究中心还是试验田那边。”
    “奥，林教授去了试验田那边，说是有什么东西要去处理下，您是要直接去那边找人嘛。”
    “是哪块试验田，我带人过去就成。”
    “三号试验田。”
    姜衡一路上看着那些玻璃棚子，等他有钱后也弄玻璃大棚，塑料大棚不太方便，遇到下雪天就要一遍遍清理。
    林萧带人进了三号试验田，里面都是半人高的秧苗，不少都挂了青色的稻穗，一个老者戴着眼镜正在观察着什么。
    身旁还跟着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
    等他们说完话后，林萧才喊一声：“爸爸，我带人过来了。”
    林教授扭头看过去，直接越过儿子，落在姜衡身上打量着，抬脚慢慢走了过来，好奇道：“你就是那个种出来葡萄草莓的人。”
    “方便跟我来一下嘛，我们其实也有果园培育，但不知道为什么口感上很差。”
    “嗯，是温度问题嘛，昼夜温差有没有调整好，一般想要口感好的话，昼夜温差大有利于糖分积累起来。”
    姜衡随口说着，看到对方眼睛骤然亮起。
    下一瞬手被人抓住了。
    林教授目光灼灼道：“孩子啊，你有没有兴趣来农科院上班，只要你来待遇你提，房子什么都给你安排好可行。”
    就凭对方知道昼夜温差大，才是水果口感好坏的原因，这个人就值得留下来，是个搞农业科研的人才。
    姜一帆两兄弟心提了起来，诧异看着他们，大哥这是被教授招揽了嘛，不是吧，大哥居然这么厉害啊。
    不是大学生，都能被教授招揽。
    姜衡摇摇头拒绝：“不了，我不喜欢被约束的日子，理论知识反正就是白天温度高，有利于植物光合作用刺激出糖分。”
    “晚上温度低，对糖分消耗少，这样保留在果子里的糖分高，口感上自然是更好一些。”
    “教授要找人的话，其实可以找一些有经验的果农，他们虽然不懂理论知识，但他们的实践没什么问题。”
    “两者相互辅助，不是更好嘛。”
    林教授眼神黯淡一瞬，哎可惜了，这个孩子看样子理论实践都有，学历算个屁，只要你有本事学历什么都不是。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那现在我们去果园看看。”
    几人走出试验田绕来绕去，去了另一块试验田，那是被玻璃罩起来的，里面都是绿色叶子，果子挂着一串串得。
    林教授带人进去，态度很是客气：“你看看，我这里的温度是不是有问题？”
    姜衡伸手感受了下，轻声说：“这里的温度大概只有三十度对嘛，晚上温度多少。”
    “是的，白天温度控制在三十左右，晚上有二十度左右，也是模拟正常生长环境，冬天也能结果就是口感非常差。”
    “您可以尝尝看，味道跟你种得差距太大，哎，控制温度我们想过，可没办法控制在合适的温度。”
    “烧炭的话就是温度一会高一会低，不稳定模拟得也不行，只是能促进开花挂果，结果的味道不太对。”
    林教授也很无奈，他本以为这个研究方向错了，就是能研究出来，也必须接受口感上的差异，毕竟非应季水果。
    直到尝了姜衡种出来的，那跟他们种的完全不一样，明明不是应季水果，结果口感上比正常水果要更好。
    姜衡走到炭火旁，脑子转了转开口：“没想过水暖来控制温度嘛，这样的会更均衡一点。”
    “水暖？”
    “对，在这里铺设管道，让热水通过管道在循环流动，这样把热度通过散热片散出来，可以保证湿度和温度。”
    “昼夜温差，最好是白天四十度，晚上二十度最适合的温度，这样出来的果子口感更好。”
    林教授闻言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水暖控温，这样的话管道是密封状态，水不会大量蒸发，同样是废柴火但比烧炭要节省成本。”
    毕竟炭是一次性的，烧了就没了，可管道里的水是循环烧的，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主意啊，这里虽然还有些技术问题，但比起这个炭火来说，水暖控制要方便多了。”
    林萧也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惊奇。
    这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个普通乡下汉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间谍？不可能，要是间谍的话不会拒绝来农科院，更不会上次协助他们抓间谍，还对间谍那么仇恨的样子。
    林教授有了思路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客气道：“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几人溜达一圈，才看了农科院三四块试验田，不得不说这里的规模还是挺大的，这要是都逛一遍没有几天都不能逛完。
    不知不觉到了天黑，林教授一天受益匪浅，很多事情也算是有了个研究思路，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啊。
    “姜衡，你平时很喜欢看书嘛。”
    “对，民以食为天，我在乡下有地就想琢磨这一块，今年冬天就是要卖菜做生意。”
    林教授毫不吝啬夸：“厉害，我们去食堂那边吃饭，你们也走累了吧，等下边吃边聊。”
    林萧三人手上拿着葡萄，正慢条斯理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家老爹种的口感真不是一般差。
    没什么味道，不看的话都不知道吃的是葡萄，葡萄味实在太淡了。
    几人坐在角落桌前，林教授开口：“儿子，你去让厨房烧几道好菜来，大家伙好好吃一顿，下午我们去看看菜地去。”
    “爸爸，你还种了菜嘛。”
    “对啊，实验怎么可能就做一个，失败了的话时间不是白耽误了嘛，自然什么都要试试，万一有意外惊喜呢。”

 第329章 菜鸡共生养殖

    林萧点点头，起身去卖菜去了。
    林教授拿出小本本来，把刚才得到的灵感都记录下来，人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可别忘记了就麻烦了。
    快速记录好后，笑呵呵道：“姜衡，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以你的聪明劲考大学没问题，怎么愿意待在乡下。”
    姜衡也没瞒着，简单把家里情况说了下，神色平静像是讲别人的故事，另两个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愧。
    大哥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家，才会早早就扛起家里的重担，自己不上学了供他们，可他还学习偷懒真是对不起大哥。
    “嗯，大概就这些吧，也没特别的原因，就是家里情况所迫，进山打猎我觉得也挺好，家里宽裕些我也自由一点。”
    “至于昼夜温差这个，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想到山上长的野果子，就是比山下长得要甜，山上的昼夜温差就很大。”
    林教授听到这话，立马又来了新灵感。
    对啊，山上自带的昼夜温差，要是能去山上搞试验田的话，是不是可以省去这一部分人造温差的费用。
    立马开始记录下来，后期怎么执行下去，再做下一步的计划，研究这条路最怕的是没灵感方向。
    林萧端着饭菜过来，热情道：“姜衡辛苦你了，看你这么大老远送东西来，也没让你好好休息，又带农科院这边来忙。”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没事我身体好不累，在山里几天不怎么睡正常，这个没什么关系。”
    “哈哈好，大家伙趁热吃，尝尝我们农科院伙食怎么样，这二位是你弟弟们吧。”
    “可考大学呢，以后择业什么方向。”
    姜一帆，姜朗沉默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要是没出来见见世面，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去镇上分个铁饭碗。
    然后结婚生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现在看到那么多人，穿着白大褂的人自信昂扬侃侃而谈的样子。
    嗯，就心里莫名觉得那种平淡日子没意思。
    良久姜一帆开口道：“大哥，我想考大学以后当个翻译可以嘛。”
    姜朗跟着说：“大哥，我以后想研究植物，想研究出来高产量的作物，让更多人吃到好吃的，吃饱饭。”
    “嗯，有了方向就好好努力，老三你那垃圾成绩我懒得提，想考上大学还是好大学，自己多上点心去吧。”
    “……会的，我一定会的大哥。”
    林教授满意点点头：“好好好，年轻人就应该有冲劲才对，国家有你们未来才会更强大，不会被别的国家欺负。”
    “当翻译是好事啊，咱们国家现在翻译很少，小伙子努努力以后争取当上外交官。”
    “嗯，我会努力的。”
    姜一帆目光坚定道。
    几人吃饱喝足后，简单休息了一个小时，才开始去菜地试验田，一进去后，明显感觉温度比水果试验田要低。
    林教授客气道：“姜衡你看看，我这试验田不错吧，这些菜长得多好啊，就是……稍微招点虫子。”
    “嗯，那这些虫子，教授一般是怎么解决的。”
    “用药，人工去抓虫子抓不完会泛滥成灾，我也知道用药不好，可天气冷能种出来换季蔬菜也可以了。”
    姜衡蹲下身来，伸手拨了拨土，土质明显比较硬要用点力才能捏开，也就是说根系不透气，这样的蔬菜种出来不好吃。
    就算没灵泉水这个BUG，试验田的种法也不行，他可以提一提，听不听那就随便了。
    “教授，你有听说过共生嘛。”
    “嗯？共生，这个好像在国外报道上看到了，不过不是了解得太清楚，姜衡你能说明白一点嘛。”
    林教授掏出小本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要是有的话，这菜地让学生们盯着点。
    姜衡拍了拍土，又捏出来一条绿色虫子，轻声说：“两个问题有点严重，第一是土质不透气问题，可以用菜蚯蚓共生法来疏松土质。”
    “第二是关于虫子问题解决，可以用菜鸡共生法子，在菜地里养鸡，这样鸡吃了虫子就能把病虫害降低下来。”
    “比打药强，是要三分毒啊，最后还是留在人的身体里，以后身体是要出问题的。”
    林教授听懂了：“这是利用生物之间相生相克法，蚯蚓吃落叶微生物，在土里可以疏松土壤对蔬菜更好。”
    “鸡的话，嗯，鸡要是吃光了菜怎么办。”
    姜衡笑了笑看向一旁：“老三，假设你现在是一只鸡，摆在你面前的有青菜有肉，你选择先吃哪一个。”
    “当然是肉啊，谁不知道肉是好东西。”
    “对啊，肉是好东西，对鸡来说吃虫子是大餐，是菜是开胃小菜，在虫子有的情况下吃菜干啥呀。”
    几人闻言恍然了，林教授忍不住笑了起来：“厉害，确实物理防治更好一点，比用药要好太多了。”
    “只是有虫眼的话，可能看着品相不是太好，不过不影响吃就成。”
    姜衡轻声说：“虫眼问题，就看防治得彻不彻底，彻底的话是很少有的，就算有对外宣传说是纯天然不用药的对身体好。”
    “奥，还可以说是有机菜，有那些噱头在，不怕卖不出去，本来冬天卖菜也是卖给有钱人薅羊毛的。”
    “只要宣传到位，就不怕他们不上当，哦，不怕他们不买回去吃。”
    几人：“……！！”
    林教授唰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笑得合不拢嘴，老了老了，这脑子是没年轻人灵活啊，这个法子怎么没想到呢。
    姜衡在里面转悠一圈，又提了几个小建议，这才坐在一旁歇歇。
    “唔，其实鱼跟菜也可以共生，只是要把噱头弄好的话，这个要多费一点功夫，再把那个所谓的有机鱼卖出去。”
    “这么一来研究费用就有了，也不用国家拨款，有了钱研究速度才能快，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教授一一记录下来，准备等整理好了，把学生们聚集起来开个会，让他们也多动动脑子，不缺钱以后设置奖金。
    谁脑子活泛，解决一个问题就给奖金，这样能促进他们的积极性。

 第330章 捞个顾问当当

    林教授看向他的眸子放光，就像是看到什么人才一样，笑眯眯道：“姜衡我知道你在乡下忙，来农科院上班不现实。”
    “你看能不能兼职个顾问，有时候遇到问题了，帮我们看看提提建议，工资待遇的话给你六十一个月怎么样。”
    “当然你要是没时间，也是没关系的。”
    姜衡闻言看了过来：“顾问？那我这是有编制了嘛，确定是兼职不强制我做什么嘛。”
    林教授见他有松口的意思，忙不迭道：“当然了，顾问就是兼职时间自由，待遇也是非常不错的，以后有国家养着多好。”
    兄弟俩听得激动不已，这可是国家铁饭碗啊，大哥就这么端上了嘛。
    这要是回去说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那些在镇上上班的人有什么了不起，大哥可是在农科院，是做能填饱肚子的大好事。
    姜衡只是犹豫了下点头：“好，我答应，等以后我要是解决不了什么，随时欢迎你们辞退我，毕竟我对植物研究没你们透彻。”
    “暂时当顾问可以，实际操作中的问题，还需要共同探讨。”
    有灵泉水作弊，加上后世那些农家乐项目在脑子里，随便漏出来一点，这个顾问的位置也能坐稳了。
    林教授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明天我们去办下手续，到了时间工资直接寄钱给你。”
    姜衡嗯了一声，一天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晚上还是在食堂吃，不过这次林教授不在，他太忙了只能偶尔腾出空来。
    林萧等三人吃完后，安排好住处，自己住在他们隔壁招待所。
    三兄弟躺在床上，小声聊着天。
    “大哥，你以后也是有国家养的人了，一直在乡下待着好不方便，等再多赚点钱，你以后是不是要搬到城里去。”
    “在考虑，暂时还没定下来。”
    姜衡原本的想法是，在乡下待着打打猎种种田也不错，可乡下到底是交通太不方便，教育也确实落后。
    等媳妇怀孕有二胎三胎，那孩子多了以后都在乡下，他们岂不是见不到世面，未来怎么办重要考虑一些。
    乡下孩子跟城里孩子差距太大，现在还不到互联网时代，差距稍微好一点，等真到了两千年以后互联网时代到来。
    那个时候教育差距，贫富差距呢。
    姜朗趴在床上看过来，不解道：“大哥，你以前不是说人要随环境变嘛，现在你都是顾问了，再待在乡下不合适。”
    “咱们那到底是太小了，又不重视女孩子学习，以后糯糯大了，难不成你让她找个乡下的不成。”
    姜衡闻言多看了他两眼：“哦，你这脑子想得倒是多，能看到这一步很不错，等我回去跟你嫂子商量下。”
    “现在改革开放，国家正是起步的时候，也是我们赚钱发财的时候，一直在乡下是不行。”
    人心不可测，一旦他们发财了，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们，只怕会天天去骚扰，这些问题可以提前想想规避一下。
    姜一帆附和道：“大哥，你既然有这个能耐，那就应该走出来，为了孩子走出来，以后想回去随时的事。”
    大哥只要在大城市站稳脚跟，随便拉扯下他们，也比他们自己哼哧哼哧要强的多。
    乡下，他的野心可不是在乡下。
    姜衡嗯了一声，神色很平淡：“知道了，早点休息吧，明天登记完手续，再去附近逛逛给家里人买买东西。”
    “后天咱们也该回去了，家里菜地也离不开人，去城里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对了，我要是真去城里，爹娘那边怕是不好说，你们到时候可别忘了站我这边，他们思想老旧了，就不希望我们跑远。”
    姜一帆爽快道：“好，我们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
    姜衡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这个时候的商业机会，古董也要多弄一点在家里，以后当传家宝也不错。
    后代要是困难了，卖掉也能活下去。
    还有邮票，股票的话不着急，牛市要到两千年以后最辉煌有快钱赚，现在改革开放期股市不行，能囤起来的东西也就是邮票老物件。
    三兄弟各想各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林萧带他去办手续，拿到属于自己的工作牌后，开口道：“姜衡，你们可有想去的地方。”
    “唔有，哪里有老物件古玩街，我喜欢那些东西，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有眼缘的带回去。”
    “哦，你还喜欢老物件。”
    “喜欢啊，总觉得老物件上面，可能感受到属于那个时代的气息，没事看看心情也很好，去看看有没有眼缘得。”
    姜衡说得随意，林萧觉得这人是真有意思，你以为他擅长这个，转头就发现，他的脑子不知道跑别处去了。
    捉摸不透，根本捉摸不透。
    “走吧，我带你们去西城区古玩街，那边真品比较多也是最大的古玩市场，其他地方也有，只是假货太多了。”
    林萧开车把人送到西城区，绕了三个巷子才找到一条街，说是一条街其实就是个长街道，两边都是店铺门口有摆摊的人。
    那些老物件，就那么随意摊一块布，直接摆放在上面，看着很破旧普通。
    姜朗东看看西看看，也没看出来老物件哪里好，不明白大哥为啥喜欢这些东西，那么破旧又不能用。
    直接买新得不好嘛。
    姜一帆眼底精光烁烁，等下他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有的话也买个看看。
    大哥从来不做无用功，肯定有别的原因。
    姜衡一个个摊位看过去，不知看到了什么，直接蹲下身来，指着一个黑漆漆的金蝉摆件开口：“大爷，这个东西怎么卖？”
    大爷听出是外地口音，懒洋洋抬起头来，随口举起两根手指来：“二百，低于二百不卖，这摆件可是很不错的，带回去招财。”
    林萧低声道：“不对，这个价格报高了，你慎重点考虑，一个黑漆漆的蛤蟆有什么好的，金蛤蟆自然是要黄色的。”
    “嗯，我知道了。”

 第331章捡漏

    姜衡握紧了拳头，手心传来的灼烫感不是作假，也就是说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是灵珠空间想要的。
    它想要的东西，那就绝对不是简单的。
    这个黑蟾蜍他要定了，二百块钱是多了点，不过只要是宝贝，那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买了就买了没钱再赚就是。
    蹲下身来，又看了眼其他摆件，低声道：“大爷，我能碰一碰这东西不？”
    老者嗯了一声，懒洋洋道：“摸一摸可以，不过不能离开摊位，还有弄碎了照价赔偿。”
    姜朗听到这话不高兴道：“大哥，这不是宰人嘛，你别在这摊位买了，换一个摊位就是了，这摆件黑乎乎的难看。”
    姜衡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来，低声呵斥：“安静点，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奥。”
    手又在其他物件上摸了摸，仔细感受了下，确定灵珠空间只对黑蟾蜍有反应后，姜衡心里有数了。
    指了指对方屁股坐着的凳子，为啥要那个不知道，反正他就觉得那木头有点特别，淡淡的金丝很好看。
    “大爷，我要买你坐得那块木头，大概多少钱？”
    老者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外地小子没事吧，别人来摊位上都是买老物件，他要买他屁股……下的木桩子。
    坐直些身体：“小子，你这里没事吧，没事买我这个木桩子干什么，还没板凳坐着舒服。”
    姜衡笑了笑，神色坦然道：“我就看上你这块木头，要不我给你买个躺椅，您把这块木头给我，我回去后雕个东西给孩子玩。”
    “真得？给我买个躺椅，那可是要大几十块钱哦。”
    “没问题，我给你买。”
    老者眼珠子转了转，反正他也没吃亏，一个木桩子而已，能换回来一把躺椅，确实是他赚了的。
    “可以，那黑蟾蜍你还要不？”
    “要的，我拿躺椅跟你换木桩子，再买这个黑蟾蜍，你说二百就二百块钱。”
    几人：……他是疯了嘛，这东西看着就不值钱，白花那么多钱买回去看什么，不是白糟蹋钱了嘛。
    姜衡说得一脸认真：“你们帮我看着那黑蟾蜍，大爷这二百块钱你拿着，黑蟾蜍归我了。”
    大爷拿着二百块钱，总觉得有些烫手呢，这小子真是有钱没处花，不带讲价啊。
    没多时搬来一把躺椅，大爷躺上去试了试，别说是怪舒服的，比长期坐那个木桩子舒服多了。
    “成后生，这躺椅和二百块钱我收了，你把这木桩子还有黑蟾蜍带走，不过说好了啊，出了摊位后悔也是没用的，离手不退。”
    姜衡点点头，伸手抱着二十来斤的黑色蟾蜍，别说这玩意还真是挺重，不像是铁该有的重量，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萧则是扛着木桩子跟着走。
    四人前脚才离开没多久，后脚就有人急匆匆过来，目光带着急切：“老爷子，那黑蟾蜍你放哪里了？”
    “奥，那东西才卖掉，二百块钱呢。”
    汉子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老爷子啊，那东西不能卖，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你卖了我怎么跟祖宗交代。”
    老爷子轻嗤一声：“我现在就是你祖宗，我说卖就卖，放在家里干什么占地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黑漆漆的难看死了。”
    “哎呦不是呀，那是个宝贝，黑色的是一层铁皮里面才是宝贝，是上好的帝王绿老爷子，你是要气死我啊。”
    “……龟儿子，你说真得？”
    “是啊爹，我骗你干什么。”
    老爷子顿时觉得有点烫屁股，那小子既然这么笃定要黑蟾蜍，那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那木桩子不会也是宝贝吧。
    “那木桩子是什么，不会也是宝贝吧。”
    汉子低头看向他屁股，平日里老爷子喜欢坐木桩子，其实那也是他收购来的，上好的金丝楠木啊。
    眼前黑了黑：“爹啊，你也卖了吗？”
    老者眼神复杂：“木桩子倒是没卖，只是……”
    “只是什么啊。”
    “额，我用木桩子换了一把躺椅，没有卖成钱，反正龟儿子诶，这黑蟾蜍跟木桩子都没有了。”
    咣当一声，汉子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
    老者见状忙大喊着：“来人快来人啊，我儿子晕过去了，儿子啊你可别吓唬爹啊。”
    另一边四人继续朝里面走着，姜朗还在碎碎念：“大哥，你这一下花了二百多块钱，这都赶上家里两年攒得钱了。”
    “爹要是知道你买这木头还有黑蛤蟆回去，一准又要发火了，大哥你是咋想得啊。”
    姜衡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不住在周围摊位扫视着，很快被动静吸引住了，抬脚走过去看着里面正在嚷嚷着。
    “赌石，赌石了来，一刀富还是一刀穷全看个人的命了，五十块钱赌一次，都来看一看瞧一瞧来。”
    林萧见他感兴趣的样子，好心劝道：“姜衡，这个赌石就是赌博一样，里面多数石头都没有玉，是骗人的你不要相信。”
    “嗯知道了，我就看看，要是有合眼缘的再说。”
    合眼缘？
    就是这木头桩子，还有这黑漆漆的蛤蟆，哎，这人有时候做的事，真是很让人费解。
    姜衡走了过去，在那一堆石头里挑挑拣拣，手心灵珠都没反应，正以为不会有收获的时候，手按在地上一块石头上。
    手心传来灼热感，眼睛陡然亮了亮，低头看过去，原来是用来铺路的石头，大半都在土里，只露出来一小部分。
    招招手：“您好，我要这块石头可以吗？”
    刚才吆喝的男人闻言看过去，愣了下神：“同志你确定嘛，这石头只是用来铺路的，基本不可能开出来东西。”
    姜衡嗯了一声：“对，我就要这一块石头，需要交五十块钱开石嘛。”
    “……唔是的，您选好了去那边交钱，这边我来帮您挖，不过一旦选好就不能后悔了，就是开出来都是石头钱也不退。”
    “嗯，我知道，我去交钱。”
    姜朗看着大哥跑过去，嘀咕一句：“大哥疯了嘛，进了这古玩街，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那石头里能有什么啊。”
    姜一帆摇摇头：“不清楚，大哥做事谁能猜得到呢。”

 第332章高产无病害田

    姜衡去交了钱回来，看着他们搬着足球大小的石头去开，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他也想验证一下这灵珠还有什么能耐。
    随着一道道切割下去，足球大小的石头，慢慢变成双手能捧着的大小，隐隐露出点点红色，颜色非常纯正。
    周围人惊呼出声：“诶，出色了，真得出色了诶，我的天那是红色。”
    “我猜是红翡，要么就是红玛瑙。”
    三人看着激动的众人，似乎也被感染到了，面面相觑低声道：“林哥，那什么红翡红玛瑙的，难道很值钱嘛。”
    林萧点点头：“嗯，我奶奶有一个红玛瑙手镯说是驱邪的，一个都要一千块钱。”
    “……一，一千块钱一个镯子？”
    姜一帆，姜朗呆呆看着那露出来的红色，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火热起来了，这么大的一块要是做出东西来。
    那岂不是要好多好多钱，不会一块石头直接上万元户吧，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两人齐声道：“大哥，我们也想赌。”
    姜衡多看了他们两眼，摇摇头：“没有好东西了，你们赌什么赌，白花钱糟蹋不是，等下开出来给你们也做东西。”
    “真得嘛，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那给我们做什么。”
    “手串，大男人总不能戴手镯吧，安静点不要吵，真得想赌的话，那角落里那两块我看着就挺顺眼的。”
    两人一听懂了，忙去交钱让人去挖出来，抱着石头在一旁等着，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姜衡扫了眼摇摇头，沉不住气，这就是赌博让人上瘾的地方，一旦体会过了这种刺激，很难从里面挣脱出来。
    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验证了心里的猜想就行，有灵珠空间在手，他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这次开出来的红玛瑙不卖，给家里人做成首饰带回去当礼物，嗯，就当个传家的东西也不错。
    开石师傅看着那块红玛瑙，神情激动道：“是锦红玛瑙，我开石十来年了，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品质的玛瑙。”
    “哈哈小兄弟你捡到宝贝了，五十块钱翻倍一千倍都不止。”
    姜衡神色平静：“嗯，多谢师傅了，这玛瑙可以给我了嘛。”
    “小兄弟，你要不要做成首饰，我们店铺很大可以做各种首饰，这么颜色纯正的红色玛瑙，要是做成耳环项链手镯多美啊。”
    “多余的还可以串珠子，做成手串也好看，祛灾辟邪的好宝贝。”
    林萧走过来低声道：“这一条街有政府管着，没有人敢昧你的东西，与其带回去做首饰，不如在这里做。”
    姜衡有些犹豫：“在这里做的话，需要一两周吧，时间有些太长了，我担心家里忙不过来。”
    “没事小兄弟，我们可以给你加班加点做，大概也就是四五天左右，你直接带回家就好，听你口音就是外地人吧。”
    “四五天的话还可以，那我去选一下款式，我要给家里人做首饰。”
    “三个镯子，五个吊坠，剩下的要是有多余的做成耳环戒指项链吊坠戒指之类。”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客气道：“贵客里面请，我们挑选下款式尺寸，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
    “要是有破损需要修复，也可以找我们。”
    屋内姜衡在选款式，屋外那两人紧张看着石头一点点被切割开，最后出来的粉色绿色的透明石头，不知道是什么。
    “二哥，我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跟玻璃一样的东西，这玩意值钱不。”
    一旁师傅笑了笑：“这个是粉水晶和绿水晶，虽然不值钱，但做出来首饰品也很好看，以后送给对象也不错。”
    “姑娘家，不都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嘛。”
    姜朗耷拉着脑袋：“也是，那我们也进去加工一下，做出来一些首饰看看，我这里有巴掌大能做出来不少呢。”
    “嗯，那就去加工下看看，我给糯糯做发卡吧，小姑娘戴着亮闪闪肯定好看。”
    两人一拍即合抱着水晶进屋，开始挑选合适的款式，姜衡挑选好后签了契约，约定好交货时间交加工费后起身。
    “老二老三，你们要做什么选好没有。”
    “大哥，我们看这些款式不太好看，你说我应该做什么款式的比较好。”
    姜衡看了看拿来纸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没多时几种款式很漂亮的簪子出来了，花朵形态各异很美。
    “做簪子，手串发饰耳环都可以，手链也成，以后你们有对象了送人。”
    姜朗苦着一张脸：“能成嘛，我看着绿色的跟染色的玻璃瓶子一样，送人姑娘的话，确定不会挨打嘛。”
    “不会，送东西比不送要好。”
    “我画的这几个款式，你们看看能不能用水晶做簪子，到时候我们一并带回去。”
    铁怀生看了眼，眼睛亮了亮：“没问题，这款式花纹可真好看，这图纸卖嘛，要是卖的话我把手工费都免了。”
    “嗯。”
    四人折腾两个多小时才出古玩街，林萧把木桩子放车上，动作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选中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还是小心点吧，万一磕着碰着了可不好。
    姜衡回到招待所后，把两人给打发出去买吃的，直接把黑蟾蜍收灵珠空间里，才收进去，就感觉到一阵阵震动感。
    就像是地震一样，不，是灵珠空间里在震动。
    等消停下来后，姜衡发现多了点东西出来，一块大概一亩左右的黑土地，旁边还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高产无病害种子田】
    “嗯？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这块地能培育出高产无病害的种子嘛，如果是真得话……”
    黑色蟾蜍还是原样，只是再看的时候没了那一份灵性，取出来放在手里，也感觉轻了不少，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一样。
    姜衡脑子转了转，直勾勾盯着黑蟾蜍看，琢磨着灵珠空间里的东西，要是真是他猜想的那样。
    那以后顾问这个身份，可就彻底能保住编制了，他给农科院提供净化过的好种子，再在外面种的话能救活多少人。

 第333章买买买

    兄弟俩说话声传来，姜衡把黑蟾蜍放一旁，起身打开门看他们走过来：“买了什么吃食，给林萧和郝主任送过去了嘛。”
    “还有后面几天，我们自己逛逛，就不用耽误林队长陪着我们了。”
    姜一帆点头：“明白大哥，这个我跟林队长说过了，他答应了，烤鸭也给他们送过去了。”
    “对了大哥，你明天想去哪里？”
    “去农贸市场逛逛。”
    两人闻言一脸懵逼，不明白去农贸市场干什么，正常不是去百货大楼，买些衣服之类的东西嘛，大哥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大哥，你不去商场给嫂子买衣服吗？”
    “去，后天再去也不迟，我明天去农贸市场看看种子果苗之类的，带回去做做实验，这个顾问的身份不能白担着领钱吧。”
    姜一帆闻言明白了，一个月那么多工资，确实只解答点问题有点不够，大哥这想法有道理。
    三人坐在凳子上吃着，姜朗小声问了一句：“大哥，咱们这次赚了几百块钱，你打算怎么分？”
    姜衡扫了他一眼，视线从老二身上划过，老三脑子残缺一点，这要分钱的时候挺积极。
    “你们两个跑来一趟不容易，一人是给四十，家里出力的一人分三十，多余的用来继续买种子培育其他水果。”
    见他们不说话，姜衡平静道：“怎么，有意见？”
    姜朗摆摆手傻笑着：“没意见大哥，我就是提前问问，看看自己能存多少私房钱，以后有啥事你随时叫我干活。”
    “嗯，知道了吃吧。”
    “明天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都去跑着多折腾人啊，你们说是不是。”
    姜一帆见状明白了，大哥是不想让他们去，识趣点点头：“好，我们知道了大哥，那你明天去一切小心。”
    “嗯没事，吃喝的话还有钱嘛。”
    “有，之前从那两个混子身上抢来的钱还有，我们随便吃一点就成，大哥不用管我们。”
    姜朗也觉得挺好，他这两天东跑西跑的，感觉两条腿都要跑细了，明天哪里都不想去，就在这里好好睡一天嘿嘿。
    姜衡晚上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问了人坐上车来到农贸市场，一辆辆货车进来，上面装满了货物，走进去就是琳琅满目的摊位。
    找到种子店走进去，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一点，他要试一试黑土地培育的种子，到底是不是真得高产还能抗病虫害。
    东西搬到巷子里后，确定没人直接收空间里，又把果苗也弄了进去，直接在黑土地试验田上种上。
    中午找了家面馆吃饱，下午直接去了大商场，开始买买买不停，他手里的钱足够多，那就多买点老家没见过的东西。
    的确良，花布都买了些，护肤品也是少不了的，面霜，护手的，还有护脚后跟的都买一些。
    巧克力也买了点，带回去给孩子尝尝鲜，零食玩具买，写作类书籍买，种植类的买……
    不知不觉三四百下去了，姜衡还有些意犹未尽，胶鞋雨伞这些在乡下很少见，但下雨天很实用，尤其都是泥水的乡下。
    背着个大蛇皮口袋回去，天色都快黑了。
    姜朗站在门口张望着，还是没看到大哥回来，神色不免有些着急了，担忧道：“二哥，你说大哥咋还没回来呢。”
    姜一帆拿着布擦拭着黑蟾蜍，不管怎么看，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闻言随口说了两句：“没人，大哥稳重不会出事的。”
    “二哥，你都看一下午了，这黑蛤蟆有啥可看得啊。”
    “好奇啊，你难道不好奇，大哥为什么买这东西回来，二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花这么多钱不可能买个摆件回来吧。”
    姜朗走过来，跟着蹲下身来看：“没哪里特别的，非要说的话，我觉得眼睛这里不灵动了，之前好像是带一点点绿，现在都是白色。”
    姜一帆闻言看过去，果然发现黑蟾蜍的眼睛是白色，就像是石头的颜色一样，可之前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奇怪，大哥是被人骗了嘛，不然为什么才弄回来一天不到，这蟾蜍的眼睛就变了。”
    “不知道，反正是花大哥自己的钱，他不高兴我们多问的，二哥你还是别问了，我去路口看看大哥回来没有。”
    说着小跑着离开了。
    姜朗在路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一个熟悉身影走过来，忙小跑着迎上去：“大哥大哥你回来了，这是买了好多东西啊。”
    姜衡嗯了一声：“乡下下雨天不好出行，鞋子一湿透脚都被泡坏掉了，我就想着给你们买胶鞋回去穿。”
    “真得啊，大哥你对我真好。”
    “一边儿去，男人少腻歪，你二哥去哪里了。”
    姜朗老实道：“奥，二哥在擦蛤蟆，他对那个蛤蟆好像挺好奇的，对了大哥我跟你说哦，你那个蛤蟆眼睛不对劲。”
    “我之前记得它是那种深绿的，现在变成翻白眼了，你肯定是被人给骗了。”
    姜衡意味深长道：“是嘛，你还观察得挺仔细啊，或许是光线问题呢，有时候我们看到的颜色啊，不一定是真的颜色。”
    “……好像也有道理。”
    两人回到招待所，姜衡把蛇皮口袋放角落，坐在一旁休息：“累死我了，这些东西太重了，你们去试试看胶鞋合不合脚。”
    “嗯好，大哥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再试胶鞋。”
    姜朗满脸讨好说着。
    姜衡嗯了一声：“打包一份面回来，晚上不吃肉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好嘞，我这就去。”
    “等等钱给你，你那点小私房钱存着可不容易，拿着吧。”
    “嘿嘿，谢谢大哥。”
    姜朗屁颠颠跑远了，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姜衡看了眼黑蟾蜍，擦拭得油光锃亮的，随口说了句：“老二辛苦你了，还帮我把蟾蜍给擦干净了，那回去路上就你抱着吧。”
    “额，我是顺手给擦了擦，老板放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落了不少灰尘。”

 第334章姜家人诧异

    姜一帆莫名心提了起来，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很喜欢这黑蟾蜍嘛，怎么突然又让他抱着回去了，奇奇怪怪的想不通。
    “怎么了，我是觉得你那么喜欢，那就抱着回家多好，回去后好好读书，不是想考大学嘛。”
    “嗯，我知道了大哥。”
    姜衡说完后不再多言，拿出一本书随意翻看着，上面记载的是植物习性，多了解些总是没错的。
    姜朗跟一阵风一样跑进来，笑嘻嘻着：“大哥面买回来了，你趁热吃。”
    “嗯。”
    接下来的三四天，三兄弟到处逛，看到合意的东西就买，一直等到古玩街那家打电话来，三人才去那边取货。
    铁怀生站在柜前，一样样清点那些东西，确定没问题后就在店里等着，果然没多时那三人来了。
    笑着上前招呼着：“小兄弟来了，你们的东西都加工好了，可以过来看看可满意，基本没做太复杂的雕刻。”
    “手镯项链吊坠还有耳环，都是打磨好穿孔，只有玉牌是雕刻了图案，背后也有对应的名字，就是掉了也能认出来。”
    姜衡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点点头。
    “这耳环很好看，谢谢老板。”
    “您客气了，您给我们的发簪图纸，做出来的成品可有好些姑娘喜欢，是我们该谢谢您才是，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系。”
    铁怀生客气道：“以后要是再有灵感，画出来的图纸我们细谈，可以一次买断也可以谈别的，看姜先生您的意思。”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要是有灵感我一定联系您。”
    双方清点完东西后，姜衡提着首饰箱子离开，箱子里面是两层，专门做了防碰撞设计，直接提着箱子走就成。
    “老板，这个外地人不一般啊，我听说锦绣园摊位老吴哭过去了，说是好东西被外地人买走，就是这三兄弟。”
    铁怀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人家要是眼光不毒辣，能从垫脚石里挖出来红玛瑙嘛。”
    “你们也是的，天天踩在上面都没发现，活该是没这个财运，人家发财靠的是命，没有这个命折腾也没用。”
    伙计忙低下头：“是是老板，是我多嘴了。”
    *
    姜衡怕东西弄丢，直接提着回了招待所，锁上门打开示意他们看看：“牌子是你们的，其他的首饰带回家分一分。”
    “手串你们要不要，都拿一串，以后有了喜欢姑娘送出去，也算是很有面子的事。”
    两人都很高兴，笑着点头：“好多谢大哥了，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姜朗摸了摸那牌子，入手很温润，颜色也非常喜庆，他喜欢这个颜色。
    “大哥，听说这个可以辟邪，不知道是不是真得。”
    姜衡漫不经心道：“你可以戴上，去坟地里溜达一圈，要是没啥事那就是能辟邪，这玩意我哪里能知道，要不你去实践一下。”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真好看，这雕刻工艺比我们老家好太多，到底还是大城市好啊。”
    姜衡临走前去拜别林萧，递过去三个盒子：“林队长，这次多谢你带我们转转，这是送给嫂子还有你家孩子的。”
    林萧打开一看是红玛瑙，这东西有多贵他知道得，忙摆手推拒：“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也知道的，我那块红玛瑙挺大，打完给家里人的还有多的，只是一片心意而已。”
    “听说这东西可以驱邪避灾，给孩子带上多好啊，也就是一点小心意，没花什么钱，以后再有订单的话随时给我来电话。”
    姜衡把东西塞他手里后，带着两个弟弟离开。
    林萧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把盒子放口袋里，直接开车把人送到火车站，看着人上了火车才回单位。
    郝主任哼着歌过来，笑眯眯道：“林队长，那三个小兄弟回去了嘛。”
    “嗯，已经回去了，看郝主任心情这么好，看样子是那两个外国人松口，愿意把技术跟咱们交换共赢了。”
    “哈哈是啊，论手段谋略，咱们老祖宗才是最强的，他们的心思藏不住啊，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林萧嗯了一声，坐下来准备处理事情。
    郝主任想起来一件事，神色严肃了几分，关上门压低声音：“财务室你盯着点，那边鱼内鬼，找个机会把他抓起来。”
    “内鬼？”
    “嗯，我偶然发现的，不过还没确定下来到底是谁，就在那三个人里了。”
    林萧郑重道：“好，我知道了。”
    *
    姜家三兄弟摸黑回到家，王秀英见儿子们回来，提着几天的心可算放下来了，关心道：“怎么样，出去可顺利。”
    “嗯，挺顺利的，妈那个让我们进去，手上东西太重，快要拿不动了。”
    “诶诶好，赶紧去堂屋里，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想吃什么不？”
    姜衡开口道：“吃面条。”
    王秀英去厨房里忙活着，三兄弟带着东西放堂屋里，坐下来咕噜噜喝水，显然是累得够呛。
    “呼呼还是家里舒服，路上折腾死了，我屁股都要颠成两瓣了。”
    那么大一只黑东西放桌上，姜卫民吓一跳：“哎呦我的娘嘞，你们三兄弟弄的啥回来的，这么大一只蛤蟆丑死了。”
    “不是，这个叫蟾蜍招财的，大哥花二百块钱买回来得呢，可要好好摆在桌上招财的。”
    “啥玩意，二百块钱买这个东西啊。”
    姜卫民声音不自觉拔高，不满道：“不是老大，你想什么呢，这个东西就是个铁的，哪里值二百块钱，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懒得解释，这个要怎么解释，原先确实是个宝贝好东西，可灵气都被灵珠给吸走了。
    现在里面也就是石头，还真是不值二百块钱，可他还没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轻咳一声：“这个，反正我很喜欢这个蟾蜍，你们不觉得这个很好看嘛，要是不喜欢黑色，改天你涂成金色就好看了。”
    姜卫民嘴角抽了抽，嘴里嘀咕着：“这还是个死鱼眼的蛤蟆，没看出来哪里好看。”

 第335章激动的姜卫民

    姜朗怕他们再吵吵起来，忙开口道：“爸，这次大哥去大城市，可是还有件大好事呢，端上铁饭碗了一个月好些钱。”
    “我跟你说哦，那好厉害的教授都拉拢我大哥，可有面子了，哪里是这些镇上工作能比的。”
    “而且不用去那边工作，就回答回答问题就成，以后有国家养着呢，一个月给六十块钱，这可是咱们家头一份，比乘风堂哥那份工作强太多了。”
    姜卫民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真得嘛？老三你要是忽悠我，小心我揍你啊。”
    “你们不是送水果过去嘛，怎么就有铁饭碗了，什么时候铁饭碗这么容易了，不用去考试嘛，不用大学毕业嘛。”
    姜朗嘿嘿直笑：“不用啊，我大哥跟旁人不一样，人家是直接拉拢就过了，对人才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态度。”
    “大哥，你那个工作牌给爹看看，省得又说咱们忽悠他，这可是我们姜家的大好事。”
    “以后大哥也是铁饭碗，看二叔老是嘚瑟什么，我大哥的工资，可比他儿子的高。”
    姜衡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没想瞒着，以后去大城市总要有个由头，这个借口就很好，以后想去了就说是工作需要。
    姜卫民眼巴巴看着那牌子，伸手接过去不住摩挲着，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
    “老三，你帮爹看看这上面写了啥。”
    “顾问，农科院顾问姜衡，一共是七个字，爹你看就靠这个啊，以后大哥每个月多拿六十块钱。”
    姜朗笑得开心，以后他们家日子会更好的，他也要努力考大学，到时候大哥再帮一帮，他未来前途光明。
    姜卫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在他的认知里，个人赚多少钱都是投机倒把，可这吃上国家饭就不一样了。
    那是国家都认可的人，是光宗耀祖的事，不然二弟之前能那么张罗着嘛。
    农科院，一听就是很了不起的地方，跟农民有点关系呢，就是不知道是干啥得。
    “老三啊，那这个农科院是干嘛得？”
    姜朗挠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种菜种果树得嘛，怎么感觉跟农民一样，但又跟农民不太一样。
    “额，他们是专门研究的，就是培育出来更高产更好吃的粮食，对，粮食，然后把种子再让我们种。”
    姜卫民恍然拍拍大腿：“奥我知道了，之前村长提过的，说是有的省就开始推广，有那个杂交粮食种子，产量比现在多一倍呢。”
    “所以你大哥去的地方，就是专门研究种子的，然后让更多人不饿肚子对嘛。”
    姜朗迟疑了下：“……对，肯定是这样。”
    “哈哈好事，大好事啊，我明天就告诉村长去，上次你二叔家摆三桌，咱们家也要摆一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老大你怎么又半死不活的，说句话啊，这可是你的大好事，你好歹表示一下。”
    姜衡摇摇头：“没啥表示的，这摆桌不还是我掏钱嘛，这次才赚几百块钱，花了也不少再摆桌，这一趟白干了。”
    姜卫民大手一挥拍板：“没事，没钱是吧爹给你，爹攒的钱都给你去摆桌。”
    “这是我们姜家的大好事，必须要宣扬出去，要让祖宗族老长辈们都知道。”
    “……那也不是不行，就是要统一口径，不能说我是特招进去的，不然他们都要进去咋安排啊，我可没那本事安排。”
    姜卫民乐呵呵道：“没事，爹就说你这次是去考试，考下来的工作，只是这工作特殊高不用天天去上班。”
    “不过你这工作内容是啥，就在家里回答问题嘛，这人家为啥给你这些钱。”
    姜衡解释道：“不是，我要弄试验田的，一旦研究出来好东西，是要把种子送农科院去，只是时间地点要自由很多。”
    “明白了，那就这么说就完了，反正只要提杂交粮种他们就懂了，能研究这个的，那都是为咱们农民着想的大好人。”
    姜卫民越说越是慈眉善目起来：“老大，你是爹的骄傲，爹没想到你还会研究这个，这靠本事救多少人啊。”
    姜衡难得有些心虚：“不是，我没有研究粮种，我研究的是果树……”
    “都一样，那不还是造福老百姓嘛，水果种类少的时候，那价格高得我们可吃不起，你好好研究怎么高产结果。”
    “以后大家都能低价买得到吃得起，这才是为百姓做事，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姜卫民情绪很激动，果然以后家里最出息的还是老大，一次次给他惊喜，以后真不能乱来了，得罪死了以后可咋办。
    姜衡听着那一箩筐的好话，神色木然听着：“爹，你说完了没，说完了让我安静吃饭，等吃完我们分钱。”
    “哈哈好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村长唠唠嗑，这牌子给我拿走了。”
    说着起身脚步轻快跑了。
    是的，直接跑了……
    三兄弟看着那道背影，嘴角抽了抽：“爹的腿脚嗯，已经很久没这么好了，大哥的这份工作直接给刺激得嘛。”
    “想过爹会高兴，但高兴成这样没想到，大哥以后你好好干，研究出名堂来，族谱都能给你单开一页。”
    姜衡轻咳一声：“嗯，我尽量造福更多的人。”
    王秀英端着面过来，喊了一声：“来赶紧趁热吃，你爹哪里去了。”
    “跑了，去村长爷爷家炫耀去了。”
    “炫耀什么去了。”
    姜朗只能把话再说一遍，然后就看亲娘呆愣住，就像是傻了一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娘，你没事吧。”
    王秀英回过神来，笑得合不拢嘴：“没事没事，那老大以后是不是就是，跟电视里那些接受采访的大领导一样啊。”
    “我对其他人不懂，但研究粮食高产的我懂，那就是大好人，是我们农民最敬佩的人。”
    “你们不知道，以前粮食产量很低的，哪家不饿肚子，现在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都是多亏了这些人努力琢磨研究。”

 第336章村子轰动的大事

    姜衡对上那殷切的目光，心里顿感压力大：“娘，我只是当个顾问，跟那些辛苦搞研究的厉害伟人不一样。”
    “没啥不一样的，在娘眼里啊，人家能直接录用你，还给你这么高的工资那就是认可。”
    “娘相信你，一定能研究出来高产果树，以后大家伙想吃啥能买得起啥，日子越过越红火，老大你好好干知道嘛。”
    王秀英越看他越顺眼，看向儿媳笑容收敛几分，哎，儿媳到底家世还是差了点，要是个大学生配儿子还差不多。
    司念微微低头当没看到，把蛇皮口袋里东西一样样规整好，自家男人性子她了解，吃完饭肯定要把东西分了。
    提前整理好，他分的时候也好分一点。
    姜思甜凑过去帮忙，一阵惊呼：“嫂子你看，这是城里人可流行的小伞了，特别好带去上学，下雨了也不怕淋雨。”
    “大哥，这个你是给我准备得嘛。”
    “嗯，你们上学的带去方便点，等会就给你们分一下。”
    姜衡吃完后开始分东西，蛇皮袋里的东西分完后，也就到了最大头红玛瑙，打开红色箱子，摆放整齐的首饰映入眼帘。
    没有女人不喜欢首饰，王秀英看到后瞪大眼睛：“这些是什么，你们出去还买了这么多首饰，这些要值好多钱了吧。”
    “没，大哥运气好赌石，然后开出来这个红玛瑙，光原石就价值四五千块钱呢，更别说打造成首饰了。”
    姜一帆附和道：“是，这一套首饰下来，我们家基本也就万元户了，不过不要声张出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是想戴也行，别人要是问的话就说是普通玛瑙，几十块钱一个就可以了。”
    姜思甜激动道：“大哥你快点分啊，你给我做了打了什么首饰啊，这个颜色好好看，以后我出嫁也有喜庆得很。”
    “镯子耳环你的，妈是镯子吊坠，媳妇你是一套耳环项链镯子，小糯糯的是小动物吊坠，其他人都是吊牌有刻字。”
    “发簪你们三个一人一个，小糯糯的是玛瑙流苏发簪，按照这么分，你们自己把东西收好了。”
    司念伸手摸了摸，眼里满是喜欢。
    姜衡拿出个小盒子，把自己媳妇女儿的单独拿走，其他人的自己看着拿就成，等姜卫民回来的时候，首饰已经分完了。
    王秀英怕当家的不知道这东西多贵，到时候再被老二家忽悠走了，提醒道：“当家的，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可不能送旁人。”
    “这个可是能驱邪避灾的好东西，随便一点点都是大几十几百块钱，是宝贝你可要收好了。”
    “这个这么贵？”
    姜卫民摩挲了下，仔细看着那颜色确实正，这么好的红色吊牌是要挂着，戴身上心里安心。
    “老大啊，这次让你破费了，这些东西打下来怕是要不少钱吧。”
    姜衡摇头：“不用，我画图给人家，人家直接免了加工费，只要赌石是五十块钱一次，我这不是运气好嘛。”
    “那东西就跟赌博一样，绝对不能上瘾，不然早晚家底输空，我就是偶尔碰上了，才试着买一次。”
    “这不想着去大城市了，怎么着也给你们带点礼物回来，这次就不赚多少钱，以后慢慢赚再说吧。”
    “当然分账还是按照约定好的，该给你们多少是多少，这次爹也出力了。”
    姜卫民摆摆手：“不用了，我要钱没什么用，就放在你那里管着吧，正好还有摆桌子都要花钱，我不要分钱了。”
    其他人拿着礼物也纷纷摆手：“我们也不要了，都给大哥摆桌子用，这是我们家的大好事啊。”
    “说出去，我们都面子上有光。”
    姜衡见他们这么说，也没再强硬着给，点点头：“成，那明天爹去找厨子，咱们请几桌人摆一下，大概把这件事说一说就好。”
    “恩恩，没问题，这件事老大你放心交给我，爹一定给你办妥妥的。”
    各自拿着东西回屋后，司念把东西放柜子里，打来热水让他泡泡脚。
    “姜衡，这次出去很累吧。”
    “嗯，赶车肯定是累得，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糯糯在家里听话不。”
    司念嗯了一声，目光温柔：“听话，我写好了两篇文章，你看等有空了，我们再去镇上把文章投稿可好。”
    姜衡笑着点头：“好啊，媳妇你真能干，等报社那边要是看上了，以后媳妇你就是个作家了，也有属于自己的稿费了。”
    “嗐，还不知道能不能选上。”
    “没事，选上当惊喜，没选上的话我们继续努力就是了。”
    晚上久别胜新婚的两人，自然好好亲热了一番，释放着对对方的爱意，一直到半夜才消停下来。
    司念张开嘴小口喘息着，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水，伸手追打着男人的肩膀，嗔怪一声：“好累，你要把我折腾散架了。”
    姜衡把人抱在怀里，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笑得一脸满足：“媳妇怎么会呢，我在乎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嘛。”
    “腰疼不，我给你按按。”
    “嗯，你轻一点。”
    小夫妻聊着天，不知不觉一觉到天亮。
    姜家的事很快传出去了，小河村又炸锅了，议论纷纷：“这老姜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前脚是乘风，后脚是姜衡。”
    “嗐，这两个可不能比，一个是在镇上上班而已，一个是考到大城市去了，听说不用天天去上班，一个月都有六十块钱工资。”
    “这一年啊就是七百二十块钱，顶的上我们全家三年辛苦费了，这人还是要有本事啊，一个人有本事全家都跟着享福。”
    “那可不是嘛，我今早洗衣服，还看到王秀英手腕上的红镯子，那花纹可好看了，听说也是姜衡买得。”
    有妇人语气酸了几分：“孝顺，有本事还孝顺让人羡慕啊。”
    “哎，都是养儿子的，王秀英的命怎么就那么好，我们怎么就没有这么能干的儿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不说了，咱们也去沾沾喜气去。”

 第337章姜二叔得瑟不下去

    姜二叔在村子里溜达一圈，听到的都是夸姜衡能干，还拿他儿子跟姜衡对比，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翻脸。
    这些个蠢货，他儿子可是在镇上供销社上班，那才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姜衡一个大老粗怎么能跟乘风比。
    越想越气，越是气越是想去看看热闹。
    姜家门口围着不少人，都是过来讨要喜糖尝尝沾沾喜气的，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人来就散糖哪里还有以前的抠搜。
    女人恭维着：“王大姐，你这镯子真好看，我之前看到有人戴说是红玛瑙辟邪的，你儿子对你可真是好。”
    王秀英连忙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可不能那么迷信啊，我是当这是儿子一片心意戴着，咱不去想那迷信的事。”
    “哈哈是，王大姐能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嘛。”
    “那可不行，这玛瑙可要好好保护着，万一磕着碰着碎了，那我不得心疼死啊。”
    “……！！”
    王秀英看到躲在人群后面，笑得不阴不阳的人，高声喊了一声：“诶，他二叔你来了，快点过来拿糖吃啊。”
    姜二叔对上那些看热闹的视线，心里越发郁闷，面上带着笑走过去：“大嫂我才听说就来了，你家老大真是能干。”
    语气有些酸：“我家老大可是比不过你家老大，以后你们可有福气享了。”
    听到这话，王秀英也没客气。
    “哈哈那可不是嘛，我家老大从小就让人省心，现在不用天天去上班，一个月人家都给六十工资，这种便宜去哪里找哦。”
    “听说你家乘风一个月工资，算了，以后要多努努力早晚会追上我家老大的。”
    姜二叔嘴角笑意压了压，顿觉得脸上无光，他们是一定要压自家一头看笑话是吧，真是比外人还要不如。
    呸，他就看姜衡能得意到几时。
    王秀英塞给他一把糖，看着他偷偷溜走的背影，当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继续跟其他人聊天。
    哼哼，以前的话她还会生气生气，现在压根没这个必要了，他们家日后一定会是万元户，哪里是老二家能比的。
    吵架不存在的，还不够丢人的。
    一篮子糖都给散完了，王秀英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笑得一脸满足，过来蹭喜气的人陆陆续续散开了。
    门口只有小孩子们还围着，对他们来说看不懂这些，只知道衡叔家有糖吃，他们来就能吃到糖就够了。
    姜卫民嘚瑟完回来，难得知道进厨房烧火，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心情就不错：“老婆子，老大了去哪里了。”
    王秀英手上忙活着，闻言没好气道：“跑了，老大也真是的，家里一来人他就出去躲清净去了。”
    “对了，老二今天来过了，我看那脸色是不太好看啊。”
    “……奥，老二从小就好胜心强，以前学习成绩比我好，家里老两口对他也宠得很，现在他家乘风不如小衡是有些难受。”
    王秀英撇撇嘴，没好气道：“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他们家乘风考上的时候，我们可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现在轮到我家有好事，他二叔那脸色难看的，知道的是亲二叔，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家遇到好事了不痛快。”
    姜卫民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好了，这些话以后就别说了，老二就那个性子，反正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子就成。”
    “哼，就怕人家不乐意这样哦。”
    另一边姜衡带着媳妇女儿，看着那挂的硕果累累的葡萄，互相对视一眼脸上不自觉笑了起来。
    司念看着大棚轻声说：“这里可真是暖和，要不是这里不能睡觉，在这里过夜的话一定很暖和。”
    姜衡笑了笑：“那是不行，这里烧炭睡着了容易中毒，可是不能在这里休息。”
    烧炭不过是掩人耳目，浇了灵泉水的植物生命力会非常强，有没有大棚都能活。
    葡萄架子下奶娃子蹦跶个不停，手高高举起想摘葡萄，蹦跶半天愣是够不着一颗。
    那滑稽的模样，看得两人忍不住想笑。
    听到笑声，糯糯哼哼两声：“爸爸我想吃葡萄，那个葡萄可以吃了嘛。”
    姜衡走过来，挑了一串熟的摘下，剥皮熟练递到她嘴边：“来张嘴尝尝看，这个青色的味道怎么样。”
    张嘴吃到嘴里，葡萄汁水在嘴里炸开。
    小家伙眯了眯眼一脸享受：“唔好好吃啊，比草莓还好吃，爸爸我喜欢吃这个青色的不酸，那个红色的还有点酸酸的。”
    “小家伙真会吃，那个青色的品种更好一点，来媳妇你也尝尝看。”
    “好，这些水果够卖得嘛。”
    “真卖的话肯定是不够，所以要走珍品卖高价，这东西本来也不是给普通人吃的，大冬天能吃得起这个也不会是普通人。”
    姜衡一开始定位就是这样，别看这个年代普通人穷，可有钱人还是有的，赚他们的钱那些人可不亏。
    这些都是灵泉水浇灌长大，会不会有治病功效不知道，但吃着对身体好是必然的。
    “没事，有多少就卖多少，今年冬天要是卖得好，我们下次就把这个山头包下来种果树，这样村里人也有活干了。”
    “咱们村子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不管到哪里，你能给人带来好处，那就不怕没有人干活，村里日子过好了有钱了，再把路修更好一点打造农家乐什么也不错。
    慢慢来，暂时都不是着急的事。
    司念嗯了一声，知道自家男人是有成算的，她不懂那么多那就听话。
    一家三口在果园吃了个半饱，估摸着家里没村里人了，才慢悠悠朝着家里走。
    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在打招呼，顺便询问一下能不能弄点苗子，他们也想在家里种，不为卖钱只为家里能吃到点水果。
    姜衡推托到开春后，有新的藤发出来后再找他，到时候多出来的枝桠扦插一下，苗也就有了。
    三人回到家，已经能闻到饭菜香了。
    王秀英忙招呼着：“正好回来，咱们可以吃饭了。”

 第338章被压一头

    姜二叔闷闷坐在堂屋里，一句话也不说，在那不吭声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丧气。
    姜乘风回来后，就看到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不解道：“爹你咋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嘛，你跟我说说。”
    见他不说话更急了，抓着他肩膀问。
    “爹你说句话啊，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别吓唬我成不成。”
    姜二叔沙哑着嗓子：“哎，乘风啊，你说这世道怎么就这样了，明明那几十年我都比你大伯强，为什么现在就被压得死死得。”
    “以前他笨得要死，也没我讨人喜欢更没我成绩好，家里都是夸我厉害。”
    “结婚后，我们家日子过得也比他们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你大伯家日子就好起来了，我们怎么都追不上。”
    姜乘风闻言懂了，原来心结是在这里。
    “爹，你别想太多，爷奶一直最疼的就是你，在乎也是我们家，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大伯一家再厉害，也不被爷奶喜欢。”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根本没什么大用处，怕是有一天他们家都成万元户了，咱们一家子永远只能这么看着。”
    “你大伯也变了，我们想去跟着一起发财，有姜衡在那就不可能。”
    “乘风你不知道，姜衡也有铁饭碗了，不，那是金饭碗都不为过，那可是大城市的工作啊，还不用他天天去上班都有六十块钱一个月。”
    姜乘风听得一头雾水：“爹你什么意思，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姜衡不就是泥腿子猎户嘛，他怎么能跟我比工作。”
    姜二叔看了他一眼，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看着儿子一寸寸冷下去的脸色，心里也闷得难受。
    “哎，你说他们家怎么就那么好运，走到哪里都能被贵人看中，我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见儿子有些恍惚，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乘风你怎么了？”
    “没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他本来是想说，跟供销社主任女儿的事，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了，就算是娶了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他也还是比不过姜衡。
    晚上一家人坐一起，气氛说不出的沉闷，老婆子送鸡汤来见他们这样，担忧道：“儿呀，这是咋了？”
    姜二叔摇摇头：“没什么娘，就是大哥家遇到好事了，姜衡现在工作比乘风好，大哥家以后要飞黄腾达啊。”
    “他们那水果生意，等天气冷了肯定好。”
    老婆子还以为什么事呢，闻言不以为然道：“没事，你要是想做的话，我去跟你大哥说一声，带着你们一起做就是了。”
    “这有发财机会，谁家不是先带着自家兄弟，兄弟齐心才能干成大事，这一点你大哥不会不知道。”
    高红霞阴阳怪气道：“我们可不敢啊，现在大哥家是姜衡说了算，他对我们可没一点对长辈的态度。”
    “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刁难人，哪里是亲戚啊，姜衡就算有好处也是给旁人，哪里会给我们自家人。”
    “娘你就别费心了，他们不会带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哎，命苦就命苦一点没事。”
    老婆子一听心里难受啊，小儿子可是她疼在心尖尖上的孩子，老大反正能吃苦省心，根本不用她多费心什么。
    把篮子放桌上，催促着：“好了你们快点喝鸡汤，喝完了我去找老大说说去。”
    姜二叔点点头，一家人把鸡汤喝了，都那么直勾勾看着老婆子走出去。
    “爹，大伯能听奶奶得嘛。”
    “不知道，反正去找了试试看，成了就当是惊喜了，不成的话对我们也没损失，改天我请大哥吃个饭再说说情。”
    不就是大棚种果树嘛，学就是了。
    *
    姜衡一家坐在屋里聊天，听到一阵拍门声，老婆子大喊声传来：“老大开门，老大你听到没有开门！”
    姜卫民眉头皱了皱，起身去开门。
    “老娘，你咋这么晚了还过来，晚上天黑多不安全啊，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哼，我还不至于那么不中用。”
    老婆子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几个鸡蛋，径直走进堂屋里，篮子放在桌上坐了下来，板着脸理直气壮道。
    “小衡啊，我听说你卖水果赚不少钱，具体是多少钱啊，你带你二叔家一起做呗。”
    姜衡听到这话挑挑眉，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为这件事来的，难怪这么急匆匆来了，白天怕被人看到笑话吧。
    “奶奶，你希望我怎么带他们一起做？”
    “这个我哪里懂，反正你做什么就带他们做什么，以后你的客户也是他们的，兄弟之间要相互帮衬才能发财。”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以后你要是困难了，还不是要指望兄弟帮衬一把，这样家族才能走的长远，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姜衡没忍住笑了起来：“奶奶真是难为你了，大字不识一个，居然能背的下来文绉绉的话，背的难受不。”
    “……”
    像是没看到她脸色一样，姜衡继续道：“等等吧，等我这蔬菜水果生意成了，以后带全村一起的时候，二叔有兴趣就做。”
    “没兴趣的话就算了，这个怎么教没法教，大棚控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乘风已经有工作，二叔家好日子在后头。”
    “奶奶啊，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老婆子听懂了，这是直接拒绝了啊。
    脸一下拉了下来，对这个孙子没法子，她还能对儿子没法子嘛。
    冷着脸瞪：“老大你说句话啊，又不是哑巴了，带你弟弟一起做生意就那么难嘛，当初你们不带老二做糖葫芦生意。”
    “要不然的话，老二家能那么倒霉嘛，现在水果生意也不带，不就是偶尔看看教教，你怎么能那么没兄弟情分。”
    姜卫民抽着旱烟：“娘，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还有我们分家了，按照规矩的话每个月给你粮食就够了。”
    “你们年纪也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何必非要去操心，老二家日子不会差的。”
    “不用非要做生意，做生意风险大啊，到时候亏本了怎么说，你是不是又要闹腾不停。”

 第339章第一场雪

    老婆子听到这话，一拍大腿哭嚎着：“哎呦我不活了，这养的哪里是儿子，这分明就是白眼狼啊。”
    “当大哥的居然这么狠心，自己发财就罢了，带一带弟弟都不愿意，早知道当初我就不生两个了，都是孽债啊。”
    “闹大饥荒的时候，我就是没吃的，也是省下来那一口给你吃，你个白眼狼……”
    姜卫民板着脸偷偷看一眼大儿子，见他饶有兴趣看戏一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以后家里可是指望老大光宗耀祖。
    说不定他们家能单开一页族谱，这个时候得罪老大的话，可没什么好处。
    闭了闭眼当没听到没看到，这件事他说了不算，他都不知道那果树怎么种能结果，就算点头答应也没用。
    老大不同意的话，谁也没法子。
    老婆子哭嚎着累得气喘吁吁，见他们一个个跟看猴子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顿时就是一梗差点没气死。
    伸手指着他们，手都在哆哆嗦嗦着：“你，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大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姜卫民无奈道：“娘，我说了你们养我小，我养你们老是应该的，安安心心养老其他的别多想。”
    “有些事也不是你们能干涉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非要管的话，那就只能这样闹不痛快，这个家里我早就不当家了。”
    老婆子伸手指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废物，当老子的居然管不住儿子，你说说你还能有什么用。”
    “嗯，我是没用，不过以后老大发财了，就是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也足够我后半辈子享福了，我为什么要得罪他。”
    姜衡闻言扭头多看他一眼，哎呦，这愚孝的老头子居然有点开窍了。
    姜卫民别开脸不好意思看，他不是不想孝顺，是知道拿老大没办法，折腾半天除了累死气死自己，那是一点用不管的。
    屋内没人吭声，老婆子嚎得嗓子都哑了，累得气喘吁吁的捂着心口，伸手指着他。
    “不孝，你不孝啊！”
    “等百年之后，我要看看你怎么跟祖宗交代，你个不孝子孙，我就看看你们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哼。”
    老婆子起身要走，姜卫民忙伸手搀扶：“娘啊，老二家过得不差，你非要干涉这件事做什么，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老婆子大骂：“屁话，老二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日子好了拉扯一把怎么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
    “滚，别来扶老娘，不需要你扶着，回去好好宠着捧着你家老大去吧。”
    说着气冲冲走了，出门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气得抬脚狠狠踹几脚，踉跄着离开了。
    姜卫民只觉得心累，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堂屋里，摆摆手无奈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衡嗯了一声，起身带媳妇女儿回屋。
    心里是半点波澜没有，愿意闹就闹没事，他就当看戏就好，只要不没利益损失随便骂，他反正是不会内耗一点儿。
    当天晚上温度骤降，很多人睡觉被冻醒，起来开门才发现雪花飘下来。
    第二天吃早饭，姜卫民踉跄着过来，表情有些痛苦吃两口不吃了，坐在一旁哎呦个不停，手不住捶打着自己的腿。
    姜衡看到后随口问了句：“老头子这是咋了？”
    “哎，还不是那三年大饥荒留的毛病，这老寒腿啊一到天冷一点，钻骨子的疼，穿棉裤也没什么用。”
    “盐水瓶有点用，可晚上就凉了，人老了就是活着遭罪啊。”
    姜卫民捶打着自己的腿，表情蔫巴巴得。
    姜衡想了下，随口说道：“要是觉得冷就烧炕，人年纪大了活一天少一天，没必要让自己那么遭罪，能舒服一天是一天。”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怎么说话呢，我只是老寒腿犯了不是要死了。”
    “嗐，你看你还急眼了，老头子我说真得，你要是怕冷就烧炕暖和多好，咱们家也不缺你这点烧炭钱。”
    王秀英附和着：“对啊当家的，你就听老大的烧炕，等下我去烧你去睡一觉，身体暖和了也就不会疼了。”
    王卫民想了想也是，现在也不是那个困难时期了，他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多活久一点。
    “嗯，我知道了。”
    下了雪棚子那边就要及时清理，不然容易压坏，姜衡吃完就去了开荒地，打开门锁后余光瞥了眼，看到墙角上的脚印眯了眯眼。
    等进了棚子后，看着明显被摘了不少的草莓葡萄，脸色黑沉下来。
    姜衡收拾好院子后，直接去其他村溜达一圈，买了一条母狗一条小狗回来，拴在院子里留着看门。
    小偷是吧，让他抓到是谁的话等着。
    回去后跟家里人说了一声，打算晚上在果园里暂时住两天，看看那小偷会不会再来，抓住了他一定饶不了他。
    两天平静无波，第三天晚上姜衡躺在简易床上闭着眼，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跳下来咕咚一声。
    “汪汪汪～～～”
    狗叫声响起，那人吓了一跳，等看到那狗是被拴起来的，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呼呼吓死我了，这里什么时候养狗了，真是差点把老子吓死，这次看看我不把这里都摘了去卖，哼哼。”
    一个大黑影朝着里面走，弯腰开始摘起来，前两天摘的去镇上卖，几乎是才送去就卖完了，口感真不是一般得好。
    这个堂哥确实干什么成什么，可惜就是心眼子太坏，不愿意带家里兄弟，这种人他为什么要客气呢。
    姜衡站在暗处看着他摘，听到那碎碎念的声音，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人是谁。
    姜青云呵呵，真是胆子够大的。
    等摘差不多了，身后一道鬼魅的声音响起：“摘得开心吗？”
    “嗯，当然开心……”
    姜青云僵硬着脖子转头，看向那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结结巴巴：“堂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去家里睡觉嘛。”

 第340章抓住小偷了

    姜衡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我又不是眼睛瞎了，种的东西少了发现不了，说吧，摘了那么多草莓干嘛去了。”
    “我，我没干什么，就是有点馋嘴来摘些回去吃，堂哥你种这么多不会那么抠吧。”
    “为什么不呢，我就是抠啊你不知道？”
    姜青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摘了吃了，你要怎么样吧，是不是因为这个就要报公安抓我。”
    姜衡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怎么会呢，你我是亲堂兄弟，我不至于因为点草莓就对你做什么，那我先报个价格你看看，到时候把钱给我就成。”
    “什么？你说多少钱。”
    “五十块钱啊，这还是看在你是我堂弟的份上，给你算了友情价格，不然的话没有七八十都打不住。”
    姜衡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从施肥到养护再到木炭保温等等的成本，看低着头不敢抬头的人嘴角微勾。
    “这成本摆在着呢，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会这么贵，一斤五六块钱很正常啊，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人吃的。”
    姜青云低着头，想到自己两块钱一斤卖掉的草莓，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该死的，他还以为自己占便宜了没想到……
    姜衡拍拍他脑袋，开口道：“说吧，你是卖哪里去了，赚了多少钱？”
    “我，我去镇上干部院门口叫卖，是两块钱一斤一共买了二十多块钱，现在我都还给你就是了。”
    “至于吃掉的那一点，你也要跟我算嘛。”
    “不用算，不过你要替我干活。”
    菜地里的菜快要熟了，他正愁没有人干活，现在这不人送上门来，不用的那是傻子啊，这大个子干活正好不心疼。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这样吧，看在我们都是堂兄弟份上，摘草莓的事我不跟你计较，钱我也可以不要你的。”
    “只是有个条件，等菜地收菜的时候，你必须每天都来干活，当然饭菜是管你的。”
    “这个冬天你来干活，吃喝都管你，只要你答应的话，草莓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姜青云眸子闪过一抹窃喜，这是算了嘛，看样子堂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一定是怕他再来摘草莓一定是这样。
    姜衡看他这样嘴角上扬，好心提醒道：“哦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下次可别翻墙进来了，我会在墙下面挖陷阱插上竹签子。”
    “这次算是你运气好碰上我，我好心跟你提醒两句，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个运气了，小心脚直接扎穿落下病根哦。”
    ……好狠毒的心啊！
    姜青云抬起头瞪眼：“我只是吃点草莓葡萄怎么了，你至于还要挖陷阱嘛，大不了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姜衡摇摇头：“你想多了，我本来就不是为了防着你，相反就是你给我提醒了，万一以后还有人来偷东西呢。”
    “这些事情自然要多防备点，明天一早我就去插竹片，这样小偷只要一来被扎了，村子里谁是小偷一目了然。”
    “堂弟，你觉得我这主意咋样。”
    “你的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怎么弄怎么弄，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这草莓你还要不要了。”
    姜衡伸出手来接过篮子：“多谢了，辛苦堂弟费劲摘，我正好带回家一起吃，对了，别忘了收菜的时候来干活。”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找到你家里去，到时候你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我看看谁家姑娘能嫁给你。”
    姜青云握紧拳头愤怒瞪着。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想着做坏事，你是逃不掉得哦。”
    姜衡说完坐在简易床上，就那么看着他翻墙出去，把草莓直接丢灵珠空间里，脸上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一觉睡到天亮后，姜衡也没闲着，在墙角下开始放捕猎夹子，以后肯定少不了还有其他人来偷。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就试试看谁敢来，以后每天他勤点过来摘了放空间，反正也不会坏掉。
    空间种子田培育出来的种子，他将种子弄出来在空地上撒上，准备实验看看生长周期怎么样，病虫害怎么样。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再把样品寄给农科所的人，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更高产的粮食，还有其他都可以尝试下。
    现在华夏还有不少人在饿肚子，早点把高产种子弄出来，也能让更多人吃饱肚子。
    姜衡弄好陷阱后回去了。
    王秀英见他回来，随口问了句：“老大怎么样，有没有抓到偷草莓的人，要我说啊这人心就是坏透了。”
    “想吃自己种啊，非要摘别人家的做什么，这要是抓住送公安去，可没他好果子吃。”
    “嗯没事，一点小问题，我在院子里弄了陷阱，下次谁要是再敢去偷的话一定会受伤，到时候我们看村里谁受伤谁就是小偷。”
    听他这么说，王秀英连连点头：“好，这个法子好，根本不用多做什么，小偷就能自己暴露出来。”
    “对了，咱们也要开始准备年货了，早点把年货弄好，菜地里的菜也要开始收着卖着了。”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等会我们就去镇上一趟，看看多买点东西回来，肉的话不用买，我去山里走一趟杀一头回来。”
    “一头野猪足够咱们一家过年，娘你觉得怎么样。”
    王秀英笑着点头：“好，那是能省下不少钱了，真好真好啊，我今年多腌点腊排骨给你们吃，冬天要是你媳妇怀孕了正好多吃点养着。”
    “好，那辛苦娘了。”
    “不辛苦应该的，趁着我现在身体还算好，早点你们多生两个，到时候我帮你们带。”
    姜衡摇摇头：“不了，我们就生两个足够了，太多不行容易兄弟姐妹不和，再说现在国家鼓励优生优育不是非要生那么多。”
    王秀英还想再多说什么，就听大儿子开口：“娘，你看看兄弟姐妹多的人家，哪家不是穷得叮当响，兄弟姐妹关系还差。”
    “别说什么互帮互助了，那就差跟仇人一样打起来，等老两口眼睛一闭，你看看还来往的兄弟姐妹有几个。”

 第341章发点豆芽吃

    王秀英听到这话，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这话老大说得是在理，可她的观念里，老一辈就是说要多子多福。
    姜衡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的生活自己说了算，娘知道这么个事就成。
    回屋弄了点黄豆泡着，准备发点豆芽吃。
    裤腿被一只小手拽住，糯糯踮起脚尖伸着脖子看：“爸爸，你在做什么呀？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为什么不给糯糯看。”
    姜衡哭笑不得道：“谁不许你看了，那不是看你出去玩了嘛，想看的话站在凳子上看。”
    “我教你怎么发豆芽好吃，你看着学。”
    “恩恩，我一定好好学。”
    “第一步我们只要饱满的豆子，像这种干瘪的有虫眼的都是死掉的，这种我们是不要的，发不出来豆芽不好吃。”
    “第二发芽要泡水，不过我们不能用冷水，要记得用温水泡黄豆，来你摸摸看这个水温感觉一下。”
    糯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眼睛亮晶晶得：“恩恩爸爸我记住温度了。”
    姜衡点点头继续忙活着：“然后我们要注意避光问题，拿着黑布把盆子遮挡住，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豆芽发红变苦影响口感。”
    “每天早中晚要换水，等豆芽长出来后记得压个东西，这样能促进豆芽长粗一点，吃着口感上会更好哦。”
    糯糯连连点头：“恩恩我记住了，爸爸豆腐也是豆子做出来的嘛。”
    “对，黄豆的用处可多了，是个大宝贝。”
    “恩恩，我记住了，黄豆我看到妈妈晒过，刚长出来的时候是青色的炒着吃好吃，等长老了就会变成黄色。”
    “黄色的可以做豆芽，可以做豆腐……”
    姜衡摸摸她小脑袋，眼神里带着欣慰：“不错真聪明，都学会举一反三了，爸爸真是没白教你。”
    “黄豆浑身都是宝贝，叶子长的虫子也是宝贝，那个叫豆虫也是可以吃的，等下次有机会爸爸抓了给你做豆虫吃。”
    “恩恩，爸爸我喜欢黄豆。”
    “哈哈好。”
    姜衡弄好后，骑着车带着媳妇去了镇上，开始买买买不停，都是过年要用的东西，吃喝拉撒都买一遍。
    天气凉也不会坏掉，弄好这些后，叮嘱道：“媳妇，我弄了些黄豆发豆芽吃，你每天记得帮我换一下水，我要进山一趟。”
    “年货买肉的话太贵了，不如我自己去打一头回来当年货，这样那一头腌的就够咱们吃了。”
    司念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你进山的话一定要多小心，一切以你自己安全放第一位知道嘛。”
    姜衡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眸子很亮：“嗯，知道了，媳妇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他很长时间没去看大斧头了，这次进山也要给大斧头做些好吃的，不知道大斧头可记得他了，不会忘了吧。
    顺着熟悉的山路进山，一路来到茅草屋，把东西放好后背着弓箭，腰间别着个砍柴刀朝着山谷走去。
    钻进遮掩的藤蔓里，顺着山洞一直走，来到之前那个山谷里，目光四处搜寻着，很快看到那一抹跳跃的黄色身影。
    嘴角微微上扬着，那边正在扑腾着抓蝴蝶的大老虎，显然也有所察觉，扭头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一个纵身把人扑倒，舌头在他脸上舔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姜衡推了推没推开，无奈道：“起来了，你是要压死我不成，这次是我不对走得有点久，没经常进山来看你。”
    “你怎么又瘦这么多，太挑食不好。”
    大老虎蹭了好一会儿，才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眼神里的含义不用说了，想吃肉了。
    “好，我们出去打猎，我给你做好吃的肉。”
    一人一虎出了山洞，把藤蔓整理了下遮掩好，山洞里外就是一个春天，一个初冬温差实在有些大。
    姜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搓搓手活动了下身体，这才背着弓箭带着老虎走，没多时一人一虎一个扛着野猪，一个嘴里扯着一头野猪。
    在小溪边停下开始处理，内脏姜衡没浪费，处理干净后丢在空间里，冬天都是肉菜正好养膘也不错。
    大老虎在一旁伸着脖子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可惜人类不能一直在山里，不然它天天都有好吃的肉多好。
    姜衡随口跟它聊着什么，陡然听到枪声后神色一变，朝着开枪方向看过去，手上一挥东西收进空间。
    神色严肃道：“大斧头你去躲着，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呼噜噜~~~
    姜衡拍拍它脑袋，叮嘱道：“听话去躲着去，我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很快就会回来给你做好吃得。”
    说完转身朝着那边方向跑去，很快爬到一棵树上站着，观察着手上拿着猎枪的人，看装扮像是猎户。
    只是他们怎么会来这个山头，有点奇怪。
    姜衡稍微靠近了些，离得远直接大喊：“诶，你们是哪个村子的，怎么来小河村山头上打猎。”
    三人听到喊声吓一跳，回过神来后忙开口：“我们是刘家村的人，兄弟你是小河村的嘛，我们来这边是有点事。”
    双方不断靠近后，站在不远处说话。
    “什么事啊，你们刚才怎么突然开枪。”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开口：“奥，我们刚才以为是老虎，没想到看错了，对了兄弟你有没有在山上看到老虎啊。”
    姜衡：“……老虎？这山上可没有什么老虎，你们哪里看到老虎了，我一直在山上打猎从来没看到过。”
    “是嘛，可我们是听人说，这山上有老虎才带着兄弟来，这老虎要是能打下来，那带回去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心一沉，姜衡面上如常道：“是嘛，不过我都打猎十来年了，要是这山上真有老虎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兄弟，估计又是什么谣传，你们可不能乱信啊，在这内山里走动可要注意点，地形不熟可是很危险的。”
    汉子想了想也是，挠挠头笑得有些傻：“那兄弟，你看咱们能一起打猎不，你应该对地形很熟吧。”

 第342章吓唬人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笑得很是平易近人：“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不过我这次进山着急，等打了野猪就回去了。”
    “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只怕也难哦，你们说这山上有老虎，是听谁说得啊。”
    “奥，是我们村的猎户，说是又一次看到过老虎，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看到，我们其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保全也就是黝黑汉子，闻言眼神有些茫然：“其实我们都找好几天了，还是一点影子都没有，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只能算了。”
    姜衡闻言附和道：“也是，那边你们找过没有，其实那边我很少去，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那麻烦兄弟了。”
    “哎呀这点小事没关系，大家都是猎户，在内山里能遇到也是缘分，自然是要相互帮助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把人带远离大老虎的方向，至于怎么让人死了这条心走人，他也有了个主意，要是能成的话以后就不会有人来找老虎。
    姜衡把人带到山壁下，分开在周围找了找自然一无所获，眼看着到中午饭点了，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烤兔子。
    暗处老虎看着他们吃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可它不敢出去啊，那个人说了出去危险。
    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姜衡，这人太坏了，说了要来找它给它做好吃的，现在去给别人做好吃的了，哼哼。
    姜衡察觉到一道视线，扭头看过来看到一抹黄色，眼底陡然变了变，起身找了个借口：“我去方便一下，等下就回来。”
    说着绕到山壁后，看着那大家伙直接提着耳朵拖走了，把大老虎送山谷后，把空间之前做的肉拿出来给它吃。
    抬手拍拍它脑袋，严肃道：“这里的肉你暂时先吃着，外面的那些人我来想法子赶走，没赶走之前你不许出去听到没。”
    “他们手里有枪，你出去的话太危险了，以后可长点心吧，多避开着点人类知道嘛，人类才是最危险的。”
    大老虎埋头吃得开心，勉强吃了个半饱，眼巴巴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姜衡站起身看着它：“你老实点，我要出去把那三个人吓唬走，等吓走了我就来找你，你听话点不要出去。”
    “不然的话，我以后都不给你做肉吃。”
    嗷呜嗷呜～～～
    “好了好了知道了，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不许出去不许听到没！”
    姜衡见大老虎点头，低头在手腕上看了眼时间，忙从山洞里出去，找到那三人在的地上。
    陈保全随口问了句：“咋了兄弟，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你去了挺长时间啊。”
    姜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如常道：“嗐那可不是嘛，在家里吃习惯了，这一到山里吃肉有些不习惯。”
    “咱们等回去周围转转找找，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很不错，这里安全得很，晚上可不能在山里乱走危险。”
    “嗯，我们知道的，多谢兄弟提醒。”
    “没事，出门在外，大家相互帮助应该的。”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慢慢黑了。
    晚上四人轮流守夜，半夜一点左右，陈保全困得头直点个不停，差点没一头栽下去，揉了揉困顿的眼睛。
    余光扫了眼，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激灵了，看着那不断飘过来淡蓝色火，那不是鬼火是什么。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后背寒意越发重了起来，陈保全逼着自己动起来，可太过恐惧下腿一直在打摆子走不动。
    等能动的时候，转头朝着山洞里跑去，嘴里还在大喊着：“鬼，鬼，有鬼啊。”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仓皇爬起来想再跑的时候，衣服不知道被什么抓住根本动不了。
    陈保全大喊大叫着，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只感觉肩膀上很快多了一只手，冰凉刺骨还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那声音，就像是敲着在心尖上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耳边被吹了一口凉气，幽幽得分不清楚男女的声音响起：“你～跑～什么。”
    陈保全闭着眼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啊。”
    山洞里的人被惊醒，忙跑了出来把人扶起来，不解道：“保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刚才在喊什么呢。”
    “我，我刚才看到鬼火，还有鬼就在我身后站着，她还对我吹气好可怕。”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困惑：“不能吧，这个世上哪里有鬼，你一定是做噩梦了别多想，人啊就是被自己给吓到得。”
    李刚开口道：“你去山洞里休息，我来守夜吧，等一会儿再换你们轮流着来，这样大家伙都能休息好。”
    “好，那我们去山洞了，你有事的话喊一声。”
    “没事，我胆子大着呢，可不是保全胆子那么小哈哈，这世上是根本不可能有鬼的，不过都是人吓唬人罢了。”
    等他们三个进山洞后，李刚坐在石头上，后背靠在树干上，闭上眼打盹的时候，感觉到脸上有些凉意。
    睁开眼抹了一把，有点点腥味，抬起头再看正好月光照射下来，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头顶上悬挂着的不是人是什么。
    那惨白的脸，瞪大的眼睛，红色的血液一滴滴落下来，瞳孔瞬间一缩。
    噌得一下起身，朝着山洞跌跌撞撞跑去。
    他一定没看错，那就是女尸一定是，见鬼了，他们这一定是见鬼了，老一辈果然说得没错，小河村山上有鬼啊。
    三人才刚躺下又被人喊起来，本来就有些烦躁，来到树下抬起头看过去，哪里有什么尸体不尸体的。
    苗建华不耐烦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这林子里哪里有鬼，我看就是你们胆子小乱想的。”
    “李刚你给我抬起头看清楚，这到底哪里有女尸了，那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真是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烦死了，晚上也休息不好，你们一个两个真是让我说什么，守夜都守不好。”
    李刚脸色不好看，哆哆嗦嗦着：“不，不是的，我没有看错，那个一定是女尸，苗哥你相信我真得没看错啊。”

 第343章打猎准备年货

    李刚说着抬起手来，指着手上的痕迹示意他们看：“你们看，这不是血是什么，你们闻闻还有血腥味。”
    苗建华看他跟疯魔一样，脸色黑了黑，低声呵斥：“够了，你给我闹够了没有，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鬼，绝对不可能。”
    “我就不信了，现在我来守夜。”
    “你们都去休息，老子看看到底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看老子不一枪毙了她。”
    三人被催促着回到山洞里，此刻在恐惧下，也已经没什么困意了。
    “姜兄弟你信我，我真得看到红衣女尸了，她穿的衣服可奇怪了，我绝对没看错真得，你以前打猎就没遇到过嘛。”
    姜衡叹息一声，故作神秘道：“也看到过，不过我都闭着眼当没看到，熬过一夜就好了，养家糊口面前没办法。”
    两人蜷缩着身体，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害怕，那东西就算有也是吓唬吓唬人，是根本做不了什么的，人不能被自己的恐惧吓到不是。”
    正说着话的时候，外面枪响了，三人一个激灵忙跑了出去，就看到一人对着什么方向开枪。
    大喊一声：“苗哥你还好嘛，没事吧。”
    苗建华开了两枪后，冲到那个地方仔细找了找，什么也没发现，可刚才他分明是看到了红色影子啊。
    李刚担忧道：“苗哥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影子而已，我分明是打中了，可过来红影就不见了，真是见了鬼了。”
    “苗哥我觉得，这里面可能真得有点诡异，你还记得老一辈说得话嘛，说这小河村战争时期整个村子都被屠了。”
    陈保全警惕看着四周：“我曾爷爷就说，那个时候很多女人被糟蹋，尸体就是被丢上山，时不时会有女人哭嚎声笑声很可怕。”
    苗建华手抖了抖，把猎枪收起来，看向姜衡开口问：“兄弟，你一直在这里打猎，难道就没碰上过嘛。”
    “会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过我一般都不会出来看也不会追，所以没看到过什么红色影子。”
    “老一辈跟我说过，就是天黑后不要在山里走动，我一般就是在山洞里闭上眼，捂着耳朵不听不看就好了。”
    苗建华点点头，看向漆黑的夜色，就像是里面藏着吃人的厉鬼一般。
    “算了，我们都回山洞睡吧，不守夜了，明天我们就回刘家村去，找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一点老虎影子。”
    “或许是村里人看错了吧，咱们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真要是迷路就糟了。”
    嘴上说着话，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姜衡看，确实没看出来不对劲后，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人进了山洞。
    四人就这么聊着天，慢慢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姜衡送了他们一段路，这才转身离开，李刚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娘的，咱们可算是能回去了。”
    “苗哥你在看什么？”
    苗建华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姜衡有点奇怪，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你们说他一个人进山就不怕嘛。”
    “奥，这个我知道，他们家情况有点特殊，上面亲爹是个拎不清愚孝的，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还有媳妇孩子要养活。”
    “这么大的压力下，就是再恐惧也要进山打猎，不然全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挺不容易的。”
    苗建华挥挥手带着人走了，这里他们是不会再来了，实在是诡异得很，老虎的行踪是吸引人，可也实在是危险得很。
    一个弄不好，就怕有命打猎没命花，家里还有老老少少等着他们，以后还是算了。
    三人身影逐渐远去，暗处的姜衡慢慢走出来，面无表情盯着看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
    姜衡在山上待了三天，临走前给大老虎做了很多肉干放山谷山洞里，让它自己饿了就去吃，没事的话尽量不要乱跑出去。
    大老虎知道他又要走了，耷拉着脑袋。
    “好了，我就在山脚下，下雪后可能就没法怎么上山来，不过天晴了我会上来给你多做点肉干，我先走了。”
    “嗷呜嗷呜～～～”
    姜衡拍拍它脑袋，出了山谷后有弄了点碎石，枯萎的藤蔓遮掩着，不扯开看的话是看不到山洞得。
    放心点点头，大步朝着山脚下走去，快到山外围的时候，才从空间里取出猎物扛在身上下山。
    远远看着，就像是两头野猪在飞，姜衡的身体被野猪遮挡着根本看不清。
    村里人见状凑了过来，纷纷搭把手抬着野猪，眼神里带着期待：“衡小子，这两头野猪你卖不卖肉啊。”
    姜衡手上只剩下一头，闻言笑道：“只卖一头，另外一头我们家要做年货，家里人多不多准备点过冬不够吃。”
    “也是，那卖一头也好，我们就在你这买了，比去镇上可方便多了。”
    “对了衡小子，你现在上山少了，以后是不是不打算以打猎为生，那种菜真能卖到钱嘛，要是不能的话一家老小可咋办。”
    有人没好气道：“你看你这话说得，衡小子现在有工作有工资，就是啥也不干也有钱啊，何必还要上山打猎危险。”
    “也是，安全最重要。”
    哎，可惜了，他不上山打猎的话，他们以后可就没那么多便宜肉买了，要是去其他村买肉可贵了。
    上镇上一趟又不容易，买什么肉也要看运气，哪里有在村子里划算方便。
    姜衡把一头野猪丢河边，让爹娘处理一下，另一头给村长家，让村长帮着卖，老规矩再给点肉就好了。
    姜卫民两人在河边，哼哧哼哧把野猪分成一块块后，笑得合不拢嘴：“今年有这么多肉，咱们过冬日子不发愁了。”
    “是啊，还是老大能干啊，咱们家就没怎么缺肉过，你看一个个脸色多好看。”
    “猪内脏还要不要？”
    “要，老大会弄，我们洗干净给他卤出来，我都有些馋卤肉吃了，要不是我不会做，自己直接做了就是了。”

 第344章看中

    全家一起干活，很快把猪肉腌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去摘了第一茬菜，准备去镇上试试看销路怎么样，不然心里没底不踏实。
    三兄弟挑着担子去镇上，姜衡带着人去了国营大饭店，拿出水灵灵青菜递过去：“小同志，你们后厨需要青菜嘛，冬天我也能供应。”
    说着还拿出烟递过去，笑得一脸憨厚。
    小伙计听到冬天也能供应，心微微动了动，不动声色把烟放口袋里，笑着说：“行，那我去问问大厨，不过不能保证一定要。”
    “好没问题，这菜您拿点进去，大厨尝尝看品质，觉得不好的话就不要没事。”
    “哈哈好，那你们稍等下。”
    等人进去后，姜朗不解道：“大哥，这还没谈成生意呢，您怎么就给烟了，那一包烟可不少钱别让人占便宜了。”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老三，你以后还是种地吧，你这脑子做生意太过欠缺。”
    “嗯？欠缺什么呀。”
    “脑子啊，不然能是什么，这做生意要想成是先给点甜头，不然谁搭理你啊。”
    姜朗挠挠头眼神懵逼。
    小伙计带着菜进后厨，恭敬道：“胖师傅您看一下，这是一个庄稼汉子送来的青菜，说是冬天也能正常供应。”
    “咱们饭店现在采购青菜有人固定送，可冬天的话是没有的，您看这能定下来冬天采购不。”
    胖师傅挺了挺大肚子，闻言扭头看过来，伸手接过青菜，掰开吸了吸塞嘴里嚼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清脆爽口带着些清甜，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是其他青菜没有的，这水珠子还在，看起来是采摘下来了。
    可这个天气不该有这么好的青菜，难道对方是有什么法子嘛，冬天青菜要是有的话肯定好卖，物以稀为贵。
    “行，你让人去包间里等着，我炒一盘给老板尝尝，要是没意见了，那以后冬天采购的青菜就定他们了。”
    小伙计笑着点头：“好嘞，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胖师傅见他这么积极，疑惑的眼神看向他：“怎么，别说那人是你家亲戚，你知道的老板最厌烦这些事。”
    “没，没有的，胖师傅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那人的菜是真不错，这么冷的天能种出来这种菜，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您想想啊，冬天别家都吃不到新鲜青菜，只有我们店能吃到，这就是独一份啊，只要传出去那生意肯定爆。”
    “嗯，有点道理，你去好好招待拿点瓜子糖果去，这人要是真有本事冬天种菜，那以后绝对是不会愁卖得。”
    小伙计点点头，起身去忙活了。
    胖师傅让人把菜洗了，开始做炒菜，没多时做好肉片炒青菜，还有一个青菜鸡蛋汤后，端着上了二楼敲门。
    “老板，有人来咱们这卖菜，说是冬天也能提供新鲜青菜，您要不尝尝看味道，要是不错的话咱们定下来呢。”
    “冬天太缺青菜了，那些大领导有钱人，哪个不想吃点不一样的，总不能天天吃肉鱼。”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中年男人看着他，皱着眉有些厌烦，瘦得有些脱形了，一想到吃东西就恶心想吐。
    看到那翠绿的颜色后，眉头稍微舒展开一点，拿起筷子尝了尝，入口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蔬菜清甜味。
    不由得享受般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嗯，好吃，这菜可真鲜嫩啊。”
    胖大厨见老板接过盘子，很快把一盘子都吃完了，要不是他阻拦的话，估计那一盆汤都要给喝完了。
    “老板等等，医生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咱们要不晚上再吃，现在去见见那个人。”
    “他既然能冬天种出来，那以后就不会卖不出去，我们不提前定下来的话，就怕会被别的饭店给抢走。”
    瘦弱男杨威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好，你现在就带我过去，我来亲自跟他谈。”
    “没问题，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整理了下衣服，推开门进了包间，杨威扫了眼定定看向姜衡，走上前客气伸出手来：“您好，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杨威。”
    阳痿？谁家好人起这么抽象的名字。
    姜衡面上神色如常，伸出手来客气道：“杨老板好，我叫姜衡住乡下，这都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菜绝对新鲜干净。”
    “肥料都是用的熟肥，枯叶草木灰之类的，跟农家肥不一样不脏的。”
    杨威闻言笑意加深：“好好好，我刚才尝了下味道确实不错，很新鲜，不过这冬天种菜我从来没听说过，真得能保证供应嘛。”
    姜衡简单把大棚种菜，木炭保温说了下，郑重道：“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种出来的成本要高很多，那些木炭就要花不少钱。”
    “更别说堆熟肥，还要精心照料着，你看我们这菜没打药也没虫子，就是在这个土上下了大工夫。”
    “好，那不知道你这个价格怎么定？”
    “大白菜五分钱一斤，小青菜六分钱一斤，野菜的话两分钱一斤……”
    杨威看了眼胖师傅，两人交流了个眼神。
    胖师傅笑着说：“兄弟，我们这平时采购价格才两分，你这一下提高了一倍多啊，这价格上还能不能再商量。”
    姜衡摇摇头态度坚决：“这个价格不算高了，我们是图稳定供货薄利多销，不然根本不会卖这个价格。”
    “对外面家属楼的话，那没有一毛钱都不卖，也就是对饭店才愿意这么便宜，没办法，实在是成本太高了呀。”
    兄弟俩静静坐着没说话，弄这些菜是不容易，他们搓那些稻草绳子，手搓得都是水泡，这些自然都是要算上钱的。
    杨威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回绝的可能，爽快应下来：“好，这生意我答应，不过每天你都要保证有一百斤蔬菜供应。”
    姜衡嗯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不过也要考虑到天气问题，如果碰上下雪天的话，真得是没办法送货。”
    “我们村里的路一般般，下雪天封路就没法走。”

 第345章稳定供货谈成了

    杨威点点头有些发愁，这村子里种菜就这点烦人，那泥巴路真要命，下雪天是有些麻烦，不过到时候可以提前储备三天菜。
    冬天天气冷，储备三天菜也没事不会坏。
    “好，这也确实是个困难，那咱们就这么定好，天气好就每次送三百斤菜来，一次送个三天的。”
    “万一碰上下雪天封路，我们也有菜开门做生意不是，姜兄弟你觉得呢。”
    姜衡爽快道：“没问题，我之前在家里就做过实验，我们家的这个菜啊，保持四五天都没问题，杨老板请放心。”
    杨威笑着点头，让人拿来采购合同来，上面明确了菜价格，送货量还有结款时间等等。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爽快人，基本没什么讨价还价就签字了。
    “兄弟，你要是想要卖菜的话，可以去家属院门口卖，只要不在我饭店卖，我都不管你那些的。”
    本来能到饭店来吃的，也不会是普通人，那点零散的菜量他不放在眼里，只要不卖给其他饭店就成。
    杨威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兄弟，合同都看清楚了吧，这里面约定好的，你只能供货给我们饭店，不可以再给旁人明白嘛。”
    “至于零散的你愿意怎么卖给个人，那都是你的自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哎，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各个饭店都在竞争客人，我这也是想搞出来特色，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姜衡思索了下点头，他那几亩地的菜，本来也就够供应一家饭店，加上一些零散的客人，也就是把名声打出去就可以了。
    不需要再给其他饭店供，今年要是生意好，明年冬天可以多多种菜卖。
    “没问题，杨老板放心，我也是个讲诚信的人，不可能做出来那种事，合同怎么约定我就怎么做。”
    杨威笑着点头，临走前还让人拿了些肉菜，糕点塞给他们：“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值钱，一片心意兄弟带回去给孩子吃。”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跟聪明人合作果然就是心里舒坦。
    “好，那杨老板我们回去了，这一筐菜不值钱送给您留着吃，其他两筐我去家属院那边试试看，没事的话就先走了。”
    “那多谢姜兄弟了，慢走有空随时来找我啊。”
    杨威看着人走远了，低头看着筐子里的菜咽了咽口水：“胖师傅，这一筐菜不要卖，留着专门给我做菜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吃了这个菜后，人都多了几分胃口，没那么厌烦吃饭了。”
    胖师傅惊喜道：“啊，那是好事啊老板，说不定你厌食症能好，以后身体好了，就不用再去吃那些药了。”
    杨威嗯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我先上去休息了，晚上多炒点菜，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这菜是贵了点，不过只要品质能保得住就值得。”
    ＊
    三兄弟走出去很远，姜朗都感觉没回过神来，茫然道：“大哥，咱们这就是把生意谈下来了嘛，不是说生意人最是狡诈压价嘛。”
    “可那个人也就提了一下，没再压价了，这个是为什么啊。”
    姜衡平静道：“因为品质好，加上独一份，只要你给的东西是供不应求的，那价格就可以你说了算。”
    姜朗眼睛一亮，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被砸了下，兴冲冲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坐地起价，开一毛钱一斤呢。”
    “……笨死了，老二你来说。”
    “嗯，我想大哥想得是放长线钓鱼，若是一开始太贪婪了，那这生意就做不成了，不如先让利试试看市场反应如何。”
    姜衡看向老三：“听到了嘛，咱们做生意要慢慢来，不要一开始吃相太难看，要是真开一毛钱一斤就算成了。”
    “以后这生意也结怨，不如让点利交个朋友，大家互惠互利双赢，当然要是反应很好的话，下一次就可以提价了。”
    “要是对方反应很大，摆明了死压价的话，那就说明不适合长期合作，能长期合作的，必然是懂的双赢的道理。”
    姜一帆附和道：“是，大哥是在试探杨威这个人，要是这人能长期合作，那我们以后就能省心不少。”
    “要是个贪婪重利的，他狂赚的同时还要死压价我们的，那就说明要换一家了。”
    姜朗咂舌，这里面弯弯绕绕真多，果然不适合他这种脑子简单的，做生意还是种菜更简单。
    “好了走吧，今天我一点没让，就定好这个价格，他要是讨价还价的话，今天我不会跟他合作。”
    “目前看的话，算是个爽快人。”
    姜衡挑着担子来到家属院门口，就在路边摆摊吆喝着：“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早上地里才摘的青菜嘞。”
    “水灵的青菜带回家，给老人吃给孩子吃……”
    吆喝声很快吸引人来，看了眼青菜确实不错，一问价格很多人被吓走了。
    大娘不客气道：“后生，你这是在抢钱啊，别人卖菜都是两分五，你这直接到一毛钱一斤，这能卖出去才叫见鬼了。”
    姜衡也不恼，把菜洗干净递过去：“大娘你尝尝看，就知道我们这菜跟其他人的区别，好东西素来就是贵的。”
    “这大冷天能吃到一口新鲜的菜可不容易，我们这没有用农家肥干净，洗好了您尝尝看。”
    他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这些菜卖什么价格都不过分，一毛钱不算什么，只要吃过就没人能不馋这一口。
    大娘将信将疑咬了一口，脆爽甜涌入脑中，是跟以前买的不一样，可这价格还是有些太贵了。
    “那要不……给我来一斤，给我家挑食的小孙孙尝尝，他要是喜欢吃的话，那以后你来我还买。”
    姜衡笑着点头：“好，老二过来称称，老三给大娘包起来，再抓一把荠菜给大娘，回去包饺子给孩子吃。”
    大娘闻言笑了起来：“你这后生会做生意哈哈，好吃的话下次我还来，就是稍微有点贵了。”

 第346章嫌贵不耽误买

    兄弟三人配合着，很快卖出去三四斤，姜朗压低声音里带着兴奋：“大哥大哥，这么贵的菜居然真能卖出去。”
    “那几亩地的菜呢，咱们今年发财了。”
    “真厉害，等我毕业了跟大哥做生意，反正干什么都是为了赚钱，只要有钱日子怎么过都好过，大哥你说是不是。”
    姜衡嫌弃看了他两眼：“算了，我不想被你气死，你不是说喜欢农科院，不打算考大学嘛，那个可是有面子的事。”
    姜朗嘿嘿笑着，脸皮厚的很：“大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以后就是你的狗腿子，你让我干啥就干啥。”
    开玩笑，大哥这脑子赚钱跟闹着玩一样，他是傻了吧唧才去上班，一个月才几个钱，没意思，做生意来钱才刺激呢。
    三兄弟卖了一上午，中午找了个面摊吃了大排面，吃完后坐在树下休息。
    等附近工厂下班后，再卖一波也就差不多了。
    大娘回去后，就拿了几颗青菜洗干净切好，用猪油炒了炒，那特殊的香味让人着迷。
    开门声传来，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回来，闻到那股味道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这什么味道好香啊，清爽还有些甜滋滋的。”
    等菜端上来后，才发现是炒青菜，云双眉头拧了拧：“妈，小石榴从来不吃蔬菜的，今天是不是没买到肉啊。”
    “不是，有肉不过医生也说了，小石榴不能一直吃肉，这青菜不吃对身体不好。”
    “今天这个菜不一样，我尝了下味道可好了，孩子一定也喜欢吃，一毛钱一斤呢可贵了。”
    李建闻言诧异道：“妈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人给骗了啊，那人在哪里我去找他算账，这菜都是二分五一斤，凭啥卖您一毛钱一斤啊。”
    “嗐，这不是天气冷嘛，你在哪里能买到这么水灵的菜，我是卖给孩子吃的，你去找什么找啊，人家还送一大把野菜呢。”
    “哼哼，那还不是在骗人，妈你可不能被那些乡下人给骗了，现在乡下人说话也不老实。”
    一个小胖墩跑过来，看到青菜后摇头抗拒：“不吃，我不要吃青菜，奶奶我要吃肉肉，吃肉肉嘛。”
    大娘满脸慈爱哄着：“来小石榴尝一口，你就尝一口要是不好吃，以后奶奶就不买了好不好呀。”
    “不吃，除非奶奶给我五毛钱。”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一分钱就够了，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小心被其他孩子给骗了。”
    胖墩被拒绝了，哇哇哭嚎起来。
    脑子吵得嗡嗡作响，大娘无奈道：“好我给你五毛钱，你尝尝好不好吃，医生都说了你要多吃青菜不能一直吃肉。”
    看着小孙子吃了一口菜后，眼睛一亮，开始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
    大娘见状笑了起来：“儿子儿媳你们看，这人真是没骗我吧，这菜好孩子就是喜欢吃，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嗯？真那么好吃嘛。”
    李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那种口感就怎么说呢，根本说不上来但就是很好吃，吃了一次就惦记上的那种好吃。
    一家坐在一起吃了个干净，云霜还有些惦记：“妈，以后你多买点这个菜，贵一点没事，咱们以后少吃肉多吃菜。”
    “医生说小石榴太胖对身体不好，学校里的孩子也嗤笑他，我觉得这样还是不行，要想法子给他减肥。”
    “恩恩我也觉得可以，就是那个后生今天在，不知道以后啥时候来，我要不现在再去买一点回来。”
    “好，那辛苦妈了。”
    上午卖了菜的几家，下午又找了过来，把剩下的分一分都给买了，还像是捡到便宜一样，看得姜朗都有些傻眼。
    那架势像是他们的菜不要钱一样，有这么好吃嘛，也就还好啊。
    姜衡见提前卖完，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下次再试试看草莓葡萄接受度怎么样，要是好的话以后这也是一条销路。
    身后大娘追了上来，急忙道：“后生，你下次啥时候来啊，我家小孙子很喜欢你家的菜。”
    “奥大娘这个不好说，我一个菜贩子就是随便卖卖，您要是想要的话，下次我还在这里等着碰上您就买。”
    “哎那也行，我一般早中晚都下来溜达，你要是在这里卖菜，我肯定能瞅见。”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姜衡带着弟弟去了供销社，买了点家里用的煤油，盐酱油之类的才回去。
    路上姜朗好奇道：“大哥，咱们下次啥时候来啊，这么多人喜欢咱们的菜，不应该赶紧来再卖嘛。”
    “要是时间长了，他们不记得我们的菜了咋办。”
    姜衡摇摇头：“不急，物以稀为贵，越是吃不到才越是惦记着，再说咱们主要是给饭店供菜，这些零散的只是为了打开口碑。”
    “慢慢我们做出来自己的牌子来，走到哪里都不愁卖，明白了嘛，目光放长远点不要着急眼前的钱。”
    “……好吧，这里面真是复杂诶。”
    三人回到家，姜卫民忙迎了上来，看着他们背篓里空空如也，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点。
    “咋样了，菜好卖不？”
    姜朗脸上笑得灿烂，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脑门上被自家大哥给拍了下。
    “哎呦，大哥你干啥。”
    “进屋说，别在外面嚷嚷让人听到。”
    门关上，一家人进了堂屋里，目光灼灼看着他们：“老大你说说看，今天这卖菜到底咋样，有人愿意要我们的菜不。”
    姜一帆收到大哥眼色，慢条斯理说了起来：“爹娘，这菜我们可是种对了，比种红薯可赚钱太多了。”
    十分钟后，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喜：“真得，那太好了，老大还是你有眼光让我们种菜，比他们种红薯好太多了。”
    “这零散卖居然一毛钱一斤，这也太贵了，没想到城里人居然真得买，要是我的话肯定是舍不得的。”
    姜衡笑了笑：“那晚上我们也尝尝什么味道，辛苦这么久没道理，咱们自己都没吃过吧。”
    “老二老三你们去摘一篮子回来，晚上我们就吃这个，尝尝味道到底咋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347章一抢而空

    兄弟俩听话起身，拿着篮子就走了。
    姜衡把合同拿出来，简单读了下：“爹娘等卖菜结束了，你们都可以分到自己那一份，那一份你们自己收着。”
    “存起来当养老钱，以后也省得指望儿女凑钱麻烦，自己有钱才是真得。”
    “老头子尤其是你，你这钱要不我给你收着，你自己记账，以后需要的话我拿给你，省得你经不住二叔忽悠给出去。”
    姜为民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老大，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这养老我知道该指望谁，也知道爹娘偏心眼。”
    “这钱啊，我是绝对不会给老二的，他也不需要我救济他，钱你暂时给我收着。”
    “在你手里，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王秀英跟着点头：“对，家里赚钱都是，靠你，我的那一份你收着，平时家里家用你给的钱足够了，我没花钱地方。”
    姜衡见他们这么说，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好，那我帮你们收着，你们需要用钱支出你们的那一份，随时可以跟我说，不管你们用在哪里，只要用你们的钱我不过问。”
    “恩恩，我跟你爹不够狠心，真要是手里有钱了，说不定被人哄着晕了头，真可能把钱给出去。”
    “哎，你舅舅前两天还跟我说，说家里没钱什么的，我都当没听到，不然手里一点钱都存不住啊。”
    王秀英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前的话，就是砸锅卖铁偷偷给，她也会给弟弟凑钱。
    可现在想想真是不值得，哪次不是提着东西去，结果愣是一口饭都吃不上，确实是白眼狼弟弟，继续贴补也没什么用。
    有那些钱，她难道不知道给自己花嘛。
    姜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娘，你是比以前通透不少，舅舅要是感恩你对他的好，那你给钱没什么，就看在情分上给。”
    “可现实明显不是那样，你给钱是图感情，人家当你是冤大头，那这种亏本的事就别做了。”
    王秀英嗯了一声：“难受还是有点难受的，不过以后我们一家人齐心过好日子，其他人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过吧。”
    “我只是个当姐姐的，也没办法一直贴补不是，算了算了吧。”
    “嗯，这么想就对了，人来世上是为自己活，有些事差不多得了，救急不救穷。”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兄弟俩提着篮子回来了。
    晚上是司念做得菜，水灵灵的新鲜蔬菜，只是用猪油随便炒一炒，那味道都是顶好得了，更别说浇了灵泉水后。
    一家人吃过后连连点头：“唔好吃，难怪大哥要那么费事，还要弄草木灰弄什么熟肥，这长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姜衡给女儿夹菜，轻声问：“好不好吃？”
    “唔唔好吃，比肉肉还要好吃。”
    “哈哈，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咱们家也吃，这个菜再贵也只是菜而已，不能只为了钱自己不舍得吃。”
    王秀英笑着点头：“好，卖菜赚钱的事你们不要对外说，这人心隔肚皮，咱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去几亩地看着不是。”
    “不赚钱，这样才不会有人一直盯着我们家，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嗯，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闷声发财的道理我们懂。”
    两天后，姜衡推着板车去幸福大饭店交货，称称后确定没问题了，拿着清单和钱直接去存起来。
    进了巷子后，再出来的时候背篓里装上菜，姜衡到处走着吆喝着卖菜，之前买过的人直接就上来买了。
    没买过的上前凑热闹，多少也会买一点点，毕竟太贵了，他们也怕买多了吃亏。
    上次那个大娘小跑着过来，脸上都是急色：“哎呦后生你可来了，这两天我家孙子闹腾得不行，就要吃你这个菜啊。”
    “来来都给我称了，我全部都给买了。”
    其他人闻言不乐意了，嚷嚷着：“这可不行啊大娘，你等两天我们也等了，你一个人都买了的话我们咋办。”
    “就是，好歹都尝尝鲜，不能都哪一个人给买了不是。”
    姜衡放下背篓，清了清嗓子：“大家伙别着急，这菜每人只能限购两斤，明天我推车来卖好不好。”
    “大家和气生财不要吵，今天都买点回去尝尝看，味道好的话明天我在这里卖。”
    “恩恩这还差不多，人家后生知道怎么做生意的，肯定不能都卖给一个人不是，明天你可要多带点过来卖。”
    “好，我记住了。”
    不到一个小时卖完了，姜衡乔装打扮一番，又跑更远的地方去卖，等快到天黑才骑车回家去。
    这来一趟几十块钱到手，钱虽然不算是太多，但一天就两个多小时卖菜，就能比得上旁人一个月工资，已经算是很好了。
    冬天他其实还有别的赚钱法子，到时候把媳妇接过来卖烤红薯，在这里租个院子，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听消息。
    看看以后女儿去哪里上学，哪里合适他们就去哪里，村子里只怕是不合适了。
    姜衡骑车回到家，天色还没完全黑。
    姜青云看到姜衡来，下意识就想躲，想了想还是梗着脖子：“我，我是来帮着干活的，没有别的意思。”
    “嗯，干完了那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奥，还有件事隔壁村二狗子腿脚受伤，就是被你果园夹子夹得，今天来找麻烦我给打跑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深深看着他。
    “哦，你这身力气算是没白长。”
    “堂哥，那我以后能跟着你干活不，你给我少点钱都成，我不跟大哥说成嘛。”
    “不成，你现在干活是犯错弥补，还不到干活赚钱的那个程度，当然真人手不够用需要你来的话，我可以按天给你算钱。”
    姜青云想了想这样也成，他现在在家里无所事事，爹娘看到大哥有工作，越发看他不顺眼了，他也不想在家里待着。
    可读书考试他不行，进山打猎更是不行。
    摘菜的话这个他可以，可惜大堂哥不给他算钱，那不是白干活，可他们家吃的伙食太好，白干活的话好像也不吃亏。

 第348章囤红薯

    姜衡看他神色变来变去，想到最近村里传闻，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在家里是二叔说你了嘛。”
    姜青云：“……没，就是觉得我这一身力气，要是不干点活赚钱不合适，我就想找找活干，可镇上要盖房子我不会。”
    “木匠这个我也不会，你家摘菜挺简单的，我看一眼就会，我就想着能不能来你家干活。”
    “好歹拿点钱回去，不至于被我大哥数落，他现在有工作，还有供销社主任女儿当对象，看我是哪里都不顺眼。”
    他一提起这件事，就有些控制不住，嘴叭叭说个不停，姜家人瞬间都明白了。
    姜朗小声嘀咕着：“二哥，我觉得他也挺惨得，之前跟乘风哥关系挺好，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人有钱后，对亲兄弟也这么善变嘛，这么一对比的话，大哥可比乘风哥好多了，好歹有钱没钱对我们态度都那样看不上。”
    “但是吧，好歹不至于不给我们饭吃，出事的话他也出头，比乘风哥只出一张嘴好多了。”
    姜一帆嗯了一声：“大哥跟他不一样，他哪里有大哥的本事，我们好好听大哥的话，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姜青云听到这话，觉得更心酸了。
    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姜衡拍拍手开口道：“好了，别在这跟受气小媳妇一样，等干几天把欠我的补偿完，到时候你再干活就给你钱了。”
    “过来吃饭吧，一个大个子还能受气，真是中看不中用。”
    姜青云低着头不敢说话，以前他跟大哥都没工作，感觉没区别太大，现在大哥有工作有体面对象了。
    爹娘就看他不顺眼呗，偏心就更明显了，他只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干，又不是只在家里吃闲饭。
    一盆盆好菜端上来，卤猪杂，卤肉包子还有炒菜，白面包子看着白胖胖的，比他在家里吃的好太多。
    伸手抓两个包子大口吃起来，吃完还有些饿，纠结着不敢伸手。
    姜衡看他那怂样白了一眼，直接拿三个包子放他碗里，夹了些卤菜放他碗里，干活给吃的正常，比雇个人省钱多了。
    “吃饭，别一天天那么怂，以后你想干点什么嘛，在家里不赚钱就要受气是必然的。”
    “除非你你敢掀桌子，就是没钱也敢掀，不然的话只能赚钱。”
    姜青云大口吃着，犹豫了下，小心翼翼道：“大堂哥，我不是要跟你做生意，偷学你什么东西。”
    “就是你需要雇人的话，能不能先考虑下我，钱少一点没事，只要给点钱就行，现在外面找活干太难了。”
    “嗯，可以考虑，具体看你干活老不老实，我可不喜欢那偷奸耍滑的。”
    姜衡想到爱装的二叔，提醒一句：“你来我这里干活出苦力，要是被二叔知道的话，估摸着不会让你来。”
    “他会觉得你给他丢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确定想来的话那就来，整个冬天我这里都需要人。”
    “没事，爹那边我不管，反正有钱就成，我现在也算看出来了，不赚钱的人就是该死呗。”
    莫名被内涵到的人怔了怔。
    姜一帆三兄妹：“……！！”
    齐齐瞪了一眼姜青云，眼神里说不出的埋怨，缺心眼没事乱说什么话啊，真是的。
    *
    村里人也开始忙活着收红薯，种的晚红薯普遍个头要小很多，有的带集镇上卖也很难卖，在家里发愁要怎么办。
    村长家也种了不少，姜衡知道后开口：“周爷爷，你家多少红薯要卖，不如都卖给我吧，这红薯虽然小了点但是很甜啊。”
    周村长有些迟疑，这个头比以前的小不少，卖给姜衡的话总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这么多的红薯你买回去，要是吃不完的话开春就坏掉了，那不是白白浪费了钱嘛。”
    “不会浪费的，我打算冬天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卖菜加上卖烤红薯，比窝在家里强不是。”
    “烤红薯？是把红薯丢炭火里嘛，那个烤出来是好吃，不过家家户户都会，想卖出去的话不是简单的事。”
    姜衡自信道：“我知道，不过我要做的烤红薯不是这个，比这个要更好吃一点，而且香味很特别卖卖赚点钱。”
    “我看村子里不少人种红薯，自己吃不完又卖不掉，要是红薯生意不错的话，到时候我就从村民手里多买点。”
    周村长闻言拍拍他胳膊，感慨道：“好孩子，那这样我家红薯你直接拉过去，不需要你给钱，看你卖出去多少再当你买的。”
    “剩下的要是卖不掉，你就退回来没事，不要囤太多红薯，这要是卖不掉砸手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头：“好，那就听周爷爷的，我需要卖红薯的时候就过来拉，等卖完多少算多少。”
    两人商量好后，姜衡带着上百斤红薯回去了，又去镇上定了烤红薯工具，现在的烤红薯是用大油桶改造的。
    基本半天就能改造好，底下按上轮子就能推着走，内部放木炭用，烤好的红薯放在炉子上面保温。
    姜衡在那看着人干，按照后世的跟现在的，最后弄出来了个在师傅眼里，有些四不像的烤炉。
    “这第二层是用来放烤好的红薯嘛，别说这么做看着是奇怪了点，但想得还是挺好的，钱你去那边付一下就可以退走了。”
    “好，我这就去付钱。”
    姜衡推着烤炉回到家，当天晚上就烤了十几个，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香甜的味道越发浓郁，在空气中不断飘着。
    姜家兄妹三人走出来，围着烤炉转悠着：“大哥，这个烤着可真是暖和，冬天要是干这个一点都不冻手诶。”
    “那是自然的，没看到我这里还装了个东西，就是专门用来放手的，打开手放在里面热乎乎的很舒服。”
    “不会烤熟了吗？”
    “……蠢，不会说话别说。”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大哥，等下烤好了，我们能不能尝尝味道啊。”

 第349章烤着吃真甜

    小糯糯也不睡觉了，凑过来围着炉子蹦蹦跳跳：“爸爸，我也想吃烤红薯好香好甜啊，我都被馋得饿醒了。”
    “小馋猫一个，每个人都有啊，爸爸烤了十来个呢，你们都尝尝看味道咋样提提建议。”
    “我们呢有问题提前改，到时候做生意省得手忙脚乱，你妈妈怎么没出来。”
    姜衡站在门口，看着专心在写东西的人，轻声说：“媳妇晚上用台灯别用煤油灯，太伤眼睛了，等会出来吃烤红薯。”
    司念抬起头看向他，温柔一笑：“好，我知道了。”
    听话去拿出台灯来插上，屋内一下亮堂起来了，眼睛确实舒服不少，手上钢笔跟纸张摩擦传来沙沙声。
    不知过去多久，姜衡把红薯掏出来捏捏，再放进去继续烤，等烤好后用报纸包了下递过去：“吃吧，都尝尝看味道咋样。”
    姜思甜掰开香甜的味道入鼻子，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好吃的不行，最关键的是烤出来的，可不会吃的一嘴都是黑乎乎。
    比丢在炭火里烤出来的可干净多了，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大拇指：“唔，好吃，太甜了真好吃。”
    “嗯，我也觉得好甜好好吃。”
    小糯糯吹着气吃着，圆溜溜的眼睛眯了起来：“爸爸好厉害呀，做什么都那么好吃。”
    姜衡拿着包好的红薯，给老爹老娘分了让他们尝尝，又给自家媳妇分了：“来，尝尝看味道咋样，这要是晚上烤的话。”
    “嗯，等工厂下班天气冷，正好吃点烤红薯暖和暖和，肯定不愁卖不出去。”
    “媳妇，你觉得我们到时候去镇上，租个房子做个冬天生意咋样，白天不耽误回来摘菜，就晚上推车去烤红薯卖就成。”
    “每次也不卖多久太辛苦，就卡着工厂下班点，咱们卖个两三个小时回家休息，不累的同时还把钱给赚了。”
    司念想了想同意了，不耽误家里卖菜生意，还能晚上多赚一份钱多好，只是这么一来就要在镇上租房子……
    “姜衡，我觉得红薯生意做肯定没问题，就是这个租房子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晚上在镇上住，家里的话都交给爹娘行嘛。”
    “我是担心他们年纪大了，会太辛苦。”
    姜衡弯腰凑近了些看着她：“没事，家里我会交代好，也就果园那边要多看着点，我平时白天骑车回来。”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就在镇上住，顺便多看看那些学校咋样，要是可以的话，我以后是想把闺女弄镇上去上学。”
    “要是镇上不太好，那我们可以考虑去城里，乡下学校是不太行。”
    司念诧异道：“这么快嘛，可糯糯过完年才三岁多点，上学的话要六岁前后还早。”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我是想租个房子，以后白天没啥事，你在家里多教教孩子，等上学了不就轻松了嘛。”
    “糯糯差不多五岁多就能上学，要是想早点的话，镇上也有四岁就能去的，这个我们再商量也不急。”
    “再说了媳妇，我们一家三口单独住多好，镇上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提前去住住要是喜欢，我们偷偷买房子。”
    司念被他话吓到，买房子，还是在镇上买房子，这个她从来不敢想，这都没分家能买嘛。
    姜衡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着：“怎么了媳妇，你觉得这太大胆了嘛，我跟你说啊房子这东西，早买早好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咱们买了偷偷住，以后分家了也可以直接去住，都不用找地方了，就算以后不住给女儿当嫁妆也成。”
    “嫁，嫁妆？”
    司念发现自己跟不上丈夫的思路，之前他说得话是真得嘛，居然真要给女儿准备房子，可谁家当爹的不是给儿子房子。
    姜衡还想多赚点钱，以后再去别的城市买，等股市到了合适时机，他是准备再赚一波快钱得。
    总之商机很多，买房子不过是个开端，以后他会买更多房子，不想当包租公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重生就是好啊，那些个商机脑子里有，只等那个时机来了，直接就原地发财了，现在嘛还要再等等时机不合适。
    司念脑子有些晕乎，半晌才点头：“这个能瞒得住嘛，瞒不住的话爹娘肯定生气。”
    “我们自己的钱，想什么时候买就可以买，就是被发现也没事，只是尽可能不说就是，我们的钱可不会分家的时候分。”
    “……好，我都听你的。”
    姜衡嗯了一声：“趁热吃红薯，等得空我们就去镇上看看地方，选好地方先租下来住，看看生活方不方便再看买的事。”
    司念点点头，小口小口吃着红薯，一想到他们要买房子，以后有独立的自己的小家，心就砰砰跳个不停。
    不敢想会有多幸福，安心。
    一家人吃了烤红薯，反馈都非常不错。
    姜衡心里有数了，去卖的话只要卡着下班点，越是天气冷越是好卖，还有板栗也可以带着烤卖，山里可是有不少板栗。
    只要不怕辛苦一点，到处都是赚钱机会。
    第二天一早姜青云早早来了，也不用他们说话，直接一屁股坐下就吃饭，吃饱勤快得很，背着背篓就去菜地里摘菜。
    姜家人都下地去摘菜，码好后堆放好，上面再盖上草席子，这样谁也看不到他们板车上放着的什么。
    其他田地里的人正在挖红薯，看到姜青云后有些诧异，这姜家老二家的孩子，不是一直不太合嘛。
    居然会一起干活，真是不可思议。
    有人试探道：“青云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摘菜啊，你爹娘让你来得嘛。”
    姜青云抬起头扫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不是，我是自己要来的，堂哥愿意给我钱干活，还管饭吃我干啥不干。”
    “哦，那一天给你多少？不会是几毛钱吧，那这一天可不值当。”
    “大娘这话说得不对，我堂哥这人虽然看着凶了点，不过是很讲道理的，才不会那么黑心。”
    “一天给我五块钱，还管吃管喝，比我去镇上干零工赚得都多，我干啥不来这里干呢。”

