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我来拯救快饿死的少女》 第1章 小许,老婆你要几个? “我这月被迫娶了两个老婆,现在每天腿都是软的……” “别吹牛了,你腿软绝对是饿的!” “造孽啊,这年头自己都活不下去,还要硬塞几个婆娘。” “婆娘可不是要硬塞么?” 大河村,村口。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抱怨。 村里的男人,上到五十岁的老汉,下到十六岁的少年,这几天都被迫“娶”了妻。 才一个月不到,官府又来发媳妇了。 “许琅啊,你快选一个吧,选完官爷们还要去下个村子呢。” 村长张四海叹了口气,目光充满怜悯。 只见人群中,一个身材单薄,面黄肌瘦的年轻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一头栽死在众人面前。 这个快要饿死的可怜年轻人,正是许琅。 “你看许家那小子,瘦得跟个猴似的,再来一口人,怕是明天就得去见阎王。” “这孩子自己都活不成了,再添张嘴,不是死得更快吗?” 周围的村民们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眼神里多是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 “都嚷嚷什么!这是朝廷的命令,战后男丁稀少,必须开枝散叶!谁家敢不从,按律当斩!” 官差头子李四一脸不耐烦,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晃眼。 村民们顿时噤声,脸上满是愁苦。 许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受着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穿越过来三个月了,他还没吃过一顿饱饭。 原主全家都死在了战乱和饥荒里,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守着一间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 “许家小子,村里就你没分到婆娘了,这次你必须挑一个!”官差头子李四冷声道。 “好。” 许琅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随后,视线落在官差身后的几个女人身上。 然后眼睛一亮,因为里面有三个女人的质量,出奇的高! 左边一个,身段高挑,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中间那个,身形柔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温婉的气质却藏不住。 右边那个年纪最小,扎着双丫髻,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像只受惊的小鹿。 三个女子美的各不一样。 要说一样的地方也有,就是她们的胸脯都大的很,一看就饿不到孩子。 这哪是分婆娘,这分明是分了三个催命符。 许琅心里苦笑。 就他这小身板,别说养活三个,养活一个都费劲……好想当个孩子啊! 当然,媳妇也不是随便发的。 官府的规矩也狠,分下去的婆娘,七天一查,要是饿死了或者跑了,男人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他现在是全家,也就是他自己。 可他不想死啊。 就在许琅左右为难之际,一道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娶妻就变强系统’正式激活!】 【系统发布新手任务:选择你的妻子。】 【任务说明:妻子的数量、品质(颜值、身材、气运等)将决定新手大礼包的丰厚程度,请宿主谨慎选择!】 许琅猛地一怔。 系统? 来了!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娶妻就能变强? 许琅心中一阵狂喜,这个吊! 他压下激动,飞快地在心里问:“怎么个变强法?系统能展开说说吗?” 【粮食,金钱,绝世功法,神兵利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本系统抽不到!娶的老婆越漂亮,奖励就越丰厚!】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许琅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抬头,再次看向那三个女人。 这一次,他的眼里不再是为难,而是灼热。 这哪里是催命符,这分明是三张通往人生巅峰的门票! 官差头子李四见他迟迟不动,已经很不耐烦了。 “许琅!磨蹭什么?赶紧选一个!老子还要去下个村!” 村长也催促道:“琅小子,快点吧,随便挑一个就行。” “记得挑个强壮点的,没准她还能保护你……帮你抢点树皮吃呢。” “哈哈哈,那个胖婆娘就不错,屁股大好生养!” 村民们都用同情的看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几天后饿死的惨状。 许琅深吸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缓缓开口。 他的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官爷,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怎么?你想抗命?”李四眉毛一横。 村长也急了,赶紧劝道:“琅小子,你胡说什么!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是不是……” 许琅却微微一笑,语出惊人:“我的意思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三个,我全要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看着许琅。 短暂的安静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要三个?”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饿疯了!他拿什么养?” “一个都养不活,还想要三个,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李四也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小子,你确定你不是在说胡话?” “当然没有。” 许琅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道:“小人愿为乾国赴汤蹈火,精尽人亡!” “我看你小子,是被她们的外貌迷住了!” 李四冷笑着,不过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女人“销”出去。 如果没“销”出去,还得分出一些粮食养活她们。 至于她们跟了谁,过得怎么样,跟他们没关系……饥荒年,官府也没余粮了! “琅小子,你别犯浑!快给官爷赔个不是!” 村长急得直跺脚。 “说娶三个就娶三个,你们谁也别拦着我爱国!” 许琅却不为所动,反而义正言辞道。 “行,这三个小娘子就归你了。” 李四从怀里掏出婚契文书,扔给许琅,然后道:“行了,就这么定了!把手印按了,七天后我再来检查,少一个,我就砍了你!” 说完,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村长看着三份滚烫的婚契,手都在抖,再看许琅的,又气又急。 “你……你这孩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村民们更是议论纷纷,对着许琅指指点点,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等着吧,不出三天,这小子家里就得传出哭声。” “三天?我看啊,他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这小子绝对是饿疯了!” 然而,许琅对这些充耳不闻,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脑海里的系统上。 娶到了媳妇,系统爸爸可以带我飞飞飞了吧? 再看看这三位如花似玉的娇妻……今晚,必须飞飞飞! 第2章 夫君,我们饿了! “这许家小子,真是饿昏头了,还真敢要三个!” “等着瞧吧,他那破茅草屋,多进去三个人,晚上睡觉都得叠罗汉。” 许琅捏着三份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婚契,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噪音。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三位妻子。 三个女子也正打量着他,只是那打量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高挑的慕容嫣然,满是抗拒与嫌恶,仿佛多看许琅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温婉的花有容,轻轻叹息,认命般地垂下头,只是那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年纪最小的夏芷若,则是一脸茫然和恐惧,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怯生生地躲在花有容身后。 她们的反应,许琅尽收心底。 这很正常。 任谁被官府强行指派给一个瘦得脱了相,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更何况,还是三个人跟着这么一个男人。 这哪是嫁人,这分明是结伴赴死。 “走吧,三位娘子,我们回家。”许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这一笑,在三个女人看来,无异于催命的鬼差。 村民们的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还叫上娘子了!” “许琅,你家还有余粮吗?别今晚就把新媳妇饿跑了!” 一个平日里就游手好闲的村痞赵二虎,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花有容和慕容嫣然身上来回打转,满是垂涎。 “许琅,你养不活这么多,不如……匀给哥哥一个?哥哥家里有存粮,保证不饿着弟妹!” 他这话说的轻佻,引来一阵附和的淫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之前选那些五大三粗的婆娘,是为了活命。 可如今看着许琅身边这三个绝色,哪个男人心里不泛酸水? 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许琅脚步一顿,回头瞥了那村痞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回骂,只是那么平静地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赵二虎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后面的浑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许琅没再理会他们,领着三个女人,朝着村子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一路之上,村民们指指点点,那些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如芒在背。 三女的头越垂越低。 尤其是慕容嫣然,她出身武状元之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很快,他们到“家”了。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随时可能倒塌的窝棚。 四面漏风的茅草墙,屋顶破了几个大洞,能直接看到天。一阵风吹过,整个屋子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屋里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木板搭成的“床”,和一个豁了口的陶罐,再无他物。 看到这番景象,夏芷若“哇”的一声就想哭出来,却被花有容死死拉住。 花有容自己也是惨然,但还是柔声安慰着:“芷若妹妹,别哭,既来之,则安之。” 慕容嫣然则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铁青。 这就是她的归宿? 从将门虎女,沦落到跟一个饿死鬼挤在猪窝不如的地方? “三位娘子,随便坐。”许琅倒是毫无自觉,笑嘻嘻地招呼着。 “坐?”慕容嫣然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坐哪?坐地上吗?” “地上干净。”许琅一本正经地回答。 慕容嫣然:“……”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堵得慌。 花有容拉了拉慕容嫣然的衣袖,对许琅福了一福,轻声道:“夫君,我们……我们都饿了。” 她一开口,夏芷若的肚子也配合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小脸顿时羞得通红。 许琅点点头:“是饿了,我去做饭。” 做饭? 三女都愣住了。 就这家里,耗子进来都得含着泪走,拿什么做饭? 煮西北风吗? 许琅没解释,转身走出了茅屋。 他一走,压抑的气氛瞬间爆发。 “我受不了了!我宁可被官府砍头,也绝不跟这种人过一辈子!”慕容嫣然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决绝。 “嫣然姐姐,你冷静点!”花有容急忙劝道,“逃婚是死罪,会连累家人的!” “家人?”慕容嫣然惨笑一声,“我父亲战死,母亲病逝,我早已没有家人!我慕容嫣然就算死,也要站着死,绝不受这种窝囊气!” 夏芷若吓坏了,小声抽泣道:“我……我不想死……我听有容姐姐的。” 花有容叹了口气,继续劝说:“官府七天后就会来查人,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如今遍地饥荒,外面比这里更危险。至少……至少这里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说着“遮风挡雨”,自己都觉得心虚。 这破屋子,下雨天里面肯定比外面还热闹。 “遮风挡雨?花有容,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慕容嫣然指着破洞的屋顶,“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在这里活活饿死!” 就在慕容嫣然情绪即将失控之时,许琅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选择你的妻子!】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娶妻奖励结算中……】 来了! 许琅心中一阵狂喜。 “打开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斤精米X1,百斤白面X1,风干腊肉X20斤,新鲜蔬菜X10斤,鸡蛋X30枚,调味品大礼包X1!】 【恭喜宿主获得:专属储物空间X1(10立方米,时间静止,绝对保鲜)!】 看着系统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许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粮食!是粮食! 在这个人命不如草的饥荒年代,这些粮食,就是命! 有了储物空间,更是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再也不怕被人发现,招来杀身之祸。 他强压下激动,继续查看。 【娶妻奖励结算完毕!】 【宿主一次性迎娶三位高品质妻子,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工匠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厨艺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X2!】 瞬间,无数关于建筑、木工、机关的知识涌入脑海,仿佛他浸淫此道数十年。 同时,各种菜系的烹饪技巧,火候的掌握,食材的处理方法也变得了然于胸。 更重要的是,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孱弱的身体正在被迅速强化。 原本虚浮的脚步变得沉稳,酸软的四肢充满了力量,连带着胃里的饥饿感都减轻了不少。 “爽!” 许琅大喜过望。 神级工匠技能,可以用来修缮房屋,甚至造出更好的东西。 神级厨艺,能把最简单的食材变成珍馐。 体质强化,更是活下去的根本! 有了这些,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许琅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小捧米,一块巴掌大的腊肉,还有几颗青菜。 不能一次性拿太多,得循序渐进,免得吓到她们。 他走到茅屋后,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又从屋里拿出那唯一的破陶罐,生火,淘米,切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茅屋里,争吵还在继续。 “花有容,你别劝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认命,我不拦你!我现在就走!”慕容嫣然态度坚决,转身就要往外冲。 “嫣然姐姐!”花有容和夏芷若都慌了,连忙去拉她。 就在这时。 一股浓郁得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香气,毫无征兆地飘了进来。 那不是草根树皮的苦涩味,也不是观音土的腥味。 而是……肉香! 混合着米饭的醇香,霸道地钻进了她们的鼻腔。 三个女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争吵声,哭泣声,瞬间消失。 茅屋里,只剩下三道越来越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慕容嫣然正要迈出去的脚,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第3章 今晚,你们三个一起伺候我! 慕容嫣然的脚凝在空中,进退两难。 花有容和夏芷若也忘了拉扯,三双美目齐刷刷地望向茅屋门口。 那股香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许琅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陶罐里,是雪白晶莹的米饭,上面铺着几块油光锃亮的腊肉,还点缀着几根翠绿的青菜。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在这连树皮都快被啃光的饥荒年岁,白米饭和肉,简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三个女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停滞了。 “咕咚。” 不知是谁,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花有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干净的白米,更别提这泛着油光的肉了。 战乱和饥荒,让她从一个备受呵护的医药世家小姐,变成了如今食不果腹的流民。 夏芷若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怯生生地看着许琅,又看看那陶罐里的食物,小小的脑袋瓜里全是问号。 这个瘦得快要死的男人,是从哪里变出这些神仙吃食的? 他……是神仙吗? 崇拜和好奇,在她亮晶晶的眸子里交织。 唯有慕容嫣然,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警惕。 她抱着双臂,强行压下腹中的雷鸣,冷哼一声。 “哼,不知从哪偷来抢来的东西,我们要是吃了,怕不是明天就要被抓去砍头。”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视线却粘在了那几块肥瘦相间的腊肉上,怎么也挪不开。 “咕……咕咕……”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从她的小腹传来。 慕容嫣然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太不争气了! 许琅看着三女截然不同的反应,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尤其是慕容嫣然这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将陶罐往破木板上一放,笑嘻嘻地开口。 “三位娘子,别客气,都坐下吃吧。”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毕竟,你们现在都是我的老婆了。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好好伺候你们的相公我啊。”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花有容和夏芷若的脸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羞赧地低下了头,连那香喷喷的饭菜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无耻!” 慕容嫣然气得胸口起伏,她何曾听过如此露骨轻佻的话。 “对,我就是无耻。” 许琅坦然承认,然后拿起一双简陋的木筷,夹起一块最大的腊肉,在三女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唔……香!” 他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腊肉的咸香和油脂的丰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经过神级厨艺的简单烹饪,这块普通的腊肉,美味程度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这一口,吃得惊天动地。 花有容和夏芷若的口水,已经快要流下来了。 慕容嫣然更是把嘴唇都快咬破了。 这个混蛋!恶棍! 他绝对是故意的! 许琅嚼完一块肉,又扒了一大口雪白的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真好吃,再不吃,可就没了。”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茅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煎熬。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许琅咀嚼的声音,像无数只小手,挠着三个女人的心和胃。 终于,花有容顶不住了。 她对许琅本就没有多少恶感,如今对方又拿出如此珍贵的食物,那点仅存的矜持和不安,早已被浓烈的饥饿感冲垮。 她缓缓走到木板前,对着许琅盈盈一福,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夫君……谢谢你。” 这一声“夫君”,叫得真诚,叫得温婉动人。 【叮!花有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0(略有好感)】 系统的提示音在许琅脑海中响起。 许琅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刚才做饭的时候,他发现系统还能查好感度,每积累到100点好感度,就可以有一次奖励! 如果积累到1000点好感度,就会有超级大奖! 他把陶罐往花有容面前推了推。 “娘子快吃!多吃点!” “嗯。” 花有容温柔地点头,拿起另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口米饭,送入樱唇之中。 米饭的香甜,瞬间让她泪眼婆娑。 是活着的味道。 看到花有容吃上了,旁边的夏芷若再也忍不住了。 她吞了吞口水,小跑到许琅身边,学着花有容的样子,怯生生地说:“花姐姐都喊你夫君了……我,我也喊……夫君。” 她这一声“夫君”,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模仿和纯粹的渴望。 【叮!夏芷若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40(充满信赖)】 哟,小丫头的好感度涨得还挺快。 有点好骗,嘿嘿! 许琅心情大好,又把陶罐往夏芷若那边挪了挪。 “吃吧,小馋猫。” “谢谢夫君!” 夏芷若欢呼一声,立刻加入了干饭大军。 一时间,小小的破木板上,花有容吃得秀气,夏芷若吃得香甜。 只剩下慕容嫣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听着她们满足的咀嚼声,只觉得腹中更加空虚,心中更加煎熬。 那股肉香,仿佛长了钩子,一下一下地勾着她的魂。 吃,还是不吃? 吃了,就是向这个无赖低头。 不吃,她感觉自己今晚真的会饿死在这里。 尊严和生存,在脑海里疯狂打架。 许琅瞥了她一眼,故意又夹起一块腊肉,在空中晃了晃。 “哎呀,这肉真肥,真香。大老婆二老婆都有的吃,就是……有些人没得吃咯。” 慕容嫣然的身体一僵。 这个男人,简直坏透了!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琅笑道:“怎么?想吃啊?想吃就过来,喊声夫君听听。” “你做梦!”慕容嫣然咬牙切齿。 “行,那你们俩快点吃,吃完了就没她的份了。”许琅对花有容和夏芷若说道。 两人动作一顿,有些为难地看向慕容嫣然。 夏芷若更是小声劝道:“嫣然姐姐,你快来吃吧,饭真的好好吃……” 这一劝,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嫣然只觉得一股屈辱涌上心头,她堂堂武状元之女,竟要沦落到被两个“叛徒”和一个无赖逼着吃饭的地步! 可肚子的叫声,是那么的诚实。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认命。 她一步步走到木板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夫君。”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愤恨。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极度厌恶)】 许琅差点笑出声。 涨好感度了,虽然还是负的,但这是从-30涨上来的!说明有进步! 他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 “嗯?大点声,没听见。” “你!”慕容嫣然凤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说算了,那这最后一块肉……” “夫君!” 这一次,慕容嫣然几乎是吼出来的。 “哎,这还差不多。”许琅满意地点点头,将筷子递给她,嘴里却不饶人,“不过你现在才喊,太晚了,只能当三老婆了!容容和芷若都是你姐姐!” “我杀了你!” 慕容嫣然接过筷子,第一反应不是吃饭,而是想拿筷子戳死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但那块在陶罐里闪着诱人光泽的腊肉,最终让她放下了杀意。 她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饭,又恶狠狠地夹起那块肉,仿佛吃的不是肉,而是许琅的骨头。 真香! 许琅看着三位如花似玉的娇妻,此刻正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再看看她们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容貌,以及那即便在宽大衣物下也难掩的傲人身材。 他舔了舔嘴唇,一抹灼热的笑意浮现。 “都慢点吃,别噎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三女动作一顿,都抬起头看他。 只见许琅的脸上挂着一种她们看不懂的笑容,缓缓开口。 “你们吃了我的饭,从今天起,就是我许琅的人了。” “今晚,你们三个就一起伺候我,给我生娃!” 第4章 大老婆腰酸,小老婆失眠! 许琅那句话,赤裸裸,又充满了侵略性。 茅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呸!” 一声清脆的啐响,打破了死寂。 慕容嫣然将手中的木筷狠狠摔在地上,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无耻流氓!你做梦!” 她恨不得用那双筷子戳穿许琅的喉咙。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无赖和卑劣! 花有容的脸颊,早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羞赧地垂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连看许琅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伺候夫君,是妻子的本分。 可……可是三个人一起…… 这实在是太、太难为情了。 夏芷若则是一半害怕,一半好奇。 她小脸通红,下意识地躲到花有容身后,却又忍不住从她肩膀后面,偷偷探出小脑袋,打量着许琅。 这个“夫君”……好大胆呀。 又觉得,这事好像有点好玩。 看着三女截然不同的反应,许琅心中了然。 慕容嫣然是带刺的玫瑰,花有容是温顺的羔羊,夏芷若则是充满好奇的猫咪。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没有动怒,反而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三份婚契文书,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白纸黑字,官府大印,一个都少不了。” “从你们按上手印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我许琅明媒正娶的妻子。” 许琅将婚书拍在破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夫妻同房,天经地义。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的话,让慕容嫣然一时语塞。 她可以骂许琅无耻,却无法反驳官府的婚契。 那是律法。 在这个世道,律法比人命还重。 许琅收起那副玩味的姿态,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委屈,都看不起我这个穷光蛋。” “这破屋子,也确实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坦然承认。 “但是,我向你们保证,这只是暂时的。” “从今天起,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跟着我,我许琅发誓,不出一个月,一定让你们住上青砖大瓦房,顿顿有肉吃!” 这番话,掷地有声。 结合刚才那锅香得要命的腊肉饭,竟然有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花有容抬起头,美眸中水波流转,她被许琅话里的真诚打动了。 一个男人,在如此困境下,还能许下这样的承诺,无论能不能实现,这份心意都足够珍贵。 夏芷若更是两眼放光,她本就对许琅充满信赖,此刻更是觉得自己的夫君无所不能。 青砖大瓦房! 顿顿有肉吃! 那不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只有慕容嫣然,依旧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说大话谁不会?一个月?你要是能办到,我慕容嫣然的名字倒过来写!” 话虽如此,她的气势却弱了三分。 这个男人,确实和她想象中的饿死鬼不太一样。 许琅没有再跟她争辩。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他将温和的视线投向花有容。 “娘子,天色不早了,我们……” 花有容瞬间明白了许琅的意思。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在慕容嫣然和夏芷若的注视下,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紧张。 可她也明白,这是她作为妻子的第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许琅盈盈一福,细若蚊蚋地吐出几个字。 “夫君……我……我来伺候你。” 【叮!花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充满信赖)】 成了! 许琅心中一喜。 花有容的顺从,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好娘子。” 他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开始在茅屋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从角落里拖出几块破旧的木板和一些茅草。 在三女不解的注视下,许琅展现出了惊人的动手能力。 【神级工匠技能】发动! 他没用任何工具,仅凭一双手,就将那些破烂的木板和茅草,三下五除二地在茅屋中间搭建起一个简陋的隔断。 虽然这隔断歪歪扭扭,缝隙还很大,但终究是将小小的茅屋分成了两个空间。 “好了,虽然简陋了点,但先将就一下。” 许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隔断的两边。 “我跟有容娘子在这边,嫣然娘子和芷若妹妹在那边。”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做出了安排。 “早点歇息吧。” 慕容嫣然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居然真的要…… 她看着那道薄薄的隔断,只觉得是天大的羞辱。 但她又能如何? 闹吗? 打吗? 最后的结果,只会引来官府的追杀! 而且她刚刚才吃了许琅的饭…… 慕容嫣然一言不发,拉起还有些懵懂的夏芷若,愤愤地走到了隔断的另一边。 夜,深了。 茅屋里唯一的光源,那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月光,也变得黯淡。 许琅和花有容在隔断的一侧。 慕容嫣然和夏芷若在另一侧。 花有容紧张得身体都在发僵,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许琅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柔声道:“别怕。” 他温热的掌心,传来一股安定的力量。 花有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隔断的另一边。 慕容嫣然和夏芷若并排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谁也睡不着。 “嫣然姐姐……”夏芷若小声地开口,带着一丝颤音,“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慕容嫣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隔断。 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很快。 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传来。 然后,是许琅压低了的说话声,和花有容蚊子哼哼一样的回应。 慕容嫣然和夏芷若的呼吸,同时一滞。 “咯吱。” 那张破木板搭成的床,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咯吱。咯吱。”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传到了隔壁两个女孩的耳朵里。 伴随着的,还有花有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嘤咛。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紧张,但渐渐的,似乎又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夏芷若吓得把脑袋埋进了茅草堆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听。 小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嫣然姐姐……他们……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呀?” “为什么床会响得那么厉害?” 慕容嫣然则僵直地躺着,一动不动。 她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花有容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却仿佛有魔力一般,穿透了她的掌心,钻进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脸颊,烧得火辣辣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隔壁的画面。 那个无赖的男人,那个温顺的女人……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在心底疯狂滋生。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而那张破床发出的“咯吱”声,竟然比花有容的叫唤,还要大声,还要磨人。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许琅就睁开了双眼。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昨夜的辛劳,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精神百倍。 【体质强化X2】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系统,牛逼!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花有容,她秀眉微蹙,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睡颜却带着一种雨后海棠般的娇艳。 许琅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起了床。 他刚走出隔断,就看到另一边,慕容嫣然和夏芷若也坐了起来。 只是两人的模样,有些惨不忍睹。 夏芷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小脸上满是困倦和茫然。 慕容嫣然更是狼狈,头发散乱,一双凤目布满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烦躁和萎靡。 这时,花有容也扶着酸痛的腰,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到隔壁两人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一张俏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 她自己虽然腰酸背痛,但好歹是睡着了。 可看慕容嫣然和夏芷若的样子,竟像是……比她这个正主儿,还要难熬。 第5章 体魄X2果然厉害 许琅一睁眼,就看到了隔断另一边,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夏芷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困倦。 慕容嫣然更是狼狈,头发散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起床气,看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看到许琅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时,那股怨气更重了。 这个混蛋! 昨晚折腾了一宿,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许琅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们听墙角,活该! 他没理会慕容嫣然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自顾自地走到角落,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半罐米和几个鸡蛋。 他生起火,开始淘米煮粥。 很快,米粥的清香就飘满了整个茅屋。 花有容扶着酸软的腰肢,从隔断后走了出来,看到许琅在忙碌,俏脸一红,连忙上前。 “夫君,我来吧。”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两条腿微微发软。 许琅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子坏笑。 “昨晚累坏了吧?乖乖歇着,这种粗活我来干。” 花有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轻轻捶了许琅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夫君,你……你不累吗?” “我不累,今晚还能行!” 许琅美滋滋道。 隔断另一边,慕容嫣然将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银牙都快咬碎了。 不知廉耻! 大清早的,就这么腻腻歪歪,成何体统! 夏芷若也红着小脸跑了出来,她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帮忙。 “夫君,我来帮你烧火!” 她蹲在简易的灶台前,有模有样地往里添着柴火,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琅,满是崇拜。 一时间,小小的茅屋里,许琅煮着粥,夏芷若烧着火,花有容在一旁温柔地看着。 竟有了一丝家的温馨。 只有慕容嫣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肚子不争气地叫着,心里又气又别扭。 过去帮忙? 她拉不下这个脸! 就这么干坐着? 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废物! 她心中天人交战,纠结万分。 很快,白粥煮好了,鸡蛋也煮熟了。 许琅给每人盛了一碗粥,发了一个鸡蛋。 在这饥荒年,这就是无上的美味。 花有容和夏芷若都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脸上洋溢着幸福。 就连慕容嫣然,在闻到香味后,也终究是没抵过饥饿,默默地端起碗吃了起来。 只是那动作,还带着几分傲气。 花有容吃了几口,便放下自己的碗,拿起许琅面前的那个鸡蛋,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将蛋壳一点点剥开。 一个光滑白嫩的完整鸡蛋,被她递到了许琅嘴边。 “夫君,你先吃吃。” 她的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体贴。 许琅心中一暖。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他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张嘴,将鸡蛋含住,顺便轻轻啄了一下花有容的手指。 花有容如同触电般缩回手,一张俏脸再次红透。 “娘子剥的蛋,就是香!”许琅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美道。 “油嘴滑舌。”花有容娇嗔了一句,心里却甜丝丝的。 【叮!花有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0(倾心于你)】 【叮!夏芷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崇拜依赖)】 夏芷若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小脸上满是羡慕,也学着花有容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开始剥自己的鸡蛋,似乎也想给许琅。 这一幕,看得慕容嫣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叛徒! 两个都是叛徒! 才一天不到,就被这个无赖收买了! 她愤愤地将自己手里的鸡蛋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许琅的肉。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厌恶减弱)】 嗯? 连这傲娇妞的好感度都涨了? 许琅有些意外,随即了然。 看来,稳定的食物和安稳的环境,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好感度: 【花有容好感度60点。】 【夏芷若好感度50点。】 【慕容嫣然好感度-15点。】 离1000点大抽奖,还差得远呢。 不够,距离100点好感度的奖励,已经很接近了! 看来,光靠花有容和夏芷若还不够,必须得把慕容嫣然这块硬骨头也啃下来才行! 就在许琅盘算着如何攻略傲娇三老婆时,茅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 几个流里流气的村民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调戏三女的村痞赵二虎。 他们本是闻着香味寻来的,想看看许琅这小子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找到了吃的。 可一进门,就全愣住了。 屋子里,三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正围着一个男人吃早饭。 那碗里,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雪白米粥! 桌上,还有吃剩下的鸡蛋壳! 赵二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贪婪和饥饿的赤红。 他死死地盯着花有容和慕容嫣然那傲人的身段,又看了看她们碗里的白粥,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瘦得跟猴一样的许琅,能有这等齐人之福! 不仅有三个天仙似的老婆,还有白米饭吃! “许琅!” 赵二虎的嗓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他娘的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还藏着三个小美人儿,倒是会享受啊!” 他身后的几个地痞也都围了上来,一双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三女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淫邪和欲望。 茅屋里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花有容和夏芷若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了许琅身后。 慕容嫣然则是俏脸一寒,霍然起身,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许琅缓缓放下手中的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赵二虎,开口了。 “有事?” “当然有事……”赵二虎狞笑一声,指着花有容和慕容嫣然,“这俩妞,昨天我就看上了!你小子一个人也伺候不过来,不如……匀给哥哥们玩玩?” “哈哈哈!” 他身后的地痞们发出一阵哄笑。 “想玩女人,回家玩你娘去!” 许琅也不恼怒,笑嘻嘻的说道:“哦,对了……你没娘,真是不好意思!” 第6章 初露锋芒 赵二虎那张满是污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娘的找死!” 一声暴喝,赵二虎那壮硕但虚浮的身体,就朝着许琅猛扑过来。 一股恶臭的腥风扑面而来。 “啊!” 花有容和夏芷若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躲到了许琅的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慕容嫣然却是俏脸一寒,霍然起身。 她脚下一错,就要上前迎击。将门虎女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然而,一只手却横在了她身前,拦住了她。 是许琅。 “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娘子的手。”许琅头也不回,话语平静。 慕容嫣然一怔。 赵二虎见许琅居然还敢在这种时候“英雄救美”,更是怒极反笑。 他停下脚步,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慕容嫣然那起伏的胸口和修长的双腿上肆意游走。 “嘿嘿,美人别急,等爷收拾了这瘦猴,再来好好疼你!” 他身后的一个地痞也跟着起哄:“就是!许琅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肯定喂不饱你吧?” “哥哥们身强力壮,保证让你尝尝做女人的真正滋味,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花有容和夏芷若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因为恐惧不敢出声。 慕容嫣然更是气得一张俏脸煞白,她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这个许琅!不自量力!若不是他拦着,自己早就一脚踹飞这个流氓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决定了,就让许琅吃点苦头。 让他知道,没有自己,他什么都不是! 等他被打得半死,自己再出手,也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能打的! 就在慕容嫣然心思电转之际,许琅动了。 他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面对赵二虎再次挥来的拳头,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动作轻巧得像是拂去一片落叶。 赵二虎势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擦着许琅的衣角挥了过去,因为用力过猛,他自己反倒是一个趔趄。 好快! 慕容嫣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饥民该有的反应速度! 还没等她细想,许琅已经动了。 他一步上前,欺入赵二虎怀中,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赵二虎挥空的手腕,顺势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小小的茅屋里炸响。 “啊——!!!” 赵二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那条粗壮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因为剧痛,瞬间跪倒在地。 另外几个地痞全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老大,下一秒就被人废了一条胳膊?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许琅没有停手。 他一脚踹在赵二虎的胸口,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茅草墙上。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茅屋,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一起上!弄死他!” 一个地痞反应过来,红着眼嘶吼着,从旁边抄起一根烧火棍,朝着许琅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另外两人也壮着胆子,一左一右地包抄。 许琅看都没看,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踢。 “嘭!”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地痞,手里的烧火棍还没落下,整个人就像是被奔马撞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直接昏死过去。 解决完一个,许琅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现在左边那个地痞面前。 那地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拳头就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咚!” 沉闷的撞击声。 地痞的鼻梁塌了下去,鲜血混合着眼泪狂喷而出,仰天就倒。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人已经吓破了胆,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许琅,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他刚一转身,后颈就是一紧。 许琅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那地痞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窒息感,让他满脸涨紫,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砰。” 许琅随手一扔,将他丢在了赵二虎的身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不过是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四个气势汹汹的地痞,一个断手,一个昏迷,一个破相,一个半死不活。 全都躺在地上,哀嚎着,翻滚着。 茅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痞们痛苦的呻吟,和三道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花有容和夏芷若躲在许琅身后,早就看呆了。 她们张着小嘴,一双美目里,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个……这个还是那个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夫君吗?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夏芷若的小心脏砰砰狂跳,她看着许琅那并不算高大,此刻却无比可靠的背影,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夫君……好帅! 而站在一旁的慕容嫣然,更是如遭雷击。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一百种可能。 许琅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许琅被打得头破血流,自己愤然出手相救。 甚至许琅被打死……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碾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许琅那瘦弱的身体里,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那干净利落的身手,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杀伐果断……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 自己刚才居然还想着让他吃点苦头,再出手救他?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股混杂着震惊、羞愧、好奇的复杂情绪,在她胸中疯狂翻涌。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5(震惊好奇)】 【叮!花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倾心崇拜)】 【叮!夏芷若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70(崇拜依赖)】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许琅心情大好。 打一架,好感度涨得飞快,尤其是慕容嫣然这匹烈马,总算是从负数爬了出来。 看来,男人还是得靠拳头说话。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看傻了的三个娇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缓步走向倒在地上,抱着断臂瑟瑟发抖的赵二虎。 许琅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那根烧火棍,在手里掂了掂。 他笑眯眯地看着赵二虎,声音很轻,却让赵二虎如坠冰窟。 “刚刚,你说要玩谁来着?” 赵二虎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阵湿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晚了。” 许琅举起了手中的烧火棍,他可没打算放过这几个败类! 第7章 哪来的好感度? 赵二虎的裤裆已经湿透,骚臭味在小小的茅屋里弥漫开来。 他抱着断臂,涕泪横流,对着许琅不停地磕头。 “爷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 许琅脸上的笑意不减,手里的烧火棍却掂得更欢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三个花容失色的娇妻。 “娘子们把头扭过去,接下来的场面有点血腥,别吓到你们。” 花有容和夏芷若早就吓得六神无主,闻言立刻听话地转过身,死死闭上眼睛。 唯有慕容嫣然,还僵在原地,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许琅。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许琅没再理她,重新将视线落在赵二虎的头上。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烧火棍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砸下! “噗!” 一声闷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沉,更湿的东西被砸烂的动静。 赵二虎的哀嚎和求饶,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两个还清醒的地痞,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 整个茅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之前的骚臭,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许琅随手扔掉那根沾满了秽物的烧火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吵死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花有容和夏芷若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了压抑的惊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慕容嫣然更是俏脸煞白,毫无血色。 她虽出身将门,练过武艺,见过沙场上的血腥。 可那都是两军对垒,生死相搏。 她从未见过,如此平静,如此干脆利落的……处决。 这个男人杀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 “你……你杀人了。”慕容嫣然的嗓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许琅瞥了她一眼,坦然自若。 “对,杀了。” “这几个败类,在村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手上至少沾了两条人命。只不过灾荒年间,官府懒得管,才让他们活到今天。” 许琅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官府不管,我管。留着他们,只会祸害更多人。我这是替天行道,懂吗?” 慕容嫣然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他那副淡漠至极的态度,比杀人本身,更让她心惊。 这个男人,骨子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灵魂?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好奇加深)】 许琅没再解释,开始处理后事。 他像是拎死狗一样,将赵二虎和另外三个地痞的尸体,一个一个拖出了茅屋,扔进了村外的乱葬岗。 茅屋里,三女六目相对,瑟瑟发抖。 刚才还算温馨的家,此刻却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让她们坐立不安。 等许琅回来时,他手上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三只受惊的小鹌鹑,忽然咧嘴一笑。 “怎么了?都吓傻了?” “放心,我只对坏人狠,对自家的娘子,可是疼都来不及呢。”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雄赳赳的模样。 这句半带玩笑半带调戏的话,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夏芷若“噗嗤”一声,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只是那笑里还带着点后怕。 花有容也轻轻舒了口气,对许琅投去一个复杂的注视。 有恐惧,有崇拜,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这个男人,虽然手段狠辣,但他是在保护她们。 慕容嫣然依旧板着脸,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紧绷的肩膀却悄然放松下来。 许琅的视线在三女身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她们身上穿的,还是被官府押送来时那身破旧的粗布衣,上面满是污渍和补丁。 尤其是花有容,昨夜的辛勤耕耘,让她的衣衫更显凌乱,领口处还破了一道小口子。 “衣服都破成这样了,得给你们换身新的。”许琅自言自语道。 他走到角落,假装翻找,实则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小袋白米,还有早上剩下的几个煮鸡蛋。 “家里没别的东西了,我拿这些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换点布料回来。” 他将那袋沉甸甸的米和鸡蛋放在破木板上。 三女都愣住了。 在这人命不如草,一小口粮食就能换一个大活人的年头,他……他竟然要用如此珍贵的粮食,去换布这种“没用”的东西? 就为了给她们做新衣服? 花有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夏芷若更是感动得小嘴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慕容嫣然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父亲在世时,也曾这般疼爱她。 “夫君,我们跟你一起去!”花有容第一个开口,她不放心许琅一个人去。 “对对!我们一起去!路上还能有个照应!”夏芷若也连连点头。 许琅想了想,点头同意。 茅屋里刚死了人,留她们在这,确实不放心。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这偏僻的角落,朝着村外走去。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饿得皮包骨头的饥民,他们眼神空洞,或躺或坐,宛如行尸走肉。 一个男人,正拉着自己七八岁的女儿,对着一个路过的商队苦苦哀求。 “老爷,行行好吧!我女儿卖给您,只要半块……不,小半块饼子就行!” 女孩饿得面黄肌瘦,麻木地被父亲推搡着,不哭不闹。 不远处,另一个男人正对自己刚过门的媳妇拳打脚踢。 “你个赔钱货!娶了你,连口吃的都给老子找不回来!老子打死你!” “别打了,别打了……我去哪里找吃的?” 女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无助的哀嚎:“别打……啊,打,你打死我算了!” 这一幕幕人间惨剧,狠狠冲击着三女的心。 夏芷若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花有容的俏脸一片惨白,她紧紧抓着许琅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她们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没有遇到夫君…… 那个被卖掉的女孩,那个被打骂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她们的下场? 就连一向坚强的慕容嫣然,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心中翻江倒海。 她忽然觉得,那个在破茅屋里,会杀人,会开玩笑,还会拿命根子一样的粮食给她们换衣服的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恶了。 就在许琅带着三女,沉默地穿过这片人间地狱时,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花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0(死心塌地)】 【叮!夏芷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0(死心塌地)】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好感倍增)】 一连串的提示,让许琅整个人都懵了。 他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 只见三个娇妻都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根本没人看他。 邪了门了! 自己什么都没干啊! 怎么这好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许琅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第8章 两个老婆当场沦陷! 尤其是慕容嫣然那匹烈马,居然从负数爬到了三十五…… 真是邪门! 同时,许琅也有些好奇,在心里念道: “系统,你出来!这好感度是怎么算的?花有容和夏芷若都八十了,快满了啊,满了之后还能加吗?” 【叮!宿主请注意,好感度100为‘死心塌地’,但并非上限。】 【爱是无限的!好感度在100分之后,依旧可以继续累积,上不封顶!】 许琅一怔。 还能这样? 【并且,本系统友情提示:宿主的每一位妻子,其个人好感度每累积达到100的整数倍,系统都将发放一份特殊奖励!】 卧槽! 许琅心中一阵狂喜。 他飞快地盘算起来。 花有容和夏芷若现在都是80,离100只差20点,这不就是临门一脚的事? 那可是两份特殊奖励! 尤其是夏芷若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宝藏女孩,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她就能把自己攻略了。 花有容的好感动是许琅一点点攻略来的。 夏芷若,这小丫头很盲目,太好刷了! 至于慕容嫣然…… 许琅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依旧板着脸,但气场明显柔和了不少的傲娇三老婆。 三十五点,虽然还是不高,但已经脱离了危险区。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许琅压下心中的激动,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收回思绪,继续领着三女往青石镇的中心走去。 镇子里的景象比村口更加萧条,街道上空空荡荡,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饿得有气无力,双眼无神。 四人很快就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布店。 说是布店,其实就是个小门脸,牌匾上的字都褪色了,门板也破破烂烂。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柜台上,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头。 “客官要点什么?” 那老板说话都带着颤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店里的布匹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老板,布怎么卖?”许琅开口问道。 那张老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布不卖,现在这年头,银子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子在许琅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吐出几个字。 “只换食物。”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许琅面不改色地从身后的布袋里,抓出了一大把米。 那不是掺着沙子的糙米,而是雪白晶莹,一粒粒饱满得让人心颤的精米! 在昏暗的店铺里,那捧白米,亮得晃眼。 张老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三女也全都愣住了。 “夫君!”花有容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拉了拉许琅的衣袖。 “这……这么多米,太浪费了……” 她满脸都是不忍和心疼。 这些米,要是省着点熬粥,足够他们四个人吃上好几天了。现在却要拿去换这些不能吃的布。 夏芷若也撅起了小嘴,小声嘟囔:“是啊夫君,我们的衣服还能穿的……换布太不划算了。” 慕容嫣然更是直接,冷冷开口:“许琅,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现在外面一粒米能换什么吗?你拿这些去换几尺破布?” 她的言语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为这个家着想的急切。 然而,还没等许琅回答。 “扑通!” 一声闷响。 那个原本还趴在柜台上半死不活的张老板,竟直挺挺地从柜台后滑了下来,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许琅手中的那捧白米,干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米……是白米……” 下一秒,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许琅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位爷……这位大爷!求求您,把这米卖给我吧!求求您了!” “我家里……我家里还有个女儿啊……她才六岁……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就快要……快要饿死了啊!” “我不要您的钱!我这店里所有的布,您随便拿!全都拿走!我只求您……给我一点米,救救我女儿的命……” 张老板的哭声凄厉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女的心上。 她们全都呆住了。 花有容和夏芷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慕容嫣然也是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她们刚才还在心疼这些米,还在抱怨许琅用粮食换布是浪费。 可现在,她们才真真切切地明白。 这一捧米,在这里,代表的不是几尺布,不是几顿饭。 而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而她们的夫君,却准备用这能救命的东西,只为给她们换几件新衣。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愧疚、感动与震撼,瞬间冲垮了她们心中最后的那点矜持和计较。 花有容痴痴地看着许琅的侧脸,这个男人,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甚至有些无赖,可他的心里,却装着对她们最深沉的温柔。 夏芷若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看着许琅,只觉得自己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就连慕容嫣然,此刻也是心神巨震。 她看着脚下那个为了女儿苦苦哀求的父亲,再看看身边这个默默为她们付出的男人。 两道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渐渐重合。 她忽然觉得,这个被官府强塞给自己的男人,似乎……真的没那么讨厌了。 就在三女心思百转之际,许琅的脑海里,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花有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叮!夏芷若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55(深受触动)!】 成了! 两个100分! 许琅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弯下腰,扶起那个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张老板。 “老板,你先起来。” 然后,他将手中那一大捧米,全都倒进了张老板抖得不成样子的手里。 “这些米,你先拿去给你女儿熬粥。” “至于布料,你看着给就行。” 许琅的话音刚落。 【叮!检测到两名妻子的好感度首次达到100点,正在结算特殊奖励……】 【叮!奖励发送中……】 第9章 许琅的白月光 【叮!检测到两名妻子的好感度首次达到100点,正在结算特殊奖励……】 【叮!奖励发放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粮食大礼包(精米500斤,白面500斤,风干腊肉1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X2!】 一瞬间,许琅只觉得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暖流,轰然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噼啪”爆响,肌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得坚韧而充满爆发力。 原本强化过一次的身体,再次得到了翻倍的增益! 现在,他的体质,是普通人的四倍! 爽! 太爽了! 这种浑身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沉醉。 还没等他从这股狂喜中回过神来,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级种子大礼包(土豆X100斤,红薯X100斤,玉米X1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猎术!】 卧槽! 许琅的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说粮食和体质强化是让他活下去的保障,那这后面两样,就是让他彻底起飞的翅膀! 土豆!红薯!玉米! 这些可都是后世才有的高产作物,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逆天的神器!有了它们,还愁没饭吃?他完全可以当个富甲一方的大地主! 还有神级猎术! 无数关于追踪、设陷、弓箭、搏杀的知识与经验涌入脑海,他仿佛成了一个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顶尖猎人。 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肉食! 许琅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意识回归现实。 他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老板,又看了看旁边三个满脸震撼与感动的娇妻,心中一片火热。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老板,快起来,地上凉。” 许琅弯腰,单手就将干瘦的张老板从地上轻松扶起,那份从容的力量,让张老板又是一愣。 他将那袋米剩下的部分,全都塞进了张老板怀里。 “快拿去给你女儿熬粥吧,孩子要紧。” “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张老板捧着那袋比命还重的米,泣不成声。 他二话不说,转身冲进店铺后堂,很快又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爷!这店里所有的布,您随便挑,随便拿!不够的话,我库房里还有!您要是不嫌弃,全搬走都行!” 这可是饥荒年,一小袋米都能换个大活人了,换他这一屋子卖不出去的破布,他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夫君……” 花有容走到许琅身边,一双水润的眸子痴痴地看着他,她轻轻拉着许琅的衣角,柔情似水。 “我想……用最好的布,给夫君做一身新衣裳。” 夏芷若也连连点头,满是崇拜地附和:“对!给夫君做新衣服!夫君穿上一定最好看!” 就连一直别扭的慕容嫣然,此刻也把头转向一边,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嘟囔了一句。 “也……也行。” 许琅心中大乐。 “好!那就听娘子们的!” 他大手一挥,“老板,把你们这最好的料子都拿出来!” “好嘞!” 张老板抹了把泪,屁颠屁颠地开始往外搬布。 很快,几匹质地柔软的青色细棉布,和几匹厚实耐磨的亚麻布,就被堆在了柜台上。 三女的眼睛都亮了,开心地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这个颜色好,给夫君做外衫。” “这个软,做里衣舒服。” “嫣然姐姐,你看这个给你做裙子好不好?” 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许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最终,在张老板的再三坚持下,许琅几乎是“打劫”式地拿走了五匹上好的布料,足够他们四人每人做两三套新衣服了。 抱着沉甸甸的布匹走出店门,三女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喜悦和满足。 可开心之余,又泛起一丝担忧。 夏芷若抱着一匹淡黄色的棉布,忍不住小声问:“夫君,我们拿了这么多布,还用了那么多米……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吗?” 她话一出口,花有容就轻轻拍了她一下。 “芷若妹妹,别乱问,夫君心里有数。” 慕容嫣然也沉默不语,只是抱着布匹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三分。 她开始真正地为这个“家”的生计而担忧了。 这个男人,对她们太好了,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好到让她害怕这份安稳只是昙花一现。 许琅看着她们患得患失的可爱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 难道告诉她们,你们夫君我有个系统,里面的粮食堆成山,够我们吃到天荒地老吗? 有些秘密,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四人一路沉默,气氛却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重。 然而,当他们快要走到大河村村口时,一阵喧哗与哭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求求你了!赵大爷!说好的两斤白面啊!您不能这样啊!” “滚开!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只见村口的一棵大槐树下,围了一小圈麻木的村民。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粗暴地拉扯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荆钗布裙,却难掩清秀的姿色,正是村里有名的村花李秀芝。 李秀芝的父亲李成,一个瘦弱的老汉,正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大汉的小腿,哭得老泪纵横。 “是她?” 许琅愣了一下,穿越之前,前身许琅的白月光就是村花,李秀芝。 不过那是前身的白月光,现在的许琅,白月光是花有容。 我家娘子那么漂亮,温柔,贤惠,胸还大……还要什么别的白月光? “赵大爷!我女儿卖给您,是说好了换两斤白面救家里的急!您……您就给这两颗鸟蛋,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李成的手里,正攥着两颗灰扑扑的鸟蛋,小得可怜。 那个被称作赵大爷的彪形大汉,脸上满是不耐与凶狠。 他正是赵二虎的亲哥哥,村里唯一的猎户,赵大虎! 赵大虎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又时常能从山里打到些野味,在村里向来横行霸道。 “去你娘的!” 赵大虎嫌恶地一脚踹在李成的胸口。 “砰!” 老汉李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起来。 “老子看上你闺女,是你们家的福气!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赵大虎狞笑着,一把将哭喊挣扎的李秀芝扛在了肩上。 “小美人儿,跟哥回家吃肉去!” 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这世道,谁有吃的谁就是爷。赵大虎虽然霸道,但他是村里唯一能弄到肉的人。 花有容和夏芷若看到这一幕,都吓得白了脸,下意识地靠紧了许琅。 慕容嫣然却是怒火中烧,她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恶霸。 她往前踏出一步,就要开口呵斥。 一只温热的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许琅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前,将她和另外两个妻子,都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那个扛着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老汉。 扛着李秀芝的赵大虎,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离开,一转身,恰好对上了许琅一行人。 他的视线在花有容和慕容嫣然身上一扫而过,瞬间,眼里的淫邪之光大盛。 “哟,这又是哪来的小娘子?比李秀芝这丫头片子可正点多了……” 第10章 你弟弟想你了 赵大虎的视线,像沾了油的脏手,肆无忌惮地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抚摸。 他扛在肩上的李秀芝,清秀柔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惹人怜惜。 可他眼前的这三个,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个身段最丰腴,气质最温婉的,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那柔情似水的模样,能把男人的骨头都看酥了。 旁边那个年纪最小的,童颜巨……巨好看,活泼可爱,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带着几分天真,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欺负。 最扎眼的,是那个抱着一匹布,一脸冰霜的女人。她身姿高挑,胸前鼓鼓囊囊,明明穿着破旧的衣裳,却透着一股子寻常村妇没有的英气和高傲。这种女人,就像一匹烈马,征服起来才最有味道! 赵大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邪火从下腹直冲天灵盖。 他弟弟赵二虎昨天还跟他吹嘘,说许琅这废物走了狗屎运,分了三个天仙似的老婆。他当时还不信,现在一看,他娘的,赵二虎那小子还说得保守了! 至于许琅? 赵大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大河村谁不知道,许琅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风一吹就倒,连下地干活的力气都没有。 “许琅,你他娘的真是好福气啊!”赵大虎狞笑着,把肩上的李秀芝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然后指着花有容和慕容嫣然,“老子今天心情好,把你这两个老婆借我玩几天,我就饶了你!”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虎哥看上你的女人,是给你脸了!” “许琅,你这瘦猴样,伺候得过来三个吗?别耽误了弟妹们啊,哈哈哈!” 许琅本来还在犹豫。 救李秀芝,是情分。毕竟前身的白月光,不是他的。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惹村里的地头蛇,划不来。 可现在,这闲事,非管不可了。 敢打他老婆的主意? 这已经不是划不划得来的问题了。 这是找死。 “虎哥,你今天真是走了桃花运了!”一个狗腿子谄媚地吹捧道,“李秀芝,再加上这三个,一下子就是四个大美人儿啊!” 赵大虎得意地挺起胸膛,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对!老子今天就一次性娶四个老婆!许琅,把你那三份婚契拿出来,给老子按个手印!” 他已经把花有容三女,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花有容和夏芷若吓得躲在许琅身后,小脸煞白。 慕容嫣然则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被摔在地上的李秀芝挣扎着爬了起来。她没有哭,反而挡在了许琅身前。 她看了许琅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决绝。 “许琅哥,你快走!别管我!这事跟你没关系!”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赵大虎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 “赵大爷,我跟你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放过许琅哥吧!他……他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围的村民,看着李秀芝,眼神里满是同情和不忍。 赵大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猖狂。“小美人儿,还挺有情有义啊!放心,等老子收拾完这废物,再来好好疼你!” 许琅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用瘦弱的肩膀试图保护自己的女孩,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很好。 本来只想打断他两条腿,现在看来,得让他跟他弟弟一样,下去团聚了。 许琅上前一步,将李秀芝从地上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然后,他看着赵大虎,笑了。 “想玩我的女人?” “还想要我的婚契?” 赵大虎见他非但不怕,还敢反问,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怎么?你这废物还想反抗不成?” 许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伸出三根手指。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跪下,给我三个老婆磕头道歉。” “否则,后果自负。”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看着许琅。 短暂的寂静后,赵大虎和他的一众狗腿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让虎哥跪下?” “这小子是饿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虎哥,别跟他废话了,弄死他!” 赵大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抹了把脸,一步步走向许琅,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小杂种,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恶风,直直朝着许琅的面门砸来! 然而,许琅没动。 就在赵大虎的拳头即将砸中许琅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是慕容嫣然! 她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她脚尖一点,身形一晃,鬼魅般地绕到了一个正要冲上来的狗腿子身侧。 那狗腿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肘处就是一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 慕容嫣然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正中那人的后颈! “咚!” 那狗腿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灵巧的旋身,修长的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踢在另一个狗腿子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狗腿子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腿就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她的动作,迅捷、狠辣,却又充满了某种韵律感。没有杀招,全都是攻击关节和弱点,一击制敌,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转眼之间,三个狗腿子就倒下了两个。 剩下的那一个,已经吓傻了,拿着木棍,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容嫣然解决完杂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对许琅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个大的,交给你了。” 