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1 被迫纯洁的圣骑士 “我诅咒这该死的命运。” 昏暗的灯光下,面容俊朗的少年晃动了一下如雪的白发,嘴角挑动,扯出了一个略显古怪的干涩笑容。 “不是,哥们……这真不对吧?” 赫伯特转生了,并在不久前苏醒了前世记忆。 作为一个刚刚工作两年的新人社畜,上辈子的赫伯特还没来得及等自己的剩余价值被资本家压榨干净,就被一辆满载着钢卷的百吨王重卡给压成了纸片人。 别问。 问就是大车师傅生活不易.jpg 问就是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mp3 但赫伯特此刻并不是在诅咒上辈子的悲惨命运。 反正前世的他孤家寡人一个,逢年过节想上坟都只能去烈士陵园磕头,没什么身后的牵挂。 能在梦想和肉体一同碎成粉末之后打赢复活赛转世为人,赫伯特心底还是觉得很赚的。 令他表情微妙的,是他此刻身处的场景——阴暗森冷的监牢。 好消息,他不是犯人,而是看管囚徒的典狱官。 坏消息,这监牢属于一处古老的修道院。 修道院…… 这是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该待的地方吗? 但对赫伯特来说,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树挪死人挪活,实在不行就提桶润呗。 又不是不谙世事的愚蠢大学生,染上班味的他手段多的是。 真正令赫伯特彻底破防的,是在他苏醒前世记忆前一日发生的一切。 昨日正午,赫伯特在神灵的注视下立下了自己的神圣誓言,正式被修道院接纳,成为了一名苦修派的圣骑士。 而他亲口立下的誓言,其名为——《纯洁之誓》 在神灵的见证下,赫伯特将为了世间的正义与秩序而奉献一生,为了弱小者而战,永远保持心灵之洁净、情感之纯净、身体之贞洁…… 你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对于这誓言,赫伯特在震惊了半晌之后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呐喊—— “介尼玛不就是魔法侧的贞操锁吗!!?” 赫伯特承认自己上辈子确实是在24T的硬盘里存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小电影,品鉴了很多让人殚精竭虑的小游戏…… 但要为此就让他这辈子只能当一个禁情节欲的苦修士,这惩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一些? 真罪不至此吧! 那些资源我也没独吞啊,全都在整理标签后分享出去了啊。 不能光揪着我一个人折磨啊! 这精箍,连他们一起戴啊! 我逃不掉,你们,也逃不掉—— “……啧。” 看着手背上那会在暗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圣痕,赫伯特心中的不忿愈发膨胀。 别人开局去少林寺杂役院当和尚就算了,虽然也是不近女色,但好歹还有还俗的机会,努努力还能跟魔教妖女合资个孩子出来。 但这个世界的圣骑士不一样,他们在破誓时是真的会遭受反噬。 圣骑士们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立下的神圣誓言,誓言越重,践行后获得的加护也就越强。 作为抵抗在疯狂与绝望最前线的存在,圣骑士们是受到神灵们偏爱的,获得了许多堪称奢侈的加护。 一些立下大宏愿的圣骑士甚至获得与巨龙直接肉搏摔跤的恐怖力量。 但是,就和所有故事中说的一样,奇迹和魔法从不是免费的,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暗中预支了相应的代价。 被赐予的越多,圣骑士在堕落破誓时遭受的反噬也就越严重。 精神崩溃、肉体腐化、灵魂枯竭……这些只是基操,某些情况下甚至可能会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深渊怪物。 以赫伯特如今的情况,一旦破誓,轻则重伤垂死,重则当场暴毙,直接被送去跟别人打下一场复活赛了。 所以,就此刻而言,对于赫伯特来说——涩涩等于凉凉。 啧! 有一说一,赫伯特觉得如今这情况真没比太监强上多少。 阉党们好歹是断了慧根,有心也无力,只能彻底断了念想。 而自己呢?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有力没处使……纯折磨! 苦啊。 我的命苦啊! 赫伯特深吸口气,仰起头缓缓呼出,嘴巴无声开合。 哼哼哼哈呃啊啊啊啊—— 无能狂怒地发泄了一阵,冷静下来的赫伯特算是勉强接受了现状,眯着眼思考接下来的应对。 “破誓是一定要破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破誓的……但先忍一忍,不用着急。” 被人强行按住小头的感觉虽然让赫伯特不爽,但他并不是离开了下半身就不能思考的色中饿鬼,并没有为此发癫。 更不会想着从修道院逃走。 正相反,他准备继续留在这里修行。 事实上,赫伯特并非是自愿来到迷雾修道院的,而是被人以“赎罪”之名逼来修道院的。 赫伯特出身的阿尔伯特家是霜晶王国的开国勋贵,世袭公爵的他们一直与王室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两家时常联姻。 而作为兄弟中天赋最出色的次子,赫伯特与青梅竹马的小公主菲莉娅私交很好,称得上是无话不说的密友。 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未来会成为新的女王与亲王——赫伯特对此虽然谈不上喜恶,但也默认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当那日菲莉娅的贴身女仆来替她请赫伯特去私下一叙时,他才会没有任何怀疑地跟她走了。 之后,当赫伯特赴约来到菲莉娅的闺房后,却被等候在那里的王国禁卫军以“意图玷污公主贞洁”的荒谬罪名抓入大牢。 赫伯特试图解释,觉得出了什么误会,但却不被任何人理会。 另一位当事人菲莉娅更是从始至终都未露面,默许了他人对赫伯特的一切指责谩骂。 最终,心灰意冷的赫伯特最终不再为自己辩解,接受了对自己发配修道院的惩戒。 他在来到这里后更是主动投身教会,并试图用立下纯洁之誓的举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妥妥的古典悲剧中以死明志的主人公。 惨吗? 惨。 心疼吗? 有点,但也只有一点。 对于这辈子的自己,赫伯特是嫌弃多于同情的。 作为一个贵族子弟,他的表现未免有些太过愚蠢。 天真,太天真了! 傻白甜的懵懂少年看不透阴谋诡计里面的弯弯绕绕,根本不曾怀疑过他人。 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是别人刻意针对他的残酷阴谋,而非一场美丽误会。 但如今的赫伯特回过头看,能够轻易察觉出这场闹剧中满满的违和感。 嗨,他这不是被人诬陷了吗?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闹了半天,这不就是仙人跳嘛! 多新鲜呐! 赫伯特表示,对于这种操作,他可太熟悉了…… 别误会,他只是有很多经常会被人仙人跳的朋友。 真的。 因为他曾是一个相当出色的讼棍……哦不,法律工作者。 2 极度危险的囚徒们 在赫伯特的眼中,对方布局的手段堪称粗暴,所有动作都透着一股傲慢,明眼人一看便知。 暗中谋划者是谁?公主究竟知不知情?阿尔伯特家中有没有人参与其中? 赫伯特毫不怀疑,只要回到王都,这些问题肯定都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答案。 因为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屑于掩饰。 但……为什么要回去呢? 赫伯特完全不急于回去揪出凶手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那些曾经对于天真少年来说无比重要的事情,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不在乎。 都来到一个拥有魔法和神灵的超凡世界了,难道还要纠结于王国贵族间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吗? 那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吧。 老中人最中意的复仇戏码可没有西式故事中的荣誉决斗那么复杂。 修行,变强,然后回去给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个爆响的耳光,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个比兜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个不够,那就两个。 还不够,那就打到够。 你下手粗糙敷衍,我就比你更加残暴更加傲慢。 已经存在了上千年的迷雾修道院是整个南方大陆最古老的修道院,保存着体系完整的圣骑士传承。 平日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资格来到此地的,更不用说成为他们的一员。 赫伯特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势必要将这份传承拿到手。 “只不过,说归说,但想要真的获得传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或许是想让贵族弟子知难而退,也或许是有人从中作梗,修道院高层给赫伯特安排了一项非常棘手的工作——教化囚徒。 迷雾修道院地位特殊,并不会关押寻常的人类异教徒,有资格被关押在此的囚徒全部都是极度危险的异族强者! 什么覆灭数座海港的海妖、毁灭数座城镇的巨龙、屠杀千人的堕落精灵、刺激奴隶暴乱的恶魔、谋划王室血案的魔鬼……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对于这些存在来说,普通的酷刑毫无意义,唯有靠漫长的时间才能消耗他们的意志,所以典狱官的岗位才在赫伯特到来之前一直长期空缺。 赫伯特在昨日已经在大主教的亲自带领下初步巡视过了一遍,对各个囚徒有了个初步印象。 囚徒们的脾气各异,大多对他的到来选择了无视,一部分愿意沟通但态度平淡,更像是在随便扯淡打发时间。 还有几个囚徒对他这个久违了的典狱官表达了自己的“热情”,一个个将语言的攻击性发挥到了极致。 回想着昨日的种种,赫伯特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要靠教化这群家伙得到传承,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喂!小子,你特么的在那里叹了半天气了,有没有完了啊?” 嘲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囚笼中的邪恶存在尽情嗤笑着赫伯特的软弱。 “这特么才一天,你就已经害怕了?是想要哭着回家找妈妈了吗?啊哈哈哈哈!” “你要是怕了,就特么赶紧滚吧!” 平心而论,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甚至称得上沙哑磁性,有种独特的魅力。 但夹杂在其中当做逗号使用的粗鄙语气词却破坏了这份美感,让整段话变得异常刺耳。 赫伯特撇撇嘴,回头看向那被枯草一样杂乱红发遮住面容的高大女人,虽然看着像是个会在某西大街头随机刷新的流浪汉,但那只是外在的伪装。 这一位的真正身份,其实是曾用龙息毁灭了四座万人规模城池,最终被迷雾大主教亲自出手镇压的邪恶巨龙! 【狂怒者】、【灰烬灾厄】、【魔焰】——瓦伦蒂娜·魔焰 见赫伯特没有被吓跑,还敢回过头与她对视,瓦伦蒂娜似乎是来了兴致,咧嘴一笑,冲他吹了个口哨。 “小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建议?” “你放我出去,我不但不会杀你,我还会帮你讨回公道,怎么样?呵呵,把那些人全部都杀干净!全部!” 瓦伦蒂娜那双如同熔岩一样的赤红双眸中亮起,竖瞳中燃烧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惊人杀意。 她不断用煽动性的言语蛊惑着赫伯特,试图勾起他的怒火,让他回想起在那些日子中受到的屈辱。 “将那些欺骗你的,羞辱你的,统统杀死!” “毕竟,你也不想永远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吧?” 赫伯特在这期间一直沉默地听着,时不时低头沉思,似乎有所触动。 而就在瓦伦蒂娜觉得赫伯特已经被自己说动的时候,他忽然冷不丁地开口道: “我说,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嗯?” 恶龙小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回过神来,鄙夷地撇嘴,嘲讽起来: “怎么,想用食物来诱惑我?呵呵,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种东西吗?” 就这? 你就拿这个诱惑我? 谁会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啊! 看不起谁呢! 但赫伯特这个时候反倒笑了起来,认真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去吃饭了,热腾腾的那种。” “嗯??” 接着,赫伯特不给瓦伦蒂娜继续开口的机会,一边拎着提灯直接向外大步走去,一边嘟囔着: “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嗯???”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瓦伦蒂娜暴怒起身,冲着赫伯特的背影狂喷不止。 “你特么的什么意思!你特么的给我回——” 哐! 监牢的大门闭合,内部一切声音与气息瞬间隔绝。 赫伯特脚步踉跄了一下,长出一口气,有些艰难地甩了甩头。 对于恶龙小姐的态度,他并不畏惧,过去在工作中见的多了,甚至有些令人怀念的亲切感。 可她身上散发的威压,却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啧……这就是巨龙的龙威吗?真是离谱啊。” 昨天有大主教庇护,赫伯特什么都没感受到,可今天就不一样了,体验那叫一个刺激。 即使瓦伦蒂娜的力量已被重重封锁,但她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依旧恐怖,光是对话都让赫伯特感到窒息。 他也是适应了好一阵子才能勉强开口,再多待一会儿怕是真的要露馅了。 赫伯特摇摇头,愈发感觉任重而道远。 要知道,瓦伦蒂娜还是被安置在最靠外的位置上,在所有异族囚徒中威胁性最低,还不知道深处的家伙会有多么可怕。 所以,该怎么才能教化这种危险的怪物呢?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使之以权,动之以利? 动之以大棒,晓之以真情? 嘶…… 感觉能想到的方法都不是很靠谱啊。 3 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算了,以后再纠结吧!” 认真思考了片刻,赫伯特选择放弃思考。 逃避虽可耻,但真的有用。 苏醒记忆、纯洁誓言、教化异族……发生的太多,能做的太少,干纠结也没意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赫伯特因为梳理记忆错过了午餐,此刻没有去食堂,而是转头去了厨房。 这里不是公爵家,没有会特意为他留下食物的侍者,厨房里放有熏制过的肉干和黑面包。 难吃,但足够充饥。 虽然这个行为不太合规矩,但看在阿尔伯特家对修道院多年的慷慨捐赠上,想来不会有哪个不懂事的修士会对这点小事揪着不放。 “说起来,我会对恪守誓言感到煎熬,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才对,他们坚持不住的时候会怎么排解心底的压力呢?” 赫伯特在与一些苦修士擦身时点头示意,将他们身上的细节记下。 衣着破旧、身形枯瘦、缄默不语……但身上意外的没有多少伤痕。 “看来只有极少数苦修士会选择自残的痛苦压制欲望,那其他人又该怎么解决呢?” 赫伯特思考着这个问题的走进厨房,正准备挑根趁手的长棍面包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就在刚才,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动了动鼻子,在厨房复杂的味道中精确地闻到了一股十分微弱但却莫名熟悉的味道。 石楠花香! ? ? 这对吗? 这,这不对吧。 “嘶!” 赫伯特沉默了很久,在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缓看向了味道的来源。 在角落里的水桶中,他看到了一只翻着肚子飘在水面上,大张着嘴的死鱼。 ? “嘶……是草鱼啊!” . . 晚餐是清炖草鱼。 赫伯特一口没动。 别说碰了,他甚至都没有去食堂。 他不想大意食精粥,但又不能主动提醒其他人,因为那势必会被某位爱鱼人士注意到。 没办法,我苦一苦没关系,这份福气就让他们享受吧。 在房间里硬嚼干巴面包也已经很不错了。 美美地咀嚼着足以当做凶器砸死人的坚硬面包,想着厨房角落里的惨案,赫伯特忍不住轻哼起来。 “呵,那哥们也是,让鱼兄死不瞑目也就算了,怎么事后连嘴都不让人家闭上,真不礼貌啊。” 这太亵渎了。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许他俩是情投意合的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赫伯特收起了发散的思绪,默默思考起来。 他并不是在八卦那人的身份,更不想要靠着打小报告来换取修道院上层的赏识,他还没那么无聊。 对于他人的独特癖好,他一向是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和祝福。 在大开眼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好像在无意之间发现一个可以操作的bug……啊不,是特性。 修士与鱼的禁忌交流,这够不够亵渎? 太够了! 这么离谱的行为,别说是立下纯洁之誓的修士了,就连其他誓言的修士也应当受到反噬才对。 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但是呢,如此亵渎的事情就这么水灵灵地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发生了,没有任何人听见草鱼的悲鸣。 截止到此刻,修道院内一切正常,赫伯特没有听到任何修士破誓受创的消息。 “是消息被封锁了?还是说……就和‘神父和小男孩儿深入交流’不算破戒类似?只要不是男女之间就没问题?” 草鱼≠破戒? 啧。 奶奶的,都异世界了,这沟槽的不等式还在追我! “……呵呵。” 在深感无语的同时,赫伯特又有些兴奋。 倒不是他对穿着过膝白袜的纤细小男孩儿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他真不好这一口,而是这个发现给了他一点启发。 钻法条空子的职业病犯了。 诶,我有个点子! 你说,如果动物不被算在破戒对象的范围之内的话,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对象不是人类就可以?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种族可是相当的多啊! 像什么精灵、树精、半人马、人鱼、巨龙、魅魔……这些不同的种族足以让任何人外控陷入狂喜。 而且,他现在的典狱官职务正好有机会可以让他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在激动之余,赫伯特心底又有些迟疑。 圣骑士这个职业存在这么多年了,他不觉得自己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特性的幸运儿。 这个世界人类的生殖能力非常夸张,仅次于一些绿皮哥布林,和绝大多数异族都没有生殖隔离。 虽然这些异族被人类警戒甚至视作仇敌,将他们蔑称为魔物,但因为族群战争和奴隶贸易等微妙原因,人类与异族结合后诞生下混血裔却并非稀罕事。 像是半精灵、半兽人、龙裔、半变形怪、半恶魔等等,在一些海边的传说中还有些鱼头人身的鱼人……嗯? 呃,怎么感觉好像意外发现了什么秘密的样子? 这些受到父母两方排挤厌弃的混血后裔虽然在数量比不上真正的大族,但规模也足以形成了自己的族群,一些实力强大的甚至建立了国家。 按照这个情报来推理,异族可以通婚绝对不该轮到自己灵光一闪发现,应该早就有人发现了这个漏洞才对。 果然,当赫伯特翻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教典一查,很轻松就找到了种类繁多且花式各异的破誓方式——或者说,案情。 嘶! 早有猛士舍身饲魔,玩得一个比一个花,死得也一个比一个惨。 或许是因为知法犯法者罪加一等,这些兄弟的下场都不怎么美丽。 这些猛男要么被破誓反噬致死,幸存下来也都被教会审判庭追捕后处以极刑——无一幸免。 真刑啊! 有看刑法的那味啦! 好嘛,此路不通。 至此,赫伯特只能暂时收起了自己那有点危险的小机灵——人不可以,因为戒律不允许。 此外,退一步说,监牢里的那些异族小姐姐哪怕被压制了也能一只手捏死他,想要出卖色相都有被人玩死的风险。 当牛郎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唉,算了算了! “大头控制小头,想办法变强才是当务之急,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赫伯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早日靠着圣骑士修行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早一些抵抗住破誓的惩罚,挣脱樊笼去享受自己的自由人生。 “自由啊!” 赫伯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向着大门走去,准备去门外呼吸一下自由国度那香甜的空气。 可就当赫伯特即将推门而出的瞬间,他手背上的圣痕爆发出一阵炽热的刺痛,让他整个人一震,猛地在门前站住。 “……” 这一刻,赫伯特的背脊感到一阵刺骨冰寒。 就在赫伯特来到修道院的第一天,他就被多次警告过在午夜零点后绝对不得外出,而他也从未有过任何夜游的想法。 但刚才,他却差一点毫无戒备地走出房门,走入那看似平静的夜色中。 这究竟…… 咕。 赫伯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机械钟。 看到了镀金的指针刚刚转完了一整个圆圈—— 午夜已过。 4 你这是正经邪神吗? 夜幕下的修道院安静祥和,薄纱般的月光从星辰间洒落,带走了白日里的最后一丝尘嚣。 惟余寂寥。 沉默死寂,才是这座古老建筑的常态。 但就在此刻,就在这里的其中一处房间中,正进行着一场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激烈交锋。 咔、咔、咔…… 寂静的房间落针可闻,能够清晰听到机械钟内部齿轮在摩擦、转动、碰撞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以及笔尖快速划过纸张的声响。 唰唰唰! “……” 赫伯特表情木然地看着自己左手握着羽毛笔在纸张上快速舞动,留下了一串串华丽邪异的文字。 等左手停下后,他再翻动一旁厚重的字典,费力地翻译“自己”写下的文字。 “什么。” “害怕。” “你……啧!” 【你在害怕什么?】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解读出的翻译,赫伯特感受着其中那调侃意味的话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恼怒地用右手写下反问。 “害怕什么?你不知道?你难道会不知道???” 呵。 你看你这话问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特么的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玩笔仙+通灵板跟你聊天。 你说我怕什么? 肯定是怕你啊! 经过了好几轮的测试,赫伯特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他不得接受现实——自己并不是精神分裂了,而是真的遇到鬼了。 一手华丽的左手花体字也就算了,但自己总不可能凭空掌握六七门异族外语。 承认吧! 自己被脏东西上身,已经不干净了,呜呜…… 唰唰唰! 而在在文字终于变回通用语后,书写的更快了。 【总不会是怕我吧?】 对方不但完全不在乎赫伯特略带冒犯的阴阳语气,甚至好像更加有了兴致,那股子愉悦感几乎从文字中冲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可是圣骑士呀!怎么会害怕我呢?】 奶奶的,这鬼还是个雌小鬼。 两人就这么用同一根笔激情对线了好几轮,充满攻击性的文字艺术写满了好几张白纸。 不久前,当赫伯特被圣痕提醒,发现自己的想法被无声影响之后,他就意识到出了大问题——修道院地底的封印物失控了! 这个世界并不安全,邪神、恶魔、邪物、魔鬼、魔物……充斥着各种危险的存在。 所有修道院建立的最初目的,都是为了封印镇压那些无法被摧毁或杀死的特殊存在。 赫伯特不清楚迷雾修道院底下究竟封印着什么,但能够肯定的是,它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有资格解决的。 没有必要逞强去独自面对,很有自知之明的赫伯特第一时间就想要向外界求救。 开玩笑。 这里是有数位传奇强者坐镇的迷雾修道院,就算封印物跑出来也轮不到他一个萌新圣骑士显能。 有大腿们在,所有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我能蹭点经验就不错了。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但却没什么用。 想要呼救,但嗓子无法发出声音,甚至呼吸都无比费力。 想要拍门制造噪音,但手掌在与之触碰之前就变得无力,最后只能软绵绵地抚摸上去。 在各种尝试都失败后,赫伯特被自己“胡来的左手”引导到了书桌上,与暗中的存在一直对话到了现在。 最终,还是赫伯特率先败下阵来,举起了休战旗,有些疲惫地写道: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经过这半天的互喷,赫伯特虽然对对方的身份依旧一无所知,但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 至少就此刻从祂文字中流露出的态度来看,恶意不好说,但对方似乎是对自己没什么杀意。 求救,不让。 求死,不让。 甚至求饶,也不让! 不是,就硬逼着我跟你书信对喷啊! 你有病吧!? 【哦?你终于相信我不是你脑海里虚构的啦?】 “信信信,我信了还不行吗?所以呢,这位伟大的存在,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赫伯特上辈子已经见过了太多轻信他人而导致的悲剧。 自然不会相信对方真的只是“半夜寂寞,想找人聊天~”这种鬼话,这种一听就是五日起步。 除了至亲之人,所有他人对你异常热情的背后必定是对你有所图谋,要么是权,要么是钱,要么是颜……从无例外。 【我想做什么并不重要,你早晚会清楚。】 【呵呵,倒是你,年轻的圣骑士……你真的想清楚与邪神交易的意义吗?】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邪神。 赫伯特在看到这个有些刺眼的词语后下意识眯起了眼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邪恶阵营的神灵,真正的正义之敌,祂们会在凡间散布血与火,带来无尽的死亡与苦痛,是所有圣骑士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消灭的存在。 在沉默了好半天之后,他终于满脸凝重地提起笔,缓缓写下了此刻心中最大的疑问—— “你这邪神……正经吗?” 刷! 【?】 看着占满了半张纸的超大问号,赫伯特撇了撇嘴。 你看,又急。 一点都不稳重。 你这邪神,怕不是谐神吧? 咱都不说别的,你就说说,谁家好邪神会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硬拉着别人跟自己激情互喷啊! 或许是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邪神小朋友居然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明白了,你还是不相信。】 【好。】 祂说: 【我让你亲身体会一次邪神的可怕!】 嗯? 嗯??? 赫伯特的心底猛然闪过非常不妙的预感,顾不上用笔书写,连忙开口道: “等一下!你要对我做什……” 咚。 没等赫伯特说完,他的意识就猛然中断,一头砸在了书桌上。 他睡着了。 这一晚,自从来到迷雾修道院后一直没有睡个好觉的赫伯特酣然入梦。 并且,他还做了一场梦。 一场极为淫靡且荒诞的梦。 在梦中,他被数十个种族的妖艳小姐姐围绕簇拥,进行了一场场深入浅出的学术研究。 但就在讨论进行到最高潮时,那些魔物娘却猛然间变成另外一幅模样! “等,等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 “别靠近我——” “你们不要过来啊!” “至少,别是哥布林!” “母的也不行啊——” 5 你好香啊! “不,不……” 翌日清晨,当赫伯特艰难地从梦中逃离,他的口中仍然说着令人感到悲伤和空虚的话语。 “牛头人也不行,有牛,有牛啊!” “别,别……哈!” 赫伯特终于是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哕——” 撑着桌面干呕了好半天,试图将那些堪称恐怖的记忆连同昨夜的干巴面包一同呕出来。 可怕吗? 是的,这很可怕。 赫伯特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将那些禁忌的画面封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这邪神……也太尼玛黑暗了吧!? 就在赫伯特眼含泪水地不断控诉着邪神的歹毒时,他的余光中闪过了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颜色。 嗯? “这是什么?” 赫伯特低下头望去,看到了自己的手背上与圣痕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妖异爱心形状的粉色线条,头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 诶嘿,你还真别说,这小玩意儿还真有点眼熟呢! 好像在硬盘里看过不少……呢。 咕。 “……淫,呃,银纹?” 不,这不对吧! 这东西不应当出现在男人身上吧!!? 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 . Ciallo~(∠?ω<)⌒☆ 人家今天下海当魅魔了! 锵锵! 魅魔圣骑士哦! 四斩皆吃的那种~ 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刷点—— “……啧!” 在脑内自暴自弃地发癫了好半天,赫伯特的意识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眯着眼,沉默地盯着手背,此刻那些粉色线条早已消散不见,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刺激后都没有再次浮现。 但他很清楚,无比肯定地明白着——方才的那一幕绝非是早起睡懵了的错觉,那些东西一直还在! 不在肉体之上,而是深深地铭刻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上。 为什么赫伯特能够这么肯定? 因为他昨天刚刚体验过这种感觉。 对。 就是立誓后获得加护的感觉! 好消息,他得到了新的赐福。 坏消息,不是正神赐予的。 他被某位不知名的邪神慷慨赐福了,并且身上被对方画上了记号——姑且将其称之为魔纹吧。 吔! 那邪神将我打至跪地,定是要让我去当星怒力哩! 赫伯特在转正成为圣骑士后的半天不到,就很遗憾成为了邪神的走狗,在信仰坚定挑战中达成了足足半天的好成绩。 “这算什么?强制爱吗……” 赫伯特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不是,哥们,你这是在害我啊! 无人听见赫伯特的悲鸣——因为他没敢哭出声,一直默默在心里掉着小珍珠。 君子慎独,隔墙有耳。 当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成为邪神走狗后,赫伯特当即将自身的定位改成了犯罪嫌疑人,主打一个自适应的谨慎。 赫伯特用力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眼角的热泪流下。 被一个纯洁加护折磨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邪神赐福……闹哪样啊? 苦啊。 我的命苦啊! 在再次唏嘘自己命运的多舛后,赫伯特再次恢复了平静。 前世霉逼了一辈子,他的精神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突发的磨难。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没死,生活就还得继续。 “接下来,那就只有两条路了啊。” 继续坚持圣骑士路线去跟上级举报自己? 以一个圣骑士的身份来说,他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去向修道院的高层求救,让他们来处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老实说,赫伯特有些犹豫。 举报自己固然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但也完完全全将自己的生死大权交到了别人手中。 更何况,自己真的能够将信任这群苦修士吗? 教典上猛男先辈们的案情无比刺眼,不断提醒着赫伯特这么做后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这群苦修士在平日里看似与世无争,但在对抗邪恶的时候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全都秉持着“除恶务尽,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的激进风格。 连极端派都觉得太激进了的那种。 自己身上的邪神加护,能够去除是最好的,大家皆大欢喜。 可如果……不能呢? 到了那个,时候等待自己的恐怕不是死亡,就是无止境的监牢了。 赫伯特转过头,望向了镜中自己,看到了被梦魇折磨一夜后的憔悴容颜。 也看到了浅灰眼眸中深藏的不甘。 或死或囚,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圣骑士。 至少在这一刻,他还没有为了秩序和正义献身的牺牲觉悟。 既然想法一切已经理顺,要做出的选择就很明确了。 “下海!” 赫伯特提起笔,迅速书写,向着那不知名讳的存在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 . 邪神大人没有任何回应。 无论赫伯特在纸上写什么都不再回复。 也不知道是在装高冷了,还是没办法回应。 “……只有午夜之后才能上线吗?”赫伯特心中有所猜测,只能无奈接受了对方的不靠谱消失。 为了不引起注意又能避开其他人的目光,赫伯特在将聊天记录烧毁后哪里都没去,一大早就直接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上。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这么早就回去。 果然,在推开监牢大门的瞬间,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便从中山呼海啸般冲了出来,掀起了一阵气浪。 “***!***!*****!” 昨天被踢了一脚的疯狗小姐早已等候多时,直接零帧起手,尽情输出。 瓦伦蒂娜被戏弄后本想放下,但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血怒都点满了。 她想了一晚上的词,此刻便一鼓作气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 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那叫一个直抒胸臆。 而被骂的赫伯特没有开口对喷,就这么微笑着默默等好半天。 见她终于输出完了,才不紧不慢地摘下了早就塞进耳朵里的简易耳塞。 “你满足了吗?” 你喷吧,我听不见。 只要我听不到,我的家人就不会受到伤害。 瓦伦蒂娜:? “你特么耍我!?你居然……嗯?” 怒火中烧的瓦伦蒂娜深吸一口正准备继续第二轮输出,可这时她的鼻子下意识动了动,接着恶狠狠的表情猛然呆住。 诶? 眼眸渐渐睁大,竖瞳也渐渐扩散开来变成圆圆的,看上去竟然有些呆萌。 赫伯特眨眨眼,不知道她这又是在抽什么风,随时准备把耳塞再次戴回去。 “你,你怎么……” 她仔细盯着赫伯特看了好久,又嗅了一次又一次,最终震惊地说道: “你好香啊!” 赫伯特:嗯? 6 你觉得我…… 在一处外人无法察觉的封闭空间中,进行着这样一段对话。 “你过来!让我闻一下!” “不要!” “听话!让我看看!” “不要!” “啧!你过不过来!” “杰哥不要啊!” “……杰哥?什么杰哥,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边说什么啊?” 瓦伦蒂娜有些奇怪地白了赫伯特一眼,不知道这个家伙在那边一边宁死不屈地抱着胸口干什么。 干嘛! 我就想仔细闻闻确认这是什么味道而已,你至于那么紧张吗? 我又不会吃了你! “哼!不给闻就不给闻,有什么了不起的。”瓦伦蒂娜哼了一声,有些不爽地转过头去背对栏杆。 沙沙…… 可就在她转身生闷气后不久,就听到了向自己靠近的脚步,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干嘛?” 瓦伦蒂娜抱着胳膊,压制着自己转头回望的冲动。 不行。 不能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但要是现在回头的话,会有一种我输给他的感觉…… 而赫伯特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巨龙小姐的监牢之外,堪堪站立在她一臂半的距离之外。 他眯眼看着肢体语言表达出忍耐的瓦伦蒂娜,心中闪过很多的想法。 在最开始听到巨龙小姐那迷惑的发言时,赫伯特的第一反应还觉得她是有些欲求不满,打算对自己欲行不轨。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夜之间还能发生什么变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个,呃,魔纹。 邪神赐福带来的? 也是这个时候,赫伯特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自己居然完全无视了瓦伦蒂娜身上散发的龙威。 与昨天强撑着忍耐时完全不同,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是想起来甚至都忘记了这茬。 瓦伦蒂娜刻意收敛了龙威? 恐怕她还没那么好心。 邪神大人,你到底给我强制降下了什么赐福呢? 或者说,这真的是赐福吗? 总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诅咒吧? 回想起那个不靠谱的谐神,赫伯特有些头皮发麻,差一点回想起了昨夜的惊魂梦魇。 哕……咳咳! 将脑海中将要涌上来的画面强行压下,赫伯特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跟瓦伦蒂娜搭话: “咳咳,这位囚徒小姐,来,让我考考你,你能发现我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呵,也就是变香了一些。” 瓦伦蒂娜头也不回,倔强地梗着脖子,努力跟自己回头的本能做着抗争。 “香?你的意思是从食物的角度来说?” “嗯?” 瓦伦蒂娜愣了一下,快速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的这身皮囊吗!” 谁会吃你啊? “像!你看着像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哦,不对,你好像真的没吃。” 瓦伦蒂娜:? “喂!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找茬?” “怎么会呢?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不小心忘记你几~百~年没吃过饭这件事了~” 你还说!!? 瓦伦蒂娜本来要怒,但看到赫伯特翘起的嘴角意识到了对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又强忍着怒气把头转了回去。 哼! 你说吧。 我是不会中你的圈套的。 “魔焰女士?” “哼。” “瓦伦蒂娜小姐?” “哼!” 之后,无论赫伯特怎么调侃,下定决心的瓦伦蒂娜除了冷哼之外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你是什么哼哼怪啊。 你倒是回头看看我啊。 你若回头,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此外……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礼貌,但赫伯特看着她那倔强的背影,总是会忍不住回想起前世邻居家小姐姐养的柴犬。 每次出门玩到回家的时候都会向着它的主人露出这样坚定的后脑勺。 一个倾斜上身向后猛扯,一个努力把头拱到地里,两个生物就这样并靠着牵引绳做出了二力平衡的静止雕塑。 两人又这样拉扯了一会儿,最终倔狗小姐靠着顽强的意志获得了胜利,赫伯特只得无奈放弃,转头向着监牢更深处走去。 “好吧,那你就在这儿自己面壁思过吧,我去看看其他人。”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找配合的。 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乖! 而就在赫伯特即将走出瓦伦蒂娜监牢的封印范围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声难以分清情绪的呼唤。 “喂,小子。” “嗯?你终于回心转意了?” 赫伯特回头,看到了监牢中的瓦伦蒂娜终于转了过来,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 见他回头,她冷哼一声,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怕了,就特么赶紧滚吧!” 说完,她不给赫伯特反应的机会,直接缩回了监牢的阴影中。 “……” 赫伯特保持着回望的姿势待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呵呵,我会的。” 囚笼中毫无反应,也不知道瓦伦蒂娜到底听没听到。 所以,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确定。 之后再观察观察。 也许是世界三大错觉呢…… 但无论如何,鉴于瓦伦蒂娜的警告,赫伯特还是提高了一些警惕。 难道说,那些家伙中有对我有很大恶意的存在吗? 赫伯特这么想着,继续向着监牢深入。 . . 第二区域。 与瓦伦蒂娜所处的第一区域不同,这里的空气明显要好上不少,就是空气湿度可能要在百分之七十之上,能够明显感到潮湿。 “哦?你又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逃跑了呢。” 飘浮在半空的巨大水球中,人身鱼尾的囚徒睁开了眼眸,有些意外地看着到访的来客。 “单凭勇气来说,你倒是比上上任典狱长强。” “哦?他怎么了?” 人鱼撇撇嘴,嬉笑道:“那是个来体验生活的胆小鬼,被里面的天使吓破了胆,哭着跑了出来,第二天就再也没出现了。” “嚯……” 赫伯特挑了挑眉,没想到还能听到前辈的秘密。 人鱼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起来,从水中探出大半个身子,赫伯特看:“对了……你觉得我好看吗?” “嗯?” 赫伯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很好看啊。” 7 你想对我做什么? 水牢之中,人鱼与少年对望。 “嘻嘻,谢谢你的夸奖~” 人鱼听到了少年的夸赞,愉悦地微笑起来,水下闪着多彩光芒的鱼尾悠悠晃动,冲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变得更加甜腻。 “来,靠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腻声呼唤着,脸上露出羞涩的绯红,那副温柔的样子看着像是望着热恋中爱人的青涩少女。 只是,在她的眼眸深处,却并未有任何称得上甜蜜的情感。 深蓝色的眼眸冰冷而深邃,就像是看似宁静,但却暗藏汹涌的大海。 愚蠢而又贪婪的凡人。 靠近过来吧。 我会让你明白,轻视大海,最终会付出什么代价…… 望着真的向前靠过来的少年,她眼中的讥讽更甚,但口中还是温柔的问着:“然后呢?你打算对我做什么呀?” 而就在她即将展露出自身的狰狞时,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又有些犹豫。 他或许是无辜的。 她不清楚这份怜悯到底来自何处,但却并不想就这么将他这么杀死。 那么未免……也太可惜了。 就在心中纠结时,她听到了少年的回答。 他说: “什么然后?不做什么啊,我家没有那么大的鱼缸。” “哦,你要对我……嗯?”人鱼小姐彻底呆住了,“鱼缸?” “有什么问题吗?你总不能没有水吧?” 人鱼:“……嗯?” 少年:“嗯?” 人鱼:“呃……” 她想过赫伯特会有很多种回答,淫秽的、疯狂的、贪婪的……但她独独没有想过这么理性的。 神他妈鱼缸! 根本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回答。 谁家传奇海妖会缺水啊!!? 你有病吧……嗯? 不对。 等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奇怪地看着双目清明的赫伯特:“你居然没有被我的声音魅惑?”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哦。”赫伯特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就是有点太夹了,你大可以正常一点说话。” 不开玩笑。 就这个甜甜的嗓音,去套个皮套当虚拟主播唱歌,那肯定可以让粉丝框框爆金币。 只是赫伯特不喜欢那么夹的,像什么“小风车,呼呼!”那种,他听着除了会生理不适外,不会有其他的生理反应。 听完之后,浑身上下硬起来的只有拳头。 而就以美人鱼小姐刚才的表现,十分他只能给到七分。 一般。(提裤子) “不是,你……” 人鱼眯着眼睛,仔细地凝望少年的眼眸,她确实是没有看到任何被魅惑的迹象。 真的没中招? 但是,这又有些不对了。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心话啊。” 赫伯特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这位海妖小姐无论怎么看,都很符合人类的审美。 虽然能够看得出一些非人的特征,略显尖锐的指尖和牙齿,出水时还能看到体表覆盖着的薄薄液体…… 但无论怎么看,这都很像是人类传说的幻想生物美人鱼。 好看,爱看。 当然,赫伯特其实是知道这位囚徒的真实身份的。 这可不是什么人美声甜的小妹妹。 【终末歌者】、【死亡之嚎】、【哀伤冰河】——芙蕾梅·克雅。 在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让数百名水手和渔民投水自尽,将数个渔港化为空城的恐怖海妖。 从芙蕾梅此刻的表情,他也猜出她刚才心里没藏什么好心思,大概率是想把自己诱惑到身边做掉。 你们都好残忍啊。 我只是一个萌新的不能再萌新的小圣骑,你们至于吗? “所以,你本来打算对我做什么呢?” 这一刻,赫伯特有些幽怨地凝望着芙蕾梅。 而人鱼小姐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默默移开了目光,有些尴尬地说道:“咳咳……没,没什么哟!” “想淹死你那种事……才没有哦!” . . 迷雾修道院地底,封印圣所处。 “大主教阁下,您怎么来了?应该还没到轮换的时间吧?” 全身上下穿刺着数百根生锈铆钉的红袍苦修士缓缓睁开眼,看向了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麻布粗袍老者,眉头微蹙时两个铆钉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怪异的轻颤声。 “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老者没有解释,看不出喜怒的平静眼眸一直盯着封印阵中央的石像。 那看上去是少女跪伏的石像只有半人高,面容似乎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风沙侵蚀,只能隐约看出低着头虔诚祈祷的动作。 圣者封印物——亵渎祈祷像。 “……祂苏醒过两次。” “什么时候?” “第一次在一个月前的清晨,持续了两分钟,第二次在前日正午,持续了三十秒。” “我知道了。” 两人的交谈平静到诡异,语气中完全没有任何波动,完全没把封印物的苏醒放在眼里。 “你去休息吧,注意看有没有受惑的修士,这段时间换我来镇守。” “……是。” 时间未到就提前换人,这并不合规矩,但锈钉主教没有询问。 大主教会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这位可是行走在凡间的圣者,就连神明都会屈尊露出笑脸对待的传说存在。 更何况,就连迷雾修道院也都是大主教当年亲手创立,他的话,就是无上的规矩。 等锈钉主教离去后,大主教盘膝坐下,盯着石像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没有沉眠。” “你注意到了什么?” “你想要做什么?” 大主教默默询问了很久,而自始至终,圣所寂静,仅有他一人的声音回荡。 石像都没有给予过他任何回应。 古老而沉默。 最终,大主教似是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平静地做出了最后的宣告。 “不论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还在这里,你的阴谋永远不会得逞。” 大主教声音平淡,听上去毫无威慑力,但在这一刻,却似乎让整个空间发生了某种无形的微妙变化。 他说: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 . 午夜时分。 在只点燃了一根蜡烛的幽暗房间中,少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默默写下了一段话。 “笔仙笔仙!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下一秒,他的左手缓缓移动,在之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刷。 【?】 8 谈条件的资格? “异族监牢偶遇哀歌人鱼姬,攻高血厚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 “弟子无能,拜求老祖助我!” 【?】 “上仙救我啊!抬一手啊!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上仙!” 【?】 谐神阁下似乎也没想到赫伯特会是这样的反应,连续发出三个问号,并在在迟疑了很久后才开口。 【……说人话。】 请你正常一点,我有点害怕。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交流的,怎么是这个样子啊? 赫伯特撇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皮下去。 虽然皮下去真的很有趣。 “哦,就是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传奇海妖,她想要控制我的精神,但你猜怎么着?” “嘿!我不但不受她歌声的影响,她还对我非常友善,想要给我一个爱的拥抱!神奇吧?” “那么,对于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呢?” 【你注意到了?】 文字变得更加华丽,隐约能够从中感受到背后之人的愉悦心境。 “当然,都这么明显了,我又不是白痴,很难不注意到啊。” 【哼哼,看来你现在已经明白我的伟大之处了。】 “明白,太明白了。” 赫伯特咬着牙,太阳穴暴起几条青筋,一脸的坚毅。 太尼玛黑暗了。 让搔首弄姿的母牛头人、母哥布林一同向我发起冲锋…… 这种梦特么绝对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太扭曲了。 虽然邪神大人留有了一丝怜悯,最后没有真的做下去,没让赫伯特真的崩溃。 饶是如此,也已经给他的精神留下了不可逆的损害。 脑子不干净了! 在他大脑层层叠叠的褶皱里,已经塞满了堪比旧日污染的记忆碎片。 赫伯特甩了甩头,深吸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你明白就好,呵呵呵呵……】 【有了我的庇佑,区区一个传奇海妖,根本算不上什么~】 说到得意之处,邪神还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洋洋自得的简笔画表情。 【不过呢,魅惑之力不起效倒是跟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你不妨想想,你身上还有什么加护?】 其他的加护……哦! 赫伯特一琢磨,便反应过来,正是自己身上那个被他嫌弃的纯洁加护。 心灵洁净,不受任何蛊惑。 赫伯特本以为这种能力最多只是让他有了更多的魅惑抗性,但没想到居然是直接有了抗体。 免疫魅惑! 那么这也就能够说得通了,为什么修道院高层敢让他一个人管理监狱了。 有了纯洁誓言加护,只要赫伯特不主动破誓,他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蛊惑,不会被监牢中的魔物娘们玩弄。 所以,就像是喝了三杯黑咖啡还要自备速效救心丸去公司熬夜加班的社畜一样,真正的工具人都是自备抗性的吗? 【没错,我虽然看不上祂,但只要这个圣痕加护还在,所有魅惑之力都将对你失效。】 “但不对啊?昨天晚上,我不是被你蛊惑了吗?” 我当时可是差一点就被你给骗出房间了! 【你拿她们跟我比?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哦……” 彳亍。 你是邪神你牛逼。 赫伯特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反问——既然你这么牛逼,那为什么只能午夜之后才能上线啊? 是因为不想吗? 还是妈妈不让你玩手机,只能半夜偷偷玩吗? 两人又继续拉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赫伯特率先岔开话题,认真书写道:“我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哦吼?你想谈什么呀?】 “你的目的,需要我做的事情,以及你能够给我提供的报酬。”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还不是,现阶段还只是商谈而已,真要威胁,那也是谈不拢了之后再说。” 在谈起正事后,赫伯特身上的懒散消散,表情平静,全然不在意自己是在跟什么存在讨价还价。 要知道,即使邪神属于邪恶领域,但谁也无法忽视这是一尊俯视人间的神灵。 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或许发自心底里地敬畏这样的存在,认为对方无法抗拒。 但转世而来的赫伯特脑海中并不存在这样的思想钢印,对祂们的态度属于有畏而无敬。 【你很自信嘛~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来?】 赫伯特的左手一颤,笔尖上的一滴墨水落下,迅速在纸上扩散开来,触目惊心地自动汇聚成一段妖异的文字。 【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谈条件的资格?】 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区区一介凡人,也有与神明谈判的资格? 邪神毫不掩饰自身的轻蔑,诘问着凡人的自大。 而凡人……对此毫无在意。 “嗤!” 甚至发出了嗤笑。 “当然。” 赫伯特表情都没有多少变化,也不再玩着书信交谈的笔仙游戏了,直接平静开口:“因为有求于人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他将身体向后靠去,将凳子的两条前腿翘起,悠闲地前后晃着。 “别急着反驳,让我帮你捋一捋。” “不请自来的人是你,一直在拉着我陪你玩这个无趣的游戏是你,被封印受困的那一个……也是你。” 房间安静,唯有他一人的自语回响。 “此外,这一天的时间,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你比我想象的要弱得多。” “你真以为我白天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干,只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吗?” “给你一个小小提示,你猜猜,我为什么要一开始就问你海妖的事情?” 少年不屑地咧开嘴角,正如之前邪神蔑视凡人时,嗤笑着神灵的愚蠢与傲慢。 “还真以为我真是闲的无聊啊?” 嗡—— 耳边听见了微弱的嗡鸣声,似乎某位存在的震怒干涉了现实。 但赫伯特对此熟视无睹,继续自顾自地自语。 “你的反应给了我答案,你并非全知全能的存在。” “你不清楚我与海妖的相遇,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更也不知道我跟她交谈的内容……也就是说,你其实没办法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算你真的是一尊邪神,你也没有我最初想象的那么可怕,那么无法抗衡。” “我说的对吗?亲爱的邪神大人。” 咔哒。 “现在……” 摇晃着的椅子腿落下,少年将右腿翘起,悠闲地问道: “我有与你谈条件的资格了吗?” 9 我没得选,你也别想有! 经过几次试探,赫伯特确定了一件事。 神灵并非无所不能。 按照他的理解,这个世界的神灵,并不是世界规则的无上化身。 祂们而仅仅只是掌握着某一领域的法则,拥有强大的力量的个体。 神明也会陨落,也会被其他人封印镇压。 并非不可战胜。 并非……不可亵渎。 理论存在,实践开始! 耳边的嗡鸣声早已消失不见,那位震怒的伟大存在也没有降下神罚将他劈成劫灰。 “另外,在你回答之前,你想好要怎么蛊惑我了吗?” “财富?地位?实力?” “我帮你算一算,地位就不用提了,即使从这个修道院脱离,我也是公爵之子,未来很可能成为新一任公爵。” “财富,也是一样,我肯定不会缺钱,就算当不成公爵,最差也能够作为一地领主在庄园中悠闲终老。” “唯一对我还算有些诱惑力的也就只有实力了,可我又是修道院认可的圣骑士,有资格接触到完整的传承。” “这么算下来,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不是吗?” “不。” 赫伯特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所以才一直避而不谈,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打算等我因为恐惧而焦急地向你祈求,到时候再拿捏我……” “朋友,劝你还是省省吧,别等了。” 邪神无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但其实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这一点,无论是邪神还是凡人,对此都是清楚的。 “当然,我说了这么多,不是想要威胁你,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赫伯特没有继续逼迫下去,态度变得像之前一样轻松懒散,随意地说道: “我的诉求,就和之前说的一样——坦诚一点,来让我们开公布诚地谈谈吧。” “如何?” 大家都是聪明人,还是别费劲了。 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神明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凡人也没有催促,房间就此陷入宁静。 咔、咔、咔。 伴随着钟表的轻响,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很出乎我的意料。】 良久,纸张上终于浮现了文字。 【或许,我真的不该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圣骑士对待……】 邪神表达着自己的慷慨,但赫伯特却很不给面子地出声打断。 “你看,还演。” “你真不用做出这番‘我把你看穿,然后你惊讶地改变态度’的样子,没什么意思。” “求求你别演了。” 还装还装! 终于,在几次三番被戳穿之后,邪神再也演不下去了了,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大大的愤怒表情简笔画。 【……啧,你这个圣骑士,真的很无趣啊!】 “那,多谢夸奖?” 某谐神不忿地控诉着凡人的不识风情。 【你不知道这样做会少很多乐趣吗?】 “比起尊重你那诡异的品味,我还是觉得现在赶紧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清楚更重要。” “少废话,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当赫伯特再一次逼问后,邪神终于不再拉扯,老老实实地卸下了伪装。 【好吧,凡人,我承认……你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这一次,是你赢了,你确实拥有与我谈判的资格。】 【不过,在说起那些之前,我还是有一件事搞不明白……我可是邪神啊?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吗?】 邪神搞不明白。 既然这个凡人什么都懂,什么都看穿了,那为什么不选择向他人求助,而是冒险和自己交易? 疯子? 但又不太像,他的精神中感受不到那种自我毁灭的冲动。 “担心?担心有用吗?不如说,我真有的选吗?”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感觉十分无语:“在你主动给我降下赐福之后,我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既然我没得选,那你……也别想有!” 凭什么我就得被你摆布? 不行。 我偏不让你这么轻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双输好过独赢!要死大家一起死!” 赫伯特冷笑,说出了外人听到后会陷入疯狂的亵渎话语: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要成为我的奴隶。” 面对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神灵自然不会答应,漠然反问道: 【你……在开玩笑吧?】 “玩笑吗?你原本难道不是这么打算的吗?将我打上你的印记,成为见不得光的堕落者,最后在走投无力下向你求助,成为被你奴役的傀儡。” 赫伯特嗤笑着,幽幽反问: “怎么轮到自己时,反倒不乐意了?” 光有谈判的资格? 不够。 远远不够!!! 赫伯特不甘于只是成为邪神的眷属,他要的比那多得多。 良久,邪神终于给出了回应。 【凡人,我从你的灵魂上闻到了野心的味道。】 “呵,少废话,就问你答不答应吧。” 在表明了自己的要求后,赫伯特也不演了,耍赖般地摊手道: “别急着拒绝,你要是不答应,大不了等天亮后我就去找大主教自首,他怎么也不会把我当场击毙吧?” 他能秒我!!? 【你确定吗?】 “自然是不确定,所以我不想,也不会尝试。” “提醒你一点,或许我不是唯一被你赐福的,未来也可能会有我这样的人到来,但我应该是你能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 【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我就不是一个正经的信徒,不会受到教条的影响。” 【不,其实你是。】 “嗯?” 出乎赫伯特的意料,在被撕破脸逼迫之后,邪神并未震怒,祂此刻的心情似乎……很好? 【呵呵,你不是诸神的羔羊,你是你自己的信徒,你只相信你自己。】 “哎呀,乱讲,我这不是在试着相信你嘛。” 【凡人,我不会再小看你,你也不必再继续表演下去了……我也不会再伪装了。】 正当赫伯特思考祂准备如何卸下伪装时,一道满是愉悦的轻柔声音在赫伯特的心底轻轻响起。 【“呵呵。”】 !!? 祂一直都可以直接与自己交流! 【“凡人……不,赫伯特·阿尔伯特,年轻的圣骑士,我承认你的资格。”】 表面上看似好说话,但其实不屑于与凡人交谈的邪神,终于收回了她的轻视。 【“足够贪婪,足够谨慎,足够疯狂……你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 祂亲自向凡人发出了邀请。 【“我以神灵之名向你发出邀请,请成为我的契约者,帮助我挣脱枷锁,而我也会给予你同等的回报。”】 “……合作者吗?” 赫伯特眯起眼睛,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这个提议很难接受吗? 当然不! 不如说,这其实才是赫伯特表演了这么久的真实目的。 他对如今的情况有相当的自知之明,不处于被动就已经是很艰难了,想要占据上风那根本是无稽之谈。 能够暂时占据上风本身就是靠着邪神对自己的轻视,出其不意下才勉强与邪神抗衡,根本无法长久保持。 会得寸进尺地提出奴隶这种想想就不可能得逞的要求,也只是为了靠着“破窗理论”来达成自己真正的目的。 谈判嘛,说白了就是“漫天要价”和“就地还钱”。 “那……” 赫伯特没有给出明确回答,而是尝试着不开口,直接在心底询问: “既然我们马上要成为亲密合作的同伴了,总该让我知晓你的名字了吧?” 【“呵呵,那自然是没问题,只不过现在的我不能提起我的名字,会被一些存在注意到。”】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钮祜禄邪神酱,简称为……” 邪神酱完全无视了赫伯特的慷慨赐名,用一种怀念的语气,在他的心底轻声低语: 【“但你可称呼我为……”】 【“涅娜莎。”】 10 命定的三位一体 “哈……” 伴随着一股寒气自眉心扩散至全身,赫伯特缓缓睁开了眼睛,抬起手向前虚握。 “这就是成为邪神契约者的感觉吗?嗯?” 然后,赫伯特的眉头一挑,有些不确定地又握了一次。 握。 握! 不灭之握! “……” 他将眉头微微蹙起,费解地嘟囔道:“怎么感觉什么都没变啊?” 不对啊。 电视里面可不是这么演的啊! 人家黑化之后都是会变强的。 三倍起步,上不峰顶。 下可报复霸凌者,上可一拳轰开混沌。 怎么到我这里,就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邪神默默欣赏了一会儿赫伯特的探索,过了好一阵子后才悠悠开口:【“我的盟友,你在做什么?”】 “我在探索人类在堕落后会获得多大的实力提升,以及某位伟大的邪神大人到底有没有祂自称的那么慷慨。” 赫伯特抬起头望着房顶,表情木然地说道: “一点能力都不给,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我要是半路死了,你可就没有合作者了。” 哇,我都不要多了。 你多少给个三五千的意思意思吧? 结果,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涅娜莎听到赫伯特的抱怨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他都快红温了才停下来,解释道: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你其实并没有堕落。”】 “嗯……嗯?” 赫伯特眼睛瞪大,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本以为最多只是涅娜莎吝啬地不想赐福,但没想到自己居然连黑化的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这把,难道是我的问题? “不对吧,你不是邪神吗?我都成为你的合作者了,签下了契约,这都不算堕落吗?” 赫伯特想着之前查案情的时候看到过的律法,迅速翻开教典,很快便找到了对于苦修士来说触之必死的三大罪孽! “喏,你看。” -与魔物结合的亵渎者,施以鞭刑后处以火刑!- -与邪神签订契约的堕落者,在斩首后将尸体处以火刑!- -背弃誓言的破誓者,拔光牙齿,斩断舌头,处以火刑!- 即便是再一次看到这些,赫伯特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不是,你们到底是苦修派,还是烧烤派啊? 怎么不管是什么大刑,最后都能一转火刑架啊。 这教派的处事风格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很难让人忘得掉啊。 但…… 邪神对此确实不屑一顾。 【“这算什么堕落?”】 “不算吗?” 【“呵呵,当然不算。”】 涅娜莎嗤笑,嘲讽着那一条条古板的戒律,意味深长地问道:【“如果你想不明白的话,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在过去的某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正神与邪神也是会通力协作的,那么……所有正神都在那个时候堕落了吗?” 【“邪神也只要与人合作就会改邪归正,就被净化成为一名正神吗?”】 【“你觉得可能吗?不可能!”】 【“所谓堕落与净化,只不过就是为了控制凡人的一场骗局罢了。”】 赫伯特听着涅娜莎的话,感觉此言有理,但又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至于那条亵渎者的戒律,何来亵渎?人类口中的魔物大多也只是各个神灵所创造的专属种族,有何邪恶与正义之分?”】 【“天使中也有堕落杀人狂,恶魔中也有和平爱好者,这能够一概而论吗?”】 【“这些戒律,只不过是束缚人类脚下的铁链,是他们为人类戴上的枷锁!”】 靡靡之音在心底不断回响,摄人心魄般来回在赫伯特的脑海里游荡。 祂在不断给赫伯特灌输着属于祂的理念,影响着他的思维。 只不过,涅娜莎有些多虑了。 赫伯特并不需要祂来教导,他对于遵守戒律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 “停停,我说停停,说正事。” 涅娜莎也知道见好就收,蛊惑的态度瞬间收敛,改为闲聊时的随性,懒散道: 【“其次,我确实给予你了一份的能力,但这并非是在战斗能力上。”】 【“而是……无与伦比的魅力!”】 【“欢呼吧!在拥有了这份魅力后,你将在魔物眼中变得极为诱人,她们会永无止息地追逐你!渴望将你占为己有!”】 涅娜莎越说越兴奋,声音里似乎都有了一些颤音,慷慨激昂地说道: 【“而你,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与她们接触,获取她们的力量,将她们变成你的奴隶,拥有属于你自己的仆人!”】 【而现在,在这个修道院中,正好有些实力强大的魔物被困在同一个地方,只要你找机会混进去,等你再出来时,就已经能够成为……】 “那个,你先等一下。” 【“嗯?”】 涅娜莎狐疑地嗯了一声,奇怪地说道:【“你不喜欢这种?别想骗我!你的灵魂中根本没有任何抗拒,你从来都不曾抵触!”】 “我不是说这个啊!” 赫伯特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知道你指的那些魔物是谁,也随时都能进去。”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我特么的不是她们的对手啊!” 你好,我,赫伯特,萌新圣骑士。 那些魔物娘不是传奇就是史诗,都已经不能算是大车了。 那可是超载重卡啊! 而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重卡了! 别说推重卡了,我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啊。 真要盲目冲了,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只会有一个被魔物娘们一起打至跪地当公用星怒力的战败结局了。 【“我的盟友。”】 “嗯?” 【“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可我不相信我啊!” 你信个鬼啊。 【“嘛,你说的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 好在,涅娜莎在开完玩笑后还是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我需要魔物的素材,什么部位都可以,品质越高级越好……有了那些魔力材料,我能够给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那这个应该不难,我明天去监牢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 在得到谐神酱的承诺之后,松了口气的赫伯特正要开口感谢,忽然想到了涅娜莎之前慷慨激昂的演说。 “……啊,我说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歪理邪说,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啊!” 【“诶嘿~”】 “也就是说……当我成为你的合作者之后,我就势必会踏上一条与魔物为伍,背弃纯洁誓言的不轨路了?” 亵渎、破誓、堕落……苦修派的三大罪,未来会全部被我占个遍。 好一个“三位一体”啊! 到时候,那就先是施以鞭刑,再是拔光牙齿,斩断舌头,接着斩去首级,最后绑到火刑架上处以火刑! 这么一算,某诚哥跟我比起来都算是轻伤了。 【“你终于明白了~”】 涅娜莎轻笑,声音显得愉悦又无辜:【“我本来想要提醒你,但是你自己争着想要成为我的契约者的……这不怪我。”】 呵,我信你个鬼。 【“到了这一步,你可已经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 【“我可不会允许你令涅娜莎失望。”】 “我也不想失败啊。” 赫伯特有些无力地撇撇嘴,吐槽道:“毕竟,会受刑的那个人,可是我啊!” 关乎生死,压力庞大。 这下子可得好好想想如何攻略那些危险的魔物娘们了…… 同时,就在这一刻,在赫伯特的心底,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不断膨胀。 似乎…… 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11 巨龙小姐的正确攻略法 “瓦伦蒂娜小姐!我又回来了!” 当赫伯特第二天再次回到监牢时,并没有迎来看门老大爷的语言攻击。 迎接他的,依旧是一个发丝蓬乱的后脑勺,以及一声怒意未散的冷哼。 “哼!” 赫伯特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不是,这位姐姐。 这都一天多了,还没消气儿呐? 要不这样,你让无始大帝给你让个地方,这背对众生的大任,还是交给您老人家吧。 但巨龙小姐还在生气这件事倒是还在他的意料之内,于是便果断拿出了特意准备好的对策道具。 “我给你带了礼物,亲手制作的哦。” 将拎着的木盒放到地上打开,展露出了里面的内容物。 锵锵—— “呐!你回头看看我,不要再沉默,你说到底你想追求个什么结果?” 呐,呐呐呐! “……呵。” 巨龙小姐听着背后的动静轻哼一声,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肯回头,昨天没忍住输给了他一次。 “哼,你就死了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 今天的我强得可怕,绝对不会再输了! 绝对不……嗯? 嗅嗅。 鼻尖忽然动了动,正在暗自微动。 等一下,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但又和昨天的香气不太一样,这个味道是…… 嗅嗅! 瓦伦蒂娜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过这股味道了……对了! 是肉的味道! 她回过头,看到赫伯特的身前摆放着一堆肉串,而他正在用手向她这边扇着香气。 并且还在发现她回头后笑了笑,特意抓取了一把白色颗粒在指尖轻搓,让盐粒如同细雨般地洒落,在手臂上弹跳后落到肉串之上。 bling~bling~ “……啊?” 什,什么鬼? 瓦伦蒂娜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哪怕是一头活了上千年的巨龙,她也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动作。 你说这个家伙在玩耍吧…… 他的表情认真,动作看上去也是极为优雅流畅。 可若是说他是在正经做饭吧…… 看着也不是太像。 很怪。 赫伯特摆完撒盐哥的经典造型,将木盒向前一推,微笑介绍道:“阿尔伯特家今天的饭!赫伯特蜜汁烤串!” “女士,请吧!” 咕。 瓦伦蒂娜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目光在肉串和赫伯特间来回扫视,迟疑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别担心,这其中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赫伯特将手微微举起,表示自己的无辜,笑着解释道:“只是一份小小的心意罢了,感谢你昨天善意的提醒。”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怕是会着了那个海妖的道。” 赫伯特的表情诚恳,其中似乎还有一丝绝处逢生后的后怕,让原本有些怀疑他居心不良的瓦伦蒂娜恍然地哦了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看着满脸恭敬的少年,她有些得意地仰起头,愉悦地轻哼了一声。 “哼~哼。” 心安理得地拿起肉串,快速向着嘴里塞去。 当鲜香多汁的肉串与舌尖触碰,那饥饿了数百年的味蕾在这一刻轰然苏醒,对食物爆发出了惊人的渴望!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赫伯特的挑眉注视中,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瓦伦蒂娜甚至连木签子都没放过,直接一起咬断,三下两下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她不担心赫伯特会在饭食里下毒,更不会在意这么一点木屑。 巨龙有着消化能力超级强大的胃,能够轻易将吃下的矿石都直接消化吸收,用来强化自身的鳞甲。 “唔!!!” 赫伯特微笑地看着巨龙小姐被食物轻易击沉,嘴角微微翘起。 事实上,告诉瓦伦蒂娜的理由都是赫伯特编造的。 全部都是。 参考真相是——即使没有提示,夹子音海妖昨日也不可能成功的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的海妖还被好好教育了一番,最后羞恼地藏回了水中。 但这有什么关系? 这真相,赫伯特知道,芙蕾梅也知晓,但瓦伦蒂娜可不清楚! 事实的真相是什么重要吗? 不重要。 在人际交往中,让对方觉得自己是有功劳的,这一点……很重要! 事实上,比起能够帮助自己的人,人们普遍会更喜欢那些自己帮助过的人。 简单来说,人们大都会将自己认成是聪明且明事理的体面人。 当人们帮助他人时,他们会感到自己的行为与自我认知一致,放大自身的人格魅力,从而产生愉悦感,对被帮助者更加亲近。 而赫伯特此刻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放大瓦伦蒂娜心底的愉悦。 让她相信,都是多亏了你,自己才能够安然无恙。 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帮助自己是会有好处的。 如果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三次,直到她彻底习惯了这两件事。 等这两条理念在她的脑海中形成路径依赖后,那个时候……呵呵。 “唔!?” 瓦伦蒂娜在开动之前还能够忍耐的住,想着不要显得太失态,但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贪婪地大口吞咽着烤串。 在不断往嘴里塞着肉串的时候,她还能够抽出空追问道:“这个味道,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是洋葱,我加了洋葱。” 让食物美味的关键自然不是魔法,而是香料! 赫伯特在肉串的腌制过程中加了自己从公爵家带来的香料。 在这个文明进程近似于中世纪的世界,香料的品类还不是很多,并且价格相当昂贵。 虽然有对植物非常在行的德鲁伊,但他们宁可多研究一些让植物生长变快的技艺,也不会将重心放在食物香料的开发上。 在很多地方,香料是可以换取等重的黄金的! 除了贵族,普通人的生活中是根本接触不到香料的,食物大多是享用它们原来的本味——腥臭,干涩,寡淡。 他这样堪称奢侈的用法自然是瓦伦蒂娜之前从未品尝过。 “好吃吗?” “唔唔。” “以后还想吃吗?” “唔唔!” 看着已经彻底上头来的瓦伦蒂娜,赫伯特冷不丁地问出了最终的目的。 “那只要你以后不说脏话,我就定期给你送来吃的,如何?” “唔唔……嗯?” 12 真香! 嗯? 不骂人,就给我送吃的? 还有这好事儿?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不对! “你想做什么?” 这一刻,瓦伦蒂娜本能地觉得不对,表情严肃地盯着赫伯特,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她心里没有什么说得上来的理由,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这个家伙笑得这么灿烂,绝对没安好心! 呵,年轻的凡人。 你是骗不到我的! 想到这里瓦伦蒂娜冷哼一声,高傲地昂起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想搞什么鬼,但你骗不了伟大的魔焰。” “呵,你还是省省吧,别以为你给我几串烤肉就能收买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令伟大的巨龙低头!” “神灵,也不行!” 瓦伦蒂娜的这番话说得高高在上,尽显史诗巨龙的傲慢与桀骜。 只不过,稍稍有些破坏气氛的是,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擦去嘴角的油光。 同时,沾满了调料和油脂的修长手指也没有停下,不自觉地在盒子里摸来摸去…… 还摸了个空。 “什么!?” 意识到什么的巨龙小姐表情一变,动作奇快无比,不敢置信地将木盒抓起,只看到里面残留的几块残渣。 吃完啦! 怎么这么快就吃光了!!? 一瞬间,一股无比强烈的后悔涌上了心头,让她有一种心痛到窒息的感觉。 这不对吧! 明明刚才还有那么多的…… 那些肉呢? 到底被谁吃了啊!? 而就在瓦伦蒂娜满脸绝望,嗫嚅着嘴唇发出无声悲鸣的时候,赫伯特的嘴角微微上翘。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我的脸上。 他没有回应瓦伦蒂娜刚才的那一番发言,关切地问道:“瓦伦蒂娜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是觉得不够吃吗?” 瓦伦蒂娜:“……咳,咳咳!” 问这没用的废话。 你觉得呢? 当然是不够啊! 但事实归事实,情况归情况,她那高傲的自尊让她无法低下头来将刚才说出的话收回。 于是,哪怕心里已经在滴血了,也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将所有的血泪吞下。 她别过头,语调甚至有些哽咽,无力道: “不,我不……饿!” 是的。 我不饿,一点都不饿。 瓦伦蒂娜不断给自己洗脑——不饿不饿不饿不饿饿饿饿饿饿饿! 我好饿啊! 之前什么都不吃的时候还好,她也不会刻意回想起吞咽食物时的感觉。 在漫长的关押中,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饥饿的感觉,甚至早就已经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作为一头有着传奇巅峰实力,距离史诗也只有一步之遥的强大巨龙,她早就可以不靠凡物的食物来维持自身,只吸收魔力便可以活下去。 但“能够活下去”和“舒服的活着”可是有很大很大的区别的! 她根本就没办法抛下口腹之欲。 咕—— 腹中发出一声悲鸣,不断提醒着瓦伦蒂娜它的饥渴。 咕。 赫伯特看着瓦伦蒂娜的脖颈,准确地捕捉到了她吞咽吐沫的动作,心里一乐。 好。 果然上钩了。 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赫伯特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感慨道:“哦,原来你不饿了啊,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我本来以为你饿了这么多年,光是一份是不够吃的,特意准备了另外一份。” 他自语着,将准备好的另外一个木盒从身后拿出,推到了她的身前……正好够不到的地方。 ???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瓦伦蒂娜表情都扭曲了,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到了另外满满一盒子的烤串。 那肉质,那光泽,那火候,那香气……看上去甚至比之前那一盒子还要诱人! 她恨不得给半分钟前的自己一个耳光。 妈的,就你多嘴! 这么急着说那些屁话干什么!?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啊!!! “现在怎么办啊?” 就在瓦伦蒂娜纠结的时候,赫伯特悠悠开口,似是有些困恼地自语着:“头疼了,我做了这么多,光靠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啊,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丢掉吗?” 你要做什么!!? 瓦伦蒂娜听到这话心底一颤,差点忍不住怒吼:不吃给我啊! 赫伯特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想,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对对对! 不能这么做! 你要是吃不完的话,我可以帮你吃啊! “对了,我可以找一个人帮我一起来解决这些烤串,只不过,我该找谁呢?” 牢房内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起来,瓦伦蒂娜差一点就直接开口。 我! 找我啊!!! 找我来帮你吃啊—— 然而,赫伯特却完全不上道,一开口就直接让她的心直接死了。 “瓦伦蒂娜小姐已经吃饱了,那就只能找其他人了啊!” 不对!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还能吃! “芙蕾梅小姐吗?也不知道她吃不吃鱼类之外的食物啊?算了,先去问问看吧……” 说着,赫伯特就要提起盒子向第二区域走去。 这个时候,瓦伦蒂娜终于是无法再忍耐下去,用力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哦?瓦伦蒂娜小姐,你怎么了?”赫伯特回头,奇怪地看着面色通红的巨龙小姐。 “我……咳!” 瓦伦蒂娜深吸口气,用力咬牙,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我可以帮你!” “你来帮我?帮什么……哦!你是说这些烤串?” 赫伯特迷茫了一下,眨了眨眼问道:“可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巨龙小姐的嘴巴动了动,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既然你这么烦恼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再吃一点。” 她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赫伯特故意表演这一切是为了让她低头,肯定会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她明白。 但是她实在是顶不住了。 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瓦伦蒂娜已经想好了,暂时低下头把肉吃到嘴里,之后再反悔,什么都不答应。 “那可太感谢了!” 但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赫伯特没有任何刁难,居然当即将盒子向前一推,直接怼到了栏杆的前面。 嗯? 没有要求? 瓦伦蒂娜迷茫着,一时间竟然没有动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呀!” 听着那温和的催促,看着那少年脸上的真切,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 “呼……” 这一刻,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烤串…… 真香啊! 13 唏,可以成为朋友吗? 咔嚓咔嚓。 “你……别以为你光靠几串烤肉就能收买我。” 同样的话,同样的含糊不清。 但不同的是说这话时的语气。 瓦伦蒂娜的话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只能感受到一点点,令人有些怜悯的尊严。 这是她和她最后的倔强。 堂堂巨龙怎么会被烤肉诱惑,落到如此地步? 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不,绝对不可能! 一边想着,她一边含泪将肉块从签子上咬下,十分文雅地咀嚼着。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这次终于学会了细嚼慢咽,打算慢慢享受这个舌尖上的享受。 赫伯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调侃讽刺,也没有趁人之危地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还不够。 确实诚如瓦伦蒂娜所说,区区一顿小烧烤,根本不足以让她这头骄傲的巨龙低头。 筹码,还远远不够。 但那又如何? 赫伯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着这个让她低头服软。 他要的是虚与委蛇的假意屈服吗? 不。 他要的是……习惯。 赫伯特要让瓦伦蒂娜习惯自己的存在,适应自己给她提供食物的交易,让她觉得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甚至……能够产生戒断反应是最好的! 当然了,距离那个地步还有些遥远,两人之间的感情还需要不断进行培养。 如何培养呢? 这需要不断的投喂,需要不停的刷好感。 而为了达到这一点……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于是,在瓦伦蒂娜咀嚼时,赫伯特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不再说脏话,我就给你送吃的。 “(嚼嚼嚼),咕,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不说脏话?”瓦伦蒂娜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一点做什么? “首先,我是一个圣骑士,那样的言辞会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 “其次,虽然你是囚徒而我是典狱官,但我是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的。” “而成为朋友的基础,便是两个人能够平和平等地对待彼此,不是吗?” “瓦伦蒂娜小姐,你不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吗?” 赫伯特认真地望着瓦伦蒂娜,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真诚,让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不行吗?” 朋友? 瓦伦蒂娜在听到这个词语有些不解,甚至有些迷茫。 作为一头巨龙,她从未有过朋友。 在还是幼龙时期就被母亲赶出了龙巢,一生都在流浪的她从未筑巢,也从未与其他巨龙为伍。 占领一处领地,待一段时间,感到厌烦后便离去,寻找下一处领地。 瓦伦蒂娜极少与他人交流,就算有不得不交流的事情,她也都将那些事情交给了她抓来的那个人类女术士。 她一直坚信,强者都是孤独的。 巨龙不需要任何同伴。 不需要。 所以,当那个术士外出被人围猎杀死时,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愤怒?为什么会想要将那些家伙和他们的家族都毁灭? 是因为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吗? “……啊。” 在漫长的牢狱岁月中,瓦伦蒂娜想了很多,一直没有得出答案。 但就在这个年轻的凡人向她提出这个闻所未闻的请求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有了一瞬的明悟。 朋友……自己那时候是将那个家伙,当成朋友了吗? 她一时间有些沉默。 沉默了一阵子,瓦伦蒂娜从回忆和思索中回过神来,她深深地望了一眼赫伯特。 他是故意的吗? 与之对视了片刻,她将头转到一旁,有些底气不足地低声道:“……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同意。 或许,只不过是想要靠着他证明一些自己心底的疑惑吧。 赫伯特听到回复后笑了起来,然后动作丝滑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白纸,诚恳道:“那你立字据。” “嗯……嗯!?” 瓦伦蒂娜猛然转头,睁大了眼睛瞪向不识好歹的凡人,打算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然后,不等她生气,口中的话语便卡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少年噙在嘴角的淡淡笑意。 被耍了! “呵呵,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赫伯特收起了什么都没写的白纸,戏谑地冲她眨了眨眼。 接着他后退一步,将右手轻轻按在胸口,冲着监牢内的囚徒微微行了一个贵族礼。 “虽然前天已经介绍过了,但还是容许我再向你介绍一下自己。” “赫伯特·阿尔伯特,公爵之子,也是一名立下纯洁誓言的圣骑士,是这监牢的新任典狱官。” “以后,请不要客气地叫我赫伯特吧,同时,我也会称呼你为瓦伦蒂娜。” 他上前一步,竟然直接单膝跪在监牢内的囚徒身前,向着囚笼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瓦伦蒂娜:“……嗯?” 只要瓦伦蒂娜想,一瞬间便可以将他的手臂扭断,甚至将整个人拽到栏杆前,将他的头颅捏碎。 但赫伯特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她伸出了手。 巨龙小姐,你会怎么做呢? 是无情地践踏我的好意,继续做你的笼中恶龙? 还是……尝试另外一种可能? 他望着恶龙的眼眸,轻声道: “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 . “……” 在进入第二区域之后,赫伯特没有继续迈步,而是低着头默默地伫立在原地。 良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有些费力地从肺中吐出一口浊气。 “呼……呵,呵呵,哈哈!” 赌对了。 最后那个握手的动作并非是在原本的计划里的,而是他在那一刻灵光一闪后的想法。 很冒险的尝试。 但他觉得可以一试!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一个赌徒?”赫伯特有些感慨,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改变。 前世的他可是从不会做出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动行为。 是受到了这辈子经历的影响吗? 这辈子的赫伯特虽然是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但却并不缺少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的意志。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弃一切投身修道院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光需要勇气,还需要坚定的意志。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心不够狠啊……” 赫伯特感慨着,转头看向了前方的水球,与其中藏匿的一双美眸对上。 他笑了起来,大步向前走去,同时愉悦地挥手喊道: “芙蕾梅小姐,好久不见啊!” 14 你好啊! “你好啊!” “哎呀,真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赫伯特十分自来熟地走到水球前,向里面躲藏着的海妖小姐发出了聊天申请。 来! 跟我聊天! “嗯?你怎么不说话?是害羞了吗?” “我们昨天不是聊得很开心吗?你难道已经忘记了昨天的美好时光了吗?” “还说你是在睡觉?” “哎呀,这都什么时间了?该起床了!”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 三四百岁正是拼的年纪。 给我起来嗨! ??? 水中的芙蕾梅怒啊。 “我都这样不理你了,你能不能有点眼力?” 本公主都这样表态了,你这家伙怎么就看不明白啊! 咕噜咕噜。 水球中冒出一些气泡来表达自己的抗议,接着干脆背过身去,并将水球的形态改变,水体变成了磨砂一样的质感,只能隐约看到其中的身影。 赫伯特一边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着,一边不断观察着芙蕾梅藏身的水球。 藏起来了? 你以为你能藏得下去吗? 他取下腰间的配剑,也不出鞘,就这么直接用剑鞘去戳水球。 水球看似流动,但表面上还有一层薄膜,无论被他怎么触碰都无法破碎,并且还会反弹一股化劲将他的力量抵消。 接,化,不发。 而赫伯特本身的目的也不是要强行将她从藏身处揪出来,他还没那个实力。 但现在也不需要实力。 对于眼下的这种情况,只要足够烦人就可以了。 打个比方,蚊子与人类的实力差距大不大? 太大了。 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按理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是,偏偏就是对于人类来说如此弱小,一个手指就能碾死的蚊子,就是拥有一种令人发狂的恼人能力。 让人类崩溃发狂,在夜间哀嚎怒吼,破防流泪。 我,赫伯特,现在就是一只硕大的蚊子。 擅长用针戳人。 他用剑鞘一次又一次地戳着水球表面,乐此不疲。 戳。 戳戳! 戳戳戳戳…… 一边戳着,嘴里的念叨也没有停下,不断向人鱼姬发出聊天邀请。 终于,在赫伯特坚持不懈的骚扰之下,芙蕾梅在坚持了十分钟后终于是败下阵来。 “够了!” 哗啦。 芙蕾梅一脸恼怒地钻出了水球,用妖异的美眸瞪了他一眼,不顾形象地呲牙道:“你有完没完了!” “说说说!说个没完了是吧!” “戳戳戳!戳个没完了是吧!” “有意思吗!!?” 她看着赫伯特毫无惭愧地笑着点头,感觉脑子中本就绷紧的弦彻底崩断。 啪! “啊啊啊啊——” 她再也克制不住,捂着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震得水球表面荡起了细密的波纹。 可就在音波即将达到某一个临界点时,原本刺耳的尖啸全部消失,整个空间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哗啦啦—— 半空中飘浮着的水球坠落到底,像个充满了水的水气球从高空落下后破碎,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爆裂,汹涌地冲向了四周。 而藏身其中的海妖也无法免俗,像一条死鱼一样重重砸落到了地面。 啪嗒! “……” 芙蕾梅怒视着赫伯特,嘴巴开合,但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想要起身但一撑起身体就无力地倒下,华丽的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燥。 监牢在以一个很惊人的速度吸收魔力。 按照如今的状况推算,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受到伤害了! !!! 芙蕾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咬牙望着不远处那道垂首的少年。 传奇海妖本不该如此不堪,即使没有水,她也可以操控空气中的水元素和魔力飘浮在半空。 但这里是为每一位异族量身打造的监牢。 当监测到超出限定的魔力波动后便会启动埋藏在监牢内部的封印阵法。 是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异族监牢中关押的囚徒们也算是封印物的一种。 她们强大且危险,每一个单拉出来都够别的修道院喝一壶的了,也就是迷雾修道院才敢满不在乎地将她们放置在一起。 敢这么做,一方面是有大主教镇场,念她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另一方面,便是靠着这些封印阵法了。 当典狱官位置空缺,阵法以最低限度自行运转,不会对囚徒有过多干涉。 可当新一任典狱官继任,那阵法的操控权自然就会落到他的手上。 “……” 无声的空间中,时间缓缓流逝,芙蕾梅的处境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来差,华丽的长发也开始变得干枯。 但她没有试图求饶,就这么姿势不堪的倒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赫伯特。 她有她的骄傲,不会因为这点折磨就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而赫伯特也没有反应,自始至终一直默默地看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经过几天的短暂接触,赫伯特对这些囚徒有了些许了解。 瓦伦蒂娜虽然展现出来的态度不好,满嘴语言艺术,但其实是外冷内热的性格,对他一直明骂暗劝。 她展现出友善,所以赫伯特也选择友善对待她。 以投喂的手段来刷好感度,用温情的手段来和她成为朋友。 但芙蕾梅不一样。 虽然一开始照面的时候表现得极为友善,看上去一副好说话的大姐姐模样,但其实都是伪装。 虚伪的甜美笑容下暗藏杀机,魅惑的声音里满是恶意,都不多废话来哄骗,一上来就打算将他淹死。 她展现出恶意,所以赫伯特也选择以恶意来回应。 这一次,便是一次小小的惩戒。 就在芙蕾梅觉得阵法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准备正式消耗本源来继续抵抗时,赫伯特举起了右手,手背上的圣痕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啪—— 伴随着一声晶体破碎的虚幻声响,声音再次回归这方空间,魔力迅速涌入,填满了干涸的缺口。 在感受魔力的瞬间,芙蕾梅一扫半死不活的样子,抬手一挥,大量的水元素汇聚,几个呼吸间便再次造出飘浮的水球。 她将下半身置于水球之内,上半身露出水面,眯眼看着微笑依旧的典狱官。 “……呵。” 片刻,芙蕾梅笑了起来,冲着赫伯特点了点头。 “你,很好。” 她吸了口气,咬着牙,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真的……很好!” 而对于她的讽刺,赫伯特则是微微躬身,微笑行礼道: “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很好。” 15 不纯洁的人,是你! 封印法阵已经不再运转,禁声领域不再生效,但第二区域还是陷入了难捱的死寂。 封印法阵确实对芙蕾梅有所克制,会让她相当难受,但即便长时间运转,也无法杀死她。 所以,比起恐惧,此刻在她心里充斥更多的是被挑衅后的愤怒。 以及淡淡的不解。 他的底气是什么? 这么做,除了激怒自己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吗? “……” 芙蕾梅凝视着这位过于年轻的圣骑士,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破绽。 从实力上来看,他很弱小,可以说处处都是破绽。 即便是以她此刻虚弱的身体状况,也可以轻易将他杀死。 但在心灵上,她却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他的灵魂上有一层淡淡的加护,守护着他不被邪恶所影响,维持着他思维的洁净。 她知道那是什么,正是这个该死的纯洁加护,她才没办法将他的意识控制。 但是,不对,不只是如此。 即便没有那份加护,他的眼中也没有半点对自己的恐惧。 “……” 明明第一次见时,这个家伙虽然表面看上去冷静,但眼中还有微弱的畏惧,只能亦步亦趋地默默地跟在那个该死的老头子后面。 可现在……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瓦伦蒂娜那个不太聪明的憨憨龙看不穿赫伯特的伪装,但她不一样。 她是最擅长调动别人情绪的传奇海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赫伯特身上的转变。 无视掉表面上伪装出的友善温和的假面,她能够感受到一个冷静,虚伪,且傲慢的灵魂。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是环境?是经历? 还是说,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那之前的表现出来的模样,都只是演给大主教看的伪装吗? 芙蕾梅有些想不明白。 沉默了好一阵子,她才盯着赫伯特缓缓开口:“凡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当然。” 赫伯特微笑,坦然点头:“从你的角度来说,无非就是挑衅,宣战,威胁……无论怎么想,都算不上什么友善的行为。” 芙蕾梅蹙眉:“那你……” “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吗?”赫伯特打断了芙蕾梅的疑问,笑了笑,抬眉反问道:“我难道必须对你友善吗?” “芙蕾梅小姐,你仔细想一想,即使我不这么做,你就会对我抱有善意吗?” “你不会的。” “你是囚徒,而我是管理你的典狱官,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怨恨将你关押的大主教和修道院,也肯定会将我一同怨恨。” 少年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看着容貌妖艳的人鱼,轻声道: “是你,先恨我的啊。” “不是吗?” 被连连反问的芙蕾梅沉默起来,她确实没办法反驳这一点。 被看穿的,并非只有赫伯特一人。 她,也一样。 因为傲慢,她没有过多的伪装,被对方将自己的内心看了个清清楚楚。 赫伯特说到最后忽然话锋一转,改口道:“但,话是这么说,我可不想一直这么跟你对抗下去,那可太累了。” “与其大家都戴着一张虚伪的假面,在这里虚与委蛇,我们不妨都直接一点,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赫伯特伸出双手展露圣痕,笑着解释起来: “所以,这一次我跟你展示了我的底牌,虽然能够短暂地控制封印法阵,但因为我目前实力不足,没办法长期运转。”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时不时靠着这个折磨你或者威胁你。” 他就这么直接地把自己身上的不足说了出来,开诚布公地告诉给了本该仇恨着自己的囚徒。 主动给敌人递刀子吗? 不。 因为这把刀本身就只是象征性意义,没有多少的实际杀伤力。 与其遮遮掩掩藏来藏去,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既表明了自身态度,又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等展示完这些,赫伯特忍不住唏嘘道: “毕竟,要是一直不能跟你这样的美丽的小姐搞好关系,那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 芙蕾梅:? “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声音又那么好听,我还是想要跟你多聊聊天的。” “让我们友好相处吧!” 芙蕾梅:?? “不是,你……” 芙蕾梅眉头挑起,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赫伯特对她毫无掩饰的夸赞了。 上一次,她没当回事,只当是他在信口胡扯,但这一次——她发现这个家伙好像是认真的!!? “等等!你难道对我……” 他对我有不轨之心!? 她下意识将身体缩回了水球中,只剩半个脑袋还留在外面,古怪地盯着赫伯特。 “嗯?怎么了?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啊!” 赫伯特似是愣了一下,歪了歪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样,理所当然地说道:“无论怎么说,美丽就是美丽,并不会因为你魔物身份而有所改变。” 三观跟着五官跑? 没那么复杂。 我只是单纯的好色罢了。 “你你你你……但你就不怕破誓吗?” 赫伯特眨眨眼,有些迷茫地歪了歪头,不解地说道:“这为什么会破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芙蕾梅小姐,你误会了,我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是纯洁的欣赏啊!” 他一脸正气地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思想不纯洁的人,是你啊!” 芙蕾梅:??? 传奇还要想要解释自己没有! 但张口结舌了半天都没说出话,她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微红,缩在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泡泡。 咕噜咕噜。 这个家伙,他……他不对劲! 听到他说这些话,我为什么会感觉这么高兴? 但,但他又是个不会说谎的圣骑士,所以……他是真的那么觉得的? 真的觉得我很美丽!? 水球中的鱼尾快速摇摆,将她身体都向上推高了一些,露出了大半个上身。 赫伯特:诶? 这人鱼姬,高攻血厚是不假,但怎么好像是个纸防啊? 你故意用歌声魅惑我可以,但我不能馋你身子? 双标! 纯纯的双标! “芙蕾梅小姐,请你给我解释清楚!” 咕噜咕噜……(我不是!我没有!) . . 而就在赫伯特靠着纯洁圣骑士这个身份扮演“天然”来直球攻略人鱼姬的时候。 第三区域的黑暗中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魔力被抽走了……” “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16 整个活! “奇怪,这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记得上次跟着大主教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暗啊。” 赫伯特拎着古老的提灯,看着前方能见距离不足一米的黑暗,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此刻,在尝试攻略了芙蕾梅后,他穿过了第二区域的深水之牢,来到了异族监牢的第三区域。 无光之狱。 在这片完全纯黑无光的空间中,分别关押着两位危险的魔物——一位黑暗精灵大法师,以及一位吸血鬼亲王。 顺便一提,这两位魔物娘,上次赫伯特都没看到。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主教带着他直接穿过了这里,没有跟这里的囚徒打招呼就直接进入第四区域的熔岩地狱。 他也没敢问。 这次算是赫伯特第一次认真探索这里,却发现情况可能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他将提灯举过头顶,微弱的光芒也只是堪堪驱散了方圆一米的黑暗,超过这个范围,浓重的黑暗便遮挡了所有。 看不见,听不到,闻不出——什么都感知不到。 “谁把灯关了?快叫个圣骑开灯……哦,不对,我就是圣骑来着。” 该死的圣光呢? 赫伯特把各种办法都尝试了一遍,最后发现也就圣痕散发的光芒能够驱散黑暗,但也只是扩大了一圈。 让可视距离达到了惊人的——两米。 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啊! 如果这里只是黑的话,倒还不至于让赫伯特感到有些迷茫。 可现在他遇到的问题是——迷路。 赫伯特不光连两个魔物娘的影子都没找到,甚至找不到通往第四区域的道路! 他已经提着灯安静地走了十几分钟,但却依旧没有走到路的尽头。 这也就算了,大不了再继续坚持,总会有走到头的一天。 可问题是,他恐怕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因为他只要一回头,就能够看到来时的路。 他……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啧,在遇上笔仙谐神之后又遇上鬼打墙了是吧? 当第三次被送回原地后,赫伯特终于放弃了埋头苦走,认真思考起眼前的情况。 “这里的法则……好像被改变了?” 无光之境,目不能视。 只可退,不可进。 迷雾修道院的每一处监牢其实都是一个被切割过的特殊半位面,虽然看似符合了囚徒的生活所需,但其实背后都有着独特的限制法则。 比如深水之牢就对芙蕾梅的限制极为严苛,常规状态下就几乎抽离了囚笼中的所有水元素,堂堂传奇海妖也只能堪堪维持一个只能装得下自己的水球。 但现在看来,这里的限制好像改成针对他了。 这对吗?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赫伯特将眼睛眯起,心中闪过数个想法。 如果自己没猜错,这里恐怕是出现变故了。 但情况至少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因为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操控法则的话,那他现在已经重开了。 对方没有主动露面,也没有与自己有任何交流,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是不想打草惊蛇,打算让我知难而退吗?” 只要不出面,自己就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倒也……合理。 如果赫伯特真的只是一个刚刚成为圣骑士的贵族子弟,那他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后确实不会硬闯,肯定会认为是自己实力不足而退却。 赫伯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去。 遇事不决,还是先润吧!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暂时先攻略巨龙和人鱼小姐吧。 前方的区域等未来再探索吧! 可就在赫伯特即将穿过屏障回到深水之牢时,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啧。” 他有点不爽。 虽然现在主打一个弱小无助但是能吃,虽然他现在确实打不过对方。 但是吧! “我是典狱长,你才是囚徒啊。” 赫伯特回过头,望着无法看穿的黑暗,不爽地撇了撇嘴。 “哪有让你骑到我头上的道理?” 不行。 虽然自己的抗议未必有用,但若是真的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走了,他觉得自己念头不通达。 小混混都知道在走之前丢下两句狠话威胁。 自己好歹是个牢头,怎么也得在走之前整点活。 但整什么活呢? “总不能咬打火机吧?这也没有啊……嗯?” 赫伯特回过头继续端详眼前的黑暗,忽然心有所感。 他将提灯放到地上,缓缓走到了黑暗与光明交界的边缘,眯眼看着那过于光滑的边界。 赫伯特思索了一下,然后试探着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光明的边界。 无事发生。 手指没有感觉,在抽回来后也没有变成一节白骨。 “……” 沉默片刻,他回身熄灭了提灯,在犹豫了一下后连圣痕也关闭了。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动地融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被虚无淹没。 被孤独吞噬。 但奇特的是,除了这些感觉之外,赫伯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里与外界,其实并无不同。 黑暗中,赫伯特的双眸明亮,隐隐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明明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隐约“感知”到了前路。 不光如此,他还有一种隐约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黑暗中,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嗡—— 圣痕瞬间发亮,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不过是错觉。 但赫伯特却不会那么天真。 所以,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对吗? “我明白了。” 他嘴角勾起,冲着黑暗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挥了挥手,朗声道: “我还会再回来的。” 说罢,也不等对方会给予他什么回应,提起提灯,大步离去。 在他离去后的顺便,黑暗再次恢复了平静。 良久,才从黑暗中传来一声浅浅的低笑。 “居然走得这么果决。” “呵呵……有趣的家伙。” . . 明白什么? 说实话,赫伯特其实什么都不明白。 对于第三区域的变化,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细节,但这不重要。 他不需要搞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只要能够确定它确实有问题就足够了。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已经很明确了…… “举报,必须举报!” 17 别拿它做奇怪的事情哦! 所有邪恶终将绳之以法——我除外! 在确定无光之狱有问题之后,赫伯特就决定上报给修道院高层了。 他才不打算自己来解决呢。 一个月才几百块钱,我拼什么命啊? 再说了,也不是我不努力,主要是真的打不过。 不管这变故是黑暗精灵还是吸血鬼亲王搞出来,亦或者是她们二人联手,他都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超出能力范围了啦。 打不过了啦。 菜,就多练。 我玩不起。 大伙都别玩了! 举报键按烂! 不过,在去跟大主教求助之前,赫伯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没有收集到魔物素材。 于是,赫伯特看向正一脸纠结地看着七彩鱼尾的海妖小姐,亲切地问道:“芙蕾梅小姐,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没准备好吗?” 就在不久前,他向芙蕾梅索要了一件小小的礼物——她的一片彩鳞。 用来当做是二人重归于好,将之前谋害他性命的事一笔勾销的象征性赔偿。 芙蕾梅虽然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从芙蕾梅的角度来看,赫伯特的诚意不可谓不低。 这真的只是象征性的礼物。 只不过是尾巴上的鳞片而已,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她取下一片后也可以随时再长出。 唯一让她隐隐觉得不对的,是他那笑盈盈的表情。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愿意让他看到鳞片取下来的细节,将他给赶到了第三区域里。 “准备好了倒是准备好了。”芙蕾梅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这个做法是不是对的。 不对,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 “你……”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地问道:“你真的不会拿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真的,我只是想留一片做个纪念而已。” 赫伯特坦然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心虚。 我当然不会做什么怪事。 用魔物素材来提升实力怎么能算奇怪的事情呢? 说完,他还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了,你说的奇怪事情,是指的什么?我不太明白,你能跟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芙蕾梅看着少年那满是求知的“纯洁”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磕磕巴巴地说道: “呃,就是,拿它去做一些……” “做一些什么?” 人鱼姬一脸无语地看着少年,很想问一句你个大男人,你难道还不懂吗?还非得要我解释? 但她又想起对方那立下的纯洁之誓,把话都梗在脖子里。 啧,这小子弄不好可能还真的不明白! 难道还要我给他补课吗? 唉。 “……算了,你直接拿去吧。” 她无语地摇摇头,将巴掌大的鳞片直接甩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赫伯特的手中。 “东西我给你了,那件事以后不许再提了啊!” “当然,我会将它好好保存,作为见证你我友谊的象征。”赫伯特微微一笑,躬身冲着人鱼姬行礼。 到手了! 铛铛铛—— 获得素材【传奇海妖的七彩鳞片】! 他压下心底的激动,保持着表面上的克制,继续跟她寒暄了好一阵子。 直到被芙蕾梅嫌弃赶人后才退出深水之牢。 站在第一区域的边界,赫伯特嘴角微微上翘,忍不住轻笑起来。 “哼哼,哈哈,桀桀桀!” 不愧是我! 居然真的搞到了魔物娘的素材! “……你在怪叫什么?” 瓦伦蒂娜一脸嫌弃地看着一个人怪笑不止的赫伯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答应和他成为朋友这件事。 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意识到还有观众在场,赫伯特轻咳了两声,随口敷衍道:“哦,你还在啊,怎么还没回家啊?” “嗯!?哼!” 瓦伦蒂娜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个家伙。 我倒是想走,你们特么的让吗? 不让啊! 不过,她好歹还记着之前和赫伯特的约定,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最后,瓦伦蒂娜也只是阴阳怪气地冷哼:“看你这开心的样子,你和其他人聊得很开心啊?” 赫伯特眨眨眼,意外地看着她,奇道:“哦?你嫉妒了?” ??? “我嫉妒你特……咳!” 在迅速红温的瓦伦蒂娜即将爆炸之前,赫伯特连忙降温:“哈哈,只是开个小玩笑,你别那么激动。” “我刚才测试了一下对于封印法阵的操控能力,虽然对我的负担还是有点大,但好歹还是可以正常运作的。” 嗯,虽然只在第二区域好使,到了第三区域就失效了。 “哦。”瓦伦蒂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坦诚便没再继续纠结。 只不过,他说的封印法阵是什么? 作为一个野路子成长的巨龙,瓦伦蒂娜小姐的脑袋里并没有存放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说起来,这座监牢的规则是什么?” “嗯?什么规则?”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赫伯特眨了眨眼,瓦伦蒂娜也眨了眨眼,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了好一阵子。 面对着如同大学生一般清澈且愚蠢的目光,赫伯特实在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本以为你只是大智若愚,没想到你是大于弱智。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嗯?哦。” 瓦伦蒂娜虽然有点在意他为什么不说了,但也没有那么好奇。 久违地吃了些东西,虽然完全没有饱,但也感觉整个人变得懒懒散散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看着她像猫一样打个哈欠蜷缩起来,赫伯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在即将出门之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跟快要睡着的巨龙小姐说道:“我明天帮你剪一下头发吧。” 嗯? 巨龙微微睁开了眼睛,奇怪道:“为什么?” “这么乱着,一定很不舒服吧?” “不啊,我觉得还行……” “不,你不舒服!作为朋友,我不能让你继续难受下去!” 瓦伦蒂娜:?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睡吧,我明天帮你理发。” 赫伯特不容瓦伦蒂娜拒绝,将此事强硬的决定下来,直接离开了监牢。 “你说不理就不理,那怎么能行?” 监牢外的赫伯特撇撇嘴,在心中自语:“我可还要收集你的头发来当素材呢……” 嗯。 虽然听着有点怪怪的。 但我可绝对不会拿它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 . . 当夜。 【“吃下去。”】 “啊?不是,这玩意我怎么吃啊!?” 18 你敢吃**吗!!? 【“你连她的**都不敢吃,你还敢说你爱她!”】 “你别管我特么爱不爱她,都都跟我吃不吃这个没关系吧!” 【“你不吃就是不爱她!”】 “不是,你有病吧!?”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赫师傅一个人偷偷缩回了自己的私密空间,开始跟网友对线。 然后,就被告知了“吸收魔力的方式是把魔物素材吃下去!”这种离谱的操作。 这对吗? 在跟谐神拌完嘴,赫伯特低下头,看着那片巴掌大小的七彩鳞片,表情微微扭曲。 看一看。 在光照下七彩变幻,光泽上佳。 闻一闻。 有馥郁香气,完全没有海水特有的腥咸气味。 试着舔一舔。 味道,微甜,没有特殊异味。 下定决心咬一咬……咔哒。 “噗……呵呵。” 赫伯特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来。 嘿! 您猜怎么着? 咬不动。 根本咬不动! 不是,你这让我如何下嘴啊? 啪。 赫伯特一把将鳞片拍在桌子上,震声道:“你这邪祟,莫不是在特地消遣洒家!?” 该死的。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这个谐神! 【“我可从来都没骗你哦~”】 涅娜莎并不在意赫伯特的震怒,从语气来看,她甚至有些憋不住笑。 哦,不对。 邪神酱根本就没想过掩饰。 【“你可不要乱说,我可从来都没有让你直接硬啃哦!”】 【“但我没想到……噗,哈哈哈!你这个可爱的家伙居然真的会直接咬上去!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个放肆,那叫一个畅快,那银铃般的妩媚声音听着甚至还有点点淫荡。 “……啧。” 笑了半天,祂终于在赫伯特彻底红温之前停下了狂笑。 但声音中还是难掩笑意,轻笑道:【“我亲爱的盟友,你别生气嘛!一点小小的玩笑而已,一直皱着眉头可就有点玩不起了哦!”】 “不,我现在是在思考我能不能直接吞下去。” 【“啊?”】涅娜莎迷惑,甚至有点没跟上赫伯特跳脱的思路。 一个玩笑而已,笑笑就过去了。 赫伯特此时确实没再怒了,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将它吃进肚子里。 “物无不堪吃,唯在火候,善均五味。”——《酉阳杂俎·酒食》 古人都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难吃和好吃的东西,就没有不能吃的。 见赫伯特陷入沉思,涅娜莎有些疑惑地试探道:【“那个……”】 “让我想想怎么弄,是炒?是爆?还是炸?” 【“喂~你还在吗~”】 “炸?煎?” 【“……我说?”】 “煨?焗?扒?” 【“哈!!!”】 一声震荡心灵的爆喝在心底轰然响起,吓得赫伯特虎躯一震,差点从凳子上滚下来。 他缓了好一阵子,茫然地抬起头,不解道:“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啊?” 【“你在说这句话之前要不要回忆一下你刚才在干什么?”】 “不就是没理你嘛,至于吓我一跳吗?” 赫伯特理直气壮地回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反正大家是平等合作的盟友,你能调戏我,我也能无视你。 主打一个谁也别惯着谁。 【“呵,圣骑士。”】 “呵,邪神。” 冷笑过后,赫伯特抽出了配剑,试着用剑刃切割了一下鳞片。 赫伯特的配剑并非普通的凡品,是他成年时被霜晶国王亲自赐下的,据说曾是由某位王室传奇强者昔年亲手打造。 虽然只有高阶的品级,但在硬度上并不输于传奇武器! 沙——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两者分开,彩鳞被切割处只留下了十分细微的切口,洒落了一点点晶莹光泽的粉末。 “……” 赫伯特看着洒落在桌面上的粉末,脑子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低头凑了过去。 撅起嘴,猛地一嘬。 吸—— “太!太!太!太……太呛了!咳咳!咳咳咳!” 他倒是没敢用鼻子吸,生怕会被刺激地连打喷嚏,但也没想到那粉末会被他直接吸到了喉咙上。 结果,那彩鳞的粉末出乎意料的辣,刺激的他连连咳嗽,感觉要把喉管都咳出来了。 【“……”】 涅娜莎像是看白痴一样静静观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出叹息了一声:【“啊哈,这可真是……”】 说真的,邪神大人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还是草率了。 自己当时不该那么轻易判断这个家伙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合作者的。 你看看。 这不是个傻子吗? 【“算了,虽然过程不太对,但也勉强算是可行。”】 祂终于没有再继续坐视不管,掌控了赫伯特的左手控制权,指尖在剑刃上划过,留下来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接着,食指在彩鳞上一挤,一滴晶莹的鲜血便落到了划痕处。 “咳咳,怎么是,滴血,咳,认主?咳咳!” 不是,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派传统的吗? 就在赫伯特咳嗽不止也不忘吐槽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嗤—— 就像是触碰上了滚烫的烙铁,彩鳞瞬间被鲜血侵蚀殆尽,化作一团血雾,冲进了他的喉咙。 咕嘟。 就像是吞下了一杯刚刚沸腾就从热水壶里倒出的滚烫开水,让赫伯特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形,喉中挤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 “嘶——不烫!咳咳!” 灼烧。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烧穿,就连灵魂也在酷热下干瘪。 但就在赫伯特痛苦地想要找杯凉水灌下去压一压的时候,那灼烧般的又感觉如潮水般褪去。 不足一个呼吸,一切的痛苦全都消失无踪,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给赫伯特思索的时间,另外一股清凉舒爽,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感觉遍及全身。 他似乎听到了海潮声。 哗啦—— 睁开眼,他置身在一处波涛起伏的汪洋之中,随着潮水涌动而上下起伏。 但赫伯特却意外地并不感觉恐惧。 因为,他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悠扬歌声。 他本该听不懂那古老的语言,但却似乎能够明白那歌声的含义。 歌声讲述了一个故事。 古老而凄美的故事—— 19 爱,即是诅咒(求追读!) 在过去的过去,海妖女王意外地救下了一名凡人王子。 二人一同经历了很多,最终冲破了禁忌的阻拦,结合在了一起。 他们相爱了。 但是,这份恋情却并不被他人所接受。 凡人将王子看做是肮脏的堕落者,被赶出国度的他只能被迫架船入海来寻找他的爱人。 而海妖子民们也将女王的行为视作对族群的背叛,袭击了凡人王子的船只,试图让他葬身大海。 在危难关头,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海妖女王许下了愿望: 【让我的祝福,如海风般轻拂你的面庞,赐你无畏的勇气,与大海同在,与风暴共舞。】 【让星辰引领你的航程,让月光守护你的灵魂,潮水终会将你带回我的身边。】 她于海渊中轻声吟唱,带着哀伤,亦带着期许。 【愿你永远不会被海洋所伤。】 【愿你永远不会失去自我。】 【愿你永远不会迷失前路。】 【愿你……】 【永远爱着我。】 …… 哗啦。 赫伯特猛地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前方。 刚才,他似乎听人讲述了一个古老的故事,见证了一段不被认可的爱情。 后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被一双滑腻的手缓缓拖入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 那甜蜜的歌声在耳边不断回荡,催促着他下定决心,似乎要将他永远留在那里。 再之后,他就醒了过来。 “……” 赫伯特抬手摸了摸嘴唇,感觉那里似乎还有残存的温热。 这算什么? 又在梦中被人强吻了? 呃…… 我为什么要说又?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呕! 赫伯特干呕了一下,虽然没想到具体的场面,但他还是决定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不要再深入思考下去了。 “涅娜莎,刚刚我看到的是什么?” 那段古老的记忆是虚构的吗?跟那个芙蕾梅的七彩鳞片有什么关联吗? 【“咦?你居然靠着自己的意志醒了过来?”】 涅娜莎有些惊奇地感慨,啧啧称奇道:【“我还准备等你沉沦之后再叫醒你的,你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啊!”】 【“放心,那并不是什么坏东西,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小帮助’哦!”】 【“只有海妖王族才有资格施展的禁忌法术,史诗级诅咒——海妖女王的眷恋。”】 邪神嬉笑着,替祂懵逼中的盟友解释这份诅咒的功效: 【“从现在开始,你将不会在水中窒息,不会受到精神蛊惑,不会迷路,你将成为水元素的宠儿,任何海洋生物都会对你产生天然的好感。”】 【“唯一的小问题是,你会逐渐向着海妖靠拢,手指间长出游泳的蹼膜,双腿会渐渐变化成为鱼尾……”】 【“不过呢,因为纯洁加护和我的赐福,你完全免疫了诅咒的负面影响!安心吧,你不会逐渐向着海妖靠拢,外表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故意卖了个关子的邪神没有如祂预料般看到盟友脸上的慌乱,没有那种由惊转喜的庆幸。 不但如此,赫伯特甚至还提出了质疑:“等等,这不对吧?” 【“嗯?”】 “这难道不是祝福吗?怎么会是诅咒?” 她这么爱我,甚至想让我也变成人鱼,哪里有一点诅咒的样子啊? 涅娜莎:嗯?你不对劲! 邪神犹豫了一下,决定略过这个问题,不要深究下去,转而道:【“我的盟友,你难道不理解吗?”】 【“爱从来都是这世上最扭曲的诅咒。”】 涅娜莎轻笑,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淡淡道: 【“因为爱,神灵与凡人为伍,成为了诸神相争的导火索。”】 【“因为爱,魔物与人族相争,彼此掠夺,互相杀戮。”】 【“因为爱,同族间兵刃相向,为了他人的芳心而流血厮杀。”】 【“这世上一切灾厄,一切苦难的源头,都是爱。”】 祂说: 【“爱,即是诅咒。”】 当涅娜莎讲述那堪称堕落的想法时,赫伯特没有打断,挑着眉安静听着。 等祂说完,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才摇头道:“你的话或许不是完全错误的,但我还是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太偏激了。” “感情是很复杂的,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爱上。” 若是所有的罪孽都可以归咎于爱。 那这个世界也太儿戏了。 在这世上,必定有很多举动不出于爱,但又高于爱。 【“呵呵,或许吧。”】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试图在这个观点上争论。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久,但他们都明白没办法轻易改变对方的想法。 不必多言。 【“对了,有了这份天赋,你可以试着去学习一下水元素方面的法术,应该不用花费多少精力就能有不少的收获。”】 涅娜莎说着也有些感慨。 连祂也没想到,赫伯特一上来就能弄到了有着王族血脉的传奇海妖的鳞片。 这份天赋若是放到法师身上,这世间相当于出了一个未来的水系大法师。 但可惜,这位是个圣骑士,最多也就是学一些水属性的战技。 暴殄天物啊! 赫伯特对此倒是不太介怀。 技多不压身,谁会嫌弃自己天赋多啊! 天赋未来能不能用得上不重要,总之要先点上。 万一呢,是吧? “等等!” 正感慨着,赫伯特忽然想到一件事,瞳孔骤然一缩。 “如果这已经证明收集魔物素材真的有用的话,那也就意味着……” 赫伯特的表情微变,想起了自己强行跟瓦伦蒂娜定下的约定,嘴角抽搐一下。 “我真的要吃她的头发啊!!?” 说真的。 这有点太变态了吧? . . 翌日。 当赫伯特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监牢时,对此一无所察的巨龙小姐依旧沉浸在美好的梦境。 “……” 赫伯特看着酣睡的瓦伦蒂娜,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缓缓在栏杆前单膝跪下。 他深吸口气,眼神坚定至极,向着她缓缓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将一只鸡腿放在了她的鼻子前左右摇晃。 “嘬嘬嘬,嘬嘬嘬嘬……” 听到这个声音,上一秒还在熟睡的瓦伦蒂娜猛然睁开眼睛。 “嗯……嗯!!?” 20 小小饿龙,拿捏! 瓦伦蒂娜因为一股香气而苏醒,但又因为那怪异的声响而震怒。 “喂!你刚才在做什么?” “逗狗……呃,不是,你听我狡辩。” ??? 瓦伦蒂娜咬着牙,竖瞳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白发少年。 “你说什么!!?” 这个该死的家伙。 你给我解释清楚! 不然我一定要把你撕碎! 赫伯特眨眨眼,轻咳了一声:“咳,我在尝试食物诱捕法……哦,也不对,我是在亲切地叫醒你。” 说完,他冲着表情危险的巨龙小姐露出了一个明媚爽朗的灿烂笑容。 “早安,大小姐!” 这一刻,瓦伦蒂娜看着这个明明很帅气但却格外欠打的表情,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血管似乎爆裂了。 啪。 “早安……你个鬼!” “赫!伯!特!” 巨龙小姐的怒吼震天动地,在整个牢房内回荡不休,震得近在咫尺的赫伯特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震了起来。 差点都震出内伤了。 “咳咳,开个玩笑,你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了。” 赫伯特揉了揉鼓膜生疼的耳朵,无奈地说道:“喏,我这就给你道歉。” 说完,他将手中的烤鸡腿随手丢进了牢笼里。 丢—— 精心烤制的鸡腿在半空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一边飞着还一边旋转。 ! 上一秒还在怒吼的瓦伦蒂娜反应极快,直接跃起,一口将鸡腿咬住。 咔嚓! 只能说她虽然现在是人类的形态,但刻在骨子里的动作还是属于巨龙,没有用手去抓而是直接张口去咬。 “唔!!?” 而等她都已经咬下去了,才在赫伯特的玩味视线中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对,转头对着他怒目而视。 你特么!!?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想放弃嘴里的鸡腿,于是就这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唔唔,你,唔唔唔——”(你看什么看!) 好不容易快速将嘴里的鸡腿咬碎咽下,赫伯特又瞅准了时机塞了一个新的,直接怼进了她的嘴里。 “喏,给你。” “唔!?” 赫伯特一边将鸡腿用力怼着,还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乖哈!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话了。” “你!?唔——咔嚓!” 嚼嚼嚼。 瓦伦蒂娜怒啊。 但是架不住鸡腿实在是太香了。 嚼嚼嚼。 瓦伦蒂娜知道自己这么轻易妥协很不对,有失身为巨龙的尊严。 但是这真的不怪她,嘴巴有它自己的想法。 嚼嚼嚼。 于是,瓦伦蒂娜只能一次又一次试图开口,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堵嘴。 愤怒和食欲不断做着斗争……每一次都是食欲占了上风。 嚼嚼嚼嚼嚼嚼—— 而赫伯特在成功送进去第四根鸡腿后就放下心来,知道这一关算是成功过去了。 小小饿龙,拿捏! 于是,他的笑容更加温和,一边投喂,嘴里还不断说着: “乖,别说话。” “对,把头发撩起来,别粘上了。” “你先咽下去,别急,之后还有的。” “啊!不好意思,是我怼的太深了。” …… 当最后一根鸡腿递过去,瓦伦蒂娜没有用嘴去接,而是伸手拿了过去。 “哦?”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紧紧盯着赫伯特好半天,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哼!” 然后,她抓着鸡腿转过了身,背靠着栏杆坐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唔。” 赫伯特:“唔?” 你在唔什么唔? 能不能说人话……哦。 看着瓦伦蒂娜将头向后靠的样子,赫伯特醒悟过来——她在让自己给她剪头发。 就跟昨天约定好的一样。 “所以,让我自己动手是吗……”赫伯特眨眨眼,感觉自己跟巨龙小姐的关系似乎又稍稍拉近了一点。 有一说一啊。 在其他人的眼中,瓦伦蒂娜是个危险的恶龙,是需要高度戒备的魔物。 但在赫伯特的眼中,她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这家伙,虽然性格暴躁了一点,稍微能吃了一点,好像还危险了一点。 但在那之外,给人的感觉倒是不坏。 挺听话的,也挺好哄的。 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会记隔夜仇,但也能很快就扔到脑后。 说真的……还挺可爱的捏。 另外,虽然现在看上去邋遢了一点,但其实身材非常健康有料,她的五官也非常精致,甚至称得上是英气逼人。 赫伯特起身回到典狱官的房间,清洁了双手,然后将准备好的工具拿了过去。 他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栏杆外,撸起袖子,试探性地用指尖戳了戳火红的头发。 在确定没有抗拒之后,他将两只手都伸进了牢房,一手捋着头发,一手用梳子轻轻梳着。 “瓦伦蒂娜。” “……唔?”(干嘛?) 赫伯特的声音柔和,听不出之前的嬉笑,轻声问道:“以前,有人给你剪过头发吗?” “……”背对着他的瓦伦蒂娜嘴角动了动,一时间没有开口,过了一阵子才淡淡地开口:“没有。”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表情有些变化,眼神变得有些阴鸷,声音中也多了些不善:“你问这个干什么?” 但赫伯特倒是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产生什么变化,轻笑着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还挺幸运的。” “幸运?” “是啊,幸运。” 赫伯特梳理完了这如火一般的及腰长发,有些感慨地用指尖轻轻捻动着发梢。 看似粗糙杂乱,但不用多费力,轻轻一梳便变得柔软柔顺,这样一头长发,不知道会羡煞多少外人。 于是,他没有表演,发自真心地感慨道:“瓦伦蒂娜小姐,我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帮你打理头发的人。” “唔!!?” 瓦伦蒂娜在听到这话后表情变了又变,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有种不想让他再触碰自己发丝的冲动。 感觉心里面痒痒的,这是怎么回事? 但最后,她还是强行压下心底的古怪,坚持了下来,没有狼狈地逃跑。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用着有些娇嗔的语气哼道:“……哼,你说得对,这就是你的荣幸!” 而回答她的,则是赫伯特有些无语的咋舌声。 “那个……这位小姐,傲娇早就已经退环境了哦,你不妨表现得再坦率一点。” ? 什么环境? 21 这手艺,真不错啊!(求追读!) 啥是“傲娇”啊? 啥叫“退环境”啊? 他在说什么啊? 瓦伦蒂娜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睛,一脸没受过知识洗礼的纯真。 她最近总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了太久,已经有些听不懂外界的语言了。 正当饿龙疑惑费解时,赫伯特继续问道:“这位顾客,你有喜欢的发型吗?长一点还是短一点?” 瓦伦蒂娜嘴角动了动,随意道:“随便你……” “随便啊,说这句话的人可是最不好搞的。” 理发小哥赫师傅撇了撇嘴,无奈地拿起了剪刀,嘟囔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之后可后悔啊。” 既入此门,那便由不得你啦。 一切后果,本店概不负责! 咔嚓。 伴随着剪刀锋刃摩擦挤压的细微声响,烈焰一般的发丝轻轻滑落。 赫伯特虽然提前打了个免责声明,但他可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直接莽撞上手的白痴。 身为公爵次子的赫伯特不懂理发,但前世那个孤身在世上摸爬滚打的可怜家伙可是很熟悉剪刀。 手艺算不上多好,但给自己和周围朋友理发倒是足够。 剪刀在瓦伦蒂娜的身后纷飞,而她则是在小口小口地看着最后一根鸡腿。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现在已经学乖了,没有一口气把东西都吃完,默默享受这个过程。 没过多久,当瓦伦蒂娜刚准备将啃干净的骨头塞进嘴里咬碎的时候,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这个可不会分给你!”她警觉地回头,然后直接将骨头咬碎吞下。 咔嚓咔嚓,咕嘟。 赫伯特:??? “谁会跟你抢这个啊!” 他心累地叹息一声,摆摆手道:“转个身,我帮你把前面也修一修。” “哦。” 看着有些过分听话的巨龙小姐,赫伯特的眉头忍不住一挑,一时间竟然没忍住心中的冲动,将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嗯?” 瓦伦蒂娜抬头,不解地看向少年,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迷惑,以及……威胁。 你,在干什么? 而在这关乎存亡的危机关头,赫伯特似乎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这一刻,他无比地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和绝对不能做什么! 他表情不变,继续揉了揉,认真地说道:“……别说话,我在思考怎么剪。” 瓦伦蒂娜本能地感觉有些奇怪,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但最后什么破绽也没发现,只能哦了一声。 “哦……嗯?” 咚咚咚。 两人的距离极近,瓦伦蒂娜能够清晰地听到少年胸膛中那有力急促的心跳声。 “我说,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瓦伦蒂娜眉头一动,眯着眼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破绽暴露,似乎一切已经结束。 但赫伯特非常淡定,甚至有些没好气儿的回答道:“我怕给你剪差了你再生我的气……好了,别乱动,马上就结束了。” 咔嚓咔嚓。 伴随着剪刀最后两下干脆利落的挥动,赫伯特完成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站起身向后撤了几步,眯着眼观察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我的手艺真不错!”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很适合这种感觉。” ? 瓦伦蒂娜看着赫伯特那诡异的笑容,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毛,连忙问道:“喂!你别光在那里笑,说话啊!我现在到底什么样子?” “别急别急,这就给你看。” 赫伯特取出准备好的镜子,摆到了巨龙小姐的身前,得意道:“锵锵——” 瓦伦蒂娜本来还想把镜子抢过来,但在看到镜中人的瞬间,她的表情就呆滞了。 “啊……” 此刻的瓦伦蒂娜与之前流浪汉般的打扮判若两人,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凌乱毛躁。 中长的红发披散在身后,额头前洒下几缕碎发,让她看上去野性十足的同时又不失一些柔和。 这种明艳中还带有一些英气的美女,放在街上回头率绝对会高的惊人。 斩不斩男不好说,但估计大概率是会斩女的。 拍个视频发到互联网上,那些小妹妹们恐怕不是争着叫姐姐,就是抢着喊妈妈。 “这是……我?” 瓦伦蒂娜迷茫地左右晃了晃头,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真的是我吗?” 她不是没见过自己化作人形时的模样,她并不讨厌,但也绝对没有巨龙形态时那么喜欢。 她一直都坚信自己更喜欢巨龙时那雄伟强大的模样。 但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信念忽然有些动摇。 “当然是你,而且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 一没化妆,二没特效,怎么不算是原本的模样? 赫伯特将镜子递到她的手上,笑道:“这个镜子就送给你了,作为你配合的谢礼,你以后可以每天都照照镜子,欣赏自己的美丽。” “啊……嗯。” 瓦伦蒂娜有些呆呆地接过,目光一直追随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没了动静。 而赫伯特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的头发收集了起来。 “好的,素材到手了!” 压下心中的激动,赫伯特没有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拿着湿毛巾走向瓦伦蒂娜。 “好了,等会再欣赏,我先帮你把脸上的头发擦一擦。” 演戏演全套的,可不能在最后暴露。 瓦伦蒂娜眨眨眼,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来,下意识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发丝什么的,直接一把火烧掉不就好了? 哪里用得上这么麻烦? 瓦伦蒂娜想躲,但赫伯特哪里会放她离开,直接将拧干水大的毛巾伸到了她面前。 “好了,你就别管了,把眼睛闭上。” “你……唔!” 有些微凉的毛巾毫不客气的按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便是绕着圈上下的摩擦。 ↑→↓← 手法并不温柔,甚至称得上有些粗糙,但巨龙小姐并没有躲闪,甚至格外的配合听话。 ↑→↑→↑→↑→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接受他人的照顾。 她闭着眼,心里默默低语着一个名字。 “赫伯特……” . . 在帮瓦伦蒂娜理完发后,赫伯特没有再进入下一层,而是直接带着发丝离开了监牢。 比起继续刷其他人的好感,他得先把这些比较麻烦的素材处理一下,至少洗一洗——毕竟这些是要进他嘴里的。 这一次,为了避开一些可能撞上的尴尬场景,赫伯特没有直接去厨房清洗,而是特意选择来到了修道院最偏僻的水井处打水。 但是,当赫伯特还未彻底靠近,闻到了熟悉味道的他表情猛然一变。 “卧槽……” “怎么又让我撞上了!!?” 他面色凝重,看着井边的草鱼,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不断回荡—— “兄弟,你这手艺活,玩得是真不错啊……” 22 亵渎之事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唉!这沟槽的事情怎么还在追我啊……” 说真的,赫伯特现在都是有些无语了。 他都刻意跑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打水了,为的就是不想再在厨房撞见那一幕。 这位朋友,多少注意一下吧? 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可怜的草鱼遭受那等欺凌。 再说了……看见结束后的场景也就算了,我顶多无语一阵子。 要是我当场撞上了,那岂不是大家都会很尴尬? “唉,下头男!唉,太刀侠……” 赫伯特最后看了一眼草鱼那死不瞑目的死鱼眼,默默走向了另一边,将水桶扔进了井里开始打水。 “你别看我,冤有头债有主,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这事已经被他撞见了两次,但赫伯特还是没有想要跟别人告状的想法。 首先,依旧是对他人喜好的理解,尊重每一种特殊的爱好。 毕竟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爱都有。 连大喷菇都会有人控,连武装直升机都会有人沉迷,连塑料袋都有人…… 不就是区区一条草鱼嘛! 好歹也是生物。 已经不错了。 他这个状况跟其他人比起来,病情要轻多了。 其次嘛……赫伯特自己身上也不干净。 大哥莫说二哥,大伙彼此彼此。 不说他身上那个邪神契约者的身份,光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赫伯特做的事恐怕没比草鱼哥高贵到哪里去。 清洗女人的头发,然后躲在房间里美美品尝…… 这是好人该干的事情吗? 这场景,光是想一想,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为了避免引火上身,赫伯特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雨我无瓜。 他在打完水后就直接快步离开了,没有试图从草鱼身上找寻蛛丝马迹,完全忽视了草鱼的存在。 对于草鱼哥的身份,他一点都不好奇。 一点都不! . . 审判所。 “审判长阁下。” 森冷的大殿中,赫伯特面色平静地向着垂首静坐的壮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光头壮汉头上戴着一个怪异的尖刺冠冕,遮住了双目,只露出看不出喜怒的下半张脸。 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粗大荆棘,那些锋锐的尖刺穿破衣物,深入他的皮肤,不断汲取着血肉中的养分与魔力,看上去相当渗人。 虽然看上去不太像好人,但他正是迷雾修道院的其中一位高层。 在迷雾修道院中,除了神龙不见首尾的大主教,明面上的高层还有三位红衣主教。 他们分别是主导审判所诸事的【审判长】,看守各类典藏珍藏的【看守者】,以及统领所有圣骑士、武僧等苦修士的【骑士团团长】。 而此刻面前的这一位,便是负责管理审判所一切事务,被称为荆棘主教的审判长。 审判所的职能和前世的宗教裁判所差不多,负责对异端和堕落者的关押、审讯、惩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审判长就是赫伯特这个典狱官的顶头上司。 也是自己这个注定会走上逆向三位一体的二五仔,最不愿意主动凑到身边的人。 亵渎、破誓、堕落,不论自己身上的哪一样秘密暴露,绝对都会被这一位亲自审判。 但此刻赫伯特还是主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荆棘主教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漠然地盯着身前恭敬垂首的白发少年。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是你,赫伯特·阿尔伯特。” “我记得你,但你现在应该在监牢中教化异端才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荆棘主教的嗓音低沉浑厚,但却意外的与狰狞的外表不同,听上去不但不会感觉冰冷,反倒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如果让赫伯特来给出个评价的话,那大概就是会令不少声控激动不已的华丽大叔音。 而且他并不寡言,出乎意料的健谈。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得太久了,赫伯特只说了一句,他就已经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 赫伯特抬起头,看着荆棘主教轻声禀报道:“审判长阁下,我有事情想要向大主教大人汇报。” “需要跟大主教汇报?” 荆棘主教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微微变化,将眉头蹙起,“你有什么事非得跟大主教阁下直接汇报?不能跟我说?” 主教大人虽然没有把话说明,但赫伯特还是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隐藏的含义——怎么,你看不起我? “是的,这件事事关重大,恐怕只有大主教大人才能处理。” 见荆棘主要将要不满,赫伯特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在昨日巡查时发现异族监牢的第三区域中发生了一些异变。” “无光之狱彻底化作了一座无法前行的空间,我不但没办法找到镇压在其中的囚徒,也无法进入第四区域。” 很快,赫伯特就把自己的发现和尝试的细节详细讲述了一遍,甚至包括他的猜测,全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等一切说完,赫伯特便用真挚的目光望向荆棘主教,诚恳地问道:“审判长阁下,这个问题能交给您来处理吗?” “……” 荆棘主教沉默了,目光微微有些游动,看向了别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赫伯特也将表情绷紧,不敢有丝毫的暴露。 我瞧不起你? 开玩笑。 您就说您能不能干吧? “咳……事情我清楚了。” 好一阵子,荆棘主教才面色不改的点点头,淡然道:“这件事不是大事,不急着去处理,我之后会告知大主教阁下的。” 不是大事?不急? 赫伯特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但懂事地没有拆穿,感激道:“明白,这件事就辛苦阁下费心了。” 荆棘主教摆摆手,一脸的淡定地道:“嗯,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在赫伯特举报完准备告辞离开之时,荆棘主教忽然低沉道:“等一下。” “……阁下?” 荆棘主教那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将他盯住,缓缓问道: “你……” “最近有没有遇上亵渎之事?” !!? 23 我太想进步了!(求追读!) 亵渎之事!!?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赫伯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咚咚! 心脏跳动间,意识飞速运转,快速分析眼下的状况: 荆棘主教此刻问出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毫无征兆地诈我一下,必然是事出有因。 荆棘主教发现了什么? 他是在怀疑我吗? 难道说,是我身上残留有什么气息吗? 是涅娜莎的魔纹? 还是芙蕾梅的彩鳞? 亦或者是瓦伦蒂娜的头发? 还是说……不对。 不能慌! 对方还没有出招,我不能先自乱阵脚。 他应该没有证据。 如果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不,甚至只要是有模糊的线索,他都不会跟我来这套,而是会直接将我拿下审讯才对! 这只是一次出其不意的试探。 那么,他想要从我这里诈出什么? 赫伯特思考着,然后忽然间觉得有些违和。 等等。 好像是有哪里不对……我,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以我的心理素质,不该表现得如此不堪才对。 嗤—— “……嗯!?” 当他想到这一点后,就像是戳破了一层笼罩在意识上的模糊薄膜,他的思绪彻底恢复过来。 短短一个瞬间,赫伯特的心神便彻底恢复了冷静。 再一感受,果然感觉到了自己手背发出的微弱温度——圣痕和魔纹都在这一瞬间微微运转。 它们在受到外力干扰后被动激活了。 有人在试图操控我的思维! 那人对于纯洁加护肯定是有所了解,竟然故意绕过了它,直接作用到了灵魂上。 虽然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但对方还是成功做到了。 至少起到了一定的干扰,让赫伯特变得紧张,忍不住想要将内心的秘密说出。 只不过,那人没有想到的是,赫伯特的身上并不止这一层防御。 不但神圣誓言会守护他精神的纯净,邪神的契约也会让他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固。 甚至说,就算这两层防护被突破,赫伯特身上也还有第三层保险——海妖女王的眷恋。 这个史诗诅咒的其中一项效果,便是可以让他免疫外人对他的精神操控。 可以说,此刻赫伯特身上最坚硬的不是他的小兄弟,而是他那如钢铁一般的灵魂——过安检门会响的那种。 不过,赫伯特虽然此刻摆脱了精神的干扰,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因为魔纹和诅咒都是不能说,他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被干扰! 眼下唯一的做法便只有将计就计,顺着这个情况继续演下去! 脑海内思考了这么多,但外界其实只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而在这个几个呼吸的时间中,赫伯特表情变化了好几次。 从茫然无措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再彻底变成了义愤填膺。 他,愤怒了! “亵渎之事?” 赫伯特抬起头,望着荆棘主教,表情有些严肃,沉声道:“您的意思是说,修道院内有修士堕落了!!?” “您,难道……” 他震惊地望着荆棘主教,表情再次接连变化。 而这幅变化全部落到了荆棘主教的眼中,让他微微摇头。 “如此心虚,他果然……” 而就在荆棘主教暗自叹息,觉得赫伯特身上果然有问题之时,白发的少年说出了后半句话。 他激动地大喊起来:“您难道希望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荆棘主教:? 他说什么? 把什么交给他? 审判长成功被赫伯特的一套迷之操作打得陷入了迷茫,有些开始怀疑自己。 但赫伯特的表演还在继续,甚至在摸索到了一些感觉后渐入佳境。 “审判长阁下!” “请一定要将这份任务交给我!” 赫伯特大步走上前,不顾审判长身上的那些荆棘尖刺,一把满脸的坚毅,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慷慨激昂地说道: “请相信我!我以阿尔伯特家的名誉发誓,就算流光银翼之血,我也一会将那个堕落者抓住!” “请一定要给我一个证明我的机会!” 说完,他深情地望着明显有些僵住了的审判长。 大人,请给我个机会吧! 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呃,你等一下,先等一下。” 荆棘主教对这个场面有些招架不住,尴尬地向后仰了仰,试图躲避那过于炽热的目光。 这,这对吗? 他想要将右手抽回,但却被赫伯特的双手死死抓住,根本无法挣脱。 当然,以他的力量,可以轻松将赫伯特的手骨掰断来强行抽出,但那样必定会伤害到一个极为优秀的好苗子。 审判长他根本就舍不得。 是的,舍不得。 在此之前,赫伯特在他心中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贵族子弟,觉得他早晚会坚持不住而破誓离去。 但经过了刚才的这番变化,赫伯特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改变了。 嫉恶如仇、无畏邪恶、不惧牺牲……他身上的每一份品质对于圣骑士来说都尤为重要。 这至少会是一位未来的传奇圣骑士! 如果机缘足够的话,他最终甚至可能成为一位史诗级的强者! 对于圣骑士来说,修行的天赋重要,但远远没有意志重要。 这样一个内心毫无阴暗,一心想着要铲除邪恶的圣骑士,多少人中才能找出一个!? 赫伯特绝对不能有闪失! “呵呵,孩子,你误会了。” 心中拿定主意,荆棘主教笑了起来,用左手轻轻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驱散了他人对他的干扰。 “修道院的同胞中并没有人堕落,我只不过是在例行询问,你不必担心。” 赫伯特“茫然”地晃了晃头,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阁下,真的没有吗?您不要欺骗我,我真的可以的……” “真的没有。”荆棘主教摇摇头,略显无奈地说道:“好了,快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命令,赫伯特就算“再想坚持”也只能服从,老实地行礼后离去。 而在他离开之后,荆棘主教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漠然地看向了侧边的阴影,淡淡道:“……对于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阴影中,锈钉主教的身影凭空浮现,他表情不变,平静地与荆棘主教对望,缓缓说道: “这是规矩。” 24 不忘 森寒的审判所内,两位红衣主教静静对峙。 窗外没有下雨,但两人间的气氛也算不上融洽。 “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做错什么。” 锈钉主教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身上穿刺的铆钉在行进间轻轻碰撞,发出节奏诡异的轻响。 “封印物异动,大主教阁下亲自坐镇,并让我们寻找受惑的修士,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情。” “他是外来者,身上的嫌疑最大,我没有直接将他拿下,而仅仅只是在暗地里试探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收敛了。” 虽然赫伯特没有多少自觉,但他的身份在修道院高层眼中其实相当特殊。 【银翼】公爵的次子。 修道院中历史上不是没有贵族出身的修士,但那些大多是走投无路的落魄贵族,或者触犯了戒律而被强行送来改造的小贵族。 赫伯特是近二百年来唯一一个主动申请加入迷雾修道院的贵族。 而且还是个王国实权大贵族的有力继承者!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犯下“亵渎公主”的罪孽,所有人心里都有数,没有人会将他真的当成犯罪者对待。 更不用说他后来立下的纯洁之誓,更是有力证明了这一点。 他,是无辜的。 可不论赫伯特是否纯洁,他依旧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很难就这么将他与其他人平等对待。 他是真的被暗算了? 还是怀有着其他目的? 霜晶王国这么多年一直都想将手伸进迷雾修道院中,试图扶植一个有着王国背景的主教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修道院的高层清楚王室的那些小心思,但却没有出面阻拦,算是变相默许了他们的小动作。 修士们超脱物外,将余生奉献给秩序,为了正义而战。 但这并非彻底与世隔绝,做不到完全自给自足的修士们还是需要其他人资助的。 修道院虽然对诸神抱有敬意,也接受祂们赐予的加护,但他们并非是神明们的仆人。 迷雾修道院并非神灵教会,不会特意供奉某一位神灵,也不会为了神明而与他们交战,只会为了世间的正义和秩序而战。 而神灵教会尚且会需要信徒们捐赠来维持运作,没有信徒供奉的修道院更是如此。 修道院会接受贵族们的善意捐赠,必要的时候也会派出骑士团的修士们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小问题。 当然,是不涉及原则的那些。 像是讨伐肆虐领地的匪患、猎杀危害领民的魔物、在人类与魔物交界处驻守等等。 修道院并不希望王国的把手伸得太长,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所以,赫伯特才会在成为圣骑士后被直接丢到了异族监牢里当个典狱官。 这个岗位看似不低,负责看守重要的异族囚徒们,但与其他修士的接触很少,没办法培养感情。 明升暗降,看似风光,其实毫无实权,很好的遏制了一些事情的发生。 只不过,修道院高层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岗位其实正合了赫伯特的心意。 全是异族小姐姐,他简直不要太爽。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外来者了。” 荆棘主教轻哼一声,低沉道:“当他在神明前立下誓言,获得加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修道院的一员了。” 锈钉主教在荆棘主教说完后一直用死鱼眼默默盯着他看,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道: “……你之前明明也同意了我的做法,现在不要弄得好像是我在刻意针对他一样。” “哼!我不管那些。” 荆棘主教面色不改,大手一挥,晃了晃光洁的大光头,嗓音低沉道:“现在,你已经试探过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锈钉主教没有回答,就这么眯着眼睛盯着无赖一样的同僚。 良久,他才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的精神异常的坚韧,几乎没有受到我的影响,除了纯洁加护之外,他身上应该还有保护灵魂的魔导制品,品级至少在传奇之上。” 