 第350章姜青云干活上头

    大娘闻言一愣：“多少，你这摘一天菜给你五块钱呢，还管你吃喝也太大方了，那你堂哥家还要人干活不？”
    热情道：“我啊干这活可利索了，要是你堂哥要人的话，你跟你堂哥说一声，我随时能过去干活摘菜。”
    姜青云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眼神警惕看着她，这怎么能行呢，堂哥家就这么多活，要是别人都来抢的话他干什么。
    下意识拒绝：“我知道了，不过大娘你也看到了，这摘菜的活不累，家里人都来也能干得完。”
    “以后堂哥要是忙不过来，我再跟您说吧，暂时不用了，大娘家不是还有不少红薯没收嘛。”
    大娘看着那些红薯叹气：“就是这些红薯愁人，现在有些上冻了，这红薯也不好挖，再说种的这么小卖不出去。”
    “家里吃的话也吃不完，真是愁人。”
    姜青云闻言笑笑果断闭嘴，他早上在堂哥家吃的烤红薯，那不是一般的好吃啊，村里这么多人的红薯卖不出去。
    要是堂哥买来烤红薯卖，那不知道要赚多少钱，哇哦他好聪明，果然来堂哥家多干活脑子都开窍了不少。
    兴冲冲跑去跟姜衡说了想法。
    姜衡听完后多看大聪明两眼，虽然一样是缺心眼，好歹人家的脑子知道用，比老三可强多了啊。
    姜朗鼻子有些痒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停下，茫然看着周围，没什么异样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堂哥，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挺好的想法，嗯。”
    姜青云被他肯定，眼睛一亮：“那你做烤红薯生意不，你看村里人红薯多卖不出去，你正好低价买过来再卖出去多好。”
    姜衡：“……知道了，你回去干活吧。”
    “堂哥，我跟你说真的，这真得能赚钱。”
    旁边的王秀英都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青云啊你去干活吧，你堂哥自己心里有数，只要那烤红薯你没说之前他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自己吃的烤红薯哪里来的，蒸出来的红薯可没那么甜。”
    姜青云闻言恍然看着他：“堂哥，你的脑子果然跟我们不一样，我好不容易想到的，你居然早就想到了。”
    一箩筐彩虹屁拍出来，姜衡都有些无奈了，自从这家伙拿到一天五块钱后，那是直接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亮闪闪的眼神，看得人真不自在。
    “回去干活，不要来吵我了。”
    “好嘞堂哥，我这就去干活，早上红薯我吃了可甜了，堂哥你手艺真好……”
    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姜衡抬脚就要踹过去。
    姜青云见状忙闪躲了下，小跑着没影了。
    ＊
    下午姜家人坐树下歇息，高红霞快步跑过来，提着姜青云的耳朵，毫不客气训斥：“你个臭小子，我说你成天不着家呢。”
    “自己家里有活你看不到，你非要来别人家干活，是被谁灌了迷魂汤不成。”
    姜青云忙伸手捂着，嘴里嗷嗷叫：“不是娘，你这是干啥呢，我这是在干活赚钱啊。”
    “赚什么钱，我看你是被人给忽悠了，我可没见你往家里拿钱，你大哥可不一样，上班第一个月就给家里钱了……”
    大哥大哥又是大哥，为什么非要拿他跟大哥比呢，他又没上班，要是上班的话也交钱。
    高红霞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哥啊，我家孩子自己都没舍得用，你们这用得可顺手啊，一天一分钱不给真好意思。”
    姜卫民闻言脸色不太好看：“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我们让青云干活，是他自己非要来干活。”
    “再说了，每天给五块钱，还管吃管喝到底哪里占便宜了。”
    “……什么？一天给五块钱，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青云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这样。”
    姜青云终于把自己耳朵拯救出来，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小声嘀咕着：“是这样，不过我是想着多攒点再给你。”
    高红霞脸黑了黑，抬手朝着他胳膊打：“你个臭小子为什么不说，害得老娘丢人现眼。”
    “还有家里的活都没干完，谁让你来这里干活的，赶紧跟我走回家去干活去，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呢。”
    姜青云不愿意走，被亲娘拖着走。
    姜卫民见状没说什么，走也好，反正他们一家人也能干完，老二家知道的话，只怕也不会让青云再来干活。
    “当家的，咱们这能忙得过来不，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就花钱请人来干。”
    “不行，这钱哪能让外人白白赚了，我多干点就是了，没什么好大不了得。”
    王秀英想了想也成，自家累一点钱都是自家的，不用便宜给外人了。
    *
    姜青云被拖到红薯地去，直接用力挣脱开，表情带着些不耐烦：“娘，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我不干活你说我。”
    “我干活赚钱了你还不愿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干不是，不干也不是。”
    高红霞瞪眼：“我那是为了你好，你要干活去谁家都可以，唯独不能去你大伯家，那不是让他们家瞧不起我们嘛。”
    “你想多了，大伯一家都忙着赚钱，根本没空搭理我们，谁来瞧不起我们啊，你就是想太多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闭嘴，你大哥现在是供销社铁饭碗，你去那边赚钱，你大哥的脸往哪里放啊。”
    姜青云听得脑子都疼，不耐烦道：“那你说我咋办，我不赚钱你不愿意，我赚钱了你还不愿意，你给我找活干。”
    高红霞在他身上拍打着，恨铁不成钢：“你去红薯地干活，还有把钱给我管着，不然你乱花钱咋办。”
    几分钟后，蹲在地上挖红薯的人板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身上的钱都被拿走了，只希望饭桌上别再数落他，不然他真是要吃不下去饭，心里压抑着太难受了。
    姜二叔知道来龙去脉后，忍着火气没说什么，等大儿子回来才跟他说，父子俩火气有些憋不住。
    吃饭没说什么，姜青云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是不许他睡觉，也要把他数落一遍。

 第351章压抑的日子

    姜青云听着他们轮番训斥，那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接朝着他心脏扎过去，疼的一抽一抽说不出话来。
    眼睛热了热仰着头，想把眼泪憋回去，他想不明白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在家里他们说他不如大哥是个吃闲饭的。
    他出去赚钱了，他们又要数落给家里丢人，心里的火气实在有些忍不住。
    咬着牙：“好，你们既然觉得我去大伯家干活丢人，那大哥你给我找合适的工作好了。”
    “别在这里光出一张嘴，有本事嫌弃就有本事给我找工作，不然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啊。”
    “还面子问题，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追赶上大堂哥，哪里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是你自己那扭曲的心在作怪而已。”
    姜乘风震了震，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扇巴掌，没想到弟弟是这么想的，他难道就没想过，大伯家那是在跟他们家炫耀嘛。
    蠢货，这个蠢货真是白活了。
    抬手扇了一巴掌，冷声呵斥：“蠢，你以为大伯一家是真为你好嘛，那只不过是打发施舍一条狗一样，他们就是借着你打压我们家。”
    姜青云捂着脸，感觉到嘴里的血腥气，只觉得大哥真可笑啊，大伯一家忙得脚不沾地。
    谁踏马有空去管他们，还打压他们。
    “哈哈哈哈，咱们俩到底是谁蠢不自知，你以为你谁啊，不过是个供销社上班的，一个月赚的钱还不顶大伯家三两天的。”
    “就这人家去打压你，别太给自己脸了，我只是想赚钱，谁给我活路我跟谁干，以后每个月给家里交钱谁都没资格管我。”
    姜青云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桀骜不驯，高大的身体一下把姜乘风比下去。
    居高临下看着他：“大哥，我看咱们是兄弟的份上，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但没有下一次了明白嘛。”
    推开门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姜乘风被推得一个踉跄，愣愣看着那关闭上的房门，眼睛都气红了，咬着牙：“他疯了，这个弟弟我看是替大伯家养得。”
    “在家里不干活，去大伯家那干活比谁都要利索，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
    姜二叔一声不吭，面色阴沉着。
    良久沙哑的嗓音响起：“你跟主任的女儿，现在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主任家既然是独生女。”
    “那只要你能娶到她，以后他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有的东西，可就不是姜衡能跟你比得了。”
    姜二叔叹息一声：“我从小就比你大伯强，他蠢笨得很又听你爷奶的话，要什么给什么，我一直就瞧不上他。”
    “没想到，家里会出个姜衡那个混不吝的，谁也不在乎，吃点亏就要从你身上扒一层皮，跟你大伯的性子完全相反。”
    姜乘风眉头拧着，他也觉得很奇怪，堂哥的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多，明明之前跟大伯一样软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就变了呢。
    什么都会，做什么成什么……
    不能想，想想他就觉得挫败，姜乘风眼神暗了暗：“爹，时间不早了休息吧，二弟既然要去你就让他去，只要按时交钱就成。”
    “不然哪一天大伯不给钱了，白白让二弟干活我们都不知道，那不是吃亏了嘛。”
    “只要给钱，那以后不干了也不吃亏。”
    姜二叔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老二要去那就试试去，只有吃亏了才会懂，他们都是为了他好，大哥家哪里是那么好待得。
    只怕是平日里都在苛责青云，估计吃不好喝不好的，算了，自己选择的去吃苦活该。
    第二天一早，姜青云起来看了眼桌上清汤寡水，再想想大伯家吃的丰盛，转头朝着外面走去。
    “我去大伯家吃，吃完去菜地里干活，晚上再回来先走了。”
    说这不等他们说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二叔三人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痛快：“真是白养了，去别人就爱干活都这么积极，一身力气白给别人家真是。”
    高红霞也看不懂二儿子了，之前不都是好好得嘛，怎么大儿子上班了，反而两兄弟感情越来越不好了。
    “你们父子俩没发现嘛，老二最近很奇怪，你们兄弟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可能是我上班了家里提的多，爷奶也总是夸我这里好那里好的，二弟有些心里不痛快吧。”
    是这样嘛，高红霞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姜乘风吃了两口，出门骑车去上班了，他要赶紧把主任女儿拿下，以后才能有更好的未来，至于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
    姜青云来到姜衡家，看着正在吃饭的人，眼神飘忽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就听到有人喊他。
    “在那里当木桩子不成，过来吃饭，给你留了饭菜过来吃。”
    闻言走进堂屋里，果然看到他的板凳碗筷还有白面馒头，鼻子莫名有些酸，眼睛也热热得，闷不作声坐下来吃饭。
    王秀英看着他的脸，不解道：“青云，你的脸是不是肿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不解好奇还有……关心。
    “嗯，就被蚊子咬的，我扇巴掌的时候力气大了点，这不就扇肿了，不要紧大娘不用担心。”
    吃完饭后，姜青云站在院子里发呆。
    王秀英喊了一声：“青云你过来。”
    “奥，来了。”
    “坐下来，我给你抹点消肿的药膏，这是你堂哥带回来的大城市的东西，这消肿效果可好了。”
    姜青云坐着一动不动，感觉到脸上丝丝凉意，还有那淡淡的药香味，低着头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秀英帮他上好药后，轻声说：“好了，每天抹两次药，你记得过来找我。”
    “嗯，谢谢大娘。”
    “不客气，你在这里干活也帮我们不少，这都是应该的，我们该下地了。”
    几人下地开始摘菜，一道声音传来：“爹娘你们过来看，这个是什么洞？”

 第352章镇上找院子

    镇上巷子里
    大娘热情道：“两位感觉怎么样，我这小院是不是很漂亮，这两进的小院才三千块钱可划算了。”
    “一大家子都能住得下，而且生活很方便啊，出门走几步就是学校，对面就是供销社买东西方便……”
    位置上是没问题的，靠路边的院子确实贵一点，而且距离纺织厂，供销社学校都很近，这要是买下来的话以后是方便。
    姜衡想到刚才进院子后，那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目光紧锁着有些心虚的人，想到后世那些卖房子套路，随口说了句：“大娘，你这个院子确实不错，不过为什么便宜了好几百。”
    “我之前看了一个，跟你这个差不多，要三千六七呢，你这个是便宜了大几百，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司念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是他们看的第一个院子，他为什么说之前看到过，之前应该没看到过才对。
    老妇人面上一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
    姜衡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数，这院子怕是有猫腻，有猫腻的房子，就是再便宜也是不能买下来的。
    “大娘，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诶等等，你们既然发现了，那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就是去年来这里租房子的小夫妻吵架了。”
    “女的就上吊死了，后来这房子就不好租出去，我就想着便宜点卖掉算了，没想到你会看出来，不过谁家房子下面不死人啊。”
    老妇人振振有词道：“那以前打仗的时候，到处都是死人啊，这些房子下面都有的，其实买下来有了人气就好了。”
    “我看你这个后生阳气就足，住在这里肯定能镇得住。”
    姜衡差点要气笑了，上吊死人的房子是大凶，这是买房最大忌讳，他怎么可能去冒险，这人当他是个傻子不成。
    脸不由得沉下来，拉着媳妇转身就走，声音传过来：“不用了，我买了是要一家子住，不是为了多个闹鬼的玩意。”
    老妇人忙追了上来，面露着急道：“等等后生，价钱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实在不成的话，你看两千五成不。”
    “不用了，这院子我们不要。”
    姜衡直接拒绝了，去供销社买了点糖果瓜子，跟媳妇叮嘱了几句，让她去巷子口大树下，找个理由跟那些大爷大妈聊聊。
    要买房子的话，自然是直接找街里街坊打听，有些事能瞒得住外人，可瞒不住一个巷子的人，这样一来买房子更稳当。
    司念明白他的意思了，两人白天就到处溜达打听，晚上就去旅社凑合住着。
    三天过去，还真让他们找到个合适的，价钱合适位置也可以，院子里还能种果树和菜家里吃，最重要的是有水井很方便。
    姜衡怕那口井不安全，让人改造了下，封上井口改成拿着压水井，这样糯糯来了调皮也不会危险。
    院子是两进的小院子，前院厨房厢房柴房都有，院内是一棵杏子树一棵李子树，卫生间是在后院，后院主要是菜地……
    司念也很喜欢，他们以后做生意的话，完全可以在前院做，不会吵到后院休息的人，虽然是在巷子里，但少见的有厕所是她最喜欢的。
    镇子上比农村干净，但不方便的是巷子里没厕所，只能每天跑出来上，实在是不方便得很。
    现在这家修好了厕所，在院子里就成，不用折腾跑出来更安全方便点。
    最后谈下来的价格是三千二，七天内一次付清，双方签好合同付钱后，姜衡办完手续拿到钥匙一颗心踏实了。
    他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独属于他们的家，以后孩子上学就来镇上，不用怕下雨天走泥泞的泥巴路多好啊。
    两人站在属于他们的院子里，司念眼神还有些恍惚：“姜衡，我们真得……有房子了嘛，下雨天不会踩一脚泥巴的房子。”
    “不用来镇上一趟，就要早早起来，想买什么随时就能买到是嘛。”
    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做梦一样的不真实，他们居然也能在镇上买得起房子，真好真好啊。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轻声说：“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没有人说三道四，我们只要把门关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镇上方便很多，以后不用怕买不着东西，不用怕下雨出不来，更不用担心孩子上学路上不安全。”
    离得近，他们可以每天送去上下学。
    司念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在乡下虽然也还好，可到底那些不方便很让人苦恼，现在解决了，她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吸了吸鼻子仰起头高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买菜回家庆祝下，以后有机会带糯糯来看看。”
    “对了，这房子的事不可能一直瞒着，要是爹娘发现的话，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
    姜衡平静道：“如实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赚的钱，为我的小家买个房子，以后糯糯在镇上上学多正常的事。”
    “家里弟弟妹妹不小了，我只是当大哥的，不是当爹的，他们要过什么日子自己赚去，没道理我赚钱给他们买房子吧。”
    “我们小家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饿不死他们就成，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能赚多少钱过什么日子，都是靠他们自己。”
    司念窝在他怀里，只觉得很安心。
    “好，我明白了，以后二弟三弟小妹有事的话，我们多搭把手就是。”
    姜衡没吭声，实际上他不想去理那三个坑货，现在能让他们干活给工资，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以后的事他们自己折腾去。
    两人没闲着，又去置办烤炉之类的东西。
    家里老房东留下些东西，桌椅板凳也能用，碗筷锅子之类的都要重新买，里里外外灰尘大也要全部收拾一遍。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好几天时间没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司念去家里忙活着，姜衡直接拉着板车去镇上送菜，顺道又去了家属楼外面卖菜。
    这次不用他吆喝，看到他来了，一窝蜂人都围上来要卖菜，一板车的菜不到一小时就卖完了，有其他心思活络的也跟着学。

 第353章蔬菜口感一绝

    可一天下来了，别说卖掉一板车的菜了，那些人直接无视他，只冲着那个高个子汉子去。
    丁学文见他要走，顾不得同行竞争什么，忙追上去讨好笑笑：“兄弟，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为啥你家的菜卖的这么好啊。”
    “那个，我能不能也买一点。”
    姜衡看着板车上，角落里还剩下的几斤菜，再看看对面那人板车上，像是没动过的菜挑挑眉：“我俩都是卖菜的，你问我合适嘛。”
    其实他也觉得不合适，可现在抓心挠肝难受啊，以前来卖菜的话，就算是没那么受欢迎，好歹不至于一点卖不掉。
    他想买点回去尝尝看，到底他们的菜差哪里了，看看能不能弄明白。
    丁学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兄弟，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冒昧了，现在我媳妇怀孕吐得厉害，我就想着卖菜多赚点钱。”
    “没想到这里面门道这么多，是我不该看你生意好，也跟着有样学样，对不住了兄弟，我是真心想买你点菜回去。”
    “既然他们都抢疯了，那你这菜肯定好吃，我带点回去给我媳妇尝尝，她最近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去。”
    姜衡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板车上的菜收拾了下，按照原价卖给他：“你买了回去做好，尝过味道就懂了。”
    “这边都是我老客户了，你在这里确实卖不出去，换一个地方你的菜好卖一点，趁着现在还没蔫巴赶紧换地方。”
    “还有对了，建议你弄个喷水壶，喷点水在菜叶子上，这样蔫巴的速度能慢一点。”
    丁学文闻言眼睛一亮，忙点头感激道：“兄弟谢谢你啊，我这抢你生意，你居然还愿意跟我说这些。”
    说着说着眼睛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姜衡觉得瘆的慌，他是纯粹看着家伙眼睛很干净，不像是狡诈的人，加上疼媳妇那就提两句，听不听那就随便他了。
    说完拉着板车走远了。
    丁学文吸了吸鼻子，听他的去弄来喷水壶，在菜上喷了喷，忙拉着去其他地方卖了，确实跟那人说的一样。
    其他地方虽然也没那么好卖，但好歹是卖掉一大半，损失不算大，要是继续耗在那里那才是损失大了。
    天色渐渐黑上来，丁学文拉着板车进自家院子，放好东西后进屋，就听到里面一声声干呕声。
    忙跑过去给她顺背：“惠惠你没事吧，怎么又吐得这么厉害，我们要不去医院看看，你这么吐下去又不能吃东西，身体哪里能受得了。”
    王惠摆摆手面色惨白一片，有气无力道：“没，我没事，熬过三个月就好了，你今天卖菜怎么样还顺利不。”
    丁学文嗯了一声：“今天碰到个好心的兄弟提点两句，卖菜顺利多了，以后我有经验就知道怎么卖了。”
    “是嘛，那真是运气好，有没有送点东西给人家，不能白白受人的指点，要把心意摆出来知道嘛。”
    “没，人家也是卖菜的，而且人家的菜看着就比我的好太多啊，我就是送人家也不会要。”
    丁学文想到什么，忙开口道：“我去给你做青菜面，素的你闻着不会难受，等下好歹吃一点才好熬过去不是。”
    王惠一想到吃什么东西，下意识就是反胃，身体很抗拒：“不想吃，我一点都不想吃，我想睡觉了。”
    “那不行，你这精神头看着太差了，人不吃东西三天都要死了，孕妇难道命比旁人大嘛，不吃东西怎么熬。”
    “我看那些人抢菜都抢疯了，想来这兄弟的菜不一样，或许做好了你会想吃两口，我去做，等下你试试看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
    丁学文起身去厨房做饭，放了点猪油炒青菜，再加水下面卧了个荷包蛋，要是媳妇还吃不下去的话，真要送去医院看看了。
    大人孩子最重要，在家里拖着不是事，时间长了他真怕人会出事啊。
    青菜一下进去，那清甜的香味溢出来，就是闻一闻身体都不由得放松不少。
    “嗯，这味道可真香啊，难怪那么多人都争抢着买，只要媳妇能吃的下去，我以后也去抢菜去。”
    丁学文端着一碗面进屋，看着虚弱躺着的人，心疼的不行：“媳妇起来了，你闻闻看这味道是不是很舒服。”
    “面汤都是淡青色的，蔬菜汁水可多了，我刚才都差点没忍住。”
    王惠听到声音费力睁开眼，想起来没力气，还是被男人扶着靠在被子上，看着递到嘴边的青菜，张嘴嚼了嚼。
    那脆爽清甜的口感，一下像是打开味蕾一般，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嗯，这个味道好特别，像我小时候吃到的那个味道。”
    丁学文惊喜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来媳妇我喂你，好吃的话你就多吃点。”
    “你也吃，这一碗我吃不完的。”
    没多时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汤都被喝完了，王惠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小腹也没那么疼：“好吃，这菜是怎么种出来的这么好吃。”
    王惠吃饱饭也多了几分力气，目光热切看着他，像是吃到好吃东西的孩子一般。
    丁学文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擦了擦眼睛的湿意：“就是从那个好心兄弟那买的，价格比我们的贵一倍不止，可东西确实是独一无二。”
    “媳妇你不知道，家属院门口好多人抢菜，乖乖，我第一次看到卖菜论篮子的，那架势就跟菜不要钱一样。”
    “不过媳妇你喜欢吃就成，只要你能吃下去，以后我都去他那边抢菜，你和孩子最重要。”
    王惠柔顺靠在他怀里：“好，谢谢你学文，人家既然这么仗义，那咱们也不能太小气不是，你去把家里石榴带几个。”
    “下次遇到的话给他，就说带回家给孩子吃，跟人家交个好，人家随便说的两句话都够你少走多少弯路。”
    丁学文点点头，媳妇的脑子好使得很，听她的一准是没错的。
    “明白了，媳妇你吃饱了早点休息，我买了好几斤那个菜，明早上给你做面疙瘩汤吃。”

 第354章家属楼门口卖菜

    王惠柔顺点点头：“好，学文你真好。”
    丁学文忍不住笑道：“你好孩子好，我们这个家才能好，你放心我会努力卖菜赚钱，咱们赚多没有那就赚少一点的。”
    “总归是比打工强就成，多攒攒经验，以后一定能赚大钱过更好的日子。”
    *
    幸福街22号院子里
    司念清点完东西后有些紧张：“姜衡你再看看，我应该没落下什么东西吧，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那边摆摊了。”
    “嗯，我检查过了没问题，媳妇我们可以去那边了，正好提前一点烤好红薯，等纺织厂女工下班正是饿的时候。”
    “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推着小烤炉，锁上门，带着板凳走了十几分钟到了纺织厂门口，路边也有卖其他吃食的，在路边找了个位置摆好。
    姜衡放好板凳，招呼一声：“媳妇你来坐着等等，我来烤就成。”
    “嗯，咱们这是蜜薯味道好肯定能卖出去。”
    “哈哈这是自然的，放心好了，村子里的红薯虽然个头小了点，不过这做烤红薯是很合适的，太大了人家吃不完也浪费。”
    司念在一旁搭把手，两人有说有笑开始忙活起来，其他摊位的人看了眼，好奇张望着。
    “哎呦兄弟看着生面孔，是才来这边摆摊吧，你们这是要卖烤红薯嘛，估计是不太好卖，之前也有人来卖过都跑了。”
    姜衡听到这带着几分敌意的话，只是笑笑没说话，纺织厂就那么多女工，摆摊的人多了自然就分走人了。
    原来摆摊的人自然会不痛快，不过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指望说两句他就走不可能。
    光头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红薯放进去后两人没啥事，坐在一旁嗑瓜子，那悠哉的模样，看得其他人有些羡慕。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来，也搬着个凳子坐下来，之前这里没女人，她一个人都快要闷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自然要过来聊聊。
    “大妹子真好看，你们小夫妻这是做烤红薯呢，看这红薯个头就知道甜，不知道怎么卖啊。”
    “奥，这个头都不是太大，一个两毛钱。”
    杨澜点点头：“那等下烤好了，我给孩子买一个尝尝，省得一会我们忙起来他闹腾，哎，带着孩子就是不方便。”
    “大妹子，看你们真年轻，有孩子没有？”
    司念见她提起孩子，笑得越发温柔：“有个两岁多的闺女，没带镇上来，等这边生意稳妥下来就带来。”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大姐是自己带孩子来得嘛。”
    “没，我跟当家的一起来的，我们主要是卖烧饼吃，女工下班后会饿正好卖一点，辛苦一点比我们打工强就行了。”
    杨澜想到以前打工的日子，忍不住唏嘘：“现在政策好了，咱们虽然辛苦点，但时间是真自由多了，赚的钱也多一点。”
    正聊着天的时候，男人的吼声传来：“死女人还不快点回来，干活一天天躲懒不说，大嘴巴子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扇你。”
    “……大，大妹子，那就这么说了哈，我先回去忙了，七点女工们会下班，你们也看着点时间哈。”
    杨澜说着，抱着儿子小跑着回去，那单薄的身体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抱着个几岁孩子一点不吃力。
    回去后就开始和面忙活着，男人喊她下意识扭头，迎面而来的就是巴掌声。
    身体一僵，茫然看着男人抬起的手。
    男人冷哼一声，这个蠢女人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就是欠收拾，随便跟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不过都是抢他们生意的。
    “蠢女人，一点脑子都不长的，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跟外人说那么多，你是一点记性不长啊。”
    手指点在她脑门上，那满是羞辱的动作，女人只是低着头不吭声，孩子在一旁大口吃着，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一样。
    司念看得有些心酸，别开脸不忍再看。
    随着时间，烤红薯香味飘散出来，空气中都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在晚上冷风中更是馋人，其他摆摊的时不时看向这边。
    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又不好意思过来买。
    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女工们下班了，姜衡估算好时间，等她们出来的时候掰开红薯，那浓郁香甜的味道随风飘过去，很快女工们走了过来。
    眼巴巴看着那诱人的烤红薯，轻声问：“老板，这一个多少钱啊。”
    “同志，一个两毛钱，我们这红薯个头虽然不大，但都是很好的蜜薯味道好，而且太大了吃不完会浪费掉。”
    “你们也可以两人一起买，一人一半是一毛钱，热乎乎的捂着手也舒服不是。”
    “一毛半个啊，那不贵诶。”
    姜衡喊了一声：“媳妇，你弄一个蜜薯切开，让她们免费尝尝看，味道好再买，味道不好的话买了多吃亏不是。”
    司念笑着点点头，开始忙活了起来。
    女工们听到免费尝尝，心里好感更甚了，笑着打趣道：“老板，你这么让人免费试下来，小心要吃亏哦。”
    “不会，做生意图的就是个品质，好吃的东西不用多说人也来买，不好吃的嗓子喊哑了也没用不是。”
    围着的女工们拿着竹签子，插着红薯尝了尝，那入口软糯香甜的味道，瞬间俘获她们的心，尝过的人都买了点。
    姜衡用报纸叠好的三角，直接抽出来放红薯，热情道：“拿着这个小心烫啊，现在吃正是味道好的时候，凉了可就不甜了。”
    “哈哈好，老板你家烤红薯是真好吃，比之前那家的好多了，之前那家的好大我们买了吃不完，分老板还不愿意分。”
    “就是就是，所以我们都约好了不去买，没几天那人就干不下去了，本来卖得那么大吃不完浪费还不许人分开买真是的。”
    司念柔声道：“你们吃着要是有什么意见，随时跟我们提，我们一定虚心改改。”
    “真好，你们夫妻一看就是感情好的。”
    “那我们走了，明天老板还来不，以后我就认准你家的红薯吃，回去再给你做做宣传。”

 第355章好口碑

    姜衡笑着点头：“好，下次带姐妹过来，我给你们挑大的，喜欢吃的话常来啊。”
    几个女工挥着手：“会的，我们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刚才人排着长队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忙忙碌碌喝口水功夫都没有。
    人虽然是累一点，但心里满足啊。
    司念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今天第一天的生意好到出乎她意料，果然还是姜衡更厉害，他说能成的生意就一定能成。
    想到这里崇拜的眼神看过去，姜衡察觉到后扭头看过来，递过来个红薯：“刚烤好的热乎着呢，趁热吃点垫垫肚子。”
    “没事，我不饿的。”
    “媳妇，咱们自己做生意，可没道理自己舍不得吃，再说你吃了人家更信咱们东西好，不然不好的东西自家可不会吃。”
    司念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分开两半递过去：“你也吃，我们一起吃。”
    姜衡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吃。”
    “九点前我们回家去，每天晚上只干三个小时，多了不干，白天时间完全自由，这活是不是更适合晚上赚点小钱。”
    “是的，而且不费事，也就买了红薯稍微清理掉泥土还有坏掉的，剩下的都是晚上塞进去烤就成，不会太耽误时间。”
    两人正吃着红薯，杨澜走了过来，满脸羡慕看着他们，眼底深处还有隐藏的嫉妒。
    他们感情可真好，不像自家男人动不动打人，她的脸到现在都有些火辣辣。
    不自在扯了扯嘴角：“我想要个红薯，麻烦大妹子了。”
    司念嗯了一声，利索给她包好红薯递过去，看着她脸上的伤，关心道：“大姐，我这里有消肿的药膏，你要不要抹一下。”
    女人身体一僵，有些难堪低下头：“不用了，我这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多谢大妹子了。”
    她在炫耀什么，就不能当没看到嘛。
    司念还想说些什么，袖子被男人扯了扯，抬起头看过去，见他摇摇头瞬间不再说什么，收了钱看着对方带着孩子回去。
    心里叹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休息。
    姜衡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出门在外，有些同情心要不得，你看到没刚才你说了，那大姐的脸色有些怪。”
    “人家才是夫妻，打打闹闹她也还是会护着那男人，甚至会觉得你在炫耀什么，她反而更容易记恨你。”
    女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被人欺负的时候很可怜，可一旦有人伸出手来，她又会觉得在嘲笑她。
    最好的就是当没看到，不管不问对自己最好，有些事就不能管。
    司念眼神茫然了一瞬，虽然有些想不通，不过自家男人肯定不会害自己，听话就是了。
    “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不多问了。”
    带红薯回去吃的女工，很快把消息传开，不少人都知道南门口这里，有一家烤红薯好吃，一下班从别处跑过来买。
    其他摊位的人，看着那乌泱泱一片买红薯的人，自己摊位没什么人，脸色阴沉沉不太好看。
    有人心思不正的，已经在想法子要怎么把人给赶走了，以前这两夫妻没来的时候，他们的生意还算是凑合。
    现在他们一来，自家生意都被抢走了。
    九点左右摊位陆续撤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进了巷子里，敲敲门进去后，看着那流里流气的男人客气道。
    “猛哥还没睡呢，正好我这里有件事要跟您说，纺织厂南门口那里出来个刺头，把我们生意都给抢走了。”
    “那生意简直是好到爆，晚上那两三个小时啊，估计都能赚一二十块钱，那一个月下来三四百呢。”
    张猛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坐直身体看着他：“哦，你们在那里都做这么久了，生意都没人新来的好，可真是够废物的。”
    男人面色一僵，讪讪道：“……这个我们确实比不过，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法子，居然能把烤红薯做那么好吃。”
    “您知道的，之前那里也有个烤红薯的，没几天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不知道这两个怎么那么厉害，哎。”
    “嗯知道了，今晚上我带兄弟们去看看，那边那么太平都是我们的功劳，没我们保护的话，哪里有你们做生意的份。”
    男人点头哈腰：“是是是，这一切都多亏了您，那他们家生意那么好，这保护费是不是该收高一点啊。”
    张猛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你是在教我做事嘛。”
    “不，不敢，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提，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着弯着腰转头出去了。
    张猛喝着小酒惬意道：“我去睡一觉，今晚上带几个兄弟去瞅瞅，尝尝看到底做的多好吃，生意真能火这样嘛。”
    “是，猛哥。”
    晚上六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姜衡两人来到之前摊位，开始拿红薯出来烤着，时不时捏一捏再烤，这样烤出来的红薯会更软糯好吃。
    没多时摊位前多了十来个人，张猛看着那个温婉的小美人，确实是眼前一亮啊，吸了吸鼻子红薯香味很甜。
    “喂，红薯好了没？”
    姜衡抬头扫了眼，见他们十来个人，看着有些流里流气不像是正经人，低声道：“还没，要再等半个小时能好。”
    张猛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着：“这红薯烤这么慢，你们卖多少钱一个，一晚上能赚多少钱？”
    见他们不吭声，张猛嘴角邪肆勾了勾。
    身后小弟不干了，呵斥道：“问你话呢哑巴了，我们猛哥问什么老实说，这一片都是归我们管。”
    “你们能安生做生意，那都是多亏我们知道不，不说话信不信我们砸你摊子。”
    司念脸上变了变，伸手抓了抓姜衡衣角。
    姜衡合上烤炉盖子，抬起头看向他们：“刚来没几天不清楚，我们这也只是小本生意，一天赚几块钱辛苦费罢了。”
    “哈哈是嘛，那我可不信，我们保护你们能做生意，你们不应该有点表示嘛。”
    “这样吧，以后每天晚上你们给十块钱，就当我们保护你们的报酬了。”

 第356章小混混盯上要钱

    其他摊主听到这话，眼里满是看好戏。
    会赚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多交钱给这些混混，他们平时一晚上给一块钱，这夫妻俩要给十块钱呢。
    生意不好的时候，估计一晚上白干。
    姜衡听着这挑衅十足的话，嘴角压了压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戾气，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平静：“不知道他们摊位一晚上多少钱？”
    小弟开口道：“他们生意太差，一晚上一块钱，你们生意好一晚上十块钱，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嘛。”
    “你看，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出来巡逻，这个天看着还好是吧，那要是冬天很遭罪的。”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啊，能者多劳嘛，你们既然这么能干，那以后赚钱机会多得是，今晚上的十块钱交一下。”
    “前两天的，我们就当给你们照顾了，来，快点给钱吧。”
    小弟们说着还去拿红薯，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满意点点头：“味道确实很不错，难怪那么多人来买，好好赚钱啊。”
    姜衡看着他们吃，眼底一寸寸结冰。
    手碰到一个胳膊粗的烧火棍，心里很清楚这个头不能开，一旦开了，今天是十块钱保护费，明天就能是二十。
    他们最后白干活，钱落对方手里，这胃口喂大了，那以后可是没好日子过的。
    “好吃嘛，一个两毛钱给钱！”
    众人哄笑成一团：“猛哥你看他开这种玩笑，简直笑死人了，我们吃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实在是太可笑了。”
    其他摊位的人也在看热闹。
    姜衡低头看一眼手表，还有不到半小时女工们下班，是要加快点速度解决了，不然等会耽误做生意啊。
    “你们确定不给钱吗？”
    “哈哈当然了，我们能吃你的东西，那是给你们面子，不要不识好歹懂不懂。”
    张猛吃完一个红薯，觉得胃里舒服很多，笑眯眯道：“老实给钱啥事没有，不然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不然你去别地儿摆也成。”
    姜衡思索了下，爽快应下来：“行，不就是想要钱嘛，我们去那边巷子给钱。”
    “嗯？给个钱还那么多事，这里也能给，为什么要去那边。”
    废话，在这边万一碰到炉子咋办，他的烤红薯不是要被误伤嘛，自然是不成的。
    拿出大团结来，甩了甩示意他们走。
    临走前，悄悄把烧火棍塞司念手里，媳妇之前也跟糯糯一起学过，自保能力是有的，不行还有烧红的火钳子干就完了。
    司念手抖了抖，担忧看着他：“……”
    姜衡拍拍她肩膀，笑着说：“没事媳妇，我一会就回来了，你在这里看着炉子，等下七点她们该下班来买红薯了。”
    “好，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
    “猛哥是吧，你们都跟我来，我们去那边给钱可好。”
    张猛挑挑眉，饶有兴趣看着他，这人有点意思还找偏僻地方，就不怕被他们揍一顿嘛。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
    “好啊，哥几个瞧瞧去。”
    十来个人进了巷子，姜衡从口袋里拿出大团结来，随手丢在地上：“猛哥我赚钱不容易，你们这要钱自然也不能容易。”
    “要钱就是要饭的，要有要饭的态度，现在你们可以跪下来拿，也可以过来捡。”
    一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唰得变了。
    小弟怒骂着：“玛德，你是不是想找死，一个人居然敢这么挑衅我们，今天老子不打你求爷爷告奶奶跟你姓。”
    姜衡嗤笑一声：“我可不想有你这种鳖孙，过来吧，也让我看看你们多大本事要钱。”
    握紧了拳头，骨头咔咔作响。
    摊主们互相对视一眼，好奇看着那边巷子，小声嘀咕着：“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你们说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猛哥他们要钱，直接干脆给钱就好了，非要跟他们去巷子做什么，那不是白白送上门让人打。”
    “你想什么呢，一晚上收十块钱诶，要是你，你能心甘情愿给不。”
    “这……钱收得是有点多，可谁让他们生意好，这生意好给的多点应该的，要是跟我们一样一晚上就一块钱可以了啊。”
    很快巷子里响起惨叫声，众人不由得看过去：“这是打起来了嘛，你听到惨叫的是谁不，看起来很激烈啊。”
    “要不要过去看看，别出人命了。”
    司念一颗心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神色，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不到十分钟，姜衡看着躺了一地哀嚎的人，蹲下身来递一块钱过去：“一个地方一个规矩我懂，你们收他们多少钱我就多少。”
    “想多收我一分都没有，好了，该给你们的保护费给了，现在你们该给我结算红薯钱了。”
    “来猛哥，一块钱保护费收好了，我给你们算算红薯钱，刚才你们吃了十个烤红薯，一个是两毛钱也就是两块钱。”
    姜衡伸出手来：“你们谁来结算一下，不给的话，我只能自己翻你们口袋了，要是不小心扯下来什么东西别怪我啊。”
    小混混们想到刚才这人，打起架来那凶狠的模样，齐齐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拿出来两块钱递过去。
    “给，给你的红薯钱。”
    姜衡伸手接过来，笑得很满意：“这样就对了嘛，你看我也是个规矩做事的人，你们要保护费我会给，大家一视同仁就好。”
    “同样的，你们吃东西也要给钱，这个叫天经地义，以后想吃红薯再去找我买，拜拜。”
    说着转身大摇大摆出去了，小混混们龇牙咧嘴看着他离开，疼得哎呦哎呦个不停。
    “猛哥我疼，好疼啊，这家伙下手怎么这么狠，那身手也太厉害了，以前不会是军队里退下来的吧。”
    “嘶嘶～～～”
    “狠，太狠了，专门朝着软肉上打，我的屁股感觉要成几瓣了呜呜。”
    张猛脸色黑了黑，呵斥道：“闭嘴，丢死人了，奶奶的还不快点起来走人，还要继续丢人现眼不成。”
    摊主们见他回来，瞪大眼睛目光错愕。

 第357章不好惹

    姜衡看都看他们一眼，回到烤炉前坐下来，神色如常笑笑：“快七点了，她们应该要下班了，咱们卖完早点回去。”
    司念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下担忧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受伤，我跟他们只是友好谈了谈，每天晚上我们也是一块钱保护费，他们吃红薯的两块钱也给了，还是很好说话的。”
    其他摊主诧异看着他，说话不自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兄弟，你们在巷子里说了啥，他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是啊，以前我们想不给，那都是挨一顿打，你这要是打赢了何必再给钱啊。”
    姜衡神色平静：“一个地方一个规矩，在规矩内做事可以，要是对方破了规矩，我不介意破了人。”
    “……！”
    摊主们对视一眼，胆子大一点的试探道：“兄弟，你这身板看着就厉害，不会以前是部队里当兵得吧。”
    “就是，兄弟这一来，我看你就很不简单。”
    正叽叽喳喳说话的功夫，铃声响起来了。
    女工们嚷嚷着：“走，我带你们去买，那家红薯可香可甜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红薯，而且吃一个都不胀人。”
    “大小个头适合我们吃，要是男同志吃的话，那一个有点小了。”
    “哈哈是嘛，早就听你们说那家好吃，这次我一定要尝尝看，要是真好吃的话，放假的时候多买点回家给我娘尝尝。”
    “我娘说以前日子苦的时候，最是想红薯的甜，没红薯的话他们可熬不过来。”
    “是哦，大饥荒的时候日子苦。”
    女工们一窝蜂挤过去，姜衡大声喊：“大家排队都有啊，不要挤不要着急，都是烤好的速度很快都能买到。”
    众人闻言自觉排队来，看得其他摊位羡慕不已，人家这生意真是让人眼红。
    “哎，在这么下去，咱们也不用来了，这都卖不出去，要不我回去也弄红薯来烤。”
    心思活络的，已经想着有样学样了，就算不能像他生意那么好，只要有一点比现在强就好。
    夫妻两个相互配合着，姜衡负责拿红薯包红薯，司念负责收钱找钱，两人默契配合着速度很快。
    半小时不到红薯抢光了，还有零散过来的人，姜衡摆摆手：“不好意思，今天烤的红薯都卖完了，要买的话明天早点来。”
    林红红无奈笑笑，难掩眼神里的失望。
    “哎，都怪加班太晚了，不然我今天肯定能抢到，老板你明天可要多烤一点，这一点可不够卖得呀。”
    “哈哈好，我明天晚上一定多烤点。”
    两人对视一眼，不到两小时收摊了，这一晚上也赚二十块钱呢，来钱的速度远超过司念想象，关键是不费事不耽误时间真好。
    现在回去睡觉还早，白天也不影响干点别的，坐炉子旁烤着也不冷，真好啊。
    姜衡把火熄灭，推着烤炉回小院。
    洗漱好后，一人靠在被子上，一人盘腿开始数钱，司念脸上的笑就没放下来过：“真好，镇上赚钱可真容易啊。”
    “有这个小生意在，接糯糯来，我们也不耽误做点别的，只是家里红薯不够了，明天一早是不是要回村子里。”
    姜衡嗯了一声：“回去这次多买点，买个上千斤回来放在地窖里，咱们留着慢慢卖，省得来回一直这么跑。”
    “菜地那边不用着急，交给爹娘老二老三就成，他们采摘后送去饭店，我回去拿钱分钱就成。”
    “明天我们回去买好红薯，再去一趟果园，带点水果放红薯摊上卖，给咱们家果园打打名气。”
    司念笑着点头，把钱收入盒子里后，一脸幸福道：“姜衡这日子真好，主要是不累人不耽误时间就能赚钱，以后就是有了二宝也没事。”
    “我晚上也能去摆摊，多好啊。”
    姜衡闻言忍不住捏捏她鼻子，没好气道：“赚钱的事男人来，你就赚多少是多少，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钱是赚不完的，我们要赚就赚轻松点的钱，蔬菜果园这边的钱更好赚，供不应求送货拿钱干脆了当。”
    摆摊也不错，只是容易遇上混混，他在身边的话还好，不在媳妇身边有点担心。
    司念收好钱熄了灯，窝在男人怀里一阵阵安心，闭上眼轻声说：“爹娘以后要是想来镇上，咱们这院子也能住得下。”
    姜衡拍拍她后背，没多说什么，两代人有两代人的生活方式，住一起矛盾多麻烦。
    “嗯，媳妇别想那么多，我们把小日子过好了，爹娘那边才能照顾得到，最好是分开住好一点，两代人住一起矛盾多。”
    “媳妇有功夫想这些，不如想想二宝的事吧。”
    说着一个翻身压过去，屋内温度很快上升，新家谁都听不到，也不用刻意压制什么，两人都比平日里放肆不少。
    一切结束后，司念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声音有些哑：“姜衡，二宝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行，这不是能强求的事，随缘就好，孩子嘛有兄弟姐妹就成，一个人我怕以后糯糯被人欺负。”
    “嗯，腰酸你帮我按按。”
    姜衡笑得一脸满足，诱哄着：“好，那媳妇你叫两声老公听听。”
    司念红着脸不吭声：“……”
    两人闹腾到半夜才睡，第二天天不亮，司念扶着腰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疼得厉害，果然还是不能太放肆折腾。
    回村子里姜衡拉着板车，司念靠在上面睡着了，等到村口才醒过来。
    村里人见他们好几天没回来，凑上来打听着：“衡小子，你们这是去哪里了？这几天都没看到人影。”
    “奥，我们在镇上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啊，那是做什么小生意。”
    “烤红薯赚点辛苦钱，总比闲着要好不是，正好咱们村子今年种红薯多，我就想着不如卖烤红薯消耗消耗。”
    大娘们一听来劲了，纷纷嚷嚷着：“衡小子你要多少红薯，不如去我家看看，我家的红薯土都给弄干净了。”
    “你要是买回去的话，都省事不用自己弄土了，还可以随意挑选，破口坏掉的不卖给你。”

 第358章要一千斤红薯

    姜衡笑着点头，他能提红薯的事，也就是希望从村里人买红薯，这红薯能卖一整个冬天，大冬天闲着干什么呢。
    不累人的话，能多赚点都是好事。
    其他人一听也凑过来：“还有我们的，衡小子你大概要多少斤啊，要是不够的话也从我们这凑凑。”
    “对对，不够的话我们来凑，钱不钱的没事，等你卖了烤红薯再给一样的，大家乡里乡亲的相信你。”
    开玩笑，家里的红薯太多了，根本吃不完，拉镇上去卖也卖不掉，简直要给他们愁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衡小子想买，那还不赶紧弄出去，以衡小子赚钱的本事，那钱是绝对不会拖欠的，他们这一点还是很放心的。
    司念静静听着没说话，有人打听红薯赚多少钱，她也就说一点辛苦费，具体多少打死就是不说。
    人就是这样，不知道你赚具体钱多少的时候，可能不会有那么多恶意，一旦知道具体多少钱，那心里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是会在红薯上加价，就容易搞事情，这就是人性天生如此。
    姜衡笑着说：“好，我先去一趟村长家，等会去你们那称重，我这次回来需要一千斤，麻烦你们回去看看可够。”
    “等这次卖完了，下次我再回来继续买，价钱的话都是一斤五分钱，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可以嘛。”
    几人忙点头，现在只要能卖出去就成，这个价格其实也很不错了，衡小子确实没怎么占他们便宜，真是个厚道的孩子啊。
    姜衡算了下，一个红薯三两多，卖的话是两毛钱一个，这里外利润就翻了几倍，成本低利润可以适合干。
    司念直接回家看女儿了，姜衡一个人去了村长家，简单把事情说了下，村长知道烤红薯好卖后很高兴。
    “好好好，还是你这孩子能干啊，村里人那么多红薯我都愁死了，现在你卖红薯能卖出去是好事。”
    “是，但我这一个摊位卖烤红薯消耗慢，到时候有其他人想买的话，我可以当中间介绍人，倒手转卖一下这样速度更快。”
    村长当然没意见，只要能把村里红薯解决掉，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
    姜衡几家凑了一千斤，当时就把钱给结算了，省得以后扯皮，村民们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没卖出去红薯的村民们，见状有些着急，带着几分恳求：“衡小子，你那红薯要是不够了，下次你一定要来我家买啊。”
    “好嘞，下次回来买你家的，没啥事的话我就回家了，还要赶在天黑前回镇上。”
    姜一帆见他回来，直接拿着账本和钱进了屋：“大哥你回来了，送饭店的那些菜我都记账了，你看下账本我把钱给你。”
    “嗯，去把门关上，把老三小妹也叫来，我们开始分钱了。”
    “好的大哥。”
    姜一帆眼睛一亮，神色难掩高兴。
    很快全家都聚集在堂屋里，姜衡放下账本，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始分钱：“爹娘，你们这次一人分九十六，是你们自己管嘛。”
    “好，这次我们自己来管，家里有个要花钱的地方，我们自己拿就不找你们要了。”
    “这钱你们收好了，后面还是继续那么干，等几亩地的菜都采完，差不多冬天也过去了。”
    三兄妹面露喜色，兜里有一百多块钱，这还只是一个月不到时间，大哥实在是太厉害了，跟着他干根本不愁没钱。
    虽然大哥赚更多，那不是他们能眼红的，只要自己有得赚就成。
    姜衡扫过他们，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气势：“你们都好好存钱，以后一起去镇上买房子，到时候照顾爹娘也方便很多。”
    姜为民一怔：“啊，去镇上，那一套房子要好几千吧，我们这乡下人哪里能去，那吃喝都是要花钱买去不起。”
    “现在家里生意挺稳定，收入来源也不错，我也提前给你们托个底，以后糯糯我是要带镇上上学的。”
    “我们在镇上做生意，你们不去的话，难道在家里刨土不成，后期一起去镇上更方便，有了生意有钱还担心去不起嘛。”
    姜家人一脸震惊，在他们的观念里，能去镇上的人那都是万元户，要么就是本身就是镇上人，他们乡下人怎么配去啊。
    “……！！”
    姜衡没说话，等他们消化差不多才开口：“镇上一套院子四千左右，你们努力攒钱的话，以后去镇上买一套就够住了。”
    “家里的地不会丢的，我还要搞生态化种植，这个以后你们就懂了，反正跟着我干，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能买房。”
    姜朗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大哥，你这次画的饼比之前更大了，那镇上房子好贵好贵啊，我们哪里买得起。”
    姜衡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做梦都不敢，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额，好，我一定努力攒钱就是。”
    姜卫民看向小孙女，有些迟疑：“老大，糯糯毕竟是小姑娘，随便上几年学算了，还要去镇上上学嘛。”
    “我听说镇上上学花钱厉害，要是儿子你去就算了，一个闺女而已不值当。”
    姜衡视线凉飕飕扫过：“我说值得就值得，就算不是糯糯上学的事，你们年纪大了，以后有个急病什么的。”
    “村子里到镇上板车要一个小时，等到了尸体都凉透了，要是在镇上的话，那去医院二十分钟的事。”
    “老头子你也别瞪眼，这不是说话那不难听的事，这本来就是实话。”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爹，大哥这话也是关心你们的身体，我们年轻身体扛得住，你们年纪大了不去镇上真得不方便。”
    “那我们现在多多攒钱，等以后凑齐四千了，让大哥在镇上买个房子，我们到时候也算在镇上有个落脚地。”
    呼呼，镇上有个落脚地的话，以后找对象也会很容易，还是大哥有远见啊。
    姜卫民思索了下，这话也确实有道理。
    “成，现在家里都听你的，你看着办就成。”

 第359章老大买院子了？

    姜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妈，做点饭我们吃完要走，红薯生意做得很不错，晚上只要干一个多小时就能回家。”
    “白天也没什么事做，我想把糯糯带去，正好我媳妇看糯糯，晚上我们去卖烤红薯，卖菜的话我白天去干。”
    “家属院那边，我已经有稳定客户了，只要菜送过去很快就能卖完，也不费多少时间，照顾糯糯的话完全没问题。”
    王秀英一听心里有些慌，孩子在家嫌闹腾，可这一下子要是走了，她这心里空落落的。
    “那你们带糯糯去，这是要去多久啊？”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不确定，那一千斤红薯卖完就回来继续买，大概要十来天回来一次，你们要是想我们了就去镇上看看。”
    “幸福街22号院子，那是我们住的院子。”
    王秀英诧异道：“你们租了院子啊，那一个院子好大要好多钱吧，这红薯便宜能赚多少钱，这不白搭院子租金上去了。”
    见大儿子没吭声，王秀英不解道：“老大，你怎么不说话啊。”
    姜衡坦然道：“不要租金。”
    “哈哈胡扯，别说笑了，你住人家的院子凭啥不要租金，真是的……”
    姜一帆瞳孔一缩，看着大哥大嫂试探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这幸福街22号院子不会是你们买下来了吧。”
    “嗯，老二你这脑子书没白读。”
    姜朗瞪大眼睛，惊呼道：“卧槽，大哥你是不是早是万元户了，不是你咋不说一声，这可是咱们家大好事啊。”
    姜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叫什么叫，你是要让人都知道，好上门来找我借钱嘛，我是什么冤大头不成。”
    “不，不是，我就是觉得太震撼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不可思议啊。”
    “多动脑子，多折腾生意，钱不就来了嘛。”
    姜家人深呼吸，只觉得脑子有点要爆炸，这老大要么不做，要么回来就是丢炸弹。
    姜一帆想到口袋里的一百多块钱，刚才还窃喜的心情，瞬间跌入冰窟窿了，他跟大哥这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这点钱，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房子。
    “老大，你说得镇上买房子，原来不是在画大饼啊，那你都买了我们为啥还要买。”
    姜衡也不客气：“废话，那是我自己赚钱买的院子，当然是我们一家住，你们偶尔去住住可以，走亲戚也可以。”
    “都一起住那能行嘛，以后你们自己赚钱自己买房子，别在一块挤，老二老三也要娶媳妇的，都在一起压榨我媳妇干家务不成。”
    “老头子，这孩子大了需要分开的时候，那就是要分开的，到时候直接镇上买个两三套院子，分开住落个清净。”
    姜卫民听了心慌：“你们不跟我们一起住嘛，那以后我们摔了什么的，喊人都喊不到。”
    姜衡看着他开口：“不会，都买在附近就是了，有事随时能照顾到，你不是也没跟爷奶一起住嘛。”
    “我在镇上买院子这事，先不要对外说，对外就说是我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就说是二十块钱，省得有人惦记麻烦。”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钱也分好了，我带媳妇孩子去果园那边，摘点熟了的果子去镇上卖。”
    一家三口出去后，堂屋里彻底炸锅。
    姜朗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两巴掌，捂着脸：“会疼，那我不是做梦诶，大哥一个人居然已经是万元户了。”
    “爹，这要是县里人知道，那都是要来拉横幅放鞭炮得呀，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脸上有光诶，爹你有没有觉得脸上有光。”
    姜为民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理这个缺心眼玩意：“那你去说吧，看看这脸上有光重要，还是你大哥把你脸揍开花重要。”
    “这家里啊我也看出来了，以后都是得靠老大，我是做不了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先说好啊，你们说归你们的，我反正当没听到，老大要揍也是揍你们去。”
    三兄妹的喜悦冲散差不多了，抬起头看着房梁，好像万元户的家庭，也没感觉太大区别，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大哥跟以前还是一样，也没有鼻孔朝天，算了，瞬间也没想分享的冲动了。
    算了算了，日子还是那么过呗。
    姜衡带着媳妇孩子来到果园，看着那硕果累累的葡萄藤架子，草莓一眼看到很多红，这才几天就熟了这么多。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去：“爸爸你看，好多草莓红红了，我要摘了一起去卖。”
    “好，这次带你一起去镇上，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不可以捣乱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知道的，陌生人都是大坏蛋。”
    “嗯，你房间的柜子还没弄好，你去看看可有喜欢的，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以后你自己睡一个房间。”
    糯糯一听有些害怕，这几天跟奶奶睡都没睡好，跟姑姑睡还打呼噜好吵，她不想一个人睡。
    “爸爸，我要跟你们一起睡。”
    “那不行，你都多大了，过两年都可以上学了，再说了自己一个房间好大，你难道不想要自己有房间嘛。”
    姜衡摸摸她脑袋，轻声哄着：“你看姑姑也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你现在都有房间了多好，咱们家院子里还有果树呢。”
    “你去了摘果子吃，要是想家里小朋友，过两天送你回来也可以。”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点点头：“那好吧，我听爸爸的，那我就一个人睡，那我要好看的柜子。”
    “行，你自己到时候去选花纹。”
    “白天上午爸爸没空，下午有时间我们去选。”
    一家三口摘了满满两大筐，说说笑笑朝着家里走，中午吃的很丰盛。
    王秀英知道他们不常回来后，干脆把家里老鸭杀一只，中午直接给红烧了，下午老大还要去镇上忙得很。
    饭桌上夹鸡腿放糯糯碗里，王秀英有些舍不得：“糯糯啊，你要是在镇上不习惯，就回来跟着奶奶好不好。”
    “恩恩知道了奶奶，我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们不用太想我哦。”
    “你去镇上要听话，不可以乱跑知道不。”

 第360章糯糯来新家

    糯糯笑得乖巧可人，奶呼呼喊着：“知道了奶奶，我很聪明的不会被人骗，爸爸也教了我怎么打人最疼。”
    “你们要是想我的话，也可以去镇上看我，人家这次去镇上，是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做生意赚钱的。”
    “哈哈，好，鸭腿给你的吃吧。”
    王秀英虽然更看重孙子，可孙女也是姜家的孩子，一直在身边长大，这一下子要走还真是舍不得。
    一顿饭吃完后，姜衡把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下，睡了一觉把藏起来的钱盒子收走，锁上门带着媳妇女儿走了。
    糯糯坐在板车上，小腿晃悠着悠哉悠哉：“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再见，我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平时一起玩的小朋友们，大声喊：“大毛，黑蛋，煤球我去镇上了，等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拜拜。”
    小孩子们见她走了，忙追上来叭叭问着：“糯糯，你这次去几天啊，我们老大没了那要听谁得呀。”
    糯糯轻哼一声：“笨蛋，当然听大毛的。”
    叽叽喳喳送到村口，糯糯吸了吸鼻子有些舍不得，挥着小手：“你们都回去吧，不要再送了，要出村子了。”
    “恩恩，那糯糯你早点回来看我们啊。”
    “知道了，会回来的。”
    等走远了些，糯糯越想越舍不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反正现在离得远了，就是哭他们也看不到不会丢人。
    司念在一旁走着，看她哭得伤心，忍着笑有些无奈：“要是舍不得的话，下次你就在村子里跟着奶奶，我跟你爸爸去做生意。”
    “唔，不要，我也舍不得你们啊，小伙伴跟爸妈要选一个的话，那还是选爸妈吧。”
    “没事的妈妈，我就是哭一哭就好了。”
    糯糯擦了擦眼泪，感觉心里好点了，坐在板车上腿有点发麻：“妈妈，我要在下面走不想坐板车。”
    司念伸手把她抱下来，手牵着她走。
    “好，那你跟妈妈一起走，要是累就上去坐着。”
    小姑娘看到蝴蝶，小跑到前面，蹦蹦跳跳追蝴蝶去了，哪里还有刚才伤心的样子。
    司念无奈摇摇头：“这丫头变得可真是快，刚才还说舍不得村里小伙伴，现在眼睛只盯着蝴蝶了，你看她还想的起来不。”
    姜衡视线看着那个小身影，笑着说：“没心没肺活得开心挺好，太重感情的人容易伤神，我看闺女这样就挺好。”
    一家三口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镇上，糯糯坐在板车上蔫巴巴，等到镇上精神头才好些：“嗯？爸爸到镇上了诶。”
    “到了，等会我们就去新家了。”
    “好呀好呀。”
    司念想着去买点菜，晚上做点好吃的，当是庆祝买房子的事了，天黑后就要去卖烤红薯，得早点吃饭才成。
    小家伙东张西望着：“爸爸，这里的地没有泥巴诶，我的鞋子不会脏掉了。”
    “嗯，我们家里也是青石板，不会脏鞋子，等会你去院子里逛逛好不好，不要跑出去知道了嘛。”
    “知道了爸爸。”
    一家三口进了巷子，糯糯笑得乖巧嘴甜喊着：“阿婆好呀，漂亮婶婶好，姐姐你穿的衣服真好看……”
    一路上把人都给哄了一遍，街里街坊看到这么个粉雕玉琢的粉团子，都喜欢的不得了，这个给点吃的那个给点吃的。
    到自家门口的时候，糯糯小包包里都被塞满了，在地上蹦蹦哒哒：“妈妈你看，他们都好喜欢我哦。”
    司念摸摸她小脑袋：“嗯嗯，大人都喜欢有礼貌的好孩子，好了我们到家了，你去自己跑着看看好不好。”
    “好呀妈妈，小包包给妈妈。”
    进了院子后，糯糯进院子东看看西看看，小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站在杏子树下眼巴巴看着，蹦跶着摘了去找水洗。
    姜衡把红薯都放地窖里，司念去做饭去了，小家伙满院子跑，咯咯笑着：“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摘到果子了。”
    “这些果子都是我家的，我可以随便吃嘿嘿。”
    厨房里一人烧火一人做饭，小家伙跟前跟后：“妈妈好香啊，晚上我们吃什么？”
    “晚上吃水煮鱼，你不能吃辣椒，我们就做不那么辣得，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松鼠鱼，红烧肉也有的。”
    糯糯拍着小手：“哇，好多好吃的。”
    司念看着女儿眉眼温柔：“嗯，好多好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妈妈说，妈妈白天没什么事做给你吃。”
    “不过呢，你也要把该学的完成了，那边墙上黑板以后是你学习的，妈妈会教你。”
    “好的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四点多一家人坐一起，姜衡简单说了几句，笑着说：“好了，我们开始吃吧，尝尝爸爸做的松鼠鱼怎么样。”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简单收拾了下，推着烤炉朝着纺织厂那边去，路上见到人打个招呼。
    “衡小子，你这是又要出摊了，你们是卖什么得呀。”
    “烤红薯，王婆要是喜欢的话，等下回来我给你留两个，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一点药没打。”
    “哈哈好，那等你回来给我留两个，我买给小孙子吃。”
    姜衡一家三口到原来位置，把东西摆放好，小家伙也跟着忙前忙后，好奇看着其他摊位：“爸爸，他们也跟我们家一样卖东西嘛。”
    “对啊，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去买了坐在这里吃。”
    这几家摆摊的他看过，东西做的还挺干净，除了一对老夫妻，那东西弄的太脏。
    糯糯指了指：“爸爸，那个爷爷做什么的？”
    “……小糖人，那家不能买。”
    “为什么呀，那家不卫生，吃了会拉肚子，你想吃的话白天换一家买。”
    司念把草莓葡萄摆了点出来，小糯糯坐一旁吃着，果香味慢慢顺着风吹过去，有路过的人不由得看过来。
    实在是那红色太耀眼，让人根本移不开眼，葡萄，这个季节了居然还有葡萄。
    有路过的人没忍住的，凑过来问：“同志，你们这个红色的是什么，乡下野果子吗？”
    “不是，这个是草莓，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

 第361章草莓受欢迎

    罗红梅想到家里孕吐的儿媳，认真道：“同志，那你这草莓孕妇能吃嘛，我儿媳最近孕吐正厉害的时候。”
    “说是想吃一口酸的，我买回去的苹果李子都不想吃，我看你这草莓挺新鲜，要是孕妇能吃我也买点。”
    她家里不缺钱，儿媳妇家里条件也好，可有的东西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买回去的水果不喜欢吃，饭也一口吃不下愁死她了。
    司念柔声道：“大姐，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家这草莓孕妇吃可好了，酸酸甜甜不腻人，您自己尝尝味道怎么样。”
    “啊，这尝一个多少钱？”
    “不要钱，买东西之前尝尝多正常啊，不然不好吃买回去不是浪费了，您尝尝看草莓和葡萄，觉得好就买点回去。”
    “要是不合口味，那就不买没事的。”
    罗红梅闻言笑了起来，这小夫妻做生意是有意思，牌子上写四块钱一斤的东西，居然给人免费尝尝。
    要么是这东西成本很低，不在乎别人占一点便宜，要么是对东西有底气，觉得尝过就一定会买。
    “好，那我尝尝看。”
    拿了一颗草莓放嘴里，果香浓郁的草莓果肉入口，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就是比她吃过的任何果子都要好吃。
    眼睛一亮看着那水灵灵的草莓：“嗯好吃，这个果子可真好吃啊，妹子给我来一斤。”
    “好的大姐，您再尝尝看葡萄，我们是有两种口味的，一种是青色的偏甜一点，这种黑色的酸甜口的。”
    罗红梅尝过后，挨个都买了一斤回去，反正天气凉快，就是一两天没吃完也不会坏掉，儿媳要是不喜欢她带去办公室吃。
    这果子太好吃了，错过这一次，谁知道下次啥时候才能有啊。
    司念也很高兴，这大姐一个人就买了不少，包好东西后抓了一把青菜：“大姐，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种的青菜，您拿回去尝尝不要钱。”
    罗红梅闻言笑意加深，谁不喜欢白送的东西呢，哪怕是一把青菜，那也是不要花钱的。
    “好，那多谢大妹子了，要是我儿媳妇喜欢吃，那以后我多来买买。”
    “恩恩，大姐您拿好慢走。”
    等人走远了，对面摊位的人开口：“大兄弟，你这果子几块钱一斤诶，这么贵也有人买嘛。”
    姜衡笑着点头：“是啊，这纺织厂领导多，这果子贵是贵一点，不过味道也是真得好，总会有不缺钱的人买尝尝。”
    “也是，可惜太贵了，不然我也想买点回去给孩子尝尝。”
    闻着空气里的果香味，都有点馋。
    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眼巴巴看着草莓，糯糯见状走过来，见他伸手要拿忙拦着：“你要干什么，这是我家的草莓没花钱不能拿。”
    杨澜忙小跑过来，抓过儿子的手就打，呵斥道：“你这干什么呢，没看到这东西多贵嘛，我们哪里买得起。”
    “馋死你得了，真是气死我了。”
    司念有些不忍心，看了眼自家男人，小声说：“能不能给孩子点尝尝，这孩子挺可怜的。”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压低声音：“媳妇想给就给吧，不过这给过一次，他们要是愿意还一张饼那就还可以，要是白拿下次不能再给。”
    “好，我就给两颗草莓，葡萄要一整串好卖，不好摘给孩子。”
    司念拿了两颗草莓递过去：“大姐，这个给孩子尝尝看，都是我们家里种的，虽然是贵了点，不过这个东西也费事。”
    杨澜闻言眼睛一亮，忙伸手接了过来：“好，那谢谢大妹子了，都是我没把孩子教好。”
    “虎子不许这样听到没，别人的东西，别人没说得时候就是不能拿，那叫偷不知道。”
    小孩子直接抢过去，三两口吃完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架子上草莓，伸手指着：“妈妈我还要，你快点买给我吃嘛。”
    杨澜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哈，我家儿子被我给宠坏了。”
    糯糯在一旁看着撒泼打滚的人，鼻涕挂着可脏了，小声说：“妈妈，我不喜欢他，他身上好脏啊，我不要跟脏小孩玩。”
    “……嘘，不要这么大声音说。”
    “哇哇哇~~~~”
    那魔音一般的哭嚎声，吵得人脑子疼，杨澜求助般看着司念，这姑娘心肠软，应该还会再给一点吧。
    司念看着哭嚎着的孩子，还有那想占便宜的大姐，低下头当没看到没听到，这白送的话，一下吃多少算个够。
    母子俩最后是被男人带走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传来。
    “哎，是我多嘴了，这草莓真是不能白送，姜衡你下次拦着我点。”
    姜衡笑了笑：“没事，有我在呢，他们还能白抢不成，你问问糯糯吃不吃红薯，这一炉子快要好了。”
    小家伙听到忙凑过来，小手举着：“吃，我吃红薯的爸爸。”
    “一个我吃不完，跟妈妈一起吃。”
    “好，你跟妈妈一起吃。”
    母女俩凑一起吃着红薯，小糯糯小口小口咬着：“妈妈这个红薯好甜啊，我好喜欢吃，大姐姐们什么时候来买红薯。”
    “七点下班过来买，等下一忙起来，妈妈可能会顾不上你，你记得不能乱跑知道嘛。”
    “嗯，知道了妈妈。”
    七点铃声响起，姑娘们小跑着冲了出来，一眼被架子上的东西吸引住目光，很难不注意到啊，果香味实在是太浓了。
    “老板，你这架子上的是什么？”
    “草莓还有葡萄，那边盒子里的是切好试吃的，你们可以试试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买一点，不过这个东西有点贵。”
    “四块钱一斤？这什么东西好贵啊。”
    排在前面的人拿着竹签子，尝了尝后直咽口水，几个人凑钱买了点，回去慢慢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呜呜。
    有人可怜兮兮道：“老板啊，你再弄好吃的来，不用等月底，我的工资都要在你这花完了。”
    姜衡哑然失笑：“哈哈，那是我的错了，姑娘们克制一下，这果子自己吃贵，不过送人的话可比苹果好多了。”

 第362章神奇

    姑娘们闻言懂了，其中也有不缺钱的，直接大手一挥都买了点，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走了。
    “哎，还是主任家女儿有钱，我要是也那么有钱，我把老板这里的水果包圆了。”
    “呜呜好香，怎么可以这么香呢。”
    *
    罗红梅提着水果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到呕吐声，心下意识提了起来，这么吐下去人一点营养没有怎么受得了。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红梅你下班了，你看看瑶瑶咋样了，不行的话还是送医院去吧。”
    这些天一直吐得，她心都揪起来了。
    “咳咳~~~”
    罗红梅忙上前扶着：“妈，你去检查没有，医生那边怎么说啊，是不是又胃疼难受了。”
    “没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现在是担心瑶瑶出事，这都一周了吃不下去，吃了就吐可怎么办啊。”
    “我们那个时候没这么严重，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严重，你去问问看她可有想吃的，下点面疙瘩怎么样。”
    “好歹是吃一点，不吃我怕她身体受不了，小伟在里面照顾呢，有些闹腾我年纪大了头疼得难受。”
    罗红梅把东西放桌上，轻轻拍着她后背顺着气：“好，我去问问瑶瑶吃什么，给她做点青菜面疙瘩也成，一股气喝下去就成。”
    老太太捂着抽疼的胃，眉头拧着。
    鼻子闻到果香味，顺着看过去打开一看，那红艳艳的果子不认识，凑近了点闻闻果香味更浓了。
    “红梅啊，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
    “奥，在路上看到的，我尝了下味道不错，叫什么草莓，另一个是葡萄我给妈洗一点尝尝看。”
    老太太看着那果子，破天荒来了点食欲：“好，那你给我洗一点尝尝，对了给瑶瑶端过去，看她吃不吃果子。”
    罗红梅点点头去洗了一盘子，分开点给老太太，剩下的端屋里去。
    屋内味道不算好，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媳妇，眼神都有些恍惚了：“小伟，不行的话还是把瑶瑶送医院去吧。”
    “好，我也觉得要送去，她这样一直吐也不是事，孩子没有营养哪里能扛得住，大人也饿得慌啊。”
    陆瑶忙摆手一阵干呕：“你不要跟我说那个字，我受不了会恶心。”
    缓了缓余光扫到什么，抬起头看过去：“嗯？妈那红色是什么啊。”
    罗红梅递到她面前：“我在路上买的果子，尝过了味道很不错，我想着你现在怀孕吃不下，或许吃果子能吃一点呢。”
    陆瑶伸手拿过一个放嘴里，那香甜的果香味充斥口腔，那股反胃莫名压了下去，眼睛亮了亮：“唔，妈这个很好吃。”
    “你……能得下去嘛，能吃就好，来这些都给你吃，我去给你下点面疙瘩。”
    “趁着你不孕吐的时候，你能吃几口是几口好不好，小伟你在这里照顾好了。”
    陈伟连连点头：“好，只要她能吃下去，要天上的月亮都没问题，再尝尝葡萄怎么样，这水果可真是水灵啊。”
    陆瑶一连吃了不少，精神头感觉都好不少了，按了按喉咙位置，那股恶心感是没了。
    “阿伟我感觉舒服好多了，我要下去走走。”
    “啊，你这有力气下床了嘛，不是，这是水果还是神丹妙药啊。”
    “哎呀你别管了，我要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太闷人了，再不出去，我感觉自己都要憋死了。”
    陈伟搀扶着她下去，两人慢慢来到屋外，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奶奶，眼神错愕：“奶奶，你不是胃不好嘛，也可以吃凉水果？”
    老婆子嗯了一声：“瑶瑶过来尝尝，这个味道真不错，你还吐不吐了。”
    “刚才吃了点东西好多了，奶奶也觉得好吃吧，我也觉得，好像吃了之后身体有力气了，没之前那么虚弱无力。”
    “哈哈你喜欢吃就好，明天再让你婆婆买回来，老婆子也觉得好吃。”
    没多时罗红梅端着一碗疙瘩汤出来。
    “瑶瑶来尝尝看，光吃水果不扛饿，再吃点疙瘩汤，那个老板娘还给了青菜，我看着挺水灵放了点在里面。”
    陆瑶看了眼冒热气的疙瘩汤，翠绿色的叶片点缀，看着就很清爽，笑着道谢：“好谢谢妈，这闻着就很香。”
    罗红梅紧张看着她吃，生怕下一秒又给吐了，等她吃完后轻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妈我喜欢这家的青菜，他们家在哪里卖的青菜啊，我吃这个就感觉很舒服，不会有反胃的感觉。”
    “小腹也没那么难受了，好吃的。”
    罗红梅有些犯了难，她只知道人家是卖红薯，这个菜也是随手送的，到底卖不卖菜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小夫妻是卖红薯的，今晚上也是运气好，我正好加班晚了点，看到有卖水果买了些。”
    “他们家这水果卖的贵，又送了我点菜，说是自己家种的，我要不明晚上晚点走，问问那个老板能不能多买点。”
    陆瑶连连点头，她从孕吐开始简直要被折磨死了，提到吃要吐，闻到味道要吐，只有这家的她不觉得恶心。
    罗红梅见儿媳没吐，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不少，花钱都不算什么，只要儿媳能吃的下去怎么样都成。
    “瑶瑶啊，你吃完了就散散步，别积食了，等下洗漱下去睡觉，明早上我给你再做这个。”
    “好，辛苦妈了。”
    “没事，这些水果小伟你别吃，留给你媳妇和奶奶吃，不过一次别吃太多，还是有些凉得。”
    “好嘞。”
    第二天晚上，罗红梅特意等到天黑后，那一对小夫妻带孩子来了，上前笑着问：“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嘛。”
    “记得，您是昨晚上来买草莓葡萄的大姐，怎么样带回去给儿媳妇吃，能不能吃得惯还会吐嘛。”
    “哈哈吃的非常好，不仅不吐了，连我家老太太也喜欢吃，所以我想想问问，你家还有多余的青菜卖嘛。”
    姜衡闻言懂了，这是来买青菜的。
    “有是有，不过我都是白天去家属院门口卖，您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单独给您留带过来，您下班从这拿走方便。”

 第363章醉酒汉子

    罗红梅眼睛一亮，感激道：“好，谢谢你啊小兄弟，你们家是哪里的，这蔬果种得这么好可真是厉害啊。”
    “奥，我们是小河村的，这菜是直接种在外面的，特殊的就是肥料，我们是用的熟肥不会有虫子也不脏。”
    “草莓跟葡萄这么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成本本身就很高，是在大棚里用木炭保温，那一天烧掉的木炭都不少……”
    姜衡简单科普了下，这都是实话，只是关键技巧不是大棚而是灵泉水，这个对身体也确实是有滋养的。
    罗红梅听完后，感慨道：“真是不容易啊，这么折腾下来是要费钱费时间，贵一点也是应该的。”
    “那小兄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明晚上给我留几斤蔬菜，我带回去给我儿媳妇吃。”
    “这十块钱给你当定金，明天晚上我来拿，咱们多退少补可好。”
    姜衡脸上笑容憨厚：“没事，我知道您在纺织厂上班，不用给定金的，明天晚上直接来再付钱好了。”
    罗红梅也是爽快人：“好，小兄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明晚上来买，我叫罗红梅是纺织厂二车间的会计。”
    “那我明晚来找你，今天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
    “好的，罗会计您慢走。”
    “嗯。”
    两人忙活到八点左右，红薯也卖差不多了，炉子里焐着两个烤红薯，那是说好了要给王婆婆家孙子留的。
    姜衡喊了一声：“糯糯，我们可以回家睡觉了，来跟上别乱跑。”
    “恩恩，知道了爸爸。”
    小家伙蹦蹦跳跳跟着，一会去抓着妈妈的衣角，一会去抓爸爸的衣角落，咯咯笑个不停。
    “爸爸，我今天交到好朋友了，王奶奶就爱孙子胖胖好好玩，他走路是这样砰砰砰的。”
    姜衡：“……糯糯啊，爸爸跟你说过了，要尊重其他小朋友，不可以去嘲笑别人胖，别人丑，别人笨之类的听到没。”
    “你想想看，要是有人说你今天小辫子好丑，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糯糯低头想了想，好像是会觉得好生气，歪了歪脑袋：“爸爸，没有人敢说我小辫子抽，我会打到他们说我好看为止。”
    “不可以这样，教你学武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欺负别人的人，你要是这样让我发现，爸爸一定会狠狠罚你。”
    “等下去王奶奶家，你去跟胖胖道歉听到了嘛，你说了胖胖是伤害了别人，是要跟人道歉请求别人原谅的。”
    “还有啊，拳头是用来保护自己，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欺负别人的，你记住了没有。”
    姜衡神色很严肃，看着有些吓人。
    糯糯有些怕：“爸爸，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对别人动手的，除非别人先动手还不道歉，那我肯定要打回去。”
    “说胖胖是不应该，我等下跟胖胖道歉，嗯，再给他糖道歉可以嘛。”
    “这个你要问胖胖，他原谅你了才而已，你说话伤害到的不是爸爸，问爸爸是没用的，要问胖胖。”
    司念柔声道：“爸爸说得对，我们糯糯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更不应该嘲笑别人，你说一句话很简单，可在别人心里会留下伤痕的。”
    “以前你黑的时候，村里娃娃说你，你是不是哭了。”
    糯糯眨巴着眼睛，小声说：“嗯，哭了。”
    “对啊，那你说胖胖的时候，怎么能知道他没背地里哭，伤害了别人要真诚认错要补偿，要得到别人原谅的。”
    “那，那我问问他喜欢什么，我送给他当道歉的诚意好不好。”
    “好啊，那你们慢慢商量着来。”
    一家三口走着，影子拉的很长。
    半路上的时候，糯糯似乎听到了什么，脚步停下看向一个方向：“爸爸，那边好像有人喊救命。”
    姜衡停了下来，看向那个方向竖起耳朵听，隐约听到些声音不是太清楚，后世的经历告诉他最好别多管闲事。
    不等他开口，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躲在他们身后哭喊着：“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那个醉酒的男人要欺负我。”
    “老板，你们救救我，之前我在你们家买过红薯的。”
    司念看向她认出来了，这是第一天就来买过红薯的姑娘：“好像叫柳韵对吧，你怎么这么晚在这里。”
    柳韵朝着司念凑过去，眼神里满是惊恐害怕：“姐姐救我，我是今晚跟其他工友约好，要一起回去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她们都没来，那个酒鬼冲着我来了，把我拖那个巷子里，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呜呜。”
    看了眼她身上穿着，衣服是有些乱。
    姜衡看着摇摇晃晃走过来的酒鬼，板着脸没吭声，看他要朝着媳妇去，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要做什么？”
    “嘿嘿，漂亮真漂亮啊。”
    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司念，姜衡的脸色唰得沉下来，他不想管闲事的前提是，不要有人非要作死撞上来。
    手上一个用力，随着咔嚓一声断裂声响起，男人忍不住张嘴要惨叫，被姜衡一巴掌扇地上去。
    醉酒男挣扎着要爬起来，还不等站起来，心口上一只脚踩上来，力道越来越大，那一点醉意瞬间消散了。
    “大哥饶命啊，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刚才都是我喝醉脑子不清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吧。”
    姜衡脚下微微用力，冷声道：“说，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啊，不说的话，你们两个都跟我去一趟公安。”
    醉酒男吓到了，忙一股脑倒了出来。
    “不，不是的，我是纺织厂的搬运工，是有人跟我说，在这里可以堵到柳韵，只要拖巷子里事情办了。”
    “她就必须嫁给我，说我是喝醉酒了，就算被人举报也不算流氓罪，我也是被人给挑唆了，大哥求你饶我这一次。”
    柳韵呆呆看着他：“你说什么，谁让你这么做得？”
    醉酒男小声说：“我不认识，就是一个短头发的姑娘，她跟我说你会经过这里，让我在这里堵你做那些事。”

 第364章第一批种子出来

    柳韵脑子里瞬间想到一个人，喃喃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我堂妹啊怎么会想要毁我清白。”
    醉酒男摇摇头：“那我不知道了，我之前给你送书信送吃的，你每次都收了呀，现在又这样冷淡什么意思。”
    “……什么书信，吃的，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你到底在说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要是说不清楚，直接去公安那说吧，我们还有事要回家了。”
    姜衡有些不耐烦打断，实在是磨叽得很。
    司念轻轻拍拍她胳膊：“姑娘，你家在哪里，现在还是赶紧回去，不要一个人在外面逗留太危险了。”
    “至于你那个堂妹，好好查清楚吧，省得以后再被人给害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衡，我们回家吧。”
    姜衡嗯了一声收回脚，居高临下看着他：“下次把眼睛给我放干净点，再对我媳妇有半点不尊重，我废掉你没用的一条腿。”
    醉酒男忙夹着腿，连连点头保证：“对不起大哥，刚才都是我有眼无珠被人挑唆，以后我绝对不敢了真得。”
    见他们走了，柳韵看着漆黑的夜色，也不敢再耽搁时间，朝着家里快步跑去，她要回家去问问为什么这么对她。
    *
    姜衡看着灵珠空间里，已经成熟了粮食，坐在院子里开始摔打起来，谷粒很快掉在院子里地上。
    糯糯蹲在一旁好奇看着：“爸爸，你在哪里弄的这个呀，这个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嘛好不好吃。”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眼里只有吃的。”
    “乘法口诀会了没，过完年你也该去上育红班了，这些基本该会的东西要学会知道嘛。”
    “恩恩，那我背给爸爸听。”
    院子里回荡着小家伙背诵的声音，还有脱粒摔打的啪啪声交织着，白天忙活一天把谷粒脱好单独用袋子装好。
    在上面写好试验田稻谷，试验田大豆，试验田土豆等等，如何种植优缺点有哪些，一一都弄清楚后寄出去。
    司念看了眼院子里忙活的父女俩，拖出来红薯倒在地上，坐在一旁开始挑挑拣拣，坏掉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
    一家三口忙忙碌碌一整天，晚上照常是去厂门口卖红薯，现在他们家的红薯已经有了名气，一到晚上就有人过来排队买。
    附近其他厂的员工，下班后也会绕路过来，每天基本出摊一个来小时就成。
    糯糯对着大喇叭吆喝着，丝毫不怯场。
    排队买红薯的女工打趣道：“老板，你家女儿养得真好，一点都不胆小落落大方以后一定是个干大事的好苗子。”
    “哈哈，多谢妹子夸奖了，小孩子就是要多多锻炼一点，不然看到人不吭声可不行。”
    “是啊，谁不喜欢爽朗大方有能力的，咱们厂里也是这样，那种爽快能干的在厂里，那职位工资也是比咱们的高。”
    糯糯竖起耳朵听着，闻言举着小手。
    义正言辞道：“不，我不要进厂当女工，我要在天上飞啊，我要当那个……飞行员爸爸，你说过我以后可以当飞行员的。”
    姜衡低头看她一眼，认真道：“那你努力，飞行员非常优秀的人才可以，有梦想是好事，那就要好好学习朝着目标去。”
    女工们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你对孩子真是宠溺啊，飞行员诶，一听就是很了不起的职业。”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红薯卖完就回去了。
    路过拐角的时候，两个人提着东西走出来，柳韵眼眶到现在还有些红，哪里挤出一抹笑来：“老板，昨晚上的事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事情弄清楚了，以后就要多防备些，晚上不要一个人乱走，更别随意相信旁人，哪怕是自己的亲戚。”
    “害人的往往就是亲近的人，外人想害你，你有警惕心哪里那么容易被算计。”
    柳韵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
    哽咽道：“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自己多注意，这篮子里是我一片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姜衡扫了眼是一篮子鸡蛋，少说也有几十个，这么些估计攒了不少时间，摆摆手神色平静：“没事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柳韵摇摇头，语气认真中带着几分执拗：“不，不一样的，对老板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
    “鸡蛋是有些轻了，等我发了工资我再买旁的，希望老板你别介意，请一定要收下。”
    见她这么坚持，姜衡也没再说什么，伸手接过来语气缓了缓：“好，那我收下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柳韵身旁的男人点头：“多谢兄弟了，我是小韵的哥哥，以后晚上的话我会来接，这次的事多谢你们。”
    说着有些踌躇起来：“还有就是昨晚上的事，你们能不能不要说出去，虽然我妹妹没受什么伤害，但流言蜚语传出去的话……”
    “嗯，我们没那么多嘴，但要是那个男人传出去，或者你妹妹的什么堂妹传出去，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姜衡救人归救人，但把自己折进去的事，他没兴趣干，丑话自然要说在前头。
    后世多少做好人好事，最后承受莫须有罪名结果的，他看到太多了，宁愿丑话说在前头，也省得以后惹麻烦出来烦。
    男人一怔，很快应声：“恩人放心，你的意思我们明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小韵我们回家去吧。”
    “好的大哥。”
    柳韵擦了擦眼角的泪，挥挥手跟在男人身旁走了。
    姜衡见状收回目光，带着媳妇女儿回去后，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一家人依偎在一起讲故事看星星。
    怀里的小人儿，不知不觉睡着发出鼾声。
    抿唇一笑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床上后回到自己房间。
    姜衡洗漱好后拉着媳妇造人，暧昧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着，男人的喘息声女人压抑的呻吟，屋内的火热久久才散去。
    结束后司念依偎在他怀里，气息还有些不稳：“姜衡，现在的日子真好。”
    “哈哈媳妇，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我去弄点水来给你擦擦，累了就早点睡吧。”
    “嗯。”

 第365章寄给农科院

    首都农科院办公室
    一个门卫抱着个大纸箱子进来，喊了一声：“林教授有你的快递，是栾城那边寄过来的，上面寄信人姓姜。”
    林教授闻言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姜衡给他寄东西来嘛，难道是水果？
    说起水果来，他忙起身过来温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着吧。”
    “好的教授。”
    林教授拿出剪刀打开，入眼的是黄色牛皮纸袋，上面还贴着什么东西，仔细看清楚后不由得瞪大眼睛。
    “种子？姜衡怎么会给我寄种子，难道是培育出来的种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嘛。”
    “耐旱防病虫害，适合北大荒种植。”
    “改良苜蓿草XXXX，适合半沙土化沙漠种植，好处是成活率高，有利于锁住水分改良当地气候，有利于沙漠绿化防止沙土化继续蔓延。”
    林教授看到这里倒抽一口凉气，眼底带着震惊之色，姜衡怎么知道沙漠绿洲计划，难道只是个巧合嘛。
    可要是巧合的话，为什么特意提了沙漠。
    想到这里拿起电话拨通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下意识开口：【姜衡，你给我寄来的东西收到了，这些种子真得那么耐旱嘛。】
    姜一帆顿了顿开口：【不好意思，您是哪位，我是姜衡的二弟，您要是要找我大哥的话，我给你另一个号码。】
    【他现在在镇上做生意，平日里不怎么回来，您要是有急事找他的话可以打电话。】
    林教授也是一怔，忙开口道：【好的同志，麻烦您把他现在电话给我下，多谢了。】
    这件事他必须尽快落实清楚，要是这种子真得好的话，那这批去沙漠种植申请里，他还要再多加几种种子才行。
    另一边姜衡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穿着单薄的衣服，衣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爆发力十足。
    司念抬眸扫了一眼，想到晚上这人折腾气人来的凶狠，脸不由得红了红，下意识别开脸不好意思再看。
    一阵叮铃铃声音响起，姜衡拍拍手起身，来到屋内拿起电话来。
    【喂您好哪位？】
    【是我农科院林天成，姜衡你给我寄的东西收到了，这上面的备注是真得嘛，这东西当真能在陕北和沙漠种植。】
    【嗯，我为了模拟沙漠环境，特意用缺水的沙子种植的，尤其是最新培育出来的苜蓿草，根系很强大适合那边。】
    【这一批的苜蓿是改良后的，跟原本的可能长得会有些差异，叶子是尖细一点的有利于夜晚锁住水分。】
    【在白天酷热的时候，再把晚上储存到的水分输送到根系，以保证苜蓿能够顺利熬过酷热的白天……】
    林教授那边听到这些话后，眼睛倏得亮了起来，激动道：【姜衡，若是真能像你说得那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我们华夏虽然土地多，可人口更多，而且不能种植粮食的贫瘠之地太多，尤其沙漠根本无法种植只能白白浪费。】
    【上面开会说了这件事，沙漠绿洲计划，我们也培育出来一批种子，现在再加上你这一批种子，那边计划就可以开启了。】
    【若是成功的话，属于你的功勋一定不会少，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因为你不再被饿死。】
    姜衡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做这一步举动很冒险，他的灵珠空间试验田出的种子，这一代就算没问题，谁知道下一代沙漠产出的种子有没有问题。
    要是有问题的话，也就意味着他要源源不断提供种子，这么一来的话，时间长了还是有暴露风险的。
    更别说这批种子，他为了保证存活率，提前是有浸泡过灵泉水又晒干的，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也做不到。
    林教授没听到对面的声音，以为是信号不好，又喊了一声：【姜衡，你能听到我说话嘛。】
    【嗯，能听到，不过功勋的事我希望私下来，不要摆在台面上，我不想被那些特务盯上，毁了我现在平静的生活。】
    【教授，这一点希望您理解，这些名头可以挂在您的名字上，我不在乎这些虚名，只希望尽我所能为国家做点事而已。】
    【安安静静生活就很好了，我不想被人盯上，教授能明白我的意思嘛。】
    林天成思索了下应声：【我懂了，这件事我会保密，我另外给你一个地址，以后你就直接寄给我儿子。】
    【我会让他把种子拿回家，直接寄给我的话，时间长了容易被人发现，至于功勋明面上我担着，私下底的补偿你随意提。】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姜衡嘴角微勾，对这种做法很满意，他确实是想为国家做事，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破坏了现在的平静生活。
    【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这一批种子您先用着，要是效果好的话我再继续培育。】
    【恩恩，姜衡多谢你了。】
    【没事教授。】
    挂完电话后，姜衡来到院子里，看着角落里种的二代种子，到时候跟一代种子对比一下，看看差异产量怎么样。
    其实最好是去试验田，模拟一下正常的田遇到的情况，包括虫子之类的东西，可他现在没那条件只能凑合着。
    司念端着盆晾晒衣服，被子也抱去院子里晒。
    小糯糯在一旁帮忙，仰着头看：“妈妈，为什么要用这个捶被子，不会把被子捶坏了嘛，要是捶坏了就不能盖了。”
    听到这话司念哑然失笑：“不会的，这被子里面是棉花，棉花会聚成这样一团啊，要拍打开这样才能松软暖和。”
    “奥奥是这样啊，那我也能来干活嘛。”
    “可以，去拿你自己的小木棍来，妈妈的木棍太沉你拿不动。”
    小家伙跑进跑出，学着大人的模样跟着学，咯咯笑得开心：“妈妈，我也能干活了，你看是不是好厉害呀。”
    “真怪，我们糯糯长大了真厉害。”
    姜衡靠在门上，看着一大一小忙活着，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一样，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很幸福很好。

 第366章村里人偶遇

    日子一成不变的安稳，白天司念在家里带孩子，姜衡出去卖菜，卖完回来一家三口说说笑笑逛逛街。
    只是平静的日子，很快被一次意外打破。
    晚上厂门口姜衡正在卖红薯，一道突兀的喊声响起：“哎呦衡小子真是你啊，婶子还以为看错人了，真是没想到你在这卖红薯。”
    夫妻俩看向来人，嘴角压了压。
    村子里的大喇叭婶子，怎么会来纺织厂门口，还这么巧合遇到他们，他都能想象得到回去会怎么宣扬开来。
    姜衡一边拿烤红薯，一边笑着招呼人：“婶子真巧啊，怎么这么晚来这边。”
    “奥，我这不是来照顾女儿月子嘛，在村子里溜达习惯了，一下子被困在院子里受不了，趁着晚上没啥事出来走走。”
    “没想到会这么巧，能碰上你们在这卖红薯。”
    喇叭婶子目光若有若无落在红薯上，看着他们挨个付钱，也知道了一个红薯两毛钱，这才几两一个啊。
    这姜衡买他们的红薯，那可是只出价五分钱一斤，卖出去卖这么贵，这差价有多少自然不用说，实在是太黑心了。
    姜衡没空去搭理她，忙忙碌碌卖红薯，等着一波人都走了以后，才有时间跟喇叭婶说话。
    喇叭婶语气有些酸：“姜衡，你这生意真是不错啊，这一天才出摊个把小时就卖完了，我刚才都看了一百来个呢。”
    “两毛钱一个，这么多可要赚不少钱，真是比工厂里上班要舒服，赚钱还更多些，不得不说你们夫妻这脑子厉害。”
    心里冷哼一声，可惜就是有些不厚道，赚那么多钱又那么容易，为什么不给他们提高点价格，让村里人都多赚点。
    结果呢他们还觉得姜衡好，愿意收他们的红薯，这人情给了，钱也被姜衡赚了，最后他们都蒙在鼓里。
    想想就让人很不痛快，果然是能做生意的，这良心就不可能有。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说：“小本生意而已，喇叭婶子尝尝红薯。”
    喇叭婶拿着红薯，扯出一抹笑来，想想上次家里卖给他的红薯，心就疼的直抽抽，几百斤红薯呢要少赚多少差价。
    不由得捂上心口，脸色有些不好看：“姜衡婶子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忙哈。”
    姜衡看着她的背影，眸子深了深。
    司念叹了一口气：“姜衡，大喇叭婶子回去，只怕是要吆喝起来了，咱们以后这红薯还能按五分钱一斤买嘛，就怕他们不愿意卖。”
    “没事，今年洪灾不是只有我们村子，我买村子的红薯是看在村长爷爷面子上，要是他们不识趣的话，我们正好换村子买。”
    “红薯那么多，不怕买不到，去别的村子买就是四分钱也多的是人愿意卖，对我们来说不见得是坏事。”
    姜衡轻声说：“今天就算不是大喇叭婶子，换成村子里其他人，结果也是一样的，人性从来就是这样。”
    “越是离得近越是嫉妒，要是离得远，反而还不会这样，媳妇莫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司念嗯了一声，也不再多想了，索性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村里人要是觉得他们开价太低不卖那就算。
    *
    大喇叭婶子拿着红薯回去，打开女儿家的门坐在客厅，脸上还有些不好。
    禾苗看着气鼓鼓的人，疑惑道：“妈怎么了，是不是出去有人说你什么，你跟我说，等我出月子我跟她们吵吵。”
    “哎不是，跟那些人没关系，她们顶多是说你生个女儿而已，我是因为别的事在生气。”
    “咱们家之前卖红薯的事，你应该听过吧。”
    禾苗嗯了一声：“我知道，本来我还想问问其他家要不要红薯，后来爸就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红薯卖了些不用操心了。”
    “娘，红薯能卖掉不是好事嘛，你干嘛这么生气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大喇叭冷哼一声：“可不是出事了嘛，我今晚上要是不出去，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呢。”
    “姜衡从我们这买红薯，那都是五分钱一斤，一斤红薯有三个才五分钱，可他卖出去是三个六毛钱，你自己算算这里面的差价。”
    “我刚才都看了，那成本也就一个木炭而已，他们夫妻俩就这么卖着一个多小时卖完，这一晚上都要赚十几块二十多。”
    “不碰上下雨天的话，那每天都去卖，你算算一个月赚多少钱，这里面有大半都该是我们的啊。”
    禾苗闻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本来生了女儿婆家无所谓，她心里就一直憋着火，现在又闹出来这么一出真是的。
    “娘，这都还是一个村子的，赚钱是没错，但这么黑心肠太过分，五分钱太低了，应该三毛钱买我们的红薯才对。”
    “这样他们还有三毛钱利润，那也很划算了，又没别的成本，这人情是担着了，好处也是他们拿着了，这当我们是好欺负得呀。”
    大喇叭听女儿这么说，也是越说越气了。
    母女俩小声蛐蛐着：“娘，咱们不能白白被占便宜，这件事还是要跟村里人提一提，咱们趁机把价格朝上面提一下。”
    “五分钱一斤太低了，怎么着也要一毛钱，反正姜衡他们赚钱容易，就当照顾下村里人怎么了。”
    “黑心钱要赚那么多干什么，那些红薯是你们辛苦种下，又挖出来清理好，最后卖给他也是挑选好的红薯出来不是嘛。”
    喇叭婶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姜衡是村里人，就算他们逼一下提下价格，他还能真跟他们闹翻脸不成。
    村里可是那么多人呢，他们小夫妻顶多少赚点，不至于跟他们闹翻。
    一拍大腿：“成，丫头就听你的，这要是能提高到一毛钱一斤，那我们家就能多赚一倍了，前面卖出去的就当我吃亏算了。”
    “这以后的，自然是不能再便宜姜衡。”
    第二天一早大喇叭回村了，开始大肆宣扬起来，这一个两个就传开了，等姜家人知道的时候，就是很多村民那怨念的眼神。

 第367大喇叭散播出去

    姜卫民一开始一头雾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他们也不说，带着一肚子郁闷回去了。
    王秀英见他这样，疑惑道：“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是谁又在问我们家赚多少钱，还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村里人的眼神很奇怪，说话酸溜溜的，还有人阴阳怪气说我们家赚黑心钱。”
    “……黑心钱？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的蔬菜也好，水果也好，那都是花费大价钱心思一点点伺候着，凭什么是赚黑心钱了。”
    王秀英有些生气了，前些日子，村里人不是才因为老大买了红薯，让他们卖不出去的红薯能卖掉，一个个都感激得很嘛。
    怎么现在又变了，真要是这样就眼红他们家的话，那以后让儿子不买村子里的就是。
    “哼，我去找人问问去，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老大前些日子帮他们卖掉红薯，他们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是吧。”
    姜卫民看着急性子的人，无奈道：“别去了，这赚钱了人眼红正常，我们不搭理就是了，他们还能做出来什么不成。”
    王秀英轻哼一声：“那不行，既然现在有问题那就要问清楚，省得以后出事了，都蒙在鼓里搞不清楚状况。”
    提着木桶去河边洗衣服，到时候趁机问问怎么回事。
    正在洗衣服的人看到她来了，下意识闭上嘴，一句话不吭声埋头继续搓洗衣服。
    王秀英来到她们身边蹲下，就看到她们起身换地方，这么明显的意思，她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起身走过去看着她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排斥我呢，有什么话都一个村子的直接说开了，搞这一出干什么。”
    大喇叭嗤笑一声：“哎呦，我们可比不上你啊，就以你们家现在这赚钱速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去镇上买房子了。”
    “以后那就是镇上人，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有些事需要说清楚嘛，跟谁不知道一样。”
    “你家卖红薯两毛一个，买的时候才五分钱一斤，这里面差价那都不用说了，王秀英你这赚钱心够黑啊。”
    王秀英听到这话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也没必要瞒着了。
    他们家赚钱靠本事，没什么好心虚的。
    双手掐腰毫不客气道：“是嘛，我们家能赚多少钱是靠本事，你要是不痛快也可以去卖烤红薯啊，不用在这里酸谁。”
    “这亲兄弟都明算账的事，大喇叭之前你家红薯去镇上卖，别说五分钱了，就是四分钱都没有人要。”
    “要不是我儿子，你那红薯能卖的出去嘛，现在看我儿子赚钱眼红了，你要是不痛快自己卖去，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大喇叭被落了面子，也来了火气。
    站起身走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哼我哪里说错了，都是乡里乡亲你儿子要赚钱没问题，可凭什么赚那么多啊。”
    “一毛钱的利润还不够啊，非要赚我们那么多，红薯他只是烤一烤有什么成本，那可是我们辛苦种出来的啊。”
    吆喝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是不是这样，你甭管我们之前去镇上卖不掉的事，我就问你你儿子一斤赚六毛对吧。”
    “从我们这买是一斤五分钱，这里面利润五毛五啊，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跟我杠，对村里人都这样太黑心肠了。”
    王秀英气得不行，伸手指着她：“呵呵，我看出来，你们这是看我儿子赚钱眼红了，烤红薯确实卖的人多，可赚钱的人少吧。”
    “你们都说这么简单，你们怎么不去做，在这里跟我叨叨什么，有本事自己去干啊。”
    眼看着要闹腾起来，其他人纷纷劝起来。
    “好了都别吵了，王婶子其实这个事，不能怪我们心里不痛快，姜衡这一斤赚的利润确实太高了，是人心里都不舒服。”
    “要不这样，你跟你儿子说说，一斤提高到三毛怎么样，这样你儿子还有三毛的利润，去掉木炭的话也很高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这可是翻了几倍，谁都不是个傻子啊。
    “是啊，王大姐你回去说说，这赚钱要走长久之计，不能抓着村里人不放不是。”
    “这样以后，谁还敢卖东西给他。”
    王秀英快要被气笑了，她儿子卖多少钱是他本事，买的红薯价格已经高于镇上价格，他们居然还要按卖的价格来算。
    三毛利润个狗屁，谁家买这小红薯要三毛一斤，他娘的不乐意不卖就是。
    “好很好，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可这做生意也是讲究你情我愿，你们觉得价格低了，就去卖给能卖高的。”
    “我们家觉得三毛高了，愿意五分去买旁人家，那也是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只是这么一来以后再想卖还是算了吧。”
    大喇叭双手环胸，毫不客气道：“算了就算了，跟谁怕你一样，我这就回去买烤炉去，一斤三毛钱，我也还有三毛钱的利润。”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不赚钱。”
    其他人一听眼睛亮了，她们不管这里面怎么吵吵，总之对她们有好处就成，谁想卖低价格啊真是的。
    王秀英看她们一唱一和，气鼓鼓捶打着衣服，很快洗好了提着木桶回去，立马给儿子打电话告状。
    姜衡听着那边委屈的哭声，抿了抿唇：【她们的意思是要抬价，一斤要从五分提高到三毛是吧，呵呵，有点意思。】
    【行啊，让她们继续闹腾去，我倒要看看三毛的利润，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冬天卖烤红薯的多得是，他生意能这么好，靠得是灵泉水加持的好吃，远远不是普通红薯能比的。
    村里人想卖可以的，也确实能赚一点，但烤红薯的技巧也是有的，不知道的人烤出来的可没那么好吃，更无法跟灵泉水加持的比。
    表面看三毛的利润，去掉木炭去掉人工后，一斤也就几分钱，这还是天气好生意好的情况下。
    要是碰上下雨天下雪天不能出摊，那是一毛钱没有的，作吧，他们这么做就不能怪他了。

 第368章烤红薯利润高

    大喇叭那边被吹捧得飘飘然，还得意洋洋去了村长家挑唆，只要村长不站在姜衡那，以后看姜衡还怎么嚣张。
    院子里站着几个妇人，正一唱一和说着红薯利润多高，完全没注意到村长的脸色，正在一寸寸变黑了。
    啪的一声，村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冷着脸呵斥：“头发长见识短，这做生意哪里有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要是都简单，所有人都去做生意赚钱了。”
    “不知足，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们都给我想清楚了，确定要得罪姜衡提高那么多价格是吧，那后果自己承担去。”
    村长摆摆手有些疲惫道：“随你们去，我管不了了，以后卖不出红薯也别来找我，我是不会再去找姜衡说情。”
    “本来今年红薯小还多不好卖，要不是姜衡想出来法子卖烤红薯，你们现在还在发愁红薯的事，没想到啊这知道人家赚钱了。”
    “呵呵，一个个都眼红了，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干去，我管不了你们，但以后想再卖给姜衡也别来找我。”
    里外不是人的事，他一把年纪了不想做。
    大喇叭听到这话不满道：“村长，你就不觉得姜衡黑心嘛，这都一个村子的，他赚那么多利润怎么就不能提高点。”
    “这五分钱一斤确实太便宜，他要是愿意提高到三毛钱一斤的话，那我觉得还是卖给他合适。”
    她又不是个傻子啊，要是真到三毛的话，那就是纯赚的，自己去卖烤红薯多麻烦，每天晚上那么冷还要去卖。
    村长哪里能看不出来，闭了闭眼赶人走。
    “出去吧，你们要做什么自己掂量着，我管不了，以后也别来找我卖红薯就成。”
    大喇叭气也上来了，赌气道：“好啊，那我就做给你看看，到时候村长你要是想卖给我，我还不要你家的红薯呢。”
    “不需要，不管衡小子开价多少，我家红薯都卖给他，我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眼皮子这么浅。”
    看着她们气鼓鼓出去了，杨婆婆叹了一口气：“这钱面前啊，人真是一会一个样子，之前姜衡五分钱买的时候，她们可是欢天喜地的。”
    “现在就因为姜衡在镇上卖烤红薯价格高，她们心里就不痛快了，人家能卖高价那是别人的本事。”
    “谁家不是看买的价格对比下，差不多就可以了，谁去管卖的价格来算，真是一点转不过来弯啊。”
    村长无奈摇摇头：“是啊，猪肉多少钱一斤，饭店里做一盘肉菜多少钱，按她们那意思，怎么没人去找饭店，要按卖菜价格一半来。”
    “说到底是欺软怕硬，觉得姜衡是村里人，眼红人家赚钱就要提价格，也不想想人家不是非要在村子里买红薯的。”
    “不管了，我也管不了这件事随她们。”
    ＊
    大喇叭回去后拿出钱来，就开始在村子里囤货，这一囤就是两千斤红薯，打算趁着冬天天气冷好好大赚一笔。
    村里人可高兴坏了，一下子从五分到三毛自然乐意，纷纷吹捧起来她能赚大钱。
    已经飘了的人，立马又去镇上置办东西，准备开始大干一场。
    两天后大喇叭来到纺织厂门口，直接就在姜衡摊子对面摆摊，价格也是两毛钱一个，等下班后开始大喇叭吆喝着。
    女工们看着这边排着长队，对面也有烤红薯的，想着去试试看不然等得着急。
    “婶子，我要一个烤红薯。”
    “诶诶好嘞，我这就给你弄哈。”
    大喇叭没想到才来第一天，这么快就有人上来买，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那些钱在对着自己招手了。
    挑衅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见那两人忙得头也不抬，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轻哼一声拿一个红薯递过去：“大妹子两毛钱一个，你尝尝看，我家的红薯都是蜜薯挑大个的，可比对面的实惠多了。”
    女工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掰开红薯咬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这是没烤熟吧，你自己看看里面还有些硬。”
    “奇怪了，你家这味道不对啊，我在对面吃的比这更香甜啊，你这真得是蜜薯嘛。”
    大喇叭忙点头：“对啊，我这就是蜜薯，对面那家卖的还是我们村买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对比一下。”
    “……算了难吃死了，我还是去对面吧。”
    “诶你这大妹子砸场子啊，不好吃你说什么说，你这是坏我生意知不知道。”
    女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知道不能偷懒不排队，这不用排队的是真难吃，她还是多等等好了。
    放下咬了一口的红薯，转身朝着对面排队去了。
    大喇叭心疼的很，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表情皱了皱：“是有些没熟，老周啊你继续加大点火，等人走了咱们还卖什么啊。”
    男人老实巴交不吭声，埋头干着活。
    姜衡一家三口卖完红薯，坐在凳子上歇了歇，说说笑笑着：“糯糯，等下我们去买炒板栗好不好，那个好不好吃。”
    “唔好吃，不过没有爸爸之前做的好吃。”
    “哈哈好，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回村子里，爸爸去山上给你摘板栗，来媳妇咱们收拾一下可以回去了。”
    “恩恩。”
    大喇叭见他们走了，高兴道：“老周你看他们走了，等下厂里下晚班，就没人跟我们抢生意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生意不多带点红薯卖，这一天就干一个多小时活，可真是够偷懒的。”
    男人木讷的声音响起：“不要碎碎念了，家里还有那么多红薯，这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咱们家可就彻底没钱了。”
    “哼，不可能卖不出去，这三毛一斤的利润呢，我就不信卖不出去。”
    “你就放心吧，都是一样的红薯，没道理他们的那么好卖，咱们的不好卖不是。”
    当天晚上大喇叭也卖出去几十个，回去数钱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兴奋的要去打电话，告诉女儿这个好消息。
    以后家里多了一个营生，这可是大好事。

 第369章价格涨到三毛一斤

    姜衡等红薯快卖完的时候，拉扯板车带媳妇女儿回村，直接去了村长家，又买了二百斤红薯看着村长欲言又止的模样。
    笑着说：“村长爷爷怎么了？”
    村长叹了一口气：“衡小子，你之前定好的那几家，只怕是不会把红薯卖给你，不过你别担心，我给其他村子村长联系。”
    “别说是五分钱了，就是四分钱一斤他们也乐意，今年多的是红薯卖不出去的，你能帮着大家伙消耗红薯已经很好了。”
    “你先去问问，他们要是不愿意卖别起争执，我给你想法子，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姜衡平静点点头，显然对这些是有数的，买卖这东西就这样，不愿意也不需要强求，只是以后再想卖给他不好意思……不收！
    从村长家出来，去了定好货的几家，每次都是一家二百斤分开买，自然依次挨个问一遍。
    九家最后只有两家愿意卖，还是原价卖给他，其余七家坐地起价没有三毛不卖，姜衡也没多说什么愿意卖的买下。
    加上村长家是三家一共六百斤，每次要一千斤才够卖十天的，也就是说还缺口四百斤。
    刚进院子里，就看到姜青云站在院子里，地上还堆放着高高的麻袋，擦着汗冲着他笑，带着几分讨好：“堂哥，我家的红薯你收不？”
    姜衡点点头：“收，不过还是原价五分钱一斤，你要是愿意我就买，不愿意的话就带走。”
    “好就五分钱一斤，这里一共是六百斤，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送镇上去，堂哥你看怎么做你说我来做。”
    “嗯，算一下多少钱我结给你。”
    “老爹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称重我要带镇上去，下午再去吧，现在也不着急。”
    姜衡看向站得支棱的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以前什么恩怨纠葛无所谓，他现在需要人手，钱控制在他手上，二叔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青云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谈。”
    姜青云屁颠颠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有些傻气：“堂哥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村里的事你听说了吧，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想在村子里买红薯不好买，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去隔壁村子找有红薯的人家。”
    “每十天要一批货，记住是一家要二百斤分开，省得一家坐地起价明白不，只要你能给我弄回来红薯。”
    “一个月需要三次供货，一次是一千斤，一斤我给你一分钱好处费，也就是一次你能拿十块钱，搬运也是十块钱一次运送到院子里……”
    姜青云听得傻眼了，不太聪明的脑子算了算，也就是说他一个月多了一笔稳定收入，一次是二十块钱好处费。
    那一个月是三次，也就是说以后他一个月多六十块钱，不对不止，他还去摘菜有另外的钱，吃喝都是大伯家的不要花钱。
    这么说的话，他一个月工资可比大哥在供销社多多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咧开嘴傻笑。
    姜衡看得无语，要不是老二老三还要忙别的事，他都不会交给这个傻子，好在心眼还算实诚凑合用用。
    “想好了嘛，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先说好了，这生意也就只能做一个冬天，春天就不做了你自己有点数就成。”
    姜青云连连点头：“堂哥的意思我懂，你放心我愿意跟着你干，谢谢你。”
    “没事，你下午没事就去别的村子问问，挨家挨户问问，看看红薯质量怎么样，我跟你说清楚筛选的标准。”
    “太小太多坏的我不要，还有注意下霉点，有霉点就是受潮不甜还容易得病，那种质量的我也不要。”
    姜衡一一交代清楚，给他结算好钱，看着跑出去的人没说什么。
    饭桌上姜卫民闷不做声，偷偷看了一眼老大，见他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更是郁闷了：“老大，你就一点不难过嘛。”
    “嗯？难过什么。”
    “就是村里的人这么对你，那几家之前夸你哪里都好，这大喇叭一提价格，立马跑那边去卖了。”
    姜衡哦了一声，神色平静：“这不就是人嘛，人性就是这样有利可图立马翻脸，这不正好能看清楚本性。”
    “那九家还剩下两家不错，以后有好生意，我自然会优先想着他们，那七家自以为占便宜了，不过是眼前蝇头小利而已。”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直接断了以后的财路，吃亏的人是他们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觉得难过啊。”
    姜衡不以为然道：“老头子啊，你有时候就是太多愁善感了，赚钱都忙死了，谁有空管他们怎么样。”
    “再说了那几家不卖，我又不是不能换其他家，不影响做生意不影响赚钱，我为什么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姜为民担忧道：“可我听说大喇叭买了两千斤红薯，就在你们对面干烤红薯，难道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意嘛。”
    姜衡哦了一声：“没事，不耽误什么，非要说影响的话可能就是多耽误十分钟，好东西是不怕卖不出去的。”
    “老头子你就好好干活分钱，其他的事少焦虑操心，操心也没啥用费劲，明白了没。”
    “……真得没影响？”
    “没影响放心吧，再说我赚钱也不是只靠这一点，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不行了我再换一个就是了。”
    姜为民听到这话想了想也对哦，儿子这脑子多灵活，不能干红薯还能干蔬菜水果，还能进山打猎，再说他还有顾问的工资呢。
    “对对，老大你这话说得对，是我想偏颇了，以后我不管那么多了，你说啥是啥。”
    “哼哼，村里这些眼皮子浅的，我还想看看他们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哭你都别买他们的红薯，不然都给惯坏了。”
    姜衡嘴角勾起，眼神泛着冷意：“我是那么不记仇的人嘛，现在他们做的有多绝，以后打脸就有多爽不是嘛。”
    “无所谓的，我又不缺他们那一点红薯，本来就是看村长面子上，帮一把村里罢了。”
    “现在嘛，他们自己作，我就更不需要给他们脸面，以后大家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姜为民笑了起来：“诶好，老大有你在，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第370章姜青云干活麻利

    姜青云一溜烟跑回家，看着正在吃饭的三人，兴冲冲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直接拍在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爹娘你们看，这是咱们家红薯卖的钱，一共是三十块钱你们数数，等下我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说。”
    “我找到工作了，嘿嘿工资很不错。”
    三人一脸懵逼看着，此刻笑得跟小傻子一样的人，不解道：“你不是才出去嘛，就算这个时候去镇上，也不可能那么快卖完吧。”
    “难道是路上有人买红薯，谁一下子买那么多，这钱还给得那么利索。”
    姜二叔抬抬手示意她安静，他现在不关心卖红薯的事，反而是更关心另一件事，疑惑道：“老二你说，工作的事是怎么回事。”
    “你要去做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钱，去谁家干活？”
    姜青云笑得得意：“我去当红薯二道贩子，钱不用我给，我就是跑一趟去谈好价格，挑选好货拉回去就成，一个月好处费是六十块钱。”
    “至于跟谁干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钱，不会拖欠工资就是好的，其他的不用去管那么多啊。”
    姜乘风想到红薯，心里有了猜测：“青云，你不会是把红薯卖给大伯家了吧，还要去给大伯家干活。”
    “呵呵，一个月六十块钱，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嘛，真要是能给这么多钱的话，就不会雇你去干了。”
    “找姜一帆，姜朗都可以的事，怎么会便宜其他人，你不要被他们给忽悠了。”
    高红霞现在就是当大儿子是主心骨，闻言附和道：“是啊，你大哥说得对，你不要被你大伯他们一家骗了，他们是做生意的人最狡猾。”
    “这钱咱们不能要，你去把红薯给我拿回来，再去镇上看看卖就是了。”
    姜青云脸上笑意僵住，不可置信看着他们，不敢想这么蠢的话他们怎么说的出口，都卖掉的红薯了还要反悔。
    这不是蠢是什么，是不是大伯家怎么了，他们家一点没吃亏，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拧巴啊。
    “等等，我要是把红薯要回来，到底谁去卖，不会也指望我去吧，这不是耍我玩嘛。”
    姜二叔眼神复杂看着他：“老二，你真得想去你大伯家干活，要是吃亏了被算计，你可别哭。”
    姜青云坚定道：“不会，我就这一把子力气，出去谁要我呢，就算要一天才几块钱，跟着大伯他们干我能学到东西还有钱。”
    “吃喝也很好，你们看我现在精神头好很多，爹其实你没必要对大伯那么深敌意，觉得他们不讲情面之类的。”
    “他们算的清楚一点是好事，不然你希望他们拿亲戚说事，我干活不给我钱，你们觉得这就是亲戚了不成。”
    高红霞呵斥一声：“老二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觉得你大伯没把我们当亲戚，有发财机会不给我们，一点人情味没有。”
    姜青云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娘你这说得不对，爹拿大伯当兄弟了，可大伯每次来家里干活爹没给过钱。”
    “要是照你说得那样，那我去大伯家干活，他们完全可以学你们那样，这样我白干活没得钱，可他们不是这样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都很忙着赚钱，一家人心很齐，这样事才能做得好啊，而且为什么要看亲戚面子就占人便宜啊。”
    姜乘风面色阴沉着：“怎么，你这才去多久啊，这就只会为他们说话了。”
    姜青云认真道：“大哥，我觉得就是论事而已，堂哥就是比我们厉害，就是再否认也没用，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抱大腿挺好，我脑子笨没事啊，我听话就可以了，我不怕吃苦就有钱赚。”
    “再说了到底是自家人，只要我不起坏心思，堂哥就不会算计我，在外面的话别人可不会这么对我仁慈，大哥没出去打过零工吧。”
    “那种心酸你不会懂，反正以后我每个月有钱，一个月几十块钱跟上班一样了，我会好好干的，也希望爹娘你们不要闹。”
    姜二叔眸子闪烁了下，没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也没好处，不如追着大哥多学一点。
    “好，那你多跟你堂哥学，等你学会了，我们以后自己单干，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姜青云没直接答应，岔开话题道：“爹娘，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钱你们收好了，家里还有一两万的红薯我带着卖。”
    挥挥手转身跑远了。
    夫妻俩看着脸色不好的老大，小心翼翼道：“乘风啊，你这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可是供销社里上班不太高兴啊。”
    “没事，就是有两个人针对我，我有些不爽而已，无所谓等我拿下主任女儿，以后自然没人敢看不起我。”
    “那就好，这钱你都拿去，以后多带她出去看看电影玩玩，早点把人带回来看看结婚了，早点有了孩子心里才能踏实。”
    姜乘风也没客气，直接把钱拿了揣自己口袋里，他要是能娶到主任女儿，那以后也是爹娘的脸面不是。
    姜青云腿脚麻利跑其他村子，找了几家实在人，检查过红薯没问题后，跟他们约定好交货时间。
    他优先找的是老人家，家里困难的人家，既然都要买红薯，那为什么不找困难的呢，一来堂哥交代的完成了，二来还能帮助到人。
    跑了半天，拿着本子屁颠颠回姜家。
    凑到姜衡身边，眸子亮堂堂看着他：“堂哥红薯的事谈好了，这边是清单你看看，这几户人家都是做人很实在的。”
    “那些心眼子多的我没要，就是买了以后也是麻烦，还有跟我说大喇叭婶子开价三毛，我们为什么是五分叭叭的。”
    姜衡多看了他两眼，难得夸了一句：“嗯，比我家老三有脑子多了。”
    还知道去找实心眼的做生意，挺好。
    姜青云被夸奖了，眼睛更亮了：“嗯，堂哥我会好好干活的，你有事只管交代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好了。”
    “嗯，干得不错。”