她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商量。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相信,这个男人,能处理好。 赵大虎的拳头,在距离许琅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被慕容嫣然那两下给镇住了。 这……这是个练家子! 许琅看着挡在身前,英姿飒爽的慕容嫣然,心里一阵火热。 嫣然老婆,帅爆了! 别看慕容嫣然平时一副很嫌弃许琅的样子,其实比谁都护犊子,每次都第一个出手。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满脸惊疑不定的赵大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你弟弟赵二虎……他想你了!” 第11章 白捡一媳妇? 赵大虎愣了一下。 赵二虎? 他弟弟的名字? 我弟弟想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 赵大虎脑子一团浆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赵二虎,早就被许琅丢在了乱葬岗,尸体没准都被野狼叼走了! 他只觉得,许琅是在故弄玄虚,说些不着边际的屁话。 再看挡在许琅身前的慕容嫣然。 那凌厉的身手,那冷若冰霜的气质,确实让他心里发怵。 但…… 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个女人,再能打,能打得过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地痞头子? 至于她身后的许琅……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赵大虎的怒火和被挑衅的屈辱,瞬间压过了那一丝忌惮。 “小贱人,功夫不错啊!” 赵大虎狞笑着,目光从慕容嫣然身上挪开,重新死死锁定了许琅。 “不过,老子今天不打女人!” “小杂种,你以为躲在女人背后就安全了?给老子死来!” 在他眼里,慕容嫣然是唯一的威胁。 只要先废了许琅这个废物,这个女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赵大虎怒吼一声,绕过慕容嫣然,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许琅的脑袋! 慕容嫣然黛眉一蹙,刚要再次出手……这是武者的本能。 许琅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嫣然老婆,辛苦了。” “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货色,还不需要你动手。” 他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慕容嫣然动作一滞,侧过头,有些惊疑地看着他。 这家伙……疯了? 然而,许琅已经迎着赵大虎的拳头,一步踏出! 他没有躲。 也没有闪。 甚至连格挡的架势都没有。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同样一拳,朝着赵大虎的拳头,硬生生对了上去! “找死!” 赵大虎见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比力气? 整个清水镇,就没人比得过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琅的胳膊被自己一拳打断,骨头渣子刺破皮肉的凄惨景象! 围观的众人,也都发出一阵惊呼。 “这许琅是傻了吧?” “他居然敢跟赵大虎对拳?” “完了,这条胳膊废了!” 李秀芝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两只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许琅骨断筋折的画面,没有出现。 反而是…… “咯!” 一声沉闷的指骨错位声响起! “嗷——!” 紧接着,一道压抑着痛苦的闷哼,从赵大虎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赵大虎那壮硕的身躯,像是被重锤砸中,蹬蹬蹬连退了五六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拳,此刻正不自然地垂着,手指以诡异的姿态蜷缩着,手背上一片红肿,显然是吃了大亏。 反观许琅。 他只是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鬼。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许琅,一拳……就把清水镇一霸赵大虎给打伤了? 剩下的那个狗腿子,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慕容嫣然的美眸中,也写满了震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有多恐怖。 这个男人…… 他的身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比起之前对付赵二虎的时候,他的力量,又强了一截! 这简直不合常理! 许琅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心中一阵畅快。 他一步步走向抱着拳头,脸色又青又白的赵大虎,脸上的笑容,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霜。 “我刚才说了,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可惜,你没珍惜。” “现在,想走也晚了。” 他走到赵大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 赵大虎又惊又怒,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更多的是被一个废物当众击败的屈辱和不敢置信。 “你……你敢!”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许琅笑了。 “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刚落,他抬脚就朝着赵大虎的膝盖踹去!这一脚要是踹实了,赵大虎的腿就算不断,也得瘸上几个月! 就在这时。 “住手!干什么呢?当街打架,是不是想被老子锁牢里?”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官差服饰,腰挎佩刀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手下,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清水镇的官差头子,李四。 李四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对峙,以及抱着手一脸痛苦的赵大虎,顿时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当街斗殴,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大虎看到李四,也不害怕,反而冷声道:“李头儿!我用粮食买了媳妇,许琅这小子,想要抢我媳妇。!” 李四的目光,落在了许琅的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你干的?” 许琅还没说话,一直躲在后面的李秀芝,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冲了出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李四面前,哭着说道:“官爷,不关许琅大哥的事!是这个赵大虎,他……他要抢我,还要打许琅大哥,许琅大哥是为了自保,才还手的!” 李四闻言,又看了一眼旁边吓得屁滚尿流的狗腿子,和那几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家伙,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对于赵大虎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 这小子仗着自己是地痞,没少在镇上欺男霸女。 只是,今天怎么踢到铁板了?而且,这铁板还是许琅这个出了名的废物? 李四心里虽然惊疑,但面上不显,只是冷哼一声,对着赵大虎呵斥道:“赵大虎!又是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知道惹是生非!” “今天这事,错在你先!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关进大牢!” “还不快滚!” 赵大虎又惊又怒,手上的剧痛和心里的屈辱让他几欲发狂。 他死死地盯着许琅,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吃人。 他摸了摸后腰的尖刀……如果不是李四来了,赵大虎真想捅许琅几个透明窟窿。 “许琅……你给老子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赵大虎捂着受伤的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那充满恨意的眼神,预示着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围观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李四又看了许琅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警告,然后也带着手下离开了。 很快,原本嘈杂的街口,只剩下许琅一家,以及还跪在地上的李秀芝父女。 李成看着女儿,又看了看许琅,脸上满是后怕和惊恐。 今天虽然躲过一劫,可赵大虎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完了,他女儿也完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咬牙,快步走到许琅面前,“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许琅……不,许大爷!” 李成“砰砰砰”就磕了几个响头。 “今天多谢您救了小女,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女没齿难忘!” “只是……我们惹了赵大虎,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成抬起头,满脸祈求地看着许琅:“您看,我……我把秀芝……卖给您吧!” “我不要钱!只要您能给她一口饭吃,让她活下去,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此话一出,许琅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卧槽? 还有这种好事? 白捡一个温柔善良的小美女当老婆? 李秀芝这么善良,好感度绝对好刷……而且,娶媳妇也能获得大礼包! 这买卖,血赚啊! 他心里已经同意了一万遍,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家里还有三双眼睛盯着呢。 他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花有容、慕容嫣然和夏芷若,叹了口气。 “这个……李大叔,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家这情况,你也知道……” “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负担啊。” 跪在地上的李秀芝,一直低着头,听到许琅这番话,娇躯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绝望和凄然。 是啊。 许琅大哥已经救了自己一次,凭什么还要为自己负责? 他家里已经有三位仙女一样的嫂嫂了,日子本就艰难,自己怎么能再去拖累他? 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许琅大哥就不会得罪赵大虎…… 李秀芝咬着发白的嘴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许琅深深鞠了一躬。 “许琅大哥,谢谢你。” “你放心,我……我不会去拖累你的!” 说完,她竟是转身,朝着赵大虎离开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我这就去找赵大虎!我让他不要再找你们的麻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死志:“我会告诉赵大虎,只要他不找许琅大哥的麻烦,我……我什么都听赵大虎的!只求……只求许琅大哥能平平安安。” 第12章 娘子们求着我娶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有容、慕容嫣然和夏芷若,看着那个为了不连累恩人,宁愿牺牲自己的柔弱身影,心里同时一软。 这个姑娘…… 太傻了。 也太善良了。 花有容最先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一把拉住了李秀芝。 然后,目光泫然欲泣的望向许琅。 “夫君……” 花有容死死拉住一心求死的李秀芝,一双美眸含着泪,充满哀求地望向许琅。 这一声呼唤,饱含了女人的不忍与善良,也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许琅的心尖上。 许琅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心里已经同意了一万遍,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尤其是慕容嫣然那匹烈马,自己要是表现得太猴急,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好感度,怕是又要跌回负数。 必须稳住! 许琅故作为难地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正义与挣扎。 他义正言辞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许琅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趁人之危?” “三位娘子,你们都是官府明媒正娶,是我许琅发过誓要一辈子对你们好的人。我若今日收了秀芝姑娘,岂不是显得我许琅是个轻浮好色之徒?” “你们是懂我的。”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既是说给三女听,稳住她们的情绪,也是在试探慕容嫣然的态度。 然而,这番“委婉的拒绝”,落在李秀芝的耳朵里,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是啊,许琅大哥说得对。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会要自己这样一个只会带来麻烦的累赘? 他已经有三位仙女一样的嫂嫂了,自己凭什么…… 无尽的绝望和浓浓的感动,在她心中交织。 许琅大哥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才说出这样的话吧。 他真是个好人。 既然如此,自己更不能连累他! “嫂嫂,你放开我!” 李秀芝猛地挣扎起来,力气大得惊人,她哭喊着,想要挣脱花有容的束缚。 “是我连累了许琅大哥,我不能再拖累你们!我这就去找赵大虎,只要他不再找你们的麻烦,我……我什么都愿意!” 她这番以死相报的决绝,彻底击中了花有容和夏芷若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两女看着眼前这个绝望的女孩,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如果不是被官府指派给了夫君,她们的下场,恐怕比李秀芝还要凄惨。 那个被当街贩卖的女孩,那个被丈夫拳打脚踢的女人…… 一时间,强烈的感同身受,让她们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夫君!” 夏芷若再也忍不住了,她跑上前,拉着许琅的衣角,哭着使劲摇晃。 “你看秀芝姐姐多可怜呀,我们就帮帮她吧!” “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少吃一点!把我的饭分给她吃!” 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话语天真,却充满了最纯粹的善良。 许琅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傻丫头,有夫君在,怎么可能让你们饿肚子。 一直冷着脸,抱臂旁观的慕容嫣然,此刻也是心神巨震。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老汉李成,再看看那个宁死也不愿连累恩人,要去自投罗网的李秀芝。 一股久违的侠义之气,从心底直冲而上。 她父亲,曾经的武状元,就是为了保护这天下的百姓,才战死沙场。 见死不救,不是她慕容家的作风! 她冷哼一声,猛地别过头去,不让别人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多一双筷子而已,总比让她去送死强。” 她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众人耳中。 成了! 许琅见气氛烘托到位,火候已足,知道自己该出来收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为难”又“无奈”的表情。 “唉,既然三位娘子都如此心善,那我许琅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已经停止挣扎,正呆呆看着他的李秀芝。 “这样吧,秀芝姑娘,我娶你也可以。” “但是!” 许琅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我们家,是个讲道理的地方。这件事……三位娘子,你们真的同意吗?” 我可是再三问过你们了。 你们要都同意了,就要和睦相处,不能反悔,不能翻旧账哦! 许琅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十万个赞。。 高明! 简直太高明了! 花有容和夏芷若想也不想,连连点头,生怕许琅反悔。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场中唯一没有明确表态的人身上。 慕容嫣然。 她感受到了众人投来的,那一道道灼热的视线,一张英气逼人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抱着布匹的手又紧了三分。 她刚才只是说……多一双筷子? 又没有说让许琅娶了她! 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吗? 尤其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同意自己的丈夫再娶一个女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不同意……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去跳火坑吗? 她慕容嫣然做不到! 在众人期待的注视下,她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看我做什么?” 慕容嫣然又是一声冷哼,恼羞成怒地再次把头扭到一边:“……多双筷子而已!” “那嫣然姐姐就是同意了对吧?” 夏芷若在一旁开心的说道。 小丫头干得漂亮,今晚奖励你! 许琅在心里又为夏芷若点赞。 “同意了。” 慕容嫣然气鼓鼓道。 她总觉得自己着了许琅的道,但又没有证据…… 第13章 成功迎娶白月光 好! 天大的好事! 许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沉痛又为难的模样。 他走到还跪在地上的李成面前,假意在身后的布袋里摸索了半天,实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早上剩下的几个煮鸡蛋,外加一小袋沉甸甸的白米。 足足有五斤! “李大叔,你起来。” 许琅将东西塞进李成那双粗糙干枯的手里。 “这……这是……”李成看着手里的鸡蛋和那袋雪白的米,整个人都傻了,激动得浑身颤抖:“这是白米,而且是精米……得有五六斤吧?” 不等许琅开口,李成又道:“您真的用这么多白米,还有鸡蛋,换我的女儿?” 要知道,他一开始是打算卖两斤米的,而且也没敢奢望是白花花的精米。 这些精米熬成粥,再加一些野菜叶子之类的,足够他一家三口撑过一段时间了。 “对。” 许琅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随后,又纠正道:“这是聘礼,不是买断你女儿的后半生。以后,秀芝就是我的四娘子,她想回娘家,随时都可以回。” 李成再也绷不住了,抱着那袋米,老泪纵横,对着许琅“砰砰砰”地就磕起了响头。 “大恩人!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李秀芝呆呆地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滑落。 聘礼…… 不是买卖。 她爹卖了她,是为了换粮食养活弟弟,她不怨,但心里那份被当成货物抛弃的悲凉,却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可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这是聘礼。 他是要娶她,不是买她。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秀芝,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你。” 许琅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李秀芝的身体微微一颤,任由他握着,只是低着头,泪水滴落在尘土里,心里却开出了一朵花。 【叮!李秀芝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60(倾心于你)】 【叮!恭喜宿主成功迎娶第四位妻子,正在发放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级水井图纸X1!体质强化X2!】 又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三次双倍增强,就是八倍! 八倍体质! 如果一个成年人一拳的力量是六七十斤,那么许琅一拳的力量则是五百斤左右! 别说以一敌八,就是以一敌百都可以试试……前提是大家都不拿兵器,纯靠力量拼搏。 许琅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感觉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还有水井图纸?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水,才能种地,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而且让许琅高兴的是,李秀芝一开始就对自己有很高的好感度。 “有容,芷若,秀芝……这三个娘子的好感度很好刷,有她们在,不愁系统不给奖励。” 许琅心里美滋滋的,同时目光在刘秀芝身上打量着。 身为村花,她没有花有容、夏芷若这样的白皙精致,也没有慕容嫣然的英气和飒爽。 但却有一股憨憨的可爱劲儿,虽然有几分瘦弱,但鹅蛋脸确实带着几分婴儿肥。 眼睛圆圆亮亮的,嘴唇丰润,一看就是很好生养的那种。 “如果花有容是98分,夏芷若和慕容嫣然是95分,那李秀芝就是92分……但各有各的韵味,不能单论外表。” …… 带着新过门的四娘子,一行五人回到了茅屋。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小的茅屋,之前住四个人就已经显得拥挤不堪。 现在,又多了一个李秀芝。 一张破木板搭成的床,一块摇摇欲坠的隔断,还有一小片铺着干草的空地。 这……怎么睡? 花有容的俏脸,最先红了起来。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夫君的“战斗力”的,从天黑到天亮,那张床就没停过。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这…… 夏芷若和李秀芝还懵懵懂懂,只是觉得有些局促。 慕容嫣然则是眉头紧锁,抱着那匹布,站在门口,连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破地方,简直不是人住的! 许琅看着三女一新人的尴尬模样,心里也下了决定。 必须换房! 马上!立刻! 他一个人,哪怕现在是八倍体质,想要在短时间内盖好一座能住五个人的房子,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得找人帮忙。 可现在这灾荒年,想请人干活,只有一种东西管用。 粮食。 直接拿出系统的粮食,太过扎眼,容易引来祸端。 看来,是时候试试那个新技能了。 “有容,芷若,你们先带秀芝熟悉一下,顺便做饭。”许琅做出安排。 “夫君,你要去哪?”花有容担忧地问。 许琅扬了扬下巴,看向村外那片连绵不绝的深山。 “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给娘子们打点野味,晚上加个菜!” 他晃了晃手里的柴刀,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神级猎术】,发动! 一听到要去深山,花有容和慕容嫣然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行!太危险了!”慕容嫣然第一个开口反对,语气急切。 “是啊夫君,”花有容也拉住他的衣袖,“我在路上的时候,听说,好几个壮劳力进了山,就再也没出来过,都说……都说里面有黑熊!” 许琅拍了拍花有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心里有数,就在外围转转。” 说完,他不等几女再劝,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茅屋。 村子附近的景象,一片萧条。 别说是野兔山鸡,就连草根树皮,都被饥民们啃食得干干净净。 想要找到猎物,只能去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许琅握着柴刀,脚步不停,很快就走进了那片幽暗的森林。 林子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腐烂的落叶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他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只需要随便打点野味,加点稀粥,就能吸引不少劳力!” 许琅心里想着,并没有深入,而是先用柴刀砍了一棵小树,然后削皮,打磨光滑,并把一端削的十分尖锐。 连续制作了三个后,许琅将其背在身后,握紧了柴刀,拨开身前一片齐腰高的蕨类,一步踏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第14章 又是难熬的晚上 一踏入深山,许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有些随意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神级猎术】发动,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无数的信息流。 风中传来细微的青草折断的气息。 一小块泥土上,有半个模糊不清的脚印。 一块树皮上,留下了几根灰色的细毛。 这些在常人眼中毫无意义的痕迹,在许琅的脑海里,却迅速勾勒出了一只野兔的奔跑路线、体型大小,甚至连它离开的时间,都精确到了半刻钟之内。 这感觉,妙不可言。 他没有急着追,而是不紧不慢地跟随着痕迹。 没走多远,就在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只正在啃食草根的灰色野兔。 许琅脚步一顿,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 背上那根削尖的木棍,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射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只野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身体猛地一僵,便被木棍死死地钉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一击毙命! 许琅走上前,轻松地拔出木棍,拎起还在流血的兔子。 成了。 他掂了掂,这兔子少说也有三四斤,足够肥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声。 许琅目光一凝,再次抽出一根木棍,反手掷出! “叽!” 一声短促的惨叫,草丛里蹦出另一只灰兔,同样被一击穿透,滚落在地。 两只! 许琅的运气不错。 他又在附近转了转,很快就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杈上,发现了一个鸟窝。 他三两下爬上树,从里面摸出了五六个灰扑扑的鸟蛋。 收获满满。 …… 茅屋里,气氛有些压抑。 四个女人围坐在小小的木桌旁,谁也没有说话。 饭早就做好了,就是清汤寡水的野菜粥……虽然罐子里有腊肉,但花有容觉得应该节俭,不能每顿饭都那么奢侈。 毕竟,家里五口人呢。 此刻,筷子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四女都在等待许琅回来。 “都……都这么久了,夫君怎么还不回来?” 夏芷若小脸发白,坐立不安地不停往门口看:“夫君不会出事吧?” “别乌鸦嘴!” 慕容嫣然冷着脸呵斥了一句,但她那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这家伙,非要去打猎! 早知道自己就应该陪着他一起去! 李秀芝更是六神无主,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许琅祈祷。 只有花有容,还算镇定,她柔声安慰道:“夫君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我回来了。” 许琅的声音,如同天籁。 四女猛地回头,当她们看清许琅手里的东西时,全都愣住了。 只见许琅左手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右手还托着几个鸟蛋,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啊!是兔子!夫君打到兔子了!” 夏芷若第一个尖叫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抱着许琅的胳膊又蹦又跳。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围了上来,看着那两只还在滴血的兔子,一双双美目里,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这可是肉啊! 在这连草根都吃不上的年头,这两只兔子,简直比金子还珍贵! 李秀芝看着许琅,眼里全是小星星。 许琅大哥……也太厉害了吧! 村里的猎户赵大虎,进山一天,能打到一只都算运气好了。 许琅大哥这才去了多久,就带回来两只! 慕容嫣然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两只兔子,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许琅,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夫君!我们今天晚上吃兔肉吗?” 夏芷若晃着许琅的胳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许琅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摇了摇头。 “兔子不是用来吃的。” 他笑着说:“是用来造房子的。” …… 夜深了。 床板依旧是那块床板,四女的脸蛋都红红的,谁也没有说话。 李秀芝心里更是纠结的要死。 她刚过门,按照规矩,今晚……今晚是该她伺候夫君的。 可是,这么多人…… 她该怎么开口?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慕容嫣然呼吸急促,显然也没睡着。 就在她天人交战,害羞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中间的许琅忽然翻了个身。 黑暗中,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秀芝的窘迫,又感受到了另一侧慕容嫣然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他忽然轻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 “我还没跟芷若、嫣然洞房呢,秀芝,你要排队等等了……”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四个女人的脑海里炸响。 花有容瞬间把头埋进胸脯里,夏芷若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李秀芝更是羞得差点晕过去。 慕容嫣然的脸,则“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气,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无赖踹下床去! 许琅不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 吃完晚饭。 花有容帮许琅量尺寸,准备先帮他做一套衣服,然后才是自己……和三位姐妹。 许琅站好,将胳膊抬起来。 感受着花有容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一会儿停留,一会儿游走。 这哪里是量尺寸? 哦,确实是量尺寸……只是自己血气方刚,不一会儿就心猿意马。 量着量着就量到了床上。 不争气的木板床,又“咯吱,咯吱”的响了一晚上。 “这……” 李秀芝人都麻了,她的身体紧绷着,感觉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然后,就就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 竟然是满脸通红的夏芷若。 再看旁边的慕容嫣然,正气的直咬牙。 …… 第二天一大早。 许琅神清气爽地走出茅屋。 花有容已经没有力气气场了,她觉得夫君有使不完的力气。 隔壁床,慕容嫣然,夏芷若,李秀芝都是顶着一双黑眼圈,半点精神都没有,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非但没睡,还饱受折磨! 万万没想到,体质增强后的第一批受害者,竟然是自己媳妇? 许琅看在眼里,心里别提多爽了,他也不多说,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街上。 许琅手里,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拎着那两只死兔子,走到了村子中央那棵大槐树下。 此时,不少饥民正有气无力地聚集在这里,眼神空洞地晒着太阳。 许琅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整个小广场。 “各位乡亲,听好了!” “今天,谁愿意帮我盖房子,管饭!” “不仅有还有兔肉吃!晚上,还有野菜鸟蛋汤……不管饱,但绝对人人有份!” 话音刚落,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麻木的,濒死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他身上。 然后,又死死地,落在了他手里那两只肥硕的兔子身上。 下一秒,所有人都疯了。 第15章 终于可以一起了 “肉!是兔肉!” “老天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还有野菜粥喝!” 许琅手里的两只兔子,像两块巨大的磁铁,瞬间吸住了所有人的魂。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等死的饥民,一个个挣扎着爬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绿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了一样朝着许琅涌来! “都他娘的给我站住!” 许琅一声暴喝,中气十足,竟硬生生镇住了骚动的人群。 他目光如电,冷冷扫过一张张因为饥饿而扭曲的脸。 “想吃饭,想吃肉,可以!” “但是,偷奸耍滑的,好吃懒做的,都给老子滚远点!” 他伸手一指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瘦高个。 “你,张三,上次官府分粮,你抢了王寡妇的份,滚!” 他又指向另一个。 “还有你,张有福,有力气打老婆,没力气干活,也滚!” 许琅眼光毒辣,一连点出好几个村里有名的无赖懒汉。 被点到名的人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反驳,在许琅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要是以前,他们直接就去抢许琅的兔子的。 但…… 就在昨天,许琅和他的美娇娘,刚刚教训了赵大虎和一群狗腿子。 村子就这么大,这件事早就传开了。 所以,被许琅点名后,他们也只能认怂离开,毕竟这是让赵大虎吃过亏的人。 剩下的人群里,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青年走了出来,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琅哥?” 是许琅的发小,王二牛。 许琅冲他点了点头。 “二牛,算你一个。” “你再帮我挑八个干活实在的壮劳力,别给我找些歪瓜裂枣!” “好嘞,琅哥!” 王二牛精神一振,立刻在人群里挑拣起来。 很快,九个看起来就孔武有力的汉子,站到了许琅面前。 他们看着许琅,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渴望。 许琅满意地点点头,将一只兔子扔给王二牛。 “走,开工!” …… 许琅选的地方,就在他那破茅屋旁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地势平坦,离水源也不远……虽然,只是一个小河沟。 没有砖,就用石头砌地基。 没有瓦,就用木头和茅草搭屋顶。 在许琅的指挥下,十个男人分工明确,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有人去河边搬石头,有人在附近里砍木头。 王二牛等人越干越心惊。 他们发现,许琅简直就像个经验老到的老师傅。 哪里该下地基,木头之间怎么开卯榫,他都一清二楚,指挥得井井有条。 “琅哥,你啥时候会盖房子的?” 王二牛扛着一根粗大的原木,累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道。 许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随口胡诌。 “以前跟个老木匠学过几天。”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茅屋。 “你们先干着,我去给大伙儿做饭!” 茅屋里,浓郁的肉香已经飘了出来。 一口破锅里,一只兔子被剁成大块,正“咕嘟咕嘟”地炖着,油脂的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另一口锅里,是野菜鸟蛋汤。 许琅看了一眼,鸟蛋太小,打出来的汤清汤寡水。 他不动声色地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七八个鸡蛋敲进去,又偷偷抓了两大把白面,加水和成面糊,用筷子一点点地拨进锅里,变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面疙瘩。 瞬间,原本寡淡的野菜汤,变得浓稠而诱人。 屋外干活的汉子们,闻着这要人命的香味,口水流得跟瀑布似的,手上的力气更足了! “都加把劲,想要吃上一顿热乎的,就被偷懒啊!” 王二牛格外的卖力。 …… 另一边。 花有容取出昨天换来的布料,正细心地为许琅裁剪新衣。 慕容嫣然、夏芷若和李秀芝三女,也围在一旁,笨拙地想要帮忙。 花有容针线活极好,穿针引线,行云流水。 可另外三位,就完全是另一幅光景了。 “哎呀!” 夏芷若娇呼一声,白嫩的手指被针尖扎了一下,眼泪汪汪。 李秀芝也是满头大汗,一根线穿了半天也穿不进针眼。 最惨的是慕容嫣然。 她堂堂将门虎女,拿刀弄枪是好手,可这小小的绣花针,在她手里却比千斤重的长枪还难驾驭。 “该死的!” 她气恼地低骂一句,手上又是一滑,针尖狠狠扎进了指肚,一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就在她又羞又气,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 许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陶碗,里面是香气扑鼻的兔肉和野菜疙瘩汤。 他看着慕容嫣然指尖那点殷红,眉头一皱,想也没想,就将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轰! 慕容嫣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电流从指尖窜起,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流氓! 他……他怎么敢! 许琅帮她吮干净血迹,这才松开,又心疼地看了看夏芷若和李秀芝手上那几个明显的针眼。 “你们几个傻丫头,做这个干嘛?” “夫君累了一天,我们……我们就想给你做件新衣服。” 夏芷若捂着手指,小声说道。 许琅心里一暖,将手里的碗递过去。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腿肉。” 四女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炖得烂熟的兔腿,又看看许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涨。 【叮!花有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5(爱意渐浓)】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芳心萌动)】 【叮!夏芷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5(爱意渐浓)】 【叮!李秀芝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倾心崇拜)】 …… 屋外,王二牛等九个汉子,正围着两口大锅狼吞虎咽。 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大块的兔肉,雪白的面疙瘩,还有浓稠的蛋花汤! 一个汉子一边吃,一边嚎啕大哭。 “我……我他娘的快一年没尝过肉味了!” “琅哥,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所有人看向许琅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神级工匠技能,和肉食的双重加持下,工程进度快得不可思议。 傍晚时分,一座宽敞结实的木屋,已经拔地而起。 虽然还没封顶,但主体结构已经完成,比之前那破茅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花有容四女站在新房前,看着这只用了一天就建起来的“豪宅”,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总算,有个像样的家了。 夫君太厉害了! 想到自己刚刚嫁给许琅的时候,以为自己不出三天就会饿死…… 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她们嫁给许琅后,没有再饿过一顿……甚至,每天还能吃到肉。 这是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再看许琅,那瘦瘦的的样子,此刻在四女心里不知道有多伟岸! “夫君……”四女眼睛含泪。 同时。 系统里。 【叮————】 【叮————】 【叮————】 【叮————】 好感度又在涨。 许琅看着眼前宽敞的木屋,又看了看身边四个千娇百媚的娘子,激动地搓了搓手。 “这房子不错!” “这下,我们终于可以一起洞房了!” 第16章 智取慕容嫣然 许琅那句“我们终于可以一起洞房了”的话,让新木屋里刚刚升起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四个女人,四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花有容和李秀芝的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去看许琅,那娇羞的模样,惹人怜爱。 夏芷若则是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小兴奋,她歪着小脑袋,看看许琅,又看看身边的几位姐姐,完全不明白这句话里蕴含的惊涛骇浪。 只有慕容嫣然,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先是涨红,随即转为薄怒。 她抱着双臂,冷冷地瞪着许琅。 “流氓!” “你想都别想!” 许琅对她的怒火视若无睹,他踱着步子,走到夏芷若和慕容嫣然面前,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嗯……这倒是个问题。” “有容和秀芝,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一个是刚过门的四娘子,洞房之事,不急于一时。” 他故意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芷若和嫣然,你们俩,可都还没跟我圆房呢。” “按理说,得有个先来后到。嫣然是三娘子,芷若你是二娘子。可芷若年纪最小……” 许琅摊开手,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抛给了慕容嫣然。 “嫣然,你说,今晚该谁陪我?” 这个问题,太恶毒了。 这简直就是把慕容嫣然架在火上烤。 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亲口决定自己和另一个女人谁先侍寝? 这传出去,她将门虎女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如果她不说,让许琅这个无赖自己决定,他八成会选那个对他百依百顺,又天真好奇的夏芷若。 一想到自己要排在一个小丫头后面,慕容嫣然心里就堵得发慌。 她可是慕容家的女儿! 怎么能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 夏芷若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风暴中心,她看看许琅,又看看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的慕容嫣然,小声地,带着点期待地问:“夫君,要不……要不我先?” 这句话,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不行!” 慕容嫣然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恶狠狠地瞪了许琅一眼,又扫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夏芷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花有容是老大,我认了!” “但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排我前面?” “今晚,我来!” 说完,她整张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猛地把头扭到一边,再也不看任何人。 成了! 许琅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他走到夏芷若身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芷若啊,你看,不是夫君不疼你,是你嫣然姐姐太心急了。” “你乖乖排队,明天就轮到你了。” “哦……” 夏芷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嘟着小嘴,看起来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 许琅不再耽搁,拉起还处于羞愤状态的慕容嫣然,就往新建的主卧走去。 “走吧,嫣然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 主卧的门被关上。 花有容拉着还有些懵的夏芷若和局促不安的李秀芝,走进了隔壁的次卧。 一进主卧,慕容嫣然就愣住了。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股清新的木头香味。 但正中央那张床,却大得有些离谱。 别说睡两个人,就是睡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许琅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个色狼……床做的这么大!” 许琅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他回过头,咧嘴坏笑。 “嫣然娘子说什么呢?我这是为了咱们的长远考虑。” “你想啊,以后咱们孩子多了,一两个,三四个……床要是不大点,怎么睡得下?” 这番歪理邪说,让慕容嫣然气结,却又无法反驳。 她看着许琅一步步走近,心跳得越来越快,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 次卧里。 次卧的床板虽然也很大,但气氛却无比煎熬。 三女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 新房子的木头隔断,隔音效果比茅草屋好多了……但,隔音也就那样。 隔壁房间的动静,断断续续地传来。 先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慕容嫣然一声压抑的惊呼,再然后……就是床板的微响。 虽然没有那么吵,但听着更磨人了。 夏芷若把小脑袋凑到花有容耳边,用蚊子哼哼一样的音量小声问。 “有容姐姐……他们……他们在干嘛呀?” “嫣然姐姐是不是很疼啊?我听到她哭了……” 花有容的脸颊滚烫,她赶紧捂住夏芷若的嘴,自己也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 “别乱说……睡,赶紧睡觉!” 可那持续不断的声响,让“睡觉”成了一种奢望。 李秀芝躺在床的最外侧,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感觉自己是个外人,不该在这里,更不该听这些。 她心里充满了自卑。 花有容姐姐温柔贤惠,是夫君的大娘子。 夏芷若姐姐活泼可爱,深得夫君宠爱。 就连此刻在隔壁的慕容嫣然姐姐,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家是会武功,长得又那么好看。 而自己呢? 只是一个被爹卖掉,差点落入恶霸手里的村姑。 夫君收留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自己怎么敢奢求更多? 她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既羡慕,又惶恐。 三女内心煎熬,个个脸颊发红,一夜无眠。 …… 与此同时,村东头。 赵大虎正烦躁地喝着闷酒。 “妈的!赵二虎这个小王八蛋,死哪去了?”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酒坛子,对着仅剩的一个狗腿子吼道。 “都两天了!人呢?他不是说要去收拾许琅那小子的几个婆娘吗?人没收拾了,自己倒不见了?” 那狗腿子战战兢兢地回道:“虎……虎哥,我……我去找了,二爷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没人……” “不止二爷,跟着他的那几个兄弟,刘三、王五他们,也……也都不见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大虎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猛地想起了昨天在村口,许琅一拳把他打退的情景。 想起了那个男人平静得可怕的脸。 更想起了那句让他当时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弟弟叫赵二虎……他想你了!” 一股寒气,从赵大虎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震惊和愤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许琅……” 赵大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二虎……肯定是出事了!!” 他转身,从墙上摘下那把他赖以为生的锋利猎刀,紧紧握在手里。 “你敢动我弟弟……老子要你全家给他陪葬!让你的几个媳妇,都变成我赵大虎的媳妇!!” 第17章 八倍体质,果然无敌! 一夜荒唐。 第二天,慕容嫣然是扶着腰走出主卧的。 她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几分羞恼,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滋润后的妩媚。 看到等在外面,眼神各异的三女,她更是羞愤交加,冷哼一句,自顾自地走到角落里,开始整理昨天换来的布料,假装自己很忙。 许琅则是神清气爽,只觉得八倍的体质果然不是盖的。 连慕容嫣然这样的习武之人都不是自己对手……八倍体质,果然无敌!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阴沉,北风也开始带着寒意。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许琅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正在烧水的花有容说道。 “咱们的衣服太单薄了,光有布也不行,没有棉花,根本不保暖。” 花有容担忧地点点头:“是啊夫君,这灾年,别说棉花了,连棉籽都找不到了。” 许琅笑了笑,将昨天剩下的那把柴刀拿在手里。 “没有棉花,咱们有皮毛。” 他走到院子里,挑了一根粗细合适、韧性十足的桑木,手起刀落,三两下就砍了下来。 在【神级工匠】和【神级猎术】的知识加持下,他仿佛成了一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工匠。 选材、去皮、削制、打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几个女人眼花缭乱。 他甚至没用多久,就从剥下的树皮中搓出了结实的弓弦。 很快,一张造型古朴,却充满了力量感的长弓,就在他手中成型。 他又削了几根笔直的树枝当箭杆,用柴刀在石头上磨出锋利的箭头,再拔了锅里那只兔子的几根长毛当箭羽。 一套简陋却致命的狩猎工具,完成了。 “夫君,你……你连弓箭都会做?” 夏芷若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觉得自己的夫君简直无所不能。 许琅掂了掂手里的长弓,拉了个满月,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略懂,略懂。” 他转头对几个女人笑道:“你们在家把饭做好,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几张上好的兽皮做冬衣!” 说完,他背上长弓,腰间别着柴刀,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向深山。 …… 村东头,赵大虎的破屋里。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摆着他吃饭的家伙。 一把保养得油光发亮的猎刀,一张比许琅做的要粗糙许多的猎弓,还有一壶淬了金汁的箭头。 那是一种山里猎户秘制的毒药,见血就感染,中箭后活不了多久…… 他知道许琅能打,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身手更是利落。 硬闯,绝对是找死。 但他赵大虎,是猎人! 猎人,最懂得的就是耐心和偷袭。 “许琅……你给老子等着。” 赵大虎抚摸着冰冷的箭头,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天黑,就是你的死期!” 他要把许琅一家人,当成最狡猾的猎物,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 许琅再次进入深山,感觉比昨天更加得心应手。 有了弓箭,他不再需要像昨天那样步步为营。 他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轻松地穿行在林间。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发现了一群正在啄食草籽的野鸡。 许琅弯弓搭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咻!” 箭矢破空! 一只正在埋头苦吃的野鸡应声倒地。 鸡群受惊,扑棱着翅膀四散奔逃。 许琅不慌不忙,再次搭箭。 “咻!” 又一只飞得最慢的肥硕野鸡,被从半空中射了下来。 他走上前,捡起自己的战利品。 两只野鸡,一只兔子。 其中一只野鸡,格外的肥硕,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有七八斤。 “运气不错,这只拿回去炖汤,肯定满嘴流油。” 许琅心满意足,收获已经足够了。 他没有贪心,转身便往山下走。 只是,他还没走到村口,就被人拦住了。 是王二牛,还有昨天跟着一起盖房子的几个汉子。 他们一看到许琅,立刻就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琅哥!您又进山啦?” “我的天!又打到这么多东西!两只野鸡!还有一只兔子!” 一个汉子看着许琅手里的猎物,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琅哥,您这手艺,比镇上那几个老猎户都厉害多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许琅还没说话,王二牛就一巴掌拍在那汉子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这叫本事!琅哥是能人,能跟一般人比吗?” 王二牛转过头,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许琅: “那个……琅哥,今天……今天还盖房不?我们几个都在这儿等着您吩咐呢!” 他们昨天吃了一顿饱饭,尝到了肉味,今天天一亮就等在这了,就盼着许琅能再给他们找点活干。 有饭吃,有肉吃,给谁干活不是干? 更何况,许琅给的,是能救命的活! 许琅看着他们一张张充满渴望的脸,心里有了计较。 房子主体是盖好了,但还差个院墙,最关键的,是缺一口井! “房子先不急。” 许琅开口道:“今天,咱们打口井!” “打井?” 王二牛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 “琅哥,这打井可是个技术活,咱们村……没人会啊。” 许琅把手里的猎物往肩上一扛,胸有成竹地笑了。 “没人会,我教你们。” 【超级水井图纸】,发动! 无数关于勘探水源、定位井眼、挖掘加固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许琅带着王二牛和另外两个最壮实的汉子,回到了新家。 一路上,村民们看着许琅肩上的猎物,又看看跟在他身后,一脸兴奋的王二牛等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敬畏。 这个许琅,真的不一样了。 当许琅回到家时,四个女人正在院子里,借着天光,笨拙地学着做针线活。 看到许琅肩上那几只还在滴血的猎物,四双美目同时亮了起来。 “夫君!” 夏芷若第一个丢下手里的针线,像只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抱住许琅的胳膊就不撒手。 “你太厉害了!又打到这么多好吃的!” 小丫头看着那只最肥的野鸡,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对许琅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赶紧迎了上来,一个帮许琅卸下猎物,一个默默地去打水,准备收拾。 李秀芝看着许琅那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夫君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无以为报。 只能……只能等轮到自己侍寝的时候,好好地……好好地报答他了。 慕容嫣然坐在原地没动,但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许琅身上。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昨天才刚刚经历过那种事,今天就又能龙精虎猛地进山打猎,还带回这么多东西。 他的体力,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看着许琅被几个女人围着,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骄傲。 这个厉害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应,但又并不讨厌。 第18章 怎么偷偷涨好感? 忽然,夏芷若看着许琅身后跟着的王二牛等人,小嘴立刻就撅了起来。 她拉着许琅的衣袖,小声地,满是委屈地嘀咕。 “夫君,今天是不是还要分肉给他们吃呀?” 那只最肥的野鸡,她从夫君进门就盯上了,口水都快把衣襟打湿了。 这要是再分出去,自己还能吃到几口? 许琅看着她这副大馋丫头的可爱模样,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他伸手捏了捏夏芷若那肉嘟嘟的脸蛋,凑到她耳边低语。 “放心。” “这只最肥的,专门给你留着,谁也不给。” 夏芷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抱着许琅的胳膊使劲晃悠,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夫君你最好了!” 【叮!夏芷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15(爱你入骨)】 许琅忍不住笑了。 这傻丫头的好感度,也太好刷了。 “夫君,我来帮你。” 花有容走了过来,很是自然地接过许琅手里的野兔,和另一只稍小的野鸡,准备拿到后院去收拾。 肥的那只,准备留给自己家人吃。 “我也来帮忙……” 李秀芝也连忙跟上,拿起水桶,小步跑着去帮忙。 许琅把那只最肥的野鸡单独放到厨房,然后转身,对着王二牛等人一挥手。 “都过来!” 他带着几个汉子,来到新屋旁边的空地上,脑海里【超级水井图纸】的知识清晰浮现。 他指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面,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就从这里挖!” “挖三尺深,要是见到湿土,就继续往下挖,挖到出水为止!” “琅哥,这……这里能有水?”王二牛挠了挠头,有些怀疑。 房子附近虽然有条小河沟,但离得还有段距离,这地方看起来干巴巴的。 许琅瞥了他一眼。 “让你挖你就挖,哪那么多废话?” “挖不出来,今天的肉汤你们一口也别想喝!” 一听到肉汤,王二牛等人立刻打了鸡血,二话不说,抄起简陋的工具就开干。 许琅又交代了几句加固井壁的要点,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这才满意地转身回了厨房。 …… 厨房里,花有容正蹲在地上,细心地给野鸡拔毛,她动作娴熟,显然以前做惯了这些。 李秀芝打了一小桶水,又去河边打水了。 许琅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花有容身体一僵,手里的动作也停了,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夫君……” “我来吧,别累着我的好娘子。” 许琅说着,手却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在那温润滑腻的腰间轻轻摩挲。 “让夫君看看,这几天有没有瘦了。” 花有容的呼吸瞬间就乱了,她被许琅半抱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夫君……别……外面还有人呢。” “怕什么,他们忙着呢。” 许琅将她转过来,抵在灶台边,低头就吻了下去。 厨房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花有容本来就喜欢许琅,昨晚许琅和慕容嫣然睡觉,她强忍着听了一夜。 今天就像是干柴般,一点就着。 足足一个时辰后。 花有容浑身无力,满面潮红地推着许琅的胸膛。 “夫君,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没饭吃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的央求带着哭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许琅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在她红肿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行,今天就先饶了你。” 花有容得了赦令,赶紧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逃也似地跑出了厨房。 刚一出门,她就撞见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不知所措的李秀芝。 李秀芝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看到花有容出来,受惊的兔子一般低下头,转身就想跑。 显然,刚才厨房里的动静,她都听见了。 花有容的脸“轰”的一下,更是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 许琅接管了厨房。 在【神级厨艺】的加持下,一只野鸡,一只野兔,被他料理得明明白白。 鸡肉炖得烂熟,香气四溢。 兔肉,带着骨头,和野菜、面疙瘩一起熬成一大锅浓汤,香味霸道地飘满了整个院子。 他特意将最肥美的鸡腿、鸡翅还有几块好肉挑出来,单独盛在一个大碗里。 端着碗走进主屋,屋内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暖。 四个女人,居然都坐在一起。 她们手里拿着昨天换来的布料,正笨拙地学着给他做新衣服。 连刚刚被折腾得不轻的花有容,还有之前对他横眉冷对的慕容嫣然,此刻都拿着针线,一脸认真。 虽然她们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夏芷若和李秀芝的手指上,都多了好几个针眼,但这份心意,却让许琅感动不已。 果然没白疼她们。 “都别忙活了,先吃饭。” 许琅将那碗最好的肉菜放在桌上。 “我给你们挑的。” 四女看着碗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肉,再看看许琅,心里都暖洋洋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花有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25(死心塌地)】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95(情根深种)】 【叮!夏芷若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35(死心塌地)】 【叮!李秀芝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95(情根深种)】 看着这偷偷暴涨的好感度,许琅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几位娘子,竟然偷偷给自己刷好感度,太过分了,嘿嘿嘿! 第19章 感情升温 说完,许琅就准备让她们先吃,自己去忙。 “夫君,你不吃吗?” 花有容见许琅要走,就赶紧问道。 “专门给你们的。” 许琅看着桌上那碗最好的肉,又看了看四双齐刷刷望着自己的漂亮眼睛,心里暖烘烘的。 见四位娘子还不动筷子,催促道:“你们看我干嘛?吃啊。” 花有容最先柔声开口,把碗往许琅面前推了推。 “夫君,你先吃,你带着大家干活最辛苦。” “对呀对呀!”夏芷若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夫君不吃,我们也不吃!” 李秀芝和慕容嫣然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琅心里好笑,又有些感动。 他故意板起脸。 “都反了天了?我的话都不听了?” 他指了指那碗肉,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道:“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吃了!别等我,我还要盯着他们打井,一会儿直接跟二牛他们在外头吃点就行。” “这么好的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许琅那副“霸道”却充满关怀的模样,四个女人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尤其是慕容嫣然,她别过头,不想让许琅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嘴里却小声嘀咕。 “谁要你管……” 许琅没理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 慕容嫣然的好感度到了95,李秀芝也到了95。 就差临门一脚了。 马上又能有两个大礼包! “可千万别再来体质强化了……”许琅心里哀嚎。 再强化下去,别说一个慕容嫣然,就是四个娘子一起上,怕是都要被他杀得丢盔弃甲,哭着求饶了。 …… 打井可比盖房子快多了。 有许琅这个“神级工程师”在,定位精准,指挥得当,加上王二牛几个汉子吃饱了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不过大半天的工夫,伴随着一声欢呼,一股的泉水就从井底“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一开始水很浑浊。 随着冒出来的时间,慢慢变得清澈……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王二牛等人扔了工具,激动得又蹦又跳。 午饭后,众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见王二牛也要走,许琅直接喊住了自己的这位发小。 他把锅里剩下的一些兔头和野菜汤,用一个破陶罐装了,塞到王二牛手里。 “二牛,拿着,带回去给你媳妇孩子也尝尝味儿。” 王二牛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陶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说完,塞了两斤白面到王二牛的手里。 “琅哥……这……这我不能要,你家也……” “少他娘的废话!”许琅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咱们俩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跟我客气什么?拿着!” 这些年,王二牛没少帮他。 如果不是王二牛也饿的皮包骨头,根本没东西吃,他也不会让许琅挨饿。 许琅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我再去山里转转,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也学学打猎的手艺。” 王二牛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没再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陶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夜幕降临。 忙活了一天的许琅回到新盖的木屋,立刻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 他走进主屋,发现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四个千娇百媚的娘子都正襟危坐地等着他。 桌子中央,摆着中午那碗鸡肉。 而那两只最肥美的鸡腿,动都没动过。 “你们怎么还没吃?”许琅又好气又好笑。 “等夫君回来一起吃。”花有容温柔地站起来,帮许琅拉开凳子。 许琅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就是家啊。 他坐了下来,没有再推辞。 “行,那今天咱们就一起吃。” 他夹起一只鸡腿,却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在四女错愕的注视下,递到了夏芷若的嘴边。 “来,芷若,你先吃一口。” 夏芷若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害羞地看了看几位姐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夫君你吃……” “让你吃就吃!”许琅佯怒道。 夏芷若这才怯生生地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小口,小脸蛋上瞬间洋溢起幸福的红晕,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许琅笑了笑,又把鸡腿递给花有容,然后是李秀芝,最后是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本来想拒绝,但在许琅那不容反抗的注视下,还是涨红着脸,别扭地咬了一口。 一只鸡腿,五个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见了底。 另一只鸡腿也是如此。 气氛温馨又旖旎。 吃完饭,许琅清了清嗓子,一双贼兮兮的眼睛在慕容嫣然和夏芷若身上来回打转。 “咳咳……按照昨天的约定,今晚,是不是该轮到我们家芷若了?” 轰! 夏芷若的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她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下,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却充满了期待。 “无耻,成天就只知道想着这种事!” 慕容嫣然啐了一口,心里却莫名有点酸溜溜的。 昨天晚上被这个男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今天他居然又生龙活虎地惦记别人了! 他难道是铁打的吗? “咱们大乾国男丁都战死了,官府发媳妇,不就是为了激励生孩子吗?” 许琅一本正经道:“所以你们的夫君不是下流,而是为了咱们大乾国,甘愿榨干自己!” “呸!” 慕容嫣然又啐了一口,根本不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花有容也是如此。 李秀芝脸蛋红的和滴血一样。 只有夏芷若一脸崇拜,仰着俏脸,眼睛里冒星星::“夫君好伟大,我要给夫君生孩子……” 就在这温馨又暧昧的气氛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屋里几人都是一愣。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 “我去看看。” 许琅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栓,打开木门。 门外,一道黑影直挺挺地就朝着他怀里倒了过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进鼻腔! 许琅下意识地抱住来人,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是王二牛! 他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腹部还插着半截带血的木棍,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人! “琅……琅哥……” 王二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许琅的胳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快……快跑……” “赵……赵大虎……他要杀你……”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20章 愤怒!杀意! 许琅抱着怀里温热却在迅速变凉的身体,整个人都懵了。 血。 浓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那股腥气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二牛!” 许琅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他低头看着自己发小的脸,那张憨厚的,总是带着傻笑的脸,此刻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那道翻开的刀口,几乎要将他劈成两半。 腹部那根粗糙的木棍,更是残忍地贯穿了他的身体。 “夫君!” “怎么了?” 屋里的女人听到动静,纷纷冲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门口这血腥的一幕时,尖叫和抽泣此起彼伏。 夏芷若的小脸瞬间煞白,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李秀芝更是双腿一软,要不是花有容扶着,也已经倒下了。 “二牛……” 花有容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嘴唇都在颤抖,她懂些医术,只看一眼就知道,王二牛……没救了。 慕容嫣然的反应最快,她一个箭步冲到许琅身边,身上那股属于武者的凌厉气势瞬间爆发。 “小心!”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从院外的黑暗中爆射而来! 一支黑色的箭矢,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直奔许琅的门面! 许琅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抱着王二牛的身体往后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噗!” 箭矢狠狠地钉进了门框,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快进屋!” 许琅双眼赤红,悲愤和杀意在他胸中疯狂冲撞。 他用尽全力,将王二牛的身体拖进了屋里,然后“砰”的一脚踹上了木门。 “有容,带她们去次卧,离门窗远点!”慕容嫣然厉喝,她没有躲,反而抽出一根用来当门栓的木棍,护在了主卧门口。 “咻!咻!咻!” 又是连续几箭射来,力道之大,竟直接穿透了不算厚实的木门和墙壁,钉在了屋内的地上! 夏芷若和李秀芝吓得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哭出声。 花有容强忍着恐惧,将她们护在身后,死死地盯着门口。 屋外,传来了赵大虎那得意又怨毒的叫嚣。 “许琅!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你那个好兄弟,叫王二牛是吧?真是条好狗啊!他妈的,偷听老子说话,还想跑去给你报信?老子一刀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多管闲事!” 赵大虎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你知道他临死前说什么吗?他求我,求我放过他老婆孩子!哈哈哈!真是个蠢货!老子答应他了,不过嘛……等杀了你,老子就去把他老婆卖到窑子里,把他那小崽子腿打断,扔街上要饭!让他一家人整整齐齐!” 恶毒! 无耻! 屋里,许琅将王二牛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他伸手,想为自己这位发小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可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做不到。 “二牛……” 许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王二牛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琅哥长琅哥短。 想起了王二牛把家里唯一一个窝窝头分给他一半。 想起了今天下午,这个憨厚的汉子抱着那个破陶罐,哭得像个孩子……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炸开,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剧痛! 他缓缓站起身,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悲伤和震惊都褪去了,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走到墙边,取下了下午刚做好的那张桑木长弓。 “赵大虎。” 许琅的嗓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你不是想让我出去吗?” “我就在这。” 他拉开弓,一支削尖的木箭搭在弦上,整个人却贴在墙壁上,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哈哈哈!终于敢出声了?老子还以为你吓尿了!” 赵大虎在外面狂笑,“怎么?想跟老子对射?你那破玩意儿,能射穿老子的皮吗?” 赵大虎一边叫骂,一边移动着脚步,试图找到更好的射击角度。 就是现在! 许琅的耳朵捕捉到了那细微的脚步声,脑海里瞬间勾勒出对方的位置! 他猛地转身,对着墙壁的一个方向,松开了弓弦! “给二牛陪葬去吧!” “咻!” 木箭咆哮而出,带着许琅全部的愤怒,穿透薄薄的木墙,射入外面的黑暗之中! “呃啊!” 一声压抑着痛苦和不敢置信的闷哼,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虎……虎哥!” “你……你中箭了!” 几个狗腿子的惊呼,证实了许琅的战果。 “妈的……这不可能……”赵大虎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虚弱,“他怎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拉开自己的猎弓反击。 许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再次搭箭,循着赵大虎的喘息声,又是一箭射出! “咔嚓!” 外面传来一声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赵大虎又一声惨叫! “我的弓!我的弓断了!” 断裂的弓,直接打在赵大虎的左眼,让他瞬间暂时失去了视觉…… 黑暗中,那几个狗腿子彻底慌了。 他们本以为是场轻松的猎杀,先用毒箭射死许琅,再放火烧屋,毁尸灭迹。 谁能想到,这个许琅居然是个怪物! 隔着墙,都能一箭射伤身经百战的虎哥,第二箭更是精准地射断了弓! 这他妈是人是鬼? “跑!快跑!” 一个狗腿子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火把,转身就往村外狂奔。 火把落在地上,照亮了院子里的景象。 只见赵大虎捂着不断冒血的右胸,一脸惊骇地倒在地上,他脚边,那张猎弓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想跑? 许琅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一脚踹开房门,弯弓搭箭,动作快如闪电。 “咻!” 那个跑在最前面的狗腿子,后心一痛,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一头栽倒在地。 “咻!咻!” 又是两箭! 剩下两个想要逃跑的狗腿子,一个被射穿了脖子,一个被射穿了脑袋,当场毙命。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那个想从地上爬起来逃命的赵大虎。 许琅一步步向他走去,手中的长弓再次拉满。 “别……别杀我!” 赵大虎看着走来的许琅,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拖着伤体,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许琅!琅爷!我错了!我给你磕头!饶我一命!” 许琅没有说话。 他只是松开了弓弦。 “噗!” 箭矢深深地钉进了赵大虎的大腿,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啊——!” 杀猪般的惨嚎,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21章 自责 惨嚎撕裂了寂静的村庄。 赵大虎看着自己大腿上,那根还在颤动的木箭,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别……别杀我!琅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他涕泪横流,对着一步步走来的许琅疯狂磕头。 “我把钱都给你!我还有地!都给你!饶我一命!求求你!” 许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原。 他再次拉开了桑木长弓。 弓弦发出的“嘎吱”声,成了赵大虎的催命符。 “不——!” “噗!” 又一支木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赵大虎的另一条大腿! “啊啊啊!” 赵大虎的惨叫变得更加凄厉,他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疯狗,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许琅不为所动,再次搭箭。 “噗!” 这一次,是赵大虎挥舞求饶的右臂。 剧痛和绝望让赵大虎的神智彻底崩溃了,他停止了求饶,也停止了惨叫,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 他抬起那张沾满了血和泥的脸,怨毒地盯着许琅。 “哈哈哈……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许琅!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给王二牛那个蠢货报仇了吗?” 赵大虎的狂笑尖锐而刺耳。 “你输了!你输得一塌糊涂!哈哈哈!” “你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你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梦到他全家!” 许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赵大虎看到了他神态的变化,笑得更加疯狂,更加得意。 “怎么?怕了?哈哈哈!” “有本事,你去王二牛家看看啊!” “去看看!我给你留了大惊喜!你快去啊!哈哈哈哈!” 许琅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赵大虎那张癫狂的脸,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没有再给赵大虎任何开口的机会。 “咻!” 最后一支木箭,带着他全部的力气,从赵大虎疯狂大笑的嘴里穿过,从后脑????而出。 笑骂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许琅扔掉手里的弓,看都没看地上那几具尸体,转身就朝着村西头狂奔而去。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王二牛家! …… 王二牛的家,就在村子最西边,一间比许琅之前住的还要破败的茅屋。 离得老远,许琅就看到那扇破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半点灯火,一片死寂。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踉跄着跑到门口,伸出手,却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他怕。 他怕看到赵大虎口中的那个“惊喜”。 花有容她们……四个女人也跟着跑了过来,她们看到许琅僵在门口,又看到他煞白的脸,也都吓得不敢出大气。 “夫君……”花有容小声地呼唤。 许琅像是没听见,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推开了木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秽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 借着月光,许琅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那是王二牛才五岁的儿子。 而在屋子中央的草席上,躺着另一个身影。 王二牛的媳妇。 她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身体以一种屈辱的姿态扭曲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双眼大睁,空洞地望着茅草屋顶。 “轰!” 许琅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冰冷的,名为“愧疚”的洪水彻底浇灭。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王二牛是想给自己通风报信,才会被赵大虎盯上,然后杀了全家。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这个老实巴交,只想活下去的汉子,就不会死。 他那可怜的妻儿,更不会…… “啊!!” 许琅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 “夫君!” 身后的女人们,也看清了屋里的惨状,夏芷若和李秀芝当场就吓得尖叫起来,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慕容嫣然的身体也在发抖,她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景象,一股侠义之气直冲头顶,但更多的,是看到许琅崩溃时的心疼。 她快步走到许琅身边,蹲下身,伸出手,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是僵硬地搭在了许琅不住颤抖的肩膀上。 “……这不是你的错。” 她的嗓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花有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她没有崩溃,她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女人,默默地转身,从自己身上解下一件外衣,走过去,轻轻地,为她盖上,为她整理好破碎的衣衫,为她保留最后的体面。 许琅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那锥心刺骨的悔恨,将他撕成碎片。 …… 许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屋子的。 他也没回家,而是拿起铁锹,就在王二牛家的院子里,开始挖坑。 一个,两个,三个。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重复着挖掘的动作。 四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陪着他,谁也不敢去打扰。 天色微亮时,三个小小的土坟,出现在了院子里。 许琅扔掉铁锹,直挺挺地跪下,对着那三座新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血混着泥土,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回到新盖的木屋,许琅把自己关在了角落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一夜未眠的四女,看着他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 太阳升起,一缕晨曦照进屋里,驱散了些许阴冷。 