嗯? 荆棘主教的表情微变,蹙眉问道:“那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假话?” 难道都是伪装不成? 那自己岂不是被他骗了? 不应该啊! 自己成为审判长这么多年,怎么会分不清真话与谎言? “不,你没有被骗,他说的全都是压在心底的真话。” “并且那仅仅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被激发出来。” 锈钉主教回想起自己感受到的那份不甘与愤怒,也是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被冤枉的少年,他迫切需要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用胜利的荣誉来维持自己的精神……”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道:“甚至,他的潜意识希望能够光荣的牺牲,以此来洗刷自己的冤屈。” 此话一出,两位红衣主教都沉默了。 牺牲。 以死明志。 所有人都是畏惧死亡的,即使是圣骑士,也不是人人都有牺牲的信念的。 不需要多解释,他们便可以感受到赫伯特精神上承担的压力。 对于当初的事,他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分毫,但其实没有一天忘记,一直将其深藏在心底。 “有调查到是谁在迫害他吗?” “查到了,但我不会告诉你,这不是我们应该掺和的事情。” “……呵,我明白了。”荆棘主教冷哼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道:“看来是个能在王国里能排的上号的大人物啊。” 锈钉主教摇摇头,不再继续解释,转而道:“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认赫伯特确实是无辜的,并非是个受惑之人,可以信任。” “和大主教说的一样,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苗子,我会在下一次骑士团扩充时将他吸收进去。” “确实,他是个优秀的……嗯?” 荆棘主教愣了一下,接着当场大怒,指着不讲道义的同僚怒道:“你想抢人!?绝对不行!你可别忘了,他是我审判所的!” 该死的老东西,你要做什么!!? “呵。” 锈钉主教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荆棘主教的怒火,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外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幽幽地低语: “你才是千万别忘了。” “赫伯特可是一名圣骑士。” “你这个惩戒僧可教不了他……呵!” 25 老登,打钱!(求追读!) “奶奶的,吓死我了……” 回到房间的赫伯特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脱力地倒在了床上。 “好一个突然袭击,差点就着了他们的道!” 这次是赫伯特主动找上荆棘主教打小报告,本身就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就这样,他还是不知不觉的被暗中之人影响了思绪,差一点点就暴露了。 “你们不是圣职者吗?怎么这么卑鄙啊!” 一群老东西不讲武德,居然合起伙来欺负我这十八岁的小同志……实在是太过分了! 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连我这个邪神契约者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连精神操控都玩上了,背地里是不是还要搞什么心智污染和人格排泄啊?” “不行,必须加强对灵魂的防护!得想办法继续武装我的灵魂!” 经过了涅娜莎和锈钉主教两次思维干扰,赫伯特都快产生创伤后遗症了。 “实力提升需要时间,魔物素材获得能力也不会全都是加护灵魂的,该怎么办呢?” 思索了好一阵子,赫伯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内在的不行,那就上外挂呗!” 他从床上爬起坐到书桌前,抽出一张信纸开始快速书写。 “亲爱的父亲大人,我是你最爱的二儿子,好久没联系了,请给我打钱……不对,不应该这么亲昵。” 刷。 赫伯特换了一张信纸从头开始书写: “尊敬的阿尔伯特公爵大人,我是赫伯特,久未问候,希望您一切如常,愿诸神的恩典与智慧常伴您左右。” “我在修道院一切还好,此地圣洁,然监牢中异族凶险,灵魂时常受到侵扰。” “故,我,您的次子,于光明与阴影交织的边缘,恳请您的援手。” “我所求之物,非金非银,更非权势荣耀,唯有一件能够守护灵魂的奇物。” “望您理解,不胜感激。” 写完后,赫伯特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嗯……味不太对啊。” 话语之间的疏离感是足够了,但好像还是有点太过亲昵和卑微了。 怎么感觉像是在求人一样。 不行! 刷。 这一次,赫伯特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简单直接地写到: “阿尔伯特公爵,我是赫伯特。” “幽暗侵扰,需灵魂之护。” 好! 看着寥寥数笔写下的家信,赫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看,这信写得多好! 毫不客气,语气冷硬至极,通篇就一个主题——老登,打钱! “呵呵,就这样。” 赫伯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大人有没有参与进陷害他的计划中,但至少两人在王都离别之时尚且没有产生争吵。 既然还没撕破脸,那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要东西。 他现在在信中表演的就是一个被人迫害后封心锁爱的自闭修士,是一个忘了什么是爱,毫无感情的冰冷机器…… “那么,对于这样的结果,您究竟是开心呢?还是感到悲伤后悔呢?我真的很期待您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啊。” 只可惜,自己短时间没办法亲眼看到了。 同时,他也相信自己的这封家信不单单只会落到公爵大人的桌子上,暗中观察自己的那些人也一定会看到。 等他们看到后,是不是就会更加相信赫伯特已经彻底心灰意冷,准备当个避世之人了? 会不会露出得意的笑容? “先让你们再多笑一会儿吧。” 至于阿尔伯特公爵会不会真的给他送来魔导制品,赫伯特也不是很在意。 羊毛嘛。 薅了不一定有,但不薅一定没有。 就当是碰碰运气喽! 送来就送来。 送不来就拉倒,就当没有这个爹就是了。 朋友们,把脸皮变得厚一点,很多事情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的。 赫伯特就写了这一封信,没有再试图联系其他人。 这一世的母亲在十年前因病去世,家中没有人再值得他挂念。 原本另外两位亲兄弟原本感情不错,但自己落难后他们身上的嫌疑太大,他懒得试探。 等赫伯特将信件托其他修士寄出,再次回到房间后,距离入夜依旧还有些时间。 “这谐神啊,实在是太不行了!” “不是,我们俩难道是在进行什么异国恋吗?还要等时差才能交流……啧。” 赫伯特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无聊,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什么打发时间。 正当他百无聊赖时,他忽然想起了藏起来的红发。 诶,我有个点子。 “这个倒是比之前的鳞片方便吃下去。” 赫伯特看着已经反复投洗过好多次,在烛火映照下发出晶莹光泽的发丝,深吸了口气。 做好心理准备的他眼睛一闭,直接就抓起一把塞进了嘴里,没有试图拒绝,而是直接尝试吞咽。 然后…… “呸呸呸……咳咳咳!” 怪。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怪了! 那种发丝粘连在喉咙上的诡异触感,想咽又咽不下去的痛苦,冲击着他的灵魂。 这一刻,赫伯特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跟踪在别人身后,在暗中观察一举一动,甚至会收集对方落发来自我发电的跟踪狂。 哇,太变态了兄弟! 呕。 没办法,赫伯特实在是没有坚持下去,将嘴里的发丝全部吐了出来,反复漱了好几次口。 “哕——咳咳,算了算了,我是吃不下去,还是等涅娜莎来搞吧。” …… 【“你吃了?”】 “我没有!你可不要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赫伯特矢口否认,根本不承认自己做过这种事情。 【“呵呵,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涅娜莎轻笑一声,根本没把他的狡辩放在心上,似是随意地补充道: 【“哎呀,忘记告诉你了,虽然确实需要吃下去,但关键点是在你的血哦。”】 赫伯特:嗯?哦!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那我之前为什么非要用嘴吃呢? 难不成……真是我自己喜欢? 不不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好了,我的盟友,你准备好了吗?”】 “你说准备?” 【“小心,她的意志,会比之前的更难熬哦。”】 “你说什么……” 赫伯特正疑惑着,他的鲜血便落到了赤色的发丝上,一团浓烈的红雾冲起。 下一刻。 赫伯特的眼前浮现了火。 无穷无尽的火! 26 我是龙,也好 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岁月。 在那时,古神在地底短暂的陷入沉眠。 信仰诸神尚未降生。 在那个难得一遇的时间点,有一支强大的族群抓住了这个宝贵机会。 它们一举成为成为天宇,乃至这个世界的主人! 无数庞大的身影占据天空。 烈火焚尽荒原。 熔岩覆盖大地。 在那时,所有生命都在它们那无上的威压下臣服,将头颅地下。 它们将这份恐惧注入到了每一个族群的血脉深处,令他们的后代在看到它们时颤抖匍匐。 虽然后来混沌潮汐再次席卷,新的族群推翻它们登上了王座,天空不再属于它们。 但没有人能够否认,曾有一个时代是属于它们的。 那是巨龙的时代! …… 火。 火火火。 入目皆是烈焰。 放眼望去,无论天空还是大地,全部被火焰覆盖。 唯有火。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似乎这片世界只有火焰这一个主题。 但奇怪的是,置身在烈火中的赫伯特却并不感觉到烫,甚至觉得有些舒服。 暖暖的,很贴心。 在看到那些火焰的时候,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饥饿的感觉。 咕噜! 当腹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赫伯特没有压制住心底的本能,不由自主地冲着面前的火焰吸了口气。 吸—— 伴随着狂风席卷,面前呈扇形的火焰向着他的口中涌入,形成了一片空缺,露出了底下干涸龟裂的焦黑大地。 当火焰入口,如烈酒入喉般烧灼着喉管之时,赫伯特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嗯? 火这玩意儿,是用来吃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应着本能,大口吞了下去。 咕! 嘶——不烫。 不但不烫,这滋味还相当不错。 味道好极了! 而这一下,就像是潘多拉打开了魔盒,家养的狗第一次尝到了五谷之物,聊天群里的第一句复读…… 一切都来不及了。 开窍了的赫伯特根本思考不了那么多理由,脑子里只剩下我得多嘬两口火。 他一边在烈焰之地狂奔,一边敞开了怀地猛吃。 吸—— 嘬—— 左边吸一口,右边嘬一口,好不畅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方圆数十公里的火焰都被赫伯特疯狗舔地一般吞噬殆尽,他才缓缓停下了暴食的脚步。 当他停下脚步时,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比最初大上了数十倍,一举一动之间都能掀起风浪,震撼大地。 他懒散地卧在渐渐凉下来的大地,喉中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饱嗝。 嗝! 同时,随着饱嗝打出,一道耀眼的火柱从他的口中喷出,照亮了四周。 到了这一刻,赫伯特也早已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人类! 妈妈,我不做人了! 虽然不知道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似乎变成了一头巨龙。 如果我是龙,也好。 此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他想不起来自己的来历了。 光洁如新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丝毫记忆残留。 心底仅存的只有一个名字,以及曾经身为人类的一点潜意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现在是在……嗯?” 赫伯特思考着,忽然感觉到眼前摇晃了起来。 呃……醉碳了? 哦,我吃的是火,热量确实高——不。 不对。 是大地在颤动! 咔咔咔…… 伴随着大地的咆哮,焦黑的地面开裂、破碎、隆起……一座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山体从地底冲了出来。 “吼!!!” 当咆哮声响起,赫伯特才反应过来那其实并不是山,而是一颗头颅。 巨龙的头颅! 哇—— 赫伯特本以为此刻自己的身躯已经足够庞大,但没想到居然都没人家一颗眼瞳大,渺小得像个玩具。 那独眼龙王低下头,盯着呆呆趴在自己面前的赫伯特,发出了一声低吼:【“胆敢将伟大的龙王吵醒!说出你的名字!”】 “我?我是赫伯特。” 赫伯特老实回答,虽然震撼于对方的庞大,但心底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感到恐惧,甚至敢主动反问: “你又是谁?你是什么龙王?” 你是东海龙王?还是西海……等等,东海是什么海? 夏东海? 不是,歪嘴龙王又是什么东西? 我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龙王似乎也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一时间没有回答。 盯—— 祂就这么安静地盯着赫伯特看了好一会儿,才古怪地问道: 【“你问我是谁?你的血脉都浓郁到有资格进入传承之地了,却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所以您到底是哪位?” 独眼巨龙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发出了一声爽朗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 在赫伯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祂轰的一声从地底冲了出来,闪动布满伤痕的残破双翼冲天而起。 那庞大到一动之间都会令空间改变的巨大身躯上布满了无数伤痕,独目、残翼、断肢……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伤势堆积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一刻,即使是忘记了一切的赫伯特,也能够紧靠灵魂明白——祂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毁灭。 【“记住吾的名字——”】 【“在深渊的呼唤与混沌的呢喃中,吾名被禁忌之语轻颂——吾,龙裔终焉,万古不灭之焰,破晓前的永恒暗夜!”】 【“毁灭者!!!”】 龙王嘶吼着,然后,那恐怖的身影猛地从高空俯冲而下——向着赫伯特的冲来。 赫伯特:?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恐怖的巨兽便一脚踩在了赫伯特的头上。 轰! 【“记住这一刻的愤怒。”】 【“小家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 “这是什么从天而降的掌法啊!” “不是,我怎么又成纸片人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赫伯特猛然睁开双眼,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尚在的头颅。 还好。 这一次没有再次变成赫伯特酱,人物一点都不扁平单薄。 晃了晃头,赫伯特忽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烛火,心念一动,抬手直接摸向了火焰的外沿。 嘶……不烫。 犹豫了一下,赫伯特将头凑了过去,冲着火焰猛地一嘬。 嘶! “咳咳咳……” 吔,把蜡油吸嘴里了! 27 龙王之血!(求追读!) 【“你在做什么?”】 “不懂吗?我在玩火。” 女人,别靠近我,你会被我烫到。 将蜡油吐干净的赫伯特此刻正用火焰灼烧着食指,不断体会着被灼烧时的感觉。 真的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 很温暖。 似乎真的免疫了火焰的样子? 【“你想的没有错哦~你现在已经不会被元素火焰伤害到了。”】 【“当然,如果是一颗炙热滚烫的熔岩球向你砸过来的话,我还是建议你老老实实地躲一下,我还不想那么轻易就失去盟友~”】 “啊?哦!” 赫伯特若有所思,意识到了这份能力的强大和局限性。 强大自然不用多说。 火焰免疫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谁都能够想到,可以玩很多花活。 免疫火焰和高温,但一些高温后的爆炸伤害和冲击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免。 强是真的强,但弊端也是真的明显。 纯粹由火焰凝成的棍子打下来,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回个血。 但换成烧红的铁棍捅过来,那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少年,还是多开心一点吧!不要太贪心了哦~”】 十分古怪的场面。 象征着邪恶贪婪的邪神居然在劝圣骑士懂得见好就收。 【“要知道,除了火元素生命,即使是恶魔,也只有继承了原初恶魔之血的高等恶魔才有完全免疫火焰的能力。”】 “我倒是没觉得不够就是了。” 赫伯特撇撇嘴,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贪得无厌。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是个贪心的家伙了? “对了,涅娜莎,我这次获得的什么?龙王的诅咒?” 那无情的一脚踩下去,赫伯特很难不怀疑自己是被那个独眼巨龙诅咒了。 奶奶的,下脚这么狠! 不过,这一次邪神却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回答:【“不,这次倒不是诅咒了,而是血脉传承。”】 【“巨龙的传承和人类不同,并不会留下文字和典籍,它们会将自己的传承融进血脉之中,下一代巨龙随着成长自动便会领悟到血脉中的知识。”】 【“一代又一代,巨龙的传承随着时间不断增加,只要血脉足够浓郁,它们在成年之时便会将那些知识掌握大半。”】 即使已经不再是世界的主宰,但巨龙们依旧是极为强大的。 正常情况下,一头成年巨龙的实力就能够达到传奇! 当然,这样变态的天赋也有代价。 纯血巨龙在同族之间的繁殖能力极为感人,一对巨龙夫妇可能数百年也没办法产下一窝龙蛋。 幼龙的成长时间也是以千年为跨度,漫长的时间中会遭遇各种风险,极其容易便会半路夭折。 所以巨龙很强,但纯血却一直维持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数量。 【“而你得到的这一份传承更为特殊。”】 涅娜莎轻声道:【“即使是在巨龙中,也只有血脉浓郁到返祖才有资格获得的顶级传承——龙王之血。”】 讲到这一点,涅娜莎也是有些感慨,对于赫伯特的狗运有些戏谑。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些素材的? 想要从魔物身上取下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千难万难才对吗? 而赫伯特,短短两天的时间居然就搞来了两件。 这合理吗?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这一次,你以为你获得的能力仅仅只是火焰免疫吗?不,那只不过是表象。”】 【“真正的能力,是从火焰中汲取力量!”】 【“火焰不但无法灼烧你的肉体,甚至还会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 其实不用涅娜莎强调,赫伯特自己已经有所体会。 虽然感觉很微弱,但他能够感觉自己被炙烤的手指变得更加有力。 自己的肉体,变得更强大了。 也就是说,我可以火中做自己了? 【“而最关键的一点,这份传承并非只有一次,这次你已经获得了血脉的认可,等你再次收集到巨龙的魔物素材,你还能够再次获得传承。”】 【“啧,我都怀疑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偷偷跟气运女神好上了!”】 就连邪神都忍不住感叹。 这个好运的小子。 或许,他的身上真的有一份来自于气运女神那个婊子的加护呢! 【“……哼!”】 涅娜莎这一刻忽然有些警惕,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让赫伯特再被更多的神灵注意到了。 都不许跟我抢! 赫伯特又感受了一阵子,终于是停下对肉身的炙烤——蜡烛的火焰实在是太小了! “想个办法在修道院里放一把大火?不,那太张扬了,容易被人注意到。” “或者可以在异族监牢里想想办法?” 思考了一阵子,赫伯特又想起之前在传承空间中看到的龙王。 “对了,涅娜莎,你对什么‘龙裔终焉,万古不灭之焰,破晓前的永恒暗夜’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呃……三个人?”】 “当然是一个。” 【“开玩笑的,我对祂当然有印象,你在传承空间中看到的原来是祂啊!”】 涅娜莎的话语中有些惊奇,让赫伯特眉头一挑。 “祂很强吗?” 【“很强哦~”】 涅娜莎嬉笑着道:【“这毕竟是少数几个认不清现实但又实力足够强大的白痴。”】 【“以圣者之躯,强行违逆诸神,甚至是击杀了真神的弑神者。”】 赫伯特对于龙王的战绩并不意外,毕竟在看到那样恐怖的躯体后,能够想象到当初战斗的惨烈。 “那祂现在……” 【“死了哦!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家伙在弑神后攒够了神性和神格,试图以巨龙之神的神职封神,但最终却被同族背叛,带领了三位真神前来袭杀,最后只能惨淡陨落。”】 【“顺便一提,背刺祂的那个家伙最后也被那三位真神背叛了,被祂们联手绞杀。”】 【“自那之后,巨龙一族至今都没有新的神灵,也没有任何巨龙敢尝试封神。”】 赫伯特眨眨眼,有些茫然。 没想到给他留下那么残暴印象的恐怖存在,最后的结局居然如此悲凉。 这个世界,好危险啊! 【“不要担心~”】 就在赫伯特感慨时,涅娜莎那甜腻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在耳畔边低语: 【“等我从封印挣脱中出来,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呵呵,那我可太期待那一天了。” . . 翌日。 “赫伯特,你过来,让我咬……让我闻一闻!” “嗯?你要搞什么啊?” 赫伯特警惕地看着囚笼中的红发饿龙,后退了半步。 邪神小姐,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你能不能提前一点来保护我啊! 这些魔物娘们看起来真的好可怕的…… 她们好像真的在馋我的身子! 28 危险的……危险吗? “你过来!让我闻一下!” “不要!” “听话!让我看看!” “不要!杰哥不要啊!” “啧,又是什么杰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恼怒的饿龙小姐呲起牙,对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连翻白眼,恨得牙根发痒。 干什么呀! 我会吃了你吗? 弄得我好像什么坏家伙一样。 哼! 感觉不爽的瓦伦蒂娜噘着嘴,猛地将头转了过去,用高挑的背影再次背对众生。 (`へ′) 瓦伦蒂娜表示自己很怒,一时半会哄不好的那种。 但这时赫伯特反倒来了兴致,一句句地逗弄刺激着她的情绪。 “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吗?” “没有。” “诶,你这是哭了吗?” “没有!” “那你嘴角的亮光是什么?哦,是油啊!那没事了……” “哼!” 搞怪嬉闹了一会儿,赫伯特不用瓦伦蒂娜再催促,就直接笑眯着眼睛走到了囚笼之前,轻轻敲了敲栏杆。 铛铛。 “喏,我来了。” 在瓦伦蒂娜有所察觉地回过头后,他大大方方地向她张开了双臂,笑道:“当然了,如果你想要,那就得自己动手。” Ifyouwantit... 瓦伦蒂娜回过头,撅起的嘴角动了动,想要有骨气地不吃嗟来之食,但最终还是败给了心中的好奇。 “……哼。” 她瘪着嘴轻哼一声,就打算把刚才的尴尬当做无事发生,抬手就要抓向赫伯特的胳膊——然后半路被反抓了。 瓦伦蒂娜:? 你什么意思,不是让我自己动手的吗? 怎么又反悔了啊! “……你干嘛?” 饿龙小姐眯起眼睛,表情有些危险地盯着白发少年——然后被对方反瞪了回来。 “不是,你吃完饭为什么不擦手啊?别动,我给你擦一下。” 赫伯特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也是有些无奈,拿着准备好的湿毛巾替她擦拭起来。 你这大油手,摸到身上不得把霉菌引来啊? “哦……” 赫伯特握着她的手掌轻轻擦拭,手指不可避免地与瓦伦蒂娜的玉指触碰。 修长的手指温热而柔软,但又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可怕力量。 他明白,这是可以直接将金铁之物撕裂的恐怖利爪,能够直接将他的脑壳捏碎。 但从视觉上来看,这又确实是一双柔弱无骨,足以成为手模的美手。 很不真实。 就和她的外表一样。 无视掉龙威之后,瓦伦蒂娜看着完全与凡人无异。 变化为人形的她没有保留类似芙蕾梅身上的魔物特征,连一片鳞片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类的模样。 但也不是毫无破绽。 她的思维方式,举止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强烈的非人感。 比如她睡觉的时候更喜欢卧在地上将身体蜷缩起来,也比如她会在吃饭的时候先下意识地先伸脖子去咬,意识到后才想起用手去抓。 也比如,就算是在成为朋友的此刻,瓦伦蒂娜依旧是将赫伯特当做是虫子一般的弱小存在——虽然本来也没差太多就是了。 哦,还有饭量。 谁家好人一顿吃半头烤猪还吃不饱啊? “另一只手。” “哦。” 虽然瓦伦蒂娜有些出乎意料的听话,对自己没有展现出除了语言之外的攻击性。 但就是这些细微之处的细节,越是让赫伯特强烈地意识到,瓦伦蒂娜并非只是个带点憨憨的囚徒,而是有着强大之力的非人之物。 她很危险。 需要小心对待…… 就当赫伯特这么想的时候,发现瓦伦蒂娜默默将脸也伸了过来,鼓着脸示意他。 “嗯↑嗯↓,嗯?” “……脸也一起擦一下?” “嗯。” 看着瓦伦蒂娜那油汪汪的嘴角,赫伯特深吸口气,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赫伯特啊,可千万不能被她们这副模样骗了。 她们是强大的魔物,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是…… 最终,赫伯特放下了心中的思绪,默默将她的手和脸给擦了个干净,得意地轻哼一声。 呵。 她是个屁,就是个铁憨憨! 就在瓦伦蒂娜细细闻着赫伯特手指上气味的时候,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这是又饿了?你不是刚吃完吗?” 瓦伦蒂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完全看不出塞了半头猪的平坦小肚子,抗声道: “饿当然是饿的,那点东西也太少了,怎么可能吃饱……但不是这个问题!” “你身上一直都很香,想让人咬上一口,但今天又多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有你的味道?因为昨天给你剪头发了?”赫伯特眨了眨眼,有些猜到问题出现在哪了。 自己只不过是吞下了她的头发后,身上总不会就染上她的味道了吧? “不,是……更古老的味道?” 瓦伦蒂娜也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什么问题,仔细地嗅着赫伯特的手指,甚至想要伸出舌头舔一下尝尝看…… 但就在她行动前,赫伯特已经将手臂抽回,笑眯眯地说道: “那个,如果你求我的话,你也是可以管叫我父亲大人的哦!我多吃点亏没关系的。” 瓦伦蒂娜:? “你说什么!?”赫伯特在抽回手时就后撤了一步,刚好躲避了暴怒的龙爪抓挠。 嘿,打不着~ 他歪着头微笑了一下,冲着无能狂怒的饿龙小姐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走向深水之牢。 “拜拜,之后再见啦。” “喂!不要跑!你回来,我绝对不打你——” “才不听~” 赫伯特穿过屏障,身后的饿龙咆哮当即消失不见,耳边恢复了清静。 他的表情也变得冷静,心中自语道:“这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吧?” 在瓦伦蒂娜提到古老血脉后,赫伯特就明白是自己强化肉身后残留的影响,于是当即岔开了话题不让她多想。 “嘛,就算我不糊弄,她恐怕永远也想不出真相。” 想来也是。 瓦伦蒂娜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通过她的头发得到了龙王传承? 那也太没有逻辑了。 …… “嗯?赫伯特,你靠近一点,让我看一看……”芙蕾梅的表情有些古怪,冲着他招了招手。 ? 等一下,怎么连你也? 29 在吗?(求追读!) 深水之牢。 “干嘛?你也要闻闻我啊?” 赫伯特紧张地抱着膝盖,可怜无助又弱小地缩在角落,警惕地盯着不怀好意的涩情海妖。 她也馋我身子! 好涩啊! “你……啊?” 人鱼姬:???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谁要闻你啊!?” 芙蕾梅迷惑地瞪大了眼睛,感觉这个家伙的思维很奇葩,甚至有些变态。 谁家正经人会去闻别人身上的气味啊? “我只是感觉你身上好像有我海妖一族的印记,我还以为有其他人要被关进来了。” “呵,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猛猛翻着白眼,都有点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了,重新缩进了水球中。 “哦?原来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啊。”赫伯特站起身,在水球面前晃了晃,直接伸手戳了戳水泡。 Duang~ “喂!有人在家吗?” Duang~ “开门呐开门呐!你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在吗?在吗?在吗?” 被骚扰了好一阵子,芙蕾梅给出了反应。 她将脸猛地贴到了水泡表面,怒视了赫伯特一眼,嘴里吐出一堆泡泡。 咕噜咕噜!(“吵死了!”) 很可惜。 接受过王室教育的海妖小姐显然没有饿龙小姐那么好哄好骗,死活就是不上钩。 好吧,读过书就是不一样。 芙蕾梅在被骚扰后没有接受对线邀请,选择彻底下线。 将水泡的表面变得坚硬磨砂,戳上去也不会震荡了,单方面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唉,感情淡了,淡了啊!” 赫伯特悲伤地唏嘘,抬手揉了揉眼睛,转过头,似乎不想让眼泪滴落。 但其实,他是背过身笑了笑,暗自松了口气。 可以确定了,芙蕾梅现在只是嫌自己烦,而不是因为别的理由。 “看来她和瓦伦蒂娜一样,都只是隐约感觉,但没办法确定我身上的那份感觉的正体究竟是什么。” 该说不说,谐神酱虽然人不怎么靠谱,但提供的能力还是很牛的。 心中的隐患再去一个,赫伯特松了口气。 “不过,这么看来,对海妖小姐的攻略改造,恐怕没有恶龙小姐那么顺利。” 用过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不好骗啊。 “光是食物诱惑恐怕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那么问题来了,海妖会喜欢什么东西?” “海产品?手工艺品?鱼获?呃……鱼还是算了吧,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看到鱼了。” 对方不愿意跟自己交流,一味硬舔也是没啥结果的,不如先欲擒故纵的暂时放置一下。 早晚有她自己忍不住的时候。 赫伯特这么思索着,跟芙蕾梅告了别,提着破旧的提灯,再一次穿越了通往下一区域的屏障。 “我又回来喽。” 无光之狱中,赫伯特睁开了眼睛。 一样的黑暗障目,不变的幽邃阴冷。 但却有一点点不同。 这一次,赫伯特不再感觉脚下的道路都是一样了,有了极强的方向感。 “居然真的有效果。” 赫伯特本来是不打算在大主教修缮阵法之前来到无光之狱的,但一个特殊的能力让他改变了主意。 在【海妖女王的眷恋】里,有一个不会迷失方向的祝福。 有了这个能力,他不会再在黑暗中原地踏步了! 赫伯特放下提灯,仅用圣痕散发的光芒护体,毫不畏惧地大步向前走去。 很快,他就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以微弱的角度向右侧偏转。 并不是影响他的潜意识,也不是将他的身体扭转,而是改变他脚下的地面。 不是? 哇。 你这有点耍赖了吧? 这是欺负我不会飞啊。 虽然只要奔跑起来,超过对方改变地形的速度就行,但那样多少有点掉价。 又默默地走了一会儿,赫伯特一边走,一边冲着黑暗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也在改变我脚下的道路,你一定要这样的话,就有些没意思了吧?” “斯凡妮大法师。” 关押在这一层的魔物有两个,但有资格影响无光之狱的人选从来都只有一个。 【禁忌学者】、【阴影大法师】、【缄默者】——斯凡妮·摩尔 从资料中来看,这位黑暗精灵大法师生性孤僻,不愿意与其他人进行任何交流。 也只有以她的学识,才可以抓住某个机会强行改变封印阵法的构造。 不过,光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没有用,现在的赫伯特依旧没办法到达那个地方。 于是,他干脆不走了,就这么站在原地淡淡道: “上一次,我技不如人,于是我离去了,没有撒泼打滚地求着你跟我见面。” “但这一次,我都已经不再受影响了,你还继续这样,多少有点玩不起了吧?” “你明白的,你我早晚都是要见一面的,你一定要继续这样玩下去吗?” “非要撕破脸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很难受。” 赫伯特摇摇头,无奈地举起了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就比如——这样。” 啪。 当响指声落下,原本静谧的黑暗忽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咔! 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便再次恢复,但赫伯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微笑起来,耸了耸肩,过分坦诚地说道:“没错,我现在确实做不到完全掌控封印阵法,但你……也一样啊。” 你能抢夺控制权,难道我就不能吗? “如果你不想每一次都被我恶心一下,那就别继续藏下去了。” “你我见一面,我今天就不会再打扰你。” “如何?” 黑暗中无人应答。 但赫伯特知道斯凡妮听到了自己的话语——因为他脚下的道路停止变化了。 “很好。” 见对方这么配合,赫伯特有些意外,然后便顺着前路迅速走了起来。 果然,没有了干扰,他很快就找到了关押囚徒的监牢。 只不过,这个初次见面的场景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嗯?” 赫伯特看着面前的黑铁棺材,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抬手敲了敲棺材盖。 咚咚。 棺材发出了极为空洞的声响,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放置。 空的? 真的是空的吗? 赫伯特想了想,吸了口气,把头凑近棺材,低声道: “……在吗?” 咔哒。 随着他的呼唤,一声微弱的轻响从棺材中忽然响起。 咔哒! 30 墓主你好,我是你的掘墓人 无光的幽暗中,有诡异的轻响自棺内传出。 (咔哒。) 似是有人在轻轻敲击,又像是有人在用已经磨光的指甲去无力抓挠。 棺中,有人。 还有活人! 此时此刻,在周围环境的渲染下,赫伯特忍不住挑了挑眉,倒吸口凉气。 “嘶!” 他咽了口唾沫,嘴唇颤抖着低语:“有,有粽子啊。” 遭啦。 倒斗遇上粽子啦! 赫伯特恨不得直接拔腿就跑……当然是没有这回事。 棺中当然是有活物,嗯,说是死物好像也行? 谁知道吸血鬼到底该怎么分类啊? 都这个时候了,赫伯特哪里猜不出眼前的棺材是属于无光之狱关押的第二位囚徒。 很显然,暗中操控着无光之狱道路的斯凡妮大法师并不愿意看见自己。 妥协了。 但又没完全认输,只妥协了一点点。 斯凡妮自己不想见人,于是便把另一位室友给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堕血者】、【弑亲者】、【仇血亲王】——伊莉莎·法特 一位在人类世界没有什么出名战绩和记录,光靠“吸血鬼亲王”这一个名头就被关押起来的凶恶异族。 赫伯特看着哥特风格的黑铁棺材,心中有些感慨:“吸血鬼亲王啊……听这名字就很有奇幻世界的感觉。” 像什么《被迫退队的我在地下城中唤醒了沉睡了三百年的血族公主》啊、《被吸血鬼亲王迷恋上的我不可能是勇者》啊…… 也别管内容靠不靠谱,但总之名字够长就有人想看——我倒要看看这么长的名字写了个什么玩意儿! (咔哒。) “嘛,应该不会有那种小说里那么扯淡的展开,也不知道她的性格会是怎么样,好不好骗……好不好说话啊?” (咔哒!) “要是也跟斯凡妮一样是个自闭症儿童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很难攻略这一层吗?” (咔、哒……) 赫伯特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纹丝不动的棺材,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诶?好慢啊。” “我都等她半天了,她为什么还不出来啊?总不会是害羞吧?” 默默看了一会儿,当棺材内彻底没了声息后,赫伯特才终于确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吸血鬼好像并不是不想出来,而是真的出不来。 是太虚弱了吗? 咚咚。 赫伯特再次敲了敲棺材,试探性地问道:“那个,需要帮助吗?”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敲击。 (咔哒哒哒……) 从敲击的频率可以听得出来,里面的人真的很急。 虽然吸血鬼没开口,但赫伯特已经幻听到了一连串的呼唤——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好嘛。”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两人的初次会面恐怕不会像奇幻故事里那么富有传奇色彩了。 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也是非常传奇。 你见过故事的男主角帮女主角掘墓挖坟吗? 姑娘你好,我是你的掘墓人! 赫伯特确实是打算帮忙,但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 “话说回来,我该怎么帮你啊?” 他看着三米多长且至少两米宽的黑铁棺材,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嘴角微微抽搐。 “是推?还是拉?还是掀啊?” 朋友,你这棺材是滑盖的?还是翻盖的啊? 赫伯特费力推了好一阵子,才让棺材盖勉强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小的缝隙。 那缝隙真的很小,只有几毫米宽的样子,只能堪堪将剑刃插入其中。 赫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自己配剑当做撬棍来用。 那样操作多少还是有点太奢侈了。 还是等我去找个真的物理学圣剑来…… 而正当赫伯特准备离去更新装备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吸血鬼终于开口了: “……血。” “给我……血。” 极为虚弱的声音从棺材的缝隙里飘出,光是听着便让赫伯特起一身鸡皮疙瘩。 “帮帮我,把血,给我……” 一个古老的存在于棺中向外轻声呼唤着,试图让外界之人给予她一点点帮助。 “帮帮我!” “把血滴到上面!” “救救我!”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年龄,留在耳朵中的唯有沙哑艰涩,像是两张砂纸在不断摩擦,让人心底发毛。 但与此同时,那声音却似乎有一股诡异的魔力,让赫伯特不由自主地想要按照她的话去做。 【拔剑!】 【把血滴进棺材里!】 吸血鬼没有明说,可这三个声音却不断在赫伯特的心底回响,蛊惑着他。 “……” 渐渐的,赫伯特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眼神漠然无光。 他抬手按在了剑柄上,将其从剑鞘中缓缓抽出。 沙—— 吸血鬼似乎是听到了外界的声音,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加大了呼唤的力度。 “来!” “过来帮帮我!” “乖孩子,快过……啊!!?” 棺中之人发出了一声错愕的惊呼。 因为那凡人确实如她所想的那般提着剑走到了棺前,但却并没有按照她的指示割腕。 而是……一剑刺进了棺材的缝隙中! 锵—— 锋利的剑刃不偏不倚,就这么直直地刺在了她的胸口上! “咳!?” 意外之下,本就所剩无几的鲜血从嘴里咳出,在散落的半路被伊莉莎连忙吸了回来。 我的血! 本就虚弱的吸血鬼变得更加萎靡,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吸血鬼还是有些忍不住,连忙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对此,赫伯特撇了撇嘴,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你不是需要血吗?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该死! 我要的是你的血! 不是让你这么帮我的啊!? 直到这一刻,伊莉莎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催眠能力,只是觉得这个凡人的脑回路不太正常。 但赫伯特却不打算再演下去了。 配合一下得了,演太多就没意思了。 他直接开口道:“吸血鬼小姐,你知道吗?我们本可以好好交流的,可你偏偏选择刺激我。” 赫伯特现在第二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试图对他进行精神操控”,仅排在“被压扁”之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伊莉莎迟疑之际,赫伯特漠然道:“对了,你不是想要我的血吗?” “好。” “我给你。” 赫伯特一把抓住了卡在缝隙中的剑刃! 嗤—— 31 圣光与污染(求追读!) 赫伯特的配剑锋利无比,剑刃可以轻易斩断生铁。 更不用说他那脆弱的肉体。 手掌用力一握,掌心的血肉便被直接切开,流出的鲜血迅速沿着剑刃向棺内流淌。 嘶! 赫伯特的表情微微一变,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这群刁民,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是想咬朕一口,就是要淹死朕,现在还想吸朕的血。 没一个好人! 实在是太过分了,都是你们逼我的!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血,我给你了!” 赫伯特的表情因为掌心传来的剧痛而微微变形,但他没有喊叫,而是咬着牙强笑道: “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 客气? 伊莉莎有些不明白这个少年的想法。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给我血,我怎么会跟你客气? “……” 说真的,她现在有些拿不准此刻的状况,不确定赫伯特是不是突破了催眠。 还是说,他只被催眠了一半,虽然意识到了问题但还是只能按照催眠的去做? 思考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伊莉莎便失去了理智。 鲜血。 久违的鲜血! 她已经饥渴了上千年,现在终于再次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吸~哈! 她已经根本无心思考下去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舔上去! “不管了,先吃了!” 舔—— “唔!!!” 在舌尖与那鲜血触碰的一瞬间,伊莉莎便惊呼了出声,恨不得将自己舌头都咬掉。 甘香、鲜甜、醇厚……那血中似有千百种滋味,在她的口腔中同时爆开。 伊莉莎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鲜血,从来没有! 她没有想过,在自己饥渴了这么久之后,喝到的第一口鲜血居然会有如此高的品质! 她忍不住轻颤一下,发出了一声呻吟般的长叹:“啊~” 实在是太美好了。 这个滋味实在是太……嗯!!? “唔!?” 忽然之间,伊莉莎感觉自己的舌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刺痛感,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不! 这就是被灼烧了!!? 嗤—— 伊莉莎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惨叫。 “啊!” “该死!你的血怎么回事!!?我的舌头!” 甚至不光是舌头,她的整个口腔、吞咽的喉管、胃……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强烈的灼烧之感。 她甚至以为自己刚才喝下的不是血,而是高浓度的圣水! 等等…… “这是圣水!?” “啊哈,你猜对了!” 赫伯特听到这声惨叫后终于憋不住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的左手用撕下来的衣袖进行简单包扎。 伊莉莎痛苦地翻滚着,嘶吼道:“可我没有闻到圣水的味道……你,你是圣骑士!?” “恭喜你,你都学会抢答了。” 赫伯特此刻手背上圣痕闪耀,证明着他刚才所做的事情——转化圣水。 对于圣职者来说,圣水是在与黑暗生物战斗中非常重要的必需品。 而圣水的来源,通常分为两种——神灵教会统一制作和部分圣职者自行制作。 神殿产出的圣水有着产量大、效果稳定、价格便宜的优点,也会售卖给普通的冒险者。 而圣职者们自行制作的圣水则会因为素材的品质不同而有不小的差异。 赫伯特身上没有随时带着圣水,也没有备着制作的素材,但他有一项其他人做不到的优势。 他是立下了纯洁之誓的圣骑士,他的鲜血等同于最高规格的“纯洁之血”,是非常难得的魔法素材。 以“纯洁之血”为基础材料制作的圣水,全部都是最高浓度的顶级品质。 所以,赫伯特才会有那句话——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 不是想要我的血吗? 我给你! 投毒! 赫伯特嘴角上扬,凑到棺材旁,满怀恶意地低语道:“伊莉莎小姐,请感受来自圣光的洗礼吧。” 给我好好体会圣光的污染吧! “你这该死的——啊!!!” 如果对于全盛时期的伊莉莎来说,这点圣水根本不算什么,轻松就可以化解。 但遗憾的是,伊莉莎现在不是当年那个能够击杀另一位亲王的堕血者。 她现在很虚弱。 非常非常虚弱! 嗤嗤嗤—— 喝下去的赫伯特血液就像是致命的剧毒,正在迅速污染她体内残留的血液! 伊莉莎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必须采取措施。 “该死……” 情急之下,她只能断尾求生,猛地一拍胸口,从口中吐出一口血箭,喷到了棺材壁上。 嗤—— 那鲜血明明散发着圣光,但却迅速消融,散发出令她厌恶的气味。 “……” 虽然强行逼出了那些血液,但伊莉莎整个人的气息再度下降,比之前还要虚弱好几分。 这一次,伊莉莎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但没有获得一点好处,还把原本仅剩的家底儿也赔出了大半。 完完全全的得不偿失。 沙—— 听到声音的伊莉莎警觉地向后一缩,试图避开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但她这次是想多了。 在成功暗算了伊莉莎一次后,赫伯特没有尝试故技重施。 他用右手抽回了自己的配剑,并且在半路上还试着撬了一下,成功让那缝隙扩大到了两指宽。 嗯? 伊莉莎看着那扩大的缝隙,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将眼睛贴了过去,看向棺外。 黑暗中,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白发少年,正提着一柄染血的长剑冲她微笑眨眼,爽朗地笑道:“伊莉莎女士,我们终于见面了。” “嗯?” 伊莉莎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赫伯特,戒备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但是,赫伯特没有攻击。 他望着那缝隙中显露的猩红眼眸,优雅地笑了笑,将剑背在身后,冲着棺材微微行礼。 “我们刚才这么开心地聊了这么半天,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他满脸温和,眼中也满是温柔,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冲着伊莉莎轻笑道: “初次见面,我是赫伯特,一名微不足道的圣骑士。” “希望我们之后能够好~好~相处!” . . 黄昏。 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一个瘦弱的黑袍身影弓着身子,身体不断颤抖着,手臂快速抖动,口中发出粗重的喘息。 “哈,哈……哈!” 伴随着某种滑腻的声响,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暴。 可就在他的灵魂与肉体即将到达巅峰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嗯?有谁在那里吗?” 32 不好,冲我来的!!? “……嘶。” 赫伯特表情木然,嘴角微微抽搐,低头看着地上的饱经摧残的草鱼。 当他从异族监牢中走出,还没走几步,就注意到了不远处阴影中的一地狼藉。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说真的,他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兄弟,咱们这么有缘吗?我也没刻意去找你啊,怎么每次都能让我碰见啊?” “你是不是暗恋我?” “这铁暗恋吧……” 真的,你背着点人吧。 你不在乎,我都替你尴尬了。 “你小心爱鱼协会找上门来……也不对,他是不是就是爱鱼人士的一份子?都爱到情难自禁了。” 赫伯特心中吐槽了好一会儿,看着几乎看不出鱼形的草鱼,眉头忽然微微一挑。 从草鱼的惨状来看,他发现这位兄弟的情况可能和他最初预想的稍微有些出入。 “他的状态好像越来越不好了,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第一次结束后的草鱼还剩半口气儿,第二次惨是惨了点,但好歹也是事后才死。 可到了这第三次,草鱼在半路就已经死无全尸了,鱼头被直接拧了下来,完全变成了一个有洞的杯子。 草鱼哥的发泄方式变得越来越凶残,也越来越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现在还只是对鱼下手,那之后是不是就要将魔爪伸向其他生物了? 好在修道院里没有饲养猫猫狗狗,不然赫伯特现在可就要替那些无辜的小动物担心了。 相比之下,修道院其他人的安危,还轮不到他一个萌新来操心。 修士们就不用说了,不是武僧就是圣骑士,实力相当可靠,有着极强的护菊能力。 “至于修女,那就更不用替她们担心了,她们平时都是集体行动,个体的战斗力也不比其他人弱……” 迷雾修道院中没有普通的讲经修女,全部都是可以参与作战的战斗修女。 是的,全——部! 战斗修女中没有一个吃素的弱女子,全员都是可以身着重甲,并在一手教典施法的同时,另一手连枷乱舞,战锤狂砸的凶残存在。 这些修女姐姐们不是隶属于迷雾骑士团当战争修女,就是在审判所里当惩戒修女。 一个比一个残暴,一个比一个血腥。 赫伯特想着,忽然察觉到意识到有些不对。 “诶,等一下……” 小动物安全,修士安全,修女安全……那总会有人不安全吧? 那么,猜一猜,会是哪位幸运儿陷入危机呢? “是我啊!” 赫伯特嘴角抽动,胯下一紧,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我才是那个最需要担心的人啊!” 正确的,合理的。 赫伯特才是所有人中最弱小的那一个! 实力不高,身份高贵,最重要的是他的皮囊长得非常好……简直是完美的被害者人选。 坏了。 这下真是冲着我来的了!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刀没有捅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 现在,当有人要从后面狠狠捅他了,赫伯特也是彻底坐不住了。 妈的,这里有变态啊! 赫伯特表情严肃起来,果断做出了决断——举报。 必须举报! “草鱼兄啊,弟弟之前不举报你,是尊重你的爱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既然你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别怪弟弟痛下黑手了。” 下定决心的赫伯特动作迅速,顾不得其他,大步冲向了审判所。 审判长大人救我! 但是,等赫伯特急急忙忙赶到审判所准备找荆棘主教举报“亵渎之事”的时候,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来迟了。 平日里冷清到渗人的审判所此刻挤满了人,上百位修士修女聚集在了大殿之中。 “嗯?” 赫伯特还想着怎么没在路上遇到几个修士,原来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正想跟他们搭话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不少人的面色都相当难看,原本沉默寡言的修士们这时候也忍不住彼此低语交谈。 发生了什么? 根本不用赫伯特找人询问,当他走到大殿中央时,他便看到了答案——那里放置着一块石棺。 有人死了! 死者的面容被一块白布覆盖,从嘴巴处渗出了殷红的鲜血,但从裸露在外的手脚来看,应该是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修士。 赫伯特的眼睛眯起,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猛烈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爬上了背脊,让他的心脏骤然一跳。 !!! 他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十分强烈的直觉,觉得这件事恐怕跟草鱼哥脱不开干系。 是他干的!? 原来这哥们不光图色还要杀人啊。 或许是因为眼下的凶案场景让赫伯特有些莫名熟悉,他迅速冷静下来,快速分析眼下的案情。 “死者是因为撞见了那个亵渎场景而被灭口的吗?” 咕。 赫伯特默默吞了口唾沫,心中有些庆幸和后怕。 如果自己今天早出来了一些,那现在是不是已经跟死者双排躺板板了? 不。 如果自己之前每次都提前一步直接撞见他,是不是早就已经被灭口了? 当赫伯特思考时,有人开口打破了寂静。 “诸位,我们失去了一位同胞。” 荆棘主教此时并未在场,出面主持局面的是一位中年模样的惩戒修女。 她面色悲戚,悲痛的声音在整个审判所回荡: “他是一位虔诚的修士,一位愿意为了正义和公理而奉献一生的战士。” “对于他的不幸遇难,我们每个人都深感愤怒。” 说到这里,惩戒修女的声音高昂了起来,怒意凛然地呼喊:“但是,同胞们,光有愤怒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找出杀害他的凶手!” “我们要为他……复仇!” 这声铿锵的呼喊就如同一个信号,让百来号人同时呼喊起来。 “复仇!!!” 随着众人的怒吼,被杀意萦绕的审判所大殿的温度骤降,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嗯?” 就在这时,赫伯特忽然心有所感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的人不知何时都默默远离了他。 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区,一双双看不出真意的冰冷眼眸静静盯着他。 赫伯特眨了眨,猛然间意识到不对。 不好,是冲我来的!!? 33 我成替身了?(求追读!) “情况,有些不太妙呢。” 被众人以审视的目光盯着,赫伯特感觉背后微微发紧,微微抿起了嘴唇。 怀疑、猜测,甚至是直接敌视……他独自承受着这些来自他人的恶意。 对于眼下这个被人敌视的状况,赫伯特内心其实是能够理解他们的行为的——仅从理智上来思考。 作为一个到来仅有月余,还没有彻底融入进迷雾修道院的新人,赫伯特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外来者。 而且还是一个身份很不做好的王国贵族,一个不跟其他人有接触的孤僻家伙。 那么,在这种出现凶杀案的时候,要说现在谁在众人中的嫌疑最大? 嘿,还真是我! 所以,赫伯特理解他们对自己的猜疑敌视。 但……也仅仅只是理解。 从情感上,赫伯特是不能接受自己被当做嫌疑人对待的不公处境。 因为他没有做过。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凭什么? 此外,他正是因为冤狱而被迫来到这里的。 已经有过一次了,难道还要来第二次吗? 此外,赫伯特虽然清楚配合调查的重要性,但他却不能这么天真地相信其他人。 在王国时就算了,虽然被冤入狱,但没有人敢对他使用刑罚。 可这里呢? 大记忆恢复术可不是只有上辈子有,屈打成招可一直是世界通用的老传统。 审判所里能有什么好人! 这些愤怒的审判官们真的会在乎自己的贵族身份吗? 不会的。 这些家伙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最多事后再提供最高级的恢复治疗——但那他妈的有什么用啊! 不是可以恢复如初就能把受到的痛苦轻松揭过的。 伤口或许最终会愈合,但留下的疤痕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某个一开始只是想谈恋爱的亚撒西大学生都被人虐成白毛了,整个人性情大变。 自己现在已经是白毛了,就不必特意走这么一遭了。 所以,赫伯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更不能主动配合调查! 心中拿定主意,赫伯特的表情微微变化,轻哼了一声。 “呵。”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变得不屑,嘴角微微翘起,以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应对众人的视线。 但赫伯特没有主动质问。 他在等。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他主动,一定会有率先忍不住,向他这个“嫌疑人”发难。 果然。 没让他等多久,一个愤怒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你们还在等什么!?” 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修女越众而出,怒视着赫伯特,右手死死攥紧,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将这个凶手拿下!”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一些人很明显有意动的想法,但却在看到中年惩戒修女没有动作后停了下来。 中年惩戒修女没有当即听从光头修女的鼓动对赫伯特动手,而是缓缓问道:“你为什么认为他是凶手?我不觉得他的实力足以伤害弗兰克。” 听到这句话,一些修士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是啊,就凭他的实力……好像根本不够啊。 “因为他是亵渎者!” 光头修女却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豁出去了般说道:“那一天,我看到他从厨房走出来!一定是他对那些草鱼做了什么!” 草鱼? 赫伯特眨了眨眼,感觉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对劲。 等等,不会我成替身了吧!? 孩子,那真不是我干的! 不给赫伯特解释的时间,另一个修士在听到“草鱼”后表情一变,犹豫了一下也抬起了手,缓缓道: “那个,我也曾经在哀悼之井边发现过亵渎的痕迹,当天……他也经过了那里。” 他们两人都曾隐约发现了一些亵渎痕迹,但却因为没有找到作案者的确凿证据,担心打草惊蛇而按下不发,没有告诉其他人。 而很巧的是——这几次,赫伯特都有在场证明。 坏了。 要解释不清了。 正当赫伯特准备开口解释时,瞳孔骤然一缩。 大量的恶意向他汹涌而来,甚至比刚才更甚! 当“亵渎者”这个称呼响起之后,原本已经有平息征兆的众修士在一瞬间撕开了表面的伪装,露出了狰狞的染血獠牙。 无数道森然的目光从大殿各处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来将他审判清净化。 就跟赫伯特最早做出的判断一样,苦修士们对于灭杀潜在的异端都没有任何负担。 哪怕对方是与他们同吃同住了整整一个月,能够叫出他们名字的少年,也是一样。 异端,格杀勿论。 清除异端的优先级甚至要高过追杀凶手! “……” 纷扰膨胀的恶意几乎将赫伯特吞噬,一步走错便会彻底坠入深渊,但他在这一刻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在冷静下来之后,他甚至有些想笑。 赫伯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一言不发环顾四周,与修士们平静对望。 一些人会与他对视,但更多的则会下意识移开目光。 “呵。” 环顾了一圈,他看向了为首的惩戒修士,发现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惩戒修女见他望来,平静问道:“赫伯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赫伯特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跟惩戒修女解释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两位“举报”自己的修士,以极为平静的语气缓缓询问: “伊万卡修女,杰夫斯修士,我可以认为,你们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在质疑我的纯洁吗?” 解释? 解释什么? 【对线准则其一:不要试图自证,不要被带入对方的节奏。】 赫伯特不等他们回答,直接解开了左手上包扎的布条,将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的左手高高举起。 下一瞬间。 璀璨的金光自他的手背暴起,耀眼的圣痕如一柄圣剑刺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那是——纯洁圣痕!?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一些修士才知道赫伯特立下的到底是什么誓言。 纯洁之誓。 如果赫伯特是亵渎者的话,那么这份货真价实的圣痕又是什么? 总不会是幻觉吧? 一片哗然之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赫伯特的第二句询问。 他说: “所以,你们是在质疑赐予我加护的神明吗?” 【对线准则其二: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34 我怀疑你们堕落了! 有人被害,而作为第一嫌疑人的赫伯特需要跟众人解释自己是被冤枉的吗? 按理说,是需要的。 但是,解释的方法有很多。 老实配合并主动提供证据是一种,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赫伯特不会选。 他不需要,也绝对不能费尽口舌地祈求其他人相信自己。 那样太卑微,也太被动了,完全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对方手中随意揉捏。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不想知道六子吃了几碗粉,他们就只是想看六子把自己的肚子剖开。 身上有太多秘密的赫伯特绝对不能将主动权交到别人的手里。 他不能赌。 苦修士们或许是身处正义,但未必人人心存善念。 所以,赫伯特选择主动出击。 你们不是怀疑我吗? 好。 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让你们看看我的“清白”! 于是,他举起了手。 当象征着“纯洁”的圣痕在审判所大殿闪耀,所有的猜疑和攻讦都会不攻自破。 有的话,赫伯特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能从他平静中暗含嘲讽的眼神中读懂其中暗含的意思: 来,都看吧。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吧! 都看看吧,我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亵渎者!? 尤其是配合最后发出的那声平静质问,杀伤力极其惊人,让整个大殿陷入哗然。 但这还不算完。 占据上风了不能大意,一鼓作气打出大结局才是真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补刀!补刀!补刀! 赫伯特看着因为圣痕而表情僵硬的两位举报者,乘胜追击地继续发问: “你们是在怀疑祂也成为堕落的邪神了吗?” 赫伯特表情严肃地盯着二人,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怀疑你们受到了邪神的蛊惑。” “我怀疑你们已经堕落!” 而这,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既然你们打算置我于不义,那就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了。 你怀疑我的纯洁,那我就直接怀疑你的信仰是否纯粹! 自古以来,只有魔法才能对抗魔法。 那就来吧。 魔法对轰啊! 伊万卡、杰夫斯:!!? 忽然被指控为堕落者的两人当场就慌了,连忙开口为自己解释: “等等!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受到蛊惑!更没有堕落!” 但无论他们怎么说,赫伯特都不再回应,只是默默地盯着他们——就像是在谨慎地观察着堕落者一样。 赫伯特表明了态度: 你们怀疑我没关系,我不在乎。 但你们在怀疑赐福于我的神明——这我不能忍受! “……” 原本躁动的大殿彻底陷入了安静,只剩下了那二位为自己辩解的声音不断回响。 也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紧张。 “等等!你们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被蛊惑!”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帮我们解释!?” 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变化,不少人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无视了他们的话,试图将自身隐藏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 会有“一个受到神灵宠爱,依旧被誓言约束的圣骑士,其实暗地里是亵渎者!”这种事发生吗? 不可能的。 甚至,就连产生这种猜疑本身,都是对神灵怀疑和极大侮辱! 这才是真正的亵渎。 所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需要任何其他证明了。 赫伯特就是清白的。 他是被冤枉的! 而至于伊万卡他们,大部分修士还是相信他们只是错抓了好人,并未成为赫伯特口中的“堕落者”。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但很显然,被误会的当事人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最终,大部分都默默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惩戒修女,希望卡普兰神甫可以主持眼下的乱局。 在这个女神数量略多的世界,女性也可以担任神甫。 “……” 自始至终,卡普兰一直默默看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终于,等伊万卡两人也意识到关键,也跟其他人一同看向她时,她才缓缓摇了摇头,淡然道: “诸位同胞,赫伯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纯洁,他并非是亵渎者,此事无需再谈。” 她直接结束了话题,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接着,卡普兰看向表情慌张的两人,缓缓问道: “而你们……伊万卡,杰夫斯,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平静,不同的是被询问之人的身份悄然改变。 事已至此,两个人也都平静了一些,知道这事不会这么轻易接受,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神甫大人,我,我真是无辜的!我绝不是故意怀疑他的,只是他确实是出现在了那里!” “我!我也是啊!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卡普兰认真地看着他们,眼中亮起金色的光芒,打量了一阵子后点了点头。 “确实,我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审判所的惩戒修女们拥有特殊的能力,效果相当于在双目中常驻侦测谎言的术式。 听到她这话,伊万卡两人面色一喜,正要松口气,可卡普兰却话锋一转,接着道: “但也不能就这么大意,你们两个之后先去告罪池洗礼,如果证明你们确实没有堕落,之后再去审讯室,我会对你们进行亲自审查。” 啊这…… 两人听到这话后表情都是一怔,好不容易浮现的笑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告罪池走一遭,再去审判所的审讯室,还是神甫亲自出手审查……这下子,他们无论如何都是要脱一层皮了。 而在跟两位幸运儿宣布完之后,卡普兰毫不掩饰地直接向赫伯特询问:“赫伯特,对于这个处理结果,你可满意?” 听到这话,刚才还一直强势的少年当即将头低下,恭敬道:“谨遵神甫大人安排。” 卡普兰没有问他是否接受,而是直接问他满不满意,这几乎等于在明牌问他消没消气。 说白了,对于伊万卡两人的惩罚就是对赫伯特被污蔑的补偿。 神甫大人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当场就把事情处理了,而不是说什么内部调查并让你回去等通知。 给了台阶,还是要下的。 赫伯特还能怎么回答? 当然只有欣然接受。 另外,赫伯特是不会把自己原本的想法告诉众人。 其实吧,他原本真的没想太多,仅仅只是希望把这两个家伙关个禁闭而已……咳咳。 管他呢,赚了! 35 修士眼中的赫伯特(求追读!) 在卡普兰神甫的主持下,一场闹剧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总过不过十几分钟,那两位“恶意举报”赫伯特的修士就被专人带去了告罪池。 在那里,他们会经受长达十二小时的监视,直至将所有的罪过讲述一遍。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令他们崩溃,更不用之后的审讯,那才是真正的惩罚。 不光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残……哦,审判所的惩戒修女大姐姐们更喜欢将这个行为称之为“洗礼”。 闹剧结束,赫伯特依旧留在大殿。 他将脊背挺得笔直,平静地迎接着周围修士们各异的目光。 赫伯特内心没有面上那么平静。 这一次,他成功洗脱了嫌疑,并在其他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相当深刻的印象。 但下一次呢? 他还可以这么幸运的靠着嘴炮脱身吗? 赫伯特在心中默默叹息: “实力,还是实力啊……” 要是实力足够,对方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对自己发难,需要再多加思考。 要是实力足够,自己也不会主动跑来审判所来寻求庇护。 “必须想办法提升实力,至少得能够自保。” 增强实力这件事迫在眉睫,赫伯特必须想办法攻略第三层无光之狱,得找机会与黑暗精灵大法师好好谈一谈。 朋友,你自闭就算了,不想见我就不见吧。 但你也别拦着我进下一层啊! 放!我!过!去! 赫伯特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进入异族监牢的第四区域,是因为里面有着赫伯特现在最需要的地貌环境。 第四区域——熔岩地狱。 在那个满是火焰的灼热区域,他应该可以靠着龙王传承迅速提升肉身的强度。 “怎么才能把她从洞里薅出来呢?食物诱捕法恐怕不太行了,谁知道黑暗精灵爱吃什么啊……” 赫伯特思索着,下意识想要摸一摸下巴,但左手在抬起时牵动了掌心肌肉,让原本就尚未完全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 嘶。 他眉头微微一挑,强行压制了咋舌的冲动。 也就在这时,一滴闪耀着晶莹光泽的鲜血自他垂下的掌心滑落,落到了地上。 嗤—— 那滴鲜血落地后,居然让原本黝黑的大殿地面出现了变化。 以那一滴鲜血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光圈,照出了地面上颜色鲜艳,并且华丽到繁杂的纹路。 !!! “嗯?他用了圣水?” “什么?” 审判所所属的修士们对于地面的这个变化并不陌生,当他们每月祭礼用圣水去清洗这里时,也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唯有在圣光之力的照耀下,大殿才会展露出原本的模样。 “那是……圣血?” 卡普兰也注意到了这点,她了解的比其他人更多,眉头微动,向着赫伯特询问:“赫伯特,你今天主动制作了圣血?” “是的。” 赫伯特平静点了点头,一边捡起碎布将手掌再次包扎起来:“我在异族监牢中遭遇了囚徒的袭击,被迫用圣血自保。” 他说得格外平静,将惊心动魄的经历用最平淡的语气讲了出来——虽然实际上也没多艰难危险。 一只饿了不知道多久,都快饿成干尸的废物吸血鬼罢了。 不值一提! 赫伯特不以为然,但其他人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赫伯特投来了敬畏的目光。 在修道院其他人的眼中,能够关押在异族监牢中的囚徒,全都是实力可怕,极度危险的存在。 而赫伯特虽然付出了代价,但居然能够从她们的手中逃脱! 这实在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卡普兰倒是对里面的情况了解的更多一些,知道典狱官只要不乱来,一般不会受到除了精神伤害之外的损害。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询问:“为什么不从圣殿取用圣水?” 圣水在外界可以作为神灵教会的收入来源,卖给各种冒险者,但在修道院里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但每个人都可以随意取用,一些祭礼上还会用圣水作为清洗的水源,可以说根本就不比水珍贵多少。 “我原来可以用的吗?” 赫伯特闻言笑了笑,耸了耸肩,似是不在意地随意道:“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这件事,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取用的资格。” “……” 修士们再次沉默了,这一次,他们看向赫伯特的目光多出了一份同情和钦佩。 没有人是傻子,都明白赫伯特这话语背后蕴含的含义——他被针对了。 连圣水都不能用,更不用其他的了。 结合之前的场景,赫伯特在修士们眼中的形象渐渐清晰。 他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天鹅。 纵使被怀疑也不屑于亲口解释,直到不得已才被动反击。 被人排挤,不屑于低头,宁愿伤害自己,折断翅膀,用自己的鲜血来制作圣血,也不会去主动“偷拿”。 “……” 卡普兰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隐隐有了怒容,转过头看向了一位将头低垂下去的修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修士中,有一些人因为过去的身份而对赫伯特抱有恶意。 虽然没有人明着来,但确实是有一部分人在暗暗排挤赫伯特。 卡普兰深深凝望了那名修女直到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才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从高台上走下,来到赫伯特的身边,轻轻将他的手掌握住。 温暖的光芒亮起,赫伯特感觉自己的掌心出现了难耐的瘙痒,感觉血肉快速生长。 几个呼吸后,当卡普兰解开他随意缠绕的血布,伤口果然已经彻底愈合。 惩戒修女放开赫伯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道:“……以后,你可以去圣殿取用任何你所需的资源。” “感谢神甫大人。” 片刻后,赫伯特跟随其他修士一同离开了审判所。 方才,他已经把草鱼哥的事情偷偷跟卡普兰说了,但对方却没什么表示。 卡普兰只说审判长大人已经知晓此事,让他不要担心,并且不要四处跟其他人乱说。 卡普兰过于平静的反应让赫伯特心里有些没底。 他不知道高层们是在钓鱼还是在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赫伯特只担心自己娇嫩的肉体,不想未来“保留卖钩子”的黑历史。 于是,前思后想了很多,赫伯特决定自救。 这一晚,赫伯特为了自己的安全,没有老实回到房间里待着。 而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 . “你干嘛?” “嗯?看不出来吗?” 身穿睡袍的赫伯特回头冲着表情古怪的瓦伦蒂娜笑了笑:“我是来找你睡觉的啊!” “……啊?” 瓦伦蒂娜:??? 36 你能不能让我…… 地点:【地牢】、【蜡烛】、【枷锁】、【修道院】…… 类型:【强制】、【监禁】、【异种】、【背德】…… 在从关键词描述就能够看出很不妙的场景中,【女人】与【少年】对望,然后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慢慢靠近。 啪。 女人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领,沉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都说了吗?我是来找你睡觉的啊……怎么,不欢迎?” “你到底想做什么?” “怕夜太黑,怕你太寂寞,所以半夜来陪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 对此,被揪住衣领硬控了的少年摊了摊手,无辜地表示,自己只是作为典狱官来夜间陪护囚犯的。 主打一个三有陪伴! 陪吃,陪喝,陪聊。 至于能不能陪睡,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当然了。 没有人会信赫伯特随口胡诌的鬼话——包括他自己也没觉得这种话能够骗过饿龙小姐。 “嗯哼?” 瓦伦蒂娜眯着眼哼了一声,松开了手,放下了死皮赖脸的圣骑士。 她靠在栏杆上,谨慎地望着优哉游哉顺势靠在栏杆边上的白发少年,上下来回打量着。 她虽然算不上聪明,但作为一头早年就被父母赶出巢穴的弃子,她能够顺利活到这么大,自然是有她的手段。 纯靠命硬——咳! 说错了。 瓦伦蒂娜靠的全是血脉天赋中那个趋利避害,逢凶化吉的本能直觉! 有致命危险就跑,没致命危险就上。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你打不死我,那我就打死你!”的残暴纲领。 不过,这份本能也不是每一回都好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就比如,当初在遇到迷雾大主教的时候,瓦伦蒂娜确实没感觉到致命的威胁。 她还以为只是随处可见的老头子,在赶了几次赶不走后,恼怒的她想要一口龙息将他喷成死老头子。 再然后……她就被揍了。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瓦伦蒂娜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变成了只知道挨打的沙袋。 当然,也很难说是瓦伦蒂娜的直觉不准——毕竟从结果来看,她确实没死。 迷雾大主教没有杀心,瓦伦蒂娜所受的也只是些伤筋动骨但并非无法治愈的轻伤。 可怜的恶龙小姐在被胖揍了一顿后丢进了异族监牢里当堵门老大爷。 不管过程如何,就说她的直觉准不准吧。 就问你活没活吧? 活着。 但有的时候,活着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被关在异族监牢里,是真的想死都死不掉,吃东西也吃不到。 剩下能做的事情除了睡觉就只有挖掘自身的能力。 瓦伦蒂娜虽然一直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看似摆烂,但其实一直在不断强化自身的能力。 一方面是为了以后不再犯错,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因为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那一日瓦伦蒂娜会主动跟赫伯特搭话,也是因为她那时候有种奇妙的预感——如果那时候跟他说话,或许会带来一些新的转机。 而现在……饿龙小姐从赫伯特的身上嗅到了说谎的味道! 不对劲,一定有诈。 这家伙肯定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所以,实话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想要对我说?” 瓦伦蒂娜紧紧盯着赫伯特,哪怕他扭头回望也分毫不让地瞪回去。 呔! 你今天必须给我把实话都吐出来! 赫伯特见她这么执着,知道硬瞒肯定是瞒不过去了,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啧……所以啊,我才讨厌直觉敏锐的小鬼。”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如此的,那我就告诉你。” 他面色认真的再次强调道: “特别声明一下啊,这可是你非要逼我说的,一会儿可别怪我啊。” “我本来可是想着等气氛再好一点的时候再提的……” 嗯? 看着他这幅样子,瓦伦蒂娜心中忽然浮现了很不妙的直觉。 不对…… “等!等一下!” “不等~” 赫伯特转过身,一把抓住了瓦伦蒂娜想要缩回去的手掌。 !!? “瓦伦蒂娜,自从我们相遇那天起,我的心里就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说……” 英俊少年用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眸深情地凝望着,眼中有些许尴尬闪过,但最后全部化为了坚定。 “我不知道这个请求会不会冒犯,但我真的不愿意再这样一个人忍耐下去了。” 瓦伦蒂娜:??? 你,你要做什么? 在这一刻,瓦伦蒂娜还是可以强行将手抽回去,但那么做势必会伤害到赫伯特,这一点让她有了一瞬的犹豫。 但她不知道。 在高手对战中,这一刹那的犹豫,就是败北的瞬间—— 赫伯特深吸口气,双手紧紧握住了瓦伦蒂娜的纤手,不让她逃跑,认真道: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真心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有些逾越的请求。” “你……” 这一刻,时间在瓦伦蒂娜的眼中变得缓慢起来,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那有力的跳动。 咚咚! 一生孤寡,从不近男色的瓦伦蒂娜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她看着那双迷人的眼睛,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再加上对方身上那股一直诱惑着她的气味,整条龙直接懵掉了。 “呃,呃呃,你,呃……” 别说回答了,脑子里直接空了,锻炼了数百年的直觉在这一刻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啥想不起来了,只剩下了满脑子浆糊般的杂乱思绪。 他想要说什么? 他这是在向我求爱吗? 呃! 我要不要答应他? 我,我们好像还没有那么熟悉吧? 应该没有吧!? 我,我,我……不行! 虽然这个情况有些特殊,虽然瓦伦蒂娜的脑子不够聪明,虽然对象确实很好看! 但她还不至于天真到因为几句鬼话就被迷得连身子都交出去。 她真的没那么蠢。 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基础实在是太薄了。 然后,就在瓦伦蒂娜下定决心准备拒绝赫伯特的时候,她听到了后半段话: “你,能不能让我……摸一摸尾巴?” 他说出来了,得赶紧拒绝他! “那个,虽然你很好看,闻着也很香,但我们现在还不能——嗯?” 嗯? 嗯!!? 37 这就是我的进攻路线!(求追读!) “……你说,什么?” 紧张着高速神言的瓦伦蒂娜在说到一半后愣住了,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求爱者”。 嗯? 好像,哪里不对? 少年松开一只手,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轻咳道:“咳咳!那个,我说啊,你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尾巴?” 一瞬间,所有的旖旎和暧昧全都消失了,瓦伦蒂娜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醒。 她双目清明,定定地看着赫伯特,缓缓地重复道:“……尾巴?” “对!就是尾巴!我一直很好奇巨龙的尾巴是什么样子的!” 赫伯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有些兴奋地说道:“你肯定有半人半龙的形态吧?变一下好不好?” 瓦伦蒂娜的表情渐渐扭曲,但赫伯特还在继续激动地说道:“虽然有些冒犯,但我真的很好奇!” 尾巴…… 尾巴。 尾巴!!? “……” 瓦伦蒂娜缓缓低下头,想起了不久前赫伯特说过的话——有些冒犯、逾越的请求、初次见面后就一直想做的事。 “呵呵。” 是啊,他确实没说过具体是什么事。 分明是我自己想多了。 都是我的……错吗!!? 啪。 伴随着脑海内的一声轻响,【狂怒者】那原本被压制的怒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赫!伯!特!” 饿龙小姐露出了恶龙的真面目,怒目圆睁地瞪着那捂着耳朵冲她嬉笑的少年。 “你敢耍我!!!” 奶奶的,你耍我!? 对自己作死会导致什么结果早有准备的赫伯特在她爆发之前已经后撤,但饶是如此,此刻也有些狼狈。 两人的距离还是太近了,那声波震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这就是皮一下的代价。 但如果下次有机会,他想自己还是会再次作这个死的。 因为皮一下是真的很开心。 一时作死一时爽,一直作死一直爽! “哎呀,不给摸就不给摸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赫伯特嬉笑着冲着她抛去了个媚眼,愉悦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我是觉得我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你!!?” 瓦伦蒂娜:!!? 这个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不是圣骑士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瓦伦蒂娜彻底被破了大防,她用力摇晃着栏杆,恨不得把门拆了冲过去把这个家伙一口咬死。 她不解气地咬着栏杆,眼眸中似乎燃烧着烈火,怒视着赫伯特。 该死! 你这家伙真该死啊! 对此,赫伯特毫不畏惧,甚至变本加厉。 他单手叉腰,一手指着囚笼里暴怒的饿龙,大喝一声: “给我变!” “把尾巴给我交出来!” . . 深水之牢。 “唉,这家伙真不懂男人心啊!” 狼狈逃到第二区域的赫伯特揉了揉耳朵,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不就是尾巴嘛!让我摸一下也不会掉块肉!” “真小气!” 在他发出这种令人侧目的恬不知耻发言后,看了好久戏的谐神终于开口:【“你说你没事招惹她干什么?”】 涅娜莎看了好半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之前赫伯特好像很轻松地就收集到了两份魔物素材,让涅娜莎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一件事。 祂本以为自己的盟友早就已经选择当个小白脸出卖肉体,这才换来那些素材,嘴上不承认只是碍不下面子…… 但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想错了——他真没干啊! 涅娜莎根本没想到,赫伯特居然走的是这么一条路子。 不是什么甜言蜜语流,也不是什么技术高超流……而是挑衅流! 这是什么流派啊!!? 邪神看了后都震惊的好嘛! 但对于自家盟友的不信任,赫伯特轻哼一声,不屑地回答道: “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我怎么就招惹她了?我这叫积极互动,懂吗?” 打是亲,骂是爱。 她破了那么大的防,现在一定很爱我。 【“你就不担心她之后一直记仇?”】 “怕什么?” 赫伯特眨了眨眼,微笑起来,根本看不出一点慌张。 “你没有发现吗?瓦伦蒂娜这次虽然情绪激动,但是她可是一句脏话都没说哦!” 【“嗯?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着,她虽然生气,但还没有那么生气,一直遵守着跟我的约定。” “她方才那样子虽然看似狂暴,但其实是羞大过怒,只不过是掩饰的一种方式。” 赫伯特回想着之前在瓦伦蒂娜脸颊上看到的绯红,忍不住一阵轻笑,摇了摇头: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骂我,而是消气的时间,我继续留在她面前才是没事找事呢。” “所以,我才选择主动离开。” 涅娜莎沉默,思索,恍然。 【“哦……我懂了,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证明你跑路是对的?”】 “对!” 赫伯特耸了耸,继续向前走去。 “反正呢,我有办法让她消气,你就不用再多管了。” 饿龙嘛。 要么饿几顿,要么多喂几顿。 总能有消气的时候~ 小小饿龙,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当赫伯特晃晃悠悠向着深水之牢中心区域靠近的时候,他忽然表情一变。 他听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柔美歌声。 “啦啦啦~” 芙蕾梅没有注意到有人闯入了这里,此刻她闭着眼坐在水球上,七彩的鱼尾轻轻晃动。 口中用奇特的语言,轻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啦啦啦~” 【“需要我帮你翻译一下吗?”】 “不用。” 赫伯特摇摇头,有些痴迷地望着那如同传说中一般的美丽背影。 “这首歌,我听得懂。” 芙蕾梅此刻吟唱着的,正是海妖女王和人类王子的故事。 他静静地听着,再次回味那“亲身”经历过的梦境。 许久,歌谣迎来了尾声,芙蕾梅没有唱完整首歌,在只剩最后一句时最后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愿你……” 芙蕾梅睁开双眼,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轻声自语:“真是可惜……” 啪啪啪! !!? “好!唱的真好哇!” “嗯!!?” 芙蕾梅猛地回头,见鬼了一样看着走过来的赫伯特,失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38 逆位魔法对轰! 啊啊啊啊—— 深水之牢中,人鱼小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钻了水球之中。 扑通。 飞溅的水花冲出囚笼,化作一道水柱直接喷射到了赫伯特的脸上。 ? 水流的速度相当之快,让赫伯特这个菜鸟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这么水灵灵地接了一脸。 “啊我——噗!” 这水出乎意料的不冷,温热的,还有点咸咸的,但又没有海水特有的腥气。 “咳咳!” 呸呸呸! 赫伯特将不小心灌进嘴里的水全部吐了个干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不就夸了你一句嘛,滴水之恩而已,至于给我这么多水作为回报吗? “我说……嗯?” 而就在赫伯特开口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水可不可以看做是人鱼小姐的泡澡水啊? 鱼汤? 哕—— 想到这里的赫伯特干呕了一下,他还没有那种顶级的变态癖好,没办法将这个当做是福利。 咕噜咕噜! 而与有些反胃的赫伯特不同,躲在水球里的芙蕾梅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隔着水球,一脸绝望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你怎么进来的!?” “你又没锁门,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赫伯特擦干了脸,抹了抹嘴,理直气壮地回应道:“再说了,我可是典狱官啊,这里是牢房,我怎么不能过来!” “可是你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啊!” 芙蕾梅现在感觉很糟糕……非常糟糕! 自己和往常一样在夜间歌唱,以为不会有任何人听到,结果这个家伙居然半夜出现在这里。 不单单是因为被别人听到歌声后的羞耻,充斥在她心中更多是一种难言的愧罪感。 坏了。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 完了。 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嗯? “嗯?” 芙蕾梅忽然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表情如常的少年。 盯—— 好像,没看出哪里有变化? 不对劲,再看一遍。 人鱼小姐用力眨了眨眼睛,从水球中缓缓探出了半个头,眯起眼盯着看了起来。 盯—— 不对啊。 他怎么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身体没有腐朽的痕迹,思维也没有变得疯狂……嗯? 真没有吗? 搞不清楚情况的芙蕾梅眉头紧紧蹙起,顾不得继续掩饰,从水中探出整个上半身,弯着腰向前探头,尽可能将自己和他的距离拉近。 让我好好看看! 盯—— 赫伯特:? 你干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好看的啊? 注意到了人鱼小姐目光诡异的凝视,赫伯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 白色丝绸材质的睡袍被水流打湿而变得有些透明,并贴在了姣好的肉体上,勾勒出了起伏的肌肉轮廓,以及两处突—— ??? 卧槽! 女凝。 介就是赤裸裸的女凝! 家人们,谁懂啊! 气抖冷,我遇上下头海妖了! 我要把你挂在幻想世界小粉书里! 女流氓! “等等!你在看什么!?” 赫伯特这一次是真的没绷住,他完全是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挡在身前,快速将身体侧了过去,一脸警惕地望了回去。 哥们之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结果你真的馋我身子啊。 阿珍,你来真的啊!? 芙蕾梅:? 他身上终于有反应了? 她看着赫伯特忽然反应那么大,第一反应先是以为自己的歌声终于对他起效了。 但很快,芙蕾梅就从赫伯特的动作和怀疑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不对。 他这样子,好像是……啊!? “等等!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举动会导致什么误解的海妖连连摇头,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不是在偷看你的身体!真不是啊!”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尴尬。 我到底在解释些什么啊…… 但赫伯特并不相信,冷哼道:“你确实没有偷窥,你这是光明正大地视奸!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芙蕾梅连连摆手,理亏的“偷窥狂”在被害者强势的进攻下连连败退,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 而就在芙蕾梅举旗投降之后,赫伯特忽然又改变了态度,打出了一记重拳。 “没看?为什么不看!你这么抗拒,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不好看?是不是在瞧不起我?” 既然你使用了女凝,那就别怪我用男拳反击了! 朋友,这一拳二十年功力,你接得住吗? 而从来没有见识过这阵仗的芙蕾梅当场就被这跨越次元的一拳直接打懵了。 芙蕾梅:? 瞧不起……什么玩意? 我没有瞧不起你啊! 我,我,我……我跟你解释这个干什么? “不对!” 哗啦。 意识到问题的芙蕾梅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猛地从水里又钻了出来,强制打断了对方的继续施法: “停停停!” “你先别扯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没事啊!!?” “嗯?你说什么没事?” 打完拳神清气爽的赫伯特眨眨眼,有些不明白地歪了歪头:“我难道该有什么事吗?” 你看就看了呗。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有真的怕你看了啦。 “你还要看吗?” 赫伯特一边这么问着,一边十分慷慨地作势欲脱。 “诶诶诶!你别脱了!” 芙蕾梅闭着眼偏过头去,大喊着问道:“你刚才没听到我唱歌嘛?” “听到了啊,从一开始不就是告诉你了吗?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赫伯特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她这半天到底在激动什么,想起刚才想问的问题,顺势问道: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把那首歌的最后一句唱完啊?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讲究吗?” “你知道这首歌,你是真的听到了……” 芙蕾梅在得到这个答案后有些怅然若失,缓缓又滑进了水球中。 咕噜咕噜。 他真的没事。 真的有人不会被我的【歌声】所影响…… 39 富有且慷慨的芙蕾梅(求追读!) “你真的没事吗?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芙蕾梅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询问着,生怕赫伯特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真没事,真的,你信我啊!” 赫伯特都被问得有些无奈了,也没心情开玩笑了,直接举旗投降。 “芙蕾梅小姐,你都问第十三遍了,真没有!有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别说告诉你了,我肯定会借题发挥,狠狠讹你一把! 让你把尾巴给我好好摸一摸……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亏了。 实在是亏大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再厚着脸皮以此为借口讨要好处——为什么不呢? 赫伯特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不对,我忽然发现我受了重伤,必须要摸摸你的尾巴才能治好。” 脸皮这东西,真的不值钱。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还是在情感交流中,都是如此。 “没错,我患上了必须要摸海妖尾巴才能活下来的绝症。” 说完,赫伯特一脸悲苦地认真点了点头,那样子看着似乎真有此事。 别人信不信他不管,反正他自己已经相信了。 确有此事! 芙蕾梅:??? “诶?” 原本患得患失的她在愣了一下后也是反应了过来,不知为何感觉压力一轻,扑哧一下地笑了起来。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真有趣啊!” 她笑得前仰后合,尾巴用力拍打着浪花。 哗啦哗啦~ 笑了好一阵子,她揉了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冲着此刻憋着表情的少年点了点头。 “你非要摸一摸我的尾巴是吧?” “行,我满足你。” 她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将尾巴从水球中探出,直接送到了赫伯特的面前。 “喏,你摸吧,但不许太过分哦。” 嗯? 赫伯特看着近在咫尺的七彩鱼尾,瞪大了双眼。 还真可以啊! 她真好。 比那个什么瓦伦蒂娜不知道大方到哪里去了。 尾巴都送到眼前了,赫伯特当然不会跟她客气,欣然接受了自己应得的赔礼。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着直接一把抓了上去。 滑。 这是最直观的第一感受。 非常的滑,也很柔软,有股微弱的清凉,像是在触摸一块滑腻冰凉的果冻,又像是碰到了一汪清泉。 但鱼尾又出乎意料的很干爽,上面没有残留一点点的水分,似乎表面有着一层疏水层一样。 哇。 动作轻柔的触摸着,赫伯特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懒散下来。 好舒服啊。 这要是能够抱着睡一觉,夏天一定可以睡得很爽! 嗖—— 可就当赫伯特准备再仔细研究研究,向上触摸来比较触感的时候,鱼尾却嗖的一下抽了回去。 “啊,尾巴逃跑了——” 他抬起手,冲着尾巴离去的方向无力地抓握了一下。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赫伯特瘪起嘴,有些不甘地嘟囔道:“你怎么收走了?我还没仔细研究完呢。” “不,不行了,你这次不许再摸了。” 芙蕾梅脸上泛着异样的绯红,有些羞涩地别过头去,嘟囔道:“你,你的手法,太奇怪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这个奇怪的要求,但就是觉得,让他摸一摸,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安然无恙地听完自己唱歌的特殊之人。 但是当赫伯特真的开始触摸的一瞬间,芙蕾梅就后悔了。 那个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明明是摸在尾巴上,但却好像触摸在她身体的其他位置上。 轻柔的抚摸,仔细的观察,沿着鳞片的每一条细腻的纹路,轻轻滑动。 !!? 那些奇怪的感觉让她全身都变得酥软,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轻哼出声。 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强行将尾巴抽了回来。 不,不行了。 再继续下去的话,我恐怕真的会变得奇怪的…… “这次不行?哦好,那我下次再摸!” 赫伯特挑准了芙蕾梅言语中的漏洞,当场敲定:“说好了,等下次再让我好好摸一摸你的尾巴!” “……” 芙蕾梅动了动嘴唇,本来想要拒绝,但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就这么默许了赫伯特提出的约定。 虽然芙蕾梅很不愿意承认,但她也有些沉迷于之前的感觉,还想要再继续尝试…… 芙蕾梅甩了甩头,用力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去。 不管了,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吧。 芙蕾梅压下心底纷扰的思绪,强行将话题转为正轨:“你,你怎么会忽然出现?现在不是午夜吗?” “哈哈,我只是忽然突发奇想,想要来看看你们半夜都会在做什么,会有打扰你的休息吗?” 赫伯特没有说实话——毕竟“为了保护钩子不受他人侵害”这种抽象的理由实在是很难跟其他人解释。 芙蕾梅当然也想不到这一点,听完后摇了摇头:“睡眠对我来说早就已经可有可无,更何况,这里的黑夜白天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说得轻松,但却让赫伯特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 是啊。 对于她们这些囚徒来说,日夜更替有什么意义吗?还不是一样都困在这座监牢之中。 赫伯特在想办法安慰,但芙蕾梅本人却没有在意,而是有些羞涩地悄声问道:“那……你之后还会再来吗?” “或许会吧?怎么了?” 芙蕾梅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道:“我,我下次还会唱歌,你还想要听吗?” 他会拒绝吗? 会吗? 他…… “当然好啊。” 赫伯特笑了笑,没有任何犹豫,欣然接受了海妖小姐的邀请。 “能够听到这么美妙的歌声,是我的荣幸。” 他望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芙蕾梅,轻笑道: “到时候,还请你一定要多唱几首啊。” . . “让他跑掉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已经彻底堕落了。” 皎洁的月光下,荆棘主教低头凝视着地面上的粘液与鲜血,缓缓摇了摇头。 “他跑去哪里了?迷雾山脉?” 但审判长并不知晓的是。 就在他思索之时,一道佝偻的身影颤颤巍巍地将手按在了第三戒律所的门扉之上。 嘎吱。 顺便一提,第三戒律所在修道院中还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 异族监牢。 40 优秀的匹配机制 无光之狱。 赫伯特缓缓地漫步在黑暗中。 这一次,斯凡妮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再干预他,而他也没有急着去寻找。 他就这么缓缓地在黑暗中行走着,一边与脑海内的邪神暗自交流着。 “涅娜莎,芙蕾梅她的歌声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一般人听了会受伤?” 赫伯特还没有那么迟钝,不至于意识不到芙蕾梅的激动是跟那歌声有关。 【“应该是有的吧?反正对我没效果,我听着也觉得挺好听的!”】 “好,我就多余问你,你玩去吧。” 回忆芙蕾梅在刚发现自己时慌张的表情,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想起了她【死亡之嚎】的称号。 歌声、死亡,这两者怕不是有着关联——她的歌声有致命的效果? 很多人都没办法承受,然后直接惨死了? 要是这样的话……哇,什么死亡摇滚海妖! 好劲啊! 咳,不对,那如果这样说的话,芙蕾梅当初犯下的罪孽,真的是主观上想要故意毁灭那些港口的吗? 在这背后是否会有一些难言之隐? 赫伯特思索推断着,觉得对芙蕾梅的攻略路线愈发清晰。 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轻微敌视”降到了“中立以上,友善未满”的状态。 再加把劲,从那时候的案情出发,看看能不能靠着这些“真相”来继续拉近关系…… 而就在赫伯特安静思考的时候,涅娜莎忽然不知道到抽了什么疯,茶里茶气地幽幽道: 【“哎呀!说起来,你们的关系可真~好啊!”】 【“人家姑娘还主动约你,要再次唱歌给~你~听~”】 “嗯?” 思路被打断的赫伯特右眼皮直跳,不知道祂这突然是作什么妖,但直觉告诉他没什么好事。 ……搞咩啊? 他眉头一挑,警惕地反问道:“怎么,你嫉妒她啦?” 说! 你是不是破防了? 【“嗤!”】 【“我嫉妒?呵呵,我可爱的盟友,你可真会开玩笑~”】 谐神酱闻言不屑地轻笑起来,矢口否认,表示此事实乃无稽之谈。 【“我巴不得你赶紧跟她们拉近关系,最好早点跟她们进行深入交流,然后获取力量早日把我解放出来呢!”】 我能嫉妒什么? 真是开玩笑! “呵呵,你最好是。” 赫伯特撇嘴嗤笑,他这两天也渐渐掌握了跟涅娜莎交流的心得。 这位自称伟大的邪神大人,是一位间歇性抽疯,随地大小演,讲话满嘴跑火车,一句话只能信个标点符号的纯纯戏精。 坏消息是,相处起来挺累的,需要时刻小心。 如果心眼不够多的话,真的会顺势掉进话语中的陷阱里,和汤姆一样成为坏女人手中可怜的玩物。 而好消息,也有。 他也是同类型的选手,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相同的替身,并且发癫的纯度并不在涅娜莎之下! 两人在令人无语这方面的天赋上,差不多是五五开…… 简直是马铃薯与土豆之子遇上了洋芋和破忒头的混血,那叫一个势均力敌,那叫一个平分秋色。 不得不说。 这他娘的,可真是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两人又拌嘴拉扯了一会儿,赫伯特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率先鸣金收兵,等待下次再战。 最后,他还似是无心地说了一句:【“说起来,我还真的想听听你的歌声呢。”】 这话其实赫伯特本身真没多想,只是气氛到了这里后的随口客套。 但没想到,却好像意外地打穿了对方坚固的防线,直接把喋喋不休的涅娜莎干沉默了。 【“……听我唱歌?”】 涅娜莎在略长的沉默后轻笑了一声,接着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道: 【“你要是想听,我也不是不能唱,只不过嘛……要是让我来唱的话,可是会死不少人的哦。”】 【“所以,你想现在就听吗?”】 嗯? 赫伯特眉头一动,有一种自己似乎隐隐触碰到了关键之处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心底又有一种随时会满盘皆输,直接爆炸的危机感在不断提醒他——悠着点,别乱搞! 一个搞不好,恐怕就会彻底爆了。 迟疑了一下,赫伯特最终选择了保守的打法,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岔开话题问道: “呃,又没让你对其他人唱,只在我脑子里唱,应该不会伤害到谁吧?” 就我一个人听,我可不是外放狗! 【“那~可就不好说了呢。”】邪神的笑声非常微妙,让赫伯特感觉心里异常没底。 不能再试探了。 “那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吧!” 赫伯特果断选择了暂时逃避,但也不甘心就这么龟缩,直接反客为主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主动想给我唱再说!” “我说你这个邪神啊,得再自觉一点,积极主动地提出,不能老让我去问,你说是不是?” 赫伯特化身斗士,直接以小粉书之力,反过来绑架邪神。 这位小同志,你得学会有眼力见地提供情绪价值啊! 不禁让人感叹——魔法这玩意,是真好用啊! 【“噗嗤,哈哈,你想得倒美!”】 涅娜莎成功被他逗笑了,情绪恢复了正常,戏谑地说道:【“呵呵,你真幽默~果然选择你是对的。”】 “是吧?我也觉得我很幽默。” 赫伯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接着,放松下来后他随意地笑道:“你当然是只能选择我啊!毕竟其他人都被你整成什么鬼样子了。” 人家一个好好的苦修士,硬生生变成了草鱼哥。 残忍啊。 唉,邪神,唉。 但令赫伯特没想到的是——当涅娜莎听完他的话后,给他打出了一个问号。 【“嗯?”】 “……嗯?” 赫伯特陡然意识到不对,脚步猛地一顿,瞪大了眼睛。 “那个苦修士不是你蛊惑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蛊惑你之外的其他人了?”】 赫伯特:? “嗯!!?” . .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生着闷气的瓦伦蒂娜忽然表情微变。 嗯? 她动了动鼻子,有些奇怪地嘟囔道: “奇怪了,哪里飘来的鱼腥味?” 41 不要……停下来啊!(求追读!) 迷雾修道院·第三戒律所,又称异族监牢,是关押着危险异族封印物的特殊牢房。 整个接律所分为九大区域,其中每一块区域都有相对应的特殊封印法则。 其中第二区域为深水之牢,第三区域为无光之狱,第四区域为熔岩地狱等等…… 而关押着瓦伦蒂娜的第一区域,看似毫无特点,像是一个普通的牢房,但其实那只是它的表象。 它真正的名字,其实是【无尽迷宫】。 这个半位面的面积是左右区域里最大的,是后几个区域加起来的总和。 它永远在不断变换着牢房的路线,杜绝了囚徒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 可以说,只要进入了无尽迷宫,囚徒就基本断绝了离开的可能。 而赫伯特能够不受影响,一路畅行无阻,完全是凭借着他典狱官的身份。 他只管向前走,遇到死路也没关系,道路会在他面前自动延伸,变出一条通往目标的笔直大路。 所以,想要离开这里,诀窍有且只有一个。 不要停下来啊! 当然了,这个诀窍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对于不小心误入此地的闯入者来说,这不断变化且相似度极高的地形,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要么,有着摧毁一切阻碍的能力,强行闯关。 要么,就这么老老实实走迷宫吧,也许还能碰运气真正走对。 再或者……真正的有备而来。 那名将面容隐藏在黑色兜帽之下的堕落者走到一面墙壁之前,将湿滑黏腻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脸上。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诡异声响,他的身体瞬间变得柔软,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几个呼吸便化作了一滩泛着鱼腥味的漆黑液体。 那如史莱姆一般的液体看不出原本肉体的痕迹,隐约能够感受到一种特殊的蓬勃生命力。 它蠕动着,贴到墙壁上,顺着缝隙缓缓渗入进去,再从另一边渗出,再次汇聚成一体。 整个墙壁没有受到破坏,唯有在两面接触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似血的长痕。 而这整套动作看似缓慢,但其实整个过程的速度相当惊人,不到十秒钟就穿过了一道墙壁。 接着,在确定最初尝试成功之后,那液体的蠕动速度变得更快,几乎像是跑起来了一样,扑向了下一面墙壁。 噗嗤。 噗嗤。 它弹跳着,穿过一层层墙壁,向着前方快速穿行。 笔直地向着通往下一层区域的屏障冲去。 . . 【“哦,原来还有这回事~”】 涅娜莎在问清楚了赫伯特震惊的原因之后,有些感慨地唏嘘道:【“居然连鱼都不放过,你们人类还真是不挑食啊!”】 “打住,别以偏概全哈!” 赫伯特对祂的群体攻击表示不满,抗议道:“是他不挑食,可不是所有人都不挑食!” 又不是所有人都吃XX.JPG 又不是所有XX人都会做XX.JPG 拒绝一棒子打死所有。 【“呵。”】 涅娜莎嗤笑,无视了他的抗争,反击道:【“你不也是很不挑食吗?明明对她们都……嗯呵呵~”】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喜欢她们的种族吗?是在追求这种禁忌背德的感觉吗?” “不是的!” 赫伯特冷哼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什么双标,坦坦荡荡地表示道:“我那是喜欢她们的外表!” 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就喜欢好看的! 怎样? 我蛮夷也! “我可不是什么魔物异族都喜欢的,要是出来一个长得丑的,我肯定是不会动心的,根本不会都不会多看一眼!” 【“真的?”】 “千真万确!” 【“那我问你,如果有一个有着松软蓬松尾巴的魔物,你会喜欢吗?”】 “……这是加分项,咳,这是另算的。” 【“呵,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盟友,你的这份无耻,实在是令我欢喜啊。”】 被涅娜莎不阴不阳地嘲讽了一下,赫伯特并未放在心上。 本来就是如此,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哪有什么适应所有情况的万能公式?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不是被你蛊惑的,那他是真的自主堕落的?” 因为自己感受过涅娜莎的影响力,所以便下意识地将发生在迷雾修道院中的一切亵渎之事都当成是祂做的。 自然而然地将那位亵渎者当成了一个受到邪神蛊惑而堕落到对草鱼出手的可怜虫。 之前放过他那么多次,其实也是有几分同病相怜,不愿为难同路人的原因。 但现在回过头看……诶! 你这哥们不是跟我一伙儿的啊! 那他……难道是真的喜欢鱼? “嗯,尊重,不理解,但是祝福。” 总之,祝您和您的下一任鱼太太幸福安康。 就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啦。 赫伯特愈发觉得自己今天半夜躲到异族监牢这里的做法太正确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感受着周遭的黑暗,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这些监牢保护,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 他也别想伤害到别人。 别说伤害了,他甚至见都见不到。 “……算了既然你还是不愿意见我,那我还是等下一次再来吧。”赫伯特摇了摇头,再次宣布黑暗探索失败。 赫伯特走了好半天,一直是在围绕着吸血鬼转圈,根本找不到通往下一层的路。 是的,斯凡妮虽然没有改变地面,但却成功地将自己藏在了道路之外。 他就算再不迷路,也得脚下有路才行。 “涅娜莎,你能找到她的位置吗?” 【“做不到哦~我现在还太弱小了!”】 “诶,行吧。” 算了,去看看吸血鬼小姐姐有没有变乖一些,然后就回去跟饿龙小姐聊天去了。 赫伯特正准备回去,刚才还在卖萌装傻的邪神忽然轻咦了一声。 【“哦?”】 赫伯特没好气儿地哼道:“你又咋了?” 【“我说……你提到的那个堕落者,是不是满身都是黏液,散发着鱼腥味?”】 “应该吧,是那种感觉……嗯?” 赫伯特眼神猛地瞪大,回头看向了身后看似毫无异常的黑暗。 难道说!? 【“对~他正在向你冲过来哦~”】 “卧槽!!?” 你真要对我出手啊! 这都追过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 42 给我你的血! 在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后,赫伯特的表情当即一变。 不好。 有变态! “他怎么会进到这里!?” 嗯!!? 赫伯特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气涌来,不由得胯下一紧——被动提肛,绷紧了自己的括约肌。 不不不,遇事先不要紧张! 冷静下来。 这里是我的主场,我是典狱官,掌握着封印阵法……啊! 封印阵法的控制权被抢了! “嘶……” 要遭。 说真的,如果对方只是个杀人狂的话,赫伯特真的不至于这么慌。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大不了一死嘛! 又不是没被泰山压死过。 但被人玷污不一样。 这个,赫伯特是真的怕…… 对方可是连鱼都不放过的可怕存在啊! 能放过他这个白毛美少年吗!? 很明显不能吧! 再加上,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修道院! 神父与小男孩,属于是受到场地加成的经典题材了。 而且,最糟糕的一点是,就算赫伯特现在自尽,也很可能会被人趁热来上一发…… 上辈子各种稀奇古怪的卷宗看多了,他早就不会对他人的变态程度有任何幻想。 别说是死人了,有的地方可是连狒狒和蜥蜴都不会放过的。 Buff拉满了啊朋友。 “不是,他半夜来这里是图什么啊!?总不会真的是馋我身子吧?” 赫伯特虽然慌得一批,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察觉出了这件事情不对的地方。 异族监狱是个很危险的场所,除了典狱官和大主教,其他任何人进入后都会被认定是囚徒。 他根本没有主动涉险的意义。 其次,他就算是真的想要对自己出手,也不至于猴急到这个程度吧?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赫伯特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将这些杂念抛到了脑后。 理由什么的都不重要。 不管对方到底出于什么想法,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自己现在都不能再犹豫了。 跑跑跑! 赫伯特拔腿就跑,直接在黑暗中发足狂奔了起来。 总之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更衣柜、木箱子、原力草丛、挖三填一……该死,这里怎么一个能躲的地方都没有。 当赫伯特慌忙寻找躲藏地点之时,涅娜莎则是看戏一般幽幽地提醒道:【“他正冲着你赶来哦~小心喔~”】 ? 不是,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啊!? “涅娜莎!” 赫伯特咬着牙,在心底怒吼:“你看我陷入危险就这么开心吗?” 【“有嘛?哎呀,人家一向是无所谓的啦~就算你被他亵渎了,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的啦。”】 【“再说了,反正你是男人,不会吃亏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 赫伯特懒得跟祂争论,直接下令道:“你别光看着,给我点帮助!他还有多久就追上了?” 【“哈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 涅娜莎戏谑地笑了两声,也不拒绝,配合道:【“我看看啊,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 赫伯特计算着通往各处的距离,当即下定了决心。 有了! 他向着左侧一转,向着黑铁棺材冲了过去。 对方跟自己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赫伯特顾不上隐藏,直接开口大喊道:“伊莉莎!” “救我!” 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到了! 三分钟。 赫伯特赶到了关押着吸血鬼的黑铁棺材前,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就砸了上去。 咚! 棺材内虚弱沉眠的伊莉莎被吓了一大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嗯???” 什,什么情况!? 有人来劫狱了吗? 还是谁打过来了? 被搞懵了的伊莉莎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棺外的赫伯特却是急了,对棺材使用了连续拳。 咚咚咚咚咚! “起床!起床!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 快快出来! 黑铁棺材敲着本来就响,更不用说被关在里面的感受了,伊莉莎一时间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吵死了!” 伊莉莎大喊一声,用力回敲了一下棺材内壁,态度相当暴躁地吼道:“你又要干什么啊!” 上次不但没有从对方那里占到便宜,还被狠狠污染了一番,差点元气大伤。 棺材的缝隙中亮起一双燃烧着血色烈焰一样的猩红眼眸,恶狠狠地瞪着棺材外的少年。 老实说,单看这个场景,这画面其实还挺诡异渗人的。 但事实上,比画面更诡异的,是人类少年口中的话语。 他说: “少废话,给我你的血!” 伊莉莎:“我不管你要做什……嗯?” ? 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 猩红眼眸中当即浮现了大大的问号。 血? 你? 我给你血!? “你,呃,嗯!?你,你要我的血?” “对!把血给我交出来!” 不对,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或许是冲击太大达到了阈值,本来迷茫的吸血鬼这个时候陡然变得冷静起来,眯着眼上下打量赫伯特。 “……你要干什么?” 伊莉莎虽然不知道赫伯特要干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很不对劲。 吸血鬼向人类要血很正常,满足食物和生理需求。 但人类反过来向吸血鬼强制要血,就很奇怪了啊! 这家伙,要做什么? 他……想要成为吸血鬼? 伊莉莎狐疑地看着赫伯特,想不出来他想要变成吸血鬼的理由。 一个圣职者,想要堕落成吸血鬼? 这多少有点不对劲吧? 但,管他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圣骑士,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可以给你我的血,但你必须拿你的血来换。” 伊莉莎盯着赫伯特,沉声道:“我给你一滴血,你要给我一百滴。” 赫伯特点头:“我最多给你三滴。” ? 伊莉莎当即破防,怒道:“三滴!!?你疯了吗?那可是我的精血!最少五十滴!” 讨教还价她理解,但你直接照着脚后跟砍是什么意思! “五滴,多了没有。” 赫伯特虽然心里很着急,但展现出的态度相当强硬,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他甚至还威胁道: “你考虑好,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交易,你要是不同意,那之后就不要再想了!” 这位吸血鬼小姐,你也不想以后……没有血喝吧? 43 亵渎者的真相!(求追读!) “不可能!怎么说也太少了!就算是你的血,我也至少需要十滴才能恢复!” “那就十滴,你先给我,我之后再给你。” “……啧,成交!你不许反悔!” 伊莉莎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最终还是不得不低下了头,选择了妥协。 而伊莉莎低下头时,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太好了……” 没办法,伊莉莎实在是太饿了。 尤其是当她品尝过赫伯特的血液后,那诱人的滋味一直在不断折磨着她的灵魂。 那带着灼烧感的圣洁鲜血,摧残了她的身体,但又仿佛带有某种令人上瘾的独特魔力,打开了她心中的另一扇门。 她隐隐发觉自己的心中似乎觉醒了某种奇怪的癖好,但又有些不敢确定,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自己有些想再次体会那种痛苦感觉什么的……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她甚至不敢主动跟赫伯特提想要圣血,生怕他有所察觉。 “不,没关系,人类是卑鄙的,这个家伙绝对不会遵守约定,到时候肯定会用圣血来敷衍我。” “那个时候我就能顺利再喝上了!” 对,就是这样。 让,让我再喝一口,就一口! 不然的话,我…… “嘿嘿,嘿嘿!” 伊莉莎内心怪笑着,将纤细的手指伸出棺材,从指尖挤出了一滴如血钻般的鲜血。 赫伯特将那滴鲜血装进了倒空了圣水的水晶瓶中,嘴角微微上翘。 好。 传奇吸血鬼的魔物素材,到手! 目睹了两人砍价的全过程,涅娜莎忍不住感叹道:【“原来你之前都是这么把素材骗来的啊。”】 “要你管!再说了,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平等交易。” 赫伯特与伊莉莎看似耗费了很久,但实则不然。 从他赶到这里,再到把精血弄到手,时间才仅仅只过去了五分钟。 时间还剩两分钟! 但是,还没等赫伯特将精血吞服,他就听到了涅娜莎的提醒。 【“他已经到喽~”】 这么快! 赫伯特眼神一凝,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将鲜血吞服时,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一道身影挤进了他的光芒中,赫伯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令他忙活了好半天的亵渎者。 !!! 赫伯特当即就要提剑挥砍,但动作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因为此刻对方此刻的模样,和他的想象却有很大的不同。 非常大的不同! “这是?” 亵渎者的面容没有什么好说的,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 干瘦苍白的面色看着有些僵硬,身上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鱼腥味的腐败恶臭。 真正的怪异之处,在他的脖子之下——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人! 他的上半身像是被某种巨兽撕扯过,留下了巨大的残痕,整个胸膛洞穿,胸膛中的血肉和器官被直接撕裂摧毁。 不光上半身如此,他的下半身也同样惨不忍睹。 左腿还好一些,仅仅只是断成了三节,靠着层肉皮勉强连在一起。 右腿的血肉则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一根发黑的腿骨,支撑着他踉跄的身体,艰难地向前前行。 咔哒、咔哒、咔哒…… 同时,随着他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肉就会落下一块,还没落在了地上,就已经在半路上化作飞散的尘埃。 这模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最关键的,赫伯特明明就站在他的眼前,二人只有一米的距离,但那双惨白的眼眸中却没有倒影他的影子。 亵渎者完全无视了赫伯特。 只是不断向前。 向着看不见的黑暗继续走去。 等亵渎者径直从赫伯特身边走过,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底缓缓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冲着我冲过来?” 【“这又不怪我,谁让你正好挡在他的前方,当然是冲着你走来。”】 好嘛! 赫伯特猛猛翻起白眼。 你特么! 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只顾着看乐子,一点都不慌,根本不担心我这个盟友遭遇不测。 闹了半天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啊!!!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对我没有威胁了。” 【“当然喽!”】 邪神得意洋洋地做出了回应:【“就算是我,也不会对盟友见死不救呢!”】 “但你也没有告诉我真相。” 【“确实,毕竟你的反应真的很有趣~”】 “……唉。” 事情的展开太过于跌宕起伏,赫伯特现在实在是有些无力跟该死的邪神生气。 对线的事情,还是等之后再说吧,先把眼前的状况搞清楚。 “所以呢,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已经死了……现在这具身躯中剩下的只有一个执念,支撑着他不断前进。”】 涅娜莎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把赫伯特得罪了,这个时候没有再继续挑衅,老老实实地科普起来: 【“或者说,早在好几天之前,当其他的灵魂占据他身体之时,原本的他就已经死了。”】 被人夺舍了? 赫伯特眉头一挑,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跟在了亵渎者的身后。 他很想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想要去什么地方。 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黑暗中安静行走了好一阵子,直到亵渎者身上全部的血肉都要消失殆尽,他终于在一处墙壁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 就在赫伯特隐隐有所察觉之时,亵渎者开口了: “您在哪里……” 他的声音如同叠加了一层,似男似女的沙哑声音在黑暗中不断回荡。 “大法师大人,您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他果然是来找斯凡妮的!? 赫伯特眯着眼睛,握紧了配剑,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后脑,一旦他有任何异动就会果断出手。 而就在赫伯特犹豫之时,前方的黑暗中传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现在又何必再来寻我?” 那是一个沙哑的,带着些许抱怨的低语。 “还请放过他吧,一个已死之人,就不必劳烦典狱官阁下亲自动手了。” 沙沙沙…… 伴随着一声声轻响,黑暗中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下一刻,赫伯特清晰地感受到了道路——通往黑暗空间中另一处囚笼的道路。 一直龟缩自闭的斯凡妮主动显露了自己的位置! 44 你干得好哇!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赫伯特眯着眼睛,收剑入鞘,默默跟在了亵渎者的身后,随着它一同向前。 这一夜的经历还真是令人猜不到。 前半夜跟饿龙聊天,后半夜跟人鱼姬玩水,临到天亮了遇上了狂热的爱鱼人士,最后被精灵大姐姐邀请到闺房里打扑克…… 真是充实的一夜啊! 虽然过程有些过于跌宕起伏了,但好歹结果还算不错,也是成功跟斯凡妮见上面了。 他对于这位跟自己抢夺无光之狱控制权的囚徒,其实是相当感兴趣。 你说瓦伦蒂娜不强吗? 不,她的实力极其强大,破坏力在所有囚徒中的都能排在前列。 弗雷梅的底蕴不足吗? 不,有着海妖王室血脉的她掌握着诸多隐秘的知识。 但她们却都在封印阵法前败下阵来,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 同为阶下囚,为何偏偏这位黑暗精灵大法师拥有着反抗甚至是反客为主的力量……她们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天赋?经验?还是……智慧? 或许,真的只能说是囚徒之间亦有差距。 . 黑暗中不再传出声音,仅能听到赫伯特的呼吸声,以及骨骼碰撞发出的轻响。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时间的流逝,笼罩在亵渎者身上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血肉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十分钟便全部消失殆尽,完全化作了一个只知道行走的骷髅。 赫伯特本来还有些奇怪,不知道它是在哪里受的伤。 但一想到这位亵渎者在来到第三区域之前会经过什么地方……赫伯特便对它身上的凄惨伤势和那股腐蚀力量的来源有了猜测。 先是被瓦伦蒂娜打了一顿,然后又听到芙蕾梅唱歌了是吧? “一个负责杀人放火,一个负责毁尸灭迹,这配合,实在是妙啊!” 噫,好可怕的两个女人! 你们两个干得好哇! 没有她们动手,自己真的得和亵渎者一对一单挑了,还很可能打不过。 “只不过,没想到芙蕾梅的歌声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效果,那一般人确实是无福消受。” 赫伯特有些唏嘘,明白了芙蕾梅为什么会在确定自己安然无恙后那么兴奋了。 其他人就算幸运的听到,恐怕也没命听完,听到一半便会化作一具枯骨。 这么多年,自己恐怕是她唯一的听众。 而海妖又是天性就非常喜欢歌唱的种族,它们用歌声来引诱过往的船只,也会用歌声与同族进行交流。 “她怕是已经憋了好久了……嗯?” 走在赫伯特身前的亵渎者似是被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失衡的向前拱了一步,发出一声令人不安的脆响。 咔嚓。 “嚯,这小动静可真清脆啊……” 就在赫伯特猜测着亵渎者到底还能再坚持多久的时候,它顿住的身体猛地一颤。 哐当…… 整个骨架轰然崩塌,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发黑的骨骼似是腐朽了许多年,仅有骷髅头中还残留着一丝气机,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极为微弱的蓝紫色火光。 “摩尔,大,人……” 亵渎者想要开口,但嘴巴开合后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它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也没办法再靠着执念继续向前了。 这段艰难的旅程,最终还是只能到此为止了。 眼眶中的火光缓缓熄灭,不出几个呼吸便会彻底熄灭。 但就在这时,它被人轻轻捧了起来。 !!!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闯入这里想要做什么,从原则上来讲,我这个典狱官需要将你驱逐。” 赫伯特看着猛然亮起的灵魂之火,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将骷髅头像篮球一样直接夹在了胳膊下。 “但是呢,看在你弄死了这具身体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 赫伯特对这位亵渎者,或者说“草鱼修士”其实是有些印象的。 他的出身跟王国的某些大贵族有点关系,是他们安插在修道院中的棋子,在自己来到后一直在暗中处处针对。 现在看着他变成一堆枯骨,赫伯特的内心毫无波澜,不但不觉得伤感,甚至有点想笑。 好似喵! 没有了拖油瓶拉慢速度,带头冲锋的赫伯特速度大大提升,在黑暗中大步前进。 他不担心斯凡妮会设下陷阱来坑害自己。 一方面,是赫伯特相信斯凡妮不至于这么愚蠢。 此外,斯凡妮如果真的有能力弄死他,又何必非要等到现在呢? 恐怕早就已经动手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亲爱的盟友,涅娜莎就算平时再不着调,真要出事也不会坐视不管。 祂怎么说也会给个提醒——是善意还是恶意另说,总之是会弄出点动静。 现在涅娜莎不但没有阻拦,甚至还在饶有兴致地催促着自己前去看看。 “对斯凡妮感兴趣的,怕是不止我一个人。” 接着走了一会儿,赫伯特忽然看到了光。 等等,光亮? 这里可是无光之狱,不应该有任何光芒才对。 他眉头一挑,脚步不停,很快便看到了那些光源的正体。 并非烛火散发出的烛火之光,亦非魔能制品的魔导之光。 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是一些荧光的植物。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荧光植物如同黑暗中的闪耀的一双双眼眸。 他好像走进了一个地下花园,又或者是荧光植物的王国。 头顶有藤蔓自上方垂落,细长的藤条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结节。 脚下有绿莹莹的青草,还有一些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细小蘑菇。 沙沙…… 恍然之间,赫伯特已经置身在了森林之中。 而在道路的尽头,赫伯特看到了一棵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树。 随着他的靠近,巨树的树干中央缓缓裂开,露出一扇古朴的木门。 “所以,黑暗精灵也是精灵吗?都喜欢住在树上。” 这很有精灵的风格。 赫伯特看着周围优美的环境,正要进去,忽然眨了眨眼,他突然想到了很值得吐槽的事情。 “你给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这么豪华,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室友缩在一个破棺材里啊。” 这还真是…… 干得好哇! 45 高冷的精灵(感谢poorsen的盟主!) 咚咚。 “有人在家吗?有人……哦,自动门。” 赫伯特敲了敲门,还没等他开始玩梗,木门便自动推开。 房间内并不比外面亮上多少,依旧是依靠生长在各处的荧光植物散发着光亮。 他缓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了整个空间的布置。 一张布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巨大桌子,里面装满了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里面还泡着一些不明本体的生物器官。 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巨大眼梗、枯萎干瘪的断肢、五个并排连接的红色胃袋、有着三个瞳孔的眼球…… 按理说,赫伯特看到这样的场景后本该感到心里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该过一轮SAN值检测。 但不知为何,赫伯特此刻非但不觉得害怕,甚至觉得这个场面有些……满足? 这对吗? 赫伯特正怀疑自己的心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罪魁祸首便主动跳了出来。 【“嗯~她的品味还真是不错啊。”】 “哦,是因为你啊。” 好,破案了。 就是你这个鬼东西在干扰我的审美。 【“干嘛?你不觉得这些东西都很好吗?这可都是好东西哦!而且处理的方法都非常精湛,保存的手法很专业!”】 “都是好东西吗……” 赫伯特盯着那三瞳眼球看了一会儿,在发现它也在盯着他后,他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好吧,是我不配,我不懂审美。 他强行移开目光,继续观察房间中的装饰。 除了这占地最大的研究桌之外,整个空间里就仅剩下一张小圆桌和两个由藤蔓编制的座椅。 其中一个还是刚刚编制完成的,上面的嫩叶还没有褪去。 总体下来,看着很像是兼顾了生活起居功能的工作场所,但唯独没有看到可供休息的床榻。 她都不睡觉的吗? “你的心中似乎有些疑惑。” 略微沙哑的女声在赫伯特身后响起,让他忍不住挑眉。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自己刚才过来的时候,可是仔细看了周围,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影。 赫伯特眯着眼回头望去,第一次看到了这位黑暗精灵大法师。 “哦?斯凡妮大法师?” “嗯,初次见面,赫伯特典狱官阁下。” 在赫伯特的刻板印象中,黑暗精灵的颜值大抵是低于正常精灵的。 毕竟他个人对黑皮这个特点不是很感兴趣,光是肤色这一点就已经是减分项了。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黑算什么? 根本不是问题。 颜高可破! 他不是不喜欢黑皮,只不过是没遇到喜欢的黑皮美女罢了。 斯凡妮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少了几分青涩,但也没有那么成熟。 面容格外精致,即便是略暗的肌肤也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倒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蓝紫色的头发被精心地编制,耳垂上坠着金色的饰品,脸颊上还绘有金色的纹路。 在目前所见过的所有囚徒中,斯凡妮的状态是最精致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困在笼中的囚徒。 同时,在她的身上还有一股特殊的气质,那是知性到了极致后产生的冰冷。 明明站在身前,但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有一种她并不在此的距离感。 一种不加掩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赫伯特与斯凡妮对视了一会儿,并未胆怯,而是微笑着将骷髅头递给了她。 “喏,你的快递。” 斯凡妮摇了摇头没有接,而是示意他放到了木桌上,坐到了藤椅上,轻声道:“典狱官阁下,请坐吧。” 赫伯特坐下,发现藤椅的枝条微微抽动起来,自动贴合上了他的背脊,让他以最舒服的姿态坐着。 人体工学椅? 活体藤椅才是王道啊。 赫伯特惬意地向后靠去,完全没有进入别人家里的局促,自来熟地问道:“所以,这位是什么人?” “我的族人,或许是哪个家族派出来的死士,想要给我传递些消息。” 斯凡妮并指在骷髅头前轻捻,一道手掌高的虚幻魂魄便被直接抽了出来。 那灵魂黯淡,隐约能够看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黑暗精灵少女,她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在焦急地向着斯凡妮传递着什么消息。 但斯凡妮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平静地听了一会儿,便直接伸手一握,将那道残魂直接在掌心中捏碎。 赫伯特眉毛一挑,奇怪道:“我说,人家好歹是来找你的,你就这么对她啊?” 卸磨杀驴? 这么无情的吗? 斯凡妮摇摇头,缓缓道:“我是在帮她解脱。” “她早就已经死去,只能借助禁忌存在的力量苟活于世,灵魂已经被【孽欲】彻底污秽。” “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不这么做,便只剩下了变成那位神灵的玩物这一种下场。” 赫伯特在听到孽欲这个尊名后便明白了,知道草鱼哥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了。 “哦,原来是因为祂啊。” 【孽欲之神】,这个世界实力最强大的邪神之一,主掌一切堕落、罪孽、色欲。 比起涅娜莎这种来路不明,实力不明的谐神,这一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疯狂邪神,纯的发癫的那种。 成为祂的信徒,能够获得禁忌的强大力量,但也永远无法逃脱祂的掌心。 祂最擅长的就是让凡人恶堕,最喜欢做的就是把信徒变成只知道交配的疯子——不管对方来多少人,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人的那种。 “而她的任务,便是给我传递一个消息。” “我的妹妹暗杀祖母,借此成为了新一任家主,一些族老对此并不满意,打算派人来将我救走,希望我到时候积极配合。” 斯凡妮淡漠地讲述着,就像是在讲其他人的事情一般。 赫伯特:? “等等,你就这么把这个消息跟我说了?没问题吗?” 他感觉有些古怪,好笑地问道:“我可是看管你的典狱官啊,你怎么说也得多少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吧?” 你是真不怕我打小报告啊? “没问题,对于那些人,你们可以随意处置。” 斯凡妮掌心拨弄着那虚弱的灵魂,淡淡地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打算接受他们的营救。” “哦?你不想要离开这里?”赫伯特眨了眨眼。 这倒是稀奇。 哪有囚徒不想要离开监狱的道理?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全都是人才? 斯凡妮淡然道:“我对权利没有任何兴趣,既然在这里可以继续我的研究,那我便没有离开的理由,回到家族反倒会被他们打扰。” 这便是理由? 听着倒是还挺合理。 “说起来,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健谈一些。” 斯凡妮平静地摇了摇头,略有不屑地说道:“我只是不愿与那些庸俗的人进行对话,并不意味着我没有与他人交流的能力。” “哦,这样啊!” 赫伯特感慨了一句,少年嘴角戏谑地勾起,缓缓道:“那既然你这么健谈的话……多一点诚意,别这么冷淡嘛。” “什么时候别用化身了,亲自来见见我啊?” 他将指尖揉捻了半天的叶片冲着斯凡妮甩了出去——柔软的叶片从她的身体里穿过,落到了后方的地面上。 赫伯特微笑着冲着黑暗精灵眨了眨眼,将身体向后完全靠在椅背上,将双腿搭起,悠哉地问道: “好不好哇?” “大·法·师~呵。” 加更规则 1.0(求追读啊——) 经热心的书友提醒,我终于注意到了没有说月票加更的规则。 参考上本书,简单思考了一下,大概制定了一个1.0初期计划。 每满200月票加更一章,上不封顶。 (上本书一个月也就1000月票出头,所以先按照这个标准定着吧,要是能让我一口气更到崩溃,再改。) 然后一次性打赏的加更: 掌门,加一更。 盟主,加三更。 白银盟……要是真的能有,就加十二更,再多也不现实,就不吹牛了。 不是很清楚其他人加多少,要是大伙觉得不合理可以跟我提,我到时候再量力修改。 良心作证,之前欠的加更全都还上了! 新书期暂时不能更太多,所以这些加更现在先暂时欠下,等上架后一并开始加更! 目前欠更: 1个盟主(3/3) 10月满200月票(1/1)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加更规则 1.0(求追读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46 你是怎么发现的? 树屋内寂静无声。 能够听见瓶瓶罐罐中那些器官的细微声响。 心脏的跳动、胃袋的蠕动、眼梗的颤抖、腮的呼吸……以及藤椅前后摇晃时发生的噪音。 嘎吱、嘎吱、嘎吱—— 那恼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下钻入斯凡妮的耳朵里。 “……” 高冷的精灵眼眸微微颤动,她第一次抬起眼眸,正眼看向了面前悠闲的白发少年。 与精灵相比也丝毫不逊色的美貌,纯净水晶状的淡灰色眼眸,如同说过祝福一般的纯白发丝,一身半干微透的丝绸睡袍。 比起管理监牢的圣职者典狱官,他更像是会出现在贵族舞会里的贵族子弟。 再加上他嘴角勾起的,那怎么都感觉不像是圣职者的邪异微笑,更是在那个贵族子弟加上了一个放浪不羁的前提。 一看就是那种擅长跟着贵妇们在舞池里转圈圈,或者被几位夫人偷偷拉去隐蔽的角落深入交流情感的类型。 说真的,他真的是圣骑士吗? 虽然斯凡妮心中的疑惑难解,但相比于这种无关痛痒的小问题,真正令她态度改变的,是化身暴露的这件事。 就凭他的实力,是不可能看穿自己的伪装才对。 那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虽然事情已经暴露,但斯凡妮的态度倒没有大的变化,既没有百般抵赖,也没有气急败坏,气质依旧高冷。 她冲着赫伯特点了点头,道:“你也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你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说呢,直觉?” 赫伯特歪了歪头,挑了挑眉,打趣道:“总感觉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很会骗人的样子。” 斯凡妮倒是没笑,而是皱起了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说,所有黑暗精灵都是擅长欺骗的骗子?” 赫伯特:? “呃,不,我倒是没有种族歧视的意思,你别多想。” 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有些汗颜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啊!” 不是。 这都异世界了,黑皮怎么还这么敏感啊? 我不是,我没有啊! 我可从来都没有迫害过你们啊! “是这样吗?” 斯凡妮眉头微动,摇了摇头:“不,就算你真的是那么想的也没关系。” “黑暗精灵确实是非常擅长欺骗和诡计的种族,这份特质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血液中,在这方面上……我也一样不能免俗。”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确实是很擅长欺骗他人。” 黑暗精灵这样一本正经的态度让赫伯特多少有些无言,感觉这对话稍稍有些难以进行下去。 这姐姐怎么回事? 这么不会聊天啊。 不是,你真自闭啊? “咳咳。” 赫伯特咳嗽了一声,强行略过了这个话题,主导着局面继续说道:“当然,直觉是一方面,真正的让我判断出来的,则是你的表现。” 少年将下巴轻抬,示意她看向了桌面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骷髅头。 “最大的漏洞,在这里。” “方才,当我将它递给你的时候,你却没有接过它,不是吗?” 他望着斯凡妮若有所思的表情,悠悠道: “明明是你的族人,明明只是一个骷髅头,但你却连碰都不愿意碰它……害怕?” 说完,赫伯特目光缓缓扫视房间内的各类诡异器官上扫过,不言自明地笑了笑。 你害怕? 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吧。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你有很严重的洁癖,不愿意触碰我这个污秽之人触碰过的物品。” “但比起这种有些奇怪的可能,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的直觉——你并不这里,身处在此地的只不过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幻象。” “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赌对了。” 赫伯特满足地晃了晃脖子,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半躺着。 那姿势,那样子,就差把嚣张得意写在脸上了。 嘿↑嘿↓ “既然我都已经猜到了,那你也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你说对不对?” 而斯凡妮在听完赫伯特的解释后沉吟了片刻,缓缓起身,冲着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既然如此,那典狱官阁下还请跟我来,我的本体在楼上,一时分不开身。” 说完,她也不等赫伯特的回答,径直走向了看似空无一物的墙壁。 树皮的墙壁在她靠近之时缓缓开裂,露出了一条黑暗的通道。 赫伯特眯着眼,看着由荧光藤蔓铺成的阶梯,又看看一眼望不到顶的黑暗,眯起了眼睛。 走吗? 现在还可以说是没有深入牢房,只在栏杆外围转悠,再走的话……可就真的有一定的风险了。 斯凡妮在通道口回过头,没有开口,无言地注视着他。 不是你想要见我的本体吗? 那么,现在,你会跟来吗? “自然是没问题。”赫伯特笑呵呵地起身,脚步轻松地跟了上去。 事已至此,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斯凡妮见他跟上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前带路。 通道悠长深邃。 就在赫伯特随着斯凡妮向楼上走去后不久,沉默了好一阵子的涅娜莎忍不住开口了: 【“诶,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明明没有告诉你,还等着看你笑……等着你什么时候发现呢。”】 ? 赫伯特眯着眼,在心中对线:“你是故意把话说一半的吧?你故意找茬是吧?” 【“那当然~”】 涅娜莎毫无羞愧,笑道:【“但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注意到的,理由不光是你跟她解释的那些吧?”】 “嗯,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理由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 “她在看到我时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 赫伯特平静地阐述着一个听起来有些自恋的理由。 “按照你的说法,所有的魔物都会对我产生莫名的好感,就算不是喜爱,也至少会展露出一些善意。” “而她表现得太平静,甚至冷漠的有些不像是一个活人。”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是什么?”】 “是……味道。” 涅娜莎:? 你,你不对劲吧! 47 味~道~(求追读!) 嗯? 嗯。 嗯…… 谐神酱先是迷茫,再是迟疑,最后变成了疑惑……好半天才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你说味道?你的意思是说……呃,你闻了?”】 “不。”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回应道:“我是说,我身上的味道啊。” 你才是气味控的变态呢! 你全家都是! “从瓦伦蒂娜其他人的反应上来看,我的身上应该是有散发着一种充满着吸引力的气味,姑且称之为香气吧。” “天然的好感,再加上充满诱惑力的香气,有着两者互相加成,我不信她能够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两个特点,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绝对能够量变引起质变,对初次见面的魔物娘造成相当有力的视觉和嗅觉冲击。 说赫伯特是掌握了知识后的满目自信也好,说他是看不清现实的天真自恋也罢,反正他的心里就是这么笃定。 没有魔物娘能够拒绝一个白发美少年的。 不说一上来就馋我身子,但怎么也不会表现的这么高冷! 【“哦……你说的倒是对的,这两个特性的吸引力确实很足。”】 “而且吧,话又说回来了。” 赫伯特在说完之后下意识地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从眼前身影上嗅到任何一丝的气味。 “她也确实是没味……嗯,咳咳,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吔,糟了。 这不就是有点尴尬了吗? 而这一刻,谐神难得的沉默了。 祂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用一种规劝的口吻真诚说道:【“我觉得吧……你这个人,多少是有点奇怪的。”】 【“要不然,你还是先找个医生看一看吧?”】 “去去去——” 赫伯特没好气的怒哼一声。 我真要去看医生的话,你要不要猜猜看,我身上最大的病灶是什么? 是你啊! 赫伯特还要继续对线,但这一刻眯起了眼睛。 阶梯走到了尽头。 前方的化身已经无声消散了,只留下了一道虚掩着的木门,就差轻轻一推便可以。 赫伯特停顿了三秒,有些嘲讽地笑了起来:“呵,都什么时候了还故弄玄虚。” 都到这一步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他轻哼了一声,大步向前,一把推开了大门,昂首走了进去。 嘎吱—— “你好!我来看你……呃!” 而就在走进房间的一瞬间,赫伯特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样子,他的表情就猛然一变。 一股恶臭冲进了他的鼻腔!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肉类腐败之后产生的恶臭。 浓烈的,甚至带有灼烧感的臭气,顺着他的鼻子、嘴巴、耳朵、眼睛,全部一股脑全部涌进了他的身体。 嗤—— 赫伯特甚至隐约听到了一阵不详的腐蚀声,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被腐化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房间内部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屠宰场。 不,屠宰场什么的还是太文明了。 是乱葬岗! 各式各样的腐败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有一些还被人以诡异的姿态拼接起来。 一些猩红的藤蔓缠绕着尸体,如同咀嚼一般缓缓摩擦。 卧槽!!? 这里是什么慈父巢穴啊! 一股强烈的反胃涌上,让赫伯特忍不住想要干呕。 但就在他即将化身呕吐者疯狂喷吐之时,手背上的圣痕轻轻一亮。 嗡—— 伴随着一股暖流在身体快速涌动,所有不适感觉在瞬间消失! !!! 赫伯特眼眸瞪大,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虽然眼前还能看到各种零碎的尸骸,但却再也嗅不到那股气味了。 或者说,他虽然将那些气味吸入,但却完全体会不到,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保持身体的纯净不变,这也是一种纯洁啊……真是太实用了。” 如果按照这个发现来延伸推断的话,那是不是说——自己或许可以免疫毒素的侵害? 赞美纯洁之誓! 家人们,这个是真的强吧? 赫伯特心中感慨一阵,接着迈开脚步,跨过脚下横七竖八的碎肉,向着乱葬岗的中央走去。 在这处腐烂堕落之地的中央有一处净土,里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台。 或者说,手术台。 而此刻正赤裸着上身趴在那手术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见过的斯凡妮! “赫伯特阁下,你来了。” 斯凡妮没有起身,控制着藤蔓的触须在她的后背轻轻滑动,喷吐出绿色的液体,将两边被切开的血肉糅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伤口。 这一刻,赫伯特不由得又想起了对方的那个名头——【禁忌学者】! 这姐姐真的是玩这种掉SAN的研究的! “嗯,我来了。” 赫伯特随意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了手术台旁边,打量着这位囚徒的本体。 黑暗精灵的本体虽然化身的容貌一样,但却明显能够看到不同。 映入眼帘的便是肤色。 她此刻虽然还能看出黑暗精灵的暗色,但肌肤却要比那之前浅上太多,呈现出特殊的小麦色。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她看上去比之前要年轻许多,看着竟然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完全是一副还没有长大的样子。 赫伯特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斯凡妮阁下,您这幅样子是?” 装嫩? 呃,不,保养的好? 斯凡妮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随意道:“只不过一次实验造成的意外罢了,你之前见到的化身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哦,我只是稍微有些意外而已,无论是哪副模样,你的美貌都没有变化。” 斯凡妮披衣坐起,不再裸露任何肌肤,打量着第一次闯入这个空间的访客。 “倒是你,再次让我感到意外。” 斯凡妮有些惊奇地看着神色如常的赫伯特,摇头道:“从未有人能够在见到这一幕后还能够像你这般保持平静。” 她清楚自己实验室中到底是一副什么惨烈的模样,自然也能明白赫伯特能够保持镇定有多难。 她看着赫伯特,忍不住感慨道:“赫伯特阁下,你的勇气与意志实在是令我感到敬佩。” 赫伯特闻言眨了眨眼,然后明白过来,微微一笑,摇头道: “这不算什么,大多数为了探求真理的而付出心血的研究者都是值得尊敬的。” “哪怕有的时候他们的研究看上去有些,嗯,不是那么……令人安心。” “但只要不伤害他人,不触及真正的底线,他们在我眼中就不属于邪恶。” 赫伯特眯眼盯着斯凡妮,明明对方置身于尸骸之中,却完全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邪恶。 “你说……对吗?” 48 高冷的另一面是…… 在黑暗的最深处,外人无从知晓之处,有这样一个空间。 里面充斥着缝合的怪物、扭曲的肢体、畸变的血肉。 在这个只能用堕落、腐化、邪异形容的空间中,有两个与周遭场景格格不入的身影悠闲地漫步其中。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有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笑容柔和的白发少年身上隐隐披着一层白纱般的霞光,任何亵渎之物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腐败的雾气在他身前自动向两侧散开,污秽的黑血在他的脚掌落下后自动避开,等他通过后再恢复原状。 而黑暗精灵则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明明是造就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存在本身却又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很奇怪。 极端的纯净。 甚至有一种超然出尘的感觉。 那些造物却无法在她身上残留下来的任何痕迹。 她的身上毫无任何防备,径直穿过雾气,赤足跨入尸块,踩入血池——分毫不染。 那腐蚀性的雾气没办法摧毁她的肌肤,就如同普通的水雾一般。 赤足就这么直接踩在混杂着碎骨的腐烂血肉上,但柔嫩的脚底上却没有沾染残留任何血液和肉糜。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如同白莲……嗯,黑莲一样。 对。 那样子,就像是自畸变血肉中诞生出的莲花一般。 明明置身于堪称人间地狱的恐怖场景之中,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显得很平静。 他们神色自若地交谈着,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物。 “你和我见过的大多数人类都不一样。” “人类大多将我视作邪恶的魔物,就算是法师们在知道我的研究内容后也将我当做是极端的疯子。” 斯凡妮走在前方带路,一边颇为感慨地说道:“不,不光是人类,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即使是在阴暗地域中,大多数黑暗生物也将我当做是可怕的存在。” “即使是在我的家族中,那群平常以虐待他人为乐的家伙,也没办法理解我的想法,只将我的研究当做是取悦邪神的仪式。” 嗤! 黑暗精灵大法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这想法实在是太过于愚蠢,让我甚至懒得去跟他们解释。” “无论是谁,即便是那些表面上敷衍认同我的家伙,也从根本上都无法理解我的研究。” “这些材料我都是花费钱财购买的,即使我不买,也会有人买,他们也会组织冒险者猎杀,为什么偏偏只认为我邪恶?” “就因为我是黑暗精灵?” 斯凡妮的表情微冷,轻哼了一声: “我明白。” “我的做法和思路注定不会被太多人接受和理解,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更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我不需要!”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跟他人交流,亦或许是因为赫伯特的态度让斯凡妮有些有所触动。 这位一直表现出抗拒交流态度的自闭大法师此刻出乎意料的健谈,自顾自地说了好久。 而赫伯特则在这一刻扮演了一位良好的倾听者,安静地听她讲述,并时不时给出一些反应来引导她继续倾诉。 “嗯嗯,我理解你,求知的道路一向是孤独的。” “不被理解是天才的宿命。” “只要你心中明白清楚,又何必让他人认可?” 嗯,猛猛灌鸡汤就是了。 赫伯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法师心底里其实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冷。 斯凡妮真的像她嘴里说的那样“不在意其他人的评价”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真的不在乎的话,斯凡妮根本就不必反复提及。 人啊,就是这样。 心中越是在乎什么,表面上就越是想要装作毫不在意。 这样一来,就算最终真的没有得到,也能够故作轻松地说一句——“我啊,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在斯凡妮的心中有一团对研究无比热情的火,只不过一直被他人否定和敌视。 长期以来的遭遇让她有些自闭,偷偷将自己的火焰藏了起来,不愿再与他人诉说分享。 而自己的出现,以及恰好展现出的理解态度,正好给了斯凡妮一个宣泄的机会。 就像是往即将熄灭的篝火中加上了一把干柴再嫌不够的泼上一桶汽油。 烈焰,轰然喷发!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赫伯特看着斯凡妮的侧脸,暗暗点了点头。 虽然面容同样清冷,但本体的表情要比化身要丰富不少,能够从细微之处看出情绪的起伏。 清冷的莲花吗? 这分明是一团被纸包住的烈火。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像你一样,在初次见面时就认可我的研究……” 斯凡妮说了许久,激昂的情绪也渐渐恢复平静,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继续开口道:“赫伯特阁下,感谢你听我说这么多。” “嗯?哦,这没什么。” 赫伯特轻笑着摇了摇头,诚恳道:“斯凡妮阁下,你真的不必向我道谢,我本身也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 即使不提试图攻略斯凡妮这一点,赫伯特本身也对这位黑暗精灵充满了好奇。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走上这条颇为极端的血肉道路。 如果说有人认为血肉苦弱,只能通过机械、灵能、基因飞升的话,那斯凡妮就是他们的极端反对者。 她坚信肉体只要不断突破,就一定能够超越原本极限,达到堪比神灵的地步。 是的。 这位外人眼中的堕落精灵、禁忌学者、阴影大法师,在赫伯特看来根本就没那么复杂。 别扯那么多。 说白了,不就是炼体的大行家嘛…… 一个堂堂大法师,肉身金刚不坏,再会点拳法腿法什么的,岂不是很合理? 