 第371章八卦

    红薯是有些多，姜衡让姜青云跟着一起去镇上，一路上那嘴就没停过：“堂哥，你没看到他们对我感激的眼神，真得好可怜啊。”
    姜衡扫过他一眼：“做生意要有原则，第一点就是看人看东西质量和价格，不是看人可不可怜，要是东西不行。”
    “呵呵，你小子就给我等着！”
    姜青云打了个寒颤，连连保证道：“堂哥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记着呢，东西确定没问题后才能给钱，不然会扯皮。”
    “知道就好，做生意在能力范围内，优先选择给老年人一点照顾可以，但这有前提的。”
    “要是对方人不行，只是看起来可能就不能帮，不然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一定要给我记住了。”
    姜青云嗯了一声，傻笑两声看起来就好骗。
    姜衡白了他一眼：“第一次验货我跟你一起去，合适的以后你去提货，要是有人耍滑头的直接撤，第二次就不跟他们合作。”
    “明白了堂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镇上，姜青云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东看看西看看眼神里都是好奇：“堂哥，这院子是你们租得嘛，风水看着就很好诶。”
    “一点泥巴都不会有，还是镇上更方便，等我以后多赚钱了，我也要来镇上买院子。”
    “堂哥，你知道这院子一个多少钱吗？”
    姜衡一边忙活着把红薯放地窖里，一边慢条斯理道：“四千多一套两进院子，你要是想买的话，凑齐四五千块钱就成。”
    姜青云僵硬转过脖子，瞬间不吭身了，四千多块钱，那对他来说就是个不敢想的数字。
    “……哎，买不起。”
    “没出息，买不起是现在的，又不是以后买不起，梦做做有不要你坐牢，有什么不敢想的。”
    “也是哦，那堂哥你啥时候买。”
    姜衡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关你屁事，干活，晚上在这里住一晚上，明早上再回去，晚上别摸黑路回去。”
    姜青云像是没听出冷言冷语，笑得很开心：“堂哥，你真是面冷心热。”
    “滚！”
    晚上司念做了腊肉，腊排骨，还有家里青菜做的鸡蛋汤，姜青云等他们动筷子，才开始吃了起来。
    不住夸着：“堂嫂，你这厨艺真是绝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以后你去当个厨子凑成，还可以支个摊位做生意。”
    “堂哥你觉得呢。”
    姜衡平静道：“不觉得，你堂嫂的手是用来写文章的，人都拿稿费了，做什么吃食手都容易粗糙知不知道。”
    “再说了，做吃食多累人，赚钱法子多得是，没必要做小吃累死人。”
    “稿，稿费？堂嫂什么时候当作家了。”
    司念脸都红了，不好意思道：“没，没有的事，就是过了一两篇告知，然后拿了二三十块钱不多真得，不算是什么作家的。”
    姜衡理直气壮道：“这怎么能不算作家，能过稿子，这就说明了媳妇你有这方面才能，要是我写的话，我都过不了稿子。”
    “……你，你就哄我，趁热吃饭吧。”
    嘴上是那么说着，脸上都是笑意，显然被夸得很开心。
    糯糯举着小手不甘示弱：“还有我，叔叔我也赚钱了，我画那个发带可以赚钱，厂子里要我的发带图纸哦。”
    “我赚了一二三四五……嗯，就是很多钱，反正很多钱，我以后要当画家。”
    司念柔声道：“上次不是还说要当飞行员，现在是又变了啊，你这小家伙性子变得可真是够快的。”
    姜青云看看那一家三口，默默低着头扒饭，哎，他现在是连个奶娃都不如了，那以后不会跟着奶娃后面学吧。
    嗯，稍微有点面子上过不去。
    姜衡见他不吃菜，直接给他夹了两筷子，开口道：“吃饭，别一天天的胡思乱想。”
    “对了，你大哥最近做什么呢。”
    “奥我大哥，他在追主任的女儿，说要是追到了的话，那以后他就可以靠着老丈人，嗯，当上供销社主任了。”
    姜青云毫不犹豫把亲哥给卖了，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感觉大哥很难追到，主任的女儿哪里会看上泥腿子。
    “不过堂哥，我觉得大哥很难追到人。”
    姜衡看了他一眼：“哦，为什么？”
    “你想想啊，一个供销社主任的女儿，而且还是个独生女，人家要什么样对象没有，为什么要找个乡下的。”
    姜青云顿了顿，神秘兮兮道：“除非，人家是要找个上门女婿，那有可能是要放低要求，不然不可能找我大哥的。”
    “是嘛，这一点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你大哥没看透，以后的事可不好说啊。”
    “我也觉得不好说，反正没那么乐观。”
    几人吃完后，姜青云带着糯糯骑大马，院子里都是咯咯的笑声，厨房里两人收拾着，时不时伸着头看两眼。
    “这个青云，倒是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司念抿唇一笑：“嗯，比以前做事稳重多了，以前有些孩子气，到底是长大了能干活了。”
    “我看也是被刺激的，一个家里兄弟两个，一个有正式工作了，难免不会被拿出来比较，时间长了另一个就懂事了。”
    “稳重，都是在打压之下才有，平时被宠溺着长大的人，是很难成熟起来。”
    司念看着他，眼底有些心疼。
    姜衡见状笑了起来：“都过去了，现在没有人能让我吃亏，我也不在乎那些，谁在乎我，我就在乎谁。”
    “谁不在乎我，我就随时可以放弃掉。”
    “嗯，我只是觉得你以前，要比青云过得更不容易。”
    “都过去了，人得朝前看。”
    姜青云是单独的房间，都是铺好的新被褥，躺在床上没多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也都是吃饱喝足才离开镇上回家。
    *
    另一边大喇叭家，就没那么安生了，白天要照顾女儿月子，晚上要出去摆摊，没几天就折腾够呛了。
    感冒身子不爽利，看着地窖里那么多红薯，还不能不去摆摊，越想人就越是痛苦。
    大喇叭打着喷嚏，嘴里碎碎念：“苦啊，这做生意还真是苦。”

 第372章冤大头我不当

    大喇叭见他不吭声，抬脚踢了踢没好气道：“当家的你怎么不说话，又不是个哑巴真是的，这么下去要多久才能卖完啊。”
    “愁死我了，我还跟村里那几家订了货，这要是不去买的话，他们怕是要骂死我。”
    原本木讷的男人，陡然站起身怒视着：“这能怪谁，本来就正常卖给姜衡收钱就好，我们安生过寒冬多好。”
    “都是你贪得无厌，眼里只看到别人赚钱，别人考虑的问题你考虑了嘛，看什么都觉得简单，结果自己一做就完蛋。”
    “现在全家被你拖累得，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告诉你，现在家里已经没钱订货了，那几家的你赶紧推辞了。”
    大喇叭被吼得怔愣着，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这男人怎么敢这么吼她的，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根生，你是在责怪我嘛，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你怎么能全部都怪我一个人。”
    周根生闭了闭眼，咬了咬后槽牙，又是这些话每次都是这样，永远没有错的时候，下一次还是继续这样。
    他真得是受够了，家里本来日子好过点了，这下又不知道要亏多少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喇叭婶情绪绷不住了，举起手捶打着他胸口，哭嚎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家里好啊，不就是暂时没卖出去嘛。”
    “只要多熬一熬，每天换地方卖就是了，我就不信我们的比姜衡差在哪里，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就我们的卖不出去。”
    “一定是姜衡搞鬼的，我去找他算账去。”
    周根生心里的火气噌噌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姜衡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嘛，他那个硬脾气你能占便宜嘛。”
    “还有这件事我们理亏，你怎么好意思上门去找他，他理你啊，还不都是你自己作死的。”
    “哇，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我为你生儿育女多不容易，你居然这么说我。”
    两人这边吵吵起来，路过的人不由得多看两眼，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很快移开视线进厂里了。
    周根生只觉得丢人，娶了这么个婆娘，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连累的孩子都抬不起头来，以后在村子里可咋办。
    “以前你东家长西家短，我都不说什么了，一次次不长记性，现在吃亏了损失的钱怎么办。”
    “家里好歹有红薯，村子里那几家不要了，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尽快想法子处理掉，不然天气冷冻伤了可就不甜了。”
    “到时候，人家把账都算我们头上，你想过没有以后在村子里，我们还怎么继续过日子。”
    喇叭婶哭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抹恐慌：“那我，我现在要怎么办，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让他们自己再卖给姜衡就是。”
    “这一批红薯我都没卖掉多少，亏了多少钱啊，他们还敢找我麻烦，看我不骂死他们。”
    周根生听着她不讲理的话，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黑，这都叫什么事啊，现在就是找姜衡，只怕也很难收回场子了。
    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心软好说话的。
    夫妻俩这边闹腾着，姜衡一家三口推着小车过来，一路上说说笑笑走着，来到常待着的摊位开始摆起来。
    周根生把人拖起来，面色有些狰狞喊：“你在这里卖红薯，能卖多少卖多少，我去找姜衡问问。”
    “真得，他能愿意要嘛。”
    “能不能，我们现在只能试试看，照我们这个速度的话，根本没办法消耗那么多红薯，不赶紧处理掉我怕冻坏了。”
    喇叭婶看着他走远，想到家里还有那么多红薯，捂着脸呜咽着哭了起来。
    周根生走到他们摊位前，闻着那一股股的甜香味，嘴唇蠕动了下有些张不开口，握紧了拳头鼓起勇气张张嘴。
    姜衡抬起头看向他，手上动作没停。
    “根生叔找我有事？”
    “……姜衡，我是想问问你，你们家烤红薯还需要嘛，要是需要的话，你看能不能把我们家的买过去啊。”
    “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的红薯都是村子里买来的，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衡神色平静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家的红薯，应该是三毛钱一斤买的，那打算卖给我的时候要多少钱一斤。”
    周根生被问住了，是啊，他们买的时候是三毛一斤，现在不好卖出去，总不能卖五分钱吧，以前可以五分钱是自家种的可以。
    可现在要是五分钱，等于他们每一斤都要亏两毛五，家里这两年的钱白赚了。
    见他不吭声，姜衡心里有数的。
    对他们来说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早在自己意料之中，卖给自己的话三毛，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买的。
    要是卖五分，对方怕是也不会同意，这样两难局面怎么选都不对，就算真五分钱，他也不会买他们的。
    能背叛一次的人，最好就是不要牵扯了，再牵扯也是白眼狼，没什么意思。
    周根生咬咬牙：“姜衡，我知道这件事你婶子做的不对，你能不能不要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我们买是三毛，你一毛五买回去可以嘛。”
    姜衡闻言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看着他：“根生叔，还是不要说笑比较好，你们闯出来的祸，为什么要我来替你们承担风险。”
    “我跟别人买都是五分，为什么要买你的一毛五，我是做生意的人，不是做慈善的。”
    “没有好处只吃亏的事，要是你你做嘛，不要拿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说事，就算是一个村子，也不是逼着我吃亏的理由。”
    姜衡神色严肃道：“我这人，素来是对事不对人，不行的事就是不行，谁来说也是没用的，一毛五你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周根生苦着一张脸，现在别说一毛五没人要，就是五分钱都没人要，他能去卖给谁啊。
    “姜衡，真得不能通融通融嘛。”
    “不能，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风险也是各自承担，根生叔人不能当旁人是傻子。”

 第373章大喇叭吵吵起来

    周根生脸青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难堪道：“好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红薯的事我们都要跟你道歉。”
    姜衡摆摆手，不以为然：“没什么，做生意嘛就是讲究你情我愿，做不成就换一家，没什么关系的。”
    “……好，那我回去忙了。”
    很快对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司念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当没看到一样，不该管的闲事不能管就对了。
    姜衡拿出烤红薯掰开分给母女俩，声音缓和下来，眸子温和：“来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忙起来可就没空吃了。”
    “嗯，你也吃点垫垫。”
    “对了姜衡，你说他们回去，会不会跟那几家吵起来，他们都能来找你了，说不定那七家也会来找你。”
    司念想了想要不要回去打个电话，让公婆都注意点不要心软应下，不然回去了不好说，到时候家里又要吵架。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男人吃亏，他不想的话，没有人能让他吃亏，只是怕公婆会被人忽悠。
    姜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肯定会去找我爹娘，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谁要是非要答应也成，钱都从他们赚得里面扣。”
    “人嘛不就是这样，扎自己身上才能知道疼，只要不是我们损失，其他人谁心软，让他们多吃吃亏就成。”
    司念哑然失笑：“也对，那都听你的。”
    两人忙完八点了，糯糯已经在小椅子上睡着了，到家里都没醒。
    姜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对面姜为民直接怒了：【什么，他们哪里来的脸提要求啊，当初是他们自己贪得无厌，非要去跟你抢生意啊。】
    【这价格也是他们抬高的，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吃亏，还一毛五买他们的红薯，我呸，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
    【尤其那个周根生啊，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真是一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让人吃亏的事都能说出来。】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理他们的。】
    他又不是个傻子，老大什么脾气不知道，再说现在全家都靠老大，这要是开了口子，吃苦的还是他不是。
    姜衡嗯了一声：【拒绝掉就行，他们要是死缠烂打装可怜，你就当没看到，过几天他们就觉得没意思了。】
    【不用去辩解太多，也别去吵吵不需要，就态度摆出来就成，村长爷爷那都说好了，这件事他不过问。】
    姜为民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不少。
    【嗯，村长虽然年纪大了点，可到底是明事理的人，才不是他们这些眼皮子浅的。】
    【家里菜地你多照看点，青云那家伙干活可以，晚上他要是愿意去看菜地，一晚上给他三块钱看着。】
    【知道了，我会交代下去。】
    姜衡挂完电话，就着热水洗洗睡着了。
    大喇叭回到村里躺下休息，家里很快来人吵吵起来，推开门站在床边追问：“大喇叭，你啥时候去我家称称啊。”
    “是啊，我们的红薯都给你留着你，这也到交货时间了，你怎么磨磨唧唧没去呢。”
    “咳咳我感冒了不舒服，那红薯暂时不要了，纺织厂也没那么多员工天天吃红薯，我那边也不好卖。”
    几人一听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要他们的红薯了嘛，那怎么能行。
    一个妇人直接扯她胳膊拉起来，追问道：“大喇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打包票说烤红薯好卖的，别说你卖不出去啊。”
    “那姜衡都能卖出去，你为什么就卖不出去，烤红薯不都是那么烤得嘛，你就照着学就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喇叭的火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咬牙道：“这件事，我们家才是最大受害者啊，我们高价买你们的，你们没吃亏。”
    “我们家现在卖不出去，这几年存的钱都砸进去了，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们，我明白跟你们说吧，这红薯我就是买不起了。”
    这话一出，众人直接炸开锅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就丢给我们不管不问，我们哪里能吃得了那么多。”
    “你卖不出去，你想法子卖啊。”
    喇叭被扯得头晕眼花，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这一直扛着现在扛不住了。
    直接一头栽下来，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疯颠的人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去看的时候，人后脑勺已经出血了。
    脑子嗡嗡作响看着这一幕，瞬间晃神了。
    “去，快点去叫家里男人来，把人赶紧送镇上医院去，完了完了这怎么出血了呢。”
    “你们谁扯她了，这下可怎么交代啊。”
    ＊
    姜卫民还在家里等着，会不会有人吵吵上门，结果等到天黑也没来人，正要关上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伸手示意着他别关门，累得气喘吁吁道：“你家秀兰在家不，我有事要跟她说。”
    “奥在家，翠云嫂子进来说。”
    “恩恩。”
    王秀兰从厨房里出来，一脸不解道：“翠云嫂子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王翠云跟她在娘家的时候关系就好，一起嫁到村子里，之前卖红薯也有他们家一份，坚持要五分钱卖给姜衡。
    “哎我就是知道个事，来跟你们说一声，那大喇叭出事了，听说摔到脑袋出血有点严重，估计这件事难善了。”
    “……什么？她怎么会摔到脑袋。”
    王翠云也没瞒着，把自己知道的八卦一股脑都说了，这件事虽然跟姜家没关系，但不能保证那些不要脸的，不会来姜家求不是。
    “事情就是这样，我来跟你们说一声，就是想让你们多注意点，不要被他们哭就心软，那可是三毛钱一斤啊。”
    姜为民嗯了一声，眼神坚定道：“我知道了，多谢翠云婶子能来跟我说一声，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做了。”
    “对外都是五分钱一斤，别说是三毛了，多一分钱都是不行的，再说是喇叭惹出来的事，自然要由她来负责。”

 第374章求上门婉拒

    王翠云听他这么说，点点头起身要走：“那行，事情你们知道就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太得罪他们。”
    “反正就一句话，这红薯啊不能收，真要是收的话，那得一斤五分钱才行，不然他们有得闹腾不休的时候。”
    “不，上次的事我们就说清楚了，以后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不会收他们的。”
    姜为民神色笃定道：“固定好的就你们十家供货，只要你们这些家没问题，那就不会随便换人收那些红薯。”
    王翠云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不少，他们家实在是红薯有些多，就怕姜家不收了。
    这要是一个心软收那几家的，不要他们几家的，那家里的红薯可咋办，卖卖不掉，吃吃不掉。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王秀英把人送到门口，刚要关上门，看到几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有些苦恼。
    姜卫民看到来人后，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心里抓狂面上板着脸，等会又要演戏了烦人，这种事要是老大在就好了，根本不用他费心什么。
    哎，真是几个没脸没皮的老家伙。
    几人冲到门口，舔着脸道：“姜老兄，我们能不能进去说说话啊，这是我家做的干菜，你们留着慢慢吃。”
    “对对对，听说姜衡喜欢吃干菜，你们留着带给他慢慢吃。”
    姜为民打断他们的话，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嘛。”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难为情，白天不敢来就是怕丢人，晚上来好歹没人看到，能稍微保住点脸面不是。
    “姜老兄，你看要不我们进去说，这堵在门口也怪不好的，你说是不是啊。”
    “好，进来说吧。”
    堂屋里电灯泡点着，屋内亮堂堂的。
    几人坐在凳子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姜衡一家三口在镇上忙呢，不知道下次啥时候回来，这不在家我们都想姜衡了。”
    “是啊，以前姜衡不做生意的时候，那进山勤快点我们都能吃肉，现在……”
    姜为民咬了咬牙，实在是对他们有些烦。
    “你们来，就是为了怪我儿子没进山打猎，没让你们吃到肉嘛，这要是想吃肉，自己进山要么自己去买对不对。”
    “我儿子也不是专门为你们打猎，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不是，再说他们现在忙得很，赚点辛苦费不容易。”
    辛苦费，那么多利润怎么会是辛苦费啊。
    中年汉子笑着说：“姜老兄说笑了，姜衡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不知道这个红薯够不够卖，能不能从我们这买一点。”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姜衡便宜点。”
    “就是就是，卖给喇叭三毛一斤，卖给你家姜衡的话就一毛钱一斤，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便宜点卖得了。”
    王秀英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笑了，他们当自己家红薯是什么，人人都要争抢的宝贝不成，有他们开价的资格嘛。
    不卖就拉倒，谁要买他们的红薯，之前是看村长的面子买，现在村长不愿意过问这件事，自然没必要再给他们面子。
    姜为民脸拉下来，压着火气问：“你们的意思是，我儿子要丢掉谈好的几家五分钱，来买你们一分钱一斤的。”
    “这做生意是有规矩的，平白无故反悔是要赔偿的，难道这赔偿你们给嘛。”
    “赔偿，这是什么意思？”
    几人表情有些讪讪，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当初姜衡跟他们订货的时候，不都是口头上说一下，然后当天给钱了。
    什么时候也没说赔偿的事，难道跟别家谈的时候，是要赔偿了不成。
    姜卫民学着老大的表情，一本正经点头：“是这样，之前你们随便反悔不卖红薯给我儿子，这新找的几家自然要签合同。”
    “谁要是无缘无故反悔，那是要赔偿五百块钱的，你们要是让我儿子反悔，看样子是打算掏这笔赔偿款了。”
    “不是，五百块钱赔偿，这怎么不去抢钱啊。”
    几人闻言吵吵起来了，不想提之前他们反悔的事，这也是没法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姜衡价格那么低，他们辛苦种红薯也不容易，只是想多赚点钱，这又有什么错呢。
    姜卫民随便他们吵吵，只问一句：“你们要给赔偿嘛，不能让我儿子言而无信，低价的红薯不去买，非要来买你们这高价的红薯吧。”
    “这坏名声我儿子担着，钱我儿子赔偿，你们觉得这合适不。”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都乡里乡亲的，也不用计算那么清楚不是。”
    姜卫民忍不住笑道：“周铁军你没事吧，这不算清楚钱谁给，要是你给的话，我肯定不需要算清楚啊。”
    “这样吧，要不这一家五百都你来掏，我就去劝我儿子买你们的红薯，你们说这样行不行，不然的话别来为难我。”
    “这……这我们回去再想想。”
    说着几人起身就要走，临走还不忘拿走篮子，看着有多小气就多小气。
    王秀英等他们走了，直接开始大骂起来：“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的，有好处的时候自己上，吃亏了想到我家老大了。”
    “哼，当我们家是收破烂的不成，明明有别的好红薯不要，凭什么要他们的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别气了，把人给打发就成。”
    姜卫民以前没察觉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到底有多无耻，也不想跟他们扯那些。
    “反正我们家不吃亏就成，他们先反悔在先，就应该让他们尝尝滋味，那五百块钱够他们心疼了，我就不信他们能真给。”
    “要是真给的话，其实我们也不吃亏。”
    王秀英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嗯，这人穷的时候看到的都好，一有钱了，那些人都变了样子。”
    “算了不去想他们来，早点去洗洗睡下，以后攒钱够了，我们也去镇上买房子，以后过点清净的日子多好。”
    “嗯，我也累了休息。”
    那几人回去路上就在吵吵，一路上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谁家都不愿意吃亏，自然是商量不出结果的。

 第375章陕北种植

    陕北试验田区
    一个个方形格子里，都是要种植的试验田，要培育出能适应陕北气候的作物，最好的就在在这里实验。
    这次他们团队带了不少种子来，就是想看看，最后到底什么种子能适应，那就大面积推广开，帮助当地百姓增加产量。
    不少研究员第一次来，脸被黄沙吹得受不了，眼睛都睁不开，戴眼镜也没用看不清楚。
    头上蒙着头巾，一个个看着很是狼狈。
    上面站着的人讲完话后，下面小声议论起来：“原来这里就是陕北，实在是太荒凉了，咱们这些种子能种出来嘛。”
    “这地方鸟都不来拉屎，都没食物啊怎么种，咱们不会在这里消耗几年回去吧。”
    “嘘，教授这次既然也来了，想必是研究有什么进展吧，你别啰嗦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还不是来了。”
    “照你这么说得话，我们还不如鸟。”
    “……！！”
    林教授说完鼓舞的话后，拍拍手示意他们进屋里去开会，在外面说话吃一嘴沙子，实在是没办法说话了。
    进了窑洞后拍打着身上的沙尘，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在首都的意气风发。
    “好了都坐下吧，我来安排下工作内容，你们每个人都领一样种子，去试验田种上，注意记录种子发芽生长情况。”
    “一个月我们开一次会，总结一下。”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有人胆子大一点的，伸出手来：“教授，这地方除了黄小米，麻油之类的，真能种得了麦子嘛。”
    “虽然麦子没水稻那么需要水，可到底是南方作物，这来这边有成功过嘛。”
    林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沙尘，轻声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迷茫，但华夏的情况你们也清楚，粮食真得不够吃啊。”
    “我们农科院研究什么，不就是让粮食变得更多嘛，就是因为没试过，所以才要尝试看看，为以后的人总结经验。”
    “没有一代代人积攒的经验，哪里会有以后呢。”
    懂了，这话他们明白意思了，就是说教授自己都没太多信心，失败的话就当给以后的人攒经验，可现在是他们的一辈子啊。
    林教授看有些人打起退堂鼓的样子，鼓舞道：“别气馁，要是成功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你们难道不想要国家的勋章荣誉嘛。”
    “这边的种子，是我们的顾问在外面研究的，你们看看谁来领一领。”
    “顾问？是之前提出那个共生养殖种植的人嘛，那他怎么没来陕北一起做研究。”
    研究员好奇问道，那个神秘的顾问，他们可是常从教授嘴里听到，之前还吃过好多次他寄来的东西。
    别说人家是真有本事，那寄来的东西就是比他们培育出来的好吃，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现在一听有姜顾问寄来的种子，研究员们目光灼灼看过来，不知道他弄来的种子有什么不一样，真普通的话不会寄来吧。
    林教授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笑道：“你们很好奇啊，那就努力做出来成绩，以后邀请姜顾问来这里看看。”
    “看看陕北恢复生机的样子，绿色就是生机，我们要努力让陕北出现奇迹。”
    “好了有问题呢，及时过来跟我沟通，现在都过来领种子，记录好相关信息方便总结问题。”
    研究员们齐声道：“是，教授。”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月，所有人都做自己手上的事，种子也发芽了，只是看着有些惨烈稀稀拉拉，跟头发秃头东一块西一块一样。
    林教授在试验田巡视着，为了区分开来，他特意把实验室的种子放在东边，姜衡给他的种子放在西边，这样方便对比。
    对比是对比出来了，就是有点太惨烈。
    “教授，这是我记录的数据，半个月苗生长速度根系的情况，明显姜顾问寄来的种子生命力更强。”
    “我们这边的一个月根系，只长了一厘米左右，姜顾问的是三厘米左右，就这一点点差距，存活率大大不一样了。”
    研究员说着满脸羡慕看着西边，看着分给自己的试验田，眼睛里不由得带上几分……嫌弃。
    林教授嘴角上扬着：“果然，有些人天才就是天才，可惜了他太忙不愿意来这里，等以后这边有进展我再喊他试试。”
    姜衡：……呵呵，他不想去坚决不！
    “你们姜顾问人虽然没来，但对我们的种植事业非常关心，你们可要好好表现，以后有机会跟他多请教请教。”
    “走吧，我们去西边看看，生长周期跟南边对比过没有，差异大概有多大。”
    “这边环境不好，生长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刘庆跟在身旁，看到其他人嘚瑟的样子，就是止不住心酸，自己那块地简直比他头发都秃，想想就又想抓头发了。
    林教授笑着点点头：“很好，咱们坚持三个月，等这一批顺利结果了，我们给姜顾问寄过去让他高兴高兴。”
    “好的教授，这里其实还有个好处，就是天太干了病虫害少，温暖潮湿的环境不光作物喜欢害虫也喜欢。”
    “……确实算是好事，后面就是看收成如何了，你们这些作物看着都很精神啊，看样子我这研究是没姜顾问厉害。”
    其他人看着自己的苗子，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会把苗子给弄坏了，
    “嗯，不知道姜顾问怎么做的，他给的种子就发芽率非常高，而且生长能力很强，这边十来厘米的是苜蓿。”
    林教授摘了叶片观察，确实是跟他们见到的不一样，叶片像针一样细长的，这样是能锁住晚上空气中的水分。
    正看得着迷的时候，身后一道喊声响起。
    “教授教授，俺们屯子有杀猪菜，村长让俺过来喊你们，记得晚上去俺们那吃杀猪菜。”
    众人唰唰回头，眼睛都差冒绿光了，肉，肉啊，他们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天天吃糊糊，感觉他们都要成糊糊了。
    黝黑的男孩见状咧开嘴笑：“你们知道就行，叫俺水生就成，没事的话俺就回去了。”

 第376章杀猪菜

    水生余光一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地跑过去隔着木桩子看那些苗，像是看到黄金一样的眼神。
    伸手指着那块地，笑得有些腼腆：“教授，那些苗都是你们种得嘛，那是不是稻穗啊，就像书本上画的那样金灿灿。”
    众人听到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陕北这边太缺水了，注定南方很多作物，是没法在这里种植的，书本上看到的那些，也只能在他们脑子里记住。
    林教授想了想，不知从哪里拿出几粒稻谷放他手里，低声道：“这稻谷种子你拿回去试试看，要是能种活就种。”
    水生黑亮的眸子有些湿润：“好的教授，谢谢你们愿意来俺们这，没有放弃俺们。”
    “俺妹妹就叫秧秧，就是稻谷的那个秧苗的意思，她一直就想看看稻谷的样子，是不是真得像书本上说得金灿灿。”
    “教授那俺带回去，给俺妹妹种。”
    林教授点点头：“好，等以后设备跟上了，绿化跟上气候改变了，你们这里终有一天会看到绿色的秧苗，金色的稻穗。”
    水生笑得灿烂：“嗯，俺相信你们。”
    捧着几粒稻谷小心翼翼走着，生怕会掉下来一样，看得众人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研究员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教授，我现在觉得，我们是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事。”
    “嗯，那就好好照顾这些苗子。”
    众人忙忙碌碌到中午，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些从首都寄来的东西，朝着村长家走去。
    陕北地广人稀，每户人家距离都挺远，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村长家，村长家有墙遮挡着院子里没有那么的尘沙。
    村长手里拿着个旱烟斗，见他们来了忙上前热情道：“林教授是吧，我是嘎子屯村长叫我老徐就行，来都坐下来咱们吃饭。”
    “对了，我听水生说，你们在沙土地上种的苗都出来了，看着绿油油的可好看了。”
    “嗯，才长出来几厘米，苜蓿草要快一点，大概有个十来厘米了。”
    徐解放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首都来的人都是贵客啊，没有人忘记他们陕北真好，他有生之年要是能看到绿色的陕北就好了。
    “教授你们都坐，一会杀猪菜就好了。”
    林教授带头把东西递过去，轻声说：“徐村长，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请您收下分给孩子们，等苜蓿长好了我们尝尝味道。”
    徐村长连连摆手，哪里好意思要他们的东西，实在推拒不过才收下。
    “教授，你说的苜蓿草能吃是嘛。”
    “能，那个嫩的时候可以炒菜，我们还打算种一片红薯地，这样叶子可以炒菜吃，也可以晒干当干菜吃。”
    “红薯藤的叶子可多了，那一长就是一大片，这样能遮挡住阳光，对锁住水分有好处。”
    屯子里的人都很高兴，只要能让他们家乡变得更好，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没多时杀猪菜端上来，都是一盆盆端上来。
    徐村长热情道：“来，大家都尝尝看我们这的杀猪菜，都是今天新鲜杀的好吃，教授你们吃。”
    林教授冲着其他学员点点头，众人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满足，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教授，你说以后，我们这里真的能看到遍地绿色吗？”
    “这一代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一代代持续下去，总有一天陕北不再是黄沙遍地，吹得人都睁不开眼。”
    徐村长喝着米酒，闻言眼眶都红了。
    “好好真好，你们那人手可够，要是忙不过来的话过来说一声，我给你们安排人过去，太专业的东西村里人可能不懂。”
    “苦力活的话他们会，你们只需要跟他们说怎么做就好，不用跟我们客气。”
    林教授嗯了一声：“好，那以后多麻烦村长了。”
    “哈哈我们喝一个，是我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一个小姑娘抱着瓦罐出来，小心翼翼放在阴凉处，里面装着泥土还有种子，她一定会种出来稻穗。
    嗯，像书本里的稻穗一样，让老师同学们都看看，他们这里也可以种出来的。
    “秧秧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吃饭。”
    小姑娘才十来岁，闻言蹦蹦跳跳过来，撒着娇：“爷爷，我在瓦罐里种了稻谷，是那个爷爷给哥哥的，我会种出来金色稻穗的一定会。”
    徐村长叹了一口气，鼓励道：“好，我们秧秧真能干，那你可要记得多浇水，稻谷是需要水分的知道嘛。”
    “嗯我记住了。”
    祖孙俩说着话，等杀猪菜结束后，林教授临走前递过来一张纸条，轻声说：“小姑娘，这是稻谷生长的条件你看看。”
    “希望你能种出来，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种植田那边找我。”
    秧秧眼睛亮了起来，笑得很甜：“好多谢伯伯，等我稻穗出来了我带去给您看。”
    “好，伯伯等你的稻穗。”
    等人陆续走了以后，小姑娘还在看着他们的背影，肩膀被人拍了下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一旁：“哥哥，你拍我做什么。”
    水生挤挤眼：“看你跟丢了魂一样，俺好心喊你一声，你看你还不乐意了。”
    “怎么，你在看什么啊，是不是觉得那些人好厉害好好看，他们的皮肤都跟我们不一样，是老师说的那种白。”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能感觉到那粗糙，像是开了裂纹一样，哎，什么时候他们这里能不缺水就好了。
    秧秧眼神坚定道：“哥哥，我想走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跟我们有多少不一样。”
    “啊，你一个小姑娘出去做什么，以后就在老家嫁人就好了，出去有什么好的，外面又不认识人你不害怕嘛。”
    “不怕，我要回去看书好好学习了，我一定要走出去看看，哥哥你不要来吵我。”
    说着转身就跑了。
    水生看着妹妹的背影，挠挠头站在原地，小声嘀咕着：“这么说得话，我也想出去看看了。”

 第377章小孩子们偷偷看

    一段时间后，实验田里的作物越长越高，远远看着就是一片绿色波浪，很多孩子放学后最喜欢来这边，站在围栏旁偷偷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看着那一片绿色，眼睛心里都舒服，空气的味道都好了不少。
    林教授见孩子们坐在围栏外乖乖看着，嘴角带上一抹笑意，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把甜甜草来，直接递到他们手边。
    蹲下身声音温和：“来，要尝尝嘛。”
    “伯伯这个是什么？”
    “甜甜草，对水分要求不高的一种草，根系很发达不容易死，种在这里的话可以固沙防止土壤继续沙化。”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茫然道：“这样啊，那就是可以在俺们这里种的东西，只要俺们这里能种那就是好东西。”
    “谢谢伯伯，这个要怎么吃？”
    林教授示范了下，把外皮剥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瓤，示意他们放在嘴里嚼嚼吐出来。
    孩子们试了试眼睛一亮：“哇，好甜啊，这个甜甜草真好吃。”
    “哈哈喜欢吃就好，那边还种了小甘蔗比这个更甜，等长好了你们过来帮伯伯干点活，到时候我给你们摘小甘蔗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伯伯你人真好。”
    一个黑瘦的孩子凑过来，小心翼翼道：“伯伯，你们城里是什么样子的，真得像书本上一样嘛，到处都是绿色的还有花花。”
    林教授嗯了一声：“是的，你们好好学习，等你们能走出大山了，到时候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外面真好，我们这里都看不到多少绿色，听老师说她的家乡水稻田里养鱼，想吃的时候就下水去抓可好玩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直到听到家里人的吼叫声，才纷纷散开跑回家了。
    林教授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才转身回到自己休息的窑洞，窑洞里光线有些昏暗，他年纪大了有时候看不清楚只能摸索。
    坐在床边看着窗户上的一盆紫色的花，是之前姜衡给他寄的种子，还搭配了营养液的东西，顺利在这黄沙遍地的地方生长开花了。
    伸出手指小心碰触了下，心情很愉悦。
    一个研究员跑进窑洞，喊了一声：“教授你在这里呢，姜顾问打电话来了，问您最近如何可有需要的东西了。”
    林教授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姜衡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他平时不都是寄信嘛，需要的东西啊，不知道爬墙月季花能不能种。”
    “小徐啊，你看这里的孩子多可怜，一辈子可能都没看到过遍地开花的景象吧，我想在这里种月季花试试看。”
    “啊，教授这个不能吧，这里不适合月季花生长气候，这要是在这里种只怕活不成。”
    研究员有些想家了，来这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隐约缺水，皮肤状态都差了好多。
    林教授嘴角微勾，笑容多了几分笃定。
    “你看这花不是也开了，相信姜顾问吧，他应该有法子的，只要配上这什么营养液，等月季花根系足够发达后就能活了。”
    “那好吧，我跟姜顾问说一声，教授可还有别的话要带到了。”
    疲惫摆摆手：“没了，我想让孩子们看看月季花开的模样，其他的没什么想要的，等收成结束了，再给他寄些东西去。”
    “好嘞，我这就去跟他说。”
    *
    院子里的姜衡搬煤球，冬天天气冷烧煤球方便点，糯糯在一旁跟前跟后：“爸爸，你摆得真整齐啊，今天下雪了晚上还去烤红薯嘛。”
    姜衡摇摇头：“不去了，天气冷去了遭罪，万一生病的话赚钱还不够医药费，不划算，我们全家就窝在家里看电视。”
    糯糯拍着小手欢呼一声：“哇爸爸真好，那我晚上要看动画片可以嘛。”
    “可以，晚上我们全家一起看。”
    “恩，爸爸我有些想爷爷奶奶了，不知道他们在家里做什么，下雪了诶我也想大毛他们了。”
    姜衡闻言抬起手，摸了摸她小脑袋，轻声说：“等雪化差不多了，到时候爸爸带你回家去看看小伙伴，现在雪大回去不方便。”
    糯糯小脑袋点点：“恩恩，我知道了爸爸。”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小家伙站起身来．
    “爸爸电话响了。”
    “好，我去接你别乱跑滑倒。”
    “恩恩知道了爸爸。”
    姜衡进了堂屋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姜顾问是我小徐啊，您送来的甜甜草种子都种出来了，现在都能吃了，这里的孩子们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个固沙的效果很不错，你们那边试验田还顺利嘛。】
    【还行，就是我们带来的种子有些脆弱，比不上姜顾问给的种子发芽率高，生命力强，只能算是只有一半成活率。】
    【对了姜顾问，教授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法子培育出来，能适应这里环境的爬墙月季花，这里的孩子们都没见过月季花。】
    【让人看了有些心疼，教授就想让我问问行不行，要是弄不出来的话再说。】
    姜衡嘴角抽了抽，月季花那生长环境，怎么也不可能是黄沙遍地的地方吧，这老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提的要求难度，那是一个比一个难啊。
    【我这边现在是冬天下雪呢，这个气候环境让我培育月季花，小徐你觉得可以不，要的话还是春天再说吧。】
    【你也知道的，月季花喜欢水湿润温暖的环境，这根本不是你们那能符合的，真要是送过去的话也活不成。】
    【孩子们要是喜欢花的话，不一定非要是月季，换其他的耐干旱的花就是了，你问问教授要不要向日葵。】
    【那个好看耐旱生命力强，而且瓜子还能吃，以后孩子们还多了一个小零嘴，比种月季花中看不中用好多了。】
    小徐眼睛一亮，对啊，还是姜顾问脑子聪明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哈哈对，姜顾问说得有道理，那向日葵种子能给我们一点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种出来，这边气候是真差啊。】

 第378章培育向日葵

    姜衡挂完电话后，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叹气，小声嘀咕着：“还真是会给我上难度，这大冬天怎么培育。”
    嘴上是这么说着，人已经去找阿婆要葵瓜子种子了，回来后直接丢空间种子田，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来吧。
    到时候再配上一点稀释的灵泉水，在黄沙地活下来应该问题不大，至于会不会变异模样就不知道了，苜蓿草就是变异了。
    原本的叶片变成尖针一样的，方便锁住水分，要是向日葵的叶片也变成……算了，那画面太美有点不敢想。
    司念提着篮子进来，就见他在花盆边摆弄着什么，走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在种什么？”
    “向日葵。”
    “嗯？什么葵。”
    “就是瓜子，开黄色大脸花的那个，林教授他们去陕北那边培育种子了，给我电话让我看看能不能给他送过去一些能开花的。”
    姜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要月季花，可那边生长环境差异太大，就是送月季花过去也没用，根本没办法生长开花。”
    “向日葵耐旱，我就想着给换成向日葵，这样那边孩子们能看到花，收成之后还能有葵花籽吃，这样一举两得。”
    司念蹲下身来看，认真道：“这就是我们吃的那个瓜子的种子嘛，原来会开向日葵啊，我小时候一直以为瓜子是树上长的。”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树上长的为什么？”
    “唔，或许是因为鸟儿也吃，有时候会从树上掉下来种子，我就以为是树上长的种子，没想过是地里长出来的。”
    “我喜欢向日葵，那我们可不可以也种。”
    “当然了，媳妇你想种在院子里嘛，这个虽然耐旱但对太阳光要求很高，越热越烈越好，不然只会开花不会结果。”
    司念柔声道：“没事，我只是想看看向日葵开花的样子，就是不结果也没事。”
    姜衡闻言忙活起来，在盆子里种上向日葵种子，放了点稀释掉的灵泉水，后面就等着慢慢发芽长出来就好了。
    “这雪下得大，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窝在家里看电视，好好陪着糯糯看电视，一直忙碌着也累给自己放个假。”
    司念握着他的手，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花盆里种上向日葵种子后，就开始忙活着做饭的事，吃饱喝足钻被窝里看电视，糯糯窝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
    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累了就左边靠一靠右边靠一靠。
    “唔，爸爸我有点困了，等会广告过去你记得叫我一声啊。”
    “好，你安心睡爸爸叫你。”
    很快鼾声传来，姜衡侧头看了眼一眼，嘴角含着笑意：“小孩子真容易困，媳妇你要看电视剧不，咱们来继续看。”
    司念靠在后面打了个哈欠：“好，咱们换个台继续看，冬天真容易犯困。”
    一个小时过去，姜衡看着熟睡的母女俩，起身把窗户打开通风，门也打开通风，抱着媳妇孩子闭上眼睡觉。
    这一觉，一家三口睡了两个小时。
    司念觉得有些冷，朝着热源靠近窝在对方怀里，脑袋蹭了蹭继续睡，噌得姜衡倒抽一口凉气，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了。
    姜衡把女儿抱回她自己房间，把媳妇连同被子，直接抱到大卧室床上，褪去衣服钻媳妇被窝里。
    附身压了上去，灼热的唇瓣在司念脸上脖颈上划过，带来阵阵痒意。
    “唔~~~”
    司念感觉身上有些重，抬手推不动，还被人抓住手腕按在头顶上，睁开眼有些困倦：“姜衡，你做什……”
    姜衡堵住那红唇，很快周身温度火热起来，木板床咯吱声不断响起。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在继续。
    司念被缠得不行，推搡着男人声音沙哑：“起来了，要去做晚饭了。”
    “嗯，不急我等会去做。”
    “你……”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多久，司念额头碎发都被汗水打湿，手指无力蜷缩了下没力气，沙哑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响起。
    “哼，你自己去做饭吧，我没力气腰疼。”
    姜衡笑得一脸餍足，利索穿上棉衣，附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好我去做饭，媳妇你继续睡吧。”
    “等做好饭，我端来喂你可好。”
    司念翻了个身瞪眼，带着说不出的媚意：“你先去弄点热水来，我要擦身子，做饭的事等会再去。”
    “好嘞媳妇，我马上就来。”
    没多时姜衡嘴里哼着歌，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着，冬天晚饭做的都简单，一般也就是面疙瘩或者面条之类的。
    父女俩简单吃了点，姜衡端着碗进屋来喂司念，看着媳妇吃完后，伸手在她腰上按捏着。
    “媳妇你说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没一点动静，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司念腰有些酸疼，闻言没好气道：“急什么，要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哪里是着急的事。”
    “也是，有了孩子的话我们哪里还能这么自在，还是现在好，糯糯省心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空间时间了，真好。”
    “好了我吃饱了，好嘞我想睡觉。”
    “嗯，你睡吧。”
    姜衡洗漱好后看了会新闻，才起身去床上抱着媳妇睡觉，意识看了眼育苗田的情况，不过是短短时间而已已经冒绿芽了。
    啧啧，这灵珠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可真强。
    这么看的话要不了几天，估计第一茬向日葵种子就出来了，到时候给林教授寄过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在沙土地种植。
    脑子里想了很多，不知道不觉睡着了。
    ＊
    林教授那边忙忙碌碌着，完全忘了时间的概念，看着育苗田的绿色心情颇好。
    小徐抱着个箱子跑过来，高兴道：“教授教授你看这个，姜顾问给咱们寄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赶紧看看吧。”
    “好，难道是花苗嘛。”
    “应该不能是，姜顾问之前电话里说了，说是月季花喜欢的是温暖潮湿一点的环境，这黄沙地不适合生长。”
    “我觉得可能是向日葵苗，不过离得这么远，要真是苗的话，这一路上还能活嘛。”

 第379章都来帮忙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大块土，用薄膜包裹起来保湿的土，种着一片绿色的秧苗，看着上面那顶着的瓜子壳。
    “额，这个好认不就是向日葵嘛。”
    “是啊，没想到姜顾问这次居然是直接给咱们寄来苗了，这种下去的话可省不少时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边环境。”
    两人忙活着把苗分出来，再找了一块稍微避风点的地，一株株种下去再浇水。
    “教授，这苗看着还挺精神，应该能活吧。”
    林教授摇摇头：“不清楚种了才知道，既然姜顾问能送苗过来，那就说明心里是有数的，我们只管种下去看看就好。”
    小徐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佩服：“教授，你说姜顾问那边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给他打电话那边还在下雪，天寒地冻种子居然也能发芽。”
    “奥估计是大棚吧，姜顾问家里有大棚，可以保持大棚里的温度湿度，模拟一下正常生长环境种子自然会发芽。”
    “也是哦，大棚经济成本太高了，根本没办法全面推广开，只能依靠培育适应能力更强的农作物种子。”
    时间飞速流逝着，一两个月过去向日葵早开花了，孩子们盯着看伸手碰了碰，动作很轻生怕会把向日葵碰坏了。
    秧秧平日里最喜欢来这里，看着那盛开的向日葵，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水生小跑过来，一屁股坐下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自从这花开了啊，你就哪里都不去了，就这么喜欢这种金黄色嘛。”
    “对，金色意味着丰收，就像我在盆子里种的稻秧一样的，只是向日葵的花是金色的，你看它们多坚强啊。”
    “这里风沙这么大，它们被吹成这样，第二天就支棱起来了，就像老师说得那样，生命力真得很坚强。”
    秧秧轻声说：“上次伯伯送我两颗向日葵种子，我种出来开花后给老师一盆，老师可高兴了。”
    “哥哥啊，我以后想上大学想学种东西，以后回来我要把我们的家乡，变成遍地都能看到生机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说完脑袋被人敲了个板栗，水生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你种花花草草，大家伙为了吃饱饭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秧秧叹了一口气：“那我要是能跟伯伯他们那样，不就可以有工资还可以种东西，要是咱们这里没这么多风沙，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水生站起身来，把妹妹从地上拉起来。
    “走了咱们该回家了，家里还有芝麻要敲出来卖很忙，等忙完家里的事再说。”
    试验田里的作物陆续成熟，屯子里的村民们纷纷来帮忙收割，欢笑声传出去很远：“娘嘞，这就是水稻嘛长得真好。”
    “是啊，这试验田能种出来，那俺们是不是也能种出来了，那以后咱们不用去买也能吃到白米粥了吧。”
    “哈哈肯定是的，教授都说了，在这里做那个什么实验，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种出来，这都结果了肯定没问题。”
    小徐拿着镰刀忙活着，见教授出来喊了一声：“教授你回去休息，这里我们来就好了。”
    村民们见他出来，热情道：“教授好，真不愧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咱们这土生土长的种粮食，都没你们这种得好啊。”
    “看看这稻穗多饱满，不知道教授这施肥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也好跟着学习学习。”
    “对，不能总是按照老一辈教得来，人还是要多学点东西，才能更好传给下一代。”
    林教授笑了笑，伸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土包一样的东西，怕孩子不小心会掉下去，周围都是用木桩子围起来。
    “那个就是发酵后的熟肥，主要是植物叶子还有农家肥草木灰之类的一起发酵，这样分解后的肥料更有利于植物吸收营养。”
    “就像我们把食物弄碎了给老人吃，跟直接给硬的食物给老人吃，你们觉得哪个更容易好消化一点。”
    这话一出，村民们恍然道：“是这个意思啊我懂了，那咱们地里种的麻油，花椒之类的，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熟肥。”
    “做这个熟肥麻烦一点，但只要对收成有帮助，教授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林教授点头：“好，等试验田的东西收上来，我教你们怎么做熟肥，等冬天过去开春了，我就把种子分给你们试试种一点。”
    “要是效果很好的话，就可以从你们屯子开始，逐渐朝外面推广开了，到时候大家在这边也能吃到小麦和大米。”
    “不用费心思去买，外面卖得还那么贵。”
    村民们笑得合不拢嘴，感激道：“是，教授谢谢你们愿意来帮俺们，不然俺们这一辈子，只怕是都看不到小麦水稻长什么样。”
    “是啊，我家小子每天都过来看，这次作文写的可好了，老师说比南方的孩子不差在哪里了。”
    “这亲眼见过的东西，那自然比脑子里想的要更好，以后我家孩子也要多让来这边看看，教授你们尽管让他们干活别客气。”
    “都是农家小子力气大，不能白让他们看不是，该让他们干活就干活没事的，我们不心疼。”
    林教授听到这朴实的话，嘴角上扬笑着。
    “好，我知道了，谢谢乡亲们了。”
    “那边一片甜甜杆成熟了，上面的种子你们带回去一些，还可以做刷锅的东西，扫帚也是可以的，杆子给孩子们吃。”
    “甜丝丝的很好吃，我让人去砍来，等干完活你们分一下带回家去。”
    村民们眼睛一亮，高兴道：“好，多谢教授了，我家丫头就想吃那一口甜的，咱们赶紧干活吧。”
    几亩试验田有村民们一起干，不到两天全部结束了，种子也被单独弄出来晒着，天气本来就干，南方要三天才能晒干。
    在这里只要一天就成了，也算是好事了。
    林教授看着堆成小山的种子，脸上露出轻松的笑：“真好啊，我要写报告跟上面汇报，这边的第一批实验算是成功了。”

 第380章教授胃癌晚期

    众人兴奋欢呼着，高兴道：“教授，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估计家里那边都快过年，再不回去的话要赶不上吃团圆饭了。”
    “嗯，我已经订票了，再过几天大家就能回家过年了，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谢谢。”
    林教授真诚道，目光落在他们年轻带着沧桑的脸上，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就是再好的皮肤也要枯黄发黑了。
    研究员们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红：“不辛苦，只要研究能成功，这点苦不算什么。”
    “不过试验田对比太明显了，咱们从帝都带来的种子，明显适应生存的能力要差姜顾问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等有时间，我们一定上门去学习学习。”
    林教授等他们发泄完情绪，笑着说：“回去之前，把每样种子都装一斤出来，备注好种子详细情况生长周期病虫害等等。”
    “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病虫害少，干燥的环境不仅不利于农作物，也不利于病虫，大大减少了农药的使用和残留。”
    “这些要告诉姜顾问，方便他更全面了解情况，还有遇到的问题也简单提一下，以后有时间我去找找他聊聊。”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各自去装自己负责的农作物种子，还有附着的详细报告，废话是没有的，尽可能简洁说清楚情况。
    林教授嘴角含笑，心口陡然一疼，下意识张嘴吐出一口血来，看到这这一幕的研究员们瞳孔一缩，忙冲了过来看着那血沉默着。
    小徐声音都有些颤抖：“教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虚弱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没事，老毛病了，你们不用担心也别跟我儿子说，我这毛病等回到帝都就好了。”
    “……可，可你都吐血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老毛病，您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小徐着急道：“教授您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打电话给林队长，这身体的事能开玩笑嘛，是什么病您跟我们说啊。”
    其他人跟着着急道：“是啊，是什么病您跟我们说，不然的话我们就跟您儿子说。”
    “您也别瞪眼了，瞪眼我们也不听。”
    林教授被噎了下，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哎，告诉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保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徐红着眼眶看他：“好，教授您说。”
    “是……胃癌晚期，确诊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我作息规律怎么会得这种病，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世事无常。”
    “我就想最后的时间里，做一点有意义的事，以后没了也有人能记得我。”
    研究员们看着他脸上的释怀，眼泪控制不住滑落下来，擦也擦不干净，低声抽泣着气氛很凝重。
    林教授笑了笑：“没事的，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离开也没什么遗憾，只希望以后你们能把这里，变成我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还有别哭，我这还有两年时间，又不是现在就要死了，哭什么呢。”
    “要是顺利的话，这两年陕北就可以大变样了，或许我临走前能看到入眼绿色，鲜花遍地的模样。”
    小徐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哭。
    高金宝哽咽道：“教授之前在帝都那么着急申请来这里，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尽快把绿洲计划推行开是嘛。”
    “嗯，是这样，本来我没这么着急，想着等上面批准了慢慢来，可后来确诊是胃癌后我就怕来不及。”
    “好在上面也足够重视，才能那么快审批下来，加上姜顾问也确实厉害，咱们这第一批就出成果了。”
    林教授嗓子一痒，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
    拍着心口缓了缓才开口：“这些都多亏了你们，这几个月辛苦研究，咱们才能一次成功不是，有了这一次以后申请资金也容易。”
    “我只希望，就算以后我走了，你们也能继续把绿洲计划推行下去，华夏人口众多，饿肚子的人还有那么多那么多。”
    “要是黄沙变成耕地的话，以后能养活多少人啊，我呢从艰苦的岁月过来的，知道饿肚子有多痛苦难受。”
    研究员们擦了擦眼泪，郑重道：“教授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把绿洲计划推行下去，你也要养好身体。”
    “是啊，这边我们都知道怎么做了，您这次回帝都后就别来了，好好在医院里养病，多……多坚持几年可好。”
    林教授摇头：“不，我生病这件事家里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在病床里熬过剩下来的日子，有这些时间不如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厚度，有限的时间里做更有意义的事，比在医院里熬多一点时间更好。”
    “反正这病治不好，何必浪费余下生命，在医院里等死，看着家里人伤心的样子，不值得得。”
    他今天错误的事，就是没忍住吐血被他们看到，不然再坚持坚持多好，这些孩子只怕是要吓坏了。
    小徐吸了吸鼻子：“好，我们听教授的，只要你开心就行，不过也要看你的身体情况，如果真坚持不住一定要回帝都。”
    “还有这胃癌真得治不了嘛，能不能去国外看看，他们的医疗不是更好，要是能治的话……”
    林教授轻轻摇头：“我都试过没有用，要是切掉一部分，再化疗什么的能多活久一点，但也是苟延残喘罢了。”
    “我可不想那么遭罪，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还能干点活，这件事你们都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嘛。”
    见他们点头，有些疲惫挥挥手：“好了都去忙吧，早点把第一批样种给姜衡寄过去，报告要写详细一点，看姜衡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他对植物的了解比我厉害多了，你们不懂的可以多问问，我要睡一会了。”
    小徐带着众人出去，在外面痛快哭了一场后，开始忙着做教授交代的事，写报告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落在纸上。
    看着那晕湿的痕迹，吸了吸鼻子继续写。
    一天时间收拾好，又坐着老乡们的驴车，来到镇上直接给姜衡寄过去。
    姜衡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眼皮子直跳，总感觉出了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挨个问一遍才踏实。

 第381章疑惑

    司念也察觉到他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看你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姜衡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慌，像是有不太好的事，但问了家里一切都好，可能我是昨晚做噩梦了。”
    “嗯，那让家里都注意点，要是担心的话我们要不回家待着，有事也能及时处理。”
    “也好，这两天雪也化得差不多，我们带糯糯回家住两天，没啥事了我们再回来也行，天气不好也不烤红薯没啥事。”
    司念嗯了一声去收拾东西。
    糯糯知道要回老家后，从王奶奶家跑回来，乐颠颠跟着忙前忙后，笑眯眯道：“妈妈，我等下可以去买些东西带回去嘛。”
    “那你要买什么带回去？”
    “唔，糖葫芦，小糖人，麦芽糖之类的，我可是村子里的老大呀，那我回去不得给他们分一点好吃的。”
    司念闻言笑了起来：“这个啊，你去找你爸爸买去，等下妈妈收拾好了，正好你们也差不多买好回来咱们一起回家。”
    小家伙蹦蹦跳跳起来：“好的呀，那我去找爸爸买东西。”
    父女俩出去没多时买一堆东西回来，糯糯小嘴叭叭个不停：“爸爸，你说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大毛他们还听我的话嘛。”
    姜衡忍不住笑：“应该听吧，这个要看你这个老大当的怎么样，要是好的话多少年，他们也会听你的话。”
    “嗯明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等妈妈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可以走了，不要着急嘛，等下你坐着自行车好不好。”
    “……唔，是推着走还是骑着走。”
    糯糯听到推着走后，去收拾好自己的围脖帽子，直接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一样，就露出两只眼睛来。
    夫妻俩见她这样，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了别闹，咱们赶紧回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吃午饭。”
    一家三口锁上院子走了，才走不久家里电话响了，铃声一直响没人接，那边小徐又给姜衡老家打电话。
    知道他们不在老家后，想着还是晚上打吧，到时候跟姜顾问说一声，给他寄去的东西要到了。
    姜衡推着自行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村子，村口大柳树下坐着聊天的人，见到回来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尤其之前那几家红薯涨价的，最后红薯就是烂在家里也没人买，见到来人后顿时尴尬得不行，纷纷找借口回家去了。
    其他人没说什么，等人走了才嘀咕起来：“真是自找的，要不是太贪心不知足，那红薯也不会在家里没人要。”
    “不像我们家，当初就是当家的拍板说卖给姜衡，最后啊都卖的差不多了，洪水造成的损失也算是补回来一部分。”
    “谁不是这么说呢，说到底是怪大喇叭婶子，她看到姜衡赚钱眼红，回村子里鼓捣那些事，不然哪里会有这些破事。”
    “呸可不是嘛，现在也算是倒霉了，家里攒的积蓄都赔光了，听说女儿女婿大吵一架，还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呢。”
    姜衡推着自行车进村，看到他们后挨个打招呼。
    带着媳妇孩子朝家里走，进了院子看着坐堂屋里的人，整整齐齐一个没少，心里松了一口气，人都在就好。
    姜卫民不解道：“老大，你们怎么回来了，回来说一声啊，我让你妈多做点好吃的。”
    姜衡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就是在镇子上也没啥事，不如回家来待着，一家人在一起挺好。”
    “来糯糯，拿糖去找你的小伙伴，不许去河边，不许玩冰，不许站在有冰锥的屋檐下听到没，之前刘奶奶家孙子受伤记得吧。”
    “恩恩，我记住了爸爸，你放心吧。”
    看着小家伙跑出去，姜衡坐在堂屋里烤着炉子，缓解冻僵的手，一阵阵酸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
    姜一帆开口道：“大哥，今天有人给家里打电话，说是陕北那边的找你，我说你不在家他说晚上再打。”
    “哦，陕北应该是林教授那边。”
    姜衡感觉到手上知觉慢慢恢复，起身去打电话问问，这个时候那边打电话，或许是有什么事也不好说。
    【喂小徐嘛，是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没在镇上没接到电话，是有什么事不。】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沙哑，吸了吸鼻子道：【没事，就是想跟姜顾问说一声，我们这边第一批试验田成功了，样品我们每种都寄了一点回去。】
    【您是吃还是当种子都可以，我们也买票要回去了，等快递到了您去取一下。】
    【好，小徐听声音不太对，是感冒了还是那边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愿意放弃优渥环境，去黄沙遍地的地方开启绿洲计划，这些人他很佩服，要是他的话，可能不会有这个牺牲精神。
    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需要帮忙的时候，他自然也不会推辞。
    【……】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小徐的声音更哑了：【没，没什么，就是教授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我们正好回去过年，送教授回去。】
    姜衡听出他声音不太对劲，心里有了些疑虑，不等他问清楚，电话那边就着急说有事要挂电话。
    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姜衡眉头皱了起来，要是以前的话，小徐哪次打电话不是兴冲冲的，恨不得把那边的情况都详细说一遍。
    这次怎么这么着急挂了电话，听声音也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嘛。
    等等看，找个时间去帝都看看，林教授那人还是很不错的，过完年去拜访一下也没问题。
    司念端着瓜子花生进来，柔声道：“怎么了，是林教授那边有什么事嘛，这都快过年了，他们难道还没回家？”
    姜衡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小徐不太对劲，蔫巴巴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等过完年我们去一趟帝都，看看林教授他们，也带孩子出去看看长长见识。”

 第382章报告上的泪痕

    司念嗯了一声：“好，到时候我们一家都去看看林教授，家里的干货也带些去，不知道林教授可喜欢吃。”
    姜衡扯出一抹笑来，轻声说：“会的，林教授是个好人，我之前给他寄的干菌菇，他说很好吃，冬天跟肉菜一起做很好吃。”
    “对了还有晒干的笋干，他老人家喜欢吃个那个，可惜新鲜的没有了，不然泡竹笋也好吃。”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都带一点。”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也知道了村里不少八卦，听得姜衡都有些咂舌，乡下人朴实是真得，可翻脸的时候也是真得。
    王秀英小声说：“最近啊，这村子里戏可多了，那几家知道喇叭家不要红薯后，那是直接找上门闹腾要补损失。”
    “一直在吵吵，之前还打起来了，公安都来咱们村调查情况，你们说这事给闹的。”
    “是啊，要是他们老实点给大哥供货，别起那不该有的心思，哪里会有这些事，只能说算是活该吧。”
    姜思甜撇撇嘴，没好气道：“就该这样，喇叭婶家的禾苗找我说情，还让我跟大哥说说，能不能把红薯接过去。”
    “你们知道开价多少不，一毛一斤诶，简直是开玩笑哦，我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大哥不去买便宜的，干嘛要去买她家贵的，再说了她们自己贪得无厌，那后果就应该自己承担，眼光不好怪谁。”
    王秀英嗯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得，老大要是有人再找你，你可不能松口，这次的事也不见得是坏事，好歹看清楚一些人。”
    “有些人不讲理，那这次以后咱们就远离一点，少跟他们牵扯就是。”
    姜衡嗯了一声，把要去帝都的事说了下。
    “爹娘，我想过年后去一趟帝都，有些领导要拜访下，该走动的关系要走动。”
    “好，老大你看着办就好。”
    姜思甜眼睛一亮，热切的目光看向他：“大哥，上次你带二哥三个去了帝都，我还一次都没去过，这次能不能带我去。”
    见他皱眉，姜思甜忙开口：“我自己有钱，花销我都自己掏钱，不会占大哥你的便宜的，你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好不好。”
    姜衡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可以，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早点见见世面也好，省得以后被小黄毛给骗了。”
    “……啊，小黄毛？”
    “嗯，等我看好时间，到时候一起定票。”
    姜朗心一动，眼巴巴看着：“大哥，我也想去，你能不能也带我去看看啊。”
    姜衡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拒绝：“不行，当我是带孩子保姆呢，带那么多人去怎么看得过来，就小妹还有你嫂子糯糯去就够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带你们去，只要帝都的工作在，以后去帝都还不是机会多的是。”
    “……也对哦，那就都听大哥的。”
    姜朗一脸乖巧说着，心里叹息一声，这次没机会去了，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去，小妹运气可真好啊。
    姜思甜对上两个哥哥羡慕的眼神，抬起头龇着牙笑：“嘿嘿，二哥三哥你们再等等，上次你们去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
    “这次我去了，要是也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们买礼物带回来的。”
    “好呀，那你给我买刮胡刀成不，家里的刀片不好用，我每次一个不小心手就划破了。”
    “……刮胡刀？”
    姜思甜看过来，眨巴着眼睛：“大哥，三哥要的那个刮胡刀多少钱，贵不贵，要是贵的话那我可不买了。”
    姜衡扫了眼傻狍子弟弟：“不贵，我到时候多买几个回来，爹二弟三弟你们都有。”
    对面两人笑得殷勤：“多谢大哥。”
    “没事，刀片用着是不安全，还是买刮胡刀回来用吧，小妹你记得提醒我下，我一忙可能会忘记。”
    姜衡在家里待了三天，带着媳妇女儿回镇上，去邮局拿了东西回去，拆开后看着那一袋袋的种子上，都挂着几张纸。
    随意翻看了下，看着纸张上晕染开的痕迹，有点像水滴又有点像是……泪滴。
    “念念你过来下，帮我看看这个。”
    司念闻言忙走过来，蹲下身轻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嘛。”
    姜衡指了指一片痕迹：“媳妇你看看，这个到底是水滴的痕迹，还是眼泪滴落下来的痕迹，我看着怎么有点像眼泪。”
    “嗯？我看看啊。”
    两分钟后，司念认真道：“是眼泪，我刚才试了试跟水滴的不一样，这写了什么，为什么是哭着给你写的。”
    “是林教授他们去陕北弄试验田成功，他们给我写的报告还有寄来的种子，正常来说激动得高兴得哭了也对。”
    “可上次小徐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语气都不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一样，这报告上的泪滴有点奇怪。”
    姜衡本来直觉就很准，前两天那突然的心慌，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好了，不会是林教授他们那边有什么事吧。
    可陕北那边也就是缺水，旁的也没什么吧，能出什么事呢。
    “我先看看报告，等有空再给他们打电话问问，可能是在瞒着什么事，我这心里很不踏实。”
    司念嗯了一声，轻声安慰道：“没事别担心，等过完年我们去一趟帝都，看看林教授他们就知道了。”
    “林教授对你很好，咱们年后去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不能失了礼数。”
    姜衡扯出一抹笑来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报告，你有事的话喊我一声就好。”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去忙吧。”
    姜衡搬着一箱子东西去院子里，开始一样样翻看起来，有两边种子对比，他给出来的种子成活率很高。
    能不高嘛，他都提前泡过灵泉水的，再加上是灵珠空间试验田出的东西，那必然是精品，差的不可能在灵珠空间不是。
    就是看二代种子，在外面种得情况对比一下，看看遗传性稳不稳定再看看吧。

 第383章去帝都看看

    年初二去过司念娘家送礼后，姜衡又给陕北试验田基地打电话，知道他们都回帝都了，打探了下他们回去的状态。
    心里越发肯定，林教授他们之中肯定有事瞒着，年后忙完家里的事，姜衡动了点关系，找林萧那边买了卧铺去帝都。
    火车卧铺车厢，姜思甜坐在商铺上，跟个猴子一样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好奇。
    姜衡扫了她一眼，提醒道：“小妹，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大哥，像什么呀。”
    “像从大山里刚放出来的猴子，第一次看到人类世界什么样，那好奇心简直不要太多，都上车两个多小时了还这么好奇。”
    扑哧，对面卧铺的一对夫妻没忍住笑了起来。
    女人看着很知书达理，见他们看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不合适，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姜衡嗯了一声：“没事，我这妹妹第一次出门，有些闹笑话了，多出门几次就没事了。”
    “嗯，你们也是去帝都嘛。”
    “对，去走亲戚。”
    司念跟她年纪相仿，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很快熟悉起来，得知两人是回娘家走亲戚，男人是部队的，女人是跟着男人随军的。
    “念念，你叫我宁姐姐就好，我比你大几个月，这是我男人陈剑锋在部队里。”
    “好的宁姐姐，这是我男人姜衡，小姑子思甜，我女儿糯糯。”
    “来糯糯，叫宁阿姨好，喊哥哥没有。”
    糯糯眨巴着黑亮的眸子，笑得很甜很讨喜：“宁阿姨好，你真漂亮好白哦，哥哥也好看得很，一定是随了宁阿姨。”
    宁霜被奶呼呼的声音逗笑了，越看越是喜欢，招招手：“来糯糯过来，阿姨这有巧克力给你吃。”
    “巧克力，黑色还是白色的。”
    “诶，你知道啊。”
    “对呀，爸爸去那个什么都也会给我买，谢谢宁阿姨，给我一颗就够了，剩下的要给哥哥吃的。”
    糯糯凑过去，趴在她腿上认真看着：“宁阿姨，你真得好漂亮哦。”
    宁霜被逗得脸上笑不停，拿出巧克力来，摸了摸糯糯的头发，柔声道：“还是小姑娘可爱，不像我家皮猴子整天冷着脸，也不知道像谁。”
    其他人看向那坐得端正的人，一大一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只是皮肤是一黑一白差距明显，显然小男孩皮肤是像了妈妈。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道：“宁阿姨，哥哥像叔叔呀，一看都一样不会笑诶。”
    “扑哧，哈哈对对，你说得是真对。”
    宁霜瞪了一眼自家板着脸的男人，再看对面对司念嘘寒问暖的硬汉，看向自家少言寡语的男人，眼神越发幽怨起来。
    “剑锋，你看看人家，你就不能多跟我说两句话嘛，一大一小都不吭声，家里就我一个人不成我都要憋死了。”
    陈剑锋剑眉星目，只是常年不笑看着有些冷硬，多了几分不近人情：“嗯，你问。”
    宁霜被噎了下：“我，我问什么问啊，你真是要气死我了，随便跟我聊聊说两句也成，你看看姜衡怎么做的。”
    “我的手冰死了，你不知道帮我捂一下嘛。”
    “……出门在外，这样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个屁，这包厢里就只有我们两家人，你看看姜衡怎么对司念的，你就不会照着学嘛。”
    陈剑锋侧头看着她，认真道：“媳妇你真得冷吗？”
    宁霜以前觉得自己修养很不错，可遇到这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简直要被气疯了，多好的修养都没用。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冷不冷伸手碰一下也该知道了。
    “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问你。”
    宁霜别开脸不想看他，再多看两眼得气死，就跟木头一样啊啊啊，算了她不能生气。
    糯糯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眨巴着眼睛，奶呼呼声音格外讨喜：“宁阿姨你的手好凉哦，你等等我哦。”
    把巧克力塞嘴里，转头拉着姜衡出去，没多时父女俩出来，手里多了个灌好热水的盐水瓶，糯糯包着放她手里。
    “宁阿姨，这个抱着很暖和的。”
    宁霜眼眶一下红了，心都要化了，她就说闺女更好吧，为什么要生个儿子来气自己。
    吸了吸鼻子：“糯糯真乖，阿姨好喜欢你哦，等去了帝都有时间的话，你来阿姨家玩好不好。”
    糯糯古灵精怪一笑：“妈妈说不可以去陌生人家里，但宁阿姨不是坏人，等爸爸忙完事情我们去找宁阿姨玩。”
    “好，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宁阿姨你给我吃巧克力，妈妈说要礼尚往来才能长久做朋友，我去给你拿水果吃，我们家种的水果可好吃了。”
    司念摸了摸她的脑袋，从背篓里拿出来草莓葡萄去洗干净，用盘子端着走过来，一路上不少人眼巴巴看着咽口水。
    这果香味太浓了，大冷天居然还有水果，不知道在哪里买的真馋啊。
    进了包厢招呼一声：“宁姐姐，陈大哥小宝你们都来一起尝尝看，这是我们自己家大棚里种的，没有用什么药物很好吃的。”
    宁霜看到那挂着水珠子的葡萄后，就已经移不开眼了，她只是给了点巧克力，人家这水果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这占人便宜可不合适：“念念，你这水果太贵重了，我怎么能吃你们的。”
    “没事的，我带的多就是路上吃的，这个一压就不行了，不如在火车上吃完算了。”
    宁霜鼻尖嗅到那阵阵果香味，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伸手拿了草莓葡萄吃，眼睛倏得亮起：“唔，好好吃啊，这个比当季的还要好吃。”
    司念笑得温柔：“你们喜欢就好，来小宝也一起吃，糯糯招呼哥哥一起吃啊。”
    “恩恩知道了妈妈。”
    小家伙见他不吭声，直接抓了一把塞他手里，拿着草莓递到他嘴边：“来啊，哥哥张嘴尝尝看很好吃的。”
    “我啊，最喜欢我们家的草莓了，很多人跟我们家买，非常非常好吃的。”

 第384章火车上相遇

    陈轩感觉到嘴边的凉意，扭头看向爸爸眼神询问着：我能吃嘛，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吃小姑娘的东西不太好吧。
    陈剑锋沉默看着儿子，这样严苛对儿子，是不是有点不对，以前没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有了同龄的孩子对比，自家儿子好像没那么鲜活，更像是个木偶人一样，他……好像是错了，还是那个小姑娘更讨喜。
    见爸爸不说话，陈轩刚亮起的眼眸暗了暗。
    摇摇头：“我不……”
    刚张开嘴就被塞了草莓，糯糯俏皮笑着：“怎么样哥哥好吃不，你不什么不，不就是草莓嘛吃了就吃了呗。”
    陈轩感觉到嘴里的草莓汁水，果香味浓郁，身体一下僵住了，脑子里都是完了完了，他怎么吃人小姑娘的东西了。
    爸爸不高兴了，他肯定不高兴了。
    糯糯见他脸色不太好，歪了歪脑袋，伸手捏捏他的脸笑：“哥哥你在想什么，快点吃呀，草莓洗了不吃就会坏掉。”
    宁霜瞪了一眼自家男人，这才柔声道：“小轩妹妹都说了你就吃吧，等会跟妹妹一起玩，要多照顾妹妹知道嘛。”
    “……嗯，妈妈我能吃嘛。”
    “能啊，你要多跟妹妹学学，看看糯糯这大大方方的样子多讨喜。”
    “念念啊，还是你会教孩子，这孩子一点不怯懦，看着就让人喜欢，我家小轩胆子是有就是有点太死板了。”
    陈轩听到妈妈的话，眼神有些茫然，死板嘛，可是爸爸说在部队里就是要讲规矩的。
    糯糯催促着：“哥哥你快点吃，一会其他小朋友引来了，你可就吃不到了，天大地大吃好吃的最大。”
    “嗯，谢谢……糯糯妹妹。”
    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陈轩轻声问：“糯糯，你的大名叫什么，为什么叫糯糯这个小名字。”
    “我大名叫姜一诺，是诺言的诺哦，小名是软糯糯的糯糯哦，妈妈告诉我的，我生下来软乎乎就很软糯呀。”
    “轩哥哥，你的小名叫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小名字。”
    糯糯小脸皱了起来，怎么可以有人没小名呢，大毛他们都有小名的。
    “那轩哥哥我给你起一个小名吧。”
    “我叫糯糯是很可爱的意思，那轩哥哥叫轩宝吧，宝贝就是很重要的，妈妈有时候就会喊我宝贝呀。”
    陈轩动作一顿，脸也唰得红了。
    小声嘀咕一句：“可我是男孩子，不能用宝贝。”
    “能呀，以后轩宝这个小名，只有我可以叫哦，你要是让别人叫的话，哼哼，我会揍人哦。”
    陈轩：“……你好霸道。”
    糯糯：“那是的，我在我们村那就是老大，老大不霸道还是老大嘛。”
    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没多时吃饱了，关系也拉近了不少，糯糯更是直接抓人家的手捏啊捏。
    “哼哼，为什么你的手比我的好看，我不高兴，我的手怎么这么胖。”
    陈轩偷偷看一眼爸爸，见他没看自己，壮着胆子碰了碰糯糯的手，软乎乎的跟他不一样，还有奶香味很好闻很可爱。
    嗯，比军区大院里的姑娘可爱多了，他喜欢这个妹妹。
    “糯糯，我送你个东西吧。”
    糯糯凑近了些：“你要送我什么？”
    陈轩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枚平安扣，拿着红绳穿上，又给糯糯系在手腕上，小声说：“糯糯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听大人说长大人的样子会变。”
    “我们以后长大了，要是认不出来的话，可以看这个平安扣，我就能认得你了。”
    “唔，也对哦，那你送我东西了，我也要送你东西。”
    糯糯从脖子上摘下来个红色小兔子吊坠，直接塞他手心里：“给你的，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小兔子上还有我的大名呢。”
    “轩宝，你也是我很好的朋友，以后我们长大了要是见到的话，我就能认得你了。”
    大人们看着俩个小家伙交换东西，嘴角含着笑意：“我家小轩性格太内向，一般没什么玩的好的朋友，难得跟糯糯能玩到一起。”
    “念念啊，以后我们多联系多走动可好。”
    “好啊，相遇即是缘分，我丈夫在帝都有工作，以后要是去的话，一定多去看看。”
    宁霜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们平时都在军区大院不在帝都，我是跟着男人随军的，也就过年能回来娘家看看。”
    “不过你们以后要是去安城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到处逛逛，我对安城可熟悉了。”
    司念也在纸上写下号码，是镇上家里的座机，这样联系的话更方便一点。
    “好的宁姐姐，这是我家的电话。”
    陈剑锋看向姜衡，低声道：“姜同志在帝有工作，是要经常这么跑来跑去嘛，工作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我是顾问，不用每天去上班，只需要偶尔解决下问题就成，时间上很自由。”
    “这次去帝都，也是给领导拜年走动走动。”
    “这样啊，方便问一下是什么方面的顾问吗？”
    姜衡他神色坦然道：“我是农科院技术顾问，也就是解决种植问题的，培育种子改良种子这些事，平时不需要来帝都。”
    陈剑锋有些诧异：“你认识林教授？”
    “认识，你难道也认识。”
    “当然，林教授跟我父亲是一个军属大院的，我跟林萧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很好的兄弟了。”
    从小打到大，什么都互相比的兄弟，只是那家伙后来没去当兵，分开后也就很少见到了。
    陈剑锋也没想到只是坐个火车，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或许两人能一起去军属大院，反正他是要去看林教授。
    “姜兄弟，你要是去军属大院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我也是要去老丈人家。”
    “我们要去解放一号那边，要是方便的话，那自然是一起走最好。”
    姜衡也觉得一起走不错，这么巧也算是缘分了，一起走更安全。
    “好的，那一起坐车去吧。”
    陈剑锋低声道：“来之前我们叫了车，正好一起坐车回去，也算是顺路的事，你这个水果都是自己种得对吧，味道真得很特别。”

 第385章林教授住院了

    姜衡笑着点头，简单把大棚种植说了下，大概做熟肥之类的，还有共生种植养殖等等，看着对方眼眸越来越亮。
    笑着说：“陈大哥不是军官嘛，难道也对种植感兴趣？”
    “嗯，我们军团也有种地任务，肥料这一块一直是个问题，买的话有限量不好弄，农家肥的话又容易烧根。”
    “你说得熟肥很不错，而且做的话也不难，草木灰动物骨头还有树叶之类的，这些也都算是好收集起来，等我回去就跟领导上报下。”
    陈剑锋脸上露出一抹笑：“若是真能成的话，我们可就欠你一个人情了，什么时候去安城，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喝杯酒。”
    姜衡爽快应下来：“好啊，那以后有机会去安城的话，我一定去叨扰叨扰陈大哥。”
    不知过去多久火车停靠站到了，两家人各自拿着行李下车，司念手上牵着糯糯，糯糯手上牵着陈轩。
    “轩宝哥哥你抓紧了哦，车站人贩子多，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拐走了怎么办，会被人带去当小媳妇的。”
    宁霜忍笑忍得很艰难。
    陈剑锋嘴角不受控制上扬，看向小姑娘的眼神软下来，心里想着回军队后，还是跟媳妇再生一个小姑娘吧。
    软乎乎的太可爱了，能把人的心都捂化。
    “……糯糯，我是男孩子做不了媳妇。”
    “不对，长得好看的都可以当媳妇，不好看的也会当媳妇，反正你抓紧了，要是丢了的话我会哭的。”
    陈轩心暖了暖，抓着小姑娘的手又紧了紧，耳朵都红透了，眼巴巴看着前面的小姑娘，很快出了车站。
    路边停靠着一辆军用吉普车，陈剑锋带着人过去，简单说了两句话后打开车门，让姜衡一家坐上去。
    后面有两排，坐两家人正合适。
    司机看着上来的人有些懵：“姑爷，他们是谁？”
    陈剑锋低声道：“车上认识的兄弟，他们一家要去找林教授，正好都住一个大院，顺便一起坐车过去方便了。”
    “奥奥知道了，不过林教授不在家。”
    “嗯？什么意思，这刚过完年林教授不在家在哪里。”
    司机有些欲言又止：“这个，林教授住院了，好像是在家里聚会的时候，就突然吐血昏迷被送医院去了。”
    姜衡闻言眉心一跳，果然是出事了，难怪他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没想到是教授出事。
    “小兄弟，你知道林教授是生什么病吗？”
    “不知道，大院里他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太劳累才吐血的，也有说是什么肺结核，肺癌之类的。”
    几人沉默着：“……！！”
    陈剑锋回头低声道：“姜兄弟，你要不先去我家等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林教授，还是要今天去医院。”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今天把我们送医院去嘛，我直接去看看林教授。”
    “好，小丁直接去军医院。”
    “好的姑爷。”
    车子缓缓开着，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陈剑锋见他脸色不太好，安慰道：“你别担心，农科院那边每年都要身体检查，正常来说不会出太大问题。”
    “或许，这次只是太劳累了吧，林教授毕竟年纪大了，人身体是有些受不了劳累。”
    “我听说他这次还带队去陕北，这一路折腾下来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林教授呢，姜兄弟你别太担心了。”
    姜衡点点头：“我明白，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车子很快在军医院门口停下，姜衡带着媳妇女儿下车，朝他们挥挥手：“陈大哥多谢你们了，早点回去吧，我们自己在这边可以。”
    “好，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来医院看林教授。”
    “恩恩，再见。”
    陈轩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看着后面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不舍，他就这么一个朋友，才见面多久就要分开了。
    宁霜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怎么了，是不是很舍不得糯糯，其实妈妈也舍不得，多可爱的小姑娘啊。”
    “要是能跟你司阿姨认姐妹就好了，以后你就能多个妹妹了，你说好不好小轩。”
    “不好，我不要糯糯是我妹妹。”
    “……嗯？什么意思，不希望是妹妹，那就是朋友对嘛。”
    陈轩嗯了一声：“是朋友，不能是妹妹，我不要她是我妹妹，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宁霜无奈笑了笑：“好，一辈子的好朋友。”
    *
    姜衡在附近找好招待所，把行李放在房间里，又去供销社买了东西，这才带着媳妇女儿去医院看人。
    问了护士找到病房外，听着里面的争吵声，姜衡眉头皱了皱，不动声色带着人在走廊里等着。
    病房内林教授听着哭哭啼啼声，就觉得头疼，早知道的话不如过年不回来，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耐烦摆摆手：“好了都别哭了，我还没死呢哭什么，这病也治不好，让我浪费时间在医院里遭罪，不如让我去做该做的事。”
    林老大不赞同道：“爸，你要是不劳累的话，是可以多坚持一两年的，何必非要去陕北呢，那些事交给你手下的人就好。”
    林教授哼了一声：“不行，多活那一两年遭罪何必，为了让你们心安，就要让我熬着等死那是酷刑。”
    “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得了，老大你少磨磨唧唧的，这一点上你就不如老三干脆，你看老三该做什么做什么，可不像你这样。”
    林萧抿着唇有些无奈：“爸，可你现在的身体，一发病就吐血，这么下去的话万一大出血，在陕北那地方怎么救。”
    “不出意外还好能坚持两年，出意外的话一年都难，那边的事不是说顺利了嘛，能不能在家里养养身体呢。”
    “不喜欢来医院的话，我们可以不来，但这病总要干预一下吧，不能任由其发展不是。”
    林教授也知道要干预，怕被他们发现才没把药带回家，没想到就发作了，可真是让他说什么好呢。
    “我……尽量吧，你们不许哭，我听着脑子都疼。”
    “嗯，我知道了。”

 第386章原来是胃癌

    没多时林教授开始赶人：“就老三在这，你们其他人都回去，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医生不是都说了嘛要心情好。”
    “你们在这里只会给我添堵，不要在这里赶紧回去，老婆子还有老三看着顺眼点留下。”
    林萧嘴角抽了抽：“……！！”
    一行人出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抹着眼角湿润心里很难受，等走远了才开始絮叨起来：“你们说爸这是做什么啊，什么事都瞒着我们。”
    林老二点头：“是啊，胃癌晚期那是小事嘛，怎么能那么任性，说走就走了要不是吐血，我们还不知道要被瞒着多久。”
    姜衡听在耳朵里：胃癌晚期嘛，这病在后世都没得救，更别说现在的年代里，难怪林教授要瞒着他们。
    做化疗生不如死，确实不如干脆一点。
    等人走远了，姜衡站起身拿着东西推门进去，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很虚弱。
    林教授以为又是他们回来了，心里火气蹭蹭冒，不耐烦道：“不是都说了回去，还来做什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等看清楚来人后，神色一怔诧异道：“姜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姜衡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神色自若道：“这不年后过来看看领导，免得我经常不来找存在感，您把我忘了工资不开咋办。”
    林教授被这话逗笑了，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哈哈不至于，报告里我都写了，这第一批试验田能成功，多亏了你给的种子。”
    “过来坐，跟我好好说说话，我就不爱跟家里小辈说话，一个个老把我当病人看真是烦。”
    “好，糯糯去跟爷爷叔叔打招呼。”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去，趴在病床前，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糖递过去：“爷爷你吃糖，我生病的时候吃糖就好了呀。”
    “我叫糯糯，爷爷你是做什么工作得呀。”
    “种地的。”
    “哇，那我们好有缘分哦，我爸爸也是种地的，我妈妈也是种地的，我全家都是种地的。”
    “扑哧，小丫头真可爱，你名字就叫糯糯嘛。”
    林教授慢慢坐起身来，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趣看着活泼的小姑娘。
    糯糯点点头又摇头：“糯糯是我小名字，我大名叫姜一诺，是诺言的诺哦，是爸爸要对妈妈做的诺言就是我啦。”
    “哈哈，看着就机灵聪明，你上学没有啊。”
    “开春就可以上学了，不过我都学差不多了，拼音，乘法口诀，还有……”
    姜衡看了眼林萧，两人慢慢走出病房，在角落里说话，林萧掏出烟来递过去：“抽吗？”
    “家里有孩子不抽烟。”
    “……嗯，你来怎么没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晚上去家里住吧，我家里房间多。”
    “不用，我在附近招待所定好了，这次来也就是为了看看林教授，再带妹妹逛一逛，过几天就回去了。”
    林萧看向正紧紧跟着姜衡，一脸好奇看向四周的小姑娘，嗯了一声：“好，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去，医院这边也没太多事。”
    “爸不愿意做手术，那现在就只是住院缓解下症状，过两天也就回家了。”
    姜衡嗯了一声，认真道：“确诊过是胃癌嘛，有没有可能误诊，要不要多换两家医院检查下。”
    林萧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黯淡下来：“确诊过了是胃癌晚期，要是在家里好好休养不劳累的话，大概还有……两年时间。”
    “可你也看到了，老爷子一直惦记着陕北绿洲计划，根本不愿意休息，这么下去的话就很危险了。”
    “不发病还好，一发病抢救不及时的话，那就是大出血的事，能不能熬两年都不好说，要是任由他去陕北的话。”
    “我担心，要是出个意外，或许最后一面都难见到，可老爷子又是个执拗的，谁说的话都不听，你要是说的话。”
    姜衡挑挑眉：“我跟林教授虽然熟悉一点，但我说话好不好使不好说，现在就这么等着嘛，能不能中药干预一下。”
    “林教授本就是胃癌胃不好，要是再吃西药止疼的话，不是更严重，这附近哪里有中医嘛。”
    他心里有个想法，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试试灵泉水跟药材放一块熬煮，治疗癌症可能性就算不大，好歹能让林教授好受一点。
    这么敬业的老人家，最后病痛而死的话，实在是太惨了。
    林萧一愣：“中药治疗嘛，可一般不都是西药的效果更好，中药一般没人去用，见效实在是太慢了。”
    姜衡摇摇头，语气认真道：“那你觉得，华夏几千年来，没有西药的时候人是怎么活的，西药见效快治标不治本，中医才是治本的。”
    “而且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在中医概念里，是不存在癌症这个事的，就是心情好然后去吃药维持养着就可以了。”
    “林教授年纪大了，化疗就是让他直接去死的，那不化疗住院的话心情差，人被折磨的够呛，为什么不试试中医呢。”
    林萧心微微动了动，附和道：“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你比我懂的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中医中药确实可以试试看。”
    姜衡嗯了一声：“你要是放心的话，不如交给我，我去找找中医开药试试，以前家里传下来个老方子就是养胃的。”
    “胃癌不也是胃病嘛，那试试看也无妨，就是中药比较难喝，林教授这只能劝着点，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要是有效果的话，就跟林教授谈条件，愿意喝药那就可以去陕北，不愿意的话那就别想走了，这样他会答应的。”
    林萧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够了解老爷子的。”
    姜衡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对老人家是少劝，直接让做选择题效率更高，我爹也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好，军医院就有中医，要开药的话随时可以开，我等下跟你一起去开一下药。”
    “可以，我们等下一起去。”

 第387章找中医开胃药

    林萧带着人上去找中医，中医走廊里空荡荡，看着很冷清没什么人。
    “这里的病人看着很少。”
    “嗯，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见效快的西药，还有糖壳吃药快见效快，中药见效慢而且太过苦涩，非必要的话没多少人愿意来。”
    姜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进了房间后，一个头发花白老者抬起头，见他们进来招呼一声：“坐下吧，哪里不舒服说说。”
    “胃不舒服，劳烦您给开下药。”
    “手给我。”
    姜衡看了眼林萧，他身体壮得跟牛一样，自然没必要把脉，把脉也不可能看出来有胃病，算了试试看也没事。
    老者给他把脉后，眼神多了几分莫名：“你这壮得很，哪里有什么胃病，莫不是来逗老头子的。”
    “没，能不能帮我媳妇看看。”
    司念一愣，这怎么给她看上了，她也没哪里不舒服啊，
    林萧见状默默退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等着，听说中医治疗生孩子不错，或许姜衡是顺便看看这方面吧。
    他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方便了。
    姜思甜收到自家大哥眼色，撇撇嘴什么也没说，抱着小糯糯出去走廊里等着。
    中医见状没说什么，仔细把脉后眉头拧了拧，姜衡看在眼里，心一下提了上来。
    “大夫，我媳妇身体怎么样？”
    “太虚了，而且之前月子没坐好，来那个的时候是不是肚子疼手脚冰凉，有点宫寒需要调理调理。”
    姜衡没想到随意看看，居然真的看出来问题了，低声道：“那她现在的身体，是不是不适合怀孕，要养好了才行。”
    孩子都是消耗母体养分的，大人不好要孩子，那不是要拖垮大人嘛，他心里肯定媳妇第一位，孩子以后再说不着急。
    老大夫嗯了一声：“太虚了，现在要孩子，养不好的话以后问题太多，病怏怏的能好嘛，最起码要调养好再要孩子。”
    “你们这么年轻，以后要孩子容易得很，大人最重要明白没后生。”
    姜衡爽快道：“我明白了，那您给开药吧，大概要吃多久，要是不在帝都这边了，直接拿着药方去抓药就可以嘛。”
    见他这么上心的样子，老中医心里舒服不少，点点头：“对，这是补身体的，一般吃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这三个月注意点，别怀孕消耗身体，想要孩子的话三个月后再说。”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大夫，我想开养胃的药，麻烦您给多开一点，我老娘有胃病……”
    脸部红心不跳忽悠完，老中医认真看着他，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是药三分毒不能多吃。”
    “这胃病养着，主要就是靠正常吃饭，别吃太辛辣寒凉的食物，我给你开几副先慢慢调理着。”
    “好的，多谢大夫。”
    老中医开好药方后，挥挥手：“去抓药吧，等会把药方还给我。”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抓药。”
    打开门看着走廊上的人，叮嘱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抓药，等会就回来了。”
    “别跟着我了，来回跑多麻烦。”
    林萧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靠在墙上眼神有些恍惚，爸爸生重病的事，他现在都没有太多真实感，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低头看过去，对上小姑娘黑亮的眸子，可爱得能把人的心融化掉。
    糯糯抓着他的手指，软糯的声音响起：“叔叔你是在难过嘛，没事的，爷爷生病只要好好吃药就会好的。”
    “我之前生病的时候，爸爸给我吃药好苦的，吃完就好了呀，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林萧听到这话鼻子酸了酸，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小糯糯。”
    “没事哒，爷爷要是不吃药的话，我可以把巧克力分给他，这个很好吃的，爷爷吃了就会吃药了呀。。”
    “……真乖。”
    姜衡走到拐角处，拿出本子把药方记下来，这才去柜台那边抓药回来。
    没多时几人回到林教授病房。
    林教授见他们回来还挺高兴，结果看到那油纸包着的东西后，脸上表情就不是那么好了，有些抗拒道：“那药是给谁吃？”
    姜衡提了提左手边的药：“这边的是我媳妇吃的药，医生说她的身体太虚，需要吃药调理调理。”
    “来教授你看，这边的都是你的药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人：“……！！”
    林教授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看着他：“什，什么？那些药都是我的，不，我不要吃药太难吃了。”
    姜衡很好说话点点头：“可以哦，不想吃药的话，那就别想再去陕北了，不让你去的话，林教授你是哪里也去不了的。”
    “咱们不着急，你试试看是吃几天药划算，还是不能再去陕北划算。”
    “正好最近，我还培育出来新种子，你要是不吃药不听话的话，这种子我就不给了，反正顾问的工作内容也不多。”
    “我都做那么多了，休息休息也正常。”
    林教授瞪着他，嘴唇颤抖了下：“姜衡你……”
    姜衡：“嘘，教授好好想想要不要吃药，不吃的话那咱们就这么耗着，你慢慢想不着急的。”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林教授瞪自己儿子，没好气道：“林萧，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成，也不知道为我说两句话嘛。”
    “嗯，我什么都没听到，老爹你自己看着办吧，想去陕北的话可以，但是要乖乖吃药，不吃药的话就别想去了。”
    “你知道的，我要是不愿意，你是真得去不了了。”
    林教授气得干瞪眼，见他们都铁了心让他吃药，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妥协般点头：“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嘛，那你答应让我去。”
    林萧嗯了一声：“你吃药看看效果，还可以的话我让你去陕北，大哥二哥那边我来扛压力，不然你就自己去扛去。”
    “到时候他们哭哭啼啼，我也没什么法子。”

 第388章教授做选择题

    林教授看着强势的儿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就想用苦肉计耍赖，哽咽道：“老三你太过分了，亏我那么相信你。”
    “我就留下你陪我，结果你跟老大老二一样，实在是太气人了。”
    林萧看他这样反而心里好受点，有心思演就成，总比真得自己放弃自己要好，有在乎的事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真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才要担心老爷子想不开，还是姜衡有法子，对老爷子是要强势一点，让他自己去选择。
    演了一会儿没人买账，林教授自己都演不下去了，撇撇嘴没好气：“老三你给我等着。”
    林萧嗯了一声：“只要老爹的身体能好，我等着就等着，等你好了想骂想揍都随你的意，现在还是好好养病吧。”
    “你不想做手术可以，不想在医院里可以，前提都是好好吃药看看情况，配合下检查没问题才可以。”
    姜衡开口道：“时间不到了，我去买瓦罐熬药去，媳妇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别跟我过去了，注意看着点糯糯别乱跑。”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关上门去买好东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拿灵泉水开始熬药，媳妇的身体回去后，也要多喝点灵泉水才行。
    看样子稀释过后的灵泉水，到底起得作用有些低了，还是要喝真正的灵泉水对身体好。
    不知过去多久药熬好了，姜衡端着两碗药进了病房，左边的一碗递给媳妇，右边的一碗递给林教授。
    “来，都趁热喝没那么苦，怕苦的话这边有糖，可以吃一点缓缓。”
    司念看着黑乎乎的药，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喝下肚：嗯？好像也没那么苦涩，比她印象里的味道要好多了。
    一股脑直接喝完了，看向姜衡：“挺好喝的，没那么苦。”
    姜衡闻言笑道：“那就好，多坚持一段时间把身体调养好。”
    “教授轮到你了，赶紧趁热喝吧，中药热的时候好一点，要是凉了只会更苦，闭上眼一股气喝了就好了。”
    林教授干瞪眼，为了能去陕北也只能捏着鼻子喝，一口气喝完后，咂吧下嘴好像是没有那么难喝的样子。
    “老爹怎么样？”
    “……还，还不错，没那么难喝。”
    林萧闻言露出一抹笑来：“那就好，姜衡你要在帝都待多久，不如直接去家里住呢，招待所的人什么都有，哪里有家里方便。”
    姜衡摇头拒绝了，林家家里出事了，哪里有什么心思招待客人，他带媳妇孩子都去的话，那不是给人添麻烦嘛。
    “多谢了，不过我们还是在招待所吧，想去哪里逛逛的话直接就去很方便，而且就在医院对面，想来看看也方便得很。”
    “在帝都这几天我来熬药，等我走了以后，再你来帮着熬药吧。”
    林萧点点头，认真道：“谢谢你姜衡。”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这熬药的水最好是无根之水，也就是说早晨的露珠是最好的，你可以明天开始搜集到一个桶里。”
    “这样熬出来的效果更好，无根之水也更纯粹一点，就是搜集的时候要麻烦一点，尽量找有树木多一点。”
    “……无根之水，熬药我以为就家里的水就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压根不知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姜衡叮嘱清楚后就走了，至于那所谓无根之水不过是胡诌，早晨露水哪里有那个效果。
    不过是想让林萧去搜集一下，露水难搜集到，也意味着不会有人轻易喝那个，他可以趁机弄灵泉水换上掩人耳目。
    能不能治好教授的胃癌不知道，但能帮助他缓解下也好，具体都要看喝一段时间，看看教授身体检查结果。
    林萧看他们一家出去，坐在老爷子床头，眼神带着关心：“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胃还疼嘛。”
    “你现在胃出血，要把血止住，感觉一下还有那种胃疼恶心想吐的感觉嘛。”
    老爷子按了按胃，那种闷疼是好受不少，目光带着几分惊喜：“诶，你不说的话我没注意到，现在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真得吗？”
    “嗯，真得没那种闷疼的感觉了，好多了。”
    林萧缓缓吐出一口气，癌症根本治不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他只想父亲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少遭点罪就成。
    看他精神头不错，林萧帮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喝完药睡一觉吧，对身体更好一点。”
    “嗯，姜衡弄的这药哪里来的，我确实感觉不错啊，胃都没那么难受了。”
    “人家祖传的老方子，据说是养胃的，老爹你现在胃出血，那止疼药又不能吃，不吃的话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太疼睡不着。”
    林萧表情放松不少：“现在看的话，效果还是有的，那你以后要好好喝药，我去让人搜集下无根之水。”
    “等姜衡他们回去后，我来给你用无根之水熬药，怎么样效果最好咱们就怎么做，争取这两天早点把血止住了。”
    “你就能早点回家去养身体，这医院养身体是不行，我在这都感觉压抑的难受。”
    林教授附和道：“对吧，我也是这种感觉，我跟你说老三，这人只要心情好有盼头了，病啊都能好一大半。”
    “这要是心情不好压抑，那在医院也没用，身体会越来越差，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你有空的话替我好好……招待姜衡。”
    “嗯，我知道了。”
    林教授躺下来，没多久睡着了。
    林萧见他睡得快，心里安心不少，能睡得着身体才能恢复快一点，他也该去搜集一下无根之水了。
    起身轻手轻脚离开，看了眼门口警卫员，低声道：“看好老爷子，醒了的话就去后花园那边找我。”
    “知道了。”
    林萧怕家里老太太担心，给家里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才去医院后花园那边，那里有芭蕉树搜集露珠更容易点。
    来往的人，眼神奇怪他们的动作，小声嘀咕着：“他们在做什么？”
    “不清楚，为什么要在芭蕉树那边挂竹筒，这个是要干什么用嘛，奇奇怪怪不明白。”

 第389章搜集无根之水

    有好奇的人凑近了些问：“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个竹筒有什么用，不会是在搜集露水吧。”
    林萧有些诧异看向他：“这位大哥好眼光，一眼看出来这是在搜集露水。”
    “哈哈没什么，我爷爷是中医，我小时候就见过开药方子，好奇那个无根之水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就是早上露水而已。”
    “我就挺不理解，露水多通俗明了，为什么还要叫无根之水多麻烦，最后还不是要跟病人解释那就是露水啊。”
    男人耸耸肩带着笑意道：“我爷爷说那是我们现代人的说法，古代人不理解露珠形成原因，只以为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无根之水，听着是不是文雅很多了，也符合古人的习惯不是。”
    林萧嗯了一声，心里对姜衡的疑惑更多了，明明是个乡下猎户，可懂的东西比城里人还多，真得是很厉害。
    没多时挂好竹筒后，林萧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自己直接回病房了，看着还在熟睡的人放心不少。
    坐在走廊里闭目养神，晚上还要继续熬夜，现在能休息一会儿都是好的。
    不知过去多久，肩膀被人拍了拍。
    唰的一下睁开眼，眼神锐利盯着来人看。
    林大哥被那眼神看得吓一跳，伸手拍着自己心口：“三弟你这眼神真吓人，那么看着我做什么，吓死人了真是。”
    林萧收回凌厉的视线，神色缓和不少：“大哥你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
    “奥，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换一下你，看老爷子睡得挺香，是给他吃了药嘛。”
    “吃了中药后老爹就睡着了，人生病的话休息好，身体也能更好一点。”
    林大哥点头：“是啊，老爷子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很少容易失眠，休息不好的话身体只会更差，现在能睡着也是好事。”
    “对了你说得药方，也是那个人给得嘛，那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下人家，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出去逛街了，他们一家来是看看老爷子，顺便再带媳妇孩子逛逛，应该离这里不远，等回来我带他们去吃饭。”
    林萧是真心想跟姜衡交好，毕竟这样神秘又有本事的人，跟他交好的话没坏处，再加上帮了林家他们欠人情在。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林大哥待不住在走廊里溜达着，听到其他病房里的哭嚎声，心里像是压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林教授一觉起来，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
    看向病房里没有人，掀开被子想下床的时候，门被人推开，林萧直接冲过来扶着人：“小心点，要去哪里我抱你去。”
    “……不用，老子自己可以走，哪里需要你抱的时候，那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林萧忍不住笑了笑：“有力气骂人了，看样子身体是恢复不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我觉得舒服得很。”
    “那药确实挺好，姜衡就是我们家的贵人啊，几次三番帮我们的恩情要记得，对了他们人去哪里了。”
    林教授看向四周也没看到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走了，他还没好好请姜衡吃个饭呢。
    林萧低声道：“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了，您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要不要吃点东西，医生说你最好是吃流食好消化。”
    “嗯，我去下卫生间，等会再回来喝白米粥。”
    “知道了，我让人去熬了。”
    没多时林教授出来，坐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闻到那股米香味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拿起勺子一口口吃着。
    兄弟俩看他吃的欢实心里很高兴，能吃能睡就是好事啊，人也能熬下去，最怕的是那种吃不下睡不着的。
    那才真是让人给愁死了。
    林教授喝完一碗粥后，感觉胃里暖呼呼的很舒服，脸上神情放松不少：“吃完了，我要看看报纸，你们给我拿报纸来没。”
    林老大不赞同道：“老爹，你这身体才舒服一点，还是多休息养身体要紧，看什么报纸啊，别到时候又生气了。”
    瞪一眼：“闭嘴，老大我每次看到你都生气，不让我看书不让我看报纸，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成。”
    “没事我去拿报纸来，姜衡都说了人的心情最重要，只要心情好身体才能好。”
    林萧叮嘱两句，出去买报纸去了。
    林教授看向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时不时轻哼两声：“看什么看，看着你就来气，没事多动动脑子。”
    “……老爹，我这又哪里惹到你了。”
    “没有，纯粹是看不惯你蠢。”
    林大哥耸耸肩没太在意，坐在老爷子床头椅子上，随口聊着：“老爹，你跟那个姜衡关系很好嘛，人家大老远来帝都看你。”
    林教授语气缓了缓：“还不错，那孩子是个聪明有本事的，很多想法很厉害，做事也是个有原则的我很欣赏。”
    “奥，那他现在就当个顾问，平时都不用来帝都上班吧，那你们有事怎么交流多麻烦，直接来帝都不是更好。”
    “不麻烦，现在不都有电话嘛，重要的事打电话就好了，不太重要的就写信。”
    “人家是顾问没错，但是效率很高啊，这次陕北项目第一阶段能成，都多亏了他。”
    林大哥闻言更好奇了。
    林教授简单说了一些，眼神带着欣赏：“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我虽然是农科院的教授，可对植物的研究还是不如他。”
    “要不是他弄的那些种子，这次效果不会这么好，说不定项目都要搁置下来，欠姜衡的人情可大了去。”
    “听起来确实厉害，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甘心在一个小城市待着，乡下又有什么好的，路都没有一到下雨天就麻烦。”
    林教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什么，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不是谁都想出来拼搏事业的，全家团聚安乐也是一种选择。”
    林大哥嗯了一声，对姜衡越发好奇了。
    不知道他明天什么时候来，要是能见一面，多聊聊就好了。

 第390章状态好一点

    医生过来查房，看老爷子状态不错笑着说：“怎么样，胃今天还疼嘛，看教授的精神很不错的样子。”
    林教授笑着说：“好多了，胃也不那么疼了，也没有那种堵着想吐的感觉，我觉得是中药的作用，比西药更适合我。”
    “嗯？中药，什么中药。”
    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见医生脸色不太好，林教授不解道：“怎么了，可是不能吃中药，那药也是在你们医院开的。”
    医生点点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本来给你开的药是调理为主的，吃其他药的话我要看看，确定不会互相起药性才可以。”
    “药渣在哪里我看看。”
    林教授指了指角落，示意在那边。
    医生过去看了看，又找中医的大夫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心下来，不然人真得出事的话，跟他这个主治医生可脱不了关系。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怎么样，那药能继续吃嘛。”
    “嗯，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要检查下身体看看，要是教授的身体更适应中药的话，后期主要就以中药为主。”
    医生神色认真道：“那么多病例中，确实有一些是对药物有反应的，有的是对中药，有的是对西药，具体都要看个人情况。”
    “您要是对中药反应不错是好事，之前我们有一个病人是这样，不愿意做手术回去喝中药，本来两年寿命愣是活了三年。”
    “这三年到处走走看看山河景色，心情好人的身体自然更好了。”
    林教授眼睛亮了亮：“这么说得话，我更适合喝中药治疗，那就好我最怕做手术了，人年纪大了做个手术就要垮了。”
    医生点点头：“目前看您的状态，确实是还不错，具体要看检查结果来定，不过年纪大的人，确实不建议做手术。”
    “元气一旦散开，还不如保守治疗好。”
    “好，只要不做手术，需要做什么检查我一定配合。”
    “哈哈好，教授愿意配合最好。”
    林教授去抽血检查，做完后靠在病床上，手上拿着报纸，正慢条斯理看着，时不时跟儿子们讨论两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也没耽搁直接去找他们，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下，脸上带着笑意：“不错，出血情况明显好转不少。”
    “那药教授继续吃着，有什么反应的话及时跟我说，这么下去的话，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家兄弟很高兴，感激道：“好，多谢医生了。”
    等人走了后，林大哥眼眶有些红：“好好好，我就知道老爷子这么好的人，哪里会这么短寿，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林教授白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那是遇到了贵人，以后姜衡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恩情必须给我记住了。”
    “以后一旦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两兄弟连连点头：“明白，老爷子就放心吧。”
    *
    另一边招待所里
    姜思甜兴冲冲跑过来，拿着裙子比划着：“嫂子你看好不好看，等春天我就能穿了，这个布料好舒服啊。”
    “嗯真好看，小姑子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嫂子你说话真好听。”
    “大哥你看看我这裙子好看嘛，今天咱们去的那家好多好看衣服，比我们镇上的衣服多多了，好多款式都很漂亮。”
    姜衡抬起头看了眼，认真道：“小妹，你确定脑子这里没问题嘛，大冬天的去买春夏天衣服，现在不能穿有什么用。”
    姜思甜轻哼一声：“谁说不行了，我现在就去试试看，你们帮我看一下好不好看。”
    只要好看就成，现在冬天买春夏天衣服还便宜，多划算啊，买衣服又不会吃亏。
    拿着衣服去自己房间换了，很快过来脱下棉袄，在房间里转圈圈：“怎么样好看不。”
    司念见她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爱美正常，就是这天气有些太冷了。
    “嗯好看的，很适合你，赶紧把棉袄穿上可别着凉了，这个天气最容易冻感冒了。”
    姜思甜乖巧点头，吸了吸鼻子：“好的嫂子，大哥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姜衡思索了下，低声道：“去公园看看，再去看看电影，等快回去的时候再买东西回家，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对了想去看故宫嘛，想去的话直接去故宫也成，要么去爬长城也可以。”
    “长城？是书本里的那个长城嘛，大哥我想去看长城，明天咱们就去爬那个，多带点吃喝的东西，咱们要一股气爬完。”
    “……你在想什么，那么长怎么可能爬得玩，也就是去多看看长长见识而已。”
    姜衡最后拍板：“那明天就去长城，后天去故宫，不过去之前，我要去一下医院送药过去给教授喝。”
    姜思甜冻得哆哆嗦嗦道：“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大哥大嫂你们早点休息，糯糯你跟着姑姑睡不。”
    “不要。”
    “为什么不跟姑姑睡。”
    糯糯嘟着嘴小声嘀咕：“小姑姑睡觉不老实还打呼噜吵，我会睡不着的，还是跟爸爸妈妈睡好啊。”
    姜思甜睁大眼睛：“哼哼，不跟我睡拉倒，谁打呼噜了，我才不是那种粗鲁的人。”
    说着小跑着走了。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去洗漱，没多时母女俩躺在被窝里，柔声说着故事：“以前有一只丑小鸭……”
    等女儿睡着后，司念看向还在看报纸的人，喊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早点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给教授送药去。”
    “嗯，我知道了。”
    一家人躺在一张床上，姜衡闭上眼安心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姜衡早早起来开始熬药，等天亮了，直接去病房里送药，看着林教授喝完后，关心了几句才离开。
    林教授一早被人拉起来喝药，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喝完后一抹嘴，直接躺下来继续睡。
    林萧看着床头的药碗，洗干净后坐在病房里等着老爷子醒。
    心里想着姜衡的话，以后有时间的话，他也带孩子去爬长城看看，那么长他自己都没走完。

 第391章爬长城累断腿

    长城脚下聚集很多人
    糯糯看到那么多人，兴奋道：“爸爸你看好多人，好长好长的楼梯啊，是糯糯见过最长的楼梯了。”
    “爸爸我要下来自己爬，不要你抱。”
    姜衡笑了笑放下小家伙，伸手牵着她：“抓好了别乱跑，这么多人要是走丢怎么办，我们一起爬上去看看。”
    “好呀好呀。”
    小家伙兴冲冲朝上面冲，十分钟后叽叽喳喳，二十分钟后声音小很多，半个小时后不想吭声了，一个小时后彻底不说话。
    小脸板着一脸认真：“爸爸，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可是村里的老大，怎么可以不会爬长城呢。”
    姜衡低头看了只觉得好笑：“好，那你继续加油，等回去后就能跟大毛他们说，你来帝都爬长城了，他们一定会很羡慕你。”
    糯糯听他这么说，心里多了不少勇气。
    举起小拳头眼神坚定：“我可以的！”
    “嗯，我们糯糯最厉害一定可以。”
    姜思甜累得气喘吁吁，眼神里全是后悔，抬起头朝上面看过去，那延绵不绝的长城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这要是真走完了，她的腿不会废掉吧，好累啊，早知道就不来了直接去逛街多好。
    目光落在前面的小不点上，好胜心也上来了，咬咬牙继续爬着。
    姜衡见她那样跟缺水的蛤蟆一样，将手里的棍子递给她：“给，拿着棍子再爬的话能节省点力气，人也能轻松点。”
    姜思甜大口喘着气：“大哥，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拉着我走更省力气，好累啊。”
    “累什么累，你就是太少锻炼身体才差，慢慢走慢慢爬就是着急什么。”
    “呼呼，我知道了，哎。”
    姜衡牵着司念的手，只要稍稍带点力，人就上去了，两大一小在上面等着，坐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哼哧哼哧爬的人。
    司念眼里划过一抹心疼：“这不管嘛，明天小姑子还能爬起来不。”
    “没事，她爬不起来的话，明天我们就自己去看故宫，这丫头体力实在是太差，还不如小糯糯呢。”
    “恩恩，姑姑不如我身体好呢。”
    小家伙也累但她嘴硬不说，抬头挺胸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举着小拳头呐喊：“小姑姑加油加油啊，我们在上面等着你呢。”
    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来，鼓励道：“小姑姑你看这是什么，你上来，我就把巧克力给你吃啊。”
    姜思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起头看过去，见小家伙正举着巧克力，眼巴巴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闭了闭眼一鼓作气爬上去，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着，拿出军用壶大口喝着：“哎呦累死我了，这修的长城也太长了。”
    看向下方的人，姜思甜多了几分笑意：“大哥你看我厉害吧，我身后还有不少人爬不上来的，咱们今天要爬多久啊。”
    “一天啊，看看能爬到多远是多远。”
    “……一天？我的娘嘞，那我的腿还能保得住嘛，大哥你这是要害我狗命啊，下山我没力气了咋办。”
    姜衡摇摇头：“不会，下山我给你准备了东西，你要是走不动我可以拖你下来，会很方便的只是颠屁股你自己选。”
    姜思甜看着他手上那张网，瞬间就不是太好了，咬咬牙：“大哥你真狠，就不能弄个好一点的东西嘛。”
    “有好的，那是给糯糯用的，你这么大了了要用什么。”
    “……哼哼，我不想理你了，讨厌。”
    几人朝着上面慢悠悠走着，时不时遇到抱怨的人要下山，最后在同伴鼓励下继续爬，那哭爹喊娘的样子让人发笑。
    这一爬就是半天。
    亭子里
    姜衡把吃的拿出来分了，手上拿着吃得看向外面，那一望无际的空旷。
    姜思甜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吃着馒头夹咸菜腊肉，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别说爬着是很累，可吃的时候也是真得香。
    “唔，小姑姑你在看什么？”
    “在看距离下面有多高，在想古代人怎么修长城的，这么高以前也没机械帮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你不是知道事情多嘛，说说看是因为什么啊。”
    姜衡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不要拿你的认知，跟古代人的九族比，在生命安全面前，没有人会不爆发潜力。”
    “古代没有能不能行不行，不行就全族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以后，不行也要行也要去解决问题明白嘛。”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着：“好残忍啊，大哥你说，古代真得是做不好事情牵连九族嘛。”
    “嗯，古代是家族绑定生存末世，有好处大家一起的，不好的也是大家一起，一个人犯大罪，九族都不得善终。”
    “嘶嘶真不公平，那要是一颗老鼠屎，那岂不是全族都要倒霉。”
    姜衡点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你觉得那些家族的人是傻子嘛，会让这种人走到高位不成，这样的老鼠屎是上不去的。”
    “古代能科举出头的，本身也是一顶一的聪明，会权衡利弊哪里会那么蠢呢。”
    姜思甜嗯了一声，轻声说：“那还是我们现在好，好歹不用担心脖子上脑袋。”
    姜衡：“……”
    吃完后几人歇息一会儿，又开始继续朝前爬长城，一直到一点左右才开始下来，上去有多累下来就有多爽。
    姜思甜一脸羡慕看着，小侄女坐在上面被拉着走，那厚厚的棉花垫着根本不会颠，哎，大哥就对她是真得凶。
    小糯糯坐在上面，说话都是一颤一颤得。
    “爸爸，我麻了。”
    “嗯？要下来走走嘛。”
    “嗯。”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慢慢朝着下面走，上山速度慢下山速度快很多，没多时就到山脚下了，几人去附近吃饱喝足才回去。
    回到招待所洗漱后，姜思甜直接倒床就睡，不知过去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迷迷糊糊起身想要去开门。
    陡然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站在门口警惕道：“谁啊？”
    没有人吭声，姜思甜心提了起来。

 第392章大哥还是心疼她的

    姜思甜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大哥之前还交代一个人睡一间房，如果有人敲门的话，不要理会任何人。
    可她刚才怎么就开口了，万一门口的是坏人怎么办，正这么想的时候敲门声直接变拍门声。
    门口的男人醉醺醺道：“开门，不然我就直接踹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小姑娘住的。”
    “晚上一个人睡多害怕啊，嘿嘿，还是让哥哥来陪陪你吧，你别怕把门打开，哥哥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面色狰狞了一瞬，抬手拍门越发用力。
    姜思甜吓得要死，忙跑回床上坐着哆嗦个不停，早知道就跟大哥大嫂一间房了，她一个人住真得好害怕啊。
    门口的人见状越发烦躁起来，身体朝着门上撞，有人睡得晚被吵醒，打开门不耐烦道：“谁啊，大晚上不睡觉找死啊。”
    砰地一声，酒瓶子直接砸对面墙上，碎裂声传来吓对面的人一跳。
    醉酒男表情阴狠道：“老子找自己婆娘睡觉，跟你有什么关系，在吵吵老子砸了你的头，滚！”
    对面的男人气不过还想再说什么，被身后的女人拉住：“别多管闲事，赶紧睡觉吧，你吵吵什么呢想被打一顿不成。”
    “……”
    对面的门关上，醉酒男更嚣张了，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木板门，阴笑着：“开门，不然进去后老子扒了你的皮。”
    “嗝～～～～”
    姜思甜闻言瞳孔一缩，伸手朝着墙上敲：“大哥，大哥你救我啊，外面有人我好害怕。”
    姜衡被砸门动静吵醒，从床上下来后打开门，一眼看到在砸妹妹们的酒鬼，脸色顿时沉下来了。
    关上门走过去，冷冷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醉酒男扭头看过来，恶狠狠道：“关你屁事，老子要找婆娘睡觉，这叫家事你敢多管闲事试试看。”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子什么时候结婚了，给你三秒立刻给我滚。”
    “嗝，你在胡说什么，这女人哪里有什么哥哥，我说是我婆娘你听不懂人话嘛。”
    姜思甜听到外面争执声，猛地打开门冲出去，躲到姜衡身后，伸手紧紧抓着他衣服，满脸害怕：“大哥我不认识他，他还来砸门。”
    醉酒男见状眉头一皱，眼神带着怀疑，他在这都盯两天了，一直看到的是这个小姑娘一个人，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大哥的。
    试探道：“你是谁，跟你没关系赶紧给我滚，这是我婆娘听到没。”
    其他人被吵醒的，打开门看热闹。
    姜衡闻言嗤笑一声：“你婆娘，那我们去公安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婆娘。”
    醉酒男一时语塞：“你……”
    “我不跟你计较，婆娘你快点过来，不然让我抓到你的话，老子一定打死你。”
    说着冲上来就要拉人走，被姜衡直接捏住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捏碎他骨头，男人忍不住尖叫着：“疼疼疼死我了。”
    “当我是死得嘛，这是我妹子，你在这里装醉酒是吧，很好很好。”
    醉酒男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朝着姜衡直接砸过去，被男人接住后反手一扭，惨叫声响彻走廊，听得人心底发寒。
    咔嚓刺耳的骨头断声传来。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呵呵，喝两口酒装醉想占小姑娘便宜，哪里来的垃圾，找死。”
    醉酒男只感觉肚子一股力道传来，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起来，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众人眼睛一亮看着：“厉害啊，这力道肯定是个练家子，说不定还是部队里训练过的人，这王六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活该，谁不知道他什么样，这样的手段之前成，那是其他小姑娘性子软，这次……”
    醉酒男跟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挣扎着，疼的面色扭曲起不来，一张嘴一口血吐出来。
    看到吐血，瞪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我，我怎么吐血了，找公安，我要报公安抓你。”
    姜衡活动了下手腕，嗒嗒嗒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弯腰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死物一样。
    “你可以试试看，报公安有什么下场，我们顶多是互殴罢了，只是你太弱不能怪我，等我出来我就废掉你这裤裆里的腿。”
    说着视线朝着下面看过去。
    醉酒男只觉得像是被厉鬼盯上，浑身颤抖着：“你，你不能，我又没对你妹妹做什么，她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闹大对你妹妹没好处。”
    “嗤，难怪你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笃定我们不敢报公安，不敢对你怎么着，就凭你还想当我妹夫。”
    “真有事的话，我直接就让你断子绝孙了，哪里还会给你娶我妹妹的可能，哪里来的白痴，还想着这一招占便宜。”
    姜衡的脚踩在他脸上，稍微用力碾了碾：“愿意跟我妹妹道歉吗？不愿意的话也没事，我们可以继续好好谈谈。”
    醉酒男听着赤裸裸威胁的话，就差要哭了，呜咽着求饶：“我错了，真得错了，以后我绝对不敢再这么做了真得。”
    “没事，记不住教训，下次我再碰上，我就把你下面剪了就是，保证以后你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阴恻恻的话在耳边响起，醉酒男浑身哆嗦着不停，哭嚎着不敢了。
    姜衡抓着男人头发，直接顺着地上拖出去，看到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将人丢外面去。
    路过的时候声音传来：“没有下一次！”
    柜员抖了抖看着他的背影，忙去跟老板说一声，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姜思甜看他回来了，委屈扁扁嘴扑上去，被姜衡直接躲开：“好了多大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让你学几招还不愿意。”
    “呜呜，以后我一定好好学，大哥我好怕，你让我抱一下。”
    “滚，去找你嫂子抱去。”
    “……大哥你好凶，我不理你了。”
    姜思甜跑进屋，抱着司念不撒手。
    司念抬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了，以后你跟我睡一间房，别怕没事的。”

 第393章水很好喝

    姜思甜确实被吓到了，抱着人不撒手：“呜呜嫂子你真好，我大哥太坏了，他都不给我抱一下，也不安慰我。”
    “还是嫂子你好，我大哥根本配不上你，天天冷着脸烦死人了，你要不要跟他……”
    后背凉飕飕的感觉不太妙，回头就对上姜衡那张冷脸，眼底泛着冷意。
    姜衡呵了一声：“说，怎么不说了，我对你嫂子跟对你能一样嘛，你笨死了，跟你说过出门在外要多警惕点。”
    “你是一点没长记性，有事怕什么，不知道喊人嘛。”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大哥你凶我。”
    “……跟你没法沟通，说事情就事情，这次的记住教训，以后不要再犯就是，哭什么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
    司念轻咳一声：“姜衡好了，思甜年纪还小，会害怕也是正常的，你当大哥的别那么凶，她不害怕才怪。”
    糯糯揉揉眼，奶呼呼喊着：“爸爸，你出去打架了嘛。”
    姜衡神色马上缓和下来，抱着软乎乎的女儿，轻声说：“没有，刚才走廊里有老鼠好吵，你姑姑被吓到了，爸爸去打老鼠了。”
    “糯糯胆子可别那么小，看你姑姑吓得，真是没出息，还不如我们糯糯胆子大。”
    “恩恩，姑姑你别怕，谁要是欺负你糯糯帮你打跑他，你上来睡觉啊。”
    姜思甜感动得不行：“呜呜你们真好，比我大哥好多了，大哥你去隔壁房间睡去，我要跟嫂子她们一起睡。”
    司念使了个眼色，看着眼神哀怨的人挥挥手：“去隔壁睡吧，我们三个在这边睡没事的。”
    “……嗯，媳妇那你关好门，有事喊我一声。”
    “好，我知道了。”
    这一夜就那么过去了，姜思甜还是有些害怕，晚上要一直抱着司念才行，时不时惊醒过来：“大嫂，你说我要是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司念柔声道：“没事的，你大哥在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别害怕啊。”
    “我是问万一呢，你们会不会嫌我丢人，就把我给抛下了，我看村子里就有这样的，小花就是被人欺负，然后她爹娘就不要她了。”
    “那些男人很坏，喝点酒就占便宜，最后不花钱就娶到人，多少人都是这么做的。”
    姜思甜认真道：“嫂子，等回去后，我一定会好好学武，以后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司念嗯了一声：“好，嫂子跟你一起学，我们不去欺负别人，可也不能被人欺负不是，有点自保能力还是好的。”
    “嫂子你给我讲故事吧，我怕。”
    “……好，我给你讲故事。”
    房间里没多时响起鼾声，司念看着熟睡的一大一小，笑得有些无奈，闭上眼有些睡不着了，姜衡不知道睡着没有。
    姜衡在另一间房里，检查着灵珠空间里的东西，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一忙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照常去给林教授送药，只是这次还多送了一杯水，让他直接喝下去。
    林教授迷迷糊糊喝着，只觉得这水真得好甘甜，一股脑喝完后闭上眼睡着了。
    林萧进屋见他也在，打了声招呼，语气里带着感激：“姜衡你来的真早，今天准备去哪里，我开车带你们去逛逛。”
    “谢谢你这两天一直来送药，医生说我爸的身体很适应中药治疗，胃出血已经止住了，再过两天就能回去了。”
    “这些都多亏了你，你救了我爸的命，我们家欠你的人情，日后只要你开口，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
    姜衡闻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林教授还是我领导呢，他人没事的话，我还能多过些轻松日子多好还有工资拿。”
    “放心吧，林教授只要心情好积极面对，这病也不是那么可怕，奇迹还是有机会发生的。”
    林萧嘴角上扬了些，点点头：“是，你说得对，人还是要积极面对的，心情好病也就好一半了。”
    “对了你们想去哪里，我陪你们去。”
    “今天该轮到二哥来看着了，我正好没什么事，陪你们在帝都好好逛逛。”
    姜衡也没拒绝，爽快应下来。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那我不跟你客气了，咱们去故宫看看，我想带孩子去看看古代建筑，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林萧笑道：“好啊，那我带你们一起去，正好宁家也说要去故宫，到时候人多可就热闹了。”
    “宁家，是陈剑锋老丈人家嘛。”
    “嗯？你怎么会知道。”
    姜衡见他诧异的样子，简单把火车上的事说了下，嘴角微扬：“这也算是有缘分了，我们来医院，也是他们家开车送过来的。”
    林萧看他的眼神带着意外：“没想到这么巧，确实算是缘分了，那正好大家都认识，也不会尴尬很好。”
    “你等我下，我去开车在门口等你们。”
    没多时几人上了车，林萧开车来到故宫附近，停好车后准备带他们进去，就看到宁家的人也来了。
    陈轩本来蔫蔫得，等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后，眼睛倏得一亮，高兴跑了过去：“妈妈我去找糯糯玩了。”
    宁霜：“……？？”
    顺着儿子跑的方向看过去，对上司念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朝对方走过来，拉着对方的手惊喜道：“宁姐姐好巧啊。”
    “是啊，没想到你们也来故宫了，这两天去哪里玩了，有没有去爬长城啊。”
    “去了呀，除了腿疼外没别的感觉了。”
    宁霜忍不住笑：“是啊，我在帝都长大都没完整爬过一次，每次半道上就不行了，确实太累了，还是来故宫看看最好了。”
    “走，我们进去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陈轩拉着糯糯的手，热情道：“糯糯我带你进去看，我知道哪里最好玩，里面可好看可大了，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恩恩，轩宝你也来了真巧啊，我昨天去了很长很长的楼梯爬，下次你去的话，我跟你一起爬呀。”
    “你是说长城吧，我之前就去过了。”