许琅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围在自己身边,满脸担忧的四个女人。 花有容眼圈红肿,慕容嫣然一脸憔悴,夏芷若和李秀芝更是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许琅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 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日子……还得过。” 他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我还要养活你们,让你们给我生儿子、生女儿呢。” 说完,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向厨房。 看到了昨天特地留下的那只最肥的野鸡。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这次死了很多人,虽然是赵大虎寻衅在先,但毕竟死了四条人命。 在这乱世,人命不值钱,可官府不会不管。 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 他拎起那只野鸡,转身对几个女人说道:“我得去一趟镇上,找捕头李四走动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慕容嫣然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担心许琅现在的状态,怕他吃亏。 “万一他们不讲道理,我还能护着你!” 许琅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那火爆脾气,去了不是帮忙,是添乱。” “你!” 慕容嫣然被他一句话噎得俏脸通红,又气又急。 她跺了跺脚,猛地把头扭到一边。 “哼!我还不是担心你!” “不识好人心!你自己去吧!谁稀罕!” 话虽说得硬气,但那份浓浓的关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第22章 平息风波 “你现在的样子,跟个丢了魂的鬼似的,一个人去镇上,不是去送死吗?那帮衙门里的豺狼,不把你骨头渣子都吞了才怪!” 慕容嫣然气得直咬牙,但谁都知道,她分明是担心许琅。 “夫君,让嫣然姐姐陪你去吧,她会武功,能保护你。” 花有容也跟着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塞到许琅手里。 “这是我以前做的金疮药,带在身上,万一……万一用得上。” 夏芷若和李秀芝两个丫头,早就哭成了泪人。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我们……我们等你……” 许琅看着她们一个个哭红的眼睛,还有慕容嫣然那副外强中干、明明担心得要死却非要摆出恶狠狠架势的模样,心里那片因为王二牛之死而冻结的冰原,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伸手,然后挨个摸了摸几个女人的头。 “都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看向慕容嫣然,故意调侃道:“你这暴脾气,跟我去了,本来没事也得被你搞出事来。乖乖在家待着,给我看好家。” “你!许琅!你混蛋!” 慕容嫣然气得直跺脚,俏脸涨得通红。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死在外面才好!死了我正好改嫁!” 她吼完,猛地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不再看他。 许琅笑了笑,没再多说,拎着野鸡,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许琅心里一暖,拎着野鸡,推开了门。 清晨的冷风吹在他脸上,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看着许琅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慕容嫣然才猛地回头,她咬了咬牙,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塞到花有容手里。 “你们在家等我!” “我去暗中跟着他,万一那帮狗官敢耍花样,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带回来!” 说完,她不等三女反应,便提气纵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屋后。 …… 大河村离镇子不远,但许琅却走得极慢。 王二牛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口,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呼吸困难。 他不能倒下。 他倒下了,家里那四个女人怎么办? 到了镇上,他没费多少工夫,就在衙门口找到了正在打哈欠的捕头李四。 李四斜着眼睛,懒洋洋地剔着牙,一副爱答不理的衰样。 “干嘛的?哪儿来的?” 许琅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野鸡,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放。 “砰”的一声闷响。 那只肥硕的野鸡,少说有七八斤重,油亮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四剔牙的动作停住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哟!” 他一把抓起野鸡,掂了掂分量,脸上的懒散瞬间被贪婪取代。 “好家伙!这得有七八斤吧?兄弟,你这是……” “差爷,一点小小心意。” 许琅抱了抱拳,开门见山。 “大河村,昨晚出了点事。” 他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美化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霸欺凌,奋起反抗的良民。 “……那赵大虎带人夜闯我家,对我几个娘子图谋不轨,我情急之下,失手……杀了他们。” 李四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把野鸡放回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 “失手?”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琅。 “你一个人,失手杀了赵大虎和他三个兄弟?许琅是吧?你当我是三岁娃娃那么好骗?”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门。 “这事儿,不好办啊。四条人命,这案子要是报上去,你掉脑袋都是轻的!我可担不起这个干系。除非……” 他拖长了尾音,一双贼眼在许琅身上滴溜溜地转。 许琅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想要拿出点碎银子。 手一抖,“哎呀”一声,布袋掉在地上,袋口散开,雪白晶莹的米粒,滚了一地。 “这……路上太颠簸了,我给家里娘子带的米……” 许琅懊恼地蹲下去捡。 李四的呼吸,瞬间就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白花花的精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这可是精米! 他当了这么多年捕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米! “哎呀!许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李四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一把按住许琅的肩膀,热情得过分。 “你怎么不早说!赵大虎那伙人,本就是村里的一霸,鱼肉乡里,作恶多端!你这是为民除害啊!是大功一件!” 他把许琅扶起来,亲热地拍着他的后背,然后飞快地用脚把地上的米扒拉到自己这边,一边扒拉一边义正词严地说道: “这案子,我给你定了!就叫‘匪徒内讧,火并身亡,死有余辜’!”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你放心!大河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说了算!以后,你在村里有任何事,就报我李四的名字!谁敢动你,就是跟我李四过不去!” “这……差爷……” “还叫差爷?” “四哥!” “这才对嘛!” 李四拍了拍许琅的肩膀,笑着道:“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四哥,等我再去山里打到野味,先给您送过来……” …… 半个时辰后。 从衙门出来,许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条人命的案子,就用一只鸡和两斤米摆平了。 这世道,真是操蛋。 他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开口。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还不出来?要我请你吗,嫣然娘子?” 墙角后,一道身影猛地一僵。 慕容嫣然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她脸上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 她的跟踪术,是跟她爹学的,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许琅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撇了撇嘴。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山里的野鸡都骗不过,还想骗我?”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又羞又气的俏脸,忽然笑了。 “不过嘛……看在你这么担心自己男人的份上,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谁……谁担心你了!” 慕容嫣然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她梗着脖子反驳。 “我……我那是怕你死了,我得守寡!我才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寡妇!” 她嘴上犟得厉害,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写满了后怕和安心。 “不让你当寡妇,今晚让你当美滋滋的人妻。” 许琅笑嘻嘻道。 “呸,就知道你满脑子不正经。” 慕容嫣然跺了跺脚,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也不知道看上你哪点了?哼!” 第23章 昨晚又又又没睡好? 许琅和慕容嫣然一前一后走在回村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许琅先开了口。 “谁做傻事了?” 慕容嫣然嘴硬地反驳,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些,哼道:“我那是……我那是怕你把事情搞砸了,我们都得跟着你倒霉!” 许琅没跟她争,只是走回院子门口时,那股紧绷了一夜的疲惫感才涌了上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夫君!” 一道娇小的身影第一个冲了出来,是夏芷若。 她直接扑进许琅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带着哭腔。 “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好担心你回不来了……”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快步跟了出来,两人眼圈都是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花有容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许琅,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李秀芝则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那副模样,让人心疼。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许琅拍着夏芷若的后背,心里暖洋洋的。 夏芷若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他身后的慕容嫣然,小嘴立刻就撅了起来。 “哼!就你跟着夫君出去了!把我们丢在家里担心!” 慕容嫣然俏脸一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头扭到一边。 “行了,都进屋吧。” 许琅拉着夏芷若,领着几个女人进了屋。 王二牛的死,给这个刚刚有点家的样子的院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许琅不想让这种气氛持续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颗看起来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种子。 【超级种子】 “都别闲着了,过来帮忙。” 许琅走到院子角落,用铁锹翻开一小片土地。 “咱们把这些种下去,以后就不怕没粮食吃了。” “夫君,这是什么种子呀?黑乎乎的。”夏芷若好奇地凑过来。 “好东西。” 许琅神秘地笑了笑,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土里。 几个女人也都有样学样,过来帮忙。 花有容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做惯了农活的。 李秀芝也蹲下身,认真地帮忙浇水。 慕容嫣然犹豫了一下,也挽起袖子,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干得很卖力。 只有夏芷若,笨手笨脚,不是把水浇多了,就是把土踩实了,惹得许琅直笑。 “笨丫头,过来,我教你。” 许琅拉着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松土,怎么覆盖。 阳光下,几个女人围着那一小片土地忙碌着,叽叽喳喳,院子里终于有了生气。 许琅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因王二牛之死而留下的创口,似乎被这温暖的景象慢慢抚平了。 …… 夜。 饭桌上的气氛,比白天还要古怪。 夏芷若坐立不安,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偷偷看许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慕容嫣然则冷着一张脸,吃饭的动作都带着火气。 花有容和李秀芝对视一眼,都默默地低头吃饭,不敢说话。 吃完饭,许琅清了清嗓子。 “那个……芷若啊。” 夏芷若身体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摔了。 “按照约定,今晚……” “我……我知道了!” 夏芷若不等他说完,就站起身,红着脸,蚊子哼哼般丢下一句,然后逃也似地跑进了主卧。 “哼!急色鬼!” 慕容嫣然低声啐了一句,摔下筷子,也回了次卧。 许琅摸了摸鼻子,跟着走进了主卧。 房间里,夏芷若正局促地坐在床边,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夫君……” “怕什么?” 许琅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里。 小丫头的身体僵硬,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的颤抖。 “夫君……他们说……会很疼的……” “放心,夫君会很温柔的。” 许琅低头,吻上了她。 小丫头生涩地回应着,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当许琅的手探入她的衣衫时,不由得顿了一下。 这丫头,看着娇小玲珑,没想到……这么有料。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童颜…… 床,又响了起来。 …… 次卧。 三女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 隔壁的动静,清晰地传了过来。 先是夏芷若一声压抑的惊呼,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央求。 慕容嫣然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混蛋!芷若还那么小!他就不知道轻点吗!” 她气恼地低骂,胸口不断起伏。 “嫣然,你小声点。” 黑暗中,花有容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的体力……不是我们一个人能承受的。” 她顿了顿,用一种极轻的,却让慕容嫣然和李秀芝都心头一跳的语调说。 “以后,或许我们姐妹要一起,才能让夫君尽兴了。” “他想得美!” 慕容嫣然气呼呼的说道。 但心里却隐隐有些…… “不行,嫣然你在乱想什么,还一起,那不是美死那个混蛋了!” 慕容嫣然气呼呼的想着。 李秀芝躺在最外侧,听到这话,整张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她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连呼吸都停住了。 …… 第二天一大早。 许琅神清气爽地走出主卧,只觉得八倍体质真是个好东西。 他来到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扭头,就看到花有容、慕容嫣然和李秀芝三人,顶着三个大大的黑眼圈,正无精打采地在院子里烧水。 许琅心里一阵得意,故意走过去。 “哟,几位娘子这是怎么了?昨晚又又又没睡好?” 花有容和李秀芝只是红着脸,不敢看他。 只有慕容嫣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愤恨的模样,配上两个黑眼圈,非但不吓人,反而有几分滑稽。 许琅乐了,他凑到慕容嫣然面前,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坏笑。 “娘子怎么生气了?” “是不是羡慕了?” “要不……今晚咱们一起?” “你做梦!” 慕容嫣然瞬间炸毛,她想都没想,一记粉拳就朝着许琅的脸砸了过去! “无耻的混蛋!你去死吧!” 第24章 寡妇跪门口 慕容嫣然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冲许琅的面门。 许琅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力道,不大。 但慕容嫣然那来势汹汹的一拳,却瞬间被定格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 慕容嫣然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怒。 她用力想抽回手,可许琅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放开我!” “不放。” 许琅乐了,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轰! 慕容嫣然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堂堂将门虎女,竟然被这个无赖如此轻易地制住,还被他抱了个满怀! “许琅!你找死!” 她羞愤欲绝,另一只手也化作拳头砸了过来。 许琅依旧是轻描淡写地抓住,然后将她的两只手腕交叠,按在了她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挺翘的胸脯,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和那滚烫的体温。 “娘子这么有活力,一大早就投怀送抱,为夫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许琅低头,在她耳边坏笑。 “谁……谁投怀送抱了!你放开我!” 慕容嫣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许琅八倍体质面前,就跟小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许琅懒得跟她废话,拦腰一抱,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啊!”慕容嫣然一声惊呼,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搂住了许琅的脖子。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许琅抱进了主卧,然后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 不等她爬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芷若她……” “她累了,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嫣然娘子。” …… 床板,再次有节奏地响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惊呼和挣扎,只剩下压抑的,带着一丝屈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沦的喘息。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10(口嫌体正直)】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征服将门虎女’,奖励大礼包一份!】 许琅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将门虎女,果然够劲。 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昏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痕,却又带着一抹满足红晕的慕容嫣然,心里一阵得意。 “打开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上等五花猪肉一百斤,东北精米一百斤,《狂风刀法》(入门)!】 下一秒,无数关于刀法的知识、招式、发力技巧,疯狂地涌入许琅的脑海。 从劈、砍、撩、刺的基础,到各种精妙的变招,仿佛他已经苦练了十几年一般,所有的技巧都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好东西! 这下,总算弥补了自己空有一身蛮力,却不会半点招式的短板了。 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也不用只靠弓箭和拳头了。 许琅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自己现在就能抄起一把刀,耍出一套行云流水的刀法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间。 竟然已经中午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主卧。 客厅里,花有容、夏芷若和李秀芝三人正围着桌子坐着,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但谁也没动筷子。 “夫君!” 夏芷若一看到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关切。 她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 “你们怎么不先吃?”许琅问道。 “等夫君和嫣然姐姐一起。”花有容温柔地答道。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被拉开,慕容嫣然扶着腰,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那满面的红潮和凌乱的发丝,根本瞒不住人。 当她看到桌边三双齐刷刷看过来的,带着几分了然和几分促狭的视线时,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尤其是听到花有容那句“等夫君和嫣然姐姐一起”,她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埋着头,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再也不看任何人。 一顿饭,吃得气氛旖旎又尴尬。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许琅放下碗筷,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女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许琅拼命磕头。 是村里的王寡妇。 “许大官人!求求您,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我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的额头在满是砂石的地上磕得鲜血直流,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在不远处,一些村民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饥饿和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回到饭桌前,夏芷若咬着筷子,有些不忍地小声说。 “夫君,那个王寡妇……挺可怜的,咱们家不是还有吃的吗?要不……就给她一点点?” 不等许琅回答,一旁的慕容嫣然就冷冷地开了口。 她虽然还在羞恼中,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傻丫头,你今天给她一碗米,明天全村的人都会跪在我们家门口。” “到时候,你是给还是不给?” 夏芷若愣住了。 她看着许琅那张平静却坚决的脸,又看看慕容嫣然,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救一个,就会引来一百个。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都要被拖下水。 夫君不是冷血,他是在保护这个家。 想到这里,她看向许琅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和爱慕。 这个男人,不仅强大,还如此有远见。 饭后,花有容收拾着碗筷,有些担忧地开口。 “夫君,家里的米和肉,都不多了。” 罐子里的存货,已经见了底。 许琅点了点头。 昨天打的野鸡,一只给了李四,一只中午吃了。 虽然系统的空间里还有许多粮食,但也不能频繁的“变”出来,几位娘子又不是傻子,肯定要怀疑的。 “我再去一趟山里。” 他站起身,准备拿上弓箭。 “夫君,小心些。” 四女异口同声,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现在的许琅,在她们心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男人了。他的肩膀宽阔了,背影也变得无比伟岸,是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 许琅推开门,准备出发。 门外,那个王寡妇,竟然还跪在那里。 她没有再磕头,也没有再哭喊,只是那么直挺挺地跪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眼神空洞,充满了死寂。 许琅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寡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用一双绝望的眼睛望着他。 “想吃饭,可以。”许琅开口,打破了死寂。 王寡妇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丝光亮。 “跟着我进山打猎。” 许琅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能活着回来,就有饭吃。” “不敢,就滚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迈开大步,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第25章 想吃饭?拿命来换! 王寡妇僵跪在原地,许琅那句冰冷的话,像一把淬了寒毒的锥子,扎进她早已麻木的心里。 进山? 去那个连赵大虎都不敢深入,据说有黑熊瞎子出没的鬼地方? 之前,赵大虎也只敢在山周围狩猎,有时候运气好,两三天才能打到一点吃的。 现在,周围的猎物都被吃的差不多了,不进入深山,几乎打不着吃的了。 但进入深山……那不是去找吃的,那是去找死! 她身后的不远处,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听清了许琅的话。 一阵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散开。 “疯了!许琅这小子真是疯了!” “让一个寡妇跟他进深山?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送死吗?” “就是,那深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听我爷爷说,里面有能把人一巴掌拍成肉泥的黑熊!” “嘘……小声点!你忘了赵大虎是怎么死的了?这许琅,现在比赵大虎还狠!” 村民们的脸上,是同样的饥饿和麻木,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畏惧。 许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子,扫过那一张张菜色的脸。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也一样。” 许琅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谁家要是快饿死了,等不到官府的粟米,可以跟我进山。” “我不敢保证你们能活着回来,但我保证,只要能活着回来,就有肉吃。”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去深山里跟野兽拼命? 开什么玩笑! 官府发的粟米虽然掺着沙子和谷壳,吃了拉嗓子,但好歹能吊着一口气。 有一点粟米,再去山边挖点野菜,啃点树皮,虽然饿得每天头昏眼花,但至少能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这群人畏畏缩缩的怂样,许琅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可悲又可笑。 当初赵大虎横行村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有半点反抗?别说跪在门口求吃的,就是看见赵大虎的影子,都得绕着道走。 现在自己杀了赵大虎,他们反倒敢跪在自家门口,用道德来绑架自己了。 真以为他许琅是个善良好欺负的软柿子? 王二牛一家人的惨死,已经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了他,在这乱世,泛滥的善心,就是催命的毒药。 他懒得再跟这群人浪费口舌,转身,大步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许……许大哥!” 一个有些怯懦,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许琅脚步一顿。 一个身材不高,但看起来很敦实的憨厚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村里的张星。 他快步跑到许琅面前,因为紧张,脸上那点本就不多的肉都在微微颤抖。 许琅看着他。 “你也想进山?” 张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不敢看许琅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攥着衣角,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俺……俺娘前几天,又给俺生了个弟弟……” “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俺想……俺想跟着许大哥你去山里碰碰运气。”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 “要是……要是能打到猎物,您是老大,您拿大头!俺……俺只要一点点就行,能给俺娘熬碗汤补补身子,俺就心满意足了!” 大乾国因为连年征战,男丁死伤惨重,十室九空。 为了激励人口增长,官府下了死命令,无论是新领的媳妇,还是家里的原配,只要能生下儿子,就能去官府领十斤米。 虽然那米里掺着各种东西,根本算不上精米,但在这种人吃人的饥荒年,却成了无数家庭最大的指望。 张星的娘,就是为了那十斤救命的米,拼了老命又生了一个。 可孩子生下来了,产妇却虚弱得下不了床,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许琅看着张星那张写满了孝心和决绝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抱着陶罐,哭得像个孩子的王二牛。 都是为了家人,想拼命活下去的男人。 “行。” 许琅吐出一个字。 “回去找个趁手的家伙,柴刀、铁铲都行。” “我在村头等你。” 张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好!好!谢谢许大哥!谢谢许大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许琅连连鞠躬,然后转身,疯了似的往自己家跑去。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 又一个不要命的。 …… 片刻之后,村口。 张星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服,换成了更破烂的一件,显然是把家里最好的家当都穿上了。 “许大哥,俺来了!” 许琅点了点头,没多废话,转身就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张星扛着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有些萧瑟,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悲壮。 王寡妇还跪在那里,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 越往山里走,光线就越暗。 参天的大树遮蔽了天空,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 周围的鸟叫和虫鸣,渐渐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张星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砍柴刀,一步都不敢离许琅太远。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 忽然,走在前面的许琅停下了脚步,猛地抬起了手。 张星吓得一个激灵,也立刻停住,身体瞬间绷紧。 “许……许大哥,怎……怎么了?”他压低了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许琅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着,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地面。 张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三步远的一片湿润泥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脚印! 那脚印,比两个成年男人的脚掌并在一起还要大,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边缘还带着五个清晰的爪痕。 第26章 神级箭术 一个巨大的脚印,清晰地宣告了这片林子的主人是谁。 黑熊! 张星的脸,瞬间就白了,那点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手里的砍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和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熊……是熊……”他牙齿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琅没理会他的失态。 他盯着那个脚印,【神级猎术】的知识在脑中飞速运转。 从脚印的深度和大小判断,这是一头成年雄性黑熊,体重至少在四百斤以上。 这种体型的猛兽,在山林里就是绝对的霸主。 虽然有八倍体质,但自己毕竟是血肉之躯。 硬拼,风险太大。 更何况,熊皮厚肉糙,吃起来又酸又柴,根本不划算。 家里还有四个娇滴滴的娘子等着自己,犯不着为了一块不好吃的肉去拼命。 “捡起你的刀。”许琅的嗓音很平静,“我们绕开走。” “好好,……快跑!” 张星这才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刀,哆哆嗦嗦地跟在许琅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村子里。 许琅刚走没多久,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为首的,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韩少强。 他看着那座崭新的木屋,又想到里面那四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心里早就烧起了一团邪火。 “呸!什么东西!一个快饿死的穷酸,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有饭吃,还有四个婆娘!”韩少强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的嫉妒和不忿。 “强哥,这许琅现在可不好惹,连赵大虎都栽他手里了。”旁边一个小弟小声提醒。 “你懂个屁!”韩少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他那是走了狗屎运!赵大虎肯定是轻敌了!再说了,他现在不是进山了吗?老子就不信,他那几个娘们还能翻了天!” 他壮了壮胆,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抬脚就“砰砰”地踹门。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知道你们家有粮食!拿出来给哥几个尝尝!不然老子就自己闯进去了!” 屋里,花有容、夏芷若和李秀芝三个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怎么办?是韩少强他们!”夏芷若小脸煞白。 “别怕,把门顶住!”花有容强作镇定,可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 就在这时,一直冷着脸坐在角落里的慕容嫣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了门栓。 “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她嘴里吐出。 韩少强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更没料到开门的,会是这个姿色最出众,气质最冰冷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 “哟,小娘子还挺辣。怎么?你男人不在家,寂寞了?想让哥哥们进去陪陪你?” 话音未落。 慕容嫣然动了。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带着破风声,狠狠地踹在了韩少强的肚子上! “砰!” 韩少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捂着肚子,疼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半天都爬不起来。 周围的村民和那几个小弟,全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挑纤弱的女人,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慕容嫣然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要关门。 “你……你敢打我?”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韩少强在小弟的搀扶下爬起来,恼羞成怒,疯了一样就往院子里冲! 可他刚冲到门口。 一道寒光闪过。 一柄锋利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韩少强的动作瞬间僵住。 “再往前一步,死。” 慕容嫣然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村民,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明白,许琅这个新媳妇,根本不是什么弱女子,而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一头会咬人的母老虎! 怪不得许琅敢跟赵大虎叫板! 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个厉害的婆娘! 一时间,众人看向那座木屋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嫉妒和不忿,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 山林深处。 许琅和张星绕开了黑熊的地盘,继续往里走。 突然! 旁边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野猪,嘶吼着就冲了出来! 那股腥风,扑面而来! “啊——野猪!!” 张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连手里的刀都顾不上了。 许琅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冷静地弯弓搭箭,动作快如闪电。 就在野猪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时候! “咻!”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进了野猪的左眼! “嗷——!” 野猪吃痛狂嚎,但冲势不减! 许琅不慌不忙,再次搭箭。 “咻!” 第二支箭,射穿了它的右眼! 双目失明的野猪彻底疯狂了,它凭着惯性,依旧朝着许琅的方向猛冲! 许琅面不改色,再次拉开弓弦。 “咻!咻!” 又是两箭! 一箭射穿了野猪的喉咙,另一箭,则从它张开的嘴里,深深地贯入了它的脑袋! “砰!” 重达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在许琅面前滑行了数米,最终停在了他脚下不到一尺的地方。 鲜血,染红了地面。 跑出老远的张星,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那头死透了的巨大野猪,又看看站在旁边,云淡风轻的许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过程,也就一两个呼吸的瞬间! 这就杀死了一头成年野猪? 许琅……还是人吗? “过来帮忙。” 许琅踢了踢脚下的野猪,“血腥味会引来别的畜生,得赶紧弄走。” 张星这才回过神,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看着那头比两头牛犊子还大的野猪,激动得满脸通红。 “许大哥!你……你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三百斤!这野猪少说有三百斤!咱们发了!发了!” 许琅没理会他的吹捧,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头沉重的野猪拖拽着,往山外走。 天色渐晚,当他们终于走出那片压抑的密林,看到光亮时,两人都累得快虚脱了。 “许大哥,歇……歇会儿吧,俺实在走不动了。”张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许琅也确实累了,点了点头。 “许大哥,你喝水。”张星解下腰间的水囊,满脸感激地递了过来,“你最辛苦,你先喝。” 许琅没多想,接过来,仰头就准备喝水。 就在他喉结滚动的那一刻。 坐在地上的张星,眼中那份憨厚和感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和决绝。 他悄无声息地抄起了身边那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 对着许琅毫无防备的脖颈,猛地挥了下去! 第27章 想杀我? 寒风,从刀刃上掠过,带着一股铁锈和汗水的腥气。 就在那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即将触及许琅脖颈的瞬间…… 许琅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只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猛地向后一仰。 “唰!”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喉结划了过去。 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一道血线,悄然浮现。 许琅一把推开手里的水囊,清澈的水洒了一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水,只是盯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满脸憨厚,此刻却面目狰狞的男人。 张星。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想通了。 这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在这饥荒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而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杀了自己,他就可以把这头野猪据为己有。回到村里,只需要说自己被黑熊瞎子叼走了,谁会怀疑?谁又敢怀疑? 王二牛一家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许琅的脑海。 这个世道,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啊!” 一击不中,张星眼中的憨厚彻底被疯狂所取代。他嘶吼一声,双手举起砍柴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朝着许琅的脑袋劈了过来! 他已经撕破了脸,没有回头路了! 他算准了,距离这么近,许琅那神乎其技的弓箭根本派不上用场! 许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懒得去拿掉在地上的桑木长弓,只是反手,抽出了自己腰间别着的那把,同样是用来砍柴的短刀。 就在张星的刀当头落下的瞬间。 许琅的脑海里,【狂风刀法】的无数招式,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他没有硬接。 只是简单地,朝左侧迈出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让他完美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劈。 同时,他手中的短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噗嗤!” 一声皮肉被割开的闷响。 张星的惨叫卡在了喉咙里,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疯狂地往外冒血。 他握刀的手,瞬间脱力。 “哐当!” 那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掉在了地上。 张星踉跄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 许琅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一步跟上。 手中的短刀,没有丝毫花哨,简单,直接,狠狠地捅进了张星的胸口。 “呃……” 张星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他软软地跪倒在地,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琅……琅哥……”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想要抓住许琅的裤腿,眼中满是哀求。 “我……我错了……求你……俺娘……俺刚出生的弟弟……” 许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杀你。” 他的嗓音平静得可怕。 “你是在山里,被野兽咬死的。” 说完,他抽出短刀,在张星绝望的注视下,干脆利落地划过了他的脖子。 世界,安静了。 许琅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一具尸体,和一头野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用张星那件破烂的衣服,擦干净了自己刀上的血。 他靠着八倍体质的蛮力,将绳子绑在野猪的蹄子上,开始拖着这沉重的猎物,一步一步,朝着山外走去。 …… 当许琅拖着那头小牛犊子般巨大的野猪,出现在村口时,整个大河村都轰动了。 那些聚在村头晒太阳,啃树皮的村民,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 “天爷啊!那……那是野猪?” “少说有三百斤!我的乖乖!” “是许琅!他……他一个人打到的?” “张星呢?跟他一起进山的张星去哪了?”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许琅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拖着那头巨大的野猪,从人群中穿过。 村民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看着他身上那不属于野猪的血迹,看着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嫉妒?羡慕? 不。 现在只剩下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许琅,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个魔鬼。 许琅没有搭理那些村民,径直拖着野猪回了家。 “砰!” 他一脚踹开院门。 “夫君!” “你回来了!” 四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从屋里冲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许琅,又看到他身后那头庞大得吓人的野猪时,都惊得捂住了嘴。 “夫君!你太厉害了!” 还是夏芷若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扑进了许琅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赶紧围了上来,满脸都是喜悦和崇拜。 只有慕容嫣然,她快步走到许琅身边,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许琅淡淡地说道。 慕容嫣然松了口气,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许琅身边,压低了声音。 “张星呢?” 许琅看了她一眼。 “喂了熊。” 慕容嫣然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夫君!你都不知道!” 夏芷若从许琅怀里钻出来,拉着他的袖子,小嘴撅得老高,开始撒娇告状。 “你刚走没多久,那个叫韩少强的无赖就带人来了!他还想踹咱们家的门,抢粮食呢!” 她仰着小脸,一副“你快给我做主”的可爱模样。 “要不是嫣然姐姐厉害,一脚就把他踹飞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许琅听完,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夏芷若那张写满了依赖和委屈的俏脸。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暴戾和满足的情绪,在他胸中升腾。 欺软怕硬的东西。 他伸手,揉了揉夏芷若的脑袋。 “知道了。” 他转身,对着几个女人说道:“这头猪,你们先收拾着。”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朝着院外走去。 “夫君,你去哪?”花有容担忧地问道。 许琅没有回头。 “我去教训一下那帮欺软怕硬的东西。” 第28章 立威! 许琅径直走出了院门。 不过,他没有直接走向村东头的韩少强家,而是在村里绕了一个圈。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到处是饿得面黄肌瘦的村民。 他们看到许琅,就像老鼠见了猫,纷纷低下头,躲得远远的。 许琅在一个墙角,找到了一个正在舔着手指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他,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跑。 “站住。” 许琅开口。 小男孩的身体僵住了,他不敢回头,抖得像风中的一片枯叶。 许琅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温热的鸡蛋,扔了过去。 鸡蛋落在小男孩的怀里,蛋壳离开……浓郁的香味,瞬间钻进他的鼻腔。 小男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鸡蛋,口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想吃吗?”许琅问。 小男孩疯狂点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帮我办件事。”许琅的嗓音很平淡,“办成了,不止这个鸡蛋,今晚让你喝上肉汤。” 肉汤!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您……您说!让我干什么都行!” “去一趟镇上的衙门,找一个叫李四的捕头。” 许琅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就跟他说,他弟弟许琅在村里打到了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请他晚上过来吃肉。” 小男孩愣住了。 “还有。”许琅补充道:“告诉他,我正在村东头的韩少强家里,等他过来一起收拾那帮不开眼的狗东西。” 小男孩虽然不懂,但他把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了心里。 “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去吧。” 小男孩点点头,直接把鸡蛋塞进嘴里,然后疯了一样朝着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杀人,很简单。 但许琅要的,不是杀人。 他要的是杀鸡儆猴,他要让整个大河村的人都知道,他许琅,和他许琅的家,是他们永远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 韩少强的家,比许琅之前的茅屋好不了多少,同样是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离得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吹牛声。 “那许琅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是韩少强那公鸭般的嗓门,“他那几个娘们,一个个水灵得能掐出水来,便宜他了!” “就是!强哥,要我说,咱们晚上就摸过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嘿嘿嘿,到时候,咱们也尝尝官府发的婆娘是啥滋味……” 一阵猥琐的哄笑声传了出来。 周围的村民路过,都只是敢怒不敢言,加快了脚步。 许琅走到门口,停下。 他没有敲门。 而是抬起脚,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上去! “轰!” 那扇本就破烂的木门,被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韩少强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煞气的身影。 “许……许琅?” 韩少强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草根都掉在了地上。 许琅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下意识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光天化日之下,你别乱来!”韩少强色厉内荏地吼道。 许琅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不等韩少强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韩少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仰面倒下,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强哥!” 剩下的几个二流子又惊又怒,抄起屋里的板凳木棍,就朝着许琅冲了过来。 “找死。” 许琅侧身躲过一根砸来的木棍,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那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 许琅一脚将他踹飞,撞翻了身后的两人。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韩少强的几个狗腿子,就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许琅走到韩少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咳……”韩少强剧烈地咳嗽,每咳一下,都带出大口的血沫。 “你……你敢打我……老子以后,不会放过你的……”他还在嘴硬。 许琅脚下用力。 “呃啊!” 韩少强感觉自己的胸骨都快被踩碎了,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琅……琅爷!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他终于怕了,开始疯狂求饶。 屋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是既恐惧又兴奋的神情。 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差爷来了!李四捕头来了!”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自动让开一条路。 “这下有好戏看了!许琅这小子再横,还能跟官差动手不成?” “打伤了这么多人,这下他死定了!” “活该!让他再狂!” 一些人已经开始幸灾乐祸,等着看许琅被抓走砍头的场面。 韩少强听到李四来了,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李四带着两个差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里这血腥的场面,先是愣了一下。 当他看到被许琅踩在脚下,已经快不成人形的韩少强时,眉头一挑。 “李……李捕头!救我!”韩少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求救,“是许琅!他要杀了我!” 所有人都以为,李四会立刻拔刀,将许琅拿下。 然而。 李四只是瞥了韩少强一眼,然后径直走到许琅面前,脸上堆满了的笑容:“哎哟!我当是谁呢!许老弟,你这是干嘛呢?跟这种垃圾置什么气?” 说完,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韩少强的脸上! “我呸!韩少强,你他娘的活腻了是吧?”李四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破口大骂,“许老弟的娘子,那都是官府登记在册,为了给大乾国开枝散叶的!你敢动歪心思,就是跟官府作对!就是跟朝廷作对!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包括那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二流子,全都傻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四非但没有抓许琅,反而……还帮着他打人? 李四骂完,转过身,亲热地一把搂住许琅的肩膀,声音大得足以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 “许琅是我李四的弟弟,你们谁敢再打他的主意,就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说完,猛然拔了一下腰间的长刀。 跟在李四身后的两个差役,也都瞬间拔刀。 这把韩少强吓得够呛,围观的村民也都是吓得纷纷后退…… 见到震慑效果达到了,李四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道:“许老弟,哥哥我可是听说了,你打到了一头大野猪?走走走,别跟这帮杂碎浪费时间了,带哥哥去看看!” 许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在所有人石化般的注视下,许琅抬起脚,狠狠的朝着韩少强的膝盖踩去。 “啊!!!” 一声惨叫声从韩少强的嘴里发出,他的膝盖骨,直接被踩碎了。 第29章 许琅的凶名 韩少强嘴里发出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 膝盖骨被踩碎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白眼一翻,竟是直接痛晕了过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村民,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当着官差的面,废人膝盖! 这个许琅,已经不是狠了,他是疯了! 李四的两个手下,手按在刀柄上,也是一脸的惊愕,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四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亲热地搂着许琅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了几分。 “许老弟,好手段!” “对付这种茅坑里的石头,就得下狠手!你放心,回头我就给他安个‘意图谋反,冲击官府家眷’的罪名,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个许琅,在大河村,彻底没人能惹了。 他不仅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背后还有官府给他撑腰! 许琅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走走走!别为这等杂碎耽误了正事!”李四舔了舔嘴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哥哥我可是闻着肉香味来的!你那头大野猪呢?快带哥哥去开开眼!” 许琅淡淡地“嗯”了一声,在李四和两个差役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留下满院的狼藉,和一群噤若寒蝉的村民。 …… 回到家门口。 李四远远看到院子里那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大野猪,一双贼眼瞬间就亮了。 “我的乖乖!好家伙!”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围着那头野猪啧啧称奇。 可当他看清时,却愣住了。 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不仅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猪毛被刮得一干二净,就连内脏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许老弟,你家……还有这等好手?”李四有些惊讶。 不等许琅回答,夏芷若就从屋里蹦了出来,一把抱住许琅的胳膊,仰着小脸,满是炫耀。 “那当然!是秀芝姐姐弄的!” 她指了指正在灶台边忙碌,俏脸被熏得有些发红的李秀芝。 “秀芝姐姐可厉害了!那么大的猪,她一个人没多久就收拾好了!夫君你种下的那些黑种子,也都是秀芝姐姐在浇水打理呢!” 李秀芝被她夸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小声地辩解。 “我……我没做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虽然夏芷若比李秀芝先进门,但她年纪最小,平日里便乖巧地喊花有容和李秀芝姐姐。 许琅看着那个默默忙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纤弱身影,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自卑怯懦的丫头,倒是个勤快能干的。 嘴上说着没什么,但脸蛋上都是汗珠,显然是累得不轻。 “好了,都别站着了,快把肉炖上!” 许琅发话,道:“今天四哥来我们家做客,选一些好肉……” “嗯。” 花有容温柔地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妹妹,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陶锅里飘散出来,霸道地占据了整个院子。 李四带来的两个差役,闻着这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锅。 大块的猪肉在锅里翻滚,炖得软烂入味。 “许老弟,来!今天咱们哥俩,不醉不归!” 李四从腰间解下一个黑漆漆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听说你打了野猪,我特地呆的酒……存了好久,都没舍得喝。” 许琅和李四在桌边对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过三巡,李四的脸已经喝得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许琅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许老弟……你放心!有四哥在,这大河村,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就算……就算有不开眼的,惹到了四哥我也摆不平的人,你也不用怕!” 李四打了个酒嗝,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凑到许琅耳边。 “我告诉你个秘密……咱们镇上的县太爷,那是我大舅哥!我婆娘,是他亲妹妹!” 许琅端着酒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本以为李四只是个有点小权的地头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硬的靠山。 看来这只野鸡和两斤米,花得值! “以后……以后谁敢惹你,就是惹我!惹我,就是不给县太爷面子!”李四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一顿饭,吃到了傍晚。 李四被两个手下搀扶着,已是酩酊大醉。 许琅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又让花有容拿来两条用草绳捆好的,至少有二十斤重的猪后腿。 “四哥,这点野味,不成敬意,你拿回去尝尝。” 他将其中一条塞到李四怀里,又将另一条递给旁边的差役。 “这条,劳烦四哥,替我孝敬一下县太爷。” 醉眼惺忪的李四,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许琅,咧开嘴笑了。 “好!好兄弟!你这个弟弟,我李四认下了!” 送走了李四,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琅回到屋里,几个女人已经收拾好了碗筷。 他看着角落里堆放的猪肉,脑海里却浮现出张星临死前,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 “俺娘……俺刚出生的弟弟……” 他沉默了片刻。 “有容,给我包十斤肉。” 花有容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很快就用一张大大的荷叶,包了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递给了他。 许琅拎着那包沉甸甸的猪肉,走出了院子,径直朝着村西头,那个破败的茅屋走去。 张星的家。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暗的油灯光。 许琅推开门。 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足有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正虚弱地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其实,张星的母亲才四十岁,因为日子过得苦,才显得这般苍老。 她看到许琅,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惊恐。 许琅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去,将手里那包沉甸甸的猪肉,放在了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老妇人看着那包还在往外渗油的肉,整个人都呆住了。 “张星,跟我进山打猎。” 许琅开口,嗓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路上,遇到了熊瞎子。” “他……被叼走了。” 第30章 就喜欢你盲目崇拜我的样子! 老妇人看着桌上那包还在渗油的猪肉,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巨大的悲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那个熟睡的婴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琅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了。 这十斤肉,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愧疚。 他只是可怜这个刚出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 在这操蛋的世道,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走出那间破败的茅屋,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回去的路上,许琅在一个墙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是之前帮他去镇上报信的那个小男孩。 他正躲在暗处,探头探脑地望着自己,满是畏惧。 “过来。”许琅开口。 小男孩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过来。” 许琅的嗓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男孩的身体僵住了,他磨磨蹭蹭地从墙角走了出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怕我?”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许琅知道,下午在韩少强家门口那血腥的一幕,已经彻底吓坏了这个孩子。 “我问你,你怎么没去我家喝肉汤?” “我……我……”小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蝇,“我看见你……你把韩大叔的腿……” 许琅笑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用荷叶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熟肉,扔到小男孩怀里。 浓郁的肉香,瞬间钻进男孩的鼻腔。 “我许琅,只对敌人狠。” “你帮了我,我不会亏待你。明天中午,记得到我家来,肉管够。”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捧着肉,呆立在原地的男孩,转身大步离去。 他许琅,从不亏欠别人。 …… 回到家,院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次卧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微弱的灯光,但里面静悄悄的。 主卧的房门,却紧紧关着。 花有容她们,很懂事。 许琅推开主卧的门。 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李秀芝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床边。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过,那张清秀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听到门响,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 “夫……夫君……” 许琅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却没有猴急地动手动脚。 他只是看着她,忽然开口道:“秀芝,你知道吗?以前在村里,我最喜欢看的姑娘,就是你。” 李秀芝猛地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时候,我觉得你是咱们村里最漂亮的女人。”许琅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秀芝瞬间就懵了。 所有的紧张和局促,都被一股更奇妙、更羞涩的情绪所取代。 “我……我哪有……”她羞得把头埋进了胸口,小声地嘟囔。 “小时候,咱们还一起去河边摸过鱼呢。”许琅继续说道。 李秀芝的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记得。 只是后来长大了,男女有别,便渐渐疏远了。 她偷偷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再是记忆里那个瘦弱沉默的少年了。 他的肩膀宽了,轮廓也变得硬朗,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心慌,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 “夫君……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李秀芝小声说。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许琅坏笑着问。 李秀芝的脸更红了,她咬着嘴唇,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都喜欢。” 许琅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里。 李秀芝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软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夫君,我会好好伺候你的……我什么活都能干……” “傻丫头。” 许琅低头,吻上了她。 灯火摇曳。 床,又一次有节奏地响了起来,奏响了新的乐章。 …… 又是一夜风流。 第二天,许琅神清气爽地走出主卧,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红晕的李秀芝,心里一阵得意。 【叮!李秀芝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15(倾心相许)】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雨露均沾’,奖励大礼包一份!】 “打开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轻功《踏雪无痕》(入门),上等五花猪肉一百斤!】 下一秒,无数关于身法、步法、提气、纵跃的技巧,疯狂地涌入许琅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轻了许多,仿佛轻轻一跃,就能跳上屋顶。 好东西! 有了这轻功,再配合神级猎术和狂风刀法,以后进山,就算是真的遇到了熊瞎子,打不过也能跑得掉了! 许琅心满意足地穿好衣服,走出主卧。 一出门,就看到花有容、慕容嫣然和夏芷若三人,顶着三个如出一辙的黑眼圈,正无精打采地坐在院子里烧水。 李秀芝扶着腰,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三女的模样,俏脸瞬间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许琅乐了,故意走到她们面前,清了清嗓子。 “哟,几位娘子这是怎么了?昨晚又又又没睡好?” 花有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说话。 夏芷若则撅着小嘴,满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只有慕容嫣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许琅走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几位娘子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看啊,以后干脆就别分什么主卧次卧了,大家一起睡,岂不是更热闹?” “你做梦!”慕容嫣然瞬间炸毛,想都没想,一记粉拳就朝着许琅的脸砸了过去! 许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想不想试试?保证比你自己一个人睡舒服。” “滚!无耻的混蛋!”慕容嫣然羞愤欲绝,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许琅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旖旎又古怪。 饭后,花有容从屋里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衣服。 “夫君,这是我抽空给你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是一件青色的粗布短衫,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许琅脱下身上破旧的衣服,换上了新衣。 八倍体质的改造,早已让他脱胎换骨。 原本瘦弱的身板,如今变得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一件简单的粗布短衫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显得寒酸,反而衬得他整个人英姿焕发,器宇不凡,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屋里的四个女人,全都看呆了。 花有容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李秀芝的眼里,是满满的爱慕。 就连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慕容嫣然,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和复杂。 “哇!夫君好俊啊!” 还是夏芷若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像只小蝴蝶一样跑到许琅身边,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许琅看着她们痴迷的模样,心里一阵得意。 就喜欢你盲目崇拜我的样子! 第31章 可以大被同眠了吧? 吃过早饭。 李秀芝去打理菜圃,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就愣住了。 不过是一晚上的工夫,原本光秃秃的土地上,就冒出了一片整整齐齐,足有十几厘米高的翠绿禾苗。 “天爷啊!” 夏芷若跟在后面,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前天才种下的种子,今天就长这么高了?这简直是神迹! “秀芝妹妹,你……你这是怎么种的?也太厉害了吧!”夏芷若跑到她身边,满是崇拜。 “是啊秀芝,你这手艺,比村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都厉害!”花有容也由衷地赞叹。 李秀芝被夸得头都快埋进胸口了,小声地辩解:“不……不是我,是夫君给的种子好……” 她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禾苗,俏脸通红,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许琅笑了笑,没解释。 超级种子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 中午时分。 那个帮许琅报信的小男孩,果然依约来到了院子门口。 他探头探脑地,脸上既有对肉的渴望,又带着深深的畏惧。 许琅刚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端出来,就看到他了。 “进来吧。” 小男孩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闻着那霸道的肉香,喉结上下滚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许……许大官人,我……我不喝肉汤。” 许琅有些意外。“怎么?怕我下毒?” “不是!”小男孩连忙摆手,他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头,直视着许琅,“我想跟你去打猎!我不想以后一直都饿肚子,靠别人施舍!” 许琅看着他那双因为饥饿,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倔强和狠劲。 有点意思。 “你可知道,前天跟我进山的张星,已经死在深山里了。”许琅的嗓音很平淡。 小男孩的身体颤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不怕死!” “饿死也是死,被熊瞎子吃了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许琅笑了。 他把手里的肉汤,塞到小男孩怀里。 “可以。” “不过,你得先喝完这碗汤,才有力气跟着我去打猎。” 小男孩捧着那碗温热的肉汤,看着里面大块的肥肉,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没再多说,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陆……陆石头。”小男孩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都饿死了。” 许琅沉默了。 有个帮手,打到兔子野鸡什么的,确实可以让他帮忙提着。 “吃完了,就跟我走。” “是!琅哥!”陆石头把碗里的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应道。 …… 再次进入深山,陆石头跟在许琅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许琅却像是回了自己家后院一样,闲庭信步。 有了【踏雪无痕】的轻功,他的速度和灵活性,都远超从前。 没走多远,许琅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随即弯弓搭箭,对准了左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咻!” 箭矢破空而出。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扑腾声,随即安静下来。 陆石头跑过去一看,一只肥硕的野兔,已经被一箭穿心,死得透透的。 他刚想欢呼,许琅却走了过来,剥开草丛,里面竟然还有一直更胖的兔子。 许琅拎起兔子,摸了摸它的肚子。 “肚子里有崽子。” 许琅把弓箭递给陆石头,自己则抱起了那只母兔。 “这只不杀,带回去养着。” 陆石头愣愣地接过长弓,看着许琅的背影,心里充满了震撼。 琅哥……连兔子肚子里有孩子都知道? 两人继续往里走。 很快,许琅又有了发现。 这一次,是两只正在林间觅食的野鸡。 “咻!咻!” 又是两箭。 例不虚发! 那两只野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就双双被利箭射穿了脖子,倒在地上。 陆石头已经麻木了。 在他眼里,许琅已经不是人,是山神!是猎神! 许琅捡起那两只野鸡,掂了掂分量,心情不错。 “这下可以赔芷若娘子野鸡了,她最喜欢吃鸡腿。” …… 傍晚,两人满载而归。 回到家,夏芷若一看到许琅怀里那只活蹦乱跳的母兔,立刻就尖叫着扑了过来。 “哇!兔子!好可爱的兔子!” 她小心翼翼地从许琅怀里接过兔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许琅没好气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是想吃兔肉想的吧?” “才没有!”夏芷-若小嘴一撅,抱着兔子跑开了。 许琅大声问:“吃红烧的还是麻辣的。” “啊……” 夏芷若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只公的。” 许琅补充道。 “我吃麻辣的!” 夏芷若毫不犹豫道。 许琅笑了笑,花了一点时间,很快就用木头和藤条,给兔子做了个结实的笼子。 陆石头要走了。 许琅把一只野鸡递给了他。 “拿回去。” “琅哥,这……这太多了!”陆石头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让你拿着就拿着。”许琅把野鸡塞到他怀里,“如果有人敢抢你的鸡,你就说你是我许琅的小弟。” 陆石头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许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琅哥大恩,石头没齿难忘!” 说完,他才抱着那只沉甸甸的野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许琅掂着另外一只野鸡,走进了厨房。 花有容正在淘米,看到他进来,温柔地笑了笑。 许琅把野鸡挂在墙上,走到米罐旁,状似无意地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米不多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趁着花有容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十斤精米,倒进了罐子里。 原本见了底的米罐,瞬间被装得满满当当。 “呀!”花有容回过头,看到满满一罐子米,惊得捂住了嘴,“夫君,这……哪来这么多米?” “哦,上次去镇上,用腊肉换的,一直放在角落忘了。”许琅面不改色地胡扯。 …… 晚饭,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炖鸡,还有麻辣兔肉。 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吃完饭,许琅清了清嗓子,看着四个各有千秋,娇艳动人的娘子,心里一阵火热。 “那个……” “我看啊,以后干脆就别分什么主卧次卧了,大家一起睡,岂不是更热闹?” 话音刚落。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和李秀芝四人,全都羞红了脸,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许琅坏笑一声,抛出了诱饵。 “谁陪我睡,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县城逛街,买新衣服,买首饰,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我我!” 夏芷若第一个没忍住,猛地举起了手,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花有容、慕容嫣然和李秀芝三人,俏脸通红,又羞又恼,却谁也没有开口反驳。 第32章 梦想成真 夏芷若那一声清脆的“我我我”,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花有容和李秀芝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慕容嫣然,耳根也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许琅乐了。 他俯身,在夏芷若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乖。” 小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砸晕了,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软在了许琅怀里。 许琅给了她一个眼神。 夏芷若立刻会意,从许琅怀里钻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李秀芝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秀芝姐姐,你就答应夫君嘛,我们姐妹以后也能天天在一起了呀。” 李秀芝本就胆小,被她这么一晃,更是羞得抬不起头,只是用细若蚊蝇的音量“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两个了。 许琅的视线,落在了最温柔的花有容身上。 花有容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地开口。 “夫君,我们姐妹都依你,只是……你的身体……” “放心。”许琅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里,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为夫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自然要睡在一起,这样才热闹。” 花有容的脸颊烫得吓人,她靠在许琅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最后还是羞赧地点了点头。 