合理。 实在是太合理了! 而经过这好半天的话聊,赫伯特感觉自己跟斯凡妮的关系已经成功从“敌视”降到了“友善”。 “对了,斯凡妮阁下,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于是,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之后,赫伯特主动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关于他们想要帮助你越狱的事情,你能不能同意一下?” ? 斯凡妮:啊? 49 就当是为了我(求追读!) “你……想让我越狱?” 斯凡妮眉头紧紧蹙起,不理解地盯着赫伯特看。 你在说些什么话? 你不是典狱官吗? 囚徒不想越狱,你还非要逼着人家越狱? “对,但也不对。” 赫伯特知道自己的话语必然会带来误会,摇摇头主动解释道:“我确实是想让你回复他们,但却并不是想让你真的跟他们一起走。” “更直接一些来说的话,我希望你能够从他们那里叛变,成为我们的内应。” 圣职者表情愉悦地向黑暗精灵发出了邀请:“我想通过你来给他们传递一些虚假的情报,借此来坑害他们。” 也就是所谓的“钓鱼执法”。 这一刻,赫伯特把话说得很直白,甚至都有些刺耳。 我想让你帮我,去迫害你的家人们。 有一说一,这话听着真的很不对劲。 根本不像是正派该说的,更像是没有底线的反派才会说出的话。 这两个人的身份似乎对调了一下。 就好像斯凡妮才是那个被反派抓住蹂躏的女骑士,正在不断被反派赫伯特蛊惑调教,渐渐走上恶堕的道路…… “嗯???” 这一刻,哪怕是再高冷的精灵也绷不住了。 斯凡妮的脸上满是疑惑,眉头深深蹙起,不解地看着对方。 你……呃,我,嗯? 这真的对吗? “你想让我背叛他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斯凡妮看着赫伯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而结果,根本不用她去猜,赫伯特直接自己揭晓了答案。 “因为我想帮助你。” 容貌俊朗的圣骑士毫不躲闪地深情望着精灵,坚定地说道:“而这,就是一个契机!” “我是典狱官,负责监管第三戒律所的所有囚徒,但事实上,我的任务其实不单单是看管你们这么简单。” “我真正的职责,其实是负责教化你们。” 赫伯特表情真挚,满眼都是真心,沉声道: “镇压封印从来都不是目的,仅仅只是无奈的手段,修道院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你们都能够‘改邪归正’。” 赫伯特说得情真意切,真情流露,好似是渣男在欺骗无知少女……但这一次,他还真没说谎! 事实真是如此,如果只是关押囚徒,那典狱官的作用可有可无,封印阵法已经足够,根本不需要多一个人。 典狱官真正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教化这些误入歧途的异族囚徒。 而现在,就是赫伯特所选择的手段。 他望着若有所思的斯凡妮,乘胜追击地补充道: “当然,我明白你其实并不邪恶,但只有我一个人明白是没用的,你在外人眼中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邪恶危险。” “修士们指望不上,他们对于你们的邪恶早已深信不疑,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的正确性,也没有人会费力调查。” “但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外来者,并没有先入为主地将这些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前提去看待。” 说到这里,赫伯特向前走了一步,与斯凡妮靠的更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眼睛。 “尤其是在与你们的接触之后,我更加坚信了我的想法——或许,你们并非他们口中那些穷凶极恶的囚徒。” 赫伯特的这句话并非谎言。 他目前接触的这四位囚徒,除了某位丢人的吸血鬼没有看到闪光之处,其他三人都和他想象中的邪恶囚徒有不小的差异。 她们或许极度危险,但真的未必邪恶。 “你们是可以被改变的,也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赫伯特再上前一步。 “我想帮助你。” 再一步。 “请让我帮助你!” 说到这里时,他几乎已经靠到了斯凡妮的身前! “你……” 斯凡妮被他的气势压倒,有些不习惯地退后了一步,移开了目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 赫伯特在看到她妥协的瞬间,眼中闪过一瞬的笑意。 好,上钩了。 他不再继续逼迫,笑容自信地说道:“我想证明给他们看!” “为此,我们需要拿出一份成果,不是我们两人口头上的改变,而是切实的做出行动。” “而他们,就是你的成果!”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斯凡妮也终于明白了赫伯特想要做什么。 他想让自己给修道院交出一份投名状。 用那些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的“善堕”。 这个方法倒是简单易懂,也不用自己付出什么努力,听上去挺不错的。 但…… 斯凡妮的表情冷淡,也不掩饰地直接反问道:“你真的认为我会背叛他们吗?” 你让我背叛就背叛? 有那么简单吗? 对此,赫伯特的回答更加直接。 “为什么不呢?” 斯凡妮:? 赫伯特没有任何犹豫,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他们早就已经背叛过你了,那你为什么不能背叛他们?” “几百年都想不起你,有家族斗争才想起你,他们真的是好心吗?” “不可能的,我就是贵族,我可太懂这个操作了。” 他嗤笑起来,摇摇头道:“无非就是把你当成一个斗争的工具去使用,等没有价值了就会随手丢掉。” 说白了,就是拿斯凡妮当个扯大旗的工具人而已。 “此外,你虽然习惯了孤独,但这里真的是个适合你研究的地方吗?” “研究的素材还够吗?就算现在够,但这些现有的材料终会有用完的一天,外界也会有新的素材被发现……你真的能够忍受研究毫无进展吗?” 先动之以理,再晓之以情。 “而且,就像是你自己之前说过的一样,黑暗精灵的血液就流淌在你的身体之中,背叛对你来说并非是不可接受之事。” “那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斯凡妮,还请你帮帮我,给我一个帮助你的机会。” 他说: “与其相信一些从不信任你,不理解你的想法,一直看轻你的研究,无视你的那些‘家人’……” “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 赫伯特盯着斯凡妮微笑起来,接着躬身行礼,优雅地向她伸出了手。 那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舞会邀请女伴与他共舞一样。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 “请背叛你的家人吧。” 50 因为她们没得选 “总之,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至于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的考量。” 赫伯特微笑着斯凡妮,冲她眨了眨眼,温声道: “我知道这件事有些突然,你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接受,但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再多考虑一阵子。” 最终。 虽然赫伯特的态度真挚动人,提出的条件听着也非常诱人,可斯凡妮还是没有当场接受他的邀请。 她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下。 毕竟,这么做无疑是在与过去的自己进行切割,与自己的血脉亲族决裂。 这么大的一件事,不该这么儿戏一般的就作出决定。 赫伯特对此也表示理解,也不逼迫她现在就做出决断,愿意等她认真思考后再给自己一个答案。 并且,他担心斯凡妮尴尬,还非常贴心地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果断选择离去,将时间留给了斯凡妮你自己。 “这一次拜访就到此结束吧,我先离开了,你好好思考一下吧。” “……嗯。” 赫伯特轻松地转身向树屋外走去,冲着身后摆了摆手道:“不必再送了。” 而他身后的斯凡妮没有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一步一步离去,走入森林之中。 在走入荧光森林之后,赫伯特的神情不变,脚下的速度不疾不徐,姿态轻松地像是在夜晚的林间漫步一样。 直到彻底走出森林回归黑暗之后,他才停下脚步,眯着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呼…… 赫伯特长出了一口气后默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呵呵。” 脑海内,谐神幸灾乐祸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看来,你这次的美人计失败喽~”】 【“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够大,人家根本不接受你的邀请!”】 “呵,你懂什么?” 赫伯特轻哼了一声,根本就不生气,轻松道: “像这种事情只要不当场拒绝,本身就已经是成功了,有至少七成的概率可以看做是同意了。” “至于什么时候同意,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赫伯特觉得这位自称邪神的谐神酱可能是真的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都已经指着别人鼻子逼人家造反了,人家却只是说自己考虑考虑。” “你说这次交流是算失败,还是算成功呢?” 【“……”】 涅娜莎沉默,也意识到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见邪神沉默,赫伯特便没有继续追击,轻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 嘲讽盟友这事可以,但得有个度。 见好就收,别把真把祂逼急眼了。 至于和斯凡妮的初次见面,赫伯特整体上还是比较满意。 在赫伯特看来,只要对方没有在他说完的当场动手将他赶出去,就已经基本成功了。 会给斯凡妮时间考虑也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台阶,不要弄的表面上太难看了。 一个能够轻松背叛自己亲族的人,谁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省油的灯。 哪怕真的是这样的人,他们也不会希望自己表现出这番模样。 “你啊,是真的不懂人心呢。” 涅娜莎:? 【“哼!”】 邪神本来都打算绕过这个话题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些不乐意了,轻哼了一声道: 【“我说,我亲爱的盟友,我或许不懂人心,但你真的就懂女人心吗?”】 “哦?怎么说?” 赫伯特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问道:“难道说你有什么高见吗?” 【“当然!”】 赫伯特虽然看不到涅娜莎的表情,但却能够从祂的声音中感受到祂那得意的情绪。 【“她或许会同意你的邀请,但你就不觉得,这个过程有点太简单了吗?”】 赫伯特挑了挑眉,当即就明白了祂的意思。 “你是觉得斯凡妮表现的……太好说话了?” 太白给了? 【“你不觉得吗?”】 涅娜莎的声音中少见的多出了一些严肃,直呼其名地说道:【“赫伯特,没有一个传奇强者是简单的。”】 【“你不了解成为传奇的这条道路有多么艰难,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成为传奇。”】 【“不管是这个貌似不善言谈的小精灵,还是那条喜欢唱歌的小鱼,亦或是那个看似好欺负的小蝙蝠……她们都不像外表展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没有任何一个强者是傻白甜的。 涅娜莎还继续往下说,但赫伯特忽然打断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你先等一下……我家瓦伦蒂娜呢?” “你为什么不说她?我们瓦伦蒂娜怎么你了?你说传奇的时候为什么不带她一起?” 她是不是传奇强者啊? 我问你,她是不是传奇强者啊! 你不许带瓦伦蒂娜节奏! 人家不就是呆了一点,憨了一点,馋了一点吗? 至于这样区别对待吗? 我们《瓦伦蒂娜保护协会》不接受这样的双标对待! 【“所以……你觉得我在骗你?”】 邪神的语气有些不愉,似乎随时都准备要爆炸。 “不,我其实是同意你的。” 赫伯特耸了耸肩,轻笑着安抚道:“你说的那些,我当然清楚啊。” “别说是她们这些传奇强者了,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有这么轻易就沦陷。” 人与人的交流与关系并不是攻略游戏,并非“只要走对了选择,对方就会无条件的爱上你”那么简单。 人都是复杂的。 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别人改变的。 除非用强制催眠,否则不会有人王霸之气一震,路人就纳头便拜的场景。 赫伯特此刻拥有的外在条件和特殊能力只是让这个门槛降低了许多,攻略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但是,涅娜莎,你忽略了了一点——斯凡妮她有的选吗?” 【“选择?”】 “对,就是选择。” 赫伯特漫步在似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享受着这份寂静。 “如果是在外界,她根本就不会理会我,可以将我当做一个白痴无视。” “但这里是第三戒律所,她只是一个囚徒,而我则是唯一愿意向她示好的典狱官。” “如果她不想一直保持不变的话,那她就只剩下和我合作这一种选择。” 赫伯特嘴角微翘,淡色的眼眸中闪过笑意。 “所以啊,不是斯凡妮好说话,也不是芙蕾梅她们表现的过于听话。” “是她们根本就没得选。” 51真心换真心?(求追读!) 从一开始,赫伯特与囚徒们的身份就是不对等的。 魔物娘们或许实力强大,或许在外界的地位高贵,或许家财万贯…… 但在面对他时,她们唯一的身份便就只是一名囚徒。 而他,则是典狱官,执掌监牢中的一切事物。 异族监牢已经平静了太久太久,这些囚徒们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都是渴望有所改变的。 甚至不管这个改变究竟是好是坏。 只要有改变就可以。 而赫伯特敢于用那种轻佻甚至有些过于自信的态度去与她们接触交流,也正是明白这一点。 嗯。 纯纯的职权骚扰。 而且,他很多时候,与其说是在与对方进行调情,不如说是在试探底线。 通过嬉笑打闹,一次一次的试探对方的忍耐程度到底在哪里。 而对于这一点,他相信除了瓦伦蒂娜是真的无所察觉之外,其他人都是隐隐能够明白的。 “大家都不过是在虚与委蛇罢了。” 所有人都有默契,都选择了不拆穿。 “真心换真心?不,黑心换黑心还差不多。” 赫伯特轻笑,对于眼前的形势并不觉得有多乐观,也没有多绝望。 【“那……”】 “只能慢慢来了。” “我是不想害她们的,也没有理由害她们的,她们早晚会明白这一点的。” “我用一片真心去对待她们,至于最后能够换来多少的真心,还要看大家未来的相处。” “我对我自己倒是还挺有信心的,你呢?” 【“我……”】 邪神沉默了片刻,接着轻轻地笑了笑。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呵,骗人。” 【“嗯,就是在骗人~”】 . . 树屋。 在赫伯特离去之后,斯凡妮一直保持着他离开之前的模样,静静望着荧光的森林。 良久,她才感慨的摇了摇头,忍不住感慨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完全不像是一个圣职者。” 接着,另一个声音接过了她的话,继续说道:“这一次,他又看穿了吗?” 同样的音色,同样毫无起伏的语调。 就在树屋之中,第二个斯凡妮出现了! 新出现的斯凡妮并非最初的虚幻化身,看上去和之前的“本体”并无差别。 她拿起赫伯特并未带走的骷髅头打量了一下,颇为嫌弃地摇了摇头。 “毫无价值,而且已经被祂污秽了。” 当她松开手时,那颗头颅便已经化作齑粉洒落,被地面所吞噬。 这也是实体! 操纵血肉的大师,又怎么会捏不出一个血肉分身呢? 两个斯凡妮同时动了起来,分心二用地开始继续完成之前停下来的研究。 “一个自信,胆大,并且不拘泥于教典的圣骑士……” “应该跟他合作吗?” 她们一问一答,就像真的有两个人在对话一样。 “确实,藏起来的实验材料确实快要用光了。” “也需要一些其他种族的新鲜血肉。” “但是不急,再等一等。” “等他下次主动来寻找我的时候……” 而就在两个斯凡妮进行对话的时候,树屋顶层的血肉乱葬岗也在慢慢改变。 木质的墙壁蠕动,裂开一张张大嘴,将那些血肉全部吞噬容纳。 不过多时,原本诡异的空间就变得一片洁净,完全看不出任何血肉留下的痕迹。 而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 第三个斯凡妮出现了,她站在之前赫伯特待过的位置,轻轻嗅了嗅。 “但我最想要的……” “其实是他的血肉啊。” 斯凡妮眉头微蹙,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再次将残留的气息吸入。 “哈……”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在吸引我?”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是他的血脉吗?还是说……” . . “结果弄了半天,通往第四区域的道路还是没有被打开。” 在回去的路上,赫伯特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声。 忘了啦! 在与斯凡妮面对的时候出现了太多的变故,他只顾着谈让她背叛的事情,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现在回去再说? 嗯,也有点太奇怪了…… 不过最大的危机草鱼哥也已经解决,没有人再盯着他的钩子了,倒也不必这么急了。 当他路过黑铁棺材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发闷的声音:“喂!圣骑士!” “你还欠我十滴血!之前说好的,不许赖账!” 棺材板的缝隙中漏出一双猩红的眼眸,隐含渴望的目光紧紧盯着赫伯特,时不时瞥向他的手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赫伯特:? 他没有回话,歪头看了一眼被人塞进棺材里,只能在夹缝中生存的吸血鬼,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在树屋中的所见所闻。 黑暗精灵大法师的居所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绝对是相当舒适了——排除顶层的血肉窝点。 再看看你。 同样都是无光之狱混的,怎么人家住大别墅,你就只能躺棺材房? 怎么混的啊! 实在是丢人呐! 他看着伊莉莎,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唉……” 伊莉莎:?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懵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嗯?你突然叹气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赖账!?” 伊莉莎急了。 喂! 我可是把东西都先给你了,你不能不认账吧!? 赫伯特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收了回去。 他冲着伊莉莎微微一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 给她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 “你!你不能这么做!” 可怜的吸血鬼这下子彻底急了,冲着他的背影不断呼喊: “喂!圣骑士!你不是圣骑士吗!!?” “你这个圣骑士之耻——” 听着身后是吸血鬼的破防咒骂,已经走远了的赫伯特深吸口气,感慨道:“她的反应可真有趣啊!” 这也太不经逗了,怎么一下子就急了。 【“你确定是在真心对她们?”】 “当然。” 赫伯特轻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真心逗她,换来她真心怒骂,这岂不是一种真心换真心?” 家人们。 这可太真了。 . . 而此刻开心逗着傻子玩的赫伯特还不知道的是…… 很快就要轮到他笑不出来了。 就在此刻,锈钉主教此刻正站在异族监牢之前,蹙眉看着地上残留的粘液。 “那个堕落者最后藏进了这里?” 52 《看家护院,忠诚卫士!》 “嗨嗨嗨!!!” 睡梦中的瓦伦蒂娜被一声爆喝叫醒,她虎躯一震,猛地翻了个身,像只大猫一样四肢着地般卧在地上。 “嗯!?” 她将背部高高弓起,头发变得炸毛了一般蓬松起来,呲着洁白略尖的牙齿,发出威慑的声音。 嘶哈—— 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赤红的眼瞳完全化作竖线,快速扫视周遭的情形。 是谁!!? 然后——她便和栏杆外微笑着的白发少年对上了视线。 “?” “早安哟~” “???”瓦伦蒂娜茫然地用力眨了眨眼,有些没睡醒地用力晃了晃脑袋。 而赫伯特看着瓦伦蒂娜这幅样子,心中感到颇为意外。 在此之前,在他的印象中,瓦伦蒂娜一直都是……嗯,另一种和人类是好朋友的动物形象。 但她刚才的这套动作,让赫伯特一下子就回想起了某只非常喜欢在他车顶上睡懒觉的橘猫。 那家伙在被自己戳醒之后先应激再茫然的样子……嗯,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你的本体到底是大型犬还是橘猫啊? 瓦伦蒂娜盯着赫伯特恍惚了一阵,接着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哼!” 她又想起来了之前被赫伯特戏耍调戏的事情了。 “……你又来干嘛?” 有些不爽地瞪了赫伯特一眼,接着高傲地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 不想理你。 不过呢…… 虽然瓦伦蒂娜现在表现出来这样的戒备姿态,但其实她内心已经决定不跟这个家伙一般见识了。 她本来确实是有些生气的,需要好多食物才能哄好的那种。 但是在不久之前,她很巧地遇上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到她牢房前的诡异史莱姆。 在随便殴打了一下那个不幸的家伙后,不爽的情绪顺势宣泄了出去,瓦伦蒂娜的心情当场就变得舒畅了不少。 果然,躺着睡觉不是生活,只有战斗才是真正的活着。 战斗,爽! 虽然最终让那个家伙跑掉了,但久违的战斗让她感觉整条龙都活了过来。 甚至在见到赫伯特之后都没有那么生气了,还沉浸在战斗的回味之中。 打架,真好啊…… “瓦伦蒂娜,我是来感谢你的。” 嗯? 听到赫伯特这话,瓦伦蒂娜的耳朵一动,本想一直不理他的饿龙小姐这个时候真的好奇了。 感谢我? 感谢我什么啊? “如果没有你帮我解决危险,我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是你救了我!” 饿龙的耳朵抖了又抖,半个身子都已经侧了过来,唯独脸还倔强地看着墙壁。 危险?我救了你? 这到底是在说啥啊? 唔姆姆姆姆…… 我就问问,我就问问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其他什么都不问。 我这次是不会再被骗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瓦伦蒂娜最终还是没有耐得住心中的好奇,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 她古怪地打量着少年,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他哪里有受伤的迹象:“你又想用这种话来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 赫伯特知道她已经上钩,哈哈一笑,面色极为诚恳地问道:“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话我为什么要骗你?” “好处?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 瓦伦蒂娜有些狐疑地盯着赫伯特,不确定地嘟囔道:“但我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你在骗我之后会很……开心?” 赫伯特:? “这……这可是纯纯的误会啊,瓦伦蒂娜小姐。” 赫伯特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地摊手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人吗?” 我会是那种人吗!!? 我是吗? ……嘿,真是巧了! 我还真是。 啧。 赫伯特在心中忍不住咋舌,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表情绷住。 所以我才讨厌直觉敏锐的小鬼。 虽然差一点被饿龙看穿了缺德佬的本质,但赫伯特是不可能承认的。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的。 “哼,少说废话,我自己心里有数。” 瓦伦蒂娜也知道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说不出个结果,于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问道:“所以,你到底又来找我干什么?” “嗯?我说了啊,你救了我,我是来感谢你的!” 赫伯特咳嗽了一声,开始给瓦伦蒂娜讲述一个紧张刺激的故事。 大概的故事梗概是—— 故事的主人公小帅是一个帅气但弱小的牢头,这天淫魔丧彪潜入了监牢,打算对小帅行不轨之事! 但丧彪在行凶的路上正好被囚徒小美遇见,被嫉妒之心爆发的小美三拳打死。 他的邪恶计划就此失败,小帅守护住了自己的纯洁,故事圆满结束。 可喜可贺,皆大欢喜! “而现在,为了感谢你的英勇出手,我打算来好好满足你一个愿望!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满足你!” 赫伯特大手一挥,霸气十足地说道:“说吧!你的梦想是什么?” 瓦伦蒂娜看着赫伯特猛猛眨眼,一时间有点懵。 “诶?” 她当然不是在迷茫小帅、小美、丧彪是谁,这她听得懂。 她最多只是有点憨,但真不是傻…… 而令瓦伦蒂娜关注的是——那个史莱姆很危险吗? 不会吧? 赫伯特看她迟疑,还以为觉得不够,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又加上了一句: “除此之外,我还打算给你颁发一个锦旗!” “上面就写着《看家护院,忠诚卫士!人类最好的朋友,监狱最好的囚徒!》,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气质!” ? “嗯?谁对你忠诚了?” 瓦伦蒂娜瞪了赫伯特一眼,在他讪笑着承诺把“忠诚”之类的话删去之后才哼了一声。 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怎么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顺便一提,“锦旗”又是什么? “好了,你就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尽可能地满足你!” 而就在赫伯特跟瓦伦蒂娜探讨着奖励的时候,他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自由落体地落入了他的影子之中。 嗖! “吃的?我想想啊……嗯?” 瓦伦蒂娜动了动鼻子,抬头看去却没找到赫伯特的身影。 ? 她四处看了看,茫然道: “人呢?” 那么大个人呢? 怎么一下子就没啦? 53 有人偷家!!?(求追读!) “姓名?” “赫伯特·阿尔伯特。” “年龄?” “十八……您是在怀疑我吗?” “嗯。” 赫伯特看着身前那面无表情的红衣主教,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在搞哪一出啊? 看着锈钉主教身上那些穿刺着的生锈铆钉,他有点不知道该说这位大人是过于前卫了,还是有些离经叛道了。 但总之……您好摇滚啊! 不过,您不消消毒,注意一下卫生吗? 那些钉子看着都生锈了诶! 脑海里想着这些天马行空的事情,赫伯特表面还是显得很冷静——至少看上去是在“强装镇定”。 这位红衣主教赫伯特之前没见过面,但还是能够跟脑子里的人物对上号的。 锈钉主教,迷雾骑士团团长,一位以冰冷无情和下手残酷著称的传奇圣骑士。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并且还不是通过正常流程通知传唤,而是直接动手抓人。 先斩后奏? 你是纪委的吗? 不是,你就算是也不行啊! 我为修道院流过血,我为异族监牢立过功,你不能这么口空无凭地抓我啊—— 当然了。 这些话赫伯特只能在心里哔哔两句,他是一句都不敢真的说出来的。 “骑士长阁下,我真的不是亵渎者,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怀疑我?” 他认真地看着锈钉主教,沉声道:“另外,您这么做,审判长阁下清楚吗?” 赫伯特是审判所的典狱官,直属上司是审判长荆棘主教。 按理说,就算是他有了问题,也是被审判长直接拖去审讯室里搞大记忆恢复术才对。 您一个骑士长,搞这一出算是怎么回事呢? “嗯,他不知道。” 锈钉主教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但他现在不在修道院内,你也找不到他。” 赫伯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沉。 好。 丸辣! 没有大佬来捞我了。 咔哒咔哒。 赫伯特轻轻动了动,却意外发现绑在身后手腕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解开。 嗯? 开了!? 正当赫伯特思索这是怎么一回事时,沉默了许久的锈钉主教主动开口:“你昨夜为什么留在第三戒律所里?” 赫伯特压下心中的疑惑,反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查过了,教典里并没有不让典狱官在戒律所里过夜的条文。” “戒律没有禁制,但那样做很危险。”锈钉主教盯着赫伯特,眼中有他所看不懂的色彩,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冒着这样的风险?” 你问为什么? 我该告诉你,我是担心钩子……嗯? 不对。 赫伯特忽然有所明悟,将辩解的话语换成了反问:“骑士长阁下,对于圣骑士来说,有什么事情是不危险的吗?” “嗯?” 锈钉主教眉头一动,眯眼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位弱小的圣骑士神色坦然,目光坚定,完全看不到任何的负面的情绪。 没有恐惧,亦没有被强行关押的愤慨,只有令人侧目的平静——那是一种看淡了生死之后的平淡。 “与邪神信徒交战,从危险的魔物中守卫人类,抵抗邪神对世间的侵蚀……那一个是安全的吗?” “骑士长阁下,当我立下誓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明白了我们的职责。” “我们是刺向邪恶的剑,也是守护弱者的盾。” “而剑与盾,是不应该感到恐惧的。” 在话语的最后,赫伯特忽然想起了一句曾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话语,沉声说了出口: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那话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我这么说,应该应该不算错…… 整天面对的都是“危险的魔物娘”与“疯狂搞事情的谐神”,我的日子过得也很苦啊。 而在赫伯特说完最后一句,锈钉主教的眼睛猛地一睁,然后当即陷入了沉默。 他低着头沉思了许久,最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沙哑地感慨道: “……可怜虫吗?呵呵。” 相比于赫伯特拿来就用的文抄行为,他对这句话的感触非常之深。 “你说得很对,我们就是一群可怜虫,不知道何时就会被邪恶侵蚀腐化。” 他抬起头,跟赫伯特点了点头,问道: “那个亵渎者呢?” 锈钉主教神色恢复了平静,不再提赫伯特是否是亵渎者之事。 ? 赫伯特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样子,不像是他因为赫伯特的话语而相信了他,更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怀疑过他一样…… 那你绑架我干什么啊? 我不玩这个.JPG “他死了。” 虽然心中很想吐槽,但赫伯特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工作。 “他被【狂怒者】摧毁了肉体,又被【终末歌者】消融了灵魂,最终倒在了无光之狱之中。” 虽然省去了一些关键信息,但赫伯特说的全都是实话。 在意识到锈钉主教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之后,他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起来。 这个,是不是,可以讹……呃,额外要点补偿啊? 我可是被无罪羁押了诶! 赫伯特没有多犹豫,直接选择了先莽。 搏一搏。 别管能不能成,先试一试! “骑士长阁下,我能够活下来,全靠着她们出手相助,我真的很感激她们。” “我的职责是教化她们,希望她们能够改邪归正,而这次帮助,我觉得就是一个典型的证明。” 赫伯特深吸口气,声音中多了一些恳求: “所以,我想向您……不,我想向修道院提出申请,给予她们一定的奖励,作为嘉奖她们行为的鼓励。” “……” 出乎意料的,锈钉主教在长久的沉默后没有当即拒绝,而是反问道:“你想给她们什么?” 他没拒绝! 有的谈! 赫伯特深吸口气,知道交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压住心底激昂的情绪,尽可能地让表面看上去平静,沉声道: “我希望……能够让她们暂时地离开第三戒律所。” “嗯,让她们可以外出放个风。” …… …… “审判长阁下!” 卡普兰修女跟刚刚回到修道院的荆棘主教汇报:“赫伯特被锈钉主教带走了!” “带走……不好!!?” 荆棘主教神色一变,怒声道:“该死!那家伙居然跟我来阴的!” 坏! 有人偷家!!! 54 骑士团的橄榄枝 迷雾骑士团作为修道院综合实力最强的战力团体,将驻地建立在了修道院之外的迷雾山脉中。 骑士团成员们的一部分会外出执行任务,当做刺向邪恶的利剑。 另一部分留守在修道院,整日除了轮岗在修道院内维护安全外,便是在迷雾山脉中进行训练。 或是以小队形式进入山脉深处与凶猛的魔物进行战斗,或是通过各种严苛的技法来熬炼肉体和精神。 他们从不残害自己的躯体,但他们对自身精神与肉体的打磨过程绝对称得上是苦修士。 而现在…… 赫伯特马上就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 他跟随在锈钉主教的身后走上城墙,望着底下在各处训练的骑士团成员们,眉头不断挑动。 赫伯特眼睁睁看着一个中年圣骑士将剑尖刺入自己的小臂后拔出,然后就这么用着流血的手臂开始练习劈砍。 自虐? 不。 这不光是在自残,他一边劈砍还在一边用神术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甚至觉得不够,便挥剑又将自己的小腿也刺穿,开始配合起了踉跄的步伐。 所以,是在练习负伤之后的战斗吗? “嘶……” 他转过头,又看到两个武僧面对面扎着马步——他们两人你一脚我一脚地轮流踢向对方的裆部。 啪! “唔!” 啪! “嗷!” 啪! “哈!” 两人每一脚都踢得相当用力,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表情看上去是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样。 烈日之下,两人裤裆处尘土飞扬,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身躯震若筛糠。 所以,这是在练习金钟罩? 呃……应该是说在提升要害的抗击打能力? “嘶……” 赫伯特看得自己胯下一阵幻痛,不忍直视地将目光再次移向了另一边。 这一边,一位武僧赤手空拳地挑战十个圣骑士——快被一圈人踢成滚地猪头了。 卧槽,这年轻人! 另一边,头发花白的圣骑士将剑刃插在身前,单臂握住剑柄,靠着单臂的力量撑起了全身的重量。 卧槽,这大爷! 再一边…… 简单环顾了一圈,赫伯特表情相当精彩,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摇头感慨起来。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修道院中,竟有这么多卧龙凤雏。 仙人之兮列如麻口牙! 整个骑士团的训练场给了赫伯特的一种“骑士团大舞台,有胆你就来!”的诡异冲击感。 在这里,你可以实力不足,但你绝对不能没活。 这里是佛州吗? 而就在他呲着牙倒吸凉气的时候,身前的锈钉主教发话了:“赫伯特,你知道的,你的诉求并不现实。” “无论异端们是否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所改变,但她们本身极度危险的事实不会变。” “你提出的要求,我这边没办法答应。” 赫伯特沉默点头,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个要求的可行性不高,甚至称得上是异想天开。 因为自己这边根本没办法保证安全性。 就算自己相信她们在改好,其他人也不可能会信,甚至……等真到了那一刻,瓦伦蒂娜她们真的会老老实实的吗? 只能说,这真的很难说。 不要试探着把手伸到饥饿的猛兽嘴边,也不要在妈妈做饭的时候把小脏手伸向煮熟的食材…… 不要在危险边缘来回蹦跶! 除非你真的可以承受之后付出的代价。 但赫伯特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就此失望,因为锈钉主教的话很显然还没有讲完。 果然,在沉默了数息后,锈钉主教继续说道:“但是……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如果你可以有十足把握镇压她们的话,便不会有人再阻止你。” 他转回身,面色默然地望着身前的少年:“所以,赫伯特,你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是实力。” 对面的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赫伯特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诚恳道:“还请骑士长阁下指导我到底该如何去做!” 锈钉主教看着懂事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很好。” “你很聪明,在发现我对你没有恶意之后,你便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 “没错,我确实希望你能够成为骑士团的一员。” 低垂着头的赫伯特眉头轻挑,对骑士长的话有些意外——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这位锈钉主教,倒是不像表面上那么不懂人心啊。 “作为一个贵族,你知道该如何与其他人沟通,这很好。” “很多时候,修士们在为人处世上都显得过于呆板,不知道该如何跟其他人沟通。” 红衣主教嘴角一撇,让上面的铆钉轻轻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贵族会将我们视作是不讲人情的疯子,担心我们会将他们和邪恶一起清除净化。” “而有的时候,就连平民也会将我们当做是贵族的走狗,害怕我们会收取高昂的费用……呵。” 锈钉主教的视线落到了那些训练场中的修士身上,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不看了…… 看着就头大。 “他们身上缺少的……嗯,就是你身上这一份圆滑。” 锈钉主教转回头,看着白发少年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但光有这些是不够的,你还需要足够的实力。” 他向赫伯特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放弃审判所的工作,加入骑士团吧,我会亲自锻炼你。” “我绝不会浪费你的那份天赋,让你成为一名真正能够守护正义的圣骑士。” 赫伯特没有当即回答。 老实说,锈钉主教的提议还是不错的,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够系统提升锻炼实力的渠道。 但是吧…… 放弃审判所的工作? 赫伯特眉头蹙起,觉得他这不是在邀请自己,而是在逼自己戒色。 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我……” 哐!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身后的大门被直接撞开,一个壮硕的身影毫无形象地冲了进来,一下子挡在了两人之间。 “赫伯特!!!” 荆棘主教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训练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破防的嘶吼: “你不要答应他任何事——啊!!!” 55 妥协(求追读!) “马尔科姆!” “你这个卑鄙的贵族!” “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的承诺!!!” 荆棘主教的怒吼悲怆,充满了激昂的怒火和闻者伤心的幽怨,听着就如同撞见妻子差点跟着黄毛走了的苦主一样。 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荆棘主教怒啊! 我真傻。 真的。 我怎么就信了这个狗屁贵族的鬼话,真的认为他不会偷偷来抢人。 他奶奶的,来挖我的墙角是吧? 他那壮硕的身躯完全将身后的赫伯特藏住,护犊子一样完全挡住了竞争对手贪婪的视线。 “呵,来得倒是挺快……” 锈钉主教在看到同僚出现之后便知道这件事今日是做不成了,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我大吵大闹是吧?” 荆棘主教被气笑了,双目不断翻着动,只可惜全被头冠遮住,杀伤力等同于零。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让赫伯特加入你们骑士团吗?你想得美!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骑士长淡淡道:“你心里明白的,他并不适合审判所,留在第三戒律所消耗时间只会浪费他的天赋,你这是在触犯戒律。” 你在犯罪! “我触犯戒律?好!” 审判长被这话彻底气笑了,连连点头,咬牙道:“我也懒得与你这个贵族争论,我们直接去找大主教阁下!让阁下来评评理!” “看看阁下会如何拒绝你!” 说完,他踢开本就被他撞完摇摇欲坠的大门,沿着原路快速赶回修道院。 “哼,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大主教阁下哪里会因为这个事情理会你?” 锈钉主教哼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训练场上的众人,阴恻恻地低语:“你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噫!!! 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一个个目不斜视,激情饱满开始了锻炼。 动作比刚才还要到位,神情比刚才还要认真! 嗤嗤嗤! 啪啪啪! 咚咚咚! 刺人的刺人,踢裆的踢裆,挨打的……诶,注点意啊,别真打死了! 锈钉主教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怒哼的一声,接着身体融入到了脚下的阴影之中,片刻便消失不见。 “……” 赫伯特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的影子,又看了看周围已经严肃地练习起来的其他人。 无事发生。 他挠了挠头,感觉有点迷茫。 “这,我……我还没上车啊!” 你们不是在争夺我吗? 怎么把我这个主角扔在这儿了啊? . .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封印圣所之前,一道红袍持剑的身影挡在门前,拦住了想要进入圣所寻找大主教的两位主教。 宽大的红袍遮住了身体的特征,只能从一些细微的起伏看出女性的身份。 她的面容完全遮掩在了帽兜的阴影之下,身体没有一处肌肤裸露在外。 而她,便是迷雾修道院的第三位红衣主教,被称为灰烬主教的【看守者】。 “二位,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灰烬主教的声音温柔至极,语气甚至听上去有些慈祥和蔼。 但落到两位主教的耳中,却是如同地狱中传来的哀嚎一般恐怖。 “看守者阁下。” “阁下……” 原本已经上头的二人此刻却显得格外乖巧,恭敬地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 坏了! 没办法不低头。 这位存在比他们二人都要神秘许多,在数百年前就已经驻守在迷雾修道中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她是和大主教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可以说,她是看着这两位主教从一个落魄贵族和贫穷武僧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有一种在上班之后遇到了教导主任仍然会心神一颤的美。 “你们两个发生争吵,我不意外,但你们要注意场合和身份。” 灰烬主教的情绪没有起伏,依旧温柔如水,像是在劝导着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里是封印圣所,是整个修道院最重要的地方,不能同时进入两人以上的规则,你们难道忘记了吗?” “亵渎祈祷像的力量最近一直很活跃,所以大主教将我叫了过来一同驻守,你们有什么事情,我帮你们转达。” 审判者嘴巴动了动,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低声道:“呃,我们没什么想问的,没啥……” “嗯?” 灰烬主教微微抬头,看向了这个即便低着头也比自己高上一个头的壮汉,淡淡问道:“那你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 !!? 补嚎! 审判长当即意识到坏事,但好在骑士长接过了话头,恭敬道:“阁下,事情是这样的……” 他没有添油加醋,迅速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包括赫伯特提出的“放风”请求,也包括他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阁下,真的不能浪费他的天赋。” 灰烬主教在听完后点了点头,在确定审判长没有其他补充后进入了门后。 不过片刻,她便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宣布道: “大主教给出了回复。” “赫伯特可以加入骑士团,但不能影响到他原本在第三戒律所中的工作。” “他同时隶属于审判所与骑士团。” 锈钉主教眼睛一亮,恭敬地将头低下。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一直希望的便是如此。 另一边,荆棘主教的表情则微妙了许多,有很多话想要争辩,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同样低下了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妥协了。 灰烬主教看着两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此外,关于赫伯特所说的异端们表现良好之事……大主教也同意给予一定奖励。” “但外出行走之事暂时不行,风险太大。” “但可以扩大她们在本层监牢里的行动区域。” . . 一睁眼,便是黑暗。 “不,你不能杀我!!!” 一个虚弱的疯狂声音在极近处响起,让赫伯特还有些恍惚的赫伯特吓了一大跳。 赫伯特还想找是谁在怪叫,但很快就发现那声音居然是出自自己的嘴巴。 是他,在凄厉求饶着,试图逃离身后追赶的恐怖存在。 我这次成了被害者? 正当赫伯特思索之时,“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没出息的哀嚎: “我可是你的父亲!” “他”带着恨意与恐惧,嘶吼出了那个名字—— “伊莉莎!!!” 56 真正的伊莉莎?(1/3) 当两位主教斗气离开后,被丢在车下的赫伯特干等了一会儿后便放弃了等待。 等? 等得花都谢了还等个锤子? 不等了! 赫伯特在训练场跟骑士团的好哥哥们寒暄认识了一番后,才在等候在训练场外的卡普兰修女的带领下回到了修道院。 修女是跟随审判长一起来抢人的,但却没有跟着他一同跑走,反倒是特意留下来等候赫伯特——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果然,在回去的路上,她似是无意地跟赫伯特讲述了一下伊万卡两人在审讯室里的遭遇。 赫伯特开始还有些好奇,听了一半就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再说了。 虽然是对付自己人,但审讯毕竟是审讯嘛,下手轻不了多少的…… 尤其是在拥有着治疗神术存在的世界里,审讯的可怕程度还能够提升好几个档次。 具体的内容,只能说是男默女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赫伯特闻弦而知雅意,大手一挥,很上道地表示——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吧!大家都是同僚嘛!我不在意的啦…… 虽然也有不想再听下去那些细节的原因,但更多也是因为他确实是不在乎那两个人。 他们受折磨也好,侥幸逃脱审讯也罢,他都不是很在乎。 反正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差不多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卡普兰修女虽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赫伯特感觉她望着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些温柔。 好感提升啦! 等回到修道院,赫伯特先是不管其他,彻夜未眠的他好好补了一觉,直到晚饭时刻才悠悠醒转。 “这样昼夜颠倒一天两天不是问题,但长久下来也不是个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猝死暴毙了……” 赫伯特还不想英年早逝,他这辈子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还是得提升实力,实力足够的话就不需要这么多睡眠了。” 仔细分析了一下身上目前获得的能力,赫伯特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收集魔物娘们的素材。 比起像骑士团的好哥哥们一样熬炼,通过魔物素材获得的能力要快太多,也强大太多。 或许,有的人会觉得这样获得的能力是虚假的,比不上付出辛勤汗水后获得的能力。 但要赫伯特来说——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灵山遥遥,何苦舍近而求远? 既然已经拥有可以走的捷径,为什么要故意绕远? 折磨自己很有趣吗? 抖M吗? 是的话加个微……咳。 赫伯特并不会在这种小节上纠结,他从不介意能力的来历,能够紧紧握在自己手里的,便是最好的。 如果他真的会纠结这种事的话,那他一开始就不会选择成为涅娜莎的同伴,早早就被谐神酱给玩坏了。 于是,在理清现状之后,赫伯特在吃完晚饭后再次钻进了异族监牢,将从伊莉莎那里骗(赊)来精血和自己的鲜血混合着吞服。 咕嘟。 再之后,赫伯特的意识便在苏醒在了这样父慈女孝的追逐战场景中。 “嚯!还是被害人的第一视角。” 真刺激啊! 反正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已经有过几次类似经历的赫伯特完全是抱着看戏剧的心态来欣赏眼前的一幕。 “啧啧啧,真是一出好戏啊!” 环境,夜幕之下、阴冷的古堡、遍地鲜血尸骸。 人物,父与女。 冲突,弑父。 凶手是那个被关在棺材里的杂鱼吸血鬼伊莉莎·法特,而被害人则是自称是伊莉莎的父亲,姑且称之为法特亲王吧。 虽然早就清楚伊莉莎【弑亲者】的称号,但关于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亲这件事,他一直无从知晓。 而现在,很显然是个探索秘密的好时机! 加油啊老父亲,再多坚持一会儿,争取多透露一些信息出来! 赫伯特暗自为法特亲王加油着,希望他能争点气。 但很可惜,落幕退场的时候马上就要到来了,法特亲王已经到了真正的穷途陌路。 他太虚弱了,甚至已经没有了雾化和变身其他动物的力量,只能靠着孱弱的双腿奔跑——右腿还被打断了。 “跑?你又能跑到哪里?”伊莉莎的声音邪异中透露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愉悦与嘲讽。 她没有奋力追赶,而是如跗骨之蛆般的阴影一样跟随在他的身后,欣赏着父亲大人狼狈逃窜的丑陋模样。 像是在戏耍玩弄着猎物的野兽一样,悠哉地看着他四处逃窜。 “不,不不,不!你这个怪物!我可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啊!” 在逃窜了好一阵子后,法特亲王便在一个踉跄之后无力地摔倒在地。 咚。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但身后之人已经失去了兴趣。 “好了,我也有点看够你逃跑的样子了,到此为止吧。” 有些意兴阑珊地伊莉莎直接踩在了法特亲王的后背,锋锐的鞋跟从后心刺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穿刺了他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嗤—— “咳!”法特亲王从口中咳出一口黑血,强忍着剧痛艰难回头望去,但却只看到了一团透着血光的黑雾。 她甚至都不屑于在他面前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我,可是,你的……父亲啊!”法特亲王不解,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从黑雾中传出的冰冷嗤笑。 “嗤!父亲?” 伊莉莎嘲讽着:“你不会真的以为,只要强行给予鲜血将我们转化成吸血鬼,你我之间就有血脉上的关联了?” “可笑!” 法特亲王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自己和那些亲手赐予新生的子女们关系有多差。 最终,他没有再求饶,而是低沉着嗓音发出了诅咒:“你有罪,将永远背负着弑亲的罪孽,永世不得……” 而他的诅咒还没说完,伴随着一道血光划过,他的头颅就离开了脖颈,在地面上滚动起来。 “罪孽?呵。” “所有人都有罪,包括我,包括你……我们都有罪。” “如果我有罪,那就让神明来惩戒我。” 终于,在法特亲王的头滚了好几圈之后,赫伯特才终于看清了伊莉莎的面容。 圆月之下,银发血眸的少女沐浴着皎洁的月华,嘴角挂着略显疯狂的笑容,身后的血红披风随风而动。 而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嘴角的微笑。 疯狂。 愉悦。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 伊莉莎嗤笑着,不断诉说着亵渎的话语: “但祂们还不配!” “没有人有资格惩罚我!!!” 57 古老之血(2/3) “所以,那才是伊莉莎的真正面目吗?” 赫伯特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大好人头还在项上后默默松了口气。 呼……还好,大头还在。 该说不说,这真是真实的观影体验啊! 在法特亲王被伊莉莎斩首的时候,赫伯特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跟着滚了下来。 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好几圈,差点都晕了。 真是的。 这什么路易十六体验卡啊? 吐槽了一下过于逼真的体验感,赫伯特眯着眼睛回忆起这场记忆之中所见到的“伊莉莎”。 说实话,赫伯特是有些怀疑的,她真的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吸血鬼吗? “嗯,不是我歧视,但我真的很难把她和那个杂鱼吸血鬼联系起来啊。” 法特亲王记忆中的伊莉莎是什么样? 疯狂、高傲、冰冷、残忍……满足了赫伯特对于吸血鬼邪恶又强大的幻想。 而赫伯特认识的那个伊莉莎又是什么样子? 鬼鬼祟祟、偷感很重、容易破防、嘤嘤狂吠……嗯,满足了赫伯特对于杂鱼吸血鬼的幻想。 要不是有提示,谁能把这两个家伙联系到一起啊! 不过,也多亏了业界早有远见,各种类型的吸血鬼都早有先例。 像什么超级穷鬼吸血鬼啦、时停五秒猛猛搬人下楼梯的吸血鬼啦、喝自己鼻血的吸血鬼啦、拿着双枪桀桀怪笑的吸血鬼啦…… 所以,哪怕伊莉莎再丢人,赫伯特也不感觉奇怪意外。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那记忆中的伊莉莎真的是她本人的话,那她身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孩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感慨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的?” 是时臣的错吗? 【“哟,你醒啦?”】 思考中的赫伯特一直在发呆,在听到这句话后想都没想,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呃,手术很成功?我变成女孩子了?” 【“嗯……嗯?你想变吗?”】 涅娜莎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呃,虽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但你要是一定想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有点睡糊涂了。” 赫伯特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淡地回复,试图就这么将话题略过去,转而问道: “我获得了什么能力?” 【“哼姆……算了,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涅娜莎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居然真的没多问,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为他解答: 【“你这次的运气依旧不错~那只小蝙蝠给你的,居然是吸血鬼的古老之血。”】 【“虽然有些稀薄了,但确确实实是吸血鬼始祖的精血,能够提炼出一些不错的能力呢。”】 始祖之血? 听着就很不错啊。 赫伯特有些激动,摩拳擦掌地问道:“都有什么?快快端上来吧!” 【“诶嘿嘿……”】 而在这个时候,涅娜莎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幽幽开口:【“说明不太方便,我让你亲自体会一下~”】 赫伯特:? 等等,祂要搞什么? “等……唔!?” 咚咚! 赫伯特正要开口,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烈跳动了起来。 他感觉身体里的鲜血在这一刻飞速流动,整个人的身体温度骤然上升! “这,这是?” 赫伯特身体摇晃了一下,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结果居然整个人从原地弹起,差点直接撞到单间的天花边上。 嗯!!? 被吓了一跳的赫伯特在即将撞到之前抬手挡了一下,然后迅速落回了地面。 他没有重重砸在地上,而是迅速做出了卸力的动作,只发出了微小的声响。 哒。 不过几个呼吸,他便迅速调整好了整个人的状态,适应了身体素质暴涨之后带来的不适感。 赫伯特抬起双手,发现自己的皮肤有些微微泛红,看着好像是被烫红了一样。 除此之外,他还能够清晰地听到胸腔内的心跳声在房间中的回响——咚咚咚咚! 他的心脏正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涅娜莎的声音适时响起,轻快道:【“感受到了吗?这就是你获得的第一个能力,沸血。”】 【“这是一个在吸血鬼中很少见的能力,通过提升血液温度,提高血液流动速度,最终来激发肉体能力,至少能够提升两倍。”】 对于吸血鬼来说,他们的心脏早就不再跳动,这能力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根本就无法理解。 【“持续的时间取决于身体的极限,身体强度越高,能够持续的时间越长……你现在大概可以持续个三分钟吧?”】 【“你别自卑,三分钟也很久了哦~”】 但对于涅娜莎的恶意解释,赫伯特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这能力不该叫沸血。” 【“嗯?”】 “这是——二档!” 没错! 加速血液的流动,强化身体的强度……都对上了啊! 原来我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男人我已经是了。 下一步该找个大波浪的海贼王了…… 【“你又在说什么东西?”】 “咳,没事,你别理我。” 赫伯特轻咳了一声,接着问道:“这不是吸血鬼的专属能力吗?会被发现吗?” 【“不会的哦~在外人看来这只会是某种特殊的狂化能力,他们最多也只会怀疑你身上会有野蛮人的血脉。”】 狂暴化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 就像涅娜莎说的一样,这年头谁还没有几个短时间激发身体能力的手段呢? 根本不会有人那么闲得无聊去刻意研究他的。 “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能力?” 【“其他的嘛,嗯,都不算多了,也就是一点夜视能力,造血能力提升,恢复力有一点点提升而已。”】 确实,与沸血相比,这些能力只能算是添头。 “嗯,那有负面的效果吗?” 【“至于副作用嘛~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未来恐怕没有多少时间睡觉了。”】 谐神的声音里多了些幸灾乐祸,戏谑地说道: 【“吸血鬼是不眠者,获得了他们能力的你也会受到影响。”】 【“渐渐的,你的睡眠会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无眠,只能通过睡眠之外的手段来恢复精力。”】 而面对这个有些悲伤的通知,赫伯特奇怪的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 “嗯?这不是优点吗?” 【“嗯?”】 58 社畜与资本家 (3/3,加更) 一个令人悲伤的知识。 现在被一些人认为是小资情调的咖啡,曾经是为了提高牛马等家畜工作效率和时长的兽药。 但这还不是最悲伤的。 更加令人男默女泪的是——真正的牛马社畜,不光会喝咖啡,而且还会自己主动花自己的钱去买咖啡喝。 主打一个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自己抽自己鞭子。 而即便是这样可怜的社畜,也是卷不过真正不睡觉的卷王的。 现在,赫伯特就成为了这样一个不需要睡眠的卷王。 “哼哼,现在,我的一天有……二十四小时!” 他先是得意地发出了一声振聋发聩的呐喊,然后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眨眨眼: “嘶,不对,这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啊。” 嘛,不管如何,也算是靠着意外之喜成功解决了他现在时间不够用的窘境。 这样一来,一天至少多出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足够让他白天在骑士团接受锻炼,晚上再去找魔物娘们谈心聊天了。 关于自己接下来的归属,赫伯特已经在食堂那里被卡普兰告知了。 同时隶属于骑士团和审判所,一个人当做两个用。 嗯,纯纯的两家性……咳,两姓家奴了属于是。 不过赫伯特本身也不抗拒这种事情,自然便欣然接受了这份不合理的工作安排——虽然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主动和被迫,这两者的性质可是不一样。 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 不就是上班嘛。 谁还没打过两份工! “对了,劳动报酬得给我开双倍的吧……劳动法,嗯,这个世界可能不太用的上啊。” 朋友们,法律武器在异世界不管用啊!!! “没办法,只能拿起戒律武器了。” 赫伯特感慨了几句,从随便挑选的单间里走出,向着瓦伦蒂娜的方位走去。 墙壁在他面前依次洞开,快速变出了一条笔直的大道。 “果然如此。” 在这次重新回到异族监牢后,赫伯特有一种感觉——自己对封印阵法的操控能力更强了。 或许就像是大主教给予的承诺,让他给予表现良好的囚徒奖励,可以让她们在本层区域的活动范围扩大。 而在第一层的无尽迷宫之中,便代表着赫伯特可以将数个牢房合并,制造出一个更大的牢笼。 甚至,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制造一个随着瓦伦蒂娜移动而不断变化到哪里的跟随囚笼。 这也就意味着,瓦伦蒂娜实际上已经可以在整个无尽迷宫里自由行动了。 想去哪就去哪! 只要不给她看到真正的大门就可以——赫伯特本身也做不到,权限不足。 他平时想要离去的时候,监牢大门都是在感受到他想法后随机出现的,就连他也没办法直接把门变在瓦伦蒂娜身边。 这或许便是防止典狱官被囚徒蛊惑后带着她们越狱的最后一层保险吧。 片刻后,赫伯特看到了正在望着天花板发呆的瓦伦蒂娜。 还不等他开口,饿龙小姐动了动鼻子,撇嘴道:“你这个家伙,明明早就来了,还非要藏起来好半天。” 她早就闻到赫伯特身上的那股香味了,已经在这里发着呆干等好久了。 可恶的家伙。 非要吊人胃口! “呵呵,刚才在想一些事情,让你久等了。” 他像是将准备好的餐食推给瓦伦蒂娜,然后等她开吃之后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讲。” “嗯?哦……”(嚼嚼嚼) 赫伯特看着腮帮子不断抖动的瓦伦蒂娜,无视了她嘴角的油光,一脸诚恳地说道: “瓦伦蒂娜,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家人。” 瓦伦蒂娜:? 饿龙警惕! 补嚎,他又想骗我? “所以呢,这次我为你跟高层们据理力争,最终争取到了一个极好的奖励!” “他们同意将你的牢房扩大,足够你恢复本体的姿态!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赫伯特没有理会她狐疑的目光,满脸兴奋,慷慨激昂地说着: “并且,未来只要你能够继续表现良好,那么甚至可以扩大你在这个区域中的活动范围!” 有谁规定必须一下子就把奖励都发给她们吗? 没有! 那么,嘿! 可操作空间可就大喽! 尤其是,当整个第三戒律所只有赫伯特一个身兼数职的员工的时候。 上游采购是我,中间审批是我,下游操作员也是我! 呵呵。 有谁能够说我干的不对!!? 但是…… 瓦伦蒂娜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些嫌弃地皱眉道:“诶?变回本体?不要。” (嚼嚼嚼嚼嚼) “嗯?你不想变回本体吗?” 赫伯特大为震惊,不明白这么好的折扣诱惑,家人们为什么还在犹豫。 是不是平时工作不努力啊? “想倒是想,但变回本体的话,会饿得更快啊!” 她本来就容易饿,靠着人类形态还能多忍受一会儿,巨龙形态要是不睡觉的话,那可一会儿就会饿了。 才不干呢。 “不行!给我变啊!” 这一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赫伯特露出了真实的嘴脸,再也不演了,大声道:“一次,就一次也行!你让我看看你的本体吧!” 让我康康! 对此,瓦伦蒂娜显得愈发抗拒,用力甩头: “不——要——” “你想都别想!” “尾巴是不可能给你摸的!!!” . . 而就在赫伯特跟瓦伦蒂娜拌嘴争辩的时候,有一支队伍趁着夜色出现在了迷雾山脉之外。 他们的旗帜上描绘着他们的家徽——金色的盾牌前交叉着一对长剑,一对张开的银色羽翼垂下,将剑与盾笼罩。 这个贵族徽章属于霜晶王国的【银翼】大公。 夜色深沉,他们没有贸然挺进浓雾弥漫的迷雾山脉,而是选择了原地驻扎。 他们带来了一份严密包装好的包裹。 以及……两封信件。 其中一封,印着银翼的徽章。 这是银翼大公给他亲爱的二儿子的回信。 而另一封…… 则盖着另一个更加华丽的徽章——仰头喷吐冰霜的巨龙。 这是霜晶王国的皇室徽章,代表着书信之人的皇室身份。 并且,在这一份信件上,还有一个可能会令赫伯特感到稍许恍惚的名字。 菲莉娅·奥利维亚。 霜晶王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也是,导致赫伯特遭受不公对待,被迫来到迷雾修道院,不得不立誓来证明自身无辜的…… 一切的源头。 59 没事?呵!(感谢poorsen的盟主!加更再+3!) 清晨。 当赫伯特从第三戒律所中走出,正好遇上了等候在门口的杰夫斯修士。 “赫伯特阁下,有一队人前来找你。” 从审讯所拷问中解放出来的杰夫斯看上去有些憔悴,整个人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但又有一种怪异的轻松感。 他看着疑惑的赫伯特,神色恭敬,轻声道:“他们自称是阿尔伯特家的侍从。” 来得好快! 这是赫伯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想法。 他是在三天前给银翼大公写的打钱通知信,结果今天就收到回信和包裹了。 信件可以通过魔法进行超远距离传递直接送进修道院,但这些人大活人可不行。 他们就算可以通过传送阵来到最近的大城市,也需要徒步走至少两天半的时间才能够穿越危险重重的迷雾山脉抵达修道院。 这也就意味着,在银翼大公收到信件后不到半天时间,他们就已经集结完毕出发。 靠着传送阵,然后再一路翻山越岭,赶到自己的身边。 所以,翻山越岭地向你奔赴而来。 感动吗? 感动个锤子! 对于他们的行为,赫伯特只觉得奇怪。 不是,你们急什么啊? 我又没催你们……着什么急啊! 思考了一瞬,第二个想法便随之而来——他好急。 “我亲爱的父亲,你真的好急呀。” 想到这队急行军背后的安排者,赫伯特忍不住摇头感慨:“您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拼命地想要缓和你我之间的感情?”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担心我在修道院过的不好呢?还是担心我改变的主意打算回来,想要试图通过这个东西来安抚控制住我?” 对于一个自打自己来到修道院之后,一个月时间都不闻不问的好父亲,赫伯特在这个问题上姑且先打一个问号。 “嘛,看在这个东西的份上,我姑且当做是前者吧。” 心中想着这些,赫伯特在杰夫斯的带领下来到客房,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来客。 那是一位身高足有两米出头的高大战士,一头棕黄的卷发,脸上留着简单修剪过络腮胡子。 他在看到赫伯特的瞬间站直,然后单膝跪地,低下头恭敬行礼道:“殿下。” 赫伯特看着那个男人的脸思索了半秒,从记忆中找到了他的名字,点头道:“……布雷克,倒是许久不见了。” 布雷克·琼斯,阿尔伯特家培养的精锐战士,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实力就已经达到高阶初期的斧战士。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担任着公爵继承人的护卫职责。 可以说,赫伯特就是在他的看护下长大的。 布雷克抬起头,目光落向了赫伯特的手背,看着那金色的纹路,情绪复杂地低声道:“殿下,您真的已经成为……” “嗯,正如你所见。” 赫伯特知道他在在意什么,大大方方地抬起手展示圣痕,平静道:“我已立下誓言,成为了一名圣骑士。” “若是夫人还在,她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会……不,抱歉。”失言后的布雷克慌忙低头,生怕自己触及了赫伯特的伤口。 “……无妨。” 提及自己这辈子的母亲,赫伯特反应略微有些平淡,仅仅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些许回忆。 母亲离世的悲伤确实令他难过,即便是此刻,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当时的那份痛苦与孤独。 但事已至此,十年的时间过去,他已经习惯了这份痛苦。 赫伯特摇了摇头,不想再回忆这些往事,刻意岔开话题: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难道说,你也想要成为一名修士?” 他眉头一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趣事,轻笑着调侃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说要娶三个老婆吗?” “咳咳咳!殿下,您,您说笑了。” 被点出这事的布雷克有些尴尬,目光落到了赫伯特身后面无表情的杰夫斯修士,硬着头皮说道: “我那些话都只是说着玩玩的……” 我就吹个牛逼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啊! “这样啊。” 赫伯特轻笑,悠悠道:“我本来还想着以后帮你安排一下的,那现在看来倒是不用这么麻烦。” 布雷克:? “殿下!那个,我!我其实是可以的!” “咳咳!!!” 两人身后的杰夫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后主动告退:“赫伯特阁下,既然你们已经见面了,那我就先回避了。” “嗯,辛苦杰夫斯修士了,您请去忙吧。” “告辞了。” 等外人离去之后,布雷克的表情稍稍收敛,他小心地上下打量着赫伯特后才低沉道:“殿下,看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他本以为赫伯特在修道院会过得很煎熬,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顺利融入到了这里? 没事? 赫伯特听到这个词后有些想笑,摇了摇头道:“呵呵,或许在你看来是这样吧。” 如果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你就不会觉得我没事。 如果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你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你不知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 呵。 你怎么敢用这样轻飘飘的词语? 我那是没事吗? 你以为,被人冤枉后关进大牢,被人逼迫来到修道院,被人排挤去当个狱卒…… 我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真的会感觉很好吗!!? 嗯。 会! 我现在确实不能称作没事,我那叫——过得可好了~ 整天不是靠着职权感化分管的魔物娘,就是在被两个上司争抢着拉进自己部门提干……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你懂我的快乐嘛? 你不会懂的。 因为我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布雷克当然不知道赫伯特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在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他是在强装坚强,背地里其实在修道院中吃了不少的苦。 他忍不住有些心疼。 尤其是在联想到银翼大公当时那奇怪的态度之后,他便更加的心疼了。 但作为家臣,有些话他没办法说,没资格说,也绝对不能说。 最终,布雷克只能低沉地说道: “殿下您受苦了。” 而在布雷克纠结之时,赫伯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的反应,此刻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公爵家对自己的态度,恐怕不算正面。 他摇摇头,平静道: “这些事不必再说,还是说正事吧。” 60 事已至此(2/4) 布雷克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很多,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将两封信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上。 “殿下,我们一行人奉命给您带来了大公的回信,和……公主殿下的亲笔信。” “菲莉娅的信?” 赫伯特眉头微微蹙起,拿起了那封盖着霜晶皇室徽章的信件,当即就要拆开。 “殿下!请等一下!” 布雷克慌忙开口,焦急地阻拦道:“公主殿下吩咐过,希望您能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看……” “你要教我做事?” 赫伯特的声音冷淡,面上的表情全部消失,眼眸中只剩下了漠然。 “战士,记清你的身份。” “你到底是银翼的家臣?还是霜晶的家臣?” 布雷克被那浅灰色的眼眸盯着,一瞬间竟然感到了不安,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 “不!殿下,我……” 他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将头低下,恭声道:“我是银翼的一支羽毛。” “嗯。” 布雷克此刻感到有些迷茫,因为在他曾经的印象中,赫伯特殿下并不是这样。 这真的是赫伯特殿下吗? 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喜欢艺术更大过武艺,是一个完美优雅的贵族继承人。 即便是对待像他们这样的仆从也是温和友善,从来不曾在表面上显露任何的贵族傲慢。 但现在…… 即便赫伯特并没有怒目圆睁,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但那方才那一眼带来的威慑,却要远远超过很多同阶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他甚至感觉自己遇上了一头地龙! 殿下身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气息? 他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另一边,赫伯特在打开信件后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信件合上。 他眼眸低垂,沉默了片刻,接着对布雷克吩咐道:“好了,情况我都知道了。” “退下吧,你们在客房好好休息,在这里休整几日,不急着往回赶路。” 布雷克点头,欣然从命:“是。” 赫伯特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修道院的草鱼汤很不错,你们几个晚上多吃一些,多喝汤,暖暖身子。” “啊?” 布雷克眨了眨眼,老实地点了点头:“哦,好的,多谢殿下。” “去吧。” 等布雷克走后,站在原地的赫伯特微微眯起眼睛,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信纸,默默低语: “菲莉娅……呵。” 就在刚才,在打开信之后,赫伯特略过了其他,一眼便扫到了信件的最后。 在信件的结尾,有这样一段话——“赫伯特,我希望你能够出席我的成人礼舞会。” 对于这个邀请,赫伯特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不断重复。 “事已至此,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 . 夜幕降临。 赫伯特这一夜少见的没有去第三戒律所跟魔物娘们聊天,而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书桌之前。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感慨,有些明白了涅娜莎之前为什么说无眠并非奖励而是惩罚。 能够永远保持清醒,这毫无疑问是一种馈赠,能够延长工作学习的时间。 但是,当你真的有想要暂时放空但却无法入眠的时候,这确实就会变成一种折磨。 夜晚会惩罚每一个清醒的人。 无法逃离,无法沉沦,无法停下…… 而这份痛苦纠结会在夜色的加持下愈发膨胀,逐渐吞噬你的整个心灵。 而这个状况,人们一般将其称之为——深夜emo。 清醒的大脑会一直保持活跃的思考,不断自行地反复推衍,回顾你人生之中想要忘记的种种过往。 曾经犯下过的每一个错误,说错的每一句话,当时没有做对的事情…… 在这里给诸位一句忠告,在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发任何的朋友圈、动态! 不然的话,你大概率会在次日清晨用脚趾扣出一栋别墅,并从别人那里获得几个类似“深情哥”、“独醉哥”的赐名。 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真的! “……” 赫伯特看完了两份信件,也拆开了那个魔导制品的包裹。 银翼大公的回信很普通,甚至称得上是公式化。 就是简单的以父亲的身份对赫伯特进行问候,以及勉励他在修道院中好好磨练己身,不要堕了阿尔伯特家的名头云云。 除此之外……没了。 没有对他的关心,也没有讲述家里的其他事情。 通篇看下来,话语倒是不严苛,但就显得很生硬,文字中充斥着陌生人一样的疏离感。 赫伯特在看完后便随意的将它丢到了一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送来的那件魔导制品【苦戒之环】,效果不但完美符合赫伯特的要求,还有自带一些额外的能力。 不光能够防护反制他人对自己的精神控制,在日常中还能够压制自身的情绪波动,保持冷静的思维。 这是一件高阶的魔导制品,距离传奇物品也相差不远,看得出来准备这件物品的人没少费心思。 但是在外表上却有些问题…… 嗯,是有很大的问题。 它看上去是个黑色的丝质颈环,但不管赫伯特怎么看,都觉得这玩意儿更像是一个……项圈。 呃?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赫伯特暂且不考虑他老人家有什么别的深意,只当做他的审美不行…… 这东西他本人是不打算带的,但也不至于扔掉,他手头正巧有一些与这个东西很搭的人选。 嗯。 是有一位非常适合的龙选。 到底是谁呢? 还真是难猜呀。 如果布雷克带来的只有这些的话,那赫伯特根本不会迷茫,但偏偏他们又带来了另外一封亲笔信。 在这份信中,菲莉娅用赫伯特无比熟悉的口吻与他对话。 菲莉娅首先是对赫伯特之前的种种遭遇表达了同情以及遗憾。 以及表明她当初事发之时并不在王城之中,与那个“贴身女仆”也没有任何关系,怀疑当时是有人假扮了她的身份等等…… 再之后,便是仔细询问赫伯特在修道院之中的生活细节,关心他的各种近况。 并主动提出可以帮他解决经济上的问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她说。 直到信件的最后,菲莉娅才向赫伯特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希望他能够参加自己两个月后的成人舞会。 61 已经,太晚了啊……(3/4,加更1) 与银翼大公的生硬冷淡的态度相比,菲莉娅的信件显得格外有人情,用词遣句相当的温柔体贴。 但赫伯特却怎么都觉得古怪,有一种如鲠在喉但又捉摸不清的违和感。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到底是哪里又有些搞不明白。 说到底,光凭一封信就想要猜测出对面人的真心,还是有些太难了。 呼—— 恍惚之间,赫伯特似乎感觉房间内有一阵微风吹过,桌子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接着,沉默了许久的邪神终于缓缓开口:【“我的盟友,我感觉得到,你有些迷茫了。”】 【“你现在难道是在纠结吗?”】 “稍微,有一些吧?” 赫伯特眉头蹙了蹙,但最后还是舒展开,平静道:“也还好,只有一点点。” “……你很好奇吗?” 【“当然,毕竟你可是我最~重~要的盟友啊!”】邪神娇笑着,完全没有半点在乎赫伯特那淡淡忧伤的意思。 【“所以呢!写信这个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祂纯八卦。 赫伯特嘴角一撇,有些无奈地说道:“该怎么算呢?亲戚,熟识,朋友,挚友……都差不多吧?” 【“就没了?不止吧?你别藏着掖着啊!”】 谐神一副嗅到了八卦的样子,穷追不舍地问道:【“是旧爱吗?”】 还真是不客气啊。 赫伯特挑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想想哈,我曾经大抵是喜欢过她……的吧?” 不是很确定啊。 【“为什么是疑问句?”】 “懵懂少年的真心,自己哪里搞得明白?” 赫伯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其实对菲莉娅没有什么感觉。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更是早该死了心才对。 但当看到那封信件之后,内心深处的触动却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在他那时候才恍然发觉,曾经的自己或许真的是喜爱过这个女人。 【“所以啊,伟大的邪神大人早就跟你说了,爱是诅咒嘛!”】 谐神幸灾乐祸地幽幽道:【“对吧!你就是被爱情诅咒了,才会感到这么难受的!”】 “呵,歪理邪说,邪门歪道闭嘴!” 赫伯特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再说了,你管我那么多,你到底听不听啊?” “你再插话我不说了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嘛~你快说!”】 “我确实是喜欢过菲莉娅的,毕竟,她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都是上上之选。” 美丽、温柔、体贴、乖巧……印象中的菲莉娅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最完美的贵族娇女形象。 可以说,这样一个几乎堪称完美的公主,没有人会对她毫无缘由地心生厌恶。 如果,她真的表里如一的话。 “但那种情感又并非是纯粹的爱恋,而更像是对友人的喜爱和信任。” 赫伯特不断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分析着这一世前半生的心路历程。 “我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也认定了未来我们将会走到一起的发展。” 天真的贵族少年完全没有考虑其他,只是将那当做了既定的未来。 “所以,在当初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你知道我心中最大的情绪是什么吗?” 【“悲伤?”】 “是愤怒。” 赫伯特面色平静,但眼眸中似乎有炙热的火焰闪烁,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焰。 “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为什么要这样背叛我?为什么要陷害我?” 作为遭受那一切的当事人,那时的赫伯特又怎么不会感到愤怒呢?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邪神的声音轻柔,带着蛊惑的魔力,撩拨着少年内心的怒意,不断走向更加疯狂的地步…… 然而,就在怒焰即将达到巅峰的时刻,赫伯特的态度却猛然转变。 “做什么?不做什么。” 【“嗯!?”】 赫伯特陡然转变的态度让涅娜莎疑惑,不解地问道:【“你这就原谅她了?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一个大度的人吗?”】 “原谅?拿什么原谅?” “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赫伯特嗤笑起来,将手中的信件送到烛火旁边,不断炙烤。 “无论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说般无辜,无论她是否真的毫不知情,无论她是否参与其中,我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事已至此,她难道以为一封信,几句轻飘飘的解释,就能够抹平一切?” “事已至此,哪有那么容易啊!” 嗤—— 伴随着一声清响,火焰攀上信纸,开始缓缓烧灼。 升腾的火光映红了赫伯特的面容,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幽深。 “破裂的伤口最终或许会愈合,但在那过程中留下的伤疤和疼痛将会永远存在。” 火焰越烧越旺,最终烧灼着赫伯特的手指。 但他没有任何躲闪,缓缓将火焰握在掌心之中,最终彻底攥紧。 捻灭。 张开手。 从掌心中洒落些许被碾碎的烟尘。 “火焰焚烧过后,剩下的,终究只是几缕残灰。” 少年眼眸低垂,望着那些灰烬,平静低语: “已经,太晚了啊……” 你就算真的想要挽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早干什么了? 涅娜莎沉默了片刻,询问道:【“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晾着她?”】 “那倒也不必,我会回信的。” 赫伯特抽出一张信纸,提起笔就开始快速书写,字迹流畅工整,内容完全没有任何的卡顿。 涅娜莎:? 【“嗯?可你不是说不原谅她吗?”】 怎么还给人家回信啊? 写得还是正常的回信,看不出一点的怒气。 对此,赫伯特是如此回应的:“话是这么说,一码归一码,但菲莉娅还有利用价值。” 【“诶?”】 “她很有钱。” 【“啊?”】 “作为王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再加上她母亲在北地有一座法师塔的身家,她可支配的个人财富甚至要超过国王大人的小金库。”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小富婆。” 在涅娜莎无言的视线中,赫伯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们毕竟做了多年的朋友,既然她现在都已经主动开口了,那我又怎么会好意思不领这份情呢?” “拒绝她的好意那岂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那就让她先付点利息吧,给我送来点好东西,不是什么项圈这种用不上的……” 能白嫖的时候犹豫什么啊!!? 62 冒犯与补偿(4/4,加更2) 涅娜莎看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盟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好吧,也算是合理的。”】 赫伯特身上的这份洒脱随意和不拘小节,让邪神小姐都无语了。 你开心就好。 “顺便一提,涅娜莎,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赫伯特一边书写着,一边似是无意地随口说道:“我现在最讨厌别人干扰我的思维,调动我的情绪。”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一瞬间,邪神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房间寂静,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好一阵子,涅娜莎才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地幽幽道:【“……好吧,这次确实是我不对。”】 今夜,赫伯特的情绪少见的如此破碎。 归咎其原因,一方面是深夜的情绪化,让他差点变成忧郁青年。 而另一方面,则是这位谐神的手笔。 涅娜莎也干了! 祂刻意挑动了赫伯特的思绪,让他把在那些压在心底,平日里无法说出的话,以轻松的方式说了出来。 但同时,祂也顺势引导了赫伯特的怒火,试图让他向着祂所期望的方向转变…… 虽然后者在最后关头失败了,但这些操作都是真实存在的。 到了后面,祂那么明显的挑拨,赫伯特又怎么会注意不到? 涅娜莎少见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接着又有些委屈的抱怨道:【“但我这不是看你有些纠结,想要帮帮你嘛。”】 才不是想听八卦呢! 嗯。 至少不全是因为八卦。 八卦最多也就占了九,呃八,呃七……六成! 才六成而已! “正是因为我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一次才不跟你计较。” 赫伯特摇摇头,淡淡道:“但是,我的盟友,请你一定要记住,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即便对方是为了他好,他也不会完全接受。 “涅娜莎,你是真的不懂人心啊……” 在这世上,有太多以“我为你好”为名而做的事情,它们大多都是不会得到当事人的感激。 赫伯特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但看你这次真的没有恶意的份上,我可以教你。” “以后再有这种时候,你可以先跟我商量,提前告知我,但绝对不可以直接对我出手。” “我再重申最后一次,我是你的盟友,无法成为你的奴隶、傀儡、信徒,你明白吗?” 【“诶?不可以吗?”】 邪神很明显地失望了,有些悲伤地低语道:【“为什么不能全成为呢?真小气……”】 “……嗯?” 【“咳!好吧好吧,这次算我的错,以后不会再犯了。”】涅娜莎咳嗽两声,理亏的祂最终理亏投降。 “嗯。” 又过了好一阵子,当赫伯特写完给菲莉娅的回信之后,涅娜莎才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会赴约吗?”】 赴约吗? 赫伯特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急着现在就考虑。” 反正还有时间。 不用急着去考虑这些遥远事情,先把眼前事做好才是正路。 提升实力,攻略魔物娘这些才是正事…… 【“你会去的。”】 “呵,你怎么能确定我……嗯?” 涅娜莎笃定的轻语让赫伯特哼了一声,但就在他随意回嘴时,他的眼眸瞪得更大。 不对! 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在他的心底响起,而是……在身后!!? 赫伯特猛然回头,想要一睹邪神的真容。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但很可惜。 在他的身后,除了光秃秃的墙壁与他被烛火映照在墙上的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吼,你在做什么呢~脖子不舒服?”】 涅娜莎的声音悠闲,似乎祂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赫伯特眯着眼睛,缓缓转了回头,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他果断放弃了,没有试图和邪神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想法。 因为赫伯特明白,只要涅娜莎不想让自己看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做到的。 但如果祂想让自己看到,那即便自己不想看,祂也一定会主动现身的。 关于这一点,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身后,邪神的声音靡靡,带着些戏谑和调侃。 【“你一定会去的。”】 “……安静。” 【“嘿嘿~”】 涅娜莎嬉笑着,注视着内心不似表面平静的少年,心中默默地低笑着。 赫伯特,我亲爱的盟友。 你一定会去的。 毕竟…… 像你这么骄傲又记仇的家伙,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呢? 涅娜莎笑了一会儿,忽然道:【“对了,你现在是不是想要睡觉?”】 “睡觉?还行吧……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我确实是感觉不到困意。” 赫伯特试着打了个哈欠,但很可惜地感受不到丝毫睡意。 失眠了。 接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得意的轻笑:【“那么,作为刚才冒犯我亲爱盟友的补偿,让我来帮帮你~”】 帮我? 怎么帮? 正想着,赫伯特左手忽然不受控制的高高抬起,然后缓缓向下…… ??? 等,等一下! 你要做什么!? “诶诶诶!你……” 就当赫伯特准备叫停的时候,手掌轻轻按到了他的额头上。 同时,一声温柔到骨子中的妩媚声音在耳畔回响: 【“不要抗拒,乖乖地睡吧~”】 再之后。 赫伯特眼前一黑,意识猛然中断了。 他睡着了。 . . 赫伯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出现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他懒散地躺在地上,被动放空着自己大脑。 不,是枕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之上。 这个弹性,好像是……大腿? 膝枕吗? 但,是谁的腿呢? 赫伯特试图想了想,然后便果断选择了放弃。 想不明白,这里太温暖了,脑子转不起来……算了,不想了。 他放弃了挣扎,在梦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恍惚之间,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的轻柔歌声。 他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但也能够自然而然地明白,那是一首十分温柔的歌谣。 就像是摇篮曲一样…… 【“呵呵……”】 . . 翌日一早。 精神饱满的赫伯特一大早就来到了第三戒律所,冲着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瓦伦蒂娜举起了手中的苦戒之环,大声道: “给我戴!” 瓦伦蒂娜:……嗯? 63 我的宝贝!(1/3) “你相信我,这真的是好东西!” “你看这设计,你看这材质,你看这纹理……绝对开门的好东西!” 赫伯特不断蛊惑着,试图让瓦伦蒂娜接受自己的这份满是真心的赠予。 你就收下吧! 别撕吧了,给孩子的! 但心中早就有了几分警惕的瓦伦蒂娜显得兴趣寥寥,她打量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呵。” 轻哼了一声,继续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嚼嚼嚼) 以为这种东西就能收买我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唔唔唔!”(“我不要!”) 她怡然自得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完全没有自己早就已经被食物收买了的自觉。 (嚼嚼嚼嚼嚼嚼) 赫伯特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最后看她还是不肯松口,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拎着苦戒之环,摩挲着上面镶嵌着的硕大宝石。 “别的不说,你就说这上面的这颗宝石!是不是非常的极品?” 宝石? 瓦伦蒂娜咀嚼的动作明显一顿,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了过去。 真的是宝石! 而且是纯度非常高,切割非常好的蓝宝石。 或许是因为曾经没有拥有一个正经属于自己的龙巢,她对宝藏之类的喜好并没有其他巨龙那么高。 那边那些东西虽然好看,但不能随身带在身上。 可你要说她血脉中的巨龙天性到底喜不喜欢,那大抵还是喜欢的。 咕。 她自认为隐蔽的咽了咽唾沫,艰难地将头转到了一边。 但是吧,刚才已经把狠话放出去了,瓦伦蒂娜现在是绝对不会低下自己那颗高傲的头颅的! 巨龙永不低头! 咔哒。 轻微的声响让瓦伦蒂娜的耳朵动了动,她偷偷回头瞟了一眼,发现赫伯特将苦戒之环放到了栏杆前。 “……我说了不要。” 瓦伦蒂娜纠结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闷闷不乐地说道:“你拿走,快拿走。” 快快拿走! 不然的话,我……怕我自己会坚持不住。 越是多看一眼,她就越感觉自己内心在滴血。 “我不拿,要丢的话你自己去丢,哈哈。” 赫伯特轻笑起来,转过身向另一边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既然送给你了,那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好了,你先吃吧,我去看看其他的犯人。” 赫伯特离开了。 瓦伦蒂娜可以确定这一点,他的气味从这里消失了。 “……” 她有些做贼心虚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挪动屁股,蹭到了苦戒之环的前面。 我的了! 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但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掌在半路停住。 犹豫了一下,瓦伦蒂娜对着自己的手掌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吐出了一小团火焰。 嗤—— 火焰消散,白皙的手掌自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反倒是上面沾染的油脂都被她一下烧了个干净。 如果赫伯特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感动到泪流。 家人们,我家狗子终于学会餐后洗手了! 洗完手的瓦伦蒂娜动作十分小心,轻柔地将苦戒之环用手指勾了起来。 她看着这个魔导制品以及上面的蓝宝石,笑容渐渐变得松懈,用脸颊蹭了蹭蓝宝石,憨憨地傻笑了起来。 “……嘿嘿。” 宝贝。 我的宝贝! 作为一只离群索居,不被族群接受的特殊巨龙,她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宝藏。 更重要的是,这个宝藏并不是她从别人那里抢来的。 而是别人主动送给她的!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从任何人那里收到过礼物——当然,那些被她用龙威蛊惑奴役的低端魔物奉献的供奉不算在内。 她不曾奢望有人会送给她东西。 瓦伦蒂娜一直是孤独一人,也将永远孤独下去。 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打算去抗争。 强者总是孤独的,这很正常。 但现在。 在她最落魄凄惨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希望能够和她成为朋友。 给她送来了食物,跟她聊天,跟他嬉笑打闹,给她送来了礼物…… 我依旧会孤独下去吗? 瓦伦蒂娜不知道。 但在这一刻,她希望自己的未来……不会再像过去那么孤单! 如果可以的话,瓦伦蒂娜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失去这个有些恼人但却总是能令她开心的……朋友。 “啊,对了。” 就在这一刻,瓦伦蒂娜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个女术士部下说过的话。 “接受了礼物就要……打回去?不,好像不是这句。” 没有受过知识洗礼的纯净大脑此刻有些迷茫,她努力回忆着那个家伙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 “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好像也不对。” “啧!到底怎么说的来着……” . . 而另一边,赫伯特也确实是从无尽迷宫离开了。 只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进入深水之牢,而是在迷宫里多转了一会儿,来到了一扇陌生的大门之前。 犹豫了一下,赫伯特推门走了进去,当即进入了一处漆黑无光的空间。 黑暗之中,赫伯特无声地笑了起来,愉悦地点了点头。 “呵呵,我猜对了!” 第三戒律所,第三区域,无光之狱! “果然,无尽迷宫不只是表面上只会变换场景那么简单……” 在得到了大主教的许可之后,赫伯特得到了奖励魔物娘们的能力。 但这其实并非只是单项提升,而是直接对他放开了更高的权限。 赫伯特的典狱官权限得到了明显提升! 如果说全部的权限分为九级的话,那他现在大概是从三级提升到了五级的程度。 权力刚刚好过半,可以遇事自由裁量,但又不至于酿成大祸。 升职了! 由一个底层的苦力升级成为了中层管理层。 而这五级的管理权限让他可以除了轻松改变牢房的规格之外,还多了一些其他的功能。 大多数其他能力还需要赫伯特开发研究一下,而眼下的这个最直接实用——让他可以从无尽迷宫直接进入到前五区域的任意一个! 没错,这个能力就是…… 任意门! 64 实在是太过分了!(2/3) 虽然赫伯特拥有了在第三戒律所里开门传送的能力,但这个能力并不完善,他的权限还是不够高。 只有前五层的通行权限。 以及赫伯特必须先进入到其中一层,之后才能够进行传送,不然就只能站在门外干瞪眼。 “有点麻烦啊,我还得先点亮一次坐标才能传送,这是什么游戏副本吗?怎么还得点篝火啊?” 赫伯特无奈,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起来: “那我的防火女呢?我的小木头呢?我的魔女……哦,不是那个能变来变去的魔女。” 并非魔女途径。 此外,从赫伯特的这次测试结果,他还能够得出一个有些意外的结论。 第三戒律所的九个半位面并,不是像他之前想的从上到下依次层叠。 而是以无尽迷宫这个第一区域为中心位面,在它周围依次环绕了一圈八个小位面。 “也就是说,等以后权限足够的时候,我可以直接进入第九区域……” 赫伯特想着这些继续在黑暗中行走,目光扫过周围原本无法看穿的黑暗。 他发现,在自己获得夜视能力之后,这里的景色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这里并非空无一物。 地面上其实有着各种不同的繁杂纹路,墙壁上描绘着巨大的壁画,就连穹顶上也有着精美的拱形天穹,涂抹着艳丽的色彩。 换句话说,如果这里变得灯火辉煌的话,这里比起囚笼,更像是一个皇室舞厅。 而对于这种设计的舞厅,赫伯特其实非常熟悉——他曾是霜晶王室的舞厅常客,经常在那里和各个家族的小姐夫人转圈圈。 “但为什么,这个空间会是这副样子呢?”赫伯特又有些迷茫,不清楚修道院为什么将监牢设计成这样。 优待囚犯? 希望通过人道的关照让她们改过自新吗? 赫伯特思索了一会儿,踱步到了黑铁棺材跟前。 “嗯?” 他环绕着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黑铁棺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整个无光之狱的正中央。 而且黑铁的棺材是正正好好地镶嵌在中间的凹陷处,并非是从其他地方搬来的。 “嗯……嗯?” 看着这个场景,赫伯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里…… 不会原本就是伊莉莎的家吧? 赫伯特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他仔细看了看周遭的纹路,和记忆中的场景进行对比。 没错。 和自己曾经在法特亲王记忆中看到的宫殿纹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所以,她这是在……居家办公!? 哦,是社区矫正。 但不对吧? 谁家的社区矫正是把犯人连人带家一同搬到监狱里面啊! 想到这里,赫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咋舌道:“妈耶……这也太霸道了吧?” 好过分呐! 连我这个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咔哒。 棺材内部发出一声轻响,一双眼睛浮现在了夹缝之中,幽幽地望着赫伯特。 “过分?你说谁过分?” 伊莉莎不甘心的咬着牙,瞪着棺材外的白发少年,恼怒道:“哪有人能比得上你过分?” 身为一个圣职者,居然拒不认账……欺负人。 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一想到这里,伊莉莎的心就不断滴血。 滴答。 滴答。 赫伯特还没来得及回答,听到这个声音后奇怪的歪了歪头,疑惑道:“嗯?哪里来的水声?” 谁家水管漏水啦? “哼!你少管!” 而伊莉莎只是没有好气儿的怒哼一声,瘪嘴道:“都怪你这个该死的圣骑士不守承诺!” 她捂住了胸口,将从中流出来的鲜血又按了回去。 对。 她是真正物理上的心在滴血! 因为伊莉莎太过于虚弱,上一次赫伯特拿剑给她胸口捅开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一动怒之下,气血上涌,就会将心脏中再挤出几滴精血。 别人女朋友坏了顶多漏气。 但她是漏血的…… 见她这么气恼,赫伯特笑了笑,摇头道:“哎呀,话也别这么说,我哪里不守承诺了?我这不是来履行承诺了吗?” “我又没说不给你,只不过是稍微晚一点点给你罢了。” 对。 只不过是资金流稍~稍~出来了一丢~丢~问题,需要各位同事暂时先跟公司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真的!?” 伊莉莎听到他这话之后眼睛猛然一亮,但又有些怀疑,狐疑地盯着他说道:“这次你可不能反悔啊。” “真的真的,我能骗你吗?” 赫伯特神色一正,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是圣骑士,我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的。” 赫某人一生磊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口中从无半句虚话。 我这人连雌火龙都不骗,又怎会骗你这小小的蝙蝠精! 伊莉莎眯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道:“那……好吧,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 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但东西还在别人手上,也容不得她再质疑。 万一他被问急了后再不给了呢! 她是妥协了,但这个时候赫伯特又有些沉默了,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她来回看。 ?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你又要反悔?” “不,我只是……”赫伯特摇摇头,嘴角动了动,最后感慨地叹了口气,唏嘘道:“怎么看都不像啊!” 精血记忆中的伊莉莎有多么狂拽炫酷,此刻杂鱼雌小鬼带给他的反差冲击就有多大。 时间啊,真是把杀猪刀。 “唉……” 伊莉莎:??? 看着别人的脸叹气……这家伙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她刚想要追问,赫伯特却已经主动将手指刺破,伸到了棺材缝隙之前,随意道:“喏,十滴,你自己来吧。” !!! 伊莉莎没有任何抱怨,眼中只剩下了这白皙如玉的手指。 血! 真正的血! 但就在伊莉莎动嘴之前,她又一次疑心病地问道:“真的?” “废话!你再浪费时间我就不给你了。” 赫伯特无语地撇嘴,作势要将手指收回。 伊莉莎当时就急了,当即伸嘴去咬——但那狭窄的缝隙根本没办法让她伸出嘴巴。 情急之下,饿疯了的伊莉莎居然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试图去接住了落下的血液。 我的血啊! 而在同一时刻。 赫伯特看着那粉色的小舌头,脑子里当时只浮现了一个想法——如果现在把棺材盖关上的话…… 她是不是会哭很久? 65 但代价是什么?(3/3,加更) 赫伯特最终还是当了一次人。 虽然内心很遗憾,但他还是没有将棺材盖儿推回去夹住伊莉莎的舌头。 相反,他将手指向前递了一下,正好能够让鲜血能够落到伊莉莎的舌尖上。 你看她都这么努力了,那就满足她一下吧。 毕竟伊莉莎的精血也确确实实给自己提供了一些能力,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赖账。 滴答。 当第一滴精血落到了舌尖上,伊莉莎的身躯整个一震。 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 伊莉莎再也顾不得其他,整个人都快贴到了缝隙上,用力伸长自己的舌头,试图去裹住赫伯特的手指。 但距离太远,怎么也够不到。 在数次失败之后,激动的她彻底顾不得其他,毫无形象地开始哀求道: “给……我!给我啊!!!” “求求你!” “给我吧!” “给我血!我之后什么都会做的——” 赫伯特看着她这么疯狂的样子被吓了一跳,眉毛抖了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后退。 自己的血似乎恰巧成为了一个契机,让伊莉莎彻底陷入到了这种近乎于疯狂的状态。 “这是……机会!” 赫伯特敏锐的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知道如果此刻自己能够将血给到伊莉莎的话,那好感度必然会大大提升。 这很好。 而且,剩下的九滴血本来就是他应该按约定交给伊莉莎的……这就更好了。 属于是白白捡的人情。 但他没有当即那么做。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好! 而是将手指在他的眼前来回晃了晃,确定她眼神开始迷离,整个人快要坚持不住之后才送到了她的嘴边。 “好吧,可不能吸太多哦。” 既然要帮,那便帮到底。 赫伯特直接将手指怼进了伊莉莎的嘴里——口腔内并不热,但也绝对算不上冰冷,只是微微凉。 还挺舒服的。 赫伯特这边舒服了,而伊莉莎则是陷入了彻底疯狂。 猩红的眼眸瞪大,她用力吮吸着赫伯特的手指,那样子看上去是想要将他的身体里的鲜血榨干一般。 咕嘟。 咕嘟。 咕嘟。 伴随着那强烈的刺激感涌入身体,她的心脏剧烈颤抖——噗嗤噗嗤地向外喷血。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夹杂着七分激动,二分兴奋,以及一分淫荡和九十分疯狂的呐喊。 轰! 整个黑铁棺材轰然一震,一股血色的气浪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将赫伯特整个人推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呜哇,好大的动静啊!”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意外地看着那不断颤动的棺材。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惊人,逐渐从中心扩散到了整个区域。 轰轰轰! 摄人心魄的震荡中,一只白皙的手掌从缝隙中猛然探出,一把抓住那厚重的黑铁棺材盖。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棺材盖被轻松推开。 嘎吱—— 接着,一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眼的银色从扩大的缝隙中缓缓探出。 出来了! 头出来了! 当那一颗称得上精致的头颅从棺材中探出之后,赫伯特感慨地点了点头。 银发红眸……果然是她。 看上去有些苍白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嘴角翘起,脸上带着愉悦和沉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美丽妖异中带着些许疯狂的容貌和那段记忆中的那位弑亲者一模一样! 赫伯特欣赏了片刻,忽然眨了眨眼睛。 她为什么…… 只露出一个头啊? 身子怎么不一块出来?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出来吗?” 而对于赫伯特的这个问题,伊莉莎陡然沉默了,无言扬了扬脖子。 哗啦啦…… 伴随着棺内传来的铁索声,赫伯特也瞪了眼睛,看到了束缚在她脖颈上的黑铁锁链。 “我也想出来,但……” 伊莉莎的脸皮抖了抖,用力向上伸了伸脖子,无奈地说道:“这就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她本以为自己恢复了部分实力之后可以成功从这个该死的棺材里面逃出来。 但没想到,那根破锁链居然没办法扯断!!? 所以虽然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强了很多,但她也仅仅只能从棺材中探出一个头来。 赫伯特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无言。 棺材、女人、头、吸血鬼、黑暗…… 这些关键词放到一起,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走到了恐怖片的片场。 有点过于限制级了。 “那你……嗯?” 诶,等等。 赫伯特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令人感兴趣的问题。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试探性的问道:“现在是蹲在棺材里吗?” 棺材的高度只有一米出头,而她现在却只露出了一个头,那么……伊莉莎在里面到底是什么姿势呢? 这个问题的哲学程度,就像是在问三地鼠在地底下到底是不是三个抱在一起的肌肉猛男一样。 而作为当事人,伊莉莎先是沉默了良久,然后才无力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嗯。” 她倒是想问……不然呢? 我现在除了这个姿势,还能是什么姿势啊?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赫伯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只有一个头的吸血鬼亲王伸出了手。 “好了,既然现在你已经恢复了,那么……请支付报酬吧。” 嗯? “什么报酬?” 伊莉莎眨了眨眼,迷茫地转了转头。 “当然是你的精血,还是说……你难道想不认账?” 赫伯特特意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那根被吸的有些干瘪的手指,缓缓道:“你刚才吸的血,可远远不止十滴啊。” 伊莉莎当然回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嘴硬的嘟囔道:“好嘛,我再给你一滴就是了,真小气……” “一滴?十滴!” 赫伯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谁告诉你这次还是一比十的比例了?” ??? 伊莉莎大怒:“什么!?你这是在耍诈!” 卑鄙! 你还是圣骑士吗!? 赫伯特得意一笑,幽幽道:“我管你!又不是我刚才吸的血,少说废话,快交钱吧!” 懂不懂“不要在景区先吃后付!”的含金量啊! . . 而就在赫伯特勒索吸血鬼亲王的同一时刻。 树屋中的斯凡妮将眉头紧紧蹙起,有些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他……到底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怎么还不过来?” 66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1/3)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你不懂,只有魔法才能对抗魔法,所以,只有最聪慧的圣骑士才不会被邪恶的吸血鬼所以欺骗。” “可现在是你在欺骗我啊!!?” “哦?还有这回事?” 赫伯特看着表情丰富的伊莉莎,觉得还是这样子面对面交流有意思。 好歹是个有个人头立绘了,比之前那个棺材拟态宝箱怪的样子好多了…… 他挑了挑眉,接着摇头笑道:“明明是你主动来吸我的血,怎么会是我在害你呢?” “你总不会说是我在故意勾引你来吸我的血吧?” 你就是! 伊莉莎真的很想喊大声喊出这句话来反驳,但她也明白自己真的不占理。 自己确实是吸了他的血,也确实是吸多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真的是百口莫辩了,有理也说不清了,更何况她本身还不占理。 最后,伊莉莎迫于奸商的压力,最终选择了同意他的苛刻条件。 “好吧,这次我答应你的条件,但只能再给你两滴!绝对不能再多了!不然我又要恢复之前的状态了!” 同时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一口咬死了只有两滴,再多她就不干了。 虽然赫伯特的鲜血非常美味鲜甜,也给她提供了不少的力量,但那对于一个干枯了数百年的身躯来说还是太少太少。 此刻顶多也就算是补足了百分之一的空缺,实在是杯水车薪。 所以,哪怕是此刻,伊莉莎胸口的伤口也没有完全愈合,还处在“心在滴血”的“开心”状态。 说话之时还会时不时从中流出几滴鲜血,还没落地就被她心疼的又给吸了回去。 嗯,实在是太开心了。 “只有两滴啊,你这让我很难办呐……” 赫伯特装作苦恼的样子,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一咬牙一跺脚,大手一挥地说道: “唉,算了算了!看在你和我认识了这么久的份上,那这次就先这样了吧。” 那样子,看上去好像他被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伊莉莎:? “你在说说什么啊?我和你认识很久了吗?我们很熟……” “那就十滴,没得谈。” “很熟!嘿嘿,很熟啦!我们是老朋友,老朋友啦!” 伊莉莎嘴里干笑着,脸上则是使劲冲着赫伯特连翻白眼,咬牙道:“你这个人啊,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呢!” 这个卑鄙的圣骑士! 实在是太卑劣了! 伊莉莎暗恨着,在胸口处挤了挤,小心翼翼的挤出了两滴精血。 赫伯特欣然收下,全然不去追问这精血到底是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别问。 女吸血鬼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很多时候,糊涂一点,其实会过得更好。 知识其实是一种诅咒。 就比如说,当你不知道“呼吸其实可以变成手动挡!”、“吞咽口水也是!”、“眼睛其实一直能看到鼻子!”等等这种没用冷知识的时候…… 你一直是很幸福的! 千万不要被知识玷污了大脑。 你一定要继续幸福下去啊啊啊!!!(破音) 而在“以市场认可的公平交易手段获取”了两滴精血之后,赫伯特想起了一个他有些好奇的事情。 本来他一开始不打算问的,继续糊涂下去,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 “对了,伊莉莎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可以吗?” 伊莉莎愣了一下之后眼睛一亮,阴恻恻地说道:“问题?可以啊,你拿血来换!” 可算让我抓住机会了! 赫伯特当即点头:“可以,只要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的话,需要多少滴血?” 嗯? 他这个过于爽快的反应让伊莉莎心里有些打鼓,吃一堑长一智的她这次学聪明了,高傲地说道:“你先问,我等你问完了再出价!”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等赫伯特一问出问题,她就会直接抢答,然后等回答结束再提出一个他根本无法承受的高价。 哼哼。 你以为就你会敲诈别人吗? 我也要让你品尝一下我刚才体会到的痛苦! 伊莉莎正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沾沾自喜时,她听到了赫伯特的问题—— “请问,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是一种什么的体验?” !!? 白皙面容的笑容瞬间消失,猩红的眼眸在颤抖了一瞬后直勾勾地看向眼前之人。 她眯着眼睛,用危险的目光地盯着赫伯特,缓缓问道:“……你知道那件事?” 这一瞬间,伊莉莎的身上流露出了赫伯特曾经在记忆中看到的气质。 危险,邪异,以及疯狂。 赫伯特轻轻点头。 没错,这才是他从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强大吸血鬼——如果忽略她现在其实是叉着腿蹲在棺材里这种小细节的话。 “你从哪里知道呢?” 伊莉莎声音低哑,缓缓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 我说是恁爹告诉我的……你信吗? 赫伯特没有这么回答,而是没有任何躲闪,认真地望着她猩红的双眸,轻声问道:“是什么感觉?” “当你将他的生命夺取,彻底斩断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之后,你有什么感觉?” “是满足?还是空虚?” “那个时候,你……究竟是什么感觉?” 在那时,你究竟感受到了什么? “你……” 伊莉莎蹙起眉头,就这么眯着眼盯着赫伯特良久,在确定他并不是在以这个问题来开玩笑或者故意恶心她之后,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冒犯啊。” 她想要怒斥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但偏偏,伊莉莎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半分恶意。 正相反,她从他身上感觉的,是一丝隐藏极深的迷茫。 他在迷茫着,犹豫着,对于自己的想法有所迟疑。 ……就和当初她在动手之前时一模一样。 在犹豫了一下,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伊莉莎还是缓缓的开始回答:“我先说明一下,你所知道的那个人,他并不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母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将我从人类转变成怪物的老怪物而已。” “那种东西,绝对不是我的父亲。” 67 感觉(2/3) 伊莉莎不明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回答赫伯特这个冒犯的问题。 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居然真心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形。 或许。 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时的影子吧…… “一开始,我没有直接去杀死他。” “我只是重伤了他,然后便放任他在城堡里狼狈逃窜。” 她的表情淡漠,平静地陈述着当时的情景。 “再之后,我先将他城堡中的所有仆从、宾客、男宠……全部杀死。” “我放干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血,让那些污浊的鲜血流满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我才找到了那个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家伙……在他自以为隐蔽的地窖里,呵。” “蜷缩着身子,试图隐藏在一堆发了芽的土豆之中。” 伊莉莎嗤笑了一声,嘲讽道: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明明他也是怪物,明明他之前无情地夺走了我们的家人,用用恐怖和血腥统治了领地数百年……” “但就是这样一头残暴的怪物,却在遇到更强大、更凶残、更可怕的怪物的时候,变得如此的胆小无害。”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你知道吗?在发现他的那一刻,我心里感觉到的不是愉悦,而是感到由衷的……无趣。” 伊莉莎的表情冷淡下来,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再之后我便失去了继续跟他玩捉迷藏的兴致,放任他逃窜了一会儿后便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讲述完了这个并不算有趣的故事之后,伊莉莎抬起头,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少年,平静道: “所以,如果你要问我在杀死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我只能告诉你——无趣。” 至此,伊莉莎的回答便已经结束。 赫伯特不再发问,她也没有主动劝说。 她并不知道赫伯特为什么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 她不会问,也没必要问。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伊莉莎之所以会愿意回答,也只不过是看在有些同病相怜的份上,一时有些心软罢了。 至于赫伯特究竟会如何抉择,是和她一样成为一个弑亲者?还是选择放过? 都跟她没有关系。 片刻之后,赫伯特点了点头,轻声道:“伊莉莎小姐,谢谢你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的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伊莉莎默然,接着便轻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说道:“呵,少来这套,把你的血给我交出来!” 稍微有些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伊莉莎昂着一颗头,扯着嗓子跟赫伯特讨要自己的报酬: “血!给我十滴……不,五十滴,一百滴!!!” 直接坐地起价,毫不掩饰地哄抬血价。 风水轮流转,小子! 现在,轮到我来让你难受了!!! 越是想到这里,伊莉莎的心里就越是舒畅,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嘻嘻嘻,嘿嘿嘿,桀桀桀…… 她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声,有些得意忘形的说道:“我不光要普通的血,我还要你……你那次做的圣血!” “你要圣血?” 赫伯特眨了眨眼,迷茫的歪了歪头,不解的问道:“你嫌自己过得太舒服啦?” 赫伯特对伊莉莎的坐地起价毫不意外,心里早有准备。 不如说,他主动提出这一次交易,本身就是想让她小赚一波的。 一路输输输是没办法让人沉迷的。 有赢有输,大赔小赚,让她坚信“优势在我!”,这才能吸引韭菜上头。 但是,她现在居然飘到要圣血! 这可是赫伯特完全没有想到的…… 嘿! 韭菜想吃百草枯了,这多新鲜呐! 哦,好像也不算太新鲜……此事在前世新闻中有大量记载。 “你不懂!” 完全上头了的伊莉莎脖子一甩,让银灰色的发丝甩动,得意地说道:“这两者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你的鲜血虽然非常的美味,但那圣血又多出了一股奇特的风味!” “喝下去之后觉得喉咙沙沙的,像是喝下了一整瓶高度的烈酒一样刺激!甚至还有中针刺般的痛感!” 她回忆着当时的感觉,脸上浮现了有些异样的潮红,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那感觉……哈! 真~~~爽! “当时我是太虚弱了才会被你的圣血伤害,而现在我恢复了不少,已经不会再怕你的圣血了!” 她从自己美好的回忆中醒来,瞪着一双美眸,像是雌小鬼一样嚷嚷道:“给我!快把你的血给我!” 赫伯特眨了眨眼也没多犹豫,反正圣血的制备也不难,她既然开口要了,那就满足她呗。 他抽剑划破掌心,圣痕亮起,一滴滴闪耀着光芒的鲜血滴落。 “啊——” 看着伊莉莎张大嘴巴去接,一脸激动贪婪的样子,赫伯特眯起了眼睛。 不好。 她这样子,弄得我很想往她嘴里塞点什么怪东西啊……可惜了,随身没带胡椒粉。 “下次再说吧……嗯?” 那就在赫伯特想着之后准备各类香辛料的时候,忽然发现伊莉莎的样子显得很不对劲。 “嘶!哈——嘶!哈——” 她面色潮红,血眸颤抖不停,舌头嘶哈不停,额头冒出了一层虚汗。 那样子,看上去……对! 就像是在他那第一次吃微微微辣红油火锅还涮了一次清水的老广挚友。 “哈!就是这个感觉!” “爽~~~” 不是,哥们? 干嘛呢? 你搁这儿拿我当辣椒面用呐! 赫伯特古怪地感觉自己有些被冒犯,当场收回了手。 而即便他已经收回了手,伊莉莎还在那里嘶哈了好一阵子。 片刻后,赫伯特望着神色极好的伊莉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有过后悔吗?” “后悔?” 伊莉莎眉头一挑,邪魅一笑道:“我从不后悔!” 对此,赫伯特点了点头,感慨道:“没错,你不光不会后悔,也没有人能审判惩罚你,我懂的。” “嗯,诸神也不行。” 伊莉莎:??? 骄傲的小表情一秒垮台,伊莉莎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慌忙地问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是谁告诉你的!!?” 而就在伊莉莎破大防,连忙追问着赫伯特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68 所谓“友善”(3/3,加更) “赫伯特阁下。” 斯凡妮的御姐化身出现在了黑铁棺材旁,挡住了身后神色慌张的伊莉莎,直视着赫伯特的眼睛轻声道: “阁下,关于那件事,我已经有了答案。” 哦吼? 赫伯特在看到她现身之后,心中忍不住轻笑起来。 呵呵…… 你果然等不下去了。 赫伯特这次来到无光之狱后刻意没有直接去找斯凡妮,选择先在这边跟伊莉莎闲扯,目的就是为了要让她自己主动跳出来。 这一次拉扯,他赢了。 在小赢一局之后,赫伯特当即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好的,那我恭候您的到来。” 斯凡妮清冷的表情不变,对着赫伯特躬身致意,化身消散不见。 自始至终,斯凡妮都没有理会身后那只丢人的吸血鬼,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甚至不屑于去打一个招呼。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伊丽莎摇摇头。 你啊,还真是被人看不起了呢。 伊莉莎当然也注意到了斯凡妮的态度,但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在乎对方的无礼。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弄清楚! “喂!你别不理我,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那些的!!?” 在时隔了数百年之后,再次听到自己当年的不可一世的疯癫发言,伊莉莎此刻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许多许多的蚂蚁在爬。 不行了。 啊啊啊啊—— “该死!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的啊啊啊——” 赫伯特听着她如此凄厉的呼喊,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过头,当场笑了出声。 “噗嗤,呵呵呵……” 伊莉莎在听到这声嗤笑之后更难受了,挣扎着就想要从棺材中爬出来,但是又被锁链拽住,拉扯之下震得整个黑铁箱子嗡嗡作响。 轰轰轰。 赫伯特欣赏了一下她的痛苦模样,潇洒转身。 “你慢慢棺材震,我先不打扰了哈。” “你!你给我回来——” 赫伯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那只从棺材中探出一个头的吸血鬼,冲她眨了眨眼,幽幽道: “没有人有资格惩罚我!!!” 伊莉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颤抖着大喊: “你!你给我滚呐!” “你再也别来了!” . . 在靠着任意门回到无尽迷宫之后,再次打开通往无光之狱的大门,赫伯特便直接来到了斯凡妮的树屋之前。 经过了几次尝试,赫伯特现在对高等级的操作权限的愈发熟悉,效果也越来越方便。 在树屋一层与少女斯凡妮见面之后,两人没有多废话。 “我同意了你的提议,我会背叛我的家族。” “很好,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斯凡妮面色平静,完全不像是在做出叛族之事,对面的赫伯特就更轻松了,像是在与她商讨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 黑暗精灵将一个多边形晶体递给了赫伯特。 “这是?” “而这个是我家族的特殊信物,请你们将它们送想办法送去阴暗地域,直接丢下就可以,我的族人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赫伯特打量了一下之后便直接收了起来。 “好。” 对于斯凡妮的话,他自然不会全信,秉持着听一半信一半的态度。 斯凡妮是操纵血肉的大师,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万一她在这晶体里藏个什么,在外界搞出一个什么肢体再生,那就没意思了。 他会先让涅娜莎帮他鉴定一下,之后再交给修道院高层。 “按照你的预测,你的族人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之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正好是下一次血月之时。” “血月的话……那应该就是三周之后了。” 在这个世界,每个月都会周期性地出现一次血月。 在血月之时,月之女神的实力会降到最低啊,对邪恶力量的压制减弱,黑暗生物在血月下会得到大幅增强。 一个有力的证明就是,赫伯特被谐神赖上的那一天——就是血月! 那真不是个好日子啊,唉……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对方可能出现的人员配置细节,在确定基本没有遗漏之后赫伯特点头起身。 但他却没有离开,而是直视着斯凡妮的眼睛道:“我要进入第四区域。” “另外,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在来到树屋之后,他就发现通往第四区域的大门位置,居然就在树屋的夹层之中。 斯凡妮占据了阵法的中心,正靠着特殊的手段来汲取其中的力量。 之前赫伯特拿斯凡妮没有办法,但他现在五级的权限已经可以强行打开通往第四区域的大门。 现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直接强闯,只不过是让大家脸上过得去。 而对于赫伯特的言外之意,斯凡妮自然心中门清,直接起身带着他向显露出的屏障走去。 “这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赫伯特阁下还请你千万要注意……那里面的两位,可不像我们这么友善。” “那我当然清楚。” 友善? 你们这群家伙,初次见面的时候,又有哪一个能够称得上是友善呢? 而就在即将离去之时,赫伯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 “对了,请你帮我看一下这封信。” “……这是?” “我父亲寄给我的。”赫伯特的眼神有些古怪,将信交到了斯凡妮的手上: “我不知道它上面是否真的藏有秘密,但如果有的话,我觉得你或许会懂得如何破解。” 赫伯特对密码学没有什么研究,短时间也没办法自学成功。 与其自己耗费时间精力钻研,不如直接找可能了解的专业人士进行破译。 “好的,我会帮你查看一下。” 斯凡妮接过信件,扫了一眼后就直接收了起来,接着她看着赫伯特的背影,轻声问道:“所以,你是希望这里面藏有什么秘密吗?” “……” 赫伯特脚步停住,他没有回头,眯着眼睛轻声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呢……” 摇着头,抬腿迈步,走入了前方的屏障。 下一瞬。 赫伯特出现在了一片完全由熔岩铸成的炼狱之中! 第三戒律所,第四区域。 熔岩地狱! 还没等他来得及看清周遭的情况,便心中一悸,猛然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颗硕大的熔岩球向他直直地飞了过来! 卧槽! 这么热情!!? 69 第一次生死危机(1/3) 你看这球,又大又圆。 你看这火,又红又亮。 你看这……这玩意,是不是在冲着我头上飞过来? 答案,是。 危机。 自从记忆苏醒,赫伯特感受到了有史以来最紧迫的一次生死危机。 邪神再危险,也没有控制着他自杀。 火龙再暴躁,也没有主动攻击过他。 人鱼的歌声再动听,也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而现在…… 那些其他人做不到,这个硕大的熔岩球可以。 灼热的火焰,不但烧不死赫伯特,还可以让他变得更强。 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熔岩块可以直接砸死他。 直接砸成肉饼,让他再次化为二次元。 这就是纯粹质量的暴力。 果然,当魔法不管用的时候,最后还得是经典力学发力。 赫伯特一瞬间想到了这些,接着意识到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跑。 现在操控封印阵法已经来不及了,通往无尽迷宫的传送门也需要时间再次开启。 所以,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快跑! 无论如何,都要先躲过这一波再说! 嗡—— 生死危机关头,铭刻在手背上的圣痕和魔纹同时亮起,两股力量冲入他的灵魂之中,让赫伯特的意识强制冷静下来。 绝对的平静,极致的冰冷。 进入状态的赫伯特张开嘴猛吸一口,将大量混杂着浓烈硫磺气味的灼热空气吸入胸膛之中。 “沸血!” 咚咚咚—— 一瞬间,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体内的血液被强行激发,瞳孔扩大了一圈,眼前世界的流速似乎都缓慢了下来。 冲! 他身体前倾,压低重心,脚下猛地用力,整个人如箭矢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脚下的靴子在高温下融化,微微陷入到了半凝固的熔岩之上,但在被彻底吞噬之前便已经拔出。 赫伯特脚步飞快,在死亡的火舌上狂奔。 一步。 两步! 三步!!! 哒哒哒哒哒! 嗖—— 两秒不到的时间,赫伯特跃出五步,在坑坑洼洼的滚烫熔岩上冲出了数十米的距离。 最后,他整个人向前鱼跃飞扑。 也就是在赫伯特跳起的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和可怕的冲击。 轰!!! 当熔岩球砸入地面的瞬间,撞击处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岩浆喷泉。 橘红的岩浆像烟花一样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高高飞起,然后又落向四方。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周围的熔岩泛起层层涟漪,一波又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不。 赫伯特此刻脚下踩着的根本就不是干涸的地面,而是仅有表面稍稍凝固的熔岩池! 落地之后,赫伯特在地上姿态有些狼狈的滚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卸去了身上的速度,快速站起身。 “哈,哈哈……” 赫伯特看着身后那颗正在缓缓下沉的熔岩球,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 奶奶的,差一点就寄了。 赫伯特承认他自己有点大意了。 瓦伦蒂娜太过于听话好哄,芙蕾梅除了最初的试探后就一直很配合,伊莉莎更是杂鱼一只不用考虑。 唯一有些摸不透的斯凡妮又不是一个好斗的性格,主动选择了合作而不是冲突。 平心而论,赫伯特对最初三个区域的攻略是有些太顺利了。 这样的顺风顺水确实是让赫伯特有一些懈怠,产生了一些错误认知。 他下意识以为所有的魔物娘囚徒都会和她们一样被自己轻松拿捏。 而眼下的情况用残酷的事实告诉他——真相并非如此。 她们或许并非邪恶,但真的很危险。 极度危险!!! 自己这次侥幸逃掉,但也只是堪堪逃脱了必死的范围,再近一些怕是会被巨大的冲击给震个半死。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了沸血的爆发能力,那自己这一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就算不死也得狠狠脱层皮! 这几十米的距离看似没有很远,但曹子健当年要是有他这实力,还搁那做什么诗? 开玩笑。 七步直接跑没影啦! 缓了几口气儿后赫伯特退出了极度理智的状态,情绪渐渐恢复。 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赫伯特冲着熔岩球的来处大喊:“谁扔的!!?有本事给我站出来!” 朋友,你们是想杀了我吗? 多大仇多大怨啊! 上来就直接给我这么大惊喜。 0帧起手,实属是一点防备的时间都不给我。 真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赫伯特忍不住怒骂,但很快就闭上了嘴。 “你到底想怎……呃?” 因为他忽然有些尴尬地发现,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从来都没有! 他完全就是一个误入这个片场的局外人。 在远处,一个光是上半身就高达三十余米的硕大熔岩巨人从熔岩池中探出上身,此刻正狂乱地举起一块熔岩,用力扔向远处的青铜城堡。 嗖—— 它的手臂宛如巨大的投石机,那甩出熔岩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重重的砸在了巨大的青铜堡垒之上。 轰! 那熔岩巨球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发出震天的巨响,让整个城堡都轰然一震。 但能做到的效果,也仅仅只是如此。 青铜堡垒毅然不倒。 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直径超过十米的熔岩巨球当即碎裂,散落成大小不一的小块儿冲向其他地方。 而刚才落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块,似乎就是其中比较大的一个碎片。 所以,那刚才的那个……只是流弹而已?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此刻的弱小。 就在赫伯特犹豫是先与她们接触,还是先找个地方泡一泡自己的时候…… 他的耳畔听到了一声充满了新奇的轻语:“咦?又有人来了?又换新的典狱官了?” “嗯!?” 接着,那人似乎注意到了赫伯特面容,愣了一下大为震惊地惊呼道:“不对啊,怎么还是上一个!” 赫伯特:? 你们这里的典狱官换的到底有多频繁啊! 那人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对,轻咳了一声,蛊惑性十足地幽幽道: “哎呀,这不是典狱官嘛~来来来,别理那个白痴,到我的城堡里来!快过来!” 对于这个热情的邀请,赫伯特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断转身,坚定道:“勿扰,不约。” ? “嗯???” 70 你有在偷看罢?(2/3) 赫伯特当场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不管对方怎么用靡靡之音一样的耳语在耳畔不断诉说,他都选择完全无视。 他懂的。 会主动送上门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够这样邀请他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一层里本身也没有好人。 毫不夸张的说,在熔岩地狱中关押的两位囚徒,可以说是所有关押囚徒中“邪恶”一词的代表。 一位,是暗中蛊惑刺激奴隶,让他们在准备不足时便暴乱起义,最终惨死收场的恶魔。 另一位,则是谋划了数宗王室血案,让数个王国最终迎来破灭的魔鬼。 前者导致了至少超过十万名奴隶在血腥镇压中直接死亡,还有很大一部分被波及而惨死的无辜群众。 而后者则令数个王国动荡,在十余年的时间中间接导致了大量王国百姓流离失所,同样有十余万人在这个过程中死亡。 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刚才对自己发出邀请的那位,很显然便是那位恶名昭著的魔鬼。 【贵血之刺】、【蛊惑者】、【亵渎耳语】——克蕾缇 这位魔鬼喜欢的就是蛊惑那些受到迫害的贵族,让他们举起手中的刀剑,刺向自己的亲人。 “无光之夜”、“血腥婚礼”、“斩首者庆典”……这些听上去就很疯狂的事件,全都是她在幕后一手操办的。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在意识到自己实力并没有强到足以自保的程度之后,赫伯特就选择先强化自身,再去搞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来到这里的首要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靠着这里的火焰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至于如何攻略改造教化这些家伙,还是等之后再考量吧。 虽然他现在也很眼红这两个家伙的魔物素材,但还是那句话……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走投无力的时候就别幻想那么多,先活下去才是重点。 不过,现在又有一个问题。 “我该怎么把全身都烧一遍呢?” 赫伯特看着已经自己那双在高温下燃烧殆尽的长靴,动了动踩在熔岩中毫发无损的脚趾。 暖暖的,还挺舒服的。 “是的,我是防火的没错,可我的衣服不是……那么,我必须得脱光了直接泡进去才行吗?” 他倒不是害羞,在澡堂子里又不是没有光过身子跟大爷们坦诚相见。 但关键是,这里不是澡堂子啊! 还有其他观众在呢! 赫伯特纠结地皱起了眉头,终于鼓足勇气脱下了上衣,将手按在裤腰带上,正准备继续脱裤子的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刚才一直喋喋不休,在自己耳畔不断低语蛊惑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嗯? 他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看向了青铜堡垒,幽幽道: “你刚才,是有在偷看吧?” 无人应答。 克雷缇拒绝回答这个冒犯的问题。 偏偏就是这份沉默,恰好证明了很多事情。 赫伯特虎躯一震,捂着上身,怒斥道:“这个反应,你果然是有在偷看的吧!” 而在被第二次进行质问之后,沉寂了许久的克雷缇那边终于给出了回应。 青铜堡垒中发出一声恼怒中透露着无语的叫喊。 啊啊啊啊!!! “闭嘴!吵死了!我没有在偷看你!” 热衷于终结高贵之血的魔鬼此刻恼怒万分,严重怀疑这个家伙的脑子有问题…… 谁家好人在来到这里之后要脱衣服啊!!? 不是,我为什么要看你啊? “我有什么偷看的必要吗!?” “明明是你主动在我面前脱的!” “该死!你……什么!?” “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你!你,你快把裤子穿上!!!” “不要再脱了!” . . 赫伯特最终还是来到了青铜堡垒。 来到这里,他不为了别的,主要还是来跟克雷缇解释一下自己真的不是变态这件事。 赫伯特冲着优雅地翘腿坐在熔岩王座上的魔鬼点头示意,轻声道:“克雷缇女士,久疏问候,没想到你对我的肉体这么关心,实在是让我不胜惶恐。” 对此,克雷缇翻了个白眼,无语捂着额头,无力道:“……你走开啊!你怎么真的过来了。” 这位满手鲜血的魔鬼有着一个令人惊艳的容貌。 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白皙肌肤,衬得一头漆黑长发的颜色更加深邃,从中探出一对锋锐的羊角。 身材火辣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与她丰盈的上身和圆润的臀部形成了极致的曲线。 一双紫瞳犹如深不见底的神秘漩涡,透着狡黠与魅惑——此刻剩下了无语。 尤其是在听完赫伯特的下一句话。 “但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诱惑你。” “……唉!” 克雷缇现在就是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和这个家伙搭上话,把他给招惹过来了。 不对啊! 当初他跟在那个老头子身后的时候,明明看上去很好蛊惑的啊!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这才过去了几天啊? “你或许不清楚,但我其实是一名苦修派的圣骑士。” 赫伯特看着克雷缇无语表情心中愉悦,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刚才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要靠着这里的熔岩地形来锻炼自己的意志和肉体。” 他的这套说辞其实是有所准备的。 这个世界的锻炼方法千奇百怪,各个流派、各个职业、甚至是各个家族的锻炼方法都不太一样。 有在冰水中长久浸泡来抑制狂暴负面效果的,也有反复中毒来提高毒药耐性的,也有通过反复被殴打来锻炼抗击打能力的…… 总之就是一个花百花齐放,别管过程怎么样,看着癫不癫没问题,只要有用就行。 其中苦修派的圣骑士算是比较极端的类型,经常折磨自身,迷雾骑士团的好哥哥们就是一帮典型例子。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是苦修士的一员……又有谁在乎呢? 有谁会来戳穿他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所以,对于你的偷看行为,我希望你在日后能克制一下,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 克雷缇满脑子问号,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声强调道: “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看!” “没有!!!” 71 你是魔鬼吧?(3/3,加更) 和魔鬼小姐的第一次正式谈话并不融洽。 对方很不配合。 或许是因为害羞吧。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啊!唉……” 克雷缇无语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用手指揉着太阳穴。 “哦?” 赫伯特惊奇地问道:“你能读心?” 哇,这么强的吗? “当然不能!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表情,你已经把想说的全部写在脸上了。” 克雷缇眯着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眼前的圣骑士。 从她注意到赫伯特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着他。 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体会他的每一句话语。 克雷缇相信,没有凡人能够逃得过她的眼睛。 但现在,她有些怀疑自己。 这位新任典狱官,他真的是圣骑士吗? 从他的身上,除了正派的长相和那份堪称耀眼的纯洁加护,她看不出任何与之匹配的品质。 狡猾、奸诈、野心勃勃、自信甚至傲慢……比起圣骑士,他更像是一个优秀的魔鬼契约者。 他居然真的胆大妄为到敢亲自来到青铜堡垒来与自己见面,并且还完全无视了自己无形的蛊惑。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份即便身穿烧焦衣物也无法掩饰的高贵气质。 这是一位贵族。 对! 一位富有野心的,不甘于现状的,并且还遭受了迫害的年轻贵族! 真的是太……完美了。 像赫伯特一样的这种人物是克雷缇最喜欢的! 他们是最容易蛊惑,最方便诱导的。 他们早就已经站在了深渊的边缘,只要在背后轻轻一推,便会直接坠落到无底的深渊之中。 不。 甚至都不用推,只要轻轻耳语几句,给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他们便会迫不及待地自己跳进去。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才对。 但眼前之人……却给了克雷缇另外一种感觉。 明明看上去满是破绽,但却有一种“只要率先出手就会掉入对方陷阱”的感觉。 他真的是如他表现出的一样吗? “呵呵……不,不一样才好!” 不一样才有挑战性。 克雷缇轻轻舔了舔红唇,感觉自己无聊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久违的泛起了一丝波澜。 作为一个优秀的猎手,她最喜欢的就是更加出色的猎物。 眼前之人就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完美猎物! 克雷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蛊惑他。 让他堕落! “……呵。” 而就在克雷缇观察着赫伯特的同时,她自己也在被观察着。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自身也在被深渊凝视。 赫伯特观察着魔鬼小姐,默默分析着她,最终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一位,怕是不太好感化啊……” 从克雷缇身上,他能够感觉到非常可怕的恶意。 并且,比起那份邪恶的深邃,给他留下更深感觉的是它的纯粹。 纯粹的恶意。 并不是那种受到过迫害之后转变的疯狂邪恶,而是她的天性就是如此。 天性本恶。 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对过去罪孽的负担与悔过,仅仅只有无聊。 而现在,她的那份无聊消失了——她有了新的目标。 那么,这个目标究竟会是谁呢? 还真是难猜啊! “这么快就被盯上了,就这么想让我堕落?我长得就这么有诱惑力吗……呵。” 慌吗? 一点点……也没有。 赫伯特根本不慌,内心平静的很。 虱子多了不怕痒罢了。 盯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不说别人,就说那位平日里没个正行的邪神大人。 祂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不可能的。 别的事情祂可以大大咧咧地看戏,这种挖祂墙脚的时候,祂可绝对坐不住! 你,先去和涅娜莎打一架。 你们两个中赢了的那个才有资格觊觎我! 更何况,想“让赫伯特堕落”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他本身就已经是跟邪神契约的堕落者的了,这又该如何堕落呢? 总不能是善堕了吧? 可我本来就是立下神圣誓言的圣骑士诶,又该怎么善堕呢? 总不能是恶堕吧? 所以,出Bug了啦~ 在这方面,我可是无敌的! 现在的场面就很有趣。 克雷缇觉得自己手拿把掐,可以将赫伯特轻松拿下。 而赫伯特也觉得自己是无敌之人,根本没在怕的。 这一刻,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同时觉得优势在我,对望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呵呵。” “嘿嘿……” 轰!!! 一声刺耳的轰鸣打断了两人的对视,火光与震颤让整个堡垒都震动了起来。 赫伯特挑眉,知道那是恶魔又在扔石头玩,挑眉问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关键这要是有用还行,可现在这情况,这不一看就是没用吗? 既然没用的话,那她扔这个做什么? “她啊,在发疯呗。” 克雷缇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恶魔这种垃圾,一百年里能疯个五十年,习惯就好了。” 恶魔和魔鬼一向是不对付的,互相看不顺眼。 恶魔觉得魔鬼是虚伪的弱鸡,魔鬼觉得恶魔没脑子的白痴。 这二者几乎是一见面就打,打了上万年也没打出个结论。 赫伯特很有把握地怀疑,修道院将这两个家伙关在一起,才是对她们彼此最大的惩罚。 “发疯吗……” 赫伯特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对这个说法有些怀疑。 因为他当初跟着大主教来的时候,恶魔小姐是少数几个看起来很正常很好交流的囚徒…… 结果好端端的,谁也没干预,嗷一嗓子就疯了? 不对吧? 这里是密室,那么在场嫌疑人便只有一人。 “你刺激她了?” “我?” 克雷缇眨眨眼,哼了一声,随意道:“算是吧,她闲的无聊朝我丢东西,我就在她耳边不停念经。” “念经?” “喏,你看,这是我当年从一个传奇武僧那里骗来的经书,好像是什么超度灵魂的。” 接过那经书翻看了一遍,确定是真货后眨了眨眼,忍不住感慨道:“哇,你是魔鬼吧?” 你自己读着不难受吗? 损人不利己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吧? “我当然是啊!” 克雷缇得意地哼了一声,接着继续讲回正题:“好了,我们不要管她了,赫伯特,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魔鬼那双紫色的眼眸盯着少年,红唇轻启,幽幽发问: “你……” “渴望力量吗?” . . 【投票口:月票】 从今天开始日更六千!求票票! 决定了。 就从十一月一日,也就是今天开始。 以后本书的每日基础更新量从4000字提高到6000字! 未来再有加更,就在这个基础上另算。 8000字就是加了一更,10000字就是加了两更,以此类推。 上个月一共还了6更加更(两个盟主加的6更),还剩4更月票加更没还(每满200月票加1更)。 我习惯节奏慢一点,那就希望能靠着更新量来留住人吧。 另外! 下周一是冲三江的最后机会,希望大伙到时候能够多看看。 接下来这几天估计都是日更八千字,把剧情搞的快一点,看看能不能冲一下。 追读真的差的不多,求求诸位帮帮忙啦—— 救救孩子! 孩子真的很想上一次三江啊—— 要是能成功上三江的话,再加3更! 我真的已经很有诚意啦—— 求求大佬! 救救孩子! …… …… 今日预计七点半之前更新,只早不晚。 嗯,那个啥…… 我一时欢脱,把后面的两章先给写完了,结果前两章还没搞完。 (挠头) 嗯,我是个小天才! …… …… 月初了,求保底月票! 月票多多,加更多多! 【投票口:月票】 72 你说什么?(1/4) “你说什么?” 焦炎般的地狱中,青铜铸就的阴森堡垒深处,魔鬼盯着少年,用耳语般的蜜语低问: “体内流淌着高贵之血,本该享受尊贵命运,但却蒙受不公对待的少年哟。” “你对此愤怒吗?” “你对这不公的世界感到失望吗?” 魔鬼的声音轻柔妩媚,靡靡之音一样不断钻入少年的耳中,如同流淌的蜜汁一样缓缓流入他的心中。 咔。 年轻的圣骑士眯起眼睛,默默将手掌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谨慎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警戒的姿态中却显示出来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脚掌微微用力抓地,重心下移了一点,整个人的心跳也加快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哦?你真的听不懂吗?” 克雷缇将这些细微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暗笑,轻松道:“这里只有你我,你没必要掩饰自己的想法。” “不必否认,更不用掩饰,我能够嗅到你身上的缠绕的那些恨意。” “那股诱人的香气!” 她舔了舔烈焰般的红唇,似是愉悦地深吸了一口气,满足道:“是的,还真是非常纯粹的恶意,让人忍不住都有些心动了呢。” “有人在恨着你,有人想要迫害你——或者他们已经动手了。” “我说的对吗?” 克雷缇自信地微笑着,自王座之上俯视着下方表情继续微变的白发少年。 “……或许吧。” “但那些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少年圣骑士似是不愿意被揭开这个伤疤,有些愠恼地蹙起眉头,沉声道:“而且这些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不过是一个被关在这里的邪恶囚徒!” “不,你错了!” 魔鬼当即反驳,摇头道:“这跟我很有关系,因为……我能给你力量。” “复仇的力量!” “靠着这份力量,你可以让那些已经扭曲的命运重回正轨!” “让那些曾经欺凌你的,全部都跪伏在你的脚下,任你生杀予夺!” 她轻松自在地摇晃着酒杯,让里面的炽热液体摇动,盯着少年的眼眸轻语:“更何况,那些事情真的已经都过去了吗?你真的已经放下了吗?” 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的态度变得更加警戒。 魔鬼眉头轻佻,玩味地问道:“毕竟,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的已经放下了的话……那为什么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哦。” 不要再装了少年,你心底明明记得十分清楚~ 咔……咔! 少年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颤动一下,然后猛的用力,将其狠狠地按了回去。 他猛地抬头,恼羞成怒地瞪视着魔鬼,怒声道:“就算我没忘记,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骗到我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迹吗?你蛊惑了多少人?害得多少无辜之人家破人亡?” “你是为什么被关押在这里的,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锵! 长剑出鞘,年轻的圣骑士毅然地将剑锋指向了魔鬼。 “不要试图再欺骗我,那是没有意义的!” “我绝不会向你低头!” 而看着少年这幅坚定样子,魔鬼愉悦地笑了起来。 “呵呵~” 她从王座上缓缓起身,从殿阶上步态婀娜地走下,火爆的身材在楼梯的颠簸上下起伏颤动。 克雷缇站在少年的面前,轻声发问: “真的吗?” 两人虽然看似已经面对面,甚至能够嗅到彼此的味道,但其实中间隔着一道根本无法逾越的无形屏障。 典狱官能进,但囚徒却不能出。 她将上半身向前一顶,让那锋锐的剑尖抵住她的胸膛中央,只要再微微用力便能刺入她的胸膛,甚至刺穿她的心脏! “你渴望真实吗?” “你想要真正的活着吗?” 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意识收力的少年,轻轻吹了一口香气。 “如果你的心中有那么一丝一毫不甘心的话,你此刻就不该拒绝我。” 充满魅惑之力的香风拂面而过,让少年人的面容迅速涨红,下意识向前弯了弯腰。 他死死咬着牙,不可能后退一步地瞪视着魔鬼,然后……又无力地低下头,颓唐地低语道:“……你到底能给我什么?” “呵呵!” 克雷缇笑了。 她嘴角微微翘起,愉悦的,得意的微笑起来。 与最初的坚定相比,此刻少年的态度已经软化了。 他开始犹豫了。 他的信念动摇了! 意志是很强大的,能够在紧要关头创造出许多奇迹。 但与此同时,意志也是十分脆弱的。 意志就像是一座抵御着外界纷杂的大坝,平日里能够承担很多,但一旦出现了一个缺口,用不了多久便会轰然崩塌。 而现在……缺口已经出现了! “那么,这就要看你想要什么了?” 克雷缇按住心底的激动,不急不缓地笑道:“绝世的智慧?过人的武力?无尽的财富?” “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只要你不说,除了你我,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的。” “而我又被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根本没办法向其他人告密。” 她盯着圣骑士,知道自己的蛊惑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成功。 只要再来一点点! “说吧,你想让我给予你什么?” 说吧! 说出你心中那最大的欲望! 让我彻底将你腐化! 只要再走一步,你就将彻底成为我的奴隶……呵呵。 “……” 沉默了良久,年轻的圣骑士终于松开了拳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唉!” 他缓缓抬起头,在魔鬼暗藏激动的视线里,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我想让你……认清现实。” 魔鬼:? “啊?你说什么?” 很有既视感的话语,但这一次却是出自魔鬼之口。 她不解地看着身上气质骤然变化的圣骑士,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在疯狂翻涌。 然后,她就看到那白发少年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无语道:“拜托,你骗人的套路真的很过时诶。” “啊???” 73 认清现实吧 (2/4) “诶?” 克雷缇在这一刻是懵逼的。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我的套路……落后。 落后!!? 她不解地眯起眼睛,陡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等等,这个感觉…… 克雷缇的表情骤然变冷,用阴冷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死死盯着他嘴角的不屑笑容。 “你刚才的反应,都是在骗我?” “克雷缇小姐,别说的这么不甘心,明明是你骗我在先的。” 赫伯特耸了耸肩,轻松道:“那既然如此,我骗回去不也是很合理吗?” 正当防卫罢了。 他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魔鬼,坐回了身后的座椅上,悠悠道:“我说,你在这里是不是关了太久?忘记了外界也是会发展的。” “就你刚才的那番言论,别说是我了,就连三岁的孩童听都不会被你欺骗。” 赫伯特轻松自在地坐着,而魔鬼则是阴沉着脸站在地上。 那样子,正如刚才她在王座之上,高傲地俯视着他,试图玩弄他的心灵一般。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魔鬼小姐。 攻守,易型了! 但克雷缇此刻却没有心思在乎被占了的这点便宜,她更在意的是赫伯特话语中的内容。 “不,不可能!!?” 她不相信! 绝对不愿意相信。 自己这套引以为傲,蛊惑了无数人心的高超手段,怎么可能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甚至连孩童都骗不了?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的克雷缇都能忍,都能当做无事发生,但这个忍不了。 这是对她专业素养的质疑! “嗯?” 赫伯特看到她这个反应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个……难道说,你是真的觉得你提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吗?” “你什么意思?”克雷缇眯起眼,森冷道:“你是在羞辱我吗?” “是吧……呃,也不是。” 赫伯特这次还真不是在故意羞辱她,是真的觉得她的技巧太青涩了。 