 第394章一起逛故宫

    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那叫一个亲密，凑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咯咯笑声传来。
    大人们不由得看过去会心一笑。
    宁霜打趣道：“我还没见过小轩对谁这么热情过，在大院的时候很多孩子找他，他根本不愿意，非说人家笨不想跟人玩。”
    “哎，我之前都发愁那样可咋办，以后不合群一个人孤孤单单可怜。”
    “现在看来啊，哪里是不想玩，分明是没找到喜欢的小伙伴，你看对糯糯就不一样，不过你家糯糯是真得讨人喜欢。”
    司念满眼慈爱道：“宁姐姐说笑了，你别看糯糯现在乖巧的样子，在乡下可不是这样，那是动不动就找人打架。”
    “在家里就是个小霸王，可强势着呢，不过她爸爸说这样也好，比性子太软被人欺负好。”
    宁霜附和道：“你男人说得没错，这小姑娘就是要性子泼辣点，不欺负人是一回事，被欺负了不反抗那怎么能行。”
    “泼辣点人家不敢惹，这样才好啊。”
    两人看着那两个小家伙，宁霜的心微微动了动。
    儿子既然这么喜欢糯糯，她也好喜欢，那能不能拐回家里去呢，哎，真得好喜欢啊。
    “念念啊，你说我家小轩也就比糯糯大一两岁，他们要是能青梅竹马长大，以后结个娃娃亲多好。”
    司念闻言一怔：“啊，娃娃亲？”
    “额，这个我家糯糯脾气不好，而且我们两家家世差距那么的，不如顺其自然呢，孩子们的事啊现在小不好说。”
    宁霜答应得爽快，笑着说：“好，那就让他们自己相处着，你看他们处得多好，要是真有缘分的话成一家人更好。”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她爸爸说了，孩子的婚事自己决定，我们大人不干涉。”
    “再说现在太小了，以后长大了，会有什么变化都不好说，你家小轩长得是真好看。”
    宁霜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小时候白嫩可爱，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的样子，我还给他穿裙子小花鞋好看。”
    “长大了不好搞了，跟他爸爸一样板着脸，不愿意穿小裙子了，我想打扮都没得机会，你看糯糯穿的多好看。”
    “我就想有个女儿就好了，以后出门母女穿一样的，长大了还能一起逛街，想想就美好得很。”
    司念忍不住笑：“是，那你努力再生个小姑娘。”
    宁霜看了眼板着脸的人男人，轻哼一声：“再说吧，我就怕女儿也遗传她爸爸那张脸，那才是真完蛋了。”
    “我现在啊，一个人面对两张这样冷脸，每天都挺难受了，要是三张我还要不要活了。”
    “你男人看着也冷，你是怎么调教出来的那么体贴入微，不如教教我可好。”
    司念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没做什么，就是家里都他说了算，我就做好我自己该做的，无条件相信他就好了。”
    宁霜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回去也试试看。”
    “哈哈好，我们没事多写信交流交流，我也好久没有过好姐妹可以说话的，平时有些话不能跟男人说。”
    “好啊，我在大院里也没太能说话的人，可惜你不在大院，不然我天天去找你玩。”
    司念闻言笑了起来，她也觉得投缘，只是可惜两人不在一个地方，不过没事写信也是一样的。
    *
    陈轩从口袋里掏吃的递过去：“糯糯给你的，我特意装在口袋里，想着送给你吃的，你尝尝看这个软糖很好吃。”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偷偷看一眼大人们的方向，压低声音凑过去：“嘘，小点声音，我爸爸不许我吃糖。”
    “为什么？”
    “吃糖多了牙齿会坏掉，会长虫子啊，在家里的话爸爸每天只许我吃两颗。”
    “这样啊，那你今天也只吃两颗，剩下的都带回去，等你想吃了再吃就是了。”
    陈轩偷偷把糖都塞她小包包里，低声道：“我家还有好多吃的，你要是去我家玩的话，我都拿给你吃。”
    “有那种铁盒子的，里面放着都是饼干，我看他们都很喜欢吃，我也留了两盒，你什么时候去我给你。”
    糯糯眨巴着眼睛，凑过去撒娇：“轩宝你对我真好诶，那我要问问爸爸妈妈，他们要是去的话我也去。”
    “嗯，你们都去我家做客，我家可大了有地方住。”
    “好呀好呀。”
    陈轩嘴角上扬着很高兴，看得糯糯手有些痒痒，伸手捏着他的脸，奶凶奶凶喊着：“轩宝你真得好好看啊，比小姑娘还好看。”
    “……我不是，我是男生不能说好看。”
    “可你就是好看啊，你要是穿裙子都没人能认出来哦，比我长得好看诶。”
    糯糯捏了捏他的脸松开手，拉着人在里面跑了起来：“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去，那边亮闪闪的好好看。”
    大人们一边说着话，视线一直落在两个娃娃身上。
    陈剑锋侧头看向一旁，声音有些低沉：“林萧，我听说林教授生病了，现在人怎么样了。”
    林萧嗯了一声：“之前吃饭吐血了，最近两三天精神头好多了，胃出血也止住了，这些都多亏了姜衡。”
    “要不是他的话，老头子那脾气上来，估计是不会吃药也要去陕北，可把我给愁死了，他也就听姜衡的话。”
    “哦，是老爷子愿意在医院治疗了嘛。”
    “不是，是姜衡熬药给他吃，我们才知道老爷子更适应中药治疗，西药虽然见效快可伤身体，他那胃根本受不住。”
    陈剑锋意外道：“他难道还会开方子？”
    姜衡在一旁低声道：“不是，就是我跟老中医交流了，开了个比较养胃的方子，没想到居然对林教授有效果。”
    “这个存在个例差异性，有时候不好说，对旁人有没有效果，但看林教授的话效果还不错，他愿意喝中药精神头也好多了。”
    “那是好事啊，不管怎么说有效果就是好的，这个病吧年轻的话做手术可以，年纪大了，做手术风险反而是更大的。”
    “不如保守治疗着，痛苦也能小一点。”

 第395章小腹黑陈轩

    林萧嗯了一声，轻声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别说老爷子害怕手术，我去看了其他病人我也怕。”
    “那些手术后的人，头发都掉光了骨瘦如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了让人难受。”
    “我家老爷子什么脾气你知道，工作那是第一位的，让他在医院里待着都不可能，更不会去做手术躺在病床上熬。”
    陈剑锋嗯了一声：“老爷子什么时候出院，把病房号告诉我，我去看看。”
    林萧摆摆手客气道：“没事，老爷子身体还好，你们这次在帝都能待多久。”
    “四五天吧，这不两三年没回来了，想着这次多在老丈人家待几天，省得我媳妇回去又埋怨我不能回娘家。”
    “也是，你们有了孩子后，基本就不怎么回来，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吧。”
    陈剑锋：“五年没见了，我回来你去执行任务，基本碰不上，今天还是运气好碰上。”
    林萧闻言笑了笑：“是，改天请你出来喝酒，过年我也没什么事，医院跟大哥二哥他们轮换着守着就是。”
    “看你时间，我都可以。”
    不知不觉几人逛到中午，吃饭是林萧请的，吃完饭后宁霜热情邀请：“念念，要不去我家看看怎么样。”
    “我们自己有个婚房院子，其实你们去也有地方住，而且没太多亲戚来走动的。”
    司念看向姜衡，她是觉得大过年去的话，有些麻烦人。
    姜衡客气道：“多谢了，不过年后家家都要拜年想来也很忙，我们去的话有些麻烦你们，林教授那边也要人熬药。”
    “等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一定去。”
    “熬药，也是了，林教授那边的药是你在熬，姜衡你真厉害啊，什么都会。”
    宁霜是真觉得他厉害，难怪媳妇能这么温柔漂亮，女儿也乖巧可爱，真让人羡慕啊。
    陈轩抿着唇不太高兴，不去了嘛，为什么不去他们家呢，他的饼干都没送出去。
    “糯糯，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我家，我给你留了饼干还没给你，早知道你今天来故宫，我给你拿来了。”
    “对了我有法子了，你等等。”
    陈轩跳下椅子，抓着陈剑锋的手央求：“爸爸，你开车回家去拿饼干来，那是我要送给糯糯的，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去拿，我要今天就送给糯糯。”
    陈剑锋看着有些任性的儿子，眉眼更凌厉了几分，若是以前的话，儿子早乖乖点头了，可这次没有。
    父子俩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陈轩催促着：“爸爸你去，开车速度很快，你来回不过半小时快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姜衡见状开口道：“额，糯糯谢谢哥哥没有，小轩要不等下次，你爸爸开车来回跑有些麻烦的。”
    “不会，爸爸平时出去吹风也开车，一开都个把小时，这次半个小时而已，为什不可以开车回家拿。”
    “……！！”
    陈剑锋抿了抿唇，越发觉得儿子不如女儿，谁家儿子这么公开让老子下不来台，到底谁才是老子。
    宁霜轻咳一声打着圆场：“那个，要不爸爸跟妈妈回去拿饼干，你在这里跟着林叔叔，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好啊，那爸爸妈妈你们去拿吧。”
    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陈剑锋快要气死了，面无表情道：“好，我们回去拿，你的饼干放在哪里了。”
    陈轩收回视线，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在我房间抽屉里有两盒，是我给糯糯留的，爸爸去拿了带过来。”
    “嗯，我这就去，你在这里待着不许乱跑。”
    “知道了，不会乱跑。”
    宁霜笑着说：“那多耽误你们一点时间，我家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去拿了就过来，不然我家这倔脾气可是不答应了。”
    林萧看着他们的车子走了，饶有兴趣看着那个小不点，打趣道：“看样子，小轩是很喜欢跟糯糯一起玩。”
    “嗯，糯糯好，我喜欢跟她一起玩，不像其他人看着脏兮兮又笨，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哈哈，你这孩子有点意思，比你爸爸有意思多了，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挂着鼻涕到处跑。”
    陈轩闻言来了兴趣，好奇道：“林叔叔，你可以跟我讲讲，我爸爸小时候的糗事嘛，我想知道他不愿意说。”
    林萧挑挑眉，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小孩子，总觉得这小子给自己挖坑呢。
    不过那家伙的话，小时候一直不对付，说一说也没什么，这父子俩是有点意思。
    “好啊，那我们拉钩上吊，说可以你不许对旁人说，不然你爸爸找我麻烦怎么办，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轩答应得爽快：“好，我答应你林叔叔，我一向嘴巴很严实，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
    他只是要跟爸爸吵架的时候，对着爸爸说而已，为什么要让旁人知道呢，这可不算是违背诺言不是嘛。
    陈剑锋夫妻带着饼干回来，陈轩接过去，直接塞糯糯怀里，眼巴巴道：“你记得给我写信，不，你不识字那记得给我打电话。”
    糯糯看着精致的礼盒，笑眯了眼睛甜甜喊着：“好，我知道了轩宝，等我认识字了，我就给你写信。”
    “唔，现在我会画画，那我可以给你画画呀。”
    “恩恩，你给我画画也可以。”
    大人们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个小家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还是小孩子的友谊最纯粹，玩到一起就很舍不得。
    回去路上，糯糯抱着盒子叽叽喳喳：“妈妈，你看轩宝给我盒子好好看，我要吃完了一直留着装东西。”
    “好，下次你也给轩宝寄特产去，朋友之间呢要礼尚往来，不然关系就会变淡了知道嘛。”
    “我知道得，妈妈你放心吧。”
    几人回到医院看过林教授，看他精神头很不错，姜衡也放心不少，看样子不稀释的灵泉水治病效果，远比他想得要更好一些。
    那以后多给家里人喝喝，应该能强身健体。
    要回去的时候，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第396章捐掉

    林萧主动打招呼：“金医生好，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了，报告出来没情况可有好转，癌细胞有没有继续扩散？”
    金医生面带笑意，直接跟他错开身，目光灼灼看着姜衡：“这位先生，你那个药方可以卖给我们医院嘛。”
    “你不知道，林教授自从喝了你那个药，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转，身体恢复速度可快多了，癌细胞也没继续扩散。”
    “所以我们想……多试试看，要是真有作用的话，那其他病人也不用痛苦接受手术治疗，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林萧：“……！！”
    姜衡闻言挑挑眉：“金医生，这药方我可以捐掉，但治疗效果真得因人而异，有的人就是对中药更适应一点。”
    “时间长了会不会有抗药性，这些都是不好说的，万一出问题的话，我可负不了这责任。”
    丑话必须说在前头，不然以后出事的话怎么办，再说他很清楚治疗的不是药，而是他的灵泉水。
    他根本没办法大规模拿出来用，一旦被发现的话，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难保不会有人盯上他把他解剖了。
    这个风险他承担不起，救林教授掩人耳目一次可以，但次数多了绝对不行。
    除非以后，他能开什么制药厂，不然这个心思都不能动……
    金医生热情道：“当然了，抗药性还有个例我们都懂，可医学不就是要不断尝试嘛，您如果愿意捐出来的话，我们可以给您登报感激。”
    姜衡摇摇头：“不用，我这人只想好好过平静日子，不想太出名了，药方其实你们老中医也有，直接去拿就好。”
    “我丑话说在前头，事后任何事我不负责，你们斟酌着要怎么用，毕竟这癌症不是开玩笑，哪里是那么好治得。”
    “是，我们明白，多谢同志大义。”
    等人走了后，林萧看向姜衡不解道：“那不是你家祖传的方子嘛，为什么不卖点钱在手里拿着，白白便宜他们做什么。”
    姜衡耸耸肩：“你可以理解为，我不想牵扯那么多，要是有用那自然是最好的，要是无用的话我也不管。”
    “林教授或许是每天接触植物，这体质跟旁人也不一样，喝中药的效果，谁知道跟其他人差距多大，捐掉省心了。”
    “再说从他们那拿药的，来问我不过是走个过场，我点不点头都一样的，他们还是会偷偷拿药方试试。”
    林萧嗯了一声：“这次的事谢谢你，是你救了我爸爸的命，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姜衡笑着摇摇头：“不了，我们后天要回去了，临走之前，我会教你怎么熬药，你照着熬就成了。”
    “记住要无根之水，可以适当多搜集一点，那个效果更好一点。”
    “嗯，我知道了。”
    他走之前，也多放点灵泉水混淆视听，到时候不说治好林教授，稳定他病情就很好了，癌症哪里是能治好的，现在不过是稳定而已。
    林教授听说他们要回去，面露几分不舍：“姜衡，等我身体好了回陕北继续种试验田，总有一天陕北会变绿洲。”
    “到时候你去那边看看可好，现在黄沙是有些大，去了没什么可看得，不过以后这种情况会好转的。”
    姜衡闻言答应得爽快，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付出，沙漠化才没那么快，他没那么伟大奉献自己，但支持还是可以的。
    “好的，我有机会的话一定去看看，育苗这一块我会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来更适合陕北种植的作物。”
    “嗯，我们一起努力。”
    糯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举着小拳头认真道：“加油，一起加油呀。”
    “扑哧~~~”
    几人忍俊不禁看着她：“小糯糯能听懂嘛，这小拳头举得真可爱，可惜你们要回去了，不然爷爷要带你去家里玩呢。”
    “没事的林爷爷，等你身体好了你去我家，我家有很大的院子还有果树，可好玩了，你去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爷爷记住了。”
    林萧出去后，姜衡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来教授，把这杯水给喝了，我给你捂热了些润润嗓子。”
    林教授没多想，喝了一口后愣了下，这个水的味道真好啊，就像是山泉水一样，他之前喝的水好像没这么好。
    “怎么了教授。”
    “……奥没事，就是这水挺好喝的。”
    姜衡面不改色道：“好喝多喝点润润嗓子，教授也别太着急去陕北，身体要紧不能不重视，等身体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林教授笑着点头：“好，这个我得听你的，没有你的话我这病啊，只怕是现在躺病床上呢，这都是多亏了你。”
    “没事举手之劳，我也没想到老家的方子，居然能对你的病有效果，这说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教授这么伟大的人，就应该活得长久。”
    “哈哈，还是你说话好听啊，不像我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说话硬，就只知道跟我说让我体谅他们怎么样怎么样的。”
    姜衡轻声说：“他们也是担心你的身体，等身体稳定好了，那想去哪里都可以。”
    几人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一回到招待所后，糯糯坐在床上开始拆盒子，看着里面那造型精致的饼干眼睛一亮。
    “妈妈小姑你们看呀，轩宝给我的饼干好好看，这个还有小熊小狗狗呢。”
    姜思甜坐在床上，拿了一块尝尝，不住点头：“唔好好吃，一股奶香味肯定是牛奶，大嫂你也尝尝看。”
    “还是帝都有钱啊，这礼盒在我们家那要好贵了，这小孩随便就送人了，糯糯那轩宝家里是不是好有钱。”
    糯糯歪了歪脑袋：“姑姑你在说什么，轩宝是我朋友啊，他有没有钱跟我没关系，他是我朋友就好了呀。”
    姜衡漫不经心道：“别乱教糯糯，小孩子叫朋友，就是看顺眼了就成，在一块玩得高兴就行，跟有没有钱没关系。”
    “……奥，大哥你瞪我干啥，我就随口一说。”
    “吃你的饼干吧！”

 第397章小家伙的糖果盒子

    时间一晃过去三四天。
    病房里林教授下床慢慢走动，感觉到身体的轻松面上带着笑意，在走廊里来回走着。
    林家人见他下床了，忙小跑过来伸手扶着，面上满是担忧道：“爸你这是做什么，就是身体好一点了，也不能一个人下床啊。”
    林老大语气有些无奈：“人年纪大了，那可是最怕摔一跤的，你这直接下来一个人走路，万一被人撞到咋办。”
    “这随便摔一跤，那都是够呛得了。”
    林教授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一下，没好气道：“老大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天天的嘴里没一句好话，我这身体咋样自己能不清楚嘛。”
    “你可盼我点好吧，我要是真摔了，那也是你这乌鸦嘴咒得，真是看到你就来气。”
    林老大叹气：“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医生都说你要多注意点，可不能大意了，下来让人扶着走也好。”
    “好了知道了别废话，我明天要去火车站送姜衡他们，不提前下来走走，明天难不成你们抬我去啊。”
    “……！！”
    林二哥眉头拧了拧，不赞同道：“爸，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是多在家里卧床休息为好，火车站那边太乱了。”
    “我知道你不放心，恩人那边我们去送可好，一定给人送上车，坐卧铺的话回去不遭罪的。”
    林教授执拗道：“那不行，你不知道姜衡对我的救命之恩多重，这个必须我亲自去送，我要看着他们上车。”
    “以后你们都要把人当恩人对待，多尊敬一点，都听到了没有。”
    三兄弟面面相觑，看着老爷子执拗的脸，无奈叹息一声：“好吧，想去的话可以，不过要等身体好一点，你这走路都不稳。”
    林教授嗯了一声：“我知道，等我锻炼锻炼就好了，没事的不用担心。”
    “嗯，我们扶着你走。”
    心里叹气，哎，人果然是年纪越大越执拗，不让他去也会自己去，还不如他们陪着一起呢。
    第二天一早火车站进站口
    一辆军用车停下，姜衡带着人从上面下来，站在路边低声道：“没事，我们自己进去就好，林教授回去好好养身体。”
    “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养胃的汤药做成药丸，到时候寄给您吃着更方便一点。”
    林教授脸上笑着：“好，辛苦你了姜衡，药丸多少钱你只管开价，不能让你花钱买药材，还要费心思给我做药亏本不是。”
    姜衡点点头：“成，我回去做好了跟您说，天气冷早点回去吧，别感冒了。”
    “媳妇糯糯我们走，思甜还不快点跟上。”
    “等等，我们给你们带了点特产，你们带着留路上吃，要是喜欢的话跟我说一声，下次我给你们寄过去。”
    姜衡看着那朴实无华的蛇皮袋子，点点头：“成，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林萧眸子闪烁了下，笑着点头：“好，你们把东西带着，上车多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看好孩子。”
    “知道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等看着他们上车后，林教授低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让你们塞的压岁钱都塞了吧。”
    “给了，爸你放心。”
    “嗯那就好，我们回去了。”
    姜衡找到卧铺放好东西，才注意到女儿怀里抱着什么，凑近了些指了指：“这是什么？”
    糯糯将怀里的盒子抱紧了些，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林叔叔给我的，是软糖很好吃的，爸爸你不许抢我的。”
    “……我跟你抢糖果做什么，我是看一眼，你那牙齿不想要了嘛，之前还喊牙疼现在又要糖。”
    “不是我要的呀，是林叔叔给我的，那我一天还是吃两颗好不好，不多吃就不会牙疼，不会牙齿坏掉了呀。”
    司念伸手柔声道：“来，给妈妈看看。”
    糯糯撅着小嘴凑过去，恋恋不舍道：“好吧，那妈妈你看一眼就还给我，我真得好喜欢吃这个软糖的。”
    “妈妈你也试试真得很好吃，姑姑都说好吃，上次的都姑姑吃了。”
    姜思甜有些心虚：“……有嘛，我那是担心你吃多糖不好，姑姑是大人了，牙齿比你的要结实很多，那糖吃了就没事。”
    糯糯：“哼哼唧唧~~~~”
    司念打开一看，里面入眼都是红色，不是包好的红包是什么，上面还有压岁钱三个字。
    “姜衡你过来看一下，这不是糖是压岁钱，应该是林萧他们给糯糯包的压岁钱，怕我们不愿意收，才装糖果盒子里给糯糯的。”
    “嗯？”
    姜衡看了眼真是压岁钱，轻声说：“既然是给孩子的那就收着，看看是多少钱，以后要是有机会碰上林教授家孙子。”
    “我们也好知道包多少不是，只是等会有人要哭鼻子了，这里面可不是软糖哦。”
    糯糯踮起脚尖看，还是看不到那里面的东西，着急道：“妈妈你蹲下来我要看，里面的糖，我的糖哪里去了。”
    司念把盒子递过去：“你看没有糖，是叔叔爷爷给你包的红包，这些红包可以买很多糖，不过你这牙齿还是别吃了。”
    “真坏了牙齿牙疼不说，大毛他们还要笑话你说话漏风不是，牙齿掉了多难看。”
    “……呜呜，我的软糖没有了~~~”
    两人看着哭鼻子的人，无奈道：“回去检查下你牙齿，没问题的话给你买，要是不好的话那就不能买。”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真得嘛，那去检查一下就好了，我的牙齿才不会长虫子，我要吃软糖。”
    “嗯，过来做好了别乱动，嗯了你就去吃饼干，不是说喜欢吃奶油饼干嘛。”
    “奥，知道了妈妈。”
    姜思甜下来跟小家伙坐一起，一大一小吃着饼干，糯糯看着对面的小姑娘，拿了两块走过去递给她。
    “你要吃嘛，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
    小姑娘怯生生看着她，咽了咽口水不敢拿：“娘，我能不能吃饼干啊。”
    女人神情有些严厉：“不能，那是别人家东西你吃什么，你看看自己配吃嘛，拿什么还给人家。”

 第398章姜思甜跟人吵吵

    穿着补丁的小姑娘闻言，眼神黯淡下来，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我不饿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叫……杨盼娣。”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一诺，你叫我糯糯就好，就是吃的东西软糯糯的意思，我就是那个糯糯。”
    杨盼娣嗯了一声，偶尔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心疼，旁边坐着的女人穿着讲究。
    可这个小姑娘穿着补丁，瘦弱的很，一看就不是被好好对待的。
    女人打扮精致正照着镜子，察觉到对面视线，抬起头不悦道：“看什么，这孩子又不是我亲生的，我能养着她已经很好了。”
    “谁家后妈不是非打即骂，我不打这丫头，已经算是很好了，你们少用那种眼神看我。”
    姜思甜听到这话来气了，脸上带着怒意：“你什么意思，说话吃枪药了这么冲，我们管你那么多事呢。”
    “只是看孩子可怜，给点饼干吃而已，看你在这瞪眼做什么，看着凶巴巴的真是。”
    女人瞪眼就要冲上来动手，姜衡站在前面挡着，人高马大的看着就让人有压力，那抬起的手瞬间打不下去了。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她：“同志你要做什么？”
    “哼，她骂我你没听到嘛。”
    “有嘛，我妹子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要是不痛快去找列车员来评评理，看看他们怎么说，是不是我们欺负你了。”
    女人听到找列车员，撇撇嘴放下手：“臭丫头，长得这么丑还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仗着有哥哥撑腰有什么用。”
    姜思甜噌得站起身来，就要过去揍人，这嘴实在是太贱了，跟去帝都遇到的宁家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知道这女人什么身份，能坐上卧铺还这么嚣张没素质，气死人了。
    “你，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长得凶怎么了，也比你上门给人当后妈强，什么素质啊。”
    女人听到这话被刺疼了，本就不是能忍的人，直接站起身手指着破口大骂，两人从一开始吵吵起来，到后面直接扭打起来。
    列车员很快被惊动过来，看了眼有些乱的情况，无奈只能把两人调开换卧铺位置。
    听着那叽叽喳喳声音，脑子被吵得有些头疼，低声呵斥：“好了别吵了，出门在外都互相让着点，这么吵吵干什么啊。”
    姜思甜双手掐腰，头发乱糟糟看着跟疯子一样，对面的女人也没好歹哪里。
    嘴上的口红擦得脸上都是，看着很是狼狈的样子，盘好的头发现在跟鸡窝一样，比姜思甜更狼狈。
    其他人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这也太搞笑了，出门在外正无聊的时候，看，这乐子不就来了嘛。
    列车员给人换好车厢后，姜思甜看向正看戏的人，语气里难掩委屈：“大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看那个女人多凶啊。”
    姜衡看着妹妹滑稽的样子，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女人吵架男人插嘴像什么样子，再说你这样也没吃亏不是，就当提前练练手了，省得以后出嫁被人欺负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念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好了别笑了，你没看到思甜很难过嘛，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笑话她。”
    姜衡耸耸肩，轻描淡写道：“没事，她以后是一定会经历这些的，早点习惯没什么不好，姑娘家泼辣点总比被人逼死好。”
    “你以后不得出嫁嘛，对方家里几个兄弟太正常了，那不凶一点，以后不是被欺负死是什么。”
    “那，那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以后就是嫁人了，那男人能不站在我这边帮我嘛。”
    姜衡听着这天真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天真，男人只会站他家人那边，非要排序的话，你在父母姐妹兄弟同事的后面。”
    “你说会不会帮你，妯娌欺负你的时候，难道你也找男人，今儿个就当练手了，这不表现的挺好嘛。”
    姜思甜瞪了他一眼，哼哼两声：“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哥哥，你都不站在我这边，以后我不理你了，我回家要告诉爹娘。”
    “嗯，你去告吧，我可是为了你好，就你以前那怂样子，今天不是好多了。”
    ……坏大哥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姜衡低声道：“媳妇，你去给她整理一下，这看着跟疯婆子一样。”
    司念嗯了一声，把小姑子整理好后，轻声说：“你大哥不是故意不帮你，是女人之间的吵架，那只能女人来解决。”
    “哼哼才不是，要是嫂子你跟人吵架，大哥才不管那么多，女人他照样会动手。”
    “他就是不稀罕我这个妹妹，更稀罕嫂子而已，我算是看出来了，出事了大哥就在那里看戏。”
    姜思甜越想越觉得难过，以后她不理他了。
    姜衡拿着饼干递过来：“吃吗？”
    “……吃。”
    “好了不就是吵架打架嘛，习惯了就好了，以后嫁人了这不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好奇怪的，除非你是嫁给独生子。”
    “脆弱，这一点还不如糯糯，糯糯出去打架输了都不带哭鼻子的，你这个当姑姑的哎，还需要再多练练。”
    姜思甜一边吃饼干，一边瞪眼：“你不要跟我说话，我正生气着呢，太过分了，你一点都不疼我这个妹妹。”
    姜衡不置可否，他反正看戏是挺欢乐的，又出不了大事，吵吵打一打都没什么。
    “你长大了，有时候天真不是好事，越快泼辣起来对你以后才有好处，靠人靠己，再说真出问题我能不出手嘛。”
    “哼哼，你就是偏心。”
    “我当然要偏心，你嫂子是跟我要过一辈子的人，那是几十年啊，哪里是兄妹能比的，当然外人要是欺负你我会帮。”
    “但不能什么小事都帮，自己长大了，也要学会独当一面，不就是女人之间拌嘴吵架，我事事出头烦不烦。”
    司念安慰道：“没事没事了，我们思甜这凶起来也有点吓人的。”
    姜思甜小声嘀咕着：“我不想凶，跟嫂子一样就很好了，有人疼难道不好嘛。”

 第399章镇上小院

    司念闻言没再说什么，岔开话题：“别哭了，脸哭花了不好看，要不要吃点别的零食，这边还有巧克力呢。”
    姜思甜重重点头：“嗯，要吃巧克力。”
    “哈哈好，我给你拿巧克力。”
    小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看着哭的姑姑，小小的脑袋里思索着，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哭，吵架打架多正常啊。
    她打不过小伙伴的时候，就争取下一次能打过，干嘛要哭呢，哭小伙伴会更欺负人。
    “爸爸你吃巧克力嘛。”
    “不吃，那玩意甜得腻味人，你就那么喜欢吃嘛。”
    糯糯乖巧点头：“对的，不过爸爸说了一天吃两颗，我长大了是听话孩子，绝对不会多吃的，爸爸你就放心吧。”
    姜衡抿唇一笑：“好，这几天在帝都玩的开心吗？”
    “开心，认识了新朋友肯定开心，只是轩宝离我好远，以后我们见不着面，不知道长大了他还记得我不。”
    “爸爸，你说轩宝那么好看，回去会不会被人给抢走啊，要是以后有其他小姑娘跟他玩，他不跟我玩了咋办。”
    “……不清楚，你们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我一个大人是不会懂的，你自己去想一想就好，朋友远近没关系的。”
    “你们彼此当对方是好朋友，以后多多联系就是了，没事写写信，哦，忘了某个小家伙不识字。”
    糯糯嘟着嘴有些心虚，小声说着：“我，我回去就好好学拼音，不就是写字嘛，我一定要给轩宝写信。”
    实在写不出来也没事，她可以画画嘛，反正不能让爸爸知道，不然他又要笑话自己了。
    ＊
    火车到了停靠站后
    姜衡拿着行李带人下车，又坐大巴车转到镇上，中间路上有人耽搁了下，到镇上的时候天都黑了。
    姜思甜一看到天黑，心里就有些害怕：“嫂子天黑了，我们晚上回家嘛，这走夜路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听说林子里有狼，要是晚上出来找猎物的话，我害怕。”
    “没事没事别怕，之前不是说过嘛，咱们家在镇上买院子了，晚上直接回家住就好，房间都是有的别怕。”
    姜思甜闻言回过神来，小声说：“是哦，我都差点忘记这件事了，正好我一次都没去过，这次正好去好好看看。”
    “之前青云堂哥说院子可漂亮了，还有电视机呢，嫂子大哥对你真好。”
    司念羞涩一笑：“嗯，你大哥只是看着冷，对我和孩子都很好，也没什么不良癖好，你以后找丈夫的话就照你哥这样找。”
    “男人不需要会说好听话，只要能赚钱会心疼人就好，那种嘴甜的心太花。”
    “嗯，我知道，之前我们学校有一个这样的，后来我看讨厌他了，也不想去理这种人虚伪得很。”
    几人朝着巷子里走去，打开院门进去后，姜思甜东张西望着，可天色都黑了，她看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什么来。
    院子里灯泡亮起后，姜思甜看清楚了，前院子里有果树还有葡萄架子，秋千也有一个看着就舒服。
    后院有专门种菜的地方，在城里不说别的，吃菜这一块自己种点就够了，周围两边也很安静，这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就好。
    谁也看不到什么情况，想想就让人开心，比乡下可好太多了，乡下一家有点事，其他家都知道了。
    司念轻声说：“院子里有果树，秋天会结果子很好吃，上次带回家的就是院子里的果子，是不是很甜。”
    姜思甜满脸羡慕：“嫂子你命真好，我大哥这也太能干了，靠自己就买这么大的院子，以后下雨天都不用怕。”
    “不想我在乡下，那下雨都出不去可难受了。”
    “那你努力上学，以后考来镇上上班，这样离家近，中午也能回来吃饭多好。”
    “哼，我大哥多小气的人，我要是来吃饭啊，他肯定让我交生活费，等我毕业了也找个镇上对象多好。”
    司念想到镇上大多数人家，那都是三代人一起住院子，不说别的吧，鸡飞狗跳那是正常的，就怕小姑子受不了。
    坐车都有些累了，晚上也就熬些白米粥吃，吃饱喝足后躺床上睡觉。
    姜思甜一觉到天亮，打开门看着陌生的院子，脑子刚开始还有些迟钝，等回过神来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外面飘起了雪花来，伸手接在手心很快化了，朝着厨房里走去。
    “嫂子需要我做什么嘛，我来帮你一起做饭，咱们运气真是不错，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没下雪，这早上就开始下雪了。”
    司念轻声说：“昨晚上三点多就下雪了，不是今早上才下雪的，你过来给我烧火，我很快就做好了。”
    姜思甜烧着火，闻言有些好奇：“嫂子，你怎么知道是三点钟下雪的。”
    她当然知道了，被姜衡翻来覆去折腾到三点，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哪里能不知道几点下雪啊。
    脸红了红有些害羞，别开脸：“没，没什么，我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下雪，顺便就看了眼时间大概三点。”
    “奥，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
    姜思甜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有些发愁：“嫂子下雪了，我要怎么回家去，咱们是今天回去不？”
    司念摇摇头：“我不清楚，你等下问问你大哥，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就先给家里打个电话，等等再回去也不迟。”
    “好呀，我也觉得住这里很好，回家哪里有在这里好，嫂子等下我能去堆雪人嘛。”
    “可以啊，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想玩什么就去玩，小心别着凉了就好，这天气冷要是着凉了多难受啊。”
    姜思甜眼神弯弯看着他：“嫂子你人真好，我嫂子能娶到你，都是他八辈子积攒的福气了，你可别太惯着他。”
    司念：“没有，是你大哥一直在惯着我，夫妻之间相互理解是最重要的，凡事不能太斤斤计较，不然人活得多累啊。”
    “哎，也是，不过我大哥那臭脾气，也就嫂子你能容忍得了。”

 第400章暂时不回乡下

    司念闻言觉得好笑，认真道：“你大哥就是外冷内热，你们小事他是不多管，但大事你看他是不是都管了。”
    姜思甜嗯了一声：“大事是的，只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以前我们要什么大哥都给，现在大哥都要跟我们谈条件。”
    “哈哈，这不是正常得嘛，要是你大哥要你们干活，不给你们钱，说是一家人你们愿意不。”
    “这个……”
    司念轻声细语道：“一家人，不就是遇到困难了一起扛，赚钱的时候也一起嘛，要是不付出的话，那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吃亏。”
    姜思甜想了想点头：“也对，大哥这一点是分得挺清楚的，比老爹分得清楚家里才没大闹。”
    “嗯，这不就对了嘛，大家都不觉得吃亏，这样才能长长久久，不然一直吃亏都一个人，那个人也会炸毛的。”
    糯糯穿着兔毛棉袄，远远看着就跟个雪球一样，蹦蹦跳跳跑来厨房，地上滑一些不小心滑到跪地上去。
    有点疼，缓了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雪拍打掉，跟没事人一样进了厨房、
    “妈妈，小姑姑我起来了。”
    司念应了一声，柔声道：“妈妈给你弄好热水来，你去刷牙刷白白，这样牙齿好好的，你就能多多吃糖了。”
    小家伙乖乖拿着自己的杯子，站在房檐下开始刷牙，给自己洗脸仔仔细细做着，看着跟个小大人一样。
    做好这些后凑过去仔细看：“小姑姑，你是不是早上没洗脸。”
    “……你怎么知道的。”
    糯糯伸手指了指眼角位置，认真道：“我看到小姑姑的眼屎了，要是洗脸的话就不会有，小姑姑你要讲卫生哦。”
    姜思甜嘴角抽了抽，声音很轻：“我，我那是一时忘记了，又不是不洗脸，这就去。”
    “妈妈，小姑姑不讲卫生诶。”
    “嘘，不要当着人的面这么说，你小姑姑多难堪啊，要是有人当着面说你矮，你难道不难过嘛。”
    糯糯摇摇头：“不难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哭嚎，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大毛他们一起，反正谁都不能说我矮。”
    司念拍拍她脑袋，轻声细语：“不可以这样，怎么能随便打人，妈妈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动手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问题扩大，要是伤到人呢，有时候伤到人是一辈子的事。”
    “奥，我没有，就是随便说说得妈妈，我才不是那种喜欢打人的小孩。”
    早上司念做了醋溜土豆丝，腊肉炒大白菜，蒸鸡蛋，白米粥还有卷饼，作为早饭的话，可以算是很丰盛了。
    饭桌上几人吃着饭，姜思甜轻声问：“大哥，你给家里打电话没有，咱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家去。”
    “没打，我给忘记了，你吃晚饭去打一个问问，要是家里有什么事要做的话，我们就早点回去也成。”
    “家里估计要拜年，今年过年你不愿意去老宅，爷奶都生气得很，反正说话挺难听的。”
    姜衡面上半点不在意，平静道：“哦，无所谓，他们有力气就随便说，老爹他们说什么了嘛。”
    姜思甜摇摇头：“没有，爹娘都当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埋头吃饭要紧，谁没事去跟爷奶讲道理，又讲不通。”
    “这样就对了，跟他们吵吵没必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成，以后爹娘有钱就来镇上买房子，你们也都一起来。”
    “乡下多回去看看就成，爷奶那边不用太在意，他们要是闹腾就扣钱，简单的事简单处理就好。”
    “知道了，你放心吧大哥，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些吃亏的事你不说，他也不会随便嘴上答应。”
    姜思甜吃完后，跟着收拾好去打电话。
    等会正好再堆雪人，既然来镇上了，那自然是要好好在这里多玩几天，急着回乡下干啥，奶奶到时候又碎嘴子。
    【喂，娘我们回镇上了，下雪了不方便回去，你们在家里可还好，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几个族老来家里坐坐而已，下雪天别回来多危险，在镇上多住两天，记得帮你嫂子干点活。】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跟以前一样任性，多帮你嫂子干活，你大哥看在眼里，以后帮你在帝都介绍个对象。】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啥，那直接下一代都在帝都了，可不能找乡下汉子知道嘛。】
    姜思甜撇撇嘴，没好气道：【大哥对我不冷不热的，他怎么可能帮我找对象，别是给我找个有家暴倾向的。】
    【我可不要找那样的，你看大哥对我都不上心，在车上我跟人吵架了，大哥就在一旁看戏，也不帮我一起真是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
    【额，你是跟女人吵起来了，那你大哥真是没法帮的，男人有男人的事要做，哪里能女人吵嘴几句就跟着帮。】
    【那旁人怎么看啊，不说你大哥故意欺负女人啊，再说你可是我教出来的，不至于被人欺负吧。】
    姜思甜挺直脊背，理直气壮道：【那肯定不能有，那女人比我可狼狈多了，我才不会吃那种亏呢。】
    【嗯知道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兄妹能有什么隔夜仇不成，你大哥这么做也没错，你要是真被人欺负，他能不帮你嘛。】
    【你这不是没吃亏，他身为一个男人，那自然是不能帮的。】
    王秀英又交代几句，才匆匆道：【好了，你那些叔公又来了，先不跟你说了，你在镇上多帮帮你嫂子，看看糯糯也成别只顾着玩。】
    姜思甜嗯了一声：【知道了娘，那你们在家里可要……】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姜思甜小声嘀咕着：【啥事那么着急挂了，我话都没说完呢，真是的。】
    从屋里出来，看着院子里在堆雪人的三人，拿着工具也跟了上去，嚷嚷着：“我也要堆雪人。”
    “嗯一起来，娘那边怎么说。”
    “没啥事，就是叔公他们去家里了，估计有点烦人。”

 第401章叔公的来意

    司念不解道：“叔公他们跟我们素来不怎么联系，也就之前跟爷奶闹翻的时候，他们出面劝过几句。”
    “这次，难道又是为了缓和关系来的嘛。”
    “不清楚，他们能来找的一定不是好事，先交给家里处理，总归家里手上没什么钱，就算被忽悠了也损失不了什么。”
    姜衡对这一点想得很清楚，钱控制在他手里，至于老头子答应什么的话，无所谓，谁答应的自己去兑现去。
    无非就是钱罢了，他又不在乎那些人，道德绑架对他也没用，武力压制更没什么好怕的，自然没必要把他们太当回事。
    小夫妻俩本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一天都没到，天黑前就有不速之客来了。
    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小糯糯怀里抱着娃娃，听到敲门声小跑着喊：“妈妈有人敲门诶，糯糯去开门嘛。”
    司念闻言忙擦干手上水渍，柔声道：“没事，我去开门就好了，妈妈是不是教过你小孩子不可以去开门的，最近有人贩子不太平。”
    “你就乖乖在院子里玩，不要乱跑知道不。”
    “恩恩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糯糯很乖乖的。”
    司念打开门后，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人一怔：“三叔公你们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三叔公满脸不痛快，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不善：“姜衡在哪里，我们来找他有事，你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
    “……姜衡出去买酱油了，要等下才能回来，三叔公请进吧。”
    “哼。”
    几人进去后打量着小院，语气带着几分酸：“老大家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就是我们村村长都不如你们家，不知道是做什么赚钱的。”
    司念眼眸一闪，自然不可能说实话，谦虚道：“没什么，就是卖卖菜卖卖红薯，偶尔姜衡去打猎才赚到点钱。”
    “这在乡下孩子上学不太方便，就来镇上了，好歹下雨天上学孩子不遭罪。”
    三叔公一脸不忿：“上学？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要上那么多学做什么，书读多了的姑娘主意大，以后可不听管教。”
    “有那钱啊，还不如给家族里的男娃子，男娃子才是姜家的未来，以后孩子出息了，你们不也是面子上有光的事嘛。”
    司念闻言唇瓣抿了抿没说话，这意思是要他们家出钱，只为了面子上有光嘛，面子有光有什么用，是能晚上照明不要点灯泡不成。
    这意思，怕是来借钱（要钱）的，有借不还的那种。
    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三叔公带着两个儿子，三人都是男人，跟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说道的，只等姜衡回来就好。
    没多时姜衡爽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媳妇我回来了，今天有卖爆米花的，才炸出来的还热乎着呢，可好吃……”
    话还没说完，对上那几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诧异，脑子一转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怕是在家里碰壁了，专门找他来了，总归是没什么好事。
    姜衡当没事人一样走进去，将手里的爆米花递过去：“来媳妇还热乎着，你跟糯糯去屋里吃，长辈们这边我来招待就好。”
    司念乖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人走后姜衡坐下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招呼着：“三叔公来吃瓜子，这是昨天才炒出来的味道不错。”
    “……！！”
    三叔公见他问都不问来找他什么事，脸色拉了下来，语气有几分不悦：“老大啊，你比以前可变了太多，以前你是个多孝顺的孩子啊。”
    姜衡附和着点头：“是的三叔公，我以前可孝顺了，然后穷的就差穿开裆裤了，现在可好多了，人啊谁不想过好日子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孝顺是应该的，你看看你爹现在，对你爷奶是什么态度……”
    听着那絮絮叨叨的话，姜衡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没听到，洗完绕弯子就去绕，他是不介意当个乐子听听。
    三叔公的两个儿子见状，忙伸手扯了扯爹的袖子，压低声音：“爹，说正事啊，别到处乱扯什么，你看你都说什么呢。”
    他们家都急死了，正是急着要钱的时候，怎么还在这里掰扯这些啊，有完没完啊。
    三叔公被儿子一提醒，整个人也回过神来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姜衡啊，我来找你是有点事，你堂哥要出国公干了。”
    “能出国，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只是出国这费用也高，一年要个千把块钱，你看你能不能……给一下，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赚钱多，以后等你堂哥回来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姜衡嘴角微勾，饶有兴趣看着他们，这么圆乎乎的大饼，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论画大饼他也是行家啊。
    “三叔公这意思是，要我来养着堂哥，等以后他出息了回来报答我，那要是他一直不出息怎么办，钱放银行还有利息呢。”
    “你这一开口，我的钱出去别说利息，这本金都没了呀，资助不就是免费不要还的意思嘛，三叔公你说是不是。”
    说完不管他羞恼铁青的脸，继续道：“再说公干的事，我听说堂哥是在工厂里当技术工，要是被厂里选出国公干的厂里包。”
    “一年一千块钱，这显然不是厂里选出来的，难道是自费出国的，只是挂个厂里的名头，那要是这么说得话堂哥有点不优秀啊。”
    三叔公脸色变来变去，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厂里确实是两种情况出国，一种是厂里数一数二的技术人员。
    出国是厂里掏钱，基本不用自己花钱，还有一种是技术不太好，要挂厂里的名字出国的，厂里自然也是支持的。
    反正不要他们花钱，多出去几个不那么优秀的，多学点东西也是好事，回来后学到本事了，不过是多给点工资也划算。
    厉声质问：“姜衡，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来你爷奶说姜家现在是你当家，你爹娘都得靠后，我就想你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大逆不道。”

 第402章挑拨离间怎么了

    三叔公说着摇头叹息，一副失望之极的模样：“没想到这次去你家里，你爹娘就这态度，家里没钱做不了主都要听你的。”
    “你这简直就是倒翻天罡，你是要做什么，哪里有当儿子的做老子的主，再说了，你是在瞧不起你堂哥嘛。”
    “这厂里的名额多难拿，你不在厂里上班的人怎么能懂，一个家族想要昌盛，那就是要有能出国的人，以后回来全族都有面子。”
    “现在家族里就你最出息，你难道不愿意出钱嘛，什么叫不还钱，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这都是一个家族的互帮互助是应该。”
    姜衡才懒得听他绕弯子，这话说来说去就是不借，直接是要钱资助，反过来他以后还要领面子有光的人情。
    心里嗤笑一声，面子这东西他有嘛，这老东西可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大堂哥前世的情况，他还真知道……
    笑着说：“三叔公别恼怒嘛，我们先聊聊不着急，我不是不相信堂哥的为人，我是听说了些事，有些不放心而已。”
    见他缓和下来，三叔公觉得这件事有戏，态度也好了不少，现在除了姜衡还真没人有这些钱。
    “好，好孩子你说。”
    姜衡毫不客气扎刀子：“两个伯伯，大堂哥进厂有四五年了吧，技术工种工资不低，这些年你们见到过什么钱了没。”
    “尤其三叔公你，作为家族里的长辈，这大堂哥当初能进厂，您可是费了不少劲，想来这些年他上班赚钱孝敬您了吧。”
    “不过我也听说大堂哥是个好男人，一心想着媳妇娘家，哎，这两头都花钱顾，也难怪大堂哥没钱出国了。”
    三人只觉得心口一疼，眉头紧锁着，这件事没人提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有人提了是有些不对劲啊，他们好像没见过允哥什么钱。
    三叔公眉头皱了皱，很快还是压下那蹿起来的心思，那孩子说了，只要能出国回来就给村子里修路。
    修路的名字用他的，他年纪大了等没了之后，不管过多少年只要走那条路的人，都会想起来他。
    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没人记得。
    想到这里，三叔公心思又坚定起来了：“衡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在这里说那些话，你堂哥素来是个孝顺的，这一点自然是不用说。”
    姜衡笑了笑态度很好：“我知道堂哥很好，只是也听老一辈人说过，这一个人好不好不看嘴甜不甜，就看出事他帮谁有钱他给谁。”
    “您帮了堂哥那么多，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孝顺您才是，您看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这大冷天出来磕磕绊绊的。”
    “万一摔着磕着了我多心疼，这件事最大受益者是大堂哥，他居然都不陪着您来，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三叔公心口噎得难受：“你……”
    “好了衡小子你也别绕弯子了，直接就说这钱给不给吧，真要是不给的话，以后你堂哥出息了，你可别去沾光。”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光我可不敢沾，我还怕那是激光呢，不小心再灼伤了自己，再说要面子的话，我自己赚了不需要大堂哥给。”
    “三叔公不知道吧，我现在在帝都农业研究所当顾问，一个月也有不少工资，以后是铁饭碗自己就是自己的光。”
    “再说了，三叔公帮堂哥那么多，也没见他孝敬您，这嘴上说好听话谁不会，看做事就知道堂哥这做事啊有些……啧啧啧。”
    语气里满是讥讽，前车之鉴当他傻嘛。
    三人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去帝都农科院当顾问的，既然是去那边上班，你为什么还在家里。”
    姜衡理所当然道：“简单啊，顾问是技术工种，解决一下技术难题就成，民以食为天我这个更让家族沾光呢。”
    “你看我都能自己搞定，也不需要占用家族资源让人给我资助送钱，堂哥那么有能耐的人，肯定也是可以靠自己努力。”
    “一步步成为工厂里最优秀的，这样就能公费出国了，这年头谁自己家花钱出国，那有能耐的都是公费才证明优秀啊。”
    三人沉默着，眼神复杂看着他：“……！！”
    三叔公良久才开口：“衡小子，你这意思是不愿意掏钱了，就算你现在在帝都有职位，可家族里到底没多少出息的。”
    “多一个人不好嘛，一年一千块钱对旁人来说多，对你来说可不算什么，也就出个几千块钱而已。”
    姜衡轻笑一声：“三叔公从大饥荒年代过来的吧，不可能不知道几千块钱是什么意思，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提出来。”
    “到底这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三叔公你说对不对，我要是真像你说得那么有钱，早在镇上买房子了不是。”
    三叔公没听出他试探的话，不解道：“这院子难道不是你买的嘛，就算不是，你能租这么好的院子也说明有钱。”
    姜衡哦了一声：“我有钱是我的事，听说三叔公家里分了不少地，不如多捐赠一些给我，正好我家地不够种。”
    “你，你竟然要我个老头子的地，疯了不成。”
    “哇哦，三叔公你居然张口就要我的血汗钱，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如我们把街里街坊都叫起来听听看，到底是谁更有理。”
    三叔公气得干瞪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衡说完语气缓了缓：“好了三叔公别气，真气出个好歹来，我不成家族罪人了嘛，这件事其实也好解决。”
    “我呢，给三叔公出个主意成不，你看堂哥这上班几年了，也没给你们花过钱，这些钱要是攒下来得有好几千了吧。”
    “这靠自己就能出国了，根本没必要折腾您不是，万一这钱他给老丈人家花了，这一次正好可以闹一闹。”
    “不然长期下去，三叔公你想想看，这花钱的是家族人拿出来，好处是老丈人家享受着，你们真得就一点不介意嘛。”
    三人垂眸思索着，允哥这工资确实稀里糊涂，两人可都是双职工，家里也就一个孩子，怎么着这几年也能存下来几千块钱了。

 第403章有怀疑

    可他哭诉的时候，说是快要揭不开锅了，他们看他确实是可怜，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允哥万一真是贴补老丈人家，那他们姜家家族，岂不是为外人做了嫁衣嘛。
    三叔公虽然看不上姜衡这赚钱，不知道带一带家族小辈的自私举动，但到底他们没出过什么力，还真是没多少怨气。
    但允哥是他们的心血，这些年可是倾注不少，要是他背叛家族的话，那才是真正疼。
    姜衡见他们听进去了，态度又好了几分：“今天天色不早了，三叔公难得来一趟，在这里好好吃个饭住在这里。”
    “到底都是家族长辈，我能不心疼你嘛，刚才我看到叔公来都诧异，这大冷天折腾您来，真是不怕冻感冒生病啊。”
    “老人家身体不比年轻人，这要是有个好歹，大冷天多遭罪啊，其实这点事堂哥来就好，何必折腾您呢我心疼。”
    好听话谁不会，没利益冲突说呗。
    三叔公听他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允哥要是真贴补老丈人了，那这件事……我不管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可不行。”
    姜衡什么也没说，吃完后让他们住在厢房。
    ＊
    两人靠在床上，司念手上缝着什么：“姜衡，你说他们会相信你说得嘛，明天会回去找堂哥问问这件事不。”
    姜衡慢条斯理道：“没事，种下这根刺就足够了，与其直接跟叔公撕破脸拒绝，还不如让他们互撕。”
    “这件事最终受益者是堂哥，可要钱的人是三叔公，人情也是老人家担着，好处直接进堂哥口袋，真是好算计啊。”
    “就这么个老头子，过两年没了，到时候堂哥从国外回来，直接就来个死不认账，我能去找谁，谁收益谁来背锅才是正常逻辑。”
    “问题在堂哥那，那就从根源解决问题。”
    司念想了想也是，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他们家没关系，现在那个人要出国，居然要拖他们下水，自己不出面不担人情。
    指望个老人家出面，本身也说明这人人品不行，人品不行的人就是白眼狼。
    “嗯，那他们明天回去，你送人回去不。”
    姜衡摇摇头：“不去，也不耽误我看戏，以老头子对他的看重，只要知道他贴补老丈人的事，必然是要大发雷霆的。”
    “我要是送人回去，万一争执起来，老头脑溢血了出个意外什么的，我扯不清楚，不如从头到尾不掺和。”
    他虽然是不怕族中的人，但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人，不涉及太多利益纷争，尽量把自己摘出去，少凑热闹少牵扯麻烦。
    “不做不错，就让他们自己去扯皮。”
    司念思索了下点头：“是这个道理，这件事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非要扯咱们干嘛，做好了是应该的，还要以为我们要沾光。”
    “做不好了都是错，要是争执闹腾起来，老爷子出点啥事，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姜衡凑过去，在媳妇脸上亲了几口，笑眯眯道：“是这个道理，但面子功夫要做足了，明天我去买点东西让他们提回去。”
    “三叔公到底年纪大了，这一有对比更知道谁好了，我可不想被家族的人都记恨上，还是祸水引回去给该给的人吧。”
    小夫妻俩窝在一起，说了些悄悄话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姜衡等人吃完早饭，带着人去供销社买东西，买了麦乳精糖还有饼干之类，面子上是绝对没啥问题了。
    把人送走后回来了，剩下的事等消息就好，看看他们会怎么发展。
    三叔公看着那些东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们两个觉得衡小子说得有道理嘛，是不是不想给钱的借口啊。”
    姜夏生开口道：“爹，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谁愿意爽快掏钱出来，不掏钱才是正常的。”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姜衡掏不掏钱，是要弄清楚允哥这几年赚的钱，到底是花哪里去了，这几年也就给你买过一点冰糖吧。”
    “这要是没钱我们不计较，可要是有钱贴补老丈人呢，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不能当我们是猴子耍吧。”
    三叔公执拗道：“不会的，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吸着家族的血讨好老丈人，他只是没钱而已。”
    两人知道他的执拗，但这件事确实要弄清楚，他们可以节衣缩食，想法子给族里有出息的孩子提供资源。
    但绝不能接受对方叛变，踩着他们给别人好处，那跟背叛族人没区别，姜衡是自私了些，但好歹赚钱是谁都不带一视同仁。
    三叔公让两个儿子去打听下，自己坐在小卖铺里聊着天，只是听着他们的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满情绪，试探道：“老弟啊，你刚才说得丁香家，是嫁到姜家村的丁香嘛。”
    “那他们家还真是出息了，都是女儿的家里，居然也能盖上小楼房，这有儿子的家里都盖不上呢，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家都是儿子，这赚钱根本不够花的，不知道他们家女儿怎么就那么能干。”
    头发花白的老者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确实是能干，靠卖女儿贴补娘家罢了，不过这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丁家厉害会教育女儿，这女儿一个两个都那么孝顺，把丈夫的钱拿回来给娘家，你看看老丁家那日子过得。”
    “不说顿顿有肉吃吧，三天两头吃肉是没话说的，现在又有钱盖房子，只怕都是从姜家那个女婿身上搂得。”
    三叔公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强忍着怒火等儿子回来，父子三人碰面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爹，我们带你回去。”
    出了丁家村后，姜夏生神色复杂道：“爹，姜衡说得是真得，允哥这几年穷是真得，不过这穷不是他说得什么生病。”
    “分明是把钱给了老丈人，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咱们这是养出了个白眼狼啊。”

 第404章回去要钱

    三叔公闭了闭眼有些难接受，身体跟着晃了晃，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好，很好，我倒要去问问他要做什么。”
    “费尽心思来家族里搜刮钱，再一边贴补给老丈人，呵呵真是好极了，好极了啊。”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当初我是看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没想到良心都没有，当初族里供他上学多难啊。”
    两个儿子见老爹气得够呛，心里也是不舒服。
    “看允哥那模样，谁能聊到他背地里这样，当时求上门的时候，我还想着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先紧着他出国再说。”
    “现在的话……算了吧。”
    姜夏生眉头紧锁着，眼神里满是失望，没想到从他们族里出了个白眼狼，这要是其他人知道，当初给钱供他上学的人怎么想。
    “爹，我们先回去好好想想，再打电话让允哥回去，这件事闹开了也不好看，在家里更方便一点。”
    三叔公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着心里的情绪，咬了咬后槽牙：“好，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家后，三人商量了下才打电话。
    电话那边姜允一听让他回族里，眼睛瞬间亮，忙不迭道：【好的，我这就骑车回去，三叔公有没有想吃的什么东西。】
    【我啊，正好从镇上带过去。】
    姜夏生要是以前的话，肯定念着他没钱日子难，不让他买什么东西，可现在看到过他老丈人家的房子他承认是心里不痛快，酸了。
    【允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一个猪蹄膀，老爷子想吃那个了，还有麦乳精买两罐回来。】
    【我爹为了你的事奔波着，年纪大了实在扛不住，还是要多补充点营养，这个你能理解吧，糖也买一点不然喝着不好喝。】
    【差不多就这些了，你早点回来吧。】
    姜允嘴角笑意一僵，到是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也是会狮子大开口的，帮点小忙而已，居然还要这要那的。
    犹豫了下开口：【好，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回去。】
    说完听着那边嘟嘟声，总觉得今天大伯有点脾气不好，估计要钱的时候受气了，在他这里出点气而已。
    丁香见丈夫挂完电话，脸上不太好的样子，凑过去窝在男人怀里撒娇：“怎么了，是不是没借到钱。”
    “不行的话，我还是回家去要钱吧，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男人，你需要用钱，我就是再为难也要回家要钱。”
    说着眼神真挚道：“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大不了被大姐笑话几次好了，我没什么关系的。”
    姜允一听心疼了，摇摇头拒绝：“那不行，你们家姐妹多互相攀比，你是我媳妇，哪里能被人给耻笑了。”
    “再说了，老丈人都说我是女婿中最有出息的，以后出国回来谁能比得上我，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娘家抬起头来。”
    “你那些姐姐阴阳怪气的，以后我回国了，咱们挺直腰杆子做人，媳妇你为了给我生儿子，之前大出血的事我欠你一条命。”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丁香靠在他怀里，感动道：“真好，嫁给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有你在有儿子在，就是要了我的命都成。”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估计叔公他们就是借钱回来，也会刁难你不会轻易给你，看着你挨骂我心疼，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件事就算是族里沾光的事，可现在确实还没沾着光，难保他们不会恼火说你。”
    姜允听到这话，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他最讨厌族里那些人的嘴脸，不就是一点钱嘛，每次都高高在上训斥他要怎么样怎么样。
    那副施舍的模样，他就像是个要饭的一样，小时候要百家饭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了，他一定要朝上面爬。
    到时候谁还去管他们，族里的人都要看自己的脸色，都给他走着瞧吧。
    最后还是姜允一个人回去的。
    骑车来到村口，看着大树下聊天的人，嘴甜都喊了一声，见他们神色怪异看着他，一时没弄明白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打了招呼后就去三叔公家，等看到族长也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强撑着心里的不安走上前去。
    客气道：“三叔公，族长来了怎么也没说一声，这些东西你们分一分吧，都是我刚才去供销社买的。”
    “你们放心，等我三四年从国外回来，到时候就是高级技工了，工资可以比现在多不少，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三叔公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他，要是之前不知道丁家村的事，他听到这话肯定会很感动，觉得这孩子族里没白养着。
    可现在……这分明是他糊弄人心要钱的手段，相比较坦坦荡荡自私的姜衡，眼前这个白眼狼显然更刺痛人心。
    姜允见堂屋里气氛有些凝重，低着头卑微道：“三叔公，我可是哪里做错事了，要是错了您只管打骂我都认。”
    三叔公闻言嗤笑一声：“认有什么用，不还是照样吸着族里的血去孝顺别人，允哥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耍心眼子。”
    “……三叔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夏生你来说。”
    姜夏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把去丁家村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知道这件事一准是没错了。
    “允哥儿，你读书的心眼子都用在我们身上了，别忘了是谁养着你，供着你上学进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我们去姜衡家借钱，我爹年纪这么大去奔波，结果你赚钱没想着孝顺他，都去孝顺老丈人了，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其他人闻言也是一脸怒意，这不是在他们神经上踩是什么，有困难需要钱来找他们，赚钱了去老丈人家。
    知道的是他孝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上门女婿，要这么巴结着老丈人呵呵。

 第405章白眼狼一个

    姜允听到这话，也清楚他们都知道，自己也根本瞒不住了，但他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族里帮他是因为看重他以后带来的荣誉。
    他们也是能沾光的，可媳妇这边不一样，他们结婚的时候媳妇家就没要什么，再加上生孩子差点没了命，他欠老丈人家更多。
    只是拿自己工资给了点，跟族里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上班赚来的，想给谁花就可以给谁花。
    深吸一口气，想着不能直接闹掰，钱还没到手呢，姜衡家那么有钱，他们肯定是借到钱了，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想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屈辱之色，在抬起头的时候眼泪汪汪看着他们，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
    “三叔公，族长，诸位长辈你们听我说，我也是没办法啊，当初我媳妇大出血花了不少钱，我实在是手里没钱……”
    见他还要编理由胡扯，姜夏生直接打断他煽情的话，脸色不太看：“姜允适可而止一点，我们都不是傻子。”
    “我就问你，这些年族里对你付出的，你是承认的吧，可我看你可没一点感恩的心思，既然没钱那么困难怎么还给老丈人钱。”
    “我们去看过了，那房子可真是漂亮啊，盖小楼房少说大几千了吧，你可真能耐。”
    “你就说，那房子的钱，你是不是出了大头就成，其他的根本不用胡扯那些。”
    姜允被噎了下，过了一会儿才点头：“也没多少，就是平时给一点，我老丈人女儿好几个，可能是其他人给的多吧。”
    姜夏生看他这样子气得不行，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神凌厉：“你闭嘴，我问你只管说实话就好，真以为我们没查清楚嘛。”
    “你老丈人到处说，那房子大半的钱都是你掏的，你真是出息了，花着族里的钱养出来的本事，赚钱直接给老丈人。”
    “你真孝顺，你这是背叛族里。”
    姜允眼底心虚一闪而过，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抬起头一脸执拗道：“我有错，但诸位就一点错没有嘛。”
    “很多事都是一巴掌拍不响的，这些年我承认，你们是对我付出不少，可对我的羞辱也不少不是嘛。”
    说着说着眼神里满是愤恨：“你们那不是帮我，那只是施舍我而已，就像是养着一条阿猫阿狗一样，要不是我学习好你们会管我死活嘛。”
    “你们指望我为族里争光，那是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东西，花钱难道不是应该得嘛，我得到了族里帮助，可也被你们辱骂的够呛。”
    这一番话下来，直接给所有人心上砸了一锤子，他们这是被怨恨上了嘛。
    是，当初资助他上学是看中他学习好，身为老一辈，自然想让族里发扬壮大，这有什么错呢。
    一点好处没有的事谁去做，再说他们这些年帮的都是实打实的，就是自家过不好，都要挤钱出来给他。
    三叔公捂着心口，伸手指着他：“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啊，没想到我们居然看走了眼，这些年你只看到自己屈辱了是吧。”
    “动不动下跪是你自己啊，我们从来没逼你下跪受屈辱，那是你为了拿到钱，下跪装可怜好让我们凑钱出来。”
    “家家户户活得多难，你不是不知道吧，还是想法子给你凑钱，这份恩情你难道不该记着嘛。”
    姜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怨恨。
    红着眼眶开口：“三叔公，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希望你别跟我一般计较，那你们去姜衡家有没有借到钱。”
    “工厂这边只给我半个月时间，现在也就剩下几天了，我实在是耽搁不起，才说话有些冲，希望你们别跟我一般计较可好。”
    三叔公要是以前还会心软，可刚才这人狰狞的模样，直接把他的心浇得透心凉。
    摆摆手有些心累：“没钱，姜衡不愿意资助你出国，有本事你自己去借钱去，别指望我们卖出老脸去借钱，最后钱进你口袋了。”
    “到时候人情我们来还，钱是你的，我年纪大了，哪一天没了都不好说，到时候这钱谁还会承认。”
    说起这件事来，三叔公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族里是看这孩子学习好，那信誓旦旦的话忽悠了不少人，借钱的人没一个写借条的。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现在趁着老家伙还活着，得赶紧把借条的事确定好，省得他们没了，以后小辈打烂头闹起来。
    “夏生，你去把之前借钱给允哥儿的人都叫来，我们今天把借条都给补上，族里借钱给你是人情，你必须要记着。”
    一听到要写借条，姜允不可置信看着他：“三叔公，我们可是一个族的人，只是借点钱而已，怎么能让我写借条。”
    “你这么做也太无情了吧，这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拉扯族里的人。”
    三叔公摆摆手示意儿子去叫人，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些，这个白眼狼不愿意写借条，本身怕是就没想过还钱。
    养他的钱可以不算，但上学的钱，还有去厂里的事都花不少，这笔账必须弄清楚。
    没多时人都到了，三叔公认真道：“今天这借条你必须写，你能无偿把钱给你老丈人，我对你现在信不过。”
    “我要是死了，这钱就会扯皮了，还是趁我现在还活着，早点把事情给弄清楚，人的记性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白纸黑字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姜允面色涨红眼神愤恨盯着他们，彻底是把人给记恨上来，等着，都给他等着吧。
    他以后出息了，是绝对不会再回来，该死的姜家老东西们，指望他带姜家出头门都没有，姜衡都不愿意管他凭什么管。
    姜允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追问：“三叔公，姜衡真得没给你钱嘛，就算他没给，那他爹不会拒绝族里的要求吧。”
    三叔公眼神冷漠：“没有，他们一家都搬去周家存了，跟族里来往也少，不愿意借钱不是应该得嘛。”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想要钱自己去找姜衡，我是管不了了。”

 第406章不欢而散了

    姜允看着要无功而返，一颗心难受的要死：“三叔公，真得没一点法子了嘛，这么短时间里，我要去哪里凑一千块钱出国啊。”
    三叔公闭了闭眼有些疲惫：“那是你的事，我年纪太大了，还能活多久不要来烦我，我管不了这些了。”
    头隐隐作痛，天实在太冷了。
    他为了这白眼狼跑一趟，浑身骨头都要散架子了，哪里有心思去管他那么多，自己的事自求多福去吧。
    姜夏生直接赶人：“允哥儿既然这么着急凑钱，那还是早些回去想想法子吧，跟同事领导都能借钱。”
    “族里都是靠种地，实在是没什么赚钱门路，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靠自己想想法子吧。”
    “实在不成，你也可以去老丈人家要钱，要回来一半也够你暂时出国了不是，你那么孝顺他们，他们不会这么无情吧。”
    姜允被噎得心口疼，起身朝着外面走，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他们一眼：“三叔公我走了，既然你们要分清楚，那以后我们彻底分清楚。”
    “本来工厂出了两个名额，我还在想要带两个族里的人，现在看……算了吧。”
    姜夏生眉头微蹙：“说完了嘛，现在你的话没人敢相信，你那些小心思最好收敛一点，要是想帮族里的话早帮了。”
    “能让你拖到现在，必然是不好解决，要么就是要花钱买工作，族里扛不住还是别提了。”
    没想到他们不上当，姜允唇瓣抿成一条线，对这些人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态度说变就变，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愤愤离开了，其他人看他那样就知道，这人以后是彻底跟族里关系好不了了，罢了罢了，这种白眼狼他们也是心寒。
    三叔公叹了一口气：“族长，你说我这是做错了嘛，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以前不是这样啊，怎么现在就……”
    老族长幽幽道：“随便他吧，有些事强求不得，这个孩子太急功近利，就算是能帮族里，那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
    “以后啊，还是尽量少来往吧，你要是有心思多跟姜衡来往来往，那个孩子做事可就大气多了。”
    “这，可那孩子对我们之前去帮老姜……反正影响不是太好，我估摸着是不太行。”
    “不管怎么样，这关系是要修复的，不然我们这一族还有什么指望，那孩子赚钱厉害，现在又是在帝都当什么顾问。”
    老族长眸子精光闪烁着：“你只管照着去做，就算关系不拉拢好，好歹是别再得罪死了，你之前就做过了。”
    “以后都是指望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做什么，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家正是要繁荣起来的时候。”
    “有个脑子灵活的人，随便指一条路子，那也比我们费劲想的好，你就说烤红薯生意，谁能做的像姜衡那么好吧。”
    三叔公说不出话来了，小声喃喃：“他确实脑子灵活，打猎厉害，洪水后别人都是种红薯，只有他是去种菜。”
    “冬天别人发愁红薯卖不掉的事，他已经开始卖菜的同时，再低价从村里人手里买红薯卖了，多灵活的脑子啊。”
    众人都说不出话来，反正这事放在他们头上，那大概率是随波逐流，大家种什么他们种什么，不说别的好歹是稳当。
    现在看的话，好吧，能赚钱的人脑子就跟旁人不一样，这一点是他们错了。
    族长轻咳两声，有些疲惫道：“你们去忙吧，有时间的话请姜衡来一趟，多走动走动也就熟悉了，他白天不是没什么事嘛。”
    三叔公嗯了一声：“白天应该没事，我到时候打电话问问，至于来不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嗯，去试试看吧。”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族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回去了，这件事他们听族长的，老一辈说得肯定没错。
    姜衡那边接到电话后有些意外，没想到族里这一次处理事情很果决嘛，倒是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不过也没打算接触太多。
    他跟他们本就没利益牵扯，何必非要扯一块儿去呢，他没兴趣给那么多人喂饭，现在只要胆子大一点。
    仔细认真一点，谁会赚不到钱呢。
    【嗯，我知道了三叔公，等我有时间就回去看看，族里小辈都还好吧。】
    【哎不太好，今年收成不是太好，族里也就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做生意他们也没这个本事，你要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能不能，稍微带一带族里的人，看在老族长的面子上可以不，之前你爷奶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好。】
    【老族长的意思不让我管，是我自己多此一举，给你带来麻烦了。】
    【……老族长，好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回去看看老族长，没事的话就这么说，我还有事要去做，等有时间再聊。】
    【好你忙吧，我先挂掉了。】
    挂完电话后姜衡来到院子里，轻声说：“媳妇，过两天我想去看看老族长，族里的人我虽然不想过多接触。”
    “但老族长人确实不错，当初我们家搬出来很多人反对，也就老族长一己之力压下，他年纪也大了，我想去看看。”
    司念嗯了一声：“好啊，去看看老族长是应该的，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嘛。”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估计要过一夜才能回来，媳妇你一个人带孩子在家里不放心，还是带孩子回乡下吧。”
    “好，我听你的，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回乡下去，照顾照顾爹娘，他们冬天老毛病容易犯。”
    姜衡嗯了一声：“辛苦媳妇了，那就这么定下了，有事的话你随时给我电话，老族长那的电话你知道吧。”
    “知道，我有小本本记着呢。”
    ＊
    姜允回去后大发雷霆，眼神里满是怨毒，等发泄完调整好情绪，看向媳妇的眼神带着温柔：“没事媳妇，我们再想想法子。”
    丁香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发怵：“好，我知道了，我们一起想法子。”

 第407章你让我摘菜？

    心里却是不屑更多，这个废物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当初找他有什么用，要是不能出国的话，这辈子在厂里也就那样了。
    哎，这样还怎么拉扯娘家人，真是没用。
    丁香柔声道：“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吃完好好休息一下，实在借不到钱的话，我回家去求爹娘帮一把也行的。”
    “至于姐姐们嘲笑我们，没事的，大不了以后少去娘家就是，只要你能好，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来，坐下来歇歇等我一会儿。”
    姜允看着媳妇出去的背影，心里快要被愧疚淹没了，紧紧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一定要拿到钱出国，以后给媳妇更好的生活，至于家族不借钱，哼，想法子求也要求到钱才是真的。
    没多时丁香端着一碗鸡蛋面来，招呼着：“当家的来趁热吃，吃完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别想太多知道嘛。”
    姜允嗯了一声，热乎乎一碗面下肚，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笑着说：“媳妇你对我真好，我会努力去借钱的。”
    “你别去求老丈人，不然以后你那几个姐姐说话要多难听，咱们以后在他们面前，可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那几个姐夫都不如自己，以前每次回老丈人家，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这次要是媳妇真回去借钱，那以后他们不得笑话死他。
    他这张脸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事绝对不行，他绝不允许。
    丁香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几人犹豫：“可是你需要钱啊，只要能拿到钱回来，不就是笑话笑话人没什么关系的。”
    姜允大口吃着，闻言摇摇头：“不行，这件事我来做就好，媳妇你就别操心了，还有别的法子没用你。”
    “我听说姜衡做生意有钱，之前跟什么人做那个糖葫芦，那赚得盆满钵满，今年冬天又卖蔬菜赚钱，冬天蔬菜多贵啊。”
    “虽然那赚钱法子我们不屑干，但这钱是我们需要的就成，都是一个族的，他不缺钱怎么就不能搭把手了。”
    丁香故作为难道：“哎，这能行嘛，咱们家跟他也不熟悉，族老去借钱都不成，他能看我们的面子给钱嘛。”
    “再说姜衡他们家都搬出去了，平时除了祭祖跟族内也不联系，这没感情借钱很难。”
    姜允不以为然：“没事，这些交给我好了，都是一个族内的人，难道还能对我动手不成，以后我回国了还能不报答他嘛。”
    “不然他一个做生意的，浑身铜臭味又没文化，家里有个出国回来的，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他也能沾点光不是。”
    丁香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
    反正不要她去娘家借钱就成，至于他去哪里借那是他的事，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一早提了点家里的干菜，直接去了镇上找姜衡。
    姜衡提着篮子正要出门买菜，结果一打开门，门口站着个陌生面孔，看着神情倨傲一副老干部的姿态。
    “你找谁？”
    姜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大个子，那浑身鼓起的肌肉，扑面而来的强势气息，让人心里有些发怵。
    “你就是姜衡吧，我是你堂哥姜允，你这是要去哪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等会我们好好聊聊呢。”
    “哦，原来你就是要出国的姜堂哥啊。”
    “……！！”
    姜允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面上有些尴尬，很快调整好心态跟没事人一样了。
    “啊是我，看样子族老们跟你提过我，嗐，我之前也就是运气好一点，才在机械厂能做到五级工而已。”
    姜衡：“哦，我对堂哥做到几级工不感兴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嘛。”
    姜允：……这么直接嘛，他就很讨厌跟大老粗接触太多，这些人说话直来直往一点不含蓄，让人有些难堪。
    “你去买菜是吧，我们要不一起，等会回来坐下来慢慢说。”
    呵，就是不说，他也知道他来做什么，不过要出去买菜，留个男人在家确实不合适，得把这家伙带走才行。
    姜衡嗯了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堂哥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逛逛买菜去。”
    “堂哥在机械厂上班很忙吧。”
    “订单来的时候忙，最近一段时间还行不太忙，新的一批出国深造通知下来了，大家伙都在争抢名额自然是不忙的。”
    “这样啊。”
    嗯？没了嘛，他怎么不顺着再问问。
    姜衡提着篮子来到卖菜的地方，快速选好要买的东西后，提着篮子慢慢逛着，又给小糯糯买了米糕才朝家里走。
    姜允一直跟在身后，看他买东西花钱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平日里就有钱，一般家底的人可不敢这么花钱。
    两人一前一后到家后，姜衡坐在院子小板凳上，开始摘菜处理菜。
    “姜衡啊，这些琐碎的事都该是女人做的，你一个顶梁柱赚钱都够难了，怎么还要去买菜回家还要收拾太麻烦了吧。”
    “一个家两个人的，谁有空谁做，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媳妇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又不是奴隶要那么使唤人做什么。”
    “堂哥啊，有些资本的想法还是免了吧，要是被人听到，对你在厂里上班可不好的。”
    姜允心梗了下，这个家伙，他到底哪里是这个意思了，他的意思分明是男人要有男人样子，扛事赚钱是男人的。
    家里琐碎事就该是女人的，谁上赶着做这些琐碎事真是麻烦。
    正有些分神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一把韭菜，耳边听到对方的话：“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韭菜摘了。”
    姜允微微瞪大眼睛，诧异看着他：“姜衡，你是让我摘菜嘛，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做，我可是高级技工啊。”
    “高级技工怎么了，是不用吃饭了嘛，要吃饭就要干活，这不是很好简单的道理嘛，堂哥你是读书多了脑子傻了。”
    “别浮在上面，落下来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是这些琐碎事，快点干活吧一会我媳妇要炒菜了。”

 第408章气恼

    姜允一时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看对方凉飕飕的视线看过来，说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挺了挺胸口低头老实摘韭菜。
    他今天是来借钱的，受一点屈辱也正常，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以后他回国后，多的是人会巴结他。
    “笨手笨脚，让你摘韭菜是把黄叶去掉，韭菜根去掉一层皮，不是让你直接把韭菜根掐掉，以前你是一点不干活啊。”
    “我，我以前确实没怎么干过。”
    姜衡定定看着他，眼神平静：“哦，那你还不如我女儿，这么大人了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不是说要出国嘛，到时候谁去照顾你。”
    “难道是要带堂嫂去国外照顾你，这出国允许带家属嘛，要花不少钱吧，你还不如学会照顾自己相当于赚钱看。”
    “堂哥，你说我说得对嘛。”
    姜允一时哑口无言：“……”
    他之前一直想着出国没钱的事，压根没想过照顾这件事，大不了就是国外找人干活，反正钱的话就找家族里的人借。
    以后回国了还？那是不可能还的，他们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他还钱。
    不用花自己的钱，为什么要去考虑那么多呢，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姜衡一看他这样摇摇头，什么也不想说了，这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人，不是什么过日子的人。
    司念从屋里出来，见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男人，疑惑的视线看向姜衡：“姜衡，这位是……”
    “奥，这位就是那个要出国的堂哥，也就是之前族老们上门的事，就是为了这个要出国的堂哥。”
    额，有人这么介绍得嘛，什么叫要出国的堂哥，他不是有自己名字嘛。
    “堂弟妹是吧，你好，我是江东机械厂五级工，确实是我要报名出国的事，今天冒昧打扰了，还望堂弟妹莫要见怪。”
    姜允说着把一个袋子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堂弟妹，这是我媳妇做的干菜味道很好，你留着吃。”
    司念还没伸手，旁边的姜衡伸出手接过去，打开一看这不就是马齿苋晒干的菜嘛，点点头似笑非笑道：“奥，原来是野菜干啊，辛苦堂哥大老远带来了。”
    “正好我们家还有好几十斤没吃，回去的话你也带点红薯秧干菜，比这马齿苋干菜好吃。”
    姜允听出几分嘲讽的意思，面上瞬间沉下来有些不好看了。
    姜衡本就不是那能委屈自己的性子，像是没看到他脸色难看一样，将摘好的韭菜递过去：“媳妇给你，中午吃鸡蛋炒韭菜吧。”
    司念伸手接过去，笑着说：“好我来做饭，你们去堂屋里坐下聊聊，等做好了我喊你们吃饭。”
    “嗯，辛苦媳妇了。”
    “没事。”
    姜允看他们这么腻歪，只觉得这姜衡脑子坏掉了，自己那么有本事，干嘛要对女人这个态度，又不是供着个祖宗呢。
    等人进了厨房后，姜允觉得他实在是给男人丢脸，忍不住开口劝：“堂弟啊，这女人是不能惯着的，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哦，跟你有关系嘛，堂哥要是太闲不如想想出国的事，怎么解决你的个人问题，既然瞧不起女人，那你别吃女人做的饭，别穿女人的衣服别靠近女人不就完了嘛。”
    “我怎么做跟你没关系，我过日子又不是跟你过，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姜衡说完转身进了屋，懒得去理个脑残。
    姜允气哼哼跟着进去，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不好意思堂弟，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
    “对了我要出国的事，族老们跟你说过了吧。”
    “嗯，说过了，我提前恭喜下堂哥，出国深造回来可就是海龟了。”
    “……那别的呢，他们还说什么了嘛。”
    姜衡自然知道他问什么，他又没那个义务配合他，平静道：“奥，就说你要出国的事，我不是恭喜你了嘛，堂哥还有什么事不成。”
    姜允被噎了下，嘴唇动了动开口：“出国是要花很多钱的，毕竟回国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国外条件好花钱自然也多。”
    “嗯，这是应该的，日子好就要花钱多，不过这也是堂哥的本事，旁人想出国都没那个机会呢。”
    “堂弟这话说得对，就是出国花钱多，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钱方面确实是有些不够用。”
    “我想问堂弟你……借点钱，你放心我可以写借条，等回国后赚钱一定还你。”
    姜衡心想这戏码不是来了嘛，嘴角微勾饶有兴趣道：“哦，那堂哥打算借多少钱？”
    姜允见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同意借钱了，不然早一口回绝了，哪里还会这么问。
    眼睛亮了亮：“五千，只要你借五千给我，等回国后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这样啊，那堂哥你现在工资多少？”
    “奥，我工资一个月八九十。”
    姜衡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那这么算来的话，你上班几年也该存够五六千了，为什么还来找我借钱呢。”
    “堂嫂也上班，赚钱够家里开支了，你们家不就一个孩子嘛，一个孩子能花什么钱啊。”
    “堂哥，你说说那五六千哪里去了，我听族老们说，你也没在家族里花什么钱，回去也都是空着手，走的时候手从来没空过。”
    姜衡一脸认真道：“所以啊，我是真得很好奇，你那五六千块钱到底去哪里了，哎呀，不会是在外面包养女人了吧。”
    “大家都是男人，我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一个月大概花多少钱嘛，这不管怎么算都是不对的，那这钱去哪里了。”
    姜允脸色跟调色盘一样，一直变来变去，良久才停下来：“这个，我是高级技工，平日里人情往来大，领导难道不要花钱嘛。”
    “过日子，哪里能算的那么清楚，我也记不清楚到底花哪里了，堂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借钱而已，你就要跟我算账是嘛，你只有一个女儿，压力又没我这么大。”

 第409章怼得哑口无言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没办法，谁让你生儿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养不起你生女儿就是了。”
    “这说到底，还不是堂哥你太没用了，怎么连个女儿都生不了呢。”
    姜允看着他调侃的样子，脸上火辣辣疼，只觉得像是被人扇了巴掌一样难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借钱你直说啊。”
    “奥，那我就直说了不想借，这年头万元户都能让县长亲自下去拉横幅，你张口就是五千块钱，说实话抢劫都没你这来钱快。”
    “我，我说了会还你，你怎么能这么小气。”
    姜衡活动了下手腕，握紧拳头漫不经心道：“还钱，你拿什么还，就一个儿子养家糊口你媳妇上班，就这你的工资都能霍霍完。”
    “堂哥啊，你说我像是三岁小孩子嘛，看起来难道就那么好忽悠不成，存不到钱的人，不管出国还是在国内都存不到钱。”
    “人还是这个人，不是换个国家就能存到钱了，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姜允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意思是不愿意借钱了，我之前存不下来钱，那是因为人情往来太多没办法，等我出国回来工资翻倍。”
    “到时候不过几年时间，我就能成万元户，还你这五千块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姜衡幽幽道：“这样啊，那你之前上班那么有钱，完全有能力还族里的债务，为什么也没还，是觉得无所谓不想还嘛。”
    “还是觉得他们勒紧裤腰带借钱给你不重要，讨好你那些要讨好的人更重要，既然都讨好了，那遇到困难去找讨好的那些人就是了。”
    “堂哥你看啊，这冤有头债有主，谁拿你便宜你去找谁，这才叫正常思路不是，不能你遇到困难想到你看不起的人，发达了去捧着看不起你的人。”
    姜允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有些发红：“堂弟你太过分了吧，我只是来借钱不是来受你欺辱的。”
    姜衡故作惊讶道：“啊，我哪里有欺负你了，我一没骂你二没对你动手，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做人要经得起挫折，这样才能成长起来，你这么脆弱，出国了要怎么跟人竞争啊。”
    “我听人说，厂里特别优秀的出国费用厂子全包，只有那种半吊子才自己掏钱，堂哥你说你属于哪一种来着。”
    姜允按了按心口位置，被气得够呛。
    “你，你这是瞧不起我嘛。”
    姜衡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认真：“我没进厂上过班，对这个有些好奇而已，堂哥要出国的人不要这么矫情。”
    “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说得嘛，你的工资交代不清楚，这指望厂里给你付钱也不行，那你干嘛还非要出国啊。”
    姜允瞪眼：“你说呢，我才是家族的希望，只有我出国回来受到领导重视，这样以后拉扯一把族里的人才容易。”
    “这样啊，那确实是需要有能力了，才能拉扯一把，不过族老们对你好，你稍微多回去看看这个不需要看能力吧。”
    “堂哥，你为什么不回去看，是觉得他们丢你的脸，还是觉得他们年纪大了，看浪费时间不愿意去看呢。”
    姜衡像是没看到他恼怒的样子，语气如常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就喜欢较真，希望堂哥不要跟我一般计较，毕竟我可不是读书多的人。”
    “说话直接一点，你们读书多的人多理解一点就好，至于这借钱嘛，五千块钱拿不出来的，我要是能拿出来直接买院子不好嘛。”
    “省下来租房子的钱多好，堂哥你要是我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姜允听出来意思了，板着脸：“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借钱，呵呵，直接说就是，用不着拐着弯说这些话。”
    姜衡嗯了一声：“有道理，那我就直接说了，这钱我是没有的，听说你对老丈人特别好，这人情就是礼尚往来的，你去借钱他肯定借给你。”
    “不然你不白对他们好了嘛，这借钱就是得这样，你对谁好就去找谁借，咱们这八百年不联系的关系，张口就要五千有点不合适了。”
    “我们是一个族内的人，我遇到困难你不应该帮一把嘛，凭什么不帮我。”
    姜衡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差点没被气笑了，这是哪里来的奇葩，当自己是根葱蒜啊。
    “不帮又能如何，你能奈我何，不是我说你堂哥，你在这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没钱就是没钱还能去抢不成。”
    姜允板着脸一脸执拗：“不可能，你赚钱那么厉害怎么会没钱，你就是不想借钱给我，你根本没把握当族内的人。”
    “奥，你要非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法子了，反正要钱就是没有。”
    两人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司念端着菜进来放在桌上，柔声道：“姜衡跟我来一下，盛饭可以吃饭了。”
    “好的媳妇，我这就来。”
    两人来到厨房里，司念压低声音：“怎么了，你们是吵起来了嘛。”
    姜衡摇摇头：“没有吵起来，是他自己先破防了，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谁让他张口就要五千块钱出国的。”
    “什么，要多少钱，五千块钱啊他是疯了嘛。”
    “扑哧，媳妇你也觉得他疯了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人脑子确实有病，那哪里是借钱，分明是抢劫而已。”
    司念轻叹一声：“那你借吗？”
    姜衡耸耸肩：“借什么，我可没钱也没兴趣养白眼狼，有这钱咱们自己家过好不好嘛，这种人不宜来往密切。”
    “我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
    “没事，有法子应对，他一个奇葩还翻不了船，我们早点吃饭吧，吃完我把人给打发走。”
    饭菜摆上桌，姜衡像是没事人一样：“来，趁热吃，尝尝我媳妇的手艺怎么样。”
    糯糯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时不时看看戴眼镜的叔叔，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叔叔，不认识，但叔叔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叔叔你不开心吗？”
    姜允：“……我是你堂伯伯，不是你什么叔叔，别叫错了。”

 第410章老族长生病了

    糯糯感受到别人不善的眼神，扁扁嘴低下头：“奥，堂伯伯好，你是不是不开心了，要是不开心的话吃颗糖就好了。”
    姜允没吭声，不想去搭理小丫头片子，又不是儿子，也亏姜衡疼着宠着。
    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疼着也没用。
    “堂哥，我女儿跟你说话，你是没听到还是耳朵聋了。”
    姜衡嘴角笑意压下，眼神凌厉看着他，说起话来更多了几分强势：“要是耳朵聋了，那不如别要耳朵了，都残疾了还出什么国。”
    姜允抬起头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怒火。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女儿自己都舍不得凶一句，堂哥以为自己是谁，在这里逞威风，还不跟我女儿道谢真是没素质。”
    “你读书里是没教过你嘛，别人安慰你要道谢的，书是白读了。”
    姜允别开脸不情不愿：“谢谢我不吃糖。”
    糯糯察觉到这个伯伯不喜欢她，眨巴下眼睛也不吭声了，没事，一个伯伯不喜欢她而已，她还有很多人喜欢就够了。
    一顿饭吃完后，姜允开口道：“我真得很需要五千块钱，打借条给利息成嘛，你把钱借给我，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嘛，开口就对着我许愿，我去哪里给你弄五千块钱。”
    “我真得需要一万块钱，许愿一个，看看什么时候能天上掉钱下来。”
    “……！！”
    气氛陷入僵持之中，一时谁也没说话。
    姜允见确实借不到钱了，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不要后悔，等我从国外回来发达了，你也别去沾光。”
    姜衡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好知道了，你那光我才不需要沾，你要是个财神爷沾还差不多，一个穷打工的沾什么沾。”
    “哼，那我们走着瞧。”
    等人走了，司念无奈道：“这是记恨上了吧，他真能出国嘛，出国一次原来要花那么多钱。”
    姜衡前世对这人没太关注，前世自己穷得叮当响，那个时候自然没人打他主意，他知道这人的消息也很少很少。
    “不清楚，随便吧，这种人品不行的人，帮一把都是仇恨，不帮不牵扯反而是好事。”
    “嗯，那你去休息一会儿，天气冷该午休了，其他人的事还是少揽点，省得自己那么累没必要。”
    一家三口锁上门，回到屋里开始午睡。
    姜允出去后越想越气，抬脚朝着墙狠狠踢了几脚泄愤，脚趾头都疼了，愤愤朝着家里走去。
    姜衡这边日子正常过，两天后收到个电话，听完电话里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族长病了送医院了嘛。】
    【没，不过族里凑了钱，等下就送医院去，族长想见见你，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他。】
    【……好，等你们安排好了告诉我在哪里，我去病房里看族长。】
    挂完电话后，姜衡脑子里闪过一幅幅画面，那是小时候，他在族长家玩的时候，族长那个时候一边骂他太淘气一边给他摘杏子。
    后来他们家跟族里闹了矛盾，全家也就都搬出来了，一开始难一点，好在周家村的村长人很不错，慢慢也就安稳下来了。
    司念进屋的时候，见他有些出神的样子。
    担忧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嘛。”
    “嗯，族长生病了，听电话里说应该有点严重，等住院了我打算去看看。”
    姜衡喃喃着：“我小时候，其实族长对我挺好，只是后来我爷奶跟族里闹，矛盾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搬出来了。”
    司念轻声说：“好，那我们全家都去看看，老族长年纪也大了，多去看看也是好的。”
    “他们来镇上医院嘛，大概多久来，我去炖鸡汤一起带过去，给老族长补补身体。”
    “说是今天，具体上午还是下午不清楚。”
    “嗯，那不耽误，我去买鸡回来炖。”
    姜衡看向她，轻声说：“好，谢谢你了媳妇。”
    司念温柔笑笑，牵着女儿的手出门，没多时提着一只老母鸡回来，处理好后切两片人参放上，用瓦罐慢慢炖。
    瓦罐炖汤很慢但很香，炖软烂一点老族长也能吃得动，年纪大了牙齿不好硬一点吃不了。
    下午天黑前电话来了，姜衡知道人在哪间病房后，带着媳妇女儿一起去了医院，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少说也有十来个，都围在里面气氛有些压抑的凝重，姜衡眼皮子跳了跳。
    嗒嗒嗒脚步声传来，围着的人慢慢转身看过去，见是他来了之后有些诧异，很快散开来：“衡小子来了，快过来坐。”
    “嗯，二叔公好，诸位长辈好，族长爷爷这是怎么了。”
    “哎，说是脑溢血，不过好在抢救及时人没事，就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到底是年纪大了，这身体恢复就是慢一些。”
    姜衡嗯了一声上前去看，床上虚弱不堪的老头子，跟记忆中那个中气十足，还会上树摘果子的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族长爷爷我是姜衡，你还认得出来嘛。”
    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看着，很快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嘶哑：“是小混球啊，爷爷家的杏子都没人吃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吃啊。”
    姜衡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难受，坐下来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认真道：“等您好了，等杏子结果的时候回去吃。”
    “到时候，您可别再说我偷您家的杏子追着我打，不过族长爷爷现在老了，就算想追我也追不上了。”
    老族长：“……”
    姜家其他人：“……！！”
    “咳咳，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这都当爹了还是这样。”
    姜衡回头招招手：“媳妇来，这是族长爷爷，咱们明年秋天直接回去摘杏子吃，吃不完的可以做成果干。”
    “族长爷爷牙不行也吃不了，咱们去帮他吃一吃，糯糯也过来喊太爷爷。”
    司念看向丈夫的眼神有些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说孩子气的话。

 第411章赚钱法子多的是

    “族长爷爷好，我叫司念，这是我女儿姜一诺，小名糯糯。”
    “太爷爷好，生病了要乖乖听话吃药哦，药苦的话你就吃糖，我口袋里的糖都给你，我攒了一二三四五……”
    糯糯掰着手指头算攒了多少天，慢慢也算不明白了，干脆直接从口袋里掏糖放在枕头边，小脸上满是认真：“太爷爷给你，这些糖都给你吃。”
    老族长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头疼都感觉好了不少，慢慢坐起身靠在枕头上，颤抖着手拿起糖来。
    “哎呦，还是大白兔呢，糯糯真乖啊。”
    “那是的，很多很多人都喜欢我，太爷爷你也会喜欢我的，等你好了去我家，我家院子里有草莓有好多好吃的。”
    “好，等我身体好了一定去看看。”
    老族长挥挥手：“你们都回去吧，奎山留下照顾我就成，天气冷你们也一把年纪了，可别再冻感冒了。”
    等人都走了，老族长开口道：“奎山你也出去，关上门我有话要跟衡小子说，去吧。”
    姜奎山看了眼老爹，点点头：“好，那我出去了。”
    关门声传来，老族长叹息一声：“衡小子坐下来慢慢说，我听说你做生意很不错，你是个能干的孩子，小时候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脑子灵活性子谨慎又敢干，日子必然会过得越来越好，国家改革开放了机会多，以后你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姜衡闻言直言道：“族长爷爷有话直接说吧，我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老族长垂下眸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你知道族内的人，基本文化人很少，这脑子也就没人读书多的灵活。”
    “一年年就种地攒点钱，可这钱实在是太难赚了，只能保证家里够糊口而已，再这么下去姜家哪里还有希望。”
    “你脑子灵活，能不能给姜家的后辈指一条路，能比种地好一点就很好了。”
    姜衡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道：“我记得山上是荒地吧，土质很好但没有水，导致开荒出来种粮食不行。”
    老族长点点头：“是，山地是很大一块，要是种粮食的话，上山下山运水不现实，费劲不说还没法出多少粮食。”
    “嗯，既然荒着，那不如种果树了，等果树长成也要两年上下，以后就可以放手不管，果树下还可以养鸡……”
    “林子里多种点花花草草，也不会抢多少果树的营养，还可以弄个养蜂的地方，蜜蜂采集花蜜这又是一部分收入。”
    姜衡认真道：“山脚下种地，山上种果树养鸡鸭还有蜂蜜，这样成本投入会少很多，多方面收入都可以换钱。”
    “关键是离家近，这样在家里就能把钱给赚了，至于卖东西的话纯天然野生的，以后不会发愁卖。”
    这一番话说下来，老族长瞪大眼睛看着他。
    手都有些颤抖：“衡小子，你说真得嘛，那山坡上真能这么干，可鸡鸭不会上树吃果子嘛，这样能收成多嘛。”
    姜衡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当然了，多方面收入就算哪个不太行，拉平均也很行了不是嘛，春天的时候还可以宣传一下。”
    “春天果树开花，漫山遍野的花，直接在城里做个宣传让人去踏青，每个人一天收费两块钱，在村子里吃再另外收费。”
    “这样在家里把钱给赚了，就能省去吃住的开销，也不用担心被小偷偷走，赚钱方式很多，但找更轻松更适合的最重要。”
    老族长听得入了迷，是啊，这些法子他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姜衡能说这些话，那必然是心里有成算能成的。
    姜衡越想脑子越活络，直接去找护士拿纸笔开始唰唰写下来，几种赚钱路子都围绕着山坡果树的，需要注意事项解决问题法子。
    这一写起来，哪里还能注意到老族长。
    老族长看他那专注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打扰，毕竟这是真能为族里创收的大事，他有生之年能看到族里好，也就能闭上眼了。
    招招手轻声问：“你叫糯糯，长得白白净净真可爱。”
    糯糯眨巴着眼睛，笑着撒娇的模样，恨不得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唔，太爷爷你长得真慈祥，糯糯喜欢你，你比家里的太爷爷好看。”
    “……小丫头真会说话，你家里的太爷爷对你不好嘛。”
    糯糯绞着手指头，小声说：“不是不好，就是不愿意看到我，说我是丫头骗子，可太爷爷不也是他妈妈生的嘛。”
    “我也不喜欢家里太爷爷，不过我喜欢这个太爷爷，以后太爷爷身体好了去我家玩。”
    “哈哈好，那太爷爷可要记住了，早点养好身体去你家玩。”
    司念柔声道：“族长爷爷我炖了鸡汤补身体的，您现在饿不饿，要不趁热喝了，不然一会凉了就没法喝了。”
    老族长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司丫头。”
    “没事应该的，我们住处离这里不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我们过来也方便。”
    “诶诶好。”
    姜衡唰唰写了几张纸走过来：“族长爷爷先喝汤，等喝完了咱们谈谈生意的事，凡事无偿奉献的最后都没好下场。”
    “我呢是个商人，商人就是有好处才乐意干活，我出脑子他们出体力，这叫互惠互利。”
    老族长闻言懂他的意思了，就是姜衡不说，他也是要主动提的，好不容易这孩子愿意帮一把，那自然是要让他多参与进来。
    不然以后等他死了，姜衡跟族里关系淡，小辈们那脑子，就算有赚钱法子也握不住。
    “好，那我们等下就谈。”
    司念盛好鸡汤，看着他边吃边喝，轻声问：“软烂了嘛，我怕族长爷爷嚼不动，炖了大半天了应该软烂了。”
    老族长连连点头：“恩恩好喝很香，那个鸡腿你拿给糯糯吃，我年纪大了喝点汤就成，肉吃多了不消化。”
    糯糯咽了咽口水，小手摆了摆：“不用了太爷爷，我是大孩子了，这鸡汤还是给您喝吧，您喝了病就能快点好。”

 第412章商量着

    老族长眼里满是欣慰：“好，真是个乖孩子，不过太爷爷是真吃不了肉，人年纪大了消化慢，吃多了撑得难受。”
    “你帮太爷爷吃一个鸡腿好不好，要是不答应的话，太爷爷可是会生气哦。”
    姜衡点点头：“老族长确实年纪大了，吃肉不好消化，媳妇明天把鸡肉剁碎了煮粥吧，这样更好消化一点。”
    “糯糯吃个鸡腿，不然你太爷爷吃不完也是浪费，想吃就大大方方吃没事。”
    “……那，妈妈我吃不太好吧。”
    老族长笑得一脸慈祥：“吃吧，太爷爷吃饱了，看着你吃的香胃口也能好一点。”
    小家伙听到这话也不客气了，眨巴着眼睛拿着鸡腿啃：“唔好香，太爷爷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多走走就想吃饭了。”
    “扑哧，好，都听糯糯的。”
    “衡小子你说吧，这生意你打算怎么谈？”
    姜衡抖了抖那几张纸，神色认真道：“这年头不缺干活出苦力的人，可时代到底是变了，现在更多的是要靠脑子的人。”
    “脑子灵活一天赚别人一年，我的意思是我出脑子，也解决实际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但出力气的事我不做。”
    “利润这一块，我也不分毛利，我要分纯利润的两成，剩下的八成是族里的，但要预留出来两成培养孩子们。”
    “族长爷爷，孩子才是族里未来的希望，读书才是希望，只有越来越多读书的人，对族内有归属感，整个族内才能发展壮大……”
    老族长眼睛越来越亮：“你只要净利润两成，为什么不要毛利的两成，那钱不是更多嘛。”
    姜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不缺钱，多一成少一成的无所谓，我是看在族长爷爷的面子上才想帮一把。”
    “可我也了解人心，人心这种东西，素来对免费的东西不会珍惜，我要两成就要他们知道，任何东西得到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免费的东西，也别想占便宜，指望一毛钱不给我天天还来烦我解决问题，这算是给我的好处费吧。”
    “不然干活没意思，没钱没好处我不如睡大觉了。”
    “……！！”
    老族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你这孩子活成精了，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都清楚，没问题这件事我回去开会跟他们说。”
    “谁家要是不同意那就退出，山上果树不需要他们干，但同样的分钱也没有他们的份。”
    姜衡嗯了一声：“成，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是计划方案族长爷爷多看看，多让人琢磨琢磨，我到时候会去多看着点的。”
    “当然，要是族内大部分都不同意，那就说明族内气数已尽，也没什么救的必要了，财神爷也没法硬喂饭不是。”
    “我可不想去族里，这个捣乱那个捣乱的，赚那钱还不够糟心的，我又不是没赚钱门路了。”
    老族长叹息一声：“好，我明白你的意思，等我出院后就去跟他们开会，真要是大部分人都不同意的话，那这计划确实进行不下去。”
    “穷那就只能算活该穷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很多东西也看透了，这上赶着的也不是买卖不是。”
    姜衡满意点点头：“族长爷爷明白就好，也就不用我多费心说什么，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好，不会心累不是。”
    说了一会儿话后，姜衡带着妻儿离开。
    老族长招招手：“奎山啊，你看看这纸上写的计划，多琢磨琢磨，咱们以后族里就做这个生意赚钱。”
    “时代变了，现在想发财致富就是要想点子，不是一味埋头干活就成的，种地只能保证不饿死而已。”
    “生病了需要钱吧，家里大大小小事情需要钱吧，都指望种地那一点钱是不够的。”
    姜奎山木讷点点头：“我明白，只是我们脑子实在是笨，姜衡要是愿意帮我们的话，那就是族内的恩人。”
    老族长点点头：“是啊，对聪明的人来说，那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人家为什么要帮，这是个相互的过程。”
    “衡小子是个好的，要是族内对他好，那以后不怕不壮大，要是寒了他的心，那族内一点点没了也正常。”
    “你是村长，我希望这件事敲定下来后，谁反对姜衡你就及时处理，要看大局，不要看所谓的族内亲戚目光长远一点。”
    姜奎山嗯了一声：“爹的意思我懂，只是稍微有些抹不开面子，我适应适应就好了，只要能让族内赚钱，得罪人的事我不怕。”
    老族长点点头，叹息一声：“那就好，以后都要交给你了，我还能活多久啊，记住了要感恩姜衡，不要当理所当然。”
    “我累了，要睡一会儿，你有时间仔细看看琢磨琢磨，看看到底怎么个流程。”
    “好，我知道了爹。”
    *
    姜衡一家子回到家，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听着隔壁院子吵闹哭喊声，抬起头扫一眼继续低下头干活。
    司念压低声音：“哎，又吵吵起来了。”
    “嗯，他们家是因为什么事嘛，前几天都消停了，怎么现在又吵吵起来。”
    “是孩子的事，王大姐身体不太好，就想着有一儿一女够了，老婆婆一直逼着她再生，说是多子多福。”
    “他们两口子有工作，要是再生的话就是超生了，到时候工作保不住不说，还要交钱不是，这不就天天吵吵着。”
    姜衡挑挑眉：“这就是男人拎不清了，生孩子的事跟老婆子没关系，自己管不好亲妈，那就是鸡飞狗跳的日子活该。”
    “最近王大姐要是来找你诉苦，你就只管听着别多说什么，这最理不清的就是家里的事，你前脚要是说了什么不好。”
    “那后脚就得罪人了，到时候人家亲亲爱爱好夫妻，你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司念点点头：“我明白这个道理，这种事本来也不能管，王大姐只是抱怨而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发泄完情绪还是受气包。”

 第413章碎嘴子来了

    果然没多时敲门声传来，司念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起身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王大姐是谁。
    王大姐原名王槐花，娘家以前条件比婆家好，那时候日子过得还成，后来男人做生意赚了些钱，加上她一直没生儿子。
    婆婆又在一旁叨叨，夫妻慢慢也存了心，三天两头吵架是家常便饭。
    王槐花看着开门的人，捂着脸呜咽着，看着很是可怜让人同情。
    她觉得司念也是生了女儿，一定能理解她，只要吵架了就喜欢过来聊聊，聊完后心里舒坦不少，回家才能继续过日子。
    不然呢，孩子还小总不能离婚吧。
    司念扯了扯嘴角，将人请到院子里，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两人面对面坐着。
    王槐花情绪上来，捂着脸哭：“司妹子啊，你说我这命多苦，本来我生了大丫头身体就不好。”
    “我是为了给李家留个后，拼死生下老二是个儿子，这下也算是圆满了吧，我也以为一儿一女算是好了。”
    “以后能安生过日子了吧，谁知道现在会这样，还要我生第三个还要是儿子，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儿子。”
    “现在我两口子都有工作，要是再生的话那就是犯错误了，工作没了不说还要给钱，就这婆婆还要催我生，你说她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
    司念只是静静听着，想到姜衡说的话，含糊说着：“这个，估计要王大姐你们夫妻商量，把话说开了才成。”
    “你直接去跟婆婆说的话，容易被婆婆记着，要是亲儿子去说，那自然好接受一点。”
    王槐花吸了吸鼻子，越发委屈了。
    “我说了呀，可我家男人眼里只有工作，家里这些事他不想管，我就想着能不能分开住，不然在一起老是吵架还怎么过。”
    “就一句分开过不成，直接吵起来，他还扇我一巴掌，我不是不孝顺婆婆，是现在婆婆能走动身体好，等以后身体不好接过来我照顾。”
    “妹子，你家男人当初怎么没接他妈来，你是用了什么法子不，你跟姐说，姐欠你这一份人情。”
    以前没住一起的时候，他们感情多好，孩子活泼可爱，现在天天吵架，孩子脸上也没笑了，这要她怎么做才好。
    好好一家人，搅和得天翻地覆。
    司念摇摇头柔声道：“这些事我没管过，以前在乡下都是住一起，也会有拌嘴的时候，不过都是姜衡站在我这边。”
    “以前不占我这边的时候，我其实也受气，后来就突然变了，好的其实我自己都不敢信，日子就越来越顺心了。”
    王槐花眼神里满是不解，他们家一儿一女都吵吵成这样啊，姜衡能赚钱，家里就一个女儿，怎么就从来没听过吵吵。
    “妹子啊，那这人开窍要多久，要什么契机不成，不然没理由突然变啊。”
    司念眼里闪过一抹茫然：“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变了，变得很有责任担当，我也以为他们母子会闹翻。”
    “那时候我很愧疚，觉得是自己的错，他让我别管，他会处理好，后来婆婆对我跟孩子态度就变了很多。”
    “我觉得这些事，还是要夫妻一起解决，看看你男人的意思，其他的我也不是太懂了。”
    王槐花若有所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以前没住一起的时候，男人站她这边说两句，婆婆确实能安生不少。
    现在不占她这边了，家里闹得要炸开锅了。
    “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再跟他商量商量，以前我家老李不是这样，他以前对我很好，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就……”
    “哎，妹子你下一胎要生儿子嘛，我这里有土方子，喝下十有八九是能生儿子的。”
    司念一听到喝土方子，脸上露出几分抗拒之色：“不了王大姐，是药三分毒，我还是不喝了顺其自然吧。”
    生下糯糯后，婆婆也弄了土方子让她喝，那药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能回忆起来。
    王槐花闻言也没勉强，看到走过来的姜衡，扯了扯嘴角打趣道：“姜衡啊，糯糯年后要上育儿班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儿子。”
    “这一儿一女才算圆满，不然以后没儿子可是会后悔的，万一女婿欺负女儿怎么办，那都是要娘家弟弟才能护住。”
    姜衡听到这话凉凉看向她：“大姐有一儿一女圆满了，怎么还吵架？至于女婿欺负女儿，没事我会把女儿训练好。”
    “若是女婿动手的话，女儿练好武术了，以后谁家暴谁还不好说，再说吃亏了，我这个当爹的又不是死了，还不知道去找场子嘛。”
    王槐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怔怔看着他：“妹子，你男人说话一直这样嘛，是不是太宠女儿了，这要是不贤惠的话，以后可怎么嫁人。”
    司念脸上笑意收敛几分，就那么定定看着她：“王大姐，女婿以后有没有还不知道，女儿是确定疼着长大的。”
    “有必要为了个都不认识的人，来寒了女儿现在的心嘛，贤不贤惠无所谓，我们会给女儿赚家产，招婿也不是不行。”
    王槐花听到这话有些错愕：“招，招婿？还可以这样嘛，那以后你还有个儿子的话，那这房子怎么分。”
    姜衡的声音幽幽传来：“那就再买一套，一人一套儿女都一样，在我家就是公平公正的，要是做不到就不要生孩子。”
    “爹妈自己没本事，就别怪把女儿送别人家里受气去，女婿家那也是别人的家，我女儿要不要嫁要看日子怎么样。”
    “对方不好，就不嫁了直接在家里招婿，我女儿以后要做什么，她自己说了算。”
    王槐花脸上莫名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那，那是挺好的。”
    “妹子，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等我回去跟我家男人再说说，这孝顺婆婆我没意见，只是现在在一起太闹腾了。”
    “要是我们再吵吵起来，你能让你家男人跟我家男人说说不，这男人跟男人说话更容易点。”
    司念一听就觉得不合适，直接婉拒：“不好意思王大姐，这到底是你们家的家事，我家男人管多了不合适。”

 第414章脾气不是太好

    家事就是亲兄弟家的，都不是好直接管的，更别说邻居家的，让姜衡去得罪人不成，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行。
    邻居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要住几十年，闹太僵了以后难受，最好就是少管闲事。
    王槐花就像听不懂一样，抓着司念的手：“妹子，我真得是没法子了，我是听人说男人跟男人更容易说得通。”
    “你家男人听你的话，你就让他帮我说两句成不，以后我永远记得你这份恩情。”
    司念心里很清楚不该管，扭头看向扫雪的人，对上他的使的眼色，收回视线坚定道：“抱歉王大姐，这件事我男人真帮不了。”
    “他跟你家男人不熟，这种事要是他去说的话，你男人只会更恼火，亲兄弟管多了都不好，更别说这不熟的。”
    “能解决问题才是关键，不知找他说就行的事，他得听，可显然你家男人能不能听，真得不好说，但会恼火是一定的。”
    见她还有些跃跃欲试，司念只能加一把猛火：“你想想，这件事我家男人知道了，你家男人会怀疑是不是你说得，到时候闲言碎语不好。”
    王槐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是这个理，他说不定还以为，我跟你家男人关系走的多近，这样确实不合适。”
    司念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下，姜衡从来不是个风流的，更不可能……找别人家媳妇，这王大姐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王槐花起身说道：“妹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我家男人做饭了，改天再来找你聊。”
    “嗯好，王大姐慢走。”
    “诶诶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成。”
    等听到关门声传来，司念松了一口气，缓缓放松下来：“呼呼，可算是结束了。”
    姜衡走过来握着她的手，直接拉进屋捂着：“冷也不知道戴手套，以后不想跟她聊的话，稍微敷衍敷衍可以了。”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总会吵吵出来个结果。”
    “嗯，我知道了。”
    司念想起来一件事，随口问了一句：“你说王大姐家的男人，都一儿一女了，怎么还非要生一个做什么。”
    “而且还是明知道生了，压力大工作还保不住的情况下，这对他们母子也没好处啊。”
    姜衡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幕，意有所指道：“有时候违背常理的时候，那就是故意刁难人，而不是想要孩子喜欢孩子。”
    “之前我去卖菜，碰到过他家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举止很亲密，关系一看就不简单。”
    “现在那母子又知道她身体不好，还逼着要生孩子，只是想要她死了好腾位置，要么就是逼着她自己离婚走人。”
    司念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不，不能吧，他们夫妻十来年了，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姜衡轻叹一声：“人啊，有时候乍好过一点就作幺蛾子，哪里会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真生三个也不是他照顾。”
    “至于养家什么的，你不是说王大姐每个月，也没从他那拿到多少钱嘛，他对家里没付出就不会在乎。”
    “男人都这样的，对家里越付出就会越在乎，一旦什么事都不要他做，也不催着他给钱的话，这钱就会给别的女人。”
    司念有些恍惚，这种事听说过，但距离这么近的第一回听说。
    “这也太狠心了，他真跟别的女人混一起，那怎么能对得起王大姐。”
    姜衡拍拍她肩膀，低声道：“夫妻关系是最复杂的，都交心的话日子就好过，怀心思的话就过不好的。”
    “有些事帮不了，就看她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不愿意清醒的人是救不了的，尊重他人命运吧，你信不信她知道也不会离婚。”
    “能到今天这一步，跟她窝窝囊囊有关系，要是发现男人不给钱养家，直接走人去厂里宿舍住，孩子丢给他们管一次就能长记性。”
    司念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清楚，就不怕以后我拿着你的钱防着你嘛。”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脸上带着自信笃定：“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错过我这种好男人，媳妇你一定会后悔，媳妇读书多是聪明人，才不会做这种事不是嘛。”
    慢慢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依恋安心：“嗯，你好我们这个家才好，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姜衡将人抱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轻声说：“嗯，一起白头偕老。”
    小团子跑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撅起嘴嚷嚷着：“我也要抱抱，爸爸妈妈抱我抱我呀，你们干嘛不带上我呢。”
    “扑哧，糯糯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带着熬好的鸡肉粥来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到吵吵声，还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病房里
    姜奎山满脸不满：“姜允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们之前不是说了没钱嘛，你来一趟不是看我爹，就是为了来要钱的是吧。”
    “你小时候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谁给你的底气对我爹大呼小叫，就你这没良心的样子。”
    “就算出国回来出息了，我们姜家一族也别想沾光，不然你不会有点钱，就去你老丈人家贴补去。”
    姜允板着脸，眼神执拗：“我没有，你们的证据在哪里，不就是没经常给你们花钱，你们不满意了嘛。”
    “我老丈人家几个女儿，那是他们家女婿孝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有钱的话直接出国了，哪里还要来求你们。”
    姜奎山快要被气笑了，合着搞半天，这来求他们还是被逼得，谁稀罕他去出国了。
    这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还要给他们扣帽子是吧，实在是太过分了。
    伸手指着外面：“你，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爹身体不好，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在这里气他。”

 第415章单方面挨打

    姜允有些恼羞成怒：“我怎么气族长爷爷了，我是实在没办法，厂里那边也不等人，我要是再不报名字上去就来不及了。”
    姜奎山不耐烦摆摆手：“你来不及，可以去找你老丈人要钱，他们家正好在盖房子，想必手里有钱暂时应应急就是。”
    “你平时对他们孝顺，这点忙不会不愿意吧，还是说吃亏的事你只找我们，好处就知道去找你老丈人了。”
    “读书读哪里去了，你平时对谁好，就去找谁要帮忙行不行，少来缠着我爹了。”
    “你出国的事我们管不了，就这样吧。”
    姜奎山余光扫了眼，看到走进来的人顿了顿，神情缓了缓走过去，客气道：“姜衡你来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姜衡嗯了一声：“白天没什么事，我就早点起来送肉粥过来，让族长爷爷吃点别饿着。”
    “诶好，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们对姜允那么好，也没见那家伙长点心，还空着手来，也不关心下爹吃没吃，确实是看走眼养了个白眼狼。
    对比的话，姜衡没受过他们恩惠，在爹生病还能来送饭，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姜允许看到姜衡后，心里的暴躁控制不住，面色都有些狰狞，日子一天天逼近着，厂里那边一直催他根本睡不着。
    头疼得厉害更烦躁，他说族长爷爷为什么不愿意帮他说话，合着是因为姜衡来过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你挑唆族长爷爷不管我的事，不然以前的话族长爷爷不会这样，一定是搞的鬼。”
    姜衡冷冷看着他：“……脑子要是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你出不出国脑残。”
    姜允握紧了拳头，脑子里一直绷紧的弦崩断，举起拳头冲了过去。
    姜奎山见状瞳孔一缩，大声呵斥：“姜允你是疯了嘛，该死的你给我住手。”
    眼看着拳头快要到面门，姜衡嗤笑一声，抬手直接握紧他拳头，手上一个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胳膊断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一股力传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后背直直撞上墙。
    姜允忍不住痛苦哀嚎着，浑身哪里都疼，抬起头想要看着什么。
    姜衡的脚直接踩在他心口上，眼神凌厉：“我踏马是给你脸了，还是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让你能来随时挑衅我。”
    “玛德自己没本事走公派，还非要出国让别人出钱，不出钱还记恨上了，要点脸成不。”
    “有本事就去，没本事就不去，在这里恶心谁呢，一边端着碗一边骂着娘，给你惯得什么东西，再继续逼逼给我听听啊。”
    姜允看他那浑身煞气的模样，吓得一句话不敢吭声，眼神里满是恐慌害怕。
    姜衡见状嗤笑一声：“孬种，连脊梁骨都弯了，就你还能有什么出息，那真是老天爷没长眼了。”
    “现在给我滚，不然我把你直接丢出去。”
    “走，我这就走，你别动手。”
    说着连滚带爬跑了，哪里还有之前一点斯文人的模样，就跟个丧家之犬一样，看得老族长沉默不已。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招呼着：“衡小子来了坐下吧，跟我说说看，姜允是不是也去找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姜衡收敛脸上的煞气，恢复以往冷脸的模样，坐在床边椅子上，平静道：“没什么，就是说让我给五千块钱，然后以后他出息了，我好去沾光。”
    族长父子俩：“……！！”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真得没问题嘛。
    姜衡也觉得很可笑，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从后世活过来的人，谁不知道道德绑架什么意思，后世的人道德都难有了。
    谁会理会他绑架，绑架个毛线东西，就是欠收拾欠打不够疼，才会不长记性。
    姜奎山嘴角抽了抽：“哎，以前明明是很好的孩子，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为了出国就跟疯了一样，真要是对着所有人疯也成。”
    “他是专门找我们坑，对他老丈人家那是没话说，这几年上班赚钱，那是都贴补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脑子有病的人，正常人是理解不了，这种人多远离就好，远离不了的直接骂一顿揍一顿，直到他怕了为止。”
    姜衡思索了下，认真反思：“这件事我有错，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人直接赶走，而不是对他太客气。”
    “这客气让他觉得我脾气好，可以随意对我动手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族长轻叹一声：“嗯，以后你别管他，那孩子是彻底废了，已经没人能劝得了，这出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家里出门都要小心扒手，出国人生地不熟，这要是有点什么事，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再说一走就是两三年家里咋办。”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眼前的日子都没过好，实在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姜衡嗯了一声：“他已经脑子坏掉了，把老丈人家当亲人，把家族当成吸血包，你们以后不想吃亏的话，就要离他远一点。”
    “对这种人不能客气，不然以后麻烦都是自己的，得不偿失不是。”
    “说得对。”
    老族长坐起身慢慢吃着肉粥，最惦记的族内的事，现在也算是有了好的方向，心情一放松，也就有了些胃口。
    一碗肉粥下肚，气色都好了不少。
    姜奎山也吃了一碗，感激道：“衡小子辛苦你了，这送来送去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我本来白天也没事做，晚上不下雪才会去卖烤红薯，过来送点吃食不算麻烦，以后就早上晚上我来送。”
    “中午的话你们看着买一点，更方便一点。”
    姜奎山连连点头：“好，辛苦了。”
    姜衡等人吃完收拾好东西走了。
    看着他背影走远，赵奎山小声说：“这孩子真是厚道的孩子，比那嘴甜心黑的好多了，姜允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爹，他要是再来的话，你不要跟他起冲突，不然我怕他发疯，就别搭理他就成。”