现在,只剩下慕容嫣然了。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抱着胳膊,冷着一张俏脸,活像个被孤立的小媳妇。 “哼!想得美!不知羞耻!” 许琅坏笑着走到她面前,将她逼到墙角。 “嫣然娘子,她们都同意了,就差你了。” “你莫非是……怕了?” “谁……谁怕了!”慕容嫣然瞬间炸毛,挺了挺胸,“我堂堂将门虎女,会怕你这个无赖?” “来就来!谁怕谁是小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就正中这混蛋的下怀了吗! 许琅笑得更开心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 “既然都同意了,那从今天起,咱们家就得有个规矩。” 许琅清了清嗓子,看着眼前四个国色天香的娘子,心里一阵得意。 “有容温婉贤淑,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大娘子。” 花有容俏脸一红,温柔地应了一声。 “嫣然虽然脾气爆了点,但我喜欢……嘿嘿,嫣然就是二娘子。” 慕容嫣然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了一丝弧度。 “芷若活泼可爱,是三娘子。” “嘻嘻!谢谢夫君!”夏芷若开心地跳了起来。 “秀芝勤劳能干,最后一个过门,就是四娘子。” 李秀芝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排定了名分,几个女人的心,似乎也更安定了。 “好了,我们早点歇息。”许琅大手一挥,“明天,我带你们去县城逛逛。” “好耶!” 夏芷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花有容却有些担忧。 “夫君,家里的粮食和野猪肉……要拿去换东西吗?” 现在饥荒年,银子已经不管用了,粮食才是硬通货。 “傻丫头。”许琅刮了下她的鼻子,“现在虽然入秋了,但这么多生肉也放不了几天,到时候都放坏了,岂不是更可惜?” “不如趁着新鲜,拿去换些更有用的东西,再给你们添几件新衣裳和首饰。” 许琅心里想的却是,系统仓库里还有几百斤肉呢,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可以买新衣服和首饰,几个女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几分期待。 毕竟,没有女人不爱美。 是夜。 主卧那张大得离谱的床,第一次被塞得满满当当。 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和激烈。 “谁先来?” “没人吭声……芷若娘子,你给她们打个样!” “夫君讨厌~” …… 第二天,许琅神清气爽。 他检查了一下系统。 【花有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30(死心塌地)】 【慕容嫣然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0(口嫌体正直)】 【夏芷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30(爱之入骨)】 【李秀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5(死心塌地)】 许琅心满意足。 他去厨房,让花有容用荷叶包了十斤最好的五花肉。 院子里,夏芷若正蹲在兔笼前,小心翼翼地用新摘的嫩草喂着那只母兔,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切准备妥当,一家五口,锁好院门,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城出发。 大河村离县城不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 虽然是饥荒年,但县城到底比村里繁华许多。 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多面带菜色,但至少还活着。 街边,有各种各样的小摊。 忽然,一股浓郁的焦香甜味,霸道地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是烤红薯!” 夏芷若眼尖,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叫道。 一个老汉正守着一个大铁桶,从里面拿出烤得流油的红薯。 周围不少人围着,死死地盯着那金黄色的红薯,不停地咽着口水,却没人上前。 夏芷若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馋嘴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许琅笑了笑,拉着她走了过去。 “老伯,这红薯怎么卖?” 老汉抬起头,有气无力地伸出五根手指:“五个铜板一个。” 五个铜板,都够买一小袋掺了沙子的糙米了。 几个女人都暗暗咋舌。 许琅却毫不在意,他从背篓里那包猪肉上,用小刀割下一小条,约莫半斤重。 “老伯,用这个,换四个,够不够?” 老汉看到那肥瘦相间的猪肉,一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在这年头,肉可比铜板金贵多了! “够!够!太够了!” 他连忙手脚麻利地挑了四个最大,烤得最是流油的红薯,用油纸包好,递了过来。 许琅接过滚烫的红薯,分给四个娘子。 “哇!好甜!” 夏芷若最是心急,吹了两下就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就连慕容嫣然,也难得地没有挑剔,吃得津津有味。 【叮!花有容好感度+5,……!】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5,……!】 【叮!夏芷若好感度+5,……!】 【叮!李秀芝好感度+5,……!】 ……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许琅心情大好。 几个烤红薯就能换来好感度,自己的这几个娘子,真是太淳朴,太好满足了。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味的乞丐,端着个破碗凑了过来。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滚!” 许琅眉头一皱,冷喝一声,没有丝毫同情。 那乞丐被他身上的煞气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远处有很多乞丐在盯着这里,只要心一软,就会有无数的乞丐扑过来…… 不远处。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早就注意到了这边。 尤其是看到许琅身边那四个姿色各异,却都堪称绝色的女人时,更是两眼放光。 “哪来的土包子,居然带着四个这么水灵的婆娘?” 为首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摇着扇子,一脸的淫邪。 “是个生面孔……看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啊。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几人哄笑着,直接围了上来,堵住了许琅一家的去路。 夏芷若吓得小脸一白,赶紧躲到许琅身后。 李秀芝更是紧张得抓住了许琅的衣袖,低着头不敢看人。 花有容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许琅一步。 “你们想干什么?” 慕容嫣然却是一脸冰寒,往前踏出半步,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娘子,让我来。” 许琅按住了慕容嫣然,这种事情,当然要自己出手! 第33章 我是你爹! 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摇着扇子,一双贼眼在花有容她们四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仿佛在估量货物的成色。 “啧啧,真是极品。”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小子,你倒是好福气。” 为首的公子哥,也就是李云飞,用扇子指了指许琅,一副施舍的口吻。 “这样吧,这几位小娘子,借给本少爷玩几天。” “本少爷玩腻了,自然会还给你。保证不缺胳膊不少腿。” “你要是识趣点,以后在这县城,本少爷罩着你。不然……” 他话锋一转,满是威胁。 “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躲远了,生怕被牵连。 许琅懒得跟他废话。 对付这种人,动手永远比动嘴有效。 他动了。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李云飞的小腹上! “砰!” 李云飞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整张俊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在一起。 “你……你他娘的敢打我?” 他捂着肚子,不敢置信地尖叫,“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许琅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李云飞愣住了,下意识地问:“谁……谁啊?” “我爹是你爷爷。” “噗!” 周围有胆子大的,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李云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许琅脸带冷笑,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调戏你娘?” “艹!” “狗东西!给脸不要脸!” “给我上!给我打死他!出了事我爹担着!” 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早就摩拳擦掌,听到命令,立刻怪叫着朝许琅冲了过来。 许琅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第一个狗腿子挥着拳头冲到面前时,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 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许琅的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了另一个冲上来的跟班。 他没有用拳,只是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那人手腕上一斩! “咔嚓!” “啊!”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剩下的几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许琅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阵狂风,卷入了他们中间。 一记手刀劈在脖颈,一人白眼一翻,当场昏死。 一记鞭腿扫中膝盖,另一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李云飞带来的几个狗腿子,已经全部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街道,一片死寂。 “哇!夫君好厉害!” 夏芷若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激动地拍着小手,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松了口气,看着许琅那挺拔的背影,满是爱慕和安心。 只有慕容嫣然,她没有出声。 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之前的许琅,打架靠的是一股子蛮力,大开大合,虽然也厉害,但破绽很多。 可刚刚…… 他躲闪的步法,轻盈而飘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他出手的角度,刁钻又狠辣,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人最脆弱的关节上。 这不是蛮力。 这是真正的功夫!而且是极为高明的功夫!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叮!夏芷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45(爱之入骨)】 【叮!花有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45(死心塌地)】 【叮!李秀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5(死心塌地)】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0(口嫌体正直)】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许琅心情舒畅。 虽然李秀芝最晚嫁过来,但都是一个村子的,加上许琅又救过李秀芝。 所以,这小丫头早就对许琅有好感了。 成亲当天,已经有了60好感度,现在的好感度,比慕容嫣然还高。 许琅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哼哼的李云飞面前。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 “你爹是我!” “不过……我现在宣布,和你这个不孝子断绝父子关系。” 许琅懒得听他废话,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然后直接转身,拉起夏芷若的小手。 “走了,夫君带你们买首饰去。”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那群废物一眼,带着四个千娇百媚的娘子,扬长而去。 留下李云飞在原地,捂着肚子,满是怨毒地嘶吼:“狗杂种!你给老子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 许琅带着四女,来到了一家金楼。 然后,他给每个女人都挑了一支精致的金簪子。 “哇!好漂亮!”夏芷若拿着簪子,在自己头上比来比去,开心得像个孩子。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是爱不释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就连慕容嫣然,嘴上说着“俗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收进了怀里。 女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逛完了金楼,许琅又带着她们去了一家铁匠铺。 他看上了一把挂在墙上的横刀。 刀身修长,线条流畅,在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老板,这刀怎么卖?” “客官好眼力!这可是百炼钢打造的好刀,吹毛断发!您……有什么东西来换?” 许琅二话不说,直接拍出剩下的所有碎银和最后那三斤猪肉。 “这些,够不够?” 老板看都没看那点银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肥得流油的猪肉,眼睛都笑眯了。 “够!太够了!” 许琅拿过横刀,随手挽了个刀花。 刀锋破空,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谈不上好刀,但也不赖。 许琅也没有过多要求,有了这把刀,再配合【狂风刀法】,自己的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几人满载而归,心情大好。 就在他们走到街口,准备出城回家时。 前方的路,突然被一大群人堵住了。 为首的,正是刚刚被他踹了一脚的李云飞。 他的脸还肿着,但此刻却满是得意和狰狞的笑意。 在他的身边,不仅站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竟然还有几个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 他们来报仇了…… 第34章 这是你许叔叔 街道,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李云飞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身后,是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一个个面露凶光。 更扎眼的,是那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 夏芷若的小脸瞬间煞白,死死抓住许琅的衣袖,躲在他身后。 李秀芝更是紧张得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这阵仗。 花有容秀眉紧蹙,不动声色地将两个妹妹护得更紧了些。 只有慕容嫣然,依旧将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一脸冰寒,随时准备动手。 许琅将四个女人护在身后,新买的横刀还提在手里,他甚至懒得入鞘。 麻烦。 不过,来得正好。 正好试试这把钢刀的锋利程度。 “狗杂种,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李云飞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肚子,怨毒地吼道,“今天不把你四肢打断,老子就不姓李!” 他身边的差役头子,也装模作样地站了出来,对着许琅厉声喝道:“大胆刁民!当街行凶,还打伤了李公子!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差役“唰”地一下拔出腰刀,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 人群后方,一个懒洋洋,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音传了过来。 “都给老子住手!” 差役们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动作齐齐一顿。 人群自动分开,李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爹!就是这个狗东西,他不但打我,还敢当街行凶,藐视王法!你快把他抓起来,砍了他的头!” 爹? 许琅挑了挑眉。 这油头粉面的小子,是李四的儿子? 有点意思。 李四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他根本没理会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而是快步走到许琅面前,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许老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这帮不开眼的玩意儿置上气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云飞更是直接懵了。 爹……管这个打自己的土包子叫……老弟? “四哥?”许琅故作惊讶地开口。 “哈哈,真他娘的巧,居然是你!” 李四哈哈大笑,一把搂住许琅的肩膀,然后猛地转过身,抬脚就朝着李云飞的屁股狠狠踹了过去! “你个小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这是谁吗?这是你爹我的好兄弟!你敢惹他,是不是活腻了!” 李四还不解气,上去又是两脚。 李云飞被踹得在地上打滚,整个人都傻了。 “爹!你打我干嘛啊!是他先打我的!” “老子打的就是你!” 李四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太清楚自己这儿子是什么德行了,看到许琅身边那四个国色天香的娘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犬子无状,被我惯坏了,让许老弟见笑了。”李四对着许琅拱了拱手,满是歉意。 然后,他指着地上的李云飞,厉声喝道:“滚过来!给你许叔叔磕头认错!” 许……许叔叔? 李云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管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还把自己揍了一顿的土包子叫叔叔?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李云飞梗着脖子。 “你再说一遍!”李四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李云飞的喉咙。 李云飞吓得一个哆嗦,他知道,自己老爹是真的动怒了。 他不敢再忤逆,只能咬着牙,满是屈辱地爬到许琅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许……叔叔。” “噗嗤……” 夏芷若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儿的大眼睛,却暴露了她的幸灾乐祸。 这一声轻笑,成了压垮李云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云飞的肩膀,一副长辈的口吻。 “乖。” “以后见到你的几位婶婶,可要懂礼貌,知道吗?”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忍不住莞尔,就连一直冷着脸的慕容嫣然,唇角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李云飞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许琅没再理他,从背篓里拿出那最后三斤猪肉,塞到李四手里。 “四哥,来得正好,这点野味,带回去当下酒菜。”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李四嘴上客气着,手却把肉接得稳稳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许老弟,天色还早,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咱们哥俩喝两杯?” 许琅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女人。 “今天就算了,天都快黑了,弟弟还要回大河村……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行!那哥哥就不留你了。” 李四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几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外面,确实不安全。 临走前,他凑到许琅耳边,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说道:“许老弟,哥哥跟你说个事。衙门里任务重啊,过两天,可能又要给光棍发媳妇了。要是有漂亮的,哥哥给你留着!” 李四的媳妇,是县太爷的亲妹妹,自己不敢再娶,就惦记着给兄弟送福利。 许琅闻言,眼睛一亮。 “那可就多谢四哥了!四哥,你真是我亲哥!” “咱哥俩谁跟谁!”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四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走了。 许琅确保几个女人没听到刚才的对话,这才带着她们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走。 …… 告别了李四,许琅带着四女,心情舒畅地往村里走。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茶摊,听到几个行脚商正在那议论。 “听说了吗?京城变天了!” “怎么了?” “当今圣上,前几天病死了!现在几个王爷为了抢那个位子,都快打起来了!” “我的天!那这天下,岂不是要更乱了?” “乱不乱的,跟咱们有啥关系?管他谁当皇帝,只要官府每周能按时发吃的,就行了。” 许琅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四个千娇百媚的娘子。 连慕容嫣然这种将门虎女,都颠沛流离,最后被官府当成物资一样分配给了自己。 这个世道,确实,活着就行。 …… 天色渐晚。 当一行人终于回到大河村时,远远就看到自家那座崭新的木屋前,围了一大群人。 许琅的眉头,皱了起来。 走近一看。 院门前,陆石头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瘦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同样瘦骨嶙峋的半大少年,正与一群饿红了眼的村民对峙着。 “都滚开!这是琅哥的家!谁敢乱闯,我……我就跟他拼了!” 陆石头的嗓音还带着童音,却充满了决绝:“等琅哥回来,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第35章 争着给许琅当小妾 那些饿红了眼的村民,看到陆石头身后那几个同样瘦弱的少年,胆子又大了起来。 “怕个卵!他们就几个小屁孩!” “许琅?许琅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先进去把粮食抢了再说!” “对!冲进去!” “就算被打死,也总比饿死好!” 一个胆大的汉子大吼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就要往前蜂拥而上。 陆石头握紧了手里的铁铲,瘦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看看,谁敢动我的家。” 喧闹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死寂。 众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许琅肩上扛着新买的横刀,刀已经鞘,森冷的刀身在夕阳下反射着骇人的光。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四个国色天香的女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琅……琅哥!” “许琅回来了!” 人群炸开了锅,刚刚还叫嚣着要冲进去的村民,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下意识地往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陆石头看到许琅,眼眶一红,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琅哥!”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许琅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出手,在那颗乱糟糟的小脑袋上摸了摸。 他扶起一个瘫坐在地上的老人,是村长。 “村长,您没事吧?” “唉,我这把老骨头没事。”村长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许琅啊,大家都是饿疯了,我劝不住啊……都是乡亲,你别伤他们。” 村长也知道,许琅今非昔比了。 但,都是一个村子的,他是在不想看到打架内讧。 许琅点点头,扶着村长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然后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 被他看到的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许琅,从不施舍给有手有脚的懒汉。” 许琅的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但是,我也不会看着同村的人饿死。” “想吃饭,可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拿你们的力气来换。”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拿力气换? 这饥荒年,到处都是荒地,谁家还种粮食?有力气都没地方使啊! “琅……琅哥,您……您是说真的?”一个村民壮着胆子问道。 “只要肯干活,就能有吃的?” “当然。”许琅点头。 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干!琅哥,让我干什么都行!” “还有我!我力气大!” “扑通!” 一个汉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许琅磕头,“琅哥,只要您给口吃的,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许琅看着眼前这群饿得双眼发绿,却又重新燃起希望的村民,心里有了计较。 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超级种子,光靠他和几个女人,猴年马月才能种完? 这些人,就是现成的劳动力。 “都起来。”许琅指着自家木屋旁边那一大片荒地,“从现在开始,把那片地给我翻了。翻得好,今晚就有肉粥喝。” 肉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村民的脑子里炸开! 他们已经多久没尝过肉味了? “谢谢琅哥!谢谢琅哥!” 村民们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往自己家跑去,生怕去晚了,连干活的机会都没了。 不一会儿,几十个村民就扛着锄头、铁锹,冲到了那片荒地上,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石头。”许琅看向陆石头和他身后那几个少年。 “在!琅哥!” “你们几个,去附近砍些小树,把这片地给我用栅栏围起来……如果力气不够,就喊几个成年人跟着你们一起干。” “是!” 陆石头带着几个小伙伴,也兴冲冲地跑了。 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花有容几个女人都看呆了。 “夫君,你要开这么多地做什么?”夏芷若好奇地问。 “我在山里发现了一些野生的谷种,想试试看能不能种出来。”许琅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转身,对着花有容和李秀芝说道:“有容,秀芝,你们去把锅架起来,多熬些粥。” “再把一些野猪肉切碎了放进去,野菜也多放点,让大伙儿都吃饱。” “嗯!”花有容和李秀芝温柔地应了一声,立刻就去忙活了。 “对了。”许琅叫住她们,“再单独切一大块肉,用荷叶包好,给村长带回去。” 村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这老头子……” “拿着吧。”许琅把肉塞到他手里,“以前在村里,您没少帮我。” 村长看着手里的肉,眼眶都湿了。 …… 夜幕降临。 木屋前,几口大锅里,热气腾腾的肉粥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干了一下午活的村民们,一个个累得直不起腰,但闻到这股香味,眼睛都亮得吓人。 许琅趁着几位娘子不注意,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斤精米,丢了进去。 片刻后,肉粥又浓稠了许多…… “开饭了!” 随着许琅一声令下,村民们自觉地排起了长队。 当第一碗冒着热气,里面满是肉末和野菜的浓稠粥汤递到手里时,一个壮汉捧着碗,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许琅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琅哥!”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领到粥的,全都跪下磕头,场面壮观又心酸。 许琅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吃饱喝足,人心就安定了。 吃完粥,大部分村民都心满意足地回家了,但还有几个年轻的女人,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其中一个长相颇为俏丽的寡妇,端着空碗,扭着腰肢走到许琅面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琅哥……奴家一个人,家里没个男人,什么活都干不了……您看……我虽然没你家的娘子漂亮,但我吃的很少……也乖。”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旁边另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也红着脸凑了上来。 “琅哥,我……我什么都会干,不要名分也行,只要能跟在您身边,吃口饱饭……” 瞬间,就有更多的女人凑了过来。 “许琅,我们小时候一起玩,你还说过要娶我的……” “我嫁给你当小妾好不好?” “我当丫鬟就行!” 夏芷若和李秀芝看得目瞪口呆。 花有容则是秀眉微蹙,有些不悦。 许琅还没开口。 “都给我滚!” 一个冰冷刺骨的字,从旁边传来。 慕容嫣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许琅身边,她抱着胳膊,一张俏脸冷若冰霜,看着那几个女人,就像在看几只苍蝇。 “再不滚,我把你们的腿打断,我慕容嫣然的夫君,你们也敢打主意?!” 第36章 磨人的小妖精 那几个女人,被慕容嫣然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都识趣的赶紧逃走了。 院子里,总算安静了不少。 慕容嫣然却没消气,她转过身,一双凤眼狠狠地瞪着许琅。 “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记粉拳就朝着许琅的胸口捶了过来,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许琅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坏笑着将她拉进怀里。 “怎么?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往你身上凑!”慕容嫣然俏脸一红,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就不动了。 她仰起头,气呼呼地质问:“我问你,要是我刚才不出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她们都收了?” “怎么会?”许琅一脸的无辜,“我的心里,早就被我的四位娘子塞满了,哪里还有地方装下别人?” 这番话,让旁边的花有容、夏芷若和李秀芝都羞红了脸,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慕容嫣然的脸更红了,她啐了一口。 “油嘴滑舌!”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股无名火,却莫名其妙地消了。 “还是嫣然姐姐厉害,嘻嘻。” 夏芷若开心的说道,小嘴红润润的。 她也不喜欢刚才那些女人。 花有容和李秀芝没说话,但显然,也认同慕容嫣然和夏芷若的话。 ……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天色也彻底黑了。 村民们都散了,各自回家回味那碗肉粥的滋味。 许琅叫住了正准备带着小伙伴离开的陆石头。 “石头,以后你们就别睡街上了。” 陆石头愣了一下。 许琅指了指不远处那间破旧的茅屋。“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虽然破了点,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你们几个,以后就住那吧。” 陆石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身后那几个半大少年,也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扑通!” 陆石头带着几个伙伴,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琅哥,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 “都起来,多大点事。” 许琅扶起陆石头,“以后好好跟着我干就行了。” 这几个孩子都不错,许琅也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只要他们足够忠心,许琅就不会亏待他们。 “是!琅哥!”几个少年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 夜深人静。 几个女人都回房歇息了。 许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在城里的时候,听那几位喝茶的说…… 皇帝死了。 几个王爷争位,这天下,注定要乱了。 虽然说,现在已经很乱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大乾国就会匪盗四起,流寇横行,官府自顾不暇,像大河村这样的地方,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要把村子里的力量团结起来,把这些村民,变成自己的力量。 就算不图谋什么天下,至少也要有自保之力,不能让外人欺负到自己和自己的女人头上。 想要自保,光有粮食还不够,必须要有武器,要有人! 正在他思索着如何组建一支民兵队伍时,房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夏芷若。 “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睡呀?” 她穿着单薄的里衣,蹑手蹑脚地走到许琅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温香软玉入怀,许琅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了。 他苦笑一声,反手将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揽入怀中。 “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呀?” 夏芷若在他怀里蹭了蹭,小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是不是在想,怎么让姐姐们都更喜欢你呀?” 许琅叹了口气,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进了那间塞满了四个绝色佳人的主卧。 罢了,正事明天再想。 今晚,还是先办了这几个“小妖精”再说。 …… 第二天,一大早。 昨天尝到了甜头的村民们,不用人催,天刚蒙蒙亮就扛着工具,精神抖擞地来到了许琅家门口。 许琅从屋里拿出了一大袋用麻布包着的,黑乎乎的种子。 “今天,就把这些种子都种下去。” 村民们看着那黑不溜秋,长得奇形怪状的种子,都有些犯嘀咕。 这玩意儿,真能长出粮食? 许琅也不解释,只是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片最先开垦出来的菜圃。 许琅没好气的开玩笑道。 村民们凑过去一看,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爷啊!” “神……神迹啊!” “这是神种!” 只见那片地里,昨天还只是刚冒头的禾苗,经过一夜的工夫,竟然已经长到了半米多高! 翠绿的茎秆上,已经开出了一朵朵金黄色的小花,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果了! “等种完剩下的,就分给你们,省的天天来我家吃饭。”许琅继续说道。 “给我们?” “琅哥赐给我们的神种!” “扑通!扑通!” 所有村民一开始不敢相信,然后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许琅,对着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疯狂地磕头膜拜。 许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的播种,根本不用他指挥。 村民们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每一颗种子,都虔诚地埋进了土里。 干完活,许琅将剩下的种子,分给了众人。 “这些,你们拿回家,在自家的地里种上。以后就不用天天来我这里领吃的了。” 村民们捧着那珍贵无比的神种,一个个感激涕零,又是一阵磕头谢恩。 中午,照例是肉粥管够。 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花有容却有些担忧。 只见她秀眉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夫君,我们那头野猪,剩下的肉已经不多了,大米和白面,也剩的很少了……” 她小声说道:“照这样,恐怕撑不了几天了。马上就要入冬,到时候山里更难打到猎物……” 许琅点点头,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放心吧,我的好有容。我心里有数。” 他转身,对着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小伙伴练拳的陆石头喊道:“石头,下午收拾一下,跟我进山打猎!” “是!琅哥!”陆石头兴奋地应道。 然而。 许琅的话音刚落。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是村长的儿子张超越。 他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惨白如纸,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许……许琅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超越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黑风寨的马匪!他们……他们刚刚血洗了隔壁的柳溪村!” “现在……现在正朝着我们大河村杀过来了!” 第37章 还不如一个娘们? 马匪! 黑风寨!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大河村周围,谁不知道黑风寨的凶名! 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张超越的话音刚落,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冲天的恐慌! “马匪来了!快跑啊!” “完了!全完了!” 刚刚还沉浸在肉粥和神种喜悦中的村民,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连滚带爬,哭喊着朝自己家跑去,想要躲藏起来。 许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陆石头和他那几个小兄弟。 “你们几个,谁跑得最快?” “我!” 陆石头的一个伙伴,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 许琅记得,他的名字叫柱子……至于姓什么,许琅不知道。 因为大家都喊他柱子。 “好!” 许琅从怀里掏出那块李四给他的腰牌,塞到柱子手里,“立刻去县城,找到李四捕头,把这个给他!就说黑风寨的马匪来了,让他带人火速驰援!” “是!琅哥!” 柱子接过腰牌,转身就疯了一样朝着村外狂奔而去。 “剩下的,去村里,把所有男人都给我叫出来!就说我许琅说的,不想家里的婆娘女儿被糟蹋,就带上家伙到村口集合!” “是!”剩下的几个少年也红着眼,分头冲进了混乱的村子。 许琅深吸一口气,抄起墙角的横刀,转身就要往村口走。 “我跟你去!” 慕容嫣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她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俏脸冰寒,满是战意。 许琅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你留下。” “为什么!”慕容嫣然不服。 “保护好她们。” 许琅的目光扫过旁边,已经吓得小脸煞白的花有容、夏芷若和李秀芝,“你们,比我的命都重要。” 慕容嫣然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许琅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你……你要是死了,我……我就带她们改嫁!” 许琅笑了,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提着刀,大步冲向了村口。 …… 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许琅带来的那几个少年,扯着嗓子大喊,却根本没人理会。 男人们一个个躲在家里,把门窗堵得死死的,任凭外面怎么喊,都假装听不见。 就在这时。 一个纤弱的身影,从许琅的木屋里走了出来。 是李秀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了。 只见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那张清秀的小脸,虽然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但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许琅身边,站到了他们前面。 一个柔弱的女人,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就这么拿着简陋的武器,站在了混乱的村子中央。 这一幕,刺痛了许琅的眼睛。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妈拉个巴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他运足了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整个大河村,仿佛都震了一下。 那些躲在屋里的男人,身体齐齐一颤。 “你们以为躲在家里,马匪就会放过你们?” 许琅的嗓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以为家里没有粮食,他们就不会抢了?” “我告诉你们!他们会抢走你们的婆娘!奸污你们的女儿!然后一把火,把你们连同房子,烧成灰烬!” “你们这群怂包……看看你们自己!再看看秀芝!” 许琅一把将李秀芝拉到身前。 “一个女人,一个你们眼里的弱女子,都敢拿起刀!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却只敢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你们他娘的连个娘们都不如!”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男人的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咣当!” 一扇木门被踹开,一个壮汉红着眼,扛着一把锄头冲了出来。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我家里还有老娘和闺女!谁敢动她们,我弄死他!” “算我一个!” 一时间,一扇扇木门被打开。 一个个男人,拿着锄头、铁锹、镰刀、甚至是粪叉,从屋里冲了出来。 村长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生了锈的柴刀。 “许琅,算我这把老骨头一个!” 很快,村口就聚集了四五十个男人。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武器五花八门,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劲。 有人甚至把家里的铁锅顶在了头上,当做头盔。 许琅看着这支歪歪扭扭,却又同仇敌忾的队伍,点了点头。 能战。 就在这时。 村外通往县城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冲天的烟尘。 “来了!” 一个负责瞭望的张超越,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所有人心中一紧,齐齐望去。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二十多道身影,正带着一股滔天的杀气,朝着大河村的方向,席卷而来!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拖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 “来了!” 许琅咬着牙,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第38章 将门虎女的实力! 那二十多道马匪的身影,卷起漫天烟尘,他们带着一股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村口的村民们,握着锄头粪叉的手,抖得厉害。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许琅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村民的表情。 他几个大步,直接蹿上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 居高临下,视野瞬间开阔。 为首那人,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身上竟然穿着一套残破的铁甲,手里那把鬼头刀在夕阳下泛着嗜血的暗红色。 这盔甲…… 莫非,他们是…… 逃兵! 许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不是普通的山匪,是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的正规军逃兵! 怪不得黑风寨的名声这么大,原来是当兵的占山为王。 明明是兵,却血洗柳溪村! 许琅眉头紧皱。 这下,麻烦大了。 如果是普通马匪,村民几个对一个,还有胜算……但面对逃兵,只能送死! 趁着他们还没进村,必须先挫其锐气! 许琅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摘下背上的桑木长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为首那个穿着铁甲的二当家。 弓,被拉成了满月。 “咻!” 一支羽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那二当家的面门而去! “叮!” 一声脆响! 那二当家,马志忠,竟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手腕一翻,鬼头刀精准无比地一撩,直接将那势大力沉的箭矢磕飞了出去! “就这点本事?” 马志忠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脸上满是轻蔑和残忍的笑意。 好快的刀! 许琅心里一沉。 这家伙,是个硬茬子。 想一箭射杀他,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 许琅的目光瞬间转移,不再理会那个二当家,而是对准了他身后那些普通的马匪。 “咻!” “咻!” “咻!” 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三箭连发!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要害,而是对准了那些马匪的坐骑! “噗!噗!噗!” 三声利箭入肉的闷响!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马匪,身下的马匹发出一声悲鸣,猛地人立而起,直接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不等他们爬起来,后面跟上的马蹄,已经毫不留情地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琅哥威武!” “好箭法!” 村口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恐惧稍减,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找死!” 马志忠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这个村子里,竟然还有这等神射手。 “给老子冲!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女人留下!” 马志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率先冲了过来! 他身后的马匪,也被激起了凶性,怪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刀枪,冲向了村口那道脆弱的防线。 完了! 村民们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那冲天的杀气浇灭。 “啊!” 一个胆大的村民,举着粪叉就想去捅马腿,却被马志忠一刀挥过。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旁边人一脸。 那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跑了两步,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血腥无比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村民们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 阵型,瞬间就乱了。 许琅从瞭望台上纵身一跃,借助【踏雪无痕】的轻功,身体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正好挡在了马志忠的马前。 “滚开!” 马志忠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刀带着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许琅不退反进,手中新买的横刀悍然出鞘!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村口! 火星四溅! 许琅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幸亏他的体质已经增加,毫无压力。 如果是个普通人,恐怕当场兵刃脱手,甚至手臂还会折断。 好大的力气! 而马志忠更是心惊,他这一刀,足以将一头牛劈成两半,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壮硕的年轻人,竟然能硬生生接下! “小子,有点本事,但到此为止了!” “是吗?” 许琅咧嘴一笑,语气森寒道:“爷爷的刀法还没施展过,正好拿你练刀!” 两人激斗在一起,剩下的马匪却如同虎入羊群,冲进了村民的队伍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靠种地为生的村民,哪里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的对手? 不过是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村民惨死在刀下。 陆石头红着眼,用他那瘦小的身体,死死抱住一个马匪的大腿,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小杂种!” 那马匪吃痛,一脚将他踹开,举起手里的钢刀,狞笑着就朝陆石头的脑袋砍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的寒光,从斜刺里闪过! “噗嗤!” 那马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喷涌而出的鲜血却堵住了他的喉咙。 “砰。” 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慕容嫣然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只见她的俏脸因为愤怒而苍白,那双凤眼里,却燃烧着滔天的杀意和怒火。 她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扔掉手里的匕首,从那具尸体上,捡起了那把沾满鲜血的钢刀。 当修长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那么现在,她就是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宝刀! “躲远点!别碍事!” 她回头,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陆石头冷喝一声。 随即,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主动迎向了另一个正在屠杀村民的马匪! 刀光,一闪而逝! 那个马匪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脖子一凉,世界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一刀封喉! 干净!利落! 正在和马志忠缠斗的许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才是将门虎女真正的实力?! 不愧是我娘子!! 第39章 许琅的全力一刀! 慕容嫣然的刀,快得像一道流光。 这是真正的杀人之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奔着最致命的要害而去。 她娇小的身躯在几个壮硕的马匪之间穿梭,如同死神起舞。 刀光过处,便是喷涌的血泉和倒下的尸体。 正在和许琅缠斗的马志忠,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惊。 这女人,好俊的功夫! 但下一秒,这股惊骇就变成了更加残忍和兴奋的淫邪。 “好一匹烈马!”马志忠狞笑一声,手中的鬼头刀攻势更猛,逼得许琅连连后退,“等老子宰了你这相好的,再来好好驯驯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许琅心中的炸药桶。 他本就因为村民的惨死而怒火中烧,此刻听到这污言秽语,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你,找死。” 许琅的嗓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呢喃。 他不再格挡,而是脚下猛地一蹬! 《踏雪无痕》!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欺近了马志忠的左侧! 马志忠大骇,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仓促间只能横刀格挡。 许琅却根本不理会他那把鬼头刀,而是将全身八倍于常人的恐怖力量,尽数灌注于手中的横刀之上! 《狂风刀法》第一式,力劈华山!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当!” 一声巨响! 马志忠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传来,仿佛被一头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上! 他手中的鬼头刀,竟被硬生生砸得脱手飞出! “噗!” 马志忠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虎口被震裂,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人的力量? 不等他反应过来,许琅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刀锋,带着森然的寒意,划过他的脖颈。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冲起一米多高。 “砰。” 尸体,重重地栽倒在地。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二……二当家死了!” 一个马匪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马匪,看着那具无头尸体,脸上的凶悍和残忍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连他们之中最能打的二当家,都被一刀枭首。 对,只是一刀! 这个年轻人,是魔鬼! “跑啊!” “先撤……回去请大家当家的来对付他!”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马匪瞬间溃散,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一个都别想走!” 许琅冰冷的嗓音,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他与慕容嫣然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尖刀,直接插入了混乱的马匪群中。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陆石头举着柴刀也追了上去。 村民们反应过来,都是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只见许琅一夫当关,万夫莫摧。 许琅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挡者披靡。 慕容嫣然的刀法,则轻灵狠辣,专门攻击马腿和匪徒的咽喉,一击毙命。 刚刚还在恐惧的村民们,此刻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看着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和那道翩若惊鸿的倩影,在马匪群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杀!” 不知是谁,红着眼,举起了手中的锄头,朝着一个摔下马的马匪狠狠砸了下去!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给三叔报仇!” 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在看到希望的那一刻,彻底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村民们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粪叉和镰刀,冲向了那些已经丧胆的马匪。 这是一场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 当最后一个马匪被,愤怒的村民用锄头活活砸死时,村口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刺鼻得让人作呕。 村民们丢掉手里的武器,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失去亲人的悲恸,交织在一起,让许多人失声痛哭。 花有容、夏芷若和李秀芝,也都来到了许琅身边。 当看到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的许琅时,她们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爱慕和安心。 “夫君!” 夏芷若第一个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许琅的腰,把脸埋在他那沾满血污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许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向走到面前的张超越。 张超越的脸上,又是崇敬,又是悲伤。 他嘴唇哆嗦着,低声说道:“许……许琅哥,咱们村……死了十一个,八个重伤,五个轻伤……” 许琅的心,沉了下去。 “夫君,我……我略懂医术。” 花有容走了过来,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脸上满是焦急,“但是……没有药材,也没有金疮药……” “女人们都过来!” 许琅当机立断,“去找干净的布,先按住重伤的人的伤口,别让他们流血流死了!” “村里的其他人,马上去找止血的草药!有什么拿什么!” 就在村子乱中有序地开始自救时。 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柱子带着一大群穿着差役服饰的人,终于赶到了。 为首的,正是李四。 当看到村口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时,李四和他身后的所有差役,全都惊得勒住了马。 他看着那些马匪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尸山血海中,手持横刀,身上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许琅。 李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许琅干的? 再看地上的尸体…… 这……这是把黑风寨的人,给全歼了? 连他们二当家都死了?! 要知道,这是官府通缉了很久的重犯! “四哥,你终于来了。” 许琅看着姗姗来迟的官差,心里一阵无语。 果然,电影没骗我,官府的人,永远都是等事情结束了才来。 第40章 快递:你的女人和粮食到了 “老弟……这都是你杀的?” 李四看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再看看许琅手里的横刀,还在滴血…… 书剑,李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带来的那几十个差役,也都一个个脸色发白。 有几个新人,甚至已经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这是……全歼了? 李四认真的辨认了一下尸体。 没错,黑风寨二当家马志忠,那个在县衙通缉令上挂了两年,悬赏五十两白银的悍匪,就这么身首异处地躺在血泊里? 李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手持横刀,浑身浴血的男人身上。 许琅。 他身上的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仿佛刚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 “是我杀的。” 许琅的声音很平淡。 李四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许琅面前,脸上堆满了愧疚和后怕。“哎哟,我的好老弟!哥哥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村民们虽然死了十几个,但大部分都还活着。而黑风寨的马匪,一个不剩,全都躺在这了。 李四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他凑到许琅耳边,压低了嗓门:“老弟,你听我说。这天大的功劳。” “待会儿,我就带人把这些马匪的首级都割下来,带回县衙。我跟县太爷如实禀报,就说是你许琅,带领大河村村民,奋勇杀敌,全歼了这伙悍匪!” “哥哥我,最多就是个及时赶到,帮忙善后的。” 许琅挑了挑眉。 这李四,虽然是个老油条,但很讲义气。 他没贪功,而是把功劳全推给自己。 最多卖个人情,在县太爷面前落个举荐有功、知人善任的好名声。 “那就多谢四哥了。”许琅点了点头。 “咱哥俩谁跟谁!”李四哈哈一笑,随即板起脸,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差役吼道,“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救治伤员!清点尸体!” 差役们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 “石头。”许琅对着不远处的陆石头招了招手。 “在!琅哥!”陆石头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崇拜。 “去,把这些马匪的兵器,还有那几匹马,都给我收拢起来。这是咱们的战利品。” “是!” 陆石头兴奋地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几个半大少年,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起来。 刀、枪、棍棒,五花八门,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件。 还有七匹完好无损的战马,算不上精壮,但在饥荒年,也很不容易了! 这可是一大笔财富! 许琅看着这些战利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把村里的民兵队伍武装起来。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黑风寨刚刚血洗了柳溪村,正是收获最丰的时候,怎么可能就这么点东西? 只有兵器和马…… 粮食和女人呢? 就在这时。 村口通往柳溪村的土路上,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车轮声。 紧接着,几个男人的说笑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我说你们几个快点!二当家他们肯定早就把村子拿下了!” “就是!咱们这慢吞吞的,等回去了,好东西都让那帮孙子抢光了!” 一个格外猥琐的声音响起:“嘿嘿,我可不惦记那些金银财宝。我跟你们说,我这车上,刚才抓了个小娘们,那叫一个水灵!看得老子口水都流干了!等回了山寨,我第一个快活!” “哈哈哈,就你猴急!” 声音越来越近。 许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好家伙。 这年头,还有主动上门送快递的? 他对着李四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四会意,立刻对着手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躲到了路边的草丛和房屋后面。 很快。 四个穿着马匪服饰的男人,推着两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板车,有说有笑地出现在了村口。 当他们看到村口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时,四个人都傻了。 “我……我操?这……这是咋回事?” “二……二当家他们呢?”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看着站在尸体堆中央,浑身是血,正提着刀冲他们微笑的许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呦呵,还有个漏网之鱼?” 一个瘦高个马匪,大概是脑子没转过来,还以为许琅是村民,狞笑着走了上来,“小子,算你命大。正好,爷爷我还没过足瘾,拿你开开刀!” 许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 “你们才是漏网之鱼。” 话音刚落。 许琅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瘦高个马匪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抹森冷的刀光,在自己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噗嗤。” 一颗头颅,飞上了天。 剩下的三个马匪,肝胆俱裂! “跑!” 刀疤脸怪叫一声,扔下板车,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脚下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不等他爬起来,一把冰冷的横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外两个马匪,则被从草丛里冲出来的李四和差役们,乱刀砍翻在地。 “大……大侠饶命!好汉饶命啊!”刀疤脸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许琅懒得跟他废话,手起刀落。 世界,清静了。 许琅走到那一辆板车前,掀开了上面盖着的油布。 车上,堆满了各种麻袋,里面装着粟米、白面,还有几只被捆着腿的野鸡和兔子,乱七八糟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 另一辆平板车上,是十个被五花绑着,嘴里塞着破布的女人! 这些女人一个个衣衫不整,有的身上还有血迹,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当她们看到许琅时,那绝望的眼神里,才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石头,过来帮忙。” 许琅和陆石头一起,帮这些女人解开了绳索,拿掉了嘴里的破布。 “呜呜呜……” “谢谢恩公……” “呜,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女人们一获得自由,立刻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然后一起对着许琅磕头,感谢! 许琅看着车上的粮食,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因为战斗而惊魂未定,又因为亲人死伤而悲痛欲绝的村民。 他对着李四拱了拱手:“四哥,这些粮食,都是从柳溪村抢来的不义之财。我想……把它们分给村里受难的乡亲们,你看……” 李四看了一眼那些粮食,又看了一眼许琅,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不贪财,懂收买人心,是个人物。 “老弟说得是!这些本就是赃物,理应还于百姓!”李四挥了挥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看着分就行!” “多谢四哥!” 许琅转身,对着所有村民朗声道:“乡亲们!这些粮食,都是咱们拿命换来的战利品!所有在这次战斗中牺牲和受伤的家庭,多分一份!剩下的,大家按人头分!” “谢谢琅哥!” “琅哥大恩大德!” 村民们感激涕零,又是一阵跪拜。 分完了粮食,许琅的目光,落在了那十个女人的身上。 她们的哭声已经渐渐停了,一个个怯生生地站在一起,用一种混杂着恐惧、感激和依赖的复杂眼神,看着许琅。 这个男人,是把她们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神。 许琅看着她们。 这些女人……该怎么处理? 第41章 等着被报复? 那十个女人,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拥挤在一起,用一种混杂着恐惧、感激和茫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许琅。 她们的家没了,男人死了,被从一个地狱里拉出来,却又不知该去往何方。 这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是她们唯一的浮木。 许琅看着她们,心里叹了口气。 都是可怜人。 那些马匪,抢的都是年轻貌美的,稍微上了年纪的,恐怕早就死在了柳溪村。 “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许琅的声音,有些无奈,甚至带着一丝丝沙哑,“等处理完这里的伤员,我再想办法安置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 女人们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一个女人,在这乱世,能走到哪里去? 离开了这里,等待她们的,不是饿死,就是被另一伙匪徒抓住,下场或许比之前更惨。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默默地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的角落。 十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地坐着,等待着许琅的“安置”。 花有容走了过来,柔声对她们说:“姐妹们,先跟我来吧,屋里还有些热水,你们先擦洗一下。” 她领着这群失魂落魄的女人,走进了木屋。 …… 村子最宽阔的地方,彻底成了一片临时的伤兵营。 村民们找来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堆在花有容面前。 “这个不行,有毒。” “这个可以,止血的。” “还有这个,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消炎。” 花有容不愧是医药世家出身,她跪在地上,飞快地从那一大堆杂草中,精准地辨认出有用的药材。 “石头!” “在!有容姐!” “把这些,用石头捣成泥!” “好嘞!” 陆石头带着几个半大少年,立刻找来干净的石块,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许琅和李四,则带着有经验的差役,负责最血腥的工作——给伤者清洗伤口,包扎。 “啊!” 一个汉子的大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许琅直接将捣碎的草药糊了上去,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忍着点!想活命就别他娘的乱动!” 许琅低吼一声,手脚麻利地用布条将伤口死死缠住。 夏芷若和李秀芝也没闲着,她们在花有容的指挥下,架起一口小锅,将另外一些药材放进去,熬煮着气味苦涩的汤药,一碗一碗地给那些重伤员灌下去。 一番手忙脚乱的忙碌,大部分伤者的伤情,总算都得到了控制。 …… “超越,过来!” 许琅喊了一声。 “哎!琅哥!” 村长儿子张超越连忙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崇敬。 “先煮点吃的,给伤员吃……然后分战利品!” 许琅指着那些堆在一起的战利品,“武器,优先给石头他们几个,还有这次敢冲在最前面的汉子选!” 陆石头和他那几个小兄弟,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没杀几个人,但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村民们对此毫无异议。 这次能活下来,全靠许琅和慕容嫣然。 陆石头这个少年,不要命的狠劲……以后必有作为。 他们拿最好的武器,理所应当。 陆石头激动地挑了一把还算锋利的腰刀,爱不释手。 分完了武器,接着就是粮食和肉。 张超越刚要开口,人群里就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凭什么不给我分!我家的米缸也空了!”一个叫韩少强的村民,梗着脖子喊道。 张超越皱了皱眉:“韩少强,刚才杀马匪的时候,你人呢?” “我……我腿脚不方便!”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刚才所有男人都被许琅吼出来拼命的时候,就这个韩少强,躲在家里死活不肯出来。 “怎么回事?”许琅走了过来。 张超越把事情一说。 韩少强看到许琅,有些心虚,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米面,还是壮着胆子说道:“许琅,不是我不想上,是你之前在村口,踩断了我的腿,我的膝盖了,现在还疼呢!不信你看!” 他说着,还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许琅笑了。 他猛地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韩少强的肚子上! “砰!” 韩少强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脸都绿了。 “去你娘的!” 许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村里的女人和孩子都拿着菜刀出来了!吴二叔腿脚不便,都拄着拐杖上了!你他娘的一个大男人,这是理由?” “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 “如果这次你参与了杀匪,老子可以不计前嫌……现在嘛,老子根本看不起你!” 许琅环视四周,对着所有村民,朗声宣布。 “今天,我把话放这!” “所有参与了杀匪的,按功劳分粮!死了人的,家里多分三份!重伤的,多分两份!” “至于那些躲在家里,眼睁睁看着自己乡亲被砍,等着我们拿命换来粮食的……” 许琅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人群里那几个心虚低下头的人。 “半颗粮食,都别想拿到!” “谁要是不服气,现在就站出来!跟我许琅比划比划!” 整个场子,一片死寂。 那些没敢出战的村民,一个个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 韩少强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再敢多说一句,许琅绝对会当场废了他。 分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领到粮食的村民,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旁,慕容嫣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许琅……那个瘦弱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成了家里,甚至是整个村子的支柱! “以前,阿爹和哥哥们也是这般。” 慕容嫣然喃喃自语。 韩少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冷哼一声,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得意什么?你们杀了黑风寨的二当家,屠了他们二十多号兄弟……” “等着吧!等黑风寨的大当家知道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我会不会被饿死不一定,你们肯定会被杀死,哈哈哈……” 此言一出。 整个村口,那刚刚升腾起来的喜悦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笑脸,都僵在了脸上。 一个刚领到肉的村民,手一抖,碗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脸上血色尽失。 “完了完了!” “黑风寨……大当家……” “那个魔鬼!” 另一个老人哆嗦着嘴唇,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我……我听说,那个大当家,不是人……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他杀人如麻,还……还生吃人心……” “完了完了!” 第42章 又来了个在逃公主? “完了……我们杀了他的兄弟,他一定会来屠村的!” “那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村民们的脸,一个个变得惨白,刚刚还觉得香喷喷的肉粥,现在端在手里,却重如千钧。 韩少强那怨毒的诅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村民的头上。 刚刚还因分到粮食而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韩少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快意。他就是要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恐惧,一起绝望!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带着一股劲风,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将韩少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个村口,瞬间死寂。 许琅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印着五道鲜红指印,已经完全懵掉的韩少强。 “这次你没死,是大家拿命给你换回来的。” 许琅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下次黑风寨的人再来,你信不信,老子第一个把你绑了,丢到村口去当见面礼?” 韩少强被许琅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看得肝胆俱裂,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裆。 他竟然被吓尿了。 “滚!” 许琅冷喝一声。 韩少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都不敢放一个,疯了一样逃回了自己家,把门死死关上。 许琅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面带恐惧的村民,冷哼一声:“怕有个屁用!今天我们不反抗,现在就已经是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有我在,黑风寨的大当家要是敢来,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今天你们拿着锄头,叉子出来拼命的时候,想过我们的大获全胜吗?” “拼,不会死!怕,才会死!”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村民们看着站在尸山血海中,如同战神般的许琅,那颗被恐惧攥紧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怕什么? 有琅哥在! …… 分完了粮食,许琅的目光,落在了那十个惊魂未定的女人身上。 她们已经换上了村民们送来的干净衣服,虽然还是满脸泪痕,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狈。 “既然你们不打算走,那就想办法在大河村安家吧。”许琅开口道。 他看向旁边的李四:“李四大人也在这里,没人能强迫你们。村里还有些光棍汉子,你们……自己选吧。” 这话一出,那十个女人身体都是一颤,而村里那些还没娶上媳妇的单身汉,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十个女人,都是马匪从柳溪村抢来的,一个个年轻貌美,比村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姑娘水灵多了! 立刻,十几个光棍汉子就搓着手上前,露出了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妹子,选我吧!我家里还有两亩薄田,刚种下的!” “跟我!我力气大,能在学打猎,以后保证你顿顿有肉吃!” “我刚刚分了半只野鸡,回去给你补身子……”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汉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挑那些看起来屁股大,能生养,身子壮,能干活的。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住了人群中的一个女人! 许琅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顿时也是一愣。 那女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段窈窕,肌肤胜雪。 一张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论姿色,竟是丝毫不输给花有容! 而她身上那股清冷孤傲,又带着一丝柔弱无助的气质,更是与慕容嫣然有几分神似。 真他娘的是个绝品! 以前这帮光棍,都想着找个胖的,有劲的,好生养。 现在看到许琅带着四个仙女一样的老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心思都活络了。 万一自己也走了狗屎运,娶个漂亮媳妇,也能像琅哥一样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着那个最漂亮的少女,争得面红耳赤。 “滚开!这婆娘我看上了!” “凭什么!先来后到懂不懂!” “你们……别过来,我谁也不选!” 少女被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抱着胳膊,身体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都给我住嘴!” 慕容嫣然看不下去了,她冷喝一声,走到少女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凤眼含煞地瞪着那群光棍。 “没看到人家不愿意吗?再敢上前一步,我把你们的腿打断!” 光棍们被慕容嫣然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扫兴地从剩下那九个女人里,各自挑了一个。 那九个女人虽然姿色差了一些,但也都是清秀佳人,能在这乱世找到一个依靠,她们也都松了口气,半推半就地跟着那些汉子走了。 转眼间,场上就只剩下了那个最美的少女。 许琅走了过去,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她们都有着落了,你怎么办?” 他故意逗她:“别想着来我家蹭吃蹭喝啊,我家粮食也不多。” “你!” 少女被他气得俏脸通红,狠狠地跺了跺脚,那模样,又娇又俏。 “夫君,你就让她跟我们住吧,她好可怜的。” 夏芷若最是心软,跑过来拉着少女的手,热情地说道,“你别怕,我夫君人可好了!你不选他们,就选我夫君吧!我们姐妹不会欺负你的!” “我才不要!” 少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看了许琅一眼,梗着脖子,倔强地说道,“我就是饿死,死外面,也绝对不吃他一口东西!” “呦呵?” 许琅乐了。 想当初,慕容嫣然也嫌弃老子,现在好感度还不是快爆表了?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你这个小辣椒。 不过,这女人确实不一般。 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行了,天色不早了,先带她回家吧。”花有容走了过来,柔声说道。 少女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的景象,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默认了。 …… 回到木屋。 少女始终保持着警惕,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你叫什么名字?”许琅问她。 少女犹豫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姜昭月。” 姜? 许琅心里咯噔一下。 大乾王朝的国姓,就是姜! 再联想到前几天听到的消息,皇帝驾崩,几个王爷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 这女人,该不会……是个在逃的公主吧? 许琅心里乱想着,夜色已经彻底黑了。 在花有容的带领下,夏芷若和李秀芝忙着熬药,照顾伤员,累了一天,俏脸上满是疲惫。慕容嫣然更是经历了一场血战,精神高度紧绷,此刻也有些撑不住了。 “你们都去歇着吧。” 许琅看着自己的几个宝贝娘子,心里一阵心疼。 “今天我来做饭。” 他的八倍体质,体力和耐力远超常人,这点战斗和忙碌,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夫君真好!”夏芷若开心地欢呼一声。 许琅笑了笑,走进厨房。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许琅把剩下的野猪肉切了一大块,配上那只肥硕的野鸡,切了三分之一。 还有之前熏好的腊肉,一起炖了一大锅。 肉汤翻滚,调味收汁。 香气霸道地钻进了屋里每一个人的鼻腔。 姜昭月本来就饿了一天,此刻闻到这股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死死地捂住肚子,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想吃啊,怎么办? 