他听了那么半天之后,他除了配合演出之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腿真大,这胸真长,这脸真白啊…… 至于其他的那些什么复仇啦,什么扭曲命运啦,什么高贵血脉啦……他是真不在乎。 完全吸引不到他。 在赫伯特看来,克雷缇的一整套流程操作完全就是套了一个既定的模板,形成某种路径依赖了。 看到这种类型的目标就直接套用模板来蛊惑,连脑子都不动了。 臭妹妹。 就你这点蛊惑人心的本事。 跟涅娜莎老同志比起来,那可是差得太远了。 给祂提鞋都不配。 呵! 一般。 评价为——只感动了自己的小丑一个。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傲慢?还是愚蠢呢?” “你明明意识到了我可能和你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不一样,可你还是不动脑子地运用老一套的话术。” 赫伯特摇头感慨,用一种老人指导晚辈的姿态指点道:“可不能把知识学死了,要懂得变通,得因人而异呀!” “还有,色诱只能是加分项,可不能是决胜手段呀,毕竟那可太上不得台面了。” “哦对,还有你也得多想,不能光靠对方表现出的反应来推断,要是对面是装的呢?那不就完啦……” …… 随着赫伯特的指指点点,克雷缇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看上去都快比斯凡妮黑了。 “……” 她承认自己这次确实是疏忽大意了,也从赫伯特这里学习了一点技巧。 但是,但是吧! 对方的这份姿态,却让克雷缇无法接受,感觉相当难受。 明明我才是魔鬼! 我才是那个蛊惑者! 你凭什么摆出这样一副态度? 克雷缇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想要表达的全部都摆在了脸上——她不服啊! “你看,你还是不明白。” 赫伯特嘴角带笑,盯着喜欢玩弄人心但这次却被别人玩弄了心灵的魔鬼小姐,反问道:“克雷缇,你到了现在想还不明白吗?” “你早就已经不是外界时那个拥有传奇力量的蛊惑者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未来的阶下囚。” “认清现实吧,该低头的那个人——是你啊。” 他温柔却无情地撕碎了对方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你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不过只是一个囚徒罢了。 我想要借助你的力量,你才有机会发挥作用。 可如果我不想,那你就是一个废物。 认清这残酷的现实吧。 魔鬼。 “所以说,其实最初就不该由你来问我……而该是让我来问你。” 年轻的圣骑士将双腿交叠,姿态温和地向魔鬼低问: “你渴望自由吗?” “你想就一直这么痛苦地被关在这里吗?” “你想永远被厌恶的恶魔折磨吗?” 在魔鬼难受沉默之时,他缓缓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微笑轻语: “向我臣服吧!” “我会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我会让你感觉真正地活~着!” “呵呵……” . . 魔鬼小姐当然是没有臣服。 这才第一次正式交锋,又不是什么小黄游,哪里有那么容易恶堕臣服。 被狠狠羞辱了一番的克雷缇最终回到了青铜堡垒的深处,拒绝继续与赫伯特进行任何沟通。 嗯,伤自尊了。 “哼哼。” 而此战大胜的赫伯特气势如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强了,于是大胆地将目光投向了场内的另外一个囚徒。 在投掷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熔岩球之后,恶魔终于是停了下来,陷入沉寂的休眠状态。 赫伯特看着那陷入了沉寂状态的熔岩巨人,有些跃跃欲试地舔了舔嘴唇。 要不,试试? “我倒要看看,陷入混乱的她能有多危险!”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试试就试试! 火焰和高温无法伤害自己,这便是最大的优势。 反正已经有了经验,只要准备好了传送门,危急关头随时都可以逃生。 试一下! 不行就撤! “好,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 不过五分钟,勇敢无畏的少年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批判的武器,永远比不上武器的批判。 还得是经典力学。 “卧槽!” 轰! “等等,等一下!” 轰! “错,错啦——” 轰轰轰!!! 74 人类是脆弱的(3/4) “想起来了!” “我终于想起来了!” “是要给他回礼!” 啪! 无尽迷宫中的饿龙猛地一拍手,为了自己的智慧惊叹。 居然还能想起来,真不愧是本大人! “在收到别人礼物的时候要给予相应的回报,对,没错,就是这样!” 但在兴奋过后,瓦伦蒂娜又有些沉默。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教会自己这些的家伙了。 温蒂。 一个因为小时候觉醒了术士天赋而被家族排挤,最终选择独自流浪的瘦小人类。 按照她自己的话说,她的天赋其实很好,在五岁的时候便无意识地觉醒了术士的能力。 这本该是一种恩赐。 但她的家人却只是普通人,而且还是最保守的那一类信徒。 无法理解甚至敌视这份力量的家人将温蒂视作怪物,对她进行露骨的歧视和长期虐待。 最终,在忍耐了十年之后,温蒂在放了一把大火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那个堪称噩梦的地方。 温蒂要去寻找巨龙。 她曾在某本书中看过这样一句话—— 通过一些研究,某些人认为,术士的血脉源自巨龙,只要能够成为巨龙的仆从,它们便会赐予术士更加强大的力量。 又经过了十年的流浪,她在经历了重重艰险之后终于在一处绝壁的山顶找到了一头熟睡中的巨龙。 一头庞大的,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巨兽。 但温蒂忘记了一点——侵入巨兽的领地相当于挑衅! 被陌生气息唤醒的巨龙下意识就想将闯入者挥爪碾死。 温蒂狼狈地试图逃窜,但却根本无法逃掉,轻松就被巨龙用龙尾堵在了角落。 但在最后的关头,巨龙停手了。 可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人身上有股相似的气质,瓦伦蒂娜最后没有杀死她,仅仅只是扇动龙翼将她赶走。 但侥幸逃生的温蒂却没有就此放弃。 她一次又一次的爬上山顶,不断向瓦伦蒂娜诉说自己的请求——请让我成为你的仆从。 而瓦伦蒂娜也一次次地拒绝,将她扇下山顶。 开始的时候温蒂还能一天就爬回来,但等到后来就变成了两天、三天……四天。 最终,在第十八天,当遍体鳞伤的她第八次艰难地爬上山顶之后,心软的巨龙没有再将她赶走。 巨龙默许温蒂留在了自己身边。 温蒂第一次获得了庇护之所,瓦伦蒂娜则拥有了第一个仆从。 就这样,两人一起度过了三十年的时间。 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瓦伦蒂娜大部分时间都处在睡眠中,而她每一次醒来,身边的场景都会出现不小的变化。 在一次次眨眼之中,原本崭新的东西也变得锈迹斑斑,山顶也变得越来越气派,多了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器物。 像一些造型古怪的巨龙图腾,不知道谁送来的矿石,修建好的阶梯…… 以及,最特殊的一点——温蒂变得和最初时不一样了。 她变老了。 尚未彻底衰老,但岁月也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她们两个虽然相似,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瓦伦蒂娜是强大的巨龙,而温蒂只不过是一个弱小的人类。 而人类,是很脆弱的。 他们很容易就会死去。 伤残、疾病、饥饿、战乱……还有衰老。 即便他们不被其他外物影响,他们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老去消逝。 如何才能让人类永不老去? 但答案,她内心也是早就清楚的。 无论如何,万事万物,都终将迎来死亡。 无论是人类还是巨龙。 无论是凡物还是神明。 最终都会消亡。 她明白的。 但瓦伦蒂娜不愿意接受温蒂这么快的离去。 她想让这个时间再长一些。 以嘉奖她这些年的努力之名,瓦伦蒂娜破例地允许她成为了自己的亲族眷属,帮助她将血脉转换成为了龙脉术士。 她成功了。 温蒂重新变得年轻了,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 她拥有了强大的肉体、喷吐火焰的力量、摄人的威压…… 虽然温蒂未来的实力提升速度会变得像巨龙一样缓慢,但同时,她也将拥有更加漫长的寿命。 瓦伦蒂娜本以为这就已经足够了。 本该已经足够的。 但后来。 当瓦伦蒂娜那一天从梦中惊醒,却只看到了狼狈摔在她身边的温蒂。 她倒在血泊里,身上残留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整颗心脏都被人搅碎。 温蒂的伤势太重了。 能够撑到瓦伦蒂苏醒便已经是极限,甚至不给她努力挽救的机会。 只来得及留下了一句“瓦伦蒂娜大人,我让您失望了,没有陪您走完这个千年……”便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瓦伦蒂娜是明白的。 人类,是弱小的。 他们极为顽强,但又无比脆弱。 只要轻轻拍一下,便会迎来死亡。 温蒂背弃了她的主人,灵魂孤独地回归了混沌之海的怀抱。 就像她当年孤独一人地走到瓦伦蒂娜的身边时一样。 再之后……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瓦伦蒂娜只记得自己喷吐了很多的龙息,将那座用铁水浇筑的领主城堡,连带着里面的那些肮脏的垃圾,全部烧成了灰烬。 不,不止一座……是四座! 那四座汇聚了邪恶之徒的堕落城市,那些所有敢对温蒂,对自己仆从出手的家伙,她全都没放过! 全部都用魔焰将他们烧尽! 全部!!! 虽然这最后也导致她自己被那个糟老头子抓住打了一顿丢到这里关起来,但瓦伦蒂娜从没有为当初的举动而感到后悔。 她只后悔当初没有在看到那个老头后直接扭头就跑……唉。 咔哒。 就在瓦伦蒂娜瘪着嘴悔不当初的时候,一扇大门在栏杆门前不远处猛然浮现。 “哦?你怎么才回……来?” 啪嗒。 一道染血的身影从门中冲出,一声不吭地重重摔在了她的面前。 咚! “赫伯特!!?” 往日里那个风趣幽默,高贵优雅的少年,此刻却像块被撕碎的破布一样砸在了她的面前。 “……” 瓦伦蒂娜的呼吸停滞了。 过去与现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最终彻底融为一体。 啪嗒。 在这一瞬,瓦伦蒂娜脑海中有一根弦…… 再次崩断了。 75 你敢伤害他!?(4/4,加更) “谁干的?” “我问你,谁干的!!?” 哔哔哔…… 苦戒之环上面的蓝宝石此刻变得猩红,不断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代表着佩戴之人的精神已经到达了临界的边缘。 赫伯特着竖瞳喷吐着怒焰,几乎被怒意吞噬的瓦伦蒂娜,举起手,有些结巴地说道: “呃,你不用激动,这只是皮外伤,大多都是我自己的血……” 坏了。 好像玩大了。 他想暂时先离开让瓦伦蒂娜冷静一下,但衣领被她死死拽住,根本不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带路。” 瓦伦蒂娜的声音低哑,怒意升腾,还夹杂着几分赫伯特无法理解的悔恨。 “瓦伦蒂娜,你先冷静一下,我……” 咚! 瓦伦蒂娜用力一跺脚,整个空间都轰然一震,把赫伯特接下来的话全部打断。 “我让你给我……” 狂怒中的巨龙怒视着他,几乎是悲怆地咆哮道: “带路!!!” . . 熔岩地狱之中,熔岩巨人站在熔岩池中,光是上半身形如山岳般庞大,由滚烫的岩浆和岩石组成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熔岩巨人它正迷茫地盯着掌心,搞不清刚才那个小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而下一刻,它却猛地抬头望向高空,那里有一闪门扉一闪而逝。 巨兽降临了。 一头长达百米的恐怖巨龙从天而降! 巨龙扇动着它巨大而坚韧的翅膀,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它那鳞片在熔岩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宛如流动的火焰。 巨龙的眼睛犹如两团燃烧的烈焰,紧紧盯着对面的熔岩巨人。 疯狂的咆哮响彻了整个空间。 “你敢伤害他!!?” 没有迟疑,没有其他的交流,战斗轰然爆发。 熔岩巨人毫不犹豫地直接向着巨龙投出了手中的熔岩球。 嗖—— 巨龙速度不减,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汹涌的火焰,火焰如汹涌的浪潮般笼罩着熔岩球。 嗤! 那颗炮弹一样的巨球在触碰到火焰后以惊人的速度消融,不过片刻便只剩四分之一大小,不痛不痒地砸在了巨龙的头上。 熔岩巨人举起巨大的手臂,手臂上的岩浆在高温下不断翻滚,它试图用手臂抵挡巨龙的火焰。 火焰与岩浆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的火花冲向天空。 “吼!!!” 熔岩巨人愤怒地咆哮着,它大步冲向巨龙,每一步都让地面出现深深的裂痕。 在接近巨龙时,它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巨龙。 下一瞬,两头恐怖的巨兽直接撞在了一起。 轰! 接触一触即发,巨龙在碰撞后灵活地扭动着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地避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而后,巨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再次俯冲而下,它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一次,它的爪子准确地抓向熔岩巨人的头部! 熔岩巨人试图用另一只手臂阻挡,但巨龙的力量太大了,爪子深深地刺入了巨人的头部,溅出了滚烫的岩浆。 熔岩巨人痛苦地摇晃着脑袋,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巨龙撕咬它脑袋,将之一口吞下! 咔嚓! 但下一刻,熔岩构成的头颅又迅速长出。 那只不过是汇聚而成的造物,并非是它的致命之处。 “吼!!!” “吼!!!” 熔岩巨人与狂乱巨龙在熔岩池中起舞咆哮。 躲在青铜堡垒中的魔鬼暗中注视着一切,本来生闷气的她此刻忍不住鼓掌欢呼。 “对对对!” “就这么干!” “狠狠地敲碎她的脑袋!” 轰! 趁着熔岩巨人恢复,巨龙乘胜追击地飞到熔岩巨人背后,再次喷出一股强大的火焰,直接冲击在它的后背上,将它的身体烧得通红。 而在它的身躯被消融了大半之后,一双锋锐的利爪直接刺入巨人的胸膛,龙翼猛地扇动,将它一点点从熔岩池中拽出! 轰—— 伴随着灼热的熔岩四溅,那熔岩巨人真的被巨龙直接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它在半空挣扎,试图反击,但却一次次被巨龙的利爪将头颅打碎。 终于,在飞到数百米的高处后,巨龙改变飞行的方向。 不再向上飞,而是带着巨人一同向下俯冲!!! 嗖—— 它甚至没有减速,而是和它一起撞向熔岩池,将它狠狠砸在了上面!!! 轰!!!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熔岩巨人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汇聚。 而巨龙从熔岩池中振翅,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发出胜利的咆哮。 “吼!!!” 它那身影在熔岩池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威武,暗红的鳞甲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而看到这一幕,原本叫好的魔鬼却沉默下来。 “……” 因为克雷缇忽然发现,那头巨龙的实力好像有些强的离谱了。 那头恶魔疯归疯,但强悍的实力是没有任何水分的,就算自己亲自动手,也不可能是那头恶魔的对手。 但现在,那头恶魔却被那头巨龙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看那巨龙的意思,似乎还是为了赫伯特来报仇的? “瓦伦蒂娜。” 看上去一身狼狈的赫伯特站在青铜堡垒上,冲着高空之上盘旋飞舞的巨龙轻声道: “闹够了吗?发泄完了就回去吧。” 一道硕大的门扉出现在了半空,门后展露着无尽迷宫那不断变化的场景。 巨龙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试图命令她的弱小人类。 在见识到伟大的瓦伦蒂娜的威严之后,你还认不清楚情形吗! 而对此,赫伯特却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轻声道:“乖,听话。” “你先回去,我等之后再去陪你。” 克雷缇:不是,你在那里说什么啊? 这样骄傲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 “哼!!!” 结果,那巨龙听完这话后翻了个白眼,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哼了一声后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门扉之中。 咔哒。 当巨龙彻底没入门扉,赫伯特也放下了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语道: “这家伙倒是像狗一样忠心,但就是这脾气还真是跟猫似的一点就炸……好好一头巨龙,真是又猫又狗的。” 克雷缇:??? 他没有理会身后魔鬼那欲言又止的目光,而是将视线落到了熔岩池深坑的中央。 在那里,熔岩巨人原本心脏的位置,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晶体核心。 而在那个缓缓破碎的晶体核心中,有一个昏迷着的娇小身影。 “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 赫伯特眼眸低垂,轻声低语: “恶魔小姐……” 76 异端恶魔(1/4) 滚烫的熔岩之中,一具只能用娇小来形容的身躯缓缓上浮,飘在了将要凝固的熔岩池中。 这才是恶魔囚徒的真身,那具熔岩巨人只不过是她强行控制熔岩后的化身造物。 与之前可怕狂暴的化身模样形成很大反差的是,她一头粉色的短发披散,排除掉恶魔的尖角与翅膀,她那少女般的容貌看上去又相当人畜无害。 根本无法让人将之前的狂暴投石者的疯狂模样和这副娇憨天真的睡颜联系到一起。 而且……她真的很小! “这恶魔小姐,还真是好小一只啊。” 嗯,赫伯特指的是她的身高。 从目测来看,也就一米五出头的样子。 在见惯了各种凶暴的大姐姐之后,久违的看到了一个娇小体型的魔物娘,还让赫伯特有几分意外和不习惯。 好大的反差! “不。” 赫伯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在重点部分着重看了两眼,非常遗憾地移开了视线,叹了口气感慨道: “好小的……反差啊。” 一位穷胸极恶的恶魔。 恶魔小姐此时没有办法来回应他的调侃。 她在发癫疯狂之后又被瓦伦蒂娜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昏……安眠。 只能说,恶魔小姐在饿龙小姐的帮助下进入到了非常深度的睡眠之中。 恶魔睡觉,恶魔好。 巨龙帮忙,巨龙好。 总结,大家都是好人。 而且赫伯特说瓦伦蒂娜是在帮忙,其实也不算完全是开玩笑。 不吹不黑,瓦伦蒂娜是真的有帮到忙。 因为恶魔小姐本身是不想要发狂的。 就像赫伯特之前曾说过的一样,恶魔小姐是少数几个对他表达过善意的囚徒。 【异端恶魔】、【煽动者】、【深渊智者】——弗洛拉 在世人的印象中,恶魔一直都是疯狂与血腥的代名词。 它们代表着混乱、邪恶、无尽的杀戮、无穷的血与火。 偏偏恶魔们又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虫子一样的增殖能力,永远杀不干净。 而无序的混乱,也代表了其中一定存在某种有序的可能! 而弗洛拉便是其中一个特例。 在无穷无尽没脑子的恶魔中,诞生出的一个智慧超群的特异个体。 相对于其他恶魔来说,她非常冷静,堪称是一个少见的智者。 这是一位能够给恶魔这个族群撰写种族历史的少见存在,【深渊智者】这个称号便是由此而来。 作为一只魅魔,弗洛拉在实力弱小的时候便搞清楚了自己真正需要做什么。 她没有试图投奔强大的恶魔成为了它们的幕僚和半路。 那样只会成为它们的玩物,整天只剩下和同族们争风吃醋地玩宫斗。 那样太没有意义也太愚蠢了。 她选择想尽一切办法从深渊中远离,来到了凡人的世界隐藏起来。 她在尘世中游荡了数百年,伪装了上百个不同的身份,向无数的凡人求学,学习了大量的技术知识。 她也曾试图回到深渊将这些技术教导给她的同胞们,但很可惜那些被混乱侵蚀了脑子的家伙们根本无法理解它的举动。 反倒将弗洛拉这种行为视作了被人类腐化的异端证明。 比起那些费时费力的科技技术,其他的魅魔们更喜欢研究那些手上口头身下的高超技术。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特殊个体,弗洛拉依旧会时不时受困于天性的混乱,被深渊意志所侵蚀,间断性地进入无意识的狂暴状态。 和其他魅魔发狂时对其他生物进行无差别狂暴袭击的行为不同,弗洛拉的狂暴则完全是另一种疯狂。 她将其平日里压抑的混乱天性在一个时间点爆发宣泄,只剩下的毁灭欲望。 毁灭!毁灭!毁灭! 所以才会出现她不断向着青铜堡垒丢熔岩球的举动,无意识的想要摧毁眼前看到的一切。 但弗洛拉在混乱时也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存留,还是稍微保持了一些理智。 就比如刚才赫伯特在作死挑衅熔岩巨人的时候,若不是弗洛拉的意识在紧要关头苏醒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会更加凄惨。 所以,如果只从结果来看的话,赫伯特的作死尝试其实也算是成功了。 别管过程怎么样,他最终都是成功让弗洛拉提早摆脱了混乱的状态。 少废话,就问你成没成功吧! 成了不就完事了嘛。 哒哒哒…… 身后传来了魔鬼高跟鞋的声音,克雷缇终于是按捺不住了自己的好奇,主动在赫伯特的面前现身。 就在不久之前,克雷缇还觉得赫伯特只是一个会动动嘴皮子说大话的家伙。 可现在看来,他能动的,似乎并不只有嘴皮子。 他真的能够威胁自己的安危! 如果今日将那头巨龙的对手换做自己的话,那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轻咳了一声,主动搭话道:“咳,赫伯特,你让我很惊讶,或许我真的小看你了。” 而赫伯特没有回话,而是头也不回地直接吩咐道:“以后不要再骚扰弗洛拉了,等她醒来后跟她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恶魔小姐看样子在短时间之内都无法醒来,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交流什么的干脆等下次来了再说。 “哦吼……” 克雷缇在听到这不客气的话之后眯起了眼睛,盯着赫伯特的背影幽幽道:“你确定让我来?她可不会听我的。” 你确定她会老实听我的话? 可能吗? 赫伯特转过头,冲她摇了摇头,淡淡道:“怎么让她理解,那是你的问题,也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考验,不要让我失望。” “你说……考验?” 克雷缇的目光更加危险,咬着牙道:“注意你的用词,凡人,我可从来没说要臣服于你!” “是吗?” 赫伯特嗤笑了一声,耸了耸肩,摊手道:“那随你,你大可以不按照我说的做。” 丢下这么一句话,赫伯特便不再理会恼怒的魔鬼,直接召唤出传送门推门消失。 咔哒。 那傲慢的身影消失,青铜堡垒中只剩下魔鬼一人沉默伫立在原地。 良久,青铜堡垒上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 “该死的凡人!!!” 77 我在听(2/4) “呼……” 在回到无尽迷宫后,赫伯特没有第一时间去见瓦伦蒂娜,而是再次推开另一扇门走入了深水之牢。 说真的,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慌,没有做好就这么去见瓦伦蒂娜的准备。 这事情说来也有些尴尬。 赫伯特本来只是自己一时兴起想作个死,但也不是真的想死,本身是有一定的底气,没有冒着太大的风险。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受多大伤,只是表面上看着多少惨了点,可是饿龙小姐很显然是误会了什么,情绪在受到刺激后变得相当激动。 让别人这么担心,赫伯特的脸皮哪怕再厚,作为当事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先缓一下,再等一等,等她稍微冷静下来了再说。” 现在瓦伦蒂娜的情绪是激昂的,暂且避她锋芒。 逃避可耻,但真的有用。 “赫伯特,你看上去有些烦恼。” 海妖那如水般的温柔声音像波涛一样响起,让赫伯特将目光望了过去。 “芙蕾梅,你能看得出来?” “呵呵,当然,毕竟你根本就没有想要隐藏。” 芙蕾梅没有问赫伯特“这几天为什么没有来见她?”这样幼稚且矫情的话。 首先,赫伯特没有职责每天都要来看望她。 其次,对于一个拥有着上千年寿命的传奇海妖来说,她的时间观念和人类并不一样。 寿命的尺度差距太大,几天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她感到寂寞。 更何况,即便是在海妖之中,她也是极为孤僻的那一个。 因为那诅咒一样的天赋,她早就已经被动的习惯了寂寞。 “你看上去受伤了。” 芙蕾梅打量了一下赫伯特,目光落在了他上衣的烧焦破碎处,似是无意地扫了一眼里面的肌肤。 两眼,三眼……四,咳! 她在赫伯特有所察觉之前清咳了一声,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问道:“咳咳,是跟刚才的那阵动静有关?” 掩耳盗铃一样的做法拙劣简陋,但也确实有效,成功让赫伯特转移了注意力。 “嗯,这里也能感受到?” 赫伯特眨了眨眼,没想到区域之间的隔音这么不好。 这都能感受的到? 这里难道是大学城附近的小旅馆吗? “我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震动。” 芙蕾梅抬起手,从水球中捏出了一小团水,轻轻在表面点了一下,上面荡起了层层波纹。 海妖本身就对声音非常敏感,他们对于震荡有着其他人无所匹美的敏锐感觉。 “所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监狱内发生了械斗?呃,斗殴?” 我该如何告诉你,我作为一个典狱官把其他区域的犯人带到了另一个区域去殴打里面的犯人?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像是我在以权谋私啊…… 赫伯特还在想着该如何解释这个事情,但芙蕾梅却并没有在意故事的内容,她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 她将身子探出水面,好奇地问道:“诶?其他区域是多人关在一起吗?” “嗯,有的是多人关在一起,你羡慕她们?”赫伯特眨了眨眼,对此有些不理解。 你这人真奇怪,有单间住还不满足,喜欢住多人间。 这又不是大学宿舍,还需要跟室友联络感情。 “你就不担心其他人跟你性格不合?” 芙蕾梅则是表示那些都无所谓:“不管怎么说,多一个相同处境的人,怎么也能排解一些寂寞无趣吧。” 排解寂寞吗? 赫伯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无光之狱和熔岩地狱看到的场景,摇了摇头。 假的,别信。 这种事情想想就行,等实际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残酷的事实。 吸血鬼和黑暗精灵两人还好,根本没有任何联系,跟个人单间也没什么区别。 而恶魔和魔鬼两位则不一样了,确实是不寂寞了,整天就剩下相互折磨了…… 一个魔法攻击,一个物理伤害,互动感直接拉满。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一个人也挺好的。” 像瓦伦蒂娜就是,除了饿一点,没什么烦恼。 “是吗……或许是吧。” 芙蕾梅眨了眨眼,似是从他那副唏嘘的样子感受到了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对了,你前几天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堕落者?” “呃,你是说……那个长得像被巨骨鲸啃了一半的恶魔蛞蝓的那个家伙吗?” 赫伯特:? 芙蕾梅:? “对,对吗?” “是,是吧?”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确定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我们说的应该是一个人吧? 应该是吧…… 赫伯特看到草鱼哥的时候他已经是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并没有见过对方那种史莱姆一样的造型。 “算了,反正只有他一个人混了进来,应该是同一个,这不重要!总之,你是不是对他动手了?” 扑通。 听到这话,人鱼当即缩回了自己的水球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有些。 赫伯特:? “他死了?” 芙蕾梅见赫伯特沉默,也猜到了那人的结果,有些委屈地抗议道: “可这次真不怪我啊!是我唱歌的时候他自己进来的,然后又匆匆滑走,我真没有故意要害他!” 芙蕾梅觉得很委屈。 “这次很显然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这监狱怎么没有个把门的呀? 典狱官随便进出就算了,怎么还有外人啊! “不,这位女士,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来责怪你的意思。” “我不管,你们这群家伙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嗯?” 赫伯特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才解释道:“事实上,你这次并没有犯错,而是立下了一件功劳……” 他快速将曾经讲给瓦伦蒂娜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可还没等他讲完修道院给她们的奖励…… 哗啦! 本来心虚缩起来的人鱼猛的从水球里窜的出来,高高跃起,然后又轻轻落下,稳稳地坐在了水球之上。 芙蕾梅得意洋洋地坐在了水球之上,高傲地仰起头,愉悦轻哼了一下,晃动着自己七彩的鱼尾。 她看着发呆的赫伯特,摆了摆手,趾高气昂地说道:“你继续说,别停。” “我在听。” 78 下意识的逃避(3/4) 在阴差阳错之下做了好事的人鱼小姐此刻非常得意。 她在意识到自己无罪之后当场变卦。 矢口否认自己是不小心杀死了那个丑陋的海蛞蝓,而是在意识到他是恶徒之后故意为之。 是的,那一切并不是意外和巧合,都是我的精心设计啊! 而对于她试图篡改口供的行为,赫伯特只有默默点头,表示支持——啊对对对,啊是是是,啊没错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 她开心就好。 事实的真相也没有人会来问,她爱怎么宣称就怎么宣称吧。 反正呢,骗哥们没关系,哥们配合演出就行了,可千万别真的把自己骗了就行。 可不管赫伯特怎么腹诽吐槽,芙蕾梅此刻是真的开心。 虽然仅仅是无意识之间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但这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凡。 对有生以来一直都在无意识地做坏事,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的她来说,这甚至近乎于一种救赎。 原来,自己的这份力量,并不是永远都会给他人带来毁灭! 芙蕾梅欣喜若狂。 所以,哪怕她明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压在不断给自己按时——这就是自己做过的好事! 渐渐的,赫伯特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意识到这个事情对芙蕾梅的意义相当重大。 于是他没有戳穿对方拙劣的表演,而是干脆顺水推舟地加入进去,对她进行了正式的嘉奖。 扩大了她在深水之牢中的活动区域,降低了封印阵法对于水元素的压制,让她能够操纵更多的水。 最后,赫伯特还鼓舞她以后再做出更多像这样有益于他人的事情。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赫伯特主动离开了深水之牢,将空间留给了芙蕾梅一个人,让她能够安心享受这份难得的喜悦。 在回到无光之狱之后,他直接传送到了斯凡妮的树屋。 而相比于芙蕾梅还问了两句,斯凡妮对他身上伤势的反应就更加平淡了,扫了一眼后随手给他丢了一个软膏质地的药剂。 “我说过了的,她们很不像我这么友善。” “哈哈,也还好吧,她们先是非常热情地欢迎了我,跟我打成了一片。” 赫伯特哈哈笑了两声,但很可惜,黑暗精灵并没有理解他的冷笑话,一言不发地认真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解释? 那种事情不要啊! 让他解释笑话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咳。” 赫伯特无奈地摆了摆手,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转移话题,尬聊地问道:“对了,你有从那封信里看出来什么吗?” ? 斯凡妮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起伏,她看白痴一样地看了看赫伯特,又看了看书桌上的计时沙漏。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是在逗我吗? “赫伯特阁下,从你离开到回来,还没经过一个小时。” 赫伯特说出口就意识到了时间不够,但既然都已经选择了尬聊,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嗯……时间不够吗?” “……” 斯凡妮眯着眼睛盯着赫伯特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你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她印象中的赫伯特可不是会问出这样低级问题的人。 并不是分身,也不是伪装的赝品,对面之人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个典狱官。 那么,现在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人遇上了什么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的事情分散了他的精力。 “这么明显吗?怎么连你也发现了……” 赫伯特撇了撇嘴,长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捻动着从藤蔓上揪下来的叶片,最终承认了自己状态不对。 瓦伦蒂娜的这一次出其不意的直球,真的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说是不去想就行,听着好像很简单。 可想要做到心如止水,又哪有那么容易。 实话实说,赫伯特心中现在有些……害怕。 但这份恐惧并不是因为瓦伦蒂娜异族的身份,更不是在看到巨龙真身后所产生的畏惧。 而是……对于她那份情感的下意识回避。 赫伯特能够坦然地迎接他人的恶意,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在遇到之后会产生淡淡兴奋。 有一种“哦?让我看看是哪个刁民想要害朕?”的扭曲兴奋。 可当恶意换成了善意,他就有些麻爪了。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很少很少,几乎完全没有接受过如此直接炽热的善意。 就在瓦伦蒂娜因为他受伤而暴怒出手的时候,赫伯特有一种在直面太阳的错觉。 他看到了一团刺眼的,毫无掩饰的,有几分暴躁但却又无比真挚的,如烈火一般的情感。 比如烈日普照万物,却又从不奢求回报。 也正是因为对方毫无所图,所以这份烈火一样的情感才更加难以抵御。 以瓦伦蒂娜的智商,是想要通过这个行为来换取什么好处吗? 不会的。 以她的脑子,她能图啥啊? 顶多也就是图我给她多送几块肉呗。 可如果,她连这些都不图的话……她又为什么会那么做呢? 赫伯特对于这个答案,心中有些畏惧。 他既希望这份火焰可以温暖他的心灵,但又恐惧自己被这团火焰所吞噬。 正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切身体会过,所以才会心生不安。 他渴望他人的爱,却又畏惧这份爱带给他伤害。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叶公好龙了……啧。” 赫伯特用力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纷杂思绪甩走。 “想这么多干什么?真是的,不像个样子!无论怎么说,我难道还不配吗?” “不管了,没有逃避的必要!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心中的思绪彻底安定下来,赫伯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灰眸中便再也没有了迷茫。。 他并不缺少自信,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只不过是因为事发突然,让他下意识有些抗拒罢了。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斯凡妮点了点头,她刚才一直默默看着观察着赫伯特。 注意到他的情绪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部被他消化压制,重新变回了之前她所熟悉的那副模样。 “那便请回吧,那封信,我会试着帮你破译。” “嗯。” 而等到赫伯特与斯凡妮告别,再次回到无尽迷宫准备迎接天命时,迎接他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 不是愤怒的质问,也是直球的进攻,甚至连冷战无视都没有。 “呼……” 此刻,让他苦恼了好一阵子的主角正一脸舒爽地缩在地上,愉悦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赫伯特:? 79 无需多言(4/4,加更) “这不对吧?” “那些爱情故事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误会、争吵、和解、升温呢?怎么啥也没有?” 赫伯特看着酣然熟睡的女人,忍不住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啊哈……也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瓦伦蒂娜,很符合我对她的刻板印象。” 龙设没崩,都坐下。 仔细想想,虽然这展开乍一看上去有些离谱,但其实在离谱中又透露着一丝合理。 久违的大战了一场,瓦伦蒂娜或许也累了。 消耗过大,选择休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嗯,绝对不是这个家伙,没心没肺到这个时候也能睡得着觉。 大概吧。 赫伯特有些怜爱和怜悯混杂着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将她叫醒,而是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他低垂着眼眸望着瓦伦蒂娜的水淹,回想着自己与她的相处的各种瞬间。 最初时,她表现的凶恶且暴躁,似乎是个最不好惹的恶徒。 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也在一些细节中展露出了自己的善意,让自己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她真的是表面上展露出的那样吗? 而在后面的一次次的试探中,赫伯特得到的答案,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这就是个憨憨龙,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而自己也得承认,确实喜欢与瓦伦蒂娜相处的方式。 与其他人相比,她完全不会勾心斗角,不用担心她在暗中算计自己,没有任何阴谋和博弈。 很轻松,也很愉快。 赫伯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感慨地叹了口气。 “唉,这还真……嗯?” 他愣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耳边那有规律的呼吸声忽然消失了。 “……” 赫伯特沉默了。 有些人此刻明明什么都知道了,但就是有些不愿意面对。 可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犹豫了一下,赫伯特最终还是缓缓睁了开眼——果然看到那双睁得大大的赤红双眸此刻贴在他眼前,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什么恐怖片构图啊! “呃,嗨?早安,大……啊!” 哗啦。 一瞬间,天旋地转。 哐! 赫伯特整个人被直接从地上薅了起来,然后直接卡在了栏杆中间。 “嘶!你慢点啊!” 赫伯特在恐怖的力量之下根本无力挣扎,只能无奈地说道:“这样,你先松开我。” 而将他抓住的瓦伦蒂娜此刻瘪着嘴,一脸不爽地哼道:“我不放。” 好不容易抓住了,哪里有就这么放了的道理! 哼。 “你这样勒着我,我没办法进去啊。” “诶?” 瓦伦蒂娜听到这话后下意识松开了手,成功让赫伯特逃离了她的魔爪。 “你……你说真的?” “咳!咳,你还真是用力啊。” 逃出生天的赫伯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中有些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我一定是疯了。” 他没让瓦伦蒂娜多等,主动穿过了栏杆,毅然地走进了囚笼之中。 然后…… 他就被凶残的猛兽一把抱住,用力擒抱! 咔、咔、咔…… 全身的骨骼传来了令人不妙的脆响,赫伯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辆重卡撞了一样 严格来说,倒也没那么夸张,还是要比那个的推背感稍微弱一点的。 但也真的相差不远了。 如果不是赫伯特之前在熔岩地狱里多泡了一会儿脚,加强了一下身体强度,他现在估计已经散架了。 可偏过头看着瓦伦蒂娜一脸不安,像是害怕失去了什么的紧张样子,他就生不起气来。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安静的相拥了一会儿。 “瓦伦蒂娜。” “闭嘴。” “害怕了?” “哼,不害怕。” “真心话呢?” “……你闭嘴。” 赫伯特摇摇头,也不再追问下去。 不需要再问了。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根本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了。 有些事,无需多言。 在被抱了一会儿后,赫伯特忽然感觉瓦伦蒂娜吸了吸鼻子,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 “我看你真的是饿了。” 咕…… “我确实饿了。” 在打趣了一下后,赫伯特摇了摇头,终于是轻声道:“瓦伦蒂娜,我不会死的。” !!! 赫伯特不再犹豫,抬起了双臂轻轻回抱。 瓦伦蒂娜的身躯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但在刚有了动作后就收回了手,任由他抱着自己。 赫伯特拥抱着这位足以毁灭王国的可怕存在,许下了自己的承诺:“虽然现在的我对你来说还很弱小,但我并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无论你过去失去过什么。 我都不会像他们一样那么轻易离你而去。 这句话赫伯特没有直接说出口,但他相信瓦伦蒂娜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咔咔咔。 瓦伦蒂娜在松开了胳膊后又将他搂得更紧,半信半疑地嘟囔道:“……你保证。” “我保证。” 赫伯特注意到了饿龙小姐的耳朵在他说话时会敏感的抖一下,心中暗自发笑,将嘴唇特意凑到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音色轻声耳语: “瓦伦蒂娜,我向你保证……” “我会活得很久很久。” . . 当赫伯特好不容易摆脱龙爪,从异族监牢走出后,门口早已有两道身影在等候着他。 “骑士长阁下。” 赫伯特没有慌乱,他先冲着锈钉主教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荆棘主教的身前,微微躬身,恭声道:“审判长阁下。” 高大的审判长没有点头,而是如一堵墙一样挡在身前,低头望着他,冷声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 赫伯特直起身子,坦然地与之对视,平静道:“我强行使用了权限,让第一区域的囚徒跨区进入了第四区域,并且让二者进行了战斗。” 事情肯定会暴露,这一点赫伯特在动手让瓦伦蒂娜跨区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考量,清楚这个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不如说,眼前只有两位主教这个情形反倒让他意外。 修道院高层的态度似乎……比他想的要好一些。 见他坦然承认,审判长的态度好了一些,缓缓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伯特平静回答:“这是我教化囚徒的一部分……狂怒者会这么做,则正是被我教化成功的表现。” “她是在我生命受到危险时主动保护我的,这在过去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等他解释完后,二位主教尽皆沉默,也不知是在怀疑还是在思考。 赫伯特也没有主动解释,安静地站立在原地。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锈钉主教开口打破了沉寂: “走吧。” “大主教阁下要见你。” . . 【投票处:月票】 80 违禁品?(1/4) “殿下!” “我要见殿下!” 在三人经过修道院中心广场的时候,赫伯特听到了布雷克的呼喊,或者说惨叫声…… 此刻布雷克正被两位比他更加壮硕的惩戒修女按在地上,想要挣扎却又担心激怒到其他人,只能任由她们压着自己,昂着头大声呼喊。 赫伯特下意识扭过头看了一眼,接着当即收回了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布雷克?嗯……不认识不认识。” 那地上是什么丢人东西啊。 我反正是不认识。 “赫伯特殿下啊——” 只不过,赫伯特想要无视,可布雷克却是眼尖地看到了他,叫声更加凄惨。 他那浑身颤抖的激动样子像是刚刚被人给按在地上排着队狠狠凌辱了一番——尤其是配合着他此刻的姿态,看上去确实是让人浮想联翩。 既然对方已经喊出自己名字了,那赫伯特没办法再装作无事发生,眉头皱了皱,望向了身后的审判长。 “审判长阁下,可以让我去处理一下吗?” “……去吧。” 在得到了荆棘主教的许可之后,赫伯特径自走到了布雷克身前,没有理会他那激动的目光,而是直接向二位修女询问: “二位修士,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家臣做了什么事情吗?” “赫伯特修士……他是你的家臣?” 其中一位修女起身,眉头紧锁地看着赫伯特沉声道:“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吗?” “还望告知。” “他们竟然带了亵渎之物进入修道院!” 嗯? 亵渎之物? 违禁品? 赫伯特听到这个词之后,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跳出了一个词。 ……小黄书吗? 可再看这两位修女如此气愤的样子,他们带进来的东西恐怕相当出格,不只是书籍这么简单。 那难不成是假…… 可这也不对啊,护卫们不都是男人吗? 哦,男人也可以用。 “竟有此事?” 赫伯特眨了眨眼,相当惊讶地看了一眼布雷克,没想到他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是个谷道热肠的汉子。 布雷克看到赫伯特奇怪的眼神也不清楚他想到了什么地方,猛猛摇头,连声道: “不是不是!我们真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我们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进到我们的包裹里的!” 对此,赫伯特目光温柔地点了点头。 嗯嗯,你继续说,我在听。 我懂的。 每个来到我们这个科室的病人都说是意外,都是什么洗澡、吃饭、睡觉的时候滑倒坐进去了……我们都明白的。 我们相信你! 我们全都经过了专业的培训,除非是忍不住,否则我们是不会笑的。 正当赫伯特想着肛肠科笑话的时候,第二位修女也开口了,愤怒地说道:“他们藏匿了北地魔女的护符,想要借此窥视修道院!” 嗯? 真不是啊! 那这个事情的有趣和抽象程度就骤然下降。 不过……北地魔女吗? 赫伯特蹙起眉头,盯着布雷克的眼睛,缓缓问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 布雷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殿下,请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以向神明起誓!那个东西绝对不在货物的清单里!” “这样……” 赫伯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跟惩戒修女道:“我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谎言的气息,你们二位呢?” “……也没有。”惩戒修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明白,我也不希望你们能够破例的网开一面。” 赫伯特微笑,没有替他们求情,转而道:“而是希望你们能够看在阿尔伯特家的面子上,用最高规格来审问他们。” “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的话,就算把他们全部送去审判所也没关系,我可以在此做出承诺,阿尔伯特家不会因为此事提出任何抗议。” 他双眼中满是真挚,诚恳地冲着两人躬身,恭敬道:“请一定要秉公执法,维护阿尔伯特家的荣耀。” 布雷克:? 本来以为赫伯特殿下是来为自己求情的,但没想到居然大义灭亲把他们直接推进了火坑。 殿,殿下!!? 您在做什么!? 我,要抗议!我们要抗议啊啊啊—— 而两位修女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变得有些迟疑。 这件事情本身可大可小,可就算是最严苛的对待也不至于把他们全部送进审判所——那可是摆明了在恶意针对。 那是非常严重的挑衅。 “呃,审判所吗?” “这……恐怕也没这个必要。” 二位修女对视了一下,又看了看赫伯特身后的面无表情的两位红衣主教,似是明白了什么,冲他摇了摇头:“不,真没有这个必要。” “只不过,请你一定要好好管教他们,不要再犯类似的事情了,如有下次,我们必然会依照教典严格执行。” 赫伯特看着表情有些遗憾,但最终也没有继续坚持,点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替阿尔伯特家感谢二位的理解。” 二位惩戒修女起身回礼,冲他微微点头后便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 赫伯特两位修女走后默默看向了仍然趴在地上的布雷克,淡淡道:“起来吧,还在那里装什么?” 布雷克默默起身,也没有掸去身上的尘土,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在赫伯特面前低着头。 “殿下,我……”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赫伯特出现,他们今天恐怕是真的难逃一劫。 “有线索吗?” “我……” 赫伯特看他当即就要回答,打断道:“布雷克,你只有一次机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机会,赫伯特只会给一次,能不能把握,便是布雷克自己的事情了。 这次,布雷克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将头低下,压低了声音缓缓道:“……负责装卸货物的杰米曾经是王城的城卫军,他在右手受伤后才成为阿尔伯特家的侍卫。” “好。” 赫伯特淡然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道:“你回去吧,配合修士们将所有人都检查一遍,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 “是,殿下。” 81 幕后之人(2/4) “王城禁卫军,北地魔女……呵呵。” “你们还真是不愿意放过我啊。” 赫伯特想着刚才从布雷克那里得到的细节,忍不住暗自笑了起来。 事情有趣起来了。 有人忍不住咬钩了。 赫伯特早就清楚,自己的这封钓鱼的家信,肯定会引动那些一直盯着他的人,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的耐性居然如此之差,居然如此等不及。 为此,甚至不惜要把手伸到迷雾修道院中来。 谁有资格在王城禁卫军中安插视线,并且早早地将他送进公爵家里当内应。 霜晶王室的内部,怕是比自己想得还要乱一些。 至于那个护符,就更有意思了。 北地魔女,全称是“北地魔女互助联盟”,也被一些人称为魔女会。 北地是一片被冰雪覆盖、地形险峻的广袤区域,那里有高耸入云的雪山、深邃寒冷的冰谷以及神秘的冰川湖泊。 曾经,北地是古代魔法文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但在很久以前的一场神战之后,北地的魔法国度被毁灭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了许多破碎的遗址,化作了无人的禁区。 由于环境恶劣,普通人类很少涉足此地,使得那里成为了被迫害的魔女们理想的藏身之处。 与普通的女巫相比,魔女们大多是有着非人特征的野生巫师和术士,她们因为天赋的觉醒而受到了其他人的迫害。 后来,在几位传奇魔女的倡导下,流浪的魔女们逐渐走到一起,成立了魔女会。 这个联盟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们免受外界的迫害,同时共享北地的魔法资源,互相交流魔法技艺。 但在后来,随着互助会的壮大,他们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魔法组织。 虽然名字不变,但也吸纳了魔女之外的一些男性巫师和术士,让他们的派别变得更加复杂。 如果赫伯特没有记错的话,菲莉娅的母亲曾经便是北地魔女联盟中的一员。 而且还是联盟的十二位首席之一,在生下菲莉娅后才主动退出,将职务交给了其他人。 如果按照这么来看的话,那最初陷害赫伯特的幕后之人的身份,似乎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与霜晶王室有关,与北地魔女有关,这样的人选……似乎并不多呢。 “那么,我的亲爱的挚友菲莉娅,你和你背后之人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 赫伯特没有鲁莽地认定菲莉娅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线索还太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去证明。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嫌疑真的很大。 “……呵呵。” 但赫伯特并不着急,等他回到霜晶王城之后,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 他现在更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应对面眼前的危机。 两位主教并没有询问布雷克相关的事宜,那种小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两人在赫伯特回来之后便继续前进,默默地带着他向大主教所在的封印圣所前进。 锈钉主教本身就是冰冷寡言的性格,而荆棘主教则是不知道为何如此沉默。 是亲戚来了吗? 赫伯特跟随着两位主教在修道院来回绕了半个小时,终于是穿过了一道巨大的门扉,沿着悠长的台阶来到了修道院的地下。 地下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大,宛若被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防空洞,但却并不寒冷,到处都残留着人力无法做到的伟力痕迹。 在阶梯的尽头,赫伯特看到了一处凭空竖起的巨大石门。 石门的前后左右都没有实体,仿佛单单只是一道尚未安装的普通大门。 而在那道大门之前,他看到了第三位身披红袍的主教。 “看守者阁下。” 赫伯特跟着其他两位主教一起躬身行礼,他对于这位神秘的主教也是有些好奇的。 就比如说——看守者到底在修道院中看守着什么? “他就是那个年轻人?”看守者的视线越过他人,警戒落到了赫伯特的身上,似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 “是的。” 锈钉主教点头,侧身将身后的赫伯特让了出来。 “年轻人,来,到我身前来。” 看守者轻笑起来,有些感慨地说道:“那个老东西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一个年轻人这么感兴趣了。” 老东西? 你说的这个老东西,不会是大主教吧? 赫伯特眨眨眼,不敢深入多想,乖巧地走到了看守者的身前,表示谦卑地微微躬身行礼。 这一位可是比其他两位主教更强大更古老的存在,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吧。 乖巧.JPG “呵呵。” 看守者似是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笑了两声,轻轻摇头:“年轻人,不必紧张,放轻松一些,你知道他为什么想要见你吗?” “大概知道。”赫伯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做了一些稍微越界的事情。” “仅仅只是‘稍微’越界吗?你做的事情,可是让我都有些惊讶了呢。” 看守者笑了笑,调侃道:“如果这对你来说只是稍微的程度话,那什么才是真正的越界?” “呃……”赫伯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强行释放所有囚徒?” ? 看守者那看不清表情的阴影怔怔地望着赫伯特好一阵子,接着有些失态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你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有趣了!” 看守者笑得整个长袍都抖了起来,愉悦地摇起头来,道:“我现在有点好奇了,你在见到他之后想说什么?” “狂怒者是可以控制的。” 赫伯特老实地回答,最后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虽然只有我能控制她。” 她是我养的。 “所以,你认为你能够成功控制住她吗?” “完全控制……目前大概还是做不到的。” 赫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夸大,选择实话实说:“但我的存在可以给她一定的约束,只要不是危及到她和我生命的情况,她都会听从我的话语。” “仅仅只是这样?” “目前。” 赫伯特望着看守者,认真道:“毕竟我和她也只接触了一周多的时间。” 82 三姓家奴!(3/4) “嗯?哦,确实。” 看守者盯着自信满满的赫伯特,也是意识到了时间短的惊人,轻声道:“也才不到十天啊……” 是的。 赫伯特与瓦伦蒂娜的相处总共也没有超过十天。 不到十天的时间,让一位传奇巅峰的狂暴巨龙成为一个听得懂命令的狗……呃,打手。 就算是真的训狗也不算慢了,更何况他训的还是一条巨龙。 赫伯特的速度绝对堪称惊人了。 无论赫伯特通过的是什么手段,能够取得这样的效果,他的能力绝对是令人惊叹。 这是一个相当优秀,天赋极为出色的年轻人。 灰烬主教看着赫伯特,越看越觉得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对于赫伯特外在展露出的谦卑态度不在意,也不在乎他贵族的出身,更加不介意他此刻弱小的实力。 她看中的,唯有这份能力。 态度可以伪装,出身可以无视,实力可以提升。 可唯有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不过十天的时间,赫伯特就已经展露出来了足以在未来达到传奇的天赋……不,绝对不止是传奇。 如果他对其他的魔物娘也能做到像对狂怒者这样掌控的话,那他未来的实力肯定会极为可怕。 看守者在漫长的岁月中见到了太多太多,可即便如此,赫伯特也是这其中少见的令她好奇的存在。 你最后会走到哪一步呢? 看守者畅想着赫伯特的未来,眼中闪过大量零碎的片段——有疯狂的,有平淡的,有血腥的,有美好的…… 有的画面内容相互冲突,有的则能够连成一个故事。 是一人成军,抵御外敌的勇者吗? 亦或是,成为使役众魔物之人,成为被众人讨伐的魔王? 还是说,将刀兵指向天宇,成为不敬神明的渎神者? …… 最终,看守者眼前的各种画面尽皆消失,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尚且年轻弱小的白发少年。 “呵呵,对了,不必这么麻烦的……” 她轻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手,向赫伯特发出了邀请:“赫伯特,你以后想来我这里坐坐吗?” “……什么?” 赫伯特愣了,他忽然有一种既视感,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灰烬主教见他呆愣,也不急,耐心地解释道:“我喜欢有能力的年轻人,经常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希望能够帮助他们走得更远。” 是的。 无论如何眺望命运的长河,在无数的支流中寻找未来会发生的那一支,也比不上就跟在身边亲眼目睹来得轻松愉快。 灰烬主教打算给赫伯特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递出了自己的橄榄枝:“来吧,成为守秘院的一员吧。” 三位红衣主教在名义上都有自己所管辖的机构,看守者负责的便是守秘院。 可守秘院早就名存实亡,只有看守者一人,并没有其他的修士。 而赫伯特还没有回答,在场的另一个人先破防出声。 “啊?” 荆棘主教:? ??? 不是,看守者大人!? 马尔科姆这个狗东西来我这儿抢人就算了,怎么连您也这么干啊!!? 而且还当着我的面!? 您,您就不能背着人吗? 哪怕是事后让我知道结果也行啊! 您确实是我得罪不起的,我尊敬您,但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当着我的面就做,你让我如何反应啊…… 感觉自己又一次被牛了的荆棘主教心里十分不甘,还想要试着抗争一下,试图把赫伯特留住。 “看守者阁下,这个事情……” 结果,马尔科姆这个狗东西当场叛变,主动躬身道:“骑士团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狗东西! 叛徒! 荆棘主教差点被气岔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审判所也没问题。” “很好。” 灰烬主教满意地点点头,给了荆棘主教一个赞许的目光——只可惜这两个人一个是别人看不清表情,一个是看不见别人的表情。 堪称是面瘫抛媚眼给瞎子看。 三位大佬在简单沟通后便直接将事情敲定了。 至于当事人的意愿,那自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有人问你了吗? 问你了就真的有用吗? 赫伯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规则,欣然接受了看守者的好意邀请。 “多谢看守者阁下。” “不必谢我,守秘院目前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有一点你需要注意……” 至此,在赫伯特成功打通了修道院的三大部门,成为了一个三通的转接器。 嗯,这实在是太让人激动了,就是微妙的感觉好像拿到了爱情动作片女主的剧本。 不是三通其他人,而是被其他人三通的那一个。 等等,如果这么来算的话…… 赫伯特在听着看守者给自己讲述守秘院各项规则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既然我现在同时隶属于骑士团、审判所以及守秘院的话,那我是不是升级了? 从两姓家奴成功逆袭,成为了真正的三家性……三姓家奴! 总感觉未来越来越光明,越来越美好了呢。 “我这里的各类典籍很多,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我这里看,大大方方地看,你记住别告诉其他人就行……” “咳咳!” 看守者又讲了一阵子,锈钉主教终于是轻咳了一声,提醒道:“看守者大人,大主教阁下还在等他。” “哦对,老东西还要见你。” 看守者也是想起这茬,有些嫌弃地摆摆手,跟锈钉主教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好了,人送到了,你们两个的态度我也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如果只是要押送赫伯特的话,哪里用得上两个红衣主教? 一个都嫌多! 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出手,随便两个惩戒修女就可以把赫伯特轻松拎来。 两位主教联袂出现,其实无形中就已经表明了他们对赫伯特的态度——这个少年,他们一定要保的。 “多谢阁下。” 两位主教不再多言,也不跟赫伯特嘱托任何,直接转身离去。 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做到了。 剩下的便只能靠赫伯特自己。 83 我信任她(4/4,加更) “审判长,骑士长……” 赫伯特转过身,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默默行了一礼。 在两人只是等候在第三戒律所外,而不是冲进去将他缉拿归案时,赫伯特就已隐约猜出了对方的含义。 大主教的态度尚且不明,但他们两个肯定是愿意相信自己的。 即使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并没有很久,也依旧愿意给予他信任。 赫伯特的内心其实有些激动的。 尤其是在遭遇了曾经的背叛和怀疑之后,这份信任更加让人动容。 但同时,赫伯特又愧对于这份信任。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又亵渎又堕落又不正经的圣骑士。 你们信错人啦—— “你不必感谢他们,那只不过是他们应该做的。” “身为强者自然要守护弱者。” 看守者看着若有所思的赫伯特,轻声道:“好了,你也不用紧张,老家伙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行。” “只要你本身没问题,他就不会针对你。” 灰烬主教轻轻推门,那硕大的石门缓缓露出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露出了背面的神圣空间。 “去吧。” 赫伯特默默点头,嗯了一声,向前进发。 “明白了。” 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可问题是,我真的有问题啊。 我不干净啊! 怀揣着这样的无奈吐槽,赫伯特独自走进封印圣堂,身后的石门缓缓闭合。 咔。 “呼……” 在进入之后,赫伯特停下了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的情绪渐渐消散,最终归于平静。 他缓步在圣堂之中前行,很快便看到了那位盘膝闭目的老者。 “大主教阁下。” 白须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轻声道:“……坐下吧。” “是。” 寂寥无声的圣堂之中,两人平静对坐。 赫伯特此刻显得格外平静,既不恐惧,也不激动。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便没有再回头的可能。 赫伯特静静地望着大主教,看着这位如同寻常老者一样穿着的麻布粗袍的老人。 整个修道院的最高战力,被称为行走在人间的圣者的存在。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拙劣的掩饰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不如大大方方地展露自己的想法。 他很好奇,这位存在到底有多强? 赫伯特观察着大主教,而大主教也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但并不只是表面的观察,那双幽深平静的眼眸似乎看穿了一切,通过皮肉骨骼,剖析着他的灵魂。 让他有一种被里里外外都被看穿了个干净的感觉。 “……” 最终,大主教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赫伯特的手背之上。 ! 就在赫伯特以为大主教看出什么后,老人开口了。 他问: “在修道院里的生活感觉如何?” 赫伯特眯起眼睛,有些搞不明白大主教的意思。 这个时候唠家常? “……还算适应。” “嗯,你看起来确实适应的不错。” 大主教点点头,面色慈祥地说道:“巨龙的信任、海妖的留恋、吸血鬼的善意、黑暗精灵的好奇、魔鬼的幽怨……短短几天,你的身上就留下了这么多的因果。” !!! 赫伯特这一次是真的惊了,有一种底裤都被看穿了的通透感。 说!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按监控了? “您……” “孩子,不必惊慌,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你做得比我的预期要好太多。” 大主教摆摆手,和蔼地问道:“在你眼中,狂怒者是一个什么样的异端?” “狂怒者……” 赫伯特压下心底的躁动,沉声道:“不,瓦伦蒂娜她确实很危险,实力强大且不可控制,但她并没有多邪恶,喜欢战斗却不喜欢杀戮。”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举几个和瓦伦蒂娜相处的例子来证明这些,但谁知道大主教这时候居然认同地点了点头道: “嗯,我在遇到那孩子就看出来了,她在智慧上确实有些愚笨,也没有多少与他人相处经验,但本性不算恶劣,只要稍加管教,便可以走上正确的道路。” “所以,我没有当场消灭她,而是将她带回了修道院镇压。” “只不过,她表现出的性格有些太暴躁了,你之前的几任典狱官只看到了凶恶,却都没有注意到她本性中的善良。” “孩子,你能注意到这点,我很满意。” ? 嗯? 赫伯特有些懵逼。 这话听着是没错。 大主教的这番话称得上是相当开明,几乎与他印象中跟异族势不两立的修道院纲领背道而驰。 可这种话,该由您这个修道院头子说吗? 是我有问题?还是您有问题? 大主教望着神色渐渐变得奇怪的少年,笑了一声,问道:“你信任她吗?” “我信任她。” 赫伯特的回答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即使她是一个异端?” “即便她是一个异族。” 赫伯特直视着大主教的眼睛,坚定地说道:“这份信任无关种族和其他任何。” “瓦伦蒂娜选择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所以我便毫无保留地信任她。” “我不愿也不会背叛她的背叛这份信任。” 大主教盯着赫伯特默默看了片刻,失笑着点头了头,接着转头看向了圣堂中央,问道: “孩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什么? 那里有东西吗? 赫伯特迷惑地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眼睛猛然瞪大,他看到了一个刚才绝对不在那里的东西。 圣堂的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座半人高的少女石像! 并且,最令赫伯特心神震颤的是…… 他从那石像上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熟悉!!? 咕。 他感觉嗓子有些干哑,艰难道:“那是什么……” 大主教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注意力一直停留在石像上。 “它的正式的名字是【亵渎祈祷像】,这是一件圣者级的封印物,也是整个迷雾修道院中最强大的封印物。” “同时,在很久很久之前,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大主教望着石像,眼中闪过诸多古老的画面,摇了摇头,轻声道: “【圣女涅娜莎之死】。” !!! . . 【投票处:月票】 求明天追读!救救这本书! 明天周一,又是一次争三江的机会,也很大概率是这本书的最后一次了。 是生是死,也就在明天了。 追读够,还能跟大佬们争一争。 追读不够,连碰一碰的资格都没有。 我觉得我应该也算是努力,从上周日开始,每天都在加更,八天时间一共更新了59000字,平均一天7300字。 还从这个月开始把基础更新提到6000字。 但是没有了新书榜的加持,再加上我本身比较菜,故事的节奏还是不够快,让大伙选择养书了。 我明白,这样的情况下,只是维持住了追读不跌就已经是诸位厚爱。 但明天,就明天就行!!! 求求诸位大佬别养书了,看看吧! 咱们收藏数是够的,就是追读的人不够。 18万字了,怎么也能宰一波看看了! 球球了! 我真的很想上一次三江啊啊啊啊—— 要是能上三江,别说是加3更了,加5更也行啊—— 救救孩子吧! 上了三江,书的成绩能更好,未来作者的收益更好,才能更好的写完故事。 我的生活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很需要这笔收益。 求求诸位! 助我一臂之力吧—— 84 【圣女涅娜莎】(1/5)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招式最是难以招架。 一种是快慢刀,另一种是零帧起手。 刚才大主教的这番话,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快慢刀。 前面铺垫了一堆无关紧要,接着冷不丁直接零帧起手上大招。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好嘛。 这次真的大意了。 因为赫伯特根本就没防! 涅娜莎当初说在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说得信誓旦旦,说这个名字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让赫伯特下意识地忽略了别人也知道这种可能。 于是,在大主教开口之前没有一点点防备的赫伯特着实被吓了一跳,表情变化相当的精彩。 ??? “圣女……涅娜莎!!?” 还圣女? 你是贞德吗?是黑贞?还是白贞? 赫伯特眯着眼睛,他望向那看不清容貌的石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狂跳。 咚咚咚。 有一种线下猛然见到网友的刺激感。 开盒咯! 谐神酱,是你吗? 这就是你在关了美颜之后的真正素颜吗? 你这面色不行啊,僵硬得跟石头一样,坑坑洼洼,麻麻赖赖的,一点都不圆润。 所以,这东西其实应该还有另一个名字——谐神之像! “……嘶。” 可即便赫伯特已经尽力胡思乱想去分散精力了,仍然是无法压下心底的震撼。 不是。 这么突然的吗……也没人告诉我忽然就直接进关底打BOSS了啊! 不过,就在赫伯特大感要遭的时候,一旁的大主教却是淡定地安抚起了他:“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大主教没有认为赫伯特的慌乱有什么问题,不如说这个表现正符合了他的预期。 “现在的你还太弱小,光是直视祂便会受到影响,但没关系,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不会失控。” “我不会让祂伤害任何人。” 大主教的声音温柔慈祥,整个人一直都显得很平和,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性,完全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可是,光是一个慈祥老者,可没办法做到镇压那些残暴的魔物娘。 赫伯特深吸口气,尽力压下表面的慌乱,精神愈发绷紧,低声问道:“您刚才说圣女?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位圣女?” 出于谨慎(职业习惯),以及为了能合理规避风险(钻空子),赫伯特在苏醒记忆后前三个晚上就把所有手头能搞到的教典都翻阅了一遍。 他将各种条条框框和历史典故全部都熟读于心。 但即便翻遍这些大大小小的典籍,他也没有看到任何有与“涅娜莎”这个名字相关的线索。 任何一本都没有! 他甚至就连其他神灵教会中的一些典籍都大概了解过,也没有任何关于“圣女涅娜莎”的印象。 等等。 赫伯特眯起了眼睛,他想到了另一种解释。 除了涅娜莎根本没有存在过这种可能外,还剩下另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将这个名字从历史中抹去了。 而就在他想到这一点后,大主教也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个世界除了一些古老的神明之外,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她了。” “就算知道的,怕是也只记得祂如今的尊名。” 大主教轻轻挥了挥手,他的身前浮现了一本厚重的古朴典籍,哗啦啦地自行翻动。 他眯起眼睛看着上面不断变化的细密文字,用着如同在炉火旁给孩童讲述故事的老人一般的慈祥语气,缓缓道: “在很久以前,当巨龙时代的余光刚刚消逝,当信仰神灵还没有彻底崛起统御天宇,当古神们渐渐复苏的时候……凡间出现了一位强者。” “没有人知道她的出身,不清楚她来自何处,她仿佛忽然从世界上冒出来一样,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一位拥有着强大实力与慈悲心肠的美丽女子。” “那位强者,她自称为【涅娜莎】。” “她是强大的,对抗邪恶、拯救弱者、消灭混乱、维护秩序,从未失败受伤,给予他们解脱。” “她是慈爱的,世间万物,不论种族、性别、年龄、强弱……她全部一视同仁,将他们当做需要拯救的孩童,给予他们救赎。” “诸神们将她视作威胁,觉得这又是一个打算靠着信仰之力点燃神火的同路人,是一个潜在威胁。” “弱者们将她视作希望,期待能够被她拯救。” “无论强弱邪恶,所有人都认可她的实力,将她称之为【圣女】。” 赫伯特听着大主教的故事,感觉自己的心情也随着他平缓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幅史诗般的画面,真的看到了当年发生的一幕幕场景。 不,这不是错觉——他真的看到了! 当赫伯特闭上眼睛,真的看到了那些清晰的画面。 在那些画面中,全部都有一个看不清面容但却能够强烈感受到她身上美丽与强大的女子。 她治疗受伤的魔物、与巨兽肉身搏斗、一个人面对成建制的军队、将钱财分发给穷困者…… 那身姿与行为,果然不愧于圣女之名。 “随着圣女拯救了越来越多的生命,渐渐也有一些人跟在了她的身后,有人类,也有异族,他们和谐共处,都想成为她助力,结束这纷扰的乱世。” “他们希望她能够点燃神火,将神座高举天穹,成为最强大的神明——但这个请求都被涅娜莎拒绝了。” “她无意成为神明,不愿凌驾于众生之上。” 听到这里,赫伯特的心中已经有些怀疑了。 这位圣女涅娜莎,跟自己认识的谐神涅娜莎,真的有关系吗? 恐怕只是名字一样吧? 对。 绝对只是重名了! 我认识的那个涅娜莎,怎么可能搞得这么伟大…… “再后来……她便遭到了背叛。” “她的追随者中有人背弃了最初的理想,为了获取力量而成为了某位古老神灵的使徒,残害了弱小的同伴们。” 赫伯特猛地睁眼,完全是下意识问道:“那她后来是被叛徒们杀死的吗?” “不。” 大主教摇摇头,用一如之前的平和语气轻声回答: “她杀死了所有的背叛者。” 85 圣女之死(2/5) 安静的圣堂中,少年迷茫地歪起了头。 赫伯特:? 这对吗? “……所有?” “所有。” 嘶…… 赫伯特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可能走错了片场。 亲爱的圣女小姐,您拿的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太对……说好的圣母呢? 不该是用您那大慈大悲的心肠去感化那些叛徒,然后最后放下高尔夫球杆原谅他们吗? 怎么就选择“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了?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大主教看出了赫伯特的迷茫疑惑,摇头轻笑起来:“孩子,你恐怕误会了,圣女确实是慈悲的,但却并非愚蠢之人。” “她从一开始便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慈爱是没办法将无辜之人从邪恶之徒中拯救出来。”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让那些误入迷途的羔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够劝他们迷途知返。” 赫伯特肃然起敬。 就像那位号称“葬天、葬地、葬人”的三葬法师说的一样:如果施主听不懂佛法的话,那贫僧也略懂一些拳法。 当有人不愿听你讲道理的时候,更大的拳头便是真正的道理。 他悟了。 这位圣女不是法师,而是一名战士! 还得是经典力学。 善良,是需要有锋芒的。 “正如神恩似海,亦如神威如狱,这二者看似不同,但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神灵对凡物的压制。” 大主教的这番解释堪称对神灵本质的亵渎,但赫伯特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恩也好,威也罢,说白了就是神灵们统治信徒的手段。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那后来呢?圣女在那之后做了什么?” 故事听到现在,赫伯特是真的有些好奇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了。 这样强大的圣女,究竟是如何死去的呢? 总不能是神灵亲自对她出手了吧? “后来啊……” 大主教将典籍翻过一页,继续讲述起来。 “圣女在消灭了所有背叛者之后,触怒了那位古老的邪神,遭遇了邪神教会的疯狂袭杀。” “邪神派出了祂的爪牙们,一位圣者实力的神眷者、三位史诗实力的圣灵牧师、十位传奇实力的圣堂骑士。” 在讲述到这里时,老人的声音低沉感慨,似乎昭示了后面将要发生的惨案。 赫伯特也有些沉默。 这一战必定会十分艰难。 这支邪神使徒们的实力强大,这堪称豪华的队伍,足以轻松消灭一个国度。 可就在赫伯特以为将要听到涅娜莎惨败消息的时候,大主教的话锋一转,唏嘘道: “这一战确实让圣女陷入了苦战,她足足战斗了三天三夜才将这些使徒全部消灭,最后更是一个追了一天一夜。” “这个速度比之前慢多了。” 赫伯特:? “再后来,在接连消灭了这些使徒后,圣女又独自花费了三年时间在凡间行走,亲手摧毁了那位邪神在凡间的所有神殿……” 赫伯特:?? “最终,在拔除了邪神的所有根基之后,圣女只身闯入了神灵本体所在的神国。” 赫伯特:??? 先停一下! 未经世事的天真少年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了。 不是邪神对她出手,而是她反过来对邪神痛下杀手是吧? 倒反天罡啊! 什么绝世猛女? 难道所有圣女都是这么能打的吗? 大主教明白赫伯特在震惊什么,贴心地解释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那时候古神们刚刚复苏,祂本就很虚弱,再加上在凡间的教会都被拔除,祂的权柄领域也被信仰诸神们趁机蚕食,祂的实力再次跌落了一个档次。” 信仰诸神也干了! 神灵是贪婪的。 祂们或许不会亲自帮助涅娜莎出手,但也绝对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分一杯羹的机会。 谁赢祂们帮谁。 “可饶是如此,那个状态的古神也比圣者要强大太多,更不用说祂身处在神国之内,拥有着近乎无穷无尽的神力。” “正常来说,凡人几乎是没有战胜祂的可能,没有人相信涅娜莎能够成功。” 赫伯特冷静了一些,知道故事快要迎来结束,问道:“那最后呢?” “后来,邪神陨落了,彻底从世间消失不见,祂的权柄被诸神瓜分殆尽,就算复活也无法恢复到当初的实力。” “而圣女涅娜莎也一样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 大主教眯着眼,轻叹一声,挥手合上了典籍。 二者同归于尽了。 “那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以凡人之身弑神难度极高,但并非做不到,自古以来的弑神者超过了双手之数。 可在神国里跟神灵同归于尽的,他是真的没听过。 虐泉? “我没亲眼目睹那个场景,但如果按照我的推断,她大概是在进入神国就将自己与其同化,强行将自己转化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以从神之身与神灵展开了争夺神国主权的篡位厮杀。” “敌我同源,二者不分彼此,最终在耗尽了神力之后共同迎来毁灭。” 至此,圣女涅娜莎轰轰烈烈的故事彻底结束,一切归于平静,赫伯特眼前的画面尽皆消散。 可赫伯特意识有些没从那个故事中醒来,摇了摇头,低声道:“她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这份实力,还真是夸张啊! 大主教叹了口气,也是颇有感触,唏嘘道:“是啊,那时的圣女,就算是跟现在的我相比,恐怕也已经相差不多了。” “不会比我弱上太多。” 赫伯特:? 少年的眼睛瞪大,望着邻家老爷爷一样的老者不停眨眼,欲言又止。 听您这意思是……您老人家比她还猛啊!!? 赫伯特在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大主教那个“行走在人间的圣者”这个称号的含金量。 并不是夸张的比喻,而是写实派的称赞啊!? “……后来呢?” 您说了这么多,跟这个石像有什么关联呢? 总不会真的只是在这里给我补习隐秘知识吧? “再后来……便是三百年后,当古神破碎的神国从地底浮现,逸散的神力将一整片山脉化作迷雾,终日笼罩在祂的遗恨之中。” 老者回过头看着圣堂中央的亵渎圣像,声音中满是感慨。 “是的,圣女涅娜莎死去了。” “但……祂并未完全陨落。” 86 你的感想(3/5) “随着迷雾山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座由各种种族骸骨铸成的圣堂,其中伫立着一个少女低头祈祷的圣像。” “神灵是很难彻底陨落的,尤其是那些从世界本源中诞生的古神。” “死亡对祂们来说并非终结,祂们永远在等待一个时机,只要时机成熟便能再度复活。” “不过,古神的复生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祂的力量全部被那圣像所压制。” “圣女在最后将自身的一切化作了这座圣像,终日压制着神灵,不给祂复苏的机会。” “而迷雾修道院也是为此而成立,继承圣女的遗志,守护封印,不给这位古神任何机会。” 大主教抬头望着这座随着时间变化已经再也看不出原本骸骨狰狞模样的圣堂空间,微微点头。 快了。 就快彻底成功了。 “估计再过千年,祂便会彻底消亡,彻底融入混沌之海。” “……” 赫伯特眉头紧锁,史诗的故事听完,他确实大受震撼,为那位绝世猛女的壮举所折服惊叹。 可故事听着很有感觉没错,他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劲。 但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处。 “大主教阁下,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哦?” 赫伯特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圣像的姿态,完全无法从上面感受到任何的痛苦挣扎。 她大概率是自愿这么做的。 “如果圣女在死后都能够压制古神的话,那为什么没有当时没有将其彻底消灭?” 如果没猜错的话,圣女在那场争锋中是占据上风的。 您是真的猛啊…… “你居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轻叹了一声:“就如你所想的那样,圣女最终压制了古神,可以将祂彻底消化,将祂完全取代。” 只需再向前迈出一步,她便可以夺取古神的一切,点燃神火,高举神座,彻底登上天宇。 可她放弃了,拒绝成为一位登神者。 “圣女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她曾经不愿意成为神明的坚持,另一方面,则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份博爱吧。” “对于这位爱着世间万物的圣女,就算是邪恶的古神,恐怕也是可以被拯救的。” 赫伯特沉默了。 这是圣女在最后关头心软变成圣母了吗? 可他真的不觉得一个能有着杀入神国魄力的存在,会在最后关头因为“一时心软”这种可笑的理由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是在最后关头发现了什么吗? “孩子,不必多想。” 在赫伯特胡思乱想之时,大主教的声音又一次将他从混乱中唤醒。 “这便是她的宿命。” “圣女涅娜莎因为她那份足以称作强欲的慈爱,让她自愿走上了那条布满了鲜血与荆棘的道路。” “她拯救众生,最终也在拯救中迎来自己的终结。” “这便是她的爱,一份足以称之为扭曲的大爱。” “对她来说——爱,即是救赎。” “无论是对于被拯救者,还是拯救者,都是一份救赎。” 听到这话的瞬间,赫伯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谐神曾经带着些恼怒与嘲讽的靡靡低语: 【“爱,即是诅咒。”】 祂将众生的爱视作是一份诅咒,将所有的罪孽归罪于它。 这个观点明明与圣女涅娜莎的想法背道而驰,但赫伯特却又隐隐感觉这两者似乎有所关联。 二者同源,但又相斥。 所以,既然“圣女涅娜莎”已经彻底死去,那我认识的那位“谐神涅娜莎”,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祂到底是圣女还魂?还是抢了别人名字的古神? 还是说……二者皆是? 所以,我亲爱的盟友,你究竟是谁呢? 在沉默思索了许久之后,赫伯特将所有的思虑压下,望向了一直安静注视着自己的老人。 “大主教阁下,我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讲述这件事?” 你不是找我来兴师问罪的吗? 怎么讲起故事来了? 大主教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孩子,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你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 要来了。 赫伯特眯起眼睛,知道真正关键的转折点还是到来了,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将影响未来的所有发展。 “……” 片刻后,赫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直视着老人的眼眸。 坦然地说出了绝对不能在修道院中跟其他人说出的,大逆不道的堕落话语。 他说: “我觉得,魔物……也并非全部都是邪恶的。” “它们是异族,而非是异端。” 这是亵渎之语。 “它们也是可以信任的。” 他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在您让我看到的那些画面中,有一个画面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圣女身后的那些追随者中,不光有人类,也有大量的魔物,可他们并未互相伤害,而是共同奋斗,齐心协作。” “所以,只要条件合适,魔物也是可以被我们驾驭使役的。” 这是堕落之言。 他这是在质疑教典的正确性。 赫伯特知道。 这是在冒险,一个弄不好就会万劫不复。 这一点,他也知道。 但他还是要说出来。 咚咚咚咚…… 心脏在胸膛中狂跳,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种亢奋的状态。 赫伯特在赌。 直觉告诉他,大主教特意跟自己讲了这么多故事,肯定是有特殊的话想要跟自己说。 而且,肯定很不一般。 “大主教阁下……我的这个想法,是错的吗?” 圣堂中再次陷入了难捱的沉默。 良久,在赫伯特都有些怀疑自己赌错了的时候,须发皆白的老者轻轻笑了起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孩子,你很善良,也很勇敢。” “因为善良,你会思考魔物们的处境,怜悯它们中的无辜弱者。” “因为勇敢,你会冒着会被严厉责罚的风险向我询问……” 说到这里,老人还打趣地问道:“孩子,你难道不怕被处以火刑吗?” “我不怕!” 别的刑罚就算了,但火刑嘛…… 嘿↓嘿↑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是真不怕。 有种你就烧死我! 火之高兴就是我。 赫伯特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坚定,攥紧了拳头,沉声道: “如果只要将我处以火刑便能够让其他人反思的话,我愿意为了那些被迫害的无辜者们……身赴烈火!” 87 很有缘分!(4/5,加更1) 圣堂中回响着少年振聋发聩的呐喊。 他愿意为了被压迫者而慷慨赴死,只为唤醒其他人的反思。 这中想法是有些愚蠢的,但同时也是令人钦佩的。 大主教望着面前的少年,眼眸微微动了动。 真话。 并无半句虚言。 自始至终,这个孩子就没有说过任何谎言。 大主教没有从话语中感受到任何迟疑和恐惧,完完全全发自真心,真情实感。 心口一致。 这份甘愿牺牲的坚定意志,实在是令人动容。 即便是见过太多太多的大主教,一时间也有些感触。 过了好一阵子,大主教才感慨道:“果然,你和圣女涅娜莎很像,很有缘分。” “同样的将人族与魔物视作平等的神灵,同样甘愿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同样的胸怀大爱……” 赫伯特:? 我,我有吗? 那个,我刚才是不是演得有些过火了? 赫伯特听着大主教过誉的夸赞后有些心虚,想改口解释两句,但无奈地发现已经太晚了。 现在,就算自己解释那并非是真的,大主教也不会相信了。 算了。 也别解释了,就让他误会着吧。 被人误会成一个英雄的话,感觉好像也不差。 在夸赞完了之后,大主教又替赫伯特浇了一盆冷水来降温: “只不过,孩子,现在的你和她还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她的话,你知道你和她的差距在哪里吗?” 差距? 赫伯特有些发呆,听到后下意识回答道: “……呃,性别?” 赫伯特无法成为圣女。 这是肯定的。 他这辈子肯定是当不成圣女了,下辈子也不想当。 此外,这故事要是变成“圣女修道院”的话也是相当不妙……嗯。 而抖机灵的后果,自然也是没什么意外。 大主教有些感触的情绪被当场打断,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默默地看着白发的少年。 “……”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完了。 孩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咳!是实力。” 赫伯特尴尬地咳嗽两声,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没办法让其他人相信我的想法,也没办法保证魔物在作恶后被我控制。” “……唉。” 大主教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接着之前的话说道:“没错,现在的你还太弱小,虽然有一些想法,但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所以,我打算给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他抬手示意赫伯特起身,指向了圣堂中央的亵渎圣像。 “孩子,走到圣像的前面,将手掌按在她的手上。” 嗯? 赫伯特:“……啊?” ??? 老实说,赫伯特很想接近那个亵渎圣像,真的很想。 因为这件事几乎代表了他在迷雾修道院的终极任务——解救谐神涅娜莎。 但赫伯特也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只要大主教还在这个空间里,他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尤其是在听完大主教讲述的故事,更加了解他实力的可怕之后,赫伯特更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不过,暂时心死了。 直接水泥封心,收起了那大胆的想法。 先别搞,新号,等之后再来挑战。 可现在……大主教居然拿主动让我去摸? 这,这不是在诈我吧? 咕。 赫伯特吞咽了口唾沫,缓缓起身,但又有些犹豫地问道:“大主教阁下,您这是……” 你这不是在害我吧? “不用怕,孩子。” “亵渎圣像虽然镇压着邪神,但本身并不是很危险。” “只不过是在触碰时会降下两份力量,一份代表着圣女残留的祝福,另一份则是邪神的诅咒。” 呃……对其他人来说,这不还是很危险吗? 赫伯特继续表演,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接着似是下定了决心,步伐坚定地向圣像走去。 那那毅然决然的背影只传达出了一个信念——只要能够获得拯救无辜者的力量,纵使受到诅咒也没有关系! “呵呵,你不用担心诅咒的事情。” 大主教赞许的目光跟随在赫伯特身上,当他即将触碰时才轻笑道:“但只要有我还存于世间,邪神的诅咒便不会生效。” “因为,我曾经‘说’过——【我不会让祂伤害任何人。】” 随着大主教的再次开口,圣堂中发生了某种无形的变化,好像某些规则被改变了一样。 这变化之大,就连赫伯特也注意到了,震惊地感受着法则的变化。 律令? 言出法随? 在再次感叹于大主教的强大之后,赫伯特在亵渎圣像之前站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双手按到了圣像的头顶。 颤抖吧,谐神! 此乃亚撒西男主的终极奥义。 摸!头!杀——嘶!!? 在接触之后,一股强烈的灼烧感轰然刺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 “嘶!” 在不会被火焰伤害之后,可以在熔岩里泡澡之后,赫伯特差点忘记了这种炽热的痛苦。 现在,他想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灼烧,炙烤……焚烧! 不是说好的不会伤害我吗!? 嗤—— 而在就他的身后,大主教平静地注视着赫伯特痛苦的表情,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静静地看着赫伯特触电了一样抽搐,但又无法将手掌抽回的痛苦样子。 片刻后,默默点了点头,有些松了口气地暗自感慨:“很好,这孩子真的没有受到邪神的侵蚀……” 作为镇守在此处多年,阻挡着邪神侵蚀世间的存在,大主教又怎么会对邪神契约者毫无防备。 他不会冤枉任何一个虔诚的修士,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邪神爪牙。 赫伯特的身上有很多疑点,但这很正常,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 大主教无意去触碰这些,他不是邪恶教派的领袖,不会做出那种随意侵害他人的行为。 但他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大主教没有亲自出手探查,而是选择让圣女残留的力量去检验赫伯特的纯净。 亵渎圣像会证明一切。 如果赫伯特的身上有着邪神侵蚀的痕迹,那么圣女的力量会将他当场镇压毁灭。 而现在,眼前的场景已经证明了一切。 圣女的力量非但没有摧毁赫伯特,反倒是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欣喜气势,尽心尽力地替他改造肉体与灵魂。 想到这里,大主教欣慰地点了点头,忍不住感慨道: “你果然和她很有缘分!” 88 你在的吧?(5/5,加更2) 当赫伯特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 又穿越了? 不对,这天花板的花纹好像有点眼熟。 “孩子,你醒来了。” 慈祥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赫伯特缓缓坐起,看到大主教盘膝坐在一边,和蔼地看着他。 “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 赫伯特闻言抬起手,下意识想要挠挠头,但抬手的动作却在半路上顿住,眯起了眼睛。 “这是!!?” 虽然耳边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赫伯特在看到自己这刺眼的手臂之后,下意识的脑海中产生了这样的声音。 BlingBling—— 卧槽。 好闪的胳膊! 原本只在手背上的金色圣痕此刻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手臂上,体内原本尚还有些弱小的神圣之力此刻膨胀了数十倍不止! 赫伯特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给自己的圣血给伊莉莎的话,他怕是能辣死那个杂鱼吸血鬼。 这不是夸张。 赫伯特此刻的提升就是这么离谱。 如果将神圣誓言的力量用魔力等级来划分的话,那大概就是从初阶跳跃了整个中阶,直接蹦到了高阶初期的水平! 跳级了! 但还没等赫伯特高兴完,胳膊上的圣痕就黯淡下来消失不见,一股强烈的疲乏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呃!” 小学还没学完就直接跳级到高中的副作用出现了,脆弱的身体无法负荷他此刻的力量。 “大主教阁下,这是……” 大主教对他的身体状况早就明了,淡定道:“不用担心,圣女的祝福将你的誓言之力提升到了高阶,但你的肉体仍处于初阶,自然无法负担。” “不用担心,誓言之力会反哺你的肉体,只要配合对应的训练,大概半年的时间就可以让你的身体彻底适应,维持在高阶初期的水平。” 平心而论,这真的已经很快了。 只需要半年的时间,赫伯特就可以达到很多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像是布雷克,能在四十岁达到高阶初期,就已经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了。 现在赫伯特要用半年时间走完布雷克半辈子的道路,要是让他知道了,怕是会直接哭死。 “多谢阁下,我明白了。” 赫伯特虽然身体有些疲乏,但是精神非常兴奋,根本没有因为这半年而感到遗憾。 但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对于赫伯特来讲,这个速度其实根本就不够快。 不就是提升身体强度吗? 这个我熟啊! 半年? 等着,看我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走完这半年的路! 以赫伯特之前在熔岩地狱的测试来看,只要他能保证每天泡上三个小时,那他就可以在半个月内将身体素质提高到高阶初期。 “呵呵,哈哈……”赫伯特想要压制住自己的笑容,但嘴角却根本压不住。 在这一次的与大主教的接触,赫伯特获得了相当大的好处,称得上是收获满满。 他搞清了大主教对于魔物娘们的看法,得到了他的支持,不用再提心吊胆。 还知晓了圣女涅娜莎的故事,对祂有了更多的了解。 此外,还摸到了涅娜莎的本体,解决了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实力问题。 这让他如何能不兴奋? “多谢阁下的帮助。” “不必谢我,是你的品质契合了圣女残留的意识,这才让你获得她的祝福。” 大主教摇摇头,闭上了眼睛,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亵渎圣像之上。 “好了,孩子,你可以回去了。” 此次与赫伯特的交流也让大主教相当开心,不但消除了一个隐患,还确定修道院未来肯定会多出一个传奇之上的强者。 “对了,如果未来有离开修道院的机会,你不必担心,大胆外出吧。” 老人闭着眼睛,平和地轻语着:“修道院是庇护所,但同样也是囚笼。” “笼中鸟是永远无法成为雄鹰的,你的体内流淌着银翼之血,不应一直躲在囚笼的庇护之中。” 嗯? 赫伯特眉头动了动,隐约意识到了老人话语中隐含的意思。 这是让我到时候放心回王都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阁下,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嗯,去吧。” 他没有问“这会不会给修道院带来麻烦?”这样白痴的问题。 什么样的麻烦能影响到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呢? 赫伯特冲着老人躬身行了一礼,就准备从圣堂中走出。 但在即将推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事,回头望去,轻声问道:“大主教阁下,您对魔物是怎么看的?” 你问了我那么多,那你的回答呢? “我?” 背对着他的老人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翘起,打趣地问道:“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戒律所里的那些魔物们,都是谁带回来的?” “呵呵,我可没有圣女那么仁慈,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苦恼。” “可以改造的留下,无法教导的消灭,就这么简单。” 很平淡的一句话,但赫伯特听得却是眉头直跳,感受到了一阵浓重的煞气。 好。 这位大佬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 此外,不知道是不是赫伯特的错觉,他在回头向圣堂中央望去的时候,总有一种亵渎圣像似乎被掏空了的感觉。 就好像,那里只剩了一个空壳一般。 他没有多想,默默从圣堂退出。 而在简单跟看守者讲述了一下谈话的经过后,赫伯特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回到了他的房间。 “……” 他静静坐在书桌前,盯着机械钟上的指针——时间尚未来到午夜之后。 赫伯特蹙着眉头,沉默了半晌,终于是轻声开口自语: “涅娜莎……” “你在的吧?” 无人应答。 安静的房间中唯有齿轮转动的轻响。 咔、咔、咔…… 赫伯特眯着眼沉默着,直到,听到一声愉悦的轻笑在身后响起。 【“诶嘿~”】 【“又被你发现了~”】 邪神反常地在夜幕降临前出现了。 这代表着祂的力量获得了恢复,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但本该高兴的赫伯特这个时候却没有笑,他没有试着回头,看着灼烧升腾的烛火,轻声问道: “我究竟该如何称呼你?是圣女涅娜莎?还是邪神涅娜莎?” 他向自己的盟友,提出了疑问。 “所以,你……还是你吗?” 而回答他的—— 是一声戏谑的嗤笑。 【“噗嗤,哈哈哈~”】 89 我是谁?(感谢大佬的盟主!加更再+3!) 【“我亲爱的盟友,你真的信了那个家伙的话?”】 【“哈哈!哈哈哈~”】 静室之中,邪神在凡人的身后肆意地娇笑着。 那动听的笑声中洋溢着愉悦,也带着一丁点的玩味,还隐隐有着些许嘲弄。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此时祂在嘲弄的对象究竟是谁…… 【“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觉得我对你另有图谋?觉得我会害你?”】 【“还真是令我伤心啊!呜呜~”】 邪神在少年的耳边低语诘问,带着些好奇以及淡淡的幽怨哀伤——那种一听就是装出来的那种假哭。 而少年却没有被祂影响思考,情绪极其稳定,淡然地回答: “不,你在暗地里有谋划这点我早就清楚了,我也从来都没在意过。” 双方当初合作的时候明摆着都是心怀鬼胎,暗藏异心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涅娜莎藏了,赫伯特当然也是如此。 这世道,谁身上还没点秘密呢?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处。 赫伯特平静摇头,淡淡道:“那些你可以不必现在告诉我,我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我就是在和谁合作?” “你未来就算想骗我,也得告诉我究竟是谁在骗我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哈哈~”】 涅娜莎唏嘘不已,伤心地说道:【“你比起我这个全心全意为了你好的盟友,你居然更愿意相信一个算计着你的外人。”】 【“这还真是令人感到……难过呢~”】 赫伯特听着那假惺惺的哭声,忍不住想要反驳一下:“那个,你先冷静一下,老妪何惺惺然作处……” 【“嗯?”】 谐神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冷冷地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咳,没什么,真没什么。” 赫伯特用力咳嗽一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定地说道: “你不要在那边说什么我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你的蠢话……比起他,我当然是更愿意相信你。”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直接问你,而不是趁着白天的时候在暗中偷偷调查,不是吗?” 【“……”】 确实,诚如赫伯特所言,他本可以不问的。 赫伯特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涅娜莎是无法知晓他与大主教的那番对话的。 他完全可以对这件事避而不谈,然后再在白天暗自调查,甚至去和大主教联合对祂进行暗算。 可赫伯特不但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选择了与涅娜莎开诚布公,直接把问题挑明。 “更何况,我也没有想要深入探究的意思,仅仅只是想要知道你是谁,就这么简单。” 【“……我是谁?你就想问只有这个?”】 “对,就这个,其他我什么都不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赫伯特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我只不过不想叫了你那么久,最后却告诉我那是个假名字,这会让我觉得很不爽的。”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 涅娜莎再次笑了起来,但与之前相比,房间中的气氛明显比之前轻松许多。 【“哎呀!我之前没发现,你原来这么的可~爱~呢~”】 “呵。”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有些后悔跟祂说实话了。 就该狠狠地逼问祂才对。 这个谐神酱,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哼,少说废话,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吧。” 邪神的笑声消失,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静。 许久,桌上的烛火轻轻闪动了一下,赫伯特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指毫无征兆地点在了自己的后心之上,上下轻轻摩擦。 祂,就在身后。 【“赫伯特,你还真是贪心呢……呵呵。”】 涅娜莎的笑声中满是玩味,调侃道:【“如此渴求的想要知道一个女人的秘密,你不会不明白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随着涅娜莎态度的改变,赫伯特的情绪也平静下来,轻声道: “意味着我想了解你,深入地了解你,比所有人都深入地了解你。” “那么,你愿意告诉我吗?” 凡人诚恳地发问,于是神明轻声给出回答。 【“我一直都是我哦~”】 涅娜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在赫伯特的耳边轻轻缭绕,钻入耳洞,蜜糖一样流淌进他的灵魂。 【“赫伯特,你不必担心我。”】 【“故事中的圣女已经消失在了神火的灼烧之中,古神则消逝在了时间长河之中,最终残存下来的只有站在你眼前的我一个人。”】 【“用你现在能够理解的话来说——我是圣女,也是古神,这两者都是我。”】 赫伯特默然。 果然是他预料中的第三种情况。 圣女与古神都死了,但也都未死透,残缺的二者交织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个体。 “圣女是如何做到的?” 涅娜莎没有解释具体,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凡人的意志,并不比神灵脆弱。”】 究竟谁的意志占据了上风,赫伯特不得而知。 但从涅娜莎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态度来看,恐怕二者所占的相差不多。 所以,才出现了一个自称“邪神”,但表现的既不够邪恶,也不够善良的逗比谐神。 “但说实话,你身上真的看不出圣女的影子啊。” 嗯,不太像。 【“为什么呢?你又没有见过圣女时的我,你们眼中的圣女形象只不过是想象哦。”】 【“难道圣女就应该是不苟言笑的?只知道慈悲的说个不停?只能永远一脸温柔?”】 【“我亲爱的盟友,你这可是赤裸裸的偏见哦!”】 偏见吗? 赫伯特想要吐槽,但又得承认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确实是他先入为主了地代入了。 可即便如此…… 【“好啦~有什么好纠结的?反正对于你来说,不管我是祂还是她,不是没有任何区别吗?”】 涅娜莎有些好笑地反问起来,悠悠道: 【“反正你既不认识圣女,又不认识古神,他们跟你没关系。”】 【“但我,跟你可是有关系的哦!而且很深~很深呢~”】 90 真男人不会被坏女人玩弄.JPG(2/3) 【“你跟我的关系,可比其他人想的要更加亲~密,不是吗?”】 涅娜莎的声音甜腻,带着黏答答的似水柔情。 祂说得意味深长,说得令人浮想联翩,很容易就会想起很多限制级的画面。 但是……这招对赫伯特来说没用。 “呵。” 赫伯特根本就没把涅娜莎那充满暗示性的低语放在心上,嗤笑了一声后就没再多想。 光靠嘴说的承诺,也就骗骗小孩子吧。 这种事情,必须得先拿出诚意来。 真正的猛男是不会被坏女人玩弄于鼓掌的——最少也得是股掌,强一点的就得是口舌。 【“呵呵,害羞了呢~”】 “呵,我看你才是害羞了。” 【“啊对对~我现在可害羞了呢~”】 涅娜莎轻笑两声,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悠悠道: 【“赫伯特,以后这种事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反正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就无条件地选择相信我吧!”】 嗤。 “还说什么站在我眼前,你这家伙明明一直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地窥视我。” 你这个偷窥狂魔! 之前还多少掩饰一下,现在干脆就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我身后明着来。 还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是~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你弱小到无法看到我?”】 “呵,随你怎么说。” 装什么啊,之前还在白天防沉迷掉线的大姐姐。 【“你不相信?那行,你把眼睛闭上。”】 “……你来真的?” 【“闭上眼,听话。”】 然后…… 呼~ 赫伯特看到了就感觉自己的耳边被轻轻吹了一口气,耳朵被人别人捏了一下。 不对……是咬的! !!! 他猛地睁开眼睛向身旁看去,但却根本什么都没有找到,抬手摸去耳朵,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痕迹。 直到又被戏弄了一次,赫伯特忍不住夸赞道: “你是真该死啊!活该你被封印!” 【“嘻嘻~”】 经过了这一次的短暂交锋,两人的关系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已经再进了一步。 也可能是很多步。 具体的表现有不少。 在此之前,涅娜莎可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赫伯特的身后,用祂那胡来的小手在他的后背划来划去。 【“赫伯特~你回头看看我啊~”】 “啧,你别碰我。” 【“嘿!我就不~你有本事就来阻止我啊!”】 有点烦人。 但看在涅娜莎的手指冰冰凉凉,被摸着其实还挺舒服的份上,就暂且原谅祂吧。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已经算是解脱了吗?” 【“还~没~有~”】 在说完对两人而言更重要的正事之后,他俩终于是想起聊起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想要挣脱封印,哪有那么简单呐——不过呢,现在的状态确实是比之前强上了不少。”】 【“我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让你去触碰我的本体,有一说一,他真是个好人吧。”】 “嗯,确实。” 在这一次事件中,大主教当属头功,没有人的功劳能够比得上他。 他不但给赫伯特补充了圣女的知识,还给他们俩提供了当面暗中交易这样好的机会。 真好啊! 【“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我只转移了一部分不包含法则力量的灵魂,剩下的那部分则留在圣象中沉眠。”】 【“对了,他让你摸我的手,你当时为什么是摸我的头啊?”】 赫伯特没有回答,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问道:“那现在实力呢?恢复了多少?” 【“诶,你没听见吗?我说你为什么要摸我的头……算了,你问实力是吧?” 涅娜莎狐疑地追问了一句,见他不打算回应的样子,轻哼一声,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 祂今天心情相当不错,就暂时放过这一次了。 “实力的话,差不多恢复了百分之一?嗯,千分之一的力量?不对,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说实话。” 姐姐,别吹了。 这里就咱俩,你老老实实说实话不行吗? 咱们就不能坦诚一点面对彼此吗? 【“哎呀,真不给面子,一点都不解风情!”】 被无情拆穿的涅娜莎也不害臊,不忿地嘟囔起来:【“啧,反正我说具体的实力你也不理解,你这个弱小的家伙要求还这么多。”】 “你就大概描述一下嘛。” 【“大概的话,嗯……你就认为,我现在能够发挥出差不多传奇等级的实力吧。”】 【“当然,因为有暴露给其他人的风险,所以我只建议你在紧急关头再向我求助哦。”】 传奇实力吗? 赫伯特眯着眼沉吟了一会儿,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瓦伦蒂娜与弗洛拉的战斗中,他已经见识过了传奇实力能够发挥出的有多可怕。 虽然饿龙小姐已经是传奇巅峰,已经是传奇能够发挥出的顶点实力,似乎对一般的传奇水准没有什么参考性。 毕竟传奇之间亦有差距。 但赫伯特相信,即便是只有传奇初期的力量,涅娜莎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就不说古神对于力量的操控有多强了,光是当年的圣女涅娜莎,就足以靠着战斗经验越级战斗了。 因为她真的很能打。 “那怎么才能让你的力量继续恢复?再去摸一次那个圣像?” 【“那倒也不必。”】 涅娜莎比赫伯特更清楚大主教的实力有多强大,能够幸运的触碰到一次已经是命运的眷顾了。 再想有机会触碰亵渎圣像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要么,赫伯特为修道院立下巨大的贡献,提出再触碰一次的要求。 要么,就得是让赫伯特成为轮换镇压的红衣主教,到时候监守自盗,狠狠把玩,好好盘上一盘。 【“还是和之前一样,你帮我搜集一些魔物素材,我现在可以从那些素材中获取更多的力量了,能够赐予你的也就更多。”】 【“另外,在平日里,我也是能够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涅娜莎话音落下,一根阴影汇聚的触手从赫伯特脚下的影子蔓延而出,攀着他的小腿缓缓上移,在他的眼前摆手一样左右晃了晃。 嗨~ 赫伯特看着那触手,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在背后摸我的……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91 阴影触手!(3/3) “……” 他犹豫着抬起手指,轻轻握住了那半透明状的触手,上下摇晃了一下。 凉凉的,有轻微的弹性。 嗯。 破案了,就是它! 就是你这该死的触手怪刚才在背后占我便宜! “涅娜莎,你现在真的是藏在我的影子中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藏在那种地方啊,我一直都在你的灵魂中,操纵影子只不过是表现的形式罢了。”】 【“我能做的还有更多,就比如说……”】 阴影触手融化,从他的手中挣脱,得意的晃了晃,变成了手掌、剑刃、斧头的形状,接着又迅速变回了原样。 【“至于我所需要的素材嘛……”】 那阴影触手下移,在赫伯特的腿上摸索了一下,最终伸进了他的裤兜之中。 !!? “等等,你要干什么?你……嗯?” 不等赫伯特躲避,那触手在裤兜里仔细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片晶莹脆嫩的叶片。 这片叶片是赫伯特之前去见斯凡妮时,闲得无聊的时候从藤椅上揪下来的,下意识就揣进了兜里。 【“这个就不错。”】 赫伯特:? 【“嗯,你刚才在紧张什么?我感觉你的心跳加快了。”】 “没事,你少管。” 【“哦~”】 赫伯特一脸坚毅,无视了谐神的窥视,认真地盯着那叶片,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你说,这个是魔物的素材?” 【“是的哦~你没发现吗?”】 “……还真没有。” 赫伯特抬手想将叶片从触手中取出,但心念一动,那触手就自动将叶片送到了他的手中。 “嗯?” 赫伯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尝试着对触手下达指令。 果然,根本不需要开口,只需要心中想法浮现,那触手当即就做出了对应的动作。 动作灵巧敏捷,没有丝毫的迟滞,如臂使指一般。 那感觉,就像是赫伯特多出了第三条手臂! 这么想着,触手的尖端变成了手掌,随着他的想法而律动手指。 不过,这东西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 我想想…… 那手掌来回动了动了,最后终于勾起了赫伯特的回忆。 对。 不可视之手! 嗯,因为能看见,所以你就是——可视之手! 好了,我现在可以去当山寨版的怠惰大罪司教了…… 涅娜莎没注意到赫伯特在想着cosplay的事情,得意道:【“开心吧?嘿嘿,这就是我现在能够赐予给你的一个小小的权能。”】 【“只要你想,这根阴影触手就可以成为你的第三只手,想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他只能发挥出高阶的力量,但。”】 【“顺便一提,我可以操控其他,这根完全就交给你啦,我不会给你抢夺控制权的。”】 等涅娜莎说完,五根漆黑的阴影触手从影子中浮现,直接怼到了赫伯特的眼前,有一根冲的过猛的差点怼到他嘴里。 灯光昏暗的房间中,眉清目秀的俊朗少年面前摆着五根又黑又粗还在不断晃动的触手……这场面看着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 有一说一,此刻的场景要是让外人看到,怕是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而赫伯特的心思却没放在那些可以被打马赛克的触手上,而是盯着那个叶片仔细观察。 涅娜莎为什么会说这个叶片是魔物的素材? 难道说,那棵树也是一株植物魔物? 终于,他在叶片的根茎处看到了一丝异常。 在根茎的断裂处出现的并不是植物的纤维,而是非常非常细小的类似肌肉的纹理。 “这个不是树叶,而是……血肉?” 【“是的。”】 “也就是说,不是它,而是……她?” 赫伯特的眼睛眯了起来,感觉这个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预期。 那棵制成树屋的大树,其实并不是斯凡妮靠着种子种出来的,也不是从外界移植进来的。 而是,她靠着自身血肉演化来的? 【“没错!就和你想的一样,那棵大树其实并不是树,而是她的一部分血肉造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整棵树都是她的身体,你每次进入树屋,其实都是进入到她的体内之中~”】 嘶—— 什么沙耶之歌啊!? 【“哈……”】 涅娜莎也有些感慨,但她的观点和赫伯特的震惊不同,祂是在赞叹道: 【“那个小家伙在血肉改造方面上的研究已经并不比一些血肉类的邪物要差了。”】 【“再给她的研究能够再进步一些的话,她怕是可以将那整座血肉之树彻底化作她的本体。”】 “真的要吃吗?” 赫伯特下意识有些抗拒。 【“乖~这没什么好怕的。”】 涅娜莎笑吟吟地安抚着:【“而且,我有感觉,它或许能够给你提供一些相当不错的能力哦!”】 【“尤其是在肉体改造方面,这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吗?”】 赫伯特叹了口气,无奈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当下最需要的能力。 【“所以,张嘴吧~”】 赫伯特看着那叶片,眉头挑了挑,有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变成了食人族……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鳞片、鲜血、头发都吃了,还差这个吗? 早就已经回不了头啦! “……我真是欠你的。” 赫伯特感慨了一声,然后果断地张开嘴,一口将那叶片咬了进去。 噗嗤。 当齿尖与叶片挤压,出现的并不是咬断蔬菜时的脆响,而是有一种在咀嚼着牛肉干的诡异口感。 嘎吱嘎吱的。 但味道并不难吃,没有血腥等异味,只有淡淡的植物清香。 咕。 “这素肉,不对,这荤菜也就三分吧,最多五分……” 正当赫伯特品味着给出评价的时候,他的意识猛然一黑。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 与前几次都有所不同,赫伯特这一次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生变化,依旧是他原本的模样。 不过令人感到有些不安的是,他此刻身处在一个完全由猩红血肉构成的诡异世界。 他踩在地面上,能够听到地面的呼吸喘动。 转过头,能够看到血肉构成花朵冲他睁开猩红的眼睛。 整个世界,都是活的!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92 知识融身(1/3) “什么沙耶之歌啊……” 赫伯特漫步在血肉铸成的世界里,好奇地研究着这里的构造。 他将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花朵连根拔起,一边闲逛,一边随手拆解着它的构造。 【这块肉是大腿的肌腱,这块则是心脏的瓣膜,这个尖刺则是腰椎处的骨刺……】 赫伯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懂得这些相当冷门生僻的知识,但他只要一打眼,就能轻松的辨别出这些血肉的本质。 不过片刻,那花朵便被他完全拆解,仅剩的眼球也被他在指尖捏来捏去。 玩了一会儿,他又拆两朵,凑了三个眼球在手里盘来盘去。 就在他准备找第四个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嗯?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眼球,那三只眼也在疑惑地看着他。 五目相对,惟余茫然。 赫伯特:诶,咋回事啊? 三只眼:小老弟,你咋回事啊? 屈指一弹,赫伯特将三个眼球随手扔到了路边,看到地上的血肉将它们吞噬,然后很快又长出了新的三朵小花。 很诡异的场景,但赫伯特在目睹完这一幕之后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稀奇,似乎一切就本该如此,这就是他脑海中的常识。 赫伯特眯着眼睛,心中暗自分析:“……这地方有点不太对劲,我的精神可远没有这么‘健康’啊!” “我在被异化吗?” 他扫过周围的地面与墙壁,脑内又迅速分析出了它们的构成,而且速度比之前还快。 越来越快! 大量陌生的知识,以狂暴的姿态涌入他的大脑之中。 【脑浆灌注的河道,胃壁构成的墙壁,横膈肌的砖瓦,括约肌的……】 “嗯?括约肌?用这玩意当门框真的合适吗?” 同时,在那些知识流入大脑的同时,赫伯特的精神也在被逐渐异化。 可以预见的是,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他被异化的程度也会越来越深。 他在被这片世界同化。 那莫名的力量在侵蚀着他的精神。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赫伯特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徘徊。 这个世界太大了,根本望不到尽头,继续走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走进路旁的屋子,拉开各类骨骼拼凑堆砌的椅子坐下。 【肩胛骨、锁骨、胸骨、肋骨、脊椎……】 赫伯特一边不自觉地分析着房间内的构成,一边在各个物件的默默注视下蹙眉思考。 “斯凡妮的血肉里到底蕴含着什么?” 芙蕾梅的鳞片里有海妖血脉的古老传说,瓦伦蒂娜的发丝里是巨龙的血脉传承,伊莉莎提供的血液蕴含了她“父亲”的记忆…… 那么……斯凡妮,你的血肉里蕴含着什么呢? 他本以为会看到黑暗精灵的古老传说,甚至是知晓他们的起源,但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诡异的世界。 “这鬼地方除了血肉,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啊?我总不能是真的要在这里找沙耶吧……” 【末梢神经、脑垂体、胰腺、前列……】 “草,这玩意怎么是前列腺做到!?等等……” 赫伯特嫌弃地远离那个诡异的肉质把手,忽然表情一变,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忽略的问题。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里到处都是知识啊。” 他从房间中走出,环顾四周,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 原本平静的世界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变得相当喧嚣,那些知识像是在哀嚎一样,嘶吼着自己的名字。 知识在追逐着他。 不。 赫伯特甚至觉得这些知识是在殴打他的脑子…… 想要将他打死,然后让他彻底在这个世界里沦陷,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 赫伯特的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脱下了靴子,赤足与泥泞糜烂的血肉接触。 滑腻的触感让他眯起眼睛,忍不住想要将靴子穿回去。 但很快,又有另外一种感觉涌入他的心头。 他“听到”了大地的脉动,血肉花朵的低语,感受到了楼房的呼吸,头顶血月的注视……无比清晰。 同时,那些知识以更加惊人的速度流入赫伯特的脑海。 但,这还不够。 赫伯特解开了身上的扣子,脱下了身上的衣物,赤裸裸地站在世界中央——向后笔直地倒去。 噗嗤。 他的背部没有感受到冲击,而是陷入到了柔软的血肉之中。 被轻柔包裹,被顺利吞噬。 赫伯特缓缓下沉,成为这个世界其中的一份子。 【————】 那些知识以之前十倍,百倍,千倍的速度涌入他的身体。 他在融入这个世界。 不…… 赫伯特是在让这个世界融入他。 血肉之中渐渐笑容的赫伯特猛然睁开眼睛,猛地抬起了右手。 轰! 一只巨大的血肉巨手从地下冲出,重重拍在了地面之上,向下用力一按。 轰轰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个完全由血肉凝聚的巨人从地面钻了出来。 他踉跄着迈开腿,重重踩在地上。 他几次跪到,最终又缓缓站起,彻底走了起来。 每一步走出都会将周遭的血肉吸纳融进身体里,成为他继续壮大的养分。 巨人越来越庞大,越走越快,动作却变得越来越灵巧。 轰轰轰! 在那将世界都毁灭的巨大轰鸣声中,他终于奔跑起来! 巨人的身上长出了白皙的肌肤,雪白的发丝蔓延生长,最终化作了一个俊朗的模样——那模样与赫伯特一般无二。 当最后一丝血肉补全了赫伯特的身躯,他的模样却迅速转变,血肉生长蔓延,几个瞬间便化作了一条赤红的巨龙。 吼!!! 巨龙猛地振翅,猛地用力一跃,向着高天上的“血月”爆冲而去。 几个呼吸便突破了天际,来到了“血月”的面前——那是一颗比巨龙还要庞大数倍的猩红眼球。 在接触到那颗巨大的眼球的瞬间,巨龙用力甩尾,重重抽在了眼球之上。 【——神之眼!】 “看!看!看!” “我让你特么搁那偷看!” 噗! 眼球瞬间爆裂,化作大量的流光洒落。 巨龙沐浴着那夹杂着血色的金光,在血肉的世界中仰天嘶吼!!! 93 畸变血肉(2/3) “咳咳……” 赫伯特咳嗽了两声,有些不适应地张开嘴,左右动了动舌头。 reoreoreo—— 变成其他生物的体验是相当特殊的,直接撕咬眼球的感觉也是。 赫伯特在那个血肉世界的最后变化成了他印象中瓦伦蒂娜的样子,将那颗眼球抽碎并撕咬了个干净。 【“你醒啦,感觉如何?”】 赫伯特先是看了一眼钟表,发现现实中的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内外的时间流速差异还真是大,不管几次他都有些难以适应。 “获得了什么能力?” 【“这一次,你要不要自己先猜一猜?”】 “让我来猜吗?” 赫伯特挑眉,倒也没有拒绝,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身体素质倒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但是赫伯特却有强烈的直觉——他对自己的身体更加了解。 “首先是对身体的掌控。” 了解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肌肉、每一个器官的详细状态,知道它们此刻需要休息多久,清楚需要补充多少营养才能获得进一步提升。 除了没有一个数字化的模板来告诉他详细的数据外,已经基本和系统没有什么直观的差距了。 靠着那份知识,赫伯特彻底成为了身体的主人。 同时,他还可以精确地控制自己的某一根肌肉运动,甚至是自行调整它们的位置。 不…… 这份灌进脑海中知识能做到的,恐怕还不止这些。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恍惚之间仿佛拥有了透视的能力一样,能够清楚的知晓骨骼的位置,肌肉的走向,血管的分布…… 嗯,是个当护士给人扎针的好技能。 “其次是对肉身弱点的洞察能力……” 同时,这份能力也就意味着,赫伯特可以清楚的知道——将刀锋切割在哪一个位置可以给这只手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点用在其他人身上时也一样。 就正如庖丁解牛一般,当对于这具肉体无比了解的时候,便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伤害。 “再其次的话……” 赫伯特迟疑了一瞬,接着抽出配剑,轻轻切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嗤。 锋锐的白刃划过,鲜血当即从中渗出,但等赫伯特将那血迹缓缓擦去,手指上却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伤口。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已经愈合了。 “再生的能力。” 不过这份再生能力并非毫无代价。 在血肉生长的同时,赫伯特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消耗了百分之一。 消耗自身能量来使血肉再生——这能力简直赚爆了好吗? 在生死危机关头,谁会在乎会不会饿肚子? 能多恢复一点便是提高了一点生还的机会。 【“没有啦?就结束啦?”】 涅娜莎笑吟吟的声音让赫伯特眉头一挑,有些迟疑地动了动手指。 “至于最后一点嘛……” 他操控着手掌上的血肉,试图将它的形态向另一个模样转变。 赫伯特的手背上浮现了细密的鳞状纹路,向着龙爪的模样改变,但最后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真的化作龙鳞。 “嗯,果然还是不行。” 确实是有一定的血肉变化能力,但却并没有那么方便。 【“这是当然,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巨龙~”】 “……嗯。” 在意识世界中,赫伯特好像是拥有了变化成巨龙的能力,但其实当时的他只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强行变化。 他对巨龙的身体构造了解的还远远不够多。 最后仅仅只是将血肉照葫芦画瓢地强行捏成了印象中的那个样子,实际上内在还是他自己本身。 能飞起来也完全是靠力大飞砖,根本不是飞,而是强行跳起来的…… 而在搞清问题在哪里之后,赫伯特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巨龙不行的话,那……”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倒影,缓缓控制脸上的肌肉线条,很快便变成了他印象中阿尔伯特公爵的模样。 身为父子的两人模样本来就很像,经过几处细节的修饰之后,赫伯特几乎是看到了年轻的银翼大公。 再一转头,他的面容转换成了布雷克的模样,接着又变换了三四个人的容貌。 除了一个赫伯特记忆中长相并不清晰,记不清面容的仆人外,其他人几乎都是完全一致。 “我是——无面人!” 【“你注意到了~你虽然不够了解巨龙,但对于人类的身体却是非常清楚。”】 “嗯。” 也就是说,除非是未来能够仔细地将一头巨龙深入研究,透彻了解一下。 不然的话,就只能是补习大量的知识才能做到……还是找机会深入研究一下吧。 “而且,我现在的血肉力量也不够我变成其他体型的生物,只能变化与我相差不多的人形生物。” 赫伯特在搞清楚之后并不气馁,反倒是有些兴奋。 这个能力确实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但只要能够完美无瑕的易容,有着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赚了! 在大大的丰收了一下之后,赫伯特决定一鼓作气,将战果再次扩大化。 “对了,我这里还有两滴吸血鬼的精血,趁这个机会一块吸收了吧……嗯?” 赫伯特摸向怀中,却发现那装着精血的瓶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 抬起头扫视了一眼,他在左手边的阴影触手上发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玻璃瓶——空的。 此刻那触手正狗狗祟祟地向后缩动,在注意到赫伯特的视线之后,尴尬地停在那里,左右摇晃了一下,冲着他摆了摆手。 咳!嗨,嗨~ 赫伯特眯起眼睛,缓缓开口: “涅娜莎。” 【“嗯!?怎,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想向伟大的涅娜莎进行询问吗?放心吧!我一定会回答你的!”】 “你看到我的吸血鬼精血了吗?” 【“没,没有哦!”】 “真没看到?” 【“没有!我怎么可能偷吃你的魔物素材呢~嘿嘿,怎么可能~”】 在祂干笑完之后,房间不出意外的陷入到了尴尬的气氛之中。 “……” 【“……咳。”】 “好吃吗?” 【“啧,味道也就一般般吧……”】 94 你不干有的是邪神干(3/3) 【“咳!咳咳!”】 事已至此,谐神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咂咂嘴说:【“不要那么小气嘛!”】 自知理亏的谐神彻底耍赖起来,强词夺理地嘟囔道:【“反正都是让我帮你提取力量,谁吃不一样!”】 【“虽然味道不咋地,但这两滴精血确实给我提供了一些力量,你之前获得的那些吸血鬼能力都有提升了个两成吧。”】 祂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没错的。 对,我无罪! 再说了,我可是神灵诶! 偷吃一点点你贡献的东西怎么了? 只吃一点点! 我可是神! 谁能惩罚我!!! 涅娜莎气势如虹,觉得已经站到了胜利的高峰之上。 但与此同时,赫伯特的表情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他眯着眼睛,盯着那空瓶,幽幽开口: “所以,按照你这么说……” 涅娜莎想错了,赫伯特关注的重点却并不是这个——他根本不在乎祂有没有偷吃。 那东西反正都是给祂准备的,怎么消耗的方式根本无所谓! 赫伯特真正关注的点是…… “那些素材,我其实可以不用亲自吃下去,是吗?” 少年咬着牙,感觉自己那纯真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他想起来了——自己这次在咀嚼血肉叶片的时候,也没有和之前一样用上自己的鲜血! 你这个该死的灵魂缝合怪老东西,耍我是不是!!? 【“嗯?啊!呃……”】 涅娜莎明显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嗯,咳咳!只是我刚刚恢复了一点力量,以前还是需要的……是,是真的哦~”】 赫伯特听到祂这个语气,哪里还猜不到真相,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唉……” 【“那个,你生气了?”】邪神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用触手轻轻戳了戳少年的脸颊。 (戳戳戳) “没有。”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戳戳戳) 赫伯特没有理会的触手,任由他在自己的脸颊上戳来戳去,无力道:“我只是心累,你让我静一静。” 摊上这么个强大但不靠谱的队友,实在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累。 这位姐姐,您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就不能靠谱一点嘛? (戳戳戳) 谐神戳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反应后也默默将触手收了起来,低声补充了一句: 【“那个啥,虽然不用鲜血作为媒介了,但第一次获取的素材还是建议你亲口吃下去哦,能够获得更全面的力量。”】 “……知道了。” 赫伯特睁开眼,半死不活地说道:“我吃就是了。” 不就是吃吗? 吃不死我,我就往死里吃。 “另外,作为被你伤害了的补偿,我要你帮我入睡。” 涅娜莎:? 谐神小姐本来还有些底气不足,听到这话之后当即恢复了平日的神采,得意起来。 【“哟哟哟~这才是你的目的呀?哎呀,你不早说嘛!”】 【“我亲爱的盟友还是个喜欢撒娇的小家伙~”】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都懒得反驳这令人无力吐槽的发言,无力地趴在了书桌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一句话,你到底你干不干?” 你不干,有的是邪神干! 大不了我弃暗投暗,再找一个新的邪神去。 【“别急,别急嘛~”】 赫伯特感觉一双冰凉的手臂从背后轻轻环绕住他的脖子,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低语: 【“我这就来帮你~呵呵~”】 呼~ 伴随着耳边的一声吹气,赫伯特的意识再次断片,再次出现在那个纯白的空间之中。 而这一次,在沉沦之前,赫伯特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他恍惚之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纯白的身影。 宛若天使一样温柔,恍若神明一般高远。 祂怜爱地看着他,向疲惫的凡人伸出了手。 轻轻握住,然后温柔一拽。 【“过来,到我的怀里来。”】 . . 翌日。 “那是……殿下?” 布雷克最终是在骑士团的训练场找到赫伯特的。 此刻,他印象中那位钟爱艺术而不喜战斗的少年,此刻正提着长剑,与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安静对峙。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布雷克与那个中年人昨天在修道院门前打过照面,知道他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圣骑士。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对方的实力很可能要比他这位侍卫队长还要强大。 殿下与他对峙,是要向他请教吗? 难道说! 赫伯特殿下终于开窍,愿意学习战技了吗? 布雷克有些激动,觉得这是一个大好事。 赫伯特不愿意学习战斗这件事情一直让他这个护卫非常头疼。 因为他都明白,艺术这种东西只是浮于表面的装饰,根本不能作为安身立命的手段。 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不受他人的侵害,能够依靠的唯有自身的实力! 就在布雷克激动的时候,场中的两个人动了起来。 在布雷克都没有看完全清楚的瞬间,两人的剑刃碰撞在了一起。 锵! 两人的身影一触即分,中年圣骑士停在了原地,而赫伯特则是狼狈地向后退了十几步。 胜负已分,双方在技术上的差距极大。 但是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布雷克感到失望,相反,他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赫伯特。 他居然防下了那一招?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一个月前还是个初阶不到的贵族子弟,现在就能挡下高阶圣骑士的一击? 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这……” 而就在布雷克准备上前跟赫伯特仔细询问的时候,他却被一旁的其他人拦了下来。 “呃,我是赫伯特殿下的家臣……” 但那圣骑士只是摇摇头,示意他看向场地中央:“别急,还没有结束。” 没结束? 这还有什么好等的? 布雷克正疑惑着,就看到赫伯特持剑的两条手臂亮起了璀璨的金光。 嗡—— 那璀璨的金光流动,自双臂蔓延至了配剑之上,将整个剑刃淬炼成了闪耀的金色。 赫伯特双手持剑,缓缓将布满金光的长剑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向前重劈。 挥砍出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剑气! “——咖喱棒!” 95 受眷者(感谢秋秋的盟主!加更再+3!) “至圣斩!” “嘶,好强的威力!” 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耀眼金色的剑气划过长空,凶猛地冲向了对面的中年圣骑士。 之前,当赫伯特在那边大摆动作的时候,中年圣骑士加恩一直没有攻击。 “这么纯净的神圣力量……” 赫伯特能使出至圣斩并不会令人惊奇,这是作为一个圣骑士最基本的能力,也是他们的伤害核心。 至圣斩是圣骑士这个职业的核心技能,是一个前置要求很低,但却能爆发出很强力量的强大战技。 可以让圣骑士的所有攻击都附加上神圣伤害,并且取决于圣骑士立下誓言的不同,至圣斩的效果也不尽相同。 比如加恩立下的是“贫穷誓言”,他的至圣斩就会对邪恶贵族、贪婪商人一类通过邪恶手段赚取利益的敌人有显著加成。 而像赫伯特,他立下的“纯洁誓言”,按理说则是对魅魔、欲魔这一类魅惑属性拉满的敌人特攻,能够对他们造成相当惊人的真实伤害。 除此之外还有古老之誓、王冠之誓、复仇之誓、拯救之誓……圣骑士们立下的誓言各有不同,克制的敌人也大不相同。 看似好像让专门的圣骑士去应对专门的敌人,但实际上的情况则并不尽然。 除非实力差距过大,否则圣骑士们在看到邪恶之事后大多都不会考虑那么多,当场就拔剑而上。 “十剑费力地消灭敌人”和“三剑轻松消灭敌人”,从结果上来看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的。 只要邪恶最终被消灭了,那这就足够了。 加恩眯着眼睛盯着少年的动作,微微降低重心,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自从这场“战斗”一开始,加恩就收起了轻视的想法。 对面的少年虽然在战斗技巧方面显得很青涩,完全是个新手,但是在对自身肌肉的精确控制上,却让他这一个老手都感到震惊。 “唉,这就是天才吗?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啊。” 赫伯特在使出至圣斩时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多余细节,就如之前自己给他演示时一模一样,将动作完美复刻了出来,分毫不差。 不需要千次百次的演练,也不需要反复的指导纠正,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能完美的复刻出来。 这份对身体的控制,即便是加恩这位锻炼了几十年的资深战士,也没办法完全媲美。 加恩眼中满是羡慕地看着赫伯特,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啊……天才就是天才,纵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也并不算晚。” 一想到赫伯特被浪费的岁月,加恩就有些气恼,忍不住想要控诉那些愚蠢的贵族。 “阿尔伯特家的那群白痴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样的天赋都能浪费了……” 谁敢相信这样一个战斗天赋的少年,在一个月之前竟然只是一个整天只知道谈论艺术的贵族子弟? 实在是太浪费了! 你们居然让这样的天才去搞艺术!!? 这么稳的手就只是让他去画画? 要是早一点让赫伯特拿起剑刃的话,即便不成为圣骑士,他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加恩在心中吐槽了一阵,赫伯特的至圣斩也冲到了他的面前。 “不过也还好,幸亏赫伯特被浪费了这些时间,才让他最终成为圣骑士。” “因为,比起他在圣骑士传承上面的天赋,他在身体操控上面的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加恩提剑,表情严肃地同样挥出了一剑,口中爆喝: “至圣斩!!!” 锵—— 一道颜色更白,规模也更大的剑气挥出,向着金色剑气冲了过去! 下一秒,两道剑气在半空接触,两股力量相抵消,爆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掀起了大量的气浪。 澎湃的气浪冲到了在场之人的脸上,将他们的衣襟和头发吹得飞扬,忍不住抬手去挡。 唯有布雷克忘记了抵挡,他呆呆地望着这个场景,就算被尘沙狠狠的拍打着脸庞也没有回过神来。 “那是……殿下做到的?” 我难道是还没有睡醒吗? 而加恩望着眼前的场景,回想那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有些感慨地暗叹了一口气。 “这还真是夸张的宠爱啊……” 在被锈钉主教亲口告知之前,加恩根本不会相信发生眼前的这一幕。 上次看到时还只有初阶的少年,此刻居然能够发出逼近高阶的强大力量……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对自身力量掌控还不熟练的话,怕是已经正式达到高阶的水准了。 圣骑士的力量主要来源于两点,神灵与自身。 神灵对于圣骑士们的偏爱会影响他们的实力,立誓之后,神灵降下的赐福越深厚,他们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就越强。 另一点,则是取决于圣骑士们自身对誓言的恪守,越是严格恪守誓言,心中对誓言越是坚定,发挥出的威力也会越强。 虽然不排除赫伯特对于纯洁誓言无比的虔诚,日常生活里严格恪守精神和肉体的纯洁。 但他成为圣骑士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就算践行誓言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然的话,一个人说他今天戒色,明天破戒后再重新戒色,只要能保证某一刻是戒色的,那他岂不是也能成为圣骑士? 所以,真正能够影响到赫伯特实力的主要因素,只能是神灵的赐福。 赫伯特受到了为他赐福的神灵不加掩饰的眷顾。 堪称是极致荣宠的偏爱! 凭借着这份宠爱,赫伯特能够在自身实力只有初阶的阶段就能发挥出高阶的实力。 加恩甚至有些不敢想,如果赫伯特有一天到达了高阶,甚至是达到了传奇之后……他又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史诗?史诗之上? “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宠爱,几乎都可以称之为神眷者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说实话,加恩有些酸了,心中产生了一些动摇。 “要不,我也……” 如果只是保持纯洁便可以获得这样强大的力量的话,那他甚至也想再多立下一个纯洁誓言。 他也可以保持纯洁! 反正小兄弟已经很多年都没用过了……不如彻底不用。 不就是戒色吗? 我也行啊!!! 96 我可太期待那一幕了(2/3) “哈……” 在犹豫着要不要彻底戒色的中年老骑士对面,赫伯特提着剑,有些费力的喘息着。 “咳咳。” 刚才他尝试了一下此刻的全力一击,也没想到能够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 以及没想到会抽走自己这么多的力量,几乎把他抽干了一样。 “好累……” 赫伯特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咸鱼,虽然站姿看上去还算笔挺,但其实已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懒散地躺在地上回血。 就如大主教之前提醒过的一样,赫伯特现在的身体还不够承受这份过强的力量。 他就像是一个精美的容器,里面装着大量不属于它这个现阶段可以使用的违禁品,每次在使用之后都会让自己这个脆弱的容器崩裂几块。 急需方法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熔岩地狱泡澡计划必须速速提上日程! “不过嘛,现在的情况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赫伯特眯起眼睛,调动了不久前刚刚获得的新能力。 咕嘟。 随着一声只有赫伯特自己能够听到的肚中轻响,他感觉自己的肚子明显的瘪了一些,消化了一部分存储的能量。 下一刻,他便感觉一股澎湃的活力涌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修复着那些受损的部位。 赫伯特动了动手脚,感觉一切如常……不,甚至比之前更好! 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纤维迅速生长恢复,并且比之前变得更强,更加坚韧。 这其实就和健身的原理是一样的,主动摧毁肌肉纤维,再等它恢复后变得更加粗壮。 而赫伯特靠着畸变血肉的能力,只消耗了全身三分之一的能量,他就达到了传统锻炼数倍的效果。 而且还是立竿见影,不需要第二天下床都费劲痛苦的那种。 “这长肉的效果,谁还看得上什么禁忌的九龙之力啊!” 很好。 这下子头顶不用变得尖尖的就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而赫伯特的欣喜表情也落在了加恩的眼中,他忍不住轻叹: “居然只疲惫了这么一会儿吗?连恢复力都这么出色,那位神明到底给了他多少加护啊……” 酸了。 狠狠的酸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自家的神明大人为什么这么吝啬啊……咳咳咳! 他只在心中稍微想一下,都不敢多深思,生怕触怒到了慷慨赐予他加护的神明。 当然虽然心中酸的一批,都有些想把自己变成赫伯特,但表面上的加恩还是表现的非常有风度。 不如说,他的动摇也其实只存在了一会儿,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 立下贫穷誓言的圣骑士又怎么会因为嫉妒而发狂呢? 加恩展现出了一名成熟的圣骑士应该有的谦虚品质,他收起剑刃,对着赫伯特轻轻点头道: “你表现的很不错,非常出乎我的意料,只要你能够继续坚持下去,不疏于锻炼,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够成为我们中的佼佼者。” 甚至,能够成为正义阵营的领军人物! 但后面的这句话加恩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藏在了自己心中。 他虽然很期待看到那一幕的到来,但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赫伯特的天赋惊人的出色,但他还是太年轻了,心智本该还没有完全成熟。 在不清楚少年性格的情况下,加恩不敢确定这样夸奖会不会让一个本来出色的年轻人变得骄纵自大,最终毁掉这个年轻人。 “多谢阁下的教导。”赫伯特收起佩剑,冲着加恩恭敬行礼。 “嗯,今天的指导就到此为止吧,再进行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在加恩看来,赫伯特此刻虽然恢复了最基础的运动能力,但其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锻炼下去只会产生负面的效果。 与其事倍功半的白费力气,不如就此结束,让他可以好好休息。 “明白,再次感谢您的指导。” 赫伯特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但没有特意说明。 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接受的时间,不能一下子表现的太夸张。 这位中年圣骑士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但尽心尽力的陪自己演练了一上午,毫不吝啬地给出了很多指导。 其实不光是加恩一人,在场的其他的骑士团成员们也都给了赫伯特很多的建议和帮助。 而且,该说不愧是圣骑士的大本营吗? 在展现出足以让其他人艳羡甚至是嫉妒的天赋之后,他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恶意。 有人心中发酸,有人羡慕地直嘬牙花,有人摇头感慨,但偏偏没有感到任何负面的恶意。 哦……虽然没有恶意,但赫伯特感受到了一个非常复杂,充满着疑惑、不解、迷茫,甚至有几分惊恐的情绪。 这谁啊? 哦,是你小子啊。 赫伯特看着这位壮汉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发笑,问道:“布雷克?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殿,下,咳咳咳。” 布雷克恍惚的眨眨眨眼,终于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呸呸呸!” 他将嘴里的沙子和碎石费力的吐了出来,然后两只大手一把按住了赫伯特的肩膀。 “殿,殿下!刚才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布雷克的神情激动,声音听着都有些颤抖。 “嗯?自然是真的,你这问的什么问题?” 赫伯特眉头一挑,推开了他的手掌,奇怪地笑了笑,反问道: “我就在你面前,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再说了,刚才你不也都亲眼看到了,不是吗?” “这……” “人是会变的的,布雷克。” 欣赏着布雷克恍惚的样子,他轻笑了一下反问道:“还是说,你难道以为我在修道院真的只是躲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你以为我在这里经历了多少?” “我……” 布雷克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道:“城里的贵族们,包括公爵府中其他殿下,也都在说您在这里……”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那个侮辱性的词汇说出来。 可赫伯特对此根本就不好奇,点了点头后淡淡道: “呵,无所谓,他们爱说什么就随他们去说。” 白发的少年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训练场外走去,似是随意地说道: “我希望他们能一直说,一直说,直到我走到他们的面前的时候……还有着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我可太期待那一幕了。” 97 “努力”(3/3) “殿下……” 布雷克望着赫伯特挺拔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赫伯特变了。 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隐约的感觉,觉得赫伯特变得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但作为亲眼看着他长大的家臣,布雷克心中还是更倾向于那是多日未见后的生疏和经历变故后的伪装。 但现在,布雷克终于能够无比确定——殿下真的变得不同了。 并不只是表现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内到外发生了改变。 实力变得比过去强大,性格也变得比过去更加坚强,甚至比过去更加的冷漠。 从前,布雷克一直觉得赫伯特无论是性格还是处事的方式都更像已故的夫人。 但现在,他却从赫伯特的身上强烈地感受到了家主的影子。 冰冷而锋锐,如同金属制成的羽翼一般,在华丽的同时却又充满了危险。 另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殿下这话的意思,他打算回到王城!? 布雷克快步跟上了赫伯特,不敢与他并肩,而是落后一步,低着头悄声问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您打算回去讨回公道?” 殿下真的想清楚了打算回去给自己正名了吗!? 布雷克在当初事发时并不在王城,而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等他回到之后事情已经落幕,赫伯特也已经孤身来到了修道院,没有办法来探望。 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赫伯特经历了什么对待。 但说实话,他对于赫伯特的做法其实是有些遗憾,甚至是恨铁不成钢的。 躲到修道院里成为圣职者,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像个男人了…… 想到这里,布雷克眨眨眼,默默闭上了嘴。 自己这是错怪了殿下。 赫伯特殿下并非是胆怯,而是选择暂时隐忍,等待日后时机成熟了再做出还击。 “怎么?这很令人意外吗?他们难道觉得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赫伯特嘴角微翘,看着布雷克有些躲闪的眼睛,玩味地说道: “觉得我会一辈子缩在这里当一个虔诚的圣职者,一想到过去的经历就会瑟瑟发抖,不敢踏入王城半步?” “这未免有点太看不起我了吧?” “我在他们眼中到底有多脆弱啊。” 赫伯特摇头,感到有些无语。 有点看不起人了。 别说是此刻,觉醒了两世记忆的赫伯特,就算是这一世的天真少年,其实也一直没有忘记自己遭受过的一切。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王国监牢的惩戒之下挺过来的。 更不用说,当赫伯特在觉醒前世记忆的第一时间,就列出了未来必须要做的几件事情。 其中排在最前列的,就是回去将幕后之人解决,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果不能顺利解决问题,那就把搞出问题的人解决掉——无论这个人是谁。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在得到赫伯特的肯定答复之后,布雷克彻底兴奋起来。 有了赫伯特此刻的实力,他相信殿下回去后可以轻松横扫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贵族子弟。 他恨不得立马就带着赫伯特回到王城! 而与布雷克的激动情绪相比,赫伯特就显得无比的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这件事不急。” 他目视前方,眼眸平静,淡淡地说道:“两个月后吧,等到时候去赴宴的时候一并解决。” 被浇了一桶冷水的布雷克瞪大了眼睛,连忙道:“两个月!?殿下,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的变数,他担心等到时候赫伯特回到王城时的局面变得更加的复杂。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赫伯特奇怪地看了布雷克一眼,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布雷克,不是我说你,比起担心我身上的这点事,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在我小的时候,你就是高阶战士,可等我长大了,你怎么还没进入传奇啊?是不是平时不努力啊?” 布雷克:? 不是,殿下,你怎么说起我了!? 他想要解释什么,但被赫伯特抬手打断,批评道: “以前听你说实力的提升艰难的,但我现在亲身体验过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啊!” “你过去不是在骗我吧?” 布雷克:??? 这位壮硕的战士从未有这样一刻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委屈,如此的想哭。 满嘴解释的话语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解释,怎么解释啊? 人家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能快赶上他三十多年的努力了。 咋解释啊!?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遇上这么一位天赋惊人的殿下,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嘴闭上吧。 赫伯特见布雷克被成功击沉,心中暗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好了,不要气馁,以后再好好努力就是了。” “正好机会难得,你就先别回去了,在修道院多跟骑士团讨教一番,他们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进行用心指导的。” 放心吧。 骑士团的好哥哥们肯定会非~常~用~心~ 布雷克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脱力地垂下了头,羞愧难当的掩面遁走。 “明白了……” 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唉! 布雷克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不让眼泪流下。 在这一刻,这位凶猛的汉子也忍不住有些迷茫的自语:“难道,真的是我不努力吗?” . . 布雷克努力不努力,赫伯特并不知道。 但他自己,其实还是挺努力的。 非常忠于欲望,并且愿意付出极大的努力。 当他有新的欲望的时候,他就会非常努力,拼尽一切办法去努力实现。 可以为了一个模糊的图片,翻遍整个互联网去找到它的来源。 也可以像现在这样…… “瓦伦蒂娜,你就乖乖听一次话不行吗?” “哼!” (嚼嚼嚼) “反正之前都已经看过了,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嘛!” “哼。” (嚼嚼嚼) 此刻,本该在囚笼外的典狱官此刻身处牢笼之内,正死皮赖脸地贴在了囚徒的身边。 “你就从了我嘛!” 而被骚扰了好一阵子都没反应的瓦伦蒂娜,终于在吃完东西后爆发,怒道: “谁要让你摸尾巴!你走开啊——唔。” 一根肉串怼进了嘴里,所有的怒吼全部消失,眼神都清澈起来了。 “哼……” (嚼嚼嚼) 她看着赫伯特手里的一堆肉串,迟疑了起来。 最终,她的态度终于软化下来。 拎着肉串,转过了身子,嘟囔道: “哼……说好了就一次啊。” 赫伯特猛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嗯嗯嗯!我肯定就摸一次!” 这次我只摸一次尾巴。 至于下次嘛…… 下次再说! 98 瓦伦蒂娜的龙人形态(1/3) “嗯……好久没变成这幅姿态了。” 瓦伦蒂娜用力伸展身体,有些不适应地歪了歪头,晃动了一下身后的尾巴。 嗖嗖—— “久违的变回来,感觉还挺新奇的呢。” 此刻,瓦伦蒂娜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她并未选择保留巨龙形象更多的龙头人身模样,而是反过来保留了更多的人类特征。 头部依旧是时人类化身的模样,精致的脸庞上有着一双如同火焰般明亮的眼眸,透着犀利与灵动,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如同娇艳的玫瑰。 头顶之上却有着一对不大的龙角,角上有着细腻的纹路,隐隐散发着红色的微光。 她的身体覆盖了一层暗红色鳞甲,那鳞甲犹如精心打造的红宝石铠甲,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紧密排列着,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腰部以下。 鳞甲在光照下会反射出绚丽的光彩,如同流动的火焰。 在她的手臂和腿部,红色鳞甲与人类的肌肤相衔接,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既有着人类的柔美,又有着巨龙的矫健。 她的背后还伸展着巨大的龙翼,翼膜薄如轻纱却坚韧无比,展开时足以将她整个包裹起来,上面也有着符文状的脉络纹路,随着翅膀的扇动闪烁着光芒。 尾巴如同一条粗壮的红色蟒蛇,上面同样布满了鳞片,在她走动与情绪波动时,尾巴会不自觉地摆动,仿佛有着自主的生命一样。 瓦伦蒂娜半人半龙的身姿在赫伯特的眼中显得既神秘又魅力,既保留了人类形态的身材,又拥有了巨龙的特征。 咕。 龙娘真是好文明吧! 赫伯特压下了心中的激动,脸上一片平静。 “嘶哈,嘶哈……吸溜。” 瓦伦蒂娜:? 饿龙小姐在听到身后那危险的声音后默默回头,诡异地看了一眼那显得有些过于兴奋的俊朗少年,心中多少有些后悔答应他。 他……应该不会做什么怪事吧? 瓦伦蒂娜两手将自己的尾巴抱在胸前,瞪着赫伯特,呲牙威胁道:“我先警告你啊,你可不要偷偷乱来!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吸……咳咳!放心,我肯定不偷偷乱来。” 赫伯特双眼紧紧盯着那根粗壮有力的尾巴,两手的手指不停律动,都快要克制不住扑上去的冲动了。 