 第416章老族长病好出院

    老族长疲惫闭上眼，他年纪大了还能活多久，有些事交给儿孙们吧，他已经没什么心力去管，能在闭眼前把果树的事落实好就成了。
    正骨科室办公室内
    一声惨叫声响起，老中医正骨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就是脱臼已经弄好了，回去后注意别提重物就成。”
    姜允疼的面色有些扭曲，闻言站起身嗯了一声，眸子里满是红血丝，坐在走廊里想了很久，他还是想不通。
    以前族老们就算说话难听，羞辱他，可最后还是会想法子凑钱给他，现在为什么变了。
    姜衡，肯定是他在里面捣鬼，都分出去的人了，凭什么还插手族内的事，日期快要截止了这可怎么办。
    一个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什么，路过的人看他这神叨叨的样子，眼神里满是警惕，拉开距离后赶紧离开。
    疯子，这肯定是疯子。
    姜允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跑着来到老族长病房里，眼睛亮得吓人。
    姜奎山见他又来了，眼神癫狂看着不正常，挡在病床前警惕看着他：“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别来了嘛。”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
    “帮我这一次，就帮我这一次成不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我不会来找老族长的，你们帮我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烦你们。”
    姜奎山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走人，不是告诉你了没法子嘛，你是一定要在这里折磨我爹是吧。”
    “族里一年收成多少，你不会不知道，是真得没钱，也凑不齐你出国的钱，你也成家了自己想法子。”
    “真不够的话，可以以后有机会再出国。”
    这句话直接刺痛姜允敏感的神经，起身恶狠狠道：“我不管，你们当初没让我饿死，就要对我负责任，谁让你们救我的。”
    “现在我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你们直接放弃不管了，凭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你们不如不要救我，也省得我现在这么痛苦不是嘛，姜衡手里有钱，你们就去求求情怎么了。”
    姜奎山看着眼前癫狂的人，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门口大喊一声：“来人，这里有疯子快点把人带走。”
    姜允闻言愣了下，没想到他会喊人来。
    没多时人被拖走了，父子俩听着那大喊声，心瞬间沉了下来。
    “……奎山，他既然那么想出族，等我出院后让他回族，我让他出族，以后再跟姜家没任何关系了。”
    姜奎山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三天后老族长出院，姜衡将人送出镇。
    老族长挥挥手：“衡小子，记得有空回去看看，带孩子一起去看看，别忘了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好，知道了。”
    等驴车走远了，姜衡一只手牵着媳妇，另一只手抱着女儿朝家里走：“媳妇，老族长家的杏子不知道什么品种很甜。”
    “等明年夏天，我带你们去摘杏子吃。”
    糯糯笑得一脸乖巧：“真得嘛，那我春天能不能去山上看看花呀，爸爸冬天过去了，春天会有很多花花嘛。”
    “当然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山上看，咱们家在山上还有院子呢，可以在山上住几天再下山。”
    凑近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我想大斧头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
    姜衡想到那只大老虎，心里也有些想了，轻声说：“过两天雪没那么深了，我们就回家去，到时候去山上看看。”
    糯糯乖巧点头：“好，听爸爸的。”
    一家人站在门前要开门，隔壁传来的哭嚎声吵闹声不断，伴随着老太太咒骂声，男人的大吼声不绝。
    “……又吵起来了。”
    “嗯，媳妇我们回家了。”
    *
    王槐花拉扯着男人衣服，表情崩溃：“李怀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给你传宗接代，身上一直带病你不知道嘛。”
    “我为了你牺牲这么多，你不心疼我就罢了，居然在外面还找女人，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男人任由她撕扯着，眼底的愧疚很快被不耐烦淹没，不耐烦道：“有完没完，这件事能全怪我嘛，还不是你自己不中用。”
    “我也是男人，你身体病怏怏的不给碰，你不是让我守活寡嘛，我也就是跟那寡妇偶尔来往，又没有怎么样真是的。”
    王槐花流着泪，一颗心都要碎了。
    崩溃嘶吼着：“你撒谎，她说你给她买金耳环了，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想过给我买金耳环，你怎么能便宜外面的女人。”
    “你不是人，你没良心，当初你家穷的时候，我爹娘不愿意，是我相信你会对我好，结果你居然这么对我。”
    李怀安听到这话，眼底的不耐烦更甚了。
    “说够了没有，天天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当初有你没你我都可以，别说得像是嫁给我多吃亏一样。”
    “你要是不愿意啊，那你现在后悔也不迟，你离婚就是了，生孩子不愿意，碰你也不愿意，天天提以前的破事真是烦死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王槐花眸子里染上怨恨，咬着牙：“你负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是觉得外面女人好嘛，好啊你去跟她过去。”
    “家里呵我不管了，我就是太过心疼你，想让你轻松点，结果你轻松去了别的女人那，那就这样吧我不管了。”
    “你们想怎么过怎么过，我要回娘家。”
    老婆子听到这话冲出来，直接抓着她头发按在地上，抬起手就是两巴掌：“贱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一个病秧子花我儿子多少钱，看我不打死你，搅家精都是因为你，不是你管不住男人的话，我儿子能出去找个寡妇嘛。”
    王槐花脸上火辣辣疼，听到这些话情绪彻底崩了，恶狠狠看着老婆子，手上一个用力翻身而起，直接压在老婆子身上。
    抬手朝着她脸上扇，嘴里臭骂着：“老寡妇看我不打死你，让你挑拨离间，让你是非黑白不分，我掐死你啊啊啊！”
    李怀安看她彻底疯了，直接上前一个用力把人拉扯开，反手就是几巴掌，打的女人嘴角流血。

 第417章砍人了

    李怀安恶狠狠道：“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就去离婚别过了，别以为生两个孩子多了不起一样，换女人一样生。”
    说完忙去搀扶老母亲了，脸上满是关心：“娘你没事吧，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要是不听话你就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老婆子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诶诶，还是我儿最疼娘，娘啊没白养你。”
    母慈子孝的一幕，彻底刺疼王槐花的眼，脑子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所有人都去死就轻松了。
    转身回到厨房里，拿出一把刀走出来，对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砍一刀，鲜血直接喷出来。
    李怀安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惨叫一声。
    老婆子看到那喷出来的鲜血后，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看着这一幕，很快反应过来尖叫：“杀人，杀人了啊啊啊！！”
    “救命啊，快点来人，我儿媳妇疯了要杀人了。”
    母子俩顾不得别的，连滚带爬朝着外面跑，街里街坊正在聊天，看到跑出来的母子俩身上刺眼的血后瞳孔一缩。
    再看看举着刀追出来，脸上都是血的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好心劝：“槐花你冷静点，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想想你两个孩子，他们可不能没有娘啊，你是想去吃花生米不成，夫妻间什么事不能慢慢商量，怎么就动杀心了呢。”
    王槐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癫狂：“放屁，都是放屁，我辛辛苦苦给他生孩子操持家里，他在外面居然给寡妇花钱。”
    “有钱不养自己的孩子，去养寡妇的孩子心疼寡妇，既然他活着也没什么用，那就剁了他好了。”
    “反正我也指望不上，那就都杀了一起去死，李怀安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嘛，我们一起去黄泉路上离。”
    李怀安听到这话，后背上的血本就哗啦啦流，再看着她扑过来，吓得差点没给跪下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疯了。
    王槐花举着刀砍过去，有人敢劝一句，她就用满是杀意的眼神看过去，吓得没人敢说什么，忙跑去报公安了。
    李怀安连滚带爬跑着，嘴里一直喊着什么。
    这边动静太大，姜衡两人打开门看过去，正好看到王槐花举着刀在砍人。
    “这是……在做什么？”
    老婆子看到他们出来，跑过去求助：“救命啊，我儿媳妇疯了，你快点救救我，让我进去你们家躲一躲。”
    姜衡站在门口堵着，见人跑过来伸手拦着：“等等，你们家的私事，最好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我家还有孩子你进来不方便。”
    “媳妇啊，还不快点关上门，我都有些被吓到了。”
    司念手比脑子反应速度更快，听自家男人说完后直接啪得关上门锁上，门外的老婆子傻眼了，抬手拍着门：“开门，你们快点开门啊。”
    王槐花砍了李怀安几刀，看着他倒在血泊中，笑得越发疯狂了些，嘴里喃喃着：“别怕，我送你妈去见你，让你们好好相亲相爱。”
    “一个都别想跑，一个都别想。”
    老婆子见状掉头就跑，只要能跑出去就好，跑去公安就好，这疯女人简直疯了，不知道儿子怎么样。
    王槐花拿着刀在身后追着，跟煞神一样紧追不舍。
    街坊们看着人跑了，再看看倒在血泊里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送医院的话，万一断气了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可若是不送去医院，眼睁睁看着人死嘛。
    好在公安很快来了，把人送医院去后，又把王槐花带走，事情才算是平息下来，巷子里地面上都是血看得有些骇人。
    司念打开门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后怕，没想到平日里和善能干的人，居然会突然发疯砍人杀人。
    “姜衡，你说这人怎么突然疯了。”
    姜衡嗯了一声：“压抑久了，加上刺激过头没后路可退了，就容易走极端杀人，王大姐男人不是要跟她离婚嘛刺激到了。”
    “哎，一儿一女还不好嘛，为什么还非要逼着生儿子，明知道王大姐身体不好，再生不是刁难人想让她死嘛。”
    “是啊，就是要逼死她，这不把人给逼疯反杀他们了，活该吧这自己做的孽，自然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媳妇你看，还是不能婆媳一起住，表面上看男人是轻松了，可长期看是婆媳积攒更多矛盾，就等一个导火索爆发，到时候男人也没得好处。”
    司念深以为然，之前她觉得跟婆婆一起住没什么，现在看王大姐家真是哎。
    “以前她婆婆没来的时候，小夫妻一起管孩子都忙得很，自然也没那些心思，自从她婆婆来之后，孩子不用李大哥管了。”
    “这男人一闲下来，就会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把就照顾到寡妇头上去了，家里有悲剧也在预料之中了。”
    姜衡嗯了一声：“嗯，旁人的事我们管不了，能把自己的小家过好就成。”
    医院里李怀安急救出来后，整个人都奄奄一息了，后背上钻心的疼，忍不住哼哼着疼，旁边病床上老婆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腿被砍了，就是好了也是个瘸子。
    王槐花精神恍惚，被人送病房来的时候，看向他们的眼神空洞，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老婆子一见到她，就想到这疯女人做的事，咒骂着：“该死的搅家精啊，我当初就说不能娶，你非要娶，看看这是什么下场。”
    “离婚，必须跟她离婚，这件事没得商量，公安同志我们要求枪毙她，这是故意杀人啊。”
    公安还没说话，就见王槐花慢悠悠走到老婆子床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掐住她脖子，恶狠狠道：“掐死你个老东西，都是你挑唆我弄死你。”
    老婆子被掐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拍打着根本拍不开，身上伤口撕裂般的疼，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公安忙上前把人拉扯开，也不敢再让她照顾了，这哪里是照顾，这分明就是送人去投胎的。

 第418章自作孽不可活

    “王槐花你之前怎么说的，你说是一时冲动，要过来看看他们照顾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走，跟我们回去。”
    王槐花用力挣扎着，表情一阵阵扭曲：“啊啊啊，你没看到嘛，是他们逼得我动手啊，尤其这个老东西一直在挑唆。”
    “好啊，我让你挑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弄死你，我还要让你儿子断子绝孙，我要让你们李家断子绝孙！”
    这疯颠颠的样子，吓得母子俩一句话不敢说，等公安把人带走了。
    老婆子才结结巴巴：“我，我说什么了，谁家老婆婆不是这样，怎么就她那么矫情，儿呀，你可别听你媳妇的她是疯子。”
    李怀安脑子里一直想到刚才一幕吓得够呛，连忙开口道：“娘啊，你可别乱说话了，非要儿被她杀了才甘心嘛。”
    “不，不会的，她怎么敢啊。”
    “不敢嘛，你刚才差点被她给掐死了，娘你是一点不长记性啊，咱们现在别激怒她了成不，她已经彻底疯了。”
    老婆子闻言嘴里嘀咕两句，到底是收敛不少，年纪越大越是怕死，他们老李家也是造孽了，居然找这样的儿媳妇。
    消息很快传遍巷子，还传到了李怀安厂里，看着来医院的领导，李怀安以为是来看自己的，等听完领导的话后傻眼了。
    不可置信道：“不是主任，这不是我们家的家事嘛，因为家事就让我走人不合适吧。”
    主任毫不客气道：“是嘛，可陈寡妇说是你凑上去，还要举报你流氓罪，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我们厂里名声不是。”
    “这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作孽就要接受后果，你敢说你真跟寡妇没做什么，既然做了那就要认。”
    说着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你剩下的工资，还有厂里给的慰问费二百块钱，你好好收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后就别来上班了。”
    李怀安见人要走，顾不得后背上的伤痕，扑过去抓住主任衣角哭嚎着：“不，不能这样啊主任，我要是被辞退了家里喝西北风啊。”
    “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厂里这么做，就是要逼我去死，求你看在以前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
    “……来不及了，你这影响实在太恶劣，赚钱不养家不说，外面还有寡妇情人，你这还要跟媳妇离婚逼疯她。”
    主任摇摇头，直接将他的手扯开：“你好自为之吧，厂里也尽力了，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吧，不能连累厂里不是。”
    “毕竟厂里可没让你那么苛待媳妇，让你在外面鬼混，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了旁人，再说你们家不是一直逼生三胎。”
    “就是没这件事，超生你还是要被辞退，你知道还要催生，那就是你故意选择的。”
    李怀安眼睁睁看着人走远，崩溃哭嚎着：“啊啊啊，我什么都没了，娘都怪你啊，都是你非要我生三胎，这下可怎么活啊。”
    老婆子看儿子这样有些心虚：“儿呀没事，没工作了就回家种地，在娘身边一样能照顾你。”
    “孩子也带回去上学，过几年孩子就长大了，到时候不需要你媳妇也行，娘会一直照顾你的，别怕。”
    若是以前的话，李怀安会很感动，现在他只觉得惊恐害怕，娘能活多久要是没了，他还能指望谁，媳妇也走了工作也没了。
    孩子……孩子以后会成家立业，哪里会一直在他身边照顾，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母子俩各自盘算着，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另一边王槐花一五一十交代着，判刑什么的她不在乎，单独见过父母后，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他们，告诉他们哪里有钱后就不愿意开口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幸福街的人都在议论着，王槐花父母来带走孩子，把院子挂出去想卖掉，姜衡知道后直接联系上他们。
    双方谈好价钱后，姜衡把房子直接买了。
    这个时候房价很低，买下来等二十年，到时候会翻很多倍，他们以后养老也就有保障了，隔壁买下来以后也安生了。
    不用担心有什么奇怪的邻居，到时候吵吵闹闹住的不安生。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司念嘴角含笑，柔声道：“来我们一起喝一杯，祝贺我们又买了一套院子。”
    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镇上买两套院子，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姜衡笑了笑：“好，来喝一杯，等咱们再多赚点钱，以后去大城市多买点房子，这样空闲下来想去哪里住就去哪里住。”
    后世重生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房价的可怕，只要多买几套房子，后期就可以躺平了，尤其他现在有帝都的稳定工作。
    去帝都买房子不是问题，他想在小城市安稳度过，可以后孩子的未来要多想想，要让他们去大城市才有更多机会。
    地理位置，决定着孩子们以后生活质量，这一点他也会考虑的，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司念看他心情很好，温柔笑了笑。
    “姜衡，隔壁院子你打算做什么？”
    “暂时对外出租，找性子好的人租出去，等以后价格合适的时候，卖掉也是可以的，不卖掉给女儿做陪嫁也成。”
    “不过这位置还是偏僻了点，以后我们有钱去帝都买房子，孩子们都买一套，大城市赚钱的机会才会多。”
    司念点点头没意见，自家男人一向稳重，他说得话肯定不会错，柔声道：“好，我也会努力写稿赚钱。”
    “我现在一个月写稿，也能赚二三十块钱了，虽然不是太多，但比上班时间自由还能照顾家里，我觉得也不错了。”
    姜衡笑着点点头：“不着急慢慢来，我们家暂时也不缺钱，等有时间了我带你们去陕北看看，不知道教授那边种植怎么样了。”
    “那边环境要艰苦点，不过到处走走看看也好。”
    司念嗯了一声，举起酒杯喝着心里很高兴，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轻声说：“等年后你就可以上学了，到时候会认识很多小孩子。”
    “我们糯糯高不高兴。”

 第419章回乡下准备过年

    糯糯脸上笑出小酒窝来，奶声奶气道：“高兴，那我又可以当老大了，还可以有更多小弟听我话，我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念：“……！！”
    “你去上学不可以欺负人听到没，拳头是用来保护弱小的，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当老大可以但不可以欺负人。”
    “恩恩妈妈放心，我才不会欺负人。”
    司念看女儿这样，心里更不踏实了，总觉得把女儿教育的有点……像男孩子，这以后可怎么办，还能歪过来不。
    “姜衡啊，你有没有觉得，糯糯现在的性子有点太强势了，要不要稍微调整一下。”
    姜衡不解道：“这不是很好嘛，没有人能欺负她，以后也不会受委屈多好，就算以后要受委屈，那还是让女婿受委屈好了。”
    “反正我女儿不能受委屈，其他人我管不着，除非糯糯主动欺负人，不然没必要多干涉太多，那些性子软乎的姑娘长大哪一个不委屈。”
    “媳妇你别担心太多，孩子的缘分随缘就好，没必要为了个还没出现的女婿，就委屈现在的女儿不是。”
    司念想了想也对，只是女儿跟现在的小姑娘，性子差距实在是太大，她担心以后会太格格不入。
    一家三口吃完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媳妇，快要过年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年初二还要去你娘家，东西什么的都要带着准备了。”
    “好，那我们明天回去。”
    糯糯举着小手，笑出小酒窝来：“爸爸，我们回家后还去山上嘛，我有些想大斧头了，我都好久没见到过大斧头了。”
    “还有肉肉它们不知道冷不冷，我们下次能把它们带来嘛，要是不带的话，爷奶照顾不好它们咋办。”
    姜衡拍拍女儿的头，轻声问：“带来的话，它们要是饿了怎么打猎，在镇上顿顿买肉给它们吃，这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哎，那怎么办啊，我真得好想它们啊。”
    “等春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会回家去住，你就能天天见到它们了，冬天它们需要食物过冬，来镇上不方便。”
    小脑袋耷拉着，蔫巴巴：“那好吧，冬天很快会过去了，到时候我就能回家去见他们，爸爸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姜衡嗯了一声：“放心，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来看电视了，看完要好好睡觉。”
    靠在妈妈身上，闻着让人安心的味道，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睡着了。
    “媳妇，糯糯让你寄出去的信呢，我检查下错别字，这是给谁写的。”
    “奥，是给轩宝的，这两个小家伙经常互相写信，不过都是画画得比较多，糯糯识字不多也没法写信。”
    姜衡想到那个男孩子，总觉得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嗯，非要说的话就是心眼子太多跟他一样，还有点太过成熟了。
    “嗯，那我看看，明天给轩宝寄出去。”
    司念没多想，把女儿抱屋里去后，两人拿着信开始看起来，上面是画的小人字很少，基本都是一幅幅画在说着什么。
    “轩宝这画真不错，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小大人的样子很可爱。”
    姜衡随口来了一句：“从小看到大，一看就是个腹黑的，以后等长大一点，我们家女儿根本不是他对手，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啊，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轩宝挺好的，像个大哥哥一样疼糯糯，以后我们两家走近一点也不错。”
    “你不是说以后去帝都，轩宝家以后也会去，到时候两家人认识，也不算陌生的地方没有认识的人了。”
    司念对那个孩子印象很深刻，不苟言笑长相精致，漂亮的像是女孩子一样，有点小大人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姜衡嗯了一声，有些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吃完收拾好，去买了不少东西推着自行车回家，路上还有碎雪上冻后走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糯糯坐在座椅上，身上是大衣包裹起来，看着跟个小球球一样。
    “爸爸，我们还要多久能到家？”
    “一个小时，路不好走有些慢，是不是冷了，怀里的盐水瓶还热乎嘛。”
    “恩恩热乎着呢，爸爸你冷不冷。”
    姜衡说话间都是白雾，这个时候的农村冬天，还没有后世的暖冬想象，冷那是彻骨的冷，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御寒方式。
    靠的就是熬。
    “没事爸爸不冷，等到家就暖和了。”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走着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十点就到村子了，跟来往村民打完招呼，推开门喊了一声：“爹娘我们回来了。”
    王秀英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他们回来忙迎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不冷啊。”
    “冷，这种天气就适合在家里猫着。”
    三人进了屋子，姜衡带着媳妇孩子直接上炕捂着，没多时身上那彻骨的寒意慢慢散去，冻得红肿的手慢慢恢复知觉。
    姜卫民抽着旱烟，漫不经心道：“老大，你们在镇上一切还好吧，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有啊，姜允的事去找过两次，不过都被我给打发了，钱也是没借的，不过老族长那边的事我答应了。”
    “嗯？你答应什么了。”
    姜衡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自然也没想着瞒，一五一十说了：“老族长让我指一条路，我就建议他们种果树，还可以顺带发展下多元化养殖。”
    “不用抛头露面辛苦赚钱，这种法子更适合他们，老头子你觉得呢。”
    姜卫民一时没说话，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嗯，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不要让你爷奶知道，当初他们分出家族闹得很厉害。”
    “要是他们知道了，指定要来闹腾。”
    姜衡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暂时瞒着没问题，以后就算知道了也没事，我跟老族长之间的事，跟爷奶没什么关系。”
    “嗐，怎么没关系，你爷奶是不许我们跟族内的人联系，之前二叔公他们来，我都是偷偷见的，你爷奶不知道。”

 第420章大老虎带路

    姜衡抬眸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老头子，你也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畏畏缩缩的，你要做什么自己不能说了算。”
    “天天怕爷奶做什么，二叔公他们要借钱的事不答应是对的，但没必要因为爷奶的缘故不答应，姜允出国的事我们不帮。”
    “……到底你爷奶年岁大了，我怕他们气出个好歹来，这不就偷偷见二叔公他们，不过知道他们是借钱后，我也给回绝了。”
    姜卫民现在也学聪明了，这些难做的事直接交给老大来，他反正什么也不知道，家里也说了不算丢脸一点但是省心啊。
    姜衡靠在墙上，身体暖和后一阵阵困意上来，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我眯一会儿，孩子老头子你多看着点。”
    “嗯，知道了，炕都是热乎的你睡吧。”
    在家里待了一天后，第二天姜衡有些待不住了，背着弓箭上山去了，顺着痕迹找到山洞前，钻进山洞里一路走着。
    看着那个熟悉的山谷，吸了吸鼻子闻到花香味，四季温暖如春，真是个宝藏的地方，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个哨子。
    姜衡吹动哨子，正在冬眠的老虎听到哨子声耳朵动了动，慢慢睁开眼还有些茫然，随着不断响起的哨子声，眼神越发清明起来。
    抖了抖身体站起来，顺着哨子声音跑过去，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后，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用脑袋在他脖颈上不断蹭着。
    姜衡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你冬眠了，不过这里一直是春暖花开，你应该不会冬眠吧。”
    “嗷呜。”
    【它是冬眠了，没办法外面太冷没办法觅食，山谷里的它不想吃，生肉也不想吃，也没人给它做熟肉了。】
    【山洞里的肉干也吃完了，它不想消耗太大干脆冬眠，这样等这个人来找自己的时候，它就能吃上热乎乎的肉了。】
    一人一虎玩了一会儿，大老虎用鼻子拱了拱，没闻到什么肉味眼巴巴看着他，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姜衡知道它的意思，笑着说：“不着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打猎过来给你做好吃的，这次我多做些肉干。”
    “天气冷，一时吃不完也不会坏掉好不好。”
    “嗷呜嗷呜~~~~”
    大老虎高兴坏了，在他身边蹦跶个不停，不知想到什么陡然一顿，张开嘴咬了咬他衣摆，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姜衡一时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见他没看懂，大老虎更着急了，拖着他直接钻出山洞来，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着，姜衡紧紧跟在身后。
    没多时一人一虎爬上一块石头，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情况，只见之前空荡荡的地方，现在居然多了一个小木屋子。
    显然这里冬天来了人，还打算在这里长期住，姜衡疑惑道：“大老虎，他们是什么人？”
    “嗷呜嗷呜～～～”
    姜衡看着它比划着，猜测着：“不是打猎的人那是什么？”
    小木屋里出来两个人，看着长相有些凶，从屋内拖出来什么挂起来，直接开膛破肚开始处理着，那利索的手法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猎户。
    看清楚他们杀的东西后，姜衡微微眯了眯眼：“豹子，这山里哪里来的这个东西，他们既然不是猎户，那是偷猎的人嘛。”
    “不会目标是来找你吧。”
    见老虎大脑袋点了点，姜衡心沉了下去，这些人来找大老虎做什么，杀了带回去，还是直接捕猎带回去做实验。
    还是说要找到那个神秘山谷，不管是什么在这里逗留久了，对他和大老虎来说，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得想想法子才行。
    独眼男把猎物开膛破肚处理好，架起火堆开始烤着，另一个人凑过来开口道：“独眼哥，那只大老虎一直没消息咋办。”
    “山里这么大，咱们不可能把山都翻一遍吧，再说冬天野兽多数在冬眠，我们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事。”
    “天气冷实在是遭罪，还不如花点钱打听一下，看看村里人可有见过那只老虎的。”
    独眼摇摇头，面无表情道：“不行，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只老虎是试验品，被人知道的话我们就完了。”
    “偷偷抓住带回去就好，那只老虎身上肯定有特别的东西，不然不会是那么多试验品里，唯一一个能活着逃出来的。”
    “野兽哪里来的智慧，可那只就是不一样的，若是能成功研究出来药剂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可以操控更多野兽了。”
    瘦子闻言嗯了一声：“那再找找看吧。”
    姜衡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这种人他对付不了，那只能上报上去了，看看民兵队那边怎么说。
    唔，找找林萧问问，万一又是特务呢，直接抓起来就好了。
    大老虎趴在一旁，看向下面的人眼神里带着恐惧害怕，嗷呜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它害怕那些人，才躲在山谷里冬眠不敢出来。
    姜衡敏感察觉到，这老虎的情绪很低落，要是以前的话早兴奋得不行了，现在蔫巴得很，估计也是跟那几个人有关系。
    “你认识他们对嘛，可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像是我们村附近的人，真是有些奇怪。”
    抬手拍了拍老虎头，轻声说：“走吧，我们换个方向打猎，我给你多做些好吃的，别害怕，等下山后我跟上面的人说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老实待在山谷里不要出来，饿了就吃我给你做的肉干，这些人会被抓起来，以后你就没事了。”
    大老虎听他这么说，眼神依赖看着他：“嗷呜嗷呜~~~”
    【恩恩，它会听话的，这些人在山里一天，它就不想跑出来，他们实在是太可怕了，会抽它的血割肉真得好疼好疼。】
    【它看着每天都死很多同伴害怕极了，后来还是阴差阳错，才能从那里逃出来，没想到他们还是追过来了。】
    一人一虎回头走着。

 第421章做肉干存着

    咻咻咻，不断有破空声响起，猎物不断倒地很快被收回灵珠空间里，姜衡连续打了不少猎物，才集中去小湖泊那放血开膛破肚处理。
    大老虎乖乖趴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安心，这个人类它很喜欢。
    在他身上，它没有感觉到那股恶意，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还给它做那么多好吃的肉，可惜它没办法跟着下山……
    不然在他身边待着的话多好呀。
    姜衡利索把猎物都处理好，内脏不能要的挖坑埋了，能要的单独收拾好收起来，一人一老虎进了山洞里。
    山洞外用干枯的藤蔓做伪装，不扒拉开的话，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山洞。
    外面跟山谷内就像是两个世界，外面冷得人打颤，山谷内很温暖，架起火堆开始烤肉干，时不时给老虎投喂一些肉。
    老虎吃的眯起眼睛，姜衡偶尔也给自己投喂着，想到山里藏着的那几个人，思索着回去后要做什么。
    找林萧的话，大过年的把人弄过来，过年肯定是过不好了，可要是不让他带人来，万一这几个来的也是特务呢。
    那会做什么不好说，在山上还好，万一想不开下山怎么办，这些人能盯着大老虎不放，手里肯定是有枪的。
    姜衡思索着，很快第一批肉干好了，他就跟烤肉机器一样，不断架起火堆开始烤烤烤，很快山洞里堆满了肉。
    天色也快要黑上来了，姜衡起身拍拍手，把火堆完全熄灭了，拍拍老虎的脑袋叮嘱道：“肉干给你做好了，你饿了就去吃。”
    “没事不许出山洞，有事也不许出去，等把外面那几人处理好，我再来找你知道嘛。”
    “嗷呜~~~”
    老虎不舍得看着他渐渐走远，把洞口遮掩起来，这才背着弓箭很快下山了。
    姜衡下山后打了个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
    【林队长是我姜衡。】
    【……姜衡新年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林教授最近身体怎么样了，上次寄过去的药吃了嘛，对身体可有什么效果。】
    【嗯吃了，复查结果说稳定住了，你家的药方很厉害，谢谢你救了老爷子，现在没继续恶化已经很好了。】
    【那就好，我这两天寄了些水果去，你让林教授没事吃一点。】
    【多谢，我也给你寄了些特产，你注意查收一下，估计就明后天能到。】
    【好，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你看知道最近有没有特务来我们这边，我在山上遇到一个独眼的男人，看着身手很不一般不是普通猎户。】
    【他们还在山上盖了木屋子，估计是要长期住下去，这么冷的天他们在山里，不知道是要找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电话那边的林萧，一听到这话神情严肃起来。
    【你详细跟我说说看，他们具体什么特征，大概情况都跟我详细说说。】
    姜衡也没瞒着，回忆脑海里看到的画面，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听着电话里陡然沉默下来的人。
    心里多了几分不安：【怎么了，是那几个人有问题嘛，不会又是什么特务吧，他们是有病嘛，上次来了一波还不够现在还要来。】
    林萧想到看到的一份资料，语气有些凝重：【不，不太像是特务，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那比特务还要更麻烦。】
    姜衡：“……？？”
    【什么意思，他们难道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那为什么会来我们山上，小河村山上也没什么东西吧。】
    【有的，你们那之前不是有治瘟疫的药嘛，不过这几个人不太像是找那个的，具体还要再查查。】
    【你最近别上山太危险，等我这边确定下消息，到时候带人上山去看看，你们多小心点，尽量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话，直接来找我就成，我会全力配合你们抓他们。】
    【哎，以前我们这挺安生的，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来了，大冷天能找到什么呢。】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找你，你自己多小心点。】
    挂完电话后，林萧没闲着直接去找领导了，问了一圈还是没弄清楚，那几个人到底什么目的，但放任不管也不行。
    “主任，我需要人手一起过去，把那几个人抓住审问清楚，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他们大冬天出现在山上肯定不对劲。”
    “好，你带十来个人去看看，一定要多小心点。”
    “我明白。”
    两天后十来个人出现在村子里，直接来到姜衡家，姜衡看他们来的这么快，也有些诧异，那几人不会真是特务吧。
    不对，特务找大老虎做什么。
    一行人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姜衡带着人上山，找到之前老虎带他去的山上，居高临下看着那小木屋走出来的人。
    林萧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观察清楚到底有几个人后，看了眼拿着狙击枪的人：“一共是六个人，等我指令开枪射击腿部。”
    三人齐声道：“是队长。”
    “姜衡你等下不要去，别暴露了被人报复，你听到我说得没……”
    林萧看着头都包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的人，嘴角狠狠抽了抽：“你这防护措施，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婶子估计都认不出来是你。”
    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衡声音有些沉闷：“没办法啊，上次来那一拨特务，我不防护好被看到脸的话，那以后岂不是没完没了被报复。”
    “我还想过点安生日子呢，不想天天面对刺激，这一点理解一下，你们下去的时候也要多小心点。”
    “嗯我们没事。”
    林萧估算好时间后，挥挥手。
    手势落下砰砰砰几声枪响，正准备出去找老虎的几人，就感觉腿上一疼，身体不受控制跪倒下去。
    独眼龙抬起头看过去，那高高的石块上几个小点动了动，正朝着他们这边跑来，意识到自己暴露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该死，我们在这里的事，怎么会被人给发现了。”

 第422章带着林萧去找人

    其他人也有些慌了，他们没想到这样还被发现，这些人是狗鼻子嘛，怎么找到他们的。
    想到很多可能性，唯独没想过可能是那只老虎，毕竟在他们认知里，老虎就是再聪明也是野兽，根本没办法跟人相提并论。
    独眼龙大喊一声：“都愣着做什么，等我们被带回去，哪里还有什么活路，杀了他们我们才有活路。”
    枪声响起，姜衡听着那枪声眉头微皱。
    背着弓箭慢慢下来，躲在暗处观察着，看着腿部中枪，起来后踉跄着要跑的人，分撒开后跑就是林萧他们一时也没别的法子。
    林萧神色严肃道：“不行，一旦分开的在山里迷路的话，只会更危险。”
    正纠结的时候，一声声狼嚎声传开，几十头狼朝着那几人扑过去，一只只倒下前赴后继扑上去撕咬着。
    一时之间血腥味冲鼻子，林萧带来的人也看傻眼了：“林队你看，那些狼居然只攻击那几个人，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
    姜衡走到他们身旁，看着那些被狼撕咬的人，惨叫声连连听的人胆寒，观察了一会儿后开口：“狼是记仇的动物。”
    “他们怕是做了什么，才被狼群给记恨上来，现在趁着他们受伤才扑过去报仇，你们不要靠近，不然也会被狼群误会成一伙的。”
    “就这么看着他们被咬死嘛。”
    独眼龙手脚都被狼咬住，尖锐的牙齿咬破血肉，一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差点没晕死过去。
    求生欲逼得他不敢晕过去，一旦晕过去必死无疑，举起手中的木仓正要开枪的时候，听到一声破空声传来。
    手腕被一支箭贯穿，瞬间握不住木仓了。
    狼王眼底满是杀意，一口咬住他手腕用力，生生把他手腕给咬断了，鲜血顺着狼王嘴角滴滴答答落下。
    不到十分钟，鲜红的血液染红地面，几人很快断了气躺在雪地上。
    看着狼群朝他们走过来，一人举起枪警惕道：“别过来，不然我们可就开枪了。”
    狼王走到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勾勾看着姜衡，鼻子动了动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虎王的味道，他是虎王要护着的人嘛。
    那是不是可以……
    狼嚎一声后转头带着其他狼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们，意思很明显跟着它们一起走。
    林萧看向身旁人：“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是让我们跟着它们走，他们可能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啊，跟上去不会有问题嘛。”
    “不会，它们眼睛里没杀意，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狼王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走吧，跟上去看看再说。”
    一行人跟在狼群身后，绕来绕去后众人看到不远处的山洞，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喃喃着：“防空洞，这里居然有防空洞。”
    狼王走了进去，姜衡跟在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林萧等人跟在他身后，自然也闻到了那味道：“这味道有点像是人的，也有点像是动物的腐臭味。”
    “奇怪，这防空洞看着不少年了，就算是打仗时候有人死了，现在也早化作白骨了，不可能有腐臭味才对。”
    这么浓郁的味道，明显是才发生不久，这还是冬天都这么浓的味道，那要是夏天的话，只怕是根本进不来。
    走着走着，通道两边看到的白骨越来越多，甚至有些还带着鲜红的血迹，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扒皮拆骨留下的痕迹。
    姜衡走到最里面后，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捂着嘴忍不住干呕两声，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玻璃罩。
    是的玻璃罩里放着各种动物尸体，还有……人的，还有闪烁着灯光的仪器，桌上纸上记录着什么。
    这哪里是防空洞，这分明是个实验室。
    林萧等人进来后倒抽一口凉气，有人颤抖着声音：“实，实验室，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实验室，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姜衡捡起桌上的纸，看着上面的图，喉咙有些堵住，把纸递过去：“是人体实验室，还有关于动物的。”
    “人还是跑了，那几个人肯定不是主谋，林萧还要追吗？”
    伸手摸了摸桌上的杯子，里面的茶水早就冷了，明显人早就跑了，不知道是跑哪个方向，就是去找也找不到。
    林萧摇摇头：“来不及了，人早走了，这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要通知上面的人来接手，这次不单单是特务的事。”
    “这些人做的实验丧心病狂，得让教授他们来看看，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实验，目的是什么才行。”
    “姜衡，这件事要瞒着不能对外说。”
    之前这里爆发过瘟疫，为什么没发现这个地方，太奇怪了，难道是瘟疫之后才开始做实验嘛。
    姜衡嗯了一声，他自然不会找麻烦上身。
    “我明白，现在去哪里？”
    林萧在附近转起来，看着狼王站着的方向，把帘子拉开后，玻璃罩的一头雪狼静静趴着，身旁还有个浑身带血的小狼崽。
    再看看那一动不动的狼王，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姜衡，你说这狼王报复那些人，是不是因为那些人，把狼王伴侣给抓来了。”
    “……目前看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性。”
    不然怎么解释狼王报复的举动，狼这种动物忠诚且记仇，没动他们分毫，只把那几个人咬死了，一看就是有仇的。
    一行人里里外外检查完后，怕逃走的人会再回来，就留了几个人看着，其余人下去打电话联系人过来。
    林萧低声道：“姜衡，你有没有觉得那狼王很有灵性，那个眼睛看着就不一样，像是能听懂我们说话一样。”
    “你经常进山，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动物，他们能把地方选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动物，比其他地方更有灵性呢。”
    姜衡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没有遇到过，野兽就是野兽，只有捕猎的本能，哪里会有什么人性。”
    “狼王是特例，其他的我没见过。”

 第423章防空洞封起来

    林萧点点头没太在意，他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有灵性的东西偶尔出现正常，要是出现次数多了，那这山头肯定有东西影响着什么。
    他能想到的东西，姜衡自然也想到了，所以才隐瞒了大老虎的存在，要是如实说了，大老虎的下场不用说。
    必然被带走解剖研究，山谷也会被人控制起来，搞不好他们村子都要搬家。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第二天车子开进村子里，一行人跟着上山，检查了资料只知道是做实验，但到底为什么选在这里，给出的结果是这里有个防空洞。
    姜衡全程跟着，等结束后看着他们把防空洞封存起来，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气。
    林萧临走前，伸出手来客气道：“多谢你及时跟我们说，不然这些人做的实验要是成功了，不知道下山要祸害多少人。”
    “你救了山脚下的人，不过还要多警惕些，做研究的那个人跑了，一天不抓到都不能放下心来。”
    “要是再有可疑的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姜衡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水果你直接带回去给孩子吃，都是自家种的纯天然没打药。”
    林萧闻言笑了起来：“好，多谢了，我给孩子带的书你看看，都是帝都小孩子喜欢的，要是有其他喜欢的随时跟我说。”
    “帝都东西比较齐全，缺什么说一声，我买了给你们寄过来。”
    “好啊，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姜衡把人送到村口才回来，脸上笑意收敛，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司念见他回来看了眼，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走过去关心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嘛。”
    “没大事，就是做实验的幕后真凶没抓到，提前让他给跑了，以后会不会回来不好说，山那么大要是再回来真不好找。”
    “也是，不过他为什么来我们这山头。”
    “……不清楚，林萧那边也没查出来什么，就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一直在做残忍的实验，抓人抓动物做一些奇怪实验。”
    司念闻言心里也有些不安，抓人做实验怎么听起来，也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人一天抓不到是有些不踏实。
    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那人就算跑了，在山里有野兽的情况下，想生存下来也难，必然是要下山的。”
    “村里只要来陌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到时候抓起来就是了。”
    姜衡嗯了一声：“是，先忙手里的事吧，等忙完了我去找村长说说，到时候让村里人多留意，有陌生人多警惕一点。”
    山上一处山洞内
    一个白发老者走出来，来到原先做实验的防空洞前，看着已经被石块封存起来的防空洞，眼神里满是阴鹜。
    抬起头看了眼天色，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要在山里先活下来，再想法子打开防空洞，他的实验有进展了。
    怎么能轻易放弃，该死的，他明明很隐蔽，为什么会被人给盯上，不，是被那头狼王给盯上。
    *
    天色渐渐黑上来
    姜家人窝在房间里说话，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司念在慢慢烤着板栗，一家人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一阵敲门声响起，姜一帆起身去开门，不解道：“爷奶，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嘛，听说你大哥回来了，我们过来说两句话就走，还不让让，在这堵着门做什么。”
    “……爷奶你们进来吧。”
    老两口进了屋子，看他们都在看电视嗑瓜子，日子惬意得很，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没显露。
    “姜衡啊，今年过年去爷奶家过吧。”
    姜衡抬起头扫了眼，平静道：“不用了吧，去爷奶那还要自带口粮多麻烦，还是在家里过年省心些，到时候直接去拜拜年就成。”
    姜老头不满道：“这老一辈还活着呢，那自然是要全家团圆，不需要你们带口粮，你们今天都去吃饭。”
    “对了，这两天上山的人你认识是吧，听说是帝都来的当官的，你跟他关系好不好。”
    “认识，关系一般般，老爷子要做什么直接说。”
    姜老头扯了扯嘴角，笑笑说：“是这样的，你堂哥最近工作不太顺，你既然跟帝都的人认识，能不能找关系给你堂哥安排个工作。”
    姜家人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解得看着他们。
    姜衡面无表情道：“爷奶，堂哥在供销社上班不是挺好嘛，突然要去帝都做什么，再说了人生地不熟，去了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这不是出事了嘛，你堂哥跟主任家女儿闹翻了，现在主任就处处刁难他，这工作也就没法干下去了。”
    “闹翻了？那就再换一份工作就是，大老远跑帝都去做什么，我自己都不在那上班，只是挂个名而已，哪里有什么人脉啊。”
    “要是有的话，我直接把弟弟妹妹都安排过去了，哪里还要这么费心不是，亲弟弟妹妹都安排不了，堂哥更没法子了。”
    姜老头没吭声了，就那么看着他。
    姜衡当没看到，看吧，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他说这老两口来做什么，原来是有事要找他，还是找工作这种事。
    老婆子有些沉不住气，声音拔高了些：“姜衡，那是你堂哥是一家人，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都能带青云赚钱。”
    “现在你堂哥乘风遇到困难，你就搭把手怎么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你有人脉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没有也没事，花点钱走一走关系就是了。”
    姜衡闻言似笑非笑道：“奶奶，大过年的别这么大声，搞得像是要吵架一样，被邻居听到多不合适。”
    “你说了要钱来打通，那这钱是你来出嘛，帝都的工作要么靠本事拿，要么花钱的话，那没有一两千都难哦。”
    “再说就算进去，孤身一个人在帝都，那不是被人欺负死，走后门进去的就是这待遇。”

 第424章老头子上门要饭

    姜衡意有所指道：“你们确定堂哥那性子，去了陌生的地方，不会被人给欺负死，活都是他干好处可没他的。”
    “再说人家要他做什么，总要有些技能吧，只是在供销社卖东西，这个是不够的。”
    老两口沉默了：“……！！”
    姜老头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那你在帝都是顾问身份，那这地位应该还不错吧，你让你同事多照顾点你堂哥就是。”
    “哈哈，老爷子想什么呢，当研究院是我家开的，我说了算的事嘛，这么说了我怕是不想干了。”
    “你们没事把堂哥弄帝都去做什么，真去了，以后对二叔来说，这儿子不就白养了嘛，以后在帝都结婚生子都指望不上。”
    姜衡说得都是实实在在问题，老两口这么一听，是琢磨出些不对劲来，要说疼孙子他们是疼的，可到底还是更疼自己亲儿子。
    也很清楚孩子要是出去上班，那以后真是白养指望不上，再娶个外地媳妇，那就跟入赘没区别了。
    青云那孩子是个大老粗，指望他一个人根本不行，老两口一时纠结住了。
    姜一帆温声道：“爷奶，是谁跟你们说了这话，让你们来找我大哥嘛。”
    “奥，该不会是堂哥吧，这他要工作的话应该自己来找，而不是找你们来，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摔了怎么办。”
    “哎，要是我的话是不舍得麻烦你们的，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解决，自己欠下的人情自己还才是，使唤爷奶太不客气了点。”
    老两口听了心里更不舒服了，闷不吭声。
    姜一帆站起身来，一脸关心道：“爷奶来，你们要是回去的话，我扶着你们回去，这路上不平整要是摔了，这大过年的不吉利。”
    “大哥，那我送爷奶回去。”
    “嗯，提着煤油灯去，一定要把爷奶平安送回去，要是堂哥要找工作，让他自己来找我别麻烦爷奶跑。”
    “好的。”
    老两口听到这话，讪讪道：“过年记得去我们那过年，你奶奶做你最喜欢的鸭子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姜卫民等人走了才开口：“老大，你说乘风这也没上班多长时间，怎么就能把工作丢了。”
    姜衡剥着板栗，慢条斯理道：“正常啊，别人上班是赚钱，他上班是去勾搭领导闺女，家里又没钱没什么这叫骚扰。”
    “犯了领导们的忌讳，这工作自然是做不长的，先把工作本职工作做好，才能谈其他的，他本末倒置了。”
    “能做领导的，有几个是脑子蠢的，他那点小伎俩，在那些领导眼里就跟白纸一样，有句话说得好，你可以扮猪吃老虎但不能真是猪。”
    姜卫民叹了一口气：“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下你二叔又有的愁了，青云那性子虽然暴躁点，但干活也是真实心眼。”
    姜衡嗯了一声：“青云干活可以，堂哥的话就算了，能耐不大心眼子太多，谁当领导敢要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给卖了。”
    “那就随便他吧，多吃点苦才能懂事，那些心眼子少用为好，不然这领导是不放心。”
    “今年去你爷奶那过年不？”
    “去看看，要是爷奶整幺蛾子，直接回家来就是了，我是不会给多少面子的，老头子你也别来拦着我。”
    姜卫民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去山脚下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老头子挨家挨户要饭，现在正好到了自己家门口。
    王秀英听到敲门声，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白发老者，看着年纪比他们还大，脊背挺直看着挺精神，走过去问了句。
    “你找谁？”
    “大妹子好，我是流浪来的实在太饿，能不能问问你们家可有饭，剩饭给我一点填饱肚子就好。”
    老者冻得瑟瑟发抖，看起来很是可怜。
    王秀英见状也有些不忍心，都是从大饥荒年代过来的，现在再看到有人要饭，就想到那个时候的艰难，很难不动容。
    “好，外面冷你要不进来烤烤火暖和一下，可别冻坏了才是，这冬天啊最是难熬了。”
    “诶，谢谢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好心人。”
    “没事，我去给你下一碗面条吃。”
    王秀英把人带院子里，老者听到一声声尖利的叫声，扭头朝上面看过去，就见墙头站着三只……鹰，正虎视眈眈盯着他。
    脸色变了变：“大妹子，你们家还养这么大的鸟呢，看着可真是吓人啊。”
    “奥，这是我儿子养得是鹰不是鸟，平时很听话不乱叫唤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太冷了吧。”
    “你来厨房烤火，我给你做点热乎的吃。”
    王秀英看着墙头呵斥一声：“好了都别叫了，不然今天没你们饭吃，叫的耳朵都疼了。”
    老者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坐在灶口旁，伸出手来烤火，手僵硬麻木颤抖个不停。
    没多时一碗面下好，王秀英招呼着：“来，过来趁热吃。”
    姜衡站在厨房门口，打量着正在吃面条的人，随口问了一句：“娘他是谁，看着不像是我们村的，也不像是周围村子的。”
    “老爷子要饭要这边来了，冬天多冷啊，家里还有孩子嘛，怎么就一个人来要饭。”
    “哎，家里就我一个了，冬天存的粮食都没了，这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出来要点饭吃着，凑合一顿是一顿。”
    “都这把岁数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王秀英有些动容：“真是可怜啊，你要实在是没地方去，不如在我们家暂时住着，柴房里也能住个人，等春天再走。”
    姜衡眉头微皱：“不行，家里住个人不合适，这位老爷子就是没子女，那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
    “……都没了，大饥荒的时候都没了，留下我一个还是被爹娘卖了，这才被主家留着给口饭吃，才没饿死。”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老大啊你就留下他吧，再过一个多月就春天了，到时候在让人走就是了。”
    姜衡：……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425章相信直觉

    姜衡一时也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老头不太一样，放走了不如留在身边，看看他到底哪里有问题。
    想到这里点点头：“那成吧，就暂时留在家里一个多月，等春天了老爷子再走。”
    “娘，以后做饭就多做一份吧。”
    白发老者双手合十感激道：“谢谢，你们一家都是好心人，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姜衡目光落在他双手合十的手上，眸子闪烁了下，神色如常道：“嗯没什么，老人家一个人也可怜，做点好事举手之劳。”
    等人走了，白发老者随口说了句：“大妹子，您这儿子身材真魁梧啊，以前是当过兵嘛，看着就是个有本事的。”
    “哈哈是嘛，我家老大从小就长得壮实，没当过兵就是天生的，我另外两个儿子从小吃得好，就是没老大长得好。”
    “那鹰也是他养得嘛。”
    王秀英笑着点头，脸上带着骄傲：“是啊，我儿子别看冷着脸，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其实他啊心肠最软了。”
    白发老者点点头：“大妹子有福气啊，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子，以后一定会享福的。”
    “哈哈是的，老大是家里的主心骨。”
    “来你趁热吃，要是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再给你做。”
    “好，谢谢大妹子。”
    姜衡招招手喊了一声，蹲在墙头的鹰飞下来，在他身边打转，一副无比听话的模样。
    白发老者听到院子里动静，眼神时不时看过去打量着什么，很快又收回视线，完全不知道姜衡已经发现了。
    吃完后老者也没闲着，拿起扫帚就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雪，看着老实本分的样子。
    中午一家人在堂屋里团聚，姜卫民看着多出来的人，疑惑的眼神看向老大，这家里没他的话，不可能会多个老头子吧。
    “老大，这位是……”
    姜衡头也没抬，开口道：“是娘看人可怜，让人在家里住一个多月，等开春了再离开，是流浪到我们村的人。”
    “嗯？大冬天流浪啊，你这没亲人没孩子了嘛，这么冷的天出来多危险，要是摔倒了那都会没命的。”
    白发老者颤抖着身体，伸手抹着眼角的泪，哽咽道：“哎，要是能凑合的话，自然不会出来流浪，那是在家里更没活路啊。”
    “我家在石头村，我们那村长说了算，他看上我家的宅子就抢，我在家的话还要伺候他不说，不高兴就挨打。”
    “去找公安反映过，可公安前脚走，后脚那就是变本加厉打，我也没亲人了，在村子里只能任由别人欺负。”
    “出来的话，好歹还能有一条活路，在家里的话，只怕冬天都熬不过去，至于家里人早在大饥荒的时候都死差不多了。”
    姜卫民叹了一口气，给他夹菜：“来吃饭，以前的事让他过去吧，这个冬天就在我们家过，等春天了我去找村长说说。”
    “看看村里可有空宅子，给你个落脚地，以后你也算有个去处了，我们村风气好，不会做那些欺负人的事。”
    白发老者颤颤巍巍道：“谢谢，你们都是好心人啊，我能要饭到这个村子，一定是祖宗在保佑我啊。”
    “嗐，人嘛，这辈子哪里会一直顺风顺水，遇到点困难是正常的，熬过去就好了。”
    “是，以后这家里有啥事，你们直接让我做就好，我不能白吃白喝不是，喂鸡鸭这些我来就好。”
    王秀英笑着点头，她是做点好人好事，可要是对方不知感恩那也堵心，好在这老者还不错，知道主动做力所能及的事。
    白发老者，就这么在姜家住下了。
    夜深人静时分
    柴房的门慢慢打开了，佝偻的身影走到院子里，慢慢站直身体看向墙头，那已经睡着的三只鹰。
    有趣，这家人真有趣。
    这可是最难驯服的尖嘴鹰，居然在这家人老实待着不跑，一定有什么原因，他要弄清楚的话，或许他的……计划就能成了。
    姜衡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那个站直的身体眼里微微眯了眯眼，周身散发着冷意。
    司念凑过来看了眼，不解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那个老头多警惕点，别太相信他，我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好，我知道了。”
    自家男人是猎户，这警惕心一向是没错过，既然他说了，那这老头就多盯着点吧，看看到底哪里不对劲。
    司念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压低声音：“姜衡，你有没有觉得这老者的脊背，好像比来家里的时候要直多了。”
    “之前不是佝偻着身体嘛，现在怎么突然能直起身了，他的脸看着也比其他人年轻，不像是满头华发的人该有的脸。”
    “皱纹也不多，村子里满头白发的人，那脸上皱纹早就不能看了，这个人倒是年轻不少。”
    姜衡挑挑眉：“媳妇观察得真仔细，这件事暂时别跟爹娘说，我们再观察下，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本就是在猫冬，早上起来的晚，姜家把早饭时间直接提到了九点，八点实在是起不来，早上吃完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出去溜达的，喂鸡鸭的鹰的，还有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的，白发老者也没闲着跟着忙前忙后。
    转眼两天过去了，一天晚上姜衡听到些动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去，顺着声音走过去，站在柴房门口透过缝隙看向里面。
    只见原本床上躺着的人，此刻掉在地上满地打滚，捂着脸痛苦闷哼着，压抑着不让声音发出来，姜衡就这么静静看着。
    等月光照射进来，姜衡看到那人的脸后瞪大眼睛，只见原本精神的一张脸，此刻老态龙钟就像是加速衰老一般。
    老者捂着嘴咳嗽两声，不知坐在地上等了多久，脸上又慢慢恢复之前的样子了。
    姜衡低头看一眼手腕上时间，差不多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原来他是会发作得嘛，那到底是用了什么才会这样。
    一个小时时间嘛，再观察观察看看。

 第426章原来是这样

    除夕这一天要守夜。
    晚上姜家人都聚集在一起，像之前那样看着电视，等时间到了再出去放鞭炮，老者自然也是在的。
    说说笑笑着，时间过得很快。
    老者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电视，看到时间后眼珠子转了转，等到十一点半慢慢起身，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哎，人年纪大了就是熬不住了，以前我在主人家伺候的时候，那熬一夜都没事。”
    姜卫民也没多想，装了点瓜子递过去：“来，这个你拿回去，要是半夜睡不着拿出来吃，也能打发打发时间不是。”
    “好，谢谢了。”
    拿着东西慢腾腾回到柴房里，屋里有电视机遮掩，老者再次发作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一点，姜衡听到那熟悉的闷哼声后眯了眯眼。
    起身轻声说了句：“我去下厕所，你们继续看，老二你跟我来一下。”
    姜一帆一头问好，大哥什么时候去厕所，还有让人陪着的喜好了嘛，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一句话不敢吭声。
    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朝着柴房走去后，脑门上问号更多了。
    姜衡做了个嘘的手势。
    老者果然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着，姜衡指了指屋内：“去把人给喊来，别让我媳妇糯糯来，其他人都来看看。”
    姜一帆见他这么严肃，也意识到不好了。
    忙去把人叫过来，就看自家大哥直接把柴房门踹开，提着煤油灯凑近了些，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抬起头来嘛。”
    王秀英看到自家儿子这样，眼皮子跳了跳，不解道：“不是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们看看。”
    伸手把老者手拉开，露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比白天最起码老了十岁，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的脸。
    几人看到这张脸，眸子不自觉瞪大。
    姜思甜乍然一看这恐怖的脸，失声尖叫起来：“怪，怪物啊啊啊！！”
    老者扭头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明明藏得很好，也没发出来什么声音。”
    “很奇怪嘛，你来家里第一天我就觉得奇怪，你那张脸跟你的声音对不上，至于动静早你发作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一个猎户，要是耳朵不好使的话，在山里可是没法打猎的，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里，有什么目的？”
    老者脸疼的身体抽搐着，靠在床上一句话不说，闭着眼装死。
    姜衡见状也不恼，慢条斯理道：“爹，等天亮了报公安吧，谁知道是不是特务呢，这么诡异还是交上去研究研究。”
    “等等，你们只要不把我交上去，我可以给你们好处，金条你们要嘛，只要你们让我继续待在这里我给你们金条。”
    “呵呵，你一个穷鬼老头子，哪里有什么金条，少在这里忽悠了，还是交上去好。”
    “万一你是特务，可是会连累我们家。”
    王秀英一听会连累家里，眼神里有些懊恼，她早知道的话不心软留下人了，这要真是特务可咋办。
    担忧道：“老大，他要真是的话，上面会不会怀疑咱们家，你看这可咋办啊。”
    “没事，该交就交上去，我们什么也没做不怕被查，晚上轮流看着他，明早上就把人交上去吧。”
    白发老者闻言慌了，着急道：“黄金你们也不要嘛，只要你们别说出去，那些黄金够你们以后花了，把我交上去可就没了。”
    姜一帆有些心动，打量着大哥严肃的脸，起来的心思瞬间熄灭，在大哥眼皮子下动心眼子，他怕是命嫌长了。
    “不需要，你要是有黄金不至于这么落魄，我才不信你有金子，有什么要交代的，等明天见了公安再交代吧。”
    姜衡让他们盯着后，去给林萧打了个电话。
    【喂，你找谁？】
    【林萧，我这里有个发现……】
    【事情就是这样，你有见过人的脸能返老嘛，就是白天看着还算年轻，到了晚上十二点就会老态龙钟的样子。】
    林萧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明天我让人去看看，先把人给带回来，暂时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能确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正常人。】
    【好，你们尽快带走，我可不想他在家里吃闲饭，每天晚上再来个变脸，大晚上的吓死人了。】
    【扑哧，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任你当面看到一个人大变样，也不可能不被吓到吧，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早点弄清楚了心里也能踏实点。】
    【好我知道了，人你帮着看好，明天一早就会有人过去带走他。】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
    到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姜衡搬着板凳坐在柴房里，就那么盯着他看，一点点在眼前恢复白天的样子。
    挑挑眉：“有意思，你这脸做了什么实验嘛，居然还能返老还童，不对，只是去掉了洗皱纹而已。”
    白发老者身体恢复了点力气，坐在床边死死盯着他：“你是谁，正常人不会这么敏锐，一个猎户而已难道你就不想要黄金嘛。”
    姜衡靠在门上，平静道：“我相信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有些钱拿了只会烫手，万一你连累到我们家怎么办。”
    “……！！”
    “看你这一身气度不简单，怎么会来到我们村，是我们村有什么特别的嘛。”
    老者轻笑一声：“你养鹰有灵性不特别嘛，山上的东西变异了，难道不特别嘛，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杠上。”
    “拿钱放我走多好，真把我交上去了，我就对这里的如实说，到时候你们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姜衡眸子沉了沉，缓缓起身走过来，眼底泛着几分杀意：“说吧，你知道这山上有什么？”
    白发老者丝毫不惧，笑呵呵道：“我在书上查到过，你们山上有宝贝，只是那宝贝我还没找到，但我也有一些线索了。”
    “你既然是猎户，那就多留心点，找到那些有灵性的动物，跟着它们走或许能找到那地方。”
    “是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真有这样的地方，只怕早就被人发现了，我进山那么多次，也没遇到过你说得宝贝。”

 第427章隐瞒老虎存在

    白发老者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声音里带着笃定：“你知道，那三只鹰那么有灵性，绝不是偶然的。”
    “不过你不愿意说我也能理解，毕竟有人守着宝藏的话，那庇佑子孙后代没问题，可一旦让其他人知道了。”
    “那这一切就不再属于你，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告诉旁人，你把我交上去的话，我是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至于多少人会信，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只要有人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姜衡神色坦然道：“那你尽管试试看这山上有没有宝贝，你是一定会被抓起来的，谁要来山上找就找嘛。”
    “关我什么事，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你……”
    白发老者见他不为所动有些破防，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回事，正常人听到宝贝的话，怎么可能一点私心没有呢。
    姜衡不管他怎么想，靠在门上闭着眼打盹，最大的宝贝就在他身上，他根本不需要去找别的宝贝。
    至于那个山谷，没有熟人带路的话根本找不到，山里野兽狼之类的又多，注定没办法长期在山里待着。
    找个几次找不到的话，自然就会离开。
    白发老者见他闭上眼休息，喊了两声没人回应，看着外面的天色，越发焦躁起来。
    “天快要亮了，你真要把我交上去吗？”
    姜衡眼神冰冷：“安静闭上嘴，不然我不介意敲晕你，耽误我睡觉真是聒噪。”
    不知不觉天亮了，姜家人吃完后轮流看着白发老者，一直等到公安的人来，直接把人交上去后，齐齐吐出一口气来。
    “大哥，你说那老头咋回事哦，昨晚上可吓死我了，这山上看来也不安全了，以后大哥你上山的话要多小心点。”
    姜衡嗯了一声：“没事，我现在不靠打猎就能过好日子，不用一直上山去。”
    姜一帆想了想也是，现在大哥有其他营生赚钱，确实不需要上山去打猎，这样一来就算山里危险也跟大哥没关系。
    “嗯，那就好。”
    白发老者被公安带走，到了审讯室后，不用他们多审问什么，他直接一五一十都给交代了，目光灼灼道：“那个年轻人，他肯定知道宝藏在哪里。”
    “你们把他抓来审问，跟着去找就能找到了，我若是骗你们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好了。”
    审讯的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出去。
    “来人，去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这脑子八成是有点问题，还是治疗治疗吧，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弄那些封建迷信。”
    “好的队长，等京都那边来人，直接把人交上去就好，看着是有些脑子不正常。”
    队长嗯了一声：“正常人，是说不出来这么奇怪的话，更别说他还在防空洞做人体实验，这种疯子早该吃花生米。”
    等了一天后林萧带人来了，看着审讯报告有些沉默：“这些都是他说得嘛，这确定是真的，那人鉴定过脑子没有。”
    “扑哧，看吧你也这么觉得，我们审讯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一看就是脑子不正常的，你们带去京都检测一下吧。”
    意思就是我们这小地方，医生的资源实在是有限，就算真得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我们这里可能检测也不够准确。
    林萧听出话外音了，点点头把人带走。
    车上有人好奇道：“队长，他说得那么笃定，这种事会是真得嘛，总感觉不太真实，可要是假的他为什么做那些实验。”
    “搞研究的人，路子一旦走歪了，你还能指望他是正常人嘛，所有碰了人体试验的都是疯子神经病。”
    “这种人放出来只会危害更多人，在他们眼里人就是工具，实验的工具而已，早点处理掉才能避免更多人受伤害。”
    余江嗯了一声：“也对，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判重罪，不过姜衡也是真倒霉，他们那山上咋那么多事呢。”
    “听说以前还发洪水还瘟疫，后面又是特务还有实验室什么的，反正就没个安生的时候，他以后打猎估计都有些发憷。”
    其他人接话：“可不是嘛，要是我的话肯定不敢上山了，谁知道山上还有什么奇怪东西，那些特务手里都是有木仓的。”
    “一旦碰到，真是叫天天不应。”
    林萧听他们说这件事，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嗯，等我回去后跟他说说，现在可以靠种植过日子的话，尽量就不要上山打猎了。”
    “那延绵不绝的大山，确实很危险。”
    一行人很快到了京都。
    姜衡接到林萧电话有些诧异：【怎么了嘛，你们到地方了吧，那疯子老头最后会怎么处置。】
    林萧：【要看审讯的情况，还有他造成的危害，一旦落实了的话，这个人能活着的几率很低，人体试验是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一旦放过这一个，其他人都会纷纷效仿，对社会的危害会很大。】
    【嗯，知道了。】
    【姜衡，你经常上山的人，有没有在山里遇到过异常的事，比如有灵性的动物呢。】
    姜衡知道他想问什么，声音沉稳坦然。
    【有啊，我家里那三只鹰就很有灵性，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说话它们也能听得懂，还能在天上帮我找猎物。】
    【不是，我想问的是山里的猎物，你自己养的有灵性是正常的。】
    【奥，那没有了，我见到猎物都是直接射杀了，哪里会去靠近猎物观察有没有灵性，野兽到底就是野兽罢了。】
    林萧想了想也是，一个猎户进山目的就是为了打猎，难不成谁是为了找到猎物靠近，问一句你能听得懂人话嘛。
    想想就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他怎么犯糊涂了。
    【好，我知道了，那你自己进山多小心，再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及时联系我。】
    【知道了，那老头后续处理情况，我是不是不能知道，要是方便的话告诉我一声，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毕竟是从我们这被抓的，我担心他有同伙以后再来，我这进山心里都不踏实。】

 第428章讨好的意思

    林萧爽快答应下来：【好，后续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电话告诉你一声，只是告诉你的事不能外传，免得有不知情的人整谣言出来。】
    姜衡嗯了一声：【我明白，那就这么说吧，新年快乐，替我跟教授问个好。】
    【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陕北看看。】
    【哈哈好，你愿意去的话，爸一定很高兴。】
    挂完电话后，姜衡面无表情看着一处，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就那么站着好几分钟，才慢慢收回视线走出去。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鞭炮声一直没停过，小孩子们到处跑着，咯咯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糯糯跟小伙伴们在村子里疯跑，实在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零食聊天，对村里孩子们来说，一年到头最期盼的就是过年。
    过年大人们帮用忙地里，空闲下来一家人能团聚窝冻，还有吃不完的零食，肉也是少不了的。
    糯糯跟大姐大一样，坐在石块上仰着头：“都尝尝看，这可是从很远的地方寄过来的软糖，是软糖哦糖纸记得还给我。”
    “老大，糖都吃完了，你还要糖纸做什么？”
    “叠小星星送轩宝啊，这些软糖都是他寄给我的，那我不是要回礼回去嘛，我可以叠成小星星放在玻璃瓶子里。”
    “糖不吃会化掉，可糖纸能保留很久很久，我以后长大，可是要去找轩宝玩的，不得送他能放时间长的礼物嘛。”
    大毛歪着脑袋，不解道：“轩宝是谁？”
    糯糯笑出小酒窝来：“他长得像小姑娘一样好看，白白净净的是最好看的男孩子，他还送我好多礼物我喜欢。”
    其他娃娃听到瞪大眼睛：“哇老大，居然有男孩子送你东西，那你有他照片嘛，一个男孩子不挂着鼻涕都很好了。”
    好看？他们不觉得其他男孩子能好看到哪里去，就是城里小孩子，也不过是比他们穿的干净一点点而已。
    糯糯闻言瞪眼有些不高兴：“他才没挂过鼻涕，黑蛋你看你的鼻涕，马上都要吃到嘴里了好磕碜，我妈妈说这样不卫生。”
    “你是个脏小孩，我不想跟你一起玩。”
    黑蛋：“……我，我擦掉就是了。”
    说着抬起胳膊，直接在棉袄上蹭了蹭，嘿嘿傻笑着：“老大你看，这样就没有鼻涕了。”
    糯糯瞬间不想吃软糖了，实在是太难看，轩宝跟他们比起来就是天使，是的，爸爸说得故事里天使都是很漂亮干净的。
    从石块上起来拉开距离，脸上有些嫌弃：“黑蛋你太脏了，大毛现在都不像你这样了。”
    “你下次不带手帕擦的话，我们都不跟你玩了，真得是好难看啊。”
    黑蛋一听着急了：“别，我这就回家拿手绢擦鼻涕去，以后我都跟着学还不成嘛，老大你们别不带我挖啊。”
    “哼哼~~~”
    糯糯站在石块上，一脸自信道：“我上次去背景了，爬了好长好长的楼梯，还去看了很漂亮的房子，跟我们村子里的都不一样。”
    “是彩色的，等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拍照片回来给你们看看。”
    大毛看着她认真道：“糯糯，你喜欢轩宝吗？”
    “……啊？喜欢吧，都是朋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们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当你们老大呢。”
    司念在村子里找一圈，才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喊了一声：“糯糯回家了，咱们该去你太太那吃饭了。”
    糯糯听到声音，从石块上蹦下来，挥挥手：“我要去过年了，你们继续玩吧，等我吃完饭再来找你们。”
    “嗯，老大你去吧。”
    牵着妈妈的手，小家伙好奇道：“妈妈，大毛问我喜欢轩宝嘛，我最最喜欢的就是轩宝了，可我没有他的照片啊。”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轩宝，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们拍照，我怕长大了，我就认不出来轩宝了。”
    司念听到这话温柔一笑：“这个啊要看你爸爸的意思，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再说轩宝是在部队里去的话，可能不是太方便。”
    “为什么，是部队里不许进去嘛。”
    “那轩宝都说了，我要是去的话，他会出来接我进去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看看了。”
    “哈哈好，那看你爸爸意思吧。”
    糯糯摇晃着小手，露出手腕上莹润的平安扣，翠绿色很是喜人。
    司念牵着小家伙来到老宅。
    老婆子见状招呼着：“来孙媳妇你上桌来坐，糯糯也有自己的位置，你爷爷说了以后家里女娃也一样上桌子。”
    “……好，谢谢奶奶。”
    全家落座后，老爷子视线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姜衡身上，试探道：“衡小子，你这冬天在镇上忙活着，怕是赚不少钱吧。”
    姜衡平静道：“还可以，比种地强一点就成，总归是人不闲着多赚钱就好。”
    “那，赚了多少钱。”
    “不多。”
    老爷子追问：“我是问赚多少钱，听说你跟老族长那边也有联系，不会是他们跟你借钱了吧，我跟你说这远近亲疏可要分清楚。”
    “我们现在跟那边没多少联系，你可别被人诓骗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姜衡嗯了一声埋头干饭，一副你说我听着，但你想打听事的话不行。
    老爷子想问的问不出来，被噎得够呛：“糯糯也不小了，你这什么时候要二胎，趁着年轻早点生了好。”
    “我听说城里都开始限制，那些上班的就只许生一个，这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可不成，尤其是一个闺女。”
    “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这是最大的事。”
    姜衡抬起头看向他，认真道：“传宗接代是吧，那爷爷也是传宗接代的，别说祖上十八代了，就是祖上三代你还记得人名字不。”
    “记不得人名字的话，那传哪门子的代，祖宗知道后代记不得自己，估计气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沉默在饭桌上蔓延着。
    王秀英低着头吃饭，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要说这张嘴啊那还是老大，这不说则以，一张嘴就是堵死人不偿命。
    虽然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但这话也有点道理，传宗接代可不是要记得祖宗嘛，这上三代都记不住了，别说什么传宗接代了。

 第429章养老问题敲定

    老爷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面色涨红着，眼神愤恨瞪着他：“……你，你这话太大逆不道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姜衡平静道：“我房内的事爷爷都要管了，为老不尊的话，怎么能怪我大逆不道。”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说我为老不尊？”
    饭桌上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姜卫民看了眼低头吃饭，老大发火的时候，他上去触霉头也没好处，算了算了当没看到。
    老头子面色难看：“衡小子到底是赚钱了，这脊梁骨比以前都硬了不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为女婿做嫁衣。”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小家伙眼珠子滴溜转，看看大人们也察觉到不对劲，吃饭后跑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老头子捶着腿唉声叹气：“老大啊，我跟你娘年纪越来越大了，你看这养老的事，是不是早一点确定下来比较好。”
    “正好你们兄弟俩都在，那就在这里商议好，看看年后怎么安排我跟你娘养老，我们这做饭也有些费劲了。”
    “也到了，该跟着你们吃的时候了。”
    来了，过来是这样。
    姜卫民丝毫不意外了，要是往年中午吃饭，别说吃这么丰盛了，不让他们吃剩饭剩菜就不错了，今年这样反常原来是为了养老。
    “养老我是没意见，只是该说的话要早说好，免得后期再闹不愉快，到时候说不清楚。”
    “好，你们兄弟俩商量着来，我跟你娘没别的要求，只要能有口热乎饭吃，有干净衣服穿就成。”
    “我们还能帮你们搭把手，干干家里的活计，养着我们也不吃亏的。”
    姜二叔听出他话语里的小心翼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爹你说啥呢，照顾你们是应该的，我们自然没意见。”
    “大哥要不这样，年后一人三个月咋样，我们两家各自给他们留一间房，以后吃饭洗衣服照顾一下就成。”
    “生病的话要么一起出钱平摊，要么一人出钱一人出力分开，这样也算是公平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听到这话，抬起头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还带着诧异，似是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一向不吃亏的兄弟嘴里说出来的。
    姜二叔像是没看到他脸色一样，认真道：“大哥不用怀疑我骗你，老二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我心里是有数的。”
    “要不是你们带着他赚钱的话，他是不可能赚到钱的，这个情分我记着，爹娘现在年纪大了，确实烧火做饭有些不方便。”
    “我们就一家三个月轮流着，大哥没意见的话，那我们就从年后三月份开始。”
    姜卫民看了眼老大，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他手里，这个事得老大点头。
    姜衡看过来低声道：“我没什么意见，用的钱从你们手里出，父母养你们小，你们养老是应该的但不要压我身上。”
    “房子的话，我们可以把房间让出来，一家三口去山上住，这样你们就能好好照顾爷奶了，没事的话我们就不下山了。”
    “什么？你们要搬山上去。”
    姜衡点点头：“是啊，家里房间不够多，我们一家三口搬山上住正合适，你们可以好好照顾爷奶，春种的时候我们下山就是。”
    “就是来回下山的话，时间上可能不是太方便，你们多担待一点。”
    他反正是不会跟他们一起住，眼不见心不烦最好，他们一家住山里，也能过过清净日子多好。
    司念多看了他两眼，低着头没说话。
    老爷子有些不满：“我们这还没去，你就要搬走嘛，这传出去不成我们赶你走，名声多不好听啊。”
    “真住山上的话，来回跑多费时间，春种怎么能来得及，依我意思的话你媳妇女儿跟着你妹妹住，你的话跟你兄弟住。”
    “我跟你奶奶，反正也就在你家住三个月，等三个月后我们一走，你们再搬回去就好了。”
    姜衡毫不客气道：“不好，你让我跟我媳妇分床三个月，那我儿子从哪里来，还有我们的房间你们住了会有老年味。”
    “那要多长时间才能去掉味道，等去完了，你们又要去住了，来回还不够折腾的，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山上院子很合适。”
    老爷子气得瞪眼，这说话也太直接了。
    “不是，你嫌弃我们嘛，谁都有老的时候，老年味那是我们能控制得嘛，衡小子你说这话太伤人了。”
    姜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然呢，我这人说话就是直了点，可我把房间都让出来了，牺牲也挺大了，老爷子还是别挑刺比较好。”
    开玩笑，他们要是住家里，那媳妇不是被使唤团团转啊，如果一定要有人被折磨的话，他希望还是冤有头债有主，直接去找爹他们合适。
    生养之恩，本来就该找子女而不是孙媳妇。
    姜卫民想到年后的事，眉头皱着有些发愁，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了解爹娘性子嘛，哪里是给吃喝洗衣服就能成的。
    有不满意的，那是会各种闹腾不安生，老大到底是猴精啊，直接躲山上茅草屋院子去了，他是去过清净日子了。
    哎，自己这一家子可咋办。
    饭后两家人各自走了，姜二叔看他脸色不好看，安慰道：“大哥没事的，爹娘现在年纪大了，顶多就是有点碎嘴子。”
    “我们每家三个月熬着，时间过得也挺快的，等他们不能动了的时候，我们再每家一个月轮流就是。”
    姜卫民嗯了一声，敷衍了两句走了。
    回去路上不由得开口问：“老大，你到底是怎么想得，要是以前的话，不是该反对这件事嘛，怎么这次爽快答应了。”
    姜衡奥了一声，坦诚道：“因为这次二叔说得在理，他愿意跟你轮流照顾，那为什么不答应呢，反正照顾的人又不是我。”
    “爷奶生养的是你，爹你自然要照顾着，等去完老丈人家，回来后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搬山上去。”
    “山下的事，你们就多看着点，我没事会下山来照应着点的，没到春种的时候也不忙。”

 第430章初二走娘家

    王秀英看看儿媳妇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儿媳妇啊，你回去多劝劝你男人，这搬上山去不合适，要是碰到野兽可咋办。”
    “你们大人能跑，这孩子怎么跑嘛，就算院子里安全，糯糯到底是个小孩子，是需要跟其他孩子们一起玩的。”
    “万一溜出去玩，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要不你劝劝凑合一下，你们在家里分开住成不。”
    司念看向前面男人宽厚的背影，心安了安：“娘，家里的事都是姜衡说了算，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您难道还不了解嘛。”
    “他已经拍板决定的事，那是谁说了都没用的，再说家里确实住不下，不如分开住好一点。”
    “您不是想要孙子嘛，我们总要有机会在一起，才能要二胎不是，以后的话，可能要娘多委屈一点了。”
    王秀英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抿着唇不满道：“真是胆子大不知道害怕，这山里能随便去你嘛，别真碰上野兽了，到时候后悔都没用。”
    司念只是温柔笑笑也不反驳，山里有山中之王大老虎在，其他野兽根本不敢靠近，女儿在山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再说自家男人要上山住，肯定有他的用意，自己只要听话就好了，只是房间让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
    大过年的一顿饭，吃的姜卫民一家不是很高兴，爷奶什么性子他们知道，以后的日子怕是想安生有点难了。
    年初一一家人都在家，姜衡带着糯糯出去放炮，看着那燃起来的火花，嘴角带着笑意。
    “哇，烟花好好看啊。”
    “糯糯，想跟爸爸上山去住嘛。”
    糯糯扭头看过来：“那我能看到大斧头嘛，要是能看到的话想去，看不到的话不想去。”
    姜衡捏了捏她脸颊，宠溺道：“自然是能看到的，就咱们一家人上山去，每天早上还能去悬崖边上看日出。”
    “到时候给你在院子里做个秋千，你无聊的话可以玩秋千，咱们要在山上住一段时间，要是想家了再下来看看。”
    “唔好，能看到大斧头就成。”
    第二天年初二，是走娘家的日子，早早一家三口就出门了，车把手上还挂着不少东西，那都是要送礼的。
    “媳妇，压岁钱准备了吧。”
    “嗯，都包好了。”
    姜衡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没多时来到老丈人的村子，村口聊家常的大娘们见状，眼神不由得朝着车把上扫去。
    那么多东西啊，猪大腿可是不好买，那一条猪大腿都有十几斤了吧。
    “老司家这女婿是真舍得，要不说人家有福气呢，等继女也结婚了，那以后逢年过节好吃的都吃不完。”
    “女儿多了有福气啊。”
    “嗐，也就是逢年过节有点福气，平时的时候还是指望儿子，儿子才是一个家的根不是，走了回家去了真冷。”
    姜衡到院门口下车，推着车子进去。
    司父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热情道：“女婿来了，快进来吧，路上冷不冷去烤烤火暖和一下，你娘在做午饭了。”
    “好的，爹这是给你们带的东西。”
    “哎，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来，以后来少买点东西，这赚钱也不容易。”
    姜衡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礼多人不怪，人家说少买点可以，但当真的人就是傻子了。
    司父朝着屋里吆喝一声：“司宥你姐姐姐夫来了，你还不快点给我出来招待客人，在屋里躲着做什么呢。”
    “来了来了，我马上就来了。”
    没多时一道身影跑出来，手上还举着什么东西，直接塞糯糯怀里，少年满脸笑意看着她：“糯糯拿着，这是舅舅雕刻给你的娃娃。”
    糯糯看着手里的娃娃，眨巴着眼睛：“好看的娃娃，谢谢舅舅。”
    看到他手上缠着的布条，歪了歪脑袋：“舅舅，你是不是手受伤了呀，我看看你的手。”
    “没事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
    手朝着身后背了背：“姐姐姐夫你们进屋来，院子里冷屋里暖和。”
    司念起身去了厨房，看着忙活午饭的两人，开口道：“后娘，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梅笑着摆摆手，殷勤道：“不用，这嫁出去的女儿回来那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就去堂屋里坐着等一会儿。”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坐在这跟我们聊聊，正好我有一件好事要跟你说，你姐姐啊相看好人家了。”
    “这家是厂里主任的儿子，家里还是独生子，人虽然长得普通了些，不过胜在家世好，以后你姐姐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这男人家里兄弟姊妹多的话，那是不能嫁的，妯娌是非多过日子难，你觉得纺织厂一车间吴主任家怎么样。”
    司念看着她有些得意的样子，温柔一笑：“不知道，我对厂里的事不太了解，后娘说好就是好。”
    毕竟她们是亲母女，还能害自己女儿嘛，只是一个主任的儿子，家里条件不差的话，为什么会来乡下找儿媳妇。
    这个就不是她能管得了，就像姜衡说得一样，尊重他人命运，放弃自我感动，多听多想少管事。
    李梅闻言也不生气，笑盈盈道：“这就是老天爷注定的姻缘，不然之前相看那么多都不成，这个多好啊，一家过去就是当家做主。”
    “独生子，那以后家产都是他们的，只要我女儿能生下一儿半女，日子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司念啊，你们这赚钱了不打算去镇上买房子嘛，以后糯糯上学的话，还是去镇上上学好一点。”
    司念含糊了两句：“嗯，等钱够了再说，孩子现在还小，暂时在镇上租的话也可以。”
    李梅奥了一声：“那也是，你姐姐结婚后直接就是镇上人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姐妹相互也算是有个照应。”
    “月瑶，你听到娘说话没有。”
    “嗯，知道了。”
    方月瑶板着脸：“知道了，娘你确定见过那个人嘛，他都是主任独生子了，那为什么三十了还没找对象。”

 第431章哪里捞的螺狮

    李梅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三十怎么了，男人年纪大一点才会疼人，你找个跟你差不多的，以后那是吵架吵不停。”
    “既然这样，那不如找个年纪大一点的，以后多宠你疼你就好，你这日子才能过得好。”
    “你看你妹妹找姜衡，不也是比她大几岁，现在日子过得多好，我跟你说男人成熟的晚，那就是要大一点才知道疼人。”
    方月瑶想了想也是，要是对方真那么好的话，那嫁人确实是不错，就是这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嗯，那娘你多看着点，打听清楚他们家的情况，可别有什么问题才是。”
    李梅安慰道：“没事，娘都听过了，那主任家的儿子就是眼光高点，这人长得又普通了点胖了点，才拖到了现在。”
    “男人好不好看没事，结婚后都会发福不好看，只要他家里条件好对你好，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是城里人就够了。”
    “……嗯。”
    司念在一旁听着没说话，不该管的不管，不该听的听了当没听到。
    午饭很快做好了，李梅笑眯眯端着菜上桌，看到一旁送来的年礼后，嘴角笑意更深了些，这姜衡每次来出手都阔绰。
    等月瑶再嫁人了，那她以后在村子里谁不羡慕，一想到以后脸上有光的日子，她就觉得心里痛快得很。
    热情道：“姜衡啊，赶紧趁热尝尝看，天气冷别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好，多谢岳母了。”
    司父喝着酒很高兴，现在继女的婚事也差不多了，只要相看一下走个过程就成，媒人说那边看过照片了说很满意。
    “来女婿我们再喝一杯，等明年过年啊，就可以多个女婿一起喝酒了哈哈，月瑶也相看了个人家，年后就可以定下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随口问了一句：“奥，那是好事，不知道是谁家啊。”
    “纺织厂吴主任家独生子，听说家里条件可好了，城里也都有房子，人嘛长得胖了些，不过这也说明家里有钱不是。”
    这年头很多人还吃不饱，一个月沾一点肉沫都算好的，更别说顿顿吃肉长胖了，这不吃肉怎么长胖呢。
    以后继女嫁过去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日子好过得很，想到这里笑得合不拢嘴：“来，今天我高兴再喝一杯。”
    李梅见他喝的这么凶，没好气道：“哎呦你可悠着点，我知道你高兴，这酒慢点喝别喝醉了，吃点菜再喝不然伤胃。”
    “好，我知道了。”
    姜衡思索了下，吴主任的独生子没听说过，听起来是条件不错，好奇多问了两句：“那是挺好，多大岁数了身高多少，在哪里上班？”
    “以后他们是跟公婆一起住嘛，会给大姨子介绍工作不，这婆家再有钱，都不如自己有一份工作来的踏实。”
    这话一出，司父愣了下神，这个问题还真是没想过，低声道：“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里还需要她上班，就在家里洗衣做饭生孩子就成。”
    “真上班的话，那孩子谁来带，公婆不是也要人照顾一下嘛，上班了会很不方便的。”
    姜衡听到这话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尊重他人命运就好了。
    司父喝的脸有些红，拍了拍姜衡胳膊笑着说：“明天他们家来见一面，没问题年后就定下来了，女婿你也看一看有没有问题。”
    嗯？让他看看有没有问题嘛，这种事根本你不能看，看了的话不管有没有问题，以后他都容易落埋怨了。
    “这，我怕是不合适吧，都是第一次见面的话，我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梅附和着：“对啊女婿，你也留下来看看，这年轻人看年轻人更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心里能更踏实一点。”
    姜衡见推拒不了，低声道：“看看可以，不过我没进过工厂，对这些了解不多，还是要当父母的自己看。”
    “奥，尤其是大姨子多看看，毕竟以后过日子的是她不是我们，她满意了这日子才好过不是。”
    “对是对，就是月瑶心粗说话还直，我是怕他们说话呛起来，到时候念念你也跟着打个圆场成不。”
    司念也是不太想管，可他们这样子，只怕不想管也走不掉。
    嗯了一声：“我陪姐姐相看，不过我这也看人不准，还是要姐姐自己看。”
    吃完饭后老丈人喝多了去休息，姜衡一家三口跟着小舅子去大坝上，吹着风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湖静静看着。
    司宥伸手指着：“糯糯你看，那边大湖里每年好多鱼，岸边还有很多螺蛳，我之前经常去捞螺蛳还有河蚌很好吃的。”
    “姐夫我们能不能去那边看看，要是能捞一点的话，晚上我们就能吃螺蛳了，那边的水很干净是不用吐沙子的。”
    “……”
    糯糯摇晃着他胳膊撒娇：“爸爸我想去抓螺蛳，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吃螺蛳了，妈妈你是不是也想吃了。”
    司念无奈看着她没说话。
    姜衡看着湖面上的薄冰，拍拍女儿的小脑袋，开口道：“去的话可以，不过我要去拿网兜还有靴子。”
    “这么冷的天光着脚下水可不成，实在是太冷了，你们就在岸边等着不许靠近听到没，小舅子以后单独一个人可不能去捞螺蛳。”
    “万一掉下去的话，那真是喊人都喊不到，实在是太危险了知道嘛。”
    司宥连连点头：“恩恩我知道了姐夫，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之前去也都是跟其他人一起，再说这大坝上一般也有人。”
    “有点事的话直接喊一声就好。”
    姜衡回去拿了东西来，穿着靴子顺着梯子一点点下去，看着那吸在水泥阶梯上的东西，伸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这年头真没人喜欢吃这个，费油不说泥腥味也很重，肉还没多少吃了不划算。
    糯糯在岸边蹦跶着：“爸爸好厉害啊，抓了好多螺蛳，咱们回家能吃到螺蛳了。”
    “舅舅，螺蛳好吃嘛。”
    “嗯好吃的。”

 第432章女婿下厨

    姜衡摸了三四斤，估摸着够一家吃了，这才慢慢提着网兜上来，喊了一声：“走吧，我们上去走走就可以回去了。”
    司宥屁颠颠跟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姐夫你真厉害，我之前来抓都没这么多，你一来运气就这么好。”
    “哈哈，那可能是天气冷了，其他人不想挨冻就没抓，可不就便宜我了嘛。”
    “走吧，我们回去养半天吐沙，晚上再剪屁股烧了慢慢吃。”
    “好嘞。”
    李梅见他们回来，手里还提着那鸭子都不吃的东西，有些不满道：“小宥，你怎么又不听话弄这些螺蛳回来，做起来很麻烦的。”
    姜衡开口道：“岳母是我抓的，我想晚上喝酒吃点螺蛳，看这螺蛳很干净就抓了些。”
    “……奥，这样啊，我还以为又是小宥不听话。”
    “去那边弄水养着，晚上我做给你们吃。”
    姜衡低声道：“没事，晚上我来下厨做吧，你们尝尝我的厨艺如何，这螺蛳做好了的话味道很不错的。”
    李梅本就不喜欢做饭，现在主动有人要做，自然是没意见的，笑着点点头：“成，那就麻烦女婿了。”
    “嗯，小事。”
    下午就有小孩子来拜年说吉祥话的，司念拿出瓜子糖果分了后，又给他们发了红包，看着惊呼一片的孩子们。
    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眼神温柔：“怎么了。”
    娃娃们咯咯笑着，打开红纸看着里面的一块钱笑得灿烂，这可是一块钱压岁钱诶，他们之前只能拿到一分两分的。
    这家人真好，说吉利话的嘴就没停过。
    司念被哄得笑个不停，很快来的小孩子更多了，李梅在一旁看着他们发钱，一个红包还是一块钱，一颗心疼得要命。
    “念念女婿啊，你们这红包包得太多了，这么发下去的话，一个村子的孩子要发几十块钱，那一个月工资都没了。”
    “你们要是真花不出去的话，不如给小宥了，给村里的孩子们干啥呀。”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神凉飕飕看向她：“岳母没事，这过年就是图个吉利，这些孩子说的话很好听，给点钱应该的。”
    “好了你们回去后要保密，不要再让更多孩子来了，不然明年这红包可就没有了。”
    孩子们一听眼睛一亮，明年还有嘛，这个大哥哥人还怪好嘞。
    叽叽喳喳着：“恩恩我们知道了，大哥哥你放心我们不跟人说，明年我们还来，对了我们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一溜烟跑回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都兜着东西放下来，很快一个小山堆出来了。
    “呢，我们不白吃东西白要钱的，这些都是我们在山里捡的菌菇，晒干了很好吃的，你带回去慢慢吃。”
    姜衡见状忍不住笑道：“好，谢谢你们了，不过这些菌菇捡来不容易，你们还是拿回去慢慢吃吧，我家里有不少了。”
    娃娃们对视一眼，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拿回去还是不拿，他们吃了人家的瓜子糖果，还拿了钱好像是要给点东西才对。
    想了想转身跑出去，声音远远传来。
    “不要，那些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大哥哥明年我们还来，到时候多给你磕几个头，不让你白花钱咯咯～～～”
    司念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些孩子还挺有意思，知道拿东西过来。”
    蹲下身来看了看，笑着说：“这些东西还挺干净的，这些孩子不简单啊，弄的这么多小伞菌菇可不好找。”
    “嗯，那东西就收着吧，他们再来的话多给点瓜子糖果，咱们不是买了十来斤嘛，分不完就带回去，分完就算了。”
    李梅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肉疼，那么多糖啊随便就给了，实在是太败家了，张张嘴想说什么。
    想到明天相看的事，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岔开话题：“念念啊，明天还有贵客要来家里，你多留点糖明天还有用。”
    “……是姐姐相看的那家人嘛。”
    “是啊，我们也准备了糖果花生，这不是今年要东西的孩子太多，可能是有点不够，你们要是有多余的留一点。”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李梅听她答应，松了一口气：“好，那就好，我先去忙活了，晚上给你们做红烧鱼吃。”
    夫妻俩对视一眼，在院子里溜达着。
    拜年的人不少，村子里很是热闹，出去溜达一圈手里都能多些米花，花生之类的，糖果嘛比较贵，一般人家给的少。
    糯糯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跟个小仓鼠一样可爱，含糊不清说着：“爸爸我都吃饱了，我们多走走路消食吧。”
    “不然我晚上要吃不下了，我还想吃螺蛳呢，现在吃饱了不好。”
    姜衡看着小闺女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着：“小馋猫一个，想留着肚子晚上吃，你还一直吃米花做什么，容易上火哦。”
    “……上火是什么？”
    “你之前嘴上不是起水泡了，喊着疼的就是上火了，这米花好吃不能多吃，不然上火了有你嗷嗷叫的时候。”
    糯糯一听眨巴着眼睛，忙把布包里的米花，直接塞给小舅舅，笑得一脸讨喜：“小舅舅这米花好吃，都给你吃吧。”
    司宥眼睛一亮：“真得嘛，糯糯你真好。”
    “咯咯，小舅舅也好。”
    司念在一旁看着憋笑：“这鬼精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谁了，一看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姜衡点点头：“那必须是随我啊，不吃亏的性子多好，吃亏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吃亏又不给发奖状不给钱，要吃亏做什么。”
    “你看糯糯这样多好，性子泼辣但也讲道理，以后出门的话，我也不担心她会被人欺负，我的女儿就应该这样。”
    逛了一会儿回到家，姜衡开始收拾螺蛳，晚上下厨直接过一下水，再用油开始爆炒放一点酒去去味。
    剩下的就是闷着，放一点干紫苏叶子，那味道简直是没谁了。
    李梅看着他放油的架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眼睛不自觉瞪大，这放得油也太多了。
    张张嘴又不好说什么，干脆别开脸不看了。

 第433章吴家人上门

    辛辣鲜香的味道飘出去，过往的村民们忍不住凑过来吸了吸鼻子，好奇道：“念丫头，你们家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
    “奥，是我孩子爸在炒螺蛳。”
    “啊，你家男人在厨房做饭啊，念丫头你这命可真是好，现在有几个男人长得好会赚钱，回到家还能下厨做饭的。”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啊，这命也太好了，要是旁人家男人摊上做好一样都难，你男人也没催你生二胎对你是真心一片。”
    司念笑得一脸温柔：“是，姜衡对我很好，村子里是谁家办喜事嘛，我听到有鞭炮声。”
    “奥有的，你大成哥家相看成了，这不是要定下来了嘛，估计是高兴才放炮。”
    “不过……”
    大娘有些欲言又止：“之前大成跟你姐姐相看过，要是成了的话估计都结婚了，真是你姐姐没看上，反正两家闹了些不愉快。”
    司念有些诧异，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大娘，你能仔细说说不。”
    “嗐，那你可不要传出去啊，都两三个月了，有人看到你姐姐跟大成去林子里，做什么不知道，反正出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
    “有谣言传出来，你后娘就找到大成家骂了一顿，后面相看的时候提彩礼要一千块钱，我的娘嘞，那可是一千块钱啊。”
    “后面就谈崩了，今天大成家相看成了，估计就是放炮给你后娘听得，本来找一个村子多好，离娘家近不会受委屈。”
    大娘无奈摇摇头：“可惜你后娘见钱眼开，这钱不到位，她是不会松口的。”
    司念听了只是扯扯嘴角没说话，她当初嫁给姜衡的时候，也是后娘要五百彩礼，不然就把她嫁给山窝里的老光棍。
    要不是姜衡的话，她现在只怕是早……
    看到厨房出来人，大娘忙找了个借口：“我想起来锅里还烧着水，先回去了，你有时间的话去大娘家玩。”
    “我家有柿子饼，你去拿点给孩子吃。”
    “谢谢大娘。”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李梅走过来试探道：“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大娘说她家有柿子饼，让我没事带孩子去吃，我觉得白拿人东西不好，不好意思去。”
    “奥这样啊，家里也有柿子饼，糯糯要是吃的话你让她吃，明天等相看人家来了，你让糯糯多哄着点人。”
    司念：“……糯糯去哄着点人？”
    “对啊，吴主任两口子一辈子就一个儿子，对小闺女那是心心念念，可惜一直没怀上过，要是很喜欢糯糯的话，会更看中你姐姐的。”
    “这不得是相看的人说了算嘛，哪里是我家糯糯能说了算的，还是要姐姐看中才行。”
    李梅摇摇头：“反正你让糯糯嘴甜一点，等你姐姐这事成了，以后你们两口子去镇上的话，我让你姐姐把你们弄厂里上班就是。”
    “工人体面工资还高，干时间长了还能分房子，可比你们在地里刨食要好多了，做生意虽然也赚钱，但那不稳定啊。”
    “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不给做生意了呢，有稳定工作才是正道。”
    司念想到家里两套大院子，存单上还有一万多块钱存款，他们家早就是万元户了，哪里还需要上班赚一个月几十块钱。
    还要在人手底下干活，受气遭罪何必。
    只是笑笑没说话。
    李梅见她不在意的样子，有些不满道：“我是过来人，很多东西你们年轻人不懂，贪图那一点自由没用的。”
    “工作稳定才踏实，要是你们都有工作的话，糯糯上学直接去厂里的育儿班，哪里需要你这么费劲再去找学校。”
    “……咳咳是，后娘我们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明早还要早点起来准备，不是说会有客人来嘛。”
    李梅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二天九点吴家人带着媒婆来了，还是开着小汽车来的，在村子里那叫一个风光。
    司父在门口等着，视线在下车的人身上扫过，等看到那两三百斤的胖子后，嘴角的笑意僵住，脑子里有些嗡嗡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胖了，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月瑶能看上这样的人嘛。
    李梅看到真人后有些失望，看向媒婆的眼神里有些不满，不是说只有二百斤嘛，这看着三百斤都有了吧。
    就是养一头猪都没这么胖，这行动都笨拙的样子，真得能把女儿嫁过去嘛，不会有什么别的隐疾吧。
    方月瑶躲在院子里，看到人的第一眼脸色黑了，阴沉着脸满脸不高兴，只有一个念头不同意，这种肥猪谁要嫁谁嫁去。
    吴家人进了院子，打量着院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要不是儿子这年纪实在等不起了，她才不愿意找个农村儿媳妇。
    不过农村人确实能吃苦，以后不怕生什么幺蛾子，城里的儿媳不好控制，看在这个的份上勉强来看看吧。
    吴大福进了院子后，目光四下搜寻着，落在司念身上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傻笑着：“妈我喜欢她，我要她做我媳妇。”
    “哎呦傻儿子别叫唤，你认错人了，之前照片上的可不是这个，不过这个确实更漂亮温婉，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脾气的。”
    好脾气好啊，伺候人才能更妥帖。
    司念见他们走过来，疑惑道：“这位婶子怎么了？”
    吴母上下打量着：“你是谁，我怎么没听媒人说过司家还有个女儿，方月瑶是你什么人，她去哪里了。”
    “我是妹妹，方月瑶是我姐姐。”
    “不是一个姓，你们不是亲姐妹？”
    “不是，具体的你还是问他们吧，我去给你们倒茶来。”
    吴大福催促着：“妈，我就喜欢这个，她好漂亮啊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姜衡听到动静走出来，眼神锐利看着他：“那是我媳妇，没事别乱说话听懂了嘛，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媳妇的继姐。”
    “……你媳妇？她都结婚了。”
    “嗯，孩子都有了，别认错人了。”
    李梅把女儿拉进院子里，热情喊了一声：“吴主任来坐下喝茶，我们慢慢聊。”
    “哦，知道了。”

 第434章看不上

    姜衡从媳妇手里接过水杯，语气有些酸溜溜：“他们是眼神有问题嘛，你手上戴着戒指没看到，上来就问什么问。”
    “你是我媳妇，我的，我一个人的！”
    满是占有欲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要将人融化了，说完拿着茶壶杯子转身就走，背影都带着几分酸溜溜。
    司念见状有些哭笑不得，顺势就在堂屋里待了一会儿，才去厨房里忙活着，院子里还是交给他们去吧。
    不然自家男人醋意起来，可是会折腾人的。
    方月瑶跟吴大福面对面坐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皱着眉，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吴主任见状，就知道儿子这是又没看中，好不容易看中的一个，还是已经结婚有孩子的，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次必须要定下来了，不然再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孙子，他们吴家本就子嗣单薄，只要对方能生什么都好说。
    看了眼自家媳妇，使了个眼色。
    吴母就是再不甘愿，也要好好谈谈这件事了，上下打量着方月瑶，是个胸大屁股大能生的，这样的娶回家才放心点。
    被那看货物的眼神看着，方月瑶脸色更黑了些，抬起头看过去皱着眉。
    “这位婶子你在看什么？”
    “奥，当然是看你的身材啊，骨架大胸大屁股也够大，这样的才能生更多孩子，不然我们吴家的财产以后谁来继承。”
    “媒婆，你还不说两句，这人我们是相中了，要是你们同意的话，过两天就可以过来定下了，年后就春种结束后结婚吧。”
    吴母说得理所当然：“当然了，彩礼一千块钱不会少，只是嫁进门后必须答应第一年就生孩子，最好是三年抱俩。”
    “不然我们家这钱不是白花了，在乡下娶一个也就一二百吧，我们家可是给一千，有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你嫁进门后主要任务就是生孩子，还有操持家务，孩子生的多我会给你奖励，一个孩子就奖励一千单独给你自己的。”
    方月瑶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猪，还是等待宰割的猪，伸手拉了拉亲妈的衣袖，压低声音：“妈，我不愿意。”
    李梅早就被那一千块钱勾住了，听到女儿不愿意呵斥道：“你说什么呢，人家吴家条件那么好，要求就一个生孩子而已。”
    “你要是找个穷人家，不还是要生孩子，给吴家生好歹你有钱，以后孩子也不会吃苦，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别任性，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转过头来笑盈盈道：“我觉得这不错，生儿育女本就是女人的职责，就是您不说的话，我也是要教女儿的。”
    “彩礼一千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这黄金首饰之类的，是不是也要买了，不然结婚的时候手上空荡荡的，外人还以为吴家多穷呢。”
    这话直接刺到吴母，瞪眼不悦道：“你说什么呢，我们家能是没钱的人嘛，不就是一点黄金首饰，买就是了。”
    “不过，我的要求也必须答应，这入门第一年就要生个孩子，要是没有的话，那喝药也要能接受才行。”
    “想当初，我就是为了生我儿子，那什么苦药我没喝过，不要怕吃苦知道嘛。”
    方月瑶板着脸：“不，我不要，谁答应的你们家去娶谁，我反正不会嫁给你儿子。”
    吴母听到这话气得瞪眼：“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之前媒婆可是说你答应了，现在又这么说什么意思。”
    “怎么，当我们家是猴子一样耍啊。”
    “你儿子那么胖，之前媒婆也没说啊，说是二百斤，现在看没个三百斤都打不住，我不想被压死成不成。”
    “你，你……”
    李梅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完了，这种话这死丫头怎么能说，要是传出去了，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声音严厉：“闭嘴，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胖一点减肥下来就是了，你在这里挑剔什么呢。”
    “人家没嫌弃你年纪大不错了，你是要在家里留成老姑娘不成，等你弟弟结婚了，这家里你是绝对留不得的。”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司念在厨房里烧着柴火，当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姜衡看他们扯皮起来，牵着女儿的手进厨房，夫妻俩一起忙活着，压低声音小声说：“你这后娘眼里只有钱，怕是连她亲生女儿也不在意。”
    “嗯，后娘是这样，在她眼里女儿可以宠着疼着，但一定要值钱，不值钱的话她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谢谢你姜衡，当初要不是你上门提亲的话，我只怕早就活不成了。”
    姜衡：“嗯？这是什么意思。”
    司念笑着摇摇头，一脸安心看着他：“没什么，就是觉得缘分很奇妙，有你在我身边很好，好了我们开始做饭吧。”
    有秘密，媳妇居然有小秘密了。
    不愿意说没事，在床上用些小手段的话，媳妇自然会哭唧唧说得，嗯，这些还是回家之后再说吧。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可不适合说这些。
    糯糯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眼神清澈带着迷茫：“爸爸，他们为什么要吵架呀，大姨要是结婚的话不是好事嘛。”
    “唔，要是她喜欢的才是好事，不是喜欢的她就会不开心，自然就要吵吵了。”
    “那她为什么不找喜欢的，就像妈妈找爸爸一样，我以后也要找喜欢的，爸爸我觉得轩宝好好啊，我喜欢他。”
    老父亲的脸僵住，脸上笑意瞬间没了。
    有一种自己疼着宠着的花才多久，就要被一个陌生人连盆端走的火气，板着脸道：“你还小，现在不许考虑这些。”
    “轩宝他是哥哥，不是什么喜欢的人，等你长大了分清楚了再说，现在不用考虑这些。”
    糯糯歪了歪脑袋：“奥，这样哦。”
    司念看着这父女俩，忍着笑：“好了过来烧火吧，糯糯还小她懂什么，现在哪里能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都是小孩子而已。”

 第435章同意这门婚事

    “也是，还是媳妇想得明白。”
    饭桌上两家人吃着饭，司父给吴主任倒酒，语气很是客气：“以后我们两家人就是亲家了，要多来往才是。”
    吴主任端着酒杯喝酒，闻言当没听到一样，他们出这么多钱，目的就是想买断儿媳跟娘家的来往。
    可没兴趣跟他们扯什么关系，省得以后又塞人让他安排工作，那是一辈子都扯不清。
    吴母就没那么客气了，似笑非笑道：“这要是其他人家的话，那一二百彩礼确实多了一门亲戚，可我们两家情况不一样。”
    “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说话直接一点比较好，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以后扯皮不是。”
    “一千块钱彩礼，再加上黄金首饰，这些钱都够你们家盖房子了，可不能再有什么要求不是，至于亲家来往尽量少一点。”
    司父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吴大姐的意思是，以后这女儿当没生养过，直接给你们家了是嘛。”
    “那这样说的话不合适，一个女儿养这么多年，花销也不少了，可不是为了养大就卖给你们家的。”
    “亲家来往是必须的，如果你们说娶了儿媳妇，就要儿媳妇跟娘家断绝关系，那吴大姐你跟娘家也没断吧。”
    “非要坚持的话，那这门亲成不了。”
    吴母闻言心里火气更甚，本来娶个乡下媳妇，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看他们家笑话，现在还被人给拿捏真是。
    吴主任拍拍媳妇的胳膊，笑面虎一样笑笑：“我媳妇确实性子直不会说话，这结婚后月瑶也能回娘家，正常亲家来往应该的。”
    好听话说着哄好人了，吴主任垂眸遮挡住眼底冷意，只要人进了门，有的是法子让她听话，多生两个孩子就好了。
    把钱控制住，以后就算她想回娘家，也要看看有没有钱，自然而然也就断了亲了。
    没必要话说得太早，容易引起他们警惕不是。
    吴母收到男人的眼色，果断闭上嘴了，在外要给足男人面子，不然回去也没她好果子吃，不过好在很快要有儿媳妇了。
    到时候她也能轻松轻松，可以过过使唤儿媳妇的日子，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吃完饭吴家人坐车离开，村里人才凑过来打听消息：“老司啊，你们家这是要发达了，未来女婿家居然还有车。”
    司父勉强扯出一抹笑：“嗯，人家是一个大厂的主任，有车开是很正常的。”
    “也是，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彩礼定了多少？”
    “春种后结婚，彩礼是一千块钱，黄金首饰另外算……他们家就一个独生子，以后月瑶嫁过去也是享福的。”
    村民们闻言羡慕道：“那好啊，以后只要生下孩子，公婆肯定对月瑶好，这日子才有盼头，比在地里刨食要好。”
    “好歹是吃喝不愁，看那孩子那么胖，就知道他们家肯定是顿顿吃肉，这年头能顿顿吃肉的人家可是很少的。”
    司父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嫁个好人家很重要，以后孩子享福，下一代的也跟着享福不是。”
    方月瑶气红了眼睛，哽咽道：“娘你到底在干什么，那种人家你也让我嫁过去，他们就是花钱买我这个人啊。”
    “他们家子嗣少，说不定就是不能生不好生，万一我生不出来儿子的话，那日子不用说会多苦了。”
    “不会的，你这身体一看就是能生的，只要你生的多，你婆婆就会给你钱多，一个孩子一千块钱，可比你上班赚钱容易多了。”
    李梅理所当然道：“我就问你，你上班一年能赚一千块钱嘛，可你只要生个孩子那就是一千块钱，以后这孩子还给你养老。”
    “等你公婆没了，吴家的一切都是你儿子的，那也就是你的呀，你这丫头可不能犯傻，我是你娘能害你嘛。”
    方月瑶被说得有些犹豫：“可是……”
    李梅拉过她的手耐心劝：“没有可是，娘是过来人有经验看的长远，男人那张脸好不好看有什么用啊，结婚后是要过日子的。”
    “靠什么过日子，那就是钱啊，家世啊，你再找一个要是兄弟几个的，穷嗖嗖的还不是要生孩子，只会过得更苦。”
    “独生子啊，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要是嫌弃胖，结婚后你带着他减肥，好看了自己也看得顺眼不是。”
    方月瑶闻言心微微动了动，娘这话确实有道理，她之前相看的那几个，家里穷不说还事多。
    轻轻点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那我尽量看他顺眼点，这几个月多盯着点减肥，真减下来的话应该还凑合。”
    “对，男人嘛，看看就看顺眼了。”
    方月瑶抬起头看过去，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心里有些酸，怎么就没有姜衡这样的呢。
    长得好还会打猎赚钱，对媳妇孩子也好，还不会逼着生儿子，她就没这个命，不过没事，以后她有钱也是一样的。
    姜衡一家三口等吴家人走后，下午也骑车回家去了，在哪里都不如在自己家。
    院子里老婆子正溜达着，见他们回来了，视线朝着他们手上扫两手空空，撇撇嘴没好气道：“过年了不知道去孝敬爷奶。”
    “给老丈人家送东西挺勤快，到底还是生女儿好啊，一个女婿半个儿子，比儿子可有用多了。”
    姜衡闻言附和道：“对有道理，可谁让奶奶你不争气，这肚子就是没生出来女儿呢，摊上两个儿子肯定羡慕嫉妒别人家女儿吧。”
    老婆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干瞪眼心里火气噌噌冒：“你居然跟长辈顶嘴，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嗯，知道了，奶奶还有别的事嘛。”
    “没事的话，还是趁着天没黑赶紧回去，等天黑了路不平，回去走路容易摔倒，年纪大了摔骨折的话多痛苦啊。”
    姜衡说完带着媳妇进屋了，才不管在院子里跳脚的老婆子。
    司念低着头进屋，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咱们这搬上山后，以后这屋子就给爷奶了，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没事，他们不会安生多久的，你且看着吧，住不到一个月就要大吵大闹起来。”

 第436章准备搬山上去

    司念看他说得这么笃定，温柔笑着：“你是故意这么说得，那让他们住一起的话，万一吵吵闹闹起来咋办。”
    姜衡慢条斯理道：“什么都不用办，我们在山上眼不见心不烦，日子过得顺心就成。”
    “山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闹，二叔的算计在这等着呢，三个月一家轮流一次，第一次是不是要在我们家住。”
    “爷奶那性子改不掉的，这辈子就这样了，到时候一个月不要就会闹腾，等扯皮完三个月轮到二叔家，还不知道人在不在了。”
    司念闻言吓一跳：“啊，这么严重嘛。”
    姜衡耸耸肩，语气轻松道：“也不是，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年纪大的人气性大，万一有个好歹的那是我爹的事。”
    “我们要是在这里住的话，扯皮也会扯我们身上，就是能说得清楚也会耽误时间，没意思，不如直接去山上。”
    “哎也是，那家里估计是很难安生。”
    司念知道这些事也管不了，不是她一个小辈能插上手的，做好了是应该，做不好其他人都会埋怨，确实不如听姜衡的上山去。
    过了年后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撒小麦的日子，比插秧要容易多了，只要犁地撒上小麦就成。
    几天活计就干完了，老两口来吃饭的频率多了，催促着：“衡小子，现在春种结束了，你是不是也该上山去。”
    “屋内东西不用动，我跟你爷爷住三个月就走，到时候省得我们来回搬东西，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东西弄脏的。”
    姜衡当没听到一样，东西是一定要搬走的，只留下个床板就成，他们的被子留下的话，不知道会脏成什么样。
    老婆子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同意了。
    等后来看到房间空无一物的时候直接傻眼，当然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说，现在的老婆子还沉浸在喜悦里。
    以后吃喝拉撒有人伺候，而且还是三个月，一年有半年都能这么舒坦，这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
    王秀英板着脸，一想到大儿子儿媳都要上山去住，她这心里就止不住心慌，以后这伺候的活，不是都落她头上了嘛。
    哎，想想这日子就没多少盼头。
    姜衡两人开始收拾东西，用板车拉到半山腰上，再一点点搬到山上院子里，好在有个杂物间推翻着杂物。
    司念看着满满当当的屋子，跟山下家里也没什么区别，只要再稍微布置一下就好了。
    “媳妇，回去后把藏钱盒子带着，不然被爷奶找到的话，那以后可就要不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断断续续搬着，也花了半个月才搬完，整个房间彻底空出来了，只剩下一个床板，看着空荡荡的老鼠都不来。
    姜思甜站在门口，伸着头看向屋内一览无遗，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大哥不是吃亏的性子，不可能把东西留给爷奶。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上山住？”
    “嗯，今天晚上就在山上住，等下你去喊一声爷奶过来，他们愿意今天来，还是愿意明天来都可以。”
    姜衡说得坦然，目光在屋内搜寻一圈，确定没什么遗留后，带着媳妇出去锁上门。
    王秀英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大，你们这就要上山了嘛，娘这心里还挺舍不得的。”
    “娘，以后你除了吃喝给爷奶，其他的尽量让爹去做，他们生养的是爹不是你，别什么事都上赶着去做。”
    “没有感同身受，有些事得让爹去做，他才能知道真相不是，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衡说完带着人走了。
    王秀英泪眼婆娑看着他们的背影，哽咽道：“甜甜啊，你大哥他们上山了，以后家里谁还替你娘说话啊，你两个哥哥都不敢吭声。”
    “三个月，要熬三个月呢，还不知道三个月后你爷奶能不能说话算话走，不走的话又是麻烦。”
    “没事娘，真惹毛的话你撂挑子，直接上山去找大哥大嫂就是了，没必要什么都伺候那么好，太好了他们真不走。”
    姜思甜盘算着要去买锁了，钱也要藏严实一点，爷奶那性子她知道的，家里老鼠洞都能掏一遍。
    姜衡一家三口来到山上没多久，木门传来敲击声，打开门看着那硕大的虎头，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你这虎鼻子够灵得啊。”
    一道粉色身影扑过来，抱着老虎的头蹭啊蹭，声音里满是兴奋：“大斧头你来了，我好想你啊，以后我们就能一起玩了你高不高兴。”
    “嗷呜嗷呜~~~”
    声音很大有些震耳朵，糯糯捂着耳朵咯咯笑：“我也高兴嗷呜嗷呜咯咯，以后我们能一起玩了真好，我好喜欢你啊大斧头。”
    老虎就地打滚翻肚皮，虎头蹭了蹭小姑娘的腿，一副撒娇的样子有些好笑。
    司念看着大老虎，柔声道：“山上没人的话，是不是它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这只老虎可真有灵性啊。”
    “嗯，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它耳朵很灵敏，就算有人进山了，也不会轻易找到它。”
    “媳妇，咱们可以去做饭了，吃完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我跟你说啊，在山上看星星可漂亮了，满天繁星非常美。”
    “你不是要刺激创作灵感，晚上看看星星很不错，说不定能刺激出来灵感。”
    司念眼睛微微亮起，笑盈盈道：“好，听你的。”
    两人在厨房里做饭，大大的虎脑袋伸进来，眼巴巴看着灶台，知道那里是做好吃的地方，不知道做它的没。
    姜衡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些你不爱吃，你想吃肉的话去打猎，等下弄回来了我做给你吃。”
    “嗷呜！”
    听到这话，大老虎转身朝着外面跑了。
    糯糯进了厨房喊：“爸爸，大斧头走了。”
    “没走，是去打猎了，想吃肉自然要自己去打猎，爸爸总不能去打猎还要处理食物，多辛苦不是。”
    “好老虎，那就是要自食其力的。”

 第437章通人性大老虎

    糯糯歪了歪脑袋笑得开心：“爸爸，那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明天天亮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跟大斧头去林子里玩啊。”
    姜衡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有大老虎带着你，其他野兽也不敢靠近，不过你不许乱跑知道嘛。”
    “嗯嗯不乱跑，就跟着大斧头。”
    没多时门那边传来动静，糯糯一蹦一跳过去，看到大斧头拖着的东西后，捂着嘴大喊着：“爸爸你过来，大斧头抓到牛了。”
    “哇哇好大的牛牛呀，我们晚上要吃牛嘛，可村长爷爷说牛不能吃要干活的。”
    姜衡两人听见动静忙走过来，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头牛，脖子被咬破鲜血还在流，大老虎歪着脑袋嘴边滴答滴答流着血。
    司念诧异看着那头牛：“这头牛也是大老虎杀的嘛，可真厉害啊。”
    许是听出是在夸它，大老虎张嘴叫唤着：“嗷呜嗷呜。”
    “咳咳，等我们吃完了，我去给你处理这头牛晚上给你做肉干吃，你先去那边处理一下身上血迹。”
    看着大老虎出去，姜衡拖着牛进了院子，拿盆开始接牛流出来的血，处理好血后放在一旁一家人去吃饭。
    吃完后才拖到河边开膛破肚处理，切成一块块肉再拿回去，最后牛骨架和内脏家里人吃，肉的话一大半都做给老虎吃。
    姜衡听到身边动静，扫了眼乖乖趴在一旁的老虎，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我看你是想吃牛肉了，弄这么大一头牛费劲不。”
    “嗷呜~~~”
    似乎听出它的意思，姜衡自顾自说着：“也是，你是吃货费劲也会去猎杀，但下次还是别了，你自己去打猎的时候弄小一点的。”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这牛可不好猎杀，你听到了没有。”
    没多时全部处理好了，姜衡把肉块都提到院子里，内脏之类的东西腌制挂起来，至于骨架明天吃，晚上处理牛肉。
    架起火堆来，姜衡一点点烤制着肉块，一旁的老虎流着哈喇子，显然是被馋得不轻。
    司念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
    “它可真通人性，除了不能说话，我们说得话它像是都能听懂一样。”
    姜衡手上快速动作着，闻言点点头：“是能听懂，这老虎的智商相当于，人类孩子十来岁的智商了，交流起来没问题。”
    没多时烤好一块，姜衡切下来一部分递过去：“来，你们娘俩尝尝看，这牛肉的味道比猪肉要好很多。”
    把剩下的切开放在蒲扇上，放温热了喊一声：“大斧头过来吃吧，已经不怎么烫了。”
    母女俩小口小口吃着，大老虎抬起头看她们一眼，低头大口吃了起来，没多时十几斤肉进了它肚子，坐下来眼巴巴看着正在烤的肉。
    一家三口就这么一边聊着天看看星星，偶尔再吃一点烤牛肉，不知不觉糯糯睡着了。
    大老虎一连吃了二三十斤肉才吃饱，看着剩下的肉嗷呜两声，听到它最喜欢的人类说：“嗯，知道了，剩下的肉给你留着明天吃。”
    屁颠颠跑去柴房草窝，直接趴下来闭上眼睡觉。
    姜衡扫了眼嘴角微勾：“媳妇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去休息了，明天没啥事可以晚点起床，这大冷天就适合赖床。”
    司念抱着女儿进隔壁房间，盖好被子后弄了盐水瓶灌好水，塞女儿脚边捂着。
    小夫妻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窝在对方怀里，司念轻声说：“咱们要在山上待多久？”
    “十天半个月都成，春种还有段时间，我们不着急下山去，下山了没安生日子过，不如在山上好好待着。”
    “菜地都卖完了，水果的话天寒地冻不好寄出去，我两天就下去一趟摘水果上来，你们娘俩就在山上等着。”
    “爹娘那边的话，我偶尔会去看看的，其他的我不管了，随便他们自己处理吧，孝顺爷奶的事该我爹去做。”
    司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柔声道：“好，早点休息吧，有些累了。”
    姜衡嗯了一声，将人朝怀里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安心睡了过去。
    一夜无眠到天亮，早上一家三口全睡过头了，大老虎醒来去山里撒欢一圈，回来的时候看他们还没醒。
    嗷呜两声后，凑到门前趴着不动弹了。
    姜衡彻底醒来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了，是该起来了，不然那头吃货老虎又要哼唧了。
    一拉开门好嘛，门口那一坨不是老虎是什么，一人一虎对视着：“……又饿了吗？”
    “嗷呜！”
    “好了知道了，我去给你拿烤好的肉干吃，你磨磨牙清理下牙齿，等会我们去林子里转转去。”
    老虎屁颠颠跟在身后，那大块头就那么跟在脚边，时不时就会撞上，姜衡无奈道：“你离我远一点，我都没法干活了。”
    “去吧，你跟肉肉他们玩去。”
    “……！！”
    三只鹰很快落在地上，朝着厨房挤过去，走路的姿势非常逗，嗒嗒嗒跑过去。
    司念起床洗漱的时候，就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们家以后怕是要成动物园了，这一只两只的个头都不小。
    老虎从厨房挤出来，在院子里撒欢跑着。
    三只鹰在头顶上飞着，时不时落在老虎背上，闪动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糯糯被吵醒，揉着眼睛冷的哆哆嗦嗦：“妈妈我冷，我要起床跟它们玩。”
    “好，妈妈马上来。”
    全部处理好已经到了九点多，一家三口带着老虎三只鹰进林子里溜达，身上背着背篓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爸爸，我们是要找人参嘛。”
    “对，找找看有没有，万一运气好碰上呢，一根人参可值不少钱了。”
    糯糯咯咯笑着：“好的爸爸，我喜欢这种寻宝游戏，妈妈我一定会找到人参的。”
    “真乖。”
    “那妈妈，人参长什么样子呀？”
    “……扑哧。”
    司念拿出一张纸来，一点点解释完，摸着她小脑袋：“现在记住了嘛，就看到这样跟人的形状一样，这个就是人参了。”