第43章 真香定律 “咕噜噜……” 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角落里,姜昭月那张精致绝伦的瓜子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厨房里飘出的那股霸道肉香,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挠着她的五脏六腑。 许琅看着她那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盆里,是炖得烂熟的野猪肉和鸡肉,汤汁浓郁,泛着金黄的油光…… 这香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疯狂地往人鼻子里钻。 “开饭了!” 夏芷若和李秀芝欢呼一声,立刻跑过来帮忙拿碗筷。 许琅故意坐到了离姜昭月不远的地方,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皮,塞进嘴里,大快朵颐,吃得“嘶哈”作响。 那声音,对一个饿了一天的人来说,简直是魔音灌耳。 姜昭月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可那不断滚动的喉头,和越来越响的肚子,却出卖了她。 “哼!” 慕容嫣然看不下去了,狠狠瞪了许琅一眼,一记粉拳捶在他胳膊上。 混蛋夫君,又在欲擒故纵! 她很清楚,许琅不会见死不救……尤其是对姜昭月这样有气质的大美女,更不会见死不救! 许琅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还是夏芷若心最软,她盛了一碗满满的肉,端到姜昭月面前,拉着她冰凉的小手。 “姐姐,来一起吃呀,你都饿了一天了。”小丫头天真无邪地劝道,“你放心,我夫君人可好了!” 姜昭月看着碗里那诱人的肉块,挣扎了许久。 这些肉,乱炖成一锅,但恰到好处。 她们并不知道,许琅是有神级厨艺的……只是许琅没有想炫耀技术,不然一道菜一个摆盘,绝对能让五个美女看傻眼。 现在是饥荒年,他是一个农村小子,要保持人设。 而且神级厨师的一锅炖,也是顶级美味的。 色香味俱全! 看着香喷喷的肉,还有一张烙饼,姜昭月饿的再厉害,也没有去接……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许琅。 许琅笑道:“吃吧。” 就这两个字,仿佛是一种许可。 姜昭月心中涌起一股屈辱,但肚子的抗议,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接过了碗。 虽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的吃相,却依旧优雅得体,细嚼慢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副模样,更让许琅确定,这丫头绝对是出身于贵族。 他和旁边的慕容嫣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莫非真是在逃公主? 一顿饭,在诡异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慕容嫣然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夫君,今天看你和那马匪头子交手,你的刀法……很高明。” 这话一出,花有容她们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许琅那套刀法,大开大合,霸道无匹,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山里猎户该有的。 而且许琅之前连猎户都不是,只是个普通人。 “哦,这个啊。” 许琅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 “我小时候,在山里遇到一个快饿死的老乞丐,给了他半个窝头。那老乞丐看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非要传我一套绝世刀法……” 他把前世武侠小说里的经典桥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偏偏,这个世界的人就吃这一套。 几个女人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夏芷若,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哇!原来夫君还有这等奇遇!” 就连一向冷静的慕容嫣然,也是半信半疑。 毕竟,这世上总有些游戏人间的奇人异士。 许琅这套说辞,虽然离谱,但却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许琅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35!】 【叮!花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45!】 【叮!夏芷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45!】 【叮!李秀芝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40!】 好家伙。 打了一架,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再有几天,等四位娘子的好感度满足200,系统又可以给四次奖励了…… “每满100好感度,就奖励体质增强,刀法,轻功之类的,不知道1000好感度的抽奖,会有什么奖励!” 许琅忍不住期待起来。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几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是感激,是依赖。 现在,那眼神里,多了几分狂热的崇拜和爱慕。 尤其是夏芷若,几乎要挂在他身上了,一口一个“夫君最厉害了”,听得许琅心里飘飘然。 只有姜昭月,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显然心情不高。 “对了,嫣然。” 许琅看向慕容嫣然,“下午分兵器的时候,你怎么不挑一把长刀?匕首虽然锋利,但终究太短,对上长兵器太吃亏了。” 乱世,刀比剑更容易杀人。 慕容嫣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那把,已经擦掉血的匕首,递给了许琅。 许琅接过来一看。 匕首连鞘,样式古朴,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拔出匕首。 “嗡……” 一声轻鸣。 刀身如一泓秋水,在火光下,竟没有反射出丝毫光芒,仿佛能吞噬光线一般。 许琅眼皮一跳。 他去厨房拿起旁边一根烧火铁棍,用匕首轻轻一划。 “唰。” 没有丝毫阻碍。 那根拇指粗的铁棍,竟如同豆腐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段!切口光滑如镜! 许琅倒吸一口凉气。 削铁如泥!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近身搏杀,有这把匕首在手,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好东西!” 许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又把匕首还给了她:“不过……一寸长一寸强,下去去镇里,再给你买一把趁手的兵器。” “谢谢夫君。” “还有……” 许琅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沉声道:“黑风寨的大当家,发现马志忠等人没回去,一两天还好,时间长了,绝对会派人来查探。” “今天这一战,我们虽然赢了,但也彻底暴露了。” 慕容嫣然点了点头,俏脸凝重:“黑风寨能盘踞多年,官府都无可奈何,那个大当家,绝非等闲之辈。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许琅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陆石头正带着那几个半大少年,茅草屋那边的院子,挥舞手里的兵器,一个个爱不释手,充满干劲。 “是时候,把他们操练起来了。” 这七个少年,是他最忠心的班底。 只要训练得当,再配上从马匪手里缴获的兵器,就是一支精悍的力量。 …… 夜,渐渐深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过来,陪我睡觉。”许琅咧嘴一笑。 “可是……夫君你今天忙碌了一天,身体……”花有容担忧地说道。 许琅拍了拍胸膛,一脸的自信。 “放心,完全没问题!” 他一把将离得最近的夏芷若抱了起来,小丫头美滋滋的,显然比几位姐姐更大胆。 许琅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的大通铺。 花有容和李秀芝对视一眼,又看看你慕容嫣然。 然后只能乖乖跟上…… 隔壁房间的角落里。 姜昭月将被子蒙过头顶,那张俏丽的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人……这人…… 明明有几分本事,却……却如此的纵欲无度! 简直荒唐! 第44章 姜昭月的过往 隔壁房间。 那压抑着,却又无法完全掩盖的声音,像一根根细小的绣花针,穿透了薄薄的木板墙,扎在姜昭月的耳膜上。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烫得能煎熟鸡蛋。 登徒子! 无耻! 下流! 家里明明还有客人,他……他竟然还如此放纵!简直不知廉耻为何物! 姜昭月将被子死死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可那声音却仿佛有生命一般,执着地往她耳朵里钻。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是她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扮成小太监,九死一生地逃出来时的狼狈。 是她在逃亡路上,亲眼看着曾经繁华的城镇,变得十室九空,饿殍遍野。 是她被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马匪抓住时,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亲眼看着马匪冲进柳溪村,手起刀落,将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偏偏,她活了下来。 被这个叫许琅的男人救了。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他是在保护村民。 他身上的血,是为了守护这个村子而流。 他虽然霸道,却给了所有人一口饱饭吃。 他虽然好色,可他那几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不! 姜昭月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自己怎么能对他有好感? 自己可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父皇驾崩,朝野震动。 本该继承大统的太子哥哥,却在登基前夜,离奇暴毙,七窍流血。 手握兵权,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三哥,也在与北蛮的战斗中,马革裹尸。 剩下的几个年幼的弟弟,全都被那几个狼子野心的王叔控制在手里,当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傀儡。 她回不去了。 回皇宫,等待她的,只会被当成联姻的工具,成为那些王叔争权夺利的筹码。 她又能去哪里呢? 这天下,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越想,心里越是酸楚,越是绝望。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粗糙的枕巾。 隔壁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这个让人讨厌的男人…… 在无尽的胡思乱想和身心俱疲中,姜昭月终于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头戴凤冠霞帔,坐在一片喧闹的喜堂之中。 周围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被人牵着,拜了天地。 最后,被送入了洞房。 当那个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笑着走过来,要揭开她头上的红盖头时,她看清了他的脸。 是许琅! “啊!” 姜昭月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 第二天一早。 当许琅神清气爽地从主卧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姜昭月。 “看什么看?” 许琅哼了一声,心情颇好地伸了个懒腰,“昨天吃了我的饭,今天就得给我干活。我家可不养闲人。” 说完,他吹着口哨,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很快,花有容也揉着眼睛起了床,很自然地走进厨房,帮着许琅一起忙活。 夏芷若和李秀芝也叽叽喳喳地提着木桶,要去小溪边打水。 姜昭月坐在床边,看着这幅温馨又忙碌的景象,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白吃白喝。 犹豫了一下,她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夏芷若的身后。 毕竟,这几个女人里,就这个童颜的小丫头最是天真无邪,对她的善意也最多。 吃完早饭,花有容她们要去给菜圃浇水。 “呀!兔子!兔子生宝宝了!” 刚走到菜圃边,夏芷若就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尖叫。 只见那个用树枝围起来的兔笼里,之前许琅抓回来的那只怀孕的母兔,此刻它的身下,挤着六七只毛茸茸、粉嫩嫩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哇!好可爱!” 夏芷若蹲在笼子边,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只小兔子的屁股。 许琅也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喜欢吗?” “嗯!” 夏芷若开心地连连点头。 不远处的姜昭月,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和夏芷若聊了一会儿,许琅站起身,找到了正在村口指挥村民清理血迹的张超越。 “超越,过来一下。” “哎!琅哥!”张超越连忙跑了过来。 许琅指了指拴在老槐树下的七匹高头大马。 “这七匹马……”许琅沉声道,“从今天起,这些马由村里统一喂养,当做战略物资。” 张超越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完全明白这几匹马的价值。 “另外,你去村里通知一声。” 许琅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说我说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在村口教大家练武。凡是家里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只要想学的,都可以来!” 张超越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许琅的本事,全村人都亲眼见识过。 要是能学到他一招半式,以后再遇到马匪,就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了! “琅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许琅看着张超越跑远的背影,点了点头。 他没当村长的想法,也懒得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让村长的儿子张超越去做这些事,再合适不过。 老村长以前对自己不错,这份人情,他记着,扶持张超越,也算是还了这份情。 自己只需要掌握住村里最核心的武装力量,就足够了。 很快,张超越的嗓门,就在大河村的上空响了起来。 “乡亲们!都听着!” “琅哥说了!从今天起,他要在村口亲自教大家功夫!保卫咱们的家园!” “想学本事的,都他娘的别藏着掖着了!快去村口集合!” 话音落下,整个大河村都沸腾了。 短暂的沉寂后。 “我去!” “我也去!学了本事,再也不怕那些狗娘养的马匪了!” “算我一个!” 一扇扇木门被打开,一个个刚刚经历过血战,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惧的汉子,此刻却都红着眼睛,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手里,还紧紧攥着昨天分到的,那些沾着血的兵器。 很快,村口就聚集了二三十个青壮年。 他们看着站在晨光中,身姿挺拔的许琅,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希望。 人群的角落里,韩少强捂着自己红肿的脸,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怨毒和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 许琅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群人。 他看到了陆石头和他那几个半大少年,站在最前面,挺着胸膛,一脸的决绝。 他也看到了更多陌生的,却同样坚毅的面孔。 许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的班底,有了。 第45章 马匪夜袭大河村 许琅站在村口。 面前是二三十个拿着五花八门兵器的汉子。 他们眼神里有恐惧,有被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劲。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种地的还是打猎的。” 许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战士!” “我不会教你们什么花里胡哨的武功,那没用。我只教你们三招。” 许琅抽出横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意。 “第一招,砍!”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刀劈下,劲风呼啸! “第二招,刺!” 手腕一转,刀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前方! “第三招,削!” 刀身横拉,一道寒光闪过! “就这三招,给我往死里练!把你们面前的木桩,当成马匪的脖子!每天练一千遍!练到吃饭拿筷子手都在抖为止!” 没有复杂的理论,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技。 “是!!!” 汉子们红着眼,发出一声声怒吼,对着早已立好的木桩,疯狂地重复着这三个动作。 一时间,村口只剩下“呼呼”的破空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都明白,这世道,手里的家伙不够硬,就只能任人宰割! 角落里,韩少强捂着还在肿的脸……一天一夜了,他的脸还是火辣辣的疼,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一群傻子。 练这几下子就有用了?等黑风寨大当家来了,你们都得死! …… 中午时分,训练正酣。 村口通往县城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烟尘。 正在瞭望的张超越脸色一变,刚要尖叫,却发现来的不是马匪,而是一队穿着差役服的官兵。 为首的,正是李四,他旁边,还跟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材微胖,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 正是安平县的县太爷,王德发。 “哎呀!许琅老弟!”李四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王德发翻身下马,在李四的引领下,快步走到许琅面前,笑呵呵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许琅?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许琅连忙拱手:“草民许琅,见过县尊大人!” 这县太爷,看起来倒是个和气生财的主。 “哈哈哈,不必多礼!”王德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村口那些正在训练的村民,眼中的赞许更浓了。 李四在旁边绘声绘色地将昨日的战况,尤其是许琅如何力挽狂狂澜,阵斩悍匪马志忠的事迹,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王德发听得连连点头。 “来人!上赏!” 两个差役抬过来一个木箱,打开。 一箱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一百两!旁边还有几匹色泽鲜亮的布料。 村民们看到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直了,发出一阵阵惊呼。 一百两!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乱世之中,黄金万两,不如粮食一仓。这银子,怕是连十石米都换不来。 不过,面子工程必须做足。 他立刻露出一副惊喜交加,感激涕零的模样,当场就要跪下。 “草民何德何能!多谢县尊大人厚爱!” “诶!使不得!”王德发一把扶住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这是你应得的!你为我安平县除去一害,本官赏罚分明!” 一番客套后,王德发话锋一转。 “许琅,本官看你胆识过人,是个人才。你可愿来我县衙,当个捕头?我保你前程似锦!” 来了。 许琅心中了然。 他再次拱手,脸上带着几分诚恳的为难:“多谢大人抬爱。只是……大河村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如今匪患未平,草民实在放心不下乡亲们。草民愿留在此处,为大人守护好这片地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捧了县令,还立住了自己保境安民的人设。 王德发虽惋惜,但还是拍着许琅的肩膀,大加赞赏:“好!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本官没有看错你!你放心,大河村若再有匪患,本官定会第一时间派兵增援!” 一番寒暄。 见许琅无意跟自己,王德发兴致缺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离开了。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县太爷一行人,许琅提着银子和布匹,回到了木屋。 …… 屋子里,几个女人看到那几匹崭新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哇!好漂亮的布!” 夏芷若第一个冲了上去,拿起一匹粉色的料子在身上比划着,小脸上满是兴奋,“夫君,我要做一身这个颜色的新衣服!” 花有容则是拿起一匹厚实的棉布,仔细摸了摸,温柔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太好了,有了这些布,等天再冷些,大家就都有过冬的厚衣服穿了。” 慕容嫣然拿起一匹玄黑色的劲装料子,点了点头:“这料子坚韧,适合做练功服。” 李秀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漂亮的布料,眼里满是羡慕和喜悦,不敢伸手去碰。 许琅将一切看在眼里,走过去,将那匹最柔软的天青色绸布塞到了李秀芝怀里。 “拿着,你也做一身新衣服。” 李秀芝的脸瞬间红了,抱着那匹布,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夫君”。 角落里,姜昭月正默默地帮花有容整理着草药,听到这边的动静,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精美的布料上时,眼神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恍惚。曾几何时,这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寻常之物。 许琅将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小样儿。 已经开始融入这个家了。 用不了多久,就不是客人,而是女主人了。 嘿嘿。 …… 夜,深了。 许琅正准备开始他愉快的“夜间运动”,增进一下夫妻感情。 “夫君,今天你累了一天,要不……早些歇息吧?”花有容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 许琅拍了拍胸膛,坏笑着将四个老婆全都揽了过来,“我体力好得很!” 隔壁房间。 姜昭月将被子蒙过头,那张清冷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 他……他不是一次!他是每天晚上都这样! 铁打的身体吗? 如此不知节制,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就在她胡思乱想,羞愤交加之际。 “当!当!当!”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铜锣声! 紧接着,是一个村民声嘶力竭的尖叫,划破了整个村庄的宁静! “马匪!黑风寨的马匪杀进来了!大家快准备!” 什么?! 许琅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与怀里的慕容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和凝重。 不对劲! 这才第二天! 黑风寨的大当家就算收到了消息,派人来查探,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组织起人马,直接杀过来! 这里面有诈! “有容,芷若,秀芝!你们三个带着昭月,立刻躲到地窖里去!没有我的话,谁叫门都别开!” 许琅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严肃。 “夫君,你……”花有容她们吓得小脸煞白。 “听话!” 许琅不容置疑地低吼一声,翻身下床,瞬间抄起了墙角的横刀。 慕容嫣然也一言不发,她扔掉了身上的薄衫,以极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 两人一左一右,并肩立于门口。 不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和哭喊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第46章 村子里出了叛徒 火光! 喊杀声! 尖锐的铜锣声,如同催命的符咒,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夫君……”夏芷若的声音带着哭腔。 许琅回头,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写满恐惧和担忧的俏脸,心头一软,声音也放缓了些:“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影一闪,直接冲进了夜色之中。 《踏雪无痕》!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慕容嫣然紧随其后,可她刚冲出院门,许琅的身影就已经在几十米开外,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处。 好快! 慕容嫣然心中一惊,这个男人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 她不敢怠慢,也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火光最盛的方向追去。 “琅哥!!嫣然姐!!” 不远处的茅屋里,陆石头和柱子等七个少年,也已经拿着昨天刚分到的兵器冲了出来,红着眼,跟在慕容嫣然身后,狂奔。 …… 村子西头,已经彻底乱了。 几间茅草屋,燃着熊熊大火,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哭喊声,求饶声,兵器入肉的闷响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地狱之歌。 几十个黑风寨的马匪,如同下山的猛虎,正疯狂地屠戮着手无寸铁的村民。 一个刚刚冲出屋子的汉子,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锄头,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许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人群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那人身高接近两米,一身虬结的肌肉将身上的兽皮坎肩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提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关公大刀,刀刃上沾满了鲜血和脑浆,在火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黑风寨大当家,何奎! “噗嗤!” 何奎狞笑一声,手中大刀随意一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连人带手里的柴刀,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表情。 随即,他的目光,又盯上了一个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是王大嫂!” 许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摘下背上的桑木长弓,弯弓,搭箭! “咻!” “咻!” 两支羽箭,不分先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直奔何奎的面门和持刀的手腕! 正在享受屠杀快感的何奎,脸色一变。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放弃了那个女人,手中的关公大刀猛地向上一撩! “叮!叮!” 两声脆响! 那两支势大力沉的箭矢,竟被他精准无比地格飞了出去! 好快的刀! 好大的力气! 许琅心中一沉。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已经足够。 他扔掉长弓,抽出横刀,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何奎! 何奎刚刚挡开两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刀风扑面而来。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许琅只觉得一股山洪海啸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许琅有八倍体质,但没有八倍体重! 只是被巨力打的后退,但并没有任何损伤! 而何奎,同样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是一个踉跄。 中途差点摔倒! 只见何奎脸上那残忍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咽下喉咙的一抹腥味,何奎知道自己受了内伤,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把精钢打造的关公大刀,刀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小子看着瘦弱,怎么他的力气,怎么比马志忠那废物说的还要大! 何奎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煞气的年轻人,声音嘶哑地问道:“是你,杀了马志忠?” 许琅眉头一皱。 他怎么知道?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是老子杀的!”许琅冷笑一声,“下一个,就是你!” “哈哈哈!好胆!”何奎不怒反笑,眼中的欣赏和贪婪,毫不掩饰,“小子,你很有种!有没有兴趣,跟我混?等老子拿下安平县,你就是副统领!金钱!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没兴趣。”许琅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还正好知道……是我杀了你们的二当家?” “哈哈哈!”何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手里的关公大刀,朝着不远处一个缩在墙角,正幸灾乐祸看着这一切的身影,遥遥一指。 “自然是,有人给老子通风报信!” 许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火光下,一张因为怨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是韩少强! 这一瞬间,许琅什么都明白了。 “是韩少强……” “韩少强!叛徒!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竟然勾结马匪!你对得起那些被杀的乡亲吗!” 周围幸存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目眦欲裂,指着韩少强破口大骂。 韩少强被众人指骂,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梗着脖子,怨毒地吼道:“呸!一群贱民!凭什么他许琅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那么多漂亮婆娘!老子就要过得苦哈哈?” “你们得到粮食,不分给我,还打我!” 他转向何奎,谄媚地笑道:“何大当家!别跟他们废话了!赶紧杀了这个姓许的!还有他那几个婆娘,个个都是人间绝色,都献给您!” “找死!”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许琅的胸中,轰然炸开! 他不再废话,身影一闪,手中的横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劈向何奎! “嫣然!” 在冲出去的瞬间,他的余光,看到了刚刚赶到的慕容嫣然。 “你去护着村民!清理杂鱼!这个何奎,交给我!” 慕容嫣然看着许琅那双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转,如同一只黑色的蝴蝶,直接杀入了旁边的马匪群中! 何奎的实力,远超马志忠。 许琅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拖! 多拖一秒,就会有更多的村民惨死! 速战速决!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八倍于常人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横刀之上! 《狂风刀法》! 刀光,如同狂风暴雨,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疯狂地朝着何奎周身的要害笼罩而去! “疯子!想鱼死网破?!” 何奎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只能挥舞着沉重的关公大刀,疲于奔命地格挡。 “锵!锵!锵!锵!” 密集如雨点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村庄! 火星,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不断炸开! 第47章 杀!杀!杀! 何奎要疯了! 他手中的关公大刀,重达八十斤,是他赖以成名的神兵。可现在,这把神兵却像是纸糊的一样! 每一次碰撞,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都让他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要被活生生震断! 虎口,早已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淌而下,黏腻湿滑,几乎让他握不住刀。 而对面那个年轻人,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的刀,越来越快! 他的力气,仿佛无穷无尽! 何奎怕了。 他纵横山林十几年,杀人无数,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第一次,他从一个人的眼中,看到了比他更纯粹的杀意! 那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女人,而是一种要将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纯粹的毁灭欲望! “当!” 又是一记石破天惊的对撞! “咔嚓!”一声脆响。 何奎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那把精钢打造的关公大刀,那厚重的刀身上,竟然被对方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横刀,硬生生砍出了一道深达半指的豁口!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许琅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眼中的血色更浓,脚下猛地一错,身影如同鬼魅般,绕到了何奎的左侧! 《狂风刀法》,挥风扫叶! 刀光,如同一道匹练,带着森然的寒意,横扫而出! “不!” 何奎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他想回刀格挡,可他那把沉重的关公大刀,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来不及回防!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条粗壮的手臂,带着一股滚烫的血箭,冲天而起! “啊啊啊啊!” 何奎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那里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疯狂涌出! 不远处的墙角,韩少强脸上的谄媚和幸灾乐祸,彻底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何……何大当家……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被……被一刀断了手臂?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跑!” “快跑!!” 韩少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疯了一样朝着村外的黑暗中逃去! 断了一臂的何奎,战斗力瞬间清零。 他看着再次举刀逼近,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的许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别……别杀我!我……我把山寨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给你!女人!我还有好几个抢来的漂亮女人,都给你!” 许琅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回答他的,只有一抹冰冷的刀光。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许琅看都没看那具轰然倒地的无头尸体,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在黑暗中疯狂逃窜的背影。 “石头!” 许琅发出一声怒吼。 “在!琅哥!” 不远处,刚刚砍翻一个马匪的陆石头,立刻红着眼应道。 “去!把那个猪狗不如的叛徒,给老子抓回来!活的!” “是!” 陆石头没有丝毫犹豫,提着刀,带着柱子等几个少年,如同一群饿狼,朝着韩少强逃跑的方向,疯狂追了上去。 许琅不再管他,身影一闪,直接杀入了另一边的战团。 有了他的加入,本就在慕容嫣然的冲杀下摇摇欲坠的马匪阵线,瞬间崩溃! 许琅的刀,大开大合,势不可挡,每一刀劈出,都必然有一个马匪惨叫着倒下。 慕容嫣然的匕首,则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翩跹起舞,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划开一个马匪的咽喉。 两人一刚一柔,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 当最后一个马匪,被许琅一刀枭首之后,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茅草屋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幸存者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许琅和慕容嫣然并肩而立,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张超越双眼通红,带着几个村民,颤抖着从一具具尸体边走过,清点着伤亡。 许久,他才声音沙哑地走到许琅面前,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琅……琅哥……” “咱们村……死了三十二个……其中还有五个孩子,七个老人……” “四十一个受伤……重伤的有十五个,有几个重伤的,都……都快不行了……” 张超越一个七尺汉子,说到最后,竟是“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许琅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死了三十二个…… 可能几个重伤的,也马上会死去! 许琅看着那些躺在血泊中,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了脚步声。 陆石头提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血,他身后的柱子和另一个少年,则像拖死狗一样,将吓得屁滚尿流,浑身瘫软的韩少强拖了回来。 “砰” 的一声,韩少强被扔在了许琅面前。 “琅哥!抓回来了!” 陆石头喘着粗气道。 周围的村民,看到韩少强,那悲伤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所取代! “韩少强!你这个畜生!” “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杀了你!” “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一个失去了儿子的老妇人,疯了一样冲了上来,张嘴就朝着韩少强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啊!!!” 韩少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许琅,终于吓得魂飞魄散。 “琅哥!许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许琅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死?” 许琅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太便宜你了。” 他对着旁边的陆石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把他双脚的脚筋,给我挑了。” “先救人。” “等救完了人,再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韩少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不!不要!” 陆石头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两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世界,清静了。 “所有女人都过来。” 花有容强忍着悲痛,开始指挥现场,“去烧热水!找干净的布!快!” 村里的女人们擦干眼泪,立刻行动起来。 姜昭月也从地窖里跑了出来,看到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一张俏脸煞白。 她看着花有容她们,有条不紊地给伤员清洗、上药、包扎,咬了咬牙,也跑过去想帮忙。 一个汉子的小腿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 姜昭月学着花有容的样子,拿起一块布,就想去按住伤口。 “啊!” 她手一抖,按到了伤口旁边的骨头上,那汉子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昭月吓得连忙松手,俏脸上满是慌乱和愧疚。 她又想去帮另一个伤员换药,结果笨手笨脚地,把人家刚包扎好的伤口又给扯开了。 “姑娘……你是马匪派来杀我的吧?” 那汉子都疼哭了。 “我……我……” 接连搞砸了几次后,姜昭月再也不敢上前,只能无助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伤员,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花有容她们,眼圈一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阴影,笼罩了她。 姜昭月下意识地抬头。 许琅就站在她面前。 他浑身是血,脸上还溅着几滴不知是谁的脑浆,那双眼睛里的杀气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姜昭月吓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许琅却伸出了那只沾满了鲜血…… 姜昭月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耳光或者推搡,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第48章 小公主的好感 姜昭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刚刚才捏碎了悍匪的喉骨,下令挑断了叛徒的脚筋。 上面沾满了温热的鲜血和灰白的脑浆,带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落在她头顶的时候,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毛。 “慢慢学,就可以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厮杀而沙哑,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里那道用冰冷和高傲筑起的堤坝。 姜昭月愣住了。 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她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逃出,经历了背叛、追杀、饥饿…… 甚至还有几个男人,想要强行占有她。 如果不是姜昭月足够机灵,恐怕已经…… 她见过太多的人间惨剧,也感受了太多的世态炎凉。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在她笨手笨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没有嫌弃,没有嘲讽,而是给了她一句……安慰。 许琅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也是一软。 他伸出另一只稍微干净点的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光洁的脸蛋,拭去了那串晶莹的泪珠。 姜昭月下意识地想躲。 可当她看到许琅那双依旧残留着血丝,却清澈见底的眼睛时,身体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她任由那根带着薄茧和血腥味的手指,在自己脸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 伤员的处理,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 在花有容精湛的医术,和不计成本的草药消耗下,大部分重伤员的命,总算是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可一夜的厮杀和救治,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看着那些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的伤员,许琅眉头一皱。 他转身,对着还在坚持的陆石头喊了一声:“石头!” “在!琅哥!” “去,把村里那口最大的锅支起来!我去拿精米和腊肉拿出来!给乡亲们熬锅肉粥,补补身子!”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 精米?腊肉? 在这连糠都吃不上的年景,这两样东西,比金子都贵! “琅哥,这……这太贵重了!”张超越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劝道。 “废什么话!”许琅瞪了他一眼,“人都要没了,留着东西下崽吗?快去!” “是!” 很快,村口就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当那雪白的精米和肥瘦相间的腊肉被倒进锅里时,一股浓郁的米香和肉香,瞬间飘散开来,让所有闻到的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许琅看着这一切,这才转身,回到了木屋。 屋子里,几个女人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 花有容俏脸苍白,靠在墙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容嫣然虽然体质好些,但一场高强度的厮杀下来,精神和体力也消耗巨大,此刻正靠着桌子,闭目养神。 夏芷若和李秀芝,更是已经蜷缩在椅子上,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许琅心里一阵刺痛。 他走过去,一把将花有容打横抱起。 “夫君……” 花有容惊呼一声,虚弱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睡觉去。” 许琅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大通铺上,又依次将夏芷若和李秀芝也抱了过去。 最后,他走到慕容嫣然面前。 “我自己能走。” 慕容嫣然睁开眼,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少逞强。” 许琅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她也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三个女人身边。 四个绝色佳人,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就立刻陷入了沉睡,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许琅给她们盖好被子,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转过身,才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姜昭月。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昭月看着许琅那身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说:“你……你身上都是血,去洗洗吧。”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颊微微泛红,不敢去看许琅的眼睛。 她起身,默默地提来一桶清水,放在了许琅面前。 许琅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脱掉上衣,露出那身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开始擦洗身上的血污。 姜昭月偷偷瞥了一眼,脸更红了,连忙把头转向一边,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 “你……你真厉害。” 为了缓解尴尬,她没话找话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大将军,论起威猛,好像……好像都比不上你。”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许琅擦拭的动作一顿。 哦?还见过大将军? 他不动声色,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是吗?你都见过哪些大将军啊?说来听听,啥时候见过的?” 姜昭月的心,咯噔一下! 她猛地回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听人说的!” 她梗着脖子,用一种色厉内荏的语气反驳道,那副明明心虚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傲娇模样,让许琅差点笑出声。 有意思。 这丫头,果然跟皇姓“姜”脱不了干系。 他没有再追问,点到即止。 清洗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麻衣,许琅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姜昭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眼睛……好像,还挺耐看的。 许琅走进厨房。 开始给几位娘子做饭,精米,腊肉,又往里面加了些之前采的野菜,重新在小火上炖着。 很快,两碗香气更甚的野菜肉粥,就放在了姜昭月面前。 “吃吧。” 两人默默地吃着粥,谁也没有说话。 吃完后,许琅站起身。 “等有容她们醒了,记得让她们也吃点东西。” “你要出去?” 姜昭月下意识地问道。 “嗯。” 许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村里死了那么多人,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去审审那个叛徒。” “如果可以,我打算……直接去端了黑风寨的老巢,以绝后患!” 姜昭月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什么?那……那万一韩少强撒谎,故意引你去陷阱怎么办?那可是土匪窝!” 她语气里的担忧,是那么的真切。 许琅看着她,笑了。 “放心。”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实话。” …… 村子角落,那个早已废弃,散发着恶臭的猪圈。 韩少强就像一滩烂泥,被丢在污秽之中。 他已经被愤怒的村民们打得不成人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双腿的脚筋被挑断,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饥荒年,猪圈里早就没有猪了,只有无尽的肮脏和绝望。 当许琅的身影,出现在猪圈门口,挡住了唯一的光亮时。 躺在泥水里的韩少强,缓缓地,抬起了那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 他那双被血和脓水糊住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那缝隙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求饶。 只剩下,一抹凝如实质的,怨毒到极点的刻骨恨意。 第49章 血洗黑风寨 韩少强抬起头,那双被脓血糊住的眼睛里,怨毒和恨意,浓稠得如同实质。 许琅和他对视一眼。 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迈开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砰!” 一记毫无花巧的直踹,正中韩少强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韩少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石墙上,又滑了下来,嘴里喷出一口混着几颗牙齿的血沫。 “嗬……嗬……” 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许琅没有停。 他走上前,抬起脚,对着那滩烂泥般的身体,一脚,一脚,又一脚地踩了下去。 “砰!” “砰!” “砰!” 每一脚,都用上了十足的力气。 每一脚,都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 这不是审讯。 这是纯粹的发泄。 为了那三十二个惨死的乡亲,为了那些惨死的孩子,为了那些在惊恐中被砍倒的老人。 许久。 许琅才停了下来。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血色,终于稍稍褪去了一些。 地上的韩少强,已经彻底没了人样,像一滩被捣烂的肉泥,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那双眼睛里的怨毒,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黑风寨,还剩多少人。” 许琅的声音,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没……没了……” 韩少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何……何奎……带了三十多个兄弟……几乎……全都来了……” “寨子里……就……就剩几个看门的……伙夫……” 许琅点了点头。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何奎知道了马志忠死在大河村,肯定不会大意,又为了给自己兄弟报仇,必然会倾巢而出。 这番审问,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 随后,许琅转身,离开了这个散发着恶臭和绝望的人间地狱。 他没有再看韩少强一眼。 这个叛徒的结局,已经注定。 村民们不会放过他的。 …… 村口。 陆石头和柱子他们七个少年,正端着大碗,狼吞虎咽地喝着肉粥。 一场血战下来,他们也饿坏了。 当许琅的身影出现时,七个少年立刻扔下碗,站得笔直。 “琅哥!” “吃饱了?”许琅看着他们。 “吃饱了!”七个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吃饱了,就跟我去杀人。” 许琅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 七个少年的眼睛,却在瞬间,全都亮了起来!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和崇拜! 他们亲眼见证了许琅是如何斩杀何奎的,亲手砍翻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马匪。 血,已经流过了。 胆,也已经壮了。 现在的他们,是一群嗷嗷叫的狼崽子,而许琅,就是他们的头狼! “把马牵出来!” “是!” 很快,八匹神骏的高头大马,被牵到了村口。 许琅翻身上马,看着身后那七张稚气未脱,却写满了决绝的脸庞,点了点头。 “出发!” 八骑绝尘而去,马蹄踏起的烟尘,在清晨的阳光下,像一条翻滚的黄龙。 …… 两个时辰后。 一座险峻的山峰下,一座用巨木和山石垒成的寨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风寨! 寨子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以通行,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 在寨门顶上,一座高高的瞭望塔上,一个昏昏欲睡的马匪,似乎听到了马蹄声,懒洋洋地探出头来。 他揉了揉眼睛,刚张开嘴,想问一句“什么人”。 “咻!” 一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后发而至,精准无比地从他张开的嘴巴里射了进去,从后脑勺穿出! 那马匪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一头从瞭望塔上栽了下来。 “冲!” 许琅收起长弓,抽出横刀,一马当先,直接冲向那扇虚掩着的寨门! 陆石头七人,发出兴奋的嘶吼,紧随其后! “轰!” 八匹战马,如同八辆横冲直撞的战车,直接将木制的寨门撞得粉碎! “敌袭!敌袭!” 寨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几个正在赌钱的马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抄家伙。 “杀!” 陆石头第一个从马上跃下,他双手持刀,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直接将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马匪,连人带手里的牌九,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 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红着眼,扑向了下一个! 柱子则发挥了他速度快的优势,如同鬼魅般,绕到了一个马匪的身后,手中的短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后心! 战斗,瞬间爆发! 许琅没有动手。 他只是骑在马上,缓缓拉开长弓,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着整个战场。 他要让这七个少年,自己去面对。 这是他们的成人礼。 一个少年有些紧张,被一个凶悍的马匪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一刀砍中肩膀。 “咻!” 一支箭矢,悄无声息地飞来,正中那马匪持刀的手腕! 马匪惨叫一声,长刀脱手。 那少年抓住机会,怒吼一声,一刀捅进了马匪的肚子!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个马匪,被陆石头和柱子联手砍下头颅时,整个黑风寨,彻底安静了下来。 七个少年,人人带伤,却一个个挺着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我们……赢了! 靠我们自己,端了一个土匪窝! “琅哥!我们做到了!”陆石头提着还在滴血的刀,跑到许琅面前,兴奋地喊道。 “嗯,不错。”许琅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去,清点战利品。” “好嘞!” 少年们欢呼一声,立刻冲进了寨子里的各个房间。 很快,惊呼声此起彼伏。 “琅哥!好多粮食!起码有几百斤!” “这里有好多兵器!比咱们的都好!” “天呐!金子!还有珠宝!” 少年们将搜刮出来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大量的兵器铠甲,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和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最显眼的,是那一只被打开的木箱,里面装满了黄白之物和各种珠光宝气的首饰,在阳光下,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陆石头他们,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兴奋得手舞足蹈。 许琅却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黑风寨。 他走上那高高的寨墙,抚摸着冰冷坚硬的巨石,看着那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狭窄的“一线天”山道。 易守难攻。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军事要塞! 比起那个四面漏风,毫无遮拦的大河村,这里的安全性,高了何止一百倍?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起来。 如果…… 如果把所有村民,都迁到这里来呢? 第50章 琅哥,我给你留俩最漂亮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把整个大河村,搬到这里来! 许琅站在冰冷的寨墙上,俯瞰着下方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狭窄山道。 一线天。 只要在这里设下关卡,派上十个八个拿着弓箭的人,就是一支军队来了,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军事堡垒! 比起那个四面漏风,一马平川的大河村,这里的安全性,高了何止百倍! 大乾王朝风雨飘摇,乱世已现端倪。 现在还只是马匪,以后呢?会不会是群雄割据,甚至……是成建制的军队? 大河村,守不住。 但这里,可以! 许琅的心,前所未有地滚烫起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迁徙一个村子,不是小事。而且,朝廷的秩序虽然在崩溃,但还没彻底瓦解,贸然占据山头,跟造反无异。 等再乱一点。 等天下彻底乱了,这里,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琅哥!都清点完了!” 陆石头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许琅的思绪。 许琅走下寨墙,看着空地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点了点头。 “把粮食和兵器都带上,金银珠宝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现在这玩意儿没用。” “是!” 少年们正要动手,许琅却忽然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侧耳倾听。 风声,鸟鸣声……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呜咽声? 是从何奎住的那个最大的木屋里传来的。 许琅眉头一皱,提着刀,径直走了过去。 陆石头他们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木屋里,陈设奢华,一张巨大的虎皮铺在地上,彰显着前主人的霸道。 呜咽声,就是从那张虎皮下传来的。 许琅走上前,一脚踢开虎皮。 一个用黑铁铸造的拉环,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牢! 许琅抓住拉环,猛地向上一提! “吱嘎——” 一块沉重的木板被掀开,一股混杂着汗水、泪水和绝望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下面,是一个漆黑的地窖。 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光,能看到十几双惊恐的眼睛,正从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 地窖里,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她们看到浑身是血,提着刀的许琅,吓得蜷缩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尖叫。 她们以为,是另一批马匪来了。 “别怕。” 许琅的声音,尽量放缓。 “黑风寨的马匪,已经死光了。” “我们是大河村的村民,是来杀光这些畜生的。” 他收起刀,蹲下身,看着这些惊魂未定的女人。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久,才有一个胆子稍大些的,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颤抖着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她看着许琅,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浑身是血,却面带稚气的少年。 “你……你们真的……不是马匪?” “不是。” 许琅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我若是马匪,直接为所欲为了。” 话糙理不糙。 “噗通”一声。 那妇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许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恩公!” “恩公,快救救我们出去吧……” “谢谢恩公救了我们!” 有了她带头,地窖里的女人们,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喊着,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跪倒了一片。 哭声,响彻整个山寨。 许琅等她们情绪稍稍平复,才开口问道:“你们都是从哪儿被抓来的?村子还在吗?” 这话一出,刚刚止住的哭声,再次响起。 “没了……我们村子被马匪屠了……就剩下我们几个……” “我男人为了护着我,被他们一刀砍了脑袋……” “呜呜呜……我们没地方去了……” 十几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绝望。 她们的家,没了。亲人,也没了。 在这乱世,一群无依无靠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 许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是一群苦命人。 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行了,都别哭了。” 他叹了口气。 “既然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们回大河村吧。”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许琅可以救人,但要让她们靠自己活下去,他不是养一群蛀虫。 “谢谢恩公!” “恩公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谢谢恩公……” 众女不停的感谢。 随后,许琅找来一条粗大的铁链,将黑风寨的寨门,从外面锁死。 金银珠宝,都藏在了那个地牢里。 八匹战马,满载着粮食和兵器,踏上了归途。 …… 大河村村口。 气氛,凝重得可怕。 所有幸存的村民,都聚集在这里,眼巴巴地望着通往山林的那条小路。 肉粥的香气,也无法冲淡他们心中的担忧。 琅哥……带着七个半大孩子,就去端土匪窝了。 这……这能行吗? 人群最前方。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李秀芝,四张绝美的俏脸,此刻都写满了焦虑。 夏芷若急得快哭了,小手紧紧攥着花有容的衣角:“有容姐姐,夫君他……他不会有事吧?” 花有容脸色苍白,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她:“不会的,夫君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慕容嫣然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握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不停地来回踱步。 李秀芝则双手合十,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为许琅祈祷。 不远处,姜昭月独自一人站着。 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路,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男人……那个好色,霸道又粗鲁,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了她一丝温柔的男人…… 他可千万别死了。 要是死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暂时吃饱饭的地方,岂不是又没了? 对,就是这样。 她才不是在担心他!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山林深处传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山路拐角处时。 整个村口,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回来了!琅哥回来了!” “琅哥!” 夏芷若第一个哭着冲了上去,直接跳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刚下马的许琅身上。 “夫君!你吓死我了!” 许琅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放了下来。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红着眼眶围了上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慕容嫣然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走到许琅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凤眸里,波光流转,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姜昭月站在原地,看着被众美环绕的许琅,看着他脸上那自信的笑容,那颗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翘起。 “乡亲们!” 许琅举起手,对着所有村民,朗声宣布。 “黑风寨,从今天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里面的马匪,一个不留,全被我宰了!” 轰! 整个大河村,彻底沸腾了! “琅哥威武!” “琅哥就是我们的天神下凡!” 村民们看着那几匹满载而归的战马,看着上面一袋袋的粮食和寒光闪闪的兵器,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45!】 【叮!花有容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165!】 【叮!夏芷若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75!】 【叮!李秀芝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60!】 许琅听着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果然是芷若小丫头最崇拜我! 随后,许琅让陆石头他们,将粮食和兵器分发下去,每一个经历过血战的村民,都分到了一把比之前更好的武器。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劫后余生,和复仇成功的巨大喜悦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石头指着那十几个跟在后面,正局促不安地看着这一切的女人,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琅哥,这些女人咋办?” “还……还是像上次一样,给大家伙分当媳妇吗?” 然后,压低声音,在许琅耳边说道:“琅哥,我留意了一下,有两个漂亮的……我送你家里。” 第51章 越来越有判头了 “嘿,你小子……” 许琅的胳膊,搭在了陆石头的肩膀上,脸色有些严肃。 瞬间,就吓得陆石头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琅哥,我……” “你小子果然机灵,哥没白疼你!” 许琅的脸上带着笑嘻嘻的表情。 “琅哥,你吓死我了!” 陆石头紧绷的身体,瞬间就松了下来。 “嘿嘿,是哪两个女人,给我指指……” 就在许琅开口的时候,一道倩影已经如风般刮了过去。 “哎哟!” 陆石头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耳朵,已经被慕容嫣然那只纤纤玉手,给死死拧住,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你个小兔崽子,刚才说什么?” 慕容嫣然柳眉倒竖,凤目含煞,“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皮痒了是不是?” “疼疼疼!嫣然姐!我错了!我错了!” 陆石头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向许琅投去求救的目光,“琅哥!救我!” 许琅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救,反而乐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陆石头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子,你哥不是那种人……活该你嫣然姐教训你!嫣然娘子,你狠狠的拧他,不用给我面子!” “噗嗤……” 夏芷若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原本凝重尴尬的气氛,瞬间被冲散。 陆石头捂着通红的耳朵,嘿嘿傻笑,也不觉得疼了。 笑声过后,问题依然摆在眼前。 那十几个女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许琅。 许琅收起笑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村民。 “乡亲们,这些都是被黑风寨的畜生,杀害了家的可怜人。大家伙……有谁愿意收留她们的吗?” 话音落下,刚刚还热闹的村民们,却都沉默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 上一次分媳妇,是官府的强制命令,还给发了救命的粟米。 可现在…… 如今这年景,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个天大的负担。 看着村民们的反应,那十几个女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为首的那个女人,哭着磕头:“求求恩公,别把我们送去官府!我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被当成牲口一样送来送去!” 她们知道,一旦被官府带走,最好的下场,也就是被送到别的村子,成为激励生育的工具,生死由天。 许琅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了一个独臂的汉子,他是在上一场血战中失去手臂的。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最结实,最能干活的女人面前,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家婆娘死了,缺个人做饭,你……跟我走吧。”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连连磕头:“谢谢!谢谢大哥!” 有人带了头,陆陆续续又有三四个在之前死了老婆,或是家里缺个劳动力的光棍汉子,站了出来,各自挑走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女人。 可即便如此,空地上,还剩下十个女人。 剩下的这些,要么年纪小,要么身子弱,一看就不是能干重活的样子。 许琅叹了口气,刚想说让她们先在村里住下,打打零工换口饭吃。 陆石头却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琅哥,那两个……那两个最漂亮。” 他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朝着角落里努了努。 许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臭小子,挺忠心啊! 只见两个身形纤弱的少女,正并肩跪在人群的最后面。 她们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脸上也沾满了灰尘和泪痕,但依旧掩盖不住那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般的五官。 最关键的是,那两张脸,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是一对双胞胎!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琅的目光,那对双胞胎姐妹身体一颤,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绝望和一丝丝期盼的眼神,看向许琅。 随即,她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互相搀扶着,膝行着来到许琅面前。 “砰!砰!砰!” 两个少女,对着许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姐姐的少女,抬起头,声音虽然因为恐惧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恩公……我们姐妹,是……是云州来的商贾之女,逃难路上,爹娘和家仆……都被马匪杀了……” “我们姐妹俩,刚被那何奎抓上山,关进地牢,还没……还没被糟蹋,就被恩公您救了……” 妹妹也跟着泣不成声地说道:“您杀了何奎,就是我们姐妹的大恩人!我们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只求能跟在恩公身边,当牛做马,伺候恩公一辈子!求恩公收留!” 说完,两姐妹又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如果恩公嫌弃我们姐妹……我们……我们来世再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嘿! 许琅心里都乐开花了。 这系统是开始发力了吗? 出门捡个在逃公主,端个匪窝还能附赠一对极品双胞胎? 这买卖,划算! 他心里虽然美滋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冷冷盯着自己的慕容嫣然。 求生欲,瞬间拉满。 许琅清了清嗓子,故意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过头,看向慕容嫣然,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大声问道:“嫣然,你看……这事怎么办?” 此言一出,不光是慕容嫣然,连旁边的花有容她们,都愣住了。 慕容嫣然更是心头一颤。 她没想到,在这么多村民面前,许琅竟然会主动征求她的意见。 这分明是……在尊重她这个正妻的地位。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将她心里那点因为双胞胎而升起的醋意,冲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地上那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双胞胎姐妹,再看看许琅那带着询问的眼神,心彻底软了。 她走上前,将两姐妹扶了起来,叹了口气。 “这世道,女人本就是无根的浮萍,既然她们无处可去,就留下吧。” 说完,她看向许琅,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哪还有半分冷意,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夫君,你决定就好。” 许琅心里大定,立刻对着那对双胞胎说道:“行了,既然我娘子都发话了,你们以后就留在我家,先当个……丫鬟吧。” “谢恩公!谢谢夫人!” “不,谢老爷!谢夫人!” 两姐妹喜极而泣,连忙改口,又对着许琅和慕容嫣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姐姐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奴婢李清欢。” 妹妹则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奴婢李清瑶。” 虽然是商贾之女,但经历了家破人亡和颠沛流离,两姐妹身上没有丝毫娇气,反而透着一股子坚韧。 就在这时,许琅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0!】 【叮!花有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70!】 【叮!夏芷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80!】 【叮!李秀芝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65!】 许琅懵了。 这都有好感度? 就因为我问了一句? 系统,你又开挂发力了是吧? 他看着眼前这对千娇百媚的双胞胎姐妹,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对自己满眼爱意,非但没生气,反而更爱自己的老婆。 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52章 收下双胞胎 许琅收下了这对双胞胎。 其她女人,也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琅…… 她们都是许琅救回来的,同时也都知道,许琅才是这个村子最有威信的人。 只是……她们终究没有李清欢和李清瑶漂亮,连双胞胎这样的极品,也只能为奴为婢,她们又有什么资格?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几个光棍汉子挑走了能干活的,剩下的这十个,要么瘦弱,要么年纪小,一看就不是能下地的好手。 饥荒年,谁家多养一张闲嘴,都可能把全家拖垮。 许琅扫了一眼村民们闪躲的目光,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向张超越。 “超越,村里是不是还有几间没人住的空屋子?” “有倒是有……” 张超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就是……都挺破的,还漏风。” “能住人就行。” 许琅一挥手,做了决定,“先把她们安置进去,每人再分五斤粮食。” “至于官府那边,我去说。李四捕头和县长大人,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我可以保你们不被官府带走,但五斤粮食吃完后,你们只能靠自己了!”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 村民们看着许琅,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几分敬畏。 能跟县太爷说上话,这本事,可比杀几个马匪厉害多了。 那十个女人更是喜出望外,连连磕头,哭着喊着“谢谢公子,谢谢恩公……” 事情解决,许琅又看向陆石头他们七个。 “你们几个,分到的兵器都拿好了,粮食也带上,赶紧回你们的屋子吃饭去。” “是!琅哥!” 七个半大少年,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才十二。 他们不在乎什么女人,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手里有了崭新的兵器,怀里揣着能吃饱的粮食,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粹的快乐,叽叽喳喳地跑回了他们之前住的那个茅屋。 许琅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也挺欣慰。 一群狼崽子,得喂饱了,才能跟着头狼去咬人。 …… 人群散去,村口只剩下许琅和张超越。 许琅指了指那几匹新缴获的战马,加上之前的,一共十一匹。 “这些马,还是你来管。” “琅哥,这……这么多马,草料是个大问题啊。” 张超越愁眉苦脸,“现在地里连根草都难找,人都吃不饱,哪有东西喂马……” “这个我来想办法。” 许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管着。回头你跟乡亲们说一声,谁家要是能弄到喂马的草料、豆子,都可以拿来我这里换肉吃。” 换肉吃?! 张超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琅哥放心!我保证把这些马喂得膘肥体壮!” 交代完所有事,许琅这才带着浩浩荡荡的“娘子军”,回了自家的大木屋。 …… 一进屋,那对双胞胎姐妹,李清欢和李清瑶,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姐姐清欢手脚麻利,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扫地上的血迹和泥土。 妹妹清瑶则跑到厨房,看到水缸空了,二话不说,提起木桶就要去打水。 “我来吧。” 夏芷若看她那瘦弱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主动接过了木桶。 李清瑶俏脸一红,连忙摆手:“不不不,夫人,奴婢来就好,这是奴婢该做的。” 她俩一口一个“奴婢”,叫得无比自然,那股子求生欲,看得许琅都有点佩服。 还好当初建房子的时候,留了足够的空间。 许琅把最里面的那间小屋,分给了双胞胎姐妹。 两人千恩万谢地进去,连床铺都来不及整理,就又跑出来,一个去厨房帮着烧火做饭,一个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桌椅上的灰尘。 那勤快自觉的模样,让原本还有些戒备的几个女人,心里都软了下来。 花有容和李秀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同情。 慕容嫣然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着那两个忙碌的纤弱身影,没说话,但脸上的冷意,也消散了不少。 角落里。 姜昭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是被许琅救回来的。 可这对双胞胎姐妹,一进门就知道自己的本分,为奴为婢,拼了命地干活,只为换一口饱饭,一个安身之所。 自己呢? 自己这段时间,除了白吃白喝,还会做什么? 帮忙救治伤员,笨手笨脚,只会添乱。 打扫屋子?她连扫帚都没拿过。 做饭?她连火都不会生。 她就像一个摆在屋子里的花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她是金枝玉叶的大乾公主,这些杂活,自然有宫女太监去做。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是。 她看着李清欢和李清瑶那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娇嫩,连个薄茧都没有的手,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要像她们一样,去当个丫鬟,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不! 她可是父皇最疼爱的昭月公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公主? 一个连家都回不去,连饭都吃不饱的在逃公主,算什么公主? …… 简单的午饭过后,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又宁静。 花有容和李秀芝拿出之前县太爷赏的布料,开始给家里人缝制过冬的厚衣服。 夏芷若喂完了那几只可爱的小兔子,也凑了过去,兴致勃勃地跟着学起了针线活,虽然总是笨拙地戳到自己的手指。 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则在厨房里,将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清洗得干干净净,又把水缸挑满了水。 