他眼睛一刻也没有移开,语速极快地回答道:“再说了,你又不是死的,觉得不舒服就推开我呗。” “嗯?嗯……确实。” 瓦伦蒂娜: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诶。 呵,晾他也不敢乱来。 饿龙小姐想了一下,终于是松开了双臂,让那尾巴缓缓伸到了赫伯特的眼前。 “喏,你说好的只摸一……啊!!?” 赫伯特确实如他所说的没偷偷乱来。 他是光明正大的乱来。 赫伯特直接抱住了尾巴,将脸颊直接贴了上去磨蹭。 蹭蹭蹭! “你你伱,你在做什么!!?” ??? 瓦伦蒂娜红润的面庞当即变得通红,下意识就想将尾巴抽回,但却连带着赫伯特一起拽向了自己。 “你!” 她抬起了看似柔弱无力的拳头,差一点就挥向了无礼之徒的脑袋。 但是经过上次搂抱后赫伯特的反复提醒,她最终还是搞清了自己的力量有多离谱,没舍得真的给他一拳——实在是担心一拳就给打死了。 但这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觉也实在是怪异,她感觉浑身痒痒的,哪里都感觉不得劲。 “唔!” 于是,瓦伦蒂娜用力甩动着尾巴,试图将这个无力的家伙甩下去。 嗖嗖嗖! 赫伯特抱着尾巴,被直接荡了起来,但不管怎么甩动,他都一直死死地抱着不撒手。 “你放手啊!” “我——不——放——” 嗖嗖嗖!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瓦伦蒂娜败下阵来,干脆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任由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尾巴动手动脚。 她服了。 而且,在最初的不习惯之后,她又觉得尾巴被这样捏捏摸摸,好像也挺不错的。 蛮舒服的。 她干脆将双手交叠的垫在下巴下,舒舒服服地直接趴到了地上,享受着技师的尾巴按摩护理。 “哼哼~” 赫伯特:? 什么意思,你真的把我当成有着不幸过去的高级技师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这位客人,这個力度怎么样?” “唔~” “这里的肌肉有点紧啊,让我帮你把经络揉开,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哈。” “嗯哼……” 在阿尔伯特家二号技师的出色技术下,涉世未深的饿龙小姐很快就变成了软绵绵的一滩废龙。 背后的翅膀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扇动着,整个人懒散颓废地瘫在地上,眼皮也开始不争气地打起架来。 而赫伯特这个时候也早就悄悄变换了位置,不光在按摩着她的尾巴。 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龙尾一点点向上攀爬,试探性地在腰部的鳞片上按了按,在确定没有过激反应后将手掌也按了上去。 “嗯……” 他用娴熟的手法,轻轻揉捻按压,不过片刻就彻底让顾客陷入了酣甜的梦境之中。 【“你为什么熟练啊?”】 涅娜莎的声音在背后冒出,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你平日在白天的时候都是这么哄骗这条小龙的吗?”】 然而全神贯注的赫伯特并没有理会谐神的调侃,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心中回答道: “嘘,别打扰我,没看到我还在上班吗?有什么话等下班了再说。” 【“……啊?”】 全神贯注地给瓦伦蒂娜按摩的赫伯特此刻眼中没有任何淫邪,只有对未知知识的渴求。 赫伯特在一边按摩一边吸龙的时候并不是光在发癫,他分出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在另一件事上。 “龙人形态,鳞甲覆盖超过五成,主要防护住了人类形态的要害,分布走向为……” “龙尾,构成包括多个椎骨、肌肉、血管、神经,根部较为敏感,可以推测神经分布较多……” “龙翼,主要构成是皮肤,跟蝠翼的构造类似,但上面有一层特殊的天生符文,看不懂,但估计效果与减轻重量相关……” “龙爪……” “龙角……” 99 “贡品”与“自愿赠予”(2/3) 凭借着脑内被灌注的各类血肉知识,赫伯特以一个相当惊人的速度分析着龙人形态的各种参数。 如果他有什么魔物娘研究系统的话,那大概现在眼前已经各种提示就跳个不停了。 【巨龙生态学+1】 【巨龙化身学识+1】 【巨龙(人类形态)的生理构造研究+1】 【龙人形态知识+1】 【经过一番深入的研究,你在大汗淋漓地服侍一条成熟雌性巨龙安眠后,成功掌握到了一些相当隐秘的知识!】 【现在,你可以自称是对“巨龙之道”有着独到了解的佼佼者了!】 …… 但可惜,赫伯特并没有那种便利的系统。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努力和汗水。 天道酬勤! 也唯有勤奋,不会辜负汗水,才是通往成功的真正捷径! 赫伯特仰起头,深吸口气,目光坚毅,眸中有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以及——九十分的摆烂。 “涅娜莎大师!剩下的部分还没分析出来吗?” 努力确实有用,尤其是直接白拿别人的。 别人的汗水也是汗水,别人的努力也是努力。 反正挥洒了汗水就行,你别管我挥洒的究竟是谁的汗水。 这二者并无区别! ……也别管我在哪里挥洒的! 赫伯特嘿咻嘿咻地按着瓦伦蒂娜的肩膀,感觉自己手臂累得酸胀,一边消耗能量修复,一边继续努力。 高强度按摩这么久,怎么也可以封个按摩仙人了。 【“你别急嘛~反正她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 涅娜莎懒洋洋地回答,两根从赫伯特影子中伸出的阴影触手轻轻点着瓦伦蒂娜歪向一边的脑袋。 点一下,向左边倒去,再点一下,又向右边倒去。 而身为被当不倒翁戏弄的当事人此刻睡得比谁都香,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啊~呼~啊~呼~ “好吧。” 赫伯特在得到答复后继续进行着自己的研究,继续分析龙人形态的细节。 开玩笑归开玩笑,该努力时还是要努力的。 事事只指望涅娜莎肯定是不够的,他还需要自己亲身了解一番。 尤其是,还要区分性别间的不同,可不能什么东西都全盘照搬啊……他可不想有一天被人询问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嗯,这可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 “哈!” 当瓦伦蒂娜醒来的时候张大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喉中还喷出些微弱的火苗。 她像只猫一样四肢着地,用力弓起后背,尽力拉伸起来。 “嗯~~~哈!” 在无意识地简单活动了一下后,饿龙小姐的意识也渐渐回归,聪明的智商再一次占领高地。 她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看,没发现赫伯特的身影,动了动鼻子,发现他的气味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除了自己的胸口。 嗯? 瓦伦蒂娜眨了眨眼睛,不解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衣领处别着一枚金银两色的胸针。 胸针造型精致,材质扎实,被银色羽翼覆盖着的金色剑与盾,在剑与盾的交汇处还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 “诶?这是什么?” 瓦伦蒂娜看着留在身边的小饰品,歪了歪头。 她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也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男人在女人醒来前走掉了,留下了一个东西……不会错的。 这就是——贡品! “他怎么想着给我献上贡品了?”饿龙小姐得意地哼了一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馈赠。 哼哼~ 这是伟大的巨龙应得的! “不过,这个东西,看着有点眼熟呢。” 瓦伦蒂娜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这个胸针之前一直别在赫伯特的胸口上。 她将胸针取下,小心地把玩了一下,发现它的背面还铭刻着细小的文字——看不懂了啦! 他这是不是在恶意针对我!!? “哼嗯嗯……” 不过,虽然没把握看懂人类的全部文字,但瓦伦蒂娜也不是纯文盲,还是多少能够认出那开头的单词的。 那是个她非常熟悉的名字——赫伯特。 她靠墙坐在监牢的一角,并起双腿垫着上身,小心地将胸针放在手心,盯着它不断观察。 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留给我啊? 瓦伦蒂娜想了好半天也没出个所以然,最终干脆放弃考虑这种费脑子的事情。 “嘿嘿……” 她看着胸针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将手伸进了领口中摸索了一把,从缝隙中里面取出了一面精致的小镜子。 她对着镜子将胸针别在胸口,静静地望着镜子中那看着有些陌生的女人。 精致的胸针,脖颈上的颈环,以及脸上看到后只会让人想到松懈的憨憨笑容。 这还是我吗? 她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无所谓地将这无趣的问题抛到了脑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得更加灿烂。 “赫伯特,赫伯特……” 她轻声念叨着这个一次次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缓缓闭上了眼睛。 “嘿嘿。” . . 【“所以,你为什么熟练啊?”】 “啊?你指什么?” 【“当然是指那么熟练地欺骗那只小龙,嗯,这词不准确,玩弄她的情感?好像也不对……”】 涅娜莎在迟疑了一下后,不确定地说道: 【“调教?”】 嗯? “停停停!” 赫伯特猛猛眨眼,没好气儿地叫停,屈指用力将一根恼人的阴影触手弹到一边。 啪! 伱听听,这里面有好词儿吗? 你就不能说我点好话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里欺骗她了?哪里玩弄她的感情了?” 赫伯特哼了一声,底气十足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做了每一个男人都会做的事情罢了!” 他指的是在摸完尾巴后留下了一些补偿性的摸尾巴资。 我一没偷,二没抢,甚至还主动交钱了呢! 也就是没备注“自愿赠予”罢了。 【“我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刚才没反驳我说的最后一个词诶?”】 赫伯特无视了涅娜莎的诘问,大手一挥道: “你不懂,我这是在用心改造她!希望她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龙,而这第一步就需要让她明白情感的重要性。” “我这是舍身饲龙。” “吃亏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100 特殊的关系(3/3) 无光之狱。 斯凡妮看着那个跟罐子中眼梗对视了大半天的少年,敲了敲桌子,轻咳了一下: “赫伯特阁下,关于你交给我的那封信,我大概已经有结果了,你要听吗?” “嗯?哦,好的。” 回过神来的赫伯特放下了罐子,冲着里面的眼魔眼梗点了点头,那眼梗也动了动眼皮当做回应。 赫伯特:下次再见。 眼梗:再来玩~ 已经被特殊灭活过多次的眼梗自然不会有意识,但赫伯特总觉得它应该还残留着最基本的反应。 这是从血肉中诞生了新的意志? 自从掌握了那些堪称禁忌的血肉知识,赫伯特便不再觉得斯凡妮这里的研究渗人了。 当然,恶心还是恶心的,只是不像之前觉得那么抗拒厌恶。 疯狂堕落只是流于表面的外在,这里的本质还是对知识的探索。 顺便一提,当赫伯特意识到这个树屋是斯凡妮的“肉体”之后,再次进入这里时还有些许的不适应,花了好一阵子才彻底习惯。 他看开了,就当是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吧——物理上的进入。 嘶……不对! 好像那说法原本也是物理上进入…… 赫伯特坐到了斯凡妮的对面,和之前一样习惯性地把玩着藤蔓座椅,冲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虽然你委托我解密,但这并不是我擅长的方面,所以在查阅资料上耗费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自从赫伯特那日拜托,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斯凡妮终于是得出了答案。 斯凡妮将那份信在赫伯特面前摊开,手掌在上方轻轻划过,纸张上的文字便浮现到半空,开始自动排列组合起来。 “我先后用了十三种传统的解密方法,接着又比对了一些地方民俗的解密习惯,最终换了八种魔法解密。” 文字随着斯凡妮平静的话语不断变化组合,中间也曾出现过一些似是而非的语句,但都有或多或少的违和之处。 赫伯特看到这一幕后眯起了眼睛,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果然,在一切归于平静中,重新落回到信纸上后,斯凡妮望着他轻声开口: “我目前的推断所能得出的结论——这封信里并没有经过任何加密。” 信中没有秘密。 沉默着的赫伯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果然如此吗……” 对于这个结果,赫伯特心中平静,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不如说,要是信中真的有秘密才比较奇怪,不是吗? 银翼大公不可能会指望一個从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解密的少年会往这边想,也不会期望他能在收到信后顺利找到一个解密大师来帮助解读。 这才是不现实的。 可正是因为这种可能并不现实,所以才会给人以期待,会让人想要去试着追逐。 期望这种极小的可能真的存在,期待会有这样的隐秘等着自己去发现…… 自己现在这是在失望吗? 赫伯特感受着情绪的起伏,摇了摇头,忍不住失笑出声。 “呵呵。” 斯凡妮在说完结论之后一直默默地观察着赫伯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他这么快就平静下来后暗自挑眉。 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可能跟她猜测的有些不一样。 虽然赫伯特表现得与父亲关系并不融洽,但从他的表现来看,斯凡妮对此是有所怀疑的。 如果赫伯特真的半点都不在乎的话,是不会特意找到她,希望能够从这里找到点什么线索的。 可现在,他又能够迅速恢复平静……难道他真的不在乎? 她脑海内快速思考了一下,决定将计划稍稍改变一下。 “咳咳。” 斯凡妮轻咳了一声,缓缓道:“除了这个结论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个比较个人的想法,你要听听看吗?” “……请说。” “你的父亲,或许知道信件会被其他人看到。” 赫伯特眉头一皱。 斯凡妮将信件推到赫伯特的面前,道:“这封信的言辞刻板,且异常标准,文字中没有掺杂任何的个人情绪,完完全全就是一封标准的公式化回信。” “这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这真的正常吗?” 她观察着赫伯特的反应,继续道: “黑暗精灵并没有人类那种的父母养育子女关系,我也并没有一个可以称为父亲的人……但我觉得这或许并非他的本意。”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被监视着,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试图保护你,不希望别人认为他还在乎着伱。” “我想,他应该是爱着你的。” 斯凡妮说完,房间中陷入了死寂。 赫伯特眨着眼睛,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黑暗精灵,意外道:“斯凡妮,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什么情啊爱啊,可不是你这种无血无泪的禁忌学者该说的话啊。 “我为什么不能说?” 斯凡妮冷漠的表情不变,反问道:“在你眼中,我原来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吗?” “那或许是我想错了。” 赫伯特摇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没有跟斯凡妮讨论的意思,直接越过了这个话题道: “感谢你的这次帮助,作为报答,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礼尚往来,你来我往。 一味寻求帮助只会消耗彼此的情谊,互帮互助才是人际交往的本质。 哪怕两者的价值可能并不相等。 斯凡妮没有假客气,直接说道:“我确实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当我家族来到这里,你们准备袭杀他们的时候,能否可以……” 她顿了一下,抬头望着赫伯特的眼睛,眼中有莫名的神采闪过,冷漠的嘴角微微上翘。 斯凡妮冰冷地笑了起来。 她说: “让我亲自动手。” 冷血无情? 她确实是。 . . 熔岩地狱。 克雷缇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泡在熔岩池里的娇小身影,有些无趣地叹了口气。 “你还要睡多久啊……” 她醒着的时候嫌弃她吵闹,可当她安静下来后,自己竟然又有些想念。 “啧!” 回过神的克雷缇啧了一声,用力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不不……克雷缇,你可是魔鬼啊! 你清醒一点! 怎么能想念一个恶魔!!? 真是太亵渎了! 你再这样继续堕落下去,未来可是要上天堂的!!! 而就在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时候,熔岩池里传来了一声异响。 咔。 魔鬼表情一怔,然后迅速不屑地笑了起来,走到堡垒的边缘,望着地下缓缓坐起的恶魔少女。 “呵!你可终于是舍得醒了,让我等了这么久……” 而回应她的。 是一颗拳头大的熔岩球。 啪! “弗洛拉!!?” . . 【投票处:月票】 101 我跟她五五开(1/3) “所以,这是在搞什么?” 熔岩地狱。 在传送到这一区域的赫伯特眨了眨眼,看着场中的情况,眉头微挑,表情说不出的微妙。 “嘶……哀思暗幕?” 这真的不怪他城府不深,实在是眼前的场面有些出人意料。 甚至看上去有些别样的喜感。 在赫伯特迷惑的视线中,之前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高深莫测的魔鬼小姐此刻正一身狼狈地被倒吊在青铜堡垒的城墙上…… 是的,就是倒吊。 资本家被吊在电线杆子上的时候都没这么惨,人家都是直接勒脖子当晴天娃娃,克雷缇则是被勒脚脖子当倒吊人了。 一个魔鬼变成了自我牺牲者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赫伯特最终还是被魔鬼欺骗了,轻信了克雷缇口中那所谓“弗洛拉?呵,我和她五五开!”的言论。 克雷缇根本就不是清醒状态下的弗洛拉的对手,被人当成热兵器玩弄啦—— 魔鬼小姐的身上被捆了一个类似龟甲缚的复杂绳结,把她的那副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全部勒得更加突显出来。 克雷缇那一身本就暴露度颇高的华丽礼服也被烧了个七七八八,根本遮不住多少,露出了不少白皙的肌肤。 毫不夸张的说,要是那绳子再进一步收紧,怕是要真的成为限制级画面了。 而比起画面,更加限制级的其实是在熔岩地狱上空回荡着的激情咒骂。 “你这個贱人!该死的恶魔!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这该死的恶魔!我一定要把你的头颅砍下,挂在地狱最高的山峰上!扔进最深的血池之中!” “我要把你的胸膛掏空,里面塞满天使那肮脏的尸骨!” 克雷缇骂了半天似乎是觉得不过瘾,换成了另外一种赫伯特听不懂的语言继续输出。 “***!***!*******!(深渊通用语) 【“需要我帮伱翻译一下吗?”】 某谐神此刻贴心地冒出头,积极地想要揽下同声翻译的工作,但却被 “不,不必了,看她的表情,想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那确实,连我听完都觉得有点过分呢。”】 涅娜莎深以为然,接着又感慨道:【“不过她还挺有文采的,居然能在骂人的时候骂出如此工整的十三行长诗。”】 【“你们这戒律所还真是神奇啊!每个囚徒都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全都不是省油的灯呢。”】 “那当然,这里每个人都是人才啦,说话又好听,长得又好看。” 倒吊人小姐此刻随着她口中那最堕落、最亵渎、最地狱的咒骂而随之左右晃动,骂着骂着就不受控制地转了一圈。 然后,她就和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赫伯特对上了视线。 “***!**!嗯?” “嗨嗨嗨!” “你!” 克雷缇在看到赫伯特之后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地晃动起来,大声道:“你可算回来了!她这个贱人根本就不听我说……” 嘎吱。 困着她的绳索猛地勒紧,嵌入进了一下微妙的部位,突遭此劫的克雷缇的声音一抖,发出了一声听上去有些放浪的短促呼喊。 “啊~你!!?” 接着她迅速反应过来,神色大变,咬着牙怒骂继续起来。 “****!” 骂了几句,她又想起什么,怒视着看戏的赫伯特,咬牙道:“喂!你还在那边等什么啊!看够了没有?” 赫伯特点头看了看克雷缇那恼怒的表情,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身体,尤其着重看了一眼她小腹上被描绘的诡异纹路。 那并非烙印或者铭刻,而是被人用黑色涂料勾勒涂抹出爱心般的妖异形状——非常经典款式的魅魔淫纹。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赫伯特端详了一会儿,默默点了点头,忍不住赞叹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看,这个就叫专业! 看这线条,看这纹路,完美契合了身体的曲线,绝对不是那种一洗就掉的小贴纸可以媲美的。 赫伯特长叹一声,摇头唏嘘道:“克雷缇小姐,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兴趣。” 倒吊人:? “你说什么兴趣?我……不是!?你到底是跟谁一伙的啊!!?” 克雷缇看到赫伯特玩味的笑容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愈发恼火:“快动手啊!”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魔鬼小姐喊得刺耳,但赫伯特并未理会,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将大半个身子泡在熔岩池中的粉发身影,冲她点了点头,笑道: “弗洛拉小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娇小的魅魔此刻看不出之前熔岩巨人状态时的疯狂,蹙眉看了赫伯特一眼,不确定地说道:“……我记得你,你的名字是赫伯特?” “没错,既然你还记得我,那就方便许多了。” 赫伯特赤足行走在温度极高的半液体熔岩上,脚步轻松地向着弗洛拉走去。 火焰滋养着他的灵魂,强健着他的体魄,让他的身体向着更高的层面跃进。 自在封印圣所获得“圣女的祝福”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他也在这里泡了一周多时间的热水澡。 好在火焰队肉身只要一处灼烧便可以提升整体,免去了他偷偷自制一个火焰圣杯的麻烦——能够资质选拔的那种。 赫伯特的身体早就已经得到了显著提升,在大前日顺利达到了中阶的层面。 他自己是很享受这个过程,但这样危险的举动落到不知情人的眼中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情景了。 纯自虐。 不清楚情况的弗洛拉眼睛微眯,意外地看着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年轻圣骑士,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确定他真的没有逞强后忍不住惊奇。 “咦?” 他的身上难道带着防护火焰的传奇魔导制品吗? 赫伯特在弗洛拉两米外停下了脚步,微笑问道:“现在方便跟我聊聊吗?” “你要帮她求情?” “当然不。” 赫伯特轻笑摇头,问道:“不过有些好奇,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如此愤怒?” 都给人家吊起来打了。 “她?呵,那要看你问的是哪一件?” 弗洛拉轻蔑一笑,根本就没瞧得起克雷缇,随意道:“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这个白痴做每一件事,全部都是蠢事。” 102 危险的魅魔(2/3) “哼嗯嗯嗯!” 此刻,缩在青铜堡垒中的魔鬼小姐此刻正一脸羞怒地瞪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怒声道: “可恶的恶魔!可恶的人类!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不过,在场的二人谁也没有在乎她放下的狠话,完全当做了耳旁风,继续闲聊着。 “哇,竟有此事。” “这算什么?她之前还做过蛊惑我主动越狱,将上上任典狱官杀死,抢夺控制权后逃跑的事情呢。” 赫伯特:? 哇,好勇的想法! 真以为大主教是吃白饭的是吧? “嚯,原来克雷缇她还做过这种事啊……” “呵!虽然想法实在是愚蠢,但没什么,对于她来说是很正常的操作。” 正,正常吗? 赫伯特动了动嘴唇,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多嘴多问了。 从弗洛拉的口中,自己可是刚刚听到了不少十分有趣的消息。 恶魔和魔鬼确实是在血脉灵魂中天生不对付,同处一地确实是对她们的折磨。 但弗洛拉是恶魔中的特例,并不会对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克雷缇有什么偏见,根本不打算主动挑衅。 放不下种族偏见的家伙,一直挑衅个不停的……全都是克雷缇。 克雷缇被关进熔岩地狱的时间要早于弗洛拉,最开始时本想以前辈的身份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后来者…… 但很遗憾,克雷缇的那些手段在遇上弗洛拉后完全派不上用场。 蛊惑。 没用,弗洛拉根本就不理会。 煽动。 也没用,弗洛拉一直在跟自己的本性抗争,克雷缇的那点煽动根本没有作用。哈哈哈。 试探了几回之后,克雷缇发现光靠嘴上功夫是没办法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来硬的吧! 然后,克雷缇就悲伤的发现了一个惨淡的事实。 动手……她就更不行了。 打不过。 不撒谎的说,是真的打不过。 虽然在很多地方,都是魔鬼们以少胜多,以令行禁止的强大魔鬼军队来吊打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恶魔大军。 但那是靠着魔鬼军队的严明纪律爆发出数倍实力的优势,以及恶魔数量一多后自身混乱的拉胯劣势。 一方是,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一方是,鸡多不下蛋,人多瞎胡乱。 这怎么打? 此长彼消之下,魔鬼方才能够形成碾压之势。 真到了一对一进行单挑的时候,二者的实力差距却并没有那么明显。 甚至,在很多时候恶魔在战斗方面的实力都是要强于魔鬼的。 这两名囚徒虽然同为传奇,境界相同,但在战斗力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平心而论,克雷缇确实是不弱,但她更强在攻心,靠着阴谋诡计来造成巨大的伤害。 可真当她遇到了一個不在乎蛊惑耳语花的时候,她就只能傻眼了。 纯纯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赫伯特不在乎她的蛊惑,现在已经明牌要骑到她身上作威作福了。 而弗洛拉则是更直接一些,根本就懒得废话,用最暴力的手段蹂躏了魔鬼小姐骄傲的心灵。 吊起来打一顿,并且给她画上淫纹以示惩罚。 最终,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挑衅与失败之后被蹂躏后,克雷缇终于认清了现实——真的打不过。 唯一能够风光逍遥的一段时间,也就是在弗洛拉不定期陷入狂暴混乱的时候。 这时候,遭受了反复蹂躏的克雷缇才能优哉游哉地坐在堡垒里欣赏着对方的“无能狂怒”,在精神上取得伟大的胜利! “……” 赫伯特听完弗洛拉的讲述,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克雷缇……怕不是个雌小鬼吧?” 真的是又菜又爱玩啊! 说真的,熔岩地狱中的这对组合的搭配真的是相当有趣。 看着像是萝莉魅魔的家伙老成持重,而看着一脸御姐像的魔鬼其实骨子里是个受虐没够的雌小鬼。 反差很大,很有节目效果的一对组合。 “你似乎并不怀疑我的话。” 弗洛拉看着表情玩味的赫伯特,冷不丁地说道:“但你又不像是被我身上的魔性魅力蛊惑了的样子,你的意志比我想得要更加坚定。” 她粉色的双眸盯着赫伯特,缓缓问道:“你难道就不担心我在欺骗你吗?” “哦?” 赫伯特闻言将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反问道:“难道说,伱刚才其实试图魅惑我了吗?” 不要觉得被魅魔欺骗魅惑没有什么坏处,好像只会失去一些宝贵的生命精华而已,甚至想要主动送上门去。 错误的! 这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残酷的真相完全不是你们脑海里想的那么一回事。 虽然“魅魔”在各个作品中好似除了给人卖个福利外没有别的能力,让人一想到就满脑子限制级内容。 但在这个世界,情况则并非如此。 永远不要忘记,魅魔也是恶魔的一种,它们的本性其实是非常残忍疯狂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魅魔来说,比起放浪,残暴冷酷才是真正的本性。 魅魔们会先疯狂的虐待自己的猎物,让他们遍体鳞伤,只剩下一口气后再慢慢享用。 在这个过程中,魅魔们或许会使用魅惑的法术让猎物沉浸在一个疯狂且淫靡的梦境之中。 但也可能什么都不做,让他们真切地体会被折磨的痛苦,享受着他们的哀嚎。 甚至,一些极端疯狂的魅魔还会将猎物们的感官放大数倍! 魅魔们就像是缠绕着荆棘的血色花朵,美丽而又致命。 “我并没有主动去诱惑你。” 弗洛拉摇了摇头,但又不解地蹙起眉头:“但身为传奇魅魔,我的堕落灵光会不自觉的影响他人的意志……你似乎并不受影响。” 她曾经在凡人世界游荡多年,接触过不少的人类,知晓如何压制自身的魅力。 但后来随着实力的逐渐提升,对他人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弗洛拉最后不得不选择摆脱人群,在人迹罕至之处隐藏起来。 “那或许因为我的意志比较坚定吧。” 赫伯特摇头笑了笑,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毕竟我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虔诚,恪守誓言的圣骑士。” 103 真正的自由!(3/3) “是吗……” 弗洛拉仰着头,眯眼打量了赫伯特一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这位恶魔智者并没有完全相信赫伯特。 她确实没有从赫伯特的身上感受到贪婪和欲望,这和她曾经遇到的那些凡人很不相同。 但对人类十分了解的她明白,人类都是复杂的,并非只有一面。 他们的情感有时候比恶魔更加混乱。 即便没有这样的负面情绪,他们也可能为了一些其他的理由而会做出一些残酷的事情。 就比如为了他们口中的爱与正义。 亦或者像那个强大到好似神明的老人,漠然地将她抓了进来…… 弗洛拉望着俊美的白发少年,缓缓开口:“年轻的典狱官,我已经说了这么多我的事情,你也该谈谈你了吧?”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赫伯特眉头一挑,好笑地说道:“你这句话说的不像是个恶魔,倒是像个魔鬼。” 在某些刻板印象中,只有魔鬼才会动脑子地跟人签订契约,并在那看似公平的契约中动手脚。 而恶魔……呵,它们根本就没脑子,一上来就直接动手了。 “你是把我当成那群白痴了?” 赫伯特在恶魔皱眉发怒之前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弗洛拉小姐,你误会了,我现在并不想从伱这里得到什么。” “我们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他微微一笑,挑眉道:“而是你作为一個囚徒能够付出什么?又想从我这位典狱官这里换取什么?” 朋友,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才是挑战者。 “你……” 弗洛拉在刚刚听到这句话时有些愤怒,但很快平静下来,皱眉思索了一下,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确实是没有摆正自己的身份,以为这位典狱官还和之前的那些软弱不堪的凡俗一样。 这位少年的实力或许不如之前的那些典狱官强大,只有中阶出头,但他身上有一股与他人截然不同的特殊气质。 华丽优雅,却又锋锐致命。 看似平淡温和,但实则高傲冰冷。 此刻,他并非是以一个弱者的身份在向强者低声询问,祈求能够获得一些奖励。 而是站在云端,漠然地俯视脚下的蝼蚁,施舍般地伸出了手,洒下了一些甘露。 这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是那些人所根本无法比拟媲美的。 于是弗洛拉没有质疑,而是直接询问:“你能给我什么?” 见他这么干脆,赫伯特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能给你很多。” “我可以给你所不了解的知识、古老的技艺、失落的传承。” 赫伯特本人或许并不擅长这些,但只要有人懂就可以了。 无论是他随身带着的谐神,还是灰烬主教守护的藏书馆内,都拥有着大量的宝贵知识。 而这些,他全部都可以予取予求。 “我也可以给予你有限度的自由,减少这个区域封印阵法的威力,或者……” 赫伯特抬手指了指身后依旧被吊着的魔鬼:“让那个聒噪的家伙不再打扰你。” “总之,只要你愿意配合我的工作,努力改造,终有一日,一定可以让你脱离这座监牢。” “给予你真正的自由。” 说完这些,赫伯特见弗洛拉的反应平平,于是将真正的底牌搬了出来。 “如果你表现的足够好,甚至可以教给你彻底压制混乱天性的方法。” !!! 娇小的魅魔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赫伯特。 “你说什么!?” 很好。 见她这幅样子,赫伯特心中更加笃定,轻笑点头:“你没有听错。” “别的条件你或许可以不在意,但这个,是你一直在追求的吧?” “我会给予你真正的……自由。” “不是肉体上的无拘无束,而是灵魂上的真正自由。” 没错。 之前的那些的条件都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铺垫,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在与弗洛拉正式交谈之前,赫伯特曾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该如何拿捏这一位恶魔小姐呢? 作为恶魔中的杰出智者,弗洛拉的智商肯定要比某条饿龙要高上不少,智商可能高达三龙甚至两龙! 在目前接触过的囚徒中,或许唯有斯凡妮能够与之一拼。 简而言之——不好骗! 甚至根本就不能骗。 对于聪明人,最正确的办法就是不要耍一些低级的小聪明。 不如大大方方摆开车架,将自己的条件拿上牌桌后直接摊牌,将选择权交给对方。 我能给你这些,你又能付出什么? “你……” 而弗洛拉在听到最后这句话之后,激动的表情渐渐褪去,看上去相当平淡。 她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赫伯特,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谎言的证据——但却失败了。 对方没有说谎。 这位年轻的典狱官确实拥有着他自己认为有效的方法。 但是,他肯定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一定是刻意有所保留。 这很正常,也可以理解。 “你真的有解决我天性的办法?” “真的。” 弗洛拉沉吟了片刻,接着直接将头微微低下,平静道:“……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可以帮助我的话,我愿暂时奉你为主。” 这么简单? 赫伯特有些意外,眼神有些古怪地说道:“你很冷静,也很……识时务。” 你有点太懂事了吧? 但弗洛拉倒是显得很平静,没有什么抗拒和羞耻,淡淡道:“智者应该知道如何做出正确的抉择。” “既然你愿意相信我,那我……” 赫伯特身姿笔挺,表情严肃,将右手放在了胸前,沉声宣誓:“以神灵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 下一秒,有一道愉悦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好哦~”】 而弗洛拉在看到赫伯特的立誓许诺之后,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既然他敢向神灵立誓,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那么,我的主人……你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弗洛拉到现在都不知道赫伯特到底想从她身上获取什么。 “很简单,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赫伯特上前一步,距离熔岩池中的娇小魅魔只有一步之遥。 他说: “我要你助我修行!” 弗洛拉:? . . 【投票处:月票】 104 我要你助我修行!(1/3) “主人,你……真的确定是这个位置吗?” “对,就是这里!手再往上一点也没关系,我顶得住。” “但这个位置,恐怕真的不太行啊……” “不要担心我,听我的命令,大胆地上吧!上手吧!” “……好吧,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便如您所愿。” 娇小的魅魔叹了口气,无奈地冲着眼前的少年探出了小手,上下摆动,轻轻地勾动了几下。 噗! 一只熔岩凝聚成的巨手自熔岩池中猛地涌现,将那对比起来显得十分迷你的赫伯特一把抓住! 嗤嗤嗤—— 伴随着一声声烧焦的刺耳声响,那白发少年被顷刻炼化——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发生。 赫伯特的肉身,火免!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的那副样子看着着实也没有多轻松。 诚然,火焰与高温无法摧毁赫伯特的肉体。 但窒息与高压可以。 熔岩覆盖了他的面庞,仅仅留存了一个可供口鼻呼吸的小口,可从四面八方挤来的重压让他的胸膛几乎无法起伏。 赫伯特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活埋了一样,根本没办法正常呼吸。 但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赫伯特却没有叫停。 正相反,他此刻居然还愉悦地笑了起来! “嗬!嗬……咳咳!哈哈!” 在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赫伯特睁大了眼睛,冲着魅魔眨了眨眼,艰难笑道:“弗洛拉,别停啊!你可以再大点力,我没关系的。” 弗洛拉看了赫伯特好一阵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虚握,叹息道:“我明白了。” “一切……如您所愿。” 咔、咔、咔。 熔岩巨手随着弗洛拉的动作渐渐握紧,赫伯特似乎听到了自己浑身的骨骼在发出一声声悲鸣。 他几乎能够感受到骨骼上产生细密的纹路,血肉被挤压变形,脏器开始在身体里游走…… 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肉体一步步走向毁灭,赫伯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就是这個样子!” 赫伯特当然不是自虐狂。 如果有的选,比起受虐,他更愿意去当那个虐待别人的家伙。 但他现在没得选。 或者说,是他主动选择了这条虽然快捷,但却危险了数十倍的道路。 赫伯特给自己这个作死的行为起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吸量的名字——《异世转生从铁锅炖自己开始》! 非常意味不明,但感觉肯定有人会因为好奇而手贱点进去尝一口咸淡。 名字抽象归抽象,但赫伯特的行动其实是很有逻辑的。 因为赫伯特经过反复的测试,发现了一个规律——火焰强化肉身的效果在能量未积攒满前最好,提升速度在达到顶点后会大大变缓。 而想要长久的维持在欲满未满的寸止状态,这个他在小学二年级就已经学过。 完全掌握了! 对。 就是数学题里那种一边放水一边加水的游泳池,主打的就是一个意味不明的浪费。 出题人究竟想考什么不一定,但他们一定是在浪费水和时间。 再简化整理一下,也就是在有输入的同时也有输出。 高压摧毁赫伯特的肉体,体内积攒的能量再修复肉体,熔岩高温替他补充能量…… 这三者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动态平衡的流水线。 没有高压摧毁体魄,赫伯特积攒的能量便无处宣泄,强化肉体的速度在达到顶点后便会停滞变缓。 没有肉体修复能力,不用解释,早就被捏死了。 没有高温补充,他积攒的能量很快就会耗光,也会被捏死。 而有了这三者缺一不可的配合,他此刻就是一边修复强化伤势,一边猛猛吸收能量来强化肉体。 该说不说,路子野是真的野,但是见效也是真的快。 双管齐下,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效果直接翻了两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时间,赫伯特就感觉自己的肉身已经比之前强化了整整两成! 按照这个势头进行下去,根本不用等到原计划的一周后,他很快就会达到高阶初期,然后继续变强! 高阶初期是进化后的赐福能够达到附带给肉体的极限,但不是他的。 赫伯特要变得更强! 按理说,这样危险的行为应该选择一个更加信任的人物来配合。 就算不找大主教这些修道院高层,也该找瓦伦蒂娜这种更加值得信任的魔物娘。 为什么偏偏选择上了弗洛拉呢? 原因有两个。 第一,弗洛拉擅长操控熔岩,满足给予高温这最基本的条件。 第二,瓦伦蒂娜不适合。 这不是看不起,或者不信任,是瓦伦蒂娜是真的干不了这个活。 这是个需要微操的细致活,需要前期跟操作者进行细致的沟通和详细的交流。 瓦伦蒂娜确实也能喷火,本体也可以给他压力,但……她下手太没轻没重了。 赫伯特真的会担心自己被她一不小心捏死…… 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在她眼中真的没比瓷器硬多少,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变得稀碎。 赫伯特信任瓦伦蒂娜不会故意害自己,但他不相信她的爪子。 因为他真的已经试过了! 并且差点被直接捏爆……算了算了。 孩子不聪明,但是孩子劲大.JPG 至于弗洛拉,虽不能完全信任,但在她还有所图的情况下,目前还是可以给予最基本的信任。 毕竟,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什么。 噗嗤、噗嗤、噗嗤…… 安静的熔岩地狱中,唯有液体爆裂时发出的声响,就连克雷缇都已经骂累了,倒吊着她一直盯着被熔岩挤压着的圣骑士。 灼热的熔岩表面鼓出几个气泡,随着压力越来越小而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在达到极限后爆裂。 噗嗤。 最终,当热量被全部吸收,褪去火红的熔岩化为一层黑硬的外壳。 咔。 凝固的岩浆岩表层出现一层裂缝,一只白皙有力的手臂从中猛地探出,冲着旁边招了招手。 弗洛拉扇动身后的小翅膀飞到那里,将备好的衣服双手奉上。 咔咔咔…… 片刻后,穿戴完备的赫伯特从石壳中缓步走出。 【“恭喜!你出生了!”】 他没理会谐神的调侃,回头看着被自己破开的“石卵”,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思索道: “你还真别说,这就是当猴子的感觉吗?” 105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2/3) 在经过了几次调整,内部外力双管齐下的共同作用下,赫伯特的肉身顺利迈入了高阶初期。 共计耗时九天,是大主教预期中半年时间的……二十分之一! 足足二十倍的速度! 这是一个足以让大主教都瞪大眼睛的,无论他多么看好赫伯特的潜力,都不敢想的惊人数字。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蒙受神恩的神眷者,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的奇迹。 那么,这真的是神灵显化的神迹吗? 不,这是科学。 一点点控制变量,一点点科学推断,一点点统计分析,最终选出了最优的解决方案。 学好数理化,或许不一定走遍天下都不怕。 但是不学数理化,生活肯定处处是魔法! “虽然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就是了。” 赫伯特摇摇头,就准备走入眼前的屏障——通往第五区域极光圣所的通道。 之前这处道标被弗洛拉发狂时所化的熔岩巨人霸占,又被她昏迷后恰好挡住,阻碍了赫伯特的监牢攻略进度。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继续推图了。 但就在赫伯特高歌猛进准备跟下一层的小姐姐研精论道之时,却被涅娜莎叫住:【“我建议你等一下哦。”】 “嗯?” 【“我觉得你现在不必这么着急哦,里面的那一位,并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接触的。”】 赫伯特脚步顿住,有些不明所以地挑眉道:“怎么,她很危险?” 【“对你来说还蛮危险的哦~”】 “即便我已经正式进入高阶?” 【“即便如此。”】 赫伯特皱眉,沉默下来。 他不觉得涅娜莎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如果危险不大的话,祂绝对会等自己进去遭殃之后再像個雌小鬼一样出声嘲讽。 祂会提前主动开口告诫,只意味着一件事——里面的那位存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怕是真的很危险。 “你挡得住吗?” 【“我?呵!你这什么问题?看不起我?”】 谐神不屑地嗤笑一声,觉得这是对祂的挑衅。 我会怕她? 【“伱进去!现在就去!你一定要进去!看看我挡不挡得住!”】 赫伯特暗暗撇嘴。 你看,又急又急。 我就问问,你怎么就破防了。 “那我去看一眼。” 赫伯特想了想,还是决定稍微作个小死。 “就进去看一眼,点量个坐标,大不了我直接退出去就是了。” 然后,勇敢挺进的赫伯特真的就看了一眼……不是形容,是真的物理上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颗眼球! 在纯白的空间之中,一颗半睁着的巨大金色眼瞳高悬于天,六对黑色的羽翼在它的周围悬浮,降下肃杀的阴影。 !!! 在看到它的那一瞬,赫伯特的脑海中就响起了无数层叠交错的歌声。 (圣哉!) (圣哉!) (祂是一,也是万!) 是圣歌! 但仔细听去,那歌词的内容却无比亵渎堕落,声讨着天堂的腐败,诅咒着善神的虚伪…… 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喉中发出反应之前,赫伯特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直接推开了大门冲回了无尽迷宫。 而在他离去后的下一瞬,那颗死寂的眼球缓缓转动,看向了他原本停留的位置。 嗡—— 有着无数层重叠交错,带着疑惑与迷茫的沙哑声音在空间上空回荡不休。 最终,那无数声音渐渐化作唯一。 “眷者?” …… “圣哉……呸,那是什么鬼东西?” 逃出生天的赫伯特眉头紧皱在一起,现在还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好像里面有人在唱着亵渎圣歌。 圣哉! 【“没看出来吗?”】 涅娜莎心情大好地欣赏着赫伯特吃瘪的样子,戏谑道:【“是天使哦~”】 两根阴影触手交叠在一起,好像是在得意地抱臂一样。 【“哼哼,只不过是一只主动背弃神灵的堕落天使罢了~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那位堕天使吗?” 赫伯特念叨着,努力回想之前和大主教在第五层的所见所闻——什么都没回想起来。 那段记忆存在,但那时的所见所闻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根本记不清细节。 唯一一个可能的线索是在出入第五层的时候,大主教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两次。 “将那段记忆模糊掉了,是对我的一种保护吗?” 也就是说,那个家伙光是直视就足以对我造成伤害? “嗯,确实是很掉SAN啊。” 不过说是刷,光是带翅膀的硕大眼球其实倒没那么吓人,但是她那自带的全角度立体环绕BGM是真的很洗脑…… 思索了一阵,赫伯特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搁置。 反正第五区域的传送点也激活了,等以后实力足够了就可以直接传送了。 一时的受挫并没有让赫伯特的心态发生任何变化。 “既然短时间没办法攻略,那就暂时不管她了,一切按照原有计划继续推进。” “目前的力量……” 赫伯特眯着眼睛,盘算着手头能够使用的手牌,轻轻轻轻点了点头。 “已经足够了!” “舞台已经搭建完毕了,就等演员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呵呵。” 他的目光深邃,轻声自语,似是在与亲密的友人对话。 “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 信仰纪元,3017年,十月一日。 月圆之夜。 血月。 平日里皎洁的圆月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如同一颗渗人的眼瞳自天穹俯瞰大地。 这是邪恶力量升腾的夜晚,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爪牙们狂欢的盛典。 它们从墓地里钻出,从古堡中飞出,从阴暗的下水道爬出从荒野中走出,在血月的映照下起舞。 血月之夜注定会很热闹。 但这些都与迷雾修道院无关。 猩红的月光洒落,将古老修道院的外表涂抹得阴森可怖,但却无法真正将它改变。 这里是神灵注视之地,亦是众神戒备之地。 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中,时间似乎早已停滞。 不论岁月流逝,王朝更迭,这里从未改变,与千年前并没无不同。 它静静伫立着,就如同隐修在此处的苦修士一般沉默,践行着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但今夜,这座古老的建筑将要迎来一群特殊的客人。 一群满怀着恶意的,身上携带着阴谋与血腥的不速之客。 他们结伴来到此地,打算打破这份古老的沉默,将此地也拖入夜的狂欢之中。 106 好戏开幕(3/3,三江啦!!!) 血月之下。 一群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阴影自迷雾山脉快速飞来,在云层的阴影笼罩下,悄然无声地逼近了修道院。 嗖—— 几个呼吸之间,那些身影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在修道院百米前停了下来。 为首的身影从怀中取出一枚铭刻着复杂花纹的紫晶徽章,高高举起,从中散发出了直径三米的黯淡光华。 那人举着徽章慢慢潜行,谨慎地一步步向前迈进,最终无声无息地穿过了一层半透明的屏障……没有触发任何的警戒! 见到这个场景,阴影中躲藏的重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信心更足。 他们迅速跟上,在光华的笼罩下缓缓潜行,成功穿过了修道院的警戒屏障。 或许是感觉目前为止的行动都太过顺利,阴影中传出一声满是不屑的嗤笑。 “嗤!就这?” 众人中最为高大的身影哼了一声,嘲讽道:“呵,这就是让你们害怕了那么久的迷雾修道院?不过如此!” 他周围之人蹙起眉头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出声反驳,这其实也是他们心中的想法。 如此疏漏的警戒,实在是有负它在黑暗领域的赫赫凶名。 什么狗屁异端终结之地? 可就在壮汉得意之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嘲讽起来: “那你可以走大门,用你的大嗓门去把所有人都叫醒,你一个人拖住他们,我们趁着这個时候去救人,怎么不去?是不敢吗?” “你说什么!?谁说的?” 壮汉闻言大怒,就要不分场合的动手教训那个出声的家伙。 “好了!都别吵了!安静!” 虽然布置了无声的结界,但要是声音过大,震动可能会引来修道院中强者的注意。 为首之人开口调停,那是一位看上去已经步入中年的黑暗精灵,下巴上留着一撮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子,深邃的双目中充满智慧。 “都别放松警惕,这仅仅只是第一步,只有真正将斯凡妮救出来,才算是成功。” 而在他说完之后,也有人出声附和,一个看上去面容有几分和善的女性黑暗精灵出声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这北地魔女的东西虽然卖的贵,但在效果上还是有保障的,竟然真的有用……” 可就在她的感叹还没彻底消散时,那紫晶徽章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还来不得等人做出反应便迅速破碎。 咔! 壮汉表情一僵,接着忍不住抱怨起来:“啧!都怪你这个……” “伱给我把嘴闭上。” 沙哑的苍老女声响起,语气平静地呵斥了一句,让壮汉的表情僵硬地看向身后。 “祖拉大人……” 那位看上去已经步入老年的黑暗精灵满脸严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手杖。 “北地魔女的徽章已经失效,我们在离去时必定会惊动修道院中的那些家伙。”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在救出斯凡妮后带着她一起走,那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保持安静,少说废话,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众人沉默,感觉那致命的压力又落到了肩膀上。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压抑中,一声迷茫的叹息飘散在了风中。 “可就算救出了她,又有什么用呢?一个只知道研究禁忌的怪人罢了……” 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也无需回答。 他们之前赌错了,新任家主的清算已经开始了,他们这些人站错队全都在被清算的名单之中。 没有人能够逃脱摩尔家族持续数百年,永无止境的追杀。 纵使他们现在有足足五名传奇强者,也是一样。 必死无疑! 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只有一个。 那就是树立一个新的大旗吸引火力,他们趁机召集其他被清算的人员反攻夺权,才能有翻盘活命的机会。 至于那个被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大旗最终会迎来什么结果……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话的话,就当个傀儡继续扶持。 不听话的话……就换个新的。 反正也只是需要一个血脉的名头。 大不了将她囚禁拘束起来,让她诞下一个子嗣后就可以清除掉了。 这又不难。 经过一番争吵,众人恢复了冷静,开始默默行动,迅速翻过高墙进入修道院。 他们沿着早就准备好的地图,谨慎地躲过重重警戒,迅速来到了关押着斯凡妮的监牢。 嘎吱…… 二十多个身影推开门鱼贯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顺利进入了第三戒律所。 只不过,他们还是疏忽了一点,只顾着警惕周遭的视线,忘记了将头抬起。 就在他们顺利进入第三戒律所的时候,有一道身披纯白兜帽的修长身影伫立在修道院的最高处钟楼顶上。 他沐浴在猩红的月光之下,用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们全程的一举一动,分析着他们的身份。 待他们全部进入之后,他翻开了手捧着的空白手册,用炭笔缓缓开始了书写。 “易怒的狂人,冷静的智者,和善的好人,沉稳严厉的严肃者,以及那位一直都没开口的男人……我知道是哪一幕了。” “演员已经全部就位。” “好戏,该开幕了。” 赫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翻开了新的一页,用炭笔书轻快地写了起来。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 . “这是怎么回事!?” 山羊胡子的“智者”眉头紧皱,看向了周围的迷宫,发现身边只有四名同样迷茫紧张的部下,同为传奇的其他人都不在身边。 “其他人去了哪里?” “我们的行踪是被发现了吗?还是这只是无尽迷宫的特性?” “智者”思考着,谨慎地观察周遭的环境,发现面前仅有一扇普通的房门。 那通向哪里? “……” 他沉默了一会儿,无力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些人自认为隐藏的天衣无缝,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只不过,对方不知道为何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故意将他们分割开来。 是打算戏弄我们吗? 还是…… 但无论如何,眼下的情况,自己这些人除了配合外别无他法。 “……哈!” “智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不要以为你的计划能够那么容易得逞!”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 他们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他深吸口气,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推开了房门,眼中满是坚定决绝。 不要小看一名传奇的求生意志! 然后…… “智者”就看到了向着面门呼啸而来的巨大熔岩球。 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幽幽的渗人轻笑。 “呵呵~” “你们可算是来了……” . . 【投票处:月票】 107 “好人”与“狂人”(1/3) “其他人呢!?” “这是……第二区域的深水之牢?可是这里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黑暗精灵们发出惊呼,慌乱地抬起脚,试图逃离脚下的水泽。 此刻的深水之牢与他们情报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半分干燥,水元素极其活跃,脚下的地面化作了一片汪洋,没过了他们的腰肢,空气中充满着极度湿润的潮气。 “安静,都给我冷静一点!” “大人……” “好人”深吸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轻声安抚着那些不安的部下们。 “这或许是这座监牢的特质,我们只是恰好被传送到了这里。” “如你们所见,我们已经提前进入第二区域了,这是优势!” 她用力点头,鼓舞道: “如果我们可以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斯凡妮,那么这次营救行动,我们的功劳将会是最大的!” “所有的奴隶,都可以任我们优先挑选!” “你喜欢的那个男奴也可以从你母亲那里抢回来,你的那个女奴也可以从你女儿那里要回来,这是都可以的!” 她用力描绘着美好的未来,鼓舞着士气,调动着他们的情绪。 看着部下们兴奋起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好人”在那五位传奇中确实算是最好的那一个,但也仅仅只是从黑暗精灵的视角来看。 在这個以放浪、邪恶、疯狂而闻名于世的奴隶制种族中,像她这种不会主动虐待奴隶的黑暗精灵已经很稀有了。 是少见的大好人。 但她也仅仅只是约束自己不做,并不会对其他人的行为指指点点。 她也是黑暗精灵的一员,而且是其中的高等贵族,从出生便一直踩在奴隶们的脊背上,享用着用他们鲜血浇灌出的食粮。 这一切,她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就在一切安定下来,她准备带队继续深入的时候,一声惊呼打破了众人的畅想。 “是水元素巨灵!!?” 呼啦! 伴随着一阵惊涛骇浪,一头长达二十多米的水元素巨鱼冲出了水面,重重砸向了他们。 “快闪开!!!” 可就在他们散开之前,巨鱼在半空碎裂,化作一根根锋锐的水刺冲向众人。 嗤嗤嗤! 情况危急,“好人”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反应,一把抓过了身旁的部下挡在身前。 “大人!?不!啊!” 嗤! 尖刺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化作一根根血柱,染红了脚下的海水。 那被当成挡箭牌的黑暗精灵受伤极重,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死去,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好人”,痛苦开口: “为什么?我……咳咳!我诅咒你,伱也不,会有,好下场……” “好人”没有理会已死之人的哀嚎,随手扭断了她的脖子来帮她解脱。 刚才这一波冲击,她身边的部下已经死了个干净,只剩她一个人还活着。 她谨慎地眯着眼睛,迅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出手之人的位置。 敌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对方的位置都找不到。 好在对方似乎本就没有隐藏自身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场中央的礁石上。 是那头海妖! 她那七彩的鱼尾在水中随意搅动,宛若去溪边出游玩水的天真少女。 脸上满是欣喜,口中哼唱着愉悦的歌谣。 “哼~哼~” ……等等! 歌谣!!? 她,难道,是在唱歌……吗…… 啪嗒。 “好人”低下头,看到了一只正在不断消融的手掌漂在水面上。 比起惊吓,她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只手,看着有些……眼熟。 “这是,我的,手?” 在想到这一点后,“好人”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膛早已洞穿,不知不觉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自己刚才,根本没有完全躲过去…… 在最后想到这一点后,她的意识渐渐溶解,身体最后的力量也渐渐消散。 枯朽之力早就如同跗骨之蛆爬上了她的脊背,吞噬了她的生命。 “好人”重重地摔倒,仰头倒进了水中。 没有痛苦,甚至也没有感到不安。 她在温暖得如同羊水一样的水中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 “好人”在临死前没有感受到痛苦,安安静静地迎接了死亡。 可“狂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看见了龙。 一头匍匐在地面上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沉眠巨龙。 “咕。” “狂人”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性格张狂没错。 他是传奇战士也没错。 但他不是傻子! 不会白痴到试图单人去挑战一头成年的巨龙。 尤其是这种很明显就是“特殊个体”的存在! 就算是传奇,也至少需要一支完整的传奇小队才有可能讨伐这样的一头巨龙。 他屏住了呼吸,控制住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轻轻抬脚,试图寻找出路。 缓缓的,一点一点挪动,逐渐远离那条可怕的巨兽。 但就如同命运在给他开玩笑一样,就在“狂人”即将逃离之时,又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这个空间中。 “这是哪里!!?” 慌张的呼唤撕裂了此地的寂静,也扯碎了“狂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那是什么!!?我……” 慌张的黑暗精灵试图闭上嘴,在看到那座“小山”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已经太晚了。 巨龙那有规律的平缓呼吸在这时已经停住,眼皮抖了抖,缓缓睁开了那巨大的眼眸。 巨大的竖瞳动了动,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小虫子身上。 嗤。 巨龙从鼻腔中不屑地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将那黑暗精灵吹了一个踉跄,差点整个人摔倒。 “不!不……” 那名后出现的黑暗精灵绝望地喃喃,想要抬起自己那灌了铅一样的膝盖逃跑。 咚咚咚! 身后有沉重的脚步传来,“狂人”赶赴到了他的身边。 他欣喜回头,口中发出了一声哀求:“大人!救我……” 然后,他的胳膊就被一把抓住了。 “哈!!!” “狂人”发出了一声爆喝,拽着那黑暗精灵的胳膊将他抡起,然后用力砸向了巨龙的嘴巴。 “去死吧!!!” 108 “严肃者”(2/3) 嗖——啪。 噗嗤。 在巨力之下,那被当做炮弹投掷的黑暗精灵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便直接在巨龙的脸上砸成了一滩肉酱。 当场身死! “嗯!!?” 巨龙也被“狂人”突然爆发的举动弄懵了,懵逼地眨了眨眼,眼瞳努力向下看去,试图看向自己嘴角。 什么东西撞我嘴上了? 啥玩意儿啊…… “狂人”则趁着巨龙发愣的这个机会,爆发了全部的力量。 “哈!” 他深吸口气,然后用力锤击自己的胸膛。 咚! 狂化。 他的身体明显壮大了一圈,眼瞳中布满血丝,肌肉膨胀抽动,连头顶的短发也束了起来。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生死存亡之际,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留手! 咚! 嗜血狂暴! 咚! 不死狂化! 咚! 传奇狂暴! “吼!!!” 经过数个狂暴能力的叠加,此刻的“狂人”已经从原本两米巨汉膨胀到了一个高五米宽五米的小巨人。 “狂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过小的头颅看着与身体极为不搭。 浑身黑紫,肌肉虬结,胸膛中的心脏隆隆作响,嘴角流出混杂着脏器碎块的殷红的鲜血。 这個状态无法长久维持,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 但这一刻的“狂人”很强大。 以消耗生命为代价,他获取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他能够勒死一头龙! 在这种疯狂的意志的鼓舞下,他行动了。 他向着巨龙发起了冲锋。 我很强。 我不会死! 我能活下去! 只要杀了它,我就可以活下去! 对。 就和每一次遇到生死危机时一样。 我的传奇之路就是以此铸成! 杀了它,我就是赢家! 小巨人狂奔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胸腔鼓起,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无尽迷宫的疯狂咆哮。 “去!死!吧!”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愣住的巨龙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呕!”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巨龙人性化地做出了用爪子去抹脸的嫌弃动作,发出了一声干呕:“你都做了什么!!?” “呕!” 哗—— 背后的双翅用力一扇,巨龙直接腾飞起来,翅膀扇动的气浪将那“狂人”直接吹后退了两米! 这个巨大的冲击让“狂人”的意识清醒了一瞬,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在面对着什么样的怪物。 “不,不对!” 但现在醒悟,也未免有些太晚了。 因为他方才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一头主动压抑着自己的怪兽。 吼—— “我要杀了你!!!” 暴虐的狂乱之龙本来打算出工不出力,随便意思意思就得了,活动活动打一架就行,没必要把别人弄死…… 但现在看来,有人根本就不领情。 不但不逃跑,还敢向她故意挑衅! 她陷入了极度的暴怒之中。 于是。 烈日,降临了。 无穷无尽的烈火充满了整个空间。 狂化后的战士天真地试图用手臂去抵挡烈火,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挡住。 在火焰中咆哮着,哀嚎着,求饶着…… 最终化为了一地灰烬。 ……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恐怕已经来到无光之狱了。” 被称作“祖拉”的老妪眉头紧锁,用手指摩挲着手杖,对身边人肃声问道:“能够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吗?” “大人,恐怕不能……我们并不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进入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按照那个传回来的消息,只要我们进入这里,斯凡妮大人也应该可以感知到我们才对。” 祖拉缓缓点头。 “那等一下吧,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身处黑暗之中,但十个黑暗精灵都显得很冷静。 他们是生活在阴暗地域的种族,几乎每个人都一定的夜视能力,根本不觉得这样的环境有什么问题。 只要再等一会儿,我们九人就能够找到斯凡妮了。 到之后,就算遇不上其他人,八个人也足够带着她突围了,那些人要是跟不上,那就留下来替我们七个分担火力吧。 哪怕只有六个人,也足以召集其他人…… “……” 忽然,黑暗中传出了一声不安的低语。 “我们,是不是少人了?” 在人数渐渐减少了一半之后,终于是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她用力摇了摇头,痛苦道: “我,我们原来就只有四个人吗!!?不是五个吗?” “不,不对,我看到了!我们原来……” 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狂地向着远处奔跑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怎么了!” “祖拉大人,我们要去追吗!?” “我们三个人,不能再分……不对!” 祖拉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些人的意识恐怕出了问题。 “严肃的人”猛地睁开眼睛,苍老褶皱的皮肤都在这一刻展开,心神猛地一颤。 不对……不对! 眼前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难道说,自己这些人全被困在幻境之中了? 他们其实没走? 想到这一点,“严肃的人”精神轰然一震,从口中发出一声如夜枭般的嘶吼。 “醒来!!!” 刺耳的声音如利剑戳入仅剩两人的双耳,让他们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啊!” 但就在他们双耳流出鲜血的同时,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换。 幻境破碎了! 他们依旧站在无光的空间之中,但眼前却多出了一口巨大的黑铁棺材,以及……瘫倒在它前面的七八具干瘪尸体。 他们看到了一颗头颅。 那颗从棺材探出的姣好头颅缓缓睁开了眼眸,舔了舔嘴唇残留的鲜血,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妩媚中透露着疯狂的笑容。 “居然醒了?唉,何必呢?” “明明再过一会儿就没可以无痛结束了呢,非要现在醒来,你们还真是不走运。” “不过醒来了也没关系,我还可以让你们再睡一会儿。” 久违地爽吃了一顿的吸血鬼亲王心情十分愉悦,冲着面前严肃不安的几人满足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好了,我只说一次。” “把你们的血给我。” ……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109 “父亲”(3/3) “……” 最后一位传奇看着周遭一地的荧光植物,沉默地皱起了眉头。 他的容貌在所有黑暗精灵之中都算得上出色,虽然看上去二十岁出头,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成熟魅力。 这位黑暗精灵犹豫了片刻,便沿着林间的小路向深处走去。 他在林间快步飞跃,很快便走到了林中央的巨树前。 那是……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靠近,在远处朗声道:“斯凡妮!是我,你的父亲!” 他等了一会儿,见树屋中没有动静,动了动嘴唇,按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喊话: “我知道你怨恨我,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的母亲。” “你母亲的死……确实不是一个意外,但那一切并不是我的错!” 他咬紧了牙关,深吸口气,攥紧了拳头,冲着树屋大声喊道: “都是她的错!” “是她忤逆了大主母,不愿意听从氏族的命令,还暗杀了氏族的牧师,最终才被大主母下命除掉。” “我当时也不忍心下手,但你知道氏族的规矩,如果我不动手,我和你们都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我当时那么做都是为了伱!” “这些,你难道都不明白吗!!?” 森林死寂依旧,“父亲”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中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一股莫名的恐惧始终笼罩着他,让他根本不敢放松警惕,不敢强行闯入树屋将她带走。 为什么? 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感到这么不安? 终于,在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焦躁后,“父亲”换了个策略,沉痛地说道: “你的妹妹,斯蒂菈她发疯了,她亲手杀死了我的所有亲族,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斯凡妮,你就真的忍心看我被她杀死吗?” “跟我走吧!我们一定可以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在“父亲”动情的演说后又过了片刻,树屋终于给出了回应。 咔咔咔…… 巨树枝叶摇动,从地面中探出一根粗壮的树根,如同手掌一样向着“父亲”缓缓靠近。 “父亲”心底松了一口气,也伸手想要去轻轻触摸。 可算是将她骗—— “咳!?” 嗤! 树根在距离“父亲”只有一米的时候猛然伸长,无情地洞穿了他的胸口,并迅速将他捆绑起来。 “斯凡妮,你,在做,什么?” “父亲”在受创后当即想要逃脱,试图靠着传奇暗杀者的阴影跳跃的能力死里逃生。 但他失败了。 此刻,在这片荧光森林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子! !!! 压抑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让“父亲”伪装出的表情彻底崩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 他想过斯凡妮可能不同意他们的做法,但没想到居然会想杀了他……不对! 你不是同意了吗!? “父亲”在这一刻忽然全部都明白了。 这是陷阱。 这一切,全部都是引他们前来的陷阱! “你骗我!” 他想逃,但却根本逃不掉。 有更多的藤蔓喷发,缠绕上了他的手腕、脚踝、脖颈……缓慢却无法抗拒地勒紧。 嘎吱,嘎吱! 死亡。 冰冷的死亡缠上了“父亲”的脖子,让他失态颤抖,恐惧失声:“我!咳,可是,你的父亲啊!!?” “我并没有父亲。” 斯凡妮的幻影化身在巨树前终于浮现,她漠然地看着被树根缠绕着的“父亲”,微微蹙眉。 “你这半天……到底在说些什么?” 在以母为尊的母系社会中,想要确定孩子的准确父亲是一件相对困难的事情。 毕竟,父亲不一定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母亲却一定是你的亲生母亲。 所以在黑暗精灵氏族中,孩子只有母亲,而没有父亲这個概念…… 至于那些原本本该被称作“生父”的雄性,在黑暗精灵的观念中只不过母亲的伴侣、玩具或者公用奴隶。 她看着渐渐失去生机的“父亲”,忽然开口道:“多莉丝。” “……什,么?” 被绞杀的“父亲”越来越虚弱,此刻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几乎无意识地看向了斯凡妮。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她? “你们强行将多莉丝的灵魂献祭给【孽欲】,借助祂的力量瞒过修道院来向我传递消息。” “嗬,你……” 这是在为她报仇吗!?” “不,我并不在乎她的死亡。” “我提起她,只不过想告诉你一件事——对我而言,她只不过是跟我有着相似血脉的同族而已。” “无论生与死,我都不会动摇。” 斯凡妮微微摇头,盯着“父亲”的眼睛,淡淡道: “你,也是一样。” 禁忌学者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愤怒,亦没有悲伤。 眼中唯有淡淡的不屑。 她看着自己那血脉上的父亲,就像是看着实验台上的一块碎肉。 被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已经无法再开口的“父亲”眼中流出了斑驳的血泪。 不但没有打动斯凡妮,反而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厌恶。 “收起你那拙劣的表演吧,我已经感到有些厌烦了。” “如果你真的在乎那所谓的血脉亲情的话……又怎么会直到今日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最后的呜咽被扼在喉咙之中。 “父亲”再也无法应答。 那树根抽干他的血液,蚕食着他的肉体,封印他的灵魂。 斯凡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被数根尖刺洞穿,彻底死去的“父亲”,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好了,有了上一代亲本的数据,我的研究便可以继续进行了。” 唯有在想起研究时,她的眼中才闪过一些波澜。 “我一定会成功找到最正确的道路。” …… 【您啊,我的父亲。 在那悲哀的高处。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 “呼……” 当一切落幕之时,赫伯特没有继续属下,而是停下炭笔,望向了远方的海面。 血月高悬于天,海面上倒映着它略显黑暗的倒影。 夜色血红,但在此地却显得格外安宁。 他又回头看向身后的迷雾山脉,无光的山峦宛若匍匐着一头头巨兽,也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忽的,自迷雾山脉中刮起了一阵强烈的冷风,将他的兜帽吹下,露出了纯白的发丝。 赫伯特晃了晃头,任由发丝在夜风中飘动,白发也被血月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呵呵……” 他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缓慢且坚定地写下了诗歌的最后一小节。 【我求您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啪。 伴随着最后的用力,炭笔的笔尖崩裂,在手册上划出了一道狰狞的斜线。 宛若一道锋锐的刻痕,嵌入故事之中。 至此…… 总计耗时二十五分三十七秒。 异端闯入者共二十五人。 包括五位传奇,以及二十位中高阶职业者。 已尽数伏诛。 . . 【投票处:月票】 110 MVP胜利结算画面.JPG(1/3) 血月之下。 眼神忧郁的白发少年独立塔楼之顶,仰望着璀璨的星河。 晚风吹拂而过,撩动他的发丝,也吹动了手册的书页…… 即便并不知晓监牢中的惊人展开,光是此情此景,也足以让人侧目驻足。 但…… 有谐神不是很识风情,冷不丁开口道:【“总感觉你好像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呢。”】 【“先是设好了陷阱,然后再像个诗人一样在他们掉入陷阱的时候写着诗歌……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优雅?”】 “嘘——别吵。” 赫伯特轻轻摇头,精心凹好的造型保持不变,在心中用满是伤感气质的语气回复道: “你听,今夜的风儿,有些格外的喧嚣呢,似乎是在为那些可悲灵魂的离去而伤感。” 涅娜莎:???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在搞什么? 【“你……”】 涅娜莎被赫伯特回答时的诡异语气镇住了,迟疑了好一阵子才继续问道:【“我说,大半夜站在这里吹海风,你不冷吗?”】 “唉。” 赫伯特无奈摇头,抱怨道:“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伱这家伙还真是黏人啊……” 弄得好像恨不得无时无刻粘在我身上一样,想要住在我脑子里——哦,祂已经是了。 算了,有谐神在,全都白扯。 文艺? 呵,文艺不了一点的…… 【“呵!”】 谐神不屑地冷笑一声,早就看穿了赫伯特的那点小心思,吐槽道:【“你明明是自己站不住了,非要怪我打扰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边腿站麻了吗? 还装呢! “顺便一提,更准确的说,我现在吹的是陆风。” 赫伯特贴心指正,终于是维持不住自己的“MVP胜利结算”姿势,动了动腿,在月光下用力伸了個懒腰,懒散道: “但冷倒是不冷的,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高~~~阶的强者了呢!” 在肉身与圣力双双进入高阶后,赫伯特的实力彻底稳定在了高阶的水平,不会因为肉体太虚而哑火。 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并不复杂,还算容易理解。 可以粗略划分为六个阶段:初阶、中阶、高阶、传奇、史诗、圣者。 赫伯特在王城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除了最基本的知识外没有相应的概念。 但在经过这段时间跟其他人的讨论,再加上早年见闻,赫伯特总结出了大概的信息。 就以普通的人类来举例说明。 按理说,一个经过简单训练的成年人类绝对算不上弱小,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以伤换伤”地解决中小型野兽。 只要放弃“无伤”的坚持,恐怖直立猿就可以爆发出不弱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这份实力也根本无法与真正的职业者相提并论的。 即便是一个刚刚晋升到【初阶】的职业者,也可以靠着跃升的各项属性轻松吊打好几个成年人。 初阶职业者的代表人物有训练有素的民兵、初出茅庐的冒险者、骑士侍从…… 他们的对手在荒野的外围,需要结伴跟一些弱小的魔兽们进行战斗。 而在实力迈入【中阶】后,职业者们的实力再度获得显著提升。 他们熟悉了厮杀,可以靠着愈发成熟的战斗技巧向荒野迈进,或者联手攻略一些藏有宝藏与魔物的洞窟、废弃地牢。 碍于天赋、资源等原因,中阶实力是绝大多数职业者所处的阶段,是所有等级中数量最多的。 这时候,他们的对手也从地精、狗头人、史莱姆这种小渣渣变成了像是半兽人战士、豺狼人猎手这种有一定危险性的魔物。 而实力达到【高阶】,他们就将彻底拥有了独自在荒野中行走,以及可以轻松处理各种危机的经验和能力。 这些略有名气的职业者会选择不同的道路。 他们或是继续在荒野中磨炼自身希冀自身能够再度突破,有朝一日迈入传奇之境。 又或是脱离荒野,进入城邦,选择去担任贵族的贴身护卫,靠着一身实力来养活自己——包括一些王国护卫头领便是这样的人物。 而真正到了【传奇】层次,实力会有一次质的飞跃,算是正式迈入强者的境界。 一人破军、以一敌百这种对传奇强者们来说并非难事,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 无论在什么地方,传奇强者都会是组织的高层,是需要特殊对待的危险人物。 至于再往上的【史诗】强者,那完全可以说是迈入另外一个层次——他们已经开始涉足神灵的领域。 史诗强者们可以做到一人攻城,独身灭国的壮举,也可以做出影响自然的奇迹,会被所有人当做战略级武器来对待。 顺便一提,史诗强者在神灵教会中还有另外一个带有些许敬畏与特殊含义的尊称——半神。 对于绝大多数凡人来说,半神就已经可以等同于神明在凡间的化身。 至于再往上的【圣者】嘛…… 这种实力层次的强者几乎是不存在于凡间,实力强大又行踪神秘。 是那种只停留在传说中,会在危难关头挽救主角们于水火中的神话人物。 至于为什么说是“几乎”……是因为赫伯特不久前就亲眼见过。 完全没有神话中那么充满神性,那么高不可攀嘛。 根本就是个费尽心思,拐弯抹角地铺垫了大半天,就为了最后在他面前无声装个大逼的老登。 此外,按照涅娜莎的说法,圣者的上限极高,个体之间的差距极大。 “两位圣者间的差距”甚至可能会比“凡人到圣者的差距”还大! 弱一些圣者可能就比半神强得不多,而正常的圣者就拥有忤逆神明的资格了。 至于最强的圣者到底有多强,赫伯特无从得知,实力差距太过夸张,到了就算听到描述也无法理解的程度。 不过,赫伯特最后还是反复询问,从他那亲密的盟友那里得到了一个微妙的形容——神明。 没有“媲美”、“堪比”、“宛若”这样修饰。 就是神明! 那么问题来了,大主教在圣者中属于哪一个层次呢? 而在赫伯特揣测老登实力的时候,涅娜莎揶揄地笑了一声:【“哟!按你的说法,你现在也算是强~~~者了呀?”】 “怎么不算呢?” 赫伯特倒是很淡定,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真的?在看到那些传奇的死状之后,你还觉得你这个小小的高阶圣骑士是强者吗?”】 而赫伯特对此的回答依旧坚定。 “当然。” 111 强大与弱小(2/3) “诚然,他们虽然在实力上是传奇,但他们死前的表现可没有多令人震撼。” 赫伯特虽然身处第三戒律所之外,但他靠着涅娜莎的帮助,对内部发生的情况了如指掌。 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懂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里面的战斗啊,嘿!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那叫一个不忍直视。 “不客气一点,他们的表现有些狼狈,甚至是丢人的。” 被熔岩灼烧,消融在歌声里,向巨龙发起无畏冲锋,迷失在幻境里,被血亲绞杀…… 这是传奇强者该有的实力? 那叫战斗? 不。 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罢了。 这些传奇黑暗精灵们在临死前没有掀起多少波浪。 就像是投进湖水里的一颗石子,虽然荡起了层层细微的波纹,但不出片刻便彻底消散,根本没有掀起多少水花。 可是,他们……就真的很弱小吗? 都是一群杂鱼? 赫伯特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当然不是。 “判断强弱与否,有一個必须的前提,那就是需要选择参考的对象。” “对于一个月之前的我,此刻的我毫无疑问是个实力强大的强者。” “除了心智没有改变外,几乎可以说是在力量、速度、体质、魅力、感知上全方面碾压。” 他抬起手臂抓向月亮,圣痕自指尖亮起,一路向下,最后透过他的袖袍,映照出神圣的纹路。 高阶的圣力,高阶的肉身,恶补了一个月的战斗技巧,这三者结合在一起,足以让他单枪匹马地冲进荒野,在里面单刷个七进七出。 赫伯特对自己有相当清晰且客观的认知。 现在的他,真的不弱,足够在弱者面前作威作福了。 但同时——也真的不算很强。 “可若是与那些传奇相比……我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弱者。” “无论是那位‘好人’,还是那个‘智者’,我都没自信在他们手下撑过十招。” 尤其是那个“智者”,靠着牺牲其他人,居然真的在克雷缇和弗洛拉两人的联手下都撑到了最后,差一点就真的让他逃掉其他区域了。 “更不用说他们中破坏力最强的那位‘狂人’了,若是对上处于那种狂暴状态的他,我恐怕连跑都来不及。” 速度、力量、体质全面下风,能不能破防都是个值得思考问题,真对上了那就是洛基打浩克——直接被锤爆。 “可他们现在死了,全都死了。” “死在了我平日里随意接触、聊天、嬉闹的魔物们手中……并且死状还那么的,不堪一击。” 赫伯特的表情微妙,挑着半边眉头,回想着在感知中看到的种种画面。 他不是不清楚魔物娘们的实力,也对她们的能力有大概的预期估计。 但当他真的“亲眼”目睹了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感慨起来。 我之前……是真尼玛勇啊! 哇,我怎么敢的呢!? 瓦伦蒂娜就不提了,饿龙小姐在暴怒状态下的破坏力一直很惊人。 赫伯特第一次直观地看到了芙蕾梅那的歌声杀人于无形有多么恐怖。 受害者在一开始听到歌谣时毫无察觉,身上也没有大的变化,可一旦身上出现了见血的伤口,那腐蚀之力便会当即起效,飞速将其腐蚀殆尽。 那歌声像是一种无毒、无色、无味,但却见血封喉的凶猛毒药。 其中最让赫伯特意外的,其实是宝箱拟态怪(棺材型)小姐。 伊莉莎,你原来不是蹲在棺材里的搞笑角色吗? 整天想着吃香的喝辣的,每次都被辣的半死不活,一副颓废棺材里蹲的样子。 赫伯特还担心她这个环节会拉胯掉链子,多准备了一些保险手段,结果根本没来及用上。 伊莉莎一上来就是群体性地强制控制起手,一招便将包括传奇在内的所有敌人一同拉进幻境之中,再优哉游哉地将他们的鲜血一个个吸干。 这,这不对吧! 这次怎么弄得那么帅! 你是不是开了啊? 还是请神请到蓝染身上了? 什么时候放的镜花水月! 难道从一开始吗!!? 这宝箱怪好深的心机,断不可留啊! 下次给她的血袋里加麻加辣…… 在看完了她们的表现之后,赫伯特确实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对自己当初的勇猛行径愈发感慨。 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什么叫烈女怕缠郎……咳咳。 说真的。 如果赫伯特早一点对她们的实力有清晰认知的话……他或许依旧会做出相同的事情,但肯定没有当初那么自然,后来的结果也可能会和现在有所不同。 所以说,在很多时候,知识都像是一种诅咒,令人变得越来越谨慎,变得畏首畏尾的诅咒。 越是无知的人就越是膨胀,越是学识渊博却越是低调。 无知未必是错,但过度膨胀肯定是不对的。 “强大的不是我,我没有资格蔑视他们的实力。” 赫伯特摇头,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真正强大的,一直都是瓦伦蒂娜她们啊。” 他现在虽然拥有了指挥她们的能力,但这份力量来源于他典狱官的身份,来自于对第三戒律所的控制权限。 这是力量,但不是完全属于他的力量。 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要真正成为掌控她们的主人,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继续努力下去呢。 【“你倒是比我想得要冷静,我还以为要好好……劝劝你呢。”】 “你是不是本来想借机好好敲打我一番?” 【“没,没有哦~”】 赫伯特听着那略有心虚的声音撇了撇嘴,没有揪着不放,转而问了一个他有些在意的问题: “瓦伦蒂娜她们,是不是即使是在传奇之中也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嗯?你原来才注意到吗?”】 涅娜莎愣了一下,接着笑嘻嘻地说道: 【“别的就不提,就说那只小龙吧,正常的巨龙,可远远没有百米那么大哦,能有她一半大小就已经是很庞大的个体了。”】 体型的大小不一定能代表全部实力,但却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海妖皇族、吸血鬼亲王、醉心血肉研究黑暗精灵、恶魔中的智者、只专注高贵之血的魔鬼、原初形态的堕天使……”】 【“是的,就和伱想的一样。”】 修道院的最高处,邪神在少年的耳畔轻声低语: 【“这座监牢中关押的囚徒……” 【“全部都是特异体。”】 112 特异体(3/3,求追读) “特异体吗?” 赫伯特思索着这个词,眉头微微一挑。 也就是说,她们全是特殊个体? 自带精英词条?天生的BOSS? 所以,瓦伦蒂娜其实是历战王雌火龙吗? 嗯,感觉她还是比太太还是要强上不少的,毕竟可不是所有火龙都会地球上投的…… “特异体很少见吗?” 【“万中无一,有的种族甚至百万中无一。”】 赫伯特挑眉,惊讶道:“也就是说,她们其实都是各个种族的天才?” 天之骄女·魔物娘版本? 【“在外人看来或许如此,但对于特异体们来说,未必会这么认为。”】 邪神在谈起正事的时候都是相当正经,认真地给盟友科普着隐秘的知识:【“在过去,特异体还有另一個名字——受赐与受咒者。”】 赫伯特:? 受赐他理解,但受咒又是从何而来? 【“作为极难出现的特殊个体,特异体们是被赐福的,拥有着远超同族的强大力量。”】 【“这份力量可能体现在各个层面,庞大的体型、超常的智力、冰冷的心智、特殊的魅力、独特的能力……”】 【“但与此同时,特异体们也是被诅咒的。”】 邪神轻声询问:【“你能够明白的吧?过强的力量未必就一定会迎来善意,有时也会招来无端的恶意。”】 【“有人会贪图他们的血脉,想要将这份受赐的力量据为己有,也有人会畏惧那份强大,试图将他们趁早抹杀。”】 【“作为异类的特异体们注定会被同类排斥畏惧,最终走上一条充满了血与火的孤独道路。”】 【“受赐与受咒,生与死,他们一生都走在这条机遇与危险并存的道途上。”】 在用深沉的语气说完这些后,涅娜莎的语气猛然一变,嬉笑道:【“嘛,其实也没有那么沉重,还是看特异体们个人是怎么看待的。”】 【“将这当做是命运的诅咒也好,当做是命运的馈赠也罢,甚至把这认为是命运的考验也完全没有问题~”】 “……” 在涅娜莎讲完后,赫伯特想到了很多。 因为强大力量被亲人放逐赶走的瓦伦蒂娜、因歌声而无法与族人交谈沟通的芙蕾梅、因为禁忌研究而被族人畏惧的斯凡妮、因为冷静心智而主动远离族群的弗洛拉…… 她们过去的不幸虽各不相同,但似乎都是因为她们的特殊之处而导致的。 “命运的馈赠,亦或是诅咒吗?” 赫伯特想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她们能够遇到我,这肯定是命运的馈赠。” 赫伯特不说自己对她们有多好,但肯定是没有故意迫害她们的想法——有些挑衅不算,那是积极互动的小情趣。 【“呵呵,或许是吧~”】 涅娜莎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愉悦地笑了起来,指正道:【“是我们!光靠你自己可没办法走到现在这一步。”】 “好,我们。” 赫伯特点了点头,然后又撇了撇嘴道:“顺便一提,你能遇到我这个贴心的盟友,你也要感谢命运的馈赠!” “要不是你赖上我,你现在还在地底下当石像呢!” 能够遇上我,也是伱的福分。 谐神轻哼一声,不屑道:【“呵,你以为你不是啊?要是没有我,你这家伙可早就被她们玩死了!”】 “……好吧,那倒也是。” 确实,如果不是涅娜莎,赫伯特光是适应瓦伦蒂娜的龙威都要好久好久,适应了也不一定会被她看顺眼,根本谈不上快速攻略投喂了。 【“对吧~”】 两人在脑海里自吹自擂,互相攀比着了好一阵子,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赫伯特站在塔楼之上,明明孤身孑立,却隐约觉得似乎有人与他并肩。 他侧过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但心底里,就是有一种感觉。 祂,就在自己的身边。 赫伯特凝望了身旁好一阵子,忽然开口道: “涅娜莎。” 【“嗯?”】 “谢谢你。” 【“嗯~哼?”】 涅娜莎有些奇怪地轻咦了一声,不知道这个家伙忽然在搞什么煽情的戏码。 搞啥? 白发的少年满眼深情,盯着那位目前还看不见的盟友,轻声道: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哼?”】 涅娜莎看着他这幅动情的样子满脑子问号,影子中的阴影触手都忍不住动了动,差点探出来去摸摸他的额头。 生病了? 【“你这家伙,忽然在说些什么啊?”】 涅娜莎有点被赫伯特整不会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又不会离开你,你又怎么会忘记我呢?”】 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不是,今晚出手的人也不是他啊! “不,你不懂。” 赫伯特摇摇头,叹了口气,怅然道:“虽然很遗憾,但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明白我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这是梗啊。” 赫伯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该回我‘没有让赫伯特大人尽兴,我很抱歉!’的。” 【“???”】 什么乱七八糟的! …… 西沉的血月已经快与海面融为一体,东边的海面已经亮起了朦胧的光晕。 赫伯特依旧坐在塔楼上,好不容易在半夜能够出来放风,他才不想这么早回去,打算直接熬夜看个日出,反正他现在也不需要多少睡眠。 【“对了,你这次的表现肯定会令他们震惊,甚至是心生警戒的,你不需要再多准备一些合理的解释吗?”】 就如特异体一样,如此特殊的表现,定然会引来各类的目光。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轻轻摇头,淡定道:“别忘记了,这里可是迷雾修道院。” “在这里,只要大主教觉得没问题,就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的,哪怕我说的有漏洞,也会自行替我补充好。” “更何况,他们早晚都会明白我对第三戒律所的掌控力,对那些魔物娘们的意义,早一点知道也没什么影响。” 赫伯特不会一辈子都缩在监牢里当个狱卒,迟早会从幕后走上台前的。 所以,这次黑暗精灵的血月夜袭杀,赫伯特才会独自揽下,安排魔物娘们去做,而不是让审判所与骑士团出手将他们直接拿下。 赫伯特将这当做了一个向修道院的修士们正式宣告着自己存在,证明实力的机会。 而现在结果是…… 他成功了! “这一出好戏,最终完美地迎来了落幕。” 甚至,魔物娘们的表现比他预期的还要好得多! “也就意味着……我跟大主教谈条件的筹码更多了。” “也许……真的可以问问看?” “因为不论怎么想,我回去都需要一个保镖吧……” . . 【投票处:月票】 113 长夜之后(1/3) “对了,那些黑暗精灵的血肉,好歹也是传奇,对你有用吗?” 这次被坑来劫狱的黑暗精灵共有二十五人,此刻各类血肉都残留了一些,按照以前的规律来看,怕是可以爽吃一波素材。 【“会有一些,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哦。”】 担心赫伯特会失望抱怨,涅娜莎特意打了个提前量,提醒道: 【“你现在已经习惯了特异体们给予的高品质能力,恐怕不会看得上他们提供的那些能力。”】 在解释完特异体后,赫伯特也终于搞清楚为什么瓦伦蒂娜她们给予的能力会那么惊人。 但这很容易理解,精英个体掉落稀有素材,这是很合乎情理的。 【“而且黑暗精灵提供的能力也可能重复,最后能有用的不会很多。”】 “没事,蚊子腿再少也是肉,哪有放弃的道理。” 涅娜莎叠了好几层甲,但赫伯特其实是不太介意,权当是抽奖了。 抽卡是这样的,抽到什么算什么,也不要上头……当然,你蓝绿修改器要是破解版的话,那另当别论。 氪! 【“那随你便吧,我反正是已经提醒过你了。”】 “总比没有强。” 浪费是可耻的。 赫伯特望着东边渐渐升起的太阳,轻声自语:“毕竟,我可得回去给自己讨个公道呢。” “自然是越强越好。” 当少年的轻语消逝在风中之时,天边也吐出了第一缕白光。 天光乍破,长夜褪去。 晨曦的第一缕霞光彻底驱散了夜的血色,将希望与生机温柔地洒向世间。 为少年的白发与灰眸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 宣告着,那属于他的黯淡长夜已经迎来了终结。 嗡—— 圣痕在这一刻自动亮起,吸收着晨光与少年的决意,隐隐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他望向霜晶王城的方向,轻语:“伱们别着急,很快了,呵呵……” 少年长身而起,在阳光下用力张开双臂,宛若拥抱着新生。 “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很快就能见到我了,见到你们口中那只【折翼的白鸽】了。” 回想着从布雷克那里听来的蔑称,赫伯特忍不住笑了起来:“呵,折翼,这还真是個有趣的绰号啊。” 在赫伯特的背后,缓缓蔓延的圣痕隐约勾勒了一个黯淡的纹路……那似乎是一对羽翼。 但渐渐的,圣痕又黯淡了下来,最终归于平静。 神圣的力量正在缓缓生长,但还没有彻底成熟。 还缺一个时机。 或者…… 某一瞬的触动。 . . 而就在赫伯特在那里“肖申克救赎”地张开双臂的时候,两位红衣主教正在审判所大殿中低声交谈着。 外敌来袭,修道院不可能一点其他的后手预案都没有。 “有结果了吗?” 骑士长收回了一道影子,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缓缓点头:“嗯,能够确认那些异端已经被全部消灭。” “嘶!” 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猜测,但审判长在听到确切消息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当赫伯特提出这个冒险的计划的时候,审判长是极力反对的。 无他,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 钓鱼执法没问题,但前提是你自身得先拥有在鱼上钩时不被它拖进水里的力量。 不然的话,那就不是人钓鱼,而是鱼钓人了! 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审判长不想自己看好的青年因为骄傲自大而葬送自己的生命,故此极力反对。 但没成想,其他的两位红衣主教却全都同意了赫伯特的提议。 二对一,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提议居然通过了! 审判长当即表示不服,找到大主教来申诉——谁知道就连大主教阁下也是默许赫伯特那胡闹的行为。 “就让他试试吧。” “年轻人,总要给他们犯错误的机会。” “你不也是一样?你年轻时犯的那点事儿,就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了吧?” 在死去的记忆死灰复燃的攻击下,审判长落荒而逃,最终不得不也默许了赫伯特的提议。 但他没有完全死心,准备在情况一有不对时就直接出手解决,然后狠狠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 一定要好好敲打赫伯特一番,让他清醒地认清现实。 那孩子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和出色的品质,可万万不能因为傲慢而毁掉了。 再然后…… 现在被狠狠敲打了一番认清现实的人,正是他自己。 “唉!” 审判长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真让这小子做到了,没想到我居然有看走眼的一天。” 叮铃,叮铃…… 锈钉主教摇了摇头,带动了一身铆钉碰撞,平静道:“准确的说,是他们做到了。” “那些异端魔物真的如赫伯特所说的那样,听从了他的命令与安排,将那些来袭的异端全部消灭了。” 说完,他眼皮抬了抬,略有嫌弃地说道:“此外,你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样,不要说得好像你就看错了这一次一样。” “呵,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审判长嗤笑一声,并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掰扯,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说不过老友。 一方面是这个该死贵族的嘴太毒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赫伯特他真是让人意外啊,居然真的初步教化了那些异端……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五位传奇啊。” 审判长想到那阵容就忍不住咋舌,就算是自己出手也得费好大一番功夫,还很有可能在一番鏖战后让他们跑掉大半。 他唏嘘道:“一个晚上就全死干净了?这比我们审判所的修女动手都快啊!” 锈钉主教听到这话眼皮一抖。 嗯? “……等等,你们审判所不是只负责审讯的吗?” 骑士长眯着眼睛,声音听着有些危险地说道:“罪人的处刑不是需要经过两位红衣主教同意才可以执行吗?” “哦!啊,咳咳!你知道的,审讯的过程中总是会出一些意外的,啧!你管好你的骑士团,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审判长咳嗽了一下,摆手道:“再说了,反正那些人都是罪孽缠身的异端,看守者阁下也是知道的,你就不要纠结了。” “……” 骑士长用死鱼眼盯着审判长看了好一阵子,最终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这白痴。 实在是让人没眼看…… 114 我需要一个保镖(眼神暗示)(2/3) 封印圣所中,赫伯特再次见到了大主教,在他的身后恭敬行礼。 “阁下。” “孩子,你又来了,看来你的计划已经成……嗯?” 大主教闻言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赫伯特,有些意外地将眼睛稍稍睁大。 “你……” 赫伯特谦逊地将头低下,并不主动解释,等待大主教自己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于这种个人能力极强的领导,你不必多做解释,他自己就能够找出理由说服自己。 主动解释一些“他还没想到的部分”,反倒会适得其反地令他感到不愉,产生那种“你解释什么?难道我会不明白吗?”的逆反心理。 果然,在思索了片刻后,大主教笑容和煦依旧,赞叹地点了点头: “呵呵,很不错,你在圣力修行上的天赋比我想得还要出色,这么短的时间便已经彻底适应圣力对身体的改造。” 大主教将赫伯特肉身的提升视作了对圣力的极高适应性。 这依旧很惊人,但确实可能存在。 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天才,光是神眷者就超过了双手之数,甚至还见过几位靠着信仰封神的登神者。 虽然那几位登神者只是成为了神系最底层的从神,但那也是彻底迈入了神灵的领域,从此超越了凡俗众生。 赫伯特在圣力的适应性上虽然出色,但还没有达到会令他瞠目结舌的地步。 大主教这么想着,轻轻点了点头——嗯,已经很不错了,但这天赋比我还是差一点的。 在夸奖完之后,大主教抬手在赫伯特的肩膀拍了拍,示意他继续坐到之前的位置。 “既然伱已经安全地来了,想必那些异端已经按照你的计划被顺利净化了。” “是的,所有黑暗精灵异端已经全部被净化。” “其他人都没有出手?” 赫伯特昂然地将头抬起,带着些许自豪地说道:“是的,和我之前许诺的一样,仅靠着第三戒律所中的魔物们。” 这一切,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助,全靠着我和她们的努力! 我们真是太强啦! 大主教看着骄傲得意的少年,和蔼地笑了笑,心情看上去相当愉快。 作为一名年迈的长者,大主教非常乐于看到年轻人这副充满了活力的精神样子。 虽然年轻人们未必能活得比自己更长,也很难比自己走得更远,但他们代表着未来的希望。 而好孩子,需要得到褒奖。 大主教没有转弯抹角地说一大堆鸡汤,直入主题地问道:“孩子,你这次特意来见我,是有什么想要得到的奖励吗?” 到了他的层次,虚与委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简单直接一点。 赫伯特也明白这点,没有假情假意地推托。 他将身体坐直,紧盯着大主教平静的双眸,沉声开口:“大主教阁下,我想暂时离开修道院,回到霜晶王城解决一些私事。” 一点点私事。 大主教抬眉看了他一眼,接着轻轻点头:“可以,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不,阁下,我还有其他的请求。” 赫伯特深吸口气,默默攥紧了拳头,有些豁出去地说道:“我想您能允许我……从修道院带走一個人来保护我的安危。” 嗯? 大主教眯起眼睛,静静地望着眼前大胆的少年。 而少年也没有退缩,控制着全身的肌肉保持平静,没有丝毫颤抖地回望,安然地迎接着圣者的审视。 霎时间,圣所落入死寂,时间似乎也陷入了停滞。 或许过去了一瞬,也或许过去了半天。 “……” 就在赫伯特感觉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之后,大主教终于收回了目光,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 “说吧,你想带谁走?” 在他开口的瞬间,压力尽失。 呼—— 赫伯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有些脱力地弯下腰,费力地深呼吸起来。 “咳,咳!” 哪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赫伯特也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甚至都没有多少察觉。 直到现在回过神来,竟然让他有一种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感觉…… 这是在敲打? 赫伯特很快就回过神来,明白这是大主教对自己的一次警告敲打,让他本来有些膨胀的信心再次收敛起来。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 我不给你,你不能抢。 大主教虽然没这么直白地说出口,但赫伯特总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但在心悸褪去之后,赫伯特的心中就只剩下了狂喜,暗自笑了起来。 “……呵,呵呵!” 赌对了。 别管过程危险不危险……但总之,他没拒绝! 大主教没有当场回绝,这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赫伯特迅速调整好,重新坐直,坚定地开口道:“【狂怒者】瓦伦蒂娜·魔焰。” “我希望可以让瓦伦蒂娜跟我一同离开修道院。” 大主教,我要这个! “……” 大主教没有给出回答,而是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问道:“孩子,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重点来了。 赫伯特知道关键之处就在现在,无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非常清楚这么做会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对于世人来说,瓦伦蒂娜是非常危险的魔物,会对她充满畏惧。” “一旦她在霜晶王城中发狂,那将会造成数以万计的伤亡,而我……将会成为最大的罪人。” “即便如此,我依旧想要选择她,因为她真的改变了。” 赫伯特起身,然后在大主教身前单膝跪地,恳请道:“希望您能够给我,也给她一次向世人证明的机会。” “告诉他们,她并非是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赫伯特说得情真意切,但大主教却并没有被成功打动。 老人摇了摇头,淡淡开口: “不,孩子,你错了。” “如果她发狂,成为罪人的不会是你,甚至也不是发狂的恶龙,而只会是迷雾修道院。” 赫伯特:! 见少年愣住,老者继续道:“世人不会在乎你是谁,他们只会知道迷雾修道院放出了一头恶龙,纵容她在世间作恶。”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再次放过她。” 大主教表情沉静,但却让赫伯特感受到了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压力。 那位圣者怜悯地望着想法天真的孩童,无情地宣告了恶龙的终局。 “我只能将她……彻底净化。” 115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3/3) 封印圣所中,老者慈爱地望着少年,声音中没有失望,而是带着些许的劝导。 “孩子,你的想法是善良的,希望让瓦伦蒂娜能够重归自由,也希望世人能够明白你所知晓的真相。” “但是,你的做法太天真了。” 天真…… 赫伯特咬紧牙关,逼迫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退缩,再次奋力抗争解释。 “但……瓦伦蒂娜不会的。” “大主教阁下不是也明白的吗?瓦伦蒂娜并非是一个凶残邪恶的性格,不会做出轻易伤人的举动。” 大主教肯定是明白这些的才对,不然他当年就不会对瓦伦蒂娜手下留情。 “我是明白,可只有我明白是没有用的,想要带她出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大主教摇了摇头,叹息道:“现在的问题是你能用什么来替她担保呢?” “你真的能够承受这一切的代价吗?真的能够有承担一切的能力吗?” “伱是个聪明的孩子,心中其实都明白的。” “我……”赫伯特几次张口欲答,但最后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是的,他是明白的。 现在的自己没有许下承诺的资格。 他可以发下毒誓,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但没有力量支撑的言语还是太过于空洞且脆弱了。 “现在的你没办法保护那些无辜的凡人,也没办法保护你自己,甚至没办法保护住她。” “你这并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将她置于生死危机之中。” “没有力量的善良是脆弱的,会在恶意的轻轻触碰下破碎。” “一旦瓦伦蒂娜打破约定,不管因为主动还是被动,那时便是她真正的死期。” “我会杀死她,绝不留情。” 不带着私人情感的温和话语,听着却只让人感到冰冷尖锐,温柔地刺入赫伯特的心中,甚至让他感到窒息。 是我想错了吗? 难道大主教他并非如我所想的那样…… “另外,在向我请求之前,你有去问过瓦伦蒂娜的想法吗?” 啊? “您说,什么?” 赫伯特茫然抬起头,不解地蹙起眉头。 大主教的表情慈祥依旧,轻声道: “孩子,如果就像你说的一样,瓦伦蒂娜真的不是只知道毁灭的怪物的话,那你为什么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你这么做,不就是表明在你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成平等的存在,不是吗?” 老者平和地诘问着少年下意识遗忘了的疏漏之处。 赫伯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无奈点头:“我……我确实没有问过她的想法。” 可是这根本就不用问啊! 她怎么可能会拒绝…… 赫伯特还想解释,但大主教却冷淡地打断了他。 “你真的能够确定吗?” “瓦伦蒂娜真的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吗?” “她现在待在修道院中,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却没有生死的危机,可一旦出去,那她就会承担死亡的风险。” 老者轻叹了一声,无奈道:“如果我今日同意了,但她却不愿意呢?你会放弃吗?” “还是说……即便如此,你也要依旧将她强行走,将死亡与毁灭带去霜晶吗?” 说着,肃杀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泄露了分毫,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地底向上直冲。 赫伯特整個人就猛然一震,差点从地上窜起来。 ??? 什,什么玩意儿!? 你这杀气正经吗? 怎么进行菊部攻击啊! 当赫伯特慌忙地看向大主教时,却发现老者老顽童似的冲他眨了眨眼,一扫之前的冰冷,笑呵呵道: “呵呵,孩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还觉得紧张吗?” “呃……是,有好一些。” 赫伯特嘴角抽了抽,愈发感觉这个老登不是什么正经人。 闹了半天,你搁这儿吓唬小朋友上瘾了是吧? 喜欢欺负人是吧! 也就是我现在打不过你,不然我也肯定吓你一跳! “好了,去吧。” 大主教呵呵一笑,冲着赫伯特挥了挥手赶人道:“去问一问她吧,看看她愿不愿意冒着死亡的风险跟你离开。” 说着老者从赫伯特头顶揪下了一根雪白的发丝,两指轻轻一搓,指尖便出现了一个造型极其朴素的银白指环。 嗡—— 当赫伯特注视那指环时,它爆发了一阵刺眼的光芒,等他再次睁开眼后,那指环又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朴素模样。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奇异,但却能够隐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 老者将指环放到少年的掌心,轻声道:“如果她真的愿意的话……就将这个指环戴到她的手上。” “这个指环中有我留下的力量,如果她发狂作恶的话,我便会赶去将她彻底净化。” …… “这算什么……凭空造物吗?什么神迹啊!” 这是什么帕瓦? 赫伯特摩挲着指环,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根本无法想象这是用自己的头发制作出来的。 无论怎么看,这完全就是一个精美,浑然天成的魔导制品。 而且,如果赫伯特没有感觉错的话……这指环虽然没有附带任何力量,但本身的品阶已经达到了传奇的水准。 比他全身上下的家当都要珍贵! 我的头发原来这么值钱的吗? 那我以前掉的那些头发…… 【“并不是凭空哦!”】 在离开封印圣所后,躲藏起来的涅娜莎终于冒头,解释道: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他改变了你头发的形态,再注入他的力量注入其中,赋予它灵性,将它变成一件传奇造物。”】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嗯,确实差别不太大,都是你没办法做到的事情,现在的我也不行。”】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要去哄骗小龙了吗?”】 “哄骗?” 赫伯特轻哼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指环,大步推开了第三戒律所的大门。 “我什么骗过她?” “我从来都是真心待她的!” 他进入之后一步不停,直接就来到了瓦伦蒂娜面前,温柔呼唤:“瓦伦蒂娜,快醒醒,我来了。” “……嗯?” 缓缓醒来的瓦伦蒂娜一睁眼,就看到赫伯特手里拿着一个指环,正一脸真挚地望着她,认真道: “瓦伦蒂娜,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嗯? “你,说什么?嗯?” 懵逼的饿龙小姐眨了眨眼,看了看赫伯特认真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指环。 ……嗯? 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又认真看了看指环…… ??? “啊!!?” . . 【投票处:月票】 【投票处:推荐票】 116 你要奴役我吗?(1/3,感谢元兴慕的盟主!) 哐当。 瓦伦蒂娜在赫伯特迷惑的眼神中猛地一个弹起,先是头顶撞到了天花板,然后又在落回地面后快速向后移动,整个人慌乱地贴到了墙角上。 墙角害怕.jpg 她瞪大眼睛望着赫伯特,眼神时不时瞟向指环,口中慌乱地问道:“你你你!你忽然之间干什么?” 瓦伦蒂娜的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看的赫伯特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诶? 奇怪了呢。 “你居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赫伯特好奇地看了饿龙小姐一眼,没想到她这个文盲居然会知道戒指的正确用法。 不是,你怎么偏偏在这种地方上这么有常识啊? “知,知道!哼!” 瓦伦蒂娜哼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道:“伱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赛利娜她可是教过我的!” 赛利娜便是瓦伦蒂娜曾经的那位女术士部下的名字,是一個同时担任了她属下、保姆、厨师、初级教师等等繁杂职务的出色人才。 但问题是,即便是赛利娜教过,你现在的表现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对? 赫伯特挑眉,没有靠近去刺激瓦伦蒂娜,就这么站在囚笼外问道:“你这个反应,她都教了你什么啊?” 怎么这么激动? “她……” 瓦伦蒂娜眨了眨眼,歪了歪头,不确定地说道:“她说这叫戒指?戴上戒指的人都会被……契约束缚?好像是这样吧。” 赫伯特嘴角抽了抽,解释道:“呃,如果你非要说的话,好像也确实和契约差不多?” 说完,他无奈摇头,为自己的刚才的怀疑感到遗憾和抱歉。 真是的,赫伯特啊赫伯特,你怎么能怀疑她的智商呢? 她懂? 她懂个锤子她懂。 “对,契约!” 瓦伦蒂娜盯着赫伯特,放松了一些警惕,但依旧眯着眼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要强行奴役我吗?” “咳,当然不是!” 赫伯特轻咳一声,一身正气地说道:“我又怎么会做那种下作的事情呢?” 虽然“恶堕”其实也一种选择就是了。 如果赫伯特真的选择了这样路子的话,那他从一开始就会选择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 以强权暴力镇压摧毁肉体,以蛊惑话术腐蚀心灵,再辅以各种诱惑为陷阱,反反复复,永无止息。 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折磨摧残下永远保持理智,最终都会在出现缺口后被趁虚而入。 最终被彻底击垮心灵,让她们的心智扭曲,最终完全变成他的形状。 这或许会很难,过程也会耗费很久,但在涅娜莎力量的帮助之下,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嘛,赫伯特看不上。 那样的做法实在是无趣。 太没意思了,也太低级了。 恶堕系好用归好用,但哪里比得上纯爱好玩! 纯爱万岁! 瓦伦蒂娜狐疑地看了看赫伯特,最终也放松下来,哼哼着从墙角走了出来。 “哼,谅你也做不到!没有人能够奴役伟大的巨龙!” 她彻底放松下来了。 然后又习惯性的凑到了赫伯特的身前,用尾巴尖勾住了他的小腿,动作神态无比自然。 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赫伯特的存在,并在他的强烈、反复、多次的要求下同意在人类形态也保留了尾巴的存在。 脱敏了几周,她现在已经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其实,饿龙小姐方才会表现得这么激动,其实不光是因为想起了女术士的话。 主要是因为在看到那指环的瞬间,她的心底突然爆发的强烈直觉。 !!! 在那一瞬,瓦伦蒂娜似乎看到了模糊的命运。 就像当初被母亲从巢穴里赶走时那样,就像是第一眼看到赛利娜时那样,她似乎感觉自己到了某些会决定未来的关键时刻。 自己来到了命运的关键节点! 而在回过神过后,瓦伦蒂娜又发现命运的关键其实并不在那个指环上。 那种东西决定不了她的未来。 真正让她本能警觉的,其实是赫伯特! 再然后…… 饿龙小姐就彻底放下心来了。 既然是他的话……嘛,那就无所谓了。 他会害我吗? 谁知道呢。 哼。 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一定会狠狠咬他一口,好好教训他一顿! 但是嘛……哼哼,谅他也没这个胆量! 瓦伦蒂娜在心中暗自得意了一阵子后终于想起了正事,好奇问道:“说起来,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赫伯特摇了摇头,对她一惊一乍的性子也有些习惯,把玩着指环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希望你能和我可以跟我一起走。” “走?你是说离开这里?” 饿龙小姐本以为自己听错了,此刻在得到确认之后没有欣喜,反倒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没错!” 赫伯特为她描绘着美好光明的未来:“虽然不是彻底给予你自由,但你可以跟我一起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可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去看一看外面世界的变化,重新在天空上自由翱翔……怎么,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他看着瓦伦蒂娜眉头紧锁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挑了挑眉。 嗯?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明明最初的时候一直试图蛊惑我将你放出去,怎么现在真到了这一刻,你反倒犹豫起来了? 你真是只猫啊! 让你干什么,你非要反着来是吧? 瓦伦蒂娜看着赫伯特,眉头微微舒展,淡淡地反问道:“所以,在说完了好处之后,该说坏处了吧?” 那么,代价呢? 她憨是憨了点,严重缺乏常识,但好歹也是战斗了大半辈子的传奇巨龙,知晓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其代价。 在重获自由的同时,她又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我又需要付出什么呢?我的血肉?鳞片?牙齿?” “当然不是啊。” “那……哦!我知道了!” 瓦伦蒂娜忽然眨了眨眼,想到了另外一种更靠谱的可能,有些兴奋的问道: “是不是需要我去把谁打一顿?还是破坏城市?摧毁堡垒?哇!我跟你说,这个我最擅长了!” ??? “等等!” 赫伯特表情一变,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焦急道:“你停一下!快住口!没人让你干这些事情啊!” 孽畜! 快特么闭嘴! 117 名为“爱”的枷锁(2/3)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擅长!”) “嘘!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下!乖啊!” 在好不容易让瓦伦蒂娜冷静下来之后,赫伯特默默擦了擦汗,感觉浑身疲惫。 刚才这话要是被大主教那老登听见,可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他本来就怀疑我回到霜晶王国是去搞事情的,现在你这么一说,弄得我好像真的要去把王城毁坏了一样。 我声明一下,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 这完完全全是误会! 本人赫伯特完全没有这么想过……嗯,只想过一点点。 真的哦~ “呸呸呸!” 被放开瓦伦蒂娜冲着赫伯特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威胁地呲了呲牙。 你这家伙的手指刚才都伸我嘴里了! 再伸给你咬断! 她不悦地白了赫伯特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这又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们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啊?” 瓦伦蒂娜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也就剩个打架很在行,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通,也不想通。 “这次不需要伱去伤害任何人,也不需要你去摧毁任何城市。” 赫伯特自然地拿着手帕帮瓦伦蒂娜擦着嘴角,轻声道:“而是需要你能够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 “我。” 赫伯特指了指自己,坦然道: “我现在虽然算不上特别弱小,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比我强大的存在,我需要一個强者来保护我的安危。” “既然这个人是不可或缺的,那我希望这个强者是你。” 瓦伦蒂娜听完快速眨了眨眼,有些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哼道:“那你选择我,想必是因为我足够强大吧!” “不,其实是因为你足够听话……咳咳,足够善良。” “嗯!!?” 瓦伦蒂娜尾巴一紧,用力缠绕着赫伯特的小腿,无声地表达着她的愤慨。 我劝你谨言慎行! 但赫伯特这次绷住了,他靠着强悍的肉身完全无视这不痛不痒的警告,继续说道: “虽然我清楚你并不邪恶疯狂,但在你彻底证明自己之前,你还需要在外出时被套上一层枷锁。” 赫伯特将那银色的指环放在掌心,送到瓦伦蒂娜的眼前,严肃道:“将这指环戴上之后你便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个玩笑。” “啊?” 赫伯特轻咳两声,正事告诫: “你需要戴上这枚戒指,时刻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暴怒发狂,不能滥杀无辜,否则,你将会有生命的危险。” 瓦伦蒂娜本就有些不爽,在听到这话后更是直接冷笑起来:“呵!生命危险?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怕……” “大主教阁下会亲自动手。” “呃呃!” 瓦伦蒂娜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倔强但老实地缩了缩头,改口道:“我怎么怎么可能会发狂呢!” 犟种,但听话。 已老实,求放过.jpg 要是别人,瓦伦蒂娜是真的不怕,怎么都能上去怼两拳。 但那个老家伙不一样,超级老登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那个怪物! 见饿龙小姐乖巧起来,赫伯特笑了笑,轻声问道:“那么,瓦伦蒂娜,你愿意跟我走吗?” 赫伯特认为自己已经将所有的限制条件讲清楚,瓦伦蒂娜也该兴奋地答应了。 “……” 但没想到瓦伦蒂娜却没有直接给出回答,反倒是在眯眼思索后将问题丢给了赫伯特。 她说: “赫伯特,你希望我跟你走吗?” 这一刻,瓦伦蒂娜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看着憨憨,反倒是平静。 她多少算无知,但毕竟不是天真年少的少女,而是一条活了很久的巨龙。 纵使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她也没有任何对未来的畏惧。 她是一生都在和命运战斗着的强者。 从前,都是我来做出选择。 但这一次,我希望由你做出选择。 她将选择权交到了对方的手中——你希望我如何做? “……” 赫伯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轻轻点头,认真道: “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他有很多选择。 甚至,如果他真的拉下脸来恳求的话,别说是高阶的修士了,就算是三位红衣主教,他也能请走其中一位。 但如果一定要让赫伯特从这些人里选出一个跟他走的话……他还是希望能是瓦伦蒂娜。 他盯着瓦伦蒂娜的眼睛,轻声道: “我不希望你继续蜷缩在这座监牢之中,这里不属于你。” “我希望你能够再次在天空翱翔,那才是你应该生活的地方。” “我希望你不要继续孤独下去。” “我……不,不该用这样的理由。” 赫伯特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找这样那样“为了她好”的借口。 他说: “我希望你能跟在我的身边。” “我想你能够选择我。” 没有其他理由,没有任何伪装的技巧,只有最为诚实真挚的情感。 他说: “瓦伦蒂娜,跟我走吧。” 只有这一句请求。 纵使死亡在侧,也请与我同行。 “嗯哼~” 瓦伦蒂娜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这么诚心地向我请求了,那我就帮帮你吧。” !!! “那这个戒指……” “那还用说吗?” 瓦伦蒂娜将双手伸到了赫伯特的面前,迫不及待地摇了摇,就差直接把指环抢过来自己戴在手上了。 “你还在等什么?” 赫伯特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激动样子,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我刚才,是不是被她的演技骗到了?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但这一刻,赫伯特却不觉得尴尬,摇头笑了笑。 “呵呵……会有危险的哦。” “伟大的巨龙从来不会畏惧任何危险!” 瓦伦蒂娜骄傲地哼了声,接着反问道:“你到底需不要我啊!哪里有这么多问题?” “我需要你。” “那就不要再废话了,快带我走啊!” 赫伯特看着瓦伦蒂娜那终于克制不住的激动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被大主教这个老家伙带偏了…… 瓦伦蒂娜会拒绝吗? 饿龙能有什么坏心思啊? “好!” “我带你走!” 赫伯特没有单膝跪下,而是将她伸到面前的左手直接牵起,将那银色的指环缓缓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者之上。 然后将手掌牵起,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那戴着戒指的手指,温柔低语: “不以任何神灵或命运的名义起誓,我,谨以我的灵魂向你许诺。” “我,赫伯特,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这份信任。” 因为私心,我将你这本该翱翔在天际的霸主留在身边,让你承担危险。 以那名为“爱”的枷锁。 但同时,在这枷锁的约束之下,我也会将我的一切与你分享。 绝无背叛。 118 我要发动一场清洗(3/3,明天上架!) 圣堂之所。 大主教看着去而复返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温和地说道:“看你的这幅样子,呵呵,想必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是的。” 赫伯特恭敬地将头低下,带着些许诚心地感谢道:“多亏了您的教导,我才明白自己究竟欠缺了什么。” 如果没有大主教的提醒的话,赫伯特怕是很久之后才会注意到自己在与魔物娘相处时少了些什么。 真心。 终究是缺少一份毫无杂念的真心。 或许其他人的心中可能还有些杂念,但瓦伦蒂娜是真的没有。 对于她这样的魔物娘,自己就应当展露自己的真心。 真心换真心,真情换真情。 大主教望着精神上明显蜕变过一次的年轻圣骑士,缓缓点了点头。 年轻人,眼神变得很不一样了呢。 还不错。 不算愚钝。 大主教看着少年,从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大主教看到了很多画面。 有血与火,有杀戮与死亡。 巨龙在天空翱翔,喷吐着烈火,有无数的生灵在废墟中哀嚎,消亡。 这是你要给那座城池带去的灾难吗? 但同时,他又看到了其他截然不同的画面。 有糖与蜜,有鲜花与美酒。 无数的民众涌上街头,脸上洋溢着欢欣,载歌载舞地庆祝着美好。 那这又是你要为他们带去的幸福吗? 究竟哪一种才是你真正的选择?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 于是,大主教发问了:“赫伯特·阿尔伯特,伱这次是要将死亡与毁灭带到霜晶吗?” 这是一个尖锐且诛心的问题,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赫伯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不。” 他脊背挺直,坚定地说道: “我这次回到王城,确实会带去杀戮与死亡,但我并非是为了毁灭。” “而是会为霜晶的百姓带去他们所期待的……正义!” 他双目中满是坚决,没有试图隐藏真心,毫不避讳地阐述着自己的目标。 他就是回去报仇的。 但……也不仅仅只是报仇。 他说: “曾经屠龙勇者的余晖已经逝去,如今的霜晶王室已经变得腐败不堪,王室成员混杂着太多的堕落者。” “他们与王城中的其他贵族勾搭在了一起,肆意奴役欺压着民众,圈敛土地、发送债务、贩卖奴隶……” “有太多人因为他们的贪婪而死去,有太多的家庭因为他们的欲望而破碎,太多的人因此被迫走上了邪恶歧路。” “那些人确实应当得到惩罚,但真正的邪恶之源并非他们,而是迫使他们走到那一步的堕落贵族们。” “他们虽然因为层层关系而洗脱了自己的罪名,让那些沾着黑血的金钱在洗干净后落到了他们的腰包里,但这份罪孽并不会消失。” “他们才是真的罪人,而罪人应当得到惩罚!” 赫伯特铺垫了半天,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霜晶王国需要一场清洗,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 “我会与霜晶王室联手,在霜晶王国发动一场自上而下的清洗,没有任何一个堕落的贵族可以逃过。” “即使是阿尔伯特家,也是一样。” 这便是赫伯特有把握说服大主教不要干涉自己回去做法的理由。 他虽然确实是打算报仇,但并不单纯仇杀,而是用非常正当的借口来。 “霜晶王国就像是一棵大树,其中的根系已经有部分腐烂,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将那些腐朽的部分斩断,这样才能继续生长下去。” 他并不打算冲击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不打算废除贵族制度,或者废除奴隶制。 那样的做法太激进了,还远远不到时候,也没有意义。 他能做的,便是以正义之名对那些人进行一场血腥清洗。 圣骑士们确实善良,但他们能做的却远远超乎那些柔软的善良——他们可是会杀人的! 果然,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大主教沉吟了一下,没有指责,而是反问道:“如果他们不同意你的想法呢?” “那我就帮他们动手!” 少年沉声应答,坚决地宣告了霜晶王城即将迎来的血腥未来。 “如果霜晶王室不同意,那我自己来。” “无论如何,邪恶必须得到净化!” 大主教点了点头,对他的观点表示赞同。 但又摇着摇头,轻叹道:“可你的力量并不足以让你做到这些。” 霜晶王国毕竟是一個强大的王国,并不会缺少真正的强者。 对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一个高阶的圣骑士,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我明白这一点,所以,我想请阁下为我赐福。” “哦?” 赫伯特将自己配剑抽出,然后双手捧着送到了大主教的面前,单膝跪地,恭声道: “我已经拥有了守护安全的坚盾,现在向您祈求,请赐予我摧毁邪恶的利剑。” 是的,这才是赫伯特这次来找大主教的真正目的。 他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前面的所有铺垫,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全都是为了这一刻——老登,打钱! 大主教眨了眨眼,拿起了剑刃,摇头轻叹:“孩子,你有私心。” “是的。” 赫伯特毫不犹豫地承认,认真道:“但正是因为愤怒与仇恨,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堕落者。” “但同时,作为一名圣骑士,我也能够承诺,绝对不伤及任何一位无辜之人。” 大主教望着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那既然你有这份心,那这样……这次,我陪你一起去吧。” 赫伯特猛然抬头。 一脸懵逼地望着老头。 啊? ??? “呃呃!” 他眼睛不断眨动,张口结舌地说道:“那,那这也就不必了吧……” 那个,他们确实有罪。 但……真的罪不至此吧!!? 能让您老人家出马,他们难道犯了天条了吗?呃,触怒了神明吗? 不至于吧! “您……认真的?” 大主教坦然点头,缓缓起身活动了身体,反问道:“当然,我不能去吗?” “呃,我觉得您还是别去了吧?” 赫伯特擦了擦汗,尴尬道:“毕竟……这里还需要您来镇压。” “嗯,也是。” “另外,我觉得,对付他们恐怕用不上您。” 大助教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轻叹道:“啊,用不上我吗……” “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体谅老人了。” 赫伯特斜睨着说这话的老人,心中有很多槽想吐,但最终还是憋在了心里。 别问为什么。 打不过! . . 霜晶王城,银翼公爵府。 “家主大人,菲莉娅殿下派人送来了她成人礼宴会的请柬,我……需不要将这件事派人告诉赫伯特殿下?” 对于管家试探性的询问,那个站在窗边望着月亮的瘦削背影没有回头,冷淡道:“不必管他。” “明白了。” 管家低头退去,房间中只剩下了那身影独立。 良久,唯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唉……” 上架感言【总有人会爱你!】(12k字) (友情提示,这个上架感言高达12228字!乐!) 开始的开始,请先让我隆重鸣谢一下给我章推,给予我救命帮助的诸位大佬们!我的恩人们!我的好厚密们! 大家可以多多评论,看看大伙儿都是从哪位大大那里来的~ 《异度旅社》远瞳 (赞美妈耶之神!是的,家人们,我又活下来了,第三次!并且活得一次比一次好了!) 《炮火弧线》康斯坦丁伯爵 《天命皆烬》阴天神隐 《牧者密序》不祈十弦 《我的兵种无限进化》笔墨纸键 《我的人籍岌岌可危》布丁超可爱 《来自末日》吃书妖 《杜林日记》半步炼狱 《只有怪兽可以吗》古信玄 《非现实防治手册》三人塔 《穿越,然后被富家JK堵门》晚不鸽 《都赛博年代了,还在当传统反派?》纳米悠悠球 《从摸尸体开始的勇者玩家》两仪命 《回到盛唐做武夫》韦娘娘 《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喜欢喝豆浆 特别感谢《三国:我马谡只想作死》的作者“蜀中剑士”大大,帮我拉来了另外两位历史系作者大大的章推! (排名无分先后,都是令我感激涕零的大佬——给大家磕几个!) (咚咚咚咚!!!) 感谢你们~爱你们~ 爱,来自小巴!!! 顺便献祭一下好厚米,新人作者“日万失败”的《这个刺客光明磊落》,目前的新书榜榜一,他都这么强了,一定很能扛得住献祭吧! 另外再要特别感谢一下各位真金白银打赏我的盟主poorsen、读者20210421132113142591416、枫林_晚秋、元兴慕四位大佬,以及各位不吝打赏我、投票给我、一直追读的诸多大佬们。 感激不尽! 最后,应运营官强烈要求,再特地感谢一下运营官小同学的辛苦。 听我说,谢谢你~ …… …… 有人说,网文作者就是一辆终日无休的公交车。 每天都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人来人往,来来回回,进进出出…… 但他们大多是大巴车。 而我只是個可怜的小巴。 只是一辆成分极其复杂,喜欢老梗烂梗,忠爱四处贴贴的小巴车。 你们可能会担心别的作者因为新书的成绩太差而切,但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切书。 因为我们不一样!(震声) 写书三年半,我从未在订阅站切过任何一本书,无论多差的成绩都是坚持写到完本。 因为故事开始了,就应当有一个结局,无论是好是坏。 更不用说订阅站的读者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更不应该被辜负。 以及最重要的,我还没写过目前这个成绩的书。 我是不会切的! 一千均订我都能坚持写到二百万字,这要是能有个精品的…… 哇! 我怎么不得写得比之前更长更长更长啊…… 和那些成名多年,已经功成名就的大作者们不一样。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或许会因为对艺术上的追求和坚持,可能觉得成绩太低切书——但我不一样。 他们看不上的成绩,我看得上啊! 我看的上啊啊啊啊啊! 像我这种涉世未深还缺钱的小小小作者最好拿捏了。 我教你们该如何做。 只要伱们用订阅、打赏、月票等等这些充满诱惑力的东西PUA我,用力鞭笞我、抽打我、鞭打我,我就会屁颠屁颠地搁那埋头猛写。 乐此不疲,甘之若饴。 家人们看看我,看看我啊! 我超级活跃的! 我敢说你们真的很少见到像我这么活跃的活人作者了! 我一向是只贴贴,从来不对线的。 最多也就是抢抢你们的一楼,自己配点沙雕图什么的。(要是你们发的多,我就不跟你们抢了,所以,多多配图是极好的。) 那次单章求完追读之后,大家给予我的热情让小巴无比感动,受宠若惊。 一本新书,月票冲到一百多名,我在从前根本不敢想这些,因为太不现实了。 激动之后,是极其强烈的不配得感,我有些不自信,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样多的鼓励,被不安压得惶惶不可终日。 整天都在如履薄冰,根本不敢摆烂灌水,更新六千字都惴惴不安,生怕剧情进展太慢,大家会养书,会生气不看了。 在缓了几天后,在我没想到都已经放弃的时候,意外地拿到三江推荐之后,这个情况还是稍微好转了一些。 虽然依然不觉得我是理所当然地得到大家的厚爱,但也明白大家会愿意相信我才会支持我。 大家肯定是比我聪明的,你们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你们的道理。 所以——或许,我还行? 嘛,不管我到底行不行,还是决定相信大家,也相信自己。 努力吧!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整活但不整烂活,不摆烂,不太监,不烂尾——我立字据! 以后,就算是请假,也不会不更新,而是会只更新四千作为请假。 会尽量不会把人物故事写得太苍白,尽我所能。 不用误会去写仇恨,不用性去写爱,也不会搞什么恶心人的情节,绝对不会那么搞的! 我的能力或许不足,但至少态度会是非常端正的。 反正有错肯定会改的,感谢大家帮我指正,我觉得你说的合理的都改了,多谢!!! …… …… 接下来,重点来了,关于上架的加更规则: 1.【首订加更】 首订对这本书很重要,很影响在编辑心中的估量以及后续的推荐情况,很重要,这真的很重要! 所以,每100首订,加1更。 500首订就加5更,1000首订就加10更,2000就加20更,以此类推…… 看着夸张,但其实首订可以预见的不会很多,能够让我欠个十几更,我就很感激了,这我还是顶得住的。 当然,我是觉得越多越好。 要是多到我更新不过来只能慢慢还,那肯定是最好。 但这个就不是看我,而是要看诸位的实力了。 有本事你们就累死我! …… 2.【打赏加更】 上架时的比之前提高一下好了,盟主从加3更暂时改为加4更。 白银盟……要是真的能有,就加14更! 另外,之前已经打赏过的五个盟主我也算在内,再追加5章加更! 再加一条,上架后到年底,零散的打赏累计起来,每超过一个盟主后也加2更。 这个优惠到今年的12月31日截止,之后继续是盟主加3更。 …… 3.【月票加更】 正常是200月票加一更,目前这个月已经加了10更了。 上架之后新增一个额外的,2000月票后改为100月票加1更,5000后改为50月票加1更。 这个优惠也是到12月31日截止。 …… 4.【新书月票排行榜】 这个本来是不敢想的,但大家这几天投的票太多,给了我一些些信心。 能进前20,加5更。 能进前10,加10更。 能进前5,加20更。 第3,加30更。 第2,加40更。 第1,加50更。 说是这么说,但看了一眼排在前面的大佬们,觉得还是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但总之先写上。 …… 5.【月票总排行榜】 能进前100,加10更。 能进前50,加20更。 再往上都是怪物中的怪物,拼尽全力亦无法战胜,先不奢望了。 反正真有了肯定会额外再加就是了。 …… 6.【均订加更】 均订每提升100均,也加更1章,从0开始计算。 2000均加20更,能精品就相当于加更30章。 综上所述,可以打个大概的比方: 如果能有1500首订,月底达到2000均订,月票来到2800票,被打赏了两个盟主,补上之前的5个盟主各加的1更,新书月票排行榜前10。 那总共的加更就是: 15+20+18+8+5+10=76更 看似多到这辈子都还不完,但实则不然。 我是准备上架后6000基础+4000加更来日更10000字更新的。 这区区76更,顶多也就让我日万更新38天,也就五周多的时间而已。 不过尔尔! …… 这么描述一下,看着好像有点拼命——我也确实是在拼命没错。 老读者大多知道我身上的压力。 我没有什么物欲,也不想买房子买车,现在也不谈恋爱了,但我的家庭需要我来支撑。 而我前段时间为了多挣点钱选择了最拼命的打法——双开。 而且是两个站,两本思路完全不同的西幻,笑死。 然后在这个月的月初,在这本有起色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那一本暂时封存,并且将更新的基础字数提高到六千字。 十月份我同时写了两本书,这本15万字,那本12万字,总计27万字,日更超过九千字。 回过头看,哇—— 那他娘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如果当初不双开,只写这一本的话,那我现在就会有十二万字的存稿!那是会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一路向前。 身上的压力大吗? 很大。 认命吗? 不认哦。 努力未必会得到满意的回报,但不努力是永远不可能得到回报的。 至于我的人生,爱情什么的,就随它去吧。 当一切尘埃落定。 当我不用再为了生计而痛苦迷茫,自然会有人来爱我。 曾经,我一边谈恋爱,一边工作学习,一边码字更新。 而现在,六年的恋情没了,学校毕业了,驻外的工作也被我辞了。 常驻在非洲两年挣下来的钱也都帮家里人填过去留下的窟窿了,还了四五十个,还剩最后的十几个没还完,就差一点了。 啊……早知道全职这么难,就不提前辞职回国了。 反正我现在的人生,除了能码字留下些故事外,好像也没剩下什么了。 只有码字了。 那就埋着头码字吧。 创造故事,留下一些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不必担心我会崩溃,这本书也不可能会死掉,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这个人没什么其他的优点,但我很守承诺。 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毫不夸张的说,小巴我的抗压能力超强! (叉腰) ————【接下来是长达6300字的小巴目前为止二十五年人生的血泪史,略有惨淡,但也还算精彩?总之,前有悲伤,不想看的话,可以直接拖到下一个分割线!】———— 四岁时,我的父亲因白血病去世,我跟母亲两人相依为命。 我对父亲其实没什么记忆,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只记得见到他的最后一眼,以及他拄着拐杖下楼带我买雪糕这两件事。 以及,他是个没把身后事安排好,没有辜负其他外人,但唯独辜负了我和母亲,一个不负责的父亲和丈夫。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小说里经常会让男主亲手刀掉“父亲”角色,确实是受了现实的一些影响,嗯。) 当父亲去世,那时候白血病的治疗已经花光了家庭所有的积蓄,我们除了没有负债外一穷二白。 后来母亲觉得一个人没办法拉扯我长大,又找了个伴侣,想要给我一个有父亲的童年。 然后,在六岁之前被我爷爷以此为由将我们从家里赶出来,即使我母亲跌坐在地上痛哭也不曾回头——这件事我长大后才知道的,小时候母亲从未提过半句,她不希望我在小的时候就怨恨自己的爷爷。 顺便一提,这位我爷爷这位老人家在我父亲患病的时候让他偷偷把火车站一百多平的房子卖掉给他还债,并在后来对这件事拒不认账,钱和房子后来都是没有的。 以及我爷爷曾经说的要将他住的老旧小房子留给我,但后来也留给那个在我亲奶奶死后不到百天,便住进家里的后奶奶了。 那位后奶奶当年不让我去探望爷爷,还把我父亲遗留的照片全部丢掉了。 当我爷爷在几年前去世后,她还四处跟不明真相的亲戚说我不孝顺,把我们说成了是故意不去看我爷爷,说得十恶不赦。 她后来也把房子换了,从此联系不上了,或者说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继续之前的话题,再后来,我和母亲就没有住处了,只能开始租房生活。 母亲和那位伴侣也在我初中毕业后分开——其实我并不需要他的存在,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从四岁到十七岁的那十几年时间里,一切还算平静,我在生活上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母亲尽她所能地给予了我与同龄人无异的生活。 我也算满省钱的,一个宅宅,平时不爱出门,也从来不补习。 哦,除了我本身过敏性哮喘+过敏性鼻炎+一堆乱七八糟的过敏原,导致常年体弱多病外,其他都还好。 (霉菌++++、粉尘螨++++、屋尘螨++++、杂草++、桃子++、花粉+、花生+、小麦粉+、玉米粉+、大比目鱼+、动物上皮+、红辣椒+、禾本科/谷类+、干草尘埃+……这些我都过敏,还有些记不清的过敏源了。) 我的学习也还算不错,高一的时候是我的成绩巅峰,当时文理没分班,我考到了全学年年级第七。 我们学校的学生不算多,一个年级也就三百号人,我也拿了点奖学金和奖状什么的。(大概是有奖学金的吧,记不太清了,但奖状肯定是有。) (顺便一提,我的高中在我当时上学时还是普高,现在已经自助进化成了重点高中,嗯,我也可以自称是重点高中的毕业生了。) 那时候我还混了个学生会组织部副部长的小职位,有事没事参与组织学校的活动。 也是第一次谈了个女朋友——虽然后面她在八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把我绿了而分手了。 那时候的生活还算快乐,直到我在高二知道家里的真正情况——母亲已经快要因为钱的问题而崩溃了。 简单来说,当年母亲在和后来那位伴侣生活时被盗用了她的信用卡刷了钱来还工程款。 他们分手之后那人还分期给过一阵子钱,但在我高一那年在我妈冬天摔骨折无法外出之后,这个人便人间消失,了无音讯,再也找不到人了。 再后来,得知他用着那吞下的工程款笔钱娶了新房,生了孩子,生活相当滋润。 对了,他那大了我一岁的大儿子还上了军校,这么一想,还真是有些讽刺啊。 我妈一开始没将这件事告诉我,直到信用卡的窟窿之后越滚越大,彻底瞒不住才跟我坦白。 被好几个银行催缴,跟朋友借了一圈,跟亲戚借了一圈。 说实话,这个惨淡的消息对于一个备战高考的学生来说,冲击力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大了。 高二年的冬天,我和母亲坐在广场上,她说兜里的钱不够买一块香皂。 母亲说她对不起我,没给我应该得到的生活。 她那时大抵是抑郁到看不到希望,她想死,人死债消,一了百了——我当然没让,好不容易给劝了回来。 逃避是没有用的,欠了钱也是要还的。 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除了说这些大道理,又能做什么呢? 去孤身一人当个孤胆英雄把钱要回来? 有没有钱打官司,我又需要上学。 有些事情,想想容易,写在文章里容易,但真的做出来,都是不太现实的。 后来,我以多年积攒下来的人品,从几十位同学那里刷脸借来了八千块钱,度过了当时最难的那一关——这些后来分文不差的都还了。 至此,便开始了超绝的穷困人生。 高中最后的阶段,因为房租问题,我们辗转换了四五个住处,一边学习,一边忍受着生活给我的煎熬。 我也顶住了,和母亲一起坚强地挺了下来。 虽然没完全顶住就是了,成绩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最后高考的成绩一般,因为数学大崩溃,我一个平常数学打底110分的理科生,高考数学只考了80分,最终总成绩只是堪堪比一本线略高了13分。 那年理科一本线480分,我493分,不高也不低,好的一本够不上,只能在二本里和一些一本挑挑。 其实也有两个和我同分的同班同学去了我们本地一所军事化管理的211大学,其中一个专业正好够分,但我的身体一向不好,最终也就只能无奈放弃。 后来在选择学校的时候,因为对数学的事情太过伤心,我所以选择了不用学习数学的语言类专业。 好死不死地选择了阿拉伯语,嗯,我当初选择这个目的只有一个,毕业去中东大户那里挣钱养家,摆脱眼下的困境。 等开学后就发现,嘿,你还真别说,阿拉伯语这鬼画符长得还真是真别致,学着有趣啊——这样的喜悦只坚持了半个月,后面便只剩下了痛苦的折磨。 痛苦的大舌颤音,每天早晚自习,严格的考试,一个大学生放假还有寒暑假作业,阿语专业四级(只让考两次,两次不过就没机会),英语四六级得大二才能考,全阿语毕业论文…… 因为钱的问题,我曾经创下过一个月吃泡面,只花了三百块的壮举,后来因为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就继续正常吃饭了…… 再后来谈了个女朋友,生活也算快乐了一阵子。 大三那年,靠着亲戚的帮助,我凭借公派自费的名额在北非留学八个月,见识到了一些别样的风景。 有幸和当时还是驻突尼斯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的汪大使合影了一张,真的超级儒雅,气度非凡。 (后来汪大使出任外交部发言人,现在又出任驻柬埔寨王国大使……哇,这张合影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在那边当过几次外语(中+英+阿)导游,带过七天六夜的旅行团,凭借阿语和英语导游的身份跟那些国内来的游客们一同吃住(这是真的赚到了),见识了一些以前从未想过风光。 在撒哈拉沙漠里的帐篷酒店里一个人裹着毛毯瑟瑟发抖,与那个热风功效奇差的空调搏斗,也看到了无光沙漠中那耀眼璀璨的星辰。 去看了星球大战的某处取景地,见过沙漠深处流淌着清泉的绿洲,拜访住在岩洞中的居民,也见到了古罗马的斗兽场遗址。 记忆最深的,是我在古老王宫改造的博物馆里给游客们讲解各种展品的历史…… (文章里就插这一张照片吧,其他的,大家要是好奇想看,我之后发在评论里,自己配图太多就有点太怪了,虽然我已经讲了那么多了,还是有点点怪怪的……) 第一趟跟团是打白工,本身也是蹭经验,第二趟导游工作我也稍微赚了一笔对我当时来说相当丰厚的报酬——三千多人民币。 我本以为可以多当几趟导游,多少挣一些,帮助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但后面因为很不凑巧的遇上疫情,我们最终只能在大使馆的帮助下提前回国,我在那边最后等学业结束后勤工俭学的计划就此泡汤。 哦对,回国被关在宾馆里隔离了两周,五月的成都,十几层的高层,房间正对太阳,窗户只能开个缝,不给开中央空调……我那时候一天洗八次澡(没夸张)才勉强活下来,直到后来要了个落地大风扇才好一些。 再后来,隔离结束后我跑去大众在我们当地的一个分公司实习,靠着当时长相还算过关(面试我的女领导的原话),英语六级也合格,混进了行政岗。 没什么复杂的工作,平日就是整理整理仓库,给员工办办离职,早晚有班车,中午管一顿饭,一个月两千八,实习了三四个月,弄了个实习证明。 可就在我想继续实习积累经验也挣钱的时候,又被导员催着回学校,可回去了也没事干,课都上完了,就很意味不明。 也正是在答辩完的这个稍微有些空闲的时候,我开始写我人生中的第一本小说——一本琥珀流的伪伪伪DND西幻小说,圣者浩劫那一套。 (就这样,小巴的人生被彻底毁掉了.jpg) 当时只想着能多少挣点稿费,减轻生活的负担,也没多思考,模仿着当时喜欢的书,想了个开头就直接发了。 因为担心自己新人实力不行,所以没敢来起点,只是选择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免费站,结果顺利地写到了一百万字完结,最后光番外收尾就写了十五章。 也许有着回忆滤镜的加成,但那是我面目前为止四本书里自己最喜欢,也许是最有灵气的一本——现在这一本有当初的感觉了,写的很开心! 那时候,勇敢一点,直接来起点就好了。 因为是免费站,所以会上去其他免费站的渠道,那本书在另一个渠道被不少人看到,有很多人加了群来鼓励我。 让我原本已经想放弃的我信心又膨胀了一点,继续写了下去。 (对,小巴又主动向深渊迈进了一步。) 只不过因为那个免费站是出了名的黑心吞渠道费,所以我那本书加上渠道费总共也没挣到三万块钱……但那本书直到现在仍然反复被重新上渠道。 而我,已经很久都拿不到钱了。 嗯,只能说,当时真的是为了梦想在写,写得也挺快乐的。 再之后,好歹是毕业了,那段时间靠着网络面试,最终靠着留学经历和英语水平还不错,有了几个不错的offer。 其中印象最深的是让我去伊拉克挖石油,出入园区坐防弹车……不是很敢,最终还是婉拒了。 最后贪图那点外派的高工资,找了个在首都的私企大公司,七月毕业就入职培训,八月初就被派去东非常驻了。 因为是常驻,半年才能回国一次(实际上因为疫情只能一年多回一次),所以收入还算可观。 老实说,黑人兄弟的英语是真的难懂,我去了之后先适应了一个月才习惯。 以及他们的体味问题也是存在的,但好在和我办公室里的黑人经理们都经常洗澡——然后换成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我还对香精过敏,闻久了会头疼…… 因为是和当地国家电视台合资的分公司,所以中国人在那边的等级差不多要大本地黑人一级,我当时的职级是经理,但对于黑人来说大概算是高一级别的总监,也算是个小领导。 顺便当时和我同期同岗的另一个管培生是清华学化学的,我是市场部,他是销售部,我俩还住一间房的两个屋子住了半年,后来他回去继续在清华读研了。 我后期工作是分管分公司的广告部分,找别人来我们这里的频道投放广告,只不过不是我本人去谈合作,而是安排本地人经理去——好吧,也有我本人认识人太少,谈不下来一部分原因。 也有过不少神奇的经历,在当地选秀节目的后台当甲方、到过当地某位高官的家里拉关系、还在非洲医院的里拔了两颗智齿、出席过一些比较大型的活动晚宴、布置记者发布会、帮使馆那边联系多家媒体采访…… 累归累,但生活其实还挺精彩的。 那两年里,我算是挣到了一些钱,把挣的钱全部给了母亲,让她去跟银行谈分期还款,一个个开始慢慢还。 也让身体,尤其是腰特别不好的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工作,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就这样,算是基本解决了家里的经济问题——一大部分,没有完全解决。 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人生就要进入新的篇章。 也在那时候见了女朋友的父母——虽然那次饭局上的见面并不愉快,他们几乎把嫌弃写在了脸上。 靠着工作当时跟球赛转播的关系,搞到了几件多特蒙德的正版球衣送给她父亲,给她母亲买了她喜欢的流量明星代言的按摩仪,还搞到了一套1997年邮展在东非发行的邮票,那顿饭也一千多…… 嘛,我其实准备的挺用心,只可惜人家看不上我的家境,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了。 比起一个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年轻人,他们更喜欢一个家境殷实的小伙子,除了她妈很喜欢ABC这点让我稍微有点想吐槽。 但他们作为父母希望自己女儿不要吃苦,有这样的观点我认为是无可厚非的,我对此不爽,但也能够理解。 虽然我本来也没想将我的苦难带给任何人,六年的时间里我从未让她跟我一起受什么苦,一直在付出的反倒是我。 在东非满打满算待了两年,女友说异地异国实在坚持不下去,回来两个人才会有未来。 我有些动摇,实在是不想六年的感情因为这种事情而结束,再加上身体和精神本身有些疲惫,就趁着回国休假的时候提交了辞呈。 哦,还因为公司拖欠工资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来着,反正也是有些待够了。 那公司给我工资扣税但是不缴纳,害得我三年没有退税成功…… 然后便是跟公司扯皮打官司弄公积金的事情——这个去举报了,但目前还在等进展中。 再之后,辞职后在家写书的半年不到,女友就提了分手。 按照她的话来说——她看不到希望,她的青春等不了那么久。 虽然我很想说“我的青春也是青春!”,“我的人生也是人生!”什么的。 但事已至此,破镜再难重圆,终归没有什么多废什么口舌,最终也是在去年的双十一和平分手。 对,光棍节重归单身,这感觉就很微妙。 再之后,到如今正好一年的时间,除了跟朋友出去玩外散散心,我都待在家里写书。 嗯,写书的路也不是很顺利…… 上本书的前期成绩刚算有起色,结果当时起点换了新的推荐体系,引入了AI来测评效果。 第二轮的半路,在我追读足够,但是因为书名简介不够吸量而就给我提前下了推荐。 是的,那本书当时连二轮推荐都没走完…… 仙侠品类,本身对追读要求就不高,我也有一定的读者基础,怎么想都能吃满四轮推荐…… 结果就因为这种儿戏的理由而被砍下了推荐——那个半路下推荐的机制现在已经没有了,我是极少数几个受害者。 当时当然是很不甘心,可也不愿意太监切书,于是我便一意孤行地继续写了下去。 那本书最终以1200均订的好成绩坚持到了200万字完结。 其中还坚持日万了一个月,拿到了那个“日更万字”的徽章(共2160本作品获得)! 嗯,比起在起点的第一本,以1000均写了150万字的那本……无论是字数还是成绩上都还算稍微有了一点进步。 只能说我是真的倔吧。 再后来,便是无穷无尽的想新书、写新书、被编辑拒稿、再想新书……来回往复,噩梦循环。 就这么蹉跎了两个月,我终于觉得我快崩溃了。 人也因为暴饮暴食,进化成了身高一米八四,但体重二百多的超大型肥肥! 我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必须找回本心,得写一本西幻来奖励自己,维持精神的愉悦。 虽然起点现在西幻很凉,远远不如都市、玄幻、仙侠……但架不住我喜欢。 以及,再不写真的不行了,我真的怕自己心态爆炸。 我也不去折磨编辑了,莽了六千字就找他直接提签了,抱着扑就扑了的想法…… 最终,就有了目前的这一本书。 和第一本相似的人设,外表圣骑士属性的男主,但内在魅魔一样的魅力,邪而不淫,我确实是很喜欢这个设定! 本来想直接走那本书的老路子开开车车,跟魔物娘四处贴贴的……但因为最近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只能克制再克制。 爱的铁拳:你不许涩涩! 我:好好好,我老老实实的! 为了保险,我同时还把之前一本琥珀流杀杀杀废案发了,就这么双站双开坚持了一个月。 最后二者择其一,留下这本一直写到了现在。 呼…… 不知不觉,讲了这么多我那少许有些精彩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无聊甚至有些悲惨的人生。 啊,反正也是不花钱的免费内容,就容我唠叨唠叨吧…… 无趣之言,诸位,姑妄听之。 愿意信就信,觉得我在卖惨也无妨,我都能理解。 反正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掩饰的。 情报都是真的哦~ 硬要说的话……我其实还略去了好多细节,隐去了一些会令人生理不适的部分。 比如,曾经在高中后期时期的某个便宜租房里,半夜一个人打死了五十来个小蟑螂的故事…… 只能说好在是在东北,蟑螂比起南方很迷你。 也比如在非洲的时候,蚊帐实在憋气,半夜起来用电蚊拍打死四十只蚊子的故事…… 有一说一,我不算最优秀的那一批人,但能力也应该不算差,姑且算是稍微能挣钱的了。 二十五岁,毕业两年的时候就差不多挣了五十个,虽然已经都一分不剩地还债了,现在依旧负债,但好歹也是挣到过。 或许还是挣的还不够多,很多时候总是差那么一些运气。 希望未来能够摆脱困境吧。 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 奶奶的,等我功成名就了,我要写一本自传,就起名叫——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的奋斗》 乐。 ——————【唠叨结束】—————— 怎么样? 看完之后,是不是觉得小巴我还是挺牛逼的? 别的不好说,但至少抗压能力是拉满的了。 乐。 总之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并不是在抱怨,或者说我强调有多么可怜。 还真不是。 因为那没意义。 同情并不能让读者买账。 这里是订阅站,读者因为可怜给个首订已经是仁至义尽,真的写的太差的话,没有人会白白浪费钱订阅一坨狗屎的。 大家愿意支持我,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可怜,而是觉得故事还不错,不想故事就这么草草结束。 比起可怜我,大家更多是可惜书,我对此心知肚明,不会仗着大家对书的喜爱而放肆。 我现在真的体会到如履薄冰,根本不敢有任何疏漏大意。 我其实可以不说这些,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写了出来。 没那么复杂的动机,只是因为我把这些事情憋了太久太久,无人倾诉。 想有人听听我的故事。 “那不是黑历史,那是我的来时路。”这么说虽然听着有点中二的感觉,但确确实实是这样。 回望过去的每一步,或许有的时候绝望,或许有的时候差点崩溃,但最终还是走出来了。 但必要的时候,顶级抗压王高压锅也是得泄泄气的,不然真的会爆了。 我目前为止的人生,虽然称得上是命途多舛,时运不济,但也有几分精彩亮眼之处,不是那么拿不出手。 可堪一看? 至少,我除了有点对不起自己外,我没有辜负任何人。 我这前半生对得起任何人,在这点上,我问心无愧,并以此为傲。 十七岁的我不认为我的人生被毁了,二十五岁的我更不会那么觉得。 再苦再难,我都已经走到现在了,不但没有被击垮,还在做着追逐梦想这种听着与这样命运不搭的事情。 没让妈妈崩溃,把她从深渊面前拽回来,一个人扛起家庭的责任。 还是蛮酷的吧? 回首这些年,我愈发认同一个观点——活下去,一切都还有转机。 就像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那个笑话说的一样,无论朝哪走,全都是朝前走。 抬腿,向前,只要走起来,你就是在前进。 其实可以从这些文字看得出来,我虽然过得惨,但生活倒是没给我留下多少负能量。 或者说,我不允许它在我的生命里残留下来。 生活本身已经很苦了,不要再苦苦折磨自己了,笑一笑吧。 我个人身上的戾气也基本没有,从不跟人吵架,情绪一直处于极度稳定的状态。 也许是天生,也许是霉逼久了,反正心态主打一个平和,也不太会把那些情绪写进书里。 我就是苦难的经历者,不可能会去赞美困难。 但我想跟每一个过去或现在经历困难折磨的朋友说: “你们很棒!你们是自己的英雄!我们都是最棒的!” 最终绕回正题,我掰扯了那么多,其实核心观点就想表达一点: 这书对现在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重要! 我不可能切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信我! 我一定会好好写完,就对了。 求求了,助我写本精品吧,让我的生活不要那么累吧—— 求求了! 我在上本书的完结感言中曾写过:我遇到过他人的很多恶意,也感受过很多善意。 我确实是有些不幸运,人生中总是遇人不淑,也算不上好命。 但我也是幸运的。 我受过太多人的帮助,才艰难地走到了如今。 有幸生在这个国家,在这里长大成人,遇到生命中的每一个人。 在我的生命中,有很多的人帮助过我。 有国家的,有社会的,有朋友的,有亲人的……大大小小的帮助,支撑着我没有倒下。 在我未成人时,领过国家的低保;在考上大学时,我接受过社会爱心人士的助学捐助;大学后,我领过助学奖学金。 