 第438章在山上寻宝

    糯糯歪了歪脑袋问得一脸认真：“妈妈，那跟猴子偷吃的人参果，是一样的人参嘛，那它为什么不叫人参果要叫人参呢。”
    “还有妈妈说的人参果是长树上的，我们为什么要在地上找，是不是要爬树上去找呀……”
    小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司念一时被问住了，有些哭笑不：“你啊最近好奇心可真强，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自然名字也是不一样的。”
    “像你叫糯糯，为什么不叫糯米呢？”
    糯糯：“……对哦，糯米是可以吃的，糯糯是人不可以吃的，要是吃了我，那就没有可爱的糯糯了。”
    “哈哈，对，快点跟上来吧。”
    姜衡小腿被老虎头顶了下，扭头看过去：“怎么了，你这突然撅过来，差点把我给撅过去了。”
    老虎在一个地方扒拉着，很快拨开上面的落叶枯树枝后，露出里面一个凹坑，坑内是一根木桩子，木桩子旁边长着什么。
    姜衡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一株人参苗子，伸手剥开看了下，只有小拇指粗细太小了。
    就是挖出来也不值多少钱，还不如放在这继续养着，暗暗把这个位置记下来，等以后长大一些再来挖。
    糯糯小跑过来蹲下身，伸着脑袋看：“爸爸，你在看什么，那是草吗？”
    “不是，那是人参苗子，要是自发的那周围肯定还有大的人参，要是小动物带过来的，那可能就只有这一株人参苗子。”
    爸爸说得听不懂，但有人参她听懂了，伸出手就想要挖出来，被姜衡抓住手腕，仰起头不解道：“爸爸你干什么。”
    “有人参了为什么不挖呢，要是被其他人挖了怎么办，还有被虫子吃了怎么办，被野兽刨出来怎么办。”
    姜衡被逗笑了：“你这丫头，最近是十万个为什么嘛，你看看这根系是不是还小，这么小的挖出来也不值钱。”
    “我们要让它再长大一些知道嘛，那样药效会更好一点，这样我们再挖出来，不管是卖还是留着自己吃都很好。”
    “懂了，就跟树上果子一样，小的时候奶奶说不可以摘，不好吃还很小一口吃完了，长大了可以很多口才能吃完。”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一脸恍然的模样。
    姜衡被问的哑然：“额，这样说的话也勉强算对的，好了起来吧，咱们把这里做一下伪装再离开。”
    “以后等长大了，我们再回来挖。”
    “恩恩，听爸爸的。”
    一家三口在山里转悠着，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下，架起火堆开始烤东西，灰烬里埋着红薯，等吃完烤肉红薯也好了。
    司念之前在家里，习惯了每天天不亮起来忙忙碌碌，这乍然一下闲下来，人都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一样。
    耳边一道温热的气息传来：“媳妇，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现在清闲的日子是不是在做梦，在家里的时候感觉每天都有活，现在上山没事做了，反而有些不自在。”
    姜衡哑然失笑：“那喜欢这里嘛，喜欢这样慢节奏，自由自在的日子嘛。”
    “喜欢的。”
    “喜欢就好，人需要精神放松的，不用一直紧绷着过日子，农忙时候下山，做生意的时候去镇上，冬天没事做就上山来住。”
    姜衡低声道：“知足常乐，体验每个时间段的美好日子，不用一直低头赶路赚钱不是，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钱够花就成，一直埋头赚钱不知道享受生活，那多没意思啊，喜欢这里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过来。”
    司念靠在他胳膊上，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嗯，姜衡你对我真好。”
    “嗐，媳妇你对我更好，你给我生了孩子我们有了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比什么都好，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扶持到老呢。”
    糯糯小跑过来挤进来：“还有糯糯，爸爸你又忘了我嘛。”
    姜衡没好气道：“你不算，你以后长大会结婚，会有你新的家人，到时候哪里还会想的起来爸妈啊。”
    “对了，你最近跟轩宝还在写信吗？”
    “不是写信，是画画，我还不识字上次写了拼音，轩宝说看不懂，我就画画了。”
    司念想到上次的信，忍不住笑出声来：“上次的信我看了，拼音歪歪扭扭的要连蒙带猜，不怪轩宝看不懂我也看不懂。”
    糯糯小声说着：“那，那个太难写了，我还小嘛。”
    “那以后多练练就好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别老是跑来跑去的不累嘛。”
    一家三口来到悬崖边上，坐在石块上看着茂密的林子，吹着风心里舒坦多了。
    “糯糯来，明天想不想看日出，就是太阳公公起床的样子，要看的话明天带你来，不过不能睡懒觉了，天不亮就要起来。”
    糯糯眼睛一亮，仰着头高兴道：“好呀好呀，明天我们一起来看太阳公公起床，那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好看啊。”
    姜衡轻轻拍着她的头，轻声说：“嗯，很好看，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云海，就是雾气飘起来后形成的像云一样的东西。”
    “等太阳一出来，雾气就会散开了，我们可以看两个东西哦。”
    “嗯，我不睡懒觉了，爸爸你记得喊我起来一起看太阳公公起床，妈妈你也起来一起看哦。”
    司念靠在姜衡身上，柔声道：“好，妈妈知道了，到时候跟你们一起来看。”
    坐了好一会儿，一阵冷风吹过来。
    肉肉扇动着翅膀飞过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走到他们面前张嘴，那个褐色的像是蘑菇一样伞状的东西掉下来。
    “嗯？爸爸这个蘑菇是坏掉了嘛。”
    姜衡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巴掌大的褐色灵芝，看起来品质非常不错，嘴角上扬着：“不是蘑菇，这个是灵芝品质不错。”
    “肉肉过来，你在哪里摘来的。”
    有些刺耳的鹰叫声响起，接着张开翅膀飞了下去，姜衡蹲在山崖边看过去，见它停在一棵树上朝着崖壁上靠近。
    挑挑眉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看样子是崖壁上有灵芝，被肉肉给看到了，叼了一颗上来，那下面估计还有更多吧。

 第439章野生灵芝

    另外两只也没闲着，跟着俯冲下去落在树上，朝着崖壁一点点靠近，很快一只鹰抓着一根长条飞了上去。
    姜衡看着飞飞朝他们靠近，嘴角的笑意，在看清楚那坑货抓的东西后，瞳孔瞬间一缩，抓着媳妇孩子朝一旁躲闪着。
    飞飞落下来后，对着还在扭动着身体的毒蛇，用尖锐的嘴不住啄着，啄出蛇胆后吞下。
    原本挣扎扭动身体的毒蛇，瞬间不动弹了，就那么直挺挺瘫在地上。
    尖锐的鹰叫声响起，飞飞闪动着翅膀靠近，见他们躲闪着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躲什么。
    姜衡嘴角抽了抽，三只鹰长期喝灵泉水早就开了智，唯独一只开智后是个坑货，每次弄出来啼笑皆非的事。
    摆摆手抗拒着：“好了飞飞，我只要灵芝不要毒蛇，你弄一条毒蛇上来做什么，我不吃那个，你再闹腾的话就下山去吧。”
    飞飞低头看看毒蛇，再抬起头看看主人。
    二话不说抓着毒蛇，直接飞起来在半空中丢下毒蛇后，再飞回来讨好看着他。
    司念见状扑哧笑出声来：“飞飞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你就别凶它了，其他两只还在下面摘灵芝嘛。”
    姜衡走到崖边朝下面看过去，那两只黑影不是鹰是什么，真是成精了，灵芝它们见过一次都认识了。
    “嗯，那两只稳重多了，摘灵芝交给它们俩就好，至于飞飞这个坑货，还是在这里老实待着吧，它哪一次不闯祸的。”
    “也是，飞飞是有些呆呆的。”
    没多时那两只也飞了上来，将灵芝放在崖边石块上，反复下去再上来，摘了一小堆灵芝看起来很是喜人。
    姜衡一个个捡起来放在背篓里，招招手让三只出去打猎去，他现在有小弟的人了，能使唤它们去干的自己就不用动手了。
    天冷不想动。
    肉肉，小鹰陆续回来了，抓着的兔子还在用力挣扎着，飞飞是最后回来的，爪子上抓着的是个鸟窝。
    姜衡看了眼，里面是几颗巴掌大的蛋，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蛋，反正他是不想再养着了，万一还是鹰的话真要命。
    直接吃了的话，这么大的蛋吃了也可惜，送回去……这坑货估计也不认识回去的路。
    “糯糯，你想吃炸蛋吗？”
    糯糯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蛋：“爸爸，这个蛋里会是肉肉它们一样的嘛，那我们要不要再养几只呀。”
    姜衡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抗拒之色：“绝不，我是绝对不会再养了，你知道养它们一直到能独立捕猎。”
    “要花费多少心思还有肉，它们顿顿是要吃肉的，太糟心了，再说天气这么冷很难孵化出来了，不如直接吃了得了。”
    孵蛋期间窝都没鸟在，那就说明这鸟蛋，只怕是很难再孵化出来。
    姜衡拿起一颗蛋，放在耳边摇晃了下，果然这声音有些晃荡，明显是没孵化成型的，那不吃煎蛋的是傻子。
    糯糯眼巴巴看着：“爸爸怎么样了，里面的鹰宝宝还活着嘛。”
    “没，这里面都没孵成，确定是死蛋了，走吧，我们回去吃煎蛋去，多余的到时候炒蛋吃。”
    “死掉的蛋吗？”
    “对，是永远不会被孵出来的蛋。”
    “爸爸那为什么呀，是不是没有鹰孵蛋，所以就孵不出来，那能不能让肉肉它们孵蛋，这样不就能孵出来了嘛。”
    姜衡一时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孩子大了一点了不好忽悠了，每天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他脑子都有点懵了。
    “媳妇你知道怎么解释嘛，这种蛋就是没法孵出来，注定被放弃掉的蛋。”
    司念努力憋着笑，肩膀都有些颤抖了。
    “咳咳好，糯糯啊，一颗蛋需要爸爸妈妈一起对不对，这颗孵不出来的蛋就是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话也是孵不出来的。”
    糯糯若有所思：“嗯，我明白了，这蛋没有爸爸，它们都不愿意出来了。”
    一家三口带着老虎，鹰回到小院。
    姜衡做了一碗炸蛋端过来，浓郁的蛋香味飘出来，吸了吸鼻子有些馋：“来，尝尝看这点味道怎么样。”
    “唔好香啊，爸爸这个比鸡蛋好吃。”
    “喜欢就好，改天让那三只再去找不会孵出来的蛋，带回来给你做炸蛋吃好不好。”
    “好的，爸爸你也吃。”
    一碗炸蛋奶娃子跟老虎分了吃，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老虎流着哈喇子很馋，没想到蛋比肉可好吃多了。
    嗷呜一声后，转身朝着外面跑了。
    不知过去多久，嘴里叼着东西回来，姜衡看着那个窝里的蛋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哪里弄的什么蛋？”
    “看起来小很多，不是山崖上弄的，你是在灌木丛里弄回来得嘛，不知道是什么蛋来着。”
    糯糯伸手摸了摸，高兴道：“爸爸，这窝里的蛋有一二三四五……个，我们可以吃好多好多炸蛋了。”
    姜衡嗯了一声：“对，可以吃很多炸蛋了，爸爸把这些拿厨房里去，你在院子里玩不要乱跑出去。”
    放好鸡蛋后，姜衡把灵芝小心放好，准备等有时间去一趟镇上，早点把手里的灵芝处理掉，不然破损了可就不值钱了。
    山上的日子过得岁月静好，山下的姜家已经开始矛盾初现，家里气氛明显开始压抑不少，饭桌上也没人说话了。
    老两口自从搬过来后，一开始确实老实不少，可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已经年纪大的人。
    没几天，就开始跟以前一样尖酸刻薄起来，老太太拿着筷子敲打着盘子，嘴里絮絮叨叨：“这怎么炒菜的，没事放那么多盐做什么。”
    “我看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年纪大了不想吃盐大的，你就故意放这么多盐，是不是就想把我们赶走啊。”
    王秀英有苦说不出，不管怎么说，婆婆都有话要说，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让人根本喘不上气来。
    见她不说话，老太太态度更嚣张了。
    “怎么，知道自己理亏了是嘛。”

 第440章老两口故意挑刺

    嘴里哼哼两声：“我就知道是这样，以前你做菜多好吃，现在看看这做的什么，怎么没儿媳妇伺候你，你就不会做饭了嘛。”
    老太太的脸更刻薄了几分。
    王秀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婆婆要是不满意的话，那盐就你自己来放，你说放多少就是多少。”
    “呦，你是在跟我赌气，还是有什么不满啊，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婆婆，我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听到没。”
    这哪里是养老啊，这分明是奔着折磨人来的。
    姜一帆心里不痛快，面上不显露：“妈，你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嘛，要是太累的话就上山去找大哥吧。”
    “他们一家三口在山里，这好几天也没回来了，不知道山上粮食可有了，你去给他们送点粮食去也是好的。”
    “顺便在山上住几天，看你这脸色就不是太好，去休息下也好。”
    老婆子听到这话，声音一下尖细起来。
    “一帆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奶奶不好伺候，让你妈好去山上躲清净是嘛。”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一脸平静道：“怎么会呢，奶奶你是误会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只是我妈身体不太好，顺便去给大哥送点粮食也正常。”
    “再说这吃喝拉撒的，也没亏待奶奶什么，这盐上面真得不满意，那就奶奶自己去放盐就好。”
    “放盐多简单的事，奶奶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不是故意刁难我娘是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就算了，让我娘上山去也不错。”
    老婆子拉下脸来：“你娘走了，谁来伺候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姜一帆平静道：“看，原来奶奶你也知道啊，娘要是去山上了，根本没人给你做饭洗衣服，你既然知道还非要挑刺做什么。”
    “哼，我可没挑刺，你这孩子读书多了，这心就容易想歪是吧。”
    “我累了一辈子了，老来还能活几年，你们都不能顺着我一点嘛，非要这么对老人做什么，你们以后也是会老的……”
    嘴巴拉巴拉个没完，姜家人只觉得脑子都疼了，每天都这样没完没了，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难怪大哥直接躲山上去了。
    他们也想上山去躲清净，这家里跟牢房一样没意思，待着都喘不上气来。
    王秀英踢了踢自家男人：“说句话，你妈这么说我你看到了，这盐哪里是我故意坏心放的，我们家一直就是这个盐口。”
    姜卫民看了眼老两口，还不等说话，就看到他们瞪过来的眼神，来自从下被支配的压迫感，一瞬间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开。
    低着头打着马虎眼：“来媳妇你吃肉，这件事我等会跟爹娘说，都是一家人，相互退让一步就好了。”
    呵，这意思就是让她继续委屈呗。
    明明之前老大在家的时候，家里气氛还是很好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她出去干活都觉得心里舒坦，一想到回家心里喘不上气。
    再这么下去的话，她早晚要被老两口折磨死，这才几天，还有剩下来两个多月要熬呢。
    嗒嗒嗒脚步声传来，姜衡站在堂屋门口：“爹娘我回来一趟，山上米面吃完了，我去镇上再买一点回来。”
    几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唰得眼睛都红了，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
    “大哥你回来了，要在家里住嘛。”
    “不了，家里没空房间不方便，再说你嫂子跟糯糯还在山上，我有些不放心。”
    王秀英放下碗筷轻声说：“老大家里有米面，我上次买了不少回来，你直接带山上去就趁，不用大老远去镇上跑一趟了。”
    说着起身走过来，招呼一声：“走吧，我带你去地窖里搬粮食出来。”
    母子俩来到地窖里，王秀英觉得鼻子有些酸，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哭腔：“你们在山上还好嘛，有没有缺别的东西了。”
    “缺什么你说一声，我到时候提前买好了，你下山直接来家里拿就好，不用去镇上来回跑多耽误时间。”
    “好，我知道了，娘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要是在家里不舒坦的话，我直接给你些钱，你回娘家过几天。”
    姜衡低声道：“你有钱带东西回去的话，相信小舅舅会捧着你回去，去那边当祖宗吃喝不愁，也比在这里当伺候丫鬟好。”
    王秀英看向他：“……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爷奶来养老三个月，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吃喝就算了。”
    “嗯知道啊，可这种事二叔跟爹说好了，场面话说得很漂亮爹没法拒绝，那就这么过着，等三个月后看他们作什么幺蛾子。”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去小舅舅家，我还有其他法子你要不要听听，以后只要爷奶挑剔你什么，那你就直接放弃什么不干了。”
    “明白我的意思没，他们要是说你盐放大了，你下次就不要放，说你衣服没洗干净，你去洗的时候直接让水流冲走一了百了。”
    “问的话，就是水流太急没弄好，骂你什么你就不干什么，至于生气什么的不存在，自己想开摆烂了就好。”
    姜衡说得一脸淡漠。
    王秀英若有所思，脑子像是开窍了一般，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她都能想象得到，要是真这么做了公婆会不会气疯掉。
    “对了有外人的时候，骂你就直接抹眼泪，装一装也是好的，只要自己不吃亏就成，当看戏还不好嘛。”
    “至于动手的话直接跑，你才多大年纪，还能跑不过两个要入土的老东西嘛，没事少为难自己，搞不懂的事就不搞了摆烂。”
    王秀英扑哧笑出声来，擦了擦眼泪心情好不少：“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还缺什么跟娘说，我明天去镇上给你买回来。”
    姜衡也没客气，直接了当道：“那买些糖果盐之类的回来，调味料都买一些回来，我山上的快用完了。”
    “成，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些带上山去，不够的我给你准备，你过两天再下山来拿。”

 第441章破罐子破摔舒服了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姜衡直接背着几十斤米面去了山脚下，进了果园后心念一动，手里的东西瞬间进了灵珠空间里。
    检查一圈，把成熟的草莓葡萄摘了，一大半直接放在灵珠空间保鲜，小部分放在背篓里，直接带上山去。
    山上母子俩在院子里，院门从里面锁起来，
    老虎在院子里看家，有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听到，有它看家有野兽来也不怕。
    司念在院子里踢毽子，糯糯看着拍着手：“哇哇，妈妈你踢得真好，这都踢了一二三四五……”
    掰着手指头也没数明白，干脆不数了。
    “好厉害啊，大斧头你说对不对呀。”
    大老虎在院子里溜达着，时不时坐下来看着她们玩，听到有人喊它，歪了歪脑袋看着点头：“嗷呜嗷呜～～～”
    司念踢着毽子，这一瞬间像是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娘还活着，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只是后来娘不在了。
    后娘进门后，她的日子明显差了很多，没有时间玩，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还要照顾带来的继姐姐。
    现在的日子真得很好很好了。
    老虎耳朵动了动，直接蹿到门后嗷呜两声，听起来有些兴奋，这个脚步的声音是那个会烤肉的。
    糯糯眨巴着眼睛：“妈妈，是不是爸爸回来了呀。”
    司念停下来，伸手接住要落下的毽子，闻言有些不确定：“不知道，你爸爸要去镇上买粮食的话，那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奥，那开门看看吧。”
    一开门，大老虎直接蹿出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姜衡看着那一抹黄色，朝着他直接扑过来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伸手阻拦：“停，我背篓里有东西别乱扑。”
    侧身闪躲了下，没好气道：“好了，我不是才下山就回来了嘛，别这么热情了，我背篓里的东西不能碰撞。”
    “走了，咱们该回家去了。”
    一人一虎回到小院子。
    *
    王秀英端着一盆子衣服，准备要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老婆子没事做直接跟上来，上下扫视着：“好好洗，我今天去看着你洗。”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连个衣服都洗不干净，真是的，怎么做媳妇的。”
    “我要不是年纪大了，才不用你洗。”
    “怎么不说话，又不是哑巴了。”
    “……”
    两人来到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河边，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说着话，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王秀英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能让她们听到方便演戏的地方，哎，她要听老大的话装受气小媳妇。
    这样暗戳戳报复一下才痛快不是。
    蹲下身来开始洗衣服，老婆子在一旁站着，居高临下审视着：“用点力，你是没吃饭不成，要用手去搓洗怎么这么懒。”
    老婆子满脸刻薄：“我说你怎么洗不干净，原来是没下力气，也不知道吃饭力气哪里去了。”
    这尖酸的话一直不停，就那么传入其他人耳朵里，众人原本聊天的瞬间停下来，扭头看过去一脸同情。
    没多时小声说了起来：“哎，你说那老婆子想什么呢，正常人都该知道老大家有钱了，以后巴结着点老大养老日子好过。”
    “他们老两口就不一样，眼里心里只有老二家，用着老大家吃着老大家的，还要反过来刻薄骂着想什么呢。”
    “还能是为什么，想要高高在上呗。”
    “老二家不听她的，她只能去老大家找点长辈的架子，越是不好相处的，那老来了更是会折腾儿子儿媳。”
    老婆子很快咒骂声响起：“你是笨嘛，怎么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非要我说几遍才行，搓洗要用力一点。”
    王秀英手里夹着小石子，闻言手上一个用力划拉，原本好好的衣服瞬间刺啦一声，裂开了口子。
    咒骂声戛然而止，老婆子喘着粗气，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翻白眼浑身颤抖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正要咒骂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衣服飘……就那么飘走了，下意识瞪大眼睛，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
    王秀英慢慢起身着急道：“哎呦，天呐这衣服怎么飘走了，娘我不是故意的，等回去了我再给你重新买吧。”
    “你，你这个蠢货。”
    老婆子走过来，抬手就要给她两巴掌。
    王秀英现在哪里能吃这亏，下意识弯腰闪躲了下，就看到那老婆子因为太用力，一个惯性身体没稳住，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石子上。
    惨叫声瞬间响起，王秀英看到这一幕，挑挑眉故作担忧道：“婆婆这是怎么了，你是长辈怎么能给我下跪呢。”
    “哎呦真是折寿啊，我还是给您跪着吧。”
    王秀英说着慢悠悠跪下来，看着惨叫连连的人，身体颤抖着，一副害怕的模样。
    其他洗衣服的人也不看热闹了，忙走过来把人扶起来：“赶紧起来吧，这石子跪着多疼啊，别把膝盖给磕坏了。”
    “来搭把手，把老太太送回去。”
    王秀英借着面前的手慢慢起来，唉声叹气：“看这事弄的，我怎么就没拿稳，衣服飘走了难怪我婆婆生气。”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眼神有些怪异，她怎么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呢，不然洗衣服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洗丢过衣服。
    “秀英啊，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你婆婆吧，这衣服什么时候都能洗不是。”
    “好，我知道了，刚才的事谢谢大妹子了。”
    “没事，你回去吧。”
    王秀英慢腾腾回到家，一进院子就听到房间里的咒骂声，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骂人累的人不是她。
    嗯，她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啊～～～
    姜思甜捂着耳朵进厨房，有些烦躁道：“娘，你看奶奶又疯了一样，吵吵得我们都没办法看书了。”
    “没事，你们去老宅那边看书安静，白天就去你爷奶家看书，到了饭点再回来，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了。”
    “嗯？娘你怎么一下想通了。”
    “没什么，你奶年纪大了，我没必要跟她计较太多的，让她骂吧，骂没力气自然也就不骂了，中午菜我不会放盐你们凑合下吃。”

 第442章气死人不偿命

    姜思甜一脸懵逼：“啊，你不放盐的话要怎么吃，难道是奶奶又骂你了，她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不是真不想让你放盐。”
    王秀英笑得跟没事人一样，笑眯眯道：“没事，我只听你奶奶的，她说盐大，那以后我就不放了。”
    “那……一会饭桌上肯定又要骂人。”
    “不会，你奶奶吃饭的时候，已经没力气骂人了，你别去给她送水，没听到这骂人中气十足嘛不缺水。”
    姜思甜看娘笑得开心，也明白什么意思了，跟着笑了起来：“好，那我听娘的，别说真不在意的话，奶奶这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没意思。”
    “要是我们学校来的吵架，那骂人到天亮都不带脏词，就是能让人听出来是在骂人哈哈。”
    “你来帮我烧柴火，该做饭吃了。”
    老婆子膝盖受伤走不了，只能坐在床上咒骂着，可骂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干了，也没人进来看一眼，更别说给她倒杯水了。
    打开窗户喊：“有人嘛，王秀英你喘口气啊，给我倒杯水你是耳朵聋了不成。”
    没反应，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婆子气得直喘气，等老头子回来才喝上热水，心口闷闷得疼，拍打着床板哭嚎着：“哎呦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
    “战乱我没死，饥荒也没死，吃了那么多苦啊，这老来也没能享福，就是受苦的命真是造孽。”
    老头子被吵得脑子嗡嗡作响，有些不耐烦：“好了你别吵了，这都多少年的事了，现在日子已经过的很好。”
    “没战乱吃喝不愁，你就别鸡蛋里挑骨头了，真闹腾那样干啥，好吃好喝还不行嘛，吵吵得脑子都疼。”
    老婆子听到这话瞪眼：“我都是为了谁啊，不就想教出来个孝顺的儿媳妇嘛，现在教好了，以后伺候才能更舒坦。”
    “不然等我们不能动的时候，再想教她还能叫得动嘛，那才是真得遭罪呢，趁着我现在还能动，我就要把她驯好了。”
    “这养狗也是这样啊，你好脸色是不会听话的，只有打骂才能听话懂事。”
    老头子想到老大，以前确实是打着长大的，长大后也确实孝顺，当即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饭菜好了，一家人坐在堂屋吃饭。
    王秀英盛饭盛菜端屋里去，直接放在床头，笑着说：“来婆婆，可以吃饭了。”
    老婆子甩了个眼刀子过去：“哼，我看你就是心肠歹毒，想故意气死我折磨死我是吧，不然那衣服能给我弄破了还飘走嘛。”
    “以后别去河边洗了，就在家里洗我也能看着点，省得你笨手笨脚，到时候再给我衣服弄丢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王秀英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笑着说：“吃饭吧，您尝尝今天盐口怎么样。”
    老婆子端起碗吃了一口，差点没直接吐出来，可节约粮食是刻在骨子里的，强行咽下去后瞪眼。
    “这是什么，怎么一点盐味没有，这怎么能吃的下去，说，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没有，不是娘说盐大了，我就少放了一点，怎么，是不是盐又小了，那我下次再注意点。”
    “你……”
    王秀英说完转身朝外面走：“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吃饭，婆婆你慢慢吃不着急。”
    老婆子喊了一声：“等等，你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吃，等我吃完了你再吃。”
    “天气冷，等你吃完了，我再去吃就凉了，到时候胃疼要治病，这钱的话您出不，还是算了我回去吃了。”
    “您有事喊我一声，我走了。”
    利索关上门，直接去了堂屋吃饭。
    老头子见她回来，不解道：“你不去看着点嘛，万一你娘要是尿了，撒了这些怎么办，还有你今天这菜一点盐都没有。”
    “儿媳妇，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有嘛，我觉得盐刚刚好，一定是公公你年纪大了味觉不好，可能是没尝出来盐味吧。”
    姜思甜认真道：“有盐味啊，一定是你们味觉不太好，才吃不出来盐味道，我看到娘放了盐的。”
    母女俩交流了下眼神，默契移开视线。
    其他人怀疑是不是自己味觉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一点盐味没吃出来，嗯，一定是自己味觉问题。
    因为没盐味，根本吃不下去，饭菜都剩下来不少，王秀英也不多言，想着剩下来的晚上熬粥也是一样的。
    老婆子在屋内大喊大叫，王秀英进去端着碗出来，直接把门关上了，就当没听到一样。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着，姜思甜听着那些咒骂声，一脸嫌弃：“娘，你听奶奶又开始骂了，她就真得一点不累嘛。”
    “要是我的话，有这些功夫不如睡觉，好好休息养伤，咒骂有什么用呢。”
    “嗯，随便她骂，习惯了也就好了。”
    没多时，老婆子自己也骂累了，累得气喘吁吁：“哎呦气死我了，你看这哪里是儿媳妇，这分明就是祖宗。”
    “中午做菜没放盐就是报复我，老头子你说句话啊，怎么就我一个人骂着，我这成猴子给人看戏啊。”
    老头子敷衍道：“奥，有盐是你自己多想了，别吵吵骂人了，我听着都有些烦，你看儿媳妇也没一点反应。”
    “安静点睡一会儿，你是一点不累嘛。”
    “……累，我怎么能不累，可我就是气不过，你怎么也向着她了，我看你们都是要跟我作对。”
    说着老婆子哭嚎起来，那架势就跟哭丧一样。
    老婆子眉头紧皱，实在是忍不住了，坐起身，抬手就是两嘴巴子，呵斥道：“闭嘴，吵死了，还不如是个哑巴呢。”
    “你要吵去儿媳妇那，少在我面前吵吵，我脑子是不疼嘛，一天天不省心的玩意。”
    知道老头子脾气不好，老婆子脸上火辣辣疼，也敢再吵了，憋屈躺下来睡觉。
    老头子见状满意了，躺下来呼呼大睡。
    至于她高不高兴无所谓，反正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一个老婆子还能做什么。

 第443章意外发现的洞穴

    老虎驮着糯糯在林子里穿梭着，小姑娘咯咯笑声传出去很远，身后姜衡两人牵着手走着，看着那道黄色影子有些无奈。
    “咯咯咯好玩，真好玩~~~”
    “大斧头你可以再跑快一点吗，哇哇你好厉害，我最最喜欢你了。”
    “嗷呜嗷呜~~~”
    黄色影子更兴奋了，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姜衡等了一会儿还没回来，挑挑眉看向天上飞的三只，不能指望坑货飞飞，吹了一声哨子：“肉肉快点去找到糯糯。”
    尖锐的鹰叫一声很快消失不见，剩下两只还在半空中飞着，等了一会儿肉肉飞了回来。
    慢慢落在林子里，张开翅膀跳着比划着什么，姜衡一开始没看懂，等看到它差点跳坑里的时候懂了。
    “等等肉肉，你是说他们掉坑里了吗？”
    “啸啸~~~”
    “没掉坑里，那是在坑那边是嘛。”
    两人一只鹰朝着前面快步走去，那是姜衡也没去过的路线，绕来绕去快要绕晕了，才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黄色。
    姜衡看着一虎蹲在边边上，糯糯也蹲在边边上，伸着脖子朝下面看什么。
    “糯糯，你们怎么来这边了，在这里看什么这么入神，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在山里随便乱跑嘛，你们怎么一点不听话呢。”
    “再闹腾的话，下次不带你们出来了。”
    糯糯站起身，伸手指着那巨大的坑：“爸爸你看那边，有好多骨头还有盒子啊，那些盒子我能拿上来看看嘛。”
    姜衡一步步靠近，也看到那巨大的天坑了，看着坑边有个五六十平方，有些凹凸不平像是形成的天坑。
    蹲下身来看向下方，隐约能看到那些森森的白骨，一眼看过去一片白，可见里面到底丢了多少白骨。
    看到坑底的情况，心头猛地跳了跳，那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你们离远一点，我下去看看情况，不要随便靠近听到没，这下面不太对劲，媳妇你带孩子离远一点。”
    司念闻言担忧道：“既然不对劲别下去了，直接报公安就好，万一下面有毒蛇毒虫怎么办，你看那些白骨少说也有几十上百。”
    “肯定不简单，若是以前打仗留下的，那肯定会找个地方埋了，不会直接丢在坑里。”
    姜衡思索了下：“也可能是丢在坑里的，战乱时期时间紧张，不可能一具尸体挖一个坑，是可能弄个大坑埋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的坑居然暴露出来了，我下去看一眼就上来，没事的，你们离开远一点。”
    从背篓里拿出绳子来，一端系在树上，一端系在腰上，顺着绳子慢慢下去来到坑底，小心翼翼在里面找着线索。
    白骨身上没什么衣服，自然也看不出来线索，到底是普通老百姓，还是战乱时期的烈士，等看到那长罐子的东西后。
    心里的那股不安更强烈了些，姜衡蹲下身来仔细分辨着什么，等看到上面隐约露出的骷髅头图案后心里一紧。
    上面的字一看就不是华夏的，也不是国外熟悉的那几国字体，更像是……岛国的，他们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好的。
    骷髅头要么是毒，要么是细菌。
    视线在白骨上扫了扫，若是细菌战中死亡的人，那骨头上必然会带些痕迹，骨头腐蚀等等，病毒细菌都是如此。
    若是毒之类的，那尸骨会有黑色残留痕迹，找了一圈后，是有些发黑的尸骨，其余的尸骨还算正常。
    姜衡看着那些罐子，也知道这东西不管是毒还是细菌病毒之类，都不能留在山上，万一流落到山下的话会遭殃。
    仔细记录下来上面信息，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把上面信息抄下来，到时候打电话问问林萧。
    看看翻译一下，这罐子里到底是什么。
    记录好后，姜衡顺着绳子爬上去，喊了一声：“媳妇咱们回去吧，我要下山一趟有点事，这下面的东西不能碰。”
    “很可能是岛国战争时期，在华夏做的人体试验，那些罐子上都有骷髅头，这是很危险的标示。”
    “一般不是毒就是病菌之类的东西，搞不好还可能是瘟疫，之前那次瘟疫，说不好跟这里有没有关系。”
    司念闻言脸色白了白：“什么，这么危险？”
    姜衡嗯了一声：“很危险，我去跟林萧说一声，看看他找人翻译一下，罐子上标识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早点弄走才行。”
    山上有这种东西在，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他前世从来没听说过这些，没想到这山上还有这个，实在是危险啊。
    “好，那你赶紧下山去通知林萧。”
    一家三口带着老虎鹰回到小院后，姜衡二话不说朝着山下去，王秀英见大儿子回来有些诧异，这不是才去山上嘛。
    “老大你回来了，是又缺了什么东西嘛。”
    “不是，我下来打个电话。”
    说完快步进了屋内，拿起电话拨通过去，没多时林萧的声音传来：【喂，姜衡你找我有事？】
    姜衡压低声音，把在山上发现深坑的事都说了一遍，又把记录好的东西描述了一遍，神情严肃道：【林萧，你能找人翻译一下嘛。】
    【我无意发现的坑里到底是什么，那些尸骨会不会是人体试验的骨头，还有罐子里的到底是毒气，还是什么瘟疫病菌。】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的运气这么差嘛，进山怎么不是碰到特务就是这些东西。
    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别急，更不要下去碰那些东西，如果是病菌的话，不可能存活几十年，所以大概率可能是毒气类。】
    【不管是什么，不要靠近不要碰，我会尽快上报给领导，调专业的人去处理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告诉旁人。】
    【等他们确定好去的时间，我会告诉你一声，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人过去。】
    【好，我知道了。】
    【哎，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一次两次都碰上各种事，你们那山也太大了点。】

 第444章那些是什么？

    姜衡也很无奈，叹了一口气：【谁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那些岛国人怎么都往林子里钻，之前我都没碰到过这些。】
    【等有空了，我去寺庙求平安符去，省得以后再遇到乱七八糟倒霉事，好了不说了，你有消息通知我一声。】
    【不对，我去山上住了，你通知我，我也收不到消息。】
    林萧不解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突然去山上住什么？山里野兽多不危险嘛，还是说家里没法住了。】
    【嗯，我爷奶来养老，一家摊上三个月，这刚开始是轮到我家，我们只能把房间让出来，我爷奶很难缠吵得头疼。】
    【搬山上住图个省心，至于野兽的话没事，我那院子你知道的，有院墙野兽进不去。】
    林萧知道他家里情况复杂，但这么复杂没想到，思索了下开口：【那你等我半天，我去问清楚给你回话大概什么时候到。】
    【这样趁着你在家里，我通知你，你也能收到消息。】
    姜衡爽快应下来：【好，我等你消息。】
    挂完电话后姜衡走到院子，喊了一声：“娘，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奥，你爷去溜达了，你奶膝盖受伤在房间里躺着，你怎么突然回家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大事，就是跟朋友联系下，我中午在家里吃，跟我说说最近的事吧，奶还找你麻烦不。”
    王秀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还行，她骂我不搭理当没听到，反正累的人又不是我，嗓子疼的也不是我。”
    “我就对着她笑，你奶骂两天没力气了，嗓子也都哑了，自然消停不骂人。”
    姜衡附和道：“不错，娘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没必要生气，骂两句也不会沾身上来，不过急着想法子报复回去不吃亏就好了。”
    “人生气，就是因为吃亏了，要是报复回去不吃亏了，那自然不会生气。”
    窗户打开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王秀英我渴了，你还不过来给我倒杯水。”
    母子俩齐齐看过去，见窗户那边露出个头，不是那老婆子是谁，只是看着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也是，天天扯着嗓子骂人能不憔悴嘛。
    老婆子看到姜衡眼睛一亮，一说话嗓子都疼，咽了咽口水喊：“姜衡你来，奶跟你说两句话。”
    姜衡抬脚走过去，顺着窗户扫了眼屋内，乱糟糟堆放着东西，床边有桌子，上面放着水壶只要伸个手的事。
    嗯，果然是喜欢折腾人的。
    老婆子哽咽着控诉：“大孙子啊，你娘对我实在是太狠太不孝了，奶可是遭了大罪了，你既然回来了多说说你娘。”
    “这么对老人是要遭报应的，孩子们看在眼里，以后也会这么对她，我就不信你娘能不改一改。”
    姜衡闻言面色不改，平静道：“那你希望娘怎么改？”
    “当然是随叫随到，把我当亲娘一样伺候，我让东她当没听到，做菜盐都不放，这不是故意虐待我是什么。”
    “诶，奶都学会虐待这个词了，既然娘那么不好，那你为什么不去二叔家，看看二婶怎么照顾你的。”
    “别说是没盐的菜了，估计菜都没有，让你喝凉水你都说他们好，人要见好就收知道不，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会帮你说话。”
    老婆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嘴角微勾，认真道：“我这人护短，帮亲不帮理，更别说你这还是没理的，我更不可能帮你了，娘跟奶奶谁亲我不傻。”
    “至于不孝这件事，你还是骂我爹吧，你生养的人是我爹不是我娘，冤有头债有主，你这骂错人嗓子疼怪谁。”
    “好了，我回来还有事很忙，没空去管你们之间扯皮的事，等我爹回来了，你让他去伺候你，你生养儿子就该照顾你。”
    老婆子看他转身就走，瞪大眼睛有些凌乱，不对啊，这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姜衡等了半天，下午确定好时间后上山了。
    ＊
    林萧带着专家来到小河村，姜衡见人来了，也不废话直接把人带上山，绕来绕去才到那个坑边。
    “这地方可真是隐蔽，姜衡你没绕晕都算不容易的，我已经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没事，我会带你们出去。”
    一行人站在坑边，看到坑底那森森的白骨后，眉头皱了起来，让人穿戴好防护的衣服，顺着绳子下去了。
    林萧站在姜衡身边，两人看着专家拿着罐子看着，闷闷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没事别担心，这不是什么细菌罐子。”
    “不过也没好在哪里，这是毒气罐子，一旦破损毒气泄露，那在十米内不会有活物。”
    “毒性很强，我们都要带回去处理。”
    姜衡听到是毒气的时候，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好不是细菌病毒之类的，不然我都要怀疑下，之前洪水爆发的瘟疫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林萧看了看地势摇头：“这里地势比较高，上次洪水应该没到这里，不过毒气的话也很危险，没破损都算是运气好了。”
    “早点都运送回去，这样山上才算安全，不过你们一家三口都来山上，是要在山上待三个月嘛，等你爷奶三个月后回去。”
    “不好说，他们三个月后回不回不好说，我爷奶本就是不讲理的人，讲信用这种事他们不会做。”
    林萧沉默了下；“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做，一直让他们待在你家找事，不能找你们村长说说嘛。”
    姜衡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找村长不合适，再说之前断绝关系的时候，村长已经出面了，现在赡养的事不好找村长。”
    “没事，矛盾这种东西，就是要一点点激化才能看清楚现实，这烂摊子以后也是给我爹，他被折磨够呛的时候。”
    “自然会想法子解决，我就不管了，赡养本就是他的事，刀子扎自己身上知道疼了，不用旁人说也会去解决掉。”
    林萧嗯了一声：“我爸说他年后要走，让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陕北看看，实验成功的话你会看到很多向日葵。”
    “哈哈好我知道，下次给他寄一些葡萄干草莓干，那个虽然没水果好吃，但能保存时间长一点。”

 第445章毒气罐子

    本就是用灵泉浇灌出来的，就是变成果干了，那营养价值也比普通的好，再加上药丸控制，帮教授续命几年没问题。
    至于几年后……那条路是躲不掉的。
    林萧轻声说：“谢谢你的药丸，我爸的身体稳定下来了，不过医生检查也说能延缓几年，但几年后还是会走。”
    “我爸说要不是你的话，他这几年时间都没有，能给他几年时间，他可以把陕北绿洲计划推行下去。”
    “以后就算是走了，也算是没遗憾了。”
    姜衡垂眸遮挡住眼底神色，这是他之前就知道的事，灵泉治伤很好，也能提高人的免疫力，但不能完全杀死癌细胞。
    能稳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声音有些沉闷：“嗯，药丸我会一直给教授寄过去，不会断了他的药，种子的话我会继续培育，后期给他那边寄过去。”
    “等有时间，我会带孩子去看看。”
    林萧嗯了一声：“谢谢，这信封里的钱你拿着是药费，后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联系我别客气。”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山上的人不断抬着东西下山，村民们看到后好奇张望着，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小声议论起来：“那是什么，看着小心翼翼的不会是炸弹吧。”
    “谁知道呢，咱们这山上有炸弹嘛，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老一辈也没提起啊。”
    “是啊，我去问被公安拦住了，根本不许我们靠近，说是有什么危险，我觉得可能是炸弹哦，不然没必要那么小心的。”
    哗啦啦一声，碰撞了下，一节白森森的人骨掉下来，村民们看到后瞬间沉默了。
    等人捡起来走远了，才有些回过神来。
    “那是……人骨头，还是野兽的骨头，我看着怎么像是人骨头呢，不会那抬着的都是人骨头吧，那山上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啊。”
    村民们炸开锅一样说着话，最后被村长拿着喇叭压了下来：“好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不要看，都回家去吧。”
    “别凑热闹了，真想炸弹炸开后被波及不成，到时候受伤可别哭。”
    “啊，村长那真是炸弹嘛。”
    “嗯，打仗的时候鬼子埋的，这不都要弄走嘛，不然以后打猎的人进山，不小心踩到多危险啊。”
    “原来是这样，我们知道了村长。”
    周村长把人安抚好后，看着那些人一趟趟搬着东西下来，就是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没让村里人靠近。
    就知道那东西不简单，应该不是炸弹，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反正不靠近就对了。
    一连搬两三天，才把山上的尸骨和东西都运下山来，临走前林萧伸出手来：“谢谢你的配合，我该跟着回去了。”
    “以后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还有在山里多小心点，遇到可疑的人别留在家里，之前抓起来的老头自杀了。”
    “不过临死前，一直在说这山上有个神秘的山谷，还有通人性的野兽，跟着野兽就能找到那地方。”
    姜衡闻言神色不变，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有这方面线索的话我会告诉你，路上多小心一点。”
    等看着车子走远了，才面无表情转身离开，那个山谷他已经找到，但不可能告诉他们，一旦告诉了大老虎就活不成了。
    有些秘密发现的那一刻，就只能藏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山能承包的时候，他就把山谷的山头都承包下来。
    这样以后也算是自己的一个退路，说不定以后会用上呢。
    姜衡上山来到小院没多久，大老虎找来了。
    司念看着大老虎有些无奈，抬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你啊，这人前脚才走你后脚就来，万一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那些人会把你带走做实验的，你这胆子太大了，以后要多小心一点知道嘛。”
    “嗷呜嗷呜。”
    糯糯小跑过来，笑眯眯道：“妈妈没事的，大斧头说它知道保护自己，那些人要是上山的话，它就不会出来了。”
    司念嗯了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好了，我去给你们做蒸蛋，大斧头也有一份。”
    老虎兴奋得蹦跶起来，自从尝过蛋的滋味后，它现在菜单都更新了，煎蛋，蒸蛋，煮蛋是它的最爱了。
    姜衡站在院子里劈牛脊骨，天气冷，就是放两三天也是好好的，正好卤了全家吃。
    “爸爸，你在做什么，这些都是骨头没有肉也能吃嘛。”
    “能啊，等做好了你就知道有多好吃，这些脊骨里都是骨髓很好吃，还有一些夹缝里的肉，丢了不是浪费嘛。”
    糯糯搬着小板凳，就坐在一旁看着。
    老虎趴在她身旁，眼巴巴看着那些骨头，都是骨头它吃不了，肉也吃完了，下次再去抓一头牛回来。
    院子里架起大铁锅熬煮着，随着时间过去，独属于牛特有的香味飘出来，天黑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大骨头开始啃。
    司念还是第一次这么吃，别说这滋味还有些特别。
    “怎么样糯糯好吃吗？”
    “唔，好吃好吃，爸爸你真厉害，能把骨头都做的这么好吃。”
    姜衡手上用力一拧，把脊骨拧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膏状物的脊髓，用勺子挖出来放在碗里推过去：“来尝尝看，这个多吃点长高。”
    糯糯眨巴着眼睛看着：“爸爸，这个就是牛骨头里的东西嘛，好吃不。”
    “好吃，你尝尝看。”
    “吸溜～～～”
    “像果冻一样很好吃，妈妈你也吃，这个可以长高高的。”
    司念闻言哭笑不得：“妈妈年纪已经到了，不会在长高高了，你还小还能长高，多吃点以后长高高。”
    “嗯，那大斧头也吃一点，以后能长得像牛那么大，这样谁都不能伤害你了。”
    大老虎配合嗷了一声，头蹭了蹭她的腿。
    一家人吃饱了在院子里消食，姜衡低声道：“再过几天到农忙时候了，到时候直接请人做，我们去镇上忙别的。”
    “啊，家里春种不用管嘛。”

 第446章春种开始

    姜衡摇摇头：“不用，春小麦可以雇人做，能花钱解决的事，就不要自己去做了，有这些时间在镇上过一段时间。”
    “家里春种开始后，估计是要闹腾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去镇上，看看爹那边怎么说，春种结束后业该到二叔家了。”
    “我们家是两个人力，那就出钱雇两个人，这样事情就解决了，其他人的活自己想法子做。”
    司念有些犹豫：“家里忙，我们去镇上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到时候一忙起来，爹娘他们不会受累嘛。”
    姜衡低声道：“没事不用担心，爹不受累的话怎么能死心，看清楚二叔是什么人呢，我们去镇上抽空要去姜家村那边。”
    “春天了种果树也该提上日程，到时候带糯糯回去玩一段时间，以后上学了，可就没这么清闲的时候了。”
    “姜家村果树种好了，后期我们每年都有分红，那些钱足够下半辈子无忧，以后还可以发展农家乐，总之发展前景很不错。”
    司念见他考虑这么多，点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家里我们出钱雇人干活。”
    春种开始后，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姜衡下山后在别村雇了两人，都是家里地少能有余力干活的，吃住都在姜家凑合一下，干完活后再回去。
    一天八块钱功夫费，吃住免费。
    人找好后，姜衡带回姜家简单说了下，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认真道：“你们要雇人干活不，要的话可以去葛家村雇。”
    “我要出去做生意，实在是没空耽搁时间在地里，一天只赚那几块钱没意思，还是雇人来做比较好。”
    姜卫民张张嘴想说什么，转念一想自家的地，还是自己看着点好，都交给旁人干的话，万一糊弄人那可是一季粮食。
    “好，老大你是要去哪里做生意，可别去太远的地方，我看新闻说最近不太平，出门的人容易被人抢钱。”
    姜衡闻言嘴角勾了下，很快压了下去：“嗯我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
    “对了，娘到时候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爷奶帮忙做一下饭，省得干活回来还没饭吃多辛苦啊。”
    老婆子瘸着腿出来就听到这话，白眼快翻到天上了，没好气道：“家里忙你知道，怎么不让你媳妇回来做饭。”
    “奶那么喜欢骂人，我媳妇回来受委屈的话怎么办，再说了，该照顾你们的是我爹，爹啊，你可得把你爹娘照顾好了。”
    姜卫民：“……！！”
    “老大，你要出去做生意，带媳妇孩子出去干什么，那多危险啊。”
    “奥，不是出去做生意，就在镇上没多远，带我媳妇孩子去看看，她写书每个月有稿费的，时不时要出去找找灵感。”
    姜衡看向一脸尖酸刻薄的老婆子，笑眯眯道：“奶奶要是想让我媳妇来洗衣服做饭，那耽误的时间都是钱，这个钱你来给吧。”
    “不多，一个星期也就是二十块钱，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别说孙媳妇了，您说对不对。”
    老婆子听到这话炸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开骂：“娘嘞，我的命真苦啊，这儿子儿媳不孝顺就罢了。”
    “孙子孙媳也不孝顺，照顾点家里还要钱，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孙子，你太让奶寒心了。”
    姜衡扫了眼一脸无所谓：“好了爹娘，事情就这么说好了，以后葛家兄弟俩就在家里吃住，等农忙结束再走。”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媳妇回镇上了，还要抓紧时间去谈生意，忙着呢。”
    一家三口推着自行车说走就走了。
    老婆子叫骂着，除了葛家兄弟好奇多看两眼，其他人在就习以为常，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谁也没空去哄着。
    越是去哄着越是闹得厉害，等累了自然就消停了，至于叫骂丢人之类的。
    姜卫民早就不在乎了，骂一骂只要不在乎脸面，自然就无所谓了。
    ＊
    姜衡带着媳妇孩子来到镇上，联系好族长那边后，一家三口直接去姜家村，来到山坡上看了看，检查一下土质各方面。
    糯糯在山坡上摘嫩茅草，吃起来甜滋滋的味道很好，其他孩子围在身旁。
    自从给过他们奶糖后，孩子们就喜欢围着她，有糖吃听话得很。
    “糯糯你跟我来，那边有刺刺好吃，甜滋滋的我给你去摘，你要不要吃泡儿了，我知道有一种泡儿好吃。”
    “恩恩，你们去摘小心点，这些糖都给你们，爸爸不许我吃太多糖，你们也不要吃太多，容易牙齿疼的。”
    “好的糯糯，那我们去干活了。”
    孩子们一窝蜂跑远了，嬉笑打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糯糯坐在石块上一副老大的模样。
    姜衡整个山坡转悠一圈，土质，水源都没问题，确实是适合种植果树，后期发展成农家乐，在家门口就能把钱赚了。
    老族长没力气跑那么久，等他回来后才上前：“衡小子你看看，这里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按照你说的让人冬天把茅草都砍了。”
    “小鸡仔的话不好弄，我都提前定了，等这边树栽种好，就可以把鸡仔放上来养着了。”
    “嗯，山坡一圈都种上荆棘，不然鸡容易跑出去了，有条件的话后期慢慢弄上泥巴墙，这样更稳当一点，一步步慢慢来吧。”
    “果树苗到了以后，我先给他们做个培训，然后开始种树，后期多久应该做什么，我会定期过来检查的。”
    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想知道什么学什么，网上都能搜出来，如何挂果多，怎么防治病虫害这些都懂一些。
    族长点点头：“成，那这件事你多费心点，村里人只会干活，你不点出来的东西，指望他们自己想通很难。”
    “尽可能细致一点，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怎么样算是正常的，出问题的话要怎么解决，解决不了的话再找你。”
    “不然让你天天跑来跑去也麻烦不是。”
    姜衡嗯了一声：“这样是最好的，我会好好培训他们，跟着学就好了，果树只要成熟了，后期很多事都会很简单。”

 第447章种果树的要求

    祠堂里聚集着姜家村小辈。
    姜衡开始了培训，把大概的流程全部讲清楚，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能做到心里有数就成，简单问题商量着解决。
    实在处理不了的找他，他再来具体解决，这一培训就是两三天，姜家村小辈脑瓜子嗡嗡的，只感觉种果树比种地麻烦多了。
    “姜衡，为什么要梳果啊，那长出来多的不好嘛，故意摘掉小果子结出来的就少了。”
    “一棵树能接多少果子，这是有一个标准的，一旦超出这个标准，也就是树提供的养分不够了，就会造成果子大小不一。”
    姜衡神色如常道：“你觉得要是卖果子，大小均衡口味好的好卖，还是大小不一的好卖。”
    问的人反应过来，立马不吭声了。
    “想要一棵果树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赚更多的钱，减少小果子是必然的，不然损失的只会更大。”
    “小果子营养跟不上卖不掉，一棵树不疏果子的话，比如结果一百个，里面可能只有二三十好的，其余的都废掉了。”
    “正常疏果的话，一棵树结五六十七八十都正常，但这个果子是均衡的好卖掉，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到底是二三十个卖钱多，还是七八十个卖钱多，多的不好的果子都要处理掉。”
    皮肤黝黑的汉子伸出手：“姜衡我还有问题，那个嫁接是什么，正常不都是一种树结一种果子嘛。”
    “怎么可能一棵树结几种果子，不可思议，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姜衡嗯了一声：“我是农科院的顾问，在实验基地见到过这种嫁接，已经成功嫁接结果的例子在，自然是能成的。”
    “只是对嫁接的果树有要求，不是什么果子都能嫁接，比如桃子李子杏子就适合一起嫁接，要是石榴的话就不合适。”
    “至于为什么要在路两边，全部种上嫁接树，这本来也不是为了吃为了卖，是为了观赏吸引人眼球用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农家乐也做出来特色，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尤其是绿化这一块，第一眼就会看到，要是足够新奇的话人不就进来了嘛。
    姜家小辈们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路边种的不吃，那为什么要种不太懂。”
    老族长轻咳一声：“好了，听不懂没事，知道怎么做照着做，姜衡看得长远，你们看不到那一步跟你们说也没用。”
    “之前小河村那边洪水，你看多少人种红薯的，姜衡就跟其他人不一样，直接种菜那是供不应求啊。”
    “你们看不到那一步没事，不要问问问个不停，问了又想不通，还不如老实点干活就成了。”
    “记不住的都拿本子记下来，回去多看两遍背下来，这样能省点功夫问。”
    族内的人小声说：“可，可我们识字的人很少，很多人没法记下来不认识字。”
    姜衡也是知道他们识字的不多，就是写下来也没用，才直接面对面培训，有问题直接问来的干脆。
    不然一传话就完了，人传人就变了。
    到时候容易出乱子，信息还不如他一手传出去，这样避免中间出岔子，不同人理解的不一样，传出去肯定乱。
    “没事族长，万事开头难嘛，我多盯着点就是了，他们识字的人太少了，万一理解错误干错事白耽误时间。”
    族长叹了一口气，都是穷给闹的，要是不缺钱的话都让他们去上学，不至于文盲占这么多，说话都只能这样说。
    哎，以后有钱了，孩子们一定要识字。
    姜衡讲了两三遍，抽查他们确定记住了，才开始继续下一步，让人去挖坑准备种果树苗。
    老族长跟在一旁，轻声问：“衡小子啊，我听说你们村小麦种的早，你这来族里，家里的田地怎么办。”
    “我们这边种的晚一点，要不我让族内的人去你家种小麦，早点种好了，你也能安心在这里种树。”
    姜衡听到这话笑了笑：“没事老族长，我们夫妻两个人，我已经雇人去家里干活，就当我们两个人的人工。”
    “至于其他的地家里有人干，我爹是个仔细的，他自己不干的话，交给旁人是不会放心的，没事小麦好种一点。”
    “正好爷奶也在家，让他们去折腾吧。”
    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爷奶……好腿好手的，这个年龄就去找你们养老了嘛，那老二家也一起养老不。”
    “以你爷奶偏心老二家的样子，只怕到时候真轮到老二家，他们家不一定真得照顾，到时候这吃亏的还只有你们家。”
    姜衡平静道：“没事，这就是我爹的事了，大孝子嘛，那多吃点亏没什么，等他忙着地里的事，还要照顾老两口的时候。”
    “那耐心消耗完了，自然就知道谁是好谁是坏，不自己去经历的话他不会懂的。”
    “爷奶生养的是我爹，那我爹照顾是应该的，我们一家出来安心种树就成，其他的眼不见心不烦。”
    老族长见他想得开，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族内分出去他们这一家，闹腾的也挺厉害，现在关系稍微缓解点，但也不好主动上门过问家务事。
    “好，那你心里有数就成，晚上就住在我家里，家里有空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小辈们不懂事的你跟我说。”
    “我来收拾他们，就是这不读书的人啊，这脑子执拗笨一点，你耐心点教教他们，要是他们不认真学我来收拾。”
    姜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没事的族长，这些我都理解，这刚开始做完全没做过的事，他们学得慢都是正常的。”
    “种下去树苗成活了，只会一年比一年省心，干一年熟悉下流程步骤，以后就都懂了。”
    老族长见他这么说，心里安心不少：“好，好孩子啊，难得你这么用心带他们。”
    “姜允现在怎么样了？”
    “奥，他没出国，钱没凑齐现在是彻底恨上了族里，基本不怎么回来，在外就说族里狠心之类的。”

 第448章忙的热火朝天

    老族长提起来也是一脸无奈，到底是族内看着长大的孩子，本以为是个出息的，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他们这些老家伙，到底是看走眼了。
    “哎，本以为出个读书聪明的，以后能稍微拉扯下族内的小辈，哪怕只是提点一两句，给他们指个方向也成啊。”
    “没想到是个白眼狼，吸血无底洞，要吸干族内的血供养他自己，等他出息了再去供养老丈人一家，有时候不知道是说他聪明还是蠢。”
    “他老丈人一家，分明是看他有点钱哄骗一下，等他哪一天真没钱了，那立马能翻脸不认人，偏偏他读书那么多看不透。”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只怕不是他看不透，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毕竟沉没成本在那里摆着，他要是闹翻那就是承认自己笨。”
    “以前的付出也要打水漂，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族内这边他没付出什么，自然说舍弃就舍弃了。”
    老族长想了想深以为然：“还真是，一开始那孩子对老丈人家，还算是有点警惕心的，后来慢慢就给的越来越多。”
    “我以为他给多了，会脑子清醒点，反应过来后不再给，没想到是越来越刹不住了。”
    “嗯，他的路子走不长，族内早点看清楚也好，守着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以后不愁没钱赚，只是缺一个机会而已。”
    姜衡知道后期农家乐多火，只要宣传到位不怕没钱，只要果子卖的问题，看品质，品质好加上一定的噱头就能卖高价。
    做生意的，有几个不会吹嘘的，就像后世一些残次的小芒果，非要起名字叫尖椒芒果，价格上都比大芒果高多了。
    噱头第一位，其次是口感上别太差。
    不过他要做的话，自然是品质第一，噱头要放在第二，只有做出比别人更好的，以后才能形成自己独立的品牌。
    老族长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坡，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他闭眼前，能不能看到族内变好一点，后代的孩子们能不能上学。
    “姜衡，你说后期要是族内赚钱了，我从里面抽一小部分资助孩子们上学成不，姜允确实是个没良心的。”
    “可那么多孩子，我不信都会成白眼狼，不看这个，他们识字以后路也好走一点，不至于姜家村没落。”
    姜衡嗯了一声：“这一点我之前就想到了，只是要根据不同阶段的情况来定，等这些果树开始赚钱。”
    “每年都要抽一成出来，这一成优先用来修路，要致富先修路，指望政府挨个村修不可能，最起码是现阶段不可能。”
    “路修好后，以后每年的一成收入，全部投放到孩子上学上，扣除掉基本上学费用，多余的设立奖学金。”
    “专门给头三名奖励，激励他们好好学习……”
    老族长欣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做一件事往后看十步，想得很长远，以后有你指点一下姜家村一定能更好。”
    姜衡点点头：“我有技术入股有钱分的，自然希望族内更好，谈感情太不稳定，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
    “有好处在合作共赢，这样关系更稳定。”
    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扭捏。
    老族长轻声说：“是啊，相比较拿长辈压小辈让利益出来，不如合作共赢，这样彼此都有好处才能长久下去。”
    “哎，还是你们现在年轻人想得明白，我们以前不是这样，是家族绑定在一起，下面的都要听上面的。”
    “好处是族长地位高，但全族的命都寄托在族长一人身上，要是负责任的还好一点，不负责任的那就完了，全族都没落。”
    姜衡看着那些干活卖力的人，眼里露出几分满意来，笨一点没事，只要心思纯正好好干，这个时代机会多的是。
    “老族长，人要想出息了，就要远离原本的环境，如果以后有小辈想出去闯闯，你让他们出去试试看才有更多机会。”
    “困在族内的话，白白浪费了，他们的未来得自己去试试，现在改革开放正是好机会，不出去闯闯以后机会就少了。”
    红利期是很有限的，坐上时代的东风想不发财都难，可一旦模式固定下来，能流出来资源就非常有限了。
    那个时候给普通人的机会，只能说是少之又少，不如趁着现在出去走走，有胆子大的去试试看也无妨。
    老族长眉头微皱，有些担忧：“能成嘛，外面听说很危险，一旦放出去万一出事的话，我怎么跟他们的爹娘交代。”
    姜衡直截了当道：“不放出去，那些心里还有热血的就耽误了，那他们的后半辈子谁给他们交代。”
    “总之老族长想想，看他们自己的意愿，果园要是赚钱了，让他们出去，可能都没人愿意出去。”
    “也是，走着看着顺其自然吧。”
    姜衡给他们分工好，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很满意，还算是听话，不听话的他只会直接动手让他们听话。
    糯糯跟前跟后看着：“叔叔，这树都没有叶子了，还活着嘛。”
    “哈哈，当然是活着的，你看这些芽都是好的，等根长好了就会长出叶子来，到时候会开花很漂亮。”
    “夏天秋天结果了，你到时候来这里吃好不好。”
    “恩恩，谢谢叔叔们，不过这是什么树啊，都长得一样光秃秃我看不出来。”
    司念跟在一旁，伸手牵着女儿的手：“糯糯别打扰叔叔们干活，我带你去那边摘花去好不好，那边开了很多花哦。”
    “好呀好呀，妈妈我有点害怕那个刺。”
    “没事，妈妈教你怎么摘不会被扎到，走吧，让叔叔们安心干活。”
    一大一小牵着手来到小河边，河边长着带刺的小花，粉白色的小花散发着幽幽的香味，一簇簇都是花骨朵看着很喜人。
    司念摘了一大捧，用树叶包裹着递过去：“来这样抱着就不会扎手了，回到家我们放在水里养着，过两天陆续都会开花。”

 第449章老婆子送饭

    姜家院子里
    老婆子身体好了后，一早起来站在鸡圈旁，眼神虎视眈眈盯着里面大公鸡，咽了咽口水有些馋。
    老头子手上拿着旱烟走出来，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见她盯着大公鸡后皱眉：“老婆子你在看什么呢。”
    回头两人对视一眼。
    “奥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快春天了，是不是该吃大公鸡了，反正还会养小鸡仔，这大公鸡吃了也没事。”
    “我这次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也该好好补补身体了，老头子你难道不想吃大公鸡馍馍嘛，等咱们回去可就吃不着了。”
    老婆子说着一脸馋样，显然是在大儿子这被照顾得很好，脸上都多了些肉，真要是回去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可春种快到了，到时候小儿子家肯定忙不过来，他们不去帮忙的话，那小儿子那身子板哪里能忙得了。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在回去前，这大公鸡还是尝尝味道吧，她天天透过窗户看大公鸡，早就馋坏了。
    老头子跟她几十年夫妻了，哪里能不知道她想什么，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反正大儿子孝顺，吃一只大公鸡而已不要紧。
    再说姜衡不在家，他们要是不吃的话，等那混小子回来了，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吃大公鸡。
    “嗯，那你看着办吧，中午正好给老大他们一家送饭，趁早赶紧把公鸡杀了烧好，不然老大不一定舍得杀这只公鸡。”
    老头子一本正经道：“我看他对这大公鸡宝贝得很，好像养两三年了，你现在不赶紧杀的话，老大回来肯定不会再同意了。”
    老婆子一听这话，哪里还能等的住了。
    忙冲进厨房里拿一把刀出来，家里孙子辈上学去了，儿子儿媳也去地里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要抓住的。
    大公鸡扑腾一会儿，还是被一刀割了脖子，血自然是不会浪费的，鸡血也是好吃得很。
    老婆子乐颠颠去烧水拔毛了，全部处理好后剁成块开始烧大公鸡，老头子在一旁烧着柴火，很快一股肉香味飘了出来。
    吸了吸鼻子笑出褶子来：“唔真香啊，还是养了两三年的大公鸡香，老大养大公鸡真是没话说，小时候养过一次也好吃。”
    “是啊，那个时候老大就喜欢抱着大公鸡，养了两三年被杀了的时候，老大可是哭了很久。”
    老头子无奈笑笑：“就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养鸡就是留着杀吃的，他天天跟一只大公鸡做朋友，真是太小孩子气了。”
    老婆子拿筷子尝了尝，一脸享受眯了眯眼：“香，可真香啊，从那次以后我可是想了很多年，可惜老大从那以后死活不养大公鸡了。”
    “以前多孝顺啊，就这点上有点不听话，可惜了就只有一只，不然我抓一只回去养着慢慢吃。”
    一个多小时后大公鸡烧好了，老婆子拿着小盆盛了一半出来，吆喝着：“老头子，你把这一半给老二端过去。”
    “他小时候那次生病，可就嚷着吃他大哥养的大公鸡，现在碰上机会了，可不得让他也尝尝啊。”
    “两条大鸡腿给两个孙子，就留着些爪子脖子之类的就成，到时候给老大他们送去，反正老大以后还能再养，吃的机会多的是。”
    老头子不知可否，不吃的话老大一直不会养大公鸡，还是吃了好，这样老大开始养了他们就能吃更多回。
    *
    姜青云在院子里劈柴，听到脚步声后转身看过来，有些诧异：“爷，你来了。”
    “嗯，你爸跟你大哥呢，也给你们送好吃的东西来了，你们都赶紧过来尝尝，可香着呢。”
    “……？？”
    一头雾水跟在他身后，一家人坐在桌前，闻着那泄露出来的香味吸了吸鼻子，不住咽口水：“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姜二叔眼睛一亮：“是公鸡，难道是我大哥养的，要说这个还是我大哥厉害，他养的味道跟旁人的就是不一样。”
    “嗯，就是你大哥养的，赶紧趁热吃，别一会儿都要凉了。”
    姜青云看着他们吃起来，不解道：“爷，我记得大伯家就一只打鸣的公鸡吧，听说是大伯从鸡蛋的时候一点点破壳养着的。”
    “之前大堂哥拔毛做毽子给糯糯玩，大伯心疼两天没吃下去饭，还偷偷抹眼泪呢，怎么突然就把公鸡给杀了啊。”
    老头子闻言莫名有些心虚，别开脸嘴硬道：“还能为什么啊，当然是这公鸡生病了，你也不看看养多久了。”
    “这两三年公鸡也老了，生病都是正常的，我们不吃等它病死了，那可就没得吃了。”
    “好了青云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算了，你爷我可是眼巴巴给你们送来，你这孩子咋那么多话呢。”
    姜青云闻言顿时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有些疑惑，那只大公鸡被大伯养的那么好，怎么突然生病了。
    “爷，那这公鸡吃了，以后打鸣怎么办。”
    “话多，打鸣不是还有隔壁家的公鸡嘛，村子里也多的是公鸡，不是只有你大伯一家有，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老头子看老二一家吃的开心，宠溺道：“老二你们慢慢吃，我也该回去了，等会要给你大哥他们两口子送饭去。”
    “唔好，爹你回去慢点。”
    回去后老两口吃饱喝足，看了眼日头才装好饭菜给儿子儿媳送饭去。
    老婆子走在田埂上，饭碗里的香味溢出来，村民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道：“李婆子你这是送饭来了嘛。”
    “哎呦这可真香啊，你是怎么做的，我闻着不太像是猪肉，你是做的什么肉啊。”
    “没什么，我急着给他们送饭呢，有时间再聊。”
    说着脚步加快离开了，那架势跟身后有鬼追一样，妇人摇摇头：“这是跑什么，我又不吃你带的饭菜，真是小气得很。”
    “哎，回家做饭去了。”
    姜卫民听到有人喊，抬起头看着自家老娘送饭，还有些诧异：“媳妇你看，那是老娘对吧，居然给我们送饭来了。”
    王秀英眉头微皱：“你娘这次嗯，比以前态度是变了不少，咱们上去吃饭吧。”

 第450章姜卫民心里忐忑

    老婆子笑眯眯道：“老大快点尝尝，娘特意给你们做的香着呢，一早上就起来做了，看看合不合口味。”
    姜卫民很少见自家老娘这样，一时有些不自在：“娘，你都很久没这么对我轻声说话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做的什么啊真香。”
    “是鸡，我想着你们干活累，不得做点肉菜吃着补充下体力嘛，尝尝看味道合不合口味。”
    夫妻俩坐在大树下，打开饭盒香味更浓郁了，吸了吸鼻子肚子饿得更厉害，顾不得多说什么，直接开始扒拉饭菜。
    王秀英连连点头：“娘，你这厨艺真是不错，我都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鸡肉了，就是我家老母鸡都没这么香。”
    “哈哈香就成，娘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两个月你们夫妻俩对我好，你看娘这脸上都长肉了。”
    “娘就想着现在没啥事，你们干活累就别去家里做饭，我给你们送来就好，这样也能节省点来回跑的时间。”
    “你们在树底下睡一会也是好的，老大你愣着做什么说句话啊，娘可是很心疼你的。”
    姜卫民看着碗里的鸡头，那大大的鸡冠，怎么看也不像是母鸡，更不像是家里腌制的野鸡，那这到底是什么鸡。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上像是瞬间褪去血色一般，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童年那痛到极致的回忆涌上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抬起头看过去，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娘，你这做的鸡肉是什么鸡？”
    “不，不是我养的公鸡对嘛。”
    老婆子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心里莫名有些发虚起来，下意识摇头：“当然不是了，你那只公鸡还要打鸣呢，我杀它做什么。”
    “就是家里老母鸡，我看好几只呢，烧一只给你们补补身体也是好的，不然干活哪里有力气不是。”
    这话一出，心疼的人轮到王秀英了。
    “娘，母鸡一直是我养得，那可是留下蛋的，这杀一只就少一只，您下次可别杀了。”
    “吃肉的话家里有腊肉腊鱼，咱们吃那个也是一样的。”
    老婆子不想待在这，不耐烦摆摆手：“好了别说了，我这好心给你们做饭吃还送来，一个两个咋那么多事。”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不送了真是的。”
    王秀英噎了下，无奈道：“没有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多留母鸡孵蛋，这样家里能多养几只鸡。”
    说着埋头吃饭了，哎，多说多错真是。
    两人吃完后老婆子走了，姜卫民心慌得厉害，干活也有些心不在焉：“媳妇，你说我们家大公鸡不会有事吧。”
    王秀英茫然看着他：“啥意思，早上不是还看到打鸣挺精神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自家男人对大公鸡在意得很，平日里谁都不许碰，就是糯糯做一次毽子，把一些毛都给他心疼得要命。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很，你说咱们吃的鸡肉，不会是我的胖胖吧。”
    “哈哈，你想什么呢，那是打鸣的公鸡，爹娘没事怎么可能杀啊，别多想了赶紧干活吧，干完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卫民嗯了一声，低头开始忙活起来，这一忙活就到了傍晚才回去，一回到家放好农具冲到鸡圈，没看到熟悉的大公鸡后。
    心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呼吸一窒，下意识大喊着：“媳妇你来一下，我的胖胖不见了，你帮我找一下。”
    王秀英从屋内出来，果然木桩子上不见了那只打鸣的大公鸡，眉头下意识皱起来，胖胖平时很老实根本不乱跑。
    没事就是在木桩子上待着，要么就是去母鸡那溜达一圈，可从不出院子的。
    “当家的你别急，爹娘今天都在家，你去问问看他们看到没，是不是跑出去了啊。”
    姜卫民语气非常笃定：“不可能，胖胖是我养的，我自然是了解的，它从来不会乱跑出去，天蒙蒙亮就会打鸣。”
    脚步匆匆去找老两口了。
    “爹娘你们起来下，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看到我大公鸡没，就是那个毛色很鲜亮的那一只，每天都站在木桩子上打鸣的。”
    老两口看着神色慌乱的大儿子，对视一眼默契摇头：“没看到，是不是跑出去了，我们在家里累得慌，哪会一直盯着一只鸡啊。”
    姜卫民见他们这么信誓旦旦，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一样，眼神有些恍惚：“那我的胖胖哪里去了。”
    “老大你没事吧，那就是一只鸡而已，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要死要活的，多大点事，春种后你再养就是了。”
    “不一样，这一只不一样。”
    一阵敲门声传来，姜为民走出去，看到门口的人有些诧异：“青云，你怎么来了。”
    姜青云提着篮子递过来：“大伯，这是我一点心意你拿着，是家里炒好的花生你吃，谢谢你中午的鸡肉。”
    “……什么鸡肉？”
    “就是爷奶送过去的鸡肉啊，可香了，还说是杀了你家的鸡，送过去一半呢，我想着吃了鸡肉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给你送花生来，你留着喝酒的时候吃。”
    姜卫民身子晃了晃，抓着他胳膊追问：“你爷奶说了没，是杀家里的母鸡还是攻击啊。”
    姜青云老实道：“是公鸡啊，我爹说跟你小时候养的一个味道，他都馋好多年了，一直就没再吃到过了。”
    “爷奶说是公鸡生病了，就给杀了两家人吃，还说给你们送过去，难道没送嘛。”
    “呕~~~”
    姜卫民一想到中午吃的鸡肉，是他养了三年的胖胖，捂着心口就是一阵干呕上头，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姜青云见他这样，担忧道：“大伯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赤脚医那看看去。”
    “不用，你别碰我。”
    “花生你拿回去吧，我有事找你爷奶，你帮我把门关上出去。”
    见他脸色实在是难看，姜青云也不知道哪里错了，眼神茫然走出去，关心道：“大伯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早点休息下。”

 第451章心寒大吵赶人走

    姜青云见他不理自己，有些失落关上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大伯生气了，看着情绪不太对劲的样子。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用力推开门，发出砰地一声响。
    炕上两人猛地坐起来，不满道：“老大你疯了不成，这么大力气推门做什么，吓我一跳真是的。”
    声音有些嘶哑：“爹娘，我再问一遍，我的胖胖是不是你们杀的，中午吃的鸡肉是不是胖胖，我要听实话。”
    老婆子见他这样，不高兴道：“是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只公鸡嘛，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跟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姜卫民听到这话，脑子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猩红着眸子就那么看着他们。
    又哭又笑跟疯子一样，擦了擦眼泪心里难受得厉害：“又是这样，你们永远都是这么偏心自私自利，小时候弟弟生病要吃肉。”
    “你们说都不说一声，直接把我养的公鸡给杀了，事后骗我说是被黄鼠狼吃了。”
    “要是弟弟养的鸡，你们根本不舍得吃，怎么都是儿子，为什么你们就要这么偏心，你们眼里永远都只能看到弟弟。”
    姜卫民伸手指着自己，像是要发泄这么多年的不甘，直接大吼：“我也是你们的儿子，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么欺负。”
    “一碗水端不平，你们生两个儿子做什么，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啊，要求我要对弟弟好，怎么不见他对我好，凭什么。”
    “这次又是这样，你们明明知道胖胖对我多重要，直接一声不吭杀了，杀了还送一半去给老二家，留给我的就是鸡脖子鸡头是吧。”
    “偏心太过了吧，当我是傻子嘛。”
    老两口被吼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你……老大你没事吧，那就是一只鸡而已，你要是难受我赔你就是，叫什么叫嘛，我们可是你爹娘给了你一条命。”
    姜卫民闭了闭眼，脑子一昏直接去拿刀子递他们手里，对着自己的脖子指着：“来，我还你们一条命，砍，对着这里砍死我好了。”
    “反正从小到大，我一直就是被你们打，要求这要求那，最后活是我的，吃亏是我的，吃力不讨好还是我的。”
    “我也是人，我不是什么贱人吧，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给一条命了不起啊，拿走好了，来，赶紧杀了我拿走啊啊啊！”
    老头子拿着刀手颤抖着：“疯了嘛，你是不是疯了，虎毒不食子我怎么可能会杀你，一只鸡而已你发什么疯。”
    王秀英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老头子举着刀，正要砍自家男人，瞳孔瞬间就是一缩。
    朝着外面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快点来人啊，你爷要拿刀砍你爹啊。”
    三兄妹忙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后也有些傻眼了，爷奶偏心二叔家，他们一直是知道的，也寒心难受过。
    可这要动手砍死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仇恨这么大了不成，疯了，这下是彻底疯了。
    姜一帆忙冲上去抓着老头子手腕，吼一声：“老三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爹带过去，真想出人命不成。”
    姜朗一个激灵冲过来，抱着自家爹朝着院子里拖去，嘴里嚷嚷着：“爹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别冲动。”
    “你想想大哥多出息，以后你有多少好日子过，犯不着这个时候想不开，真出什么意外的话，你不是白活了嘛。”
    “受啥委屈了你说，咱跟大哥说成不。”
    姜卫民吸了吸鼻子，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哇哇，太过分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我养了三年的鸡，被你爷奶杀了吃，还送去一半给你二叔家，跟小时候一样，他们实在是太偏心了，欺人太甚了。”
    “老实人孝顺，我去踏马的老子不干了。”
    姜朗见上一秒还在哭嚎，下一秒擦干眼泪，直接冲进屋内，拖着老头子直接丢门外去的人，只觉得这世界果然要疯了。
    爹那么孝顺的人，现在居然干出这种事来了，不会是刺激过头了吧。
    姜卫民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一鼓作气把老两口丢门外去，砰地一声关上门插上，顺着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
    王秀英走过去担忧道：“当家的你没事吧，那鸡的事爹娘肯定不对，不过你现在还好嘛，要是不痛快就发泄出来。”
    “可别把自己给憋疯了。”
    “……我没事，我现在很痛快，小时候我就被教育要处处让着弟弟，要懂事要孝顺，每次我这样他们就夸我，让我觉得他们是爱我的。”
    “可只要我不顺他们意思，他们就是非打即骂，长期这么下去后，我越来越压抑难受，后来我养了一只公鸡。”
    “弟弟感冒了，他们为了哄他把鸡杀了，根本没提前问过我，我闹他们还打我，媳妇你说都是亲生儿子，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姜卫民一副受了刺激的疯癫模样，小时候压抑的情绪，加上这次同样的事情，直接刺激他彻底失去理智了。
    深吸一口气：“算了，当孝子狗屁用没有，他们从来没拿我当人，也从来不爱我，那我该当什么狗屁孝子。”
    “呵，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旁人愿意怎么骂就骂，我无所谓了，反正做不做都那样，那不如不做落个痛快。”
    身后门板被拍的砰砰作响，姜为民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当没听到一样：“走媳妇，我们进屋去把东西收拾下。”
    “爹娘在这里住两个月了，让他们去老二家住两个月，要是不去的话，以后再来我家直接赶出去。”
    王秀英闻言，看着自家男人那布满寒霜，满眼怨恨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得，公婆这是把人欺负过头了。
    “好，我知道了，那去收拾下东西吧。”
    夫妻俩收拾好东西，直接从门那里丢出去：“爹娘，你们在这里住两个月了，也该轮到老二家了，去他们家住去吧。”
    姜为民冷声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去老二家住满两个月，以后别想再踏进我家的门，我话就丢在这你们自己想去。”
    “别拿孝道再说事，以后我就是不孝顺了，你们爱咋咋去，愿意活就去活，不愿意活死了拉倒。”

 第452章撕破脸

    门口老两口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身体哆嗦着不停：“老大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我们可是生养了你啊。”
    姜为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还给你们这条命的机会我给了，是你们不愿意砍死我，那以后这条命我们就扯平了。”
    “以后我跟老二家一样，他做什么我做什么，你们要是一碗水端不平，那就自己受着去。”
    “活该啊！”
    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板着脸进屋躺下，气得心口都在疼根本睡不着。
    老两口在门口拍着门没人理，咒骂了一会儿也没人理，累得气喘吁吁：“呼呼累死了我了，不就是一只鸡嘛，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这么对我们。”
    “白养了，真是白养了，要我说当初闹饥荒就该拿他换点吃的，也好过养着他真是气死了。”
    一阵冷风吹来，老头子冻得打了个寒颤：“好了，我看老大这次是铁了心的，咱们继续在这里耗着想冻死不成。”
    “走，我们去老二家看看去，这件事要跟老二说一说，让老二给我们讨回公道。”
    “反正姜衡不在家，没那混小子在家，老大一家都是面团没什么好怕的，真冷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老两口搀扶着来到老二家，敲敲门很快有人来开门，姜青云疑惑道：“爷奶，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爹呢，我们找他有事。”
    “奥，在屋里吃饭呢，爷奶也一起吃一点吧，我扶着你们去。”
    老婆子一脸欣慰道：“哎，还是老二家的孩子懂事，老大家的是彻底废掉了，一个两个都跟姜衡那个混小子学。”
    饭桌前一家人吃着饭，听完老两口的话后，姜二叔下意识眉头微蹙：“爹娘，你们是说大哥把你们赶出来，让你们在我家住两个月是嘛。”
    “可之前我们说好了的，一家轮流住三个月，这还没到三个月呢，大哥这是要出尔反尔不成，这也太过分了。”
    老婆子抹着眼泪，哭唧唧道：“可不是嘛，谁知道你大哥这么黑心肝，说好了是三个月，现在因为一只鸡就赶我们出来。”
    “对了他还说，要是我们没在你家住两个月，那以后去他家也不让我们去，必须公平轮流一家两个月。”
    “哎，你大哥今晚上跟疯了一样，我们以后是难指望上啊，老二你明天去找你大哥去，给我们好好出出气。”
    姜二叔有些踌躇：“我去找大哥出出气，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除非是带上两个儿子一起去，可这对大哥动手也不合适。”
    “姜衡就是个混不吝的，平日里把大哥气得七窍生烟，可真对大哥做什么的话，他不可能看着不管。”
    话说得很明白了，不是不想出气，是打不过畏惧姜衡啊，以卵击石的事为什么要去做。
    老头子安慰道：“没事老二，姜衡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在家，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给你爹娘出口气，我非得气死过去不可。”
    姜二叔听到姜衡不在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不在家啊，那他去哪里了，这不正是春种忙的时候嘛。”
    “谁知道啊，他一天天忙得很，反正不在家也是好事，这样你去找老大给我们出出气，不是正合适嘛。”
    姜青云在一旁听得不是滋味，眉头紧皱着：“不是爹，你们不能这么做啊，你忘了之前大伯家对我们的照顾嘛。”
    “你要是这么去了，那得罪大堂哥的话，那以后他不会再带我赚钱了，还有这件事不就是爷奶错了嘛，为什么要杀大伯养的鸡啊。”
    “明知道大伯在乎那只鸡，你们直接给杀了，他能不生气寒心嘛，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你们去的话自己想清楚后果。”
    老两口听到这话瞪眼：“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话呢，我们是长辈哪里会错，你就该听我们的才对。”
    姜青云别开脸不想掺和，等他们商量好后走了，趁着夜色忙去给大堂哥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
    ＊
    姜二叔带着大儿子，还有老两口气势汹汹来了，拍着门喊：“大哥开门啊，我找你有事。”
    姜为民从炕上一个激灵爬起来，穿上鞋打开门，看到来人后不悦道：“老二你来做什么？”
    “大哥我们进去说，在这门口不方便说话，你难道想让村里人看笑话不成。”
    “奥，无所谓啊，他们看笑话我挺高兴的，多大点事，我不在乎你就在这里说，进去什么进去啊。”
    姜为民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媳妇你出来下，把门从里面插上，我跟他们在门口说话就成，进屋了可不好弄走。”
    姜二叔听到这话，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他，这是之前那个懦弱的大哥嘛，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最在乎面子，最孝顺嘛。”
    “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胖胖死了，我要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来啊，大家一起疯魔多好。”
    兄弟俩面对面站着，姜二叔看着这样的大哥，只觉得太过陌生了，陌生到他心里都有些发怵，这要怎么继续说下去啊。
    有些底气不足道：“大哥，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一人一家三个月照顾爹娘，你这才两个月而已，把人赶出去算什么。”
    姜为民点点头：“是这样，不过凭什么你说了算，我才是你大哥我说了算才对，我说两个月轮流一次，就应该两个月。”
    “你少跟我废话，以后我会经常去你们家检查一下，要是这两个月你没照顾他们，那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有本事去公安那告我，我无所谓啊，咱们就是平摊的，以后别想我再吃亏一次。”
    姜二叔见他这么强势，直接气笑了，不满道：“你疯了，这点小事你闹起来，也不怕被人看到笑话啊。”
    姜为民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不在乎，你们都不要脸了，我为什么还要脸，这年头就是谁要脸谁吃亏。”

 第453章老两口气撅过去

    “我呢，是彻底不管了，就要一个绝对的公平公正，我们都是儿子赡养也必须一样，你不干我也不干随便好了。”
    “从他们无底线偏心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晚年凄凉，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好了，关老子屁事。”
    姜二叔听到这话，脑子嗡嗡作响。
    一脸震惊看着他：“大哥你……你怎么成这样了，谁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那只鸡的事，这样明天我们去镇上我赔你。”
    姜为民冷笑道：“不稀罕，我就要我的那一只，你小时候吃了还不够，现在又吃，当我是泥塑没脾气的嘛。”
    “少废话，我说到你们家赡养了，你就把人带回去赡养两个月，到了时间再送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收。”
    老两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着：“丧良心哦，老婆子真是命苦啊，怎么会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儿子。”
    “大饥荒我都没丢下他，现在居然这么不孝顺，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村里人听到动静凑过来，一时半会没听明白，眼神里闪烁着光，显然是对吃瓜很有兴趣，竖起耳朵听得一脸认真。
    姜为民心寒得彻底，此刻什么都不在乎了，闹吧无所谓，说破天这也是家务事。
    谁要管可以，直接送他们家去。
    姜二叔见自家大哥这样，心里第一次慌了，真要是跟大哥一样的话，以后照顾爹娘要花钱出力。
    他两个儿子没姜衡能赚钱，本来条件就不如大哥家了，居然还要跟他比着，这分明就是在欺负他们家。
    大哥有钱，多承担点怎么了，真自私啊。
    姜二叔不满道：“大哥，你就这么看着爹娘哭闹不成，哄一哄就过去了，你为什么非要气爹娘呢。”
    “他们还有几年好活，你就让一让怎么了……”
    姜为民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道：“废话说完了嘛，现在爹娘轮到你们家照顾，那就应该你们家负责，你不哄哄像什么样子。”
    “老二，我真是看错你了，从小爹娘就疼你跟眼珠子一样，现在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姜二叔被这话噎得够呛，没想到一向嘴笨的大哥，居然还有这么利索的时候。
    姜卫民见他说不出来话，心里压着的石头稍微轻了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就一个字——爽！
    老大说得对，口口声声喊孝顺的人最不孝顺，你要求他孝顺的时候，他一准不干了，说白了就是那个什么绑架而已。
    喊着让人吃亏是福的人，自己是半点亏不愿意的，虚伪至极活得真踏马假。
    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声音，刺得姜二叔心口都在疼，握紧拳头朝着那边冲过去，上去就给了自家大哥一拳头。
    “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替爹娘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脑子清醒清醒。”
    姜为民没注意被打了一拳，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的火气噌噌涨，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打他，真是白疼了。
    握紧拳头回击回去，一拳拳砸在对方脸上，那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给拆了。
    老两口见老大对老二下手那么重，一下慌了起来，忙爬起来冲过去想拉扯开，可已经陷入愤怒癫狂的人，哪里能这么轻易撒手。
    “混账东西我是你大哥，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我什么没让给你，去你家干活我不要钱，你一口饭都舍不得给我吃。”
    “有钱了我贴补你盖房子，你当理所当然，爹娘有事你推给我，有好处你就上，要做事了就出一张嘴。”
    姜为民边打边喊着：“虚伪小人一个，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大哥，什么个东西。”
    姜二叔被打得无力还手，倒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感觉牙齿都松动了不少。
    眼神惊恐看着他，疯了，大哥真得是疯了。
    村民们见事情要闹大，忙上前劝：“为民啊你冷静点，这到底是你亲弟弟，可不能下手太重了，你要是打死人了可咋办。”
    姜为民擦了擦手上的血，面无表情道：“打死了我给他偿命就是，到时候爹娘直接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好，说不定还能全家团聚。”
    这疯癫的话，吓得村民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能闹腾成这样，他们不知道也不好说什么，但肯定是严重的事，不然姜为民一个大孝子不至于这么疯。
    哎，完了，姜家父子俩现在都挺疯。
    老婆子上前撕扯着姜为民的袖子，哭嚎咒骂着：“你是不是疯了，你看把你弟弟打的，还不快点送你弟弟去医院。”
    姜为民一个用力甩开，看都没看跌倒在地的人，眼神冰冷怨恨：“放心，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死，真死了我偿命就是。”
    “到时候你们一个儿子都没了，哈哈哈哈，高不高兴。”
    拍拍手冷声道：“累了没空跟你们扯，从今天开始轮到老二你家赡养，赶紧把人给我带走，不到两个月不许送过来。”
    姜为民说着扫过老两口，面无表情道：“没到时间，你们别想进我家门，愿意在这里躺着就躺着吧。”
    “等冻死了，那也是怪老二心狠，毕竟轮到他赡养了，他不带你们回去那就是故意害死你们。”
    说着转身进屋，砰地一声直接甩上门。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小声蛐蛐起来：“这是怎么了，我看姜为民这次是认真的，一点心软都没有啊。”
    “这是彻底撕破脸不愿意吃亏了，这样也好，谁让这老两口太偏心，是人时间长了也要寒心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生养的爹娘啊，就这么丢在这也是够狠心的。”
    “诶，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不是说了轮到老二家赡养，那就该老二家带回去照顾，不能都推给哪一个人不是。”
    “这一碗水端不平的人家，家里是一定会闹翻天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
    “姜为民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老二家占多少年便宜，现在也该主动一点不是，不能照顾老两口的活都交给一个儿子。”

 第454章姜二叔憋屈

    老两口见状有些傻眼了，没想到以前一直好用的撒泼打滚，现在是彻底没用了，老大看都懒得看一眼。
    一时怒击攻心，仰头直接倒了下去。
    村民们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人，掐人中把人掐醒后，喊了一声：“姜家老二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你爹娘带回家去啊。”
    姜二叔现在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心里气得要死，说好了三个月都能反悔，大哥果然是够无情的。
    高红霞听到开门声，从屋里走出去看。
    见他们父子俩把人背回来了，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把人送你大哥家去嘛，怎么背回来了。”
    “先进屋再说吧，爹娘被气晕过去，暂时肯定是要住我们家的，红霞你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什么？住我们家啊。”
    老两口听到这陡然拔高的声音，本来心里火气就没压下去，现在更是有些不舒服了，毫不客气道：“我儿子赡养我们应该的，红霞你不会是有意见吧。”
    老婆子直勾勾盯着她：“我老婆子有什么好东西，那都是直接送过来给你们，生怕你们会少吃一口。”
    “现在老大家照顾两个月，轮到你们家两个月，这还没住呢，红霞要是有意见直接说就是了。”
    高红霞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太急躁了，忙笑着说：“哪里呢，我就是有些诧异，大哥那么孝顺的人怎么会……”
    话题直接转了过去，老两口听了心里难受，板着脸不吭声了。
    姜二叔使了个眼色，讨巧道：“好了媳妇，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们家照顾，要是爹娘生病的话，医药费平摊就是了。”
    “爹娘一向对我们好，你可要好好照顾了，不能跟大哥学没良心。”
    “好，你放心我知道了。”
    高红霞心里不痛快，可也知道现在这样，再说什么话不合适，到时候老两口不痛快了，以后不给他们家好处咋办。
    趁着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照顾照顾让他们下地搭把手也不错，自己就能在家里做饭了，还是做饭轻松些。
    忙上前伸手搀扶着：“来娘，我带你们去房间，等下你们洗个脚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别气着自己了。”
    “大哥现在有姜衡出息，难免这性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对你们肯定不会太狠心，等他消消气再说。”
    老婆子冷哼一声：“什么消气，因为一只鸡就盼着我们去死，这种儿子养来有什么用，早知道不如丢了算了。”
    高红霞知道她说得是气话，直接当没听到，等老两口睡下后，脸上笑意瞬间没了。
    进屋满脸不痛快看着床上的人，压低声音问：“今晚上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你爹娘不会真准备在这住两个月吧。”
    “我跟你说啊，这春种忙的时候住一段时间可以，春种后再住不合适了，再说他们能走能动的，自己照顾自己也行啊。”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简单把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摸着红肿不堪的脸，嘴里到现在都有血腥味。
    高红霞之前没注意到，这凑近了些一下看清楚了，自家男人那张脸，直接是肿成了个猪头啊，顿时吓了一跳。
    “这，你这脸是谁打得？”
    “还能有谁，我大哥发疯打人了，还诅咒爹娘不想活就早点死，还说我要是再找上门去，他就打死我再自己去死。”
    姜二叔疼的咧了咧嘴，眼神里带着幽怨不满：“以前大哥从不舍得对我动手，现在就跟疯子没两样了，一定是姜衡挑唆的。”
    高红霞听得心一沉，坐在床边有些发愁：“你的意思是，以后真这样轮流照顾着二老，你大哥还要上门检查是嘛。”
    “那要是照顾得不好，你大哥以后也不管了，他脑子是坏掉了吧，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
    “谁知道呢，小时候因为一只鸡也发疯过，没想到长大还是因为一只鸡，算了不想了，大不了我去买一只给他好了。”
    “真是够小心眼的，跟那个姜衡一个样子，以前大哥多好，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姜二叔起身找药开始抹脸上，不然一夜过去，第二天他这脸就不用见人了。
    高红霞看到这张有些面目全非的脸，只觉得一阵牙酸，这下手可真是够狠的，真要是大哥开始计较了。
    那以后对他们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夫妻心事重重睡下，第二天天没亮拍门声响起，高红霞强忍着困意起身开门，就见老婆子催促着：“红霞起来做饭，我饿了。”
    “……娘啊，这才几点，天都没完全亮呢，你不能等天亮再喊人嘛，我们很累也是要睡觉休息得呀。”
    老婆子不高兴道：“睡什么睡啊，我睡不着你不起来给我做饭，我吃什么。”
    高红霞心口堵得慌：“娘，你要是睡不着，那你可以做早饭，这样我们起来吃完就可以下地干活，能多节省点时间。”
    “那怎么能行，我来是享福的，你让我做饭什么意思，我在老大家也是不做饭的。”
    “那昨天的鸡，不还是您做的嘛。”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那不一样，我想吃鸡，你大哥肯定不同意，我这才直接杀了做吃，不是也分一半给你们嘛。”
    “怎么现在让你做点事那么难，一个女人嫁了人可不能犯懒，多大人了还睡懒觉。”
    最后高红霞还是去熬粥了，困得头直点，时不时还有老婆子刻薄的声音：“你弄快一点，我都快要饿死了。”
    “好，我知道了，娘你别一直催，催的我心慌得难受。”
    天色大亮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老两口明显沉闷很多，一句话也不说，姜青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埋头干饭不敢说话。
    吃完后全家下地干活，姜二叔临走前，抓着老婆子的手撒娇：“娘，我们中午回来得晚，你看能不能辛苦点做饭。”
    “这样我们吃完就能去干活，早点干完了，就能好好陪着你们。”
    “这个……也成吧，我看着做，到时候给你们送饭过去吃，你们不用来回跑多辛苦啊。”
    “好，娘你对我真好。”

 第455章兄弟冷战

    高红霞把脏衣服放盆子里，直接端出来哄着：“娘啊，你看这些衣服也没来得及洗，你要不帮我们洗一下。”
    “我的衣服你不愿意的话，那帮你儿子孙子洗一下总可以吧，不洗的话他们回来没衣服换，哎，我们家不像大哥家那么有钱。”
    老婆子看了眼盆里衣服，摆摆手：“好我来洗，你赶紧去干活吧，我儿子身子骨弱，地里的活你个子大就你多干点知道不。”
    “……好，我知道了，那辛苦娘了。”
    转过身脸色耷拉下去，心里碎碎念，呵当儿媳是老黄牛不成，干活的时候催着儿媳妇干，洗衣服连我的都不愿意洗。
    干，干个屁干，累坏了身体还不是自己吃亏，有什么用啊。
    一家人来到地里分工干活，姜二叔做最轻松的活计，只要把刨出来的草搜集起来丢田埂上去，再放一把火烧了就成。
    姜青云力气大，刨地的活是他的，把土砸碎的活是姜乘风的……
    忙起来谁都没功夫说话，埋头干着活。
    ＊
    河边不少小媳妇在洗衣服，说笑声传出去老远，等看到远远过来的身影后，有人努努嘴示意其他人看过去。
    “诶你们看，那不是李婆子嘛，这在老大家吃喝拉撒的时候，我就看到一回她去送饭菜，还是吃了大儿子家的打鸣公鸡。”
    “洗衣服的活，都是王秀英这个大儿媳做的，现在你们看看，这才去二儿子家就开始洗衣服了。”
    “是哦，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说这咋就能偏心成这样啊，真不怕以后养老没指望啊，明知道大儿子家越来越有钱，还这样真是脑子坏掉了。”
    “嘘小点声，她可是个不讲理的，真闹腾起来自己脸上多难看啊。”
    老婆子找了个位置蹲下身，拿着板子捶打着衣服，再搓洗下水流一冲就干净了。
    正忙活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过来，蹲在她身旁似笑非笑道：“李妹子，这是做什么呢。”
    “看衣服不像你家老头子的，这才去二儿子家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怎么样，这两个儿子在哪家更舒服啊。”
    “在老大家，王秀英可不要你洗衣服干活，你就嗑瓜子溜达就成，这到老二家说是心疼你孝顺你，咋就让你干活了呢。”
    老婆子眼刀子刮了一眼：“关你屁事，我就是心疼我小儿子，我愿意干这活怎么了，千金难买我愿意，你管得着嘛。”
    刘婆子笑着说：“管不着，就是觉得有些人眼瞎心盲，看不出谁才是真孝顺，觉得很可笑而已。”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随便聊聊，你快点洗衣服吧，等会不得回去做饭嘛。”
    “哎，我要是有这样的两个儿子，那肯定是去老大家干活，毕竟老大家才是真孝顺，以后养老能指望的是老大家。”
    “养儿子也要眼睛睁大一点，有的是做的孝顺，有的是嘴上孝顺，分不清啊，那以后寒了儿子的心，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老婆子听到这指桑骂槐的话，心里就是不痛快，小儿子嘴甜长得好，她看着就喜欢，为小儿子累一点怎么了。
    至于大儿子很孝顺，就算生气闹腾一阵就好了，怎么可能不给他们养老，那可是要被人骂死的。
    刘婆子见他无动于衷，摇摇头，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活该命没办法，都是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就不知道姜为民能不能想明白了。
    没多时洗完衣服后，各自分散开回家做饭了。
    老婆子抱着木盆有些吃力，累得气喘吁吁的，看着那有些刺眼的太阳，不由得想到在老大家，这个时候她应该才起床。
    算了不多想那些，早点回去做饭给小儿子送去，顺便也让大儿子看看，他们可不是没人养着，跟着小儿子过得更好。
    回去后就开始忙活起来，累得腰酸背疼的，总算把饭菜都做好了，又开始扫院子喂鸡鸭……
    太阳日头越发高了起来，老婆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用饭盒装好饭菜给儿子孙子送去，儿媳的菜是最少的放在最底下。
    老两口提着篮子去地里，路上遇到其他家送饭的，基本不吭声，像是没看到一样。
    等看到老大一家的时候，冷哼一声，吆喝起来：“老二老二，娘给你们送饭来了，快到田埂上来吃饭了。”
    王秀英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一眼，不是公婆是谁，没想到他们会给老二家送饭，这还是第一天去住就送。
    就是再不在意，这么对比下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低声道：“当家的，你看你爹娘这心偏到哪里去了。”
    姜为民很是寡言，嗯了一声：“你以后也这么对他们，他们再来家里的话，吃喝这一块跟我们分开。”
    “他们怎么做你怎么做就好，不用给谁脸面，惯出来的只会更过分，不会知道谁好谁不好。”
    “……当家的，你说真得？”
    “真得，要是早听老大的话就好了，现在就这样吧，拿他们当陌生人就好，不好听的当没听到，也不用惯着他们。”
    王秀英闻言多看了他两眼，知道自己男人这是真被伤狠了，以前的话那可是一句不好不许说的，现在估计也是心寒了。
    那老两口根本就没他们一家当回事，只是当成给小儿子的垫脚石，他们不狠心一点的话，以后被搜刮完还要被踩一脚。
    姜二叔一家坐在树下吃饭，吃完后躺着睡一会儿，老两口收拾碗筷带回去。
    路过老大一家田地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那架势显然是还带着气，姜为民就当没看到，等了一会儿一个汉子送饭来。
    “姜叔，姜婶子上来吃饭了。”
    姜为民直起腰来活动了下，跟着上去开始吃饭，有老大雇人一起干活，压力也不是太大，早点干完早点结束。
    等小麦长出来后，天天还要除草有的忙了。
    “叔婶子，你们尝尝看我做的咋样，我这厨艺一般般，哪里不好您说我来改。”

 第456章春种累人

    姜为民吃了两口，面不改色道：“挺好的，庄稼人不讲究那些，能吃饱饭有力气干活就成，你们兄弟俩也坐下来吃饭吧。”
    “诶好的，多谢姜哥雇我们来，给的工钱挺高的，以后你们家有啥事，随时去俺们村找我们兄弟就成。”
    “好，你做饭多放点肉，这干活不吃肉没力气，你们兄弟俩也别光吃汤，这些肉都分一分吃。”
    兄弟俩看着夹到碗里的肉，感动道：“好，谢谢姜叔了，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之前姜哥去村里找村长的时候，他开的工钱价格高，还管吃好多人报名，最后他还是选了我们兄弟俩。”
    “像我们兄弟俩这样有点残疾的，一般人找人干活，那都不乐意找我们，姜哥是看我们家困难心善好意帮我们一把。”
    姜为民闻言神色放松不少，带着几分笑意来：“嗯，我家老大就是嘴硬心软，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不过有事他也是真扛事。”
    “你们好好干活，他不会亏待你们的。”
    兄弟俩连连点头埋头吃着饭，在家里一年都吃不了两回肉，来小河村干活后，这每天两顿都是有肉的。
    这种好雇主自然要好好对待，以后再有活的话才能想到他们，他们兄弟也就能赚到更多钱了。
    面前一片阴影飘过，上方传来一道声音：“秀英你吃什么呢，这味道闻着可真是香，是冬天腌的腊肉嘛。”
    王秀英抬头看过去，笑了笑打招呼：“刘婆婆你给家里人送饭嘛，来，坐着一起聊一会儿。”
    “哈哈好啊，正好等他们吃完还要一会儿，秀英你婆婆去老二家，你日子也能舒坦不少了，挺好的。”
    “是，不过也正好是轮到老二家，不然也不会把人送过去，这一家轮流两个月，两个儿子轮流着来也没意见了不是。”
    刘婆子点点头：“是啊，不过我早上在河边遇到你婆婆了，她正好在给老二家洗衣服，那么多衣服也是累得够呛。”
    “我就跟她聊了两句，不过你婆婆还是那个性子，认准的东西那是谁说都没用，太犟了，都这个岁数了都看不出来谁是真孝顺。”
    王秀英笑笑不说话，有些事自己知道就成了，跟村里人说多了，那都是看笑话的多说无益，日子好坏都是自己过。
    刘婆子见她不说话，起身说了句：“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我儿子吃完没，等下回去还要收拾东西。”
    “诶，这两位小兄弟是谁啊，看着有点面生，好像不是我们小河村的人。”
    “嗯，他们是别村的，我家老大有生意要忙，春种没空来家里干活，这不就花钱雇人回来帮衬一下。”
    “这样啊，还是你家老大孝顺，这人不回来还怕你们辛苦，花钱也要找人来。”
    王秀英笑着点点头，脸上难掩自豪：“是啊，我家老大就是说话直了点，孝顺那是没话说的，还说以后有钱给我们在镇上买房子。”
    “家里有老大在啊，就出不了什么乱子，你看现在其他三个多听老大的话，老大做事也公正，其他三个一点意见都没有。”
    三兄妹：……哪里敢有意见，大哥给钱是真给，暴揍人的时候也是真揍，不带给一点水分的。
    他们干不过，只能加入啊。
    刘婆子满脸羡慕：“哎真好，不像我们家老大有点自私了，搞得下面弟弟妹妹都不听话，家里有点闹腾。”
    王秀英三两下吃完，认真道：“这个老大管下面弟弟妹妹，那是要有些手段的，性子软的那确实有点不好管住弟弟妹妹。”
    “人啊都是会看脸色的，老大好说话，弟弟妹妹就要闹腾，要是这个时候爹妈站在老大那，那这家就散不了。”
    “要是爹妈护短那就没办法，老大不好做啊。”
    刘婆子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还是秀英你懂的多，我们这老一辈脑子有些转不动了，回去后我跟老头子说说。”
    “以后啊，是要多跟你们家学学。”
    一天农活干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姜二叔一家子回到家，简单冲洗了下倒头就睡。
    脏衣服直接丢盆子里，至于谁洗无所谓，反正他们第二天有干净衣服就成，累，实在是太累了。
    高红霞坐在院子里搓洗自己的衣服，至于那爷三的衣服，自然是交给老婆子，不然要他们来做什么。
    家里总不能留一个闲人，都要忙起来才行。
    姜二叔出来上茅房，听到动静走过来：“媳妇，你这是做什么？”
    高红霞看到他冷哼一声：“还能做什么，你娘啊，只给你们洗衣服，儿媳妇的衣服她可不洗，我不来洗穿什么。”
    “……娘年纪大了，这干活也不利索了，媳妇你就多辛苦一点。”
    “哼哼，地里重活我干了，就这样还不够辛苦嘛，你娘就是把儿媳妇不当人看，干活找我，需要她的时候直接把我踢出去。”
    姜二叔见她不高兴，也怕这个时候家里闹腾起来，到时候婆媳矛盾也是够头疼的。
    安抚道：“媳妇你放心，我去找娘说说去，让她明天顺便帮你衣服洗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我都心疼。”
    高红霞被哄得心里舒服不少，脸上难掩笑意：“好，那你去说说去，我这白天干活晚上再洗衣服，真得累得直不起腰来。”
    姜二叔嗯了一声，让媳妇回去后，转身去敲娘的门。
    “唔，老二你找娘有事吗？”
    “娘是这样的，白天地里的地主要是我媳妇跟青云干，她这累得够呛，你看能不能早上顺便把她衣服一起洗了。”
    老婆子一听有些不痛快，板着脸：“真是有了媳妇就忘记娘，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每天帮你们收拾家里不累嘛。”
    “你知道心疼媳妇，怎么不知道心疼娘，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我累得都直喘气，老二你可真是的。”
    “算了算了，不就是顺便洗洗，我帮她洗成，不过不许跟我挑刺，说这里没洗好那里没洗好的。”
    姜二叔笑呵呵道：“娘放心不会的，还是娘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婆子被哄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赶紧去睡觉吧，白天干活不累嘛。”

 第457章矛盾

    姜二叔解决掉事情，缓缓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屋躺下来，抬手拍拍媳妇的肩膀，带着几分困意道：“媳妇，我跟娘都说好了。”
    “从明天开始你的衣服一起洗，以后你就负责地里干活，回来吃热乎饭菜穿干净衣服就成，这些琐碎的事不用你去做。”
    高红霞转过身来，不自觉笑了起来。
    “嗯，当家的你对我真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争取的事。”
    “就是可惜，没能给你生个女儿，以后在床前好好孝顺我们。”
    姜二叔闻言心微微一动，朝着媳妇扑了过去：“那要不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怀上，要是真能怀上的话多好啊，儿子到底是没女儿贴心的。”
    高红霞嗔怪一声，没好气道：“你啊小点声，别让娘听见了，不然又要说我勾搭你了。”
    “哈哈没事，娘耳朵不好使。”
    两人胡闹了一会儿，正好被出来的老婆子听到，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脸都黑了，她就说老二的身子骨咋那么弱。
    就是被这母老虎给吸干的，这么有力气胡闹，怎么就没空去洗衣服了，心里憋着一股火。
    老婆子抬起手要敲门，又怕儿子受到惊吓，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带着气睡下，第二天早早起来做好饭还是黑沉着脸。
    去洗衣服的时候，老婆子看着那衣服就来气，来到河边不知从哪里弄的刺刺藤，等洗完后在儿媳妇衣服里面蹭了蹭。
    轻哼一声：“让你勾搭我儿子，让你犯懒不洗衣服，受着吧，我看你能怎么着。”
    一天忙忙碌碌过去，高红霞收回洗好的衣服，仔细看了看婆婆洗的很干净，嘴角微勾，果然还是要男人去跟亲妈说才好用。
    她要是去说得话，婆婆一准是不会搭理的。
    姜二叔见她心情不错，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娘有时候对你还是不错的吧，到底不是亲生女儿，能这样很好了。”
    高红霞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对娘也更好一点，我去换件衣服睡觉。”
    换上后没多久，身上就有些刺挠得厉害，像是针扎一样不舒服，高红霞以为是自己没洗澡的缘故，洗完后穿上衣服还是刺挠。
    只能脱下衣服伸手摸索着，感觉到手指被刺挠了下，就着烛光仔细看才发现，衣服里面都是毛茸茸的小刺一样。
    脑子里瞬间想到什么，砰地一声砸在桌上，手重重拍了下脸色难看起来。
    姜二叔听到动静，被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嗯？媳妇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高兴，是不是身上刺挠了，你去洗澡换一件衣服看看。”
    高红霞冷笑道：“哼，你过来看看，你娘这心肠是不是太坏了，不愿意洗就直接说，洗了又要故意坑我做什么。”
    翻看了下，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媳妇这衣服不挺干净嘛，是哪里有问题你直接说，娘怎么会故意坑你呢。”
    姜二叔看了看，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高红霞开口道：“没事，你直接穿上，一会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到底是我针对你娘，还是你娘在针对我啊。”
    “婆媳关系好不好，这不是得看婆婆嘛，做婆婆的宽容点，家里才能和睦，非要弄这些小手段让人心寒。”
    姜二叔没多想，套上后活动了下，一开始没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不对劲了，伸手挠着身上浑身都刺挠。
    高红霞见他这样撇撇嘴：“感觉到没，这衣服到底哪里不对劲，之前我洗的时候可没这样，你娘就洗一次成这样了。”
    “还有啊，都是一盆洗的衣服，你们的衣服就没不刺挠，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里面是有什么吗？”
    “你自己对着煤油灯看，里面被人故意弄了刺毛，扎人又疼又痒刺挠得难受，你去问问你娘咋个回事去。”
    高红霞想到这衣服要废掉，就是一阵阵心疼，那种刺毛弄上去了，很小很难弄干净，除非是彻底不穿这衣服。
    老婆子心思实在是恶毒，就为了坑人，毁她衣服的事都干出来了。
    姜二叔走上前想哄哄，就被一巴掌拍开了：“不要挨着我，你自己去问清楚去，今晚上你睡地上真是让人恼火。”
    拿着衣服转身去找老娘。
    老婆子看他手里衣服，眼里闪过一抹心虚：“老二找娘什么事啊？”
    “娘你别瞒着了，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在我媳妇衣服里弄刺毛，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这衣服也不能穿了。”
    “白白浪费衣服，不要花钱买嘛，娘啊，你这看着是折磨你儿媳妇，花钱不还是折腾我，为什么这样啊。”
    老婆子嘴硬道：“我没有，我那么辛苦帮你们收拾累死了，你还来问我这些，老二呀，你可不能听你媳妇的话。”
    “……！！”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好，那娘把这件衣服穿上，既然不是你做的，那这衣服你来穿，我看看这衣服有没有问题。”
    “胡闹，你媳妇那么大个子，她的衣服我怎么能穿的上，你这故意来折腾你老娘呢。”
    “娘，你要非这样的话，那就是让儿子作难，这日子过着可就难受了。”
    老婆子见儿子红着眼眶的样子，有些心疼了，小声说：“好了好了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她有力气折腾你，怎么就没力气洗衣服了。”
    “就是昨晚上，你们办事的动静那么大，我又不是个聋子听不到，要我看啊，你这身子骨就是被你媳妇吸干的。”
    “没结婚前比这好多了，现在这个岁数了，还一个劲折腾，时间长了你身子骨不垮掉才奇怪。”
    姜二叔听到这话，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难堪：“娘，我跟红霞是夫妻啊，这有时候有些事，您不能管太多不是。”
    “我这身子骨一直这样啊，不是她吸干的，娘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就故意针对红霞，这也太不讲理了。”
    老婆子一听瞪眼：“哼，我就知道，你是站在你媳妇那边，我是白养你了，真是让娘寒心。”

 第458章送公鸡被拒

    老婆子一脸气愤：“回去，你媳妇衣服钱我来出，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给你拿钱去。”
    气鼓鼓转身去拿了几块钱，直接塞姜二叔手里，把人推出去门砰地关上，姜二叔看着紧闭的门，心里也有些烦躁了。
    白天干活累死了，晚上还要处理婆媳矛盾，难怪大哥会突然发疯，他现在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也有点像发疯了。
    抿着唇转身回自己屋，把钱递过去。
    语气有些不太好：“这是娘赔给你的钱，这件事就揭过去吧，以后媳妇你也别提了，洗衣服的事你看看能不能自己来。”
    高红霞看着那几块钱，只觉得刺眼：“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在怪我吧。”
    “你娘先找事的，我没直接去找她吵起来，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上来，你这丢几块钱打发我，还这么态度什么意思啊。”
    姜二叔眉头皱着，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媳妇，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很累了早点休息，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夫妻俩背靠着背，高红霞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男人，心里窝着一团火。
    第二天一早起来，都板着脸吃完饭，谁也没理谁，拿着农具下地干活。
    老婆子见状心里舒服不少，她捧在手里疼的儿子，哪里能让儿媳给抢走了，要是事事都听儿媳妇的话，那他们不是白养了。
    老头子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了，老二两口子是吵架了嘛。”
    “不知道啊，谁知道二儿媳干什么，那就是个没事找事的，你看今早上我要洗她衣服，她理都不理我。”
    “这哪里是娶了媳妇，分明是祖宗嘛。”
    “好了，你少说两句，非要他们两口子吵架不成，儿媳妇撂挑子的话，那累的还不是儿子，那地里的活不得指望儿媳妇干啊。”
    老婆子撇撇嘴：“我知道了，要不是看她个子高力气大，当初我能同意这门婚事嘛，一天天霸占着我儿子真是不像话。”
    老头子闻言眉头一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别扭扭熬过春种几天，全家都能好好歇息一下了，姜二叔看着理都不理自己的媳妇，就知道这次闹腾的有点厉害了。
    走过去笑着说：“媳妇这几天辛苦了，我带你去镇上买衣服行不？”
    高红霞板着脸：“不去。”
    “……！！”
    姜二叔脸上笑意僵了僵，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想想家里压抑的气氛，还是走了过去：“媳妇，都过去的事了，咱们揭过去成不。”
    “你看你喜欢什么，我们去镇上买回来，就只给你一个人买成不，正好也要去买大公鸡给大哥，缓和缓和关系。”
    高红霞看着他，目光幽幽道：“那我问你，之前衣服的事，你自己说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姜二叔一听衣服的事，脑子就有些疼。
    “不是媳妇，怎么又提这件事了，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嘛，钱你拿着，以后不要再提。”
    “我问你，谁对谁错，这里也没旁人，你只管说就好，我又不去你娘那嚼舌根子，我就想知道在你心里谁错了。”
    高红霞见他死不吭声，闭了闭眼转身就走，提着篮子去山坡上挖野菜了，没意思，继续问也没什么用。
    她给他生儿子过了二十多年，结果就这，说一句公道话都不成，哪怕没人听到也不愿意，这男人可真是……呵。
    姜二叔站了一会儿，推着自行车去了镇上，买了公鸡去大哥家，又扯了一块布回来。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姜为民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冷声道：“你来做什么，有话直接说吧。”
    “大哥，不如我们进去慢慢说，这是给你赔礼的大公鸡，不管怎么说，之前我确实吃了你养的大公鸡这是我不对。”
    “咱们到底是亲兄弟，有些事过去就过去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你说是不是。”
    只要大哥能收下东西，那这件事就过去了，他一向是这么心软的人。
    姜为民冷声道：“是嘛，为什么不能这么僵持着，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家公事公办分清楚点，谁也别觉得对方占便宜了。”
    “以前我不满，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吃亏，现在一人照顾老的两个月，我不吃亏心里痛快，这样不是很好嘛。”
    姜二叔：“……！！”
    脸上笑容淡下来：“大哥，你这是记恨上来，一定要跟我生分是吧，等爹娘走了，你是不是要跟我不来往了。”
    “随便，来不来往都可以。”
    “这公鸡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咱们之间就当亲戚一样，算清楚一点，谁也别去占谁的便宜就好。”
    姜二叔脸拉下来：“呵呵，大哥这么说的话，那以后爹娘身体不好，你是要跟我一人对一天照顾嘛。”
    姜为民点点头：“可以啊，只要绝对公平我跟你一起照顾，一人对一天都可以，我们家反正有老大赚钱，总不至于饿死我。”
    “你说怎么来，那就怎么来好了，反正公平就行。”
    “你家老大再有本事，那也是现在，以后会不会孝顺可不好说，你非要闹这么难看的话，那以后孩子们也跟着学。”
    姜为民丝毫不惧：“应该跟着学，我巴不得他们跟着学，以后养老的事三个儿子轮流来，出钱的不出力，出力气的不出钱。”
    “家里东西也都是平均分，老大有本事有钱那是他的事，他不要愿意给弟弟妹妹，那也是他的事我不管。”
    “反正我这里，要一碗水端平了，要是爹娘能跟我一样，我们兄弟俩不会走到这一步。”
    姜二叔听到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突然变了性子，还真是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以前管用的招数，现在是都不管用了，一时沉默看着他眼神复杂。
    “还有事嘛，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等两个月时间到了，我会去接爹娘的。”
    说着门在眼前关上了，姜二叔看着紧闭的门，一颗心沉了下去，有些不是滋味。

 第459章林萧的请求

    姜衡带着媳妇孩子回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听说这件事后挑挑眉，看向自家老爹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赏。
    没之前针尖对麦芒的尖锐，点点头赞赏道：“老爹，这次做的不错嘛，比之前优柔寡断的时候可顺眼多了。”
    姜卫民听到这话，嘴角瞅了下，没好气道：“那到底是我兄弟，是我从小到大疼着的弟弟，现在跟他闹翻，我还难受呢你别来看热闹。”
    “嗐，早晚是要有这一遭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帮扶兄弟领情知道感恩的可以，要是不知道感恩的，时间长了不寒心才怪。”
    “看二叔那样，就不是知道感恩的，你对人真心，人对你八百个心眼子，你要是早点看破也不会吃那么多亏。”
    “现在难受点正常，不都是因果循环活该嘛，人眼神不好就会吃亏。”
    姜衡说得一脸坦诚。
    姜卫民听了不是滋味，没好气道：“所以呢，我这真心错付就是活该没眼光，谁能知道你二叔这么多心眼子呢。”
    “明明小时候，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喊哥哥的人，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姜衡耸耸肩，一脸平静道：“性本恶早就变了，又不是长大后变的，你自己之前也说了，小时候他生病闹着要吃你的公鸡。”
    “那公鸡对你多重要啊，他不是还闹着吃了，结果你跟爷奶直接对上，挨打挨骂的人是你，你恨的人也是爷奶。”
    “我就问，这吃鸡的人哪里去了，怎么就得到最多好处的人美美隐身了，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能怪谁脑子太笨呢。”
    姜为民听到这话，脑子像是被锤子敲过一般，一声不吭了。
    是啊，他脑子怎么就没转过来，小时候那件事谁得好处最多，那不就是老二嘛，吃了他的公鸡，事后又来说两句话哄哄。
    好处老二的，坏处自己的。
    自己跟爹娘闹腾起来拉仇恨，他两边哄着，爹娘会偏向谁不用说了。。
    姜卫民抿着唇，声音很低：“老大你说得对，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没你想得明白，就那次之后，爹娘对我的态度更差了。”
    “这件事，或许从头到尾就是老二的主意，吃了我的鸡，我必然会跟爹娘闹，这样他在里面什么好处都拿了，还能对比衬托一下他的懂事。”
    “时间长了，这种事再多一点，爹娘喜欢他也不奇怪了。”
    姜衡见他这么说，白了他一眼：“得了啊，这里面二叔是最大获利者，可爷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有没有二叔他们都不爱你。”
    “老爹别想歪了，听清楚没他们从来不爱你，你别一会仇恨转移到二叔那，对爷奶又开始孝顺起来了。”
    “伤害就是伤害，找再多理由屁用没有，回头多看看是为了记住教训伤害，不是为了继续执迷不悟的。”
    姜卫民被说破了心思，心瞬间凉了凉，哎，他承认自己就是一直渴求爹娘认可，羡慕又嫉妒老二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爱而已。
    算了算了，那些东西确实不属于自己，再奢求的话，以后还不是重蹈覆辙嘛。
    “嗯，知道了，以后就跟老二一样，他做什么我做什么就好了，其他的我也懒得费心想了。”
    姜衡拍拍手，理所当然道：“这就对了，你能这么想，以后日子不会差。”
    “想那么多干什么，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回去完了，一天天想那么多，你那脑子能想清楚什么啊白费时间。”
    王秀英在一旁听着，肩膀微微抖动着，显然是憋笑憋得困难。
    姜卫民：“……”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姜衡起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姜衡回来了吗？】
    【林萧，你找我有事嘛。】
    【……？？你回来了。】
    【嗯，去了一趟族内处理些事，耽误了半个月。】
    林萧那边沉默了下，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看向沙发上眼巴巴看着他的两位老人，犹豫了下开口。
    【姜衡，你们那农忙结束了没，要是结束了的话，我想问问你方不方便，让我爸跟另一个叔叔去那边看看。】
    这话一出，姜衡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是出了什么事吗？】
    【哎，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水城那边爆发了……传染病，我爹的好友白叔是研究这方面的，但一时没头绪研究陷入僵局。】
    【正好你那边村子，之前不是发过洪水后得了瘟疫，瘟疫还以很快的速度控制住了嘛，所有白叔想过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对瘟疫病毒有效果的药材之类，现在也没更好的法子。】
    姜衡思索了下，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前世水城有过瘟疫嘛，好像没听到电视里播放。
    【那边症状跟我们之前的一样吗？大概多久了，人数多少严不严重。】
    【大概症状有些相似，目前人数有几十人不算严重，但没有效针对性强的药物，那以后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一旦大规模爆发起来很要命，而且那边春种结束后夏天来的快，天气很快就要炎热起来，可能会进一步刺激传播。】
    姜衡思索了下，沉声道：【人来我可以配合，但前提是他们绝对没问题，不能把传染病带过来。】
    【之前我们这里的瘟疫，是靠着山上芭蕉林熬过去的，他们可以来采样回去研究，但要注意下消毒之类的。】
    林萧闻言缓缓松一口气，真诚道：【好的我们明白，白教授是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传染阻隔方面他最清楚，绝对不会连累你。】
    【嗯，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他们，到时候可以暂时住在山上取样，我会照看一二，在山上的话也没太大危险。】
    【多谢，他们去你那边吃喝用度，你看看多少钱我给你，亲兄弟明算账钱的事要弄清楚，人情方面我欠你的更多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姜衡眸子转动了下，以后京都他就算不去，也是要让孩子去的，后期买房子要在那边，一辈子京都户口的话。
    孩子后期起点比较高，路子更好走些。