姜昭月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这幅忙碌而和谐的景象,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正在擦拭横刀的许琅,站了起来。 “娘子们,我出去一趟。” “夫君,你还要去哪儿?”花有容停下手中的针线,担忧地问。 “进山。” 许琅将横刀插回背后,又拿起了那张从黑风寨缴获的桑木长弓。 “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些日子,大雪封山,想打猎都难了。” “我得趁现在,多打些猎物回来,给你们多做几件兽皮大衣,也好多存些肉干过冬。” 他走到门口,冲着不远处的茅屋,喊了一声。 “石头!柱子!跟老子上山打猎了!” “来了!琅哥!” 隔壁的茅屋里,七个少年瞬间冲了出来,一个个精神抖擞,手里都拿着从黑风寨缴获的弓箭和兵器。 “带上家伙,跟我进山!” “是!” 看着许琅带着七个少年,消失在浓浓的几人的视线中。 姜昭月的心,莫名地一紧。 这个男人…… 他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疲倦。 …… 已经是深秋了,大山里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许琅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在黑夜中穿行的狸猫。 秋天的阳光本来就不足,深山里密林茂盛,有些地方黑乎乎的……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好在八倍于常人的体质,让许琅的夜视能力,也远超常人。 在他眼里,这片黑暗的山林,跟白天没什么两样。 陆石头他们七个,跟在许琅身后,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紧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晚上跟着许琅进山打猎。 “都把嘴闭上,脚放轻点,别惊动了猎物。”许琅头也不回地低声吩咐。 “是!” 少年们立刻噤声,学着许琅的样子,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前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许琅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压低声音: “有大玩意儿,都警戒起来!” 第53章 坐收渔翁之利,大丰收! 大玩意儿! 这三个字,像是三盆冰水,从七个少年头顶浇下,瞬间让他们那股子兴奋劲儿,冷却了大半。 周围的黑暗,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怪物的低语。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琅……琅哥……”柱子声音发颤,紧紧握住了手里的短刀。 “都别出声,爬树!” 许琅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七个少年不敢怠慢,手脚并用地朝着旁边最粗壮的几棵大树爬去,动作虽有些笨拙,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许琅没有立刻上树。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几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 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着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臊气息。 确认了少年们都安全爬到了足够高的地方,许琅这才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猿猴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一根粗大的横枝。 他拨开眼前的树叶。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月光下,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头体型硕大的梅花鹿倒在血泊中,喉管已经被咬断,显然是死透了。 而在鹿的尸体两边,正对峙着两个庞然大物! 左边,是一头獠牙外翻,浑身鬃毛如钢针般炸立的野猪!看那体型,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右边,则是一头站起来比成年人还高,通体漆黑的巨熊!它正人立而起,蒲扇般大小的熊掌上,锋利的爪子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野猪和黑熊! 这两种山林里的顶级掠食者,竟然为了争夺这头鹿,对上了! 许琅的心,瞬间就热了起来。 好家伙!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吼!” 黑熊率先发起了攻击,它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猛地朝着野猪扑了过去! 野猪也不甘示弱,它低下头,那两根锋利如短剑的獠牙,对准了黑熊的肚子,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黑熊的巨掌,狠狠地拍在了野猪的脊背上,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而野猪的獠牙,也成功地在黑熊的腹部,划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两头巨兽,彻底杀红了眼,疯狂地撕咬、冲撞、拍击! 熊吼,猪嚎! 爪子撕开皮肉的声音,獠牙刺入身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里,谱写出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暴力乐章。 树上的七个少年,看得是心惊胆战,脸色煞白。 这种级别的战斗,别说参与了,光是看着,都感觉双腿发软。 许琅却看得津津有味。 打! 打得再狠一点! 最好两个都同归于尽!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最终,两头巨兽都到了强弩之末。 野猪的半边身子,几乎都被黑熊的利爪给撕烂了,趴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黑熊也没好到哪去,身上到处都是被獠牙顶出的血窟窿,尤其是腹部那两道伤口,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它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最后“轰隆”一声,倒在了野猪旁边,没了动静。 机会! 许琅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摘下背上的桑木长弓,弯弓,搭箭! “咻!” “咻!” 两支羽箭,不分先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两道索命的黑光! 第一箭,精准无比地从那头奄奄一息的野猪眼眶中射入,贯穿了整个大脑! 第二箭,则稳稳地钉在了黑熊那颗硕大的头颅上! 搞定! 许琅收起长弓,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都下来吧,没事了。” 树上的少年们,听到许琅的召唤,这才如蒙大赦,一个个从树上滑了下来,看向许琅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琅哥!你太……太厉害了!” 陆石头第一个冲了过来,看着地上那两具庞大的尸体,激动得满脸通红。 “别废话,赶紧想办法把这三个大家伙弄回去……” 许琅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就在陆石头跑到那头黑熊身边,准备去摸一摸那身油亮的皮毛时。 那头本该死透了的黑熊,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里面,没有丝毫死亡的迹象,只有无尽的暴戾和狡诈! 它在装死! “吼!” 黑熊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那只完好无损的熊掌,带着万钧之势,闪电般地朝着近在咫尺的陆石头,狠狠拍了下去! 完了! 陆石头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比他脑袋还大的熊掌,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到了陆石头身前! 是许琅! 《踏雪无痕》! 他甚至来不及拔刀! 在熊掌落下的前一刹那,许琅一脚踹在陆石头的屁股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而他自己,则顺势一个翻滚,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滚到了黑熊的身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许琅手中的横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自下而上,狠狠地捅进了黑熊柔软的下颚,刀尖从天灵盖穿出! 黑熊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只高高扬起的熊掌,停在了半空中。 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难以置信。 “轰隆!” 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石头摔在几米开外,看着那具近在咫尺的熊尸,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他差点吓尿了。 许琅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记住,在山里,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具看起来死了的尸体。” 许琅的声音,很平静。 陆石头却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许琅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琅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 “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许琅把他拉了起来,“以后就多长个心眼,别再犯这种错误。” …… 有了这个教训,回程的路上,所有人都变得警惕了许多。 一头熊,一头野猪,一头鹿。 加起来足有一千多斤重。 八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木条、藤蔓做了简易的拖车,才勉强拉动。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山林时。 草丛里,突然窜出两道灰影。 是两只肥硕的野兔! 还没等许琅搭弓,旁边就响起了“咻咻”两声轻响。 两支箭矢,精准地将那两只正在飞奔的野兔,死死钉在了地上。 许琅惊讶地回头。 只见队伍末尾,一个名叫小宝的瘦弱少年,正有些不知所措地举着手里的弓。 他也是七个少年中的一个,平时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你射的?”许琅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小宝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我就是感觉……它们会跑到那里,就……就射了……” 感觉? 许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神射手! “干得不错。”许琅的夸奖,简单直接。 小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挺直了胸膛。 …… 当许琅带着七个少年,拖着三头庞然大物和一堆小猎物回到村口时。 整个大河村,都轰动了! “天呐!是熊!还有野猪!” “鹿!是鹿……” “这么大的猎物!加起来得有一千多斤了吧!” “琅哥真是天神下凡啊!” 村民们围了上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猎物,眼睛里冒着绿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张超越也闻讯赶来,看到这副景象,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琅站在猎物堆上,对着所有村民,朗声宣布。 “超越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现在,我再说一遍!” “五斤草料,换一斤肉!” “想吃肉的,都给老子动起来!”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在这连草根树皮都快被啃光的年景,肉,就是命! 一瞬间,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疯了一样,拿着镰刀、篮子,冲向了村子周围,开始疯狂地寻找一切能喂马的东西。 …… 许琅将猎物抬回了家。 几个女人看到这么多的肉,也是喜笑颜开。 花有容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那头梅花鹿旁边,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她抬起头,那张温柔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看着许琅,柔声说道: “夫君,这可是好东西!鹿血,鹿茸,还有……鹿鞭……妾身给您做些补药,好好补补身子。” 她一直都担心许琅的身体,每夜都这样,铁打的也都顶不住! 许琅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还是自家娘子懂事!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花有容拦腰抱起,在她耳边,坏笑着低语。 “还是有容娘子最懂我。” “今晚,为夫可要好好‘奖励’你。” 第54章 小日子越来越美 花有容那张温柔的俏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被许琅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阳刚气息,心都快化了。 “夫君……” 她羞赧地将头埋进许琅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 许琅哈哈一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奖励先记着,等晚上再领!” 现在,正事要紧。 一头熊,一头野猪,一头鹿。 三个庞然大物,堆在院子里,像三座小山。 剥皮,剔骨,切肉…… 一场浩大的工程,就此展开。 几个女人,仿佛瞬间化身成了最专业的屠夫。 花有容拿出一套精致的小刀,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那头梅花鹿。 鹿血被小心地用瓦罐装好,鹿茸被完整地割下。 至于那根男人都懂的好东西,更是被她用油纸细细包好,准备回头炮制成药酒…… 慕容嫣然则提着一把匕首,对上了皮糙肉厚的野猪。她似乎对这种粗活很感兴趣,手起刀落,干脆利落,那身手,看得许琅都暗暗点头。 夏芷若和李秀芝负责烧水和熬汤,巨大的骨头,带着肉,被扔进锅里,很快,浓郁的骨汤香味便飘满了整个院子。 新来的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她们不敢去碰最金贵的鹿,也不敢去处理最凶悍的熊,只是默默地拿起菜刀,将一块块切下来的野猪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条,准备做成腊肉。 那股子拼了命想证明自己有用的劲头,让人看着都心疼。 院子里,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姜昭月。 她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咬了咬牙,也拿起一把刀,想去帮忙切肉。 可她那双连针都没拿过的手,哪里能切好肉? “嘶……” 刀锋一滑,差点削掉自己的指甲。 她吓得连忙松手,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血水。 她想去帮忙烧火,结果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 她想去帮忙提水,结果瘦弱的身体根本提不动那满满一桶水。 一时间,她就那么无助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唯独自己,像个多余的废物。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许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去,把那些切好的肉条,用盐抹匀了。” 姜昭月猛地抬头,看到许琅指着旁边一大盆切好的猪肉。 这个活,不需要力气,也不需要技巧。 她愣了一下,默默地走到盆边,伸出那双白皙娇嫩的手,开始笨拙地给那些血淋淋的肉条抹盐。 冰冷的,黏腻的触感,让她很不舒服,但她却一声不吭,只是埋着头,一遍又一遍,认真地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 …… 一番忙碌,天色渐晚。 许琅看着堆积如山的肉,大手一挥。 “石头!” “在!琅哥!” “这三百斤肉,你和柱子他们抬回去!敞开了吃!不够再来拿!” “是,琅哥!” 陆石头看着那一大堆还带着温度的鲜肉,眼睛都直了,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小弟,许琅又将剩下的肉分门别类。 熊掌和一些精贵的部位留下自己吃,大部分野猪肉做成腊肉,剩下的,全都留着给村民,给马换草料。 乱世,有战马可以大大增加队伍的实力! 一千多斤肉,安排得明明白白。 晚饭时,木屋里热闹非凡。 浓郁的骨头汤,配上香喷喷的烤肉,让所有人都食指大动。 只是,人一多,原本宽敞的屋子也显得拥挤起来。 那张八仙桌,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 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很自觉地没有上桌,只是盛了碗汤,拿着一块烤肉,默默地蹲在了屋子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 许琅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再做一张更大的桌子才行。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饭。 可惜了。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这么乖巧懂事,却没跟自己成亲,系统的好感度面板上,根本没有她们的名字。 不然,又能多两份奖励。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另外四个,已经快要“满级”了。 【慕容嫣然好感度:150!】 【花有容好感度:170!】 【夏芷若好感度:180!】 【李秀芝好感度:165!】 全都超过了150!按照系统的尿性,好感度突破200的奖励,肯定比100的时候要丰厚得多! 会是什么呢? 许琅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 晚饭过后,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又端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老爷,我们伺候您洗脚。”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许琅摆了摆手,他一个现代人,还真不习惯这种封建地主般的享受。 谁知,他话音刚落。 那对双胞胎姐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老爷……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您嫌弃我们了?” “丫鬟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求老爷别赶我们走……” 两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 许琅没辙了,只能无奈地坐下,任由那两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为自己脱去鞋袜,轻轻地按摩着脚掌。 角落里,姜昭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心里翻江倒海。 让她像那对双胞胎一样,跪在地上,去伺候一个男人的脚? 她做不到!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乾公主! 可是……不这么做,自己又能做什么? 白吃白喝,当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吗? 她也做不到一直当个蛀虫!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粗鲁,却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嫁给他?当他的老婆,当小妾? 不!绝不可能! 可当丫鬟,她又拉不下脸。 姜昭月越想越烦躁,第一次,对自己那所谓的公主身份,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 夜,深了。 许琅和四位娘子,早早地回了主卧。 姜昭月一个人睡在次卧,双胞胎姐妹则睡在另一间。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熟悉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姜昭月将被子蒙过头,俏脸滚烫。 这个登徒子!纵欲无度!迟早要死在女人身上! 她心里虽然这么骂着,但听着那阵阵压抑的、欢愉的动静,却鬼使神差地,没有了最初的厌恶,反而……习惯了。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 黑暗中,两双明亮的眼睛,正悄悄地睁着。 “姐,老爷好厉害啊……”妹妹李清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天真的惊叹和好奇。 “以前在家里,爹爹他……一晚上,最多也就让一个姨娘陪着……老爷竟然,有四个呢……” “别……别说了……”姐姐李清欢的声音里,满是羞意。 “怕什么,反正又没人听见。”李清瑶往姐姐身边凑了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顿了顿,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轻声问道。 “姐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伺候老爷啊?” 第55章 姜昭月不见了? 第二天。 天还没彻底亮透,许琅家的大木屋门口,就已经排起了一条长得看不见尾巴的队伍。 整个大河村,但凡是还能喘气的,几乎都出动了。 男人们扛着、背着,女人们抱着、提着,就连半大的孩子,怀里都揣着几把枯黄的草料,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肉! 五斤草料,就能换一斤肉! 张超越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磨平的木板和一截炭笔,一丝不苟地帮着乡亲们称重、记录。 “张三家,干草十三斤,秸秆七斤,一共二十斤,记好了!” “李四婶,你这草料里掺了土,不行,拿回去弄干净了再来!琅哥说了,得公平!” 他现在俨然成了许琅的大管家,腰杆挺得笔直,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底气。 村民们也不恼,嘿嘿笑着,将草料放下,等着张超越记录好斤两。 很快,空地上堆积的草料,就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上千斤。 “琅哥!琅哥!” 张超越带着几个村民,激动地跑到木屋门口,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琅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身后,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四个,一个个面色红润,眼波流转,如同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明艳动人。 再往里看,姜昭月和那对双胞胎姐妹,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个是因为心里翻江倒海,另两个则是实打实地听了一夜的墙角。 许琅的目光在几个女人脸上扫过,心里美滋滋的。 他走到草料堆前,看着张超越递过来的木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开始割肉!” 许琅抽出横刀,手起刀落,一大块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鲜肉,被精准地分割下来。 当第一个村民,从许琅手里接过那块沉甸甸的肉时,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噗通”一声,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谢琅哥!谢谢琅哥的活命之恩!”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领到肉的村民,都自发地跪了下来,感谢声此起彼伏。 “琅哥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有了这些肉,俺家娃子能活到过年了!” 村民们对许琅的崇拜和信服,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等所有村民都兑换完毕后,许琅直接割下一大块将近三十斤的熊后腿肉,塞到了还在埋头计算的张超越怀里。 “超越,这些天你辛苦了,不能让你白忙活,这个拿回去给你爹娘补补身子。” “不不不,琅哥,这使不得!我做的都是分内事……”张超越看着那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熊肉,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废什么话,让你拿着就拿着!”许琅眼睛一瞪。 张超越立刻不敢再多言,抱着那块沉甸甸的肉,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 中午吃饭时,加长版的新饭桌上,围坐着一圈绝色佳人,气氛温馨。 骨头汤的香气,混合着烤肉的焦香,让人食指大动。 许琅的目光在桌边环绕一圈,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眉头一皱:“姜昭月呢?” 桌上的笑闹声,瞬间一静。 夏芷若听到问话,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小手绞着衣角,小声说道:“昭月姐姐……她说她也想为家里做点贡献,不能白吃白喝,就……就拿着一把小刀,去后山说要打几只野兔回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她不让我告诉夫君你,说她以前跟着她父……父亲学过狩猎,让我们放心……” 话音未落。 “啪!” 许琅手里的筷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学过狩猎? 贵族狩猎只是娱乐活动,还有大批手下跟着,打打野兔,鹿……根本遇不到凶猛的野兽。 而村子远处的大山,可是有猛兽的。 寻常的成年男人都不敢去。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慕容嫣然也是柳眉倒竖,急声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已经……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夏芷若看着许琅吓人的脸色,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快要哭了出来。 一个多时辰! 许琅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深秋的山林,是什么地方? 猛兽为了储备过冬的脂肪,攻击性最强,也最饥饿。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公主,连刀都握不稳,独自一人进山,那跟把一块洗剥干净的五花肉,主动送到饿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这个该死的女人! 许琅心中焦急万分,他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抄起挂在墙上的横刀和那把缴获的桑木长弓。 他对众女沉声道:“你们在家等着,哪也别去,我去找她回来!” 话音刚落。 许琅一脚踏出木屋,便将《踏雪无痕》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通往山林的小路上。 他的心中,怒火与担忧交织。 这个该死的傲娇公主,平日里斗斗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太不让人省心了!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 许琅不敢再想下去,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茂密的山林,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寂静得可怕,哪里还有姜昭月的半分影子。 许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停下脚步,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中默念:开启【神级猎术】! 一瞬间。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风,不再是单纯的风。 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姜昭月身上那淡淡的体香。 空气里,残留着她走过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波动。 地面上,被轻轻踩踏过的青草,那断裂的痕迹,新鲜得仿佛就在眼前。 不远处的一根树干上,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的衣物纤维,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许琅的脑海。 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在他的脑中,被迅速地整合、分析、串联。 最终,化作了一条清晰无比的,闪烁着微光的指引线,一直延伸向山林的深处。 就是这个方向! 许琅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化作一道魅影,循着那条无形的线,疾追而去…… 第56章 巨蟒缠身 山林深处,光线愈发昏暗。 许琅的身形,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鬼魅,在盘根错节的树木间急速穿行。 【神级猎术】开启后,那条由姜昭月留下的无形轨迹,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白昼下的墨线。 他顺着痕迹一路追踪,心中的怒火,正一点点被沉重的担忧所取代。 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凌乱不堪。 好几处地方,都有明显的踉跄和滑倒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在狩猎,而是在慌不择路地逃命!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许琅的脸色,越发阴沉。 “咯咯咯——” 突然,前方的草丛里一阵骚动,几只羽毛鲜亮、体型肥硕的山鸡被惊起,扑腾着翅膀飞向不远处的树梢。 换做平时,这绝对是送上门的美味。 可此刻的许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没有半分停顿。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可能遇到的危险。 又追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在一处陡峭的斜坡下,泥土中有挣扎的抓痕。 而抓痕的尽头,一只粉色的绣花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这是昭月的鞋子……” 许琅弯腰,捡起那只鞋子。 鞋面沾着泥土,但入手处,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属于女子的余温,鼻尖还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她遇到了危险! 连鞋子跑掉了都顾不上! 就在此时! 从前方不远处的山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哭腔和濒死的绝望! “救命啊——!” 是姜昭月的声音! 许琅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他再不保留半分实力! “轰!” 八倍于常人的恐怖力量,在脚下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疯狂冲去! 沿途挡路的灌木和荆棘,被他强横的身体直接撞得粉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当许琅如同一阵狂风般冲进山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只见山谷的空地上,姜昭月正被一条水桶粗细、遍体暗黄花斑的巨蟒,死死地缠住! 那恐怖的肌肉,正一圈圈地不断收缩,她纤弱的身体里,已经发出了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傲娇和红晕的俏脸,此刻已经憋得青紫,因为缺氧而张大的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把她用来防身的小匕首,早已掉落在几米开外。 她那双总是清冷又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泪水,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畜生!给老子松开!” 许琅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声如奔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那巨蟒似乎被这声怒吼惊动,缠绕的动作微微一顿,那颗硕大的、呈三角形的蛇头,缓缓转向了许琅,冰冷的竖瞳里,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许琅背后的桑木长弓已经握在手中,但看着那缠得如同麻花一般的景象,他硬生生止住了搭箭的念头。 太紧了! 他根本不敢用弓箭! 这一箭射出去,稍有不慎,就会穿透蛇身,直接射进姜昭月的身体里! 电光火石之间! 许琅瞬间扔掉长弓,反手拔出背后的横刀!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猛虎下山一般,悍然扑了过去! 他没有去砍蛇头,也没有去砍蛇身! 他一把抓住了那条在地上缓缓摆动的,比他大腿还粗的蛇尾! “给老子起!” 许琅双臂青筋暴起,腰腹发力,八倍体质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竟硬生生将那庞大沉重的蛇身,向外拉扯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咳……咳咳!” 就是这一丝缝隙,让濒死的姜昭月猛地吸进了一口救命的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看到了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浑身浴血,正用双手与巨蟒角力的男人。 是许琅! 巨蟒吃痛,彻底被激怒! 它那巨大的三角形蛇头猛地回转,张开那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脑袋的血盆大口,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闪电般地咬向许琅的头颅! 许琅不闪不避! 他的另一只手,早已蓄势待发! 就在蛇头咬下的瞬间,他挥动手中的横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狠狠劈在了巨蟒的七寸之上! “噗嗤!” 刀锋入肉! 坚硬的鳞片,被狂风刀法直接劈开! 腥臭的蛇血,如同喷泉一般狂涌而出,溅了许琅一身! “嘶——!”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剧痛之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缠绕的力量陡然加剧! “咯……啊!”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姜昭月,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骨头真的要被寸寸碾碎了! “许琅,酒窝……我不想死,呜呜……快救我!” 该死! 许琅怕伤到姜昭月,不敢一刀将蛇身斩断,只能不断在那滑腻的蛇身上疯狂劈砍,用连绵不绝的疼痛,来吸引它的注意力! “噗嗤!” “噗嗤!” 一刀!又一刀! 每一刀,都在巨蟒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招,果然奏效! 巨蟒终于放弃了眼前这个即将到口的猎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将姜昭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甩了出去。 转而用那山峦般的身躯,缠向许琅这个让它受伤的罪魁祸首! “来得好!” 许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身形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蛇头的致命撕咬,手中的横刀,顺势自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进了巨蟒那相对柔软的下颚! 刀尖,没入! 刀身,贯穿! 最终,从它巨大的天灵盖中,穿透而出! 巨蟒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疯狂扭动的姿态,戛然而止。 冰冷的竖瞳里,凶光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难以置信。 “轰隆!” 巨大的蛇尸,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许琅喘着粗气,拔出横刀,甩掉上面的血污和脑浆。 他转过身,走向几米外,那个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女人…… 第57章 又入虎穴 “没事就好!” 见到姜昭月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琅喘着粗气,看着那滩烂泥般的蛇尸,没有丝毫放松。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横刀,一步步走过去,在那颗被捅穿的硕大蛇头上,又狠狠补了几刀,直到将整个蛇头都剁得稀烂,这才罢休。 山林里的东西,狡猾得很。 谁知道这畜生会不会像之前那头黑熊一样装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走向那个蜷缩在地上,还在剧烈颤抖的女人。 姜昭月还保持着被甩出去的姿势,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她浑身都在发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落叶。 许琅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怜惜。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可手刚伸到一半,姜昭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沾满了泥土和泪痕的俏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当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许琅那张熟悉的脸上时,那双强撑着没有彻底崩溃的眼睛,瞬间决堤。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响彻整个山谷。 她再也撑不住了,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猛地扑进了许琅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 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随着这滚烫的泪水,宣泄出来。 怀中温香软玉,娇躯剧烈地颤抖着。 许琅甚至能感觉到,她那滚烫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自己的前襟。 鼻尖,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处子幽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和蛇血的腥臭,形成一种复杂又刺激的味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麻烦精! 许琅在心里骂了一句,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不断耸动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地拍打着。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几句责备的话,可看着她这副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没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沙哑和温柔。 “没事了,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却像是一道足以冲垮一切的暖流,瞬间击溃了姜昭月心中,那道用高傲和倔强,苦苦支撑的最后堤坝。 她哭得更凶了。 那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和恐惧,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依赖,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 “刚才我好怕啊,那蛇馋的我骨头都要碎了……” 她将自己的脸,死死地埋在许琅的胸膛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让她感到安心的温度和力量。 许琅抱着怀里柔软的美人,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紧贴着自己的温热,心里却生不出半分旖旎。 只见姜昭月破碎的衣服处,可以看到身上的淤青。 但,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山谷中,那条巨蟒的尸体,正散发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深山里,这股味道,就是一个最致命的信号,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甚至……更可怕的掠食者。 必须马上离开! “别哭了,听话。” 许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嗷呜——!” 一声仿佛能震彻山林的恐怖咆哮,猛然从山谷的另一头传来! 那啸声中,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和残忍暴戾,仿佛是这片广袤山林真正的主人,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虎啸! 姜昭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面对巨蟒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哭声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琅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山君! 听这声音,绝对是一头正值壮年的吊睛白额猛虎!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快!上树!” 许琅当机立断,一把推开怀里的姜昭月,拉起她冰凉的手,就朝着旁边一棵最高最粗,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古树跑去。 可此刻的姜昭月,双腿早已被吓得瘫软如泥,别说跑了,连站都站不稳,被许琅这么一拽,直接软倒在地。 “我……我走不动……”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许琅懒得再废话! 时间不等人! 他直接弯腰,一手闪电般地揽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气地托住了她那浑圆挺翘,弹性惊人的臀儿,双臂猛地发力,用力向上一送! “走你!” “啊!” 姜昭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正结结实实地印在自己最羞人的地方。 但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这点羞涩,瞬间就被求生的本能给冲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地抱住粗糙的树干,也顾不上去磨破娇嫩的手掌,手脚并用,拼了命地向上爬去。 许琅紧随其后,像个守护神一样,护在了她的身下。 他的手,甚至还时不时地在她挺翘的臀上推一把,帮她借力。 两人刚刚爬到一个离地足有十多米高的粗壮树杈上站稳脚跟。 一道巨大的,黑黄相间的身影,便迈着优雅而致命的猫步,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月光下,它的身形清晰可见。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三米,肩高近一米五的庞然大物! 吊睛白额! 猩红的舌头,正不时地伸出来,舔舐着嘴边沾染的蛇血。 一双铜铃般大小的虎目,在黑暗中闪烁着森然的凶光,死死地,锁定了树上那两个新鲜的“猎物”。 姜昭月何曾见过如此凶兽! 在皇宫里,她见过的,不过是关在笼子里,病怏怏的老虎。 而眼前这头,是真正的山林之王! 那股扑面而来的,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让她几乎要当场窒息! 魂飞魄散!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什么公主的尊严,尖叫一声,死死地抱住了身边许琅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山君似乎对树上这两个会动的“点心”,比地上那具冰冷的蛇尸更感兴趣。 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露出那足以轻易咬断人脖颈的锋利犬齿。 下一秒。 它粗壮的后腿猛地发力,肌肉高高贲起! 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狠狠地向着两人所在的树干上,猛扑而来! 第58章 渐生好感 “砰!” 一声巨响! 锋利如刀的虎爪,在两人栖身的百年古树上,划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沟壑,木屑纷飞! “啊?!它,它会不会上来?会不会把书拍断?!” 姜昭月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整个人死死地抱住许琅的身体,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骨头里。 “没事没事!” 许琅抱紧怀里的女人,轻声安慰。 眉头却是紧紧的皱在一起。 这头山君的力量和弹跳力,远超许琅的想象! 但它终究体型太重,锋利的爪子虽然能深深嵌入树干,却无法支撑它庞大的身躯继续向上。 爬到一半,它便因为抓力不足,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无奈地滑了下去。 “吼——!” 几次尝试失败后,这头山林之王彻底被激怒了。 它不再尝试攀爬,猩红的虎目死死地盯着树上的两人,绕着大树不甘心地来回踱步,喉咙里不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震得树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人与虎,就这样在愈发深沉的黑暗中,展开了无声的对峙。 许琅的脸色,无比凝重。 那把桑木长弓,在刚才救人的混乱中,丢在了巨蟒尸体旁。 现在,他手中只有一把横刀。 在这空间狭小的树杈上,根本无法发挥狂风刀法的优势。 下去与这头猛虎肉搏? 无异于找死。 山君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它不再理会树上那两个够不着的“点心”,转而走向那具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巨蟒尸体。 “咔嚓!” “咔嚓!” 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撕扯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姜昭月看着那头猛虎,轻而易举地撕开巨蟒坚韧的皮肤,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蛇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看着许琅那张在月光下轮廓分明、凝重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悔恨与后怕。 如果不是她任性跑出来…… 如果不是她非要证明自己…… 许琅就不会为了救她,陷入如此绝境。 “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许琅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现在说这些没用,省点力气,别发出声音。”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姜昭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很快,那头山君吃完了大半条巨蟒,肚子明显鼓胀了起来。 它打了个满是血腥味的饱嗝,竟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走到大树底下,懒洋洋地趴了下来,舔舐着爪子上的血迹,打起了盹。 但那双铜铃般的虎目,却始终半睁着,没有离开大树分毫。 它,竟然打定了主意,要守株待“兔”! 完了! 姜昭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两人,彻底陷入了弹尽粮绝的绝境。 …… 夜,越来越深。 山里的气温骤降,湿冷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姜昭月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罗裙,在之前的奔跑和与巨蟒的挣扎中早已被汗水浸湿,此刻被冷风一吹,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琅看着她那副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他默默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花有容亲手做的衣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穿上,别还没被老虎吃掉,就先冻死了。” 带着男人滚烫体温和浓烈阳刚气息的外衣,瞬间包裹了姜昭月冰冷的娇躯,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只穿着一件贴身单衣的许琅。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戏谑和霸道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沉稳和坚定。 这一刻,姜昭月的心,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为了节省空间和互相取暖,她整个人都缩在了许琅的怀里,两人几乎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透过单薄衣衫传来的、如同火炉般的滚烫体温。 “你……你不冷吗?”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体质好,不怕冷。” 许琅言简意赅,双眼依旧警惕地注视着树下那头打盹的猛虎。 姜昭月不再说话,只是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她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粗鲁、霸道、还好色…… 可也正是这个男人,一次次救自己于危难,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安全感。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 如果…… 如果真的要嫁给他,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要不,你抱紧我一些吧……这样就不会那么冷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大河村,许琅家的木屋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李秀芝,还有新来的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六个女人全都围坐在新做的长桌边,没有一个人去睡觉。 桌上温着的饭菜已经热了一遍又一遍,可谁也没有动一下筷子的心思。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焦虑和担忧。 “都这么晚了,夫君和昭月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夏芷若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一定在回来的路上了……” 李秀芝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为两人祈祷。 花有容虽然也心急如焚,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着众人:“大家别慌,夫君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再等等。” 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则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几个主母焦急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慕容嫣然那颗悬着的心,也越来越沉。 她死死地握着腰间的匕首,不停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早已被焦灼和不安填满。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 “不行,我等不了了!” 性格最为刚烈的慕容嫣然猛地站起身,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上,满是决绝。 “我得去找他!” 她一把抄起桌上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转身就要出门。 第59章 姜昭月坦白身份 “嫣然妹妹,你别冲动!” 花有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慕容嫣然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上,满是泪痕和决绝。 “可是夫君他……” 慕容嫣然凤目含泪,急得直跺脚,“万一他出了什么事……” “你要相信夫君。” 花有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他那么厉害,经常在山里打猎,一定能处理好。万一他平安回来了,你又不见了,岂不是让他更担心,更要去冒险?” 花有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慕容嫣然焦灼的心头。 她咬着鲜红的嘴唇,丰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坐了下来。 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死死不肯松开。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芷若早就趴在桌上,小声地啜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李秀芝则早已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用最虔诚的方式,为许琅和姜昭月祈祷。 新来的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对视一眼,默默地起身。 她们不敢多言,只是走到灶膛边,将里面的火烧得更旺…… 她们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担忧,随时准备着她们的主人一回来,就能第一时间用上热水,吃上热饭。 整个屋子的女人,心都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她们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只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在下一秒就推门而入。 …… 木屋外面,寒风呼啸。 陆石头、柱子等七个少年,一个个手持兵器,围坐在他们那间简陋的茅屋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凝重。 “不行!都三更天了,琅哥还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陆石头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了起来。 几个少年,也知道了许琅进山,去找姜昭月的事情。 他们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我们去找琅哥!” 柱子也紧跟着站起,他平日里憨厚,此刻眼中却满是豁出去的凶光。 “对!去找琅哥!” “我们的命都是琅哥给的,现在琅哥有难,我们不能当缩头乌龟!” 一个少年激动地喊道,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七个半大少年,热血上头。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有恩必报,有难同当,天经地义! 他们拿起各自从黑风寨缴获的兵器,就要冲出院子,上山寻人。 可他们刚冲到院门口,就被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花有容和慕容嫣然,拦住了去路。 “你们要去干什么?都给我回去!” 慕容嫣然心中本就烦躁不堪,见他们还要胡闹,立刻厉声喝道。 “嫣然姐,我们担心琅哥,我们要去找他!”陆石头红着眼睛,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地说道。 花有容看着这些满脸稚气,却眼神坚定的少年,心中一暖,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孩子们,你们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但现在天黑路险,山里猛兽横行,你们进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夫君的累赘。” “相信你们琅哥,他一定能平安回来的。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守好村子,等他回来!” “你们谁要是不听话,等夫君回来,就不认他这个弟弟了!” 花有容的话,如同一股清泉,浇熄了少年们心头的火焰。 他们虽然心中万分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听话地回了屋子。 他们明白,花有容说得对。 作为许琅的大老婆,花有容外柔内韧,不争不抢,把这个家操持的很好,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许琅。 就连慕容嫣然,都没想过和花有容争什么…… 陆石头几个少年也不再说话。 他们现在能为琅哥做的,也只有等待和信任。 …… 古树之上,冷月如钩。 许琅和姜昭月已经在这棵树上,熬了整整半宿。 两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姜昭月更是早已在他温暖的怀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那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抖着,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许琅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即使沾着泥土,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可偏偏,这个麻烦,他还不舍得丢掉。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们还活着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暂时还活着。”许琅言简意赅。 姜昭月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依旧在树上,而树下,那头恐怖的山君,依旧像一尊黑色的雕塑,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恐惧,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尖叫,只是下意识地,将许琅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死寂的沉默中,她突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许琅,其实我……我骗了你。” 许琅眉毛一挑,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我其实……” 姜昭月的脸,深深地埋在许琅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 “我家在京城……我爹,以前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那几个字。 “我是……大乾的公主,姜昭月。” 公主? 许琅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就平复了。 这女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傲娇,原来真是金枝玉叶,自己猜对了! 不过,一个公主,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姜昭月似乎也豁出去了,将所有的秘密,都和盘托出。 “父皇驾崩,本应该登记的太子哥哥,突然暴毙……几个皇叔,他们要造反,为了争皇位,杀得血流成河……京城,早就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我不想被他们抓住,当成拉拢势力的筹码,更不想被送到草原,嫁给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就……就偷偷跑了出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迷茫。 “我以为,凭我的本事,至少能活下去……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连饭都吃不饱,还差点被马匪糟蹋……如果不是遇到你……”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瘦弱的肩膀,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琅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又被那滚烫的泪水,给浸湿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哭了。公主又怎么样?现在不也跟我一样,被一只大猫堵在树上下不来。” 他这句半是调侃半是安慰的话,让姜昭月的哭声,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定定地看着许琅。 “你不怕吗?我……我是个天大的麻烦,那些皇叔,肯定都在派人找我。你收留我,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怕?!” 许琅嗤笑一声,“老子连黑风寨几十号马匪都宰了,还怕你那几个只会窝里斗的皇叔?” “他们敢派人过来,我就像砍马匪一样,砍了他们!” 第60章 死里逃生,再次升温 许琅的话,霸道,张狂,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魔力。 姜昭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树下那头打盹的猛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似乎……也无所谓了。 “那……” 姜昭月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会赶我走吗?” 话音刚落。 没等许琅回答…… “吼——!” 树下,那头打盹的山君,猛地睁开了铜铃般的虎目,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 整棵百年古树,都随之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声震彻山林的虎啸,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姜昭月的心口。 整棵百年古树,都在这恐怖的音波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虎啸! 声音都这么有杀伤力! 姜昭月吓得俏脸煞白,死死地抱住许琅的胳膊,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就在这时。 从更远处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尖锐到了极点的野猪嚎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临死前的痛苦和不甘,还夹杂着一股疯狂的愤怒。 紧接着,另一声虎啸响起! 与树下这头山君雄浑霸道的咆哮不同,那声音更高亢,更焦急,充满了属于母性的愤怒和担忧! 树下那头假寐的山君,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它那双铜铃般的虎目,瞬间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许琅心中猛地一动。 听这动静,难道是这山君的老巢,被哪头不开眼的野猪给抄了? 果然! 那山君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时而抬头看看树上近在咫尺的“点心”,时而又望向远方传来的骚动。 最终,守护家庭的本能,战胜了口腹之欲。 “吼——!” 它极不甘心地朝着树上的两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在宣告这两个猎物迟早是它的。 随即,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四肢发力,化作一道黄黑相间的闪电,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狂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林海之中。 山谷,再次恢复了死寂。 “走了,趁现在!” 许琅精神一振,一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两人手脚并用,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滑了下来。 当双脚再次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时,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油然而生。 姜昭月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被许琅眼疾手快地扶住。 可许琅却没时间去感受怀中柔软的娇躯。 等姜昭月站稳后。 许琅第一时间松开手,不是去安慰惊魂未定的公主,而是径直冲到不远处的巨蟒尸体旁。 他在那堆血肉模糊、腥臭不堪的蛇尸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捡起了自己那把心爱的桑木长弓,和那个装满了羽箭的箭囊。 弓箭在手! 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底气,瞬间回到了许琅身上。 就算那头山君去而复返,他现在也有了远程反击的手段,再也不用像刚才那样,被动地困在树上等死! “快走!” 他一把拉起姜昭月那冰凉滑腻的小手,凭借着【神级猎术】赋予的超强方向感,辨明了村子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姜昭月被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攥着,感受着从他宽厚手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和力量,心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 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跟随着他的脚步,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了这个男人。 两人在漆黑的山林中急速穿行。 求生的欲望,让姜昭月爆发出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潜力。 她那双平日里走几步路都会喊累的腿,此刻却充满了力量,竟也勉强跟上了许琅的步伐,没有成为拖累。 只是,她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经得起这般亡命奔逃。 在跑了没多久后,脚下一滑,踩在一块布满青苔的湿滑石头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我……我不动了……啊!” 她痛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右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怎么了?还能走吗?” 许琅立刻停下,皱着眉头,快步返回她身边问道。 姜昭月咬着苍白的嘴唇,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可右脚刚一用力,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就让她俏脸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眼泪,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许琅,只能无助地摇了摇头。 “我抱着你!” 许琅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一个弯腰,在姜昭月的惊呼声中,手臂一抄,竟将她整个横抱了起来! 结结实实的公主抱! “啊!” 身体突然腾空的失重感,让姜昭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勾住了许琅的脖子,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埋进了他那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鼻尖,瞬间被一股浓烈而好闻的男性气息所占据。 那味道,混合着汗水、血腥和泥土,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阳刚,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许琅抱着一个将近百斤的大活人,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他那八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崎岖不平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每一次起落都稳如磐石,展现出惊人的体魄和耐力。 姜昭月仰起头,近在咫尺地看着男人在月光下棱角分明的下巴。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涩胡茬,和他脖颈上因为用力而贲起的青筋。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可靠。 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不知何时,已经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虽然她此刻衣衫褴褛,满身泥污,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个小乞丐,但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里,却再也看不到半分属于公主的傲娇和清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化不开的柔情和痴迷。 这一刻,她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乾公主。 她只是一个被心爱男人从危难中拯救,并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女人…… …… 第61章 哭着哭着就要当我老婆? 当大河村那星星点点的温暖灯火,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被许琅横抱在怀里的姜昭月,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已经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这段回家的路,要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所取代。 羞耻! 马上就要进村了,就要被所有人看到了! 她竟然被一个男人用这种姿势抱着! 姜昭月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将脸往许琅坚实的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他耳边请求。 “放……放我下来吧……” “扶着我走就行了,被……被人看到,不好。” 许琅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把脸埋起来,只露出一对通红耳朵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依言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姜昭月刚一站定,右脚脚踝处传来的那股钻心剧痛,就让她瞬间白了脸,身体一软,眼看就要摔倒。 许琅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捞入怀中,稳稳地扶住。 “麻烦!” 他低骂一声。 不过,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严厉和不耐烦。 他没有再将她横抱起来,而是在她面前干脆利落地蹲下了身子,宽阔的后背对着她。 “上来,背你。” 姜昭月看着那副算不上高大,却坚实得如同山岳般的背影,俏脸“腾”地一下,再次红透。 犹豫了片刻。 她还是伸出双臂,顺从地爬上了他宽阔的后背,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许琅双臂向后一托,稳稳地托住她挺翘的臀儿,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大步向村子走去。 “呵,真有料啊!” 许琅忍不住说道。 这一下,比刚才的公主抱,更加亲密。 姜昭月那丰满柔软的胸脯,毫无保留地,紧紧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背肌。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背部肌肉贲起的力量,和他那如同擂鼓般强健有力的心跳。 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让她心如鹿撞,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什么?” 姜昭月没听清楚。 “我说你挺沉的……” 许琅道。 “……” 姜昭月撅了撅小嘴,有点生气,但还是把脑袋靠在了许琅身上。 刚到村口,两人就看到了那片焦急等待的人群。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李秀芝,四个娘子一个不少,全都站在最前面,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在她们身后,陆石头、柱子七个少年,还有村长儿子张超越,都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村口照得亮如白昼。 村里的主心骨们,竟然都在等他回来。 看到这副景象,姜昭月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内疚与自责。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任性胡闹,大家怎么会深更半夜还在这里挨冻受怕!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许琅的背上,不敢去看众人那担忧的目光,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 许琅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焦急的脸,看着那一片为他而亮的火光,心中猛地一暖。 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他冲着村民们,朗声喊道:“我回来了,老发大家担心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所有人的心。 “琅哥回来了!” “太好了!我就说琅哥吉人自有天相!” 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几位娘子,也都松了一口气。 夏芷若更是喜极而泣。 “夫君,他终于回来了……” …… 回到温暖的木屋。 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立刻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跑了过来。 花有容却顾不上一路奔波劳累的许琅,也顾不上自己的疲惫,第一时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姜昭月那只红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开始仔细检查。 “还好,只是扭伤了筋,骨头没事。” 她从随身的小药囊里,取出一瓶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药膏,用那双温柔的小手,轻轻地在伤处推拿着,动作轻柔而又专业。 花有容的温柔,像一道暖流,彻底击溃了姜昭月那道用高傲和倔强筑起的最后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 “哇——” 姜昭月一把抱住花有容的胳膊,失声痛哭起来。 “有容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是我连累了大家……” “傻丫头,哭什么。” 花有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人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她顿了顿,用一种无比温柔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许再这样逞强了。”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昭月的心坎上。 她哭得更凶了,却也哭得更安心了。 许琅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明显是刚刚热过,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些女人,为了等他们回来,竟然都饿着肚子。 一股暖流,在他心中激荡。 他大手一挥,打破了这有些伤感的气氛。 “行了行了,都别哭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开饭!” 温馨的气氛,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之前所有的担惊受怕。 饭后。 就在众人忙碌着收拾碗筷,准备各自歇下时。 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姜昭月,突然站了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许琅面前。 这个动作,瞬间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低着头,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我什么都不会,连丫鬟都做不好……” “我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直直地看着许琅。 “你……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天大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让满屋俱静的话。 “我想……做你的娘子。” 一瞬间,整个屋子,落针可闻。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李秀芝,还有那对双胞胎姐妹,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许琅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高傲和伪装,只剩下无助、依赖和一丝卑微祈求的绝色公主,心中巨震。 随即,他咧嘴一笑。 他伸出手,霸道地挑起了她那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做我的娘子,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们许家的女人,没有一个闲人!” 姜昭月迎上他那双在火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泪眼婆娑,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 “我会学的!” 第62章 拥有龙气,十六倍体质 “好!” 许琅哈哈一笑。 屋子里凝滞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几位娘子觉得呢?” 性子最烈的慕容嫣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那双漂亮的凤眉一挑,走到姜昭月面前,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夏芷若则没心没肺,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姐妹,挺好的。 李秀芝则默默地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为这个受尽苦难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归宿而感到高兴。 同为女子,知道这个乱世,对女子有多残忍。 或许心里有一点醋意……但,不重要了! 她们的命也是许琅救的。 凭什么阻拦许琅去救另一个女人? 最终,还是作为大妇的花有容,站了出来。 她走到姜昭月身边,温柔地拉起她冰凉的小手,那双总是含着春水般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威严和郑重。 “昭月妹妹,乱世之中,我们姐妹能聚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缘分。多一个姐妹,就多一份力量,我们欢迎你。” 她的话,温柔,却掷地有声,直接为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有了花有容的表态,慕容嫣然那股子审视的劲儿也收敛了许多。 她上前一步,盯着姜昭月的眼睛,语气严肃。 “想当我慕容嫣然的姐妹可以,但你记住了,进了这个门,就没有什么昭月公主,只有许家的女人!” 她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 “以后再敢像今天这样任性胡来,一个人往山里跑,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讲情面,家法伺候!” 话虽说得狠,但这句“当姐姐的”,却是一种最直接的变相接纳。 姜昭月听着这句句敲打,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委屈,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她知道,她们,是真的接纳了自己。 她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许琅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大定。他大手一挥,当机立断。 “那还等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把事儿给办了!”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 就在这小小的木屋里,以天地为证,以在场的众妻为宾,行最简单,也最郑重的夫妻之礼。 许琅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姜昭月,在屋子中央并肩跪下。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屋外漆黑的夜空,郑重叩首。 “二拜高堂!” 许琅看着花有容她们几个,咧嘴一笑。 花有容俏脸一红,却也坦然受了这一拜。她们,就是这个家的“高堂”。 “夫妻对拜!” 许琅转过身,与姜昭月相对。 当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的那一刻,姜昭月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感受着从他额头传来的,那股滚烫的温度和坚定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 就在两人礼成,额头相抵的瞬间! 许琅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迎娶天命之女(朝皇室血脉),触发SSS级特殊奖励!】 【叮!姜昭月好感度初始锁定为80!恭喜宿主获得天命皇后大礼包!】 许琅的心脏,猛地一抽! SSS级奖励! 初始好感度80! 好家伙!老子这是娶了个老婆?不!这是娶回了一座移动的金山! 还没等他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奖励一:储物空间升级!空间扩大百倍,当前容量:1000立方米!】 轰! 许琅只感觉脑中轰然一震!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原本被各种肉干、粮食、兵器塞得满满当当的十立方米小仓库,瞬间变成了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 空旷!无比的空旷! 别说给全家人储备过冬的粮食了,就是帮整个大河村的所有村民储存食物,空间都绰绰有余! 这下,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奖励二:龙气淬体!宿主与皇室血脉结合,受龙气反哺,体质翻倍!当前体质:十六倍于常人!】 话音刚落!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强化,都要恐怖数倍的灼热能量,猛地从他体内爆发! 那股能量,霸道,灼热,如同金色的岩浆,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冲刷、淬炼着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 许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炼丹炉! 他猛地握紧双拳! “咔吧!咔吧!”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十六倍于常人的体质? 怕是不止如此! 许琅可以感觉到,体内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龙气反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体里微妙的变化,暂时琢磨不清楚。 