在最难的时候,朋友也帮助过我,相信我,我也没有辜负他们任何一人。 我尤其感激我的那几位挚友,是他们的存在,才能在很多关键的时候维持住了我的精神。 爱你们!谢谢~ 许在现在回过头看来,那些帮助或大或小,钱也有多有少,但无论怎样,对于那时无助的我来说,全都是非常救命的。 这份恩,很重很重。 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就是靠着众人的帮助才走到今天。 在报答这些恩情之前,我不会轻易倒下。 在年纪稍小的时候,我也曾因为所谓的自尊而不愿意主动提及这些事,但现在的我不会再遮遮掩掩。 过去发生的这一切塑造了现在心智健全的我,而我在未来也会将这份恩情回报给需要帮助的人。 还有,诸位读者大佬们,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但也不仅仅只是金主。 是朋友,也像是未曾谋面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隔着网络,但你们知道我的故事,看过我的文字,了解我的精神。 我们就是朋友啊。 大家的每一次评论,我都尽可能看在眼里,这些都在维持着我的精神的稳定——如果不骂我的话,嗯。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真的找不到我了,那我一定是在生活的重压下先暂时低个头,去努力生活赚钱养家了——也许再跑去非洲常驻了也不一定。 去和生活搏斗,直到安稳下来再回来追逐我的梦想。 不过,我觉得那种情况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 目前这本书的情况现况看起来还不错,不如说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期。 能有这么多的月票,我以前都不敢想! 大家的支持追读,每个大佬的打赏,每一条评论中的吐槽和指正,全都令我感激。 最终能够摸上三江推荐,这完全是靠着大家偏爱,靠着编辑大大信任,才让我这个小菜鸟有机会获得,再次再次感谢。 这本书如果能够顺利精品的话,至少能解决我眼下八九成的问题,也就能更加安心地创作了。 我从小就喜欢看网文,网文也确确实实改变了我的很多想法,和很多人一样,从小就想着自己也来写一本,描绘自己心中的世界。 后来我也确实这么去做了,虽然各种不顺吧,但总归还是喜欢写小说的。 我确实也是喜欢写小说,不然也不会这么菜还死磕这么久。 这件事,就多靠诸位提携帮助了。 那么! 无论如何,就让我们向着前方大步前进吧! 纵使命运让我们俯首,纵使人生总是充满了悲伤。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没被彻底击垮,那我们就还有希望。 请昂首阔步吧,我的朋友们。 向着璀璨的胜利,亦或是向着盛大的终结。 不转弯,不低头,大步向前! 冲锋! 冲锋!! 冲锋!!! …… …… 这一次,我不想再用“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想要转弯!”来作为收尾。 用过太多次了,也已经证明过太多次啦。 一时激动,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也说得有点太多太多了,大家请多担待一下~ 最后的最后,我想用我最近很喜欢也很受触动的一段话话来作为结束。 “不管你的出身、学历、家庭背景。” “只要你敢勇敢地做自己。” “就总有人会爱你!” 谢谢你们能够喜欢我写的故事。 感谢你们能够在这一刻,在未来的某一刻看到了我。 我真的,对此感激不尽。 谢谢你愿意爱我。 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一时间没有人爱你,请不要担心。 趟过恶意的长河,终会被善意拥抱。 只要你不放弃。 就总会有人来爱你! 退一万步说,你至少还拥有一份来自于我,感激的爱。 感谢!!! 爱你!!! 2024年11月10日 巴赫伦敬上! . . 说了这么多,差点忘了正事。 明天上架,求首订,求追订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哼哼呃哈啊啊啊啊—— 顺便,要是首订能有个三千,等瘦下来之后正经女装一次试试吧? 119 你身上有她的*腥味!(求首订!) 深水之牢。 娇媚的海妖坐在礁石上,手中拨弄着竖琴的琴弦,浅吟低唱,悠扬的歌声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白发的少年后背靠在礁石上,将头枕在了软腻的鱼尾上,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水中,随着乐章和波浪而轻轻摇晃,轻哼着歌谣,用手掌在水面上拍打着节奏。 伴随着浪潮拍打的礁石的声响、海妖的歌谣、凡人拍打的节拍,三者交融,汇聚成了一首绝妙的歌谣。 这支悠长的歌声持续了数个小时,最终在歌曲达到高潮后渐歇,最终落下帷幕。 而在芙蕾梅的歌声停下后,赫伯特也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开口:“芙蕾梅,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嗯?嗯。” 海妖睁开眼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当你今天特意陪我唱了这么久的歌之后,我就已经猜到了,你大概是要跟我告别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芙蕾梅对赫伯特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知道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 今日主动要与她歌唱,那想必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再次合唱。 “也不算是告别吧?只是知会你一声,毕竟我早晚还是会回来的。” 赫伯特摇了摇头,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调整了个姿势,继续舒舒服服地将后脑枕在鱼尾上。 真舒服啊! 他这样说着,可海妖却并没有轻易相信。 芙蕾梅摇了摇头,俯身伸手去触摸赫伯特的发丝,轻声道: “赫伯特,我这一生都在与人分别,早已将每一次分离都当成是最后的告别。” 作为特异体,芙蕾梅是比较幸运的。 身为海妖王族的她并没有遭到其他族人的迫害,安然成长到了成年。 但她也是孤独的。 无法与其他海妖正常沟通的她,虽然身处族群之中,却好似永远身处在无声的监牢,时时刻刻都在体会到自己的异常。 永远格格不入。 永远无法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于是,她离开了。 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深夜,没有留下任何消息,便悄悄离开了。 芙蕾梅开始了自己的旅途,在各处海域游过,偷偷学习其他的语言。 用水流将落水的船员送回岸上,将海底沉船的珍藏交给前来探宝的冒险家,在迷雾中为失航的船只引路,将海中交战的巨兽分开彼此…… 在那场漫长的旅途中,她遇上了很多人,给予了他们不少的帮助,但最后他们都离开了。 因为岁月而逝去,因为贪婪而坠入海底,因为莽撞而撞上暗礁,因为愤怒而同归于尽…… 无论是谁,最后都没有遵守与她的约定。 所以,芙蕾梅不相信再会。 每一次分开,对她来说便是告别。 “那你以后不用再这样想了。” 赫伯特摇摇头,也不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目轻声道:“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我不会辜负与你的约定。”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见你的……并且不会很久。” 自己虽然跑去外面浪一圈,但肯定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 毕竟这个小盒才是他永远的家。 很可惜,赫伯特这个时候没有睁眼,错过了芙蕾梅此刻望向他的眼神。 那如湖水一样温柔,也如大海一样沉静深邃的目光。 她用指尖轻轻拨弄着赫伯特的发丝,缓缓道:“那……我真的可以试着相信你吗?”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来吧,和之前一样,我跟你约定。” 他将右手举过头顶,伸出了小拇指在芙蕾梅眼前晃了晃。 海妖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然后无奈地也伸出了小拇指,轻轻勾住晃了一下。 “好吧,我相信你。” 她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独特仪式,之前就感觉有些幼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配合。 “你这次离开,会有危险吗?” “可能会有一点,有些人并不会想看到我回去,肯定会对我暗中下手,到时候想必也是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暴吧?” 赫伯特睁开眼睛,仰头笑了笑:“但有人会负责保护我的安危,所以没关系,你不用替我担心。” 海妖低头望着少年无畏的表情,好一阵子才摇头笑了起来,轻声道:“风暴吗?” “既然你即将面临一场风暴,那么,就让我为你祝福吧……” 她手指一动,赫伯特身下的水流便灵动起来,将他轻轻从水中托举,送到了她的面前。 赫伯特:诶? 芙蕾梅没有解释,伸手捧着赫伯特的脑袋,轻轻吻在了他的额头,接着用特殊的语调低语: “我那无畏的友人。” “愿你保持勇敢,并永远不会被风暴所伤。” 海妖的古老语言引动了规则,将言语化作力量,融入到了赫伯特的灵魂之中。 赫伯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望着芙蕾梅。 “这……” 但芙蕾梅在放开他后却只是笑笑不语,对他挥了挥手,让水流将他带走。 “去吧,年轻的勇士,请如约归来,我等着你和我一同歌唱。” 她拿起了竖琴,继续拨动琴弦,独自在孤独的空间唱起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歌谣却不再悲伤。 那是一首意味着与故人再次重逢的歌谣。 等待着你……与我再度相逢。 …… “我这次真的只是来告别的,没想着白嫖祝福啊!” 在回到无尽迷宫后,赫伯特迷茫地挠了挠头。 我这次真没想这么干! “嘛……她人倒是好,还主动给我祝福。” 芙蕾梅已经是最后一位,在与她道别结束,赫伯特这次就算是把所有的魔物娘们都安抚了一遍。 当然,她们大部分在得知离开的时间不超过几个月后觉得赫伯特有些小题大做。 你在说什么啊? 对于她们这些长生种的传奇强者来说,不以数年或数十年为周期计算的时间根本就算不上长。 哦,也有一个不舍得赫伯特离开的。 更准确的说,是不舍得他的血离开…… 棺材拟态怪伊莉莎彻底吃辣上瘾,已经快到了戒断的程度,一日不吃就浑身难受。 伊莉莎非得以她之前有功为理由,让赫伯特给她留下了十瓶特制圣血慢慢吃。 她那副上瘾的样子看得赫伯特都暗自有些流汗,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血里是不是含有什么特殊成分…… 而当赫伯特走到瓦伦蒂娜面前正要将她唤醒时,她却自己睁开了眼睛,皱了皱鼻子道: “你……身上有好浓的鱼腥味啊!你去哪里了?”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气味浓郁的地方,狐疑地盯着赫伯特。 你去干嘛了? 怎么满脸都是鱼腥味? 赫伯特:!!? “有,有吗?” “没有吧!你闻错了,哈哈!哈哈……咳。” (本章完) 120 出笼的恶龙要穿上修女服!(2/5) 嘎吱—— 第三戒律所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拉开,从中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哒、哒、哒…… 但很快,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惊人。 咚、咚、咚…… 到了最后几乎像是敲击在重鼓之上,震得在场之人的心脏颤抖,随着节奏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 最终,脚步声在达到高潮之后骤然消失,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从门后走出。 “……” 久违地从囚笼中走出的瓦伦蒂娜没有理会其他人警惕的目光,她先是眯着眼睛抬起头,盯着头顶那颗硕大的火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吸——” “呼!” 伴随着呼吸的吞吐,虽然瓦伦蒂娜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没有刻意去针对任何人,但一股可怕的威压还是轰然弥漫到了修道院上。 嗡! 一瞬间在场几乎所有感受到龙威的修士都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有人不自觉地握住了武器,有人紧紧攥住了拳头,还有人忍不住将目光移开…… 龙威! 而且是传奇巅峰的恐怖龙威! “呵!” 瓦伦蒂娜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反应,冷笑了一声,就要继续加大力度。 “瓦伦蒂娜。” 赫伯特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无奈地说道:“听话,别闹了。” “……哼!” 饿龙小姐表情不爽地哼了一声,但却没有反抗,乖乖地将逸散的龙威尽力压制。 她刚才当然是故意的。 刻意散发龙威,给修道院的这些家伙一些小小的下马威。 那个老头子的我打不过,你们我还打不过吗? 不服就上来打一架! 被关了这么久,在出来后只是这样小小的抱怨一下,她真的已经很给赫伯特面子了。 “很好,真乖,晚饭给你加鸡腿。” “你闭嘴。” “呵呵,又急,那好吧,鸡腿没了。” “啊!!?不——” 两人无视众人的目光自然地对话着,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这一幕落到了其他人的眼中,则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暴。 赫伯特居然真的如他所说,能够控制住这个可怕的异端巨龙,让她如此听话…… 很多人原本对这个说法持怀疑的态度,根本不相信他能够真的做到,只当做是吹嘘。 但此刻在看到事实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赫伯特确实有着特殊的……调教能力。 居然真的把那条骄傲的巨龙治的服服帖帖的,就靠一个鸡腿就控制住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年轻的修女在回过神之后对瓦伦蒂娜产生了兴趣,她想要凑近一些观察这位已经“无害”了的传奇巨龙。 但还没来得及靠近,她就被察觉到的瓦伦蒂娜狠狠瞪了一下,猛然一惊,惊慌差点跌倒在地。 “啊!” 但其实,瓦伦蒂娜真的只是很普通地偏头看了一眼,只不过那双赤色竖瞳的眼眸实在是太过于锐利,看着就像是在怒视一样。 “她怎么了?” 瓦伦蒂娜眨了眨眼,有点发懵。 我只是看着你一眼,你怎么就倒下了? “没什么,只是被你的霸气折服了。” “哦?哦!” 瓦伦蒂娜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修士,无所谓地迎接着修士们各异的目光。 有好奇与怀疑,但更多的是厌恶与恐惧,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仇恨。 但瓦伦蒂娜不在乎这些。 伟大的巨龙就是要被其他生物所畏惧的! 这很正常。 她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指环,轻轻哼了一声,决定无视这些家伙。 哼! 不跟你们这帮弱小的家伙一般见识。 值得注意的一点,此刻的瓦伦蒂娜并非是穿着在囚笼中的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惩戒修女长袍。 一袭黑色的修女长袍包裹着她高挑的身躯,长袍的长度恰到好处,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面料的质地看起来有些厚重,但在她高挑的身材上却显得格外合身,顺着她的身体线条自然下垂,让她看上去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有着这一身打扮,当瓦伦蒂娜不说话保持安静的时候,还真有一分超凡脱俗的出尘气质。 这当然不是赫伯特的个人爱好——虽然他也不否认自己挺喜欢修女服就是了。 但这其实是大主教答应让瓦伦蒂娜外出的其中一项条件,让她暂时成为迷雾修道院的修女。 一方面可以减少一些外界窥视的目光,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她修修心…… 此外,既然赫伯特宣称要给霜晶百姓讨回公道,那迷雾修道院也不会坐视不管,主动提供了一些适当的帮助。 修道院派出了一支圣骑士小队和两名惩戒修女跟随赫伯特一同去往霜晶王城。 瓦伦蒂娜在名义上便是其中的一名修女,另一位则是赫伯特熟悉的卡普兰修女。 这位沉稳的中年修女在注意到赫伯特目光之后,点了点头道:“赫伯特阁下,我将与你一同前去,给霜晶带去惩戒。” 虽然卡普兰修女在实力上要强过赫伯特不少,但赫伯特三姓家奴的身份相当微妙,众人默认他的地位要比同级别的修士高上一些。 而赫伯特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小地方上傲慢,他同样谦逊地低下了头回了一礼。 “辛苦卡普兰阁下了。” 而在低头的同时,赫伯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看起来,就是她了……” 随行的圣骑士小队由高阶的加恩骑士带队,他的实力赫伯特能够摸清楚,而这个卡普兰虽然自称高阶,但却有些让他都看不透。 赫伯特比所有人都明白,大主教虽然信任自己,但肯定不会什么二手准备都不做。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在这些随行的人中肯定有着能够在关键时刻压制瓦伦蒂娜的手段。 现在来看,那禁制大概率就是落在了卡普兰修女的手上。 只要巨龙小姐有发狂的迹象,卡普兰修女就会出手制止。 到了那个时候,不但瓦伦蒂娜会被强制带回,就连赫伯特也会遭受严重的惩戒。 同时,赫伯特也清楚,这些人不光是针对瓦伦蒂娜,其实也在盯着自己。 他们会在赫伯特做出某些过激行为时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没错,这些人既是清除邪恶的助力,也是监视和束缚着赫伯特行动的枷锁。 “不过,只要用得好……” 赫伯特望着这队将要与自己同行的伙伴,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 “他们也未必不能彻底为我所用啊。” (本章完) 121 霜晶(感谢 孤独丶NepTune 的盟主!) 霜晶王国,王城。 王国的位置靠近北地,气候寒冷,在这个月初的时候,冰雪女神的恩宠便降临到了霜晶王城之上。 高大的华丽城堡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城堡的石墙上覆盖着一层洁白的雪,城墙上的垛口像是一个个白色的小方块整齐排列。 城堡的塔楼尖顶被雪勾勒出优美的轮廓,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冷峻而威严。 而在环绕王宫城堡之外的则是贵族区,这里的建筑造型华丽,多采用了霜晶王国的传统紫晶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惊艳。 砖石制成的道路宽广平整,足够四辆马车并行,时不时能够看到挂着华丽贵族家徽的马车在上面缓缓穿行。 穿着华丽皮草大衣的贵族刚刚打猎归来,将猎物托在马背上,骑着马在城中的大道上缓缓前行,身后跟着一群侍从。 侍从们扛着旗帜和武器,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崴脚滑倒,他们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那位贵族在路过有马车时主动停住,坐在马上微微躬身,露出得体的笑容,向着车内的贵女致意。 那动作优雅而高贵,让这幅场景看上去好似童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一样。 再往外一圈则是平民区。 这里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屋顶的木瓦上堆积着厚厚的雪,有些雪块因为房屋内的热气融化,又在屋檐下形成了长短不一的冰锥。 从远处看,这些房屋就像一个个白色的小盒子,只有烟囱里冒出的袅袅青烟才显示出一丝生机。 狭窄的街道被雪铺满,只留下中间一条被行人与马车踩出的泥泞小道。 雪在小道两边堆积得很高,偶尔有小孩在雪堆里挖掘,试图找到一些被雪掩埋的小物件。 平民们大多穿着破旧的棉衣,用布条紧紧地裹住身体来抵御寒冷。 老人们则坐在门口,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个寒冷季节的无奈和对温暖春天的期盼。 即便已经是冬日,街边的小贩们在风雪中艰难地叫卖着,他们的摊位上摆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粗糙的陶器、手工编织的毛毯等。 他们的脸上带着冬日留下的疲惫,但仍努力向路过的人们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希望能够多换到一些钱财去购买更多的煤炭。 那些该死的黑玩意儿今年贵的吓人! 月初的时候还只比往年贵个三成,到现在已经整整贵了一倍! 而且还不知道能继续上涨到什么时候…… 听说是因为王城北面那边的煤矿前些日子忽然坍塌了,压死了不少矿工和奴隶,那残暴的凯文爵士赔的血本无归,最后被愤怒的大王子殿下亲手送上了绞刑架。 后来奉命接管煤矿的查克爵士收留了那些幸存的矿工们,替他们治疗,还付了一笔赔偿金,实在是花销太大,不得已之下才提高了煤炭的价格。 不,不光是煤炭,粗盐也是一样,价格提升了个两成。 还有黑面包,还有干柴,还有……但总的来说,目前还好,生活难一点,但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挺过这个冬天,只要等来年开春,日子就又会好起来了! 而城市的最外层,也是面积最大的那个部分,则是下城区,亦或是被称作贫民窟。 简陋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有些屋顶的茅草被风雪吹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腐朽的木梁,墙壁上满是缝隙,寒风呼啸着灌进屋内。 还有些房子是用石头胡乱堆砌而成,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和拼接,石块之间的泥灰早已剥落,风夹杂着雪从这些孔洞中钻进钻出。 而藏身于此的人们,则早已没有了精力去管这些,他们蜷缩着,颤抖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重伤将死的男人昏迷着,裹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衣服上满是补丁,寒风透过单薄的布料刺入肌肤。 他的头发和胡子杂乱地生长着,上面挂满了冰碴,脸颊上泛着青紫色。 一旁的女人裹着破旧的毯子,怀里抱着同样衣衫褴褛的孩子。 孩子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嘴唇青紫,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虽然没有人真的说出口,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个冬天,他们恐怕挺不过去了。 但那又如何? 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就像当初那场爆炸后,那些人将幸存的男人当成垃圾一样丢回来时一样。 他们口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但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除了……神明。 嘎吱—— 破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身上落满了雪花的老人,佝偻着身子从风雪中走了进来。 他在关上门后警惕的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跟来的脚步声后掀开了衣服,拿出了藏在里面的物品。 两块切割过的黑面包,以及一小块干硬发黑的咸肉,这便是他们全家的口粮了。 孩子的眼中冒出了惊喜,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些不是直接吃的,而是要切成小块来泡水吃的。 这是从冰雪神殿领来的救济粮。 牧师大人们听到了慈悲的女神指引,冒着风雪来到了贫民窟进行分发食物。 食物并不算美味也不多,但却是他们此刻最重要的生机。 “赞美女神……” “赞美女神!” 破旧的房间中,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叹着,虔诚地向着那位给予了他们最后希望的伟大存在致谢。 而就在同一时刻,就在王城的中心,王宫的深处,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进行中。 王宫的宴会厅宽敞无比,巨大的石壁炉中熊熊燃烧着火焰,那火焰跳动着,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和温暖,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石壁炉的上方雕刻着精美的霜晶徽章,徽章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庄重。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美银制的餐具,餐具在烛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泽。 仆人们端着装满食物的银盘穿梭在餐桌之间,将一道道奢华的食物送上餐桌。 但很可惜,这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却没有多少人享用。 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举着酒杯,微笑交谈着,但心思却并不在这里。 他们来到这里自然不是为了享受美食。 目光却一直隐隐望向宴会厅的中央,落到了那个出挑的身影上。 霜晶王国最受宠的小公主,菲莉娅·奥利维亚。 今天是她的成人礼舞会。 感谢孤独丶NepTune的盟主!!!加更+3! 感谢书友20210803000901248、花火拥繁星、佛生日、墨莫魔末、42实验室助手、early5292、呆头鹅阿凡、尤莉晤斯、逆时针畸变、云起晴岚、青冥苍穹的打赏 感谢诸位大佬的打赏!!! (本章完) 122 好久不见啊!(4/5) 随着宴会的推进,贵族们交谈的话题也在不断变换着。 而提到最多的是同一个问题——谁才是霜晶王国现在最耀眼的存在? 对此,所有贵族都会给出一个共同的答案—— 菲莉娅公主! 她被公认是整个霜晶王国最美丽的女子。 在世人的传言中,她有着白皙如雪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犹如最出色的工匠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眼神中永远透着聪慧与温柔。 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如阳光般耀眼,当她在城堡的走廊中走过时,那头发就像流动的金色瀑布,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在她出生之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流星,宫廷的占星师预言这个女孩将会给王国带来非凡的命运。 而她从小也展示出了远超常人的聪慧。 宫廷礼仪、历史、哲学、艺术……无论哪一方面,她都非常的擅长。 此外,菲莉娅和她的母亲一样,在魔法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四年前就已经成为了霜晶王室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阶法师。 当然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菲莉娅是霜晶王室第一个拥有法术方面能力的后代…… 霜晶王室一直都盛产强大的战士,每一代都有号称能够屠龙的传奇人物,从来没有法师方面的天赋。 而且她在性格方面上也是无可挑剔,永远都是善良温柔的代名词。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完美的公主。 就连一向擅长嫉妒的贵族夫人们也对她表示倾慕,恨不得自己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菲莉娅更是无数霜晶王国贵族子弟心中的梦中情人。 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过去的他们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能够成为被她青睐的对象。 在说到这点之后,他们谈论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在王城中非常出名的年轻人。 因为曾有那样一个年轻人,一直被视作是菲莉娅公主未来的丈夫,两人感情极好,根本没有外人插足的余地。 那位曾经因极高的艺术造诣而在霜晶闻名,成为无数贵妇人心中的白月光,但后来又因为某个丑闻而消失匿迹的银翼公爵次子——【白鸽】 对于一向盛产强大骑士的银翼家族来说,后代的弱小便是最大的耻辱。 而当今的银翼大公,艾德里安·阿尔伯特,那位像是雄鹰一样强悍,有着锐利眼神的传奇强者,最后却生下了一个纯洁温柔得犹如白鸽的弱小子嗣。 这件事本就是耻辱,更不用说如今那位年轻人还主动折断了自己的双翼,跑到了修道院中去当个苦修士去了。 这导致那个本就带有揶揄意味的称号面前还要再带上蔑视的形容——【折翼的白鸽】 从那件事发生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了——白鸽已经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无论他曾经与未来公主有多么亲密的关系,这也已经成为了过去。 而这也让原本一些死心的家伙们死灰复燃,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尝试一番。 这也是为什么公主的成人礼舞会吸引来了如此多的年轻贵族。 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但却各个拼了命地恳求着自家的长辈,希望将他们带去。 万一她就看上我了呢? 一见钟情又不是不可能! 实在不行的话,混个脸熟也行啊。 只不过,有的时候想法很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 此刻虽然是舞会,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年轻贵族有勇气走到她的身前,更别提邀请她走入舞池共舞。 真正到了面对菲莉娅的时候,他们忽然失去了勇气,一个个驻足不前,只感觉自惭形秽。 国王因为身体不适而并未出席这场重要的舞会,菲莉娅的母亲也因忙于魔女会的关键研究而缺席。 于是,从宴会一开始,在微笑着跟几位长辈交谈后,菲莉娅便一直孤身一人,安静地站在舞池的一旁。 菲莉娅静静地注视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看着他们旋转、搂抱、亲昵地在舞池中耳鬓厮磨,嘴角微微勾起,但眼眸中没有半分波动。 没有人注意到,菲莉娅在望向他们时的眼神有多么冷漠,有多么高高在上——就像是在看着一群毫无生机的玩偶。 “……” 正常情况下,舞会通常会在晚上开始一直持续到午夜过后,但菲莉娅并不喜欢那样的节奏,便将舞会的时间提前到了晚餐时分。 而现在天色渐晚,舞曲也已经演奏了大半,舞会即将迎来尾声。 “这无聊的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菲莉娅想着,微微摇了摇头,继续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也如同玩偶一般。 忽然,宴席中出现了一些别样的骚动,打破了优雅的氛围。 “谁,这么晚才……什么?” “等等,那个是!?” 起初,菲莉娅没有在意。 骚动和意外在宴会中是很常见的,很快就会消失。 特立独行的行为在舞会中是会被人所嫌弃的,因为不够优雅,不够体面,不符合贵族的气质。 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这份骚动非但没有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缩小,反倒逐渐扩散开来,变得越来越大! “……嗯?” 菲莉娅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有所察觉地转过了头,望向了骚动的方向——宴会厅大门。 !!! 一瞬间,菲莉娅平静的眼眸微微睁大。 她看到了一抹亮眼的雪白。 那里,出现了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一个高挑挺拔,身材矫健,但看上去又充满了柔和与优雅气质的白发少年。 “……白鸽!?” “赫伯特!?” “他不是在修道院吗?” “他……” 舞会的安宁彻底被打破,整个会场中都充斥着惊疑的言论。 他们意外,甚至有些人是惊恐地看着那道猛然出现的身影。 他为何会回来? 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而此刻,在嘈杂的纷扰中,少年与少女望向了对方。 最终…… 四目相对。 自己折断了翅膀的白鸽,望着那被众人簇拥着的美丽少女,嘴角忍不住上翘。 “菲莉娅。” 赫伯特看着许久不见的“挚友”,忍不住低语起来。 “当真是好久不见啊……” (本章完) 123 还有意义吗?(5/5,求首订!) 俊朗的少年立于大门,眼神中没有愤怒与仇恨,唯有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美丽的公主站于舞池一侧,眼神同样平静,但在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份惊奇。 而就在两人安静对望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形,偌大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两个人开口。 哪怕是那些对赫伯特抱有敌意的贵族子弟,也想知道在那件事情的风波之后,这两人究竟会如何面对彼此? 他们的关系,究竟会变得如何呢? 可没等他们等到结果……他们的等待就被打断了。 “你到底进不进啊?不进去就不要在前面挡路啊!” 瓦伦蒂娜焦急不耐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将那份特殊的氛围毁了个一干二净。 “我真的很急,别拦着我!” 其实吧,饿龙小姐并不是没礼貌,也不是不知道这场面似乎有点特殊。 但她真的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真的不行了…… 好香啊! 好香好香好香! 好香的味道啊啊啊啊啊——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闻到了那股直冲她天灵盖的食物香气! 各种各样的香气就像是一个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质问她为什么还不过来吃掉它们? 作为一头饿了许久的巨龙,她哪里经得住这种考验。 早就饥渴难耐了! 真的忍不住了。 而被打断了情绪的赫伯特无奈一笑,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去吃吧,注意别噎到了。” 嗖—— 在得到许可之后,瓦伦蒂娜根本不用赫伯特指引,嗖的一下就冲到了餐桌之前,那惊人的速度吓得旁边的贵妇差点直接后仰过去。 但瓦伦蒂娜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她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惊异和退避,快速地抓向了餐桌上的食物。 (嚼嚼嚼嚼嚼嚼) 那一整头烤猪虽然没有用上三口,但是也没有撑过十秒,以惊人的速度化为了一具骸骨。 至于为什么不像在第三戒律所里一样把骨头也吃了……有肉谁还吃骨头啊!!? 她又不傻! (嚼嚼嚼嚼嚼嚼) 瓦伦蒂娜在那边暴风吸入,以恶鬼扑食的模样震惊着众人,而这个时候赫伯特的目光扫视整个大厅,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震惊、疑惑、好奇、敌视、嫉妒……恐惧。 平静的目光重点落在了那些不安恐惧的身影上,扫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 其他的目光他都能理解……可恐惧嘛,呵呵。 你们到底在恐惧什么呢? 赫伯特愉悦地微笑了一下,没有理会那些人,穿过了自动在他面前退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菲莉娅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如同记忆中一般美丽的少女,神情自若地轻笑道:“好久不见啊,菲莉娅,来晚了一些,但还是要恭喜你成人了。” 菲莉娅似乎也没有想到他的态度如此的平静,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赫伯特……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真高兴能够看到你安然无恙。” “呵呵,谢谢。” 她迟疑地看着自己本该熟悉的少年,却怎么也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人与记忆中的身影联系到一起。 容貌未变,但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带着淡淡忧愁的优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到令人侧目的锋锐自信。 过去的他光靠着容颜和气质就已经很吸引其他人的目光了。 但此刻,赫伯特看上去比过去还要更加夺人眼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奇特魅力。 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菲莉娅有些发愣的时候,赫伯特向她伸出手,微笑道: “作为这场舞会的主角,你怎么能够在这里光是看着,而不亲自进去跳舞呢?” “这位女士,能否请你与我共舞呢?” 菲莉娅回过神,看了看他,露出了最完美的笑容,将纤手落到了宽大的掌心。 “……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再没有更多的交谈,牵着手走向了舞池的中央。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场景后表情各异,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 就这么直接跳起舞了? 你们真就这么重归于好了? 他们不理解,但他们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宫廷乐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了解这其中的纷纷扰扰,他们只知道公主已经走入了舞池,便开始了再一次的演奏。 随着音乐的响起,场中的其他人也开始回过神来,跟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 这可是大新闻!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白鸽】回来了! 而且看上去,他好像没有受到打击,根本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一蹶不振。 不但出席了公主的舞会,还带回来一个非常非常能吃的修女! 就在即将起舞的那一瞬间,菲莉娅的动作忽然出现了一丝僵硬。 !!? 她紧紧盯着那个特别能吃的诡异修女的胸口——在那里有一个她非常眼熟的胸针。 舞曲开始,她自然地随着乐曲,在赫伯特的带领下转了一圈。 可即便是在转圈的时候,她的目光也一直跟随在瓦伦蒂娜的身上。 死死地盯着! 赫伯特注意到了她的这副反应,笑问道:“怎么了吗?她有什么问题吗?” “她……来自阿尔伯特家?” “并不是。” 不是。 “那……那个胸针?” “哦,是我的,我送她了。” 菲莉娅旋转,跳跃……大睁着眼,像是开了锁头一样跟随着瓦伦蒂娜,看着她吃完了一桌去吃下一桌。 她又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苦戒之环也在那个修女的身上! 菲莉娅对于这个魔导制品非常的熟悉,因为这就是她亲手挑选,然后交给银翼大公的。 菲莉娅眯着眼睛,心中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什么? 这种酸楚、别扭……恼怒? 我为什么会愤怒? 她蹙眉体会着这些从未感受过的体会,正要收回目光,忽然间彻底愣住了。 以及…… 那个修女,她为什么戴着婚戒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赫伯特的手掌,在确定他手上没有戒指后松了口气,接着当场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 我明明…… 菲莉娅忽然沉默了。 低着头思索了许久,终于是轻声问道:“你……什么都不问吗?” 而赫伯特在欣赏完她全部的反应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轻声道:“事到如今,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赫伯特揽着她的腰肢,随着舞步将她拉进怀中,两人的胸膛贴在了一起。 在身体上,两人心靠的极近。 但在精神上,却隔得无比遥远。 赫伯特低下头,凑到菲莉娅的耳边低语: “你明明清楚的……” “早就没有意义了。” 求首订!!!求自动订阅! 今日五更,我是打算长期日万的,我们细水长流,不然一天爆发完容易第二天断更,那太不妙了。 但感觉一万一千字的更新对上架来说又有些不够多,我自觉有罪。 所以,作为补偿,今天多更的部分不会算在加更内,加更的偿还从明天开始计算。 目前更新前欠下的加更是(盟主欠的18更+月票20更,三江5更)够日万十一天了。 明天依旧日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啊啊!!! 感谢!!! 顺便一提,目前新书月票第7,距离前5真不远,最后到了前5就加20更…… (本章完) 124 《一步之遥》(1/5,求首订!) PS:(亲亲,这边建议搭配BGM:PorUnaCabeza《一步之遥》食用哦!) 舞池中央,曾经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相互依偎着,随着乐章而变化而起舞。 他们直视着对方的眼眸,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完美笑容。 以及……眼眸深处那更加相似的冰冷。 “没有意义了……” 菲莉娅沉默了整整一首舞曲的时间,一直没有开口。 在新的舞曲开始之时,她轻轻摇头,在侧过头的时候,轻声道:“赫伯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清楚我是什么意思吗?” 赫伯特感到好笑地反问道:“不会到了现在,依旧想要坚称自己对那些事情一无所觉吧?”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伪装下去吗?总不会非得让我把一切都说清楚吧?” 赫伯特望着菲莉娅,用笃定的语气陈述:“你或许真的如你在信中所解释的那样,那一日并不在王城之中,但你也保留了很多。” “你……在那日之后,对事件的内幕并非毫不知情。” “而且,你还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出面,任由我在那里面自生自灭。” 他见菲莉娅似乎想要开口解释,直接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笑意,轻松道: “哦,你不必解释,更不必否认,因为我这并不是在询问你,也不是在试图诈你。” “事实便是如此,不是吗?” “……” 公主默默地望着他,良久后点了点头,轻声道:“虽然事情和你想的有些出入,但那日事情发生之后,我确实知道你遭受了什么。” “也……如你所说的保持了沉默。” 赫伯特笑了。 “呵呵。” 愉悦的,放松的,甚至是略有些解脱地笑了出声。 而菲莉娅静静看着他这副表情,有些不解地问道: “赫伯特,我清楚你愤怒的根源,但我不明白的是,明明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你为何依旧如此愤怒?” 菲莉娅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在她看来,赫伯特已经没有了再愤怒的必要。 经过那场考验后已经是彻底脱胎换骨了,完全换了一个人。 身上那份柔软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完全变成了一副棱角分明的全新模样。 “现在的你……看上去非但没有受到那些事情的影响,你还变得比过去更好了。”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在通过考验后因祸得福了才对……怎么他现在依旧如此愤怒呢?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这……” 赫伯特在听到这句询问后愣了一下,然后失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到有些好笑地说道:“菲莉娅,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我?” “你原来,什么都不懂啊……哈哈!” 赫伯特眨了眨眼,戏谑地感慨道:“你的心,好冰冷啊。” 似乎是对“冰冷”这个字眼起了反应,菲莉娅轻轻蹙起了眉头,冷淡地盯着赫伯特的眼睛。 而赫伯特表面上的笑容不变,连连低笑:“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从结果来看,我确实是因为那件事受益了,我离开了王城,去到了修道院,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我变得强大,变得成熟,变得坚强,和过去完全不同。” “但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获得的这一切,难道真的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吗?” 气运女神教会有一句非常出名的箴言——凡有所得,必有所失;凡有所失,必有所得。 “但比起失去的那些,你得到的难道还不够吗?” 菲莉娅知道这点,但在她看来,无论赫伯特失去了什么,与得到的收获相比,似乎都已经足够了。 “你觉得值得吗?在你看来,或许是如此吧。” 赫伯特轻叹一声,有些感慨。 还真是无情啊! 不,或许不完全是无情。 而是天真。 公主殿下,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看着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但却似乎远在天边的公主,轻声道: “更何况,事到如今,你难道真的觉得,那一切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我的心,难道就不重要吗?” “我那时遭受的屈辱,承受的痛苦和非议,那些耻辱折磨,你真的觉得就可以那么轻松的过去?” 两人的距离随着舞蹈的进展而贴近,赫伯特用着情人间耳鬓厮磨时的语气,贴在菲莉娅耳边轻语: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过不去的。” “即便伤口已经愈合,但那份伤痛,将会永远铭刻在我的灵魂深处,无法愈合,也不必愈合。” “我会一直牢记着那份痛苦,那份愤怒,那份杀意。” “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菲莉娅听着赫伯特那浸满了恶意的话语,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盯着他微笑的表情打量了许久,摇头道:“抱歉,我还是无法理解。” 奇怪的是,此刻的菲莉娅并非是在讽刺,而是真的本能地无法理解。 察觉到她的不解并非作假,赫伯特也没有再纠结下去,懒得再解释,淡淡道: “是,你确实无法理解,因为你没有体会过这一切,鞭子没抽在你身上,你当然不会觉得疼。”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向当初的那些人复仇的,就足够了。” 是的,这就足够了。 菲莉娅看着他好一阵子,最后在两人再次贴近时轻语:“过去的你……” “人是会变的,菲莉娅。” 赫伯特漠然地打断她的话语,表情沉静,轻声道:“你是如此,我也是。” “我的那份温柔已经死了,就死在了那阴冷的地牢中。” “而你……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公主了。” “对了,你知道我在修道院许下誓言成为圣骑士了吧?” 菲莉娅眯着眼无言点头,这点她当然是清楚的。 “那你清楚我到底许下了什么誓言吗?” “……纯洁之誓。” “对,就是纯洁之誓,这个誓言赐予了我侦测不洁之物的能力。” 他笑了起来,在两人贴近时附耳轻语: “它在不断告诫我一个事实,你……” “是需要净化的……” “非人之物。” 感谢我的手中空无一物的盟主!感谢大佬!加更+4! 感谢火狂、超奥利哈刚神、Monkey~28、某之凯、莲蓬白芍粥、也许似乎可能好像、书友20230708154024892、矢来美羽的打赏 (本章完) 125 非人的血脉(2/5,求首订!) 在众人眼中,赫伯特与菲莉娅贴的极近,这对多日未见的青梅竹马似乎是小别胜新婚,感情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竟然不顾他人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打情骂俏,一直转圈圈不下来,都快啃在一起了。 还跳还跳! 这还真是……很他妈的令人羡慕啊! 啊呸! 不对,是不知羞耻! 这实在是太令人感到不适了! 就连一直在啃啃啃的瓦伦蒂娜都感觉到了不对,奇怪地看了一眼。 “这是啥情况啊?” 她看着两人亲密相拥的姿势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没来得及不爽,注意力就又被不安的仆从端上来的新菜给吸引走了。 她善解人意地把巨大的盘子从仆从手里接过,贴心地帮助她减轻了负担。 打开盖子,一股脑地全炫进了嘴里。 (嚼嚼嚼嚼嚼嚼) 然后,瓦伦蒂娜再将已经彻底空了的盘子放回仆从的手中,指了指她身后的来时路…… 你,去,给我再拿盘新的。 “……啊,是!” 仆从身体抖动,慌忙地快速点头,然后抱着盘子快步离开。 瓦伦蒂娜转过头,继续分心多用,一边盯着赫伯特,一边向着另一张长桌移动。 (嚼嚼嚼嚼嚼嚼) 赫伯特和菲莉娅此刻的样子在外人看来美好,但唯有真正的当事人,才明白两人此刻的亲密相拥有多么的……令人感到不适。 在赫伯特说出那句话后的下一刻,他明显感受到了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不是精神上的感受,而是感觉到了物理上的冰冷。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抱住了一个雕刻精美的冰雕。 虽然那寒意一瞬间便已经褪去,但赫伯特不会怀疑自己的感觉。 他看着那双已经不再掩饰下去的冰冷美眸,笑了起来,提醒道:“呵呵,公主殿下你笑一下啊!表情别这么僵硬,动作也别停,会被其他人注意到的。” “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菲莉娅眯着眼盯着她,接着忽然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与他紧紧相拥,用甜腻的声音说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异族?” 赫伯特享受着她的拥抱,轻轻回抱,搭在她的腰肢上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笑道: “菲莉娅,你不必继续掩饰,我并不是在诈你。”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是从不说谎的。” “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可曾欺骗过你?所以啊,你就别装了,可以吗?” 他望着表情微变的菲莉娅,轻轻握着她柔软的手掌,口中用最温柔的语气轻语: “你知道吗?当我与你手掌相握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感觉自己的手掌在被……灼烧。” 这点当然是谎言。 先不提两个人的手掌间本身就隔着一层丝质手套,纯洁之誓本身也不是干这个的,更不可能会让他感受到灼烧。 要是真这样子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和其他魔物娘贴贴!!? 但菲莉娅不知道。 她不清楚纯洁之誓的具体能力,也不怀疑赫伯特本身的诚实,更没有想过一位圣骑士会在这种事情上满嘴鬼话。 她下意识就想要将手抽走,但却被赫伯特紧紧抓住,不让她脱离。 “你!!?” 赫伯特摇摇头,轻轻捏了捏菲莉娅的手掌,低语道:“你不用紧张,放心吧,我并不打算把这个当做是攻讦你的理由。” “北地魔女会本身就是这样的组织,你会继承你母亲那边的血脉也是十分正常的。” 北地魔女们最初就是一群混杂着异族血脉的混血者,她们的后裔中有非人成分这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此刻的菲莉娅体内……这异族的成分稍微有点多了。 嗯,多了那么亿点点。 在重逢的瞬间,脑海中的谐神小姐就来了精神,不断跟赫伯特强调着菲莉娅的血脉纯粹。 【“哇,是返祖之血!”】 【“好浓郁的雪魔女血脉啊!”】 【“你,去把她的素材收集了!”】 【“快动手!”】 【“用你那邪恶的手段把她搞到手里!”】 脑海内的吵闹不休,但并没有影响赫伯特原本的思路。 他确实可以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虚与委蛇地跟菲莉娅周旋一段时间,甚至用一些手段将她攻略…… 但他不愿意费这个功夫。 没有这个必要。 他更不想这么做。 “放心吧,我没有觉得你是必须清除的异端,甚至也不打算用这个为借口来威胁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的面前,你已经没有再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别演了,朋友。 摊牌吧。 在赫伯特将最后一层伪装撕开之后,两人继续随着乐章舞动,身体紧密贴近,动作充满了感情。 “……” 菲莉娅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轻声道:“……你,还真是变了一副样子啊。” 她的笑容不变,甚至声音的语调也没有变化,但就是能够让人感到一股根本无法忽视的冰冷。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吗?” 赫伯特对此十分感慨,摇头道:“我记忆中的那个菲莉娅公主可是相当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冰冷无情啊。” 菲莉娅漠然道:“你记忆中的那些只不过是伪装罢了,那些回忆也只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 “全部都是伪装吗?” 赫伯特挑眉一笑,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说是这样,那就当成是那样吧。 “你不相信?” 菲莉娅见他这幅样子皱起眉头:“你难道以为我们还能和过去一样?你才是太天真了吧?”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当然不能。” 赫伯特毫不犹豫否定,淡淡道:“菲莉娅,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可以忍受的背叛。” “对于我来说,你,已经背叛了我。” “知而不言,是一种背叛,见死不救,更是如此。” 破镜再难重圆。 当菲莉娅对自己的危机熟视无睹的时候,他们曾经的亲密关系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再也没有弥合的可能。 “那你今天来,是来向我宣战的吗?准备向我复仇?” 菲莉娅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更加不明白赫伯特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也不做,那也不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来向我挑衅? “你说什么啊?” 赫伯特笑了起来,眨了眨,反问道:“我今天难道不是作为你的亲密友人而来赴约的吗?” “你邀请我,我便来了,就这么简单。” 说着,赫伯特的余光看向四周,在几个陌生的面孔上扫过,幽幽道:“并且,顺带着向那些躲藏在阴暗里的家伙们宣告——” “我回来了!” 现在首订2288,对我来说其实已经很感激了,但距离立下flag女装的3000还差一些。 距离首订结束还有四个小时,先更新两章试图再骗点首订。 今天依旧是日万更新,剩下的三更等六点再发,还需要再修改修改。 求首订啊啊啊—— (本章完) 126 工具人(3/5,感谢我的手中空无一物的盟主!) 菲莉娅也注意到了赫伯特的眼神,顺着目光看去,有些惊奇赫伯特的敏锐。 他居然准确地注意到了那些人……就靠他们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菲莉娅交谈起来轻松了许多,相当直白地问道: “你是回来报复他们的?” “报复?不,‘报复’这个词不太严谨,更准确的说,我这是要——复仇。” “复仇……” 菲莉娅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摇了摇头:“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那些人的身份,你……” 菲莉娅正要开口,但赫伯特却摇头制止了她:“嘘。” “你不必告诉我。” 赫伯特望着她,微笑道:“我不用任何人帮助,我自己会找出一个答案。” 一个未经任何人掩饰过的真相。 我都不需要你的解释。 你有苦衷也好,没有也罢,都一样的。 当我搞清楚真相,我自然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你究竟是推波助澜的施暴者?还是冷漠无情的旁观者?还是有苦难言的被迫者? 当一切真相大白,我对你——也自然会有个定夺。 “……” 菲莉娅皱眉,但没有坚持为自己解释什么,继续摇头道:“另外,你现在的身份,恐怕也由不得你胡来。” “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圣骑士又不是任人欺辱的可怜虫。” 赫伯特平静地笑了笑,淡淡道:“铲除邪恶,维护正义,谁又能说我不是圣骑士呢?” “不,正是因为你是圣骑士,所以才会很麻烦。”菲莉娅摇头,并不认为赫伯特能够轻松成功。 如果赫伯特还只是过去那个银翼家的次子,那他复仇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如今的赫伯特已经成为了一名圣骑士,身份不同,就会导致一些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微妙。 如果圣骑士毫无理由地对贵族动手,那必然会导致贵族们人人自危。 在这个世道上,又有几个贵族是干干净净的呢? 就算是自身干净,你麾下的其他人,其他附庸势力,又会真的干净吗? 你能用这个借口杀了他们,那你会不会有别的借口来消灭我们这些邪恶? 所以,圣骑士组织一直都是不被贵族们待见的。 别说是任由圣骑士铲除邪恶了,甚至很多城市甚至不敢放他们进入内城贵族区。 但赫伯特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反问道:“就算有些贵族反对,那又如何呢?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难道想要动摇王国的根基?” 菲莉娅微微摇头,察觉到赫伯特的野心恐怕不止那么一点点:“你怕不是疯了。” “我没疯,他们也从来都不是王国的根基。” “这个王国到底属于谁?贵族?王室?还是……呵。” 赫伯特的话语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深入下去,轻松道: “如果我能以正义之名,行复仇之事的时候,又为王国带来更好的未来,又有谁能不承认我是圣骑士的楷模呢?” 当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又有谁会多嘴多舌呢? 菲莉娅这时候都有些顾不上表情管理了,眉头深锁,沉声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你难道觉得我会帮你吗?” “为什么不呢?” 赫伯特耸了耸肩,示意她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低笑道:“从外人来看,我们不一直是亲密无间的挚友吗?” 看着其他人或是暧昧,或是好奇,或是幽怨的目光,菲莉娅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今天赴约,原来是为了这个……” “只是一部分原因吧。” 赫伯特笑道:“你错过了我的成人礼舞会,可作为曾经的挚友,我却不想错过你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亏欠我更多了?” 赫伯特的成人礼是在修道院度过的。 九月末的深夜,他便孤独的,独自一人在异族监牢里……跟着一群魔物娘迎接了他的诞辰。 并且,就在成人的第二天,他便主导了血月的夜晚主导了那场对黑暗精灵劫狱者们的屠杀,将那当做了给自己的成人献礼。 他是为了复仇而来,也带着不少的准备。 但毕竟圣骑士还是会受到一些制约的,没办法真的大杀特杀,杀到个血流成河…… 毁灭是很容易的。 善后,永远是最难的一环。 直接冲击贵族集团是不理智的行为,只会让他们被迫联合到一起,最终一致对外。 但可以有一个迂回的办法——让霜晶王室出手。 以王室成员的名义对贵族出手,最后就算是引发了贵族们的反弹,那也跟他这个冰清玉洁的圣骑士没什么关系。 此乃神圣分离者! 而菲莉娅,原本就是赫伯特挑选的工具人之一,从各方面来看都可以用得很顺手。 而在察觉到她身上异族血脉之后,赫伯特就当场做出了决定——很好,就决定是你了! 本就有着操控她的把柄,现在不但多了一个,还可以配合上自己对异族特攻。 “……我不会帮助你。” “不,你会的。” 而就在菲莉娅还要继续反驳的时候,一个不爽的声音插进了他们的对话中。 “啧。” 瓦伦蒂娜修女满面油光,不愉地撇了撇嘴,抱怨道:“我说……嗝!咳,你们两个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没完了啊!” 菲莉娅:? 她皱着眉头本来想回答,但在看到那边的场景后眼睛猛然睁大。 空了,空了……整个餐桌全都空了! ??? 你,你到底吃了多少? 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这个修女……不单单只是强大的战士那么简单。 就算是传奇战士,也不能轻松将那么多的食物轻松地塞进肚子里。 这个人…… 就当瓦伦蒂娜不爽的时候,舞曲也恰好结束,赫伯特当即松开了菲莉娅的手掌,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饿龙……呃,饱龙小姐。 “你吃得还真是……哦?” 而他还没吐槽完,就被动了动了鼻子后一脸不爽的巨龙小姐一把抱住。 毫不在乎其他人的视线,用力抱住! 她将头埋到了赫伯特的怀里,用力蹭了蹭,似乎想要将其他人的气味用自己的味道掩盖掉。 “你……” 赫伯特任由她放肆,好一阵子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道: “不要用我的衣服擦嘴啊。” 大伙,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相信我啊—— 肯定是没有怪味原谅环节,已经写的很明白了。 不过是一个剧情工具人,加推动感情线的小玩具(小工具),别那么急着弄死啊…… 这么说吧,没有苦主(伪)的ntr是毫无意义的,懂得都懂。 (本章完) 127 我会遗忘你,而你将无法忘记我!(4/5,加更1) 赫伯特带饿龙来蹭吃蹭喝,赫伯特好。 饿龙在吃饱后用赫伯特擦嘴,饿龙坏。 “哼。” 被敲了头的瓦伦蒂娜哼了一声,终于是放开了赫伯特,用抹干净的手摸了摸已经擦干净的嘴巴。 好,干净了。 但她也不光是想要用赫伯特擦嘴,心里是真的有些不爽的。 她本来是无所谓地看着赫伯特和那个女人跳舞,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他们两个跳了太久,也贴得太近了! 瓦伦蒂娜看着那副场景,产生了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还被人弄得不干净的感觉。 那时候,她就连手头的食物都觉得不香了,虽说是一口没少吃,但也只能味同嚼蜡地咽下去。 不爽。 很不爽。 瓦伦蒂娜不明白这是什么感情,但却本能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从身后抱住赫伯特的腰肢,将头从旁边探出,威慑性地瞪了菲莉娅一眼。 哈!!! 这个场面真的很微妙。 一位修女,至少看上去是修女的女人抱住了男人,并向着另一位女人示威。 槽点一时间多到众人有些失语。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瓦伦蒂娜倒是牢记了赫伯特的多次提醒,没有在大厅里释放自己的龙威,但即便如此,她在愤怒时的威慑力也足够让凡人胆寒。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个女人的反应却比瓦伦蒂娜想的要平淡的多。 “……” 那个给他感觉像个冰块一样的女人眯着眼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选择了无视,目光看向了赫伯特,冷淡道: “她就是你觉得我会帮助你的理由?你觉得我会妒忌?然后主动帮助你实施你的疯狂计划?” “你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吧?” “哦?哦!” 赫伯特眨了眨眼,失笑摇头,抬手温柔地摸了摸瓦伦蒂娜的头顶,笑道:“哈哈哈,你误会了,我倒是没有想过用她刺激你。” 他低下头,眼眸中满是怜爱,轻声道: “瓦伦蒂娜只是瓦伦蒂娜,我并不需要她来跟任何人作比较,也不用她来刺激任何人。” 瓦伦蒂娜本来有些不爽,但当头顶被抚摸的时候气势当即就软了下来,无力地哼哼了两声。 “哼,哼……” 赫伯特没有说任何甜言蜜语,瓦伦蒂娜也没有开口回应,但光是动作,就已经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外人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感情。 这…… 这是什么!? 本以为今天已经看到大消息的贵族们再次睁大了眼睛,目光在赫伯特、瓦伦蒂娜、菲莉娅三人身上来回移动。 这! 这难道说!!? 这三人之间…… 菲莉娅不清楚外人的猜想,但这一刻,她却是明显地感觉到了不爽。 非常强烈的不爽。 当瓦伦蒂娜向她示威的时候,菲莉娅可以无视。 因为她不会在乎一个不认识的人的敌意。 但当赫伯特向菲莉娅展示他与瓦伦蒂娜有多亲密的时候,她却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有种东西被夺走了的怪异感觉。 哪怕,这个东西是她自己主动放弃了的,依旧感觉很不爽。 菲莉娅这时候也收敛起了笑容,冷淡道:“我可以将这视作是挑衅吗?” 赫伯特眨了眨眼,摊了摊手,叹道: “我虽然没有这个本意,但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秘笈·低血压治疗话术! 效果拔群! 果然,当听到这话,即使是冷漠如菲莉娅,也在这一刻有种憋气的感觉,感觉到了货真价实的愤怒。 菲莉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紧了拳头,好一阵子才松开。 可就在赫伯特以为她会彻底暴走后,她的身上却浮现了一阵特殊的魔力波动。 “哈……” 然后,当短短几个呼吸后,菲莉娅再次睁开眼睛时,身上已经没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眼眸冷漠地看着赫伯特与瓦伦蒂娜,平静开口:“你走吧,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之后,我会将你彻底忘记。” 这一刻,赫伯特感觉有些微妙。 他明明看着熟悉的面容,但却感觉在接触另外一个人,能够感受到她完全冰冷的心智。 双重人格? 还是某种强制冷静的机械化心智能力? 赫伯特心中有所猜测,但此刻没有深究,反倒是冲着菲莉娅笑了笑。 “不。” 他摇了摇头,说道: “菲莉娅,你错了。” “是我会将你遗忘。” 赫伯特望着菲莉娅冰冷的双眸,笑容极为阳光灿烂: “而你……” “将永远无法忘记我!” 菲莉娅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其他表示。 “至于你为什么一定会帮助我,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赫伯特拍了拍瓦伦蒂娜,示意她松开自己,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菲莉娅说道: “对了,还是先跟你说声抱歉吧,你的舞会,大概是要被我毁了。” 菲莉娅:……什么? 说完,他根本不给菲莉娅反应的机会,转头看向了一个一直怒视他的年轻贵族,笑着问道:“你,刚才有在偷看吧?” “你说什么,你……” 那年轻贵族一愣,正要开口,忽然眼前白光一闪。 咚。 赫伯特并指如刀,手掌上附着着璀璨的圣力,轻轻划过了贵族的脖颈。 手刀划过,人头滚落。 猩红的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喷泉一样冲入高空,然后漫天洒落,以最血腥的方式瞬间摧毁了舞会的奢华美好。 赫伯特不躲不闪,沐浴着降落的鲜血,看着自己的手掌,确定上面的圣力没有丝毫损耗,点了点头。 “没有受到惩戒……你,果然是邪恶的。” 侦测邪恶? 不用那么麻烦。 如果对方本就是邪恶的,哪里还需要提前证明呢?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贵妇人摸了摸落到脸上的液体,看到了一手的猩红,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刺耳哀嚎,这份平静才被彻底打破。 “啊!!!” 赫伯特望着这瞬间杂乱起来的众人,冲着另外几个早就盯上的目标,微笑道: “还有你,你,你……” “你们刚才,都有在偷看吧?” 咚。 “不,不要……” 咚! “你不要过……” 咚,咚,咚! (本章完) 128 我来,我审判!(5/5,加更2) “赫伯特!!?”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疯了吗?!” “你!” “啊啊!!!” 堪称是霜晶王国最奢华的空间中,死亡降临了。 有人哀嚎。 有人求饶。 有人咒骂。 但圣骑士从未停下他的脚步。 半步都没有。 他走过,他审判,他离开,留下了无头的尸体。 无论男女,只要是之前冲他显露出杀意的,全都是一个下场。 接受审判。 这并不困难。 审判一个邪恶的贵族,三秒的时间就已经足够。 “护卫!护卫在哪里!!?” “公主殿下!?” “您为什么只是看……” “难道您知道吗!?” 在这场疯了的大混乱中,作为宴会主角的菲莉娅没有动,安静地站在原地。 不,不是她不想阻拦,也不是她默许了赫伯特的杀戮。 而是她现在根本动不了! “哟,你怎么不动啊?” 瓦伦蒂娜明明穿着一身修女服,但却穿出了不良少女的感觉,双手交叉在胸前,将自己胸前的丰硕挤高,盯着菲莉娅哼道: “你去啊,我肯定不拦你。” 哼! 饱龙小姐竖瞳紧紧盯着对方,就等着她主动反击。 只要她主动出手,虽然不能弄死,但打一顿总是可以的吧? “……” 而这时的菲莉娅唯有沉默。 如果是平时,她还会做出其他的选择,但在此刻的这种冰雪心智下,她只会做出最优的选择。 她沉默着,静静地望着赫伯特在人群中大开杀戒。 一个,二个,三个……十位贵族。 赫伯特还没有停下,继续在如同鬼魅一样找上新的猎物。 审判,审判,审判。 斩首,斩首,斩首。 死者虽然大多都只是没有封爵的年轻贵族,但这肯定会扰动不小的风浪。 菲莉娅明白,到了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已经被拉下水了。 这个人,从赴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布置了。 出乎意料地赴宴,两人亲密地舞蹈,甚至就连最后的对峙,以及此刻逼迫自己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些全部都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戏码。 他没有宣称任何事,但所有人都会默认自己与他的亲密关系。 自己,已经成为了帮凶。 而另一边,在赫伯特特快加急地审判了几位邪恶的贵族之后,他终于是停下了追赶的脚步,放过了慌忙逃窜的其他人。 “呼!” 赫伯特此刻的一身圣骑士白衣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看上去狰狞凶残。 这是他第一次从他人那里夺取生命,但或许是因为那些血肉知识异化了他的心灵,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甚至,他现在隐约有一点愉悦。 还想渴望更多的鲜血。 诸君,我想看血流成河啊!!! 只不过,这次怕是不行了,已经有外人赶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慌忙赶来的王宫护卫,露出了被鲜血浸染的灿烂笑容。 这些人虽然未必全员无辜,但是全都杀了的话,还是会不小心误杀的。 “好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该离开了。” 赫伯特冲着瓦伦蒂娜呼唤了一声:“瓦伦蒂娜,我们走吧。” “哼。” 瓦伦蒂娜盯着菲莉娅,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然后大步向着舞厅的侧面走去,一脚踹开了露台的大门。 呼—— 刺骨的寒风猛然灌入,让炉火中的火焰飘摇,差一点直接熄灭! 舞会厅的位置位于霜晶王宫的高处,寒冬之时风力极大。 而瓦伦蒂娜无视了这点风霜,大步走了过去,然后一步跳了下去! 赫伯特紧随其后,也要从露台直接跃下。 “赫伯特!!!” 赫伯特听到身后那冰冷的呼喊后动作不停,在站到露台围栏上后转过头,冲着菲莉娅灿烂一笑。 “别急,我们之后再见。” 他冲着公主挥手告别,接着大大地张开双臂,整个向后倒去,自由落体地向下方坠落! 菲莉娅表情一变,快步向前冲去,但就在她即将到达露台之时,一道狂猛的风将她直接吹了回去。 呼!!! 菲莉娅脚下结冰,牢牢抓住地面,稳住了身形。 但这一刻,却根本稳不住她的精神。 即便是冰冷心智,菲莉娅依旧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这是什么!!?” 她看到个巨大的竖瞳出现在露台之外——很巧的是,她对这只眼睛很有印象。 黄昏时分。 所有霜晶王城的居民都看到了一幕场景。 一道恐怖的巨龙之影出现在了王宫城堡外,环绕着城堡盘旋飞舞,那身暗红色的鳞甲在冬日残阳的照耀下猩红如血。 但在感到恐怖之前,他们所能感受到的唯有震撼。 那百米长的巨龙看上去几乎有城堡一半大,在城市上空翱翔了一圈后,冲着天际喷出了一团火焰。 吼—— 巨龙振翅,肆意翱翔,尽情嘶吼,欢呼着久违的自由! 而赫伯特稳稳地站在巨龙宽大如平地一样的背脊之上,迎着寒风,与瓦伦蒂娜一同在天空遨游。 他的实力当然还没有达到能够在巨龙背上如履平地的地步——但他可以开外挂啊。 物理的那种外挂。 脚下的影子中探出阴影触手,牢牢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直接固定在了龙背上。 是的,这就是他的安全带。 而就在两人在霜晶王城上空放肆了一会儿后,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王宫深处传出,响彻天地,甚至压过了龙吼! “哪里来的怪物!!?” “敢来这里放肆!!!” “你!给!我!” “滚下来!” 不见其人,唯见一根巨大的龙枪从地面投出,向着天空上的巨龙飞去,并且极为刁钻地冲着翅膀刺去。 轰—— 瓦伦蒂娜灵巧躲过,愤怒地嘶吼一声,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就准备反击。 但这时却被赫伯特拦了下来。 “不要理会他,我们走。” 吼!!? “走吧。” 赫伯特轻声安抚了一句,他的耳语在瓦伦蒂娜耳边响起:“我们闹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不给他们一个面子,让百姓们相信是王国的英雄驱赶了巨龙,王城会彻底陷入慌乱的。” “如果出现了大量的逃难流民,那绝对会造成大量的死亡,到了时候,咱们两个的下场也不会好过的。” 他们是来示威,宣告自己存在的。 不是来搞恐怖袭击的。 立威而已。 没让你真的动手。 “哼!” 巨龙哼了一声,就准备反驳,然后听见了赫伯特接下来的话…… “大主教肯定会教训我们的。” “吼……哼!走就走!不跟他一般见识!” 瓦伦蒂娜吸了吸鼻子,头也不回,义无反顾地带着赫伯特向远处快速飞走。 哼! 才,才不是害怕呢! 我的评价是,我还好日万更新,要是今天只更四千,剧情卡在那里,我怕是会愤怒的大佬们分而食之……可怕可怕。 已老实,求放过.jpg 我下次一定一口气更新。 所以,加更是好的! 首订2496,算2500,加25更! 女装目标没达成,但我真的已经很感激了!!! 谢谢大家!!!爱你们!!! 今日还了两个加更! (本章完) 129 恐惧的种子(1/5) “……” 菲莉娅眯着眼望着窗外那道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天际的猩红之影。 她回想着方才看到的那颗巨大竖瞳,以及那个怪异修女的锐利双眸,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修女,原来是条巨龙……” 所以她才会那么能吃,所以她才会给自己这么可怕的感觉。 但这又有些说不清了,那样强大的巨龙为什么会那么老实地听从赫伯特的命令? 思索了片刻,菲莉娅感觉自己脸颊上有些湿滑,抬手一摸,在指尖看到了尚有余温的鲜血。 她刚才虽然被迫袖手旁观,但那些无头尸体在临死前四处奔跑,还是将一些血污溅到了她的身上。 菲莉娅皱起眉头,并指一搓,那血液就化作冰屑洒落。 呼——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起,菲莉娅身上沾染的血迹在一瞬间冻结,然后又当即破碎,化作冰晶血雾被随风吹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慌张的王宫护卫们终于回过神来,他们敬畏地看着菲莉娅的背影。 偌大的舞会厅中央遍布鲜血与尸骸,唯有她独自一人立于其中。 让人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这幕惨案的受害者?还是其中一位缔造者? 侍卫长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试探性地朝着菲莉娅喊道: “公主殿下!您,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本来在准备在喊完话后直接向前,但却在菲莉娅回头望向他的那一刻猛然一惊,慌张的倒退了两步。 !!! 太冰冷了! 就像是直面万年不化的极寒冰山一样,在看到的瞬间只感觉刺骨冰寒,浑身发凉。 菲莉娅转过头,表情漠然地回头扫过那些畏惧得不敢靠前的王宫护卫们,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她摇了摇头,身上的冰寒褪去,看上去有些疲惫的说道:“这里的善后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我有些累了。” 在说完后,菲莉娅便扭头离去,直接淌过满地的鲜血,每走一步,脚下便会产生一片冰晶,让她没有沾染到任何污秽。 菲莉娅没有跟护卫们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也没必要解释。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了。 “赫伯特,这就是你的报复吗?让我再一次成为‘旁观者’?” “你是想让我明白……旁观者与施暴者同罪吗?” 她走在王宫的走廊中,默默回忆着赫伯特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轻轻摇了摇头。 “……不,这应该只是第一步。” “赫伯特,接下来,你又会做些什么呢?” “是继续杀戮,在王国中继续散布恐惧?还是……” 在回想起赫伯特的那双平静深邃的浅色灰眸之时,她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自从血脉被动觉醒,她越来越向着雪魔女靠近之后,逐渐失去人性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寒意了。 而这一刻,她再次久违地体会到了身为人类的情感。 这份情感,其名为…… 恐惧。 “你究竟是来毁灭我的?还是来毁灭这个国家的?” 高空之上,遮天蔽日的猩红之影掠过,向地面投下庞大的阴影。 赫伯特感受着如刀般的凌冽寒风吹过脸庞,紧紧闭着嘴巴,生怕一开口就灌一肚子冷风。 因为芙蕾梅的“风暴勇士”祝福,赫伯特并没有受到狂风吹袭的伤害,风暴在他的面前自动退避,他只觉得微风拂面,丝毫不觉得难受窒息。 但是他还是很难受。 因为这里……是真特么冷啊! 随着高度上升,高空之上的温度本就会随之下降,再加上狂风一吹,实在是有点冷的过分了。 盘膝坐在巨龙飞机上的赫伯特用力拍了拍身下的机厢,虽然闭着嘴巴,但却依旧将自己声音传递给已经彻底嗨起来了的司机师傅。 (“哎哎哎,慢点,慢点!师傅您开慢点啊!”) 在兴头上的瓦伦蒂娜本想无视,但那声音却一阵一阵地幽幽钻入她的耳朵里。 (“慢点,慢一点啦,慢点,慢一点啦,慢点……”) 吼!!! “知道了!闭嘴!吵死啦——” 她发出一声头疼的嘶吼,不得不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不是瓦伦蒂娜听话。 而是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烦人了。 “呵呵。” 赫伯特在达成目的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吝自己的赞美。 (“真乖,真乖啊!真乖,真乖啊!真……”) “啊啊啊啊!闭嘴啊!!!” 赫伯特这份闭嘴传音的能力是从魔鬼小姐那里获得的。 靠着职权骚扰,赫伯特在半个月前就成功获得了恶魔与魔鬼的素材。 素材获取的过程并不困难。 有了弗洛拉的协助,克雷缇虽然嘴上一万个不服,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任由赫伯特从她的头上取走了几根发丝。 而对于从她的素材获得的能力,赫伯特有一个总结性的名字——【魔鬼之舌】 简而言之,就是让话语拥有真实的力量。 他的蛊惑能力获得了提升,话语变得更加具有煽动力! 就这么说吧。 如果赫伯特现在一时兴趣,去某个小酒馆做煽动性演讲的话,那他大概可以让上百人跟着他一起杀上王宫。 如果再去一些人多的广场集会,那怕是会直接掀起一场暴动! 另外一项能力则是可以在口头上与他人许下承诺,并让这份口头承诺变成一个具有约束力的契约! 有种律令或者言灵的感觉,很适合和人签不平等合同…… 而最后的重点,但也是赫伯特觉得最没有多大用处的能力,则是——催眠。 对,就是催眠! 很多影视作品里都出现过的,无数人都曾经幻想过能够拥有的能力。 但很遗憾,这份能力在这个世界上却有些鸡肋,算是个不上不下的能力。 强者大多精神强大,自带催眠抗性,不会被催眠强控。 而对付弱者时又根本用不上催眠,轻松就可以解决。 但好在也完全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强控不行,但可以不断的给对方施加心理暗示。 通过一次次言语交谈,通过一次次身体接触。 菲莉娅的精神中,就已经被他无声无息地种下了名为“恐惧”的种子。 (本章完) 130 从未遗忘(2/5) 克雷缇的能力还算符合赫伯特的预期,可从弗洛拉那里获得的能力就相当奇特了。 作为一只独特的魅魔,恶魔中的智者,她并没有给予赫伯特超凡的智慧。 而是给予了赫伯特一项出乎意料的能力——【恶魔之躯】 没错,又是肉身! 实打实的肉身能力。 赫伯特的身上好似覆盖了一层恶魔鳞甲,对所有法术和魔法的抗性都获得了大幅的提升。 同时他还获得了超自然感知的能力,对外界生物和环境的变化是非常敏锐的嗅觉。 搭配上他对他人恶意的感知,让他轻松找到了那些被他充满了敌意的贵族。 而最后,赫伯特获得了一项令他最为惊喜的能力——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在某一刻化作锋锐的利器! 划重点,这个能力非常的有用。 非~常~有~用! 你想想,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让自己的身体一部分化作坚硬的利器,这能够给予对方多么大的惊喜。 就比如说……手掌。 没错。 赫伯特刚才在舞会厅里大杀特杀,其实靠的就是这份能力。 他让手掌上附着圣力只是为了掩盖真相的表象,真正造成杀伤并非惩戒的圣力,而是他锋锐如刀的手掌…… 所以赫伯特看似是在用圣力惩戒他人,但其实只是单纯靠着蛮力和锋锐,直接将那一颗颗大好头颅从脖颈上砍下。 魔法伤害? 哪里有物理攻击来的简单粗暴? 大力砍就完事了。 就这么飞了一会儿,随着太阳沉入地平线,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说起来,你能不能变得小一点?”) 赫伯特想起一件事,跟瓦伦蒂娜询问道:(“这样太招摇了,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百米长虽然在文字描述中看上去没有那么夸张,配不上那些动辄上千米上万米的洪荒巨兽。 但换到现实中一比较,确实相当庞大——比两个不算底座的自由女神像叠起来还要高。 “……” 瓦伦蒂娜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回答,但她那百米长的身躯还是在缓缓变小。 通过几个呼吸的等比例压缩,她最后只剩下二十多米长,虽然比起赫伯特来说依旧庞大,但却比之前要小了很多。 也是在这一刻,赫伯特才有了自己真的成为童话故事中龙骑士的那种感觉。 他坐在龙背上,手掌轻轻抚摸着鳞甲,温柔地问道: (“说起来,瓦伦蒂娜,我们这是要去哪?”) 按照原计划,在离开王宫之后,赫伯特会和瓦伦蒂娜在外面绕一圈,然后后重新回到王城与卡普兰修女他们会合。 “……” 但瓦伦蒂娜并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而是一路向着西方飞去,看着她这目标明确的样子,似乎有想去的地方。 (“放心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赫伯特感受着她情绪的变化,轻声道:(“想去就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他们就这样一直飞,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直到夜色彻底降临,赫伯特才感觉瓦伦蒂娜的速度渐渐下降。 好在他拥有着还不错的夜视能力,看清了他们即将降落的目的地。 那是一处陡峭的悬崖。 “这里是……” 虽然瓦伦蒂娜没有解释,但是他心中隐约有了一种猜测。 呼—— 在即将到达之时,巨龙的双翼一振,让速度骤然降了下来,悬停在半空,轻轻落到了陡峭悬崖上的洞穴平台上。 那动作丝滑娴熟,就像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样。 赫伯特身下一空,瓦伦蒂娜恢复了人类形态的修女模样,怔怔地看着洞穴中的一切。 赫伯特轻轻落地,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久坐而僵直的身体,好奇的问道:“这里是你的巢穴?” 瓦伦蒂娜一时间没有回答,赫伯特在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催促,默默站在她身后等待着。 良久,瓦伦蒂娜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已经落满灰尘的地面,一反常态地轻声道: “嗯,算是吧。” “原本呢,这里只是一个我暂时睡觉的地方,但温蒂她非要把这里当做是我的巢穴,往里面塞了好多没用的东西。” “所以后来,这里就是我的巢穴了。” 她缓缓向前迈步,走过那些已经被时间腐蚀风化了的各类器物。 雕刻着巨龙纹路的石碑、石制的巨龙雕像、盘旋着巨龙的木质图腾…… 最终,瓦伦蒂娜在一个巨大的石碑面前停下了脚步。 石碑上面并没有留下文字,仅有几道贯穿了整个石碑的巨大爪痕。 甚至它很难说是一个正经的石碑,只能隐约看出原本的长方形,切割的边缘并不规则。 由于长时间的荒废,它已经与洞穴融为了一体,不再是一个突兀,单独的存在。 就像是这里的一部分,像是从山体中直接生出了长出来的一样。 虽然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但赫伯特还是隐约有了猜测,走上前,将瓦伦蒂娜从身后轻轻揽住。 “这是……那位温蒂女士的墓碑吗?” 瓦伦蒂娜沉默,任由赫伯特将她抱紧,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极为温柔地嗯了一声。 “嗯。” 良久,瓦伦蒂娜仰起头,望着洞穴的上方,咬着嘴唇低语道: “巨龙不需要墓碑。” “但温蒂她不是巨龙,至少不完全是……所以,她需要一个墓碑。” “一个记下她存在,证明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不然……就没有人记得她了。” 瓦伦蒂娜咬紧了嘴唇。 纵使她有着毁坏一切能力,但却没办法留住已经逝去的生命。 所以,瓦伦蒂娜在这一刻很悲伤。 就在这时,那双将她搂住的有力臂膀给予了她一股温暖的力量。 以及一声温柔的耳语: “不,瓦伦蒂娜,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不会彻底消失。” “你看,她不是一直都在那里吗?” 瓦伦蒂娜眨了眨眼睛,低着头看向石碑的下方,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一瞬,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的阻隔,看到了被压在下方的骸骨。 又似乎看到了温蒂老去时的模样,又似乎看到了初次相见时的少女。 温蒂确实逝去了,灵魂回归了混沌之海。 就算未来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她的灵魂中也不会残留上一世的记忆,只会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甚至都可能不是人类,而是各种其他的生物。 所有的存在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在了上一辈子。 但,她也没有完全从这个世上消失。 她一直活在瓦伦蒂娜的记忆中。 她那位看着暴躁,不善言辞却十分温柔的主人,从未有一刻将她遗忘。 因为从未被遗忘。 所以……她从未消失。 (本章完) 131 我要吃掉你(3/5) 荒废了数百年的巢穴中,两人静静相依偎在一起。 赫伯特抱着瓦伦蒂娜,而她则近乎是躺在他的怀中。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保持了一会儿。 直到圆月高悬,月明星稀之时,瓦伦蒂娜才微微动了动,轻声开口。 “赫伯特。” “嗯?” 她没有试图挣脱,也没有转过身,低垂着眼眸,轻声道:“跟我跳舞吧。” 赫伯特:? 赫伯特眨了眨眼,一时间还没有从刚才被影响的那种怅然的感觉中脱离出来,愣了一会儿后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跳舞?” 不,不如跳舞? “对。” 瓦伦蒂娜的回答坚定,她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点头道: “就是跳舞!” 赫伯特被她如此热烈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慌,下意识偏过了头,然后被她一把掰了回来。 咔。 “躲什么?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赫伯特的双眼。 “呃……” 赫伯特感觉自己的额头微微冒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等等…… 这不对吧! 赫伯特的余光落向温蒂的墓碑,瞪大了眼睛,心中闪过很多想法。 跳舞的场合很明显不太对吧! 这特么不是坟头蹦迪吗!!? “你不想跳?” “我……” 但她的迟疑在瓦伦蒂娜眼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她竖瞳有些危险的眯起,缓缓道: “你能跟那个女人跳,就不能跟我跳吗?” “你既然那么喜欢跟她跳舞的话,那我把你送回去,你们继续跳吧!” “哼!” ??? 赫伯特听着这个醋意满满的阴阳怪气,一时间呆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 这是瓦伦蒂娜能说出来的话!!? 她怎么忽然开窍了? 难道是吃饱了之后,聪明的智商就占领高地了吗? 等等……不对! 坏了啊。 哈吉龙噬主了! 居然想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你……” 赫伯特感受着怀中的娇躯看是变得越来越危险,当即开口:“我当然想跟你跳舞。” 危急关头,当务之急是先同意。 但这还不算完,接下来一定否认对方莫须有的指控,强调自己的无辜。 “其次,我必须要声明一点!我并不是喜欢和她跳舞,那只不过是计划的一环。” 赫伯特咬死这点,表情严肃,特别强调道:“我那可是做出了必要的牺牲!” 你懂什么? 我那可是牺牲了色相的! “是吗?” 瓦伦蒂娜怀疑地看着赫伯特,然后将鼻子凑到了他的脖子间,轻轻嗅了嗅。 嗅嗅。 就在赫伯特觉得她这个动物一样的行为还蛮色气的时候…… 瓦伦蒂娜居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舔! 她舔了一下!!? “呃!?” ??? 赫伯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口中支支吾吾:“这!你,嗯?啊!?” 这是什么情况? 收回舌头的瓦伦蒂娜则是相当淡定,砸吧砸吧嘴,点了点头:“嗯……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你这次身上没有说谎的味道。” ??? 不是,你是那个妹妹头布姐吗!? 家人们,有变态啊! 遇到下头龙娘了! 赫伯特先是慌了一下,然后猛的冷静下来,他现在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觉得眼前的瓦伦蒂娜和自己印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但具体是哪一部分,他又有些说不准。 感觉好像是在某种方面上变得相当聪明了。 亦或者说——相当危险。 “那就跟我跳舞!” “……好,这当然没问题。” 赫伯特沉住,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反问道:“但你会跳吗?” 这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你都不会跳舞,我怎么跟你跳舞? “不会。” 瓦伦蒂娜理直气壮的回答,从赫伯特的怀中挣脱,手中亮起一团火焰,随手扔到了洞穴深处的火盆上,将里面原本已经不知道放干了多久的木柴点燃。 轰。 火焰驱散了黑暗,将瓦伦蒂娜的眼眸映照得更加明亮。 璀璨如火。 热烈如火。 炽热如火。 看着那双充斥着激昂情绪的美眸,赫伯特一时间有些愣神。 瓦伦蒂娜看着他这幅表情得意一笑,将自己的双手送到了他的掌心里,哼了一声道:“你来教我。” “我……” 回过神的赫伯特眨了眨眼,失笑地摇了摇头,轻轻点头道: “好,我教你。” “我先说明我可是很严厉的哦!你要是学不会,我可是会狠狠批评你的。” “哼!” 两人无言地对视,然后同时微笑起来。 漆黑夜色中。 燃起着火光的洞穴之中,浑身沐浴着鲜血的圣骑士轻哼着悠扬的舞曲,与黑衣的修女相互接近。 瓦伦蒂娜脚下的步伐从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熟练,最后变得娴熟。 该说不愧是传奇强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瓦伦蒂娜就掌握住了全部的舞蹈技巧! 她不但轻松地跟上了赫伯特的节奏,然后……甚至开始占据了主动!!! 在火盆的映照下,两个人放大的影子印到了洞穴的墙壁上。 翩翩起舞,相互靠近,又忽而分开…… 两个人的影子缠绕着,在墙壁上不断跳跃,交错在了一起…… 直到,那女人的影子将男人的影子一把摁到了墙壁之上。 咚!!! “那个,嗯,呃……” 被壁咚了的赫伯特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道:“请问,我亲爱的瓦伦蒂娜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而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的巨龙小姐,目光坚定,用坚决的语气说道:“我要吃掉你!” “我不想你被别人先吃掉!” 吃掉…… 赫伯特当然不会认为她是饿到要将自己生吞活剥,这才刚吃饱没多久呢。 那既然不是真吃,那就只剩下另一种意义上的“吃掉”了。 正如很多故事中约定俗成的那样,巨龙这种生物在奇幻世界有着相当自由的审美和混血能力。 它们几乎能跟任何生物诞下后代,留下了大量的龙血生物,各种各样的地龙。 一位巨龙学者曾经说过:巨龙一生中就这两种状态,饥饿与饥渴。 而俗话又说,饱暖思淫欲。 很巧的是……现在,瓦伦蒂娜已经吃饱了。 咕。 赫伯特咽了咽唾沫,干咳了一声道:“这里,不太好吧?温蒂还在呢。” 他真不是不想和瓦伦蒂娜激烈战斗,但是这个时机和场合是不是不太对啊。 温蒂还压在那边看着呢! 记得吗? 我刚才说的,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没消失…… 但瓦伦蒂娜摇了摇头,然后缓慢,但却坚决地向着赫伯特靠近,轻柔地舔舐着他的耳朵。 她咬着赫伯特的耳朵,轻轻耳语: “温蒂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然后,赫伯特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失守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来吧。” “另外,我要声明一点!” 他和他最后的倔强,让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是你吃掉我……是我,将你吃掉!” “是我唔唔——” 看到这里后,然后回过头,重新再看一遍舞蹈的动作描述……我真是天才呢。 (本章完) 132 我敬爱你口牙! (4/5,加更3) 日出时分。 换了一身衣服的赫伯特抱着熟睡中的瓦伦蒂娜坐在洞穴口,面容沉静地望着前方缓缓升起的太阳。 在辛苦操劳了一夜之后,赫伯特在日出时分感悟到了人生的哲理、世界万物的变化、宇宙的运行、命运的起起伏伏…… 他悟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越用力,就有效。 但一味的蛮力是不可取,对待脆弱的物体时,要学会用巧劲。 这一份感悟,赫伯特将之命名为——日出第一定律。 这份超出世外的贤者模式持续了好一阵子,赫伯特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涅娜莎。” 【“……”】 “别装死。” 在他的千呼万唤之下,整整沉寂了一夜的邪神,终于是重新冒头。 【“诶嘿~你叫我?”】 赫伯特一脸出尘像,美人坐怀而不乱,心中则是用力输出: “你特么的刚才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你妈的,为什么? 【“啊哈哈哈~你们两个都迭在一起做那样这样的事情啦,人家不方便打扰吧?”】 谐神哈哈干笑了一阵子,揶揄道:【“还是说,你觉得需要我来帮你们助个性?”】 【“打个节拍?还是在你耳边喊一嗓子?总不能是跟你聊天让你分心吧?”】 赫伯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我之前向你求救,你怎么不理我啊?” 在瓦伦蒂娜还没有彻底得手的时候,赫伯特已经在心中不断向涅娜莎求助。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 然而那时候,邪神无声,对他的贞操危机视若罔闻,见死不救! 【“咳咳,我那时候,嗯,睡着了,睡着了哈哈。”】 尬笑了一会儿之后,涅娜莎又有些恼羞成怒,怒道:【“再说了!你又不吃亏!!!”】 你在那里狗叫什么啊? 你吃亏了吗!? 你这家伙真该死啊! “哦,你说的也对。” 赫伯特摸了摸下巴,心绪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之前的激烈战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呵!”】 谐神冷冷地笑了一声,将一根阴影触手探出,在赫伯特面前比划了一个“给你切掉”的危险手势。 “呵。” 赫伯特哼了一声,夹紧双腿,不再跟她扯淡,问起了关键的事情:“好了,说正事,我的纯洁誓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吧?” 在他立下的誓言中,他的一生要保持纯洁。 但昨晚发生的事情,很显然是跟纯洁不太沾得上边儿的。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赫伯特昨晚都是纯纯的破誓行为,算是彻底背弃了自己的誓言。 但事实是,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他都并没有感受到自身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任何变化——指誓言。 虽然赫伯特自己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圣痕的力量依旧,没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跟涅娜莎确认一下。 【“你觉得能有什么问题?”】 涅娜莎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冷笑道:【“她又不是人,你就算想破誓也做不到。”】 “但那些教典里的记录……”赫伯特想起了那些曾经在教典看见过的猛男兄弟们。 【“他们能和你比吗?”】 谐神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还能够获得魔物的力量呢,他们能吗?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比啊?”】 【“我亲爱的盟友,请务必牢记你的身份——你并非一介弱小的凡人,而是我的契约者!”】 【“不要将自己的位置放到和他们一样的层次。”】 神灵傲慢地说着,凡人平静地听着。 “嗯,你说的也对。” 赫伯特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虽然心中明白,但当真正亲身实践之后,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没事。 真的没事。 圣痕还在! 而在松口气之后,赫伯特的心渐渐的活络了起来。 自己心中最后的担忧也没有了——可以彻底放心的四处贴贴了。 之前在修道院的时候,他因为担心破誓,也担心权限不够而被其他人窥视,所以一直没有主动出击。 但现在,隐患已除,再无后顾之忧。 【“我说,你还没有注意到吗?”】 ? 赫伯特迷茫地歪了歪头,不解道:“我该注意到什么吗?” 而听到他这句理所当然的反问,邪神愤怒了。 【“好啊!”】 涅娜莎怒哼,恼火道:【“你担心别人的誓言制裁你,难道就没想过让我的赐福来奖励你吗?”】 “哦?哦!” 赫伯特反应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 对啊。 我不光是受了善神赐福的圣骑士,还是一个被邪神眷顾的契约者。 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涅娜莎之前可是一直在蛊惑着自己去跟魔物娘们进行深入交流的。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 【“忘记了?”】 听到邪神冰冷的声音,赫伯特猛然惊醒。 补嚎! 【“你居然忘记了?你对我还有一点点尊重吗!!?”】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但赫伯特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皮了一下。 他摊了摊手,其中要表达的意味不言自明。 “尊重?你?这……” 你说这,啊,对吧? 【“呵呵,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得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 【“这次,我要给你安排二十个巨魔!二十个!”】 “你说什么巨……啊!” !!! 在这一刻,赫伯特原本已经遗忘的某些黑暗记忆猛然苏醒。 不对! 危急关头,他急中生智的喊道:“我当然对你不是尊重!而是敬爱啊!” 【“不,三十……嗯?你说什么?”】 赫伯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连忙说道:“我和祂的关系,和跟你的关系从来就不一样啊!” “祂给予我力量,所以我尊重祂,但这种关系太生疏了!” “我们的关系根本不是这样,不是吗?我们更加亲密,更加熟悉……你说对吧?” 【“你……”】 涅娜莎听着赫伯特这么,心中的火气也消散了大半,无语道:【“唉,我明明知道你满嘴鬼话……”】 “但你还是不忍心那么做的,对吧?” 赫伯特情感真挚,真诚说道: “对吧!!!” 别来巨魔。 求求你了。 邪神大人! 别让巨魔来! (本章完) 133 不同的反应(5/5,加更4) “所以,我敬爱的邪神大人,在我完成了您的要求后,您到底准备赐给我什么样的奖励?” 在好不容易哄好了涅娜莎之后,赫伯特又恢复了本性,戏谑地问道:“总不会又是什么都不给我吧?” 他可是对于之前在初次获得涅娜莎赐福后,除了一个手背上的怪异纹路外没有任何能力这件事耿耿于怀。 至于通过魔物娘素材获得的能力……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不全靠我自己的努力吗!!? 她们全是我自己一个一个辛苦攻略下来的啊。 全靠着我的努力与汗水啊! 【“哼哼~那肯定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涅娜莎得意地哼起来,然后从阴影中探出了两根触手,轻轻点在了赫伯特和酣睡中的瓦伦蒂娜额头。 【“感受力量吧!”】 “嗯?” 赫伯特刚想疑问,忽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触手传来,汹涌地融入自己的体内。 “嗯!!?” 霜晶王城。 贵族区一片惨淡。 平日里出行的贵族全都消失不见,宽阔的大道上除了守卫的士兵外没有任何活物。 几乎所有的贵族头顶都笼罩着一片解不开的忧愁。 他们调集了所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人手,谨慎地躲在家里,表面上不与其他人会面,但其实暗地里一直在与自己的盟友通信交换情报。 会出现如此情形的原因很简单,昨日发生了两件大事——【血腥舞会】与【猩红巨龙】。 白鸽回来了。 可如果只是他回来,这个消息对于贵族圈子来说也没有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当初那件事,其他人顶多就是好奇他会怎么做,更多人会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观摩事态发展。 但事实是,赫伯特不但回来了,而且还变得非常强大! 他将菲莉娅公主舞会变成了炼狱,对参与的贵族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贵族中不是没有职业者,也有人奋起反抗。 但那些只有初阶和中阶实力的贵族子弟,在那个可怕的家伙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只能一个个任其宰割般被他摘掉了头颅。 但这场血腥舞会最多只会让他们警惕,而不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恐惧。 真正令他们胆寒的,是在之后出现的那条猩红巨龙。 那绝对是传奇级别的巨龙! 不,可能还不止。 如果从体型来看的话,那甚至可能是史诗级别的巨龙! 那条巨龙跟赫伯特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所有的目击者都已经死光逃光,所以贵族们其实并不清楚瓦伦蒂娜就是那条巨龙。 但即便不清楚这些,也不难猜测出赫伯特与那条巨龙的关系——他难道能够操控那条巨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于整个霜晶王国来说,这都将是一场可怕灾难。 而更加令他们怀疑的,则是霜晶王室的反应。 幸存下来的不少人都看见了当时的那一幕——菲莉娅公主在赫伯特杀戮时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看着。 她难道也是其中的一位谋划者吗? 有了这个想法为前提,就连王室传奇出手赶走那条巨龙在他们看来也像是在配合演戏。 一枪就跑了? 哪有那么胆小的巨龙? 而且,直到现在,王室依旧没有对昨日之事有任何的表态,很难不让人相信他们之间是没有关联的。 这意味着什么? 是霜晶王室在忍耐已久后终于要对贵族们动手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些人可也要做好准备了。 . 平民区。 而与惶惶不安的贵族区不一样,平民区则是一片欣欣向荣。 非常热闹! 人们遗忘了这段时间的经济压力,全部走出门,在阳光下热议着,跟友人讨论着昨天看到的一切。 吹着牛逼。 巨龙! 我昨天看到了那~~~么大的巨龙! 有人说那条巨龙有半个城堡那么大! 也有人说那巨龙的双翼一展开遮盖了整个天空! 也有人说那巨龙比整个城堡都要大三倍! 众说纷纭,消息越传越奇怪。 而巨龙出现的理由也越来越奇怪。 有说它是来参加公主的成人礼舞会,想要将美丽的公主掳走! 也有说巨龙是来神灵派来的使者,惩罚那些邪恶贵族的! 甚至还有人说那巨龙是来蹭吃蹭喝的——这种说法最不靠谱,根本就没有多少相信。 但比起那个可怕惊人的猩红巨龙。 居民们讨论更多的,则是那位在紧要关头出手的英雄! 那位身份不明的大人只用了一枪,就轻易将那么可怕的巨龙逼退! 一枪啊!!! 这让他们有种传说照进了现实的感觉。 他们不禁感觉十分安全。 有着这样的强者保护,王国的安危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 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贫民窟。 而与混乱的贵族区和热议着的平民区,贫民窟并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样一滩死水。 出气儿的人比昨天又少了好几个。 就算昨天有不少人看到了那头巨龙,也没有多少人讨论。 他们很疲惫,没有那份心气和精神,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他们根本看不到希望。 只不过是不想死,所以便强撑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但这里今日又与平时有些许不同,多了一点点骚动。 因为这里来了一支特殊的队伍。 那是一支有着二十来人,全员都身穿简朴麻衣的队伍。 他们自称是来自迷雾修道院的圣骑士,免费为他们这些将死之人提供治疗和帮助。 …… “卡普兰阁下,食物已经分发出去了。” “嗯……” 卡普兰抬起头,将粗糙的手掌从一个瘦小的孩子头顶移开,对他的母亲点了点头,温柔道: “孩子已经没事了,只要不再着凉,很快就会痊愈。” 那位神情麻木的母亲勉强勾起了一个表情,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将孩子裹进了破布中,拖着跛脚的身体缓缓走开。 她单薄的身躯映在了卡普兰修女的眼中,让她的眼眸轻颤。 她明白的。 他们这二十来人的队伍,根本救不了太多的人。 但……救不了也要救。 只要能多救一个,就要多救一个。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伤病,而是粮食! 他们缺少太多的食物了。 而此刻霜晶的粮价…… 这时,一直混迹在圣骑士中的布雷克走到卡普兰修女面前,恭敬地低下头道: “卡普兰阁下,请不要担心食物的问题,我已经按照赫伯特殿下的吩咐,让人去购买新的食物了,下午就可以送回来。” “另外,殿下还说了……” 他观察着修女的表情,谨慎地复述着赫伯特让他转达的话语: “您就在那里亲眼看着就行。” “然后,您便会明白,我之前提出的想法到底算不算偏激……” 第三章有什么好审核的,真的是…… 但总之放出来了。 今日之后,谁再问男主是不是太监的,都给我大声的告诉他! 不是!!! …… 加更情况:(4/83) (盟主22更+月票31更+三江5更+首订25更=83更),均订还没稳定,等月底再计算,估计也是20更起步。 新人月票榜不知道月底能不能稳定在前六,月票总榜其实离前百也很近了。 已经可以看到持续日万两个月的未来了——甘之若饴! 加更!猛猛加更! 冲!更不死就往死里更! (本章完) 134 杀人夜(1/5) 阴云笼罩在霜晶王国贵族的头顶。 究竟是谁会先出手呢? 是那位归来的白鸽? 还是一直隐忍不发的霜晶王室? 所有贵族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甚至不敢离开王国回到自己的领地。 在王国之内,他们还或许可以和其他贵族们团结起来,但回到领地之后,就只剩一个人孤军奋战。 并且,如果那样的行为被视作是挑衅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结果便只有死亡。 但就在这样的煎熬之中,接下来的发展,却和他们想象的有所不同——有很大的差距。 自那一日之后,一切没有什么变化。 赫伯特便消失了。 整整十天,他都没有回来。 他没有再在王城中出现,没有回到银翼公爵府。 没有人再见过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霜晶王室也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保持了沉默。 近段时间一直身体不适的国王依旧不曾露面,代替他暂时主持国家的泰伦斯大王子对此没有做任何评价。 不但没有追究赫伯特“残杀无辜”的责任,甚至都没有向银翼公爵本人问责。 至于那些失去亲人的贵族们,也在这个时候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大多都保持安静。 只有少数几个白痴表达了自己的抗议,接着便在第二天消失不见——他们甚至不是被王国处置,而是被自己的族人解决了。 他们的消失,没有掀起任何的水花,没有任何人在意这样蠢货的死活。 但这样诡异的平静,却让无数人感觉到压力倍增。 现在没发生,并不意味着永远都不会发生。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果然,在第十一天夜里,贵族区出现了一场大事,将平静的局面彻底打破。 查克侯爵——被人灭门了。 这位得到大王子青睐的霜晶王国新贵,在接手了煤矿生意之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整个侯爵府上下,除了几个年老的女仆和厨师,包括护卫在内的其他人,共计五十五人,没有任何一人幸免。 所有人都被砍下了头颅,堆积到了院子中间,组成了一个五层高的人头小塔。 并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那些血液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反应,而是帮助他们的头颅牢牢的冻结在了一起。 那人头小塔在被人发现的时候,上面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霜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奇观! 而最诡异的是,是那些头颅的表情。 他们在死前的表情都显得非常的宁静,甚至是有些欣喜,就像是欣然迎接了死亡,任由他人将自己的头颅砍下。 唯有那颗摞在人头小塔的最高处的查克侯爵一人与其他人不同,他的表情是无比的惊恐甚至疯狂。 就像是在亲眼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切之后,终于在绝望崩溃后的那一刻被人砍下了头颅。 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为什么要将查克侯爵灭门? 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白鸽! 会是他动的手吗!!? 他的实力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查克侯爵虽然本人的实力很差,堪称是贵族中的耻辱,只有初阶的实力。 但是他在赚取了大量的财富之后,在保护自身方面毫不吝惜,花费了大量的金钱聘请了四位高阶战士! 那些成名已久的冒险者都来自同一支队伍,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的配合非常完美,堪称是传奇之下的第一梯队。 可就是这样的一支实力强大的队伍,却无声无息的一同变成了人头小塔的第二层……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手之人的实力究竟有多高? 传奇? 可是就算是传奇强者,也无法做到如此程度吧!? 这些可都是大活人啊! 就算是杀只鸡,它在临死前不可能没有任何反抗,怎么都能叫一嗓子。 不该一点动静都无法让其他人察觉才对。 可事实就是如此,夜晚时分,无人知晓。 不说其他人来,就说在查克侯爵住所旁边的另一位贵族,他别说半夜察觉了,甚至还是最后几个知道的。 因为谨慎,他们一家直接选择闭门不出,也不接受任何外人的访问,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通过前来查看的王国护卫知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全家吓了个半死。 而之所以这样悄无声息的灭门惨案会被其他人知晓,是因为凶手在做完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故意将消息泄露给了外界。 他嚣张地主动打开了侯爵住所的大门,让早上巡逻的士兵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院中留下的奇观。 凶手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甚至是挑衅一般的把他们的目光拽了过来——都睁大眼睛,来看看我的杰作! 这诡异的灭门惨案,令所有人内心更加的不安,让城中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沉重,在恐惧之中还多了一丝疯狂。 而最令贵族们感到心情沉重的,是王室的态度。 对于这件能够在平日里震惊全国的大案……霜晶王室依旧保持了沉默! 对! 还是沉默!!! 甚至因为查克侯爵府的财物被凶手席卷一空,王室便直接将这件事情定性为了凶匪谋财。 一个有着传奇以上实力的强盗只为了只贪图这么一点点财物而灭了贵族一家满门,而不是靠着他获取更大的利益——这样滑稽的推断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信服。 但霜晶王室就是咬死了不做任何的评价,也不再追究任何的其他责任。 哦,当然不是直接这么说,王室虽然名义上说会派人调查这件事情,一定会还查克侯爵一家一个公道。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必然没有下文,查克侯爵必定是白死了。 不,他的死亡并非没有任何价值。 因为他的凄惨下场,一些贵族心中的黑暗面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前……第二场惨案发生了。 提姆侯爵,也被人灭门了。 同样是侯爵,同样的死法,同样都是大王子眼前的红人…… 在这一刻,剩下贵族们终于认清了现实——眼下的霜晶王城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没有人,能够逃得掉! 感谢Flyshism、银堕、疯子眼里小丑的打赏 (本章完) 135 动乱起(2/5) 第十三日,凶手没有再动手行凶。 霜晶城内无人死亡。 第十四日,凶手依旧没有行动。 凶手似乎已经停下了自己的疯狂行动。 但没有人会天真到认为他真的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在提姆侯爵被灭门的那一日之后,一切的氛围都彻底改变了。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个凶手消失了,却有一股力量在霜晶王城中不断的滋生,蔓延……膨胀! 第十五日。 凶案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是三起! 并且这三起惨案中,有两起与凶手之前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与凶手最初动手时的手法完全不一样,那些被害人的死状各有不同,千奇百怪。 而剩下的那一起,虽然风格看似相同,但也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区别——有人在试图模仿! 所有人都明白,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了。 出现了模仿犯,有人在借着凶手的名头进行浑水摸鱼,借此铲除自己的对手! 一时间人人自危。 而对此霜晶王室依旧在沉默了一天后表示——这都是正常的情况,大家要多加注意,近段时间不要随意外出。 疯了。 彻底疯了。 不光是整个霜晶王城的贵族们疯了,他们现在是觉得霜晶王室已经彻底疯掉了。 他们想要做什么!!? 想要借此把我们全部铲除吗?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剩余的贵族们终于彻底醒悟,不再希望有任何奇迹出现。 在终于认识到霜晶王室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人来对待之后,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选择开始自救。 他们开始频繁的与自己的盟友进行会面,试图在这最危险的时刻联合起来,能够多一些保障。 因为姻亲关系,贵族之间的联系要比很多人想的都深,这个时刻爆发出了令人惊叹的力量。 他们自发的开始组建了夜间的巡逻队,不单是防备着那个可能存在的凶手,还盯着自己往日的敌人。 一些贵族主动聚到了一起让所有力量汇聚,甚至有些人为此指着城外的冰河立下了永不互相侵犯的誓约。 果然,在他们开始联合之后的接下来五天中,没有任何的凶案发生。 而随着自身实力的不断壮大,他们的心中,也渐渐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 他们隐晦地将目光投向了霜晶王宫,盯着那个一直沉默的,如同一只苍老的雄狮蛰伏着的王宫。 如果——的话,那种事,是不是也有一些可能? 在他们之中开始暗暗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说法—— “曾经的屠龙勇士早已死去,流淌在霜晶王室中的血脉已经稀薄,他那些羸弱的后人已经不配再保卫这个国家了。” “王国需要一个新的英雄来守护这个国度!” 这是对霜晶王室王权的挑衅,这是对王国正统的亵渎! 按理说,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时,任何一个王室都不会坐视不管。 无论多么昏庸的君主也会在这个时候抖擞精神,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霜晶王室偏偏表现得完全相反。 他们对此依旧沉默,对贵族们暗中的行为既不阻止也不鼓励。 而这份诡异到渗人的平静反倒打消了很多人心中的想法——将想法深藏在了心底。 不急,再等等 他们在等待其他人率先出手。 而在这躁动甚至有些疯狂的骚乱之中,有一个贵族府邸显得格外的平静,甚至有些超然物外。 阿尔伯特公爵府中一片安静,甚至有些死寂。 银翼大公艾德里安自白鸽归来那一日便闭门不出,不与任何人见面,终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 而家主表现出了这样的态度,公爵府的下人们虽然也因为今日的这些情况而心有不安,但也只能保持沉默。 他们心中所想的很简单。 有人说那个凶手可能是赫伯特殿下,虽然听着很不可能,但如果殿下的话,根本不需要害怕啊! 殿下平日里对我们这么好,肯定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但是,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定力与……底气。 …… “父亲大人,您真的不打算劝劝国王陛下吗!?如果再继续这样放任他们下去的话,王国肯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银翼公爵府的书房内。 一位有着黑白相间奇异发色的青年用力拍着桌子,怒视着自己那位终日表情严肃的父亲。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样混乱下去对王国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对全城的居民都充满了危险!” 柯尔迪·阿尔伯特。 他是银翼大公与第一位妻子留下的血脉后裔,他虽然只有三十岁出头,但在整个王国已经小有名气。 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他没有完全继承阿尔伯特家的特征,只留下了这一头黑白相间的斑驳头发。 也因此,哪怕他的天赋和能力都相当出众,但他并不被阿尔伯特家的其他人认定是未来的爵位继承人。 而他一直以来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对爵位的向往,反倒是对自己的弟弟照顾有加——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是未来新一任公爵的完美的辅佐。 此刻,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青年却显得格外的愤怒。 “父亲你为什么要保持沉默?这个时候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您难道不明白吗!!?” 阿尔伯特家是铁杆的保皇派,这么多年来都是所有贵族中最坚定的王室支持者。 作为开国公爵的后人,这座王国的建立有他们的一份功劳,他们享受着这份利益,同时也担负着一份责任。 如果王国遇到危险,他们需要作为最锋利的剑刃劈开危险,保护国家与王室的安危。 而现在,王国已经到了即将动乱,甚至倾覆的时刻,但是自己的父亲却表现的如此冷漠,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 而在柯尔迪发怒的时候,银翼大公一直平静地望着自己的长子,没有开口回答。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对话。 这样的冲突已经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中产生了数次,而最终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而就在柯尔迪觉得这一次对话依旧不会有任何进展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银翼大公忽然开口了。 “柯尔迪……” 他说: “当初的那件事,你有参与吗?” (本章完) 136 你没发现?(3/5) “……” 寂静的书房之中,父子二人无声对望。 柯尔迪将眉头紧紧皱起,他盯着自己的父亲,表情有疑惑也有失望。 而银翼大公则是一直显得十分平静,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长子的表情。 沉默了许久之后,柯尔迪主动开口打破寂静。 “父亲大人,我没有想过,你居然会以这样的目光来看待我……” 他痛心的攥紧了拳头,用力锤击自己的胸膛。 咚! “赫伯特当初遇到那件事情,我也非常的心痛!” “你难道忘记了吗?是我带人去监牢中将他带了出来的!如果不是我,他在监牢中还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是我,去找三王子理论!让他相信赫伯特不是那样的人。” “也是我,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发现那个女仆的身份有异常!” “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全部都是我!” “而现在,您居然怀疑我?我……” 他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有些哽咽地深呼吸了一下,沉声道:“我明白的,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但无论您相信与否,我的想法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的做法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父亲大人,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纠结那件已经过去的事情的时候了!” 他目光锐利,怒视着银翼大公,缓缓道:“我知道您在听说了那件事之后,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他们说赫伯特回来了,并拥有了令人惊奇的实力。” “但是,我想提醒您一点,他并没有回到公爵府,没有人真的能够确定他的身份,是否是有人用着他的面容来做那些事情也不得而知。” “而就算他真的回来了,以他的性格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柯尔迪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将脸上情绪化的表情全部甩干,再次恢复之前那副沉静的模样。 他说: “父亲,您还是清醒一点吧。” “现在我们必须出面了!银翼公爵必须制止这场骚乱,否则……一切都将来不及。” 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他站直了身体,冲着父亲行了一礼,然后大步向房门外走去,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哐! 书房的门被狠狠砸上,也让银翼大公的表情多了一丝落寞。 “……” 而在柯尔迪离去之后不久,银翼大公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没有参与吗?” “如果你真的没有参与进去的话……” “那为什么知道我提的是哪一件事?” 他的声音极低,几乎无法察觉其中蕴含的痛苦。 接着,他又转过头看一下书房上挂着的油画,目光有些怅然。 画中描绘着一位有着黑白发色的少年牵着另一个白发孩童开心玩耍的画像。 良久之后。 银翼大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拳将实木的书桌砸碎。 咔!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包裹严密的柯尔迪穿过了层层守卫,走到了忽然出现的密室之中。 他先在黑暗中等待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扇房门打开之后,他才继续向前。 这扇房门打开之后,便意味着他已经通过了检验,对方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嫌疑。 哒哒哒…… 柯尔迪快步走入其中,来到最后的房间,看向那位在烛火照耀下看着书架上典籍的优雅青年。 “泰伦斯殿下!” 泰伦斯·奥利维亚。 整个王国此刻最有权势的青年,虽然年近三十五岁,但实力已经来到了高阶后期,是最有可能在未来成为传奇,并继承【屠龙者】名号的王室成员。 “嗯?你来了?” 泰伦斯王子在听到呼唤之后回过神来,转头打量了一眼,冲着柯尔迪笑了笑,调侃道:“你怎么这样一副打扮?难道做了亏心事?” “殿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但相比于泰伦斯轻松,柯尔迪此刻却看上去无比的焦躁,远远没有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的那样平静。 “银翼大公完全不打算出面!我不知道他这疯子在想些什么,他难道真的以为那个家伙在回来之后会放过他吗?” 在他的口中,完全没有任何对自己父亲的敬意,唯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柯尔迪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泰伦斯笑了起来,摇头道:“姑且不论那个‘凶手’到底是不是那个孩子,就算真的是他,也不可能会对你下手,不是吗?” “而且他如果对银翼大公出手的话,那不是正好吗?” 柯尔迪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 “对,如果赫伯特真的出手,那像他这样的弑父的人肯定是不可能成为新一任银翼公爵的,那这个位置不是正好能落到你的身上吗?” 柯尔迪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猛的亮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这件事还是有危险!一旦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我还是必死无疑。” 他毫无形象地用力咬着嘴唇,怒声道:“该死,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他到底从哪里获得的实力! 迷雾修道院到底给了他什么? 我不都是已经安排那些人在里面针对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们难道背叛我了吗? 他们…… 柯尔迪深吸口气,严肃的望着泰伦斯,沉声道:“殿下,您现在或许并不在意,但我要提醒你——这件事情一旦暴露,那我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魔女会的那一位不能信任,他当时承诺的事情都没有做到!菲莉娅那个婊子在从她母亲那里回来之后一直在派人暗中针对我们的那些生意!” 一想起那些被人摧毁的奴隶生意,他的眼中就喷涌出不加掩饰的愤怒,恨不得生啖其肉。 “殿下,赶紧动手吧!” “只要你成为新王,那时候就是他需要我们的支持来维持他在魔女会中的地位,而不是我们要靠他来争取地位!” “情况危急,已经不能再等了!” 柯尔迪说了半天,忽然发现殿下一直保持着沉默。 “……殿下?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感到奇怪的抬起头,发现泰伦斯正一脸微妙地看着自己。 嗯? 在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泰伦斯笑了起来,轻声道:“我亲爱的柯尔迪卿……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吗?” 咚咚! 这一刻,柯尔迪的心脏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发,发现什么?” 他缓缓后退,试图想要逃走,发现自己的脚被牢牢固定在了地面。 !!? “发现……” 泰伦斯笑了一下,他脸上的血肉诡异的蠕动起来,一头金发也开始逐渐变换颜色。 他说: “我其实并不是他这件事。” (本章完) 137 兄与弟(4/5,加更5) 王宫底部的隐蔽密室之中,柯尔迪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令他恐惧的东西。 那个本不该降生,本不该出现。 那个本该在地牢中早早死去,但却被银翼大公强行保下送去修道院的家伙。 那个本该无声无息死在修道院中的恶灵。 “……什么!?” 在柯尔迪惊恐的目光下,泰伦斯变成了这半个多月一直令他心神不宁的熟悉面孔。 “嗨,我亲爱的哥哥~” 赫伯特看着他慌张的表情,忍不住失笑摇头:“我们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相比于之前看到敌我不明的菲莉娅时,他在看到柯尔迪这张脸的时候,心中涌现的情感是相当的亲切以及……兴奋。 呵呵。 “你!?” 柯尔迪在挣扎了几次之后发现自己没办法逃跑,他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恐惧,大声斥责道:“你把大王子殿下怎么了!?” 他的声音极大,试图传出这悠长的隧道,让守卫在外的护卫们听到。 只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赫伯特笑眯眯的看着他狼狈地垂死挣扎,然后幽幽道:“桀桀桀桀,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柯尔迪在听到这诡异的笑声之后沉默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少年了,心中忍不住产生了疑惑。 他……真的是赫伯特吗? 他虽然听那些幸存者描述了当时的场景,但根本没办法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与那个嗜血残暴的圣骑士联结结合到一起。 那个温柔的,软弱的,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 真的会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可怕的,冷漠的,令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的少年吗?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见自己的兄长终于冷静了下来,赫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刚才问我把泰伦斯怎么样了?” 他摇头,否认道:“错误的!并不是我把他怎么了,他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更主要是他自己作死。” 赫伯特也是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位泰伦斯王子居然这么着急。 不但敢给自己的亲生父亲的食物中下毒,还试图将一位传奇级别的战士毒死。 他是真的敢。 不得不说,真的很有创意! 而且,居然还真的差点让他成功了。 或许是因为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这样急不可待,也或许是身体不如从前,国王居然真的中招昏迷了。 如果不是那一日瓦伦蒂娜出现时的强烈危机将他从昏迷中惊醒,向天空投了一枪,那他可能将会彻底醒不来。 一个传奇战士就那么无声无息,屈辱的死在床榻之上。 赫伯特看着表情色变的柯尔迪,笑了笑,贴心地解释道: “国王陛下在那一日之后便已经苏醒,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也能够猜得到。” 中招的时候没反应就算了,醒来之后哪里会毫无所觉? 泰伦斯已经死了。 虽然国王在愤怒之后依旧想留他一命,但是那位大王子还是迎来了自己的终结——死在了自己的亲妹妹手里。 菲莉娅用冰刃刺穿了他的心脏,并用小刀亲手割下了他的头颅。 试图篡位者最终被其他人割下了自己的头颅。 “真的是你!!?” 而在知晓泰伦斯早就已经死去之后,柯尔迪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咬紧牙关,愤怒道:“那这段时间,是你在挑动贵族们?” 他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霜晶王室会显得如此的沉默,为什么会如此漠视贵族们的死亡。 不但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甚至还隐约有推波助澜的行为! 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但比起知晓自身将死的恐惧,他此刻感受到的更多是愤怒。 对。 就是愤怒。 “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不是圣骑士吗?你!你为什么要在王国散布混乱!!?” 他虽然想要急切的继承公爵的位置,为此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恶意谋害自己的兄弟。 也想要帮助泰伦斯篡位,协助他做出弑父的举动。 但是柯尔迪对王国的感情是真的,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王国就此陷入动乱。 人是复杂的。 英雄的心中也会有阴暗面,一个十足的烂人也可能在心中留有一份纯真。 但对于他的质问,赫伯特却显得相当平静。 “混乱?不,你错了。”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 “我并非在散布混乱,而是在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破而后立,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东西已经扭曲到了没有再修改的必要的时候,那就让它破碎吧。” “让它重新生长,再一次赋予它正确的秩序。” 就如他当时跟大主教承诺时的说过的那样——他要将腐烂的根系全部挖掉,让大树重新生长。 柯尔迪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意识到了什么,慌张道:“你这个疯子!!?你难道觉得你能够掌管这一切吗?” “你难道真的觉得统治王国是这么轻松的事情吗!?” 疯了。 “我当然不能。” 而赫伯特理直气壮的回答,接着诡异一笑,轻松摊了摊手,反问道:“但我为什么要去做呢?” “我需要做的只是帮助他们打破,之后的修复就不归我管了,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做这些事情。”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一个道理。 杀人容易,抛尸难。 善后永远是最费劲的事情,我才不要吃力不讨好的做这种事情呢! “谁!!?” 柯尔迪听完后更加愤怒了,咬牙切齿道:“菲莉娅?是不是她!?你是不是准备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错误的,人选并不是她。” 赫伯特摇了摇头,轻笑道:“顺便,比起关心王国的未来,我觉得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比较好。” 他将配剑从腰间抽出,在柯尔迪的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划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 在这一刻,死亡的恐惧让柯尔迪猛然间回过神来。 在愤怒退居之后,心里便只剩下的恐惧。 自己要死了。 !!!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狼狈地试图躲避剑刃,但却根本无法逃离。 最后他只能求饶道: “不!你不能杀了我,你杀了我……父亲,父亲他可是会伤心的!” 而眼前的少年闻言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我的哥哥,你错了。” 赫伯特盯着柯尔迪,轻声道: “父亲他早就已经伤心了。” “在很久很久之前……” (本章完) 138 仇恨的终结(5/5,加更6) 密室之中。 这对年龄相差颇大,同父异母的兄弟静静对望。 赫伯特望着表情僵硬的柯尔迪,轻声道: “当你选择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或许在那更早之前。” “我记得,当你第一次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我的背影被父亲注意到的时候……你被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也是在那之后,你对我的恶意没有消失,但却学会了隐藏。” “柯尔迪,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赫伯特心中颇有感慨地叹道:“或许你没有发现,但我就是在那之后开始渐渐和你有些疏远的。” 赫伯特从小就是一个感觉敏锐的孩子,不但能够理解艺术品中的想法,也能够察觉到他人的恶意。 “另外,你真的有些过于着急了——我确实对公爵之位没有任何的兴趣。” “虽然这么说你也不一定会相信,但事实真是如此。”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这么心急的话,再等我一段时间,我自己就会跟父亲提出这件事。” 赫伯特原本就有放弃爵位的想法,他本来打算在自己成年的那一天跟父亲提出,意味着在自己成年的时候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人生。 但很遗憾。 柯尔迪没有坚持到那一刻就提前动手了。 他太害怕银翼大公在赫伯特成年的那天宣布将爵位交给他——这件事几乎成为了他的心魔。 “但抛除这些之外,你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兄长。” 赫伯特看着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柯尔迪这个时候也有些沉默地将头低下。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嗓音干涩的说道:“赫伯特,你能原谅我吗?我……” “我不会原谅你。” 赫伯特平静回答,眼神温柔依旧,但话语却不带丝毫的温度。 “兄长大人,你还记得以前教过我的话吗?” “总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犯了错,就需要承担。” 柯尔迪无言。 低下头,彻底放弃了抵抗。 “很好。” 赫伯特温柔地看着被阴影触手一点点压弯膝盖,跪在地上的青年,轻声问道:“兄长大人,在最后的最后,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 柯尔迪看着赫伯特的眼睛,苦笑道:“我们真的不能和解吗?你现在看上去明明没有真的受到伤害。” 而赫伯特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和解?此时此刻?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嗤。” 柯尔迪在最后一刻,忽然释然了,噗嗤一声,好似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放声大笑起来。 他抬起头,用最灿烂的笑容望着赫伯特,无比惋惜地说道:“赫伯特,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 “如果你是个没有天赋的孩子就好了,我会是整个霜晶王国最好的兄长。” “可你不是,可你不是啊!哈哈哈!” 在大笑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乖张愤怒,怒视着赫伯特,怒吼道: “你这个祸乱王国的罪人!” “我诅咒你!” “你一定会堕落的!” 而赫伯特听着他的这些怒吼,脸上却笑了起来。 “对的。” 少年冲着咒骂自己的兄长点了点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刃。 “这样才对。” 在最终的别离时,不需要虚情假意的告别。 说出你那压抑已久的话语吧。 两位曾经亲密的兄弟彼此望着,迎来了最后的终结。 “……” 怒吼完毕,柯尔迪的表情不再狰狞,只是静静注视着赫伯特的眼睛的时候,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你长大了。” 赫伯特垂下了眼眸,然后用力挥下了手中的剑刃。 “再见了,我的兄长。” 锵—— 剑刃,落下。 人头,滚落。 咚。 “你确实是整个霜晶王国最好的兄长。” “……曾经。” “赫伯特阁下,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吗?” 在贫民窟,赫伯特久违地看到了卡普兰修女。 她看上去比一个多月前显得沧桑了许多,但精神头却比以往要好得多。 卡普兰修女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助这些穷苦的百姓,不断透支自己的能量去治疗他们身上的伤势,直到彻底精疲力尽之后才开始恢复。 而这样透支身体的高压锻炼,居然意外的让她的实力有了些许的提升。 或许也是一种因祸得福。 “你指的什么?” 赫伯特笑了笑,摇头道:“如果你指的是贵族们之间互相的杀戮的话,那我只能说是霜晶王室的想法。” 虽然说他们的想法也是通过我来控制的。 “请不要试图欺骗我!” 卡普兰修女严肃地望着他,沉声道:“你这样会让王国陷入混乱,那样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如果王国真的因为贵族们的暴动而引发混乱,那造成的伤亡不会是贫民窟这些小数目。 而是真正的成千上万,甚至上十万!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能现在忍住不动手,已经是出于对赫伯特的信任了。 “我……会如实向修道院汇报这一切!” 赫伯特听到这杀伤力并不足的威胁后点了点头。 “嗯。” 卡普兰修女看到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后皱了皱眉,猜到他可能还有准备,询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解决?” 但赫伯特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你知道在霜晶王国中,其实除了国王和贵族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吗?” 修女皱了皱眉,沉声道:“请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再……嗯?” 但还没说完,她就反应过来,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发放食物的队伍。 “你的意思是说……” “对。” 赫伯特望着那些在寒风中穿着清凉的牧师,点了点头道:“是神灵教会。” 那是冰雪女神的牧师! “既然贵族的力量过于庞大,那就削弱,并在之后找到一个能够跟他们互相制衡的力量。” “霜晶王室会同意吗?” 自古以来,王权和神权之间一直是有极大的冲突。 霜晶王国并非是借助神灵建立的国家,神灵教会一直想把手伸到这里,却没有找到机会。 而现在赫伯特居然要主动引进这股力量……王室会同意吗? “这件事由得他们不同意吗?” 赫伯特淡笑了一下,大步向着冰雪女神的牧师走去,留下了一句话。 “事已至此,他们根本没得选。” 求求多来点评论!对未来能不能发粉丝称号很重要—— …… 今天忽然反应过来这两天的更新哪里怪怪的…… 大伙是来看跟魔物娘贴贴的,不是看王城政治戏码的,什么仇不仇人的,其实不重要。 我的错! 给大伙儿磕一个! 于是今天大幅修改存稿,删去了冗长的戏码,希望能够快速度过这段剧情,也就导致今天更新晚了点。 幡然醒悟,希望还算为时不晚。 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找魔物娘耍咯—— 爱你们! (本章完) 139 冰雪女神教会(1/5) 凛冽的寒风中,两位穿着异常单薄的蓝白长袍,看上去年轻貌美的少女在神殿护卫的保护下行走在贫民窟中。 这两位年轻的见习牧师赤足走在雪地之中,像是传说中的冰雪精灵走到了尘世之中,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与冬季反差极强的装扮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寒冷,但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平和的笑容,恬静地看向每一位向他们祈求的贫民,将准备的食物分发给他们。 冰雪女神虽然并不属于邪恶,但并也算不上一位善良的神灵。 作为属于【自然】阵营,并从属于【寒冬之神】的从神,冰雪女神祂的阵营更加偏向于二者其间的中立派。 祂在冬日散布严寒掠夺生命,但也让自然有了休养生息的时间。 而之所以祂的教会人员会这么友善的对待这些穷困之人的原因,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 在神灵教会看来,这些都是未来的信徒。 是可吸纳的资源! 如今是信仰诸神的时代,神灵们都在尽可能的发展教会,吸纳信徒,获取更多的信仰之力,借此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人类的信徒是这个世界最抢手的资源之一。 相比于很多种族,他们在很能生的同时,又保持了不低的智慧。 虽然他们的信仰大多并不纯粹,夹杂了太多的个人欲望,但胜在量大且品质还算过得去。 身份不同,视角就不同。 对于王权统治者来说,比起那些大部分的百姓,他们更加需要得到贵族们的支持来维持自己的统治。 但对于神灵来说,凡人的出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贵族虽然能给教会奉献部分财物,但他们提供的信仰未必就比流浪汉更多。 此外,贵族的数量很少,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 冰雪女神的主要信徒并非人类,祂的信仰来源主要是来自生活在冰雪地带的智慧生物信徒。 但没有人会嫌赚的钱多——如果有,那就是装的,一定要狠狠谴责他! 祂对霜晶王国的信仰蛋糕,很眼馋。 作为屠龙者后裔建立的国家,霜晶王国是一个王权大于神权的国度,虽然并不禁止居民信仰神灵,但至今都没有一个明面上得到认可的神灵教会。 这是一块未开发的芳草地。 霜晶王国虽然人口并不算多,只是一个国土不大的小国,强大的神灵看不上,也不屑于来争抢。 但如果能够独享这份信仰的话,那冰雪女神的实力也能够有显著的提升。 冰雪女神教会一直想把手伸到霜晶王国的里面,但苦于没有找到机会,进展一直不是很好。 虽没有被认定为不被认可的邪神教会,但在整个国度里信仰的人员也真的不多。 都已经传道了几十年,信仰也只在王城周边的一些小城小镇中传播。 在王城中,更是没有把信仰扩散到贫民区之外。 对于这个进度,冰雪女神教会其实已经比较满意了。 因为原本女神教会中大多都是一些非人的智慧生物,在人类那里的接受度并不算高,前二十年的进度非常感人。 直到最近二十年,他们才转变了思路,收养了一些人类弃婴,在将他们培养长大后,才靠着这些新生的牧师顺利发展了一些人类信徒。 而在尝到甜头之后,女神教会也在继续收养更多的弃婴,等他们长大之后,便可以继续向更多的亲人朋友传播女神的福音。 估计再用上个百年的时间,大概就可以让整个霜晶王国都成为女神信仰的温床! 只不过,他们自己人觉得这个进度还不错,但在赫伯特看来,这样的速度和效率,简直就是…… “废物啊!” 赫伯特看着那两位年轻的少女牧师,忍不住微微摇头,心中闪过很多的想法。 什么薪水小偷…… 这些家伙的想法还是太过死板,纯纯的废物点心,只知道分发食物这种传统方法,不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 想要传播信仰,方法根本不要太多好吧! 也不提别的,就说眼前的这个情况。 这样的漂亮妹妹,你们就只知道让她们穿的单薄,光着脚在雪地里走? 想要以此来显示神迹? 不怕冷确实可以是神迹不假,但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啊!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反正都已经不怕冻了,那你们还要那么长的裙子干什么? 该死的,把腿露出来啊! 把胳膊露出来呀! 把沟……咳! 嗯。 我的意思是说……没有人会不喜欢看那种充满着健康活力的身姿。 嗯,就是这样。 赫伯特想着这些,忍不住看着她们摇了摇头。 唉。 浪费,实在是极大的浪费。 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而他反常的举动也引起了那两位少女牧师的注意,其中一人主动走了过来,轻笑着问道: “这位年轻的圣骑士,你有什么需要女神教会帮助的吗?我们……啊!” 刚才离得远,她还没有看清,以为赫伯特的发丝只是稍微浅色一些,但等真的走到近前之后才彻底看清了他的发色。 极致的纯白。 而这样的发色,在这个国度只有一个含义——银翼之血。 这是一位阿尔伯特家出身的少年。 但光是这一点,其实还并不足以让她惊呼出声。 真正让她失态的,是眼前之人的身份。 白发灰眸的银翼之血,少年模样,圣骑士的身份。 符合这三点条件的对象实在是少之又少,在近期只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人物。 “猩红之翼!!?” 赫伯特本来在看到少女惊恐表情的时候已经微笑了起来,准备在她说完之后便优雅点头。 此刻心中还有一种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感觉,然后…… “是……嗯?!” 但在听到对方口中惊呼的称号后,他应该硬生生停住了自己脖子,脖颈发出一声脆响。 咔。 脸上的优雅笑容也僵住了,眼睛不断眨动,不确定地看着对面的少女牧师。 赫伯特:? 猩红之翼? 那是谁? 该死的,是谁抢了我的名头!!? 是谁啊!!? 感谢Cxxx宝的打赏 (本章完) 140 莱拉主教(2/5) 在贫民窟的外围,赫伯特看到了一座装潢并不算多么富丽堂皇的神殿,一座通体由冰雪铸成的三层建筑。 相比于其他神系的神灵,那些喜欢用大理石构筑的鎏金的耀眼神殿,冰雪女神的神殿有着自然神系一派的风格,显得相当朴素。 但其实如果仔细来看,就能发现其中的真相——简约但并不简单。 冰雪女神教会并不穷。 他们的信徒作为冬日冰雪里的探险者,能够发现很多难得一见的珍稀食材、素材,可以在很多地方轻松卖出高昂的价格。 再加上信徒并不多,所以没有需要大量耗费金钱去施舍的地方。 神殿的主体墙壁是由厚实且不透明的幽蓝冰块砌成,这些冰块都是从最纯净的湖水中切割并横跨了数百里送来的。 冰块的拼接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冰壁上还有一些自然形成的纹路,像被风雕刻过的痕迹,又像是冰雪女神留下的神秘符文。 穹顶之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如同滑下的白色绸缎一样,光滑的尖端还竖着几根冰锥。 教会的圣徽是一个完全由冰雪铸造的娇小女性,身后矗立着一棵雪松。 赫伯特将视线从圣徽上的女性移开,着重看了一眼那棵雪松——那是寒冬之神的其中一个化身。 这个圣徽的含义很简单,表明了祂的形象,以及从属的阵营和名义上的庇护者。 赫伯特冲着那圣徽微微行礼,跟着另一位少女牧师一同走进了神殿之中——之前那位在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之后羞红着脸跑掉了,喊都喊不住。 少女牧师在进入神殿后停下脚步,转身对赫伯特轻轻提起裙角,行礼道:“白鸽阁下,还请你们在这里等候,我会将您的来意告知主教大人。” “好的,感谢您的帮助。” 赫伯特点头微笑,然后用转头用眼神示意想要四处乱摸乱碰的瓦伦蒂娜不要搞事,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不买别乱摸哈! “哼!” 被抓了个正着的饿龙小姐白了他一眼,撅着嘴把手从迷你冰龙的冰雕上移开——要是再晚一步,她就已经给人家直接掰下来当冰棍炫嘴里了。 “……” 卡普兰修女看着两人无声的互动,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她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在这消失的大半个月中又亲密了许多。 真没有证据,但就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女人的感觉! 而卡普兰修女并不知道,瓦伦蒂娜的背影看似毫无问题,但此刻正冲着赫伯特妩媚一笑,用舌头地舔舐红唇。 她现在很饱。 但她也饿了。 在赫伯特没有回到霜晶王城的那十天里,别人都以为他是在暗中布局,和毒蛇一样在阴影中窥伺。 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在那段时间到底付出了多少的操劳,多少的心血,多少的精力! 整天殚精竭虑,推经论道,就为了……能够让最后的计划毫无疏漏。 这样有一个好处,他的肉身得到了在高压的锻炼之下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对于各项技巧的使用也愈加熟练。 但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让本来就喜欢跟他贴贴的饿龙小姐在食髓知味后彻底黏上他了。 一有时间就整的胶黏,弄得满哪都是……指口水。 人喜欢吸猫是正常的,那么巨龙喜欢吸人也是正常的,那么吸人的时候留下点口水也是正常的。 很合理! 赫伯特看着越来越放肆的瓦伦蒂娜眉头直跳,强行绷住了一张扑克脸,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的动摇暴露在卡普兰修女的眼中。 等之后再好好镇压这个家伙! 这令人折磨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少女牧师在片刻后便重新回到了大殿,冲着赫伯特点头。 “白鸽阁下,请您与二位阁下随我来。” 穿过喷涌着圣水喷泉的大殿,三人跟随着牧师来到了冰雪神殿的后方祷告室。 在冰雪女神的巨大神像的下方,一个恭敬跪伏在那里的身影,头顶的天窗投下一缕阳光照耀在了她的身上,让那姣好的身躯显得格外圣洁。 她有着霜雪般的冰蓝色长发,哪怕是跪姿,也能看出身姿的婀娜,单薄的衣装紧紧贴在她修长的身躯上,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长袍的材质极为轻薄,仿佛是用冰雪的丝线编织而成,白皙的后背露出一大片肌肤。 如果说少女牧师只是宛如从冰雪中走出的精灵少女的话,那眼前的这位主教便是真正的精灵。 嗯,真的是。 赫伯特的视线在对方尖俏的耳朵上扫过,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是一位雪精灵。 “阁下。” 冰雪主教在听到身后呼唤后缓缓起身,望向了身后的三人,目光在最前方的赫伯特脸上停留片刻,很快便落到了瓦伦蒂娜身上。 “这一位,应该就是【猩红之翼】阁下了吧?” 瓦伦蒂娜:?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忽然跟自己搭话。 干嘛? 没错,【猩红之翼】其实并不是对赫伯特的称呼,那位牧师少女只是一时间想到了。 那是众人给予瓦伦蒂娜,更准确的说是那一日在霜晶王城出现的那条恐怖巨龙的称号。 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发酵,瓦伦蒂娜的传说已经在平民中逐渐走向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方向,内容越来越夸张。 甚至有人说,那猩红的龙翼能够将整个王国都包裹起来! 相比于白鸽的到来,这位冰雪女神的主教其实更对这位猩红之翼感兴趣一些。 而见瓦伦蒂娜不理会自己,主教也没有气馁,而是微笑着重新看向赫伯特,对他点了点头道:“冰雪女神教会,主教,莱拉。” “白鸽阁下,我其实一直想与你见上一面。” 呵,女人。 说什么想和人家见面,你明明刚才一直在看我家的饿龙! “莱拉阁下,呵呵,我也一直想与您见面。” 赫伯特微笑点头,表面上非常得体地为三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在简单寒暄之后,莱拉主教没多废话,直接问道: “不知三位阁下今日来见我有什么事情?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我们是来帮你的。” 赫伯特自信微笑,轻声道: “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们达成一项合作。” (本章完) 141 你们,还不配(3/5) “合作?” 莱拉主教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却没有多少惊喜。 她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实在是想不到,我有什么需要你们来帮助的。” 作为一个实力强大并且在教会中有着不低地位的精灵主教,她根本没有什么物欲上的需求。 更加想象不到对方能够用什么来打动自己。 “如果您想向冰雪女神教会来寻求帮助的话,还请不妨直说,不必找这样的借口。” 在她看来,赫伯特会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吸引自己的兴趣,然后借此来拉高自己的地位,让他在之后的对话显得不那么被动。 但这样的掩饰对莱拉来说根本毫无意义,还不如有话直说来的痛快。 “不,你错了,我等并非是来寻求帮助的。” 赫伯特摇头否定,看着看似柔和但其实暗藏高傲的精灵,笑了笑道:“不过,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吗?” “注意到什么?” “机会。” 赫伯特眯着眼睛,声音压低,轻声道:“让冰雪女神教会彻底成为这个国家唯一信仰的机会。” !!! 此言一出来,莱拉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之前的平静,她的兴趣终于被提了起来。 她深深地望了赫伯特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上钩了。 赫伯特看着她一步一步落入自己的节奏,心中暗笑,进行了下一阶段的蛊惑。 在别人神殿里蛊惑对方的主教,感觉还挺刺激的,有一种目前犯的感觉呢…… “既然你知道我和瓦伦蒂娜的关系,那想必你们也注意到了,近期在贵族区发生的一些风波。” 赫伯特与猩红巨龙的关系猜测只有在贵族区间流传,而那位牧师少女在看到他第一眼后的反应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冰雪女神教会看似只把自己的影响力维持在了贫民窟内,但其实他们的手早就已经伸到了贵族区之中。 工作效率废物归废物,但神灵教会毕竟是神灵在凡间的眼睛,不可能真的两眼一抹黑。 莱拉点了点头,问道:“那些是阁下的杰作吗?” 她虽然不喜欢杀戮,但作为冰雪女神的主教牧师,她喜欢一切冰雕事物,对赫伯特垒出的迷你冰冻京观给出了极高评价。 很欣赏! “有些是,有些不是。” 赫伯特坦然点头,对于她那不错的品位给出了极高的认可。 这和很多人猜测的一样,他确实是那场凶杀案的幕后黑手,但过程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轻松写意。 并非无双,而是潜行。 赫伯特在夜色中潜入,然后靠着自身的催眠和魅惑能力将那些护卫一个一个的催眠,无声地切下了他们的头颅。 直到把所有敌人都清理完毕之后,他才叫醒那位查克侯爵,并在他将一切情报都一股脑吐出来后,才将他的头颅切下放到最高处。 事实上,赫伯特一开始本来也没想弄得那么残暴,但是在看到那些头颅之后,深藏在灵魂深处的基因动了。 艺术造诣大涨,情绪高涨,根本控制不住心底的冲动…… 筑!京!观! 但除了前两件作品,之后的那些,其实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就只有一点点。 “更准确的说,我只不过是在背后稍稍推了他们一下,仅仅只是在他们耳边轻轻的低语了几声,那些胆小且贪婪的家伙便自己争先恐后地做出了反应。” 而最令赫伯特觉得意外和好笑的,其实是那些贵族在被他蛊惑时的反应。 比起恐惧和疯狂,他们其实更加兴奋贪婪,觉得机会终于到来了! “贵族的心灵,还真是丑恶,呵呵。”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克雷缇会那么喜欢蛊惑那些号称拥有着高贵血脉的家伙了。 看着他们永远饥渴,永不满足的贪婪样子,实在是非常有趣。 理解克雷缇,成为克雷缇,超越克雷缇。 “而我提起这些,并不是想炫耀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属于你们的机会,已经彻底到来了。” “那些家伙只差最后一步,便会彻底疯狂,将手中的剑刃指向霜晶王室,而虚弱的王室急切地需要另外一股力量去帮助他们制衡贵族们……” 说到最后,赫伯特忽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冲着莱拉笑了笑。 言尽于此,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终的答案也已经呼之欲出了,只要莱拉不是个白痴,就一定能够想明白,现在谁才是这进宫勤王的最佳人选。 而能够走到主教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不可能是个完全的蠢货。 哪怕对于政治再不敏感,莱拉主教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你是说……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与霜晶王室合作并彻底成为这个国家的唯一信仰?” “正是如此。” 好机会!!! 因为种族与寿命的关系,莱拉对于时间的尺度并不敏感,几十年和几年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完全不在乎对于信仰传播的效率。 可如果能在几天之内彻底走完这百年的进度,那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牧师的一切皆由神灵赐予,如果神明对于牧师做出的功绩认可,那么便会降下赏赐,让他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一切真的如同赫伯特所说的那样的话,那这样的功绩绝对能够让莱拉彻底步入传奇后期! 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可在兴奋了片刻后,莱拉却渐渐平静下来,望着赫伯特摇了摇头。 “白鸽阁下,您提出的想法确实非常不错,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赫伯特眨了眨,奇怪地歪了歪头:“有什么问题?” 这种合则两利的事情,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莱拉摇摇头,冲着赫伯特歉意一笑: “你一直在说合作,说如何帮助教会……但恕我直言,白鸽阁下,你恐怕没有认清形势。” 她的目光从赫伯特身上移开,在卡普兰修女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到了瓦伦蒂娜的身上。 端详了片刻,然后她摇了摇头道: “虽然很遗憾,但光凭一头传奇巨龙,你可没有跟神灵教会合作的资格。” “你们,还不配。” (本章完) 142 这个资格,足够了吗?