 第460章接到两位教授

    这些都是人脉，现在能多帮一点，以后有求于人的时候说句话的事，在华夏人情社会里，人脉的作用不言而喻。
    姜衡想清楚后，意有所指道：【好啊，身为华夏一份子，做自己能做的是应该的，我会全力配合的放心吧。】
    【对了，两位教授什么时候来？】
    【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们订票，大概要后天上午到你们那边，到时候劳烦你照看一二。】
    【谢谢了。】
    林萧听他说同意了，提着的心放下来。
    两人沟通完后放下电话，林萧对上那两双灼灼目光，点点头有些无奈：“爸，白叔叔，姜衡那边同意你们去做采样了。”
    “哈哈好，多谢你了林萧。”
    “白叔叔客气了，现在水城那边情况不太好，我能帮上忙的自然不推辞，不过这两边瘟疫样本是否一样不清楚。”
    “那芭蕉林的东西，是否能一样杀死病毒，一切都还是未知，你们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失望。”
    白轻鸿教授点点头，郑重道：“这件事我明白，只是现在研究陷入僵局，除了到处去试试采集样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时间耽搁不起，那些病人是能再拖拖，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哎，只能都去尝试尝试。”
    林萧嗯了一声，拿起电话给手下人打了个过去，让人定好火车票，尽快把两位教授送上车，再带两个助手跟着一起更安心点。
    “爸，白叔，你们打算带几个人过去？”
    “各自一个人够嘛。”
    两人点头：“这次就是去采集下样本，我带一个，你爸带一个就够了，不用带太多人太张扬了不好。”
    林萧颔首，跟手下人说好后松了一口气。
    当天两人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坐上火车，坐了一天才折腾到地方，姜衡根据时间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
    四人刚到出站口，林教授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面带笑容走过去，喊了一声：“姜衡，好久不见啊。”
    姜衡看过来，客气道：“林教授客气了，咱们这边走，我带你们先去家里休息一晚，等明早坐驴车下乡再去山上看看。”
    “好，辛苦你了。”
    “没事，你们这大老远来一趟才是不容易，这边请吧。”
    将人带到隔壁院子，里面东西都是准备好的，之前用不上，现在用来临时招待客人正合适，两个院子隔着一道墙喊一声也方便。
    姜衡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后，招呼道：“这两套院子都是我的，你们安心在这里住，我媳妇在隔壁院子做饭。”
    “你们洗洗休息下，等会饭菜好了，我过来喊你们过去。”
    林教授闻言惊讶道：“你买了两套院子啊，真是年轻有为，厉害。”
    “嗐，也是运气好做生意赚了点钱，这家人正好出了点事，我就顺便给买下来了，以后等我爹娘老了过来也合适。”
    “两代人隔着一堵墙合适，住一起容易闹矛盾，这样不会闹矛盾，还能照应着点最合适了。”
    “哈哈也是，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你去忙吧，我们这边自己来就好。”
    姜衡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林教授身上。
    “教授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教授满脸笑意：“我啊听好的，有你祖传的药吃着，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最起码不会动不动咳血，身体也有些力气做别的。”
    “嗯，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们当这里是自己家，别见外。”
    等人走了，白教授看向好友，低声问：“你这病情稳定下来，还跟这个后生有关系，那他家是世代中医嘛。”
    林教授摇摇头：“不是，现在就是猎户家，只是祖上传下来过药方子，可能祖上做过大夫吧，具体不是太清楚。”
    “我自从吃过他给的药丸后，身体确实是稳定住了，想要治好不可能的，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两人说了一一会儿话，把行李放好，在院子里活动了下身体。
    这一坐车就是一天，他们年纪大了，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子了，活动下能好一点。
    隔壁院子厨房里
    小夫妻俩忙活着一桌子菜，司念看着进来的人，柔声问：“教授们都安排好了嘛，我听说京都那边口味淡，辣椒什么的我放的少。”
    姜衡点点头：“辛苦媳妇了，明天我带他们回乡下去，你跟糯糯就在镇上住着。”
    “等糯糯大了，我们以后京都那边有人脉，多赚点钱也可以去京都买房子，人往高处走嘛，孩子的未来我都想好了。”
    “咱们俩在哪里都成，孩子的话尽量是去大城市，以后工作机会也多，这路子也更好走一些。”
    司念听他说要在京都买房子，眼皮子跳了跳：“京都啊，那么繁华的地方买房子，只怕要不少钱吧。”
    “一两万吧，咱们也不是没这个钱，别忘了那一罐子黄金珠翠，孩子的未来更重要，尤其是姑娘家在大城市机会多。”
    “小城市思想上，本身对姑娘家就不友好，就业各方面机会也少，我虽然更喜欢小城市的慢节奏，但也希望以后孩子能多些选择。”
    在后世，京都，海城那些一线城市户口，那可是值钱得很，考试什么都是有优待的。
    他不得以前为后代铺路嘛，一旦错过红利期了，以后资源只会越来越少，孩子们的路可不好走。
    嗯，知道时代红利，自然是要多为孩子考虑些，想去哪里他们自己想，为人父母者为孩子自然是走一步看三步。
    司念见他考虑这么周全，忍不住笑道：“你为糯糯考虑得真周全，以前不是说要买房子，给糯糯招婿嘛。”
    “去大城市了，难不成还要招婿？”
    姜衡认真道：“也不是不可以。”
    “哈，你啊，还是顺其自然吧，孩子们的物质条件方面，我们能多支持就多支持，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交给他们自己吧。”
    “恩恩知道了，陈轩那小子最近跟糯糯写信没，我看那小子心眼子不少。”

 第461章看芭蕉林

    司念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哈哈，你是连个小娃娃的醋都吃上了，小轩才几岁大啊，小孩子交朋友那就是开开心心玩。”
    “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你就是想太多了，我看小轩挺像哥哥的，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给糯糯。”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多好，以后多个哥哥，哪个小姑娘不想多个哥哥护着。”
    姜衡轻哼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那可不好说，我看小轩那孩子心性成熟得早，远比同龄孩子懂得多，咱们家傻丫头大大咧咧的，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忽悠。”
    “我不得多防着点啊，反正青梅竹马可以，但以后怎么着谁知道，我以后的女婿不说别的，那必须是对我女儿真心的。”
    “要一心一意才行，那种滑头可不行。”
    司念笑得有些无奈，这才哪到哪就防着了，以后女儿出嫁的话，怕是老父亲第一个哭鼻子。
    “哎，以后女儿出嫁，你会哭不。”
    姜衡只是想想，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出嫁哪里有招婿好，到别人家过日子看人脸色，时间长了能不受委屈嘛。
    “当然不会哭，不过我女儿要是受委屈了，我会让女婿天天哭。”
    “哼，不行，改天还是得多锻炼下女儿，这身手还是有些不利索，最起码要有反击的能力，绝不能受气。”
    司念闻言不说了，得，以后女婿的日子，可想而知不会太好过了。
    俩人做好饭后，姜衡去把人带过来。
    糯糯开了门，甜甜喊着：“萧爷爷好，白爷爷好，两位好看叔叔好。”
    两个助手：……小姑娘长得真可爱。
    萧教授闻言咧开嘴笑，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一脸慈爱道：“糯糯真乖，还是小姑娘乖巧可爱，我那两个孙子天天闹腾着拆家。”
    “哎，可惜了，我这辈子没女儿命，也没孙女命，只能羡慕人家有小姑娘的。”
    “老白，你家小孙女咋样。”
    白教授闻言笑道：“自然是可爱的，我每次回去都抱着我胳膊撒娇，软软乎乎的真可爱。”
    两人利索递过去红包：“来，这是给小姑娘的，有喜欢的东西就买，等以后有空去京都找爷爷们玩。”
    “好呀，谢谢爷爷。”
    几人坐下来，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一来，食衣住行都在麻烦人家，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林教授将信封递过去：“姜衡，这个是给你的，如果不够的话只管提，这段时间多有麻烦了。”
    姜衡爽快接下：“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现在正好也没太多事，带你们上山采样我顺便打猎互相不耽误。”
    “来，都趁热吃，看看合不合口味。”
    “唔，这个菜是什么菜，味道脆甜真是不错。”
    “就是家里种得，可能是没用过药的缘故不，纯天然的东西自然是好吃的。”
    一顿饭吃着，大家开始聊了起来，很快熟悉起来，林教授想到之前看到院子里种的东西，猜想应该是这个菜。
    饭后几人回隔壁院子休息，第二天天刚亮，吃饱喝足后，姜衡带着人坐上驴车来到乡下，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让他们在山上小院休息下，自己要去打猎回来，等吃完饭去芭蕉林看看。
    姜衡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钻进芭蕉林后，将灵泉水放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对水城瘟疫有没有效果。
    总归要试试看，之前有芭蕉林的传言在，就是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只要不暴露灵珠空间秘密就好，能解决瘟疫的话是好事。
    放好灵泉水后，姜衡低头看一眼时间，才从空间里拿出猎物来，朝着小院走去。
    中午是吃的烤肉，四人眼巴巴看着烤得金黄酥脆的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没想到这烤肉还能这么做。
    一块圆形铁板上刷上油，再放上切薄的肉片慢慢煎着，滋滋冒油的声音越发诱人。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香味，对缺油水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诱惑，哪里能抵挡得了，馋得不行了。
    白教授感慨道：“还是靠山好啊，想吃什么山上都有，不像我们想吃肉还要等，买到什么部位的肉全看运气了。”
    姜衡笑了笑：“是啊，我更喜欢乡下的日子，没事想上山就来转转，至于吃什么的话看运气，抓到什么就吃什么。”
    “反正也不要钱，全看个人运气，鱼河里也都有，要吃就自己去抓就成。”
    “有道理哈哈，老林等你退休了，咱们一起去乡下租个房子，好好过过养老日子好了。”
    林教授点点头，只是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他身体的情况就是稳定了，也不过是多活几年罢了，那个时候绿洲计划还不知道完成没有，要是没完成的话哪里放心退休。
    要是完成了，他能退休下来，好好过过悠哉的日子，走完最后一程也是幸福了。
    “好啊，希望到时候我手里项目能结束，到时候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踏踏实实过点养老的日子，想想就很好。”
    *
    芭蕉林里
    四人正目光灼灼看着芭蕉芯里的水，清澈透亮很是干净，喝了一口浑身舒爽，那滋味就像是炎炎夏日喝了一罐冰水一样。
    白教授眼睛一亮：“唔，这个水真好喝啊，我之前喝过芭蕉水没这个好。”
    “姜衡啊，你们山上这一片芭蕉林，是不是什么特殊品种，还是说这一片土质很好，其他地方的芭蕉也是这样嘛。”
    姜衡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也就偶尔打猎来这边喝点水，比小溪里的水要更好喝一点，其他地方的芭蕉水没这个好喝。”
    “至于土质怎么样，我没太关注过，你们可以带点回去检测一下，相信仪器检测，肯定比我们肉眼看到的要准确。”
    白教授连连点头：“有道理，你们抓紧时间采集样本带回去，还不知道这个活性如何，要是路上挥发了检测结果也会出问题。”
    助手闻言开口道：“教授，那能把培养皿带过来嘛，这样时实检测更精准，不然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只要注意点没事的，当地应该也有研究所，直接去借用一下，比运送到京都要节省时间，教授你觉得呢。”
    “……！！”

 第462章原来是这样啊

    白教授犹豫了下点头，这法子确实更好一点，虽然不确定这芭蕉水，到底对水城的瘟疫有没有作用。
    但就喝下去的口感来说，就知道这水不简单，要是在这边研究所做好检测，一旦有用就在这边开始生产药剂。
    确实比来回跑省事，他年纪大了，真是经受不住折腾。
    “好，小陈你去联系下，就说我要借用一下这边的研究所做检测，我们搜集好芭蕉水，尽快去这边研究所。”
    “我知道这么做了教授。”
    姜衡将他们的话听在耳里，等他们采集好两罐芭蕉水后，将人送下山再找人，用驴车把人送到研究所门口。
    看着他们急匆匆进去了，姜衡才转身回小镇院子，推开门进去，看到小人儿直接扑过来，小嘴叭叭说着什么。
    “爸爸你看，这是轩宝给我选的文笔盒，我马上要上学了，到时候就能带文笔盒一起去，你看好不好看啊。”
    “还有这个小照片，是轩宝给我的，他说每年都要拍照片给我，不然长大变了，我会认不出他的。”
    姜衡看着那小小的两寸照片上，小男孩穿着小西装，板着脸跟小大人一样，努力笑起来的样子就觉得碍眼。
    糯糯还在叭叭着：“爸爸，轩宝说他不记得我样子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拍照片，我也要给轩宝寄过去。”
    “……！！”
    沉浸在欢喜中的小姑娘，还没注意到自家老爹那蔓延的醋意，见他一直不说话，小手摆了摆：“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他心梗呢，这还没养大的花，就差被人连盆直接端走了，这让他笑不出来啊。
    “没事，糯糯是很喜欢跟轩宝玩嘛？”
    “对呀对呀，轩宝说得故事好好玩，画画也比我画得好看，每次考试都是满分，爸爸你说他怎么那么聪明呢。”
    姜衡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子倒挺多，现在就开始宣誓主权了是吧，这照片真丑。”
    “糯糯啊，你看轩宝这都没个笑脸，看着也太丑了，你以后别要他照片，好歹要笑一笑对不对。”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对，轩宝好像就很少笑，是不是不会笑呢，那她要不要教教他。
    “爸爸，那你带我去拍照呗，我要笑得开心点，这样轩宝看了我照片就会笑了。”
    “不着急去拍，等爸爸有空就带你去。”
    姜衡心里酸溜溜，牵着女儿的手进院子，让她自己去玩后，找到媳妇眼神幽怨：“媳妇，糯糯跟那个陈轩就玩那么好啊。”
    “你看这照片，我就说那小子心眼子多，这才多大啊，就开始拍照片给糯糯看，生怕糯糯会忘记他一样。”
    “臭小子，现在就开始防着了。”
    司念看他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啊，是不是想太多了，就是小孩子嘛，这离得远见不着面，再说孩子一天一个模样。”
    “轩宝担心糯糯会忘记他的样子，时不时拍照片来也正常，他们能懂什么，你啊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教授们都回去了吗？”
    “没，去这边研究所做检测了，等出结果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糯糯小跑进来，抓着司念的裤腿撒娇：“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拍照啊，轩宝打电话说他可想要我照片了。”
    “他都给我好几张了，我一张都没给他，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朋友之间就是要相互给照片的。”
    “哈哈好，等你爸爸有空，咱们全家一起去好不好，到时候穿上妈妈给你做的小裙子，拍照一定很好看。”
    “好耶，爸爸你会去对不对。”
    姜衡抿着唇：“嗯，会去的，你们两个平时还打电话嘛，那轩宝一般问你什么？”
    糯糯掰着手指头数：“哦，会问我最近跟谁一起玩，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还问我什么时候识字，问我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他说给我寄东西，让我别要其他人的东西，说外面坏人多，会骗小孩子的。”
    “……呵，他还想得挺周到，以后长大了也是个腹黑心眼子多的，我的傻姑娘，你可长点心吧。”
    糯糯拍拍小胸脯，一脸认真道：“爸爸你糊涂了，每个人都是要有心的，没有心的话不就死了嘛。”
    司念在一旁看着，被女儿噎得说不出话的人，肩膀微微抖动着忍笑忍得很辛苦，哎，一物降一物以后女儿出嫁，指不定谁哭鼻子。
    “咳咳好了糯糯你去玩吧，妈妈跟爸爸商量下，看看什么时候带你去拍照。”
    “好呀妈妈，轩宝还问我什么时候去玩，他们那边有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莲花的湖泊，要是下去划船的话可美了。”
    糯糯说得一脸期待，显然是很想去。
    等女儿出了厨房，姜衡脸一下垮下来，没好气道：“媳妇，我一想到十几年后，我的女儿会出嫁，这心里咋那么难受呢。”
    “哎，偏偏那臭小子还一直找存在感，去什么去，他就是忽悠我家傻女儿去呢。”
    司念眉眼弯弯：“好了，咱们该做饭了，争取早点再生个老二，忙活起来就没空多想了，你是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姜衡：“儿子最好，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不想体会女儿出嫁的难受，不过要真是女儿也没事，两个女儿也挺好。”
    “好。”
    ＊
    研究所内
    白教授穿着防护服，在放大镜下观察着培养皿的情况，再将芭蕉水滴进去，仔细观察着培养皿的情况。
    记录下来相关数据对比分析，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仔细分析后，确实发现了些东西。
    会议室坐着不少人，白教授把报告递过去：“你们都看看，两份培养皿生长周期一致，生长速度也都是一样的，区别是一个放了芭蕉水一个没放。”
    “大家可以很直观看到，没放芭蕉水的培养皿，生长速度很惊人，而放了芭蕉水的培养皿生长速度是有被抑制得。”
    “若是再提纯的话，是不是有可能把培养皿里的东西杀死，如果能的话，就可以开始制作药剂阶段了。”

 第463章水城瘟疫起

    众人看完报告后点点头：“确实数据上很直观能看出来，这芭蕉水是有抑制作用，可这样还是不够的。”
    “抑制的话，针对那些体质好的年轻人有用，能靠自身扛过去，可若是老年人和孩子呢，只是抑制的话根本熬不过去。”
    “提纯再试试看，得抓紧点时间，水城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上面给我来电话了，说是……现在发展到百人了。”
    白教授神色有些凝重：“我出来前才四五十人，出来也不过是三四天，就迅速发展到百人，传染的速度很惊人。”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沉。
    这要是蔓延开的话，那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就是封锁起来，那源源不断的食物消耗，药材消耗都不是一件小事。
    “好的，教授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吩咐，大家伙这段时间都辛苦点，晚上就在研究所休息吧。”
    “尽快把提纯做出来，检测下效果怎么样，随着时间流逝活性如何，越早把药剂做出来越好。”
    白教授把活分配下去，自己起身的时候头晕眩了下，差点一头栽下去，还是身旁助理下意识伸手扶了下才没磕到。
    “教授，您是不是太累了。”
    到底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体力各方面跟不上也正常，更别说还是经历过战乱饥荒，这身子骨本就比其他人更弱。
    林教授担忧道：“老白，你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不能一点不顾身体，到底不是年轻人了，身体是熬不住的。”
    “哎没事，我就是刚才起来太着急，这头才有点晕乎乎的，缓一缓就好了别担心。”
    “辛苦大家熬一下，尽快把提纯做好。”
    众人点头：“是，白教授。”
    等人出去了，林教授看着他担忧道：“怎么样，是不是头疼了，你坐着缓一缓再去研究也不迟。”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别客气，还有水城的传染速度这么快嘛，听起来比之前小河村那边瘟疫速度要更快一点。”
    “嗯，是有些不容乐观，所以我有些着急了，这有效果后还要做实验，又要耽误时间，那些病人根本得不起。”
    白教授其实更担心瘟疫病毒变异，一旦一个地方大规模爆发的话，病毒也是会进化的，不会一直保持原本的毒性。
    一旦进化了，意味着研究的初期治疗药剂，很可能会被淘汰掉，这才是病毒最难缠的地方，要控制是需要时间的。
    跟病毒争夺时间，心理压力自然大。
    林教授看伙伴这样，叹了一口气，搞研究的人就没一个不脑子疼的，他搞植物这块也一样，一旦方向错了就是一两年没了。
    白教授缓了缓身体好多了，起身说了两句，忙去实验室去忙起来。
    研究所的众人忙得不眠不休，提纯后开始进一步测试，看着培养皿里的东西一片片死亡，研究员眼睛亮了起来。
    等，再等等看会不会再复活，不会的话就最好了，说明这一阶段研究成功了。
    白教授听着电话里的焦急，开口安抚道：【别急，药会持续送过去，先给病人用上拖延时间，我这边研究快出结果了。】
    【哎，昨天又死了两个，我是等的起，可病人们等不起，而且这么持续下去，病人护士看着一天天都是死人的话。】
    【难保不会有胆小的跑，一旦有人跑了，那病人那瞒不住，一定会有更多人逃窜，到时候带来的后果才是最严重的。】
    白教授也知道，可研究的事没办法急，研究所不少人这几天都没休息好，都想尽快出一个结果。
    叩叩叩~~~~
    “请进！”
    白衣大褂打开门，兴冲冲道：“教授成功了，培养皿里的病毒样本都死了，不是简单的失去活性是真得死。”
    “高浓度压缩的芭蕉水，原来真得能杀死病毒，不过其他地方的芭蕉水我们也试了，结果跟小河村的不一样。”
    “别的地方的没什么区别，根本杀不死病毒，只有小河村的不一样，若是再加入其他药材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
    白教授听到这话，脸上不受控制露出笑容来，电话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
    催促着：【白教授麻烦你了，尽快把药剂做出来送过来，我们这边真得很急需药剂，辛苦您了。】
    【好，我明白，你等我消息。】
    一行人来到实验室，开始第二阶段的尝试，跟其他药材开始融合，制作成新的药剂再试试对病毒的作用。
    这么一番做下来，又是几天过去了，水城那边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第一批药剂送了过去。
    水城隔离区
    不少人躺在床上咳嗽着，眼神空洞带着绝望，声音有气无力：“医生，药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真得是感冒咳嗽嘛，为什么我的身体那么疼，能不能给我吃点止疼药。”
    护士安抚着有些躁动的病人：“大家坚持住，药剂已经出来了，正在运送过来的路上，大家只要用上很快就能好。”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吵闹声越发大起来。
    护士撩开帘子看过去，就见几个汉子面色苍白，正跟守卫的战士吵吵着要出去，自然是被拦了下来。
    “啊啊啊，这该死的的地方，我们到底还要待多久，你们凭什么不许我们出去，你们这是在囚禁我们。”
    “我要跟上面反应，我要报警，你们快点给我让开。”
    战士板着脸：“请配合点回去等待治疗，药物食物都不会缺你们，你要出去做什么，难道是想让你家人也被带过来嘛。”
    “把你们隔离在这里，也是为了你们的家人好，不然传染了，你们家人要怎么办。”
    “耐心点，药剂在来的路上了。”
    一个汉子有些崩溃大喊：“到底还要多久能到，你们这次真得没骗我们嘛，要是敢骗我们的话，我们一定……”
    鸣笛声响起，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司机从上面跳下来，喊了一声：“来人帮忙搬药剂，尽快给他们注射。”

 第464章注射效果

    众人闻言激动起来：“快，把东西搬下来，我们都有救了，大家都赶紧回去等着，我们很快挨个给你们注射。”
    之前闹腾的几个汉子，闻言面面相觑不吭声了，他们闹腾也是想活。
    现在有活着的机会了，那还闹什么。
    转身回到帐篷里等着，一箱箱药剂被搬下来，再分配到医生护士手里，根据要求来注射，记录好时间病人情况等等。
    病人们乖乖等着打针，有气无力道：“同志，这药真得能治好病嘛，咳咳，我感觉心口好疼啊。”
    “能的，这是教授带团队一起研发的，专门针对这种病得，也做过临床试验了，对这病有针对性作用。”
    “大家放宽心，这病一定很快能好。”
    病人们眼睛亮了亮，谁不想活呢，现在有了活着的机会，身上都感觉多了些力气，真好啊，早点好了就能回家了。
    注射后明显感觉，身体一阵阵疲惫感袭来，眼皮子也越来越重，不自觉闭上眼睡了过去。
    医生过来看了眼，见他们睡得沉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能睡着就好，这说明身体机能在运转，恢复速度能更快一点。”
    “你们多观察一下病人情况，实时了解清楚变化，这样也好登记好上报上去。”
    “是，我们知道了金医生。”
    金沐阳回到自己小帐篷里，再也控制不住嗓子的痒意，捂着嘴咳嗽起来，嘴里一股铁锈味那是咳血了。
    护士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错愕道：“金医生，您也……感染了。”
    “嗯，别靠近我，是前两天我帮一个孩子扎针的时候，防护的东西被扯下来，没想到就被传染上了。”
    “这件事不要声张，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领导让人送来一批水，说是喝这个水可以加快恢复，您要不喝一点，嗓子能稍微好受一点。”
    “嗯，你放好，我自己去拿。”
    护士担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等带上防护的东西后，看不清楚脸色了，只是那眼底的青黑太重了。
    “哎，金医生现在瘟疫有药了，您是不是稍微休息下，长期这样的话身体受不了，真累倒了您媳妇那边怎么交代。”
    “她还等您回去，一起迎接孩子降生呢。”
    金沐阳听到这话，眼神温柔不少：“嗯，我知道了，等下就睡一会儿，有事的话你们喊我一声。”
    女护士点点头，自从来到这里金医生一直转个不停，根本没怎么休息过，这么下去身体哪里能受得了。
    等护士走了，金沐阳提着水壶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喝第一口就察觉到了不一样，微微瞪大眼睛。
    “嗯？水也会有这么好喝的时候嘛，清洌甘甜难道是山泉水，嗓子确实是舒服了点。”
    喝下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休息下，这一闭上眼直接睡了两个多小时，起来后浑身轻松不少，再看了眼时间一惊。
    忙戴好防护的东西，起身朝着帐篷外走去，挨个帐篷看看病人情况后，这才放心下来，给上级汇报了下病人好转的消息。
    原本气氛压抑的帐篷，随着越来越多病人清醒过来，也变得热闹了几分。
    “诶，大姐你感觉怎么样？我睡一觉后，感觉身体轻松了些，心口也没那么闷人了。”
    “哈哈我也是，感觉多了些力气，之前说话都没力气，根本不想跟人说话，现在好受多了，这药可真管用啊。”
    “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多打两针，早点好了我也好回家，我家里还有孩子呢，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谁说不是，我家里还有小孙子才两个多月，平时都是我照顾的，这一下子分开这么多天，别提心里多想了。”
    “啊，那咋不打个电话问问。”
    “嗐，这么多病人在，要是谁都去打电话的话，谁有那力气排队不是，站一会儿怕是都要晕倒不少了。”
    年轻女人闻言点点头：“也是，这药效这么好，再等两天恢复好了，咱们就能回家去了。”
    护士撩开帘子进来，询问了些问题后，仔细观察她们的状态，确实是好了些。
    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有哪里不舒服的，直接喊一声就好，没事的话别乱走，这帐篷里是按照轻重症状来分的。”
    “对了，这里有你们家人寄来的信，你们没事可以看看。”
    “好，多谢铃兰同志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年长一点的女人开口：“铃兰同志，之前的水还有嘛，那个水太好喝了，就像是我老家山里的山泉水。”
    “喝了心口都舒服不少，有的话，你能再给我们带来一点嘛。”
    “可以，我去给你们拿。”
    忙活完后。
    铃兰带着注射药剂撩开帘子，看着还在忙碌的人，时不时咳嗽两声：“金医生，你感觉怎么样了，我来给你打针。”
    金沐阳嗯了一声：“好，那麻烦你了。”
    “病人那边情况怎么样？”
    “明显在好转，这次的药剂对症了，白教授可真是厉害，这么短时间内就研发出来对症药剂，不然咱们这边情况怕是要糟。”
    “是，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了解得自然多一些，不过这个水哪里来的，是山泉水嘛。”
    铃兰给他利索扎一针后，闻言摇摇头：“不清楚，是白教授交代让替换掉附近的水，喝这个更好一点。”
    “瘟疫源头还在查，可能是跟水源有关系吧，不然教授不会这么交代。”
    金沐阳点点头，这跟他的猜想不谋而合，他之前也怀疑，瘟疫爆发的这么突然，是不是跟水源有关系。
    一般来说，没有洪水的话瘟疫可能性很低，但这里还是爆发了，人得了不说，猪也有，不可能是吃食一样吧。
    只有水源是一样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铃兰你多留意下，瘟疫源头有线索后，记得告诉我一声，一旦确定是水源，那这里的水都不能用，水要运送进来。”
    不然前脚治好了，后脚再喝水不还是要得病。
    “明白，没在隔离区的人，现在也都是用的统一的水源，原本的都不用了。”

 第465章真得在好转！

    研究所内
    白教授焦急等待着，不知道水城那边情况如何了，就看到助理兴冲冲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教授，药剂送过去效果非常明显，这是那边传过来的数据情况，您看看就知道了，两天最轻微的人已经康复。”
    “中度跟重度的人还要再治疗一下，不过也是肉眼可见速度在好转，效果不只是好，是非常好啊。”
    白轻鸿激动道：“真得嘛，来，快给我看看报告情况。”
    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越看心情越是激动：“好好啊，没想到芭蕉水居然真是瘟疫的关键，虽然还要搭配其他药物。”
    “但没有这个DX元素抑制的话，其他药物治疗也不会起作用，核心还是靠DX元素。”
    DX元素是从芭蕉水里提取的主要元素，对各种病毒都有抑制作用，这是以前从未发现过的奇迹啊，只是唯一不好的是产量太低。
    目前各种芭蕉品种里，只有小河村山上的芭蕉里能提取出来这种物质，如果要大量投入的话，还需要扩大芭蕉种植。
    助理也很高兴，这次的事肯定会被报道出去，教授出名了，他也会跟着出名真好哈哈。
    DX元素，是他们第一个发现的。
    “老师，只要有DX在，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瘟疫了，那对其他的病症是不是也有效果，比如说……癌症呢。”
    白教授闻言一怔，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尝试下看看，若是真得有效果的话，整个小河村都要保护起来，山上那边芭蕉林也要保护起来。”
    “好了你先出去吧，多留意下水城那边情况，有任何消息随时来告诉我。”
    助理连连点头，面上带着喜色：“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等人走后白教授关上门，打了个电话。
    【喂，老林是我啊。】
    【老白啊，你找我有事嘛，这疫苗研究得咋样了。】
    【哈哈效果非常好，这些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跟我提了小河村瘟疫的事，我根本不会想到来这边试试芭蕉水。】
    【我们还从中缝离出关键抑制元素DX，发现这个元素对病毒有抑制作用，如果按照理想状态的话，或许对其他病症也有效果。】
    【比如癌症呢，就是治不好也没事，只要能抑制就能延长寿命，不用经过长期痛苦的化疗折磨，病人吃药就能控制住。】
    【对普通人家来说，那是节省很大一笔开支，只是这DX提取有点难，需要的芭蕉水也多，小河村山上的不够用。】
    【等后期扩大生产范围再说，对了老林，你之前为什么建议我，要把芭蕉水稀释了，跟正常水混合一下送到水城啊。】
    林教授那边抿着唇，眸子闪烁了下，他自然是有猜测的，只是不能说而已，一旦说了只怕有人会对姜衡不利。
    越是搞科研的人，越是能明白压力多大，也有不少压力太大，自己把自己逼疯的，若是知晓一二的话，怎么可能不抓姜衡。
    想到这里眼神坚定起来，笑着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水城瘟疫有些奇怪，怀疑过可能是水源问题而已。】
    【既然是水源问题，那最好就是不用那边公用的水，再加上芭蕉水以前救过小河村的人，我就想着你稀释一下试试看。】
    【没想到真得有效果，这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白教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意外惊喜，这些都多亏了你，等水城的事结束后，我一定要请你跟姜衡好好吃一顿，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好啊，我想姜衡也会很高兴。】
    【对了老林，你之前说姜衡给你的药丸吃了，对癌症控制有效果，能不能给我两颗研究一下，我看看里面的元素情况。】
    【……】
    林教授迟疑了下，还是拒绝了。
    【抱歉老白，这是他们家祖传的方子，要是做检测的话，也要姜衡同意才成，不过我觉得不用检测了。】
    【之前他把方子给医院这边了，医院做出来的药丸检测一样，可真吃了的效果不一样，我想可能是他们山上药材独特的作用。】
    【你不是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嘛，有空的话可以让姜衡带你去看看，试试看山上的药材情况。】
    【这样啊，那我等忙完水城的事再看看。】
    【嗯，那就先这么说，你也累了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下了。】
    【好的老林，你身体不好也要多注意休息。】
    挂完电话后林教授思索了下，还是给姜衡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尤其在芭蕉水上着重提了下。
    【姜衡，那芭蕉水里发现的元素很特别，对抑制病毒很有用，可能后期会多去你们那采集这种芭蕉水。】
    【你……可以跟村长提提，可以把芭蕉跟政府合作售卖，你们来种植，这样村里人都有稳定收入了，政府也能提取更多这个元素。】
    【把价格打下来，让普通人也能用得起抑制药，就是癌症这些治不好的病，能控制住也比做化疗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这么一来，有了掩人耳目的正当理由，他身上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盯着，他也能更安全一点。
    姜衡闻言挑挑眉，心里明白林教授怕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轻声说：【教授知道了是嘛，我给你的药不一样。】
    【嗯，知道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一切都推给芭蕉林，我会一直把秘密带到坟墓里，不会有人知道，哪怕是我的儿子。】
    【我的情况大概还能活个四五年，足够我做好绿洲计划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只是你不要太大意了。】
    【以后要救人也推到芭蕉林上，不要再做的那么明显，防人之心不可无明白嘛。】
    姜衡嘴角微勾，他决定救林教授的时候，就知道他会猜到，不过他不后悔，林教授去做的绿洲计划是造福大众的事。
    他不该受尽折磨死，能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安稳过剩下的几年……也很好了。

 第466章一起吃饭喝酒

    姜衡心微微动了下，郑重道：【我明白您的意思，那个药按时吃别断了，至于芭蕉林的事等水城的事结束。】
    【白教授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跟村长商议下，能不能开一条路去芭蕉林，以后村子里在山上多种点芭蕉。】
    【村里人多了收益，国家也多了抑制药，互惠互利的事很好。】
    林教授见他明白了，安心了不少。
    【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你看着怎么开价格，不占国家的便宜，但也不别白白干活。】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好，我知道了，多谢林教授提醒，我以为你们这一辈的人，会鼓励我们这一代的人无私奉献。】
    【哈哈，无私奉献这种事只能要求自己，不能去要求别人，你们这一代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那个时候国家到处都在战乱。】
    【我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在哪里，唯一能做的就是牺牲，不断得拿血肉去牺牲赌一个未来。】
    【现在国家安定，改革开放日子越来越好，再要求你们无私奉献不合适，你也不是政府的人风险什么，互惠互利的合作才能更长久。】
    这么通透的林教授，让姜衡也有些动容。
    【林教授，您会活得更久的，会看到陕北一片绿色的希望，也会看到国家越来越好，普通人不再挨饿受冻。】
    【嗯，我会努力活，争取能看到那一天。】
    【自己多谨慎点，不要太相信旁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好了你休息吧，等老白去找你好好吃顿饭别客气。】
    【明白了，您有空的话来我这边，我培育了新的种子，抗旱性能不错，您可以带去陕北试试。】
    林教授眼睛一亮：【真得，你又培育出来新种子了，那我一定要去看看哈哈，等两天我整理下手上的事过去。】
    【好，那林教授就这么说定了。】
    挂完电话后姜衡看了眼育苗田，拿出来一棵甜菜，这个要是在那边种的话，干旱更有利于上糖。
    陕北昼夜温差大，甜菜，葡萄这些都适合去那边，当然葡萄的话若是能做成酒，品质较好的话，以后不愁没厂子去。
    一旦有厂子去那边，工作岗位多了，必然会带动各方面经济，到时候发展起来，老百姓就不会那么穷了。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姜衡心念一动，手上的甜菜已经不见了。
    司念柔声道：“怎么了，在笑什么？”
    “有好事啊，林教授说水城瘟疫控制住了，还说我们山上芭蕉林起了很大作用，后期可以跟政府合作，多种些芭蕉赚钱。”
    “啊，还有这种事，那芭蕉要是砍掉的话，不是只能卖一次嘛，以后还要重新种。”
    “不，他们要的是芭蕉水，砍掉的话就没有了，如果把芭蕉移植到别处，产生的芭蕉水没作用，所以只能在咱们小河村山上。”
    “可能是地理环境养出来的不一样，总之是可持续发展的产业，不用多费什么力气，后期就能有持续的收入发展村子。”
    “家家户户都能在家分钱，互惠互利的好事。”
    司念闻言眼睛一亮：“真得，那咱们小河村山上是真有宝贝，不然不会芭蕉树都那么厉害，就是不知道一家能分多少钱。”
    “不过不管分多少钱，那都算是白捡钱了，都算是老天爷恩赐，没什么好挑剔的。”
    姜衡笑着点头：“是啊，有钱了很多问题都能解决，穷才生事端，不过一旦小河村有钱又会刺痛其他村的眼。”
    “到时候估计会有不少人眼红，不过没事，芭蕉林那边修一条路上去，以后专门有人看着就好了。”
    “那……大老虎会不会被人发现？”
    姜衡摇摇头：“不会，芭蕉林距离我们那很远，一旦确定芭蕉林的作用，芭蕉林会被围起来有人看着。”
    “下山再修一条路，这样不会撞上去，那些药剂以后低价的话，可以造福很多人。”
    “嗯，以前芭蕉林随便砍，压根没想过会是大宝贝啊，这以后是压根舍不得砍了。”
    *
    几天后，水城那边的事尘埃落定，白教授提前跟姜衡打了个电话，约好时间一起吃个饭，希望村长也一起去。
    到时候谈一谈价格的事，以后芭蕉水交给村里人来采集，这样统一把钱分给村长，再由村长分配下去。
    这样也更方便村长管人，白教授能这么安排，也是考虑过的，提前了解过小河村村长的为人，是个正直有分寸的人。
    姜衡知道消息后，骑车回了村里。
    村长正在扫院子，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一眼，有些看不清楚：“是，是衡小子嘛。”
    “周爷爷是我，我来找你有点事，是好事哦，这是给你带的桂花酒，知道你好这一口。”
    “哈哈，你这孩子有心了，来进屋里说，哎呦我这年纪大了，越发看不清楚了，你离得这么近我都看得模模糊糊的。”
    姜衡伸手扶着他进堂屋，关心道：“周爷爷最近身体咋样，看着精神头还可以。”
    周村长点点头：“这人啊，一天不如一天了，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我这等找到合适的人，就打算退下来休息了。”
    “可惜你不愿意管村子，不然村子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
    “哈哈，我这性子没太多耐心，真要是我管的话，遇到说不通的人，我直接动手就没那么干脆了，还不如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好。”
    周村长忍不住笑：“说吧，你来找老头子什么事啊。”
    姜衡轻声说：“周爷爷，山上芭蕉林你还记得嘛，就是之前洪水后有人染上瘟疫，我们用芭蕉水熬药吃的。”
    “嗯记得，当时多亏了有这个，不然瘟疫肯定要扩散，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嗯，那水城瘟疫的事您听说没？”
    “这个收音机有提到，不过水城离咱们远得很，跟咱们没啥关系吧。”
    姜衡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见他满脸诧异，解释道：“教授们在芭蕉水里，提取出来一个东西能抑制瘟疫病毒，以后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第467章邀请村长来

    说完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而且啊，这种能抑制住瘟疫病毒的元素，只有在小河村山上芭蕉林有，其他地方芭蕉里没有，周爷爷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嘛。”
    “咱们小河村啊要发财了，以后芭蕉林的芭蕉水供不应求，价格势必会上涨，咱们村的人在家里就能赚钱。”
    周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还有些茫然，他在村子里待了几十年，咋个从不知道，山上芭蕉林那么神奇呢。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故意给芭蕉林造势：“周爷爷你想想，以前芭蕉林的水，是不是比山泉水还要好喝。”
    “很可能，是那一片芭蕉林土质特殊，才能养出来这样的芭蕉林，换句话说，只要芭蕉林一直在，那我们村想不发财都难。”
    “发，发财？娘嘞，我老头子活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个还能发财，衡小子你是哪里听说得。”
    周村长心都有些乱了，前脚他还在发愁村里穷的事，后脚这财气就来了，这要是真得话，那以后村子想不富裕都难啊。
    姜衡笑着说：“人家白教授就是专门研究瘟疫的，他都肯定芭蕉林的价值了，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等明天，您跟我一起去镇上见见，吃个饭自然就清楚了，不过我提前来找您，也是为了谈价格的事。”
    “这芭蕉水以后提取的物质，是要制作便宜的药丸造福大众，价格上自然不能太高，不过也不能太低，不然村里人干活没动力。”
    “所以我想用灵活价格。”
    周村长听得有些懵懂，灵活价格是什么意思。
    姜衡轻声说：“周爷爷，这芭蕉水交给国家后，生产的药只可以在成本上加三成，这样就是灵活价格了。”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以后有人肆意提高价格，这样老百姓吃不起药的话，可就不是我们想要的。”
    “成本的三成，要用在人工建厂工资等等，最后的利润可能就只有一成，主打一个薄利多销，避免药商从中疯狂敛财。”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给村里的钱，既然药价格是随着材料波动的，那给村里的钱也要是波动的。”
    他这也是考虑到了，后期通货膨胀的因素，这个时期的一毛钱，比得上后世的十块钱购买力了，要是定死价格多吃亏。
    周村长听得脑子嗡嗡的，有点复杂要缓缓，他的观念里，卖一个东西都是定死价格，看一下时间年限就成。
    这个灵活的价格，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姜衡等他缓缓后才继续说：“第一点是很好理解的，主要是为了控制药商的价格，让他能一直有钱赚，但永远别想赚太多。”
    “第二点，按照外面打工的价格平均浮动，比如现在外面打工一个人一天六块钱，统计好人数干活的天数来算钱。”
    “十年后经济好了，一人一天干活一百，那他们就要给我们一百一个人，这样叫浮动变化价格。”
    “就像是六十年代的话，一个人干活才多少钱，现在八十年代干活又是多少钱，定死了的话以后吃亏的是我们。”
    周村长一听恍然了。
    “啊，你这么说我懂了，价格浮动确实对普通人有利，对我们村也更有利，双赢的局面自然是最好的。”
    姜衡嗯了一声：“一年浮动一次价格，这样以后就是村里年纪大的人，只要能上山干点活，他们就有稳定收入来源了。”
    “如果有儿孙不孝的，也避免老人说家里没钱孤苦无依的下场，当然我还留了一手，这钱是交给周爷爷来收。”
    “你扣除一成下来，专门用来修路，补贴太过穷苦的老人，上不起学的孩子，这样村子才能越来越好。”
    周村长听得连连点头，一拍大腿激动道：“好好好，都依你的意思来，咱们村有你是福气啊。”
    “要是我的话，很可能是看在政府的面上，直接就定死价格，那不就吃亏了嘛，还容易被药商占便宜坑老百姓。”
    姜衡笑道：“没什么，我就是不吃亏的性子，那这三点周爷爷可记清楚了，明天饭桌上谈的时候，不要松口。”
    周村长郑重道：“我明白。”
    “第一点药材售价，只要用了芭蕉水，那最后成品的价格不得高于成本的三成，要走薄利多销路子压价，第二点是浮动人工工资，按照外面市场价格来定，一年动一次。”
    “第三是把钱交给村里，我扣掉一成其余的分下去，这一成用来救济穷苦老人，穷苦人家的孩子上学。”
    “对，就是这样了。”
    两人又细细说了些话，姜衡才回家里去。
    凑合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骑车带着老村长去镇上饭店了，老村长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情绪还是很高亢。
    白教授看到来人后，忙上前客气道：“您就是周村长吧，幸会幸会，看着比我年岁大一点，我叫你周老兄吧。”
    周村长看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就有些紧张起来了，教授啊，听起来就文化很厉害的人。
    手在衣摆上搓了搓，有些局促伸出手：“你们好，我是小河村村长，随便称呼我都可以的。”
    “哈哈好，那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几人进了包间，依次坐了下来。
    白教授点了一桌子菜后，热情道：“周老兄，我早就听说你们村子山清水秀可养人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多去看看。”
    周村长缓了缓情绪，没那么紧张了。
    “好啊，你们有时间都去，我们村子虽然穷了点，但吃喝只要勤快点还不错的，山上有本事的人上去打猎那都是自己的。”
    “哈哈好，有机会我一定多去看看。”
    客套话说完后，白教授招呼着：“来，大家都趁热吃，我们边吃边聊着。”
    “周老兄是这样的，我在你们山上芭蕉林发现DX元素，这个元素是什么呢，就是专门抑制身体里不好的东西。”
    “也就是说用处非常广，需求量非常大，所以我想跟你谈谈这笔生意，如果你没意见的话，直接把芭蕉水交给政府来进一步研发。”
    “当然了，价格方面好谈，我们慢慢聊。”

 第468章三个条件

    周村长看了眼姜衡，心定了定开口道：“那你想开什么价格？”
    “是这样的，那一片芭蕉林有十来亩，长期是需要人打理，采摘芭蕉水的，也就是说每天最起码十来个人干活。”
    “这么算下来的话，一年大概需要出二千块钱，我是想问问您，能不能两千一年咱们一次性签十年。”
    白教授继续道：“当然了，从山脚下到芭蕉林的路，由政府免费来修，围墙也是政府来，只是人工费一年给两千块钱。”
    “十年合同期的话，也就是两万块钱，您考虑一下怎么样。”
    周村长一听果然是这样，要不是姜衡提前跟他分析过利弊，骤然听到两万块钱，他肯定迫不及待就答应了。
    这件事表面看是一年白得两千块钱，毕竟山上的芭蕉林不要钱啊，只要去干活就能的钱，可想长远一点是不划算的。
    两千等于买断芭蕉林十年，他们付出的成本就两千，东西拿回去后制成药品的话，那价格不是随便他们开嘛。
    他们前脚辛苦干活赚钱，后脚药涨价了，那还玩个屁玩，果然还是姜衡心思更缜密些，以后的事也都考虑到了。
    白教授见他不吭声也不急，他了解过小河村的情况，家家户户都挺穷的，这个村长也是个负责任的。
    这么多钱摆在面前，根本没理由拒绝。
    想到这里嘴角上扬着，就听到周村长开口：“不，我拒绝，我有三个条件你不如听听，要是合意的话我们继续。”
    “不合意的话，这芭蕉林就这么放着也不错。”
    白教授脸上笑容一僵，有些诧异。
    “额，周老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周村长看了眼姜衡，开口道：“三个要求，第一个只要用了芭蕉水的药，我要求售价不得高于成本的三成，尤其是芭蕉水占比较高的药。”
    “第二个要求是人工费用不固定两千一年，而是根据市场价格来定，比如今年干活一个人一天五块钱，明年十块钱一年定一次。”
    “第三合同期三年一次，到底后要不要续约双方来谈。”
    这三个条件一提，白教授沉默了，思索了下很快明白过来他的用意，说实话他是有些诧异的，一个乡下村长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全。
    真答应了的话，制药厂哪里还有主动权，只能走薄利多销路子，想发财，不是想快速发财那是别想了。
    路子都给你堵死了，要是不老实的，人家三年后就换掉你，让你彻底断了赚钱的路子。
    厉害啊，真是不简单。
    林教授跟姜衡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笑了笑，谁也没说话。
    周村长见他不吭声了，心里虽然慌乱了下，但想到姜衡说得话，把慌乱压下去，这一步不能退，一旦退了合同签约就不能反悔了。
    “周老兄啊，你看这芭蕉水里的DX元素，到底只是制药的一部分，控制成品药价是不是有点嗯，三成利润有点太少了。”
    “你看啊，这个开厂的成本非常高，再雇人买机器设备，方方面面都要钱的，一般药厂利润都是五成，八成，一百都多得是。”
    白教授还在劝着。
    周村长开口道：“那个我不懂，我也不管，反正核心是用了芭蕉水对吧，那这个就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更多人低价买药。”
    “真要是不合理的话，那没有药厂愿意生产，芭蕉林就继续放着没关系的。”
    “……！！”
    放着那怎么能行，DX研究价值非常高，一旦在癌症方面临床实验过了，那这就是个香饽饽啊，要多少钱没有。
    药的价格，怎么也比化疗痛苦低，成本低啊，可以说低到都可以忽略了。
    白教授本来以为谈很顺利，没想到这村长那么不好说话，那是要回去跟领导再说说，看看这三个条件他们怎么说。
    “来周老兄我敬你一杯酒，这三个条件呢，我得回去问问领导，等出了结果我跟你说成不。”
    “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有事随时联系。”
    周村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双方吃完饭后分开，周村长在回去路上，压低声音问：“衡小子，你说我这么强硬的态度，他们会不会就不买我们的芭蕉水了。”
    “哈哈不会，只要芭蕉水里还有DX元素，他们就只能买，毕竟其他地方芭蕉，可提取不出来这个东西。”
    “有这个东西，那就是暴利产业链，一旦不控制一下，他们赚得盆满钵满，那老百姓的日子要怎么过。”
    周村长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姜衡继续道：“制药行业本就是暴利，他们净利润一百，二百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多数就挂名头说是研发费用高。”
    “可我们的芭蕉水，直接提取元素就好，研发费用根本没什么，为什么要把定价交给他们，主动权必须控制在我们手上。”
    “低价，让更多穷苦人能吃上药，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我们少赚点没关系，定价权绝不可以交出去。”
    周村长郑重点点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姜衡嗯了一声，眼眸深了深，后世药价多离谱他能不知道嘛，政府招标交给制药厂，那些制药厂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都是老百姓买单，要是没有他的灵泉水作用，他想管也管不着，但既然DX很大可能是灵泉水里。
    那就跟他有了直接关系，主动权他要控制在手里，想随意定价别想了，想暴利赚钱门都没有，只能走薄利多销。
    姜衡将村长送回家，叮嘱道：“村长，这件事没确定好前，不要告诉村里任何人，还有不要主动给白教授打电话。”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等着就好，他会主动来找你的，咬死那三个条件就好，修路修围墙都是他们出钱。”
    “不愿意出也没事，大不了爬山多耽误点时间，反正人工是按照天来的，不是按照具体芭蕉水重量来的。”
    “……”

 第469章村民们懵逼中

    周村长闻言忍不住笑，这孩子真是机灵得很，旁人想从他身上占便宜，那是别想了，这么一来的话，村里人自然不会吃亏。
    至于吃亏的人，那只能是谁更想要芭蕉水，谁就去承担修路的成本，后期就算想退出了，路他们还能砸掉不成。
    不就是村里了嘛，有便宜不要那是傻子。
    想到这忍不住笑起来，调侃道：“衡小子你看到那人脸色没，像是猜到我会立马答应，结果我没答应都愣住了。”
    姜衡嗯了一声，他对白教授没什么感觉，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负责，但对他的态度很疏离，总之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林教授更接地气没架子一点，不会对旁人要求过高，白教授的话……
    “周爷爷，那你回去早点休息，耐心等着就好，他们会同意的。”
    “嗯，我知道了。”
    另一头白教授把条件说了之后，电话那头也沉默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开出两千一年，十年就是两万都能被拒绝。
    现在万元户是什么概念，居然有人能拒绝两万的诱惑，确实有些不简单。
    【领导的意思呢，要答应他们这三个条件嘛，一旦答应得话，那药厂的利润会很低，能保住一成都算是好的了。】
    【不过胜在量大，大量生产的话，以后就不怕再有瘟疫爆发了，至于癌症也有一定抑制作用，这能挽救多少人。】
    【不过一旦这个药推出去，那化疗谁还去选，花钱太多人太遭罪，而且最后也不过是延长点寿命而已。】
    【嗯，确实是个很厉害的村长，有意思，这三个条件答应他们，尽快修好路让人搜集芭蕉水，开始准备制药。】
    【另外芭蕉林看看能不能扩大，要是能扩大的话，量产会更容易点，带一些芭蕉林的土研究一下。】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白教授等了三天，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彻底是没心思继续耗下去了。
    亲自去小河村找到村长，说明来意后拿出合同来，客气道：“周老兄不好意思，我之前太忙了，一时没能亲自来拜访。”
    “这些都是一些特产，您留着慢慢吃，这是合同您看看，是按照您说得要求来的，若是没意见，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周村长闻言心彻底是定了，慢条斯理道：“不着急，这是全村的事，我要开会跟他们说一声，到时候挨家挨户签字按手印。”
    “我是要扣下一成，用于村子修路，孤寡老人赡养还有孤儿上学之类的，这需要大家伙都同意，给我两天时间吧。”
    “两天后你来找我，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这第一次就是三年，三年后再考虑要不要续约。”
    白教授扯了扯嘴角笑，心思真是够缜密的，客气道：“当然可以了，那我两天后再来找周老兄。”
    周村长把人送出去，对上村里人好奇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回去后给姜衡打电话，等他看完确定合同没问题后，周村长才开始召集村里人开会。
    晒谷场上都是人
    听完村长的话后，瞬间炸开锅了，热火朝天讨论起来：“天呐，我是不是听错了，咱们山上芭蕉林的水那么之前啊。”
    “对哦，之前那次瘟疫，好像就是用的这个水，那以后我们去干活都有钱，家里也能多一笔稳定的收入了。”
    “是啊，就怕其他地方也种芭蕉，那以后跟咱们抢的话，政府还跟咱们买这个不。”
    老村长将他们的话听在耳朵里，见他们说个没完，拿着喇叭喊：“大家伙别担心，咱们山上的芭蕉林不一样，其他地方的都不行。”
    “还有移植芭蕉也不行，只有在那一片长得才可以，也就是说，其他人想种都没用，没有人会去收他们的。”
    “去芭蕉林那条路，上面会免费修好，以后会安排你们轮流上山干活，家家户户好好干，那活不累不说，一天的钱也不少。”
    “不过这钱是结算到我这里，我会扣掉一成是用于村里修路赡养孤寡老人，还有穷苦孩子的上学问题，钱会完全公开，每个月贴出来让你们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扣掉一成啊，不过既然是用于村子修路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扣，就是赡养是什么意思。
    有人举起手不解道：“村长啊，我们上山辛苦干活，那钱从我们那扣掉，去赡养跟我们没关系的人不合适吧。”
    “是啊，还有穷苦孩子上学，这标准是什么，要是都可以的话，其实我家也挺苦的。”
    周村长补充道：“最开始这一成的钱，自然是主要用于修路，能让大家都受益的事情上，后期这钱多了以后。”
    “一部分给孤寡老人养老，另一部分给穷苦孩子上学，逐渐把村子里孩子上学问题解决掉，具体就看这钱多少了。”
    “钱多的话，以后你们孩子上学都村子里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么一说的话，大家伙是没意见了，修路是每个人都要走的，孤寡老人轮不到他们，不过谁想当孤寡老人呢。
    可怜兮兮的，村里愿意给口吃的，让走的时候体面点也成，孩子上学的话攒一攒，以后他们也不用给钱也不错。
    主要是村长的话，从来都是言而有信，不会担心村长贪，那钱攒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只要芭蕉林不出事那就一直有钱。
    “村长，芭蕉林那边是不是要人保护着，万一其他村有红眼病的，那不是要霍霍。”
    村长点头：“嗯，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等他们修好路后，会把芭蕉林围起来，以后山上会安排人看着。”
    “这样也就不怕人会坏事，就是有人想去坏事，白天都是人干活得，他们没什么机会，晚上就是放开了谁敢进山去。”
    村民们反应过来，恍然道：“也对哦，是我们想岔了，居然忘了这一茬事，那是不用担心了。”
    “嘿嘿，以后咱们小河村守着这个金山，子孙后代都不愁了，早晚能成为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

 第470章法子好用就成

    众人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一身都是干劲。
    周村长见他们这样，面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对他来说，在退下去之前能做好这件事，也算是圆满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衡小子拐村长位置上干活，哎，以那小子的性子，当上了村长绝对会负责任。
    不过现在也没事，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很好了。
    周村长简单把事情大概安排了下。
    村民们听到修路还给钱，眼睛倏得都亮了，现在春种结束，他们正常是要出去找零工赚钱了，这要是修路的话就省心多了。
    不用出去找，在村子里就有活干有钱赚，平日里还能带着除除地里的草，时间也不会被耽误，真是太好了。
    散会的时候，周村长朝着姜衡招招手。
    两人走到角落里，低声说着话：“衡小子，你看我这么安排成不，村民们也挺配合的，这次没什么人吵闹挺好。”
    “嗯，周爷爷安排得挺好，您本来在村民心里就很有声望，大家伙也知道这是好事，自然不会反对的。”
    “哈哈，我也只是做了一个村长该做的，你这难得回来一趟，去我家里吃吧。”
    姜衡笑着拒绝了：“没事，我回家吃吧，顺便看看我爹咋样了，听说跟我爷奶又吵架，家里吵吵闹闹的。”
    周村长闻言叹了一口气，眼底露出几分无奈，要是旁人家有这么厉害的孙子辈，那以后稍微搭把手，家里都能富裕起来。
    可偏偏那老两口眼瞎心盲，一心扑在没本事又没良心的儿孙身上，以后就是吃苦，那也是自找的。
    “好，需要我去跟你爷奶说说的话，只管跟我提。”
    “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说也是没用的，得让他们吃亏知道疼，才能长记性，都过去那么多年来，爷奶的性子我了解。”
    姜衡推开门进了院子，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王秀英听到声音走出来，见到儿子回来高兴道：“老大回来了，想吃什么不，娘做给你吃。”
    “没事，随便做点就成，要是可以的话麻婆豆腐也不错。”
    “哈哈好，我让你爹去买。”
    姜卫民神情蔫蔫出来，看到儿子扯出一抹笑来，低声道：“好，我去买，老大你晚上在家里住嘛。”
    姜衡摇摇头：“不在家里住，下午天黑前我回去，走吧爹，我跟你一起去买豆腐。”
    “……好，我们爷俩一起。”
    路上走的很慢，姜衡随口问了句：“说吧，是啥事没想明白，看你这脸色都不太好。”
    “没事，就是你奶天天来闹腾烦，讲理也讲不到理，吃饱了就过来骂骂咧咧，我知道不需要理，可听到声音还是心里烦。”
    “嗯，你让肉肉他们解决就是。”
    “啊让肉肉做什么？”
    姜衡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奶奶那么喜欢骂人，嘴一定很臭吧，直接让肉肉它们追着拉粑粑就好。”
    “来一次拉一次，反正飞起来谁能打到，只能干坐着生气不是，毕竟鹰又不是人，拉粑粑谁能管得住啊。”
    “问的话，你就当不知道嘛。”
    “既然做不到不在意，那就想法子外耗去，省得自己想不通内耗，你说是不是，奶奶总不至于盯着鹰屎到处跑吧。”
    姜为民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论想法子的话，还是老大的点子多，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是解气啊。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难得回家一趟，在家里多住两天就是，跟老二一个房间多说说话。”
    “你们兄弟多久没说话了，时间长了，这兄弟感情都不亲了。”
    姜衡一脸无所谓：“没事，我是他们大哥有血脉压制在，除非他们能打得过我，比我能赚钱，不然只能听我的。”
    “我不需要费劲联络感情，下半辈子我有媳妇孩子，又不跟兄弟一起吃住过，哪里有那么矫情啊。”
    “不听话不服打一顿就好了，如果不好，那就说明打的次数还不够多。”
    姜为民嘴角抽动了下：“……！！”
    “这个，对弟弟们要耐心一点。”
    姜衡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你耐心了，然后养出来个白眼狼，有你的前车之鉴，我为什么要耐心点。”
    “我才是家里老大，我出钱我说了算，这才是正理，不然出钱的人还要受气，那出钱干什么脑子坏掉了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姜为民想了想，要是以前他这么强硬的话，那还会觉得不公平憋屈嘛，根本不会了，出钱了就是要说了算。
    一个字：爽，就对了。
    父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姜为民神色放松不少，欣慰道：“老大，你这面冷心热性子真是容易吃亏。”
    “你在乎爹吧，不然不会专门开导我。”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想啥呢，我纯粹是怕你气得半死不活，到时候身体不好了，不得拉长线照顾嘛。”
    “现在弟弟妹妹都没出来赚钱，这压力不都给我了，你看我像是能吃亏的人嘛，就算你要气半死躺床上。”
    “那也要等他们都赚钱了，到时候一起来，省得都我一个人来，烦。”
    姜为民脸上感动一秒散，心里憋得难受，这臭小子果然还是这臭脾气，一点都没变化，一说话就气人。
    父子俩买了豆腐回去，看到老婆子来，直接进了屋锁起来。
    姜衡吹了一声口哨，从厨房里拿出来肉块分给三只鹰，开口道：“去，把我奶奶想法子赶走，去拉粑粑会不会。”
    “记住了，我奶要是骂人，你们就去拉粑粑，都听到没。”
    三只鹰煽动着翅膀，吃肉吃的欢实，很快门口响起咒骂声，姜衡看着那三只飞出去后，开始朝着下方的人拉粑粑。
    接着老婆子尖叫声响起，追着那三只要杀了它们，愣是蹦跶半天够不着。
    王秀英见状身体颤抖着，憋笑憋的很困难，轻咳一声：“好了，把豆腐给我，我来做麻婆豆腐吃。”

 第471章修路的人来了

    心里狂笑着果然这种事，还是老大的招最好用，损是损了点，但有用也是真得有用，心口堵着的一口气瞬间消散了。
    拿着豆腐乐颠颠进厨房做饭了。
    父子俩朝着堂屋走去，坐下正说着话，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咒骂声刚响起没多久，又被一声尖叫声打断。
    接着就没什么声音了，姜卫民眉头轻皱，小声问：“肉肉它们不会伤人吧。”
    “不知道，老头子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出去看看就是，不过被奶奶缠住的话，你自求多福吧。”
    “……！！”
    姜卫民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开，看向沉稳的长子，想起一件事直接问：“芭蕉林的事跟你有关系没，政府真得要用山上的芭蕉林嘛。”
    “那以后我们在家里，也能干点活赚到钱，不用到处去找活干了吧。”
    姜衡点点头：“是这样，芭蕉林使用的费用，每年也会分给你们，那个是白白的钱，怎么样老头子高兴不。”
    “修上山的路是政府出钱，就算以后芭蕉林不要了，那条路也是归村子了多好的事。”
    “确实是好事，不过我们山上芭蕉林没啥特别的，政府为什么要这么费事，还要修路上山多麻烦。”
    姜卫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小时候也去过芭蕉林，没感觉哪里特别的，可要真没什么的话，政府哪里会这么费事修一条山路上去。
    姜衡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老头子，你在试探什么？”
    瞪眼：“我是你爹，我能试探什么，就是觉得这事你肯定知道得多，村里人说你去了村长家，村长很快就跟我们开会了。”
    “我是想着啊，你要是知道多的话跟我透个气，我对这事不是好奇嘛。”
    “奥，知道，但我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会干活就成，政府要用芭蕉林对村子好处也多，知道这些就够了。”
    姜卫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臭小子肯定知道得很清楚，就是不愿意跟他说而已，这嘴巴太严实了。
    “你跟村长说，都不愿意跟你爹我说啊。”
    姜衡坦诚道：“不愿意，村长爷爷为人公正没私心，知道点事很正常，不然怎么安排人上山干活，你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政府公开什么，那就是什么你能知道的，不公开的，就说明你不该知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闹心。”
    姜衡在家里待了一天就回去了。
    没两天上面的人来了，找到村长开始安排上山修路的事，催得着急开价也不错，村长把人叫过去开始安排人干活。
    周村长脸上带着喜色：“大家伙都知道了吧，这是政府派来的人，要求我们十天内把上山的路修出来。”
    “一天给十块钱工资，大家伙一定要好好干，还有山上芭蕉林暂时归政府管，每年也会给一定的使用费，我会给大家正常分的放心。”
    “好了点下名，没问题后周正你带队，专门负责安排人干活，谁要是不配合的直接踢出去换人，现在修路不缺人干。”
    答应了十天内修好，那就必须给修好了。
    谁要是敢耍心眼子拖延，那就找其他村的人，不信还有人敢耍花招，早点把路修好了，上山干活的人就能敲定好。
    周正拿到名单后开始分工，砍草挖树的，去弄石头的，还有负责处理后续运送树，石头上山的，负责做饭上山的都分好。
    村民们都知道这个活轻松给钱多，哪里会不配合，很快分工好后开始去干活。
    政府派来的人叫沈怀安，就在村长家待着，时不时去山脚下监工看看。
    小河村动静这么大，其他村子自然看到了，有人跑过来打听消息，周围十里八乡互相都有嫁娶的人家。
    从女儿嘴里打探到消息后，眼神里都是满满得羡慕，小河村的命可真好，以前是十里八乡算是穷的了。
    现在是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一个妇人抓着女儿的手问：“小翠啊，你老实跟娘说，你们山上芭蕉林到底有什么宝贝，不然政府的人为什么都会盯着这里。”
    小翠想了想小声说：“娘，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说芭蕉林里有什么，就是能治病的东西才被政府看中了。”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能治病，其他地方的芭蕉林为什么不能。”
    “不过听我公婆说，以前的长辈确实提起过，说我们小河村灵气足，山上有个宝藏的地方，但谁也没见过不知道在哪里。”
    “唔，可能就是芭蕉林那边吧。”
    妇人闻言诧异道：“治病？芭蕉林还能治病啊，我的娘嘞，那可是大宝贝了，难怪政府的人都看上了。”
    “小翠啊，你爹正好身体不太好，你有空的话上山去看看，弄点芭蕉回来给你爹。”
    小翠脸上露出为难来。
    “娘，这恐怕不得行，山上芭蕉林已经被政府租下了，那每年是要给村里租金的，没有允许的话不许动芭蕉林。”
    “我要是去动了，被人发现的话肯定要被说死了，那多丢人。”
    妇人没好气道：“哎呀没事，你就弄点芭蕉芯给你爹尝尝，看看对身体有没有好处，只要小心点谁会发现呢。”
    “你干活的时候，找个借口说是去厕所，掰掉一点芭蕉芯就是了，等上面真得修好了，到时候有人看着再想弄可难哦。”
    “爹的身体真得不好嘛，那我……试试看。”
    妇人闻言满脸欣慰道：“诶，这就对了，不愧是娘的好翠儿。”
    陆陆续续的对话，还在其他地方上演着，在知道芭蕉林可能治病后，众人都动了些心思，想趁着现在乱的时候藏一点。
    小翠很快上山去砍草，抽空去了一趟芭蕉林，小心翼翼掰下来一块芯后藏起来，趁着夜色送回娘家去。
    妇人拿到芭蕉芯后，直接给炖上了，送到男人面前催促着：“喝，这可是宝贝。”
    男人也没多想，喝下后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喜色，只是半夜的时候，喝下芭蕉芯的人不同程度开始头疼呕吐拉肚子。

 第472倒打一耙的事

    几家动心思的人，忙把男人送医院去才知道是中毒了，本来不想声张的，谁知道有一家嫌花钱多了开始闹腾。
    直接去找到村长家，说明来意后要医药费，颧骨很高一副尖酸刻薄模样：“周村长，我男人是喝了你们村的芭蕉芯水，才会中毒去医院的。”
    “这医药费，难道你们不打算出吗？”
    “我也不多要，就给个十五块钱就成，这钱可不能我们家出，那都是你们山上没人看好。”
    周村长一开始没明白，等看到村里来的小媳妇后，很快明白了什么，板着脸看他们：“所以，你们是上山偷芭蕉芯了。”
    刻薄女没好气道：“村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上山偷芭蕉芯啊，这乡里乡亲的可不能那么说。”
    “我们也不知道那有毒啊，你们也是的，拿了政府的钱，难道不该把这件事说清楚嘛，要是知道有毒我们就不去摘了。”
    周村长被气得够呛，喊了一声：“老婆子，你去把周正他们喊来，我要问清楚。”
    杨婆子点点头，把村子里汉子叫了过来。
    几个村子对峙起来，周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眼神锐利盯着他们开口：“首先山上的芭蕉林是小河村的没错。”
    “但现在是租给了政府，也就是说在租赁期间，这东西是属于政府的，你们擅自动了政府的东西，有问题也该去找政府。”
    “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也可以找公安，看看你们这种偷窃的行为，到底该不该给医药费。”
    周村长语气严厉：“如果这种也要给医药费的话，以后我们村子的人，随时可以去你们的村子偷拿鸡鸭，只要吃出来问题就找你们要钱。”
    “毕竟礼尚往来不是嘛，不讲理的话，那我们就照不讲理的法子来，还有真跟政府对上的话，你们确定惹得起嘛。”
    之前叫嚣的刻薄女顿时哑了，她以为这东西是小河村的，来找村长的话要医药费不吃亏，不然他们家白白损失十五块钱啊。
    那要是买肉的话，都够吃好几顿了。
    没想到是给政府了，那就是偷政府的东西，真闹腾起来的话，他们不仅名声算是完了，还要被抓起来吧。
    吓得脸色一下白了，讨好道：“村长你误会了，我们来就是想说一下芭蕉芯有毒的事，想提醒你们别误吃了。”
    “其他的，真得没什么别的意思，那个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忙了。”
    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去后芭蕉芯有毒的消息，很快悄无声息传开，那些本来还有其他心思的，瞬间也是歇了心思。
    周正看他们走了，看向村长叹了一口气。
    “哎，村长你说他们真是，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本来偷东西就是不讲理，就这吃中毒了还有脸找上门来。”
    “真当我们小河村好惹啊，这件事闹大了抓起来的人，也只会是他们。”
    周村长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次的事也算是个好事，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省得以后天天有人惦记芭蕉林。”
    “对我们村来说是好事，对外就说芭蕉林变异有毒，政府拿去是为了制药，谁要是擅自吃中毒死了都是活该。”
    “把这个毒性扩大一点，谣言一传开了，以后没人敢再来乱吃。”
    周正眼睛一亮，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村长，这法子真不错，不过我都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芭蕉林有毒啊。”
    周村长意味深长道：“那就不清楚了，反正这芭蕉林别乱动，更不要乱吃，咱们村这芭蕉林跟旁人家的不一样。”
    “不然不会被看中，你暗中把有毒的消息传开一点，我可不想天天被人烦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开始如火如荼忙碌着，早点把路修好，他们就能早点上山上开始上工赚钱了。
    山上忙活着的人，三五成群时不时说着话，笑声传出去很远。
    “哈哈笑死人了，小翠啊，你娘可真是够贪心的，让你偷芭蕉芯回去吃，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你爹吃出来好坏你说可咋办。”
    “到时候啊，你可是你们家的罪人了，这次幸亏是没出人命，不然你家里人肯定怪你。”
    小翠听到这话臊得脸通红，低着头红着眼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确实是她糊涂了，不该听娘的话去偷那个。
    身旁男人板着脸，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狠狠瞪了她一眼呵斥：“别忘了你嫁给我，以后就是小河村的人，以后少跟你娘家人来往，那都是什么人啊。”
    “你是忘了不成，你娘家人是怎么对你的，疼在嘴上口口声声说在乎你，结果就是让你偷政府的东西不成。”
    周二牛语气越发严厉起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头发长见识短胆子还大，真要是吃出来人命，政府的人要追究想过后果没。”
    小翠被训斥的不敢抬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她知道错了，真得知道错了。
    “当家的，这件事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再这么胡来了。”
    “哼，你最好是记住了，嫁给我以后就要把小河村当家，别一天天的脑子不清醒，什么都对外说徒增麻烦。”
    男人训斥完继续开始砍树挖树干活。
    其他动了心思的闻言，此刻都不敢吭声了，现在都有人中毒了，那肯定是没人敢再动心思，真出事自认倒霉。
    时间一天天过得飞快，第八天上山的路就修好了，沈怀安知道研究所对这个东西的重视，很快安排人开车来运送。
    带着小河村的村民上山，交代他们要怎么取芭蕉水后，就在芭蕉林一直盯着，这东西可是一点闪失不能有的。
    年轻女人们小声交谈着：“原来是要芭蕉水，你们说这芭蕉芯有毒的话，芭蕉水有没有毒啊。”
    “诶，你可别乱来，这说不定也是有毒的，要做药的东西是要三分毒，中毒可别怪没提醒你。”

 第473章动了心思

    女人闻言顿了顿，继续开始搜集芭蕉水，没了想喝一口尝试的想法，真中毒的话自己家花钱，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时不时有鸟儿落在芭蕉上，开始一点点喝着芭蕉里的水，鸟儿一天比一天来的多。
    丁桂芳看着偷偷打量着喝水的鸟儿，见它们喝完后飞走了，有一只很特别，身上羽毛有一部分是红色的。
    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来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丁桂芳想起娘之前说过的话，鸟儿天生比人更敏锐，要是不小心在山里迷路的话。
    只要鸟儿吃了的东西人就可以吃，那现在鸟儿喝的水，人是不是也能喝一点。
    丁桂芳偷偷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清冽，整个人像是瞬间清爽了一般。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喝！
    没想到这芭蕉水居然这么好喝，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喝了两口才继续干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早上丁桂芳对着镜子梳头发，不知看到了什么一怔，凑近了些仔细看，才发现额头上的伤疤变淡了很多。
    明明之前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把这疤痕消掉的，现在居然变淡了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个……
    是啊，她最近吃食跟以前都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喝了芭蕉水，难道是那个东西的作用，想想政府对芭蕉林的重视。
    丁桂芳忙去抓住男人的胳膊，激动道：“当家的你看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男人被抓住胳膊，直接扯开有些不耐烦道：“走开，别打扰老子去打牌，还不快点去山上干活赚钱啊。”
    “不是当家的，你没发现我这道疤快要没了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不。”
    “老子管你为什么，就是刀疤没了，你也是老子的女人，安心在村子里干活赚钱，晚上给我买酒回来再炒一盘花生米听见没。”
    丁桂芳听到这话心凉了凉，瞬间不想跟他实话说了，有这功夫她不如多偷藏一点芭蕉水，早点去卖了换钱。
    至于被人发现，呵呵，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人发现，等她赚够钱了就收手谁会知道。
    有了计划后，丁桂芳带着两个一样的水壶上山，一个自己喝水用，另一个专门用来偷藏芭蕉水。
    几天后第一批芭蕉水凑齐，沈怀安把芭蕉林交给周正看着，自己跟着车去了帝都，等检测结果出来后再回来。
    政府领头的人走了，丁桂芳胆子更大了些，自己偷偷藏着芭蕉水，回到家后倒入干净瓦罐里。
    等瓦罐里的水盛满后，丁桂芳带着瓦罐去了镇上黑市，是的就是鱼龙混杂的黑市，什么奇怪东西都有的卖，她这个也就不算什么了。
    怀里紧紧抱着瓦罐绕来绕去才来到黑市，看着两边摆着的摊位，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瓦罐，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这东西第一次卖，真得能卖出去嘛。
    丁桂芳找了个角落，张张嘴开始叫卖起来：“卖……卖神水了，能祛疤提神的神水嘞，只要尝一口就知道是宝贝嘞。”
    干巴巴叫卖了一会儿，也没人上前来问，脸上明显有些尴尬起来，她以前来黑市是买东西，这卖东西可是第一次。
    实在是有些臊得慌，一屁股坐在石块上，干脆不吭声了，没人买的话她就带回去自己喝，一定对身体有好处。
    不知过去多久，面前多了一片阴影。
    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彬彬有礼，面上温和道：“大姐，你这卖的是什么？”
    丁桂芳见有人主动问，眼睛一亮忙开口道：“是神水，只要喝一口就能知道不一样，你看我额头的刀疤，就是喝了几天后好了。”
    “这个可是宝贝啊，我好不容易才弄这一瓦罐，只要八块钱，哦不只要五块钱就成，你带回去慢慢喝几天保你身体舒服得很。”
    一旁摊位嗤笑一声：“诶大妹子，这做生意要讲究实在，你这弄个瓦罐出来，谁知道你卖得是什么。”
    “还神水呢，真是会乱说，这年头哪里有什么神水，估计是山里山泉水弄出来骗人，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丁桂芳闻言面色涨红着，执拗道：“不是，你胡说八道，我这真得是神水，不然政……正好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摊主摆摆手：“可别，万一你这有毒怎么办，我岂不是吃亏了。”
    “不信的话我喝给你们看。”
    说着用竹筒舀了些，递过去示意他们看看：“这么透亮的水你们见过嘛，只有深山里才有的宝贝，每次出水也非常少。”
    丁桂芳说着咕噜噜喝完，眼睛很亮：“看清楚了没，我可没骗你们，五块钱一罐子很划算了，这东西弄来可不容易。”
    摊主：“……有点意思，我正好渴了，大姐你给我弄一点水喝呗。”
    “好，你尝尝就知道了。”
    随着咕噜噜的声音，摊主眼睛亮得吓人：“这个水，这个水是不一样，怎么会这么好喝，大姐你是哪里找到的。”
    “哼哼，我可不能跟你说，为了弄这点水可辛苦了，告诉你怎么能行。”
    祁砚闻言挑挑眉，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来给我弄点水，要是味道不错的话，这钱就是你得了。”
    “诶诶好嘞，你尝尝。”
    端着竹杯子喝了一口，那种蹿入四肢百骸的清冽感觉不是说谎，祁砚垂眸遮挡住眼底的震惊，这水可真特别啊。
    “怎么样，好喝吗？”
    丁桂芳眼巴巴看着五块钱，只要对方要买了，那这钱可就是自己得，那可是不费功夫就能得到的五块钱。
    她能多多攒钱，以后实在受不了了，带着钱就能离开家里。
    祁砚点点头神色如常道：“这水味道确实不错，这钱你拿着，瓦罐里的水我都要来，大姐下次什么时候来。”
    “只要你来，所有的水我都包了怎么样，不过有个条件，不可以加水稀释明白了嘛。”
    丁桂芳狂点头，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第474章就是这个味道

    “明白明白，同志您放心，以后我再弄来这水都给你，不过我基本要三天来一次，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可好。”
    这里到底是黑市，万一什么时候出事的话，她岂不是要惹麻烦了，换个地方更安全点。
    祁砚闻言嘴角上扬着，正合他心意。
    爽快应下来：“好啊，那我们去西郊那边的林子，只要大姐以后专门把水给我，我每次给你提高到六块钱一瓦罐。”
    丁桂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真得吗？”
    “当然了，有多少我要多少，每次都是六块钱一瓦罐，我很喜欢这个水，味道很不错大姐可以多搜集一点。”
    “……嗯，我知道了，这东西不太好搜集，暂时就每次定一瓦罐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想法子多弄点的。”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赚钱的事一定不能急，要是弄太多了会被人发现，要慢慢来才行。
    祁砚嗯了一声，钱给了抱着瓦罐离开，在黑市转悠一圈，也没再看到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大步离开了黑市回到家。
    没多时进了个院子，管家忙上前伸手：“少爷您回来了，这瓦罐里的是……”
    “没什么，我自己来拿就成，对了爷爷还睡着嘛。”
    “是的，老爷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医生看过说不是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觉就很难再醒过来。”
    “少爷，咱们才来到华夏，还是多谨慎一点比较好，万一被人知道的话有点危险。”
    祁砚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真是眸子深了深，华夏之前战乱的时候，爷爷带着他们全家去了湾湾，现在华夏改革开放形势大好。
    他还是更希望回来的，毕竟他们是华夏人，身体里流着华夏的血，趁着这个机会回来，早点发展起来是好事。
    只是家族不同意，将湾湾那边的生意转过来，他只能先过来看看，爷爷也跟着来了。
    他们的身份是有点敏感，要是被发现的话有些麻烦，平时还是多低调点好。
    祁砚走进屋内，坐在床头椅子上。
    不知等了多久床上的人悠悠转醒，老者眼神茫然空洞，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坐起身看过来：“小砚你回来了，我让你打听的消息呢。”
    “暂时……还没消息，这边的山实在太多了，爷爷说得宝藏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其他线索，直接这么找不好找。”
    祁老爷子思索了下开口：“我记得那边有很多小河，就是村子跟村子都是小河，以前叫把子村，现在叫什么不知道。”
    “反正是在这附近的村子，一个个找总能找到的，只是我的身子骨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就不太好说了。”
    “爷爷，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
    祁砚不解得看向他，不明白爷爷千里迢迢来华夏，还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就只是为了找一座山，那山上到底有什么。
    “爷爷，就算山上有宝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再说我们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您要多少没有，为什么一定要在乎那个宝藏，冒险也要来这里，您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啊。”
    祁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不懂那个地方有多特殊，战乱时期我受伤无意闯了进去。”
    “迷迷糊糊喝了神水，醒来后身上伤口都好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一旦找到这东西带回去。”
    “日后我们祁家就是湾湾第一富商，到时候再把华夏业务拓展开，把那神水用来做护肤品做药品，你觉得会没有市场嘛。”
    祁砚听到神水心微微一动，起身说了句：“爷爷我给你倒杯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我觉得挺好喝的。”
    祁老爷子只觉得一阵阵疲惫，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他也知道能找到可能性很低，那些年战火纷纷，山上都被炸得不成样子。
    或许那个地方，也早就被炸没了吧。
    看着孙子端过来的水，正好他也有些口渴了，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整个人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难掩震惊。
    “这个水的味道……你在哪里接得？”
    祁砚见他情绪那么激动，忙安抚道：“不是接的，我是跟一个妇人买的，喝了些觉得味道不错，应该是深山的山泉水。”
    “爷爷，你怎么了，是这个水有什么不对劲嘛。”
    祁老爷子低头看着，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着，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淡了些，可能是加水稀释过吧。
    有线索了，终于有线索了！
    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催促着：“那妇人哪里去了，她家住在哪里，这就是我喝过的神水，只是我喝的比这个浓很多。”
    “小砚啊，咱们有希望找到神水了，只要找到神水你就想法子，一定要把那个山头买，不，是租下来我们自己开发。”
    “建厂开始做药品护肤品，把华夏这一块的市场抢占了，这东西一定能延年益寿，我喝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不少。”
    祁砚有些茫然道：“爷爷，您确定这水是那个神水嘛，我以为是那妇人胡乱说的，这水味道是很不错，可距离神水有点远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么贸然要去包山下来，而且他们还是外地人，这口音有些不对，很多地方都很排斥湾湾的人。
    他们去的话就是开价高，人家也不一定愿意给他们承包，要是真想承包的话，那只能借助那个妇人。
    祁老爷子满脸焦急：“小砚你赶紧想法子联系上那个人，了解清楚她在哪里弄的水，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要去。”
    “可是爷爷，那女人眼神躲闪的样子，这神水来历只怕不简单，估计是在深山老林里，想去的话只能等下次了。”
    “我跟她约好了，是三天拿一次这个水，您再多喝两口，看看是不是跟记忆中一样的味道。”
    祁老爷子闻言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一点，捧着水杯一点点喝着，眼神里带着异样的光芒。
    这就是老天爷注定吧，没想到多年前他跟神水有缘分，多年后孙子跟神水有缘分，哪怕是稀释后的也没关系。

 第475章落叶归根

    能拿到手简单做出来的东西，也足够卖上高价了，他们祁家的未来不可估量。
    爷孙俩这三天一直喝瓦罐里的水，一开始祁砚还觉得是爷爷太夸张，可看爷爷明显昏迷时间缩短，整个人散发着新生机。
    心里对那神水的神奇，也多了几分好奇，这东西去检测下，大概就知道成分了。
    管家看着一直踱步的人，开口道：“老爷，您一直在这里转圈圈，看着有些着急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嘛。”
    祁老爷子摆摆手：“没什么，今天是多少号了，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慢。”
    “……？？”
    三天时间，就在爷孙俩焦急中一点点过去，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后，两人一起来到地方，静静等着那人来。
    丁桂芳抱着瓦罐，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还以为那人不会来，看样子是真喜欢这个水啊。
    祁砚也看到来人了，忙上前迎接。
    “这位大姐你来了，这边请坐，东西带来了吗？”
    “嗯，你们尝尝看味道，确定没问题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以后有机会继续卖成不。”
    “大姐这是什么意思，是暂时不能卖了吗？”
    丁桂芳点点头：“对，天气预告说要下雨，一旦下雨的话那个水不好弄，味道上会差很多，就是给你们也没啥用。”
    心里吐槽着：才不是这样，是下雨了不用上山搜集芭蕉水，被雨水稀释后的芭蕉水不行，这个是政府领导都交代过的。
    下雨天的不要，等天晴了搜集的才要。
    祖孙来闻言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祁砚温声道：“大姐是这样的，我爷爷以前也是这里的人，只是后来战乱去了别的城市。”
    “现在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只是不知道家在哪里了，哎，正发愁能不能去乡下看看，早点找到老家认祖归宗。”
    丁桂芳闻言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们说话口音跟我们这不一样，原来是大城市来的，那你们老家地址是哪里。”
    祁老爷子报了一个战友的地址，看着她茫然的样子，若无其事道：“其实我是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村子跟村子之间，都是河流隔开的。”
    “现在年纪大了，不知道那地方变了没有，哎，转眼三十多年啊。”
    “小河隔开得嘛，那有好几个村子嘞，不过有点线索的话，你们去找也好找，大不了就是几个村子都看一遍。”
    祁砚顺着话说：“大姐，那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家住一段时间，让我们有空去周围村子找找看，您放心住您家里我们给钱。”
    “二百块钱您看成不？您要是带着我们找的话，等找到了我再另外给您三百感谢费，就当您让我爷爷落叶归根的报酬。”
    一听到这些钱，丁桂芳直接傻眼了，呆呆看着他们回不过神来。
    脑子里只有五百块钱循环着，好多钱啊，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瞪大眼睛灼灼看着他们：“你们确定给我这么多钱？”
    祁砚点点头，郑重道：“这是自然的，不然我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根本没必要从大城市下乡来，就是为了圆这个心愿罢了。”
    “这里有一百块钱定金，大姐你先拿着，等地方找到后，按照我们约定的来，住宿费还有带着我们找的费用分次结清楚。”
    丁桂芳颤抖着手接过来，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情绪，高兴道：“好，我答应你们，那什么时候去乡下。”
    “明天吧，还是在这个地方等着，我带爷爷跟你一起下乡去，麻烦大姐了。”
    “不不，一点都不麻烦，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那这水你们留着，我先回家去跟当家的说一声，明早我们来接你们。”
    祁砚怕人跑了找不到，面不改色试探：“大姐，不知道你是哪个村的，我们明天直接去你们村看看吧。”
    丁桂芳本来就是要带他们去，到时候他们还是会知道，自然就没想瞒着。
    “我是下面小河村的人，我跟你们说，我们小河村可是人杰地灵，总之你们到了就知道，我回家跟当家的说一声。”
    “再把家里房间收拾出来，到时候你们爷孙就住我家里，吃喝拉撒都我来管，我家男人会带你们去找地方的。”
    祁砚点点头，笑着说：“好，我明白了，那大姐慢走，明早上我们再见。”
    丁桂芳喜滋滋走远了，拿着钱直接去了供销社，开始买买买，以前是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不用抠抠搜搜。
    等带他们找到地方了，他们还会再给四百块钱，这跟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爷孙俩等人走远了，脸上神情收敛，不似之前的温和有礼，低声道：“爷爷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还要跟着下乡去。”
    “衣着什么的都要注意，不能让人发现我们是湾湾人，最好是以为我们只是大城市来的，不然徒增麻烦。”
    “是，我明白了爷爷。”
    两人回去后收拾好东西，静静等着明天的到来，到时候就能去了，小河村小河村，希望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另一边的丁桂芳买好东西，背着背篓回到家，就看到男人面色阴沉看着她，心陡然紧了紧关上门。
    在男人冲过来打人之前，直接把一沓大团结递过去，眼神带着几分讨好怯懦：“当家的，这个钱给你。”
    “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去勾搭男人了吧，你这丑八怪脸上伤好了之后，看着是多了几分姿色。”
    周彪狞笑着一把抓住人朝着屋里拖，撕扯着她的衣服，很明显是要做什么。
    丁桂芳吓得面色白了白，忙喊道：“等等当家的，你不想要四百块钱了嘛，我找了个门道能赚钱。”
    “嗯？你刚才说多少钱。”
    手上动作一顿，就那么虎视眈眈看着她。
    丁桂芳忙坐起身，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小心翼翼道：“当家的，我知道这么做胆子是大了点，可咱们这样来钱快啊。”
    “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人知道的。”

 第476章夫妻俩喜滋滋

    周彪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他喝酒赌博哪一样不要钱，正好手头上有些紧，财神爷这不就来眷顾了嘛。
    至于偷芭蕉水，呵呵，水本来就是大家伙的，他拿一点怎么了，又不是要拿多少。
    想清楚后开口道：“暂时你别动芭蕉水，把那两人带家里来好好伺候着，大城市的人就是脑子蠢好骗，到时候多让他们掏钱。”
    “你偷芭蕉水危险不说，这钱也没多少，还不如抓住那两个城里人，这样他们给的钱，都够我们快活不少日子了。”
    定桂芳闻言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想得，这两次卖芭蕉水虽然尝到甜头，可一直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多了其他赚钱机会。
    那自然是要做其他的，毕竟其他的钱多还安全，只是要带人找找以前村子而已。
    “好，我明白了，当家的我给你买了酒，你能不能别打我了。”
    周彪闻言上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笑得有些温柔：“好，媳妇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你看你这脑子就这么好用呢。”
    “趁着孩子们还没放学回来，我们努努力要个孩子，我一定对你温柔点，不疼的媳妇行不。”
    丁桂芳感受着他的温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生怕说了就是一顿打。
    半推半就两人开始折腾起来，等结束的时候周彪一脸畅快，看着面色红润的媳妇，俯身在她脸上亲一口。
    “怎么样媳妇，你男人我厉害不。”
    “讨厌，时间不早了，该去做饭了，你能不能去烧火，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做饭了。”
    周彪闻言有些不痛快，转念想到刚才女人的配合，确实让他有些舒坦，笑着点点头：“成，那我们一起去做饭。”
    “媳妇咱们以后有钱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咱们把日子过好，让其他人都羡慕我们。”
    “好，我都听你的。”
    很快孩子们回来了，闻到肉香味还以为走错了，等进院子才发现，真是他们家在做肉吃，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三个孩子嚷嚷着：“爹娘，咱们家是做肉吃了吗？”
    丁桂芳笑着点头：“是啊，娘今天买了肉，你们多吃点，以后咱们家会经常吃肉的，都坐下来吧。”
    “嗷嗷，娘是去山上干活赚钱买肉了嘛。”
    “……对，娘干活赚钱了。”
    一家美滋滋吃着肉，吃完后等孩子们走了，才开始收拾家里房子，那可是大金主啊，要是留在家里那钱不用说。
    万一人家住不习惯，跑其他家去了，那这钱不是打水漂，连一贯懒散的周彪也跟着忙起来。
    里里外外擦拭干净，累得腰酸背疼。
    “呼呼，媳妇累死我了，明天咱们一起去接人，我去跟拉驴车的人说一声，到时候坐着驴车来，就说是我们家远房亲戚。”
    “之前打仗的时候分散了，现在才找回来，就说是叔公的堂兄弟……”
    丁桂芳连连点头：“好的，我明白当家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邻居看那酒鬼赌鬼周彪难得勤快，站在门口张望着，有些诧异道：“哎呦桂芳啊，你男人这是开窍了嘛，知道帮你干活了。”
    “哎呀秋水姐，看你这话说得，我男人以前就很好，只是被那些人挑唆才那样，以后不赌了自然就跟以前一样。”
    秋水笑而不语，只是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这个世界上赌鬼的嘴最不能信，那是只要能赌，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的。
    会改呵呵，除非是胳膊剁了不然别想。
    周彪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说：“明天我家亲戚来，不得好好收拾下招待嘛，那可是大城市来的人，跟我们乡下人不一样。”
    秋水闻言诧异道：“城市来的，你们家世代都是种地的，哪里会有什么城里人。”
    “哎呦，秋水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战乱时候多乱啊，多少兄弟手足四散开，等安定下来的时候有几个还在老家的。”
    “现在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的人不少，隔壁村子不是也有嘛，怎么我们家就不能有了，有没有你明天就知道了。”
    “是嘛，那要是真得，那你们家可就发达了，城里有钱亲戚拉扯一把，都比我们在家里种地强，听说外面赚钱机会可多了。”
    周彪得意道：“那是，以后发达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我们这招待客人，自然是要弄的干干净净才行。”
    秋水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看了一会儿回去了，有没有亲戚来，明天她再来看看就知道。
    第二天天蒙蒙亮，两人坐着驴车来到镇上，直接去买了肉排骨之类的带着，又去供销社买了一通，这才去林子那边等。
    八点左右，祖孙俩带着管家来了，手里都提着个箱子，一看就跟他们的背篓讲究多了。
    周彪看着那箱子，走上前热情道：“三位要去我们村子是吧，我是桂芳的男人周彪，你们叫我名字就成。”
    “驴车都给你们安排好了，都跟我来就好，不过有件事我要说一下，咱们这是装亲戚的，那称呼上都要变一变。”
    “以后我叫你三叔公，叫你……堂弟成不，大家就是远方亲戚，这样更方便一点，不然不好带你们去其他村子找。”
    祁砚客气道：“好的，我知道了堂哥，那以后多有麻烦，希望你们别嫌弃。”
    周彪态度非常好：“不会不会，我们很欢迎你们去家里，哪里算是麻烦呢，有问题随时找我就好。”
    “嗯，好得。”
    一行人坐着驴车晃晃悠悠着，一路上祁老爷子脸色不太好，要不是怕开车太引人注目，他们不如直接开车去。
    “爷爷还好吗？”
    “嗯没事，还能坚持住。”
    周彪眼珠子滴溜转，喊了一声：“瘸叔你慢一点，老爷子年纪大了，可是经受不住这么颠簸的。”
    “诶好我知道了，这就慢一点。”
    速度降下来后，祁老爷子感觉好受一点了，这破地方实在是太磕碜，跟湾湾没法比，怎么还能这么穷。
    改革开放了还这么穷，以后开厂真能赚钱不，他自己心里都有点没底。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村口。

 第477章你们家的亲戚？

    村口正在拉家常的看到这一幕，伸着脖子张望着：“嗯？那是周彪带人来了嘛，看着穿着怪阔气的。”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要债的，不然他能那么客气才怪，那就是个混子一天天不干正事，赌起来没完没了家里都掏空了。”
    “是啊，跟爹娘兄弟都断绝关系了。”
    一人开口道：“不对吧，看上面还有他媳妇在呢，要真是要债的话，桂芳早哭丧着脸了哪里还会笑啊。”
    驴车经过村口的时候，周彪喊停下来，脸上带着得意：“哎呦大家伙都在这干啥，不嫌晒得慌啊。”
    “我家城里亲戚来了，不跟你们多说了，先回家去做饭要紧，瘸叔直接到我家门口，钱到时候我给你哈。”
    “好，我知道了。”
    驴车很快擦身而过，村民们就那么看着他们渐渐远去，面上满是困惑：“周彪家有城里亲戚嘛，没听说过啊。”
    “就是，你们看到那些肉还有排骨没，这得是多重要的亲戚，能让他们两口子买那么多肉吃啊。”
    “谁知道呢，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或许是城里有钱人吧。”
    驴车在门口停下，夫妻俩下车后开始拿东西，动静有些大，邻居打开门看了眼。
    秋水直接走出来，好奇道：“桂芳啊，这就是你们家亲戚，看着确实……是城里人，这跟咱们真是不一样。”
    视线扫过他们的箱子，这箱子都值不少钱了，城里都少见人提着，难道真是找到有钱亲戚，这命还真是够好的。
    周彪殷勤着把人带进去，把门打开带着几分讨好：“这房间我们昨天收拾出来了，被子也都是新的，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
    祁砚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好的多谢了，这是一百是十天吃住费用，等找到地方后另外给你们三百块钱。”
    “诶诶好嘞，你们放心，这十里八乡没我不熟悉的地方，只管在这里安心住下来，我一定带你们找到地方。”
    “好，多谢周兄弟了。”
    秋水站在门口张望着，搭把手凑到丁桂芳那，压低声音询问着：“那真是你男人家亲戚啊，看着还挺气派的。”
    “就是跟你家男人长得不太像，这是哪里的亲戚，你公婆那边知道不。”
    丁桂芳闻言手上一顿，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件事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人是我们带回来的，自然是我们来管就好了。”
    “再说了，老宅那边跟我们断绝关系，早就跟我们是陌生人，还找他们做什么。”
    “秋水，你是一定要说话给我添堵不成，我家男人现在是真得变好了，你看他这两天都没去赌，这还是手里有钱的情况下。”
    秋水扯了扯嘴角，附和道：“对，你说得是，你家男人变好了，那以后这日子也算是有盼头了。”
    丁桂芳看她不信，轻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要照顾好这三人，钱还不是说来就来，没必要跟旁人说。
    万一跟她们抢怎么办。
    看着她进厨房忙活着，秋水不好问什么，直接出去了。
    村里来了陌生人，村长那很快收到消息，知道是周彪家后眉头微蹙：“周山，你确定是周彪家的亲戚嘛。”
    “我记得他们家没城里亲戚，你去问问周彪老宅那边，看看可知道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来亲戚了。”
    “对了，山上芭蕉林那边多看着点，不要让陌生人去知道嘛。”
    周山连连点头，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村长您就放心吧。”
    快步跑到老宅那边，把打听到的事说了下，看着老两口错愕的样子，周山不解道：“怎么了，那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嘛。”
    “据说是什么远方叔公，要是的话，你们应该最清楚才对。”
    周抗战摆摆手：“不是，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远房亲戚，我们那个时候打仗正厉害着，我兄弟几个都打没了。”
    “堂兄弟表兄弟也都没了，我还是大饥荒侥幸活下来的，哪里有什么远房亲戚，我等回去问问看，那混小子又在做什么。”
    “好，不过别吵起来，有话慢慢说。”
    周山也跟着老爷子一起，免得闹腾起来，到时候老爷子吃亏就不好了。
    两人进了院子，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味，周抗战眉头紧皱着，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真是不赌要变好了嘛。
    周彪面上带着喜色，从屋内出来倒水，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不速之客，脸色瞬间拉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老头子你之前不是说，就是到死都不会踏入我家半步嘛。”
    “呵，这房子都是老子盖的，当初是看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才把这院子分给你，怎么我就来不得了。”
    周抗战看向堂屋里坐着的人，板着脸神色严肃：“他们是谁，你是在哪里认识的，为什么带他们回来。”
    周彪听着一连串的质问，脸色肉眼可见在变黑，毫不客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就是陌生人，你凭什么来管我。”
    “你说凭什么，我是你亲爹，谁让你随便带陌生人回来的，之前那个要饭的是精神病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吧。”
    “嘘，老头子你疯了，没事乱说什么话啊。”
    周抗战抬脚朝着堂屋走去，既然这赌鬼儿子不说，那他直接去问，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亲戚，可真是……
    周彪见他要进去，直接伸手拦住：“不许进，当初都说好的，咱们断绝关系以后是陌生人，老头你这是要干嘛。”
    “既然是亲戚，我去聊聊怎么了，或许当初我那些兄弟手足中，真有运气好活下来的，那不是一件好事嘛。”
    “你别在这里阻拦我，还是说你心虚，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
    周抗战越看越觉得奇怪，推开儿子就要闯进来，结果被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还是周山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冷声呵斥：“周彪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亲爹这么大岁数了，你这居然推他。”

 第478章祁家祖孙套话

    周彪眼神阴狠盯着，戒备道：“那又怎么样，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当初我那么难这死老头子还赶我出门。”
    “现在又来做什么，我告诉你少管闲事，当初我穷的时候你那么对我，以后我富裕了，你也别来沾光。”
    谁都别想挡他财路，有了本钱他就能去赌了，到时候翻几倍都是正常的，有了钱那日子自然不用说多好过。
    就是没赢钱也没事，山上芭蕉林有点是芭蕉水，以后让媳妇偷偷卖，不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嘛。
    想到这里周彪眼神更冷了，他们家的好日子，那可跟这死老头子没关系，少来沾光滚远一点去吧。
    真和好的话，以后缠上来知道人多了，那媳妇还怎么卖芭蕉水，传出去可是要命的，这件事想瞒住就得跟老宅划清界限。
    周抗战听到这话，就像是有人在他心上扎一刀子，疼的浑身一下没力气了，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就……那么恨我？”
    周彪冷笑着：“你说呢，当初大哥结婚要钱你给，二哥要做小生意你给，怎么我欠债你就不给还把我赶出来。”
    “你胡说，我怎么没给了，帮你还了两次债你还是赌，这就是无底洞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要拖着全家陪葬不成。”
    “但凡你能戒掉赌，我都不会把你赶出去，我那也是没法子了。”
    周山看着宽敞的院子开口：“是，你爹不是全然不顾你，你大哥二哥他们是做正事，给钱了，可你是赌博白白送钱给旁人。”
    “就算最后把你赶出来，你爹还是把最大的院子给你们了，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你怎么就一点好都看不到呢。”
    周彪不耐烦道：“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是家务事懂不懂，现在我不想扯那些，反正老头子你别来找我。”
    “我是穷是富都跟你没关系，都出去，别逼着我拿扫帚赶人。”
    周抗战闭了闭眼，身体颤抖着彻底死心了，这小儿子被惯坏，彻底是白养白养了。
    “算了周山，我们回去吧。”
    “……好，我扶您回去。”
    周山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对上堂屋里那两人的视线，见他们很快别开脸，也不再多看什么。
    周彪见他们走了，心里舒服不少，啐了一口：“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以前一次不来，现在知道我带有钱人回来。”
    “啧啧，立马知道来找我了，谁还认识你啊，真是晦气得很。”
    丁桂芳在厨房里忙活着，自然看到这一幕，但她不敢出来说什么，自家男人好不容易变好一点不去赌了。
    万一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他又跟以前一样，那才真是哭都没眼泪。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几人面对面坐着，孩子们是不许上桌的，没办法很少吃过肉的孩子，一旦上桌那就控制不住了。
    上手抢菜的话，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周彪热情招呼着：“来，都尝尝看我媳妇的厨艺咋样，我跟你们说啊，我媳妇这做菜的本事那是没话说。”
    丁桂芳被夸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道：“哪里，我就是随便做些家常菜而已，你们都尝尝看，我带孩子们去厨房吃。”
    祁砚开始给他倒酒，客气道：“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不然我们直接下乡都没个落脚地。”
    “哎，想找到地方都很难。”
    “客气了，我这人就是心善，等你们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觉得熟悉的感觉，早点找到地方才是。”
    “好的，多谢兄弟了。”
    一杯杯酒倒着，祁砚见他喝差不多了，试探道：“兄弟，这十里八乡可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事，能跟我说说不。”
    周彪头有些晕乎，闻言嘿嘿傻笑两声：“诶你别说还真是有，我们这之前上游大坝崩了，还发过洪水呢。”
    “哦，可我看你们这房子都挺好，洪水没把房子给冲垮嘛，那你们村真是幸运啊。”
    “不不，不是的，房子都冲垮了，这附近还爆发了瘟疫呢，只是我们村运气好发现治瘟疫的东西。”
    说着打了个酒嗝，继续道：“然后政府给了奖励，帮我们重建了房子不说，这路也是免费修的哈哈。”
    祁砚心里一紧：“瘟疫？你是说你们这爆发过瘟疫，那是怎么治好的。”
    周彪见他脸色不好看，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忙摆摆手解释：“别担心，那都是去年的事了，现在早都好了。”
    “治瘟疫就是他们弄药，然后用了什么水吧，好像是只有深山里有的水，我们喝了之后就没染上瘟疫。”
    “其他村子有染上的，死了些人呢。”
    祖孙俩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个水一定就是他们要找的，心情不受控制激动起来，面色都有些扭曲了。
    只是有些醉意的周彪根本没看清楚，还在傻笑着：“你们怎么不喝了，不行，我不能再喝酒，不然醉了怎么带你们去找地方。”
    吃完饭周彪还是醉倒了，丁桂芳见状无奈，只能把人背进屋内炕上，出来后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我男人喝醉了。”
    “你们要不也午休下，等睡醒也傍晚了，正好村子里人多的时候，你们出去逛逛可好。”
    祁砚温和一笑，尽显儒雅之气。
    “没事大姐，我陪着爷爷出去走走就好，我们不走远，等会就回来了。”
    “这二十块钱你拿着，是给孩子们买糖吃的，我们来的匆忙，也忘记买糖带过来，孩子们要吃什么大姐看着买吧。”
    丁桂芳看到钱眼睛都亮了，这到底是城里人啊，动不动就喜欢拿钱给人，真是出手太大方了，要是多住一段时间就好了。
    客气了下伸手接过来，眉开眼笑道：“好啊，那你们慢慢逛着，我们村子风景很好的，山脚下还有野果子，吃着味道很不错。”
    “嗯，我知道了，多谢大姐了。”
    祁砚伸手扶着老爷子出门，沿着村子的路慢慢走着，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人，正好适合他们找找位置。

 第479章被拦下来

    祁老爷子目光锐利看着周围，走了一会儿开口道：“是这个村子，比以前我来的时候要大了一些，三十年前的应该是几个大村子。”
    “后来战乱死了太多人，有的一村子人都死完了，这里应该是合并了村子。”
    “山是没太大变化的，我能认出来，走，我们去那边山脚下看看，你想法子问问，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话。”
    祁砚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爷爷。”
    “我扶着您去那边看看，我看有人朝那边去，可能是那边有上山去的小路吧。”
    两人走走停停才到山脚下，一眼看到一条蜿蜒上山的青石板路，有些诧异：“爷爷你看，这里居然修一条石板路。”
    “真是奇怪，这个村子这么穷，怎么可能有钱修上山的路，村里人会拿钱出来嘛，爷爷你身体不太好，还是我上去看看吧。”
    祁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眼，一眼根本看不到头，嗯了一声：“好，你上去看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好。”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灌木丛里出来个人，见他们面生，眼神警惕道：“你们是谁，哪个村子的人，不是说了这里不许别村的人来嘛。”
    祁砚上下打量了下，见对方身上穿着像是政府的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这位兄弟你好，要不要抽一根烟，我们没恶意的，就是我爷爷想回老家看看，这不很多年没回来了，有些不太认识路了。”
    “我记得这里以前可以上山的，现在为什么不允许上去了啊。”
    陈满仓闻言神色缓和了点：“嗯，这里被政府租下来了，暂时只许小河村干活的人上去，你们不能上去。”
    “哎，我爷爷还说好不容易回来，想上去看看呢，没想到……”
    祁砚拿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兄弟，你看我就一个人上去看看成不，本来我爷爷也是这里的人，就住那边周彪家。”
    陈满仓看着那烟，心里有些痒痒，伸手想接住的时候，想到领导之前交代的话，烟跟工作铁饭碗比的话还是算了吧。
    摇摇头板着脸拒绝：“不行，你们还是不能上去，放你们上去被人知道了，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上面就只有树还有芭蕉，其他的没什么看头，你就别上去了，真想转转的话就在山脚下。”
    “没事去钓钓鱼也成，山上暂时就是不许去的，你也别让我为难了。”
    祁砚见真得说不通，温和笑了笑，还是把大前门塞对方手里了，爽快道：“好，不能上去那我就不去了，在附近带爷爷转转。”
    陈满仓见状点点头，悄悄把烟收起来，嗯，他可是看好人了，那收一包烟没什么。
    “对了兄弟，小河村的村民上山是干什么活呀，这山里没野兽嘛，他们上山不怕危险啊。”
    “奥，是采芭蕉液，那个政府要的，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
    芭蕉液？不是应该是神水嘛。
    怎么变成芭蕉液了，难道位置找错了不成，等会问问爷爷，是不是认错了。
    两人走远了些，祁砚疑惑道：“爷爷，你确定是这座山嘛，我们要找的不是神水嘛，怎么变成什么芭蕉液了。”
    “还有现在政府掺和进来，要是我们的身份暴露的话会很麻烦，要不还是雇其他人来，让他们进山去弄神水带回去。”
    祁老爷子看着延绵的大山，深深叹息一声：“太可惜了，怎么就被政府盯上了，不然我们直接租下来多好。”
    “我先回去睡一会儿，你在这附近转转看可有什么线索，既然那女人能找到神水，就让她想法子带你去找。”
    “确定好位置后，我们可以换个方向进山，不从这里走也成。”
    “好，我知道了。”
    祁砚把人送回去后，自己在村子里转悠着，本就长得好看，稍微哄一哄跟小孩子们聊天，从孩子们嘴里套出来些话。
    “娃娃们，你们的爹娘都是进山去弄芭蕉液对吗？那芭蕉液是什么样子的。”
    “啊，那不就是水嘛，叔叔你没见过啊。”
    “哈哈叔叔没见过，所以很好奇，你们村子居然有青石板阶梯上山，看着可真是气派，都是政府给你们弄的嘛。”
    小娃娃仰着头一脸骄傲：“对啊，都是政府弄的，我们山上有宝贝，就给我们修路好上山去干活。”
    “其他村可羡慕我们，不过他们都没有哈哈，只有我们村山上的芭蕉能治病。”
    “芭蕉……治病？”
    另一个小孩子插嘴进来：“才不是，我娘说了芭蕉有毒，之前还差点毒死人呢，才不是芭蕉能治病，是芭蕉液能治病。”
    “对哦对哦是芭蕉液能治病，反正叔叔你要是碰到芭蕉的话，可不能吃哦，是会中毒死掉的。”
    祁砚闻言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头，温声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叔叔，每个人都有一毛钱买冰棍吃。”
    孩子们眼睛一亮，顿时蹦跶欢呼起来。
    “叔叔你人真好，那我们去买冰棍吃去，你要的话在这里等着，我给你也买。”
    祁砚嗯了一声：“好啊，那你给叔叔也买一根，我们等会一起玩，再跟叔叔讲讲你们村子的事，叔叔很喜欢你们这里。”
    “好，那叔叔等一下。”
    小孩子一溜烟跑远了。
    祁砚站在原地等着，脸上笑意收敛，神色漠然看了一圈，走到树底下乘凉等着，天气确实有些热得人烦躁。
    姜衡骑着自行车回村，他每过几天就要去深潭那边放水，稀释过后的灵泉水顺着竹筒，再流入到芭蕉林。
    这样既能方便研究所研制药物，还不会容易被发现端倪，只是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会碰上个陌生面孔。
    祁砚看着男人停下自行车，周身气势逼人，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冷然。
    姜衡冷声道：“你是谁？不是我们村的人吧，是其他村的还是亲戚。”
    “……兄弟是小河村的人嘛，我不是这里的人，是来走亲戚的。”

 第480章偶遇

    祁砚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心里莫名有些压抑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一个小乡村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上位者气势。
    姜衡将人上下扫视一遍，总觉得这人口音有些奇怪，这调调不像是三角那边的，更像是……
    快要想起来哪里听过这口音的时候，糯糯软乎乎的声音传来：“爸爸，我们去奶奶就爱吧，我都有想肉肉它们了。”
    “这次可以带它们去镇上养嘛，每次都要回来看它们好麻烦哦。”
    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穿着小裙子，看着跟大城市里的小姑娘没两样，一点不像是乡下的孩子。
    祁砚正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听到口哨声响起，正面色温和看着小姑娘，陡然感觉周围风大了些，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天。
    那三只大鹰直直朝着小姑娘飞去，瞳孔下意识缩了缩，脸色一变大喊：“快跑，有鹰下来了。”
    糯糯看着挡在身前的叔叔，眨巴着眼睛，歪了歪脑袋不解道：“叔叔你在做什么呀，肉肉它们不咬人不吃人的，不用怕哦。”
    “嗯？那鹰不会是你们养得吧。”
    “对呀，那是我跟爸爸养得鹰，它们有自己的名字，肉肉小鹰飞飞呀。”
    祁砚闻言侧开身，就看到那三只鹰落地后，嗒嗒嗒跑过来，脑袋伸到小姑娘面前，非常顺从让她摸着脑袋。
    瞪大眼睛，眼底难掩的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呢，鹰可是最难驯服的，怎么一个小姑娘能让它们这么听话。
    糯糯撒着娇：“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去跟肉肉它们玩，你自己回家去吧，我要玩一会儿再回家。”
    姜衡面对女儿的时候，周身气势都收了起来，满脸慈父的模样：“好，那你跟肉肉玩，我去找你爷爷去。”
    “别到处乱跑听见没。”
    “嗯，知道了知道了。”
    等人走远了些，祁砚看着趴在鹰身上咯咯笑着的小姑娘，眼神有些复杂：“小姑娘你这鹰真听话，是从小开始养得嘛。”
    “对呀，是从蛋的时候就养了，出壳后就一直喂它们吃肉，奶奶那个时候可心疼坏了，等它们会飞以后就自己抓猎物了。”
    “嗯，还会抓来给奶奶他们吃，奶奶就不生气了，现在可喜欢它们了。”
    糯糯伸手指着林子：“飞飞，小鹰你们去林子里抓野鸡，我要吃鸡，肉肉你在这里跟我玩。”
    两声有些急促的嘶鸣声响起，扇动翅膀带动周围的气流，很快张开翅膀飞起来，一头扎进林子里。
    祁砚等人走了，抬脚想靠近就见那只鹰转过头来，眼神锐利盯着他，像是下一刻要扑上来抓人一样。
    脚步顿住站在原地，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小姑娘，你这鹰养得可真是通灵性，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
    “嗯？叔叔你在说什么呀，肉肉都能听懂人话呀，难道你家的鹰听不懂嘛。”
    “叔叔家没有鹰，没有小姑娘厉害。”
    “你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糯糯眨巴着眼睛，古灵精怪道：“叔叔你问别人的名字前，要记得把自己名字报上来哦，不然我可不能告诉你。”
    “叔叔你口音好奇怪哦，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你是哪里人？”
    “我叫祁三，你叫我祁叔叔就成，我家住在海边那里有很多海鲜可以吃，要吃的时候就去赶海捡回来就成。”
    糯糯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小手一拍：“哇，我也好想去看海啊，不过爸爸说要等有时间了，才会带我去海边诶。”
    “真好，你们家是住在镇上嘛。”
    “对，爸爸妈妈还有我住镇上，爷爷奶奶叔叔姑姑住家里，他们还要上学不能去镇上，等上完学就可以去镇上了呀。”
    一大一小说话的功夫，两只鹰已经抓着猎物回来了，落下来前把野鸡丢了下来，糯糯见状忙跑了过去捡起来。
    咧开嘴笑：“有两只野鸡，我晚上可以吃一，二个鸡腿了，爸爸也要分一只。”
    祁砚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微微弯腰看着她：“小姑娘，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我叫姜一诺，小名叫糯糯。”
    “我的小弟们都喊我姜老大，叔叔的话随便喊吧，喊我小名也是可以的。”
    祁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孩子冲过来，把手里冰棍递过来：“叔叔给你，这冰棍再不吃就要化掉了。”
    大毛见糯糯也在，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忙把手里的冰棍递过去：“老大这个给你吃。”
    “不要，你们花钱买的我不能要，我给你们带了陀螺很好玩，送给你们。”
    几个孩子拿到陀螺，不知道这个要怎么玩。
    糯糯示范了下，很快小孩子们玩到一起，咯咯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哈哈好玩吧，要用这个鞭子抽一下就转起来了。”
    祁砚看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在山脚下转悠一圈才回去。
    姜衡回去说了几句话，出来见女儿玩的开心，叮嘱道：“爸爸要上山一趟，你在这里跟大毛他们玩，不要去河边玩水。”
    “恩恩知道了爸爸，你快去吧。”
    顺着青石板阶梯上山，再从小路绕上去，看着深潭旁的石头缝隙处，一直在朝着深潭里流水，姜衡把手伸到水里。
    灵珠里的灵泉水，正顺着手心没入深潭里，深潭里的鱼顺着气味找过来，在他手边打转一点不怕人。
    姜衡等灵泉水放差不多后，伸手抓几条银鱼上来，看着浑身泛着银色光芒的鱼，嘴角微勾：“这鱼带回去正好吃。”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心念一动鱼进了空间里，姜衡起身又去了一趟山谷，把之前存好的吃食留下给大老虎吃。
    附近转悠一圈，拿着藤条编了一个小篮子，垫上干净的树叶子，摘了一篮子野生浆果，提着篮子下山了。
    果园里的果子成熟了不少，只是最近没浇灌灵泉水，口感上明显要差了一些。
    姜衡三两下吃完一个梨子，开始摘摘摘个不停，天气热了带镇上去吃也好。

 第481章提醒村长

    姜衡提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又看到那个男人了，只是这次他身旁扶着一个老者，正在村子里溜达着。
    眼神时不时看向四周，就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这一幕落在姜衡眼里，眉头下意识微皱起来，这两人怎么会跟周彪搅和在一起。
    周彪那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二混子，之前赌博酗酒，长期在镇上混着，现在居然回来了？
    *
    周彪谄媚道：“我们村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你们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多来看看，钓钓鱼什么都是可以的。”
    “周兄弟，那边山上青石台阶挺好看的，我们不能上去看看嘛。”
    “……这个不能，那是政府修的路，不是上去干活的人，一般也不许上去，除了姜衡可以随时上山，其余人是不可以的。”
    “谁？姜衡是你们村里的村长嘛。”
    周彪忙摇头笑着说：“不是，是我们村的猎户，他以前去山上打猎，下山后会便宜卖给我们，所以可以随时上山。”
    祁砚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再走走吧，晚一点再回去吃饭。”
    “好啊，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别的村子逛逛，看看老爷子能不能想起来什么，到时候也好认出来人不是。”
    “落叶归根，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执念。”
    祁砚笑着点头：“是。”
    姜衡在暗处看着他们走来走去，眼神总是下意识放在青石板台阶上，难道是想上山嘛，这外地人怎么一来就盯着上山的路了。
    看了一会儿，把东西放在家里，说了一句：“娘，我去村长家看看等会回来。”
    村长坐在房檐下扇扇子，微微合上眼有些困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周爷爷，你睡着了嘛。”
    “嗯？没有，是衡小子来了啊。”
    “来，坐下来陪老头子聊聊，这次回来要在家里待多久啊。”
    “等会吃完就回去了，我媳妇一个人在镇上我不放心，天黑前要回镇上的，就是糯糯想三只鹰我带回来看看。”
    姜衡想了想直接了当道：“周爷爷，你知道村里来两个陌生人吗？”
    周村长点点头：“嗯，我知道，是周彪那个混球带回来的，因为这事还跟老周头吵了一架，回去气得都吃不下饭。”
    “那您有没有觉得，他们的口音有点奇怪。”
    “啊口音？不知道啊，我没跟他们说过话，我是让周山去处理一下，看看是不是老周头家的远房亲戚而已。”
    “怎么了，你是觉得哪里奇怪吗？”
    姜衡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太确定，毕竟只是在电视里听到过，可能稍微有点失真也不好说，他们的口音很像是湾湾那边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村子里来了陌生人，还是要多盯着点的。”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村子里溜达，眼睛一直在打量着什么，就有点奇怪。”
    要是旁人说得话，周村长不一定会放在心上，可这话是姜衡说得，这孩子一向敏锐，没有的事不会乱说。
    想到这里，周村长神色严肃了几分：“好，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我会让人多盯着点的，你就放心吧。”
    姜衡嗯了一声：“好，那其他的也没啥事，村长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哎年纪大了，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的，习惯就好了，等手里的事找到人来接手，我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嗯，您辛苦了一辈子，是该放下担子休息了，村子里现在没啥事，只要把账目算清楚就成。”
    周村长思索了下，事确实不算多，主要是合适的人不太好找，村子里的人他知道，愿意当村长的人多，可小心思太多的人不敢用。
    当村长的人，必须是心里有格局的，不然私心太重的人很容易走弯路，到时候村子就完了。
    看向身旁的人，还是这个最合适，可惜衡小子不愿意接手，他也不能硬逼着不是。
    姜衡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看过来，目光清澈透着正直：“周爷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就是这担子我暂时不知道交给谁，村里的人我了解，要么是空有正直没能力的，要么是有能力但有私心的。”
    “这当村长呢，心有格局第一位，第二就是要公平公正不能私心重，不然没人能服他，村子里是要闹乱子的。”
    周村长眸子转动了下，开口道：“衡小子，你觉得铁柱怎么样？那小子为人不错，就是识字不太多。”
    姜衡闻言摇摇头：“不适合，有些人适合干活而不是管理一个村子，尤其这个村子不是太好管的情况下，管了没有人会服气。”
    “那么多长辈直接压着，铁柱他太容易心软，会被那些人拿捏死死得，到时候会乱起来。”
    “如果一定要有个人的话，那可以试试周平呢，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识字也不错，而且村子里没什么能拿捏他的人。”
    “他要是愿意管的话，那立场上相对会比较客观一点，客观的人处理事情更公平一点，当然这只是考虑一下。”
    周村长若有所思，细细思量了一会儿，别说这还真有可能行，一个孤儿平日里虽然孤僻一点，但对村里的事还算上心。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就一个人，谁能拿捏住他，眼光也是不错，虽然一个人但偶尔去卖点东西日子过得也不错。
    这可比那些瞻前顾后的好多了，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历练，暂时的话有些稚嫩了。
    周村长心里有了成算后开口：“你说得对，我先给周平个机会，他娘以前是下乡知青，那孩子被教得很不错。”
    “是个懂大是大非的人，等改天我找他问问，要是他有这方面想法的话，我就给他机会试试，我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姜衡嗯了一声，眸子平静，后世就是周平当上了村长，那人确实是不错。
    虽然政绩上不是多优秀，但为人正直可靠，也不贪污克扣能听进去建议，前世两人关系还可以。
    他对他也算是了解几分，那人看着清心寡欲的，其实正直的要命，一天天就想着怎么把村子搞好，他很合适。