但许琅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或者说命格,应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点意思啊!” 许琅眼里闪过一抹炙热的兴奋。 “夫君?” 花有容看着许琅突然僵住,脸上神情变幻,有些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没事!” 许琅回过神来,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恐怖力量,看着眼前那群娇俏的娘子,和那个刚刚成为自己女人的绝色公主,心中一片火热。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对视一眼,立刻会意,脸上都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她们几个不由分说,上前将面红耳赤,羞得快要晕过去的姜昭月,半推半就地拥进了早已备好的新房(主卧)。 “昭月妹妹,今晚可要好好伺候夫君。” “久等了。今晚,夫君会很温柔的……”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了许琅一人。 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恐怖力量,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洞房花烛夜,再加上刚刚获得的十六倍体质…… 今晚,怕是要闹出人命啊! 也不知道昭月这丫头,能承受得住不? 第63章 寻找姜昭月? 夜,深沉如墨。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主卧之内,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对璧人。 许琅坐在床沿,看着那个刚刚被花有容她们,几个半推半就塞进来的绝色公主。 姜昭月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那身刚换上的干净罗裙,也掩不住她此刻的局促与不安。 她身上的泥污早已被细心擦拭干净,扭伤的脚踝也被花有容用药膏仔细包扎过,但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浓浓的疲惫。 在深山里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又亡命奔逃了那么久,她的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许琅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那股因为体质暴增而升腾起的邪火,竟也平息了大半。 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她还在微微颤抖的香肩。 “还撑得住吗?” 姜昭月娇躯一颤,缓缓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烛光下望着他,倔强地点了点头。 她咬着苍白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今天……是夫君和我的好日子……” “姐姐她们……都履行了娘子的义务,我……我也要……”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主动将那柔软的红唇,笨拙地印了上来。 冰凉,柔软,带着一丝少女的青涩和颤抖。 许琅心中一荡,反手将她紧紧抱住,化被动为主动。 …… 一番云雨。 许琅看着怀中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痕的绝色佳人,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十六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真要放纵起来,怕是能把这娇生惯养的公主,折腾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可看着她那张疲惫又满足的睡颜,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温柔。 拿下一血,足矣。 来日方长。 他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屋外,寒风呼啸。 屋内,一夜安眠。 …… 第二天。 天色微亮,木屋里已经有了动静。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和李秀芝四个,都起得很早。 她们很有默契地,没有去打扰主卧里的两人,只是悄手悄脚地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更是早就烧好了热水,煮上了香喷喷的米粥。 “我们先吃吧,等夫君和昭月妹妹起床后,再做新的。” 花有容开口说道。 吃完早饭。 夏芷若提着一个小木桶,蹦蹦跳跳地去了后院。 后院那一只灰毛兔子,生了一窝毛茸茸的小兔子,经过这些天的精心喂养,小兔子也在慢慢长大,煞是可爱。 慕容嫣然则拿着一把柴刀,将院子里堆积的木柴,劈得大小均匀,码放整齐。她是习武之人,力气没男人大,但力道很精准,每一刀都干净利落。 花有容和李秀芝,则提着水桶,走进了院子旁边那片新开垦出来的菜地。 双胞胎姐妹收拾好了碗筷,也来帮忙。 经过她们的精心打理,这片在村民看来根本不可能在寒秋种出东西的土地,此刻却是一片喜人的翠绿。 “秀芝妹妹,你看!” 花有容指着一垄刚刚冒出嫩芽的土地,脸上带着一丝惊喜。 李秀芝凑过去一看,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只见那湿润的泥土里,一株株翠绿的禾苗,正顽强地破土而出,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充满了勃勃生机。 “是……是红薯苗!” “还有小麦!” 李秀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天呐,这才种下去几天,竟然都长这么长了!这些种子,不分气候吗?” 她看着这些在寒冷的秋风中,依旧茁壮成长的禾苗,又看了看旁边长势喜人的小麦,心中对许琅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也不知道夫君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种子。 这些东西,竟然能在寒秋时节,如此快速地生长。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不只是许琅家的菜地。 整个大河村,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之中。 那些从许琅手里换到种子的村民们,惊喜地发现,他们按照许琅的吩咐,种下去的那些红薯和小麦种子,竟然全都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 “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一个老农跪在自家的田埂上,看着那一片充满希望的绿色,老泪纵横,朝着许琅家木屋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琅哥真是活菩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 “有了这些粮食,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村民们奔走相告,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他们对许琅的感激和崇拜,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让粮食在秋天里发芽生长的,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 中午。 许琅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十六倍的体质,果然非同凡响。 哪怕只是睡了两个时辰,依旧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姜昭月,她那张绝美的睡颜恬静安详,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许琅笑了笑,轻轻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穿衣。 刚走出主卧,就看到张超越一脸焦急地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 “琅哥!你可算起来了!” 一看到许琅,张超越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火烧眉毛了?”许琅看着他那副样子,眉头一挑。 “比火烧眉毛还急!” 张超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县里的李四捕头来了!” 李四? 许琅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捕头四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他来干什么?” “说是……说是来村里核查人口的。” 张超越的声音更低了,“看看之前官府发的那些媳妇,都安顿好了没有,有没有……有没有怀上……” 核查人口? 许琅点点头,这是正常操作啊。 不过,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朝廷都乱成一锅粥了,一个县城的捕头,还有闲心来管乡下这点屁事? “而且……” 张超越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古怪和紧张,“他还拿着一幅画,在村里到处找人打听……” “画?” “对,一幅画!”张超越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凑到许琅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画上是个女人……我偷偷瞅了一眼,那画上的人……好像,好像就是你家新来的那个……” “姜昭月!” 第64章 我的女人,天王老子也带不走! 许琅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四捕头! 拿着姜昭月的画像,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打听!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张超越那张因为紧张而煞白的脸,沉声问道:“村民们怎么说?” “没……没人说!” 张超越的声音都在发颤,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琅哥,你放心!咱们村现在,谁没受过你的恩惠?别说那李四捕头只是来问问,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没人会出卖你!” “我爹第一个就站出去说了,说村里都是些逃荒来的粗鄙女人,哪见过画上这么水灵的仙女。大家也都跟着附和,都说没见过!” 张超越抹了一把冷汗,继续道:“大伙儿看那李四捕头的架势,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村里跟你有仇的赵大虎、韩少强那帮人都死绝了,剩下的,谁不念着你的好?都说没见过,然后就派我赶紧来找你拿个主意!” 许琅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村里没有出叛徒。 只要大河村上下一心,铁板一块,藏起一个姜昭月,就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件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这说明,姜昭月那几个皇叔的势力,已经开始向外渗透。 这已经不是黑风寨那种打打杀杀的江湖事了,这是……朝堂之争! “人呢?”许琅问道。 “还在村里,就在村长家的院子里喝茶呢!” “好,我去会会他。” 许琅拍了拍张超越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村长家走去。 …… 村长家的院子里,李四正有些不耐烦地喝着一碗粗茶。 他身边,还跟着七八个挎着腰刀的捕快,一个个神情倨傲,看着周围这些衣衫褴褛的村民,眼神里满是鄙夷。 当许琅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李四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 “四哥。” 许琅笑着喊道。 “哎呀!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四连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亲热地拍着许琅的胳膊。 “四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备点酒菜。”许琅同样笑呵呵地回应,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兄弟。 一番寒暄过后,李四屏退了左右,将许琅拉到一旁,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卷画轴,缓缓展开。 “老弟,哥哥今天来,是奉了上面的密令,办一件很重要的差事。” 他压低了声音,指着画上那巧笑嫣然、贵气逼人的绝色女子,问道:“你见没见过这个女人?” 许琅的目光落在画上。 画师的技艺极高,几乎将姜昭月那七八分的神韵都画了出来。 尤其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傲娇和贵气,跃然纸上。 他心中波澜不惊,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艳和疑惑。 “没见过。” 许琅摇了摇头,随即又啧啧称奇道:“好漂亮的娘们儿!四哥,这是哪家的千金?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嘘!” 李四吓得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他凑到许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兴奋又贪婪地说道:“老弟,这可是天大的富贵!是上面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找一个离家出走的侍妾!只要能找到她,别说你我,就是县太爷,都得跟着沾光!金银财宝,官升三级,那是指日可待啊!” 侍妾? 许琅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李四这个级别,还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机密。 他只知道这是个能换来富贵的机会,却根本不知道,这画上的女人,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乾公主! 这就好办了。 许琅不动声色,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四哥,说起女人,我这儿倒还真有个麻烦事,想请你帮帮忙。” “哦?老弟但说无妨!” 李四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带人端了黑风寨。” 许琅此话一出,李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里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从寨子里,我救了十几个被掳来的良家妇女。现在都安置在村里,可你也知道,官府发的媳妇名额有限,她们好多都还没个着落。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她们先在村里住下,等以后慢慢给她们找个好人家?”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 李四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女人,李四都已经查过了……里面,没有混杂他要找的人。 “小事一桩!老弟你剿灭黑风寨,那可是为民除害的大功一件!县太爷都亲口夸你好几次了,说你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惜无意仕途,不然,我这捕头的位置,都得让给你坐!” 李四满口答应下来,对许琅的态度,愈发亲近。 一个能单枪匹马端掉几十多号悍匪的猛人,他可得罪不起,必须得交好。 至于那个画上的女人,既然整个村子都说没见过,那想来也是真的没有。 李四带着手下,在村里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最后在许琅和全村人的“热情”欢送下,悻悻地离开了。 …… 木屋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当许琅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众女后,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花有容、慕容嫣然几个,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姜昭月那张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俏脸,此刻更是煞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她娇躯轻颤,贝齿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都快要掐进了肉里。 她知道,自己这个“天大的麻烦”,终究还是连累了所有人。 沉默了许久。 她突然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决绝和赴死的悲壮。 “我……我不会拖累大家的。”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颤抖。 “如果……如果真的瞒不住了,我会自己走出去,绝不连累你们!” “胡说什么!” 慕容嫣然第一个厉声喝道,她一把抓住姜昭月冰凉的手,凤目圆瞪,“我们是一家人!你再说这种话,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客气!” “是啊,昭月姐姐,夫君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夏芷若也红着眼圈,紧紧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花有容更是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是一家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许琅心中一暖。 他走上前,将那个还在颤抖的绝色公主,霸道地从花有容怀里拉了出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捏着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听好了。” 许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和霸道。 “我的娘子,没我的同意,天王老子也带不走!” 这句话,狂妄到了极点! 却也霸道到了极点! 姜昭月彻底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颗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冰冷的心,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所填满。 这个男人…… 为了她,竟然连未来的皇帝都敢不放在眼里! 她没有选错人! 【叮!检测到姜昭月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叮!好感度达到满值,触发特殊羁绊奖励:天命凰体!】 【天命凰体:与宿主结合后,可缓慢提升宿主龙气纯度,并可孕育出天生龙脉的子嗣!】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骑术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混沌灭世枪法》(入门)!】 【恭喜宿主获得:精钢银龙枪!】 “卧槽,不愧是大乾公主,奖励竟然这么丰富……” 许琅心中一震,还没来得及细看这奖励。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李秀芝,四女看着许琅那副顶天立地的霸气模样,也都是美眸异彩连连,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豪。 【叮!花有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80!】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60!】 【叮!夏芷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90!】 【叮!李秀芝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75!】 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双胞胎姐妹李清欢和李清瑶,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如果……如果自己也能成为老爷真正的女人,那该多好…… 哪怕只是一个小妾,也心甘情愿! 第65章 麻烦不断 十一月的天,已经冷得刺骨。 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这气温,也快下雪了…… 大雪随时可能封山,到时候再想进山打猎,就难如登天了。 许琅空间里的粮食虽然多得吃不完,但也不能凭空变出来。 总得有个由头。 “得继续努力啊!” 许琅看着自己家的木屋里,温暖如春。 新砌的火炕烧得滚烫,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和女人们身上好闻的味道。 姜昭月在经历了生死危机和身份暴露的恐慌后,整个人都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耍小脾气、需要人哄着的傲娇公主,反而变得格外安静和乖巧。 她会默默地帮着花有容收拾屋子,学着李清欢姐妹俩的样子,笨拙地择菜、烧火,虽然总是弄得手忙脚乱,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许琅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好笑,却也没说什么。 “趁着还没下雪,我带着石头他们,再进一趟山!” 许琅走到茅屋里,看着那七个正在埋头干饭的半大少年。 陆石头、柱子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饭量大得惊人,简直就是饭桶。 “吃饱了没?” 许琅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开口问道。 “饱了!琅哥!” 陆石头抹了抹嘴,站得笔直。 “饱了就别闲着,都去把家伙事儿带上,跟我进山!” “进山?” 七个少年都是一愣。 “怎么?怕了?”许琅眉毛一挑。 “不怕!我们是兴奋……” “家里的肉不多了,我们正等着琅哥开口,带我们去打猎呢!” “琅哥,我们去拿家伙!” 柱子第一个吼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其余几个少年也瞬间热血上头,一个个挺起了胸膛。 自从上次跟着许琅端了黑风寨,亲手宰了那些马匪之后,他们骨子里的血性,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些只能在村口等死的乞丐,他们是琅哥手底下的兵! 很快,七个少年便全副武装。 他们手中拿着从黑风寨缴获来的兵器,虽然还有些破旧,但都磨得锃亮。 尤其是陆石头,更是将那把许琅赏给他的横刀,擦得寒光闪闪,宝贝得不行。 “出发!” 看着几个兴奋的少年,许琅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 这七人,都是他的班底。 …… 再次踏入这片危机四伏的深山,七个少年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些连看到野猪都会吓得腿软的新兵蛋子。 杀过人的眼睛,和没杀过人的,是不一样的。 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狼崽子般的警惕和凶狠。 许琅走在最前面,【神级猎术】开启,方圆几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些大型猛兽,而是专门带着少年们,在山林外围,围剿那些野兔、山鸡、狍子之类的小型猎物。 这是在练兵。 “小宝,左前方三十步,那棵歪脖子树下!”许琅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队伍里,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短弓。 他叫小宝,是七个少年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时沉默寡言,但却有着一双远超常人的锐利眼睛,和一种天生的射箭天赋。 许琅有意训练小宝。 “嗖!” 羽箭破空!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正在啃食草根的肥硕狐狸,应声倒地,被一箭穿喉! “好箭法!” 柱子等人发出一声喝彩。 小宝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腼腆又自豪的笑容。 在许琅的精准指挥和少年们的通力合作下,收获越来越多。 他们仿佛一支配合默契的狩猎小队,在山林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一直到深夜,月上中天。 猛兽没碰上一头,但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猎物。 野兔、山鸡、狐狸、狍子……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三百斤。 “回去!” 许琅一声令下,众人提着沉甸甸的猎物,满载而归。 然而,当大河村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许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只见村口,火把通明,将半个夜空都映得一片血红! 数十名身穿制式铁甲,手持长枪的士兵,将整个村口,围得水泄不通! 那肃杀的气氛,比上次李四捕头来时,要凝重百倍! 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来的,是正规军! 许琅的心,猛地一沉。 昭月……暴露了?! 他身后的陆石头等人,看到这副景象,也是瞬间红了眼,一个个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身上散发出嗜血的凶光。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从村里冲了出来。 是村长儿子张超越。 “琅……琅哥!你可算回来了!” 张超越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吓得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 许琅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子。 “又……又是来找人的!” 张超越喘着粗气,急声道,“这次来的是个将军!一个很年轻的将军!也拿着画像……” 许琅的拳头,瞬间捏得“咯咯”作响。 果然如此! 可张超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琅哥,他……他们除了找昭月姑娘,还……还在找另一个人……” “谁?!” “你……你家的嫣然娘子!” 什么?! 许琅的瞳孔,剧烈收缩! 找慕容嫣然? 她爹不是战死沙场的武状元吗?她还有什么身份? 难道……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琅哥,你……你快回去看看吧!” 张超越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指着许琅家木屋的方向,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 “那个年轻将军,指名道姓要见嫣然娘子……现在,你家的嫣然娘子,正拿着刀,在门口跟那个将军对峙呢!” “轰!” 一股滔天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许琅的体内,轰然炸开! 他手中的猎物,“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脚下【踏雪无痕】运至极限,疯了一般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动我的女人? 管你他娘的是什么将军! 老子要你的命! “保护嫂子!” “跟琅哥上!” 陆石头和柱子等人见状,也是瞬间杀红了眼。 将手中的猎物狠狠一扔,提着刀,怒吼着,紧随其后,像一群悍不畏死的狼崽子,冲了上去! 第66章 大舅哥? 夜风,卷起漫天杀意! 许琅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鬼魅,脚下的山路在他眼中仿若平地,每一次蹬踏,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十六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质,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疯狂地向后倒退,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流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动我的女人? 死! “保护嫂子!” 身后,陆石头和柱子等七个少年,也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他们那稚嫩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悍不畏死的疯狂,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下反射着嗜血的光芒,紧随着许琅的脚步。 如同一群下山觅食的狼崽,冲向那片被火光笼罩的村落。 …… 当许琅的身影如炮弹般冲进自家院子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本就沸腾的杀意,瞬间冲破了天灵盖! 院子里,火把林立。 数十名身披铁甲的士兵,手持长枪,将小小的木屋围得水泄不通,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氛,几乎要将空气都凝结成冰。 而在包围圈的最中央。 慕容嫣然俏脸含霜,手持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正与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年轻将军,冷冷对峙。 那将军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之间,竟与慕容嫣然有着三分相似。 但他此刻看向慕容嫣然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有心疼,有愤怒,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花有容、夏芷若、李秀芝,还有李清欢姐妹俩,全都面色惨白地堵在门口,将身后的主卧护得死死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决绝。 “嫣然!” “夫君!” 看到许琅的身影,花有容她们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瞬间惊喜地叫出声来。 许琅却根本没时间回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敢用兵器,指着自己女人的年轻将军! “轰!” 一股远比深山猛虎还要恐怖百倍的滔天杀气,从许琅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出现在慕容嫣然身前,宽阔的后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他就是许琅?” 年轻将军的瞳孔猛地一缩,被许琅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震得心头一凛。 “正是。” 许琅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夫君,他……” 慕容嫣然刚想开口解释。 “嫣然,退后!” 年轻将军却厉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手中那杆通体银白的长枪猛地一震,枪尖在空中挽出一个绚烂的枪花,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如此狂妄!” 话音未落! “唰!” 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夜空! 那杆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出海的蛟龙,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直刺许琅的咽喉! 枪出如龙! 好快的枪! 这一枪,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封死了许琅所有的退路! 然而,许琅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 许琅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刀法,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刀劈下! 狂暴! 纯粹的力量! “砰!”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地涌向年轻将军! “什么?!” 年轻将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瞬间麻了,手中的长枪差点脱手飞出! 他被这一刀蕴含的恐怖力量,震得“噔噔噔”连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向许琅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审视和轻蔑,变成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蛮力! 然而,许琅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刀逼退对方,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欺身而上! 手中的横刀,化作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卷起一阵狂风,朝着年轻将军疯狂地笼罩而去! 狂风刀法! 年轻将军大惊失色,连忙舞动长枪,拼命格挡。 “铛!铛!铛!铛!”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连串密如骤雨般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刀光枪影,看得周围的士兵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他们引以为傲的少将军,那个在战场上杀得蛮子闻风丧胆的少年英雄,此刻,竟然被一个山野村夫,压着打! 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纯粹的碾压! 许琅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狂暴无比! 年轻将军只觉得对方的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只能被动地防守,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给我……死!” 许琅眼中杀机毕露,抓住对方一个格挡的空隙,手中的横刀猛地一个变招。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枪杆,直劈对方的脖颈! 这一刀,快若闪电! 年轻将军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夜空! 慕容嫣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是我哥!亲哥哥!慕容沧海!” “嗡——!” 许琅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横刀,在距离她雪白脖颈不足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锋利的刀风,甚至割断了她几缕飞扬的发丝。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许琅愣住了。 嫣然的亲哥哥? 我的大舅哥? 许琅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同样一脸震惊,劫后余生,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的年轻将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哥……哥……” 慕容嫣然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哥哥,泪如雨下。 慕容沧海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妹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差点一刀劈了自己,此刻正一脸懵逼的“妹夫”,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刚才,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原来,他当年在战场上并未战死,只是身受重伤,昏迷了过去。 醒来后,辗转回到京城,因战功被封为少将军。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打探妹妹的下落。 最终,从一份蒙尘的官府文书上,查到了妹妹竟被当成流民,许配到了这偏远的大河村。 于是,他便借着搜寻“公主”的由头,带着亲兵,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和捕头李四不同,慕容沧海是知道姜昭月的身份的。 却没想到,刚一见面,就差点被自己的“妹夫”,一刀给送走。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许琅心中的杀气,也缓缓收敛。 他收刀入鞘,场中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 慕容沧海那张缓过劲来的英俊脸庞,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慕容嫣然拉到自己身后,看向许琅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冰冷的疏离。 “看在你把我妹妹照顾得还算不错,刚才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是,我慕容沧海的妹妹,金枝玉叶,绝不可能嫁给你这么一个山野村夫!” “更不可能,让她与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嫣然,跟哥哥走!” 第67章 冲突,对峙,厮杀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句“嫣然,跟哥哥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慕容嫣然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去看许琅,而是抬起头,直视着自己这位多年未见,却依旧熟悉的亲哥哥。 “哥,我不走。”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慕容沧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和不解。 “嫣然,你糊涂了?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看看他!” 他伸手指着许琅,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嫌恶。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靠着一身蛮力,占村为王,与一群女人厮混!你是我慕容沧海的妹妹,是武状元之后!你的归宿,是京城的将军府,是王公贵胄的后宅!不是这个连屋顶都会漏雨的破木屋!” “你跟他回去,是要做什么?继续当他的……玩物吗?!” 这番话,刻薄,恶毒,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慕-容嫣然的心上。 她娇躯一颤,俏脸瞬间煞白。 是啊,在别人眼里,在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将军哥哥眼里,自己可不就是个被山野村夫霸占的玩物吗? 可……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英气的凤眸里,却燃起了一簇倔强的火焰。 “哥,你错了。”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关心她的姐妹,最后,落在了许琅那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以前,我也看不起他。” “我嫌他粗鲁,嫌他好色,嫌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可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刻骨的依赖和温柔。 “可是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口热饭吃。” “在我被马匪围困,绝望等死的时候,是他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救了我的命!”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乱世里,是他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稳和温暖!” “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他,拜了天地,那我慕容嫣然,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不管我是谁,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我只是许琅的娘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慕容沧海的脸上! 他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的妹妹。 这还是那个骄傲、任性,眼高于顶的嫣然吗? 她竟然会为了一个山野村夫,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羞辱! 无尽的羞辱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糊涂!你简直是鬼迷心窍!” 慕容沧海勃然大怒,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属于将军的风度,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慕容嫣然的手腕,就要强行将她拉走! “我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京城去!” “啊!” 慕容嫣然吃痛,惊呼一声。 然而,慕容沧海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力。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伸了过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许琅!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你没听清我娘子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沧海的心口。 “放手!” 慕容沧海怒喝,手腕用力,想要挣脱。 可许琅的手,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纹丝不动。 反而是许琅的手指,缓缓收紧。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清晰地响起! “嗯——!” 剧痛传来,慕容沧海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抓着慕容嫣然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许琅顺势将慕容嫣然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和她那位暴怒的哥哥,彻底隔开。 他看着慕容沧海那张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 慕容沧海气得浑身发抖,他另一只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 “你想找死?!” “找死的是你。” 许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霸道。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再次将慕容沧海笼罩。 “她,选择了我。” “你若真心为她好,祝福我们,我敬你是条汉子,喊你一声大舅哥,这杯喜酒,我给你补上。” “你若想仗着你那点破身份,强行拆散我们……” 许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就来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 “锵——!” 一声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响彻夜空! 慕容沧海带来的那数十名亲兵,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冰冷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芒,齐齐对准了许琅!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 “保护琅哥!” “保护嫂子!”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又愤怒的嘶吼! 陆石头、柱子等七个少年,手持兵器,像一群被激怒的狼崽子,疯了一样地冲了进来!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冲到许琅身边,将他和小小的木屋,死死地护在了身后,用自己那稚嫩的身体,迎上了那数十把冰冷的刀锋! 他们的眼神,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悍不畏死的疯狂和决绝! 慕容沧海看着这七个半大少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凭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想挡住他身经百战的亲兵? 螳臂当车! 可他的冷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更多的脚步声,从村子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谁敢动琅哥!” “跟他们拼了!” 火光! 越来越多的火光,从黑暗中亮起! 村长儿子张超越,第一个冲了过来,他手里,竟然提着一把生了锈的杀猪刀! 在他身后,是更多的大河村村民!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他们手里,没有像样的兵器。 有的人拿着锄头,有的人拿着柴刀,有的人拿着草叉,甚至还有人,只是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木棍!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上去,就像一群乌合之众。 可他们的脸上,却写着同样的,豁出去一切的疯狂! 他们默默地,坚定地,站在了那七个少年的身后,站在了许琅的身后! 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双眼睛,带着仇恨和决绝,死死地盯着慕容沧海和他那些手持利刃的士兵! 这一刻,慕容沧海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不屑和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山野村夫,振臂一呼,竟然能让整个村子的人,都为他拼命? 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眼前这群拿着锄头镰刀,就敢和官兵对峙的“刁民”,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慕容沧海的怒吼,响彻夜空! 回应他的,是张超越那带着哭腔,却无比洪亮的声音! “造反?” “我呸!” 张超越红着眼睛,指着那些身穿铁甲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快饿死的时候,你们这些当兵的在哪里?!” “我爹娘快病死的时候,你们这些官老爷又在哪里?!” “我丈夫,我儿子,全部战死了……朝廷没管过我们!是许琅!是许琅给了我们粮食,让我们吃饱了饭!” “是琅哥!是琅哥的娘子给了我们药,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 “今天,谁敢动琅哥一根汗毛,就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踏过去!” “跟他们拼了!” 上百名村民,齐声怒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滔天的声浪,竟压过了那数十名精锐士兵的肃杀之气! 慕容沧海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村民,看着那个被所有人众星捧月般护在身后的男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第68章 以死相逼 慕容沧海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村民,看着那个被所有人众星捧月般护在身后的男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一个身披甲胄的副将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将军,这群刁民聚众对抗朝廷兵马,等同谋逆!是否……就地格杀?” 慕容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屠村? 他戎马半生,杀过的人,比这村子里的活人还多。 但那些,是战场上茹毛饮血的蛮子,是敌人! 眼前这些人,是手无寸铁的大乾子民! 他可以鄙夷他们,可以呵斥他们,但让他下令,屠杀这些只是为了报恩的百姓…… 他做不到。 就在他心神剧震,犹豫不决的瞬间。 “唰!” 一道寒光,在火光下骤然亮起。 是慕容嫣然! 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许琅的护持,手中的匕首,决绝地横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之上! 锋利的刃口,瞬间便割破了娇嫩的肌肤,渗出一缕刺目的血丝。 “哥!” 她的声音,凄厉而又绝望,像一只杜鹃在泣血。 “此事,因我慕容嫣然而起!” “你若真要逼他们,真要让这里血流成河,那便先从你妹妹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慕容嫣然,今日,便以死谢罪!”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嫣然!” “不要!” 花有容和夏芷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几乎要瘫软在地。 “嫣然娘子!” 李清欢和李清瑶那对双胞胎姐妹,更是吓得俏脸煞白,泪水夺眶而出。 她们身后的主卧里,那扇通往地窖的木板之下,姜昭月正蜷缩在黑暗中,对外面的惊天变故,一无所知。 许琅的心,也猛地揪紧! 他想冲过去,可那柄冰冷的匕首,让他投鼠忌器,不敢有半分异动。 “嫣然!你把刀放下!” 最先崩溃的,是慕容沧海。 他看着妹妹脖颈上那抹鲜红,看着她眼中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少将军,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声音嘶哑地,朝着身后的亲兵,发出一声怒吼。 “都给老子把刀收起来!” “锵啷啷——” 数十名亲兵不敢有丝毫违逆,齐刷刷地收刀入鞘。 许琅见状,也立刻回头,对着身后那群红了眼的村民和少年,沉声喝道。 “都退下!把家伙收起来!” 陆石头和张超越等人虽然满心不甘,但对许琅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一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屠杀,终于在慕容嫣然以命相搏之下,暂时平息。 院子里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沧海死死地盯着许琅,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无法理解,自己那个骄傲如凤凰般的妹妹,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嫣然,你醒醒!他身边有这么多女人,他根本不是真心爱你!你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这番话,再次刺痛了慕容嫣然。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她放下匕首,看着自己这位关心则乱的哥哥,忽然反问了一句。 “哥,你的将军府里,难道就只有嫂子一个女人吗?” “我……” 一句话,直接把慕容沧海给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止一个。 别说他,这个时代,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更何况,如今战乱、饥荒过后,朝廷为了增加人口,恨不得逼着所有男人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孩子。 他用这个理由来攻击许琅,根本不成立。 看着哥哥那张憋得通红的俊脸,慕容嫣然的心,反而彻底定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赢了。 眼看道理说不通,妹妹又吃了秤砣铁了心,慕容沧海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他将所有的怨气,都转移到了许琅身上。 他上前一步,用那杆银枪,遥遥指着许琅,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好!既然我妹妹鬼迷了心窍,那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死心!” “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 “你我,比试三场!你若能赢我两场,我便承认你这个妹夫,从此不再干涉你们的事!” “但你若输了……”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残酷,“你就自废武功,然后从我妹妹面前,永远消失!” 许琅心中冷笑。 自废武功? 这大舅哥,还真是又当又立。 他还没开口,身后的花有容和夏芷若她们,就急了。 “夫君,不要答应他!这不公平!” “是啊琅哥!他是将军,肯定什么都会!你别上他的当!” 慕容沧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怎么?怕了?不敢比,就趁早滚蛋!” 许琅抬了抬手,示意女人们安心。 他看着慕容沧海,饶有兴致地问道:“比什么?” 慕容沧海眼珠一转。 刚才交手,他已经领教了许琅那身蛮力和诡异的刀法,近身肉搏,自己绝无胜算。 必须扬长避短! “第一场,比射箭!” “第二场,马战!” 这两个,都是他作为一名骑兵将领,最引以为傲,也最精通的本事! 他就不信,一个山野村夫,还能在这两样上,赢过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此话一出,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很多人都见过许琅的箭术…… 但马战? 根本没人见过许琅骑马! “太欺负人了!琅哥又没马上过战场!” “就是!这怎么比?” “将军跟平民比马站,你要脸吗?” 陆石头等人更是气得脸都红了,觉得对方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然而,许琅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紧张。 甚至,还有点想笑。 神级骑术!混沌灭世枪法!还有一把刚到手的精钢银龙枪! 这大舅哥,是上天派来帮我练习新技能熟练度的吗? 这业务,也太对口了吧! “好,我答应你。” 许琅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 “夫君!” “琅哥!” 身后,响起一片惊呼和担忧。 所有人都觉得许琅是疯了,竟然会答应这种明显不公平的赌局。 慕容沧海却大喜过望,生怕他反悔,立刻大声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琅惨败后,自己带着妹妹扬长而去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芷若,怯生生地举起小手,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那……那第三场,比什么呀?” 话音刚落。 许琅和慕-容沧海,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样一句话。 “不会有第三场!” “因为我会连赢两场!” 第69章 三箭立威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句同时脱口而出的话,变得诡异起来。 “不会有第三场!” “因为我会连赢两场!” 一个,是身经百战的沙场将军,说这话,是源于对自己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 另一个,是身份成谜的山野村夫,说这话,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狂妄。 慕容沧海冷哼一声,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山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对着身后的副将,沉声下令:“取弓!立靶!” “是,将军!” 副将领命,立刻指挥着两名亲兵,抬着一面厚重的木靶,快步走向院外。 他们没有在近处停留,而是走出了足足一百五十步,才将靶子立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前。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寻常弓箭手的有效射程。 夜色深沉,火光摇曳,百步之外的靶心,在普通人眼中,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小黑点。 “这么远?” “这……这怎么可能射得中啊!” “太欺负人了!这根本就不是比试,是存心刁难!” 大河村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觉得这将军简直无耻到了极度。 花有容和李秀芝几女,更是心都揪紧了,俏脸上一片煞白,紧张地看着许琅。 只有夏芷若,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对许-琅盲目的崇拜,她坚信,自己的夫君,无所不能! “哥!你……” 慕容嫣然也觉得哥哥做得太过分了,刚想开口。 慕容沧海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百五十步,不过是骑射冲锋的起始距离!他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凭什么护你周全!”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一张通体黝黑的铁胎弓。 弓身沉重,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看就非凡品。 慕容沧海深吸一口气,左脚踏前,右脚拉后,一个标准的开弓姿势。 他没有立刻搭箭,而是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夜风,融为了一体。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属于沙场将军的凌厉杀气,冲天而起! “嗖!”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一支狼牙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夜幕!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远处便传来“咄”的一声闷响! “中了!” 一名眼尖的士兵,举着火把,高声喊道。 然而,这只是开始。 慕容沧海甚至没有去看结果,手臂连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嗖!” “嗖!” 又是两箭,几乎在同一时间,破空而去! 三箭连珠! 快!准!狠! 那名举着火把的士兵,跑到靶前,将火把高高举起。 火光下,三支狼牙箭,呈“品”字形,稳稳地钉在红色的靶心之上,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三箭,皆中靶心! “将军威武!” “好箭法!” 慕容沧海身后的数十名亲兵,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脸上写满了骄傲与崇拜。 这手箭术,足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村民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被这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术,彻底镇住了。 花有容和李秀芝几女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怎么可能赢得了? “琅哥……加油!”陆石头憋红了脸,扯着嗓子,吼出了第一声加油。 “琅哥加油!” 柱子和其他几个少年,也跟着怒吼起来,试图用声音,为许琅挽回一点气势。 许琅笑了笑,拍了拍身边花有容和夏芷若紧张得冰凉的小手,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 他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迈步上前,从一个小宝手中,接过了一张从黑风寨缴获来的,最普通的木弓。 弓身粗糙,弓弦也有些磨损,和慕容沧海那张铁胎弓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根烧火棍。 慕容沧海看着他手中的破弓,嘴角的讥讽,愈发浓郁。 许琅却毫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标准的姿势,只是随随便便地站着,将三支普通的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一弓三箭! 他竟然也想学将军,一弓三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慕容沧海,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家伙是在哗众取宠。 然而,许琅并没有立刻射出。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感受着风的流动。 下一秒。 他的手动了! “嗡——!” 弓弦的震动声,短促而又沉闷! 三支羽箭,不分先后,化作三道乌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箭矢的轨迹! 众人只听到远处,传来一连串密集而又古怪的声响。 “咔嚓!” “咔嚓!” “咔嚓!” 那声音,清脆,利落,像是……木柴被劈开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远处那名举着火把的士兵。 那士兵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靶子,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他颤抖着举起火把,凑近了靶心。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火光下。 原本钉在靶心上的那三支狼牙箭……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它们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中间被劈开的箭杆,散落在地上。 而三支属于许琅的普通羽箭,正稳稳地,插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 后发而先至! 一箭,破一箭! 三箭齐发,三箭齐破! 这哪里是射箭? 这他娘的是神仙手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赢了!琅哥赢了!” “我的天呐!这是怎么做到的!” “琅哥是神仙!琅哥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村民们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热的欢呼!他们看向许琅的目光,已经不是崇拜,而是……敬畏! 是凡人看待神明一般的敬畏! 陆石头和柱子几个少年,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恨不得把嗓子都喊哑了。 “哇——!” 夏芷若第一个扑进了许琅的怀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夫君!夫君你好厉害!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激动得俏脸通红,美眸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让人无法想象的奇迹! 慕容嫣然更是呆立当场,她捂着自己的小嘴,美眸剧烈地颤动着。 她看着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哥哥…… 一颗心,彻底地,沉沦了下去。 “不……不可能!” 慕容沧海身后的副将,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那名已经吓傻了的士兵,亲自检查靶子。 当他用颤抖的手,拿起地上那被劈成两半的箭杆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切口,光滑如镜!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道,和何等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力! “将……将军……” 副将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 “闭嘴!” 慕容沧海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许琅,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活剐了一般。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刚才他那三箭连珠,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公平!” 那副将却不甘心,他涨红了脸,强行辩解道,“都是正中靶心!最多……最多算个平手!” “平手?” 许琅笑了。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慕容沧海,慢悠悠地开口。 “也行。” “如果慕容将军,也能将我的箭,用同样的方式,劈落箭靶。” “这一场,就算我输。” 此话一出,那副将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开什么玩笑! 这种神乎其技的箭术,别说将军,就是把整个大乾朝最厉害的神箭手找来,也未必能做到! 慕容沧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但这个台阶,却比直接打他的脸,还要让他难堪! 他死死地盯着许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第一场,你赢了。” 话音刚落,村民们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然而,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所有人都想起来了,还有第二场。 慕容沧海看着许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忍,他再也不会小看,这一位山野村夫: “第二场,马战!” “生死,各安天命!” …… 第三更奉上,这章3000字,求书友们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五星好评,免费礼物,感谢,感谢,在感谢! 第70章 龙抬头! 马战! 生死各安天命! 慕容沧海那冰冷残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让刚刚升腾起一丝喜悦的村民们,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许琅他……会骑马吗? 他有长兵器吗? 他拿什么跟一个身经百战的骑兵将军斗? 可马战,那是真刀真枪的搏命! 一个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沙场将军。 另一个,只是一个会些庄稼把式的山野村夫。 这怎么比? 这不是比试,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夫君,不能比!他这是要你的命啊!” 花有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死死地拉着许琅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是啊夫君!我们不比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认输了,还有下一场!” 夏芷若也哭红了眼睛,小脸上满是豁出去的决绝。 李秀芝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双含泪的眸子,哀求地看着许琅。 “放心。” 许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拍了拍花有容的手背,又伸手刮了一下夏芷若哭花了的小脸。 “等我一下。” 他转身,在一众担忧、不解的目光中,走进了主卧。 “我去拿件称手的兵器。”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 慕容沧海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兵器? 一个泥腿子,能有什么像样的兵器? 无非是些从土匪窝里缴获来的破铜烂铁罢了。 在自己这杆由百炼精钢打造的银枪面前,不堪一击! …… 房间里,许琅心念一动。 【系统,把天命皇后大礼包里的家伙事儿,都给我拿出来!】 【叮!精钢银龙枪已提取!】 许琅拿着长枪,脑袋里,开始回忆《混沌灭世枪法》 无数个手持长枪的模糊人影,在他的意识中疯狂演练。 或刺,或挑,或扫,或劈…… 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凡间的武学,那是足以弑神灭佛的杀伐之道! 几息之后。 许琅回过神,看着手里的银龙枪。 枪杆上,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龙口大张,吞吐着锋锐无匹的枪刃! “好枪!” 许琅心中大赞,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他掂了掂手中的长枪,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脑海中那套霸道绝伦的枪法,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 大舅哥啊大舅哥,你这是上赶着给我送人头啊! 他推开房门,重新走了出去。 当他手持那杆精钢银龙枪,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中那杆散发着夺目寒芒的银枪,给吸引了过去。 太漂亮了! 那流畅的枪身,那霸气的龙纹,那锋锐的枪刃…… 这根本不是凡间的兵器,这是只应天上有的神兵利器! “这……这是……” 慕容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许琅手中的长枪,眼神里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杆枪,绝非凡品! 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远胜于自己手中这杆引以为傲的将军配枪! 这怎么可能?! 一个山野村夫,从哪里搞到这种神兵?! 许琅仿佛没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只是随意地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自言自语般地,轻声感叹了一句。 “唉,当初从黑风寨缴获的这杆枪,太重了,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一句话,让所有村民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黑风寨的宝贝! 这就说得通了! 只有慕容沧海,心里疯狂地咆哮! 放屁! 黑风寨那群土鸡瓦狗,配拥有这种神兵? 你骗鬼呢! 就在这时,陆石头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从后院走了过来。 那马,正是许琅从黑风寨顺回来的马匹里,最神骏的一匹,被他取名叫“大黑”。 虽然比不上慕容沧海带来的那些披甲战马,但也是一匹四蹄矫健,野性难驯的烈马。 “琅哥,小心!” 陆石头将缰绳递了过来,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 许琅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骑马,而是与战马相伴了一生的骑士! 慕容沧-海看着他那熟练的上马动作,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两人一言不发,各自牵着马,走出了院子,来到村外那片宽阔的打谷场上。 数十名士兵,手持火把,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村民们和许琅的几位娘子,则远远地站在院门口,一个个提心吊胆,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夏芷若和李秀芝,已经紧张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双手合十,不停地为许琅祈祷。 花有容强行镇定着,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只有慕容嫣然,她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两人,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要许琅有半分危险,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场中,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将军必胜!” “杀了那小子!” 士兵们的士气很高,在他们看来,自家将军刚才只是在箭术上,一时大意。 论起真刀真枪的马战,十个许琅捆在一起,也不是将军的对手! 慕容沧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看着对面那个骑在劣马之上,手持神兵的男人,眼中的杀意,再次沸腾。 管你有什么奇遇! 在绝对的实力和经验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杀!” 一声爆喝! 慕容沧海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发出一声嘶鸣,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许琅,狂飙而去! 他手中的长枪,平举在前,枪尖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直线,直指许琅的心脏! 这是战场上最简单,也最致命的骑兵冲锋! 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许琅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静静地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眼看枪尖就要刺入他的胸膛! “夫君!” “琅哥!” 花有容她们,还有陆石头等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许琅动了! 他身子微微一侧,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马背滑了出去! “唰!” 慕容沧海那志在必得的一枪,擦着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刺了个空! 两马交错而过! 慕容沧海一击不中,立刻手腕一抖,长枪变刺为扫,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许琅的后背,横扫而去! 这一招,快若奔雷! 然而,许琅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躲闪的过程中,竟还有闲心耍了一个花样! 他单手撑住马鞍,整个身子借力回旋,双脚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竟直接从马的一侧,翻到了另一侧! 整个动作,飘逸,潇洒,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喝彩出声! 村民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许琅稳稳地落在马背上,感受着胯下大黑那心意相通的灵性,和神级骑术带来的,人马合一的奇妙感觉,心中一片畅快。 不错,感觉很不错! 热身结束。 该动真格的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再次调转马头,满脸惊怒,准备再次冲来的慕容沧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混沌灭世枪法! 第一式,龙抬头! “吼——!” 他手中的精钢银龙枪,仿佛活了过来!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响彻夜空! 许琅双腿一夹,大黑心领神会,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下一秒,他整个人,连人带马,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主动迎上了冲来的慕容沧海!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第71章 仅仅一击,胜负已分! “什么?!” 慕容沧海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炸开,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枪意,将他彻底笼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将手中的长枪,横在胸前,拼命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火星四溅! 慕容沧海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的枪尖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一声哀鸣,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差点瘫软在地! 一击! 仅仅一击! 胜负已分! 村民们,娘子们,士兵们……所有人都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枪,震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个手持银枪,傲立于场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慕容沧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那不断颤抖,几乎握不住枪的右手……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半点紊乱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惊骇和绝望。 输了。 又输了。 而且只是一招。 这一场,输得比上一场,更加彻底,更加干脆! 许琅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调转马头,手中的银枪,再次举起。 这一次,枪尖遥遥地,对准了慕容沧海的咽喉。 冰冷的杀意,让慕容沧海浑身一僵。 “第二场,结束了。” 许琅的声音,平淡,却像最终的审判。 “你,输了!”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将慕容沧海所有的骄傲与尊严,碾得粉碎!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慕容沧海呆呆地坐在马背上,虎口处传来的剧痛,远不及他内心的震撼与屈辱。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杆微微弯曲变形的银枪,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的男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箭术通神,也就罢了。 这枪法……这力道……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院子里信誓旦旦说出的那句话。 “不会有第三场!” “因为我会连赢两场!” 此刻,这句话就像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反复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太打脸了! 简直是把脸伸过去,让别人用鞋底子狠狠地抽! 他身后的那群亲兵,也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着自家将军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视蛮族勇士如草芥的少将军…… 竟然,被一个山野村夫,一招秒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寂静,被一声狂喜的尖叫打破。 “夫君!” 慕容嫣然第一个冲了上来,她像一只乳燕投林,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许琅。 她没有去扶自己的哥哥,而是绕过他,直接冲到了许琅的马前,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那个威风凛凛,如同盖世英雄般的男人。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痴迷! 她本就是武将之后,骨子里就慕强! 此刻的许琅,在她眼中,比天底下任何王公贵胄,都要耀眼一万倍! 如果……如果他穿上铠甲,那该是何等风华绝代的盖世英雄! 【叮!检测到慕容嫣然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200(情根深种)!】 【恭喜宿主获得:……】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许琅脑海中响起。 卧槽,大舅哥这波助攻,可以啊! 连嫣然娘子这么傲娇的女人,一下子加了40点好感度! 太猛了! 不愧是亲哥,送起福利来,就是给力! 许琅心中暗爽,都来不及去看具体奖励,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翻身下马,将扑过来的慕容嫣然,稳稳地接在怀里。 “赢了!夫君赢了!” 夏芷若和花有容她们也哭着笑着,一起冲了过来,将许琅团团围住。 “呜呜呜……夫君你吓死我了!” “我就知道,夫君最厉害了!” 【叮!花有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0!】 【叮!夏芷若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10!】 【叮!李秀芝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95!】 女人们叽叽喳喳,一个个喜极而泣,先前那份压抑到极点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她们身后的村民们,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唯一让许琅有点遗憾的是,双胞胎的好感度没有加上……看来,得找时间收了这对姐妹。 “琅哥威武!” “琅哥是神仙!” 整个大河村,彻底沸腾了。 与这边的狂喜和热闹相比,慕容沧海和他那群亲兵,则显得无比沉默和萧瑟。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挫败。 许琅安抚着怀里的女人们,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大舅哥”身上。 不知道这家伙,讲不讲信用。 要是耍赖…… 那说不得,今天就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仿佛感受到了许琅那冰冷的视线,慕容沧海浑身一激灵,从那无尽的屈辱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 动作有些僵硬,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去看那些欢呼的村民,只是死死地盯着许琅。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和认命。 半晌。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你赢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下一句话。 “我……不会再带嫣然走。” 此话一出,慕容嫣然和花有容她们,才算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慕容沧海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一沉。 “但是!”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将军的锐利。 “我不会离开。” “我奉了京城贵人的密令,前来此地,搜寻一名朝廷要犯!” 他伸手,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卷画着姜昭月画像的画轴。 “在找到她之前,我的兵,会驻扎在大河村村口!” “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这句话,让许琅和花有容等知情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慕容沧海,是赖上这里了?! 这简直就是在自家门口,安插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许琅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随意。”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然后便不再理会慕容沧海,搂着自己的女人们,转身朝着木屋走去。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把一个将军和他的几十名亲兵放在眼里。 慕容沧海看着他那嚣张的背影,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啊!! 第72章 奖励太丰富了!!! 木屋里,温暖如春。 与外面凝重的气氛,截然不同。 确定慕容沧海带着他的人,去村口安营扎寨之后,许琅这才走到主卧,敲了敲那块通往地窖的木板。 “咚咚咚。” “没事了,出来吧。” 听到许琅的声音。 木板被缓缓推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黑暗中猛地窜了出来,一头扎进了许琅的怀里! “呜呜呜……夫君……有容姐姐,嫣然姐姐……芷若,秀芝姐姐……” 姜昭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抱着许琅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我好害怕,好害怕再也见不到夫君……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她在下面,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女人们的尖叫声,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以为,自己连累了所有人。 她以为,许琅为了保护她,已经…… 直到此刻,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熟悉的,温暖而又霸道的气息,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那股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 “好了好了,没事了。” 