(4/5,加更7) 神殿之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微妙。 卡普兰眯起了眼睛,将手掌按到了那别在腰间,那个有着八个撞角并连接着锁链的书册上。 而瓦伦蒂娜更是毫不掩饰地瞪了莱拉一眼,怒哼了一声。 “哼!” 三人之中,唯有赫伯特的表情显得格外平静,意味深长地看着莱拉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眸中没有看到恶意的蔑视,仅仅只看到了理所当然的高傲。 精灵是高傲的。 作为神灵主教的精灵是更加高傲的。 莱拉虽然看上去好说话,但她的高傲其实一点不少,只不过并不体现在外,而是隐藏在内心之中。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赫伯特这三人放在与自己等同的位置上,完全是以高姿态来对待他们,心中抱着施舍的想法。 而对于三人各异的反应,莱拉的反应倒是相当的平静,没有感到丝毫恐惧。 这里是女神的神殿,相当于是神灵神国的延伸,在危机时刻能够爆发出等同于一座法师塔的威力。 根本没在怕的。 她看着表情平静的赫伯特,认为他明白自己的想法,轻声道:“感谢你对我们的提醒,让我们知晓,现在确实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但比起合作,我更愿意将这称之为帮助,或者说贡献。” “因为即便没有你们,我们也可以做得很好。” 在莱拉主教看来,自己的想法其实是非常正常的。 眼下的情况已经被推到了如此境地,无论赫伯特是否与他们“合作”,自己这些人都可以出手帮助。 不,不止于此。 自己完全可以逼宫霜晶王室,彻底压下王权,让女神教会一家独大,成为这个国家的国教。 甚至,是让它变成女神的教国! 君权神授,让王权彻底归于神灵。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可行的。 莱拉的笑容显得格外灿烂,微笑道: “请放心,女神会知晓你们所作出的贡献,并一定会给予你们丰厚的报酬。” 她的态度很明显。 你们的建议很好,但你们还不够资格谈合作,所以……这想法就是我的了! 简而言之—— 你没资格啊你没资格! 但莱拉的这份高傲并非出于恶意,所以她并没有翻脸不认人,而是承诺未来一定会给予他们相应的报酬——以上位者赏赐下位者的姿态。 而对于看重尊严的强者来说,这样的对待其实比撕破脸更加令他们恼火。 愤怒! 明显被这份蔑视刺激到的瓦伦蒂娜竖瞳变得更细,盯着莱拉,声音低沉下来:“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中多了一些如同咆哮一样的震动,在整个祷告区回响起来。 而面对这样的威胁,莱拉主教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这头巨龙的实力,比她预期想象的还要高上不少! 但这又如何? 即便是一位史诗强者,也没资格在女神的神殿中放肆。 于是,她微笑着再次开口: “我说……你们还不够资格。” “资格?哈哈哈,好好好,我让你看看什么是资格……” 瓦伦蒂娜怒极反笑,就准备迈腿上前。 这一刻,不光是莱拉主教有些紧张了,卡普兰修女的反应比她更大! 手掌按在书册上,死死盯着瓦伦蒂娜,就准备动手。 但就在这时,赫伯特右手一抬。 一瞬间,神殿中的所有威压都消失。 “……” 瓦伦蒂娜在看到他的动作后当即闭嘴,噘着嘴,相当不甘心地退了回去,背过身去不看莱拉。 “哼!” 莱拉:? 卡普兰:? 这两人都有些懵逼,迷茫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懵逼。 没想到上一秒还剑拔弩张准备爆发的巨龙会在下一瞬间变得如此听话,完全做到了令行禁止。 然后,对于这份压制,她的反抗居然只是闹别扭!? 啊? 这还是那头恐怖的【猩红之翼】吗? 这还是内记录中残暴无比的【狂怒者】吗? 在两人迷茫之时,赫伯特微微一笑,对瓦伦蒂娜的表现很满意。 果然,设定两个人知晓的“安全词”还是有效果的……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呢。 他对表情有几分尴尬的莱拉主教点了点头,问道:“莱拉阁下,我可以认为,这便是你的回答吗?” “……是的。” “也代表着冰雪女神教会的意思?” “没错。” 莱拉恢复了平静,依旧坚持道:“请理解,这并非是蔑视,而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事实吗?” 赫伯特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笑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我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但没想到,在这种事情的敏感性上,你居然连瓦伦蒂娜都不如。” 莱拉:? 卡普兰:? 瓦伦蒂娜:??? 背着身子生闷气的饿龙猛然转头,狠狠瞪了赫伯特一眼。 你什么意思!? 你骂她算了,干嘛还带上我啊!?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我看你才是没有认清形势。” 赫伯特没有理会背后那如剑刃般锋锐的目光,摇头道:“我会主动向你们提出这件事情,难道就没有任何准备吗?” “难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愚蠢的人?” “如果阁下真是这样想的话,那还真是令我伤心啊。” “至于合作的资格嘛……呵呵。” 赫伯特轻声感慨着,缓缓将手掌按在了腰间的配剑上。 如果传奇不够看,如果史诗也不够资格的话…… 那圣者呢? 锵—— 伴随着剑刃出鞘时与剑鞘摩擦的轻响,整个神殿轰然一震。 轰!!! 仅仅一个瞬间,整个神殿中的所有灯火都猛然亮起,女神神像的眼眸也微微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祂,将目光投了过来。 接着整个神殿开始嗡鸣起来,那女神像上多了几分灵动。 神灵的意志,降临了! 同时,大主教的模糊虚影在赫伯特头顶浮现,他冲着已经等同于神明化身的女神像点了点头。 他说: “给个面子。” 而女神神像在注视着他后沉默了片刻,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好。】 “谢谢。” 在礼貌的道谢完之后,大主教的虚影没多说话便消散,赫伯特的配剑恢复平静。 而在大主教意志离去之后,女神的意志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祂她静静地注视着手持剑刃的少年,似是要将他的模样彻底记下。 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得到圣者的青睐。 更不是什么人都敢把圣者的意志拉到祂的神殿里遛一圈的! 片刻之后,祂的意志才渐渐消散。 而在确定神灵已经离去之后,赫伯特才转头看向已经彻底僵硬在原地的精灵主教。 他挑了挑眉,半是戏谑地问道: “这个资格,足够了吗?” (本章完) 143 组建神灵教会?(5/5,加更8) 在把大主教拉出来遛了一圈之后,接下来的对话便很顺利了。 冰雪女神教会同意了赫伯特的条件。 也由不得莱拉主教不同意。 连冰雪女神都亲自点头了,她还哪有什么资格否定? 别说是否定的,这位精灵主教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精神状态非常令人担忧。 但这也真的不能怪她,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 冰雪女神现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莱拉也曾经是被女神附身降临过的幸运儿。 但问题是——女神方才宁可选择降临到神像上,也没有选择她来作为容器。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女神对自己的宠爱减少了,自己变得不受宠了。 这不可能! 自己是最受宠的主教,不然女神也不会让自己来主持这间神殿。 而另一种可能,则是即便以自己为容器,配合上神殿,也无法与对方展现的那道虚影抗衡。 圣者? 那位存在……是个圣者!!? 这似乎更不可能,但又好像就是真正的事实! 不是。 甚至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莱拉瞪大着眼睛,有些惊恐地看着赫伯特,心中有一万句槽点想说。 这个家伙……难道说一直随身带着圣者的一道意志到处跑!? 啊? 她就不问到底对方尊不尊重冰雪女神这种事了…… 你这家伙,你对那位圣者尊重吗! 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将圣者的意志丢出来? 这未免也太…… 而在赫伯特【大主教召唤术】的攻击之下,在场的受害者不止莱拉主教一人。 比她反应更大的另有其人。 当大主教虚影现身……不,甚至是赫伯特即将抽剑的时候,察觉到不妙的瓦伦蒂娜已经直接扭头跑掉了。 不好,是老登! 润!!! 没有一点点犹豫,也没有一丝顾虑,她就这么直接的跑掉了。 直到一切平息下来,她才从大殿外将头探了进来,狗狗祟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 在彻底确定老登走掉后才吹着口哨,装作无事发生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坦然地迎上卡普兰修女无语的目光,理所当然地挺了挺胸,自信点头。 “外面安全!” 嗯,我从来就没有逃跑过哦。 我只不过是去确保大家撤离的后路没问题罢了。 “……” 卡普兰在沉默了好一阵子后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辛苦你了。” 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嗯嗯!” “……” 在和瓦伦蒂娜接触得越多后,卡普兰就愈发觉得自己,不……修道院的所有人可能都想错了。 这个家伙,恐怕真的如赫伯特所说——虽然危险,但真的不够邪恶。 说得过分一些,她甚至有点憨了。 有了迷雾修道院作为背景,赫伯特谈话的底气就更加足了,很快便跟莱拉敲定了接下来进宫勤王的细节。 在有了大体计划后,他将卡普兰修女留在了冰雪神殿,让她继续跟莱拉主教商讨更多细节,而自己则带着瓦伦蒂娜离开。 这边算是安排好了,还剩下的便是跟霜晶王室那边通气和敲定细节。 赫伯特在冰雪神殿外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呼出: “呼……” 多少还是有点累了。 虽然最终结果很令自己满意,但这个过程却并不算顺利。 赫伯特在得意之余,其实还是颇有一些感慨。 这一次,他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神灵教会的傲慢。 如果没有大主教,即使是靠着瓦伦蒂娜,对方也依旧看不上。 甚至都不是蔑视,而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不够资格。 有一说一,这样的评价比恶意更加伤人。 谎言不会伤人,唯有真相才是快刀。 “实力啊。” 赫伯特本来以为自己的高阶实力虽然不够强,但短时间已经够用了。 可现在看来——乐。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还远远不够看啊! “学吧,学无止境啊。” 希望有朝一日,自己靠的不再是大主教,而是自己的实力。 “而且在实力之外,更要有势力啊……” 莱拉主教仅仅只是一位初入传奇的牧师,实力算不上多么夸张。 但她所代表的,又不仅仅只是她自身,而是整个神灵教会——甚至是等同于冰雪女神的意志。 哪怕冰雪女神的教会在所有神灵教会中都排不上前列,只是个小卡拉米。 但对于凡人来说,它依旧是一个无法对抗的庞然大物。 【“羡慕吗?”】 “嗯?” 听到谐神零帧起手的冒头,赫伯特眉头一挑。 “羡慕啊,那怎么不羡慕呢?” 可是光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你想的话,你也可以拥有她那样,不……在她十倍百倍之上的地位!”】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你……”】 赫伯特眼前一亮,一拍手道:“对啊,我也可以加入神灵教会啊!” “先加入,然后在里面不断进步,我终有一天也能做到比她更高的位置上!” 老师,我可太想进步了。 【“嗯?”】 ? 【“对吗?对什么对啊!不对不对!”】 涅娜莎恼怒地否定了赫伯特危险的想法,大声道:【“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说,你也可以组建神灵教会啊!”】 “哦!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赫伯特眨了眨眼,恍然点头,然后陷入了沉思。 “你要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对啊,我可以自己来。” 祂说的有道理啊。 信甚么狗屁如来,不如我自己来! 如果能够亲手建立一个神灵教会的话,那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其中的最高领导者。 “但是这有一个问题啊。” 是的,这其实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最关键的问题! 【“嗯?什么问题?”】 赫伯特一脸严肃,眉头紧锁,沉声道:“可我不想封神啊?啊不,也不是不想,是我短时间也做不到啊……” 我上辈子不上清华北大,那是因为我不想吗? 是因为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啊???”】 谐神震怒。 【“我!我啊!我当然说的是我啊!!!”】 【“等我解放了,我可以给你赐福啊!我可以让你侍奉啊!”】 赫伯特听着祂在脑海内的咆哮微微笑了起来。 他又不是瓦伦蒂娜,当然知道涅娜莎这话的含义是什么意思。 但实在是一时犯贱的瘾上来了,非要逗一逗涅娜莎才舒服。 现在……爽啊。 “呵呵。” 正当他愉悦低笑的时候,瓦伦蒂娜突然将脸凑到了他面前,狐疑道:“嗯?你冲着我笑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 等等,你的笑容为什么如此的危险? 你难道是想…… “呃?你……” 而饿龙小姐在问完后,根本不给他回话的时机,自顾自地当即点头。 “好!我同意了。” 说完,她就向赫伯特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小爪子。 赫伯特:? “呃,你等一下,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撒手!你别扒我衣服!” 赫伯特想要抬起右手,但被瓦伦蒂娜一把按住。 “不许暂停!” “等,等,你撒开啊!” 当夜色彻底降临,圆月高悬之时。 姗姗来迟的赫伯特终于来到了国王的寝宫。 见到了那位有着传奇实力,但此刻看上去枯槁如柴的国王陛下。 “赫伯特?哈哈,你终于来了,咳咳。” “来来来,咳咳!” “坐到我身边来……” 求月票!后面的大佬追得好紧,我不想被撅啊—— 多来点评论,家人们,这对出圈数据很重要—— 想必大家也不想未来发不了粉丝称号吧? …… 加更进度(8/88),进度已经达到十一分之一了! 虽然分母依旧在增加,但我相信优势在我! 会赢的! (本章完) 144 代表风暴的国王(1/5) “陛下。” 赫伯特没有当即坐过去,他看着床榻上的国王,一时也有些沉默。 莱恩哈特·奥利维亚 霜晶王国现任国王,【狮心王】七世。 霜晶王室是屠龙者的后裔——这并非只是一句为了巩固统治的传说。 千年之前,当时还不是国王的勇士狮心王一世在初代银翼大公等人的协助下,成功杀死了一头传奇巅峰级别的霜雪巨龙。 他在战斗结束后沐浴龙血,生吃了龙心、龙眼、龙脑,最终成功洗练了血脉,成为了一名强大的龙血战士。 他获得了霜雪巨龙的恐怖力量和强大体质,以及一部分类法术的特殊能力。 在很多王国的传说中,都记载了初代国王在宴会上展示他的冰霜魔法的事迹——比如用手掌冰镇葡萄酒,或者是给酒里加冰块。 为了纪念自己屠龙的功绩以及这份从巨龙身上获得的特殊能力,他以那头巨龙的称号“霜晶”为名,建立了这个国家。 而作为狮心王一世的后裔,他的后人虽然失去了类法术的能力,但也顺利继承了这份血脉力量,盛产强大的战士。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霜晶王族其实也可以是一种龙血战士家族……咳! 这一代国王也是如此,他从小被视作是初代国王的完美继承人。 不但容貌像他的翻版,还展现出了与初代国王相似的天赋! 年纪轻轻就突破了传奇,成为了霜晶王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传奇战士,甚至比初代国王都早了两年。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潜心修炼成为王国最强者,继承屠龙者之名守护国家的时候,他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莱恩哈特选择外出去冒险。 他独自离开了霜晶王国,去了世界各地旅行,一走就是四年。 而当他再回归的时候,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婴——也就是后来的菲莉娅公主。 再后来,他就顺利继承了王位,安心在王国修行,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前面的故事都是赫伯特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再之后后面才是他自己亲眼见到的。 在他的印象中,莱恩哈特并非是高高在上的国王,而一直是一个爽朗健谈、强壮却并不可怕的长辈。 他虽然对艺术一窍不通,但是却愿意听赫伯特讲述那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在小的时候,他还经常会带着自己和菲莉娅玩耍。 而现在…… 赫伯特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躺在床榻上的僵尸。 原本耀眼璀璨的金色长发变得干枯发黄,眼眶深深凹进去,突出了其中的眼球。 浑身的肌肉萎缩,浑身满是皱皮,体重可能连过去的一半都不剩,整个人完全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模样。 “怎么还不过来?呵呵,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坐在我腿上听我讲故事的,咳咳……” 但是即便变成了如此模样,死亡似乎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但赫伯特依旧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颓废等负面情绪。 依旧是如同当年他小时候见到时那样的自信。 身为强者的内核正支持着他,与死亡之神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甚至是蔑视着死亡的威胁。 “……陛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沉默了一会儿,赫伯特苦笑一下,但还是老实地坐在了莱恩哈特国王的身边。 他侧头看着这位曾经壮硕强大的男子,如今已经病入膏肓到这幅模样,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最是令人伤感。 赫伯特在这边心中感叹,但另一边的莱恩哈特看着他,却是非常满意。 “哈哈!你确实是长大成人了,但是在我们面前,你们啊,咳咳,依旧还是小孩子!” 比起过去那优雅柔弱的男孩模样,倒是更像个男人的样子了。 “这一次你表现的很好。” 他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感慨道: “如果没有你,我恐怕还不会醒来,这个国家也将彻底落入泰伦斯的手里……” 但在醒来之后彻底了解之前发生了什么时,他的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纵使莱恩哈特是一位强大的战士,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防住来自至爱亲人的无情背叛。 刺入背后的利刃往往是最锋锐的。 越是亲近的人,在背叛的时候就越是疯狂。 因为愧疚,因为不安,因为恐惧……在种种的煎熬下,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令他们无法心安的根源彻底抹杀。 只有那个人死了,他们才会彻底安心。 如果没有那头巨龙的出现将他从沉睡中惊醒,莱恩哈特将彻底在梦中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在自己子嗣的手中。 “对于这件事,我很感激。”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莱恩哈特的眉头皱起,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赫伯特。 “但是,你对贵族们的挑拨……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你在让王国陷入危难,你在将无数人的生命置于危险!” 纵使虚弱,纵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但莱恩哈特的声音依旧充满可怕的力量,令整个寝宫的温度都变得森寒起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 轰隆隆—— 窗外传来了雷鸣的声响,隐隐之间能够感受到有风暴的声响在王城上方汇聚。 风暴,要来了。 但是赫伯特清楚,这份天气的异变并非来自于自然,而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奇迹。 哐—— 寝宫的窗户被狂风吹开,汹涌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冰寒冲入,将整个房间内的陈设吹的凌乱。 摇曳的烛火熄灭,魔能灯台也被狂风吹碎,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咔! 雷鸣炸响,照亮了黑暗中两人的面庞。 风暴。 莱恩哈特的传奇能力便是引动风暴! 这位国王在外游历的时候进阶了特殊的传奇职业【风暴使徒】。 他是风暴的接引者。 他——即是风暴。 哪怕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在两人如此近的距离下,他依旧能够有着一击将赫伯特直接消灭的能力! 而现在,瓦伦蒂娜不在赫伯特的身边,大主教的力量也已经用光。 情况似乎来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本章完) 145 你想要什么?(2/5) “……” 国王的寝宫之中,赫伯特感受到了刺骨的森寒。 有冷风的,也有来自眼前之人身上的。 杀意,是货真价实的。 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意图要祸乱王国的疯子的话,那眼前这位曾经慈祥的好叔叔就会化身最狂暴的恶鬼,在生命的最后将自己一同拖入死亡。 “赫伯特,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宛若雷鸣的嘶吼在房间内炸响。 可这一刻,面对着国王的质问,赫伯特却显得格外安静。 狂风吹乱了他的白发,让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但却根本无法吹散他眼中的平静。 他他不做任何反抗,也不做任何解释,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国王。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风暴渐歇,直到莱恩哈特绷紧的脸上出现了动摇时,赫伯特才缓缓开口。 “他们先干的。” 白发少年无辜地耸了耸肩,摊手道:“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我亲爱的国王陛下,你难道要让我任由他们欺辱吗?不允许我进行复仇吗?” “那这有点太不讲理了吧?” 咔! 上一秒还在汹涌吹拂的风暴这一刻忽然平静下来,闪电映照出了莱恩哈特脸上的无奈。 “但即便如此,你的做法也太过激了啊……” 代表着风暴的国王从一开始便不想动手,他根本不愿杀死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对于这一点——赫伯特也一直很清楚,所以他才敢独自一人来到莱恩哈特的面前。 风暴停歇,但汇聚而来的乌云却并未消散,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暴风雪渐渐落下。 赫伯特起身,将屋内的烛火点亮,重新坐回了国王的身边。 在这个过程中,莱恩哈特一直沉默着,直到他坐下才无奈出声:“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有后手的准备吗?” “有。” 赫伯特乖巧地将头低下,轻声道:“冰雪女神教会的莱拉主教已经同意合作,他们会出面配合帮助王室将贵族们镇压。” “而他们需要的报酬也并不高昂,仅仅只是在王国内传播信仰的正式授权,最好还能获得王室的明面支持,将他们拥护为国教。” “而在这个过程中,迷雾修道院也会为王室站台,在威慑贵族们的同时也让冰雪女神教会不要起其他的心思。” 赫伯特的这个回答让莱恩哈特有些沉默。 仅从结果来看,似乎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解决了。 既能削弱贵族的力量,又能维护住王室的主导地位,还破灭了大王子篡位的阴谋。 听着好像是一举多得。 但如果没有这一切发生,就算自己死去让泰伦斯继位,王族的力量也不会改变,不会分割信仰给神灵教会,头上也不会多出一尊迷雾修道院。 可就和赫伯特早就笃定的一样,莱恩哈特在沉思了许久后并没有拒绝。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但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 事已至此,无论是他,还是霜晶王族,早就已经没得选了。 只能被动接受这有些丧权辱国的帮助。 “孩子,是你赢了。” 良久之后,莱恩哈特抬起头看着有些陌生的赫伯特,问道: “但我想知道,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最终又想成为什么?” “你……想要得到什么?” 真的仅仅只是报复吗? 你又想从中获得什么? 是想借此机会成为拯救王国的英雄? 还是在暗中控制一切的无冕之王? 还是说…… “我?” 赫伯特听到这个问题后想了想,摇头笑道:“受害者,参与者,谋划者,组织者……以及,局外人。” “局外人?” 前面还好理解,但赫伯特的最后一个身份让国王有些迷茫。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在做完这些之后,我便会再次离开王国,不会再掺和之后的事情。” 赫伯特笑了笑, 大方向上,赫伯特已经安排清楚,至于剩下的善后细节,可就不归他管了。 那些事情,自有莱拉和卡普兰操心。 而他——拍拍屁股走人喽! “你……真的不在乎?” 赫伯特摇头,望着国王的双眼认真道: “这里太小了,太小太小了。” 一个连史诗强者都没有的小国,又如何能让他永远驻足于此呢? 赫伯特太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的压力和使命。 当他被涅娜莎盯上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注定不会平凡。 传奇? 只不过是他未来旅途中必将经过的一个风景罢了。 史诗? 虽然艰难,但依旧是会被他跨越。 圣者,才是目前能够看到的终点。 毕竟想要彻底的解放涅娜莎,在赫伯特面前有一个永远都无法轻易绕开的通天关隘。 一个对所有人的评价都是“比我还差点”的无敌老登。 与这个相比,王国之间的打打杀杀和情情爱爱,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报完仇,把仇人杀个遍,就足够了。 再在这里投入更多的精力,甚至是混个摄政王的名头什么的,反倒是落了下乘。 莱恩哈特在赫伯特开口时一直盯着他的表情,在确定他的想法真的如他所说后,有些无力地躺了回去,将后背靠在了床头上。 “你啊……” “你确实长得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咳咳……但在骨子里,你还是更像你的母亲,不喜欢受到约束,也更加自信。” 他摇着头感慨了一阵子,然后用力甩了甩头,将身上的复杂情绪全都一甩而光。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再次恢复了最初的模样——虚弱,但却坚定。 这样的挫折还无法动摇强者的意志。 他双目有神,撑起虚弱的身体,盯着赫伯特道: “赫伯特,作为这次动乱中维护王室的最大功臣,我要赏赐你!” “说吧!” “你想要什么?” 无论赫伯特是不是一手谋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但从结果来看,他确实是帮助王室度过这场动乱的功臣。 所以,莱恩哈特作为国王,理应要给予赫伯特奖励。 对于这一点,二人都是心中清楚的,所以赫伯特也没有故意推脱。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对于奖励,修道院这边只有一个要求……迷雾山脉的彻底控制权。” 赫伯特还想解释这并不算过分,但谁知道莱恩哈特比他开口还快。 “好,我给你!” 赫伯特:? 诶? 这么痛快啊!? 我是不是要的少了? 赫伯特倍感意外,但莱恩哈特倒是显得很平静。 割让土地似乎看上去很屈辱,但对于霜晶王国来说,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会让人心痛的抉择。 因为,根本不亏。 (本章完) 146 他是我的!(3/5) 首先,迷雾修道院本身就是独立于霜晶王国之外,实力强大的他们根本不需要得到的认可。 更不用说,他们待在那里的时间比霜晶王国的历史还要长——不如说其实霜晶王室才是后来者。 其次,迷雾山脉的面积占到了整个霜晶国土的三分之一,还有着一个天然的港口,但那里是魔物肆虐,危机重重的不毛之地。 王国也曾想过要开发那片区域,但经过了三四轮,共计超过五十年的荒野开拓,最终也只是将居住区向荒野推进了几十公里,距离迷雾山脉的本体范围还远着呢。 既然那里完全是一片未经开拓的荒野之地,本来也没有实际掌控权,那就算交出去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如顺水推舟的做个人情。 莱昂哈特看着赫伯特震惊的样子,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强调道:“但是,注意一点,那里并不是交给迷雾修道院,而是交给……你!” 赫伯特:? 诶? 你怎么知道是我想要啊? 赫伯特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但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 老登,你也读我心? “哈哈哈!” 莱恩哈特大笑起来: “你小子以为能够骗过我吗?你不知道是谁看着你长大的吗?” “再说了,我和修道院的那群老古板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当然知道那些人对于那里的领土没有任何兴趣。” “但既然你开口要了,那我就给你!” 莱恩哈特没有问赫伯特要这块地要拿来做什么。 没有必要。 既然你要,那我就给你。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啊?哈哈哈哈!咳咳咳……” 在笑得咳嗽起来,缓了好一阵,莱恩哈特才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的封地就安排在那里吧。” 赫伯特迟疑,弱弱地举手道:“可我不想继承银翼的爵位……” 我,我不想啊! 国王大手一挥,无所谓道:“不想继承就不继承,难道我还不能再给你封一个吗?” “呃……好吧。” 赫伯特没话了。 这是什么长辈对晚辈的强制爱……强制疼爱。 拿着,给孩子的! 而在把话说开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变得更加轻松。 赫伯特讲述了自己在修道院中的一些经历,以及国王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到了对话的最后,莱恩哈特犹豫了一下,咳嗽了一下后问道:“对了,你和菲莉娅,你们两个之间……” 莱恩哈特试探着提了一下,但看着赫伯特那双平静的眼眸,他说了一半就停下了嘴,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别那么看着我,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在醒来后不久,莱恩哈特就发现了问题的 这对曾经亲密的青梅竹马没有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而且在提起对方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平静,甚至是冷漠。 “你们的事我不掺和,你们自己决定吧,免得你们日后在我的墓碑上撒尿,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大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拿起了床边的酒杯。 “朋友也好,陌生人也罢,甚至是敌人也没问题,都是你们自己的人生。” “作为父亲,我只能说,她应该有她的苦衷吧。” 赫伯特也笑了起来,举起了另一个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在心中低语: “这世上谁又没有苦衷呢?” “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啊。” 而在赫伯特与国王在寝宫中交谈的时候,外界也有一场对话在同时进行。 王宫深处的花园中,瓦伦蒂娜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菲莉娅,时不时发出挑衅的轻哼。 “哼哼~哼~” 而被她盯着的小公主则是满脑子问号。 菲莉娅:? 她有什么毛病啊? 公主蹙着眉头看了瓦伦蒂娜一眼,转过头不想理会,继续望着花园中仅剩的花丛。 此刻虽然已经是十一月的末尾,整个国度都开始降温,大雪也下了好几层,但霜晶王国有一种特殊的鲜花。 霜晶花,霜晶王国的国花。 传说是沐浴了那头霜雪巨龙龙血的野玫瑰转变的,能够在严冬中盛放,具有一定的特殊药效,能够补充伤者的血气。 她此刻等在花园中便是要在花朵盛放的瞬间将其采下,冰冻起来保存……这只是借口。 真正的理由,或许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 只不过,当菲莉娅刚一转过头,那恼人的巨龙居然跟着她的视线一同转了过来。 哒哒哒…… 修女长裙之下垫着小碎步,上身不动,但脚下动的飞快,嗖的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哼哼~” “???” 菲莉娅眼眸睁大,很是不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做法。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左转头。 哒哒哒。 “哼哼!” “……” 右转头。 哒哒哒。 “哼↑哼↓” “……啧。” 菲莉娅真的不想跟瓦伦蒂娜对视,但这个恼人的家伙却像是甩不掉的苍蝇,不断凑到自己的面前。 终于,在两个人在花园里玩了半天“二人转”后,菲莉娅终于无奈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投降了。 瓦伦蒂娜的身份她知道,要不是打不过,不然她一定要将这个烦人的家伙冻成冰块! 见菲莉娅终于开口,瓦伦蒂娜得意一笑。 哼哼! 是我的胜利! 我赢了! 然后,她走到菲莉娅的身前,以胜利者的得意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公主,宣告道: “他是我的!” 她低下头,用宛如燃烧着火焰的竖瞳盯着那双冰冷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是我的!” 轰! 无形的热浪自竖瞳中喷涌,瞬间席卷了整个花园,将霜晶花上凝结的冰晶全部消融。 菲莉娅在这恐怖的压力之下想要后退,但却被两只铁钳一样的手掌按住肩膀,让她不得不直面眼前的恐怖。 瓦伦蒂娜盯着菲莉娅,露出了狰狞的妖艳笑容,再次做出宣告: “他是我的!!!” (本章完) 147 我们不一样!(4/5,加更9) 关于此刻的做法,瓦伦蒂娜没有提前跟赫伯特说过。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血脉中的本能告诉她,应该做出这样的宣言! 如果有一件宝物,不光你喜欢,其他人也会觊觎的话……就先把它吃进肚子里,然后再对外做出宣称。 瓦伦蒂娜不清楚菲莉娅对赫伯特到底怎么想的,但是那两人那日在舞池中的亲密样子给了她极大的危机感。 她觉得自己即将到嘴的宝物要被人抢走了。 补嚎! 有人要偷家! 于是瓦伦蒂娜果断出手了。 以一种强硬大胆的姿态,直接反客为主将赫伯特先吃掉了——然后一连吃了十天。 好吃,爱吃,多吃! 在“食欲”彻底得到极大满足之后,她才恋恋不舍地将赫伯特放开,带着他回到了霜晶。 而当再次看到菲莉娅之后,瓦伦蒂娜其实就已经不再感觉到危机了。 她的心中反倒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想吃? 哼哼,我已经先吃过了! 你是不是很气? 是不是很羡慕? 略略略…… “哦?” 而就当瓦伦蒂娜在得意地宣告自己的伟大胜利之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按住的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感觉哪里不太对? 滋滋滋…… 瓦伦蒂娜的耳朵微微一动,她听到了冰雪凝结的声响。 “诶?” 她扭头望去,却发现刚才原本已经被热浪化作水汽消散的冰晶再次在霜晶花上凝结。 “放开。” 冰冷的声音在身前传来,让瓦伦蒂娜眨了眨眼,露出了掠食者的残忍笑容:“那我要是不放呢?你又能怎么……诶?” 可还没等瓦伦蒂娜的话说完,她却发现自己手中按着的那个身影已经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机的冰雕,并在下一刻彻底破碎成了一片冰晶雾气。 嗯? 哪去了? 饿龙小姐动了动鼻子,却没有闻到气味,只嗅到了严冬时的霜雪味道。 但她的感知并不仅限于此,强烈的直觉给了她答案。 瓦伦蒂娜猛的一扭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冰冷少女,意外地眨了眨眼。 “哦?你居然没有跑掉?” 你非但不跑,居然还敢来到我的面前? 反了你啦! 可菲莉娅却漠然地看着她,冷冷道:“提醒你一下,这里是霜晶王宫,这里是我的家。” “真的要走,那也是你走才对。” 呃。 瓦伦蒂娜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尴尬道:“我,我当然知道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这么一说……嘿,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啊? 但恶龙小姐作为一头恶龙,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承认自己错误的。 她动了动嘴唇,强词夺理道:“再说了,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刚才跑什么啊?我又没打算对你动手!” 对。 就是因为你跑了,我才下意识想要对你动手的! 你可以说这是强者特有的傲慢,也可以说是……特有的蛮不讲理。 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误,你有没有那百分之一的问题!? 只不过这种特殊能力在遇上相同类型的替身之后,就显得没有那么有效了。 菲莉娅眼眸冰冷,没有受到瓦伦蒂娜的影响,淡淡道:“因为你很危险。” “无论是对于我来说,还是对于这个王国来说,还是……对于他来说。” 咔嚓。 瓦伦蒂娜脚下冻结的冰块在她抬脚时被直接崩碎,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菲莉娅的身前。 “你说什么?” 瓦伦蒂娜的表情危险,冷冷道:“你说我对他来说很危险?你在挑衅我?” 热浪再次席卷,但这一次,却没有彻底将冰雪摧毁。 在菲莉娅的周围产生了一个球形的寒冰空间,在热浪中苦苦抵抗——只多挣扎了两个呼吸。 咔。 伴随着瓦伦蒂娜鼻子中的一声轻哼,那负隅顽抗的空间被直接摧毁。 “挑衅?呵,我只不过是说的实话而已,你自己不是也清楚这一点吗?” 虽然身体处于令人痛苦的灼热之中,但菲莉娅表情冰冷依旧,冷然一笑,带着些许嘲讽地说道: “不,你其实清楚,不然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也在担心自己的存在给他带来危险,不是吗?” 嗤—— 热浪褪去。 瓦伦蒂娜瞪了她一眼,撅了噘嘴,底气不足的垂下了肩膀。 菲莉娅说得对,在她的心底确实是有这样的顾虑。 在遇到赫伯特之前,命运从未眷顾过她,一直在不断从她这里夺走宝贵的东西。 瓦伦蒂娜很害怕失去,害怕让赫伯特因为她而遭遇危险。 但很快,瓦伦蒂娜又重新挺起了脊背,盯着菲莉娅,沉声道: “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在他的身边。” 她是在命运之前昂首挺胸的强者,并不会因为心中的畏惧而退缩不前。 如果有危险,那她就将危险消灭! 赫伯特就由我来保护! 瓦伦蒂娜昂着头,骄傲地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 和你不一样。 我不会放任他被人欺辱,不会在知晓他遭难后坐视不管。 我们不一样! 而当她说完,这次轮到菲莉娅沉默了。 “……” 她用复杂的眼神盯着瓦伦蒂娜,然后有些头痛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异常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唉……” 她冲着瓦伦蒂娜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的身前。 诶? 瓦伦蒂娜虽然疑惑,但身为强者的傲慢让她没有退缩,直接站到了对方身前。 来吧。 她倒要看看,菲莉娅能搞出什么花样? “首先,在我解释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菲莉娅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形巨龙,脸皮不受控制地的抖了抖,沉声道:“修女,我只跟你说一次。” 她抬起手,一把揪住了巨龙修女服的领子,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动。 菲莉娅:? 瓦伦蒂娜:? 饿龙小姐一脸奇怪地盯着她。 你拽我领子干什么? “……” 无奈之下,菲莉娅只能自己踮起脚尖,将脸凑向瓦伦蒂娜,冲着她咬牙道: “我啊……” “我!” “他妈的!” “就没想过跟你争啊!!!” (本章完) 148 一面之词(5/5,加更10) “诶?” 瓦伦蒂娜快速眨了眨眼,盯着那在发泄般的怒吼之后迅速恢复平静的少女。 她……刚才,是不是说脏话了? 不光是瓦伦蒂娜懵逼,如果有外人看到方才的这一幕,肯定会比她更加迷茫。 没有人会想到,在霜晶王国所有人眼中的完美无缺的公主,此刻居然会如此气急败坏到蹦出脏话。 菲莉娅破防了。 但又不是因为赫伯特被瓦伦蒂娜抢走而破防。 她承认,在年幼的时候确实在意过赫伯特,对他有过好感。 但这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两个人从小相认,青梅竹马的长大,会有一些好感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这种感情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随着年龄增长,相处时间的延长,这份感情也可能会在某一刻发生转变。 有人将这份情感转变成了爱情,也有人将这份感情变成了亲情。 而菲莉娅,是属于后者的。 尤其是当体内雪魔女血脉的复苏,她的人性情感也越来越淡薄,那份曾经的好感渐渐转变,最终变成了亲人之间的习惯。 对于她来说,赫伯特更像是一个没有血缘的兄弟。 可以嬉笑打闹,谈天说地,但并不适合成为伴侣——她也根本不想要拥有伴侣。 比起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在情爱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菲莉娅更愿意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对法术的研究和探索之上。 所以当菲莉娅一再因为这种事情被瓦伦蒂娜挑衅时,她是真的难受。 尤其当确定自己打不过瓦伦蒂娜的时候,这份难受再一次加倍了。 躲又躲不过,打又打不过。 佛了。 瓦伦蒂娜被菲莉娅破防时爆发的气势所震慑,怂起肩膀,低头眨着眼问道:“可,可那时候,你确实是没出现啊……” “唉!” 说起这个,菲莉娅的表情更是无语,叹息道:“那时候我确实不在霜晶王城,而是在我母亲的法师塔里,等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到修道院了。” “至于后来……” 菲莉娅摇摇头,见瓦伦蒂娜一脸懵逼,异常无奈的继续解释:“泰伦斯和柯尔迪是主谋不假,但在他们身后还有其他一股势力在针对我的母亲。” “那人想要借助赫伯特来刺激我,让我向母亲求助,进而引动我母亲出手,以此来达成他的目的。” 瓦伦蒂娜猛猛眨眼,忽然有些听懂了,问道:“所以说……” “所以,只有我表现得越不在意,那人才不会轻易出手,赫伯特虽然会受苦,但至少他不会死。” “他是弱者!毫无力量的弱者!一个只知道欣赏艺术的弱者!我的理智告诉我,那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至于他的想法,他的感受,相比于活着,并不重要!” 菲莉娅松开了瓦伦蒂娜的领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力道: “是,我当时确实让他受苦了,但我已经试图弥补了,你脖子上戴的苦戒之环就是我帮他找到的啊。” 是我帮忙的啊! 也不想想,银翼大公一个骑士,就算有钱,哪能那么轻易地找到完美符合要求的魔导制品啊…… 菲莉娅因为这个事情是真的已经憋了很久了。 他确实因为我受苦,但之后我也补偿了,他最后也已经没事了,不够吗? 我除了没帮他把我大哥和他大哥那两个人都杀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还要如何? 而且菲莉娅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在赫伯特回来之后,她就已经体会到了对方与她的疏离。 虽然没有蛮不讲理地将她也一并打做敌人,但两人的关系也算是降到了从“挚友”降到堪堪“陌生人之上”的层次。 对此,菲莉娅虽有遗憾,但也能够理解,毕竟对方也算是有因为自己而遭了一部分的罪,心中有怨气也是正常。 但也仅仅只是遗憾了,如果再有一次,她依旧会做出相同的事情——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自己。 而在听完菲莉娅的解释之后,瓦伦蒂娜的头越来越低,整条龙都快缩起来了。 感觉,好像,大概,可能是……误会她了呢? 自己似乎找错了战斗的对象。 可问题是,人我都已经吃下去了诶。 这怎么办? 要不还是跑吧!? 瓦伦蒂娜缩着头就准备悄悄跑走,但就在即将迈腿之前,她看着菲莉娅有些憔悴的侧脸,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眨了眨眼,冷不丁地问道:“对于现在的结果……你后悔吗?” 原本还一脸恼怒解释着自己无辜的菲莉娅猛然一顿,怔怔地望着瓦伦蒂娜。 片刻后,她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但是,在这一刻,当月光洒落在少女清冷的脸上的时候,瓦伦蒂娜也沉默了。 就在这个瞬间,刚在赫伯特小课堂那里补习一个月的饿龙小姐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刚学会不久的词。 苦涩。 “哟,让你久等了,陛下他最近真的是很缠人啊。” 当赫伯特来到王宫花园赴约的时候,这里已经只有菲莉娅一个人在了。 “嗯。” 菲莉娅冲着赫伯特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快速移开。 因为那个多嘴多舌的巨龙修女,她现在的心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而且最令她难受的……是冰雪心智在这一刻怎么也无法启动。 赫伯特没有注意到菲莉娅的情绪,与她并肩望着盛放的霜晶花,轻声道: “现在,问题已经都解决完了,陛下也已经同意我的提议,有了神灵教会帮助镇压,之后等那批贵族死一死,王国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现在,你可以把那幕后之人的身份告诉我了吧?” 菲莉娅沉默,摇头道:“你真的想要知道吗?赫伯特,你现在没有被他注意,知道他的名字对你没有好处。” “菲莉娅,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不把所有仇人都报复一遍,我心里不舒服。” 赫伯特侧头看着清冷的侧脸,笑道: “你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并且他还能够让你的母亲都忌惮,那很大概率也是魔女会出身的强者。” “是哪位大法师?” 菲莉娅更加沉默了。 “你也不必这么藏着掖着,不用替我担心,我没有白痴到现在就去找他的麻烦,但……总有一天嘛。” “我总不能到时候要报仇了,结果连仇人的身份都不知道吧?” 在赫伯特说了好一阵子后,菲莉娅终于是叹了口气,摇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之后可别怪我。” “现任魔女会十二首席的次席,冬灵与寒兽两座法师塔的塔主——【唤灵者·费恩】。” “他是如今魔女会中男性巫师们的首领,也是整个魔女会明面上唯二的史诗强者。” 果然是魔女会的大法师。 赫伯特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准备等待未来找机会好好报答一下他的厚爱。 而在说完这个之后,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曾经无话不谈的挚友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好一阵子,赫伯特轻咳了一声,他打破沉默,笑着打趣道:“所以,他一个大法师如此针对你,是在觊觎你的美貌和血脉吗?” 是个变态老头子? 这种剧情我看得可多了。 谁知道,菲莉娅听到这话后摇了摇头,表情更加忧郁了,叹息道: “不。” “你错了,他的目标一直都不是我。” 菲莉娅转过头,望着头顶的月亮,语气十分诡异,幽幽地说道: “而是……” “我的母亲啊。” ??? 赫伯特眼睛瞪大,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卧槽! 原来是曹贼啊!!! (剧情还没结束,再等我一下。) 求月票!家人们,新书月票榜危!速归! 后面的大佬冲上来把我撅了! 我想留在前六啊,救救孩子—— 另外过5000月票后,加更就变成50票加一更了,开业大酬宾了属于是……多票,多更! …… 来点评论,我都会看的! 另外,之后会把五更改成三更,甚至是两更,字数不变,但对阅读观感会好一些。 加更进度(10/90),九分之一了! (本章完) 149 再见了,我曾经的友人 第153章再见了我曾经的友人 没想到,居然还是曹贼……哦,是曹丞相! 菲莉娅的母亲艾丝翠德女士他曾经见过,那确实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但是吧,这有哪里不太对吧? 赫伯特看着菲莉娅欲言又止了好半天。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菲莉娅面无表情,淡淡道: “是他先认识我母亲的,在费恩大法师在还是巫师学徒的时候就已经在追求我母亲,按照先后顺序来说……我父亲才是后来者。” “……哦!那,那他还蛮长情的,呃,不是,蛮专一的?呃,好像也不对。” 赫伯特看着菲莉娅越来越冷的表情,无奈地举起手,问道:“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莱恩哈特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强大的情敌吗? “应该知道……吧?” 菲莉娅对此也有些不确定,她并不是很想掺和进父母的私事之中。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菲莉娅主动开口:“你的报复,足够了吗?”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让王室的力量削弱,大量贵族因你而死,还让神灵教会插足王国事务,差一点让王国陷入动乱。” “这些报复,足够了吗?” 赫伯特想了想,冲着她眨了眨眼,笑道:“嗯……可能还差最后一点?” “我?” 菲莉娅似乎明白了什么,皱起眉头道:“我已经亲手杀死了我的兄长。” 还帮助你以他的名义向外界传递虚假的消息,这难道还不够吗? “这么巧,我也是呢。” 赫伯特回想着剑刃划过柯尔迪脖颈时的感觉,摇头道:“真不想这么干啊,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做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沉默了一下,菲莉娅摇头道:“我依旧不觉得我当初的做法有什么错,那是我在最理智情况下想到的最佳解决办法。” 而赫伯特这个时候也收起了笑容,轻叹了一声,缓缓道: “菲莉娅,你知道吗?” “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从未想过你能够不顾一切地跟他们翻脸,我从未希望你因此而陷入危险。” “但是,在那个时候,比起你以一个强者施舍的姿态来帮助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其实更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然后把真相告诉我。” 他所渴求的,仅有友人之间的尊重。 “但是你没有。” 菲莉娅告诉瓦伦蒂娜的那些解释,看似她好像无辜,将自己洗的白白的,但其实……全部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真正的事实是,如果没有觉醒前世记忆,赫伯特就已经被谐神蛊惑去铤而走险触犯禁忌了,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她那自认为对赫伯特的“保护”,其实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对于那时的赫伯特来说,菲莉娅确实算不上坏人,但也绝对称不上好人。 “我……” 他抬手制止了菲莉娅的话语,轻声道: “菲莉娅,人是长了嘴的,有话是可以说的。” “你可以写信告诉我,可以托人告诉我,用各种方法通知我——而不是用‘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理由来掩盖你的傲慢。” “默许了他们用你的名义来陷害我这种事情,你不出面解释,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菲莉娅,这就是对我的一种加害——你就是帮凶。” 瓦伦蒂娜能接受菲莉娅的解释,是因为她不是当事人,觉得那理由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但赫伯特不一样。 他是当事人,最清楚那种足以称作傲慢的“帮助”有多么令人窒息。 菲莉娅沉默,然后眯着眼睛问道:“……那你想要如何?在你看来,我到底该如何才能偿还我的罪过?” 赫伯特笑了,笑得非常意味深长。 “你真的想知道?” 菲莉娅点头。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让我如何……咳!?” 嗤。 没有任何预兆,冰冷的剑刃没入了菲莉娅的胸膛。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根本来不及将身体元素化。 “你!?”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手握着剑柄的赫伯特。 “我想做的……就像这样。” 剑刃被再次缓缓推动,彻底洞穿了血肉,红刃直接从身后穿出。 嗤! “咳!” 为什么? 而对于她眼神中的疑惑,赫伯特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 “别紧张,我是在帮你。” “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份雪魔女的血脉到底带给了你什么。” “但我知道一点,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你的心,实在是太冷了……” 再回到王城之后,在重新见到这位曾经的友人以后,赫伯特一直都能够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 他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精致的人偶,所有表现在外的喜怒哀乐全部都是在思考之后展现出的演技。 明明站在对面,但两人中间却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她的状态绝对不对,被雪魔女的血脉影响得太深了。 这样或许会获得更多的力量,但她最终一定会迷失自己,最终真的化作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块。 而就像菲莉娅曾希望赫伯特平安那样,他也希望她能够恢复正常,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毁灭。 赫伯特看着公主的眼睛,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带着些许遗憾地轻声说道: “我要……用我的方式帮你找回一些人性。” 以一个曾经的友人的身份。 我要……撕裂你的这份理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赫伯特做了很多努力。 这段时间的交流里,他一直在努力调动她的情绪,试图让她恢复正常。 但那些努力全部都失败了。 虽然表面上有些许波动,但最后都归于平静。 她的病太重了。 而重病,便只能下猛药。 于是赫伯特出手了。 让她成为复仇其他人的工具人,亲手杀死大王子,让她体会到久违的恐惧、痛苦……这也是其中的一环。 有效,但依旧不多。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就在现在。 他亲自动手。 “放心,你不会死的。” “这种程度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对你来说并不会危及你的生命,而且在这之后,你还会得到不小的好处。” 他轻轻扶着菲莉娅的身体,让她靠在了花园中的小亭子,安稳地坐下。 “这把剑上面曾经寄托过圣者的意志,如今这最后一份微弱的残留,就交给你了。” “对于你来说,这会是一次脱胎换骨的体验……等你的伤口完全痊愈之后。” 大主教的残留意志足以彻底将那份冰冷摧毁,然后他便可以趁机注入一道长久的情感。 而在所有情感中,没有什么情感比仇恨更加持久。 “哈哈,相信我,就像是你之前说的那样,这份收获会远远高于你现在所受到的伤害。” “所以,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不会再继续愤怒了吧?” 赫伯特轻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到时候,希望你之后能够明白一个道理——伤痕与回馈,这两者其实并不等价。” 在调笑完后,赫伯特感慨万分地摇摇头。 “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够找回你遗失的那部分人性……哪怕只找回了仇恨。” “如果这样能够让你一直维持着人性的话,那这就足够了。” “那就怨恨我吧。” 怎么说呢? 就当是为了你好……哈哈! 赫伯特想着这些摇了摇头,将剑刃抽出,鲜血从胸膛中涌出,他将准备好的高浓度圣水浇到了伤口上。 嗤嗤嗤。 圣水在碰到血液后发出刺耳的响声,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结冰。 升腾的冰雪自菲莉娅的脚下迅速攀升,然后很快就将她的整个人渐渐包裹起来。 雪魔女的血脉被彻底激活了,激发了种族自身的自我保护机制,将她整个人冰封起来。 “赫伯特,你……”菲莉娅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化作了一座美丽的冰雕。 静静地看着渐渐昏迷过去的冰雪公主,赫伯特眼眸低垂下来,轻声道: “再见了,菲莉娅。” 我那傲慢且不懂人心的友人,再见了。 希望你能找回那部分人性。 至于其他,那就随他去吧。 想恨我就恨吧。 在这之后…… 就如同我们再次见面时说过的那样。 我会忘记你。 而你,将永远无法忘记我。 哪怕记住的唯有愤怒。 …… 【“赫伯特。”】 “嗯?” 【“你会怪我帮你捅了第二下吗?”】 涅娜莎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的不安。 祂刚才强行出手了。 第一下是赫伯特捅的没错,但第二下将菲莉娅直接刺穿,可是涅娜莎动帮他动的手。 哪怕是被人评价为不懂人心的邪神,也能明白她那份强加于他人身上的傲慢有多令人窒息。 赫伯特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摇了摇头。 “不……” “有一说一,那第二下,还真是挺爽的。” 我果然还是喜欢捅人…… 捅也捅了,帮也帮了。 是该念头通达了。 从此之后,恩也好,怨也罢,就这么两不相欠吧。 赫伯特将手掌上鲜血送到了嘴边,轻轻舔舐了一下,笑了起来。 “你看,你的血,其实也没有那么冷嘛。” 感受着菲莉娅那雪魔女血液中的能量,他轻轻笑了起来。 “虽然整个过程都不太对,但好歹素材是到手了。” 【雪魔女之血】到手! 在刺杀公主未遂的第二天。 赫伯特将卡普兰修女和圣骑士们丢下,独自一人乘坐着巨龙飞姬离开了霜晶王城。 但赫伯特和瓦伦蒂娜没有直接回迷雾修道院,而是赶往了迷雾山脉的核心处。 虽然还没有正式拿到国王将迷雾山脉交给他的证明,但赫伯特已经等不及要去亲自勘验一番了。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这里可是赫伯特未来能不能建立属于他的势力的关键一环。 想要组建神灵教会,场地、人员、财力……这三者缺一不可。 而现在,场地已经搞到了! 至于人员的话……还用问吗? 魔物娘!魔物娘!还他娘的是魔物娘! “没错,在霜晶王国中作威作福算什么?” “我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赫伯特站在巨龙飞姬背上,挥舞着拳头,在那边比划一下,另一边又比划一下,畅想着未来的构想。 “我要将这个伟大的构想取名为——《魔物娘王国》计划!” “嗯,或许是《魔物娘失乐园》计划?” “或者,既然是在迷雾山脉,那就叫《魔物娘山脉》吧?等等……不行,这个名字听着有点危险啊。” 提前更一章,简单解释一下。(磕头) 先说结论:(前女友这种设定只会引来大西王,但直接杀了又不方便,还不如纯恶直接搞死……) 菲莉娅这个角色,本身设计就是一个类似于前女友的定位,高傲冷漠,但算不上多坏,谈不上洗白,顶多只是有误会没解释清楚。 她的本质上就是败犬苦主、刺激饿龙感情爆发的工具人,魔女会剧情发展工具人。 但我忽略了一点,读者视角与作者视角不同。 我用力过猛了。 大家不知道她的特质,只会猜测如何对待她,洗白收入后宫还是什么的,这导致出现了一些问题。 问题发现了,但是实在不好大篇幅修改。 最后的决定是,既然意识到问题,那就不要再自嗨越抹越黑了。 趁早解释清楚,然后丢到一边彻底边缘化,就当是踩过的坑,尽量不要再碰了。 我尽力了,缩短了很多没必要的剧情,加快了王城的节奏,之后还是老老实实跟魔物娘们玩了…… 写书三年多,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问题,我真的很难受,深刻认识到不足…… 已老实,求放过。 其次便是更新量的问题,如果这一章在昨天就发,或许会让大家少一点疑惑。 只能说是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再也不犯了。 另外,作为道歉,我这个月最后一周更新改为一万二,既是道歉,也就是最后顺便求下月票了。 150 迷雾山脉 迷雾山脉! 这里是光明不可触及之地。 这里是时光不可侵蚀之地。 这里是诸神不可逾越之地。 这里是…… 神灵消逝之地! …… 在霜晶王国的传说中…… 不,在比霜晶王国还要更早更早的历史中,迷雾山脉就一直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生命禁区。 里面充斥着大量的古老的魔物,以及各种各样的危险生物,就连传奇都可能在里面丧命。 是和传说中的死亡沙漠、深潜海渊、万龙之巢、幽灵船墓场等等地方并列,是个危险度极高的禁地。 同时,也和那些地方一样,在危机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着机遇并存! 里面中拥有着各式各样的古老遗迹,潜藏着各种各样的宝物,甚至是上个时代的传承遗留…… 那些宝藏都静静的沉睡在迷雾山脉之中,等待勇敢的探险者去将它们带走——虽然大部分情况都是宝藏将他们带走,永远留在那里。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要能够获得的利益足够大,就必然会吸引到亡命之徒前来搏命。 不说更加久远的年代,就最近千年的时间里,光是有史料记载的传奇探险队伍就超过了十支! 但加起来超过五十名传奇,最终成功在迈入禁区后活着出来的就只有三人。 而这剩下的三人中有两人在十年之内因为怪病暴毙,仅有一人安度晚年。 这样可怕的记载,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在欲望上头的时候能够清醒过来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尽量在考虑要不要前来送死。 也因为过高的伤亡率和过低的收获,让迷雾山脉的地位渐渐在那些禁区中落到了下乘。 收益太低,风险太高,这玩意儿又不是股市,哪有那么多人傻呵呵的去当韭菜……咳。 到了近些年,已经没有人再主动提起,只有一些古老的种族还铭记着迷雾山脉的传说。 但其实如果真的来到此地,就会发现真实的情况其实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这里虽然终日笼绕着迷雾,但也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山脉外围的能见度在十公里左右,属于是薄雾的状态,对视野有一定影响但却并不算严重。 越往深处走,雾气就越浓,不光能见度低,而且还隔绝了各种感知。 但除了往禁区走的死路之外,还有一条被迷雾修道院特意清理出来的安全道路。 上面摆满了各种指引标志,只要沿着道路走就不会遇到真正的威胁,不主动走入禁区就不会迷失方向。 简单来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是,有些人的本性都是喜欢作死的。 就跟有些撒手没的狗是注定无法被关在笼子里的一样,他们也是拉不回来的。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这种情况,拦是拦不住的。 即便如今热度已经下来,但每年到迷雾山脉来冒险,最终连个屁都没放就消失在这个世界的猛士,依旧不在少数。 …… 呼啦! 伴随着猩红双翼的扇动,一阵狂风席卷,将方圆百米空间的雾气吹散。 吼! 半空中,飞爽了的巨龙飞姬愉快地咆哮一声,悬停在高空上,然后当场变成了人身。 “哼哼!” 而原本在巨龙背上端详着的周遭环境的另一道身影则是在感受到失重后一脸懵逼地看着下方——距离地面还有二百米的距离。 ??? 我坐的也不是直升机啊? 紧急迫降? 不。 这不是机长主动跳机了,是特么飞姬自己跳了啊!!? “呜哇!” 在感受到重力对自己的牵引之后,赫伯特瞪大了眼睛。 卧槽啊—— 这样的距离对于现在沉淀了这么久的他来说,这么摔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我真的不想再打复活赛了啊! 不想摔成“赫伯特酱”或者“赫伯特饼”的少年表情严肃,在危机关头将精神高度集中,思维高速运转。 “用恶魔之躯硬化要害和躯干,四肢可以致残,大不了之后再治疗。” “再让畸变血肉将肌肉转移到接触部位,增大缓冲能力。” “等最后关头再使用沸血,提高抵抗能力。” “或许还可以用阴影触手制作一个简易的兜网……” 可是当赫伯特想好了一系列操作正准备实施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还特么是横抱!!? 赫伯特回过头,看到了一双笑眯眯的明亮眼睛。 已经变化成龙人形态的瓦伦蒂娜正冲着她嘻嘻傻笑,笑容无比纯真灿烂。 “嘻嘻!你刚才是不是害怕了!” “……” 哦对。 还有瓦伦蒂娜在,她真好——不对,这事不就是她干的吗!? “……你放我下去。” “真要我放开?” 瓦伦蒂娜眨了眨眼,看向了下方的地面,挑眉道:“你真的确定吗?” 赫伯特沉默,默默揪住了她的脸颊向两边一扯,一字一顿地说道:“放·我·下·去——” “泥瘪册卧滴黏!”(“你别扯我的脸!”) 瓦伦蒂娜甩了甩头,终于逃脱了魔掌,咂了咂嘴。 “切~” 在半空中并不浪漫的嬉笑打闹了一会儿后,饿龙小姐终于乖乖地将公主抱着的赫伯特放到了地面。 ……才不要乖呢! 瓦伦蒂娜在距离地面还剩下十米的时候就将赫伯特丢了出去。 走你! 好在十米的高度对赫伯特来说不算什么,他轻松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然后一个“超级英雄落地”轻巧地落到地面。 咚! “哈。” 在膝盖碰到坚硬地面之后,赫伯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默默在心中低语。 “疼啊……” 看来只要一天还学不会二段跳,那就算只剩下十米也不能大意。 瓦伦蒂娜落到赫伯特身边,将手臂高高举起,用力伸展身体。 “嗯~~~哈!” 相比于赫伯特在久坐了之后的浑身酸痛,她这段时间可是彻底得到了滋养——自由的滋养。 俗话说,上班就是坐牢。 当瓦伦蒂娜不用再在监狱里坐牢之后,整个人身上就没有班味儿了。 她这段时间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整个人相当快活,容光焕发。 吃的好,睡的爽。 既吃得好,又睡得爽! 这里周围又没有其他人的目光,她干脆直接从身后抱住了赫伯特的腰肢,将下巴压在了他左侧的肩膀上。 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她本身又是高挑的身材,这么做完全轻轻松松。 “赫伯特~我们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啊?” 是要做些爱做的事情吗? 初食禁果的生灵是这样的,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是性致最高涨的时刻——另外,对于巨龙来说,这个时间的尺度可能会比很多人想的都长。 想要压制住这样的伴侣,那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 但赫伯特这一次并不是来跟她在野外互动的——至少不该是主要目的。 “我们这次是来看看……你手往哪放呢?” 在轻轻拍开偷偷摸向食物准备自助餐的贪吃小手后,赫伯特将目光看向了周围。 “未来这里就是我的领地了,这次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开拓……” 赫伯特回忆着之前在上空看到的画面,迅速将之前记下的细节描绘在了手册之上。 他的手很稳,并且很擅长绘画,轻松就将大概迷雾山脉的地形图画了出来。 迷雾山脉很大,包括修道院所探明的部分也只占了整个区域的十分之一,甚至可能还不到。 剩下九成的部分则是都处于被浓雾笼罩的未探索地带。 等他画完之后抬起头来,发现刚才被龙翼扇走的雾气,这个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重新弥漫到了周围,看上去与不久之前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赫伯特抬起手掌,半眯着眼睛,仔细感受着雾气的成分,很快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 “哦?” 他靠着海妖女王的眷恋,拥有着相当出色的水元素亲和,但无论他怎么与这些雾气进行呼唤,都没办法将它们引动分毫。 这雾气的成分并非是水蒸气,而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特殊物质。 “难不成是雾霾吗?” 赫伯特这么想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一直沉默着的谐神同学发起了呼唤。 “涅娜莎!涅娜莎!该你大展神威了!” 【“嗯?”】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快动手吧!不是你的快乐老家吗?” 身上挂着个饿龙挂件的赫伯特将双手比着前方的雾气,向着两边缓缓推开,等待着雾气在他眼前被无形分开的惊人画面—— “开!” 然后…… 自然是无事发生。 赫伯特:? 涅娜莎:? 瓦伦蒂娜:“呼,呼……” 就在赫伯特画地图的这么一会儿时间,瓦伦蒂娜已经将搂着他的脖子,将双腿夹住他的腰肢,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对于赫伯特的行为艺术,谐神对此表示不理解但深受震撼。 【“你在干嘛?”】 “自然是在等你。” 赫伯特绷着表情,沉声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伪装? 这里没外人! 至此,涅娜莎终于是明白了赫伯特的意思,希望祂显示出自己的神迹。 但对于这种期望,祂只能无奈地表示: 【“我虽然知道你很想看我控制这些雾气,但很遗憾,这是做不到的哦~”】 “嗯!?为什么啊?” 【“就是做不到哦~”】 涅娜莎对此也是深感无奈: 【“这里确实是我的神国残骸,这里逸散的雾气也与我有关,但是吧……这里离修道院太近了。”】 【“我能保护你在这雾气里不受到侵害已经是极限,想让我引动雾气的话,除非……你想把那个家伙给引出来。”】 “哦,好吧。” 赫伯特也当即扯了扯嘴角,决定不再谈论这个令人深感无奈的话题。 无敌老登,真有你的啊—— 但这一点挫折并不会打消赫伯特的积极性。 有没有涅娜莎的帮助其实都只是锦上添花,赫伯特本身就有一个其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冒险者们在迷雾山脉死亡的最大死因是迷路。 他们在雾气中迷失方向,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理由的惨死。 但赫伯特他……不会迷路! 有着【海妖女王眷恋】的他永远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即使是闭眼在雾气中行走,他依旧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行。 而靠着这项能力,赫伯特就可以在所有人都无法前来的浓雾深处建立起自己的基地! “那这第一步,就先找出一块试验地吧。” (本章完) 151 女神的窥视(加更11、12) 天空中飘着雪花。 但那些晶莹的晶体却并没有将迷雾山脉的浓雾带走,二者泾渭分明的接触,没有丝毫交融。 赫伯特将瓦伦蒂娜从身后抱到胸前,让她能够更舒服地在他的怀中安眠。 “呼……” 这是赫伯特的温柔。 完全没有“想要将瓦伦蒂娜当做龙肉盾牌或者撞角来使用”这种卑劣的想法! 完全没有哦! 他没有选择通往迷雾修道院的安全道路,而是贸然走进了另外一条道路,向着另一个方向进发。 或许是因为瓦伦蒂娜在每时每刻都释放龙威的原因,在最开始的一个多小时内,赫伯特没有遇上任何的危险。 准确的说,他甚至没有遇上任何生物。 所有躲藏在浓雾之中的生物在察觉到传奇巨龙的龙威后全部望风而逃,四散退去。 别人进入迷雾山脉是冒险,是以命相搏,将生命置之死地去换取财富。 但对于赫伯特来说,这次探索完全就是在散步。 跟回家了一样。 “哼~哼~哈~呃~啊~啊~” 他轻哼着摇篮曲,轻轻拍着瓦伦蒂娜的后背,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晃晃悠悠地深入浓雾。 不过他也并不是盲目的想要一鼓作气的冲进浓雾的最深处。 那是纯作死。 经过了这么久,谁也不知道浓雾深处到底藏着些什么鬼东西——就连涅娜莎也不清楚。 这里是祂的神国残骸不假,但祂被关押已经超过了千年,早就失去了对这里的感知。 而在神国残骸中残存最多的便是祂逸散的神性。 神性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能量,也是神灵力量的根源。 它是一切神性力量的来源,是所有奇迹的源头。 它就像是蕴含着无穷威能与无穷玄奥的特殊能量,是驱动神灵的基础。 但是并不是只有神灵才拥有神性,在这个世上拥有神性的生物并不在少数。 当一个凡物获得了神性,并且没有被那恐怖的力量所摧毁,成功与它融合……那么它将彻底跨越凡物的阶层,晋升到另一个层面。 神性生物! 他们拥有着远超于凡物的实力,并且还能够有限度的创造奇迹。 神裔、神眷者、邪物、孽灵、后天神性生物…… 他们获得的神性要么靠着神灵直接赐予,要么就是从一些古老存在的尸骸上获取,要么则是幸运地捡到了蕴含着神性的道具。 命运是很神奇与自由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甚至还可能会出现神性血脉的后人在某一个时间点意外血脉返祖,获得了与初代神裔相同浓度的神性这种离奇的事情。 在万物未定之前,一切都是可能的。 而且由于各种神性本质的不同,神性拥有者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并不相同。 各种元素力量、战斗能力、施法能力、法则能力…… 那么,现在可以猜一猜。 在一个充满了神性的地方中,千年时间到底能够孕育出什么样的怪物? 答案是——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神灵本身就是最不合理的奇迹,所以出现什么奇怪东西都是合理的。 虽然有着瓦伦蒂娜作为保镖打手,但他很清楚饿龙小姐也不是天下无敌的。 可以浪,但不能浪得太过分。 赫伯特这次的目的其实是找到迷雾山脉中另一处的天然港口,将基地的选址定在那里。 对于眼下的情况而言,陆路运输的成本太大。 如果赫伯特的据点能够拥有一个港口的话,将资源从海上运来的话,那很多事情都变得异常方便。 迷雾山脉虽然三面环海,但其中两面都是陡峭的悬崖,海下布满了暗礁,并不适合船只停靠。 唯有迷雾修道院这一侧的海面较为平静,海水极深,是个天然的不冻港。 但肯定不能大大咧咧到修道院脸上蹦跶,那纯是皮痒了找锤——至少暂时还不可以。 事实上,赫伯特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十分危险的想法,打算将整个修道院都吸纳进未来涅娜莎的神灵教会体系之中…… 有现成的,能不能,啊,是吧? 很大胆,但似乎不是完全不可能? 当然,这个事情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目标,短时间内还没办法轻易尝试。 这种挖修道院墙角的事情根本急不来。 赫伯特为了不刺激大主教等高层,只能先慢慢发展下线。 对卡普兰修女的感化进行的还算不错,她对于瓦伦蒂娜的态度已经改善了很多,想必之后对于其他魔物娘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 至于那些其他的圣骑士们,赫伯特并没有刻意给他们灌输“魔物娘并不是坏的”这种观念。 那太刻意了,容易引起反弹。 而是选择加强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威望。 对于修女刷好感值,对圣骑士则刷威望值。 在那些圣骑士好哥哥们的心中,赫伯特已经从一个“只有极高天赋的年轻圣骑士”转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现在,赫伯特在他们心中已经是“在短短一个月中就将整个王国的邪恶贵族逼迫到角落,让他们垂死挣扎”的英雄人物。 没错,就是英雄。 赫伯特让圣骑士们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一直身处在贫民窟帮助百姓,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见证霜晶王国的这些居民遭受的一切。 他没有刻意去告诉圣骑士们敌人是什么样子,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去亲自见证。 看看这些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他们相信所有的霜晶贵族都是邪恶的。 赫伯特要让他们明白——即使我做出了屠戮贵族满门这样的事情,但自己的行为也是完全正义的。 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穷苦的百姓,全部都是为了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清除邪恶,守护正义。 以杀戮之举,行正义之事。 以正义之名,行毁灭之事。 只要操作的好,这二者可以并无区别。 这只是第一次,便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效,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等次数足够多了之后,不需要任何蛊惑,他们便会自然而然地相信赫伯特所说的一切。 他们甚至不会认为自己是被蛊惑了。 因为那一切都是用他们自己的双眼亲自见证的! 如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那么吾心吾行必定澄如明镜。 虽然现在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称号,但赫伯特在圣骑士们中间的称呼已经开始隐隐有转变的迹象。 从“赫伯特阁下”向着【猩红骑士】、【审判之眼】、【复仇之翼】阁下转变…… 那些称呼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因为赫伯特所做的还不够,还不足以得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称呼。 但是赫伯特对此并不着急,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拥有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包含着敬畏的称号。 赫伯特一边想着未来的计划,一边脚步不停,在迷雾中大步前行。 他完全是采用了两点之间直线穿行的最快线路,向着目的地进发。 虽然也可以让瓦伦蒂娜直接带他降落到那个港口,但他这一次主要目的还是先尝试探明一条安全可靠的道路。 如果一条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通行的话,那根本没有任何的参考性。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能与外界进行正常沟通的世外桃源,而不是一个躲藏在迷雾深处的孤岛。 在这么前行了数个小时之后,在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后,赫伯特渐渐放缓了步伐,皱眉看着前方。 “这是……”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状况。 湖泊。 面前出现了一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湖泊,拦住了他的去路。 湖水深蓝,看不到生命的迹象,湖水在岸边五米外猛然加深,湖水变得蓝黑,根本看不到湖底。 “这是什么情况?” 赫伯特对比着自己之前描绘的地图和穿行的记忆,无比确信这个湖泊原本是不存在于此的。 在他的规划中,这个湖水应该在自己的左侧才对,自己还刻意绕开了它。 我迷路了? 赫伯特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我怀疑。 “不,不可能。” “我在黑暗中都不会迷路,怎么会在雾气中走偏?” “今天弹道偏左?” 赫伯特自嘲地笑了笑,随口扯道:“但总不能是湖水自己长腿跑过来了?那也太扯……嘶。” 他沉默了一下,眉头忍不住挑了挑。 别说,嘿,你还真别说啊。 这种离谱事情,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涅娜莎,能够感觉到湖水里有什么活物吗?” 【“……”】 谐神难得严肃起来,仔细感受了好一阵子,轻声道:【“有东西……可能是跟我有关,但现在感受不到它的恶意。”】 赫伯特也在感受着湖水,但却只能感受到一股欣喜。 这里的水元素情绪异常活跃,甚至比芙蕾梅操纵的水还活跃,不断对赫伯特发出的召唤,呼唤着他走进水中。 (过来!) (朋友,来这里。) (来到我们中间!) (快来!) 赫伯特没有感受到水元素的恶意,但是对于这种催命般的呼唤有点抗拒。 总觉得会是恐怖故事的展开呢。 “要不,我还是原路返回吧?” 【“……不,不必,呵呵。”】 涅娜莎在迟疑了好一阵子后终于松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哦~原来是这个啊!”】 【“好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你放心去吧,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获得不少的好处。”】 “呵。”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哼道:“非得卖个关子是吧?装神弄鬼的家伙!” 【“我可没有装,我本身就是神明哦~”】 “闭嘴,被封印的神没资格说话。” 【“呵!”】 赫伯特一边跟涅娜莎对喷,一边轻轻将树袋龙从自己身上费力地扒了下来。 轻手轻脚地将瓦伦蒂娜放到了一边的草地上,并将自己的上衣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嗯?嗯,呼……” 瓦伦蒂娜有过一瞬间的清醒,但她闻着充斥在鼻腔的安心味道,抱着衣服很快继续沉睡下去。 而她的这份反应也让赫伯特稍稍心安了一些。 她能够安心入睡,证明这片诡异的湖水没有给直觉敏锐的瓦伦蒂娜带来任何的威胁。 那么,就算是真的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赫伯特脱去长靴,将裤腿挽起,然后试探性的走入到了湖水之中。 !!! 清凉的湖水中传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自足部向上,迅速穿过双腿,蔓延至了整个身体,让赫伯特不受控制地呼出一口气。 “呼……” (朋友!) (好朋友!) (再往前走!) 同时感受着更加愉悦的呼唤,赫伯特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挚,轻声道:“呵呵,别急。” 他没有立刻跟随着水元素的召唤前进,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 而赫伯特不清楚,就连涅娜莎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站在湖水中静静调息的时候,一双冰冷的眼眸已经盯了他很久。 雪花飘落。 一个冰雪汇聚的娇小人形出现在湖水远处的高山上,视线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穿透迷雾,居高临下地……偷偷观察着赫伯特的一举一动。 当赫伯特进入迷雾山脉之时,天上便飘下了细微的雪花,并且那朵乌云已经追了他一路。 如果他对冰雪女神教会有着更多的了解的话,就会注意到这一点——雪花就是女神的眼睛。 “如果祂想,每一片雪花都是可以是祂的眼睛,成为祂领域的延伸。” 冰雪女神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个凡人……” 在平日里,祂是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因为这里代表着某个禁忌的存在。 但此刻,冰雪女神宁愿冒着风险也要将视线投过来。 理由很简单。 祂有些不爽。 事实上,不吹不黑,引经据典,不带任何偏见,仅仅只是从这个历史上的记载来看——女性神灵大多都是相当记仇的。 作为这世间最强大的雌性,心思更加细腻的祂们更加在意一些事情的小细节。 冰雪女神对于那个在自己神殿搬出圣者来威胁祂主教的人类少年有些不爽。 但同时,祂又对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扩大信仰这件事有些好奇。 又挑衅,又奉献,你到底什么意思? 凡人,你成功引起了女神的注意! 所以祂愿冒着可能被其他神灵注意到的风险,也要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少年。 但没想到,这一观察,就发现赫伯特居然如此作死地走到了迷雾山脉之中。 他想要作死? “……你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冰雪女神正思考着,就看到湖水中探出一根巨大的紫色触手,向着赫伯特冲去。 “凡人!!?” 加更进度:(12/94) 今日三更,但依旧是一万字,情绪更连贯,对均订也更友好。 月票进入5000,正式进入50月票加1更环节,求求月票—— 可能有人没看到,我决定这个月最后一周日更一万二。 …… 推书:《东京,但我是骗人的屑狐狸》 虽然题材有点老套,但情节轻松有趣,主角性格鲜明,设计的骗局也很新奇,读起来会感到意外的舒适的狐狸文~ (本章完) 152 被灌注了(?) () 在那巨大触手冲向赫伯特的瞬间,冰雪女神确实是被吓了一跳。 但也仅仅只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祂并未担心那个少年的安危。 一方面,是祂对于赫伯特没有什么好奇之外的感情。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对他实力的信任。 毕竟,无论怎么想,赫伯特都是一个有资格获得圣者眷顾的家伙。 身上不可能没有底牌。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确实正如祂所料。 就在察觉到触手攻击的下一瞬,那个站在水中闭目调息的少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冲着那紫色的巨大触手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等的就是你!” 下一瞬,冰雪女神感觉自己的力量被人侵入了。 不。 是被强行夺取了。 有一个弱小的存在强行控制了这一小片区域的冰雪掌控权。 什么情况!!? 谁敢侵占我的领域……怎么是他? 祂很快就搞清楚了真相,确定是那个少年通过未知的手段做到了这一切。 “……” 祂只迟疑了一瞬,然后主动放开了这部分的权限。 冰雪女神是来偷窥的,祂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 而现在,祂对于赫伯特的好奇不但没有分毫减少,反倒愈加膨胀。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娇小的雪影破碎,并在另一处更近的山头重新凝聚,祂凑得更近了。 而这一刻,冰雪女神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是……” 如果不是能够百分百确定赫伯特是个男人,祂甚至以为看到了一只雪魔女! 雪白的长发飘散着蔓延至腰部,逸散的冰晶自白发少年的脚下延伸膨胀。 “给我!冻住!” 瞬间冻结了周遭十米的湖水,并迅速向着远处蔓延,形成到了一道飞速增长的冰道。 那触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要缩回,但却被冻住的湖水阻碍了一下。 “不许走!” 虽然只停顿了短短一瞬,冰面下一秒就崩裂,触手成功缩回了水底,但取得的效果是令人相当震惊的。 它居然真的被成功困住了! 冰雪女神的嘴巴微张,祂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 那个少年明明只有高阶的实力,而且还明显是个近战系的圣骑士,但在刚才这一刻,他却爆发出了近似于传奇施法者的力量,这究竟…… 在再次凑近之后,冰雪女神终于发现了端倪。 是水! 赫伯特的双脚一直没有离开过湖水。 在这个瞬间,他与整个湖水是融为一体的,二者可以看做一个并无区分的整体。 但赫伯特并非是像其他施法者靠自己的真实实力掌控了湖水的水元素,没有靠着力量强行将它们镇压揉捏。 而是完全在借助水元素的力量,靠着特殊的魅力让心甘情愿地成为听从他指挥的部下。 好高的魅力。 好夸张的水元素亲和力! 在这一刻,冰雪女神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他明明拥有着这样的冰与水两方面的惊人施法天赋,当年到底是怎么才成为一名圣骑士的? 谁让他当圣骑士的? 这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是在彻彻底底的浪费宝贵的天赋! 而就在冰雪女神在内心谴责着那个浪费宝贵天赋的某人的时候,赫伯特则依旧站在水边没有离去。 但其实并不是赫伯特耍帅或者无所畏惧的不想走,而是根本就走不了。 他虽然依旧顽强的站着没有倒下,但其实身体里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抽空。 如果仅仅只从刚才的场景来看,赫伯特似乎表现的非常的出色,胜券在握地轻松将对方成功逼退。 但事实上,真相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美好。 精装的朋友圈,背后一定会配上一个毛坯房一样的人生。 赫伯特其实是被水元素们害苦了。 他其实是被动的。 赫伯特已经被抽干了。 刚才的几个呼吸,他已经激发了自己在施法方面上的所有能力。 包括但不限于水元素亲和提升、催眠水元素、煽动水元素……以及刚刚从菲莉娅那里获得的能力。 【冰雪之躯】,能够让自身在短时间内元素化,免疫部分致命创伤,并大大增加自身对冰雪的掌控能力。 顺便一提,这个能力在赫伯特看来,其实可以换成另外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冰之魔法少女变身!】 变~~~身! 头发变长,衣服飘起来,还有了特殊能力……这怎么就不是一种魔法少女了呢? 当然,这份力量并没有那么夸张,没办法让他一下子成为越级而战的强者。 赫伯特这次表现出来的力量,其实是有些超乎他想象的,这迷雾山脉中的冰雪力量比他想的还要强大不少! 用起来,还真是有种“如有神助”的感觉呢。 而至于另一项底牌,则是他对这个湖泊水元素的掌握。 赫伯特在一进入湖水之中时就感受到了水元素对他的疯狂示好,那感觉,像是走进了自己的舔狗大本营…… 但同时,赫伯特也没有放松警惕,始终清晰地记得这里是迷雾山脉,是极度危险的生命禁区。 就在那怪物向他发起攻击之前,赫伯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预兆——有东西来了。 而且很快! 虽然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好像只是想将自己带走,但赫伯特不敢赌,当即决定了进行自卫反击。 而就在他作出决定准备先撤退的同时,那些水元素们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它们甚至都不用他费力劝说,那些水元素就自发地灌注到了他的身体里。 一个接着一个,争前恐后,生怕晚了就挤不进去了的一般。 吨、吨、吨……赫伯特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被撑满,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但问题是,水元素们有点太热情了。 那些灌进来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本身能够达到的极限。 太,太多了,来的人太多了! 如果不是赫伯特自身的元素抗性,以及这一身经过多次提升的顽强肉体,他甚至感觉自己会被直接撑爆。 不,真的不行了! 在那一刻,赫伯特忽然明悟了,他共情了很多被手下披上黄袍的将领。 唉,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 朕真的不想当这个天子,都是你们逼的啊! 而在这种即将爆炸的湖水之主的临界状态下,赫伯特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股疯狂的力量发泄出来,凶猛地喷射出去。 如果那触手再晚个十秒出手,赫伯特自己就会率先坚持不住。 而现在,当危机退去,力量宣泄完毕之后,那些水元素又恋恋不舍的从他的身体中退了出来——赫伯特这个时候又产生了一种空虚感。 刚才还是满满的……唉! 强是强,爽也是真的爽,但只能爽三秒是怎么回事啊? 这也太不持久了。 赫伯特心中吐槽着水元素们的不持久,表面上则是对它们千恩万谢,不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谢谢谢谢! 虽然你们只有三秒,但也已经很厉害了呢! 【“啊哈,你果然把它吓跑了!”】 这个时候,刚才看了半天乐子的涅娜莎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愉悦地说道: 【“哈哈~你这次这么欺负它,等下次想再把它引出来,可就难喽~”】 赫伯特眉头一挑,反问道:“你别卖关子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紫色触手,一边缓缓的活动从僵硬渐渐恢复知觉的四肢。 章鱼吗? 可是湖水里为什么会有章鱼啊? 当然,赫伯特并没有将这样白痴的问题问出口。 在奇幻世界里,出现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像什么零重力裙子、比基尼铠甲、黑化强三倍、没有高中文凭的救世主……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但大伙儿就是爱看。 还是少管为妙。 但涅娜莎没有直接回答赫伯特问题,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赫伯特,你知道这里是我神国的残骸对吧?”】 “当然知道啊,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东西是你原先神国之内的?” 不是,哥们……你的神国里为什么要养章鱼啊? 你这个古神,还真是那种古神不成? 可我天天跟祂聊天,也没觉得自己掉SAN了啊。 【“没错!”】 涅娜莎此刻沉浸在回忆中,没有察觉到赫伯特的奇特想法,讲述着神国的隐秘知识: 【“神国是一个神灵的根基,里面有着祂们无数年积攒下来的神力,是祂们亲手创造的世界,里面生活着大量的英灵。”】 谐神愉快地笑了笑,然后用有些怀念的语气轻声道: 【“那你可以猜一猜,对于这些生活神国中的英灵们来说,什么才是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赫伯特简单思考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说道:“神灵的嘉奖?” 他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神灵与信徒之间的关系,但从莱拉主教之前的反应其实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哪怕是对于她这个等级的信徒,神灵的嘉奖与宠爱依旧是他们所最为渴望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在后面。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为了个人私欲,全都是为了得到神灵的认可。 但赫伯特的回答却并没有得到涅娜莎的认可。 【“不,你说的虽然不算错,但事实上,情况并非如此。”】 祂说: 【“他们依旧渴望神灵的宠爱,但却远远没有生前那么强烈。”】 感谢l599xl的打赏! (本章完) 153 圣,圣杯吗? 【“神国中的每一个英灵在生前都是获得了极高荣誉的精英,他们并不奢望更高的荣誉。”】 涅娜莎向赫伯特讲述了外人几乎无法知晓的神国隐秘。 并不是所有的信徒都有资格在死后成为英灵。 虽然信仰诸神几乎都曾许诺会让每一位信徒在死后都来到祂们的国度获得新生……但事实的真相其实并非如此。 神国并非无限,神灵的力量也有强弱之分,不可能永久地接受凡人的灵魂——收割灵魂的死神也不会同意。 一部分弱小且信仰不坚定的信徒会在死后会被死神的使者带走,在灵界走一遭后回归混沌之海,成为新生命的原料。 大部分有着坚定信仰的信徒则会被英灵接引带入神国,依靠生前的功绩贡献,获得不超过二百年的新生。 似乎重新活了一遭,但其实这也是有代价的。 在这段时间中,他们依旧会为神灵做出贡献,响应牧师的召唤而降临凡间,四处征战,继续为了神国的伟大事业而奋斗终生。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忘记生前的一切,直到完全遗忘过去,失去意识后重新融入到神国的根基之中。 而唯有一部分极为优秀的信徒,才会真正在神国中真正拥有新生,成为实力强大的英灵。 这些人在活着的时候本身就是凡间的传奇人物,都曾经得到过神灵的宠爱和嘉奖。 所以,对于这些英灵来说,他们已经成功过了。 本身已经荣宠至极的他们已经获得了近乎永久的生命,并不需要在死后获得更多的宠爱。 已经,不需要再努力了。 现在努力,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从“英灵”向上晋升成为“圣灵”,再成为“天使”,再晋升到为“属神”,最后成为“从神”? 难。 基本是看不到成功的可能。 这个过程太难太难,除了花费的时间久远到令人绝望外,还需要大量的功绩,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 而在了解到这一部分隐秘知识之后,赫伯特思索了一下,眉头直动。 如果从整个神国的构造体系来看,那些英灵似乎就是处在中间位置的中产。 没错! 就是他们就是贵族——而且还不是真正有实力的大贵族,而是那些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的小贵族。 财富(生命)自由,并且没有再继续向上攀爬的欲望和冲动。 对于这群既得利益者来说,已经不再需要奋斗,躺平就可以了。 “那他们……” 赫伯特眉头微动,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确定地说道:“总不会是找乐子吧?” 【“啊哈!”】 涅娜莎笑了起来,会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感,愉悦道: 【“恭喜你,答对了!”】 而听到这个答案,赫伯特嘴角一撇,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好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其实并不复杂。 有钱有闲之后,自然便是开始享受生活了。 但……神国中又能有什么生活呢? 神国虽然号称一个独立的世界,但诸神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可能完全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一点,那祂们就是真正的创世神了。 所以在那个看似自由的世界中,英灵们其实活得并不够自由。 而在漫长的岁月加持之下,他们也只能永远忍受着这份珍贵且又令人苦恼的无趣。 而贵族一旦无聊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赫伯特光是想一想便感觉眼皮狂跳,已经能够想到那个时候英灵们会做出一些什么抽象行为了…… 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和其他人英灵结为伴侣,相亲相爱过个一段时间。 等到之后,如果对于一成不变的生活感到无趣,他们还可以男变女,女变男,然后开始排列组合。 在这之后,如果依旧觉得不够刺激的话,他们可能会找到更多的志同道合的同伴们,一起来消磨这漫长的时光…… “但这又跟这个湖水有什么关系?” 赫伯特眉头一挑,不断眨起眼来。 他先是想到了那触手,又联想到了章鱼的模样,最后又是灵光一现地想到了修道院里的草鱼哥…… 嘶! 难不成!!? 在想到那种可能之后,赫伯特的表情非常的难绷。 顺便一提,在实力获得提升之后,赫伯特有了一个痛并快乐着的烦恼——自己的思维运转实在太快了。 这能力可以让他在战斗中有着更多的思考,做出最准确的决策。 但同时,也让他总会时不时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由于他的思考速度过快,当他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赫伯特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那……那个家伙就是英灵们的,呃,快乐的源泉?” 【“没错,它就是英灵们的最爱,能够让他们暂时遗忘一切烦恼的恩赐。”】 【“忘却之酒!”】 【“遗忘之酒能够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忘记烦恼与在神国中生活的记忆,相当于开启一段重新的人生……”】 赫伯特听了前半段,思路就已经歪了,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喃喃自语道: “但这也不太对吧?这么多英灵一起用,触手肯定不够,那也总不能是一个人分一个吸盘吧……嗯?酒?” 什么酒? 赫伯特眨了眨眼,吸了口凉气,恍惚道:“啊!原来是忘却之酒,我还以为是那什么呢——等等,酒?” 但酒也还是不对吧? “章鱼泡的酒?” 【“嗯?谁告诉你它是章鱼了啊?”】 【“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涅娜莎也感觉有些奇怪,觉得赫伯特的反应不太对劲,但也没想到究竟是什么。 祂只感觉赫伯特好像从刚开始就一直在分神胡思乱想的,但具体想什么却没有个准。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无聊的小事。” 赫伯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装作无事发生的平静问道:“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看起来可不像是能直接喝进肚子里的东西啊。” 【“它当然不是喝的,而是盛放着酒液的容器——忘却酒盏。”】 【“但它如今为什么会从一个酒杯变这番样子,我也是不太清楚,只能是赞叹神性的创造性了呢。”】 赫伯特缓缓点头。 破案了。 它还是杯子! 你看! 我就说他是杯子吧! 哼,果然没有错怪它! 【“至于它为什么会特意来前来找你,应该是察觉到了残留在你身上的我的气息吧。”】 就连大主教也无法察觉的微弱气息,但对于在神国中被创造诞生,一切都属于神灵的造物来说,确实无比敏锐。 对于那只存在着微弱意识的遗忘酒盏来说,那是根本无法忘记的存在! 所以才会在察觉到气息之后主动移动,带着这整片湖水挡到了赫伯特的必经之路上,试图与他进行接触。 “那现在……” 【“你自己把他吓跑了,跟我没关系哦~”】 赫伯特闭眼感受了一下,只能体会到湖水的平静,已经完全找不到章鱼的位置了。 哪怕他和整个湖水的水元素都交了朋友,但就是没有办法找到它具体所在的角落。 【“这很正常,水元素只是将它遗忘了而已,包括它的存在。”】 涅娜莎笑了笑,安抚道:【“不过你倒也不必太失望,忘却之酒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 “……” 祂见赫伯特有些沉默,奇怪地问道:【“嗯?你难不成还有什么想要遗忘的事情吗?”】 “当然有啊。” 赫伯特翻了翻白眼,无语道:“一群雌性哥布林和牛头人,你说我想不想忘记?你是真该死啊,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才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是不是人啊? 简直就是畜生啊! 【“呵呵~那个,嘛,哈哈哈~”】 谐神干笑起来,但笑声中完全没有愧疚等情绪,只有掩盖不住的得意。 嘿嘿嘿,桀桀桀桀桀! “那既然它不打算露面的话,也不打算让路的话,那我们就只能直接穿过它了?” 【“嗯,穿过它走吧,里面只有它一个在,没有其他东西了。”】 在再次尝试感知没有结果之后,赫伯特也只能认清现实,回到岸上将这半天依旧没有醒来的瓦伦蒂娜重新抱起。 他轻轻踩在湖面之上,脚下自动浮现泛起了小块冰面,在让他借力踩下后便迅速消散。 赫伯特一边轻松写意的走在湖面上,心中还在思考着刚才看到的触须。 “嗯?等等,这么一想的话,要素好像齐了啊!” 湖水、圣杯、骑士……这剧情我看过啊。 所以,最后剩下的湖中仙女呢? 别害羞,快快出来把我的湖中剑交给我! 他一边走过湖泊,一边就这么放空大脑地胡思乱想着,没有注意到,头顶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多。 呼…… 而就在赫伯特即将走到整个湖水的中央的时候,一道裹挟着雪花的寒风席卷而来。 吹皱了湖水,也让赫伯特的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嗯!?” 赫伯特看着那在风雪中渐渐凝结而出的娇小身影,眉头忍不住一挑。 所以…… 你就是湖中仙女吗? (本章完) 154 与神明交谈(加更13、14) “凡人……” 在赫伯特四周环绕的风雪之中,一道冰霜凝聚的娇小身影缓缓出现。 那个身影有着小巧玲珑的身材,宛如精美的冰雕人偶,整个肌肤如同冰雪般白皙晶莹,透着淡淡的冷光。 冰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腰肌,每根发丝都像是由冰晶打造,在微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她的面容精致,睫毛微微上翘,像是挂着晶莹的霜花,冰蓝色的眼眸深邃而清冷,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少女的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轻纱,反重力地轻轻漂浮在半空。 她赤裸的足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让整个湖面在一瞬间凝结成坚硬的冰面。 赫伯特踩着脚下已经冻实的冰面,眨了眨眼睛。 这一位,看上去好像不是湖中仙女啊。 出于谨慎,赫伯特没有主动开口,默默的等待着祂在拦下自己有开口。 而冰雪女神在呼唤完之后也没有再开口,祂习惯等着凡人主动开口后再回答。 于是,场面上就出现了颇为尴尬的情况,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望着对方。 冰雪女神:“……”(眼神冰冷) 赫伯特:“……”(迷茫挠头)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之后,还是赫伯特先败下了阵来。 对方是个没事做的拦路该溜子,可他还有事情要干呢。 于是,在思考了一下后,赫伯特试探性地问道:“那个,请问……你是哪位?” 冰雪女神:? “嗯???” 祂一脸高冷的表情微微改变,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盯着赫伯特。 你不认识我? 我都这幅样子了,你认不出我来? 你在开玩笑吗? 赫伯特:? “嗯???” 而赫伯特则是不断眨眼,眼神清澈得像是大学生一样。 我,我得认识你吗? 我是真看不出来啊! 真没骗你啊! “哼。” 女神用极致冷漠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而少年则是无辜的摊了摊手。 “唉。” 他无奈表示:就算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会感到兴奋的,我并不是那种类型。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悄悄试图唤醒怀中的瓦伦蒂娜——但很可惜,饿龙小姐这个时候睡得无比香甜。 无论赫伯特怎么做,她的意识似乎都没办法醒来,彻底沉浸在无法醒来的美梦之中。 赫伯特当然不觉得瓦伦蒂娜会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她虽然憨,但一向是很靠谱的。 那么,现在这个场面的解释就只有一个——眼前之人将瓦伦蒂娜控制住了,让她无法醒来。 “……” 这个发现让赫伯特的心稍稍一沉,对方的实力可能远远的比自己想的要强大。 史诗?圣者?还是……终于一个想法划过了脑海,让赫伯特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看着面前漂浮在半空中的赤足少女,不确定地问道:“难不成……是冰雪女神?” “哼!你终于不再装傻了。” 冰雪女神哼了一声,祂觉得刚才赫伯特一直都在故意装傻充愣,假装认不出祂。 最后终于在自己的威严之下暴露,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这才对嘛! 怎么可能会有人认不出我? 而赫伯特观察着祂的微表情,看出了一些端倪,默默把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刚才以为你是湖中仙女!”什么的,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吧,容易刺激到祂。 从刚才的接触,赫伯特已经大概分析出一些冰雪女神的突出性格——骄傲……但可能不是很有脑子。 于是,赫伯特先是冲着祂恭敬行了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问道:“不知女神为何要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 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凡人都会在神灵的化身之前将头颅低下,卑微地匍匐在祂们的脚边。 但赫伯特不会。 他并不信奉诸神。 此外,作为迷雾修道院的圣骑士,他也不需要向这位不算强大的神灵卑躬屈膝。 表示出一定的敬意就已经足够了。 大主教虽然在作为假想敌的时候会强大到令人感到无力,但在作为己方盟友的时候,又是无比的可靠。 赫伯特静静看着冰雪女神,等待着祂的回复。 神灵小姐,请务必注意你的言辞! 我方不会主动攻击,但也坚决不会被动挨打。 我方将保留在必要时刻使用无敌老登的权力! “……呵,你就这么坚信他能保护你?” 冰雪女神也看明白了赫伯特眼神的含义,轻蔑的笑了笑:“凡人,敢用他来威胁我?你的胆子不小啊。” “我不确定。” 赫伯特挑眉,耸了耸肩,笑着反问道:“那你要试试吗?” “就现在,就在这里,将我杀死,然后你就可以知道大主教阁下究竟会不会有所察觉。” “看看他会不会替我向凶手……复仇。” 赫伯特笑容璀璨,身上完全没有恐惧,眼眸中甚至隐隐还有一些兴奋。 来啊。 杀了我! 就现在! 赫伯特冲着冰雪女神眨了眨眼,笑容中的嘲讽意味相当浓郁。 我敢死。 但你……敢动手吗? “……” 冰雪女神沉默了。 这里距离迷雾修道院算不上远。 她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冰雪化身,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本体。 失去一具化身倒不算什么,但如果跟对方真的结了仇,那……自己难道要为了这种事情去寻求寒冬之神的庇护吗? 会不会陨落,会不会元气大伤都另说,但丢人是真的很丢人。 更何况,祂本身也不想对赫伯特动手。 若真想害他,祂完全没有必要现身,直接让他在风雪中迷失方向,最终死在迷雾山脉里就行了。 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少年良久,祂缓缓摇了摇头,淡淡道:“凡人,你似乎对我抱有强烈的恶意。” 倒打一耙是吧? 赫伯特没有在乎对方用出的小手段,这种小家子气的手段完全不会刺激到他,甚至让他有些想笑。 太低级啦,朋友。 他优雅地笑了起来,摇头道:“尊敬的雪之女士,我想你一定是对我产生了什么误会。” “我一直很尊敬您的。” 赫伯特看着冰雪女神,心中闪过后来补习的知识。 【冰雪女神·赫卡娅斯】 这位女神又被称作“雪之女士”,或者“寒冬少女”。 前者包含更多的尊敬意味,而后者则会因为某些原因让祂有些不喜。 赫伯特选择这个称呼,则是表明了他对于冰雪女神的尊敬——至少在表面是这样的。 他望着女神,看到了她眉头上挑的弧度,知道祂现在心情不错,于是在轻笑了一下后接着说道: “您想,如果我真的对您抱有恶意的话,那我就不会将霜晶王国的信仰托付给您的教会,不是吗?” “正相反,我对您抱有着无比真挚的尊敬。” 他一脸真诚,抱着瓦伦蒂娜再次躬身道: “我敬佩您为保护自然而做出的所有努力,也感激您保护的每一只冰雪生物。” “所有的生命都有它的价值,所有的生命都不应受到侵害,自然有自然的法则,您便是其中一位秩序的守护者。” “您是霜雪的保护者!” “您是冰原上的卫士!” …… 赫伯特就这么一字不重复地说了足足十分钟。 而当赫伯特这一套天花乱坠的彩虹屁说完之后,冰雪女神的表情明显柔和了很多——嗯,其实是非常多。 祂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其实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嘿嘿~ 原本的高冷无口的表情已经彻底不见,此刻剩下的只是一个有些羞涩但又有些得意的小表情。 祂皱了皱鼻子,微微将下巴抬起。 原来,在别人看来,我其实是这幅样子啊! 嗯。 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居然这么的优秀…… “咳!” 祂的目光移开,向着旁边看了看,然后轻咳了一声: “嗯……你,很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类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了。” 虽然很想要获得更多关于人类的信仰,但冰雪女神其实对于人类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猎人们总是喜欢在冬日里去猎杀那些本就已经生活极其艰难的雪原动物,祂其实一直认为人类是在破坏寒冬法则的循环。 而赫伯特作为一个人类,能够说出这样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实在是让祂感到相当意外。 或许,嗯,也该改变一下对于人类的看法了呢…… “我会说出这些,与我是人类没有关系,人类也是自然的其中一环。” “我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您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赫伯特挺直腰杆,深情地说道:“不止是是人类,所有的生灵都需要向您表达感谢!”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极大,让整个湖面上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冰雪女神终于是招架不住,冲他摆了摆手,尴尬道:“咳咳!好了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好了,快住口吧。 祂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冰雪女神已经尴尬的快要把脚下的冰面抠出一个洞。 但赫伯特并不打算放过祂。 他攥紧了拳头,用更大的声音呼喊道:“不!只要你还对我抱有误解,那我就要一直说下去!您是自然最美的造物,是冰雪的化身,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了!!!” 冰雪少女一手捂住脸,一手冲着赫伯特扇了一下,卷出了一道混杂着冰碴的气浪。 快,快特么住口! “哦,好的。” 在确定冰雪少女已经破防,再说下去就会做过头的时候,赫伯特果断停了下来,冲祂点头微笑。 呵。 我才用出三成功力,你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你很弱诶! “那么,雪之女士,既然已经解除了误会,那能否请您告知在此处将我拦下的理由?” “……” 而经过赫伯特这么一番彩虹屁洗礼,冰雪女神再也没办法绷起脸颊。 祂先是瞪了赫伯特一眼,然后无奈地说道:“我是来赐予你奖励的。” 到了这种情况,祂自然不能再说自己是因为之前赫伯特在神殿中的不敬行为而来偷窥的…… 只能用这个貌似正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此刻的行为。 “您说……奖励?” “对,虽然还没有彻底见到结果,但霜晶王国的未来已经可以预见。” 冰雪女神的眼前闪过霜晶王城的画面,看到了正在兴奋地穿上传奇重甲的莱拉,知晓最终结果已经注定。 无论那些贵族幸存与否,对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自今日之后,自己的信仰将借助这次机会彻底扎根在了霜晶王国之中。 比原计划提升了整整百年的时间! 用不了多久,可能十年之内,等第一批信徒的信仰彻底坚定下来,祂就会有一笔丰厚的信仰入账。 到时候,冰雪女神或许也可以借此机会获得提升,甚至顺利摆脱寒冬之神的庇护。 寒冬之神虽然对祂一直不错,但对方那过于夸张的母性实在是让祂感到心累。 祂一直苦于这点,但因为实力不足而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现在,冰雪女神已经能看到希望了。 而这所有希望的源头,就是这个年轻人。 是他在台上导演了那一切,并创造了这一份奇迹。 平心而论来说,自己确实是亏欠他一份奖励。 “我会赐予你一份奖励。” 赫伯特想了一下,微微摇头,笑道:“我可以拒绝吗?我其实并不需要您来赐予我任何。” 有些奖励可以要。 但有些奖励,恐怕拿到后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凡人,收起你的傲慢。” 而在听到赫伯特的拒绝后,冰雪女神微微摇头,淡淡地说道:“神灵的赐予,从来都不在乎你是否愿意接受。” 赫伯特听到这话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 又是强制爱…… 呼—— 平静多时的风雪再次吹动,让冰雪女神表情恢复之前的高冷与冷漠。 祂轻轻的飘到半空之中,用充满了神性的目光俯瞰着下方的少年。 女神用平缓的嗓音向凡人发出了邀请,说出了祂自认为最有吸引力的奖励! 祂说: “你……” “想成为我的眷者吗?” 虽然是三更,但依旧是万字更新哦! 加更情况:(14/97),会赢的! 求月票啊啊啊~ 新书月票榜掉到第8了,呜呜。 距离前总榜前100相差其实不多。 如果月底能前一百,下个月是能有粉丝称号发的! 大家加油啊! 顺便,打赏总和加4更目前进度(59/100),超过一半了,估计年底能靠这个加更一次。 (本章完) 155 女神定是要将我打至跪地(1/5) 迷雾笼罩的山脉中,统御冰雪的神明向凡人发出了邀请。 冰雪女神并未如祂所言的那样强硬,没有强行将眷顾降临于他的身上。 正相反,而是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成为我的眷者吧。” 女神望着那立于冰面上的凡人,缓缓道: “弱小的人之子,我将为你赐福。” “我会赐予你寒冰的力量,你将成为风雪的使徒,在冰川间畅行。” “你将引动风雪,将自身融进古老的冰川,吸收那强大的力量。” “你的名字将在凡间传颂,你的事迹将会在万灵之间成为传说。” “而最终,你将在我的神国中永生,成为天使之首。” “甚至,我将赐予你更多,让你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我的从神!” 冰雪女神给出的待遇不可谓不高。 这或许是因为对赫伯特天赋的看好,也或许是因为出于对某位圣者的忌惮。 也或许,是之前那些“真知灼见的实话”令祂非常满意…… 再加上赫伯特之前对教会的帮助,祂几乎直接给出了最高规格的神眷者待遇。 成为我的眷者吧! 生时,你将获得庇佑,成为凡间的传说。 死后,你亦在我的庇护之下,将在我的神国复苏,继续享受世间的极乐。 冰雪女神向赫伯特发出了相当有诚意的邀请。 但对于这份好意,赫伯特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呃……” 【“嗯!!?”】 赫伯特还只是有些迷茫,但某一位则是彻底炸了。 某谐神震怒。 !!! 什么意思?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哇。 挖墙脚挖到我头上了是吧??? 你这小猫咪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赫伯特脚下的影子蠢蠢欲动,有些许危险的滑腻触手在不断蠕动。 你这个化身只有传奇实力是吧? 和本体的意识是连接的是吧? 呵呵…… 我要让你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恐惧! 奶奶的。 敢抢我的人!!? 同时,比起冰雪女神那不长眼睛的邀请,祂更恼怒于赫伯特的迟疑。 【“你在犹豫什么?有什么好犹豫的!?”】 【“为什么不直接拒绝祂!”】 【“我的盟友!我们的关系难道就这么脆弱吗?我们之间的爱呢!?”】 而对于涅娜莎在脑海里的发癫,赫伯特的反应倒是很冷静。 “别吵,我在思考。”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赫伯特并没有慌。 无论是冰雪女神出乎意料的邀请,还是涅娜莎被偷家了的危机感,都没有让他慌乱。 不就是被好几个女人一起看上了嘛……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坐下,都是小场面。 不过,虽然是小场面,但因为对方的身份,控制不住的话,很可能会成为相当棘手的局面。 关于神灵,赫伯特从守密院的某本典籍中看到过三条有趣的法则。 第一条:不要轻易揣测神灵的想法。 第二条:神灵也有凡人的喜怒。 第三条:女神大多是记仇的。 也不知道总结出这份典籍的高手是什么身份,可能是某位受到多位神灵眷顾的传说人物。 不过,估计他最后的下场也不是很好——那本书只写了原定章节三分之一就没有后文了。 也不知道下面切了,还是本人被愤怒的女神们给切了。 可能两者都是吧…… 前辈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不断提醒着赫伯特在面对神灵时谨言慎行。 眼前这位,尤其符合第三条结论。 虽然冰雪女神说祂是追着来赐福的,但赫伯特还是能够猜轻易到祂原本是为何而来。 女神的嘴,骗人的鬼! 听祂瞎扯。 这个家伙的心眼实在不大,只是因为自己拿大主教吓唬了一下祂的主教,就亲自跟踪追到这里来…… 你至于嘛! 现在祂出手这么大方了,这要是让祂没面子下不来台,之后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离谱事情呢。 吓唬一下都尾行了,那这要是彻底得罪死了,不得把我打至跪地关进神国里当星怒力啊! 这里荒郊野岭的,就算想求救也没个指望。 就算大主教日后真的能替自己报仇,自己那时候怕也已经变成只知道阿巴阿巴的热兵器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嗯,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行吧,但还是暂时先不要。 那种软饭,还是等我之后胃不好的时候再吃。 赫伯特在沉吟了数秒,在心中下定主意后抬起头,感叹道:“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能让女神亲自在凡间化身,向我发出邀请,对于我来说,这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而听到赫伯特的感慨,冰雪女神的脸色变得越发冰冷了。 祂不是瓦伦蒂娜那样的憨憨,能够明白赫伯特是在先扬后抑。 会以这样顾左右而言起手的,那绝大多数都是拒绝。 “凡人,你要拒绝我的善意?” 神灵的声音冰冷,如同凛冽的寒风在冰湖上猛烈吹过。 但凡人无畏地抬起头,直面神明的圣体,继续说道: “能够得到这样的宠爱,我对此无比感激。” “但……不知能够容我拒绝?” 呼—— 神灵没有回答,但湖上的风,吹得更猛烈了。 祂的身影渐渐在风雪中隐去,似乎很快就要彻底消失。 冰雪女神没有出言挽留。 在得到令祂不愉的答案后,冰雪女神直接选择了离去。 祂是骄傲的冰雪。 女神是不会第二次向凡人渴求的。 “……” 而赫伯特在说完后,感受着耳边越刮越猛的风雪,表情无比平静。 他一直盯着女神那双冰冷的双眸,轻声说道: “赫卡娅斯女士,能否请你在此多做一些停留?” “在您用狂怒的冰雪将我撕碎之前,还请先听一下我拒绝您的理由。” 神灵不言,然风雪渐歇。 祂没有当即化作雪花消散,就是为了等候他的解释。 见到这幅场景,赫伯特嘴角微翘,用手托着瓦伦蒂娜的屁股,向着冰雪女神微微俯身。 “感谢您的仁慈。” “我拒绝您的好意,并非是出于任何恶意,从未觉得您不配。” “我会忍痛拒绝,是因为我立下的誓言。” 他眼中带着无法化开的悲伤,轻声道: “我……已经没有再成为您的眷者的资格。” “是我配不上您。” 感谢疯子眼里小丑的打赏! (本章完) 156 她只是我的妹妹.mp3(2/5) 赫伯特望着女神,深情款款地说道:“是我不配拥有您的宠爱。” 风雪骤停。 神灵无言……无言个锤子。 女神迷惑,女神茫然,女神震惊。 冰雪女神懵逼地张开了嘴,漏出了一声走音的轻哼。 “……嗯?” 祂想过了很多理由,但却没有想到这个。 你配不上我? 呃…… 冰雪女神的身影重新浮现,祂不顾再维持高冷逼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赫伯特。 你这怕不是在逗我? 祂会看上赫伯特,就算扯再多的理由,但究其根本,其实也是看重了他的各项素质。 说白了,就是在馋他身子,其实是祂在占便宜。 圣骑士怎么了? 大不了直接兼职个施法系职业! 有着自己的赐福与宠爱,祂还不信培养不出一个物法双修的强者了。 而现在,对方却说自己不配? 冰雪女神眨了眨眼,一脸古怪地说道:“你……是在担心那个家伙不同意?” 那个危险的家伙,管得那么多吗? “可你们,不是没有信仰上的约束吗?” 据祂所知,迷雾修道院没有专门侍奉的神灵,其中的修士们有着各不相同的信仰才对。 这不该是问题才对啊? 赫伯特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也没打算用这样的理由骗过祂。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修道院确实不禁止信仰神明,但我自己却已经拥有了心中的信仰。” “我已立下了神圣的誓言,并会用一生来践行。” 赫伯特的圣痕开始亮起,温润的光芒自他为中心扩散,驱散了周遭数十米的迷雾! 那些迷雾就像是冰雪遇上了烈火,在光与热中飞速融化,避退出了一个真空的空间。 赫伯特也没想到圣痕的效果这么好,居然对这山脉中的迷雾有如此奇效。 但他没有忘记正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自己的表演。 “想必您也清楚,纯洁之誓的范围很广,包含了各项的纯净。” “肉体、意志、心灵、行为……自然,也包括信仰的纯净。” 赫伯特眼神真挚,异常遗憾且愧疚地说道: “我已经将信仰全部交付给了誓约,纵使接受了你的赐福,却也无法再回应您的宠爱。” “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所以,请您不要将您的宠爱赠予我这个无法回应您的残次品。” “我……受之有愧!” 他的这番话看起来复杂,但翻译过来其实很简单。 潜台词只有一句话——你给我加护可以,但别指望我能够回应你。 再直接一点的话,那就是经典不等式的应用案例。 接受你的眷顾≠同意成为神眷者 而之所以表演这么多,则是在欲擒故纵。 他在赌。 以冰雪女神的骄傲性格,怕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理由。 想必会在受到刺激后展现出霸道总裁的本质,大手一挥,说什么“我赐福你,与你何干!”的霸总发言。 而自己这个弱小的圣骑士扭不过大腿,最后只好在万般无奈下接受霸总女神的赐福…… 剧本已经写好了,就这么演吧! 只不过,就当赫伯特等待冰雪女神继续对自己强制爱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你等一下。” 冰雪女神打断了赫伯特的表演,目光诡异地看着赫伯特怀中的女人,挑眉道: “你既然说你在践行誓言,那她是什么情况?你和她的关系?” 纯洁誓言是吧? 你们俩都贴在一起了,这还纯洁呢? 你不是在耍我吧? 寒冬之神那个老女人也就算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傻孩子? 女神很不爽。 而面对冰雪女神忽然刺出的杀招,赫伯特丝毫不慌,在愣了一下后不断眨眼。 “您这是在……怀疑我和她的关系?” “呵,怀疑?有什么可怀疑的?你难道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冰雪女神哼了一声,事情都已经摆在眼前了,祂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当然。” 赫伯特微笑起来,将布满圣痕的手臂伸到了祂的眼前,大大方方地展示。 “女士,请看,我的誓言依旧纯净,没有丝毫影响。” 圣痕纹路清晰,充斥着纯净的圣力,不断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微光。 在这份光芒的映照下,赫伯特反问道:“你说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您是认为……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禁忌的事情吗?” ? 冰雪女神意识到不对,目光开始四处游移起来。 “……咳咳。” 那个,呃,嗯。 “她信任我,选择相信我,而我也决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所以我们才能成为亲密的朋友。” 赫伯特苦笑了一下,掂了掂怀中的恶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无奈道: “嘛,她确实有点太黏我了,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有些过于亲密,也不怪您会多想。” 这幅样子,落到了别人眼中,倒是不像情侣,而更像是饲主和宠物…… 赫伯特满眼天真,一脸真诚地看着眼神开始躲闪的女神,问道: “现在,您能明白我们的关系了吗?” “呃……” 最终,冰雪女神无言侧过了视线,祂也意识到了不对。 是啊。 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的话,那他的誓言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既然现在没有问题,那就只能代表他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所以,你的意思,你们真的只不过是……友人?” “是的,我们只是朋友。” 赫伯特用力点头,一脸的真诚。 嗯,对对对,就是这样。 她只是我的妹妹.mp3 你也别管她有没有接受我的戒指,那不重要。 反正呢,只要没有正式确定名分,那大家就都是好朋友。 她们全部,都是我的翅膀啊! 在确定成功将冰雪女神忽悠瘸了之后,赫伯特继续表演。 他低下头,说出了最后的台词: “所以,还请女士您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原谅我的不敬。” 对。 原谅我吧。 然后再…… 而在沉默后,冰雪女神终于是做出了回应。 祂骄傲地扬起脖子,轻哼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不成为我的眷者,你也要接受我的恩赐!” 赫伯特低着头,嘴角忍不住上翘。 对对对,就是这样。 我就要看这个啊! (本章完) 157 赫伯特的请求(3/5) “哼,神灵的恩赐,从来都不需要凡人的同意。” 冰雪女神果然如赫伯特所想的那样,说出来霸总味儿十足的台词。 从冰雪女神的视角来看,赫伯特的拒绝非但没有降低他的魅力,反倒让他变得更加诱人。 忠诚,永远是上位者眼中最渴望的部下特质, 无论是多么智勇过人,都没办法与“绝对忠诚”抗衡。 这样的反应,更加激发了祂想要将赫伯特收入麾下的想法。 把他抢过来,变成我的形状! 喜欢横刀夺爱这种事,从来都不是某一个性别的专属。 大家都喜欢的。 从他人那里夺取,将对方珍爱的宝贝抢过来站起来蹬,再看着对方那痛苦折磨的样子。 嘿嘿,这才叫刺激! 而身为被争抢的当事人,赫伯特此时“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女神为什么会在被拒绝后依旧对自己充满了兴致。 实在是太让人不解了呢……噗,咳咳! 他控制着面部肌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绷住,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女士,您这是要……” 冰雪女神霸气地一挥手,淡然道:“好了,少说废话,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你现在就回应我的恩赐。” “你就安心地践行你的想法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你信仰的真正归属。” 赫伯特迟疑、皱眉、纠结,最终在沉思了良久后无奈地选择了接受。 “那……好吧。” 他抬起头,浑身散发着被逼良为娼后的破碎感,叹息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感谢您的厚爱了。” “嗯哼。” 冰雪女神见他这幅样子,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其实心中相当得意。 最后的最后,赫伯特还是努力“抗争”了一下,倔强道: “虽然恐怕会令您失望,但我还是要声明一下——我对于那位的情感,绝对不会改变。” 对此,神灵自信地微笑:“呵呵,时间自然会给予你真正的答案。” 至此,勇者赫伯特终于算是勉强度过了这次突发事件。 【铛铛铛!】 【《冰雪女神的尾行!》任务结束!】 【开启新任务——《冰雪女神的觊觎!》】 赫伯特安全了……暂时的。 被神灵盯上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因为这往往会搅动命运长河,给他们带来无法预测的灾厄。 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当被窥视之人的命运足够强大之时,这份变故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赫伯特觉得自己的命一定很硬。 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谐神的盟友。 事实上,对于赫伯特的这番急中生智的应对,大家都很满意。 在冰雪女神的视角中,赫伯特的这份忠诚指向了赐予他加护的神明。 这点无可厚非,还体现出了他忠诚的品质。 而在涅娜莎的视角中,赫伯特的这番话完全是说给祂听的。 这份忠诚,是对祂的! 【“嗯嗯!你表现的不错,就该是这样!不过下次要是反应再快点就好了。”】 【“哼,那个家伙还想跟我争?呵呵,等我解放的,我要让祂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但事实上,赫伯特说的其实并没有特定的指向。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的话,那指向的大概是在他怀中酣睡的某位非著名饿龙……虽然她听不到就是了。 但有的话,不必说出口。 有的话,说出口了,也不必让对方听到。 他心中明白就足够了。 “好了,说吧。” 冰雪女神重新落到了冰面上,叉着腰看着赫伯特,等待着他的回答:“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个时候,赫伯特也有些沉默。 是啊,该要什么呢? 表演都表演完了,现在也不能再要祂赐福了,那是在打自己的脸…… 可这位女神,又能给我什么呢? 要财富吗? 一个据点的建立确实需要大量的财富,但从祂这里薅这个,是不是有点毁人设啊? 而且冰雪教会的物资换成钱恐怕也需要费一些力气。 那要个珍贵的魔导制品? 这想法出现了一下,又被赫伯特否定了。 只用一点点道具就打发了,那好像又有点太廉价了。 既然都决定捞一把了,那就得捞个大的…… “……” 赫伯特低着头思索,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冰雪女神那晶莹如玉的足尖……所踩之处。 哦!!? 冰! 想到了! 赫伯特抬起头——抬了一半,继续低着头望向女神,恭敬道: “我希望,您未来能够派遣一支牧师队伍来到我的领地中,并且短时间内不要向外界传递任何信息。” “嗯?” 冰雪女神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这对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这特殊的要求让祂有些感兴趣。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赫伯特低了低头,示意祂看向自己的怀中,他拍了拍瓦伦蒂娜的脑袋,轻声道: “您也看到了,我与其他的圣骑士有所不同……至少和他们大部分都不同。” “我并不觉得魔物是亵渎的异端,他们或许危险,但未必邪恶。” 他盯着神明,缓缓讲述着足以在修道院,乃至整个人类世界引起风暴的亵渎之语。 “人类是自然的一环,魔物……也同样如此。” “在自然的眼中,二者其实并无分别。” 冰雪女神眼眸微微睁大,祂非常清楚这番话会在世界上受到多么强烈的反对。 不光是人类,魔物也是如此,二者的关系一直没有显著好转。 也许,唯有一部分混血种,才可能会认同这样的观点。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少年,是在悖逆世界的浪潮前行。 但他,却是在清楚这一切的代价后,依旧坚定地选择默默独行。 “你……” 赫伯特冲着冰雪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这终年被迷雾笼罩的山脉,声音轻缓,但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要建立一处人类与魔物共存的净土,创造一片本该存在却一直没有人尝试的空间。” “而那个地方,就在……这里。” (本章完) 158 项目未动,先拉投资(4/5,加更15) “我很清楚,这个想法并不容易实现,所以……我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赫伯特目光坚定,灼灼地看着女神。 “您也知道,我和其他的圣骑士并不相同。” “只要能够达到最终的目的,我并不介意通过什么手段。” 冰雪女神默默点头。 这确实是一位相当特殊的圣骑士。 以他在霜晶王城中 再看看那些人也带来了礼物,她默默的将自己的礼物给塞进了包里。 “语兰,希云是我的姐妹,和你一样!”我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出这句话,只想让她明白,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的妹妹。 “砰”的一声响,灯光迅速亮起,一盏接一盏,最终也是到了37盏便停了下来。 当然,虽然曹军两营之士兵战力绝伦,但江东军和曹军的差异也绝不至十倍这么大,这其中自然有江东军错估战军战力,从而产生轻敌之念的原因。 思玉愣住,讶异了半天亦没问我原因。她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吧!可是,我早已不打算对别人提起那段往事了。那些事,多叫人伤感。 “不用”朱元龙从戒指空间中抽出天残剑,如临大敌注视着玄青。玄青全身发出紫红色的光泽,气压如潮扑面而来,带着灼热的气流,朱元龙暗自运起北冥玄冰功抵御着玄青灼热气压。 其实,杨戕根本无须查找,那些干尸和尸妖身体上发出的尸臭味道,在他超强的嗅觉之下,很容易就暴露了行踪。 这种级别的盛世美颜,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娱乐圈里那些火热的男明星,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 阎圃对于整个汉中的重要‘性’,以及他在张鲁心目中的地位,都不言而喻。 我,思玉,庄子经历了十来天的奔波才抵达桃源村,回到了当年我们共度桃源村的时光,这也是庄子精心安排的,他说,这些年,他早就想带我回到这里,特别是那桃花烂漫的季节,只是,始终没有机会。 像卡布基洛、布洛克斯这样的莽汉子,靠天赋和蛮力战斗的,就不适合武道馆。 罗马的能力他至少还是知道的,就算是意甲的头部球队都需要好好对待。 培顿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跟在吉尔·瓦伦婷的身后。 李雨霏猛地从陈宇怀中挣了出来,嘤咛一声直接冲向不远处的学校大门。 那道枪围由一股可怕的气形成,宛若罡罩笼罩在赵信周身,巨大的炎龙轰拳将一切都轰碎了,泥土被蒸发,大地被碾碎,所过之处一切生命全部倒毙,却只有身处枪围中的赵信安然无恙。 上半场球队已经打得很好了,他不能再要求他们怎么样,对于下半场的比赛,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洛的超远视距配合不俗的夜视能力,隐约能够看到一千米的地底尽头,是一座宛如神国的金色大门。 待晚上苏木蓝带着一身汗水和倦意领着孩子们从地里回来时,看着那只能收满一笸箩的红薯干,拿起来掰了掰软硬和晒干的程度,最后撕了一块放入口中嚼了一嚼。 现在他明白了,这TM根本就是这个月才出现的新矿,是以前根本没有的玩意。 不过扎了三四针,孙氏这边便有了动静,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妖异的血红烟云如猩红的血海铺天盖地的将整个基地所在的行星笼罩住,散发着浓浓的邪恶气息。那几个释放着强力吸力的不停旋转的漩涡,如一只嗜人的凶兽正张开的血盆大口;涌动的血海中滚动着森然的杀气。 159 自由的猫 (5/5,加更16) “这……” 这这这这…… 祂这是要作甚啊! 怎么忽然用尾巴来诱惑我!!? 赫伯特的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冰雪女神所化巨兽的尾巴左右摇动。 自瞄开了。 但锁定的是尾巴。 但冰雪女神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祂还认为赫伯特是被自己此刻的模样所震撼到了,得意地扬了扬头 冷靳寒正一只手撑在墙面,以一种电视剧中霸总的经典姿势把秦若依直接就困在了墙边。 如若那两个剑修忠心用命,在其境界低时,多给些其他资源培养就是。而若是他与阿拙的境界高了,石余二人也初心不改,且很是得用,倒是能不着痕迹地用其他法子遮掩过去,为他们将灵根提一提纯。 闻言,朱标也觉得有理,便是点了点头后,又是看向朱棡询问道。 将两件法器放好,陆玄尘与陆崇思道别一声,便驾起遁光飞出白阳岛,然后驾驭灵舟朝陆真佑所说的那个荒岛洞府行去。 自打得知温家会派来前来接应后,靖阳公主便不再急着赶路,而是决定在宣城多停留几日。这倒是正符了杨缱的心思,毕竟既然来了宣城,不逛一逛这里的香料集市着实可惜。 老爹老娘要走,周政委也没让他们空着手离开,两老身上都穿着新衣,周老头身上还披着崭新的军大衣,美得老头子舍不得脱下来,就想着赶紧回去让乡亲们都看看他的新衣裳。 高月知道自己讨不了好了,除非苏昭昭愿意和她一起来揭穿叶舒兰,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可能会得罪更多的人,她的初衷并不是揭穿叶舒兰,她只是想要她的帮助。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五行之精本身就是宋恒用来修炼的,送给别人,他的境界就要长期停留在金丹巅峰。 程至美上楼后,石慧又连续得到了几个其他科室同事或同情或安慰的问好。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黎国柱笑着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娃娃。 眼下,温香软玉在怀,苏澈一时也舍不得松手了,他叹了口气,把床上自己的被褥拉起来盖住了她。 “母后,别再闹了,赶紧传御医给乐姑娘看看。”柳长风言道,记得云纾安身边的丫环好像是姓乐。 “他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要不你亲自问问他,如何”龙帅无所谓的笑道。 对待欺负自己的人绵歌下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贞儿的脸上,用了十足十的力度,打完后她自个的手都发麻发疼。 面对他们三个释放出来的气势,龙帅丝毫不畏惧,反而迎刃而上,向前跨出一步,同时,轩辕剑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任由身体漂浮在澄澈的湖水中,静止了一会儿,苍梧才双手捧起一把水浇在瞬间涨红的脸上。 当然沈大人也想过直接问采薇的意见,不过想想仵作也不是什么好的工作,乐采薇一个姑娘家家的,始终是不合适。 乐父正要说话,乐采薇按住了乐父的手,眼神警告他,我问的不是你,是她。 “她……”宗政述想着采薇一直在拒绝自己,胸口顿时有些闷,他想过补偿她,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补偿,定北侯夫人的位置,她也不屑一顾,他一直想在她的面前刷刷存在感,便让源芢跟在了她的身边。 他把心一横,将真元全力灌注于双剑内,冲天而起,撞向那只拳头。 杀手楼的人见萧拓如此大的口气,觉得他们主人这次太好欺负,愤愤不平。 果然学校门口一辆高级的跑车趴在那里,李浩毫不犹豫的就坐了上去,高兰一头乌黑的头发,很随意的三开着,让娇嫩的脸蛋,显出了一份飘逸。 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那,眼下自己感觉道路很清晰了,没有了复杂的保护任务,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对了该是接回老爹的时候了。 来到自己家的门口,一个有些破烂的木门,与其说是门,倒不如说是栅栏,虽然这里是华夏国的一个地级市,但是像这棚户区里的穷人比比皆是。 正所谓你不入地狱难道我入地狱?上天打着呵欠伸着懒腰,一口呼气将某某推向了一个未知的深渊。 冷无尘好不容易放开了她,此时,林涵溪早已感到天昏地暗了,直觉告诉她,此时她的脸一定十分鲜艳,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是招架不住自己夫君的吻,若是夜晚……那她还不承受不住晕过去? 半神通的法术可是极为罕见的!半神通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的道术能够匹敌的。能够带上‘神通’二字,可想而知这样的道法究竟何等的逆天?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合二为一?怎么回事?”裴君浩两眼深如海洋,拦住想要追出去的梁嘉熙幽幽发问。 徐世绩听闻之后,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却是眉头一皱,显然在思宇明的话。 三人去换了衣服,又出去吃了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慕芷菡心里记挂着裴君浩,虽说是请了假,她玩得却并不放松,心里掂记着早点回去看到他。 “兄弟,劳烦通报一声,就是虎爷的徒弟,李浩来访”李浩来到大门前,对着站岗的一个帮中弟子说道。 也许萨诺斯的诞生就真的如死亡所说,是为了死亡,但是迷茫、追寻生命的意义才是他心中更加深刻的记忆,是真正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因此,当他放下死亡的使命时,他能够毫不犹豫。 一众内院弟子眼珠一转,贾一此次是败了,可是那也是不是他败的呀,那是他的路师弟败的好不好,有丹王一诺胜似黄金万两呀。 日更12000计划,启动! 省流:明天开始日更12000字到本月月底,七天爆更,求月票! …… 月底了,是时候再求一波月票了。 目前的情况距离新书月票榜前六和月票总榜前一百都还有些差距。 总榜前一百的话,下个月就能有10个粉丝称号可以发放,到时候可以给大家发。 同时还可以有一些活动资金,可以搞些抽奖小活动什么的。 新书月票榜的话,说实话,我是馋其中的前十奖金……第六名和之后的七到十名差了不少呢。 阿巴缺钱,阿巴想要。 别的努力看不到希望,这个既然还有点可能,那就努力拼一把。 当然,如果这两个能成功,我还会继续加更的。 新书月票榜前六+15更,前五则+20更,月票总榜前百+10更。 说实话很难,但还是想冲一下试试看。 其实没有努力的必要,就算争取到了也是给自己找更多的加更,属于是折磨自己—— 但努力嘛,就当是为了大家能多看点了,总要拼一把试试看的。 最后一周了,大家期待的(6/6)也会出现。 我要再次声明一下,我前两天虽然是三更,但还是五更一万字的量,字数是没改变的哦! 但最后还是决定先改回两千字一更吧,看着量大。 一下子六章总计一万二,和一章单更一万二,还是前者听着更多一些。 果然,大家还是喜欢看着大的。 求月票啊啊啊—— 160 堕天使与神战(1/6) 唯有光芒存在的圣所之中,如浪潮般的浩大圣歌不断回响。 一声大过一声。 一浪大过一浪。 无数的声音在共同呼唤着。 呼唤着祂的名字! (圣哉!) (圣哉!) (祂是一,也是万!) (祂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终焉!) (祂是信仰起源,也是诸神落日!) (……) (圣哉!!!) 这样的呼喊已经持续了无数时间。 但渐渐的,那歌声不知何时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其中的词语也被稍作更改。 (圣哉!) (圣哉!) (您是一,也是万!) (您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终焉!) (您是信仰起源,也是诸神落日!) (……) (圣哉!!!) 那圣歌所指向的存在不再是在天宇上俯瞰人间的神灵,而变成了身处于此地的亵渎者。 在那浩大的圣歌之中,那四只如玉的手掌抓住了缝隙的边缘,同时用力,缓缓将裂隙撑开。 咔咔咔…… 就在那裂缝不断扩大的同时,那眼瞳似乎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在剧烈的颤抖。 但它又似乎对眼下要发生的事情感到兴奋,瞳孔中布满了血丝。 眼瞳中忽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如同一张张嘴,不断开合,传出了高亢激昂的圣歌。 “圣哉!” “在落日之后,祂终于降生!” 圣哉的声音高亢,足以将误入此地的凡人震聋! 而伴随着圣歌来到了最高潮,眼瞳终于被彻底撕裂。 咔! 眼瞳的裂隙中,一个被羽翼包裹着的身影从中坠落。 但却没有落到地面,而是在半空中凭空停住。 羽翼外层上包裹着的丝滑粘膜破碎,然后迅速干涸脱落。 嗡—— 这一刻所有的圣歌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令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的恐怖嗡鸣。 咔咔咔…… 原本在巨大眼瞳外环绕的六对黑色羽翼此刻只剩下了三对雪白的羽翼,在嗡鸣声中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了底下保护着的正体。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女子。 她有着一头如金色瀑布般垂落至腰间的长发,发丝在光芒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每一根都蕴含着神圣的力量。 她的额头光洁,宛如白玉,上面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淡金色的菱形宝石,那是她神圣身份的象征。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则是她的手臂,她……一共有四条手臂! 四条手臂白皙而修长,仿佛是由最纯净的大理石雕刻而成。 圣洁的光芒自她的身体向外扩张与整个空间中的光芒呼应。 从这令人瞩目的情景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位天使。 而且是一位位阶不低的天使! 可就在羽翼伸展开后不久,一抹无可抗拒的黑色无声无息地瞬间从羽翼的根部开始向上蔓延。 几个呼吸之间,便将三对羽翼全部染黑,包括她那璀璨的金发与额头的金色宝石也在瞬息之间化为漆黑。 所有的圣洁全部消失不见,转瞬之间便化为了空洞与……邪恶。 她堕落了。 再一次化为了堕天使。 极光之中,不着寸缕的堕天使紧闭着双眸,漂浮在半空,身后的三对巨大羽翼伸展开来,就这么直接漂浮在半空。 良久,她终于是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听不出感情的轻语。 “果然……”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再次堕落。” 话音落下之际,沉寂了片刻的圣歌再次回响! 以比之前还要狂热数十倍的声势在极光圣所中回荡。 (圣哉!) (圣哉!!) (圣哉!!!) (赞美您的降临!) 堕天使听着那些圣歌与呼喊,平静地摇了摇头。 “一群不愿意认清现实的可怜家伙……” 叹息中,她的双眸微微张开了一瞬,但很快又将眼眸闭上。 如果有人能够瞬捕捉到那一瞬的细节,就能够看到她眼瞳之中布满了的……细小瞳孔。 “说起来,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一个神灵的眷者在我蜕变的时候闯了进来?” “他的身上……” 堕天使思索着,身上渐渐浮现出描绘着诡异纹路的黑色长袍,在眼前也出现了一层黑纱,挡住了她的眼眸。 “那究竟是什么味道?” 与此同时,就在世界的另一处角落,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就在终日被冰雪覆盖的极北之地,那里爆发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 神战!!! “你放开我!!!” 不久前还在赫伯特面前大显神威,展示女神威严的冰雪女神,此刻正一脸愤怒地呲着牙,炸着毛回头瞪视着那将祂抓住的可恶家伙。 只是有些可惜。 愤怒,但是却没什么用。 冰雪女神那副恼怒的样子在对方眼中甚至看上去有些可爱……不,是相当可爱。 之前两人高的巨兽,此刻只有普通家猫的大小,被人按在了大腿上,轻轻抚摸着雪白的长毛。 如果说之前在赫伯特面前显示的化身是如同猞猁一般矫健,那此刻的祂,就完全只剩下了长毛猫的蓬松与可爱。 是的。 这个才是祂本体真正的模样,之前显示的化身只是冰雪女神眼中的自己,但并非是真正的本体模样。 此刻将这位女神的化身按住的存在,也是一位女神。 那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用松枝编织而成的蓑衣。 脸庞柔而慈祥,母性的光辉从祂的每一个表情中散发出来,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在安抚世间万物。 当祂低头看向冰雪女神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关爱,就像一位母亲在这看着自己调皮的孩子一样。 “赫卡娅斯~我可爱的孩子~不要再生气了~” 祂的声音平和,语调轻柔,语速缓慢。 但这个声音落到冰雪女神的耳朵中,却非常的刺耳。 “啊啊啊!” 白猫愤怒,扭动身体是试图挣扎,但一次又一次的被重新按了回去。 “该死的寒冬之神!你不是我的母亲!不要摆出这幅样子对我!” 祂恼怒咆哮,声音响彻冰原,惊走了不少沉眠在雪中的动物。 但寒冬之神却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安抚,温柔笑道: “呵呵~你在说什么呢~” “尤菲米!!!!” 感谢月票之力无可匹敌、Bill1119、l599xl的打赏 (本章完) 161 母性泛滥的女神(2/6) 最终,这场神战在还未彻底爆发开始之前就结束了。 冰雪女神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被温柔的大手无情镇压,被人毫无尊严地按在腿上疯狂蹂躏抚摸。 祂会这么老实听话,有两个原因。 其中之一,是因为对方的身份。 【寒冬之神·尤菲米】 祂是自然神系中的四季神之一,是拥有着中阶神力的强大神灵,也是冰雪女神名义上侍奉的主神。 顶头上司,不跟祂一般见识!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冰雪女神打不过对方。 冰雪女神只是勉强够到了低阶神力,这还是靠对方施舍救济了祂不少信徒后达到的。 说白了,冰雪女神能混进自然神系这个强大的神系,完全就是靠着对方提点。 顺便一提的,就算混进去后,祂其实也是一个吉祥物的定位。 没有人真的指望祂做什么,也没有人管——哦,除了寒冬女神。 而且,寒冬之神虽然只是中阶神力,但是却是不需要信徒提供信仰的古神出身,一身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蹂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咪实在是绰绰有余。 虽然现在已经走入信仰纪元,是信仰诸神统治天下的时代,但是曾经的古神也没有完全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虽然有相当一部分古神被新生的信仰诸神杀死,被夺走了权柄,但还有一部分是并没有在这其中受到杀害的。 在这些幸存的古神中,有一部分古神在当初下注成功,选择在前期帮助那些尚未封神的凡物,最终免去了被清算的结局。 像是月之女神、气运女神、植物之神……都是如此。 当然了,也还有一部分古神是因为自身实力过强,根本就没有掺和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也没有人敢去招惹祂们。 这种强大的古神就如死亡之神、太阳之神、海洋之神……祂们本身都是高阶神力,根本不在意信仰诸神的崛起。 新时代的古神们大多选择融入的信仰纪元之中,也开始走上了收集信仰的路子,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教会。 并也和其他信仰诸神一样争夺信徒,试图能够再进一步。 寒冬之神算是在这其中的一个较为特殊的异类。 作为这个世界第一株雪松,祂自诞生以来便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冬季。 祂的力量也因此而降临,自降生之初便达到了中阶神力。 祂本身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教会的。 因为无论有没有信徒,祂的力量也不会太大的变化。 世界不会因为凡人的意志而有所转移,冬天不会因为凡人的恐惧而就延缓它的到来。 而当冬季降临,冰雪落下,凡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敬畏冬季。 但和一些世界残酷无情的冬季神灵有所不同,这个世界的寒冬女神非常的——慈爱。 用冰雪女神讽刺祂的话来说,这个家伙性格与自身的冷酷神职完全不同,母性已经多到泛滥成灾的地步。 尤其是喜欢在祂的身边扮演“母亲”这个角色。 “乖~乖~呵呵~” 寒冬女神抱着冰雪女神吸了好一阵子,然后才将它轻轻放下。 (甩甩甩!) 冰雪女神一重获自由就开始在地上用力的抖动身体,像个小钻头一样在那儿甩动祂的长毛。 用行动来疯狂表达自己的嫌弃。 讨厌! 自始至终,寒冬女神只是看着祂表演,完全没有恼怒。 轻笑摇头,就像看着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一样。 终于,在冰雪女神表演完了一套动作之后,寒冬女神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为什么?呵!” 白猫斜睨,眼皮不断翻动。 还能是什么? 不就是猫瘾犯了,想过来狠狠吸一顿嘛!?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装? 寒冬女神摇摇头,面色温柔依旧,但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跑去什么地方了吗?” !!! 白猫的表情一呆,然后下意识就要蹬腿逃跑,但却被从冰面中穿出的树枝牢牢捆了起来,重新送到了对方的腿上。 而这一次,当再次趴回寒冬女神的大腿上,祂却显得无比的乖巧老实。 不但没有挣扎,还发出了一声讨好的夹子音叫唤。 “喵,喵~” 糟了。 出去乱逛被家长发现了! “呵呵。” 寒冬女神摇了摇头,没有责备,而是继续轻轻抚摸祂柔软的长毛,温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四处乱逛,但也要注意危险。” 冰雪女神或许是因为身为猫的本性使然,祂从一诞生之后便喜欢在凡间四处流浪,有着相当重的流浪癖好。 寒冬女神比谁都清楚,但也一直没有多加阻拦,反正以祂的实力,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但——迷雾山脉很显然不属于一般情况。 “那是一处禁忌的山脉,你以后不要再去了。” 寒冬女神轻叹一声,叮嘱道:“不管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有什么吸引你的,你都不要再派遣化身进入其中了。” “那是诸神陨落之地,一旦化身在那里死去,你的本体也会受到影响。” 神灵是很难杀死的。 只要不靠着本体在凡间行走,祂们就算失去化身也不会对本体有太大的影响。 甚至就算是本体死亡,祂们也不会彻底陨落,而是可以靠着后手,等待时机重新复活。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特殊地方的规则是不同的。 像是血战之地、迷雾山脉、深潜海渊等神灵禁区…… 如果有神灵不幸在那里本体陨落,那便是彻底死了,外界的所有后手都会失败,再也无法复活! 寒冬女神在察觉到自家的傻猫猫跑到那个地方之后是吓了一跳,当场就杀到祂的另一处化身所在之地了。 当场逮捕! “对了,还没有问你,你跑去那地方是要做些什么?” “我是去……” 冰雪女神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想回答,但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改口:“没有哦!什么都没有哦!!!我什么都……” “嗯?” 咕。 祂看着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眸里没有笑意的寒冬女神咽了口唾沫,弱弱地缩了缩头,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丸了辣! (本章完) 162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3/6) “好,就是这里。” 入夜之前,经过漫长跋涉的赫伯特终于顺利走完剩下的道路,来到了他期待的目的地。 他站在林间最高的树木上环顾了四周,点了点头。 “很好,和我想的一样!” 选址位于整个迷雾山脉的右下角,距离最近的海边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公里。 这样的情况,未来不论是继续扩大城镇,还是修建港口都很方便,五公里的距离也不至于让他们在来回穿行时有太多的风险。 不过因为这里的迷雾的能见度在一公里左右,他其实是看不到海边的,只是能够微微感受到海风腥咸的气息以及湿润的空气。 到时候再修筑一条道路,并沿路架设一些标志,一个隐匿在迷雾中的小村落就算是初步建立了! “很好……嗯!?” 而就当赫伯特踌躇满志的时候,忽然突然感觉脚下一阵颤动。 地震!!? 而且当他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空,他直接从十多米高的树顶掉了下来。 然后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不是地震,而是他脚下的树被人砍了! 龙人形态的瓦伦蒂娜嘴里啃着不知名的果实,一边用尾巴直接扫断了经过的树木。 嗖——啪。 咔咔咔……咚!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颗需要经过数百年生长的巨树就被她直接摧毁,轰然倒地。 在树木之间跳跃了一下,赫伯特安然落地,然后恼怒地冲着瓦伦蒂娜呼喊: “那个人!对,就那个吃东西的!就是你!” “你安全员呢!叫你安全员来!” 他奶奶的,我搁那高空作业呢,你怎么直接拆我脚手架啊!!? 而瓦伦蒂娜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嘴里塞着刚才找到的果实。 (嚼嚼嚼嚼嚼) 然后继续冲着旁边一甩尾巴。 嗖——啪! “哼。” 你让我干活还那么多事! 不理你! 她倒不是故意找茬地想将赫伯特从树上赶下来,而是在按照他刚才所规划的区域将这些树木都砍倒,清出一片可供未来居民居住的区域。 要致富,先撸树。 只不过这里的树木异常坚硬,硬度甚至要与一般的岩石相等,如果只靠赫伯特自己一个人来砍的话,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时间和精力。 这个时候,赫伯特最希望的就是拥有一个效率五耐久三的附魔斧子…… 不过,赫伯特虽然没有方块人那么强大的空间储物能力,也不能空手搓出装备。 但他有龙娘。 百公里消耗一个泡芙的那种。 有瓦伦蒂娜在,砍树工作的速度就大大提高。 但饿龙小姐对此还是对这个速度有些不满足。 “嗯……” 瓦伦蒂娜咽下了浆果,回头跟赫伯特喊道:“诶,我说啊!就只用清理这么多吗?” “嗯?” 赫伯特眨了眨眼,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嫌活儿少? 我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勤劳的龙娘啊! “对就这里,也不用太多,就先清理出一小块区域就好。” 既然这一处地方能见度在一公里左右,那就先清理出一个直径在一公里的圆形区域。 “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喷火吗?” “嗯?” 瓦伦蒂娜没多废话,转过头就冲着一旁树干吹了一口气,吐出了一小缕火焰。 嗤! 那火焰在接触到树木的瞬间便将坚硬如石的木头直接融化。 那火焰从熔化的缺口处开始蔓延,刚要有继续燃烧的迹象,接着被瓦伦蒂娜一巴掌拍灭了。 “喏,能不能用火烧啊?” 徒手劈砍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么多的树,她还是觉得用火烧比较快一些。 赫伯特想了想,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要把大主教引来吗?” 俗话说的好,山上一把火,所长爱上我。 这里虽然没有所长,但要是把大主教给吸引过来,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朋友。 你都已经坐牢了,好不容易表现良好,可以开始减刑了,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吧。 但瓦伦蒂娜在听后却皱了皱鼻子,反驳道:“诶——那以后这里都不点火了?” 嗯?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本来想反驳,但是却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你说的有道理啊。” 他意外地看了瓦伦蒂娜一眼,没想到她居然能够考虑到这一处盲点。 是啊。 如果现在不能用火的话,那未来在这里生活的人难道要永远都不使用火吗? 不能发出一点光亮? 总不能永远都生活在无光的环境之下吧。 又不是什么原始社会,总不能真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而且此刻已经被迷雾所笼罩,距离修道院的直线距离距离也不近,中间还有着山脉的阻挡…… “好,烧!” 赫伯特拍板点头。 反正早晚都要烧,那不如现在烧一下,正好也做一次尝试,看看会不会引起修道院的注意。 “好!哈哈哈!我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瓦伦蒂娜在得到同意之后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就准备要直接动手,但却被赫伯特拽着尾巴拦了下来。 “等下!你用火烧可以,但得注意控制火势,别让它彻底失控,那到时候就难办了。” 要是真的把迷雾山脉全都烧了,那引出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大主教了,还有迷雾山脉深处的那些怪东西。 “放心吧!” 瓦罗娜用力点头,然后挣脱了他的手掌,振翅飞起,然后瞬间在天空中变回了本体。 吼—— 赫伯特抬头看着那百米长的猩红巨龙,又想了想自己规划的土地,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啊哈,我就知道……” 好,又被饿龙小姐骗到了。 