 第482章偷偷溜上山了

    姜衡聊了一会儿起身：“周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天有时间来看你，您有空的话去镇上直接去我家。”
    “我家就住在幸福街22号院子。”
    “哈哈好，趁着我能走动的时候，我一定过去看看，听说镇上院子可漂亮了。”
    周村长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慈爱：“真好，你这么能干的后生，以后要多去大城市走走，小地方有些浪费了。”
    姜衡嗯了一声：“好，以后我会带孩子们去京都的，我这个岁数在哪里都可以，孩子们的话还是要去大城市机会多。”
    “以后国家发展肯定快，小城市的话地理位置受限，还是没有大城市机会多。”
    “嗯，你心里有成算就好。”
    姜衡走出村长家院子，回去简单吃了一口后，骑车带着女儿朝镇上去，一路上父女俩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糯糯小嘴叭叭着：“爸爸，大毛说他也要去镇上上学了，以后我们能一个学校诶，那我还是当老大。”
    “……嗯？大毛怎么突然要去镇上。”
    “唔，大毛说是他姑姑在外做生意，就是卖东西发财了，然后就在镇上买房子，把他们都接过去了呀。”
    姜衡挑挑眉，在脑子里搜寻了下，只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那女人不是早就走丢了嘛，什么时候在外做生意了。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爸爸在想大毛姑姑，很早被人贩子拐卖走了，为什么会做生意还回来了。”
    糯糯眨巴着眼睛摇摇头：“不知道诶，被人贩子拐卖走了，就不许回来了嘛。”
    姜衡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这个意思，被拐卖走了也可以回来，只是突然回来有些奇怪。”
    “大毛也去镇上上学是好事，以后你们可以做个伴也不错，不过在学校里要听话，别老是当老大老大的。”
    “不可以主动欺负人，也不可以被人欺负，明白爸爸的意思了嘛。”
    糯糯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明白，爸爸的意思我不能不讲道理欺负人，要是别人来欺负我的话，我就可以打回去了。”
    姜衡嗯了一声：“就像之前有人拽你小辫子，你让对方松手对方不听，还更过分了，那这种情况下就不能放过要反击。”
    “一次不还击回去，以后对方会试探你，一步步欺负人更过分。”
    “嗯，爸爸的意思我懂的。”
    司念在院子里打理菜园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去开门，柔声道：“回来了，这次怎么天黑才回来，路上多不好走啊。”
    姜衡将背篓提了提，笑着说：“进了一趟山里，耽误了点时间，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黑色浆果，我就去摘了点。”
    “还有糖梨子好了，我摘了些回来，正好咱们煮糖水吃，酸甜可口可香了。”
    “哈哈好，我明天做糖梨子给你们吃。”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轻声问：“家里都还好嘛，爹娘的身体怎么样？”
    姜衡嗯了一声：“还可以，他们闲不住，没事就上山去弄芭蕉水，每天赚点钱日子过得充实，地里除除草基本一天天就过去了。”
    “嗯，他们要是累了，可以来镇上过两天，我带他们去逛逛。”
    “没事不用，他们放心不下家里的田地鸡鸭，不会来镇上的。”
    ＊
    另一边山脚下
    周彪鬼鬼祟祟带着个人，蹑手蹑脚带着人上青石台阶，两人朝着山上赶过去，不知过去多久才到芭蕉林。
    “嘘小点声音，先生我这可是冒险带你上山的，你可不能去跟人举报我啊，不然村长可饶不了我。”
    “周兄弟放心，我就是来确认下，爷爷说得祖坟在哪里，怎么可能会去举报你呢。”
    “嗯，那边都是芭蕉林了，你要去看看嘛，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能进去天黑容易迷路。”
    祁砚来到芭蕉林外围，喉结滚动了下开口：“我有些渴了，这水能喝嘛。”
    周彪犹豫了下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听人说这芭蕉有毒，你要试试的话万一中毒，这个后果我可……”
    “没事兄弟，我就喝一口解解渴，不会多喝的，要是味道不对我就吐出来。”
    “嗯，你喝吧。”
    祁砚手捧起一点水喝了一口，入口一瞬间瞪大眼睛，就是这个味道，这个水比瓦罐里喝的口感还要好。
    脑子里瞬间豁然开朗，原来神水就是芭蕉水啊，他之前想误区了，居然会以为神水是山泉水。
    周彪见他呆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喂，祁先生你没事吧，这水是不是很难喝，要是难喝的话你就吐掉。”
    祁砚咽了下去，故作为难道：“嗯，是有点苦涩，我就喝一口解解渴就成，那我们先在附近转转吧。”
    两人避开巡逻的人，在周围转了一圈，悄咪咪下山去了，一路回到院子里，周彪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对村长有点发怵，真惹怒村长的话，那他真可能在村子里待不下去，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呼呼，好在是平安回来了。
    祁砚回到房间后，点燃煤油灯眼神里满是兴奋：“爷爷我找到了，神水就是那片芭蕉林的水，我喝了一口味道一模一样。”
    “这瓶子里的水，是我偷偷弄回来的，到时候让人去检测一下，如果真得有什么神奇效果的话，就是偷也要偷一些回去。”
    祁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接过瓶子小口喝了下，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明天你送去镇上找人检测一下。”
    “好，我明白了爷爷。”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我记得以前是在一个潭水里喝得，现在怎么变成芭蕉林了，难道是那潭水被炸了。”
    祁砚不解道：“可能吧，主要是这山被政府接管了，我们没办法进山慢慢找，不然的话找一找，或许能找到爷爷说的深潭。”
    “这芭蕉水不太好弄，要是有深潭那带走水，也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哎，现在只能先检测看看，利益足够的话再想其他法子。

 第483章检测结果活性强

    第二天一早祁砚就去了镇上，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说白了是花钱砸出来的关系，直接找人开始检测芭蕉水。
    看看这里面的成分到底有什么，值得华夏政府直接接管，不许旁人靠近的。
    哪怕是珍贵的人参灵芝，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一定是成分里很特殊，起到的作用很大，不然不会这么重视。
    检测点办公室。
    祁砚坐着慢条斯理喝茶，无聊了就看看报纸，他今天要等到结果再回乡下，希望能快一点出来，他可不想天黑后回去。
    这一等就是半天，中午祁砚把人带饭店里，点了一桌子菜，笑着说：“王主任来，我敬您一杯酒，多谢您愿意帮我。”
    王大力收了钱，现在又被人这么捧着，心里虚荣心得到满足，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来。
    嘴上谦虚道：“祁先生客气了，只是一个简单的检测报告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您日后要是愿意来我们这开厂的话。”
    “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是好事，我媳妇啊正好没工作，最期盼的就是进厂当工人，一辈子有指望。”
    祁砚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心里鄙夷着真是够贪婪的，不愧是贫穷落后的大陆人，要不是现在改革开放大陆市场大。
    祁家在湾湾又被其他几家联合打击，他们才不会想着来大陆找市场，算了，现在祁家怎么生存下去最重要。
    面上半点不显露，爽快道：“王主任放心，只要检测结果我满意的话，会考虑来你们这开厂，毕竟这边人力房租都是便宜的。”
    “到时候您夫人要什么岗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办公室啊岗位多的是。”
    王主任眼睛瞬间亮起，高兴道：“哈哈，祁先生客气了，您真是个爽快人，这次的事我一定帮你仔细检查做测试。”
    “以后有需要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我平日里没那么忙，可以帮您做这些。”
    “好的，王主任趁热吃。”
    两人有说有笑着，吃完后立马回到医院，白天人多王大力怕被人发现，没让祁砚进实验室，让他在外面等着。
    下午三点报告出来了，祁砚看着检测报告上的东西挑挑眉，有些……没看懂具体的作用，但成分确实很复杂。
    “王主任，这报告上的东西什么意思？”
    王大力眸子很亮，神色多了几分严肃：“祁先生，检测的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成分非常特殊。”
    “可以延缓衰老，我实验了下，把人体细胞提取出来，用了这个水的细胞活性稳定性更强，没用的很快就萎缩了。”
    “这么说吧，人其实就是细胞组成的，如果长期喝这个水的话，最起码可以延缓衰老十年，要是提取里面的活性因子的话……”
    祁砚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之前想过这个东西很特别，没想到是跟延寿有关系的。
    对有权有势的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当然是延寿，为了延长寿命他们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也就是说，哪家公司能研究出来延寿药，那暴富就在眼前，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想到这里，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王主任，那其他元素是什么意思？”
    王大力目光灼灼道：“是抑制，我发现这个水里的核心成分，好像天然会分辨出来什么是好细胞什么是坏细胞。”
    “对好细胞是保持活性，让细胞生长周期放慢一点延长寿命，对坏细胞是抑制，虽然无法彻底杀死但可以抑制。”
    “常见的癌症，就是细胞病变，我的意思祁先生明白了嘛，这个水里有能克制癌细胞的成分，延长病人的寿命。”
    “虽然无法治愈，但光一个抑制延长寿命，就已经能挽回多少癌症患者，让他们不用再遭受化疗的痛苦。”
    祁砚心砰砰跳得飞快，脑子已经不受控制想到，这东西未来的发展方向，一条走医疗药物路子，一条走护肤路。
    还有一条专门做敲门砖，让有权有钱的人可以长寿，就这三条足以保证祁家的未来，会走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尤其华夏这么多人，市场太大了。
    他们祁家有救了，说不定这次被其他家围剿，反而是祁家起死回生的机会。
    王大力见他不吭声静静看着，别说是祁先生了，就是他自己现在都觉得震撼，这东西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作用。
    若是交给国家的话，那能起到的作用更大吧，只是对方从哪里弄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
    贸然上交上去的话，如果产量很低呢，那也是远远不够需求的，还是多接触接触弄清楚了再说。
    想到抽屉里预留的一份检测报告，王大力眸子闪烁了下，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祁砚总算调整好激动的情绪，站起身神色如常道：“王主任谢谢你，我知道了，这份报告我拿回去。”
    “不过这件事，可以请您不要对外说嘛，毕竟这东西，可是我们家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产量非常低。”
    王大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想来也是了，真要是产量高的话，根本不会来他这里检测。
    “我明白，祁先生就放心吧，您要是来这里开厂的话，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好事，这里面的活性成分要是能提取出来制药的话。”
    “那对华夏千万的人来说，都是好事。”
    祁砚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深邃，笑着说：“是啊，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
    王大力试探道：“祁先生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里人，是从海城那边来得嘛，这东西不会是你们海城独有的吧。”
    “我听说那边经济很发达，祁先生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是来度假还是别的？”
    “都不是，我只是来看看爷爷，以前打仗的时候我爷爷他们打散了，各自都成家立业了，不过老人家都想落叶归根就是。”
    “正好，海城那边培育出来这个东西，我就想着顺便检测下看看，没想到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王大力嗯了一声，把人送出门外，不知道相信没相信他的托词。

 第484章祁家祖孙的算计

    祁砚怕被人跟踪，在镇上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溜达，等确定身后无人跟后，这才出了镇子回到小河村。
    只是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到周彪家天色已经黑上来。
    祁老爷子见孙子迟迟没回来，心里担心得不行，站在村口一直等着，不知过去多久，才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走过来。
    忙起身看过去，喊了一声：“小砚是你吗？”
    那道身影闻言脚步加快，很快到了老爷子面前，祁砚眼睛放光，难掩饰激动的情绪：“爷爷，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看孙子这样，祁老爷子挑挑眉，心里大概有数了，那水怕是有些特别。
    祖孙俩回到房间里，点着煤油灯看着有些昏暗，祁砚有些嫌弃，大陆实在是太穷了，要是他们湾湾的话家家户户都是电灯。
    祁老爷子看着孙子开口道：“怎么样了，是检测出来什么吗？”
    祁砚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将报告递了过去，检查好门窗压低声音：“爷爷，这东西的成分主要是两块，难怪华夏政府这么重视。”
    “若是提取顺利的话，这东西都可以做战略物资了，作用不可谓不大。”
    “什么？这不就是个水嘛。”
    “不，这水里的成分太特殊了，一方面是延长细胞生长周期，达到长寿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是抑制癌变细胞。”
    祁老爷子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什么？可以抑制癌细胞，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就是山里的芭蕉水嘛。”
    “就算再特殊一点，也不至于这般吧。”
    祁砚认真道：“确实是这样，我还担心报告会出岔子，特意在医院等了大半天，就是不知道这东西，随着时间流逝活性会不会变低。”
    祁老爷子沉默良久，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显然是想到很长远的时候。
    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小砚，这东西我们必须得到，哪怕是……偷也要偷回去，只是路上时间太长了，这水里的活性怕是会消失。”
    “嗯，那就找人来，直接把这里面活性成分提取出来制成药物，这样就能保证路上长途运输了，只是要防止被华夏的人检查出来。”
    说到底还是一个问题，这里不是他们的底盘，他们要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而且做成的药物量太大的话。
    大概率检查的时候会出问题，运输上也是个大难题，就算是坐船的话也麻烦。
    华夏海关检查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真是为难啊。
    祖孙俩陷入沉思中，良久祁砚开口道：“爷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搞定材料源的问题，然后就是制药的人。”
    “最后才是成品，我们可以明面上开正规的护肤品公司，在瓶子夹层做机关，只有特定的小锁才可以打开。”
    “这样在夹层里放上药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药物走了明面上，而且根本不会被发现。”
    祁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倏得亮起了。
    拍着腿高兴道：“有道理啊，还是小砚你的脑子最好用，爷爷都没想到这个法子啊。”
    “与其敏感的药品过海关，不如用不让人注意的护肤品做海关，再把钥匙单独带出去，作为装饰品一样带出去。”
    祖孙俩一拍即合，很快开始商议对策。
    “爷爷，小河村目标太大了，如果在这里想上山的话，那就只能走青石板那条路，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我想换隔壁村子去山上，这样目标会小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可以，这件事就照你的意思来，我们不要着急，那芭蕉林跑不掉，从隔壁村子山上开始入手。”
    “我怀疑这芭蕉林这么特殊，跟水和土有点关系，你有时间的话顺着水找到源头，看看是不是我三十年前遇到的水潭。”
    祁老爷子其实是怀疑水源可能性大，毕竟三十年前他受伤那么重，就是迷迷糊糊到了一个地方，喝了那个地方的深潭水。
    加上现在芭蕉水也有这个作用，这么多巧合汇聚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正的源头不是芭蕉林而是深潭水。
    祁砚显然也听懂他的意思了，若真是深潭水是源头的话，那对他们来说更好，直接去弄走深潭水比去芭蕉林更隐蔽一些。
    不过暂时的话，还是想法子去芭蕉林吧。
    得弄足够多的原料，实验提取问题，提取要是失败的话，那就是找到深潭水意义也不大，他们的目的还是要把东西卖掉。
    两人说话一直说到很晚，才躺下来休息。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祁老爷子跟着周彪来到隔壁村子，转悠一圈后激动指着一个方向：“就是那山上，我大哥就以前就是在这。”
    “不过现在山上有没有痕迹，那就不知道了，这里可以上山嘛，需要给钱不。”
    周彪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茫然。
    桃花村嘛，这里都是女人在家，背地里他们都叫这里寡妇村，真得可能是这老爷子的老家嘛。
    “老先生，你确定你老家在这里？”
    “这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寡妇村，就是基本没什么男人，有上战场死了的，也有出去做生意没了下落的。”
    “总之女人多男人少，你们要是想在这里住下，以后落叶归根的话，那可能需要多给钱，这些女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
    祁老爷子闻言点点头：“可以，只要能在这里养老，以后在这里落叶归根，钱方面不是事，你帮我们牵线解决一下可以嘛。”
    周彪闻言点点头：“成，我去找人问问。”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她们村子排斥外人，但是不排斥生意人，我等说好了，你们再过来见面。”
    说着摆摆手很快走远了。
    祁砚顺着看向山的方向，压低声音：“爷爷，顺着这里上山的话，先会看到果园，然后再走的话距离芭蕉林非常近了。”
    “到时候方便取芭蕉水，还有顺藤摸瓜找芭蕉水的水源，方便我们后续的动作。”

 第485章去桃花村

    祁老爷子点头，小声说：“让我们的人来了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爷爷年纪大了也没法干活，让他们早点过来这边。”
    祁砚嗯了一声：“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很快会从海城过来，到时候租一套院子，以后做实验的话就在地窖里做。”
    “等提取实验成功后，我们就可以着手下一步打算了，明面上开一个小厂掩人耳目。”
    “嗯，你性子稳重，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
    没多时周彪带着个中年女人过来，简单介绍了下：“老爷子，这位就是桃花村的村长兰英，有什么事的话找她就好。”
    “兰姐，这位是祁老爷子从海城来的，那可是大城市啊，打仗的时候跟家里人分开了，这不岁数大了回来找找想落叶归根。”
    兰英上下打量着他们，一眼看出来都是文化人，眸子闪烁了下试探道：“老爷子，你兄弟真是我们桃花村得嘛。”
    现在村子里没什么男人了，老一辈也都死完，突然这个时候冒出来个人，她还真是对这些不了解。
    祁老爷子闻言心里有数了，直接把提前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眼圈红了老泪纵横，哽咽道：“是，我大哥就是祁安。”
    “三十年前……”
    说完后周彪都有些没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实在是太感人了，谁能想到随军打仗打散后，会跟兄弟家人分别这么久。
    兰英也有些动容，试探道：“那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为什么不回来？”
    祁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是不想回来，是早些年的时候，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我爷爷那个时候以为大伯战死。”
    “怕回来了看到伤心，后来是高考恢复经济好起来，我们家也做了生意，那边根本离不开人。”
    “拖着拖着，这一晃眼三十年过去了，最近爷爷身子骨越发不好，对家乡也越发思念，想落叶归根在老家我才带他回来。”
    兰英点点头，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信。
    “那你们现在住哪里，我们村子都是女人，如果你们要住村子的话，只能住山脚下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看着很好是吧，不过以前失火过，全家十来口都被烧死了，你们要住的话自己想清楚了。”
    祁砚从不信鬼神之说，闻言开口道：“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可以，跟我来吧。”
    兰英在前面带路，嘴角不自觉勾了勾，那套闹鬼的院子早就荒废了，要是有人住还给钱的话他求之不得。
    反正该提醒的提醒了，后果他们清楚就成，她可没什么瞒着他们的。
    把人带到荒芜的院子，前后院都是青砖瓦房，看着就很气派，只是墙体黢黑都是烧过的痕迹，房屋主体还是很完整的。
    “你们看一下，这院子还是很不错的，只要把荒草处理一下，再把屋子里面重新刷一下墙面，买些桌椅板凳就成。”
    “院子里有现成的水井，清理一下就能打水，地窖也都是现成的，以前是我们村长花大价钱盖得房子，只是后来……”
    祁砚看着她脸上露出的讥笑没吭声。
    兰英调整好情绪开口：“总之后来是出了一场意外，这里就被烧毁了，闹过鬼没人敢住，你们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房租前后院一年交一次，一次是……五百租金，不给拖欠，你们要住多少人自己看着办，总之这里靠近山脚下多注意点野兽。”
    “其他的，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
    祁砚沉思了下开口：“兰姐，那我们如果想吃点野味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直接上后山打猎。”
    兰英嗯了一声：“可以，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在村子里卖，我们村女人多，基本没什么机会去山上打猎。”
    “如果你们愿意卖给我们肉的话，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们，我们村的女人还会做衣服做被子之类的。”
    “有需要的话去找我，我给你们牵线，钱到位的话，材料都她们准备也可以。”
    祁砚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里的女人是在做点缝缝补补的小生意，再种地种果树，确实是不简单的村子。
    双方交谈好后开始签字交钱，兰英顺利拿到五百块租金，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嗯，这院子你们需要人休整不，需要的话我来找人。”
    “你们可以等两天来，保证让这里焕然一新，只要给二十块钱就成。”
    祁砚点点头，利索给了二十块钱：“麻烦兰姐了，没事的话我们能不能上去看看。”
    “可以，我家里头事多，让周彪带你们去吧，他对这里可是熟悉得很。”
    周彪不怀好意笑了笑，开口道：“走吧，我带你们上山去看看，后山上要是打猎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三人朝着后山上去，兰英忙着去把人聚集起来，直接把钱给分下去，找好人开始去荒院子休整干活。
    后山坡上
    周彪累得气喘吁吁，直接扯下腰间挂着的绿色水壶，咕噜噜开始喝起来。
    “呼呼，你们看一下就是这里了，要打猎的话就在这附近，没事的话不要到处乱走，就在这附近就好。”
    “那边是小河村的芭蕉林，不许旁人靠近的，你们也注意点，被发现的话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怪我没提醒过啊。”
    祁砚点点头：“我明白。”
    三人下山快多了，听到一阵女人笑声，顺着看过去是五六个女人，正在院子里砍草干活，忙得热火朝天的。
    “诶，桃花妹子，这里可真是让人瘆的慌。”
    “那可不是嘛，村长当时是咱们村最富裕的人家，谁能知道房子才盖好没多久，全家都被火给烧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仗着是村长，在村子里肆意欺负寡妇，当村子里的女人都是他的，被人报复也是应该的。”
    “也是，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早点干完活回去，这里晚上可是不敢来的，万一闹鬼的话吓死人了。”

 第486章挖一条通道来

    周彪跟她们打完招呼后，带着两人回到小河村，叮嘱道：“你们要是累了休息下，桃花村那边我帮你们盯着点。”
    “好的，我再找几个人一起去住，顺便照顾下我爷爷，不然我一个人真得顾不过来。”
    “恩恩可以的，祁先生看着办就好。”
    祁砚见了急匆匆跑了，坐在凳子上休息，爬山确实有些累人，歇息一会儿起身去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尽快去桃花村。
    没两天几个陌生面孔来了，祁家祖孙俩把人带到桃花村，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很满意，至于闹鬼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意。
    不过都是迷信说法罢了，谁会在乎这些。
    天色很快黑下来，地窖里灯火通明，祁砚一改白天的温文尔雅，神色严肃带着几分强势：“我说得都明白了嘛。”
    “我需要你们挖一个地道上去，不要直接挖到芭蕉林，只需要靠近那边就成，另外白天进山去打猎，找一找芭蕉林的水源在哪里。”
    “不要跟村里的人接触太多，要做检测的仪器会陆续送来，以后你们就在地窖里做实验，白天出去透透气。”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眼神带着几分茫然。
    “三少爷，这山上是有什么宝贝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
    祁砚直接把报告递过去：“教授您看一下，这上面的数据不用我多说，您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吧，一旦成功的话祁家会更上一层楼。”
    占据了华夏市场的话，他们祁家盘活了，哪里还是那几家能打压的，趁着现在华夏市场空白，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一旦华夏整体稳定下来，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机会，这个时机就是最好的。
    陈教授看完后瞪大眼睛，手都在颤抖着：“这怎么可能，什么东西的活性这么强，是什么珍贵药材嘛。”
    祁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低声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的话不要声张，材料我会给你弄过来。”
    “你需要做的就是提取出来，制作成我需要的药剂药品之类，后期这些都是我们打开华夏市场的关键。”
    “好的，我明白了，这个长寿药一旦有效果，只怕没有人会不疯魔掉。”
    陈教授年纪也不小了，这东西对他的诱惑力可想而知，不用说他也会认真搞研究，以后这药剂他自己也能用得上。
    祁砚一一交代完后，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伙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开始干活。”
    “路上奔波今天才到，想来你们也很累了。”
    “嗯，一切都听三少爷的。”
    第二天一早，众人简单吃了点米粥，直接拿着东西上了后山，好在房子位置偏僻得很，就是他们出去也不会有人看到。
    一路顺着爬到山坡上，祁砚选好一个隐蔽的位置让人开始挖。
    “就是这里了，朝着那个方向挖，去两个人找一找水源，我要流向芭蕉林的水源。”
    “是，三少爷。”
    众人都开始忙活起来，祁砚也没闲着，悄悄靠近了芭蕉林，躲在树后看着那些人干活，怎么把芭蕉水搜集起来。
    朝着山上走去，一路上做上记号，他也不敢走得太远，万一走丢的话可就麻烦了。
    第一天没找到水源，只看到几条小溪，祁砚喝了不是那个味道，还是没找到想要的。
    众人白天上山开挖通道，天黑前回到山脚下院子，就这么两点一线速度很快，没几天一条暗道挖好了。
    入口隐蔽在大树下坑里，不仔细一点点搜寻的话，是不会被人发现得，另一头也是个低矮一点的山坡，洞口做了隐藏。
    钻出去后，不足百米就是芭蕉林了。
    暗道挖好后，祁砚让人晚上顺着暗道去搜集芭蕉水带回来，搜集完后再用小溪水补充上，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
    说白了，就是用普通的水替代芭蕉水。
    有足够多的原料后，地窖里的实验如火如荼进行着，很快取得了很显著的成效，那就是抑制癌细胞的针剂出来了。
    只要每个月固定打几针，就可以把癌细胞控制在一个稳定范围内，不会肆意扩散开来。
    至于延寿药剂也在试验中，效果显然也是很不错的，只是不适合做成药剂，他们要运送回湾湾的，要做成药丸还要保持药性。
    陈教授对这一点上，也有些头疼起来。
    祁砚见抑制药剂出来很高兴，本以为一切都朝着顺利的方向进行着，但肆意偷换芭蕉水的后果就是，京都那边发现不对劲了。
    ＊
    镇上小院房间里
    一通电话打破沉寂，姜衡从床上爬起来接通，声音里还带着困倦，不住打着哈欠。
    【喂，你是哪位？】
    【姜衡是我林萧，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找你了解下。】
    【林萧？没事你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就是最近半个月，研究所那边发现一个问题，芭蕉水里的DX元素急剧减少，这种断崖式减少很不对劲。】
    【教授们在水里发现，有三分之一都是普通山泉水成分，我们怀疑是不是有人换掉芭蕉水了，想麻烦你去看看。】
    【如果有线索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嘛。】
    他离得远，没办法在这里看着，如果是监督的人出了问题的话，那他来了必然会打草惊蛇，姜衡不一样。
    他本来就是小河村的人，就是上山也没人会注意他，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找到他行踪，他来调查这件事会更好一点。
    姜衡闻言挑挑眉：【你是怀疑可能是监守自盗，这个自盗的人可能是村民，当然也可能是监管者对吧。】
    林萧神色严肃道：【是的，找其他人的话太容易打草惊蛇，找你的话更隐蔽一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
    【要求暂时没有，就是帮我多盯着点京都的房子就成，什么时候个人能买了告诉我一声，我要给孩子准备一下。】
    【至于芭蕉水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怎么回事，如果是村民那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如果是监守者出问题，那就是换人的事，以及后续如何控制的问题。】

 第487章发现不对劲

    姜衡声音没什么起色，只是眼眸幽深了些，他去放的灵泉水被人替换了，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他是希望为国医疗做贡献，可不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利，好极了，他自然是要回去查清楚的。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林萧没说的是，他其实不担心被人偷了芭蕉水，更担心的是有什么东西影响，造成ＤＸ元素急剧减少。
    前者还可以控制住，后者是完全无奈。
    【嗯，谢谢你了姜衡。】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明早我就骑车回去，查清楚了会给你电话，别担心，我晚上上山去看看。】
    【白天人多，就是有人想搞鬼也没这个胆子，晚上的话更可能动手。】
    两人都怀疑更大可能是有人换水。
    姜衡挂完电话后回到床上躺下，身旁司念迷迷糊糊道：“怎么了，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嗯，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可能会晚两天回来，你跟糯糯要不要跟着回去，还是在镇上待着。”
    司念低声道：“我带着女儿在镇上吧，最近路上都有巡逻的人，还是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们，你安心做你的事就成。”
    “知道了，我处理完会尽快回来。”
    “嗯，睡吧。”
    第二天天没亮，姜衡做好早饭后温着，自己简单吃一口，直接推着自行车出去，买了些东西后骑车下乡去了。
    ＊
    王秀英洗好衣服朝家走，远远看到大儿子骑车来了，有些诧异：“老大，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嘛。”
    姜衡神色如常道：“奥，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看看你们，娘我给你买了布，你没事给自己做量身衣服穿。”
    “天气热，这种棉布穿着舒服。”
    “哎呦，你给娘买啥布啊，娘穿什么都成的，这棉布舒服是舒服，就是太容易坏掉不结实。”
    “没事，坏掉就重新买，舒服透气两块就行。”
    王秀英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还是老大你孝顺啊，糯糯跟你媳妇怎么没回来。”
    “天气热，我就没让她们回来了。”
    在家待了半天，下午姜衡带着吃食上山了，来到茅草屋院子睡了半天，晚上才开始行动。
    坐在树上居高临下看着，一直看到天黑，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都是正常的流程，监管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会被稀释掉，他放灵泉水还是那么多，就算被泥土吸收一部分，也不该断崖式下跌ＤＸ元素。
    不对劲，这里肯定还有问题。
    姜衡慢慢从树上下来，在芭蕉林附近逛了起来，一直到半夜没发现什么，正要准备回去休息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神色微凝蹲下身来，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很快看到几道身影从地下爬出来，是的从地底下出来的。
    看着那几道身影朝着芭蕉林走去，姜衡抬脚跟了上去，看着他们配合密切，将芭蕉水搜集起来后，又将小溪水倒进去混淆视听。
    姜衡见状眯了眯眼，他明白为什么ＤＸ元素减少了，原来真得是被人偷梁换柱了。
    只是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这芭蕉水特别。
    又靠近了些，想要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细微的有些怪的音调传来，明显跟他们这边的口音不太像。
    嗯？不是这边的人，这调调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姜衡等他们搜集好后，钻入地下很快不见了身影，眸子闪烁了下追上去，小心翼翼跳下坑里扒拉开遮掩的干草。
    弯腰跟着钻了进去，伸手在通道壁上摸索了下，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才挖的，根本没来得及修整好就用了。
    不知走了多久到头了，出口是被石头挡了，姜衡贴在石块上听，确定没什么声音后用力推开走了出来。
    站在山坡上环顾四周，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顺着干草被清理过的痕迹找去，果然没多久看到一处亮灯的院子。
    昏暗的灯光，应该是煤油灯，村子也有些熟悉，正是之前去过的桃花村，只是为什么会是桃花村呢。
    姜衡顺着山坡下去进了桃花村，然后翻墙进去躲在墙角下，看着地窖里进进出出的人眉头紧锁，不对劲，这些人根本不像是华夏人。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特务？
    想到这里，姜衡慢慢翻墙出去，顺着山坡上去，把石块放回原位，自己顺着地下通道来到芭蕉林附近。
    摸着黑回到自己的茅草屋院子，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那些人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发现芭蕉水不对劲的。
    现在藏在地窖里又要做什么，不管他们是为什么，总之现在那些人不能留了，得赶紧告诉林萧才行。
    嗯，那就明天去跟他说一声，看看他怎么个打算吧，临走前再去深潭那边放灵泉水，没几天就要放一次灵泉水稀释。
    一夜思绪有些混乱，迷迷糊糊到天亮了。
    一早姜衡直接下山了，来到村长家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那边林萧接通了。
    【喂林萧是我。】
    【……你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吗？】
    他知道这人效率高，但不至于这么高吧，不是才说过一天嘛。
    【嗯，发现了点东西要跟你说一下，你看看是不是让人尽快过来抓人，那些人不像是华夏人，不确定是不是特务。】
    【好，你说。】
    姜衡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说，有别国口音的人去了芭蕉林，把芭蕉水给换成小溪水，还在桃花村租下院子，不知道在做什么研究是嘛。】
    【是，我看有人穿白大褂，能穿这种衣服的人不是医生就是搞研究的，再加上有芭蕉水的事，不让人怀疑都难。】
    【那个暗道内部痕迹很粗糙，应该是才挖了不久，你要处理的话尽快带人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跑。】
    林萧神色严肃道：【好，我明白了，在我没去之前你别去靠近他们，你一个人，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第488章告知

    万一，万一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找姜衡已经够麻烦人了，不是为了让人再陷入危险之中的。
    如果是特务的话，一旦被发现他们一定会灭口，实在是太危险了。
    姜衡听出他话语里的关心，笑着说：【没事，你难道不了解我什么人嘛，真有危险的话我跑的比谁都快，我可没那么伟大的牺牲精神。】
    林萧无奈：【嘴硬心软，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你早点回去别靠近他们了。】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林萧立马去找教授，把事情简单说了下，看着教授诧异的神情，开口道：“这件事有些麻烦，我得去把人抓起来再说。”
    “如果是特务的话，他们怎么会消息那么灵通，这些等抓到人就知道了。”
    白教授低声道：“好，等抓到人再说，我们这边的药剂研发差不多了，等实验阶段过了，就可以投入市场使用了。”
    “有什么线索的话，你记得联系我。”
    林萧嗯了一声，跟领导上报下后，理由是抓捕特务带了不少人坐车前往栾城。
    一天后到了地方，一行人在镇上会合，开着车来到乡下一路爬上青石板阶梯上去，对上众人不解的眼神。
    语气如常道：“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干活。”
    姜衡把人带到地方，跳了下去挪开遮掩物，指着黑黝黝的洞口：“就是这里了，桃花村那边派人埋伏没有。”
    “那些人发现我们的话，很可能会跑。”
    林萧点点头：“知道，已经派人去了，穿过这条通道再下山，找到那个院子的地窖就好了是吧，那你就别去了。”
    “暗地里谁在通风报信还不知道，你贸然去的话，万一被人看到了对你不利，我们可以回京都，这里是你老家你走不掉。”
    姜衡也是这么想的，他又不是个傻子，这种事为什么要去凑热闹，当然是躲一躲少麻烦。
    他也不想跟那些，可能是特务的人正面对上，嗯了一声：“好，那你们多小心点。”
    “没事，我们进去吧。”
    林萧带着人钻进暗道里，一路朝着前面飞快移动着，很快到了洞口位置，推开石头后下山坡。
    沿途遇到放哨的人，二话不说敲晕带走。
    将院子包围起来，林萧走到门口抬手敲敲门，不知过去多久门开了，一张陌生面孔疑惑道：“你们找谁？”
    “安全局的，让开！”
    男人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拔枪，被林萧抬脚踢过去，下一瞬被人按住肩膀控制起来，腰间的木仓也被夺走了。
    林萧扫了眼冷声道：“果然不简单，在华夏境地居然有木仓，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胆敢反抗者一律击毙！”
    “是，队长。”
    很快屋内的人被带出来，祁老爷子见状强装镇定：“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信不信我们报公安了。”
    林萧一步步靠近，上下扫视了一遍，似乎在判断着什么，眼神带着探究：“你们是什么人？”
    祁老爷子心里一紧，眼神有些票湖北不敢去看他。
    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慌开口：“我们看祖国现在改革开放，想回来开工厂，有什么问题嘛。”
    一道嗤笑声响起：“是嘛，那报备呢，什么都没有擅自来这里，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自然清楚。”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林萧不管他们吵闹，拿着枪带人进了地窖，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转身，看到他们后神色一紧，眼神带着惊恐。
    “你们是什么人？”
    “把他们一并带走，还有这里的资料设备……开车来，一并打包带走京都研究所，这些人严加看守。”
    “是，队长。”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子，这番大动静自然惊动不少人，兰英看着被带上车的人，神色变了变有些忐忑道：“同志，他们是犯了什么错吗？”
    林萧看着她开口道：“你是桃花村的村长兰英吧，这些人都是特务，我们要带走审讯，这件事不要声张。”
    兰英听到特务的时候，脸上血色都退了不少，小心翼翼道：“那我们租了院子给他们，不会也抓我们判罪吧。”
    “不会，兰村长跟我们走一趟，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跟特务之间没联系后就可以回来了。”
    “好，我通通都交代清楚，是小河村的周彪带这两人来的，说是找我租个院子，我想着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了……”
    她生怕跟他们扯上关系，自然一五一十交代着，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老实道：“同志，还少了一个年轻男人叫祁砚。”
    “跟那老头子是祖孙关系，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祁老爷子恶狠狠瞪着她，恨不得将这女人千刀万剐了，他就知道是她高密的，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安全局的人。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林萧冷声道：“把他给我押上车，还有去小河村把周彪给我带过来，还不快点去。”
    很快周彪被人拖过来，直接送车上去，一辆卡车就这么走了，看到的人下意识回避，等人走了开始吵吵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兰姐也被带走了，她跟他们没关系吧。”
    “不知道啊，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衡那边知道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还是家里那边打过来的。
    姜卫民：【老大啊，咱们村出大事了，周彪那混蛋带回村的人是特务，现在上面的人正挨家挨户问着呢。】
    【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他们可能也会去问你，你别慌，一五一十说就好，不要瞒着什么。】
    【……嗯，我知道了，家里都还好吧。】
    【挺好的，我们跟周彪那混蛋平日里没接触，只要简单交代下就好，那些关系密切的麻烦了，这下怕是要关不少日子。】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别担心，我跟那些特务又没关系，老实回答就成了。】

 第489章临走前送礼物

    果然当天下午有人敲门，姜衡打开门，就看到头发凌乱衣领子有些歪，眼睛熬的通红的人，看着有些狼狈不堪。
    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你这是去打劫了嘛，弄成这个样子。”
    “……嗐，让你看笑了，还不是那群人不配合，不过人证物证都在，也容不得他们抵赖。”
    “有水喝没，我审问那些人一天一夜没合眼，头疼眼睛疼嗓子都要冒烟了，先喝口水再说。”
    身后跟着的两人，见队长对这人说话的熟络模样，态度多了几分客气，进了院子后司念给他们倒了水。
    “你们慢慢喝，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
    林萧嗯了一声：“好，多有麻烦弟妹了。”
    审讯的人闻言：“……”
    清了清嗓子：“你就是姜衡是吧，我们是来问问情况的，你只要一五一十说就好，别紧张，只是正常询问流程而已。”
    “好，我会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半个小时后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着：“所以，你回乡下上山的原因，是因为队长提前跟你联系过，让你去查查有没有特务是吗？”
    姜衡点点头：“是的。”
    自然而然隐去关于芭蕉水的情况，一切都往特务身上推，其他的一概不知，只是偶然发现了不对劲。
    林萧补充道：“他说得都是真得，小河村山上有研究所需要的药物，但是最近药出了点问题，我怀疑山上有情况。”
    “就打电话拜托姜衡帮我上山看看，要是有线索的话告诉我，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居然直接潜入特务身边去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我们才能一举把他们给端了，证据确凿很多事清楚明了。”
    “……明白了，多谢同志的配合。”
    姜衡嗯了一声：“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林萧平静道：“明天就走，该抓的都抓了，还有给他们检测的医生也抓了，都带回京都去再说。”
    “好了，流程走完我们该走了，我要回去合眼了，再不合眼真是要命。”
    “嗯，你眼睛是红得吓人，早点回去休息，对了等一下，还有东西你帮我顺便带给林教授。”
    姜衡去屋内拿了药瓶，还有育苗地弄出来的种子，生存能力非常强，直接带陕北去种植就成。
    “药还有种子都给你爸。”
    “明白了，多谢。”
    姜衡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关上门回到院子开始忙活。
    司念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他们都走了，林队长没时间吃饭嘛，我还以为他会留下来吃饭，怎么这么着急走。”
    “嗯，他们这次抓了不少特务，要带回去早点关起来，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夜长梦多早点离开是好事。”
    “也是，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腊排骨吧，我有些馋那个了。”
    姜衡笑着说，人已经进了菜园子翻土忙活着，正是春天的好时候，看看要种什么再说，试试新品种看看。
    司念进了厨房忙活着，两人各自忙碌着。
    天黑前一个小战士大包小包提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同志，这是我们队长让给你的，说是从京都带的特产。”
    “嗯，东西有点占地方，麻烦您拿去哈，我要去赶车了，他们急着要去京都。”
    “嗯？你们队长是林萧，他不会下午就该走了嘛。”
    “没有，下午没来得及，出了点小状况，就是有人不老实闹腾自杀，耽误了点时间，顺便把跑了的那个人给抓了。”
    姜衡：……这日子过得还怪忙的。
    伸手接过大包小包，开口道：“你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路上吃，稍等两分钟啊。”
    说着东西一放，转身跑回屋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提着的篮子里，放满了梨子草莓葡萄之类的，看着都水灵灵的就像是才摘下来一样。
    小战士看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这个季节有葡萄了嘛，看着好水灵啊。
    姜衡递了过去，开口道：“这些是我在乡下大棚里种的很新鲜，都带着路上吃解解渴，坐着容易嘴里没滋味。”
    “这，这个太贵重了，队长要是知道我收的话不太好。”
    直接塞他手里，板着脸道：“收着，客气什么，赶紧去吧一路上小心点，苹果放在最底下了，开车带苹果路上平平安安。”
    小战士闻言咧开嘴笑的灿烂：“诶好嘞，同志您人真好，那我走了哈。”
    怕把水果弄掉下来摔坏了，提着的时候不敢跑，等到了路边，看着队长那有些烦躁的视线，心里一个激灵。
    忙跑过去热切道：“队长你看，这是姜同志拿给我的，说让您路上吃开开胃，你要不吃一点试试看。”
    林萧本来熬夜头疼心情烦躁，好不容易抓到人了，可以回去了，这家伙还拖时间真是欠收拾。
    等看到那水灵灵的水果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拿起一个梨子咬一口子，脆甜的汁水流入口中，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坐直身体大口吃着，没多久一个干掉了，看向下方的眼神和蔼不少：“恩，你去给其他人分一下，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
    “诶诶好嘞，我这就去。”
    林萧吃完后，感觉头没那么难受了，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不少，小声嘀咕着：“这家伙种的东西还真是好吃，难怪老头子那么喜欢。”
    司机咽了咽口水，分到一小串葡萄，吃下一颗后满足眯起了眼睛：“唔，这个味道真好，一股子浓郁的葡萄味。”
    “这可比在京都买的好吃，不过这个天是葡萄下来的时候嘛，我记得不是要下个月成熟嘛。”
    “队长你还吃不，这葡萄分你一点。”
    “嗯，谢了开车吧，咱们早点回京都去交任务。”
    两辆卡车缓缓开着，夜色里开的很慢，第二天快天黑了才到京都，林萧第一时间把人给交接上去，仪器设备交给教授。
    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叫住了。
    白教授看着资料有些诧异：“这些人不简单啊，居然重点研究方向是长寿，我的研究方向在抑制癌变上。”

 第490章实验数据让人诧异

    林萧不解道：“这两个方向有什么问题嘛，一个控制病情的，一个是长寿的，要是能控制住病情本身寿命就在延长了。”
    白教授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这个概念，我们控制癌变是治病方向，他们研究的方向是自然衰老延长寿命。”
    “也就是说，如果研究成功了，那衰老的人吃了延缓药剂，可以多活……十年，虽然比不上长生不老药那么夸张。”
    “但这个领域，是老祖宗们折腾几千年，也没折腾出来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一点希望了。”
    林萧闻言眼皮子跳了跳，立马明白过来这东西的重要性，神色凝重道：“如果是真得，那这些人不能放走。”
    “不然消息传出去的话麻烦了，没有人能抗拒延长寿命的诱惑，尤其是有权有钱的人。”
    “教授，这件事是不是要上报上去，如果这个方向研究可以的话，那对华夏来说，也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大事。”
    白教授看着紧张的人，安抚道：“别紧张，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事，都不可能那么简单，我看他们的数据也很乱。”
    “只是说有这个方向研究而已，但需要的芭蕉水里的特殊元素很多，而且要平衡，一个平衡不好加速衰老。”
    “暂时不考虑这个方向，重心还是放在抑制癌变方向去，这个觊觎的人会没那么多，可以大大减轻普通人经济负担。”
    林萧闻言嗯了一声：“好，我明白了，下一批送来的芭蕉水质量会好一点，最近的是不行，被这些人给换掉了。”
    白教授嗯了一声：“不急，制作出来的药剂还没临床试验，一旦实验通过了，才会大量需求芭蕉水。”
    “那个地方要多派人盯着点，既然这么容易被人盯上，就说明保密上还是有些疏漏。”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等回去后跟领导说说，再多派一些人去，最好是纪律严明的武装人员好一点。”
    林萧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第一时间去洗了澡，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啃着，吃着吃着身体感觉舒服不少。
    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核，思索了一会儿把果核里的种子弄出来，找了个花盆直接种上。
    温婉回来就见他撅着屁股，正在捣鼓花盆脸色黑了黑，快步走过去没好气道：“你又折腾我花盆做什么。”
    “我这才撒了花种子，你在里面种什么？”
    “奥，媳妇你回来了，我在种苹果种子，不知道我那兄弟怎么种的，味道怎么能那么好呢，我也想试试看。”
    温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道：“你家苹果是种盆子里得啊，这营养也跟不上啊，不得种土里嘛。”
    林萧沉默了，看向他的眼神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
    “好了，你要是真想种的话，直接找你那兄弟弄果树苗回来，种在地里就好了，种子的话实在是太慢了。”
    “猴年马月也别想吃到苹果，你这次任务去了几天，回来不去好好休息下，看你这黑眼圈熬得。”
    林萧想了想也是，起身进了房间，倒头直接睡着了。
    温婉把花盆移到阴影的地方，喷上水放在一旁，也就不再多管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萧冲到电话旁拨打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哪位？】
    【兄弟是我，我到京都了跟你说一声，之前的事谢谢你啊，改天你来京都，我带你出去逛逛。】
    【没事客气了，平安到家就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我的苹果很好吃，我想问问你那有没有树苗，能寄给我的话多少钱，我想买来种上。】
    【我这里天气有点冷的话，适合种嘛。】
    姜衡：【没什么不适合的，苹果树适应能力强，我这两天给你寄过去，你试试看就知道了，今年种上的话顺利的明年会结果。】
    【草莓苗要不要，我都给你弄一点吧，你看着种就成，草莓苗的话盆子里也能种不占地方。】
    【好的，谢谢。】
    【客气了，没事的话我挂掉了啊，我女儿正等着我给她读故事书呢，你这挑选的书不错，很多是我们这没有的。】
    林萧闻言不自觉笑了笑：【你女儿喜欢就成，我是去给我儿子买的时候，感觉那书就适合你女儿，】
    【其他玩具呢，小姑娘喜欢不。】
    毛绒玩具也买了不少，那个小姑娘都喜欢，应该不会买错吧，他也是第一次给小姑娘买东西。
    电话另一头的姜衡，看着在院子里玩假木仓玩具，还有小车车的女儿一阵沉默，额，糯糯对这些男孩子玩的挺喜欢。
    顿了顿开口：【嗯，挺……喜欢的。】
    林萧嗯了一声：【那成就这么说了，我去睡一会儿，这几天差点没折腾散架子，眼睛都熬红了，再不睡熬不住了。】
    【再见。】
    挂了电话后温婉看过来，好奇道：“你跟谁打电话呢，你还有什么兄弟我不认识的，改天带家里来吃饭。”
    林萧摇摇头：“不了，他离这里挺远的，就是给我爸药的那个人，之前不是还寄过来水果你说好吃的那家。”
    “啊我想起来了，是他家啊，人家那水果是种得真好吃，我就从来没吃过比那更好吃得了。”
    “嗯，我也是。”
    说着话进了屋，这下倒头彻底睡着了。
    *
    糯糯拿着小车车跑出去了，直接来到徐奶奶家喊着：“徐奶奶，我来找哥哥玩了。”
    屋内的徐奶奶抹着眼泪，听到声音后走了出来，打开门看到小姑娘扯了扯嘴角，慈爱道：“糯糯啊，你来找哥哥玩是吧。”
    “对啊徐奶奶，我有这个车车了，想送给哥哥玩，谢谢哥哥上次送我好吃的柿子。”
    “……徐奶奶，你是不是哭了呀，谁惹你哭了，我帮你教训他哦。”
    徐奶奶心里暖了暖，轻声说：“没事，奶奶就是被风沙眯了眼，不要紧的，哥哥被他爹娘接回家了，以后不来奶奶这了。”
    糯糯小脸立马皱了起来：“啊，那哥哥以后都不来了，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呀，他都没跟我道别呢。”
    轩宝之前分开的时候，都有跟她道别的，怎么这个哥哥没有你。
    徐奶奶叹了一口气：“我那不省心的儿子惹祸了，儿媳妇生气就把孙子带走了。”

 第491章徐奶奶伤心

    糯糯听到这里懂了，有些失落道：“那好吧，徐奶奶我先回家去，这个小车你帮我给哥哥，我上学就不能天天来找他了。”
    不能天天来找，自然哥哥回来她也不知道，还不如给徐奶奶保管，直接给哥哥了。
    徐奶奶听到这话，压抑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眼泪哗哗流，都是她的错啊，没把儿子教好弄的孙子受大人连累。
    伸手接过小车，手微微颤抖着：“糯糯你别急着走，奶奶给你拿好吃得去。”
    “恩恩，谢谢徐奶奶。”
    没多时糯糯抱着个油纸包，蹦蹦跳跳回到小院里，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姜衡身边，板着脸跟个小大人一样。
    “爸爸，我去找哥哥送小车，哥哥不在家徐奶奶给我这个，你要不要吃一点。”
    姜衡伸手接过去，打开一看是挂霜的柿子饼，拿起一个尝了尝，入口软糯微甜口感很不错，还是纯天然没添加剂的味道好。
    三两下干掉一个柿子饼，姜衡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姑娘，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问：“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
    小丫头唉声叹气道：“哎，许奶奶说了，哥哥被他妈妈带走，以后不一定会回来，还说哥哥的爸爸做错事了。”
    “爸爸你说，哥哥爸爸做错了什么事啊，我看到徐奶奶都哭了，她人那么好，叔叔还惹她生气太坏了。”
    姜衡：“……清官难断家务事，估计是夫妻之间的家务事，等下我让你妈妈去关心下徐奶奶好不好。”
    “好的，爸爸我喜欢徐奶奶，我不要她哭，能把叔叔揍一顿嘛。”
    “哈哈不能，那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只能挂起门来解决，旁人是不可以插手的，不然只会越来越乱知道不。”
    糯糯撅着嘴，她才不要知道呢。
    司念听完后有些担忧：“徐奶奶人那么好，我见她一直对谁都笑呵呵的，谁家有困难积极去帮，从来没见过她哭。”
    “她一个人在家里，之前有个小孙子陪伴挺好，现在一下子接走了，只怕是心情会很不好。”
    “要不我去看看她，可别想不开。”
    姜衡嗯了一声：“好，你带糯糯去问问，都是街里街坊的，如果有能搭把手的搭把手，徐奶奶人确实很好。”
    司念嗯了一声，看着自家面冷心热的男人，心里暖了暖：“好，我这就去看看。”
    “糯糯来，跟妈妈一起去看看徐奶奶。”
    “嗷嗷这就来了。”
    小家伙手里拿着个柿子饼，嘴里又叼着一个，看着很是滑稽可爱：“妈妈，这个是给你拿的柿子饼，很好吃的。”
    司念伸手接过来，柔声道：“好，妈妈吃。”
    一大一小来到徐奶奶家，敲敲门进去后，司念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放的很轻：“徐奶奶，我们能进去说话嘛。”
    “谢谢你给糯糯的柿子饼，我吃了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那糖霜挂的真好。”
    “诶，你想学的话冬天来找我，我到时候教你，进来院子里坐。”
    徐奶奶拎着茶壶过来，倒了两杯水递过去：“来你们喝，小心有点烫。”
    司念轻声问：“徐奶奶，你小孙子是还没放学嘛，怎么没看到人。”
    “……哎不是，是被他妈妈接回娘家去了，都怪我那儿子不争气，我才知道一年前他就染上赌瘾了。”
    “今年借债赌，少说都有几千块钱了，为了有钱赌还把工作给卖了，从儿媳妇那也骗了不少钱，不给就打。”
    徐奶奶说着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擦了擦眼角继续道：“这个月逼着儿媳妇卖工作，她不愿意就被打了，胳膊都打断了养伤一段时间。”
    “两个人是彻底过不下去了，这不我儿媳妇就把孙子接走带回娘家，我觉得这样也好，要是在这里说不定啊。”
    “哪一天会被我那混账儿子打了，这沾染上赌瘾的不算是人，这辈子都废了，还要拖死其他人。”
    司念听了心有戚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让她不去管儿子嘛，那可是亲生儿子，哪个当娘的能忍心，可要是管，根本没什么能力去管，那就是个无底洞。
    “徐奶奶，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你儿子以后要是找来找你要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徐奶奶叹气：“我也不知道，心里是知道不该给的，一旦给的话只会更糟糕，可要是他哭着求的话我……”
    司念抿着唇开口：“徐奶奶，那要是儿媳孙子跟儿子让你选，你选谁？如果为了帮你儿子还赌债的话，那你这房子还能保得住嘛。”
    “如果保不住，那就是白白把钱送外人手里，以后儿媳孙子更是见不着了，您这么大岁数了，养老只怕也会更难。”
    “我知道您和善，可想要老来不那么屈辱活着，有些时候狠心也是必须要的，不然只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您有这院子，只要跟儿媳说通了，以后跟儿媳孙子一起过，日子还是不错的，儿媳看在这院子的份上也会对您多照顾几分。”
    徐奶奶擦干眼泪，认真道：“我明白，念丫头你是为了我好，这院子一旦没了，儿子陷入赌瘾里更不会管我。”
    “媳妇要养孙子，就算想管我也没精力，再说我也没那个脸让人管，这院子啊，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卖得。”
    “若是我儿子改了，那这院子我死了就给他，要是他不改，那不如给孙子算了。”
    司念嗯了一声：“是这个理，不过您儿子都卖工作了，说明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您只管吆喝一嗓子，街里街坊的我们肯定搭把手。”
    徐奶奶欣慰扯了扯嘴角：“诶诶好，你放心，我虽然对儿子恨铁不成钢，但也不是拎不清的人，我知道这件事儿媳没错。”
    “要怪的话，是我没把儿子教好，等明天我就去儿媳家看看，要是她没意见的话以后来这里住。”
    “我们仨一起住，以后这院子给他们娘俩，我儿子看在房子的份上，对她们也能客气点，赌徒要的不就是钱嘛。”

 第492章第一批药剂临床实验

    司念见她心有章程，放心了不少，就怕那钻牛角的老人，那才真是让自己没活路。
    两人聊了一会儿，糯糯在一旁撒娇：“徐奶奶你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我有时间来找你玩啊。”
    “哈哈好，奶奶一定好好的。”
    聊了一会儿，徐奶奶情绪好了不少，把人送到门口挥挥手：“你们有空再来家里坐坐，奶奶家好吃的多，糯糯你记得来啊。”
    糯糯挥着小手：“恩恩，我知道了徐奶奶。”
    *
    京都第一医院住院部
    白教授跟在院长身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床上的病人头发光秃秃，面色苍白如纸，脸颊凹陷瘦脱了形，看着有些骇人，这些都是癌症晚期的患者。
    就是化疗也不过延缓点时间，还是痛苦的方式在延缓，吃了就吐还必须吃，整个人虚弱得不行，钱一天天如流水一般。
    病人看院长都来了，苦笑一声：“是不是医药费又欠了，这次就不续了，到了时间我就回家等死也挺好。”
    “哎，反正也治不好，继续花钱的话家里日子没法过了，不麻烦你们了。”
    院长低声道：“不是，我来找你们是有件事要问问你们，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医药费全部免了，一直到你康复前都免费。”
    癌症晚期病人李勇愣住了。
    呆呆看着他：“你，你的意思是免费给我治疗，可这是为什么？”
    “研究所研究出来一味药，是专门治疗癌症的，理想化的效果是抑制癌细胞扩散，也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痛苦远比化疗小很多。”
    “只需要平时吃药就成，但这药没有经过临床试验，也就是说需要活体实验，你同意的话医药费全免，这药会首先给你用。”
    李勇家人闻言有些迟疑，忐忑道：“也就是说没有人用过，万一有严重副作用的话，那我男人岂不是……”
    院长点点头：“是，但动物身上已经试验过没问题，人身上还没有，如果真得有副作用，一切医药费全部医院承担。”
    “就算不试药的话，你丈夫的情况也顶多撑一年，这一年要花的钱，你们根本筹不出来，为什么不试试呢。”
    “只要你愿意尝试，从现在开始医药费不用再支付一分钱，如果真得有意外，那我们会另外给你一千块钱丧葬费。”
    李勇只是稍微思索了下，爽快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们，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那我们签字按手印不，这个可是你说得免费，我不用再给一分钱医药费。”
    院长神情严肃道：“是，不用给医药费。”
    双方简单交流后，开始签字画押定下来，女人看向丈夫无声流泪，这化疗确实太痛苦了，家里也确实负担不起。
    试试吧，万一有效果呢。
    白教授将药剂递给护士，开口道：“三天一针，注意记录观察病人的情况，胃口各方面等等都要，越详细越好。”
    护士点点头：“是教授，我明白。”
    护士给病人打完针后，轻声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睡着，睡着了对精神身体都好一点，有事的话随时找我。”
    “好，谢谢你护士同志。”
    李勇打了针后躺下，本以为又会疼得睡不着，谁知道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杨玲见他睡着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真好，能睡着也好一点，他一疼起来那浑身冷汗的样子，实在是太煎熬了。
    三个小时过去后，李勇慢慢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受尽病痛折磨的人才知道，那一点点轻松都跟天堂一般。
    “大勇醒了，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我感觉好轻松。”
    “啊轻松？难道是那个药管用了，可不是才打几个小时嘛，怎么会这么快就管用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勇摇摇头：“不清楚，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睡一觉舒服了，身体也感觉放松不少。”
    “嗯，不管怎么说是好事，你想吃什么不，我去给你做。”
    “白米粥吧。”
    “好，我去做。”
    没多时护士来了，详细问了很多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后客气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你的配合。”
    “没事，应该的。”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李勇的脸色肉眼可见速度好转，同病房的病人羡慕得眼红，这样的机会怎么落不到他们头上呢。
    院长带着白教授来，看向他开口道：“走，我带你去检测下癌细胞情况，要是稳定住没扩散的话。”
    “那你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以后每三天来一次打针，后期的话就是五天一次，十天一次循环着来。”
    “等癌细胞控制在一个范围内后，可以拿药回去吃，就不用再来回跑了。”
    李勇闻言眼睛倏然亮起，激动道：“真得嘛，我真得可以回家了，我这身体是在好转对嘛，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很舒服。”
    院长严肃的脸上带上几分笑意：“嗯，看脸色是在好转，不过要看检测结果为准。”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
    很快人被带了进去，检查完后送出来，白教授拿着检测报告看，不住点头：“不错不错，确实稳定下来了。”
    “不过目前一个病例的话，可能会存在偶然性，还需要更多的人才行，不如再多找几个家里穷苦的试一试。”
    白教授低声道：“要想把抑制药剂推广开，那就要符合大部分人的体质，如果有排异反应的话也不行。”
    院长也明白他的意思，这个病人到底是年轻的，之前底子也不错，只有这一个例子无法判断出来，免疫力有没有起作用。
    还需要分开年龄段实验，若是都能成的话，再多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全面推广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点点头。
    “成，这边就交给你了，等更多病例数据出来，你到时候让人送给我，我好做下一步的研究。”
    “根据病情不同，这药量也是不一样的。”
    院长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493章患者的救命稻草

    医生刚离开病房，李勇一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对他们来说这何尝不是新的希望，化疗家里没钱了，可不化疗就是眼睁睁等死。
    现在有了新的机会，不用花钱就能治病，对他们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尤其这次效果还很明显。
    “勇哥，你要坚持住，为了爹娘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这次药剂效果这么好，你很快就能康复出院吃吃药就行了。”
    李勇闻言嗯了一声：“好，我会努力的，这个药我能感觉到很舒服，不过医生也说了，想完全治好很难，但可以稳定下来也很好。”
    “只要再给我几年时间，我看着孩子们成家了，那个时候就算没了，我也没什么遗憾。”
    “呜呜，你别乱说，你一定不会有事。”
    癌症能治好的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病房外挤满了人，都是面色青白头发光秃。
    众人眼睛死死盯着李勇，像是要把人给盯出一个洞一样，看得人毛骨悚然。
    李勇看着他们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就想到之前的自己，心里叹了一口气慢慢从床上下来，朝着他们走过去。
    面上带笑眼神坚定：“大家伙看看，我之前病的下不来床，最近经过医院的救治，身体情况明显好转了。”
    “我这里胡子也开始长了，明显是在好转，而且我不是化疗的，是打了针吃了药就好的，食欲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化疗是什么，直接癌细胞正常细胞一通杀，带来的副作用非常明显，食欲不振整个人萎靡得不行。
    可这次打针就没有，他是有食欲的，不会像之前化疗那么痛苦浑身疼，呕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病人们虚弱问着问题，李勇都一一认真回答，会有什么感觉，睡眠问题吃喝拉撒问题，最关键的是不要钱。
    一听到不要钱，众人羡慕的眼神看过来。
    有气无力道：“真好，不要钱多好啊，就是当个试验品都行，总归是不要花钱，比化疗遭罪还治不好要强。”
    “你是不是快要出院了？”
    李勇点头：“对，差不多明天就能出院了，只是出院后为了稳固情况，要过两天就来复查一次打针。”
    “药的话带回去吃就成，你们也要坚持下去，咱们国家也在努力研制治病的药，只要多等等就能迎来希望。”
    病人们连连点头，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知道了，恭喜你早日出院。”
    有了这一个例子，大大鼓励了其他人，纷纷去找院长想要试药，哪怕是死了都没事，只要免费让他们尝试尝试就好。
    他们想体会一下，李勇说用药后很舒服，能睡好觉吃好饭，那到底是怎样的幸福。
    院长本来还想筛选一下病人，就按照年龄病重等级来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找他。
    全部都答应免费那是不可能的，医院也是要盈利的，就那些元素提取都是成本，哪里有这个能力来免费呢。
    院长安抚道：“大家都别急，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选择实验对象是要开会研究的，这个药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用上。”
    “主要是按照年龄段，轻重，还有家庭情况来定，最后名单下来会通知，现在你们找我也没用的。”
    有人听到家庭情况脸色一变，这意味着家里有点钱的，很大可能不会排到他们，那他们要等多久，有点钱难道就是原罪嘛。
    病人们蜂拥直上，有孩子跌倒眼看着要被踩踏，院长脸色彻底冷下来，直接大吼一声：“够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花钱治病天经地义，就像是出去买吃喝要给钱一样，你们都找上门来，是逼着医院给你们免费治疗不成。”
    “这药剂提取成本也很高，免费是不可能的，只有从中被筛选出来的才可以，都别乱动，一旦有踩踏发生的话。”
    “呵，那你们之中我一个都不选，后果自负。”
    病人们一听，头像是被人敲了一棍，脑子瞬间清醒不少，有人低头把摔倒的孩子抱起来。
    五岁的小姑娘吓得脸色都白了，脸颊凹陷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大得吓人，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瞪着人。
    院长见孩子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任何新药剂完全投入市场前都是要临床实验的。”
    “这个过程不能少，不然一旦产生反应，人可能抢救的时间都不一样，我们推出得必然是要能符合大部分人体质的药。”
    “都回去吧，我会召集会议，尽快选好名单开始第二批实验，被选中的人医药费全免。”
    “没被选中的也别气馁，一旦试验成功了，到时候药剂会大规模投放市场，到时候你们自己就能买到。”
    病人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道：“院长，那个价格是不是会很高？”
    院长摇摇头：“不会很高，这本就是组织扶持的，价格上会控制到最低，保证不足化疗的百分之一。”
    “后期产量跟上来后，价格还会更低，大家在家里吃药就能稳定病情，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虽然无法完全治愈但这样也不错了。”
    “只要能稳定住，你们多吃点营养的，保持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
    病人们闻言咧开嘴笑，是啊，只要能熬下去奇迹会发生的，总比在医院度过最后的时光要好，齐齐弯腰鞠躬感谢。
    “院长谢谢你，我们知道了，会好好配合医院的。”
    院长见他们这样，也有些心酸：“嗯，都回去好好休息，我这边会抓紧时间，最快速度实验完再告诉你们。”
    看着哗啦啦回去的病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小杜，通知各部门我们准备开会，尽快确定好名单开始第二批实验。”
    “还有其他医院也要开始实验，最后数据汇总，排异反应不大的话，就可以尽快大批量生产对外出售药剂了。”

 第494章晴天霹雳

    助理连连点头，恭敬道：“是院长，我这就去通知其他部门开会，等会去找您。”
    院长嗯了一声，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会议室内众人端坐着。
    每个人手里拿着报告，上面是李勇详细的身体数据情况，没用ＤＸ药剂之前的，用了之后的两份报告对比非常明显。
    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研究所那边给了他们这么大惊喜，之前知道会有药剂对稳定癌细胞不扩散有效果。
    但没想到是这么明显的效果，能控制不扩散，已经算是变相的治疗癌症，对病人来说痛苦减轻大半，效果比化疗好那么多。
    这就是救命了，只要免疫力提上来，再加上有药物控制住癌细胞，一定能有人自愈。
    这种奇迹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较少而已。
    一个秃头主任开口：“院长这么一来的话，以后就没人做化疗了，把这部分直接替换掉的话，那医院的收入也会砍不少。”
    众人听到这话沉默一瞬，是啊，他们身为医者知道药剂有效会很高兴，但……医院到底不是搞慈善的。
    以往每年化疗费用很高，为医院带来不少利润，若是全面推广新药剂的话，整个化疗科室都会被砍掉。
    身为化疗科室主任，秃头男能不焦虑嘛，一旦砍掉那他也不用干了，以前香饽饽的科室瞬间能变成无人问津的。
    院长看向有些焦虑的人，低声道：“大势所趋，新的更科学的治疗方式，必然会取代之前治疗方式，医疗进步就是伴随着淘汰。”
    “不过赵主任也别担心，就算新药剂全面推广，你们化疗科室也不会直接砍掉，但会分散开再进行整合。”
    秃头男抿着唇不语，眼神黯了黯，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一夕之间从高处坠落的落差感，不是谁都能接受得。
    其他看热闹的主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着，眼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之前化疗科室营收高，对其他科室目中无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一昔之间，就可能被全部砍掉也是造化弄人，不过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病人来说也是好事就够了。
    秃头有些不满道：“院长，我们医院真要鼓励这种药剂嘛，不如鼓励化疗，反正病人也不会知道的。”
    平地落下炸雷，其他科室主任闻言嗤笑一声。
    “老赵，你这么做的话，那可是把我们医院的名声按在地上踩，传出去我们医院百年清誉都要毁于一旦。”
    “明明有更好更省钱的治疗方式，你居然为了一己之私，直接罔顾老百姓的命，这还配做一个医者嘛。”
    秃头抬起头冷声道：“呵，刀子不扎你身上不知道疼，以前我们科室赚钱的时候，你们也没少得到好处。”
    “真砍了我们科室，新药剂的成本控制着，注定价格不会高，到时候整个医院收入锐减，我要看看你们怎么过日子。”
    其他人：“……！！”
    院长听着他们的话，轻咳一声开口：“好了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批，第三批实验情况，真得没问题的话。”
    “全面推广是大势所趋，不是个人人力能控制的，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影响国家发展，身为医者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成。”
    “是非对错，自有后人来评判，我们无愧于心就好，老赵你也别再提了，鼓励病人用化疗刻意隐瞒药剂是不可能的。”
    “瞒不住，一旦爆发出去医院就完了。”
    院长继续道：“我们是第一个试点医院，其他医院也会陆续开始，到时候只要我们不用药剂的话，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大势所趋，不要妄想人力去控制。”
    秃头见院长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眼底带着忧愁，他回去要怎么跟科室的人说，药剂成功的日子逼近，也是他们科室倒计时开始。
    院长把事情安排下去，神色严肃道：“大家尽快行动起来，我们能等得起，但病人等不起。”
    散会后秃头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精神气一样，神色黯淡回到科室，看着他们叽叽喳喳意气风发的样子。
    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主任这样心里咯噔一下，抬脚忙走了过来，担忧道：“主任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开会怎么了。”
    秃头抿着唇不语，整个人像是木桩子一样、
    “主任您说句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伟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是出什么大事了，这几天眼皮就一直在跳，现在看主任的样子明显有事。
    秃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把会议上的内容说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大家都听清楚了嘛，第一期临床试验成功。”
    “第二期筛选不同年龄段，第三期筛选不同病重情况的，一旦都结束没问题了，就会全面推广药剂治疗癌症。”
    “化疗……高价格加上病人痛苦，很快会被药剂全面取代，是取代不是二选一的治疗方式，两者效果比起来药剂胜出。”
    众人闻言哗然：“什么意思，我们科室要被砍掉吗？不，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医院砥柱科室啊。”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那个什么药剂真得能替代化疗嘛，不是说化疗是唯一治疗癌症的方式，为什么还会出现药剂。”
    秃头眼神复杂：“作为病人的话，医疗进步是好事，对于医生来说也是好事，可对于我们直接跟药剂杠上的科室来说不是好事。”
    “大家也都有个心理准备吧，倒计时开始了，平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的，等院长宣判结果吧。”
    “到时候怎么打散开，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众人闻言抿着唇脸色难看，他们之前走到哪不是都捧着他们，现在一夕之间掉下来，还是这么断崖式砍掉。
    意味着，他们学这个的几年白学了，整个治疗方式都被颠覆了，他们学的这个自然没用，这让人怎么能接受得了。
    一个年轻医生红着眼，眼神复杂：“我怎么这么倒霉，才来这里多久科室就要被砍掉，之前上大学白读了，到底是谁研发的药剂。”
    怎么就不能多给他几年时间，现在这样实在是难以接受。

 第495章二期实验恶化

    张伟心里难受得厉害，直接冲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科室死寂下来，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各自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走，他们要去看看一期实验的病人情况。
    才出去科室，对上其他人的视线，张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往日的自信得意张狂，此刻就像是被人生生撕了下来。
    不知不觉来到癌症病房区域，透过半开的门听到里面的谈笑声，这个病人他记得。
    就是第一批实验病情稳定，即将出院的病人，张伟不知不觉走了进去，等回过神的时候心里一紧，不知道是出去还是留下。
    李勇看到来人，脸上扯出一抹笑来：“张医生来了，正好我要跟您告别，明天我们就要出院了。”
    张伟一步步走近，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挺好的，出院了回家舒服，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味道，确实没有在家里好。”
    “是的，不过还是要谢谢张医生的照顾，之前我那次做完手术，不小心吐血在您身上，真是很抱歉。”
    看着他发自真心的道歉，张伟心里更是酸涩得难受又带着几分释怀，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医疗进步不就是这样嘛。
    新旧更迭，旧的被淘汰也是正常的，不管是什么，最后目的都是一个为了治病，只要病人能康复，不就是他们学医最大的期盼嘛。
    这么一想后，张伟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等实验结束后，到时有了结果他再跟家里人说吧。
    两人正说着话，张伟多鼓励了几句，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老婆子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抓着他的衣服，抬手就是两巴掌甩过去，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张伟一脸懵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勇脸色一变，忙下床拉住老婆子，低声呵斥：“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婆子一脸刻薄狰狞叫骂着：“儿呀你别管，我今天就是要收拾黑心医生，你说说他们有好药不给你用，之前化疗花了我们多少钱。”
    “哎呦我的心肝都疼了，家里为了你的病都花空了，早就欠下一屁股债，他们既然有更好更便宜的药剂为什么不用。”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把我们老百姓的钱榨干，我打他都是应该的。”
    李勇听到这话忙劝道：“娘不是这样的，之前那药剂没研发出来，我们就是想用也没法用，这都是没法子的事。”
    “药剂没出来前，我们除了化疗没别的法子控制癌细胞扩散，娘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用药剂都没花钱。”
    老婆子不依不饶，反正他儿子现在病稳定了，她这些日子一直憋着气，不能让她再忍吧，这次出院以后谁还来这。
    张伟总算回过神来，唇抿成一条线。
    眼神泛着冷意：“大娘，治病给钱天经地义，不是我们科室坑你们，而是以你儿子当时的病情，你就是去再多医院也没用。”
    “当时化疗就是唯一的法子，不然就是等扩散等死，你现在秋后算账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婆子直接冲过去撕扯起来：“啊啊啊你懂什么，我们都是普通人啊，每次化疗花多少钱，家里都被花空了。”
    “回去后要怎么活都不知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每次化疗赚多少钱，自己是一点数都没有嘛。”
    “我就是要出出气怎么了，打你敢还手嘛，还手的话我就去找你们院长，我可是听人说了，你们这黑心科室要解散了。”
    “哈哈解散好啊，省得以后坑人钱。”
    张伟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心里升腾起一股怨恨，这才开会多久的事，怎么消息就传出去了，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他自认为之前化疗的时候，对病人也算是足够耐心了吧，现在直接翻脸不认人还要打人，好，很好。
    解散的痛苦，大学几年的白费，再加上被病人家属打巴掌，彻底把他心里的火点燃了。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那眼里泛着无边的冷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迎面差点撞上人，抬起头一看就听到一道嗤笑声。
    “这不是张医生嘛，怎么是来看病人。”
    “啧啧，这脸上的伤一看就是巴掌印，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等会其他癌症病人家属，说不定都会来找你撒气。”
    年轻医生笑着说：“毕竟啊，你们以前确实赚太多钱，这病人家属不满是正常的，张医生就多委屈点吧。”
    张伟心里本就窝着火，现在又被死对头这么说，握紧了拳头冷声道：“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
    两人本来正吵着架，不知什么时候你一拳我一拳打起来，李爱民叫嚣着：“张伟你嘚瑟什么，你现在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而已。”
    “以前你多得意嚣张啊，可惜了，老天爷开眼直接把你们可是砍掉，以后你就是个打杂的，在我面前嘚瑟什么。”
    两人之前在学校，也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好像看不顺眼，来到医院后李爱民也一直被张伟压一头，现在可算是让他掰回一局了。
    说两句话怎么了，没想到这人脾气一点没变，听不进去就要动手，真以为他怕他啊。
    眼看着两人打红眼了，还是被其他医生强行拉开，直接送到副院长办公室。
    张伟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要是以前的话，不用说副院长也会站在他们这边，只是这次显然他想错了。
    副院长把他训斥一顿，跟往日截然不同的态度，李爱民见状嘴角微勾，牵扯到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等出办公室门，李爱民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们科室解散后，知道原本癌症治疗科室会是谁来管嘛。”
    “呵呵，是我们主任来管，你的位置以后会是我的，本来你们可是要是低调点，改革后期还是你们负责药剂。”
    “可惜了，你们得罪太多人，药剂的事自然不会交给你们，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张伟扭头看向他，声音阴沉：“你说什么？药剂也是跟癌症有关，自然要我们来负责，凭什么交给你们。”

 第496章药剂叫停

    李爱民耸耸肩，神情得意：“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有意见的话去找领导啊，不过不是我说你，你们科室得罪多少人一点数没有吗？”
    “药剂谁不想接手，但投票选举你们科室必败，现在二期三期实验在即，已经是我们在负责了。”
    “你们啊，不会有机会了。”
    说完神情得意转身离开。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整个人还站在原地，不知过去多久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靠坐在椅子上，眸子像是化不开的一团墨，让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良久神色癫狂，喃喃着：“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给我好过。”
    晚上夜深人静时分
    一道身影偷偷潜入冷藏药剂室，看着那一排排绿色药剂，黑影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模一样的直接替换掉。
    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架子上，写着第二期，第三期实验药剂几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狞笑。
    日子一天天过着，所有人都在等着实验结果，等看到用了药剂的第二期，第三期病人检查报告后，所有人都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劈下。
    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的，可第一期的分明成功了啊。”
    院长看着报告眉头紧缩，眸子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也没了什么头绪，恨不得把报告盯出来个窟窿。
    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都别传出去，暂时先安抚住病人，我去研究院走一趟，问问教授看看可有什么线索。”
    “你们多盯着点病人，暂时别让他们知道，不然会引起恐慌后果更麻烦。”
    众人齐声点点头，心事重重走出会议室。
    谁料当天消息就传出去了，正在试验期的病人眼神绝望，彻底破防失控找过来，李爱民等人办公室都被堵得死死得。
    “李医生，这次实验是你们负责的，为什么李勇之前就能好，轮到我们就更严重了，你们到底给我们用了什么。”
    李爱民正是头疼的时候，闻言压抑着烦躁，耐心道：“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不排除有个体反应差造成的情况。”
    病人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理论上来说，就是有人的体质特殊，用上这个药剂后免疫力活过来，开始主动攻击癌细胞，可你们的话……就属于普通人情况。”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你们暂时别着急，我们是一定不会放弃你们的。”
    李爱民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严肃道：“对了，这个消息谁告诉你们的。”
    病人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们今天看到纸条，纸条上就是说了这件事，要不是药剂出问题的话你们不会开会。”
    “本以为是骗人的，但现在看你们的反应，这件事是真得，我们的病根本无药可救。”
    可为什么李勇可以，凭什么只有他的体质特殊，这不公平，他们也想要活啊，要是活不成了，他们也要让旁人活不成。
    李爱民看着他们眼底的疯狂心里一紧，站起身安抚道：“你们再多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一切，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接下来希望你们配合下，抽血做检查，不要乱来，还没有到最坏的局面。”
    一个病人颤颤巍巍上前，眼神绝望：“李医生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我们就算愿意等，可手里钱等不起，我们的身体也等不起。”
    说着撩开衣服衣摆，露出枯瘦嶙峋的身体，上面遍布红疹子看着很是骇人。
    “我的并发症来了，我还有多久能等，命都开始倒计时了，要怎么等得起。”
    李爱民看得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怎么会发展速度这么快，比化疗的发展速度还快。
    这不科学，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病人们说完后，本来也没想过会有解决法子，转身回到病房发呆，等着生命倒计时开始。
    病人前脚离开，后脚张伟从拐角出来，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森然，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有些人的牺牲是必然的。
    *
    院长带着检测报告来到研究所，找到正在实验室忙碌的白教授，神情凝重道：“教授，二期三期临床试验……失败了。”
    白教授一怔，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会失败，他都做过实验了啊。
    “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第二期第三期失败，但是第一期怎么回事是成功了嘛。”
    “是的，第一期是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已经出院回家了，只要按时间来注射药剂，稳定后吃药控制就成。”
    院长把报告递过去：“院长您看下报告情况，癌细胞增长速度变快，跟第一期的病人出现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教授伸手接过来，戴着老花眼镜一点点看数值，等看到一个数值后眸子一顿：“FPG数值为什么这么高，已经超出正常水平。”
    “第一期病人的报告给我看下。”
    两份对比后，白教授神色严肃道：“不对劲，第一期你看这里FPG数值稳定，可第二期第三期不正常。”
    “他们在用药剂之前正常不，如果正常的话，那问题会不会出在药剂上。”
    院长沉思片刻开口：“难道是药剂过期导致的，可药剂中根本不含高糖分，怎么会出现高糖反应。”
    白教授神色严肃道：“这药剂我百分百保证出实验室的时候没问题，现在二期三期出了问题，那就从药剂上着手开始调查。”
    “我再让人送一批药剂去，把之前的替换掉不用了，另外让人晚上看守药剂，每天让病人用后做检查。”
    “三天一个轮回，记录好病人的情况，确定清楚到底是药剂问题，还是病人身体差异导致的问题。”
    白教授沉声道：“这一批药剂，跟上一批的日期是一致的，你不是想知道会不会是药剂过期问题，那就试试这一批吧。”

 第497章白教授的困惑

    “看守的人一定要选好，出了问题后方便找责任人，多盯着点等几天你再拿最新报告来，我再看看怎么回事。”
    院长见教授这般镇定，心里踏实可不少，认真道：“好，我明白了，这就回去替换掉之前的药剂。”
    白教授嗯了一声：“去吧，出结果了告诉我一声，我等着你的消息。”
    等人走了后，白教授脸上淡然收敛，眉头紧锁盯着报告，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脑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也没抓住。
    揉揉胀疼的眉心，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过去。
    那边很快有人接通。
    【喂，哪位？】
    【是我白教授，姜衡你现在有事嘛，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嗯，教授您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根据芭蕉水里提取的ＤＸ元素制作成药剂，给病人开始第一期实验很成功，但第二期第三期出问题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有些诧异，就是稀释的灵泉水也不该失败才对，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被影响了嘛。
    【教授这是什么意思？第二期第三期出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之前不是说研究一切顺利嘛。】
    【是，临床实验出问题，但我不觉得是药剂的问题，我总觉得是其他的问题，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姜衡思索了下，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药剂一旦用的话，有没有人的利益会被破坏掉，既然教授觉得药剂没问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从人出发。】
    金手指在他手上，他自然是知晓灵泉水的厉害，不至于让实验失败，能让实验失败的会不会是其他原因。
    白教授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还真有，药剂的作用是抑制癌细胞，病人可以延长寿命，那这个治疗的作用跟化疗是一样的。】
    【效果一样，花钱很少，痛苦降低，一旦实验成功的话，大批量化疗科室会解散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怀疑……】
    姜衡轻笑一声，语气低沉：【不，我没任何怀疑，毕竟人不能太主观意见，一切都是要看证据的，只是我更了解人性而已。】
    后世多少人为了一己私利，不管轻重病症就是化疗，一个家就这么被吸干。
    【我只是觉得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毕竟相比较死物的东西来说，人显然是更不可控的，怀疑验证都是在正常不过的。】
    【而且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教授为什么不把药剂在其他医院试试，样本足够多结果准确度才高，不能只看一家医院的数据。】
    【……】
    白教授沉默一会儿开口：【对，你说得有道理，还是年轻人的脑子更好用，我这就让第二医院来一趟。】
    【两家医院同时开始实验，看看三期结果如何，要是有差异的话，大概问题在哪里也就知道了。】
    姜衡嗯了一声：【嗯，希望一切顺利，病人们以后痛苦也能少一点。】
    白教授挂完电话后，开始联系其他医院的人来，什么也没多说，只说让他们给病人做三期实验，不要声张不要开会低调行事。
    第二医院院长虽然懵逼，但听话回去开始实验，两边同步进行。
    半个月后两家医院一起来研究所，白教授看完两家的报告后，再看向第一医院院长，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第一医院院长被看得头皮发麻，眼底青黑一片，脸色更苍白了些：“教授怎么了吗？”
    白教授招招手：“你自己过来看看，药剂除了给你们医院，我还给了第二医院开始实验，都是同一批药剂。”
    “唯一的区别是，我让严院长不要声张，一切都在私底下进行采集数据，结果很喜人，三期都是如预期那般病人在好转。”
    “但林院长，你们医院的数据一如既往……奇怪，药剂一样病人类型一样，那问题会出在什么身上。”
    林院长呼吸急促了些：“教授的意思是，我们医院出了内鬼在搞鬼。”
    白教授神色清明道：“是不是内鬼，这个要你自己去调查，人是最复杂的，尤其是触碰到自己利益的时候。”
    “有多少能保持本心的，不要主观去判断，人心才是最不可测的，从现在开始药剂交给严院长来负责。”
    “林院长的话暂停，等调查清楚再说。”
    严院长闻言抬起头，瞪大的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他们第二医院一直被第一医院压着，不管有什么资源都是优先给第一医院。
    可现在新型治疗癌症药剂，居然交给他们二院来负责，天呐，这要是全面展开的话，他们医院不出名才叫奇怪。
    林院长脸色变来变去，最后闭了闭眼只能妥协，谁让他们两次都失败了呢。
    扭头看向老对手，厚着脸皮讨教：“老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三期实验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什么技巧之类的。”
    严院长也没瞒着，现在病人的安危最重要，两人之间的矛盾私底下解决，不该牵扯到病人身上去。
    “隔离，我为了对比用药剂病人差别，把病人隔离开，药剂也是隔离开让人看守着，进去过的人都有记录方便找责任人。”
    “有人监督有人看守，两人相互制约，一旦出问题了，这两人我都会让他们滚蛋，这样保证药剂没人敢动。”
    林院长闻言睁眼：“你的意思是，我们医院的药剂有人动过？”
    严院长摇摇头，语气认真道：“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要做临床试验，就应该隔离开做，这样避免出岔子。”
    “不放在化疗科室病房，也是担心他们会多想使绊子，人嘛，有时候是需要避开一点的，尤其是可能影响饭碗的人要避开。”
    “……我想，我或许知道问题在哪里了，这药剂确实没问题，出问题的是人心。”
    林院长脸色难看之极：“白教授，我先回去了，这次的事是我管理不善，您的药剂给二院是应该的。”
    “事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还希望后期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这药剂继续给一院的病人。”
    白教授点点头：“嗯，老林你去吧，早点弄清楚早点给病人用上药，多耽误一天，他们就要被多迫害一天。”

 第498章处置

    林院长深深看了一眼严院长，颔首道谢：“老严多谢了，等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今天就先回去了，再见。”
    严院长挥挥手：“再见。”
    等人走了，严院长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教授，老林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这么憔悴，是临床试验不顺利嘛。”
    白教授嗯了一声：“出了内鬼，除了第一次实验如预期一样，其他两期失败，第二次还是一样失败了。”
    “药剂被浪费还是被替换了，只有老林自己回去查查才知道，要是查不清楚，以后这药剂就只给你们二院。”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提取药剂也很费劲，不想东西被白白浪费，谁有能力把药剂用到病人身上发挥作用。
    那就供应给谁很正常，等量提升上来后，再全国普及就是了。
    严院长想到医院还有不少事，认真道：“教授，那下一批药剂什么时候来拿，我好看着给病人安排。”
    “三天后你来拿。”
    “好的，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白教授陷入忙碌之中，只是点点头继续开始忙了。
    ＊
    林院长铁青着脸回到医院，压抑着怒火，晚上带着人守在药剂房，等着那个人自己找上门来。
    晚上两三点，一道身影蹑手蹑脚进了屋子，林院长两人睁开眼，看着那道黑影将药剂替换掉，眼底的愤恨快要溢出来。
    张伟轻车熟路做好这些后，嘴角含着一抹笑，想到只要把这些卖掉，他又有几千块钱到账，那可是几千块钱啊。
    到时候就是被开除，下半辈子钱也够了。
    手放在把手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啪嗒一声，屋内的灯打开了，他的一张脸暴露在两人面前。
    林院长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冷看着他：“原来真是你们化疗科室的人，呵呵，张医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得嘛。”
    张伟看清楚那张脸后，只觉得轰隆隆一阵炸响，脑子瞬间空白了，不可置信看着他：“院，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呢，我说为什么两次都失败了，原来是有你这个内鬼啊，你可真是给我们第一医院争脸啊。”
    说得咬牙切齿，他现在恨不得把人按在地上揍，实在是可恨。
    张伟眼看着跑不掉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企图用苦肉计装一装，红着眼眶：“院长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辞职离开。”
    林院长冷笑道：“做错事了，你以为辞职离开就能弥补了，这件事开会讲清楚，至于后续的处理再说。”
    放过他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这种人就是个祸害，拿病人的命不当命。
    必须开除，但开除前要让他真面目暴露，不然他以后继续装，去下一家医院还是坑人。
    林院长一步步上前，跟另一个人一起，把人直接押到会议室，同时召开会议，所有人都集中在会议室内。
    秃头赵主任到的时候，看着被捆起来的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收回视线坐下来。
    张伟看到他来了，忙哭嚎着求饶。
    “主任，主任我真得知道错了，求你帮我求求情吧，我真得不想去坐牢啊，你让院长饶我这一次吧。”
    “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离开这里，去一个小地方当医生就成，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的，求你们高抬贵手。”
    林院长等人都到齐了，眼神跟赵主任对上，冷冷道：“老赵也坐下，别求情，这件事没有求情的余地。”
    “我找你们来是有些事要说，第一是两次临床试验失败，原因是有内鬼换掉了药剂，至于这内鬼是谁你们自然能看到。”
    “第二药剂被内鬼偷走卖掉，这短短时间内赚少说几千上万了吧，可真是好本事啊。”
    众人听得冷汗涔涔，看向张伟的眼神带着震惊，不敢置信这人会这么做。
    小声议论起来：“不是吧，他们科室的人不是都鼻孔朝天看不起人嘛，一个个自诩正义，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啊。”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是知道整个科室要解散，接受不了就要搞破坏呗。”
    “啐，这也太恶毒了，这么一耽误会死人的，咱们医院名声也会被毁掉，实在是太自私了，就这样怎么配当一个医生啊。”
    张伟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满是恐慌。
    跪在地上，伸手抓着赵主任衣摆不放：“主任你救救我，我真得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赵主任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用力扯开他的手，闭了闭眼开口：“院长，我没管好人你开除我吧。”
    林院长抿了抿唇开口：“老赵，张医生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至于你的话，我想把你调H市医院去。”
    “至于你们科室其他人，会依次打散分开，如果不愿意去外地的，当然也可以辞职。”
    众人眼神躲闪着不敢吭声，张伟做的事，到底是算他们科室头上，就是勉强留下来了，以后那些流言蜚语他们也受不了。
    离开或许……也是一个好选择。
    齐声道：“好，我们都听院长的。”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林院长把公安带进来，简单把事情交代一遍，冷眼看着被带走的人，求饶声越发大了起来。
    “公安同志，他私自挪用公家的东西卖掉，人麻烦你们带走，还有尽快审出来他东西卖给谁了。”
    “我担心会是特务，别药剂流到他们手里，到时候……”
    公安神色严肃道：“我们明白院长的意思，放心，已经让人去抓人了，那些人只要在华夏就别想跑掉。”
    林院长嗯了一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等人走后，林院长看向其他人安排接下来的事，这药剂的主动权肯定拿不到了，只能等二院那边结束后再轮到他们。
    众人闻言都有些不痛快，他们一院可是一直压二院一头，现在居然因为内部原因，直接落了下风可真是丢脸。
    林院长沉声道：“好了，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纠结那么多，以后做事多谨慎点，不要过多计较个人得失。”

 第499章白教授来访

    众人眼神躲闪了下，有些不敢看院长，这药剂出现后，他们确实是想看化疗科室的笑话，本想着压压他们的气焰。
    没想到有人能这么疯，偷偷换掉药剂，害得病人体内癌细胞扩散，差点人就死在医院。
    真要是有人死在医院，那他们可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这可是重大事故，说不定第一的牌子都要让第二医院摘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众人还是懂的。
    林院长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按了按胀疼的眉心，调整好情绪后给研究所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交代一遍。
    白教授：【……你们医院医生的思想教育，还需要再加强一些，这次差点就犯了大错，药剂都追回来没有。】
    【公安那边去追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嗯，这段时间多肃清下内部，管理人方面二院还是不错的，虽然医生整体水平不如你们一院，但医生道德水平很不错。】
    【你跟老严的关系我知道，都这把年纪了，为了推进医疗进步，有些恩怨就让它过去吧。】
    林院长叹了一口气：【是，我明白教授的意思了，等有时间我请老严吃个饭，把话说开以后也好跟他讨教不是。】
    【你能这么想就好，最近我要去一趟外地，不在研究所的时候，你有事直接找旁人也一样。】
    【是，教授您要去哪里？】
    【这个你就别问了，总之要去那边看看，这边研究也告一段落，后面的事就是批量生产就成。】
    他本来也是打算，等临床试验通过就去看看，不定时检测下芭蕉水里的DX含量，要是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也能及时干预。
    林院长闻言不再多言了。
    【好的，那教授一路顺风。】
    【嗯。】
    两天后幸福街22号院门口
    白教授抬手敲门，很快门开了，司念之前没见过这位教授，有些诧异：“您找谁？”
    “你好，请问这里是姜衡家嘛，我是京都来找他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他说一声，就说白教授来找他。”
    司念闻言眼里闪过了然：“白教授？我听当家的提起过，您请跟我进来，他去买酱油了很快会回来。”
    “好的，多有打扰了。”
    “没事，请进。”
    司念倒上茶递过去，看着斯斯文文的教授，轻声问：“林教授没跟您一起来吗？”
    白教授笑着摇头：“没有，老林去陕北了，他记挂着那边种植的作物，年后就走了，很长时间都难回来一趟。”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
    姜衡提着东西进院子，一眼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人，脚步加快走了过去：“白教授好，怎么突然过来，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哈哈没事，我认得路自己来可以，哪里好意思麻烦你，不过上山的话要麻烦你一下。”
    “我这次来想顺着水源找找看，影响芭蕉水的到底是水源还是土质，你到时候能跟我一起上山去看看嘛。”
    姜衡心里沉了下，面上不动声色：“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山上？”
    “明天你看可以嘛，当然你送我去山上，需要多少酬劳你说，我不能白耽误你时间。”
    “嗯，一天十块钱吧。”
    “可以的。”
    白教授知道他是猎户，对山上地形肯定熟悉，有他带自己上山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他也要多采集些样本带回去检测。
    目前芭蕉林的芭蕉水，明显是满足不了需求的，他还需要再找找看。
    两人慢条斯理聊着，当天白教授住一晚上，第二天两人天不亮就朝乡下去了，毕竟要进山会耽误不好时间。
    姜衡走在前面带路，顺着青石板路上山后，看着不远处的芭蕉林：“白教授，您要采集芭蕉林的东西嘛。”
    “呼呼好，你帮我弄一些土，芭蕉叶片给我，多换几个地方放在袋子里，写好在什么方向采集的，我回去好做检测。”
    “好的，您在石块那边坐着休息下，我很快过来。”
    白教授大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实在是累得够呛，到底是不服老不行啊。
    姜衡拿着塑料袋开始干活，没多时采集好回来，伸手搀扶着人：“白教授，这找水源的话有点远，您的体力能跟得上嘛。”
    “要是跟不上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我去给您找水源在哪里，也是一样要采集水源附近的土，植物叶片是吧。”
    “嗯，那辛苦你了姜衡。”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年轻体力好，能快点采集完您要的东西回来。”
    白教授确实体力不行了，腿肚子都在打颤，坐在石块上等着，歇一会儿又去了芭蕉林，跟收集芭蕉水的人交谈着。
    姜衡顺着水流找上去，自然不可能在真正水潭采集图纸植物叶片，而是换了个小溪流采集好，又在山里待了一会儿。
    估算好时间后，在深潭里放了灵泉水，看着那小溪流流芭蕉林，这才往回走。
    白教授余光扫见他回来，眼神期待看着他：“姜衡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我发现好几条小溪流，流的方向都是这边索性都采集了点，到时候教授您带回去检测下看看。”
    “教授现在咱们去哪？”
    白教授摇摇头，手里拿着竹筒喝水，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你尝尝看芭蕉水的味道，跟山里山泉水区别在哪里。”
    姜衡也打来一点芭蕉水喝了一口，就是稀释再稀释后的灵泉水味道，调整好情绪后抬头眼睛亮了亮：“很清爽甘甜，比山里的山泉水多了点什么。”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很好喝，很凉爽口感也很不错。”
    “是啊，可惜就是不知道，影响这一片芭蕉林的物质源头到底在哪里，要是知道的话带回去研究，或许能大量复制。”
    “到时候，也能造福更多人。”
    姜衡眸子闪了闪，低头喝着水没说什么。
    源头是不可能让他知道的，能拿出稀释的一部分出来，也是为了造福人了，再多的没有，他不可能把灵珠灵泉暴露出来。

 第500章徐奶奶儿子回来

    白教授待了两天，把需要检测的送市里去，等结果出来后没发现什么，只能失望回去了，临走前买了些东西来找姜衡。
    “姜同志你是打猎的，对山里肯定比我熟悉，以后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你们小河村山上很不错，说不定除了芭蕉林，还会孕育出来其他的，有发现的话联系我，研究出来的成果我会给你申请奖金。”
    “这信封给你，里面还有奖状，多亏你告诉我们芭蕉林的下落，我们才能研制出来抗癌药剂，目前投入市场反馈非常不错。”
    姜衡闻言有些诧异，伸手接过来看了眼。
    “白教授，你们的研究速度也很快啊，那这药剂能救很多人了吧，为什么还要急着找源头，可是提取的不够用。”
    白教授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是，华夏人口众多，就是癌症的比例小，可基数大的情况下，全国也有少说上百万。”
    “这么大的人口数，指望这一片芭蕉林提取的药剂不够，应该说远远不够，只能想法子再找找看可有其他得了。”
    姜衡闻言思索了下点头：“白教授的意思我懂了，等我以后上山的话，一定多留意下，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白教授笑了笑：“好，那就这么说吧，我也该回去了，研究所那边离不开人。”
    “这两天多谢你的照顾，改天有空来京都，我带你去天安门转转去。”
    “哈哈好，那多谢白教授了。”
    两人客套一番后，姜衡把人送上火车才回来，刚进街道，就看到一道身影进了徐奶奶家，看着像是……男人的背影。
    嗯？难道是徐奶奶的儿子嘛。
    姜衡路过的时候多停顿了些时间，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后，也不好一直在别人家门口偷听，快步离开回到自家院子。
    *
    徐奶奶正在屋里缝鞋底，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以为是小孙子在闹腾，喊了一声：“聪聪啊，你别乱翻奶奶东西，要吃桃酥的话来奶奶这。”
    没听到人回应，徐奶奶觉得有些奇怪，放下手里针线起身，就看到狼狈不堪的儿子，正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你，广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杨广林眼神警惕看着四周，眼神有些惶恐不安，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着急道：“娘，你有钱没有，我真得着急用钱。”
    “你给我三百，不，给我二百就成。”
    徐奶奶见他要钱，恨铁不成钢：“广林啊，你不会是又赌了吧，好好的一个家你要干什么，再赌下去家就没了。”
    杨广林满眼不耐烦：“娘，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以后你走了还不都是我的，现在给我怎么了，再说只是二百块钱而已。”
    “可是，你这已经要第几回了，娘真得没那么多钱，娘也只是赚一点辛苦费。”
    “那我媳妇在哪里，我知道你把他们接回来了，她可是我媳妇，难道不该给我钱嘛。”
    “以前我养着她，现在也该她给我了。”
    徐奶奶听到这话，气得心口都疼了，看着眼前完全性情大变的儿子，哪里以前的温和孝顺模样，果然碰了赌的人就是魔鬼。
    眼神一寸寸黯淡下来，声音艰涩：“儿呀，你是一定要逼死我们嘛，你媳妇上班要养孩子，把钱给你我们都会死。”
    如果一定要舍弃一个的话，那只能舍弃无药可救的儿子，孙子还那么小，要是掏空家底给儿子的话，那孙子要怎么办。
    杨广林听到这话，面色阴沉下来。
    “娘，你确定不给我钱吗？”
    徐奶奶流着泪摇摇头：“聪聪还那么小要花钱，我真得没多余的钱给你了，要是你继续赌的话，以后我们都得陪你去死啊。”
    “广林你戒赌吧，不然人真得要废了。”
    “够了你懂什么，上班能赚多少钱，我运气好的时候，一次就能赚几个月的钱，体会过赚钱容易的快乐。”
    杨广林冷声道：“你再让我去跟人干活受气，绝不可能，只要给我二百一定能翻盘。”
    说着一把推开老太太，直接冲进屋子里开始翻找起来，一眼看到床上的大衣柜，将里面东西丢在地上找。
    徐奶奶被推得一个踉跄，看到他进屋子后，气得眼前一黑，忙伸手扶住桌子缓了缓，等头没那么晕了走进去。
    看到一地散落的衣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喊着：“广林啊你真是疯了，你怎么敢翻东西的，那是娘的棺材本了。”
    “聪聪要上学，娘求你看着孩子的面子上，别再回来拿钱了，娘真得是没钱了。”
    杨广林充耳不闻，在衣柜里没翻找到后，又把红木箱子砸开，在里面找出来几十块钱有些不满。
    扭头恶狠狠道：“怎么才这点钱，娘只要你给我二百块钱我马上走，你要是不给我钱的话，你死了我都不回来给你收尸。”
    杨广林像是没看到伤心欲绝的老太太一样，继续威胁道：“娘我劝你听话点，现在给我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徐奶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她根本抢不过，得赶紧出去找街坊来，不行就只能把儿子送进去了。
    只要能让他戒赌，她做什么都可以。
    杨广林见她要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面目狰狞着：“娘我说了最后帮我一次，等我翻身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你唔i什么不听我的，说话，为什么不听我的啊啊啊，你们都在逼我是吧，就想让我继续过以前的苦日子。”
    “娘别逼着我恨你，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以后养老只能指望我，真逼急了我不会管你的。”
    徐奶奶伤心看着他：“大饥荒的时候，娘就是饿到喂你血都没想过丢下你，你怎么能拿养老来威胁我。”
    “你已经疯了无药可救了，我要去报公安，不是拿养老威胁嘛，那娘就跟你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相干。”
    杨广林听到这话，下意识拦住人不许出去，谁知道手上一个用力把人甩开。
    徐奶奶身体没控制住，头直接撞墙上，身体无力滑落下来，墙上还留着血迹。

 第501章丧心病狂

    杨广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呼吸急促看着那刺眼的红，颤颤巍巍喊一声：“娘，你……能听到吗？”
    见对方一点反应没有，他也慌了。
    走过去伸出手来，在她鼻子下面探鼻息，没感觉到有呼吸后，脸色顿时白了白，脑子里全是死人了他怎么办。
    会不会被抓起来吃花生米，他还不想死，不想死啊，都是娘的错，为什么不直接给他钱还要断绝关系呢。
    杨广林嘴里碎碎念：“娘你别怪我，要怪的话只能怪你自己，我可是你亲生儿子，你不愿意帮我那就是我仇人啊。”
    “是你逼我的，对对，就是你逼我的。”
    转过身去继续翻找着，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也只是凑了百来块钱，他想把房子也卖掉，可惜没找到房本。
    可能是在那个贱人那，他得去找找看，只要有了钱他翻身了，以后自然会补偿他们的。
    文兰牵着儿子的手推开门，柔声道：“聪聪啊，等会记得把烤红薯给奶奶吃知道嘛，奶奶最近心情不好，你要记得哄一哄奶奶。”
    杨聪乖巧点点头：“好的妈妈，那我哄完奶奶，是不是可以去司姨家找糯糯玩啊。”
    “当然可以了，司姨一家都是很好的人，你去的话要懂事点，不要麻烦人家知道嘛，吃饭前要回来知道不。”
    “咱们家虽然没你司姨家做的好吃，但咱们自己有饭菜，人家赚钱不容易，不可以一直去人家家里吃，要礼尚往来知道嘛。”
    杨聪点点头：“恩恩，我知道了妈妈。”
    母子俩推开门进去，看向院子里没有人，正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杨广林从隔壁房间出来，直接冲了过来一把锁上门。
    二话不说拖着文兰朝屋里走：“贱人，你快点说，这院子的房本还有户口本，是不是娘都给你了。”
    文兰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废话少说，我娘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才是她唯一的儿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拿我家房本，现在就给我交出来。”
    “你藏在哪里了，我问你话呢。”
    杨广林抬手就是两巴掌，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神阴鹜：“贱人，一定是你挑唆我娘，不然她不会要跟我断绝关系。”
    抬脚踩在她肚子上，恶狠狠道：“说房本在哪里，我只要卖掉拿了钱，以后发达自然会让你们过好日子。”
    “谁要是阻拦我发财，谁就是我仇人。”
    文兰倒在地上讥讽一笑，房本那是老太太说要给孙子的，她早就放在罐子里，直接埋起来，怎么可能让他拿走。
    “不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打死我，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嘛。”
    杨广林精神本就紧绷着，闻言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开始拳打脚踢起来，女人蜷缩着身体默默忍受着。
    杨聪冲过来哭喊着：“爸爸住手，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这是妈妈啊，你怎么可以打妈妈。”
    “咳咳小聪别管我，你去看看你奶奶在哪里，快点去看看。”
    这个畜生既然回来了，那必然是找婆婆要钱的，可婆婆手里哪里还有钱，他真能饶过婆婆嘛。
    杨聪迈着小短腿跑到旁边房间，就看到奶奶倒在墙边，墙上还有血人一动不动的，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之前见到过的，不动的人就是死了。
    “奶，奶奶！”
    见没人回应，杨聪吓得跑出去喊：“妈妈奶奶流血了，奶奶死了死了呜呜~~~”
    文兰一听这话脑子嗡嗡作响，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杨广林，用尽力气大吼：“杨广林你是畜生嘛，你对你娘都下手。”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亲娘啊，你怎么敢杀了她啊！”
    杨广林脚下一顿，阴沉着脸：“不，不是我，谁让她没站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闭嘴你快点说，房本到底在哪里，不然我今天打死你，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文兰被打的浑身疼，生怕这个畜生再对儿子下手，强忍着疼喊：“聪聪快跑出去，去找你姜叔叔来家里，就说你奶奶被人打死了。”
    “喊，喊其他人来快点去！”
    杨聪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对，找到姜叔叔来奶奶妈妈就有救了，不然爸爸会杀了他们的。
    杨广林见他要跑，抬起头看过去就要追，腿被文兰死死抱着不撒手。
    “不许去，那是你亲生儿子，你是要连你儿子也要杀嘛，你这个畜生就不该活着。”
    “贱人，你们居然敢坏我好事。”
    杨聪不敢回头，踮着脚打开门后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救命啊，我爸爸要打死我妈妈，求你们救救我妈妈。”
    街里街坊听到喊声打开门，看着他跑远了，听清楚后想去看看，被自家媳妇给拉住了。
    “别去，徐奶奶儿子是个赌徒，早就没什么人性了，你去的话万一受伤怎么办，我们这一家怎么办。”
    “可是都是街里街坊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不成。”
    “去找公安来，让他们解决。”
    “……这样也成，媳妇你把门关上，我这就去找公安来。”
    杨聪一溜烟跑到姜衡家院门口，用力拍打着门，哭喊着：“姜叔你在家嘛，求你救救我妈妈啊，她快要被爸爸打死了。”
    司念打开门看着他，不解道：“聪聪，你怎么哭了。”
    看到熟悉的人直接扑过去，呜咽着：“司姨救命啊，我奶奶流了好多血死了，妈妈被爸爸快要打死了。”
    “什么，你爸爸杀你奶奶跟你妈妈？”
    司念知道事情严重了，冲着屋子里喊：“姜衡快出来下，出事了，徐奶奶家出事了。”
    姜衡快步跟过来，神色严肃道：“怎么了，徐奶奶家出什么事了。”
    “聪聪说，徐奶奶流了很多血，还有他爸爸回来要打死他妈妈，估计是回来要钱赌，没要到钱恼羞成怒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媳妇你关上门带女儿在家里，不要跑出去知道嘛。”

 第502章杨聪出去求救

    司念嗯了一声，知道赌徒疯狂起来就是畜生，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担忧道：“你带着扁担去，一定要小心别受伤了。”
    姜衡拍拍她肩膀，低声道：“放心，一个普通人而已，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带女儿在家里等我回来。”
    单手抱着杨聪就跑，很快来到徐奶奶家，推门没推开，姜衡放下孩子抬脚踹过去，很快把门直接踹开了。
    街坊也凑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眼神警惕看着院子，杨广林手里正拿着菜刀抵在文兰脖子上，眼神里满是威胁：“都给我让开，这是我的家事看你们谁敢管。”
    “谁要是管的话，除非我杨广林出不来了，不然我一定要弄死他全家。”
    街坊们听到这恶狠狠的话，下意识后退了些，谁也不想去招惹个亡命之徒，家里可都有日子要过呢。
    姜衡没再靠近，跟着人群后退侧身，从腰间缓缓抽出来个弹弓，放上小石子后一个纵身上了院墙上。
    对方没反应过来前，直接弹弓的小石子击中对方拿着刀的手腕，手腕一麻菜刀落地，文兰趁机抓住男人的胳膊狠狠咬一口。
    文兰趁着他吃疼的时候，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杨广林弯腰要捡起菜刀，眼底已经猩红一片全是杀意。
    姜衡直接从院墙上跳下来，抬脚朝着男人踹过去，看着倒飞出去两米的男人，眼神冰冷快步进了屋子。
    看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老太太，姜衡眉头紧缩，弯下腰手指在对方颈部探了探，确定还有脉搏后直接把人背起来。
    杨广林恶狠狠盯着他，想爬起来浑身都疼，吐出一口血沫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把你全家弄……死。”
    “咳咳，咳咳~~~”
    公安进了院子，姜衡开口道：“老太太晕死过去了，我要带去医院救命，这个人麻烦你们先抓起来，他要用菜刀杀人。”
    “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们可以了解一下，刚才他还说要杀我全家。”
    两个公安脸色一变，开口道：“好，这边我们来处理，麻烦你送老太太去医院。”
    杨聪走到文兰身边，抱着她胳膊眼神里全是害怕：“妈妈你疼不疼，我们去医院吧，姜叔叔要送奶奶去医院。”
    文兰强忍着疼痛，牵着儿子的手：“走，我们去医院一趟。”
    “大家能不能帮我们看看门，谢谢你们了，等我婆婆没事了，我再回来。”
    众人忙开口：“没事你们放心去，这门我们帮你们看着，你男人可一定要抓起来吃花生米，这简直就是疯子太危险了。”
    今天为了钱都敢对老娘下手，暴打媳妇，那下次呢，是不是会急眼来杀他们，这可是个隐患啊。
    文兰咳出一口血来，随意擦了擦点头：“我明白，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行人匆忙来到医院，姜衡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老太太，再看一眼鼻青脸肿的文兰，神色严肃道：“文同志，你也去处理下伤口吧。”
    “聪聪跟着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你的伤口不处理的话，怕是要严重了。”
    文兰咳嗽两声，感激道：“姜同志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这脖子都可能被他给划破了。”
    “聪聪啊，你在这里跟着姜叔叔，要听话一点不要乱跑知道嘛，等奶奶平安出来，妈妈去处理下伤口很快回来。”
    “恩恩妈妈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姜衡招招手，拉过小家伙抱在腿上坐着，静静看着手术室的灯。
    文兰回头看到这一幕鼻子莫名一酸，哎，她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嫁个好男人，明明以前广林不是这样，一个赌字害死人。
    这一等不知道多久，杨聪肚子咕噜噜叫着。
    小家伙捂着肚子有些窘迫。
    姜衡单手将他抱起来，低声道：“饿了，那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带回来，你想吃什么。”
    “我，我都可以的，姜叔叔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你跟糯糯可是好朋友，有困难去找叔叔，我能帮的肯定帮一把。”
    杨聪头靠在他肩膀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的爸爸要是姜叔叔多好，姜叔叔力气好大。
    没多时一大一小回来，手里提着饭盒，看着走廊里坐着的人，杨聪喊了一声：“妈妈，我们回来了，还给你带了馄饨很好吃。”
    文兰：“……给，给我带得嘛，姜同志多少钱，我那个给你钱。”
    姜衡把小家伙放下，面容冷峻：“没事，一点小钱不算什么，徐奶奶之前对我们很好，不用太客气。”
    “趁热吃吧，一会要凉了。”
    “嗯，谢谢。”
    文兰有些心不在焉吃着馄饨，小心翼翼道：“姜同志，你觉得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好，广林他这么对我们能判刑嘛。”
    姜衡坐得端正，手放在膝盖上，闻言摇摇头：“不清楚，这是你的家务事，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想清楚比较好。”
    他一个外人怎么说都不对，那是抓人进去坐牢，还有可能吃花生米。
    要是给建议错了，别看小孩子现在觉得他好，以后说不定还会怪，为什么他让他失去了爸爸，人心就是难测的。
    有的事可以管，有的事不能管。
    文兰闻言眼神黯了黯，视线落在他硬朗的脸上，小声说：“好，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不知过去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徐奶奶被推了出来，医生严肃道：“病人没大碍了，就是左手骨裂，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人照顾。”
    “额头撞伤已经缝合好，好在没脑震荡，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皮外伤不严重。”
    文兰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好，多谢医生，那我婆婆要在医院住多久？”
    “三四天就成，回去后注意左手要多休息，不能提重物不能干活，不然会留下病根子，老人家年纪大本就恢复慢。”
    “嗯，我记住了，多谢医生。”
    “你们谁去交一下医药费，暂时先交四五十块钱，等后面看看多退少补。”

 第503章柔弱无助

    文兰听到四五十块钱，顿时有些窘迫，她身上所有的钱也不过十来块钱，根本凑不齐医药费，面色涨红着不知道说什么。
    姜衡扫了眼瞬间明白，放下小娃娃开口道：“我去交医药费，孩子你看着下。”
    “谢，谢谢你～”
    医生扫过两人，疑惑道：“你们不是夫妻？”
    姜衡摇头神色认真：“不是，是条街道的街坊，她家里出了点事，我就给老太太送医院来了，那不多说了我去交医药费。”
    “那个我，我等发工资了一定还你。”
    “嗯。”
    他借出去的钱就没有要不回来的，不算什么事，迈着大长腿快步离开。
    文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原来有男人护着的滋味是这样的，司念可真是命好啊。
    牵着儿子的手进了病房，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人，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虚弱得很。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会再出来了。”
    “聪聪，那你希望爸爸出来嘛。”
    杨聪摇头，眼神带着畏惧：“不希望，爸爸出来的话会杀了我们，我想活着，想你们都活着一起过日子。”
    “妈妈，可不可以让爸爸一直被关着，这样就不会来伤害我们了。”
    文兰眸子深了深，认真道：“好，妈妈会努力让他永远也出不来，这样以后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恩妈妈，我好喜欢姜叔叔啊，糯糯有姜叔叔当爸爸真好，他爸爸就不会赌博，还会打猎会做生意会做好吃的。”
    小家伙说着眼神里满是艳羡，直接刺痛文兰的心，都是她不好，要是她命好的话，聪聪怎么会比不上糯糯。
    姜衡很快交完医药费回来，坐在角落凳子上，看了眼外面天色，有些不放心家里．
    “文同志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徐奶奶。”
    文兰见他要走，露出娇弱可怜的神情，眼眶里含着泪：“姜同志，我身上都是伤，要是我婆婆醒了的话根本扶不动她。”
    “你看能不能……”
    姜衡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痛快，要不是看徐奶奶人不错的话，这些事他不愿意管，现在怎么还让他留下不成。
    板着脸拒绝：“抱歉，家里还有媳妇孩子，晚上不回家我不放心她们娘俩，徐奶奶醒了你要是扶不动，直接喊护士就成。”
    “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姜衡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文兰看着他的背影，那一滴泪滑落。
    “妈妈，姜叔叔是不是生气了，我们还是不要麻烦姜叔叔了，他平时也很忙的，我可以帮妈妈一起扶奶奶。”
    “……嗯，聪聪真乖。”
    文兰收回心神坐下来等，一直等到八九点老太太才醒，眼神有些茫然看着周围，等想起来什么后猛地坐直身体。
    嘶哑着嗓子：“儿媳妇，广林在哪里？”
    “娘，广林他被公安带走了，您身体还没好，暂时别去考虑他了，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在里面反而更好一点。”
    “不然出来的话，万一再动刀子杀人，那别人家里出事，那日子可怎么过。”
    徐奶奶想了想也是，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抹着眼泪：“都是娘不好没教好他，害得你跟着他遭罪，都是我的错啊，我要是一开始就不给他钱就好了。”
    “他没钱的话，自然就慢慢戒掉了，而不是胃口越来越大，到现在彻底疯魔了。”
    文兰叹了一口气：“娘，这跟你没关系，一个人要变坏的话，就是您再怎么教也没用，他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咱们要做的是，您好好养身体，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对广林到底要怎么办。”
    “如果放他出来的话，娘你觉得下一次，咱们真能逃脱掉嘛，他连您都动手了，会放过聪聪嘛。”
    徐奶奶沉默着，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到底是血浓于水，她一点点养大的儿子，其他三个都死在饥荒年，剩下这一个自然娇惯了点，没想到是自己害了他啊。
    深深叹一口气：“儿媳妇你有话直说，以后就咱们三个相依为命了，娘自然是听你的。”
    文兰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异样，语气如常道：“娘，真让他坐牢的话我也不舍得，不如送去北大荒怎么样。”
    “那个地方虽然苦一点，但会让人一直忙起来，忙起来了也就没空想赌的事，以后他改好了还可以回家来。”
    “我觉得这个时候想救广林的话，就只有这一条路，给他换一个环境，让他忙起来没空去赌，没有赌这个条件。”
    说白了她就是要他吃吃苦，送远一点以后想回来都没法子，远离她们以后自然不会来祸害他们，还能得一个好名声。
    徐奶奶认真思索了下，心口抽疼得难受，思来想去这个法子确实不错，遭罪点总比杀人吃花生米要好啊。
    咬咬牙：“好，娘同意你说得，就送他去北大荒去，只是要怎么送去呢，现在都不用强制送下乡去了。”
    “他要是想跑回来，那也还是能回来的。”
    文兰轻声说：“娘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想法子跟那边联系上，到时候送广林去那边劳动劳动。”
    “这人忙起来了，白天累晚上倒头就睡，根本没力气想赌的事，时间长一点赌瘾就戒掉了。”
    徐奶奶点点头：“是，儿媳妇你是个有主意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你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好，多谢娘理解我。”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文兰起身说了句：“娘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粥回来吃，聪聪你在这里陪着奶奶。”
    “不许乱跑知道嘛，不要跟着陌生人走，妈妈一会就回来了。”
    杨聪乖巧点头：“嗯，妈妈你去吧，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不会乱跑，就在这里陪着奶奶。”
    “好，妈妈走了。”
    *
    另一边姜衡买了些烤板栗带回去，回到家后递过去，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媳妇，明天可能要去看一下徐奶奶，都是街里街坊的，她对糯糯也很好，不去看看的话不合适。”
    司念柔声道：“好，那我明天炖点汤带过去，给徐奶奶补补身体。”

 第504章给徐奶奶送鸡汤

    姜衡脱去外套放在一旁，轻声说：“媳妇，咱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今天干架都有些累了，那个杨广林还不知道会咋样。”
    “没确定下来他怎么处置，你出门别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多谨慎小心点好。”
    司念叹了一口气：“哎，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变化那么大，赌之前挺好的一人，每天上班下班对孩子媳妇都不错。”
    “这赌沾染上了，居然对老娘动手，连媳妇孩子都不放过。”
    “你永远不会碰赌对不对？”
    姜衡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可没那么容易被蛊惑，再说我又不想一夜暴富，那赌徒就是想走捷径才上套。”
    “赌博是什么，那就是庄家下套勾着，不想讨巧踏踏实实赚钱的人，清楚意识到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就不会吃亏。”
    “再说了，我们家也不缺钱，我没必要做那些冒险的事，家里平平安安最重要。”
    司念见他说得这么认真，柔声道：“嗯，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去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好日子来之不易。”
    “可想要毁掉的话很容易，知足常乐。”
    姜衡牵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是啊，知足常乐，人要是贪心不足的话，那就是成首富也还是不会开心。”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司念就起来抓一只老母鸡杀了，处理好后用瓦罐炖着。
    想着中午之前送过去，正好徐奶奶能喝。
    姜衡站在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有点馋：“媳妇，咱们从医院回来后，明天也炖一只老母鸡吃吧。”
    司念眼眸含笑看着他：“你想吃鸡肉了？”
    “嗯，都怪媳妇你这鸡汤熬得太香了，香得人口水都要出来，咱们明天也熬一只吃，鸡汤下面条，鸡肉丝熬粥吃。”
    咕咚，糯糯眼巴巴看着，咽了咽口水。
    姜衡见她馋了，天大地大女儿媳妇最大，直接弄下来两条鸡腿一人一个：“给，你们娘俩一人一只鸡腿吃。”
    司念摇摇头：“没事我不饿，你跟糯糯吃，这个你吃掉吧，我等熬差不多了就可以盛鸡汤了。”
    “你去弄个大的饭盒来，不能端着锅去吧，他们在医院也不好烧锅，送去就让他们一顿吃完。”
    “徐奶奶要补身子，文姐不是也受伤了，聪聪又受到惊吓，他们三个吃一只鸡也差不多。”
    “成，我知道了。”
    十点多，一家三口提着篮子进医院病房。
    文兰第一眼看到姜衡，眼睛倏得亮了亮，等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司念后，笑容瞬间收敛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司妹子你来了，来，快这边坐。”
    “嗯，文姐姐怎么样，伤都处理好了吧。”
    “处理好了，多亏你姜衡救我，不然我怕是昨天就没命了，哎，说来也不怕妹子笑话了。”
    司念安慰道：“文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熬一熬苦会过去的，等孩子大了以后就轻松了，来喝鸡汤吧，我给你们熬了鸡汤。”
    文兰闻言一怔：“你这熬了一上午啊，那多不好意思，要不是你们夫妻俩的话，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了姜衡借条我写好了，你看看钱是多少，我来填一下，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让你们出力又出钱不是。”
    姜衡扫了眼借条，拿出医院给的条子，示意她自己看看：“医药费是四十六块钱，多退少补的，你到时候跟医院联系就成。”
    “还我钱不着急，看你自己，三个月内还我就成。”
    文兰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下，三个月内嘛，一般人不都会说看你方便不着急，这姜衡是个直性子的人是不一样。
    姜衡没觉得哪里不对，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就喜欢直接一点，不喜欢绕弯子。
    规定好日子，不然自己要等多久，三个月不还他会直接要，对方可怜是一码事，但承担后果不是自己来。
    出于人情的份上，帮一把已经足够了。
    司念给他们盛好鸡肉鸡汤，看着他们吃，轻声说：“徐奶奶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嗯好多了，谢谢念丫头惦记。”
    “哎人老了，只是磕碰一下手腕都能骨裂，要养一个多月才能好。”
    徐奶奶喝着鸡汤，满脸慈爱道：“念丫头，你给糯糯也弄点鸡肉吃吧，哪里好让你们看着我们吃的道理啊。”
    司念轻声说：“没事的徐奶奶，她在家里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们带的。”
    “好，那就好。”
    等他们吃完后，又聊了一会儿一家三口才走。
    杨聪眼巴巴看着他们走了，咂吧着嘴：“妈妈，司姨熬的鸡汤真好喝，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文兰听到儿子的话，嘴角笑意淡了些。
    “是嘛，那妈妈这一点是不如你司阿姨，以后我要多跟她学学才是，这女人厨艺好讨喜啊。”
    “没事的妈妈，我大一点可以学啊，我做饭给你们吃，以后你们就不用辛苦做饭了。”
    徐奶奶看着小孙子，满脸欣慰：“真乖，那奶奶就等着你下厨做，尝尝看我们聪聪厨艺怎么样。”
    “对了儿媳妇，你看是不是要去公安那边一趟，去见见广联跟他说一声，只要他愿意去北大荒干两年的话。”
    “那以后回来，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他要是不愿意去的话，那就关着吧，我们是不会多管的。”
    徐奶奶想着关起来也好，最起码不回去赌了，说不定时间长一点，这个赌瘾能戒掉。
    文兰点点头，一脸柔顺道：“好的娘，我今天下午就去看看，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转告他的，等改好了回家过日子。”
    “诶，娘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对不住你了。”
    “没有，娘我们是一家人，广林是聪聪亲爹，我自然也想跟他好好过日子，这人错了没事，改掉就好了嘛。”
    徐奶奶感动道：“对，你说得对，不过送去北大荒看看，要是他死不悔改的话，那娘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娘这儿子可以不要，儿媳妇和孙子不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