许琅轻轻地拍着她不断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花有容和夏芷若她们,也围了上来,心疼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傲娇得像只小孔雀,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的公主。 许琅抱着她,坐到床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讲给了她听。 当听完许琅轻描淡写的叙述,姜昭月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嗡嗡作响。 对方竟然是嫣然姐姐的亲哥哥?! 而且,还发生了两场比试。 一场,后发先至,箭破敌箭,神乎其技! 另一场,更是一招败敌,霸道绝伦! 那可是在战场上,杀得蛮子闻风丧胆的将军啊! 就这么……被自己的夫君,轻描淡写地,碾压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都要可靠。 为了自己,为了嫣然姐姐,他敢跟官兵对峙,他敢跟将军搏命!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的有那个实力,敢不把天王老子放在眼里! 那颗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冰冷的心,再一次被滚烫的暖流所填满,甚至比上一次还要灼热,还要汹涌! 【叮!检测到姜昭月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30(死心塌地)!】 “好了,都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许琅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挂着泪珠的俏鼻。 他又看向花有容她们,几个女人虽然没哭,但眼眶也都红红的,显然是后怕得不轻。 “一个个的,都不许垂头丧气。” 许琅故意板起脸,“天大的事,有我顶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对同样吓得不轻,正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双胞胎姐妹。 “清欢,清瑶,去做点吃的,大家都饿了。” “是,老爷!” 李清瑶反应最快,连忙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姐姐,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在许琅的强势镇压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晚,许琅没有再“胡闹”。 女人们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限,需要好好休息。 他让所有人都回房睡下,自己则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张厚实的毛毯,铺在了客厅的地上。 横刀在左,银龙枪在右。 他就这么和衣而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时刻捕捉着屋外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却无比霸气,且霸道的男人,几个女人心中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 夜深人静。 许琅的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统计一下昨晚的奖励!” 【叮!花有容好感度突破200,触发特殊羁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调料大礼包(内含精盐、白糖、香料等共计五百斤)!】 【恭喜宿主获得:各种优质药材,共三百斤!】 【恭喜宿主获得:精炼猪油三百斤!优质腊肉五百斤!】 【叮!慕容嫣然好感度突破200,触发特殊羁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狂风刀法》(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百炼精钢横刀一把!】 【恭喜宿主获得:良种土豆一千斤!】 【叮!夏芷若好感度突破210,触发特殊羁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混沌灭世枪法》(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黄金三百斤!】 【恭喜宿主获得:优质水稻种子一千斤!】 卧槽! 许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愧是好感度200的奖励,比起之前100的时候,简直是鸟枪换炮! 不说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肉,光是那两本技能书的升级,就让他心神剧震! 精通! 系统的精通,可不是普通人理解的熟练。 那是一种已经臻至化境,近乎于道的宗师境界! 几乎在奖励到账的瞬间,无数关于刀法和枪法的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如果说之前的《狂风刀法》,在他手中只是凌厉。 那么现在,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股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宗师意境! 而那《混沌灭世枪法》,更是恐怖! 从入门到精通,简直是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那一招“龙抬头”,靠的是蛮力和神兵之利。 那么现在,他有信心,只用一杆普通木枪,也能打出石破天惊的效果! 拥有了这等实力,这天下,还有何处去不得?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同时,对1000积分的抽奖更期待了……那将是多么震撼的奖励啊!!! …… 一夜无事。 慕容沧海果然信守承诺,只是派兵将村口几个要道团团围住,并没有再来骚扰。 天刚蒙蒙亮,许琅家的院门,就被人轻轻敲响。 是陆石头。 他身后,还跟着柱子等几个少年,每个人身上,都扛着血淋淋的猎物。 “琅哥!” 陆石头看到许琅,眼睛一亮,连忙将肩上的两只肥硕狍子放下。 “你昨天跑得急,这些猎物都丢在村口了。俺们寻思着不能浪费,就让村民们都捡了回来,给你送来了。” 许琅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猎物,摆了摆手。 “不用了。” “这些东西,你们拿去,跟村里人分了吧。” “啊?” 陆石头一愣,“琅哥,这……这可是你打的。” “我家里粮食很充足,不缺这点肉吃。” 许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着许琅那不似开玩笑的表情,陆石头和柱子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感激。 琅哥……竟然连上百斤的肉,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是何等的底气! “那……那俺们替村里人,谢谢琅哥!” 陆石头重重地鞠了一躬,带着少年们,提着猎物,满心激动地走了。 他们知道,今天村里,又能吃上肉了。 木屋里,饭香四溢。 新得到的猪油,许琅取出一部分,交给双胞胎。 炒出的野菜,都带着一股诱人的肉香。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热腾腾的早饭。 经历了昨夜的惊魂,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气氛也难得的轻松起来。 姜昭月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身边那个正在大快朵颐的男人,俏脸微红。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则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地说着体己话,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又美好。 然而,就在这时。 许琅夹菜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女人的目光,都紧张地投向了他。 许琅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慕容沧海来了。” “什么?!” 花有容她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 姜昭月更是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别担心。” 许琅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目光,转向姜昭月。 “昭月娘子,委屈你,先回你的‘地窖’躲一下。” “嗯!” 姜昭月点点小脑袋,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起身,在夏芷若的掩护下,迅速钻进了地窖。 “其他人,按兵不动。” 许琅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我倒要看看,我这位大舅哥,一大早的,又想玩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 院门外,一个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终,停在了木屋的门口。 来了! …… 又写嗨了,这章3000字,三章顶别人四章的量,嘿嘿。 第7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叩叩叩。”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刻意的礼貌,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僵硬。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个个紧张地握住了手,下意识地看向许琅。 许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将嘴里最后一口饭咽下,拿起旁边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去开门。” 他对一旁已经吓得站起来的双胞胎姐妹,吩咐道。 “是……是,老爷。” 李清瑶胆子大些,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慕容沧海。 他换下了一身冰冷的铠甲,穿了件普通的青色布袍,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掩不住的憔悴。 尤其是看到屋内一桌子女人,正围着许琅,而许琅安然稳坐主位的场景,他眼底的屈辱和不甘,还是一闪而过。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哥……”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慕容嫣然。 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心疼。 一声“哥”,仿佛抽干了慕容沧海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那双锐利的眸子,终于黯淡了下来,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败了,就是败了。 经过一夜的冷静,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是个他完全看不透,也绝对惹不起的怪物。 妹妹的选择,或许……并不是鬼迷心窍。 许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在嫣然娘子的面子上,这个大舅哥,只要不作死,他也不介意给他留几分薄面。 “请坐。” “清欢,给慕容将军看茶。” 许琅淡淡地开口。 这一声,让慕容沧海眉头微微一皱。 将军? 看来,他没有承认许琅这个妹夫,许琅也没有承认自己这个大舅哥。 最终,慕容沧海还是压下了心头那点可笑的傲气,迈步走了进来,在桌旁一张空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花有容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正襟危坐,连筷子都不敢动。 李清欢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慕容沧海面前,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回了妹妹身边。 慕容沧海没有碰那杯茶。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许琅。 “许琅,你是个人才。”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跟我走吧。” “待在这种穷山恶水,是埋没了你。只要你肯跟我,我保你将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他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在他看来,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许琅只是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兴趣。”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慕容沧海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脸色一沉,不悦道:“为何?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建功立业,难道你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村里,当个村长,跟一群女人厮混?” 许琅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慕容沧海,笑了。 “慕容将军,你这话就说错了。” “若如今是外敌入侵,蛮族叩关,要我许琅保家卫国,我二话不说,第一个报名参军,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但现在……” 许琅的笑容,变得有些冷。 “现在是你们的几个王爷,为了抢那把龙椅,打得头破血流,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你招揽我,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只是为了让你背后的主子,能踩着自己人的尸骨,坐上那个位置。” “呵!” “这种仗,我没兴趣打。” 一番话,掷地有声! 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慕容沧海的心口! 他彻底愣住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从未想过这些。 他生在将门,忠君报国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圣上驾崩,几位王爷中,靖王素有贤名,他便理所当然地,为靖王效力。 可许琅的话,却像一把尖刀,撕开了那层名为“忠义”的华丽外衣,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争权夺利的真相! “我……我为靖王效力!靖王宅心仁厚,素有贤名,他若登基,必是万民之福!” 慕容沧海下意识地辩解道,只是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许琅心中冷笑。 篡位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真要是宅心仁厚,就不会满天下的搜捕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公主了。 不过,这些话,他懒得说出口。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着慕容沧海那张涨红的脸,许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这就够了。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慕容嫣然看着自己的哥哥,眼中满是心疼,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哥,你……你别怪夫君,他就是这个脾气。” 慕容沧海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完全向着外人的妹妹,心中的苦涩,如同黄莲。 他伸手,摸了摸慕容嫣然的头,声音软了下来。 “嫣然,爹娘都走了,这世上,就剩下我们兄妹二人了。” “哥……哥是真心为你好。” 听到这话,慕容嫣然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哥……” 兄妹二人一番温情对话,总算让屋子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慕容沧海对许琅的敌意,也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带走妹妹,更不可能收服这个男人。 再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许琅,神情复杂。 “搜捕要犯的军令在身,我的人,会去附近的村子继续搜查。” “这几日,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这算是变相地,给了许琅一个承诺。 许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 中午。 大河村的村口,数十名身披甲胄的士兵,正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啃着手里又干又硬的军粮饼子。 一个个愁眉苦脸,味同嚼蜡。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味,毫无征兆地,顺着风,从村子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浓郁,诱人,带着炙烤后油脂的焦香,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奇特芬芳,像一只只无形的小手,疯狂地钻进每个士兵的鼻孔里!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啃饼子的动作,齐刷刷地,像一群被勾了魂的饿狼,朝着村子的方向,猛地吸着鼻子! 第74章 大丈夫,当如此! “我……我的娘嘞!这是什么肉?怎么能这么香!” 一个年轻的士兵,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是烤肉!绝对是烤肉!” 另一个老兵,闭着眼睛,一脸陶醉,“这手艺,比京城里醉仙楼的大厨,都他娘的厉害!” 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 村子里现在不缺肉…… 一部分,村民们用草料换来的,许琅打到的猎物。 还有一部分,是还有从黑风寨缴获的那些腌肉、熏肉。 最多的,还是之前马匪来屠村,战斗中死去的马……被许琅交代后,张超越将马肉切割,分给了村民。 这些马肉,村民们用腌制,烟熏,或者放在密封的罐子里放井水里保存。 现在家家户户开始炖肉……那肉香聚在一起,简直要人命! 尤其是这饥荒年! 士兵们手里的干粮,瞬间就不香了。 这干粮,那简直就是猪食! 一个胆子大的士兵,凑到副将身边,舔着脸,小声道:“头儿,要不……咱派个人,去村里问问?看能不能……换点肉吃?” “是啊头儿!咱们拿军粮换!不白吃他们的!” “馋死我了,我他娘的快一年,都没吃过肉味了!” 士兵们纷纷附和,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副将。 副将自己也馋得不行,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跟将军请示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谁敢去?” 慕容沧海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谁敢去,老子现在就打断他的腿!!” 一声怒喝,让所有士兵,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慕容沧海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那个炊烟袅袅,肉香四溢的村落。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那是许琅的手笔。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通神,竟然还有如此手段,能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 …… 木屋里,气氛早已恢复了温馨。 慕容沧海一走,许琅走到主卧,敲了敲地窖的木板。 “昭月娘子,出来吧,慕容沧海走了。” 木板被推开,姜昭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露了出来。 一看到许琅,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呜”地哭。 “夫君……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大家……” 小丫头是真的内疚,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走到哪里,就把麻烦带到哪里。 许琅哭笑不得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娇躯的颤抖。 他伸手,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故意板起脸。 “行了,别哭了。” “你要是真觉得内疚,也别光说不练。” 许琅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晚,就卖力点,争取早日给我许家怀个后,开枝散叶……要是怀个双胞胎,就更好了。” “啊?!” 姜昭月瞬间忘了哭,一张俏脸,“腾”的一下,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愤和不可思议! 这个混蛋夫君!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种事情! “夫君!”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也是俏脸一红,又羞又好笑地嗔怪了一声。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压抑,变得暧昧而又轻松起来。 看着几个女人那娇羞的模样,许琅心中大爽。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谈的。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都坐下,我有正事要说。” 女人们见他神情不对,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个个正襟危坐,紧张地看着他。 许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花有容的温柔,夏芷若的崇拜,慕容嫣然的痴迷,李秀芝的依赖,姜昭月的娇羞,还有双胞胎姐妹的顺从…… 这些,都是他的女人,是他要用命去守护的家人。 “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许琅的声音,低沉而又凝重。 “慕容沧海背后是靖王,如今几位王爷为了抢那把龙椅,恐怕……已经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 “这种时候,他们最缺的是什么?” “是兵!是人!” “我敢断定,用不了多久,朝廷……或者说,是那些王爷,就会开始大规模征兵!” “到时候,这大河村,首当其冲!” 慕容沧海是见过许琅的实力的,征兵时,绝对会再来找许琅! 一番话,让所有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征兵! 在这个时代,对普通百姓而言,这两个字,几乎等同于死亡! 十丁九不还! 而且正如许琅所说,如果是保家卫国,身为男儿,义不容辞! 但现在,是帮那些王爷争皇位! 性质和意义不一样。 “那……那怎么办?” 夏芷若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了许琅的胳膊。 “夫君去哪,我们就去哪!”花有容第一个表态,眼神无比坚定。 “对!我们都跟着夫君!”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慕容嫣然和李秀芝她们,也纷纷开口,没有半分犹豫。 就连那对双胞胎姐妹,也鼓起勇气,小声却坚定地说道:“我们一辈子都跟着老爷!” 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写满了信任和决绝的脸,许琅心中一暖。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放心,我早就想好了退路。” 许琅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我们之前种下的那些红薯和小麦,最多再有几天,就能收成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等收完这一波粮食……” “我带你们,还有整个大河村的村民,全部搬走!” “搬走?搬去哪里?” 姜昭月下意识地问道。 许琅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地名。 “黑风寨!” 什么?! 除了早就知情的花有容,其他几个女人,全都愣住了。 黑风寨? 那个土匪窝? “夫君,你的意思是……” 慕容嫣然最先反应过来,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震惊和一丝兴奋的光芒。 许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乱世之中,想活下去,就不能当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这世道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来!” “占山为王!” 轰!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女人的脑海中炸响! 占山为王! 这可是谋反!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可不知为何,从许琅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情和理所当然! 是啊,官府靠不住,朝廷靠不住,与其等着被征兵,被当成炮灰,为什么不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我同意!” 慕容嫣然第一个站了出来,她激动得俏脸通红,“大丈夫,当如此!” 她骨子里,就流淌着武将的热血! 比起在村子里种地,这种占山为王,与天下争锋的未来,更让她心驰神往! “我也同意!夫君做什么我都支持!”夏芷若举着小手,满眼都是小星星。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们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疯狂…… 也想跟着许琅一起疯狂! 生是许琅的人! 死是许琅的鬼! 第75章 动员全村,搬迁黑风寨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慕容沧海这边,带着他士兵们,在附近的几个村子搜查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便不再停留。 临走的那天早上,他独自一人,又来了一趟。 这一次,他没有进屋,只是在院门口,叫出了慕容嫣然。 兄妹二人,站在院外,相顾无言。 “哥,你要走了吗?” 最终,还是慕容嫣然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涩。 “嗯。” 慕容沧海点了点头,他伸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妹妹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僵在了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 “嫣然,照顾好自己。”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你放心,他……夫君他对我很好。”慕容嫣然咬着嘴唇,眼圈泛红。 慕容沧海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子,塞到她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去州府找人传信给我。” “哥……” 慕容嫣然握着那袋钱,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兄妹,最后一次见面了。 等自己跟着许琅去了黑风寨,一个,是朝廷将军,一个,是占山的草寇。 再见面时,恐怕就是兵戎相见了。 慕容沧海看着妹妹落泪,心如刀割,却也只能狠下心,转过身。 “我走了。” 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口走去。 背影,萧瑟而又落寞。 慕容嫣然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之中,泪如雨下。 许琅站在屋檐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随后,走到慕容嫣然身边。 将这位英姿飒爽,但内心依旧柔弱的娘子,搂在怀里。 直到那队士兵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远方。 许琅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要开始行动了!” 安慰好慕容嫣然,许琅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直接走向村长家的方向。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路上遇到的村民,沉声喝道: “去!还有村里所有能主事的人,都叫到打谷场去!” “告诉他们,我有天大的事情,要宣布!” 片刻之后。 大河村的打谷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上百名村民。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许琅面无表情地,走上一个用来晒谷的石台。 他目光如电,扫过底下每一张茫然、困惑的脸。 整个打谷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身上。 许琅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听着!” “从今天起,收拾好你们所有的东西!带上你们所有的粮食!” “三天之后,我,要带你们,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村民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整个打谷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过后,是冲天的哗然! “什么?离开这里?” “琅哥,为啥啊?咱们这地都种好了,眼看就要收成了!” “是啊!这可是咱们的家啊!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 村民们彻底懵了,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解、慌乱和抗拒。 故土难离。 对这些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的庄稼汉来说,离开生养自己的村子,去一个未知的地方,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看着底下那一张张骚动不安的脸,许琅没有解释,只是再次抬手,往下压了压。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许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力量。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圣上驾崩,几位王爷为了抢那把椅子,已经打得头破血流。” “打仗,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两个字。 “人命!” “前几天来的那个将军,只是一个开始。我敢跟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朝廷的征兵令,就会贴满咱们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你们,你们的儿子,你们的丈夫,只要是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一个都跑不掉!”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彻骨的恐惧! 征兵! 这两个字,像两座冰冷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每个村民的心头! 他们不是没经历过。 几年前,大乾和北蛮开战,村里被征走了几十个青壮,可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个,还断了条腿! 那血淋淋的记忆,是整个大河村,永远的痛! “琅哥……这……这是真的吗?” 村民张大福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从不说谎。” 许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留下来。等着官府的征兵令,然后被拉去当炮灰,为你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王爷,去跟他的亲兄弟拼命。运气好,或许能活下来,甚至加官进爵,光宗耀祖。” “运气不好,就是马革裹尸,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残酷,撕开了所有虚假的幻想。 “第二条路……” 许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跟着我走!” “去山里!去黑风寨!我们自己占山为王!” “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官府不管我们死活,我们就自己当自己的官府!” “他们会骂我们是贼,是匪,是草寇!我不在乎!” “我只问你们一句!” 许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天雷! “你们是想给那些王爷当一条随时会被宰杀的狗,还是想跟我许琅,当一个能挺直腰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人?!” 一番话,振聋发聩! 整个打谷场,鸦雀无声! 所有村民,都被许琅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充满了无穷诱惑力的话,给彻底镇住了! 占山为王! 这可是谋反啊! 可……许琅说得对啊! 这世道,当顺民,也是死!当兵,也是死!横竖都是个死,为什么不跟着琅哥,轰轰烈烈地活一场?! “我呸!” 一声怒骂,打破了沉寂。 是张超越! 他红着眼睛,第一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站到石台下,指着县城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当兵?光宗耀祖?我呸!” “我爹当了一辈子村长,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没吃上!这狗日的朝廷,管过我们吗?!” “是琅哥!是琅哥给了我们粮食!是琅哥让我们活得像个人!” “我不管什么朝廷王爷!我只认琅哥!”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许琅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琅哥!从今天起,我张超越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跟你走!占山为王!” “我们也跟琅哥走!” 陆石头和柱子等七个少年,也齐刷刷地冲了出来,跪倒在张超越身边,眼神狂热而又坚定! 他们的命,本就是许琅给的!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村民心中的那团火! “算我一个!他娘的!反了!反了!” “没错!与其被征兵饿死,不如跟着琅哥吃肉!” “琅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跟琅哥走!” “跟琅哥走!!” 上百名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振臂高呼! 那一张张麻木、饥饿的脸上,第一次,迸发出了名为“希望”和“疯狂”的光芒! 他们看向许琅的目光,已经不是崇拜,而是狂信! 只要这个男人一声令下,他们敢跟着他,去捅破这个天! 第76章 征兵令! 许琅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村民,心中豪情万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 “既然大家都信得过我许琅!” “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回家收拾东西!” “地里的庄稼,不管是熟了的,还是没熟的,全部给我收回来!一粒粮食都不许留下!”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们,离开大河村!进驻黑风寨!” …… 接下来的三天。 整个大河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忙碌之中。 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男人们,在田间地头,挥舞着镰刀,收割着那些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庄稼。 不管是已经金黄的麦子,还是尚有些青涩的红薯藤,都被毫不留情地收割,挖掘。 女人们,则在家里,将所有的家当,锅碗瓢盆,衣物被褥,全都打包。 孩子们,也提着篮子,跟在大人身后,捡拾着遗落的麦穗和红薯。 许琅家的院子里,更是热火朝天。 陆石头和柱子等七个少年,主动包揽了许琅家那十几亩地的收割工作。 花有容和李秀芝她们,也没有闲着,带着双胞胎姐妹,将家里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打包。 就连身份最尊贵的姜昭月,也脱下了她那身漂亮的裙子,换上粗布麻衣,笨拙地,却又认真地,和夏芷若一起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女人们脸上那既有对未来的担忧,又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的复杂表情,许琅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的家。 ……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天。 清晨,村里的粮食和家当,已经基本收拾完毕。 许琅正站在田埂上,看着陆石头他们,将最后一批红薯,从地里挖出来。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又充满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 “琅……琅哥!不好了!” 一个村民,连滚带爬地,从村口的方向,疯了一样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许琅眉头一皱。 “慌什么?” “官……官差!好……好多官差……” 那村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官差? 许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预料之中的事情。 “走,过去看看。”许琅道。 只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十几个衙役,已经开始张贴告示了。 为首一人,穿着一身捕头的官服,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李四! 在他身后,十几个衙役,正手持告示,在村里各处显眼的位置,张贴着什么。 许琅的眼睛眯了眯。 他看清了那告示最上方,两个龙飞凤舞的血红大字。 征兵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琅哥!怎么办啊!” “官差来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跑不掉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刚刚还沉浸在对未来美好憧憬中的村民们,在看到那身熟悉的官服时,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一张张刚刚还洋溢着希望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然而,许琅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慌乱。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村民的肩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慌什么。” “天,还没塌下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一片混乱,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村口的方向,迎了上去。 “四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许老弟!哈哈哈,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看这架势,是来办大案啊?” “靖王殿下的军令,征兵!” 李四话锋一转,用力拍了拍许琅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和一丝羡慕:“不过话说回来,老弟你这身通天的本事,现在可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以你的能耐,上了战场,那还不是猛虎入羊群?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 “到时候,哥哥我可得提前抱紧你这条大腿!” 许琅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四哥说笑了,我就是个种地的,哪有那本事。” 两人正寒暄着,衙役们已经将征兵令,贴满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头儿,都贴好了!” “嗯。” 李四点了点头,对着许琅拱了拱手:“老弟,公务在身,哥哥我就不久留了。这儿我留个人,负责登记名册,你可得帮忙配合一下,别让哥哥我难做。”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许琅一眼,便带着人,朝着下一个村子的方向离去。 李四一走。 留在村里的那个衙役,瞬间就成了焦点。 他清了清嗓子,拿着手里的名册和笔墨,一脸倨傲地走到打谷场的石台上,官威十足地喝道:“都过来排好队!把家里的男丁,都给我报上来!” “从十三岁到六十岁的,一个都不能少!谁敢隐瞒不报,按逃兵处置,杀无赦!”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村民,都如坠冰窟。 他们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许琅。 许琅动了。 快如闪电! 一道手刀,精准而又无情地,砍在了那衙役的后颈上! “呃!” 那衙役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凝固,一脸不可置信,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啊!” 村民们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打……打官差?! 许琅却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 “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爆喝,将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吼醒! “张超越!” “在!琅哥!”张超越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把马牵出来!所有打包好的粮食、肉,还有铁器,全部装车!” “陆石头!柱子!” “在!”七个少年齐声怒吼。 “把这家伙给我捆结实了!嘴堵上!扔到那边的草垛里去!” “是!” “有容!嫣然!你们带着所有女人孩子,清点人数,拿上所有能带的轻便家当!” “好!”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原本已经陷入恐慌和绝望的村民,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反了! 跟着琅哥,反了! 整个大河村,像一台被瞬间激活的战争机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运转起来! …… 另一边。 陆石头指挥着几个少年,将许琅家院子里,最后几袋打包好的粮食,往板车上搬。 只是,他一边搬,一边挠着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困惑。 他小声地对旁边的柱子嘀咕道:“柱子,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石头哥?” “琅哥家那十几亩地,收的粮食,我亲眼看到的,堆得跟小山一样!”陆石头比划着,“可……可你看现在,这院子里,加上咱们刚搬上车的,满打满算,也就……也就一车?” 那座粮食小山,凭空消失了? 不光是他。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几女,站在许琅身后,看着那辆并不算太夸张的板车,美眸里,同样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她们是知道许琅有多少存粮的,那数量,足以让全家人吃上一年! 可现在,就这么一点点了? 难道,是情况紧急,来不及运走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但事出紧急,也顾不上去找粮食在哪儿? 许琅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辆装满了“全部家当”的板车,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玩味的弧度。 我的仓库,是你们能想象的? 他早就把绝大部分粮食,装进了系统空间里! “出发!” 许琅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那如同蛰伏巨兽般的黑色山脉。 …… 四章,加起来一万字更新。 这两章主要推进剧情,占山为王后,就会彻底爽起来! 用暴富的小手,点点催更,五星好评,免费礼物……谢谢,谢谢,谢谢读者老爷们了! 第77章 隔音太好,不习惯呢 “出发!” 许琅没有多余的废话,长枪向前一指!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土黄色的长龙,离开了这个他们祖祖辈辈生长的村落,朝着那片未知的黑色山脉,缓缓行进。 几个时辰的路程,漫长而又颠簸。 因为有老人和孩子,中间休息了几次。 “石头,柱子……你们站岗,警戒周围。” 即使是休息的时候,许琅也没有放松警戒。 “是!” 七位少年拿着兵器,四处散开。 …… 天黑之前。 队伍终于抵达黑风寨那高大的山门前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座建立在,这易守难攻的山寨,给彻底震撼了。 这哪里是土匪窝? 这简直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 高大的石墙,坚固的箭塔,唯一一条通往山寨的险峻山路……哪怕是不懂军事的人,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好地方。 “我的天……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这地方,就算官兵来了,也打不上来吧!” 村民们爆发出阵阵惊叹,之前的忐忑和不安,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取代。 看着乡亲们那一张张激动的脸,许琅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不等他开口安排,村长儿子张超越,已经主动拿着一本破旧的册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各位乡亲!都听我说!” 他站在一块高石上,扯着嗓子大喊。 “琅哥早就吩咐过了!山寨里的房子,我都登记好了!人口多,有老人和孩子的家庭,优先分最大的石屋!按户分!剩下的年轻力壮的,先住木屋和帐篷,地方绝对够!” “后面咱们再一起动手,盖更好的房子!” “当然……住帐篷的,这两天可以领一斤肉吃!” 他嗓门洪亮,条理清晰,将每一户人家的住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这小子,是个人才。 许琅满意地点了点头,省了他不少事。 最大的那一座石屋,自然是留给了许琅。 那曾是黑风寨大当家的住所,不仅面积最大,位置最好,里面的家具摆设,也都是现成的。 在张超越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村民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夜幕降临。 整个黑风寨,亮起了一片片温暖的篝火。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孩子们在山寨宽阔的广场上追逐打闹,大人们则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未来的生活。 许琅站在自己新家的二楼阳台上,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王国”,看着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三百多口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压力,也是动力! …… 房间里,烛火摇曳。 女人们已经烧好了热水,伺候许琅沐浴更衣。 奔波了一天,她们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安定和满足的光芒。 许琅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看着眼前这五个国色天香,各有千秋的绝色佳人,心中一股大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一把将离得最近的夏芷若揽入怀中,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唔……夫君……” 夏芷若瞬间瘫软如泥,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许琅的目光,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猛虎,缓缓扫过花有容、慕容嫣然、李秀芝,最后,落在了那个正假装整理床铺,不敢看他的傲娇公主身上。 “这些天,又是打仗,又是搬家,都辛苦了,也吓坏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今晚,为夫要好好'奖励'你们一番。”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直接将姜昭月也给拽了过来,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你,昭月娘子。” 许琅的嘴唇,几乎要贴到她那羞愤欲滴的俏脸上。 “来我许家这么久,还没跟我彻夜长谈过人生呢……今晚,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你……你这个无赖!流氓!放开我!” 姜昭月又羞又气,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早已浑身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也是俏脸绯红,美眸含春,低着头,不敢说话,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期待。 夜,还很长。 …… 与主屋相连的另一间稍小的石屋里,双胞胎姐妹正躺在一张床上。 夜深人静,隔壁却听不到半点声响。 妹妹李清瑶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她戳了戳身边的姐姐。 “姐,这石墙也太厚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小声地抱怨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 “还是以前的木屋好。” “你!” 姐姐李清欢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又羞又气地在妹妹的腰上掐了一把。 “你这个小鬼头,胡说什么呢!快睡!” 李清瑶吐了吐舌头,这才乖乖闭上了眼睛。 …… 一夜滋润。 第二天,清早,许琅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十六倍倍体质,就是牛! 一个人就把五个娘子,打的落花、流水! 再看身边的几个女人,一个个更是容光焕发,肌肤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慵懒妩媚的风情。 双胞胎姐妹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温馨而又旖旎。 吃着饭,许琅发现,那对双胞胎姐妹,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们总是时不时地对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样。 终于。 当许琅放下碗筷时。 李清欢和李清瑶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双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许琅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爷。” 开口的,是胆子向来大一些的李清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又异常的坚定。 姐妹俩对视一眼。 妹妹继续开口,说道:“我们……我们姐妹,有一样东西,想献给老爷您。” 第78章 拿下双胞胎 “献给我东西?” 许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着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却倔强地抬着头的姐妹俩,心中有些好奇。 这对姐妹花,自打被救回来,一直安分守己,勤勤恳恳,从不提任何要求。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起来说。”许琅的声音很平静。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 李清瑶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老爷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她的姐姐李清欢,虽然羞得满脸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但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这倒是让许琅有些意外了。 “好。” 他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东西,非得用这种方式献上来。” 李清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们姐妹,想把……我们李家的传家之宝,献给老爷!” 传家之宝? 许琅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两个落难的商贾之女,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无非是些金银首饰罢了。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银。 “老爷,您别笑。”李清瑶看出了许琅的不以为意,急了,“我们李家……在云州,也曾是数一数二的富商。这天下要乱,我爹早就料到了。” “所以,在举家逃难之前,我爹将家中九成以上的家财,都换成了金条和珠宝,埋在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那地方,只有我们姐妹俩知道!” “我们被黑风寨的马匪抓住后,我怕……我怕忘了,就把藏宝的地图,偷偷藏在了地牢的一个石缝里!” 轰! 这番话,不亚于一道惊雷!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全都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许琅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清瑶那张写满了紧张和认真的小脸。 九成的家财? 云州数一数二的富商? 那得是多少钱?! 他想起了黑风寨地窖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那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了。 听这丫头的意思,她家的宝藏,比那还要多? “老爷,我们姐妹俩的命,是您救的。您还收留我们,给我们吃穿,把我们当家人一样看待。” 李清瑶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这乱世,我们姐妹俩无依无靠,守着这么一大笔财宝,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笔钱,只有在老爷您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求老爷,收下它!” 说完,她和姐姐李清欢一起,重重地,对着许琅,磕了一个响头! “砰!”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也狠狠地,砸在了许琅的心上。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柔弱,却无比坚定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哪里是什么传家之宝。 这分明是两颗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真心! “起来。” 许琅站起身,亲自走上前,将姐妹二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 “地图在哪?带我去取。” …… 黑风寨的地牢,阴暗而又潮湿。 许琅提着一盏油灯,跟着李清瑶,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李清瑶在一块不起眼的墙角石砖前停下,用手指,小心翼翼地,从石缝里,抠出了一小卷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将油纸卷,双手捧着,递给了许琅。 许琅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质地极好的羊皮,上面用特殊的墨水,绘制着一幅看起来十分复杂的地图,还标注着许多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地方,离这里远吗?”许琅问道。 “回老爷,就在云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座荒山里。”李清瑶答道,“从这里骑马过去,大概有四百多里路。” 四百多里。 不远,也不近。 许琅将地图小心地收好,揣进怀里。 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他正愁着以后养活这几百号人,还要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处处都要花钱。 有了这笔巨款,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资金问题,都解决了! “你们姐妹俩,真是我的福星。” 许琅看着眼前这对娇俏可人的双胞胎,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一人一边,刮了刮她们的俏鼻。 姐妹俩的脸,瞬间红透了,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大一笔钱,你们就这么送给我了?”许琅故意逗她们,“不心疼?” “不心疼!” 李清瑶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信赖,“这些钱,以后都是老爷的!我们姐妹,也都是老爷的人!” 许琅笑了。 他看着这对姐妹花,那羞涩又期待的模样,心中一动。 “光是人可不行。”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这么大一笔钱,我也不好意思白收。这样吧,这笔宝藏,就当是你俩的嫁妆了。” “从今天起,你们俩,就是我许琅的女人。” “啊?!” 姐妹俩同时抬起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她们本以为,能一辈子当个丫鬟,伺候在老爷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万万没想到,老爷……竟然要收了她们! “怎么?不愿意?”许琅故意板起脸。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 李清瑶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还在发懵的姐姐,又要跪下。 “奴婢……奴婢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 “能……能给老爷当个小妾,就心满意足了!万万不敢和几位夫人争宠!” 许琅却一把将她们拉住,不让她们跪下。 “什么妻妾?” 他眉头一皱,故作不悦。 “我许琅的女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地位都是一样的!” 他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的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几女,大声问道。 “有容,嫣然,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相视一笑,那笑容,温柔而又包容。 “夫君说的是。” 花有容主动走上前,拉起李清欢和李清瑶冰凉的小手,柔声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可不兴动不动就下跪了,知道吗?两位妹妹。” 一声“妹妹”,让李清欢和李清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们扑进花有容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叮!恭喜宿主正式收服李清欢、李清瑶,触发双倍羁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精米五百斤!猪肉五百斤!】 【叮!检测到李清欢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20(死心塌地)!】 【恭喜宿主获得:新兵训练手册(精通)!】 【叮!检测到李清瑶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20(死心塌地)!】 【恭喜宿主获得:《孙子兵法》(精通)!】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许琅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卧槽! 许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新兵训练手册? 孙子兵法? 还他娘的都是精通级别! 这系统,是真不打算让他当个安稳的山大王了啊! 这是逼着他,往那把龙椅上冲啊! 第79章 许琅的野心! 将新收的两位娇俏娘子,和那价值连城的藏宝图带回主屋。 许琅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他坐在椅子上,意识沉浸在脑海中。 那两本刚刚获得的技能书,化作两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新兵训练手册(精通)】:从新兵的挑选、体能训练、队列纪律,到各种基础兵器的使用技巧,乃至小队协同作战的战术……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烙印一般,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现在的他,闭着眼睛,都能在三个月内,将一群手无寸铁的农夫,训练成一支令行禁止的百战精兵! 而那本【《孙子兵法》(精通)】,更是恐怖! 始计、作战、谋攻、军形、兵势……十三篇兵法要义,不再是纸上谈兵的文字,而是化作了无数场经典的战役推演,在他的脑海中反复上演。 他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场波澜壮阔的战争,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绝代将帅! 如果说之前的许琅,只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莽夫。 那么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成为一方霸主,逐鹿天下的真正资本! “夫君?夫君?” 花有容轻柔的呼唤,将许琅从那震撼的感悟中,拉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张关切的俏脸。 刚刚被收入房中的双胞胎姐妹,正羞答答地站在一旁,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中的喜悦和幸福,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没事。” 许琅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一股以往没有的,睥睨天下的自信和霸气。 “从今天起,咱们这个家,又多了两位新成员。” 他目光扫过众女。 “以后,清欢和清瑶,就是你们的亲妹妹,谁也不许欺负她们,听到了吗?” “知道啦,夫君!” 夏芷若娇憨地应了一声,“我们疼她们还来不及呢!” 慕容嫣然和李秀芝她们,也都笑着点头。 这个家里,花有容是当之无愧的大妇,温柔贤惠,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对她敬重有加。 现在又多了两个名正言顺的妹妹,她们自然是开心的。 看着这一屋子环肥燕瘦,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如今全都对自己死心塌地。 许琅心中,豪情万丈! 有此贤妻美妾,夫复何求! “好了,都别站着了。” 许琅站起身,大手一挥。 “今天是我们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又是双喜临门,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去把咱们最好的腊肉拿出来……之前家里的情况不好,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怎么也要庆祝下!” “有容,你去看看黑风寨的仓库里,酒还有多少!” “喊上大家伙们……今天,不醉不归!” “是,老爷!” “是,夫君!” 女人们莺莺燕燕地应着,整个石屋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 夜幕再次降临。 黑风寨的广场上,燃起了比昨天更加旺盛的篝火。 一口口大锅架在火上,里面炖着香气扑鼻的马肉汤。 许琅将缴获来的野猪肉和自己私藏的腊肉,毫不吝啬地拿了出来,分给了所有村民。 空间塞得满满的。 现在有了七个老婆,好感度随便刷……所以,许琅并不心疼粮食。 三百多口人,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这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最丰盛,最安心的一顿饭。 许琅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只有安定和快乐,才会让所有人对这黑风寨,产生依赖,并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也会打消大家的思乡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超越端着一个装满马肉汤的破碗,红着脸,走到了许琅面前。 “琅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里的碗,高高举过头顶。 “我……我张超越,嘴笨,不会说话!” “我代表大河村……不!是黑风寨三百多号乡亲,敬您一碗!” “以后,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是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杀人,我们绝不放火!” 他身后,陆石头、柱子,还有那些已经换上了统一制式皮甲,手持长刀,像模像样地在四周巡逻的青壮们,全都“唰”的一声,单膝跪地! “我等!誓死追随寨主!” “誓死追随寨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响彻云霄! 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对着许琅,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看向许琅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这一刻,许琅不再是那个带着他们逃难的“琅哥”。 而是他们心中,唯一的神! 是这座山寨,独一无二的王! 许琅站在高处,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狂热而又忠诚的脸,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张超越递过来的那碗肉汤。 然后,一饮而尽! “好!”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许琅将碗放下,抬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们的新王,下达第一个指令。 许琅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些手持武器,精神抖擞的青壮年。 这些,都是他未来的班底。 但现在,还远远不够。 他们只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民,离真正的士兵,还差得远。 “张超越!”许琅沉声喝道。 “在!”张超越猛地挺直了腰杆。 “从明天起,你,陆石头,柱子,还有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全部到山寨的校场集合!” 许琅的声音,冰冷而又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之气。 “从前你们是怎么活的,我不管!” “但从今往后,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我许琅的兵!” “我会亲自操练你们!” “怕苦怕累的,可以退出!” “但只要留下来,就必须服从我的一切命令!哪怕是让你们去死!” “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数十名青壮,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的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无尽的狂热和兴奋! 当兵! 当琅哥的兵! 这比给那些王爷当炮灰,强一万倍! 许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血性! 他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几个老工匠。 “王铁匠,孙木匠!” “小老儿在!”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连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恭敬地站在许琅面前。 “从明天起,山寨的铁匠铺和木工房,全部开工!” 许琅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打造出三百套制式铠甲!三百把百炼横刀!还有五千支破甲箭!” “图纸,我明天会给你们!” 是时候,要在这乱世中,打出名堂了! 不过…… 今晚洞房最要紧。 第80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宴席散去,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篝火,和几个负责守夜的青壮。 许琅在一众男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回到了山寨最顶头的那座石屋。 屋子里,烛火通明。 花有容和慕容嫣然她们,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新铺的被褥,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少女的体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甜腻而又诱人。 李清欢和李清瑶姐妹俩,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红色嫁衣,并排坐在床边。 她们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娇俏的脸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听到门开的声响,姐妹俩的身子,同时不易察察地一颤。 “夫君,我们……我们先回房了。” 花有容看着这幅场景,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善解人意地拉了拉慕容嫣然和夏芷若她们的衣袖。 几个女人心领神会,纷纷对着许琅投去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许琅,和那对紧张得快要窒息的双胞胎姐妹。 许琅缓步走到床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姐妹俩的身子,绷得更紧了。 “抬起头来。” 许琅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姐妹俩不敢违抗,颤抖着,缓缓抬起了头。 那两张一模一样,却又各有风情的俏脸上,写满了羞涩、紧张,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期待。 尤其是妹妹李清瑶,胆子更大一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更是闪烁着认命般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许琅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们的下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许琅的女人了。” “怕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不怕。” 李清瑶的声音,细若蚊呐,却异常坚定。 “能……能伺候老爷,是……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很好。” 许琅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他俯下身,在那两张同样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一人亲了一下。 “今晚,就让为夫,好好对你们……” 烛火,被一阵风吹灭。 满室旖旎。(此处省略3万字细节。) …… 第二天,天还未亮。 许琅已经神清气爽地睁开了眼睛。 十六倍的体质,让他几乎不知疲倦为何物。 他看了一眼身边。 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如同两只餍足的猫儿,正相拥而眠。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也不知是昨夜太辛苦,还是太幸福。 许琅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 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米粥香味。 花有容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许琅,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夫君醒了?快来吃早饭吧。” 餐桌上,几个女人都已经在了。 她们看到许琅,一个个俏脸微红,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好奇。 “夫君,清欢和清瑶妹妹呢?”夏芷若忍不住小声问道。 “累坏了,让她们多睡会儿。” 许琅大口吃着饭,随口答道。 一句话,让在座的女人们,更是羞得不敢抬头。 吃完早饭,许琅擦了擦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王铁匠他们,年纪太大了。” 他看向花有容,“昨晚我问了,村里那两个铁匠,最年轻的都快六十了。让他们打点锄头镰刀还行,要打造我图纸上的那些兵器铠甲,效率太慢,品质也跟不上。” 花有容点了点头,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那夫君的意思是?” “招人!” 许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乱世之中,什么最珍贵?不是金银,不是粮食,是人才!” “尤其是手艺人!”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正在巡逻的张超越和陆石头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过来。” “琅哥!” 两人连忙跑了过来。 “给你们一个任务。”许琅看着他们,“带上几个人,还有足够的粮食和肉干,去一趟安平县。” “安平县?”张超越一愣。 “没错。” 许琅点了点头,“去县城里,把所有能找到的铁匠、木匠、皮匠……所有手艺人,都给我请到山寨来!” “告诉他们,来我黑风寨,不仅管吃管住,顿顿有肉,每个月,还有工钱拿!” “只要手艺好,待遇随便他们开!”许琅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粮食,肉,甚至是金银,都可以!” “记住,我们只要最好的工匠!钱,不是问题!” 张超越和陆石头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应道:“是!琅哥!保证完成任务!” …… 打发走两人,许琅来到了山寨的校场。 数十名青壮,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在此等候。 看着这群虽然精神头不错,但站得歪歪扭扭,队列松散的“新兵”,许琅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没关系。 在他的【新兵训练手册(精通)】面前,再烂的兵,他也有信心,在三个月内,给练成狼崽子! “所有人,听着!” 许琅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从现在开始,忘记你们农民的身份!”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兵!” “我的话,就是军令!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整个校场,都回荡着许琅冰冷的喝骂声,和新兵们痛苦的哀嚎声。 …… 傍晚时分,结束了第一天的操练。 许琅看着那群累得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新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回到石屋,几个女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看着她们一个个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衫,许琅心中一动。 冬天,快来了。 是时候该给自己的女人们,准备几件像样的冬衣了。 野猪皮和熊皮太粗糙,不适合做贴身的衣物。 得去弄点好东西。 比如,狐狸皮,或者……更好的! 还有就是,仓库里都是腊肉,许琅也想多打一些野味,给娘子们尝尝鲜。 毕竟娘子们这么懂事,自己也要对她们好才行! 第81章 许琅打虎 “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许琅拿起挂在墙上的银龙枪和长弓,转身就朝着山外走去。 “夫君,天都快黑了,你去哪啊?”花有容担忧地问道。 “去给你们打几件过冬的衣服。” 许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一人一枪,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深山的暮色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直奔深山! 凭借着神级猎术和远超常人的体质,许琅在复杂的山林里,如履平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中,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许琅却丝毫不惧,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突然! 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骨头被咬碎的“咯嘣”声。 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许琅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悄无声息地,拨开身前的树枝。 月光下。 一头体型硕大到夸张的猛虎,正趴在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野鹿尸体上,大快朵颐! 那斑斓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那壮硕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正是当初,把他和姜昭月,逼到树上不敢下来的那头山君! “真是冤家路窄啊……上次有昭月在,我不好取空间里的东西,被你逼的爬树!” “这一次,小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许琅打虎!’” 许琅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兴奋的弧度。 他慢慢地,将背上的长弓,取了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 对付这种级别的大家伙,弓箭,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反手,握住了那杆冰冷的银龙枪。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那头猛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兽瞳,死死地盯住了许琅! 它发出一声震慑山林的低吼,嘴边的鲜血,顺着森白的獠牙,滴落下来。 许琅咧嘴一笑。 是上次那一头山君! “来!” 他长枪一抖,枪尖直指猛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今天,就拿你这张虎皮,给我娘子们做件新衣裳!”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卷起一阵腥风,吹得林间落叶狂舞! 那头斑斓猛虎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黄黑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许琅猛扑而来!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猎人当场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许琅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太慢了。 在他如今十六倍体质的动态视力下,这头山君的动作,就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影像。 就在那森白的獠牙,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 许琅动了。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身子微微一侧。 “呼!” 猛虎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 就是现在! 许琅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手中的银龙枪,如同蛰伏的毒龙,瞬间出鞘! 《混沌灭世枪法》!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致命的一记直刺! “噗嗤!” 冰冷的枪尖,带着无可匹敌的穿透力,毫无阻碍地,从猛虎柔软的腹部,贯穿而入! 枪尖透体而出,深深地钉入了它身后的地面! “嗷——呜——!” 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响彻整个山林! 猛虎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温热的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它身下的土地。 它那双铜铃般的兽瞳,死死地盯着许琅,里面充满了痛苦、不甘,以及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 它不明白。 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人类,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许琅没有给它继续思考的机会。 他手臂肌肉贲张,猛地一搅! “咔嚓!” 一声脆响,长枪直接搅碎了猛虎的五脏六腑! 那头不可一世的山君,身子猛地一抽,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兽瞳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彻底没了声息。 从猛虎扑出,到许琅一枪毙命,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许琅缓缓抽出长枪,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这头庞然大物,心中一阵舒爽。 上次被你这畜生追得爬树,今天,总算是把场子找回来了。 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虎皮。 完好无损! 只有腹部一个不起眼的小洞,缝补一下,完全看不出来。这张虎皮,绝对能给娘子们做出好几件最顶级的冬衣。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头被吃剩下的半只野鹿上。 被啃食的地方,主要在后半身。 前半身的鹿肉,还剩下上百斤,完好无损。 尤其是那对刚刚长成,还带着茸毛的鹿角,和那根很有价值的鹿鞭,都还在! 好东西! 回头让有容娘子处理一下,泡上几坛药酒。 自己这十六倍的体质,加上七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不多补补,怎么行? 许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这深山老林里,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活人。 演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他心念一动。 地上那重达数百斤的猛虎尸体,和那半只野鹿,瞬间凭空消失,被他尽数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许琅没有停留。 神级猎术,全面开启! 整个深山,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布满了资源点的藏宝图! 哪里有野兔窝,哪里有山鸡群,哪里有狐狸洞……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疯狂的屠杀! 许琅的身影,在林间化作了一道鬼魅。 他时而弯弓搭箭,箭无虚发,将树梢上正在打盹的飞鸟射落。 时而布下简易的陷阱,将一窝又一窝的野兔,一网打尽。 遇到警觉的狐狸,他甚至懒得用箭,直接开启轻功,后发先至,一脚踩住狐狸的尾巴! 不到三个时辰。 许琅系统空间里的猎物,已经堆积如山! 山鸡,野兔,狍子,狐狸……各种野味,琳琅满目! 粗略一算,怕是已经有两三千斤! 差不多了。 再多,就有点太夸张了。 许琅心满意足地停下了手,辨明了一下方向,朝着黑风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