哪有那么多嫌慢的理由。 她就是看到这么多木材想放火而已,哪有那么多借口! 唉…… 算了,算了。 孩子想玩,那就让孩子玩去吧。 巨龙向上飞舞,然后从高空俯冲而下,在与地面接触的一刻从口中喷吐出烈火。 瓦伦蒂娜一边喷吐,一边调整方向,在地面上用火焰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直径……两公里。 “诶诶诶,停停停!按照图纸施工啊!” “我问你,你技术员呢!?” “叫你技术员来!” (本章完) 163 我们的家园!(4/6,加更17)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小时。 最终,在所有燃料化为灰烬之后,最后一缕火焰被巨龙吞入腹中。 “嗝!” 瓦伦蒂娜打了个饱嗝,满足的变回了龙人形态,讨好地走到了赫伯特的身边。 然后就被揪住了脸颊。 “呃呃!” “你是不是玩的很爽啊?” “呃,也就一般?” 瓦伦蒂娜眨眨眼,哪怕被扯着脸颊也止不住的兴奋,得意道:“也就是你说的地方太小了,不然的话我还能烧更多……呃呃!” “小小小,我看是你小!” 赫伯特无奈地扯了一下后松开了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吧,在瓦伦蒂娜小姐身上,胸大无脑确实是一个非常准确的形容词。 赫伯特看着眼前的一片炽热的焦土地,微微摇了摇头。 上过小学二年级的朋友都知道这里的门道有多深! 直径扩大到两倍,最终面积可是原来的四倍! 这都已经不是“从山的两边同时开始修隧道,最后没对上”这种级别的错误了。 这特么是图纸拿反了,直接把水井做成水塔了! 不过虽然离谱到离谱,但对整个基地的规划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赫伯特也只是简单的教训了一下就放过了饿龙小姐。 只能说,虽然是早晚都要拓荒,但确实有点太早了。 赫伯特来到了村子最中心的位置,将一根削好并将表面碳化过的长长木桩插入了地面。 “从这一刻起,这便是我的领地了。” 木桩上面并没有铭刻银翼公爵家的徽章,而是留下了赫伯特的私人印记——一只振翅飞舞的白鸽。 虽然这个称号带着一些调侃意味,但赫伯特本人对这个称号还是没有什么厌恶之感。 毕竟白鸽在他的印象中可是代表着和平。 而他,骨子里一直都是一个崇尚和平的人。 非常向往那种和平种地的生活! 当然了,如果有人不想让他和平的话……那就帮助他们核平一下。 谁不让我种地,我就把谁种进地里! “一切,因此而始。” 赫伯特抚摸着木桩上的印记,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确定了一条安全可行的道路,选定了地点,并开拓了一片空地出来。 到此为止,选址的第一步就算是彻底大功告成了。 “那么接下来,等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寻找一些苦力……呃,居民了。” “家园的建设肯定是要靠他们自己勤劳的双手来努力奋斗,我可以提供帮助,但不可能全部帮助他们!” “我又不是真的包工头!” 地,我有了。 身份,我也有了。 那么现在,我这个庄园主,也是时候该找黑……黑工了。 可问题是,到底该去哪里找到那些愿意在一穷二白的时候便投奔过来,与他一同建设未来美好家园的苦力呢? 是在霜晶王国找一些活不下去,无家可归的混血种? 还是……真的去买一些奴隶? 要是奴隶的话,还得跟奴隶商人们打交道,那些贵族大主顾们死了不少,他们一定很希望能够找到新的主顾吧? 赫伯特思考着,然后目光正好落到了瓦伦蒂娜的身上,眼前一亮。 嘿! “瓦伦蒂娜。” “嗯?” 饿龙小姐揉着并不疼的脸颊,耳朵一动,警觉地眯眼看着赫伯特。 里侧守备表示! 防御! 她总感觉这个家伙又要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蛊惑自己了! 这很令瓦伦蒂娜恼火。 但更令她恼火的是她自己…… 虽然自己每次都能察觉,但很遗憾的是,每次都会心甘情愿的上当。 可恶! 赫伯特却没管她的警戒,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搂着纤细的腰肢,指向了前方的一片焦土地,说道: “看吧!”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成果!” “畅想一下,这里就是我们未来的家园!” 赫伯特给她讲述着自己在脑海中准备好的规划。 这里是牧师们将来居住的地方,这里是我这个城主所居住主屋,这里可以给你留作筑巢之地,这里是新来的居民所要待的地方,这里是…… 虽然没有PPT展示,但赫伯特说的天花乱坠,说的栩栩如生,说的声情并茂! 并且,除了他本身的口才能力之外,他还悄悄的施加了一些煽动和蛊惑性的能力。 虽然对瓦伦蒂娜无法造成百分百的控制,但肯定能产生一些影响。 让本来对这些没有概念的瓦伦蒂娜都沉浸到了讲述之中,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等未来,你从修道院中离开之后,我们便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没有外人能够找到我们,也没有哪个神灵能够将目光投向这里。” “我们会是最自由的!” 在命运面前,就连诸神也不是自由的,祂们也会受到命运的指引。 而赫伯特此刻却说,他们会是比诸神更加自由的存在! 这当然是夸张,但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画大饼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 而在激情的讲述了半天之后,当整个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后,赫伯特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自己的宣讲。 他看着瓦伦蒂娜,轻声道: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你,为了我们!让我们之后一起努力建设吧!” “好!” 而早已经彻底沉浸在那个情绪中的瓦伦蒂娜当即点头。 “我们一起建设……嗯?” 饿龙小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警觉地皱起眉头,狐疑道:“不对,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啊哈哈哈,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赫伯特笑了起来,松开了怀抱,让圣痕驱散迷雾,拉着她的手向海边走去。 “放心吧,我肯定是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瓦伦蒂娜落后一步跟在赫伯特的身后,看着他的侧脸,哼了一声,点头道: “……哼,好吧,再相信你一回!” 虽然心中仍有些猜疑,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因为她确实对于能和赫伯特一起建设家园这件事情,有相当浓厚的兴趣。 筑巢! 并且是与伴侣一同修筑他们自己的巢穴。 对于一头雌性的成年巨龙来说,这件事可是有着相当特殊的意味。 等巢穴修筑完毕,等待时机成熟之后。 她就可以…… 产卵啦! (本章完) 164 总之,先钓鱼(5/6,加更18) 赫伯特当然没有猜到瓦伦蒂娜在想着那样“危险”的事情。 他此刻心中满满都是智商压制的优越。 虽然骗憨憨不好,但骗都骗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惭愧的了。 反正自己也只是骗饿龙小姐干点苦力,不会真的对她不好。 想必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而为了分散瓦伦蒂娜的注意力,赫伯特其实还准备了一件事情。 就在两人穿行了片刻之后,他们穿过了森林,走出了迷雾,顺利来到了海边。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们……哇!” 而在无垠的海边,瓦伦蒂娜正如赫伯特所想的那样瞪大了眼睛。 夜幕笼罩着沙滩,原本平凡的海岸在黑暗中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整个海滩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闪烁着幽蓝的微光,与黑色的夜幕形成了鲜明而奇妙的对比。 荧光沙滩。 这就是赫伯特的杀手锏。 这是他上次在血月之夜在外浪的时候发现的。 或许是因为迷雾山脉的特殊原因,让这些沙子也蕴含了一些奇异的力量,在夜色之下便会泛起这样的微光。 看上去,就仿佛是天上的星河落入到了沙滩之上一样。 赫伯特也问过了看守者,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整个迷雾山脉外围的沙子都是这样,虽然好看,但并没有什么用,并且只在这里会有发光,所以也没有人去特意收集。 纯粹只是一种大自然的奇观,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赫伯特认为他们想的不对。 谁说这沙子没用的?这沙子可太好了! 看着瓦伦蒂娜现在的痴迷反应,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样的美丽景象对于天性喜欢闪闪发光东西的巨龙小姐来说,那肯定是效果超群。 他走到瓦伦蒂娜的背后,然后将她轻轻搂住,在耳边轻声道:“喜欢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每晚都可以来到这里,一起看着这里的潮起潮落。” 他温柔的低语着,试图想让瓦伦蒂娜彻底在这美丽的场景下沦陷,然后……忘记被坑了的事实。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瓦伦蒂娜彻底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一些超乎他计划的意外发生。 接下来的发展,稍微有些出乎了赫伯特的预期。 “我们……嗯?” 就在赫伯特继续说着甜言蜜语的时候,忽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 因为他搂在前面的手,突然被瓦伦蒂娜紧紧抓住了。 !!? 生气了? 不,不对…… 在这一刻,赫伯特嗅到了一点熟悉的香甜气息。 “不好!” 瓦伦蒂娜现在很兴奋。 虽然还没吃饱。 但是她现在已经饿了! 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饿了! 瓦伦蒂娜回过头,将赫伯特一把扑倒在了沙滩上,然后熟练地压了上去。 “唔!!?” 正式产卵的事情等筑巢之后再思考,暂且放到一边。 总之,等不及了。 先试试! 翌日午后。 在确定昨天开垦出来的荒地没有被任何未知力量影响,或是被什么生物所破坏之后,赫伯特只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才第一天,修筑房屋的事情可以再往后放一放,过段时间再来检查一下。 赫伯特将自己的手腕切开,任由鲜血流淌在打下的木桩之上。 鲜血印记。 他用最古老的方式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对这处土地做出了标记! 迷雾山脉中的生物可不会认可一个弱小王国的封赐。 要想在这片山脉中,站住脚跟只有靠他自己……和魔物娘们的实力。 赫伯特留下鲜血印记,便意味着向周遭发出警告——这里是属于我的! 等之后再来看一下,如果可以确定一切没有问题后,便可以彻底放心。 之后,赫伯特没有再试图原路返回,而是骑乘着巨龙飞姬,按照另一条安全的航线离开了这里。 【“我觉得吧,你好像有些过于谨慎。”】就连涅娜莎对于他的谨慎都有些不理解。 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谨小慎微了? “过于谨慎了吗?未必吧。” 赫伯特摇了摇头,目光落向了山脉中,看向了昨日遇上的湖泊。 它的位置又变了! 湖水在移动。 此刻它已经离他们相遇的地方又移动了很远,距离选定的基地只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那个容纳着忘却之酒的造物虽然被惊吓了一次,但还在追寻着赫伯特的脚步,试图向他靠近。 “如果这个山脉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的话,那我就算再谨慎个十倍,恐怕也是不多的。” 【“这……倒也是。”】 这里可是神国遗址。 谁能确定只有这一个东西会对赫伯特身上的涅娜莎气息有兴趣? 一个装着英灵之酒的造物都能变成传奇级别的特殊生物,那其他东西呢? 会不会有史诗级别的东西呢? 涅娜莎不敢保证,赫伯特更不想赌。 与其在建立之后被人摧毁,不如什么都不建,先勾引看看。 放点饵料,打个窝,试探一下,钓钓鱼。 鲜血印记已经留在那里,之后会引来什么呢? 说实话,赫伯特心中其实有几分期待的。 钓不到最好,能钓到也能对这片区域的危险程度有初步的了解,怎么都不亏。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吧。” 心中想着这些,赫伯特闭上眼睛,稳稳的坐在了瓦伦蒂娜的身上,继续规划接下来的发展。 片刻之后,赫伯特忽然开口说道:“好了,不要再绕圈子了,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怎么,你难道怕了?” 而对于他的调侃,瓦伦蒂娜唯有底气不足地哼了一声:“……哼,我才没有怕!” “呵呵,好,你不怕,不怕。” 赫伯特对此笑而不语。 当瓦伦蒂娜开始兜圈子不往前飞的时候,他不用睁眼都知道已经到地方了。 这就像是在外出门玩了半天,最后死活不愿意回家的小狗一样。 真的是太好懂了。 睁开眼,他们果然已经来到了迷雾修道院的不远处。 “好了,降落吧,最后这一段路,我们慢慢走回去。” “……好吧。” 瓦伦蒂娜虽然心中十万个不愿意,但明白躲不过去,最终还是变回人身,跟赫伯特慢慢地走回修道院。 嗯……走得非常慢,走走还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不想回去坐牢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165 回归(6/6,加更19) 在外面浪了一大圈之后,赫伯特与瓦伦蒂娜抛下其他人,重新回到了迷雾修道院。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万般不愿,但在回到修道院之后,瓦伦蒂娜却是主动钻进了第三戒律所中。 那行云流水的操作让赫伯特都有些看傻了。 不吹不黑,他仿佛看到了一只柴犬在回家后叼着绳子自己钻到了笼子里。 有着非常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这还是狗……咳!这还是她吗!? 但想了一下赫伯特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第三戒律所她已经待了太久,之前有一些怨气在心中,还试图蛊惑过赫伯特带她离开这里。 但平心而论,那里除了饿了点,她也没有什么遭受到什么折磨,每天就是睡觉…… 瓦伦蒂娜其实对第三戒律所并没有多大的怨气。 刚在外面兜了一圈,充分的享受到自由的感觉之后,她彻底不觉得里面有不好的了。 就当是在外面玩累了回家睡觉。 她倒是拍拍屁股走人,直接回去睡觉了,但赫伯特可没有她那么轻松。 在回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被带到了审判所。 在只有两人的寂静大殿中,审判长沉默地看着赫伯特,足足看了半小时。 而就在赫伯特猜测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审判长却满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审判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你做得很好!” “你让那些人明白了什么是真的审判!不错!哈哈!很不错!” “很好,很有我们审判所的风范!” 看着他这副样子,赫伯特也笑了起来。 荆棘主教会生气? 会觉得赫伯特做的太过分了? 不。 审判长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够担任的。 这一任的荆棘主教更是一个以血腥残暴而著称的刽子手,在审判罪人上从不留情。 而赫伯特在王国之内的操作,虽然有些在使用阴谋手段的嫌疑,但对于审判长来说,这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 从结果来看,赫伯特成功的消灭了邪恶的贵族,让平民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 有了这些,就足够了。 至于贵族们死不死……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相比于贵族的死活,他更关心平民的生活。 所以他才会接到卡普兰修女的传讯之后,第一时间将赫伯特叫到了自己面前。 哈哈。 这小伙子真不错! 果然不愧是从我们审判所里走出去的! 对,我一直就觉得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在夸奖了半天之后啊,审判长又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只不过吧,我觉得你还做的还是有些保守了,真要做的彻底一点,你应该连国王也一起都……” “咳咳。” 锈钉主教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咳嗽一声打断了老友的弱智发言,用死鱼眼盯着他问道: “如果目的是杀死所有权贵阶层,那他是不是应该连银翼大公也一起送上绞刑架?” “银翼大公?杀!留着他做什么,都杀都杀,反正贵族……呃!” 杀兴上头的审判长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他挠了挠光头,冲着赫伯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咳咳,不杀不杀,可不能乱杀无辜。” 银翼大公可是眼前少年的亲爹。 就算是杀,也不能让他亲自动手啊! 赫伯特摇摇头,示意审判长不必在意,对骑士长躬身行礼。 “骑士长阁下。” “嗯,你做的不错,很不错。” 锈钉主教点点头,看着赫伯特的目光也是相当满意。 相比审判长对于贵族们毫无理由的恶意,贵族出身的他更清楚那些贵族们到底值得什么样的死法。 全部都吊死,可能会有无辜,但隔一个吊死一个,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每一位贵族都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绞刑架。 不光是二位主教,在得知霜晶王国内发生的事情后,几乎整个修道院的修士对赫伯特的评价都有了显著提高。 毫不夸张的说,赫伯特做了很多圣骑士一直想做的事情。 受过贵族欺辱的修士不在少数,而贵族出身的修士也更加清楚贵族们做过什么。 没有人觉得赫伯特做的事情过于激进,这些保守派甚至觉得他做得还是有些保守了。 “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们骑士团的成员,比审判所的家伙要好太多。” “嗯!!?” 听到这话的审判长当即变脸,恼怒道:“你在说什么?赫伯特就是我们审判所的精英!” “呵,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骑士长冷然一笑,淡淡道:“你们那群废物差点埋没了人才!” “你放屁!” “呵!” 两位主教之间的战争开始了。 而就在两位主教开始毫不留情地争吵之后,赫伯特试图插了两次话,但都无奈失败。 最终,赫伯特只能趁着他们都不注意,悄悄离开交战现场了。 而在离开之后,赫伯特回望大殿,也是忍不住感慨道:“在我面前明撕暗秀是吧?呵,两个老男人。” “你们感情真好啊!” 而等赫伯特回到戒律所之后,瓦伦蒂娜已经不出所料地进入了梦乡。 也因为对于赫伯特气息的熟悉,当他出现在身边时,也没有反应,依旧我行我素的睡着。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唉,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赫伯特摇了摇头,也不感觉什么奇怪,转头便推门来到了深水之牢。 他是来赴约的。 在离去之前,他曾与芙蕾梅许下过承诺,当回来之后要第一时间与她一同歌唱。 现在,他遵守约定地回来了。 赫伯特走入水牢,感受着熟悉的水元素波动,望向了其中等候多时的身影。 “芙蕾梅,我回……” 但没等说完,赫伯特便愣住了。 赫伯特看到了一幕他之前从未预料过的画面! 此刻,一双光洁娇嫩的纤细玉足,正颤颤巍巍地在水面上踩着。 玉! 不对…… 腿!!? 那道熟悉但却有些陌生的身影正用尾巴在后面支撑着,小心翼翼地走在水面上! 芙蕾梅进化出腿了! “嗯?” 海妖小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赫伯特,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赫伯特!” 然后…… 扑通。 她掉进水里了。 加更情况:(19/110),会赢的! 求月票! 距离新书月票榜前六很近了,距离总榜前百也近了! 顺便一提,日更一万二真的好难哦…… (本章完) 166 家人们,救了条鱼(1/6) 众所周知,鱼是不会被水淹死的。 人鱼,也不会。 但在看到芙蕾梅落水的那一刻,赫伯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呵呵。”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主要实在是她落水的姿势太过于滑稽。 前倒,后仰,左摇,右晃……做了一整套自救动作,然后才在失衡之下彻底落水。 这个过程中赫伯特一直在默默看着——不是故意看她笑话,是实在没反应过来。 咳! 真,真的哦。 咕噜噜——咕噜噜—— 看着从水底浮上来的泡泡,赫伯特挠了挠头,走过去将手伸到水下摸索了一下。 然后灵巧地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将一条失去理想的废鱼直接从水里拎着上来。 “哈哈,家人们,这条鱼溺水了,让我们来救一下——” “噗!” 还不等他开始嘲笑,就被恼羞成怒的人鱼喷壶从嘴里直接喷了一脸水。 !!? 突遭偷袭的赫伯特被强而有力的水流喷了个满怀,差点向后翻了个跟头,只能无奈放开了手中的大物。 “呸呸呸!你干什么啊?”他抹了一把脸,无语地看着对面余怒未消的人鱼。 哎呦,你干嘛! 我好心救你,你不感恩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恩将仇报? 你这个坏海妖! 芙蕾梅斜睨他,哼了一声:“你还有脸问我在干什么?你刚才在干什么?” “不过来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一直在那里笑啊!?” 我可是都看到了! 你明明可以伸手拉我一把的,却眼睁睁看着我落进水里! 你这个坏人! 赫伯特犹豫了一下,然后辩解道:“我根本就没笑,你知道的,我天生微笑唇。” “没笑?胡说!你明明一直在笑,根本就没有停过!” 芙蕾梅彻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用尾巴甩了些浪花拍过去。 哗啦! “是啊,我就在笑怎么了?你好笑还不还不让人笑啊?” 赫伯特又被浪花拍了一跟头,然后也怒了,用手拍了一些水花溅到芙蕾梅的脸上。 哗啦! “看!你承认了吧!” 哗啦—— “要战就战!我还怕你不成!” 哗啦——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互相拍着水花打闹。 但是,就和每一个会逐渐升级的友人升温小游戏一样。 要么感情升温,要么物理红温。 当有人不讲武德地开始加大力气的那一瞬,游戏的性质就会悄然发生改变。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间的戏水逐渐变成了正儿八经的战争。 从“你一下,我一下”的泼水,变成“你一浪,我一浪”的浪花拍击。 哗啦!哗啦!哗啦! 但很显然,一个人类就算对水元素的亲和度再高,也不可能是传奇海妖的对手。 赫伯特被浪花拍得那叫一个酸爽,一浪接一浪的被拍在海面上。 跟被摔在案板上摔打上劲的狮子头一样。 啪!啪!啪! 终于,在打闹了一会儿之后,赫伯特率先放弃了抵抗,举旗投降。 “停停,我说停停!我怕你了还不成!投……” 浪花袭来,无情地将赫伯特的投降宣言拍回了肚子中。 “不许投降!” 可恶。 异族监牢偶遇哀歌人鱼姬,攻高血厚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在彻底认清这个现实之后,赫伯特就开始摆烂了。 行,你来吧。 我放弃抵抗了,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反正也不会在水里窒息,他就任由对方将自己拍到水下,咕噜咕噜的冒泡。 咕噜噜——咕噜噜—— 他不做反抗,就这么四肢无力地在躺在水面上飘着,随着浪花上下浮动。 还真别说,舒适的温度、轻柔的拍击、包裹全身的水压……这几个感觉合起来后,还真的有些舒服。 就这么飘了一会儿,浪花不知何时渐歇,赫伯特感到了一丝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 总感觉,好像有点累了呢。 自己在霜晶王国走了这一遭,杀了很多仇人,然后也报了一些仇,看似风光无限,但心底深处,却总感觉还是有些疲惫。 这份疲惫不是出自肉体上,而是源于精神的。 第一次从他人那里夺取性命。 第一次终结自己的血脉亲人。 他确实是明白自己所做都是正确的,也认为他们的死亡是必要的。 他的思维也确实异质化过,对于血肉非但不抵触,甚至还有些异常的渴望。 但……那终究是他第一次杀人。 作为一个战斗了一辈子的巨龙,瓦伦蒂娜注意不到他心底的迟疑,没觉得那么做有什么问题。 涅娜莎更是如此,那些事情在邪神看来没什么大不了,觉得那些事情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别人都没发现…… 不,这并不能怪他们,而是赫伯特自己没有向外人展露过分毫。 这是软弱。 是不能跟外人展露的脆弱之处。 但现在…… 忽然,赫伯特感觉自己的头顶碰到了一块滑腻温暖的礁石,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漂流。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双平和温柔的眼睛。 “睡一会儿吧,你已经很累了,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芙蕾梅抬手,轻轻将他的眼睛捂住,让水流将赫伯特托起,如同摇篮一样轻轻晃动。 “睡吧,睡吧。” “当你醒来之后,一切烦恼都会消失无踪。” 她轻柔地唱起了摇篮曲一样的歌谣。 赫伯特试图抵抗一下睡意,但这时耳边传来了另一道温柔的声音。 【“是我忽略了这点,没注意到你的疲惫。”】 涅娜莎似是有些歉意,轻声道:【“乖乖睡一觉吧,这是你应得的。”】 赫伯特沉默,想要摇摇头,但却在这份温暖中越陷越深。 连你也这么说的话…… 那好吧。 终于,他认命般地将眼眸闭上。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 那就睡一觉吧。 赫伯特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在温柔中不断沉沦。 而与此同时,就在他的背后,那原本在成型了一半后停滞下来的羽翼圣痕,此刻也开始继续生长。 缓慢,但却坚定地……两端连接在了一起。 金色的羽翼中混杂着些许猩红,看上去锐利夺目。 可还欠缺一点灵动,并没有完全成型。 但仅仅只差一点点细节。 只需要再来一点点…… 感谢夜刀神索冷宫忧、吉米小星星、在下玖喵有何贵干的打赏! 打赏+4更进度(82%) (本章完) 167 给我变回去!(2/6) 这一觉,赫伯特并没有睡很久。 他在一个小时后便自然醒来时,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感觉和身体的状态绝佳有所不同,他连精神也前所未有的饱满。 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把瓦伦蒂娜打昏过去—— 嗯,虽然心里清楚肯定是打不过的,但要的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无敌感觉。 膨胀了! 过于膨胀的赫伯特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拨弄竖琴的芙蕾梅,缓缓点头:“芙蕾梅。” “嗯?” 海妖闻言转过头,看着他一脸清爽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表情带着些许揶揄,调侃道: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呢!没办法让你看到自己熟睡时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要不是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呢~呵呵。” 她一回想刚才赫伯特在熟睡时的乖巧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赫伯特平时在她面前表现的总是那样充满自信,甚至充满了邪异的魅力,甚至有的时候会让她感到张扬锋锐。 这样的特质确实会吸引芙蕾梅的目光,但有的时候却也让她感到有些不太适应。 但在赫伯特安静下来之后,却给了芙蕾梅更多别样的感受,看上去柔和,甚至有些柔弱。 还真是可爱呢。 趁着这次难得的观察机会,人鱼小姐有了不少新奇的发现。 赫伯特的五官虽然长得有些像女孩子,但身体却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健壮,胸肌摸着还挺有弹性的呢。 对了,她才没有故意去看哦! 只不过是在把他从水里拖上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扯到了他的衣服,然后将上衣给扯开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不小心的! 而且芙蕾梅也已经帮他把衣服都整理好了,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情的。 嗯嗯,这样就绝对万无一失了! 赫伯特并不知道虾头海妖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然肯定会借此调侃几句。 而谐神虽然看到了,但因为感觉很有趣而没有这个时候说出口,准备等未来找个有趣的时间点当做杀手锏使用…… 就比如——这位人鱼小姐,你也不想他知道你偷偷对他做了什么吧? 这种事情什么的,一想就很有趣呢! 但令芙蕾梅没有想到的是,赫伯特在醒来之后却并不是向她表达感谢,而是一直盯着她变化出来的双腿。 盯—— “怎,怎么了?” 她本来就对这变化出来的双腿还有些不适应,此刻在这露骨的注视下害羞蜷缩了一下。 那双腿像是从美丽的环境中延伸而出,修长而充满着独特的魅力。 虽然能够看出来是以人类为原型,但还是残留了一些非人的特征,一些七彩的鳞片如同精心镶嵌的宝石装点在了白嫩的肌肤上。 但或许是因为鱼尾的缘故,变化出来的大腿根本看上去肉肉的,一看就很适合用黑丝勒肉…… 而赫伯特在盯着芙蕾梅的双腿良久点了点头,抬头望着她的眼睛,沉声开口道: “你……给我变回去!” “???” 芙蕾梅本来还有些紧张,以为自己哪里变错了,但在看到这个表情的赫伯特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有病吧! “我就不变回去!” 人家好不容易变的,你现在又让我变回去……不干! 哼! 赫伯特的表情也不再绷着,凑到她面前嚷嚷道: “可是!可是啊!我觉得你的尾巴,明明很好看了,为什么非要变出人类的腿啊!” 人鱼变成人那还是人鱼吗? 就要鱼尾!就要鱼尾! 你难道是在怀疑我的纯度吗!? 虽然你现在保留了鱼尾的样子令我欣喜,到哪我觉得还是鱼尾对我来说更有吸引力。 “哼。” 芙蕾梅哼了一声,没好气儿地说道:“鱼尾是好看,但又不能出门!” 嗯? 赫伯特猛地眨了眨眼,然后气势陡然下降,弱弱地说道:“嗯?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 人鱼小姐斜睨了他一眼,冷然道:“在你离开后,第一区域那个家伙的呼吸声也不见了!而在她回来之后不久,你也回来了。” “还需要其他的解释吗?她跟你一起出去了对不对?呵呵。” 她看着赫伯特冷笑两声。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个,其实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嗯?” “……嗯。” 赫伯特最终放弃了解释,缩头,默默将眼睛瞟向了一旁。 哎呀。 被人抓包了呢。 虽然自己实际上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却有一种被人捉奸在床了的感觉。 还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呢! 而在稍感尴尬之余,赫伯特也明白了芙蕾梅为什么想要努力变出一双人类的双腿。 她也想要跟赫伯特一起外出。 虽然她对于从属于修道院的典狱官没有什么好感,每次来了新人后都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但其实,芙蕾梅是少数几个对于被关在这里没有感到什么压力的囚徒。 因为芙蕾梅的特殊能力,她本身就已经对外界没有什么留恋,待在这里和待在外界对她来说同样孤独。 但在遇到赫伯特之后,她的想法却悄然改变。 尤其是当赫伯特跟瓦伦蒂娜离去之后,她竟然时隔多年的对外界又充满了向往。 芙蕾梅想要离开这里,跟赫伯特一起到外界去。 但她也清楚,自己这幅样子是不方便外出的。 赫伯特不可能一直推着鱼缸到处走,自己也不能一直靠着水元素漂浮在半空,那样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而在思索之后,芙蕾梅最终做出了决定——变出一双能够自由行走的双腿。 有了这双腿,虽然实力可能会受到一些压制,但她也可以自由的跟在赫伯特的身边。 “……” 赫伯特此刻明白了芙蕾梅的良苦用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头,在她的双腿前单膝跪下,轻声道:“我能碰一下吗?” “……” 芙蕾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右腿伸到了赫伯特的眼前,轻声叮嘱道:“……要轻一点哦,不要用力,它还很脆弱。” 赫伯特点头,然后缓缓伸出了双手。 “嗯,放心。” (本章完) 168 新的约定(3/6) 赫伯特半跪在礁石上,小心地捧起了人鱼的右足。 在这一刻,他会做出这样在外人看来有些冒犯轻浮的举动,并非是因为情欲作祟。 他本身对玉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虽然也不是不喜欢吧,但终归没有那么狂热。 他会这样做,更多是出于感动。 芙蕾梅是为了自己做出的牺牲和改变。 如果有人愿意为了你而做出改变,你又怎么不会为之触动呢? ——当然,前提是你对这个人本身就有好感,并且觉得对方做的事情也认可,并非对方一厢情愿。 赫伯特轻轻捧着这柔弱无力的纤细玉足,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揉捏,帮助它活动。 他并非是在感受着滑腻的触感,而是在用血肉知识试图分析这双腿的构造。 不出他所料,这双腿并非全部由血肉构成,而是混杂了水元素与一些其他材质汇聚而成。 在柔嫩的肌肤之下,是尚有些柔软的骨骼……对了,这可以说是鱼刺吗? 但其实,这双腿也不仅仅只是魔法那么简单。 比起魔法造物,严格的说,这双腿更像是一个炼金制品。 她付出了自身的一部分血肉,将自身的意志容纳在了其中。 一个以自身血肉为基础,仅为自己设计的炼金义肢。 一个可以随着自身念头而随意变化,完全如臂使指一样操纵的义肢。 而在惊叹之余,赫伯特也有些沉默。 “……” 那么,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奇迹和魔法都是有代价的。 赫伯特不知道芙蕾梅在制作时付出了自身的哪一部分血肉,但这肯定是有所代价的。 她会像故事里小美人鱼一样,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在刀尖上吗?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画面,芙蕾梅虽然走得十分滑稽,但只是不熟练导致,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痛苦。 那……会是美妙的声音吗? “芙蕾梅,你的声音还在吗?” 人鱼小姐:? “嗯?啊?肯定还在啊!不然我这半天是怎么说话的?” 她奇怪地看了赫伯特一眼,忽然间有些不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把浪拍到他的脑袋? 怎么会忽然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你今天还真是奇怪呢。” “怪吗?哈哈哈,或许吧。” 赫伯特愣了一下后摇头笑了起来,轻声道:“既然你的声音没有消失的话……芙蕾梅,我想听你唱歌了。” 人鱼与少年安静对视,然后轻柔地笑了起来。 他正是为此而来。 去而复返的守诺者,没有背弃与自己的约定。 既然少年遵守了诺言,那么她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 于是,人鱼点头,拨弄着琴弦,发出了询问: “好啊,想听什么歌?” 少年歪了歪头,然后轻笑道:“既然是再次相见,那就选一首关于重逢的歌吧。” 但人鱼这时候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有一首吗?呵呵,相比我之前的等待,一首怎么能够呢?” 她望着少年的浅色双眸,温柔低语着: “在你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想了很多首关于重逢的歌呢。” 少年的眼眸睁大,惊讶地望向人鱼。 但人鱼却别过了头,望向了一旁,拨弄琴弦,开始轻声吟唱。 歌声平缓悠扬,令人听后便能够忘记之前的种种,完全沉浸其中。 而唯有她那变得粉红的脖颈,透露出些许的细节,证明着刚才的那番话,会多么令她羞涩。 可虽然害羞,但芙蕾梅还是说了,就如同她毅然决然地做了这个义肢一样。 十二张鳞片、一千根发丝、一滴孤独的眼泪、三滴心头刺出的鲜血……以及无数次失败。 虽然过程很令人沮丧,但芙蕾梅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想要的。 以及,等待的那人也没有让她失望。 他如约地回来了。 这就足够了。 于是海妖低吟,轻声浅唱着心中的欢欣,表达着自己心中的喜悦! 而最终在一首歌停下的间隙,少年许下了第二个约定。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他说: “或许会晚一些,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在外面遇上新的朋友,安静地生活。” 而对于这样看似有些不靠谱,甚至是不切实际的约定,人鱼在愣了一下后笑了起来。 她没有敷衍,没有质问,甚至都没有怀疑过。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嗯。” 她说: “我也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助力。” “不让浪潮与风暴伤害你分毫。” 她没有问赫伯特准备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也没有问未来会遇到什么? 或许……是难以预料的风暴吧。 芙蕾梅很敏感。 她能够注意到赫伯特这次回来后身上的变化。 他变得不同了。 褪去了些许青涩,变得更加成熟,彻底成为了一个男人。 身上也多出了一份坚定,肩上也多出了一些压力。 在无数的传说中,从不缺少这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注定会走上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他们可能会是失败后陷入疯癫的疯子,也可能会是纵使消亡也会大步向前的勇士。 也可能是……英雄。 在很多故事中,都会有美人鱼将自己的力量赐予英雄的桥段。 而现在……芙蕾梅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选定了自己的英雄。 我相信你。 我那被命运眷顾的少年啊。 你终将会成为英雄。 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又在芙蕾梅这里耗了一段时间,赫伯特以“资深双腿使用专家”的身份,对她的义肢使用进行了详细指导。 等到她开始靠着自己慢慢调整,尝试行走了一段距离,并且越来越熟练之后,赫伯特才决定离去。 而在离去之前,芙蕾梅似是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前段时间,其他区域好像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你最好去看看情况。” 她隐约听到了一些诡异的声响,似是有人在不断呼喊着什么名字一样。 “好,你能知道是哪个区域吗?” “嗯……应该比上次震动还要远一些吧?应该就是下一个区域。” 比上次“历战金火龙地球上投熔岩巨人”还要更深处? 赫伯特挑眉,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也就是……第五层的天使吗?” “她又搞出了什么动静?” (本章完) 169 弑亲者间的对话(4/6,加更20) 极光圣所确实是需要去查看一番,不能一直都被那个天使卡住进度。 但赫伯特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去。 他还要再多做一些准备。 毕竟上次作死“看了一眼”后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刻。 那颗巨大的,如同经文中描绘着的原初天使一样的眼球,看上去实在是太刺激了。 此外,那个疯狂的圣歌也是相当洗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那旋律从脑子中去除。 不过赫伯特并没有选择去找其他人帮助,没让修道院的大佬们帮自己净化一些心灵——他担心把其他东西也给净化了。 赫伯特选择了以毒攻毒的笨方法,用前世更加洗脑的音乐不断在脑海里重复,然后彻底压制住了那歌声。 也就是现在不用去考试了,不然的话,考试的时候脑子里肯定全都是神曲串烧的疯狂循环…… 在离开深水之牢之后,赫伯特先转道去了无光之狱,直接将传送门开到了斯凡妮的树屋之中。 当他毫无征兆的出现之后,正在做实验的黑暗精灵大法师也只是抬眸瞥了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斯凡妮继续盯着眼前的试管,头也没回的说道: “赫伯特阁下,我觉得你下次来到之前还是应该先敲门,不然要是出现了危险,我怕你会怪罪我。” 她说得平静,好像是在关心他的安危,但是赫伯特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不走正门,别怪我“失手”炸到你!” “你明白的,像我们这种做禁忌实验的,就算出现一些意外也是十分正常的吧。” 好啊。 威胁,这是纯纯的威胁啊! 反了。 这些囚徒,一个个都反了天了! 还记得我是典狱官,你们才是囚徒吗? 心中愤慨难耐,于是赫伯特丝毫不惯毛病,毫不客气地说道:“好的,明白。” “嗯,谢谢你的理解。” 斯凡妮点点头,终于是放下了手头的试管,转回了头,打量着多日不见的赫伯特,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奇的色彩。 “赫伯特阁下,你回来的比我想的要早一些,但经历的事情……怕是比我预期想的还要多一些。” 赫伯特看着斯凡妮的表情,忽然觉得她好像与过去有一些变化,脸上多出了一些更加灵动的神采。 “哦?这也能看出来?” 赫伯特笑了起来,熟练地坐到了他常坐的那把藤椅上,习惯性地揪下了一片叶子在手中把玩。 “可以的。” 斯凡妮也坐到了他的对面,仔细端详着。 而当斯凡妮在看着赫伯特的时候,赫伯特也在看着她。 他挑了挑眉,好奇道:“你看上去有些不同的了?” 她身上那份冰冷消散了一些,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虽然只有很少的一些。 “阁下也是。” 斯凡妮没有多解释,而是盯着赫伯特道:“你的身上少了一些迷茫,也多出了一些压力,虽然后者似乎并没有困扰你。” 实话说,斯凡妮对于赫伯特此刻的表现,她的心中其实是有些失望。 只不过并非是因为赫伯特身上拥有了,而是因为他顶住了压力。 她渴望看到赫伯特的脆弱。 在斯凡妮的预期中,赫伯特这次离去之后,定然会带着一身伤痕回到这里。 就比如——弑杀血亲。 她很清楚,并不是所有种族的亲族关系都像黑暗精灵一样淡漠。 如果赫伯特真的像他之前表现的那样,将他的亲族杀死的话……心中肯定会残留着伤痕。 而那个伤痕,便是会是她进攻的关键之处。 如果赫伯特刚才没有在芙蕾梅那里释放一下压力的话,或许真的就会如斯凡妮所预测的那样。 在解决了一部分仇敌之后,他会带着迷茫重新回到这里。 把这份脆弱暴露在了斯凡妮面前,也或许真的会被她趁虚而入的影响些什么。 “你的父亲……” “我没有杀死他,也没有去见他。” 赫伯特倒是相当淡定,随意地说道:“毕竟那是他的子嗣,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 对于银翼大公,赫伯特的态度很平静。 虽然当时看来被送到修道院是有些耻辱的决定,但其实这是一个能够让赫伯特在最快远离霜晶王城内部纷乱,并且得到修道院庇护的方法。 这是一种保护。 这是绝对不可忽略的一点。 赫伯特在来到修道院之后,虽然依旧被人暗中针对,但是却再也没有遭受到明面上的威胁。 但之后银翼大公什么都不说,将他不管不顾地丢在那里,这点也是没法洗的。 在那位老父亲的心中,怕也是对赫伯特的软弱有些失望。 就和其他人口中所嘲讽的那样,作为银翼家族的子嗣,那样柔软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继承那个称号。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远离阴谋场,在修道院待一阵子后就送去庄园安静生活吧。 此外,要说赫伯特对银翼大公完全没有任何的不爽不满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银翼大公的性格,有些过于优柔寡断了。 虽然主要的过错来自于柯尔迪的贪婪和疯狂。 但这场血亲悲剧,银翼大公也至少要承担其中三成的责任。 如果银翼大公能在一开始断绝了柯尔迪的想法,或是一开始就做出决定让赫伯特放弃爵位……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们三个人或许依旧能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模范家庭。 但没有如果。 是他的犹豫不决让柯尔迪怀疑,让他在等待中一天天忍受煎熬,一点点变得扭曲,最终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银翼大公算不上罪人,但也绝不无辜。 赫伯特不会刻意去报复他,但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就让这份丧子之痛成为银翼大公后半生的煎熬吧。 等他什么时候能够靠着自己走出来,那这份惩罚就算是结束了。 在简单说完自己在霜晶的经历之后,赫伯特抬眉看向了黑暗精灵,挑眉问道: “你呢?在杀死自己血脉上的父亲,将他当做素材收取之后,你有什么感受?” 就在他们两人淡然交谈的时候,一颗看着有些眼熟的惨白头骨,还正在缸中上下漂浮。 (本章完) 170 你不老实啊(5/6,加更21) “如果你希望从我这里看到什么伤感的情绪的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斯凡妮摇摇头,相当平静地解释道: “对于我来说,他仅仅只是一个血脉上的参考,能够让我的研究变得更加准确。” 赫伯特仔细打量着她,好半天之后才无奈摇摇头,举手投降。 “好吧,我放弃了。” 两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确实完全不同。 在这个前提下,一些适用于其他种族的方法,对于黑暗精灵这样的种族来说是完全不适用的。 设想一个情况。 一位正义的圣骑士去质问弑杀亲族的邪恶之人。 “你弑父了,你这是不对的!我要净化你。” “啊,对啊,我杀了他,怎么了?我又没杀你爹。” 只能说,这样耿直的回应确实是可以直接杀死比赛,对话进行不了一点,只能剩下激情互砍了。 赫伯特见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于是就自然地转到了其他话题,又跟斯凡妮聊起了她的研究。 虽然斯凡妮没有给他透露很多,但从她异于往常的兴奋讲述来看,成果应该不小。 有一说一,赫伯特对于她的研究其实很感兴趣——仅在强化肉身这一点上。 在跟巨龙小姐鏖战了数日之后,赫伯特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打铁真的还需自身硬。 目前仅仅只有她一个,就已经捉襟见肘,时不时有被反压的风险。 这要是未来人多了,嘶……还不得被榨干呐! 没错,一个强大的肉身,是一个大家庭幸福美满的关键。 “对于你未来的研究,我这边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帮助的地方吗?” 赫伯特的这句话其实只是客套性的社交理解,并没有真的说打算给提供什么帮助。 但相当出乎意料的,斯凡妮居然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斯蒂菈。” “嗯?谁……哦。” 这名字一开始听着有些陌生,但赫伯特在思考了一下后终于是回想起了这个名字。 “你的妹妹?成为现任家主的那个?” “对。” 是她啊。 斯蒂菈·摩尔,斯凡妮的妹妹,也是逼着那些黑暗精灵前来冒险的一切源头。 他们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救斯凡妮,也不愿意直接去面对斯蒂菈,这足以说明了她的强大与可怕。 赫伯特眨了眨眼,好奇问道:“你想杀了她,你们之间有仇?” 你这个弑亲者也太过于勤勉了吧! 杀了爹还不够,还得把妹妹也杀了,你是打算把全家血脉都杀个遍吗? 就这么想当孤儿? 布鲁斯老爷听了怕是会羡慕到流泪。 “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人仇怨。” 斯凡妮微微摇头,平静道:“但她作为我同胞的姊妹,她的血脉也能给我更多的参考。” 赫伯特眉头一挑,虽然斯凡妮说两人没仇,但是他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特殊的意味。 没有私人仇怨,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仇怨。 赫伯特没有反对,而是带着些好奇的问道:“你们俩人的关系不好?” “从不算好。” “从不算好啊……” 赫伯特倒没有直接拒绝地把话说死,但也没有接话。 他在思考,杀死斯蒂菈这件事对自己有任何好处吗? 对方实力强大,而且远在阴暗地域,自己在这边待着,与对方井水不犯河水,好像没有故意去上门找茬的必要。 怎么想,这好像都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斯凡妮看出了赫伯特的想法,补充道:“我了解我的妹妹,你虽然不在意她,但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却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敌人。” “她会如同蜘蛛一样躲藏在阴暗中,编织一张由阴谋编织的大网。” “然后等待你,或者任何与你有关的人踩上,再像毒蛇一样窜出,将他们吞入腹中。” “她就是这样的黑暗精灵,邪恶、阴毒、疯狂,并且非常善于等待。” 而在听完斯凡妮的讲述后,赫伯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所以,按你的意思,我已经被她盯上了?” “是的。” 斯凡妮指了指实验台上的各个传奇头颅,淡淡道: “他们那些人虽然实力不算多强,也对她充满敌意,但其实早就已经被我的妹妹视作是自己的财产。”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在她看来,你们都杀死了她的财产。” “相信我,她一定会做出自己的报复。” 在说完这些之后,斯凡妮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赫伯特皱着眉思考。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在沉吟了片刻之后,赫伯特终于是笑了起来。 “呵呵,这样啊。” 他摇了摇头,看着面色不变的斯凡妮,有些无奈地说道:“斯凡妮小姐,你不老实啊。” “我们两人之间明明已经这么熟了,你为何非要耍这些阴谋诡计呢?” “不是‘你们’杀死了她的财产,而是你,是‘我们’一起动的手,不是吗?” “你怎么就这么轻飘飘的把自己从中摘了出来?” 赫伯特撇了撇嘴,没在这上面纠结,轻笑道: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她对修道院的恶意也是货真价实的,但……这种毫无意义的欺骗,会让我觉得很不愉快。” 斯凡妮:“……” 她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赫伯特阁下,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是你有些过于敏感了。” “我敏感?哈哈,或许吧。” 赫伯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能比你们黑皮更敏感啊? “有些话,我们不妨敞开了直说。” 斯凡妮将眉头紧紧皱起,好半天才无奈摇头,缓缓问道:“那你……会帮助我杀死她吗?” 既然他已经如赫伯特所愿的有话直说,那赫伯特也没有遮掩,选择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他说: “我拒绝。” 斯凡妮:? “呵。” 白发少年站起身,冲着黑暗精灵嘲讽地笑了笑: “我拒绝你,并非是因为没有能力做到,而是因为你依旧没有说实话,隐藏了关键的信息。” 求人办事还要藏一手,你是在开玩笑吗? 赫伯特见她沉默,没有逼问真相。 此事不急,给她一段时间去思考吧。 “如果她愿意来,那就让她来吧。” 他转身离去,丢下了一句带着戏谑意味的低语: “迷雾修道院,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本章完) 171 步骤兄弟,我是史塔克(6/6,加更22) 赫伯特的自信并非是在跟斯凡妮虚张声势,而是在阐明一个事实。 迷雾修道院的实力很强。 他自己虽然算不上强,但修道院的其他人强啊! 了解的越多,赫伯特就越是更加清楚的体会到这件事。 真的很强。 无敌老登就不提了,这个老家伙完全是规格外的存在。 可就算把他排除掉,剩下的人也没有省油的灯。 其他人难道真的以为迷雾修道院的强者就只有明面上的三位红衣主教吗? 一些在卸任后消失不见的前任红衣主教们,可还有好多没死呢! 他们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或者说觉得不想让外界再纷扰自己的修行后,便会卸任。 他们要么选择去外界云游修行,要么就主动进入修道院的地下静修。 那么大的地下空间,可并不是只有一个封印圣所。 具体人数不详,但能够确定一点,肯定是有史诗级别的强者。 这些人虽然平时对外界不闻不问,但当修道院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苏醒出战的。 “不过,斯凡妮为什么要如此执意的去消灭她的妹妹?她在那些人的记忆之中都看到了什么?” 斯凡妮这次的态度说实话有些反常,她之前就算是想要算计自己,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她的心,恐怕比表面上还要乱。 所以赫伯特在拒绝之后选择了主动离开,多给她一些时间去思考。 让她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是打算继续这样隐瞒下去,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这位合作过的伙伴? “啊,对了,好像忘记去看伊莉莎了……” 等赫伯特回到无尽迷宫之后,正准备去熔岩地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完全忘记了棺材宝箱怪的事情。 哎呀,把她给忘记了呢。 现在再回去,好像也对斯凡妮来说有些尴尬。 “算了,等之后再说吧。” 赫伯特想了三秒就做出了决定,决定继续搁置不管。 “反正都放置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斯凡妮在树屋中交谈的时候,黑暗中的棺材其实早就做出了反应。 “啊啊啊,这个味道……嘶哈!” “他回来了!” 咚! 一颗美艳的头颅从棺材中猛地探出,猩红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赫伯特所在的位置。 “快过来,让我啃一口!” “别在那边浪费时间了,过来啊!就,就一口!一口就好!” “如果,如果没有你的血的话,我,我会变得更奇怪的,我……” “呃!!?” 伊莉莎表情猛然一变,震惊地感受着那股气息的消失。 “走了?” “他!他怎么走了!?” “你,你去哪里啊!!?” “赫伯特!!!” 在愤怒之下,伊莉莎用力的拉扯身上的锁链。 在吃了那么多圣血辣酱之后,她的实力早就恢复了不少,这个黑铁棺材对她的限制也越来越少。 “这些破锁链!都是你们困住我!给我开啊啊啊!!!” 此刻,在护食情急的情况下,暴怒中的吸血鬼居然真的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砰砰砰砰! 她成功挣脱了手腕和脚踝上的枷锁,仅剩脖子上还留有一个枷锁! “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赫伯特!我来找你了!” 伊莉莎此刻的状态相当不对劲,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桀桀怪笑: “桀桀桀!我来……”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挣脱牢笼后,伊莉莎还没来得及惊喜,随着脚下的用力,没有控制好力度的她整个人猛的从棺材中弹射了出去。 但问题是,身子是冲出去了,但——头没出去! 伊莉莎又被脖子上的锁链直接拉住,在锁链绷直后被猛地扯回了棺材去! 咚! 当额头与棺材板亲密接触的瞬间,伊莉莎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也就在这时,黑铁棺材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越狱行为,原本毫无能量波动的棺材纹路突然猛然亮起。 黑铁棺材突然活了起来! 哗啦啦…… 之前毫无动静的锁链,如同蟒蛇一般快速游动起来,重新锁住了她的双手。 咔咔! 而随着这些令人不安的声响,之前处于戒断症状的伊莉莎猛然清醒过来。 “嗯!?” 然后,她下一瞬就意识到了不对。 我怎么在这里? 以及…… 不好! 要出事啊! 在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后,伊莉莎连滚带爬的往棺材里钻,一边钻还一边高声呼喊: “等等!我回去!我回去啊!你别急!我——啊!!?” 但很可惜,棺材大哥根本就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就在她刚探入半个身子之后,棺材盖猛然一推。 咔! 伊莉莎被夹了。 幸好因为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棺材板并没有将她拦腰截断,而只是在尝试关了几次没关上之后便卡在那里。 但这还不如夹断呢! 伊莉莎的上半身被卡在棺材里,但穿着蛋糕裙的下半身还倒栽葱地露在外面。 “唔唔唔!!?” 伊莉莎的两条细腿不断用力蹬着,但却因为不够长而没有碰到地面。 除了视觉上,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从远处看,那不断晃动的蛋糕裙看着像是一个不断在海浪中随波摇曳的红黑海葵。 嗯…… 里面还是白色的呢。 “我卡住了!” “谁来帮我一下啊!?” “救我啊——” “赫伯特!!!” “嗯?” 熔岩地狱。 正在跟弗洛拉聊天的赫伯特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主人,怎么了?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是不是克雷缇在骚扰你?” 弗洛拉在注意到赫伯特侧耳听着什么的时候就准备动手,将那个不老实的魔鬼再吊起来抽一顿。 反正一直都想揍她了,正好有个合适的理由。 ??? 缩在青铜堡垒中偷听的克雷缇满头问号,忍不住大喊: “诶诶诶!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不要故意找茬!” “呵,谁知道是不是你?” 而赫伯特没有理会恶魔与魔鬼之间的战斗,他侧耳听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应该是我听错了。” 可能,是风声吧。 他转回头,继续跟弗洛拉问道:“你刚才说,连你也听到那个圣歌了?” 那个天使弄出的动静这么大? 她想干什么? 今日依旧6更,求月票! 加更情况:(22/115) 本来就差30票超过前一名了,结果大佬被大佬打赏了白银盟,现在差距变成200票了。 (合掌) 算了,不管了其他人了,我继续努力! 求月票!!! (本章完) 172 让我会会她(1/6) “主人,我确实听到了从另外一处监牢中传出的声音。” 弗洛拉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但那是不是圣歌,我不能肯定。”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恶魔智者,也不敢确定那充满亵渎与堕落的语言能否被称之为圣歌。 “和其他的圣歌不同?” “不同,完全不同,歌词里充满了对神灵的亵渎与嘲讽。” 堕落圣歌? 赫伯特眉头一挑,心中微微一动。 自己上次听到的圣歌虽然洗脑,但与一般的圣歌没什么不同,都是对神明的赞颂和夸耀。 但现在,弗洛拉却说歌词的内容变化……和自己上次听到的那些洗脑节奏,似乎产生了些许的区别。 “你还能记得歌词的内容说了什么吗?” 出乎意料的,弗洛拉在这个时候竟然迟疑了起来,她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不,具体的内容,我有些记不清了。” “我对那个声音本身就有极大的排斥,光是听到就会感到心烦意乱。” 她居然不记得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让赫伯特稍微有些惊讶的话,眼下的发现却让他猛然一惊。 一位传奇级别的恶魔都无法记住听到了什么? 堕天使的实力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上一些,或者说……她在堕落之前的位格,怕是不会低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又是怎么把那些歌词记下来的? 难道说…… 我原来是万中无一的牧师奇才? 【“我啊!是我啊!这种时候你就不能想想我吗!!!”】 谐神不满地插话,阴影中的触须使劲地戳着赫伯特的鞋底。 我! 那是我的功劳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装作不记得了在故意找茬啊? ……嘿,还确实是! “嘿嘿,又急,别急啊,开个玩笑而已。” 【“呵!”】 赫伯特很清楚,自己拥有的特殊点,大部分原因都是源于自己与涅娜莎的同盟关系。 都是靠着涅娜莎的力量,自己才能够从魔物娘们那里获取特殊能力,也能够有自己的今天。 二人能够共同走到这一步,双方的力量都缺一不可。 在犯完贱后稍微安抚了一下涅娜莎,赫伯特继续思索着摆在眼前的问题。 是装作视而不见呢? 还是选择去直接搬救兵呢? 还是冒着一定的风险去跟她率先见上一面?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赫伯特摇了摇头,最终坚定的点了点头,在心中轻叹: “……还是要去见一下她啊。” 那个堕天使很危险。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她可能没有对自己抱有恶意,但其存在本身就对赫伯特的生命是一种威胁。 更不用说,现在根本无法确认她的态度。 对于赫伯特来说,此刻的堕天使完全就是一个神秘且危险的爆炸物。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这么早就与对方接触,但对方似乎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如果只有一次两次异动还好,或许只能是意外。 但几次三番的异动,无疑是在向外界,或者说向赫伯特传达一个消息。 “我想见你……吗?” 赫伯特分析着眼下的情况,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重啊!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魔物娘囚徒。 之前的所有魔物娘,不论是已经攻略完成化身忠犬的瓦伦蒂娜,还是差不多攻略了大半的芙蕾梅……在一开始的态度都不算好。 不对,也不算完全没有,确实也是有一个魔物娘对他充满了渴望。 但那个是贪图他鲜血的伊莉莎……她馋他身子! 顺便一提,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这家伙在赫伯特心中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从还算有点逼格的吸血鬼亲王,进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搞笑角色,整天只知道吸溜那点圣血。 实在是太堕落了。 是个丢人丢到家的杂鱼吸血鬼! 至于这位堕落天使会不会对赫伯特展示出恶意之外的情感呢? 赫伯特不能确定。 但她都这么热情地邀请自己了,自己再不去的话,怕是会被别人笑话。 这里是第三戒律所,她是犯人,自己才是典狱官。 哪有典狱官害怕囚徒的道理? 在实力弱小的时候,赫伯特不敢选,选了就是死。 但现在实力都已经和过去有了天壤之别了,要是还不敢选的话,那他岂不是白变强了? 不行。 莽了! 让我去会会她!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长了几只眼! 不过,在敲定自己接下来的作死计划之后,赫伯特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直接前往。 莽归莽,但可不是去送的。 再多做点准备吧。 这可绝对不是怂,这是——谨慎! “弗洛拉,你能给我赐予一份加护吗?防护精神的。” 娇小的魅魔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什么,她看着赫伯特蹙眉问道:“你要去见那个家伙?” 赫伯特点头,坦然道: “早晚都会要去的,既然她都这样邀请我了,总归要去看一眼的。” 见赫伯特去意已决,弗洛拉摇摇头,没有再做劝导,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不过,你真的想要让我来为你赐福吗?你不是圣骑士吗?”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赫伯特手背的圣痕,摊了摊手。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你看这合适吗? 一个恶魔,一个圣骑士,两个人的组合不说是水火不容吧,那得也是见了面不死不休。 让我为你赐福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你真的能够承担被恶魔赐福的代价吗? 你想成为被恶魔蛊惑的堕落者吗? 但对此,赫伯特却相当不屑一顾。 就你,还想让我堕落? 呵。 咱俩比一下,你在堕落上的造诣,还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我。 妹妹,还得练啊! 他撇了撇嘴,然后反问道:“弗洛拉,你是邪恶的吗?” 恶魔皱眉,坚定地摇头道:“我觉得我不是。” 她这一生,除了出身,基本上是跟邪恶并不沾边。 就算是当年煽动那些奴隶叛乱,也是有着她自己的坚持。 虽然有大量的奴隶因此而死,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这不就得了?” 见他这么坚定,赫伯特也笑了起来,摊手笑道: “让一个并不属于邪恶的强者为我赐福,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毛病吧? 感谢二九岁、逆时针畸变的打赏! (本章完) 173 **不可被定义(2/6) 充斥着硫磺与火焰,宛如地狱深渊的灼热地牢之中。 隶属于正义的圣骑士侃侃而谈,完全不在乎自己将要被一位强大的恶魔赐予力量。 他甚至在试图劝说恶魔接受自己的扭曲观点。 “没错,就是这样的。” “你要觉醒啊!” “你要明白,只要我觉得自己不是邪恶的,那我就不是邪恶的。” “这个世界是十分唯心的,所有人都不该被其他人定义!” “能够定义你的,只有你自己!” “一个邪恶的人可以认定自己是正义的,一个正义的人也可以认定自己是邪恶的,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阵营自由!” “所以,当未来如果有人看到你是恶魔,就下意识将你当成邪恶之徒来对待的话,那你就可以在这个时候反问他——”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回想着以前见到的那些画面,将自己的演技全力调动,用力一挥手,怒目圆睁大声道: “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能假定我的阵营!!?” 他声音如雷,气势如虹,身上仿佛有着无数位虚影迭加,直接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弗洛拉:??? 克雷缇:??? 涅娜莎:【???】 这一刻,不光是恶魔受到了冲击,躲藏在一旁偷听的魔鬼也是满脑子问号。 就连自诩邪恶的邪神,在听完这些鬼扯发言后也是一头雾水。 这三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他妈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鬼话什么? 别说是正常人了,就连魔鬼、恶魔、邪神都觉得这番话有点太亵渎了…… 她们不懂,但是她们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 弗洛拉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赫伯特欲言又止,嘴角不停抽动。 过了好一阵子,恶魔智者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低声道: “赫伯特,你……” 弗洛拉在这个时候连称呼都忘记了,有些磕巴的说道:“这番话,嗯,你最好不要让其他人听到。” “不然的话……你肯定会被当成是异端送上火刑架的。” 有一说一,这个场景非常有趣滑稽。 一个恶魔在担心圣骑士因为过于堕落而被审判所送上火刑架。 “我不怕!” 圣骑士握紧着拳头,眼神坚定,沉声道: “只要你们能够觉醒,只要你们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就算被送上火刑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一想到还有其他人没有明白这个道理,还在遭受着他人的迫害,我就无比的心痛!” “我们一定要觉醒起来,为我们为所有人争取到应得的利益!” “姐妹!是时候觉醒了姐妹!” “为了我们的阵营自由啊——”(泣声) 熔岩地狱安静了。 弗洛拉的表情相当复杂,她在这一刻对自己之前的决定抱有着极大的怀疑。 我那时候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解决我的问题吗? 我…… 他…… 呃…… 终于,她最后一次鼓起勇气,不抱希望的问道:“你,不,您是认真的?” “那当然……不是。” 赫伯特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冲着她眨了眨眼,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刚才在自己激情演说的时候,他感觉有无数道身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噫! 仙之人兮列如麻口也! “不过,玩笑归玩笑,但其实有的观点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赫伯特收敛起笑容,认真地望着弗洛拉。 抬手想要拍拍着她的肩膀,但一下子却不小心抬得过高,一下子落到了她的头顶。 弗洛拉:“嗯?” 赫伯特:“……”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装作没事的轻轻拍了拍,轻声说道: “不要让他人对你的想法影响你。” “不要让他人去定义你的邪恶与否。” “即使是这个世界,即使是法则,也不清楚你内心的想法。” 这个世界对善恶的定义是偏向于结果导向。 如果这个人做出了恶事,那他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可能会被认定为邪恶。 但同时,这个世界也是相当唯心的。 如果能够一直坚持自己内心坚定信念的话,那世界也会做出让步。 在这个世界里,个人的意志是真的能够产生力量的! 或者说……灵魂的力量是真实存在。 “其实在我看来,世界不应该被简单的规划为不同的阵营。” “世界是复杂的,在无数的生灵中,总会有特例存在。” 他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柔软手感,忍不住揉了揉,笑道:“对于这一点,你应该是比我更加清楚,不是吗?” 作为亿万恶魔中极少数诞生的智者,弗洛拉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极致的无序中诞生出的有序。 如果她的存在还不能证明,那还有什么能够证明呢? 邪恶未必绝对邪恶,中立也未必绝对中立,正义也未必绝对正义。 无论在哪个世界,在两个极端之间都有太多的中间地带。 “既然你认为自己是不邪恶的,那我也觉得你并不属于邪恶。” “如果你对此还有所怀疑,有些不确定的话……那我们可以试试看。” 赫伯特自然地将手掌从弗洛拉的头上拿开,伸到了她的面前。 在听到赫伯特的话语后有些触动,但是却又有些迷茫的恶魔皱了皱眉。 “你说试试看?怎么试?” “当然,就这么试……” 手背上的纯洁圣痕亮起,刺眼的光辉让弗洛拉的眼睛眯起。 !!! 她下意识想要躲闪,但是却被赫伯特一把抓住了肩膀,强行按在了原地。 “弗洛拉,看着我。” 赫伯特在这一刻调动了所有的肉身力量,看似轻松,但其实拼尽全力的,缓缓地将弗洛拉按了回来。 让她能够看到自己认真的表情。 他说: “我来当这个试验品。” “你来赐福给我,而我则会用实际情况来证明你究竟是否属于邪恶。” “如果我在被你赐福之后没有堕落,那么你……” 白发如雪的少年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无畏与愉悦。 “就不属于邪恶。” (本章完) 174 很刺激,不是吗?(3/6) 监牢之中,圣骑士向恶魔的发出的邀请。 来吧! 握住我的手! 跟我一起与世界的意志进行一场豪赌! 以我的纯洁作为赌注,来赌你的邪恶与否。 “……” 在弗洛拉看来,赫伯特怕是发疯了。 这就是一场赌博。 而且是一场本金与奖励相差悬殊的赌博。 如果自己属于邪恶的话,那么赫伯特在接受自己的赐福之后也会堕落。 那么,他的一生都将会被毁掉。 他再也无法担任典狱官的职位,甚至会被修道院的修士们送上火刑架。 可如果真如赫伯特所说的那样,自己并不属于邪恶的话……也仅仅只是证明了这一点而已。 除此之外,赫伯特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你为什么要冒着这样的风险? 弗洛拉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与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一切想法。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值得啊?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而赫伯特看着她这副表情,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他愉悦地笑了起来,挑眉问道: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赌一把吗?” 恶魔沉默了。 她在这一刻甚至感到有些……恐惧。 赌徒。 弗洛拉在凡间游历的时候见过太多的赌徒,清楚他们的想法。 那些人为了获得更大的金钱能够付出一切。 亲人、朋友、家产、健康、命运…… 所有的一切都能被当做赌注。 他们像个疯魔一样不断的变卖自己的财产,将一切都投入到其中,只为在那一瞬获得更多的财富。 而那些人最终的结果,她也见过太多。 九成九成九的人,最终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结果。 在还不清赌资后家破人亡,被人打断手脚扔进乱葬岗,或者是成为了邪恶仪式的祭品…… 而眼前的少年…… 不,他并非赌徒。 他比最贪婪的赌徒更加疯狂。 因为他完全没有从中获得应有的利益。 他只是在享受这一瞬间的疯狂,体会着胜负之间的快感。 要么生,要么死。 一步天堂,一步深渊。 但这份疯狂又与他的同族们并不相同。 恶魔渴望杀戮与死亡。 无论这份杀戮与死亡降临到他人身上,还是落到自己身上,都会令那些疯狂的家伙感到愉悦。 但赫伯特不同。 他并不渴望死亡,无论是给予给他人的,亦或是自己得到的。 从赫伯特的身上,弗洛拉完全没有体会到恐惧,仅有兴奋与愉悦。 或许,一切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很有趣,不是吗? “你……” 弗洛拉抬起头,笑容有些艰难干涩。 “你就不怕吗?” 虽然从赫伯特身上感受到的只有自信,但她还是有些迟疑。 “怕?” 赫伯特眨了眨眼,笑道: “我也是人,怕还是怕的,但我怕的并不是会失败。” “我相信你。” “我怕的是,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娇小的恶魔,笑容灿烂阳光,问道:“你要选择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一瞬间的英雄?” “选择已经交给你了。” 他将手掌递到恶魔的身前,轻声道: “机会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 “如果你这次放弃了,那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这并不是威胁,也并不是在故意给弗洛拉压力。 这就是赫伯特的选择。 如果她不能作出决定的话,那以后也没有给她再一次机会的必要了。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优柔寡断了。 说完这些之后,赫伯特没有继续催促,而是静静看着弗洛拉。 恶魔将将眉头皱起,闭上眼睛思索。 她想到了很多。 想到自己在深渊中苏醒,想到自己察觉到同族不同时的失落。 也想到了自己如何一步一步从深渊中爬了出来,想到在凡间遇到的一切。 在她那漫长的生命中,可曾遇到过这样的人? 可曾有任何一人能够与眼前的少年所相比吗? ……没有。 她虽然见到过不少的传奇人物,那些人的实力与际遇都非常令人惊叹。 他们有一些有着强大的实力,有一些拥有着超凡的魅力,有一些拥有着令人艳羡的财富……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的气质能够与眼前这一刻的少年相比。 他外表看上去沉静如月,但仔细看来却是炽热如骄阳。 热烈如火。 甚至让她这一个从来不会感受到炎热的恶魔都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其实赫伯特也没有想到,之前下意识躲避着瓦伦蒂娜这样炽热如太阳的人的他,到了别人眼中,也如同烈日一般耀眼璀璨。 也或者,这便是他从瓦伦蒂娜身上所学到的东西。 终于,在片刻的沉思之后,弗洛拉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望着赫伯特的浅灰色的微笑眼眸,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不要后悔。”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赫伯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哈哈,我不会后悔的。” 他知道,弗洛拉最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跟自己一起赌了! 赫伯特伸手想要去握住弗洛拉的手掌,但是却抓了个空。 嗯? 赫伯特正要疑惑她是不是反悔的时候,那躲开了的小手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将他向前用力一拽! 嗯!!? 赫伯特在力量上本来就不是肉身强大的传奇恶魔的对手,之前全靠对方不反抗才稍微占点上风。 而现在,在对方偷袭之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被直接拽了一个跟头。 向前一个趔趄,冲着弗洛拉的怀中倒去。 眼前一黑,撞了个满怀。 不过意外的是,赫伯特并没有感觉自己撞到了铁板。 反倒是感觉跌入了一个相当柔软的怀抱。 这是? 赫伯特听到了一个能够听出是弗洛拉,但又有所差异的妩媚声音。 “骄傲的人之子,你的疯狂令恶魔都为之战栗。” 弗洛拉摇头感慨着,接着又抚摸着怀中少年的发丝,轻语: “那么,就让我的疯狂,尽力追上你的疯狂吧。” “我的主人,请让我为你赐福。” 她说: “请接受这……” “来自深渊的吻。” (本章完) 175 深渊之吻(4/6,加更23) 弗洛拉是恶魔。 更是其中相当特殊的魅魔。 而一个魅魔会如何为自己的契约者降下赐福呢? 通常分为几种方式, 如果敷衍一点,魅魔们会选择在梦中与被赐福者相遇。 操控对方的梦境,让他们做上一场淫靡的梦境,借此在他们的灵魂上留下一点点记号。 而如果贪婪一些,则会选择肉身与对方进行直接的深入接触,榨取他们的各项能力,生命、精力、魔力…… 而是弗洛拉则选择了其中一个中规中矩的方式。 亲吻。 此刻,弗洛拉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虽然面容与身材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的身躯却几乎完全恶魔化,彻底变化成了世人印象中的魅魔形象。 有着极具魅惑力的面容,深紫色的眼眸深邃,透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欲望。 嘴唇鲜艳欲滴,形状优美,微微上翘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上的服饰也换成了暴露而华丽的风格,皮质一样的黑色暴露皮衣,披着一层单薄的纱衣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这便是她压抑着的恶魔本性。 在这个模样下,她的各项能力都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同时,作为副作用,她心中的压抑多年的本能欲望也会在不断高涨,如洪水来袭一般,冲击着她心灵的堤坝。 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 弗洛拉深吸口气,生疏地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了赫伯特的额头,耳朵,脸颊…… 最后,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亲吻在了他的嘴唇之上。 【深渊之吻】 这对于魅魔来说是对契约者最高等的赐福。 虽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行为,但这种克制的接触才是真正的单方面赐福。 她没有从赫伯特这里获取任何的东西,仅仅只是将自身的力量赐予了他。 在唇分之后,弗洛拉迅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将自己的身上的异常全部压制了下来。 粉红的脸颊也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羞涩。 在过去,弗洛拉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对身为魅魔所拥有的能力都有很大的意见。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希望自己没有失败。 而在被他放开之后不久,赫伯特才渐渐回过了意识。 “……” 他晃了晃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淫靡的粉红色的梦。 他睁开眼睛看向了弗洛拉,发现她一切神色如初之后眨了眨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听完弗洛拉的话之后,赫伯特的意识就出现了一瞬间的中断。 但是,总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吧? 哦,对了,还有一个目击证人…… 不过,还没等他在心中开口,涅娜莎便抢先说道。 【“别问我哦,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赫伯特:?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而且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呵。”】 邪神在冷笑了以后便再度沉寂,让赫伯特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祂咋了? 起床气吗? 还是说亲戚来了? 赫伯特满是恶意地想了想,然后决定不在这种小事上多做纠结。 他伸了个懒腰,伸展了一下身体,在确定各项都没有出现变化之后冲着弗洛拉笑了笑。 “结束了?你能感觉出来我身上有哪里发生什么变化呢?” 弗洛拉在他苏醒之前就一直在盯着他,仔细的反复观察。 但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变化。 “……好像没有。” “看吧。” 圣骑士得意的笑了起来,对恶魔笑道:“就和我说的一样,不是吗?” 赫伯特伸展双臂,全力激发圣痕。 嗡—— 这一刻,原本有些昏暗的监牢中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金光。 他就像一颗落入此地的耀眼骄阳一般。 璀璨,夺目。 “已经可以证明了。” “我没有堕落。” 软弱列日的圣骑士露出了比骄阳更加璀璨的笑容。 “那么也就是说,弗洛拉……” “你——并非属于邪恶。” !!! 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弗洛拉有一瞬间的恍惚。 在这一刻,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她眼中化作虚无。 她的视线望着赫伯特,但却穿透了过去。 她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在深渊血池中爬出的那个娇小懵懂的自己。 感受到了那时与整个深渊的格格不入,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同。 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告诉那时候初生的自己: 那并不是你的错。 你……本就不属于那里。 这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湿润。 “这是……” 当弗洛拉低头之时,一滴猩红如血的泪滴落下,在半路被另一只大手轻轻接住。 赫伯特看着那在掌心中凝结,晶体一样的猩红泪滴。 恶魔之泪。 没有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将那滴泪滴收起,然后抬手再一次按到了弗洛拉的头顶。 他轻轻地揉了揉,然后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轻声道: “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 感受着怀中身躯从僵硬到放松,最后的开始轻轻颤抖。 他轻轻拍着弗洛拉的后背,露出了微笑。 家人们…… 又获得(骗到)新的魔物素材了! 在安抚了弗洛拉之后,赫伯特转道来到了青铜堡垒。 但还没等开口,便得到了克雷缇的评价:“说真的,你有时候看起来比我更像是一个魔鬼。” ??? “你对一个圣骑士说什么呢?你这个魔鬼真是不礼貌啊。”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摆手道:“说什么呢?真是的。” 什么叫我比你更像一个魔鬼? 明明是你太不像魔鬼了好不好? 哪里有魔鬼天天被恶魔揍成那样的啊…… 这很显然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 “你在蛊惑人心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说真的,你要不要放弃圣骑士,成为我的契约者啊?” “嗯?” 还没等赫伯特开口回应,他就意识到了不妙,怜悯地看了一眼克雷缇。 坏口,你完了。 【“嗯?连你也来?”】 一个小野猫女神觊觎一下也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冰雪女神,暂时搞不了,忍祂一时。 可你一个小小的魔鬼,还敢在我面前造次??? 克雷缇被赫伯特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皱起了眉头。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脚下的影子动了动…… “嗯!!?” (本章完) 176 与魔鬼的交易(5/6,加更24) 对于克雷缇遭受的一切。 赫伯特只能摇摇头,感叹一句:魔鬼小姐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正好撞上了涅娜莎最不爽的点,然后被狠狠收拾了一番。 那场面,哇—— 两个字,刺激。 六个字,很他妈的刺激! 你就想想“触手”和“捆绑”这两个关键词吧。 如果不是这个场面描绘出来,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那赫伯特很愿意给大家进行详细的讲述一番。 先这样缠一下,再那样捆一下,然后再这样那样……哇! 只能说涅娜莎不愧是邪神,在捆绑一道上居然也有此等惊人造诣。 等一切结束之后,赫伯特对着脚下的影子投去了敬畏的目光,就差给祂原地敬礼了。 大师,我想学这个! 虽然涅娜莎什么都没干,但对魔鬼小姐造成的精神冲击却是不可估量的。 然后走到了瘫倒在地上的魔鬼小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喂!这里不让睡觉,醒醒——” 克雷缇在涅娜莎的惩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被强制弄昏过去了。 只能说她确实是不擅长战斗,被弗洛拉蹂躏也就算了,连现在这个状态的涅娜莎都可以轻松拿捏她。 菜啊! 赫伯特对着魔鬼小姐的两边脸颊轻轻扇了好半天,她才悠悠醒转。 她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蹲在一边的赫伯特。 诶? “你醒了,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 “我,女孩子,什么……” 魔鬼小姐呆了好一阵子,然后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缓缓坐起身。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嗯?” 她说了一半之后,整个人呆住了,懵懵地坐在原地。 而就在赫伯特以为克雷缇即将爆发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表情越来越欣喜。 “诶!!?” “诶?” 赫伯特也眨了眨眼,不知道她这个反常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怒极反笑?笑面虎? “赫伯特,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没有哦!什么都没有做哦!” “嗯?不是你吗?” 克雷缇兴奋的表情有些收敛,狐疑地看了赫伯特一眼。 她起身活动一下身体的关节,奇怪的说道: “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我的身体为什么变得这么轻松?” 在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变得无比的轻松,就好像被人仔细的按摩了一遍。 她用力伸展了身体,让娇好的身躯在赫伯特面前起伏拉伸,发出了一声舒爽的轻哼。 “嗯——哈!” 爽啊! “你对刚才的事情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赫伯特这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咦?她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才明明叫的那么大声…… “记得什么?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你倒是告诉我啊。” 克雷缇奇怪蹙眉,觉得赫伯特的态度很不对劲。 “你不记得了,这样啊……” 赫伯特沉思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还是不必知道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我该怎么告诉你,你刚才被人捆起来,摆了各种各样的龟甲缚呢? 你好意思听,我都不好意思说! 算了算了,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 【“哼哼,简简单单!”】 “你还真是个怪人。” 虽然赫伯特的反应让克雷缇有些心中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身体上的舒适还是让她没有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算了。 舒服就足够了。 “对了,你找我是要有什么事要说吗?” 魔鬼小姐又坐到了自己的青铜王座之上,高傲地俯视着底下的少年。 风停了,雨晴了,她又觉得她行了。 在状态绝佳的现在,她内心的自傲不断膨胀。 而赫伯特作为知道她刚才经历过什么的唯一目击者,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计较。 只是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息了一下。 算了算了,我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我来找你是要……啊,对了。” 被涅娜莎意外打断了一下,赫伯特此刻终于想起了正事,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灰色的晶体。 “这个是当初说的那些灵魂。” 他将那吸收了贵族们灵魂的晶体直接扔出,丢到了克雷缇面前。 “哦?” 魔鬼小姐轻松将其抓住,感受了一下其中的含量,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哦!” “没想到啊,你居然真的做到了,而且居然有这么多……” 她感受着那些“高贵”的灵魂,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笑容无比妖艳邪异。 “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只是说说而已呢。” 在离去之前,赫伯特曾找到克雷缇,向她讨要了一份能够收集灵魂的晶体。 魔鬼那时候询问凡人到底要做什么,得到的结果是—— 这少年要将每一个自己杀死的贵族灵魂全部都收集到这里! 那时候,魔鬼只觉得这个圣骑士在说大话,根本没觉得他能真的做得那么决绝。 “他们就交给你了。” 赫伯特没解释什么,淡淡道: “你可以吸收他们的灵魂,这没问题,他们就是你的报酬。” “但是在那之前,你要把所有该问的都问出来,能做到吗?” 他在杀死那些贵族后,将他们的灵魂保留了下来,目的就是为了挖出更多的线索。 魔女会的大法师为什么要将手伸到霜晶王国之内,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好人妻吗? 一面之词,听听而已。 真相如何,还需要他自己来判断。 “呵呵,当然可以。” 克雷蒂在听到这个任务之后更加兴奋了,愉悦地娇笑道: “无论是他们藏起来的财富,还是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恶事,我全都能给你问出来。” “放心吧,就连他们小时候暗恋哪个贵妇,我都能给你讲的一清二楚!” 赫伯特也笑了起来,摇头道:“那倒也不必,我可不想知道那么多。” “哈哈!那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那就这样。” 赫伯特点点头,本来转身就已经要离去了,但却在想到什么后停下脚步。 他转回头,冲着克雷缇眨眨眼睛,笑着问道: “我都把这些的好东西给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赫伯特真的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没想到的是……克雷缇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嗯……好像你确实亏了一些。” “嗯?” 你真要给啊! (本章完) 177 会赢的(6/6,加更25) “不是,你真要给呀?” “嗯?不是你要的吗?” 克雷缇白了吃惊的赫伯特一眼,撇嘴道:“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很遵守契约的!” 与恶魔相反,魔鬼是非常遵守契约的。 虽然只是魔鬼遵守他们自己制定的约定,并且还会在签订契约的时候设下各种陷阱。 但一旦契约成立,他们便会尽心尽力的完成。 而赫伯特与克雷缇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交易契约,但不知为何,克雷缇却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的遵守约定。 她没察觉到哪里问题,但赫伯特却隐隐有所明悟。 魔鬼之舌的能力。 他的口头约定也拥有了力量,在他们两人之间直接达成了一个双方认可的契约。 其实这份力量一直都在,只不过他没有特别在意。 不光是体现在这里,在之前他与芙蕾梅许下新的约定的时候,这个力量也有出现过。 那份约定绝非口头上的无力承诺,而是在两人灵魂之间许下的契约。 契约已成。 赫伯特想着这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也没打算违背契约。 前世的时候,世间有这样一种说法——规则其实是在限制会遵守规则的人。 因为惩罚力度不够,监管力度不够,所以很多人会选择肆意妄为的践踏规则。 但在超凡世界中,这个情况正好相反过来。 契约是有力量的。 在这里,如果不遵守契约,是真的会遭受惩罚的! 遵守契约的约束力只有对应想要背誓的人才会有效果,会让他们在想要背弃约定时犹豫。 而对于本身就想遵守的人来说,契约的有无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赫伯特,你想要什么?” “嗯?” 克雷缇犹豫的声音打断了赫伯特的思考,抬头发现她正一脸纠结的思索着。 “这些灵魂的品质都很高,而且都是我所喜欢的贵血……” 魔鬼小姐有些烦恼的歪了歪头,轻轻咬着自己的唇角。 不等价的交易,她做了很多,可等价的交易,她确实是很少做。 这冷不丁一做,还让她有些纠结。 “你倒也不必那么纠结。” “嗯?” 赫伯特笑了笑,轻松地走到了王座之前,自上而下地望去,俯视着沟壑,说道:“这一次亏欠了,等下一次再补齐就好了。” “克雷缇,我们之间的这个可算不上交易,而是互相帮助。” “你帮助我,我帮助你。” “这次我多帮你一点,下次你得多帮我一点,一来一回就可以了。” 一回生二回熟,人际交往就是这样子。 大家都要互相亏欠一点点。 断的太干净反倒会让人觉得你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瓜葛。 而听着赫伯特的歪理邪说,魔鬼挑起眉头,交换了一下交迭的双腿。 “你……” 她眼眸微抬,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目光的圣骑士,也不躲闪,而是有些好笑的问道: “你觉得我是那个好骗的恶魔吗?” 你以为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吗? “你不是。” 赫伯特耸了耸肩,然后轻松道:“正因为你听得懂,所以你会更轻松地接受我的建议。” 这件事本身就是互利共赢的,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错。” 而正如他所说,克雷缇也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道: “这一次,我确实是会接受你的好意。” “但是,你真的决定要与我这样的魔鬼有着更多的瓜葛吗?” 魔鬼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与警告。 所有的故事中与魔鬼牵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他们或许能够短时间获得力量财富,达成自己的目标,但在故事的最后,全部都走向了毁灭。 你真的有与魔鬼为伍的觉悟吗? 而对于她的告诫赫伯特的反应是—— “你再这样装下去,我可就叫弗洛拉过来了啊。” 赫伯特颇为嫌弃的看着魔鬼,撇了撇嘴。 臭妹妹,装什么呢? 我看你是真的有点膨胀啊,这都能装起来了。 我与邪神为伍的时候你在哪里啊? “切!” 而对于赫伯特的不留情的鄙视,克雷缇也是没面子地哼了一声: “我可是提前警告过你了,以后要是真的出了问题,可别怪我!” 总之,免责声明我先说了,万一之后有什么事……别赖我! “放心,要是出了事,我肯定第一个找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赫伯特和克雷缇对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魔鬼小姐,下次再见了。” “赶紧走吧,圣骑士先生。” 笑着抬手与克雷缇告别,赫伯特推门回到了无尽迷宫。 而在传送门关上之后,赫伯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 “……” 是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克雷缇的性格好像比之前要温顺了许多。 怎么这么老实啊? 【“怎么样?她是不是听话了许多?”】 嗯???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了问题出现在哪里…… 克雷缇被涅娜莎教训过一遍,而且还忘记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他抱着敬意,以及一些不确定的问道:“大师,你还会人格清洗这门手艺啊!” 我想学这个! 【“……什么?”】 谐神迷茫,没听懂赫伯特到底在说些什么。 “呃,不懂就算了,这并不重要。” 赫伯特摩挲着下巴,点头道:“不过她确实是变得比之前老实了许多。” 【“哼哼,多亏了我的帮助!”】 “是是是,不过下次最好还是不要这样了,万一没有控制住,你的存在就暴露了。” 【“嗯……好吧。”】 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涅娜莎没有嘴硬,转移话题地问道: 【“怎么样?决定好要去见那个小天使试一下吗?”】 “总是要试一下的。” “既然她都这么邀请我了,要是装作没听见的话,好像也不太礼貌。” 赫伯特笑了起来,自信道:“放心吧,这里是第三戒律所,优势在我的。” 身上本就有着数层精神防护,刚才还额外要了一个弗洛拉的赐福。 稳了。 上次能跑得掉,这次也一定能跑得掉! 他抬手按在浮现的门扉上,一边推开,一边笑道: “会赢的。” 大步的走进了光门之中。 而进入到极光圣所,还没等赫伯特看清楚周遭情况的,一个温和的声音率先穿透了耳膜,冲破了精神屏障,直接冲入了他的心灵。 那个声音说: “孩子,不要害怕。” 赫伯特:??? 抱歉,晚了一些。 这几天其实一直在感冒,嗓子有痰,状态本来就不太行。 结果今天下雪了,早上一直腰疼,彻底废了。 躺了好久,下午才感觉强了一点,趴在床上码字,速度超慢…… 哪怕使用了禁忌的语音码字,也有点来不及,晚了些…… …… 加更进度(25/119) 和前一名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令人伤感捏。 求月票—— (本章完) 178 孩子,别害怕(1/6) 说实话,在对方开口之前,赫伯特其实对于堕天使没什么恐惧感。 无非就是圣歌洗脑一点,长得可怕一点,反正有涅娜莎保护,有封印阵法做最后的保障。 就算对方三头六臂,赫伯特也是不慌。 根本没在怕的! 但问题是…… 当对方一上来就说出这句话后,这种不打自招的感觉,让他实在有些绷不住。 谁家好人会说自己“不是坏人,你别害怕”呐? 赫伯特原本不慌的,但听完这句话之后下意识感觉有些慌。 对方得长成什么样子才会让我害怕啊? 就在赫伯特这么想的时候,下一刻,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与先入为主想象中的可怕狰狞不同,对方的模样甚至称得上是极美。 “!!!” 眼前的天使有着高挑而优雅的身姿,背后伸展着巨大而洁白的羽翼,其上的羽毛像是最纯净的雪花打造,每一根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整个人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无比圣洁的光辉。 她的面庞如同精美的瓷器白皙,泛着淡淡的红晕,双目温柔而深邃,充满着无尽的慈爱。 她在看到赫伯特呆滞的表情之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向着他张开怀抱,呼唤道:“孩子,来我的身边。” “别害怕。” 害怕? 赫伯特心中暗笑,你长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管你这那的……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就在赫伯特准备迈步走入她怀抱之时,他的心里泛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身上的圣痕与魔纹平静,似乎一切都毫无异常。 但他灵魂中的灵性直觉却在疯狂给予他的提示。 不对。 太安静了。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听到任何一句圣歌,没有听到任何诵唱! 最重要的…… 涅娜莎没有在耳畔对她的长相评头论足! 不对!!! “……” 赫伯特止住了脚步,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眯起眼睛看着美丽的天使。 纯粹,美丽,圣洁……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在这具美艳的存在上。 真实。 毫无虚假。 看不出是幻觉,一丝一毫都无法察觉出来…… 但他心中笃定,这绝对不是她真正的模样。 绝对不是! 也就是在想到这的一瞬间,赫伯特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 光辉璀璨的圣所依旧。 但在其中心漂浮着的天使却大变了一副模样。 一切由白转黑。 漆黑的六翼缓缓飘动,撕裂了圣所中的光芒。 眼前蒙上了一层黑纱,遮住了那原本慈爱的双眸。 四只修长的手臂轻轻垂下,四手在小腹前交迭。 这幅样子虽然依旧能够称得上是美丽,但她身上散发的那份黑暗,堕落,邪异……却让赫伯特的灵魂不自觉地战栗。 同时,那久违的圣歌也像是压抑了许久一样,在耳边轰然爆发。 无数的灵魂在这一刻用会令凡人的灵魂震颤的声音高喊。 (赞美祂!) (赞美祂的降生!) (让我们高呼祂的名字!) 它们赞颂着,呼唤着! 让赫伯特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醒了?挺快啊。”】 谐神的声音也适时响起,感慨道: 【“你果然能够靠着自己的意志挣脱,不愧是我的盟友!”】 来不及吐槽涅娜莎的不靠谱,在摆脱了那个状态之后,赫伯特当即做出了决定。 咔! 赫伯特零帧起手,直接推开了另一扇门,一头钻了进去。 润! 这么多层的精神防护在对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直接击穿,自己的精神居然进入到了幻境之中! 如果不是自己的本能告诉自己不太对劲,他甚至会直接在那梦中沉沦。 不是自己不努力,也不是自己的准备更充分。 实在是等级差的太多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里胡哨的准备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没有展示任何技巧,全是数值就已经让自己招架遭不住了。 不是对手。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走!” 撤! 路遇四手堕天使,强如怪物,无法……诶? 对方没动手? 赫伯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半路拦截的准备。 但……那位堕天使根本没有反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无悲无喜。 嗯? 动作迅速的赫伯特本来都已经把半个身子跨出去了,但在这时又退了回来。 他从门框里露出半个头,看着堕天使,奇怪地问道:“你不继续动手了?” 而那黑纱遮住眼眸的堕天使摇了摇头,再次重复道:“孩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 没有恶意吗? 赫伯特听完后有些想笑。 如果你没有恶意的话,那我为什么会陷入到幻境之中? 那涅娜莎为什么会提醒……不对,祂没提醒我。 【“她说的没错,她确实没对你显露出恶意。”】 “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些……” 谐神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嬉笑道:【“是你在看到她的瞬间自己在脑海中构筑了虚假的记忆。”】 【“也就是说,是你自己的意识骗了你自己~”】 什么意思,是我灵视不够吗? 还是……太够了? 赫伯特眉头紧锁,沉吟一下,从光门中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极光圣所之中。 他盯着堕天使,沉声问道:“刚才我看到的那些是什么?” 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吗? 堕天使见他这么快又回来,并且还主动搭话,终于是有了些意外。 她微微低头,打量着赫伯特,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在别人心中的模样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思想。” “不过,既然你现在能够恢复正常,想必你已经挣脱了心中的偏见,看到了世界的真实。” 嗡—— 她的身上散发出了微光,瞬间令黑暗吞噬光明,让整个圣所化为漆黑。 但接着,一切又恢复如常,光明又重新恢复。 看似什么都变,但却让赫伯特的心头一跳。 这一层的封印阵法……被封印了一瞬! 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要指望它吗? 而堕天使望着陷入沉默的赫伯特,唇角微翘,浅浅地笑了起来: “孩子,别害怕。”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我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感谢尼古拉斯赵大、猪血血旺、MESSIER的打赏 (本章完) 179 路希尔(2/6) “……啧。” 赫伯特看着对自己释放善意的堕天使,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他奶奶的。 别怕,别怕,别怕……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说了啊!!? 我本来不害怕的,你非要反复强调,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安呐! 而且啊,你这是什么发言? 什么叫“你一直想见我”? 我们难道很熟吗? 发言不要这么重好不好? 赫伯特眉头轻蹙,看着堕天使,反问道:“你说你一直想要见我?” 堕天使点头,并没有主动靠近,甚至稍稍降低了一些高度。 “我一直期待着能够再次与你交流。” “上一次你我相见的时候,你还没有办法感受到我的存在,只能在那位阁下的庇护下听他转达我的话语。” 说到这里,她稍有遗憾地摇摇头,轻声道: “但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连那些话语也都已经忘记了。” “那么,再次介绍一下吧。” “我过去的名字已经舍弃,现在你可以将我称作……” 在天使说出那个名字之前,沉默了好一阵子的赫伯特却是抢先开口。 “路希尔?” 赫伯特眯着眼睛,不确定的说道:“你的名字是……路希尔,对,没错。” 哦? 这一下堕天使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嗯……本来是忘记了,但在回到这里后,我又隐约想起来了。” 赫伯特抬起右手轻轻捶了捶脑袋,用力摇了摇头,感受着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猛然苏醒。 这确实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当时大主教带他来异族监牢走过一圈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一次了。 只不过当时确实如路希尔所说,自己完全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在事后还把这段记忆给保护性的遗忘了。 “等我再次来看的时候,你也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 他转头看向了圣所一边的巨大眼球残骸,眉头一挑。 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 那个眼球,之前有那么小吗? 原本在自己记忆中庞大无比的眼球与眼前的堕天使相比较起来,却显得没有那么夸张的大。 是眼球缩水了? 还是…… 在这一刻,赫伯特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在极光圣所中只有光芒存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并没有那么容易分辨。 自己以为已经站在了堕天使面前,但其实还相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路希尔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天使。 但是吧…… 好像是有点太大了。 对方光身体的身高就在五米左右,加上三对羽翼,显得庞大无比。 赫伯特不停眨眼,忍不住嘬了嘬牙花。 这么大只! 你这天使正经吗? 是从哪里来的? 神圣泰拉吗? 这么大,还四只手…… 菈妮小姐,是你吗? 等等,四只手? 卧槽。 我打宿傩!!? 不好。 我特么的还是白头发! 坏了。 我成五条悟了! 天上天下…… 别问我为什么这话只说一半? 此中隐秘,不可多言。 “那个,你能不能缩小一点?” 你这么大,让我很有压力啊。 “自然可以。” 路希尔没有拒绝,身形当即开始缩小。 但即便缩小了数倍,但她的身高仍然在一米九左右。 本身就要比赫伯特高上一些,再加上她漂浮在半空,足足要高出一个头。 “……能不能再小一点。” 路希尔遗憾地摇摇头,飘到了赫伯特的身前,低头看着他道:“恐怕不行了,这已经是这个身体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赫伯特后撤一步,微微抬眼,在心底跟涅娜莎询问: “她是在骗我吧?” 【“嗯……硬要说的话,倒也没有,能变是肯定能变的,但再小的话,确实是会有一些问题的。”】 “好吧。” 那虽然算是勉强接受了路希尔的理由,但还是觉得对方心中肯定有故意要压自己一头的想法。 故意要比我高一头是吧? 行,你等以后的。 想着这些,赫伯特也回想起了之前在这里时与大主教的对话。 【背叛剑羽】、【堕落圣印】、【亵渎之眼】——路希尔 这是一位堕落的大天使。 在上辈子的世界里,堕落天使的诞生原因有很多。 有因为对自身的力量过于自信,率领一众天使与神灵交战,最后落败而贬堕落。 也有因为不服从,不愿意按照神灵的指示而群起反叛,最后失败被堕落的。 也在有的故事中,天使们的堕落是因为产生了情欲,与一些不该结合的存在相爱,最终惹怒了神明,被迫堕落。 而不管在什么故事中,在这一场场堕落之中,都有一个无可忽视的角色。 神明。 天使是神明的造物,他们的一切皆由神明赐予。 其实也不光是正义阵营的神灵会创造天使,一些邪恶阵营的神明也会创造出有着天使模样的使者。 天使是神明的使者。 是神明手中的利刃,是神明的眼与口。 监视人间,传达意志,清除异己。 路希尔也一样,由神明创造,并为祂征战。 只不过,在这个故事中,曾经创造她的那位神明有些特殊。 太阳之神! 作为太阳的化身,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古神之一,拥有高阶神力的太阳神,实力极为强大。 毫不夸张的说,在所有神明中,太阳神的硬实力都能排到前三……至少! 这并不是信徒对祂的夸大赞美,而是在远古到信仰纪元中的一场场神战中打出来的。 光是有记载的文献中,陨落在祂手上的邪神就超过了一手之数! 而在暗地里到底有多少神灵因他而亡……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太阳神曾经是自然神系中的一位主神,但在信仰纪元开启前独立出来。 虽然信仰诸神没有人敢找祂的麻烦,但祂也在那场变革中主动寻求变化,组建了自己的神系。 也是在那时,太阳神从中立的阵营转向了正义一方,成为了很多圣骑士们的信仰依托。 作为如今正义阵营的扛把子,祂也是迷雾修道院中大多数修士的信仰。 不,甚至不只是迷雾修道院。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圣骑士都将太阳神作为了自己首要信奉的神明。 他们以成为一名太阳圣骑士为荣,也从太阳神那里获到了赋予武器太阳烈焰的誓言加护。 (本章完) 180 烈日之灾(3/6) 在背叛之前,路希尔曾是太阳神手下实力最强大的天使。 她为了祂而四处征战,曾经几次率领天使军团攻入其他神灵的神国。 甚至还曾孤身一人闯入过深渊,最后在斩杀敌人后被数位恶魔领主围剿,最终硬生生直接杀穿了那一层深渊。 一场场战绩证明了她的实力。 一次次血战也证明了她的忠诚。 她很强大。 也很忠心。 在背叛之前,从未有人怀疑过她。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她最终选择了背叛太阳? 不。 这其实还不是赫伯特心中最大的疑惑。 真正令赫伯特所疑惑的是——在背叛了太阳神之后,路希尔到底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你到底是怎么样从那样一位可怕的存在手下逃出来的? 而面对赫伯特这样毫不客气提出的两个问题,路希尔并没有拒绝。 她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直接给出了回答。 “事实上,我并没有反叛神灵。” 嗯? 赫伯特眼眸微微睁大,有些不理解。 如果没有背叛的话,那你为什么会成为堕天使? 但他没有着急的去质疑,而是等待她给出自己的解释。 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着外人无法轻易得知的隐秘。 而在继续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路希尔终于开口道: “直到今日,我依旧认可祂的地位,认为祂是规则的化身,是滋养世间万物的至高存在。” “我觉得祂并没有做错。”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毫无虚假的崇敬,依旧对太阳神拥有着无比高的敬意。 “但……” 听着她渐渐低落下来的声音,赫伯特知道,转折来了! “但我并不认可祂对于邪恶的定义。” “祂不该走向绝对的正义。” 堕落的天使伸展自己的羽翼,望着那曾经洁白但如今已经化为漆黑的背叛证明,微微摇了摇头。 “背叛的人并非是我,而是……祂。” 堕天使平静地说着大不敬的亵渎话语,神情中没有愤怒,唯有在一切平静下来后的淡然。 “在背离自然后,祂改变了。” “祂开始推崇正义诸神们的理念并加以实践。” “杀死邪神,摧毁邪神的神国……这些我都能接受,我也愿意成为祂刺向敌人的利刃。” “但后来……祂逐渐改变了。” 在极光的圣所中,堕落的天使向凡人少年讲述了一段极少有人知晓的历史。 “太阳神,迷失了自我。” 这句话,光是听上去就无比的滑稽。 但赫伯特却根本笑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这就是事实。 “祂变得越来越强,但也逐渐遗忘了自己的本心。” “但祂太极端了,变得连任何一点的邪恶都无法容下。” “邪恶会威胁正义,邪恶之人会伤害无辜之人。” “所以……他们必须被提前消灭。” “邪神的信徒,邪恶的凡人,甚至是邪恶的血脉……所有与邪恶有任何关联的生命都该被消灭,都应被太阳的怒火净化。” “祂的教会,我们这些天使,忠诚的执行着祂的命令,贯彻着祂的意志。” “可是,祂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邪恶。” 说到这里时,堕天使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瞬,接着又遗憾地闭上。 “在那一段被称为【烈日之灾】的百年中,整个世界的秩序都混乱了。” “无数人因为祂的正义而死。” “那些死去的人中,有一部分确实属于邪恶,但更多的人则是无辜的。” “而到了那一刻,祂的正义……还真的是正义吗?” 赫伯特也有一些沉默。 太阳神的理念错了吗? 恐怕没有。 邪恶确实应该被限制。 但真的就完全对吗? 恐怕也不是。 过犹不及。 过于极致锋锐的正义,不但不会保护正义,反倒会伤害到无辜之人。 而且,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太阳神的思想,而是在于祂的做法。 祂太急了,也太粗暴,太极端了一点。 他对于邪恶的判定实在是太宽泛了,包括原本一些并非属于邪恶的,也被一视同仁地认定为需要被清除的部分。 “也就是在那个百年里,在迷茫之中,我忽然拥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个独属于我的思想。” 天使是神灵的机器,不该拥有这样的思维。 但路希尔不同,她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有光就有影,在光芒之下,必定有阴影存在。” “而这一点,即使是照耀世间的太阳也没有办法改变。” “并非所有的邪恶都应该被彻底的清除。” 她说: “邪恶也应该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于是……我选择了背叛祂。”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祂在诸多神灵的共同努力下恢复了一些神智,修改了一部分教义,收敛了一些。” 等路希尔讲述完这一段隐秘的历史之后,赫伯特彻底无言了。 他完全明白路希尔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 眼前的魔物娘与其说是一位堕落天使,不如说是一位极致的圣母。 在她的眼中,所有的生命都有属于自己的价值。 你说她有多堕落吧,也没有。 但同时,绝对不算是正经天使。 她的堕落是对一切的包容。 包括邪恶,都在她需要被守护的范畴之内。 这个想法绝对不算正常。 这时候,赫伯特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问道:“对了,在你看来,祂应该如何对待邪恶?” 堕天使的回答也很快,似乎早就已经将这个问题反复的思考了多少无数遍: “不需要去做任何事。” “在极致的实力震慑之下,根本不需要主动清除,邪恶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等到他们自己跳出来之后再净化就足够了,不需要主动寻找。” 赫伯特:? 对,对吗? 好。 破案了。 路希尔确实是太阳神创造的天使。 太阳神不正常,她也病得不轻。 没太阳神那么极端,但也真的只差了一点点。 平时放任不管,然后一旦有风声就雷霆出击……钓鱼执法是吧? 在这个答案之后,赫伯特有些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转而问向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在背叛之后,是如何从祂手上活下来的?” 而对于这个问题,路希尔的答案是: “祂……并没有惩戒我。” 赫伯特:? (本章完) 181 创造需求(4/6,加更26) “你是说,太阳神没有对你的背叛做出任何反应?” “是的。” “嗯???” 赫伯特在反复确认得到同一个答案后满脑子问号。 太阳神的脾气这么好? 这都不生气? 可不对呀! 在那些典籍中,太阳神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神灵。 祂的性格就正如正午烈阳一般炽热暴躁,是个非常容易走极端的存在。 在自然神系中的时候还好,能够被自然之主压着一头,不至于真的走极端。 但后来随着祂的实力越来越强,能够压制祂的人都少,最终变成了那位烈日之灾的缔造者。 对于这点,路希尔也同样有些迷惑。 “或许是因为时间点吧?” “时间点?” 路希尔微微摇头,缓缓道: “在我刺瞎了祂化身的左眼之后,祂并没有当场将我消灭,仅仅只是撕去我的羽翼,夺去了我从祂那里获取的所有的权柄。” “但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彻底陨落之时,祂的化身却消失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诸神恰好攻入了祂的神国,逼迫着祂克制自己的极端行径,祂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处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堕落造物。” 时间点就这么巧? 赫伯特也皱起了眉头,这个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那之后呢?” 当时没时间没精力,那总不代表之后也没有吧? “那之后,祂也没有来处理我。” 堕天使摇头,身上散发出一份孤寂之感:“对于祂那样伟大的存在来说,我这种背叛的废弃品根本不足以记挂。” 路希尔这样解释,但赫伯特却觉得这其中怕是还有一些隐秘。 仅仅只是无视吗? 神灵的威严不可触怒。 而路希尔所做的已经不光是触怒这么简单了。 作为天使长的她不但选择了背叛,还亲手刺瞎了神灵化身的眼睛。 这样的行径,无论哪一条,都足够让她消亡无数次。 但最后太阳神却选择了无视,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屑? 这真的合理吗? 赫伯特摸着下巴思考之时,路希尔在观察了他许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 “而这,其实也就是我所想要向你拜托的事情。” “孩子,我……” 但在她说出自己的请求之前,赫伯特抬手打断了她,没好气儿地说道: “等一下,我虽然确实比你小,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叫我孩子?” 你确实是大,各种方面都大。 但是吧,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老是“孩子!孩子!”的呼唤,弄得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屁孩一样。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吧?” 路希尔没想到赫伯特会在这个环节上愤怒,欲言又止后点头道: “记得,赫伯特,既然你不愿的话,那我以后便不会再那样称呼你。” “嗯,那我也称呼你为路希尔。” “……好的。” 短暂的沉默后,路希尔继续道:“赫伯特,我想向你请求一件事。” 她将“目光”落在少年的双眼上,紧盯着他。 “请帮助我弄清楚祂这么做的理由?祂为什么会选择将我无视?” “无论你用任何方法,任何手段,只要能够给我一个答案就足够了。” “这对于被神灵眷顾的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困难的请求。” 被神灵眷顾? 赫伯特心头一跳,下意识就以为涅娜莎的存在暴露了,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哦! 原来是冰雪女神留在身上的那个印记,让路希尔误会了。 但赫伯特没有故意多做解释,那实在是没必要。 误会了就让她继续误会吧! 正好还可以多一些谈判的筹码。 赫伯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挑眉反问道:“既然这是请求的话,那肯定需要有一定的报酬。” “你能给我什么?” 白发的少年嘴角微微翘起,盯着对面的堕天使,分析着哪个部位可以炫进嘴里。 头发?血液?还是羽毛? 好,又到了最喜欢的谈判环节。 赫伯特不怕路希尔对自己有诉求,就怕她一点诉求没有。 无欲则刚。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无欲无求的人才是最难应付的。 任何人都没办法将一个物品卖给一个没有需求的人,都需要提前创造他的需求。 现在既然路希尔有事所求,那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该敲竹杠了! “我能给予你什么?” 尤其是重复了一些赫伯特的问题,她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在被那位阁下带入这里的时,我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物品。” 路希尔本身就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财物,唯一拥有的也只有一身的天使战铠,以及能够发挥太阳之力的圣剑。 但那些在背叛之后都失去了力量,化作了一堆凡铁,甚至可能连凡铁都不如。 赫伯特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不需要物质上的帮助,你可以给我一些其他方面的奖励。” 比如说,你的羽毛啦,头发啦……我这个人很不挑的! 赫伯特意有所指,但路希尔却没有听懂他的话中的含义。 片刻之后,堕天使微微摇头。 “我虽然没办法给你提供那些帮助,但……” “既然你作为典狱官,想必你需要去进入到之后的区域。” 嗯? 赫伯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路希尔说道:“我没办法帮助你通行,但我可以让你无法进入到下一个区域。” 赫伯特在路希尔开口之时便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想要抢夺封印阵法的控制权,但是却被对方先手一步。 不对。 对方的身份绝对不对。 和那时候与斯凡妮抢夺无光之狱的阵法控制权不同,如今的赫伯特在监牢权限上……甚至没有比对方更高! 嗯??? 路希尔虽然身处在异族监牢之中,但是她却并不完全是一位囚徒! 赫伯特想起了之前路希尔在提起大主教时的口吻。 与瓦伦蒂娜那种又怂又怕的感觉不同,她完全是将大主教当成了一位同阶的对待。 她难道是主动进来的不成!!? 等等。 不对! 反了! 奶奶的,你在搁这儿给我创造需求是吧? (本章完) 182 你想听到的答案(5/6,加更27) “你是在威胁我吗?” 赫伯特的笑容收敛起来。 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在权限上与对方争夺之后,赫伯特的表情变得非常冷漠。 路希尔这么做的意思很简单,我确实没办法帮你,但我可以做到不给你添堵——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话。 而面对赫伯特的冷漠,路希尔的情绪依旧稳定平静,微微摇头,轻声道:“我只不过是阐述了一种可能而已,并非是……” “那这就是威胁。” 赫伯特打断了路希尔,冷漠地转身,漠然道:“抱歉了,我不接受任何威胁。” 路希尔:!!! 两人从对话开始,就清楚彼此的想法。 赫伯特想要更多的利益,而路希尔则希望给予更少。 这就是在博弈。 路希尔在意识到自己没有足够的手牌之后便搬出了一个足以威胁赫伯特的底牌。 正常的情况来说,赫伯特应该再拿出一个她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作为反制。 在之后,都拿对方没办法的两人相互妥协一步,最终达成结果。 只不过,令路希尔没有想到的是……赫伯特并没有接受她的挑战,而是直接选择了掀牌桌。 爷不跟你玩儿了! 赫伯特用自己鲜明的态度表明了一件事——你,没得选。 路希尔算错了一件事。 赫伯特本身并不是路希尔所想的那一类典狱官。 他不是那种忠心耿耿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会拼尽一切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去教化这些被困的异族囚徒。 赫伯特不是。 对于这个威胁,赫伯特心中想法是——你爱让我进不让我进,不让我进下一层,我还不去了呢! 赫伯特确实有从其他魔物娘身上获取更多的技能,但这个需求没有那么急切。 想要靠这个来拿捏他,属实是想错了。 就在赫伯特即将义无反顾的从光门离去之前,路希尔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误判,出声挽留: “请等一下。” 赫伯特当即停下脚步,手扶着门框,皱着眉回头望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的态度非常的不好,表现出一副烦躁不耐的模样。 赫伯特还在演。 如果他真的想走,路希尔根本就没有挽留他的机会! 路希尔在看到他这副表情之后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选择将头低下。 “赫伯特,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 堕天使向着少年微微躬身,姿态足以称得上谦卑,轻声道:“还请原谅我的冒犯。” “是我太久没有与神灵的眷者交流,遗忘了最基本的礼节。” “还请原谅。” 赫伯特看着她这幅低姿态,眉头挑了挑,摇头道:“你错了,这和我是不是神灵的眷者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说,我不是神灵眷者的话就应该被你威胁吗?” 他从光门中走出,缓步来到天使的面前,淡漠地说道:“路希尔,你的傲慢与你曾经侍奉的神灵如出一辙。” “你们从未真正地将低于自己的生物看作是同等的存在。” 他说着足以称之为冷酷的批驳,嘲笑着堕天使与神灵的虚伪。 “在太阳神的眼中,世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拥有着标签的虫子罢了。” “好的留下,坏的便清除烧掉。” “而在你的眼中,我则不过是一个凡人,是一个获得了不属于自己权限,可以被你拿捏的无知稚子罢了。” 孩子? 呵呵。 听着好像很亲切,但她却从没有过正眼看向赫伯特。 “……” 堕天使沉默着垂着头,没有将头抬起。 “不用否认,也无需否认。” 赫伯特盯着她这幅安静的模样,笑容更加揶揄,嗤笑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自己去找啊。” “会选择让我帮忙寻找,无非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结果吧。” 他说: “你害怕得到真相。” 这一瞬,一直在圣所中回荡不停的圣歌全部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偌大的空间中落针可闻。 那些咏唱着的灵魂似乎在这一刻猛然惊醒。 它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在跪伏的天使面前侃侃而谈的身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怪物吗? 这些死在路希尔手上的灵魂,即便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在他手上陨落那一刻的恐惧。 那是世间最残忍的刽子手! 是神灵最锋锐的利刃! 对于这一点,赫伯特确实不知道。 他确实对路希尔没有多少的了解,不清楚她过去到底有多么辉煌的战绩。 但那又如何呢? 就算赫伯特知道了这一切,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因为眼前的堕天使在他的眼中并不算得上什么强者。 甚至……呵呵,可能都比不上伊莉莎。 “你在害怕。” 赫伯特漠然地看着沉默的天使,淡淡道:“你真的不知道答案?不,你猜得到。” “像你这样聪明的存在,又如何猜不到这一切的结果呢?” “无非就是三种情况。” 赫伯特伸出三根手指,笑道: “祂忘记了你,祂放过了你,祂还在追杀你……这是三种结果。” “而你想听到的是什么呢?或者说,你想让我给你的答案是什么呢?其实只有一种。” 是的,只有一种。 “因为,无论是祂真的完全将你遗忘,还是祂其实是故意留你一命,这两个的结果都会令你不安。” “会让你这个背叛者觉得自己的背叛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弯下的两根手指,只剩一根,轻轻摇晃了一下,用嘲讽的语气低笑道: “所以,你想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祂在恨着你。” “你想听到,祂的教会一直在寻找你!” “你想听到他们在无休止的追杀你,希望将你这个悖逆了信仰的异端清除。” “而你现在没事,全都是因为你躲藏在这里,他们才没有得逞……这才会让你心中稍安,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怨恨着。” “不是吗?” 少年嘲讽着,肆意撕裂了堕天使身上的伪装。 你想要继续恨下去。 最终,赫伯特给予了一直沉默着的天使一个鄙夷但却准确的定义。 “你啊,只不过是一个……” “懦夫。” (本章完) 183 自我的意志(6/6,加更28) “如果你想要我这样告诉你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得到答案。” “他们一直在恨着你,祂一直在寻找你。” “对于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圣所之中一片安静。 甚至是死寂。 那些聒噪的灵魂们瑟瑟发抖,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冒出。 虽然此刻路希尔依旧跪伏在地,从外表来看相当平静。 但它们能够感受到,这位堕天使此刻胸膛之中蕴藏着的愤怒。 太阳之神的征战天使,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脾气。 他们是刺穿敌人的烈日之矛! 此刻,这位曾经的天使长被人肆意的嘲讽着,将最后的伪装撕破,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赫伯特当然知道路希尔的愤怒,能够感受到渐渐从那具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里是第三戒律所。 而我是掌控监牢的典狱官,你是在这里赎罪的囚徒。 你才是挑战者!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赫伯特笑了一下,收起了自己那副冷漠的态度。 “呵呵。” 他微笑起来,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你别放在心上。” “你就……全当我在开玩笑,哈哈哈。” 他还在输出。 众所周知,所有自称“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都是想要用正当理由喷人的喷子。 因为真正豆腐心的人是不会忍心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的。 “……” 而很显然路希尔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内伤了一下,差点没克制住。 她深吸了口气,好半天才逐渐平复下来,身上的威压逐渐散去。 “不……” 路希尔抬起头,望着身前的少年,轻声叹息了一句:“你说得很对。” “我确实是害怕得到那个答案。” “也……” 堕天使深吸口气,四只手紧紧握住在一起,握到微微颤抖,才无力地气呼出,叹息道: “确实,诚如你所说,我也想要得到那样的答案。” 路希尔承认了。 在她的心中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 希望能够得到这样的答案,让她内心的煎熬稍微轻松一些。 “但……对于当时的背叛,我并不后悔,我也确实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用着那双会令人在看到后起的一身鸡皮疙瘩的恐怖双眼,凝望着眼前的少年。 “无论再经历多少次,我都会再次背叛祂。” “纵使背叛神灵,我依旧会选择自己的道路。” 就如她一次一次的重生,从过去的躯体中解脱,又一次一次的重新堕落。 其实,她早就已经明白,这份堕落并非是来自于世界的规则,也不是神灵的惩罚。 这是她自身的意志决定的。 正是因为自己选择了背叛,所以路希尔才会走向那样的结果。 一次又一次的堕落。 违背自己的诞生时被赋予的使命,做出自己的选择,走上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 而赫伯特看着她这副坚定的样子,眨了眨眼。 他没有被那双渗人眼睛吓到,反倒是看着她坚定的表情,感到有些有趣的笑了起来。 嗯? 路希尔在看到赫伯特这副表情之后,微微将眉头蹙起:“你为什么发笑?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心吗?” !!! 灵魂们战栗,为赫伯特而悲伤。 他们觉得,很快就要多一位新的合唱团成员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嘲讽你。” 但少年却摆了摆手,轻松地笑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想法没有什么问题,不用这么严肃,不必下这么大决心。” “什么?” 堕天使的眼瞳微缩, 赫伯特耸了耸肩,认真说道:“会有自己的想法,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不就是背叛神灵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伸手拍了拍堕天使的肩膀,自来熟地笑道: “在你拥有自我意志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了,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个体有着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是无比正常的。” “无论是背叛也好,还是继续遵从也罢,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只不过是做出了选择而已。” 他摊了摊手,随意道: “所以啊,比起纠结老父亲到底是怎么看待你的,你不如多想想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你既然已经选择了道路,那为什么不去执行呢?” “说好的让所有邪恶都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呢?你也没有去做啊。”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堕天使,笑道: “比起躲在这里,我觉得你更应该做的,是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才能践行你选择的道路。” 堕天使沉默了许久,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在钻牛角尖,一直在虚度时间。 可问题是就算明白了这一点,她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可我……该如何去做?” 啪! 一声轻响引起打断了路希尔的思维,让她的目光落到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也巧!我这里正好有一个计划!” 白发的少年灿烂地笑着。 他说: “我准备建立一个让邪恶与正义,让魔物与人类,让所有人都能和平共存的地方!” “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涅娜莎。” 【“嗯?”】 在从圣所离去之后,赫伯特向沉默了许久的谐神询问。 “路希尔她是史诗强者吗?” 【“如果你只说现在的话,是。”】 “……那过去呢?” 【“圣者哦。”】 谐神回想着之前见到的堕天使,感慨道: 【“依靠着神灵赐予的位格,她在巅峰期毫无疑问是一位圣者。”】 【“嘛,虽然是最弱的那种圣者,就算人类的我都可以打十个的那种!”】 【“不过,现在嘛……呵呵。”】 【“在舍弃了虚假的赐予之后,她或许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当她再次踏入圣者之境时,或许会比过去更强吧。”】 “这样啊……” 赫伯特感慨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从传奇到史诗这一步都不知道困了多少人,想让她从史诗再恢复到圣者那难度肯定不低。 【“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一见面就想要将她拉到你这边……”】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赫伯特轻笑起来,摇头道:“不过是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罢了。” 坐下,基本操作。 【投票处:月票!推荐票!】 加更(28/125) 虽然总数越来越多,但也超过五分之一了! 家人们,求月票! 我真的想冲一冲新书月票前六啊—— 我现在腰巨疼,感冒,还日更12000,已经算很努力了吧? 恳求大家助我一臂之力呀! 谢谢谢谢! (撅) (本章完) 加更统计(已欠188更,已还28更) 月底了,让我们算算现在欠下了多少加更! 1.【上架首订】: 2496,算2500首订,100首订加一更。 共计加25更。 2.【均订(待定)】: 更新前3600均,100均加一更。 共计加36更(目前) 3.【三江推荐】: 成功上了,加5更! 4.【月票加更】: 0-2000,200票加一更,加10更 2001-5000,100票加一更,加30更 5001-7350,50票加一更,加47更 上架前已还1更。 共计加……86更! 5.【盟主加更】: 7个盟主,一个盟主加4更,加28更 上架前已还6更 共计加22更。 6.【新书月票榜】: 第8名,前十,加10更(目前) 7.【月票总榜】: 第118名,前百加10更,不加(目前) 8.【累计打赏加更】: 打赏总计(101672/100000),每满一个盟主加4更,加4更(目前) 【总计】: 已确定——25+5+86+22+4=142更 未确定——25+5+86+22+36+10+4=188更(含均订+月票榜排名) 【上架后已还】:28更 【加更进度】:(28/142)截止至11.27 …… …… 只能说,孩子太傻太天真。 实在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读者大只佬们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感觉像被丢进了大只佬中间肆意暴打了一顿…… 上架时,我真的以为这个月的月票只能有个4000票出头,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所以我才敢说夸下海口说5000票后50票加一更,寻思着试试嘛,就当是骗点月票了呢…… 嘻嘻.jpg 好消息,确实是骗到了。 坏消息,骗到的太多啦—— 结果,现在7350票了,光是5000月票后的2350票,让我足足加了47更! 不嘻嘻.jpg 事已至此,反悔是没用的…… 我比较笨,不会翻垃圾桶找吃的。(bushi) 已老实,但不求放过.jpg 认账是一定会认账的,你们可能觉得这辈子都还不完了,但我反正是已经看开了。 慢慢还呗,反正也就日万更新个一百天也就还完了……咳咳咳。(咳血) 是压力,但也是动力。 而我一向很能抗压。 我清楚,这个月能达到眼下的盛况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共同帮助,堪称是不可多得的奇迹。 下个月的各项成绩肯定不会这么夸张,大家的热情也是会褪去一些的,这很正常。 所以,要不,趁这个机会,再试着冲一下更高? 来都来了,你说是吧? 反正都欠下188更了,你说,啊,是不是再冲冲? 我开始好奇究竟能欠下多少更了呢…… 总感觉,游戏的性质在悄然之间发生改变。 人忽然就爽朗起来了。 这么多更,很乐。 我等到时候还完,那肯定会更乐! 所以,能不能让我在这个月欠下200更啊!(雌小鬼语气) 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啊啊啊啊!!! 乐。 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真的很馋新书月票榜第六的奖金,能比现在的奖金多出个两千五百块。 我没出息,我缺钱,我就馋这个。 但现在,抬头看了看和大佬发力后从30票变成2000票,且还会继续越来越远的差距,思考了一下,还是安心躺平吧…… 差距这么大,反倒没压力了,七到十名的奖金一样,我能安心稳住前十就好。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既然已经都走到了这一步,那还是努力冲一下吧。 能不能成看大家,努力不努力还是看我的。 我呢,决定再努力一下下! 求月票~~~ 求月票啊啊啊~~ 上架后13天,更了15万字,连续日更12000四天了,我只能说我真的很努力了…… 人事已尽,只待天命! 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ps: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气馁,能够走到这一步,我已经无比感激了! 听我说,谢谢你~ …… …… 另外,一则今日更新推迟通知。 昨夜失眠,凌晨五点勉强睡着,结果早上十点就醒来,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早上起来后身体虚弱,加上本就感冒,腰疼,我认为不能如此虚弱地码字。 我决定奖励一下自己! 于是! 我在减肥了两个月后破例吃了一顿kfc补充能量。 嗯。 好久不吃,还是好吃的,但有点太油腻了。 再后来,我吃完整个人发晕了一段时间,一直磨蹭到现在才重新坐到电脑前…… 综上所述,今天的更新会晚一点! 八点左右更新! 最晚不超过九点! 字数不变,还是六章,共计一万两千字! 184 还得练!(1/6) 对于路希尔的拉拢,其实并不值得意外,因为这完全是在赫伯特的最初计划之内的。 反抗修道院,尤其是违逆大主教是一个长久的任务,也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 赫伯特需要各方面的帮助。 因为,他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 无论这位堕天使到底是什么态度,赫伯特的想法都是不变的,他的那一套应对政策的流程也都是不变的。 先交流,言语试探,找出漏洞,然后再伺机寻找机会进行攻略。 只不过,他这次的行动如此之快,完全是因为对方将弱点暴露了出来。 堕天使的实力强大,可以是他所有见过的魔物娘中最强的。 对于赫伯特来说,这种擅长精神方面能力的敌人也是最危险的。 但路希尔有些太过于极端了,在优点极为突出的同时,她的缺点也非常明显。 她强大而傲慢。 但同时……她又弱小而懦弱。 她是有性格缺陷的,而且是非常致命的性格缺陷。 而这就给了赫伯特可乘之机。 以那个缺陷为突破口,残忍地将其精神支柱直接撕碎,让她血淋淋的去面对惨淡的现实。 在这整个过程中,赫伯特的表现看似轻松写意,但其实他的内心也有些打鼓。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传送离去的准备。 赫伯特直接在脚底开了一个传送门,一旦有情况不对,他就会直接坠入其中。 还是那句话——浪归浪,莽归莽,别拿小命开玩笑。 而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赫伯特赌对了。 他确实成功了。 让自己与路希尔的关系获得了显著的提升。 他也成功引起了路希尔的兴趣,将自己要在迷雾山脉建立据点的想法向她透露了一些。 虽然路希尔没有直接给出确切的回答,但能够获得这样的结果,已经足够令他满意了。 莫急。 不论花费多久的时间,只要能够成功将她骗到自己那里,那就是胜利。 等多了一个史诗级别的打手,那未来的情况会变得更加轻松,或许可以去迷雾山脉的内部探查一番。 “对了,在你看来,路希尔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去的实力?” 【“不知道。”】 谐神想都没想,回答很干脆,直接道: 【“作为背弃了神灵的造物,她本身就残缺的,想要恢复实力本就是极难。”】 【“她唯有找到自己真正欠缺的,或是明白自己真心想要的,她才会有机会靠着自己的力量再次成为圣者。”】 涅娜莎虽然认为路希尔未来有可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但其实对她并没有多么看好。 只不过是有可能而已。 “只能靠她自己吗?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那也不是,还有两种方法。”】 涅娜莎的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幽幽道: 【“一种呢,是她还可以依靠征战天使的本能,继续如过去一样从他人那里掠夺。”】 【“继续杀戮,继续掠夺。”】 征战天使的实力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会从杀死的敌人中夺取一部分力量来强大自身,然后继续征伐,继续掠夺,继续吸收…… 按照赫伯特的理解来说,他们就像是一群可以不断升级强化的玩家。 打怪,升级,打高级怪,升很多级…… 【“只不过呢,这样就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了,她恐怕并不会愿意重新走上这条老路。”】 在拥有自我意志之后,路希尔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再回到过去那种只知道杀戮征伐的茫然状态之中。 “那另一条路呢?” 【“另一条嘛~呵呵。”】 涅娜莎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长,悠然道: 【“那就是当她再一次找到自己侍奉的主人时,再次被赐予一定的权柄。”】 天使本就是侍奉神灵的造物,拥有一个侍奉的神明对他们来说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 “让我当她的主人!” 赫伯特用力点头,认同道:“对,早该如此了!” 【“等我恢复了,我来赐予她……”】 涅娜莎沉默了,然后在他的耳边幽幽低语:【“……你有完没完了?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脚底的阴影触手不断捅着赫伯特的靴子底,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咚咚咚! 几次了?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 没完了是吧! 皮一下就这么有意思吗!!? “好吧,我错了,你别急。” 赫伯特老老实实地举手表示投降,对自己的盟友表示歉意。 错啦,错了啦! 但你别说,皮一下确实是很有意思……咳! 赫伯特虽然表面上认怂了,可心里根本就没有怂过! 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 “但等你出来也太晚了,这个设想还是暂时搁置,等到时候再说吧。” 等涅娜莎解脱封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路希尔就算恢复圣者实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嗯,那倒也是~”】 谐神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抱怨了一下之后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大哥别说二哥。 皮一下很快乐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赫伯特一个人在干。 涅娜莎也干了! 【“美丽的少年哟,快努力吧~姐姐我真的很想早点重获自由啊——”】 赫伯特听着祂的哀嚎,忍不住笑了起来,摇头道: “你至少也得说是俊朗的少年吧?‘美丽’可不像是形容男人的词汇啊。” 【“那……胸肌练得还不错的少年,你要多多加油啊!还得练!”】 赫伯特:? “不是!这里为什么会提到胸肌啊?” 我们刚才的对话和胸肌有任何关联吗? 【“是啊,为什么呢?呵呵,那~就不能问我了哦。”】 ??? …… 同一时刻,正在水面上摆弄着炼金双腿的芙蕾梅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回事?” 我怎么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此刻,她的样子也与之前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靠着水元素的变化法术,成功将鱼尾隐藏起来,用长裙掩饰住了双腿与身体的连接处。 仅从外表上看,已经和寻常的人类女子没有多少差别了…… 看着水中的倒影,芙蕾梅得意地点了点头,自信地迈出了右腿。 “哎哎哎,哎呦!” 扑通。 咕噜噜—— 嗯。 样子算是过关了,但还是得再练一练。 感谢渐渐的改变、湖中歌者、l599xl的打赏! (本章完) 185 血脉纯化与恶魔之泪(2/6) “呼……” “嗯,赫伯特,吃,吃不下了……” “不,不,这个让我吃……” “呼……” 赫伯特看着熟睡中说着梦话的瓦伦蒂娜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要不是说你活得快乐呢。” “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啊……这份天赋,实在是令人羡慕!” 又能吃又能睡,真好。 而且最令人眼红的是,瓦伦蒂娜并不是在荒废时间,巨龙本身的天赋之一就是在睡眠之中缓慢提升实力。 饿龙小姐看上去是在懒惰的睡觉,嗯,实际上也确实是,但……不完全是。 她的实力会在睡眠的过程中缓慢提升,超越了传奇巅峰,在向着突破史诗的关隘缓缓推进。 尤其是在和赫伯特运动了多次之后,她的身上还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瓦伦蒂娜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她隐约觉得自己的血脉似乎变得……更加纯净了? 按照赫伯特的说法,这应该被称作“纯化”? 瓦伦蒂娜不是很懂那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听他的话多吃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前几天,血脉中甚至有对她产生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召唤! 传承吗? 事到如今了,我也要得到传承了吗? 巨龙传承一般是在幼龙时期便会开启,为族群的幼子灌输一部分古老的知识。 但瓦伦蒂娜作为特异种一直是不被血脉认可的残次品,没有获得任何传承。 她那时候会被赶出巢穴,也有因为无法得到血脉传承的一部分原因。 而在成年后这么久,自己都已经成长到传奇巅峰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了血脉的照顾。 而这个意外的发现,让瓦伦蒂娜相当惊喜。 她虽然不是很在意自己能不能获得传承的力量,但对于灌输知识后带来的智慧非常感兴趣。 巨龙小姐也想变聪明! 这也让她对于两人的运动之事变得更加执着,也有了更多正当的理由…… “来战!” “肘!跟我进屋!”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歇一下是什么意思?” “来!” “你不配合我就是不想让我变聪明!” “让我吃——” …… 回想起之前的各种花样鏖战之后,赫伯特摇了摇头,轻声叹息一下。 “还是得努力提升肉体啊……不光是强度,还得兼顾柔韧性,持久性。” 任重而道远。 道阻且长啊! 想着这些,赫伯特在瓦伦蒂娜身边坐了下来,把头向后一仰,便躺到了她的怀中。 而瓦伦蒂娜也对于他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抗拒,在睡梦中习惯性地动了动,将他的头轻轻抱住,任其枕靠在了柔软之中。 赫伯特感受着恶龙小姐那略高的体温,舒服地蹭了蹭,引得她在梦中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在一切平静之后,赫伯特从怀中取出了之前的收获。 晶莹的恶魔之泪散发着猩红的光泽,在微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绚丽。 这是从弗洛拉那里骗来……不,是靠着实力从她那里得到的。 相比于血液,恶魔之泪极其难得,获取难度极大。 恶魔是混乱而疯狂的生物,一生只知道杀戮,他们本身的种族本能中就没有哭泣这一个选项。 唯有高等恶魔才会有真正的喜怒哀乐,会在抗拒深渊意志后拥有自己的意志。 但也大多都是与过去没有多少差别,依旧疯狂而混乱。 血液很容易获取,只要将恶魔杀死就可以轻松得到。 但眼泪不同。 尤其是这种发自真心的泪水,几乎是没办法靠强迫来获得。 “要想得到,只有真心换真心啊!” 赫伯特感慨着,轻轻将眼泪放到了舌尖。 那晶莹的泪滴在遇到舌尖的瞬间融化,化作了一滴猩红的血液在口腔中逸散开来。 赫伯特闭着嘴,感受着它在嘴中的异动,品味着其中的味道。 “恶魔的眼泪,也是这样咸咸的,和人类也没有什么不同呢。” 这么想着,赫伯特眼前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他虽然依旧保持着半躺着的姿势,但是身处之地却是一座满是滚烫血液的血池之中。 赫伯特伸展着双臂搭在边缘,将胸膛以下的身体像泡温泉一样泡在里面。 而在血池中不光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堆形状怪异的巨大血色蠕虫在里面不断的翻涌。 似乎是对赫伯特充满了恐惧,那些蠕虫都在拼命远离他,没有任何一个敢向他靠近。 “……” 他看着周遭的熔岩场景,闻着涌入鼻腔的硫磺气息,深吸了一口,感叹道:“就是这个味道。” “很好,我又回来!” 在首次获得弗洛拉血液的时候,赫伯特也进入到了这个空间之中。 但那一次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他只经历了一会儿,甚至还没来得及观察周遭的情况,便从幻觉中脱离出来。 他直接长身而起,抬起腿,一步便从血池中迈出。 哗啦。 在他的落脚处,有一只躲闪不及的蠕虫被他直接一脚踩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 那凄惨的声音听着不像是虫子,反倒像是一个肥头大耳,颐气指使了多年的中年贵族的声音。 不过,赫伯特对于虫子的死亡没有任何的怜悯,对于他的死亡没有任何的表示。 你为什么要挡在我的前面?是不是碰瓷? 退一步讲,反正这里也只不过是幻境而已。 赫伯特低头打量着血池中的倒影,发现自己如今的模样有些奇异。 “嗯?” 容貌与上一次变成雄性魅魔时的模样大体上相同,但此刻在身体上有了极大的变化。 四肢的外侧突出,化作了锋锐的刀刃,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尖刺。 赫伯特伸出手,随着心念一动,他的指尖也化作锋锐的利刃。 用力握紧拳头,从拳峰中刺出半尺长的三根猩红尖刺。 这是…… 他跟着弗洛拉也补习了不少恶魔学相关的知识,对于恶魔的种类有了一些了解。 恶魔的种类千奇百怪,有着各式各样的能力。 而在所有最出名最典型的几类恶魔中,有一个数量最稀少的特殊品种。 “刀锋恶魔吗?” 而在恶魔之中,刀锋恶魔还有一个充满了恶意的别称。 这群一生只知道杀戮的恶魔,将刀锋恶魔称作—— 杀戮恶魔。 (本章完) 186 刀锋恶魔(3/6) 毫无理智的疯子、只知道杀戮的蠢货、一身都是刺的尸体、疯狂的杀戮者…… 这些都是其他恶魔们对于刀锋恶魔的评价。 能够被一群疯子这样评价,想必也能够猜到刀锋恶魔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种族。 一些精通恶魔学的施法者拥有着召唤恶魔的能力,他们会在将恶魔召唤到凡间之后,通过特殊的仪式控制住恶魔的思维,让他们暂时为自己效命,去攻击其他人。 但是,任何一个法师都绝对不会想召唤出一只刀锋恶魔。 因为刀锋恶魔有着极强的精神耐性,几乎可以完全无视掉他们的控制,对在场的所有人发起无差别攻击。 恶魔本身就是好战分子。 恶魔们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渴求杀戮与死亡。 事实上,与很多人印象中的不同,恶魔比起在凡间作乱,他们其实更愿意和同族进行相互残杀。 在人间掀起混乱,只不过是让他们精神上得到舒爽和愉悦。 但是和同族厮杀,却能够得到实质性的好处。 恶魔与天使一样,也拥有着能够从其他同族那里获取力量。 杀死敌人,并将对方的一切吞噬殆尽,然后在积攒足够后再度进化。 恶魔血脉是一种劣化了的神性血脉,每一个恶魔体内都有着非常微弱的神性。 他们彼此的杀戮便就是将这份微弱的血脉汇集,等积攒的神性达到临界点之后,便能够帮助他们改变自身。 恶魔学者将之称其为——进化! 一个恶魔可以在进化后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一个娇小的魅魔可以转变成一头身高超过十米的暴猿恶魔,反之也是可以。 恶魔代表着极致的混乱,他们的形态本身就是不确定的,一切皆有可能。 专注能力的不同,他们进化的方向也有所不同。 而刀锋恶魔,便是舍弃了一切特殊能力,类法术能力,天赋能力后,将所有的力量都专注于杀戮之上。 坚硬的鳞甲、锋锐的刀刃、极高的精神抗性……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杀戮。 他们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刀锋恶魔是恶魔中的杀戮疯子。 是极端好战分子中的极端好战分子! 在刀锋恶魔的生命中,只有一个字贯穿始终——杀! 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中便只有杀戮。 杀杀杀杀杀杀杀! 他们最愿意出现的场合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型战役,他们会从战役的一开始一直杀戮持续到战役结束。 直到场上没有第二个活着的生物时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战场。 就连恶魔领主们也不愿意多招募这样疯狂的麾下,最多是将他们控制起来,然后当做杀手锏投放到战场上。 “没想到居然变成了刀锋恶魔的样子,那也就是说……我的恶魔之躯又能获得提升了?” 赫伯特默默熟悉着刀锋恶魔的各项能力,在血池边做出各种刁钻的动作。 刀锋恶魔与外表上看着的僵硬缓慢完全不同。 正相反,各项能力都非常突出! 关节异常灵活,可动范围极大,各种刀刃都不会影响到自身的活动,反倒能够做出很多人类无法尝试的高难度动作。 这完全符合赫伯特对于灵活度的需求。 而且最为突出的则是锋刃的硬度,轻轻两个锋刃交错碰撞,居然爆发出了刺目的火光。 那不像是骨骼,反倒像是被熔炼了无数次后,被锻造了上万次后的金属! 在随手抓了几个恶魔蠕虫进行试验之后,无法得到满足的赫伯特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其他恶魔。 “呵呵。” 他发着桀桀怪笑,冲到了那头足有三米高的牛头人恶魔身后。 “哞!!?” 锵—— 伴随着刀光剑影,几个呼吸之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地碎尸残肢。 “牛头人必须死!” 赫伯特大义凛然地丢下一句话,接着继续冲向了另一个牛头人恶魔。 “桀桀桀!” “呔!那个牛头人!哪里跑!” “给爷死!!!” …… 这一场只能称之为单方面蹂躏的宣泄杀戮中,赫伯特身为纯爱战神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爽。 即便是幻境消失,意识回到现实,赫伯特也忍不住猛猛点头。 战斗,爽! 但他却忘记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赫伯特正在枕在瓦伦蒂娜的胸口,他这样不断点头,后脑勺一直撞在上面,荡起层层波纹。 “……嗯?” 被撞得有些不爽的瓦伦蒂娜闭眼哼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将他翻了个面,一把将他的头整个抱住。 “唔唔唔!!?” 你突然之间在做什么? 耍流氓!!? 他奋力挣扎了足足十秒,但是却没有办法从这温暖的怀抱中挣脱。 没办法,只能在抵抗无果之后选择了放弃,认命地趴在了这柔软的怀抱之中。 唉! 大家都看到了,我已经反抗了,但是她不放我走。 不是我要这样做的,是她先动的手,是她非要这么对我的…… 是她是她,就是她! 在瓦伦蒂娜不再用力之后,赫伯特微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不挣脱,就这么在温柔乡里继续思考着。 “现在我应该可以将身体的一部分变成刀锋恶魔了,肉身战斗能力又获得了提升……” 他本以为从恶魔之泪中获取的会是精神方面的能力,但没想到,却是依然是在肉体方面的。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但也不完全是,有了刀锋恶魔能力之后,我的精神抗性又得到了一定的提高……” 这一刻,赫伯特能感觉自己的意志坚韧如刀锋一般,不会为任何外物所动摇。 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的意志! 而就在赫伯特这么坚信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怀抱着自己的饿龙小姐动了动。 她醒了……等等! “诶?你为什么在我怀里?” 糟了! “我知道了,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瓦伦蒂娜欣喜地抱着赫伯特蹭了蹭,然后直接开始上手。 开始纯化血脉喽—— “那个,你……” 就当赫伯特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他的嘴巴被直接堵住了。 “唔!?” 等等,你用什么堵的嘴? (本章完) 187 堕天使之羽(4/6,加更29) “我的身体坚硬如刀锋!我的意志坚定如铁!我的腰子……目前还顶得住。” “嗯,目前。” 在好不容易睡服了饿龙小姐,让品尝了胜利余韵的她再次酣然入睡之后,疲惫的赫伯特终于是获得了短暂的解脱。 只可惜这一次没有再看到升起的太阳,没有总结出日出第二定律。 虽然他现在很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去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但很遗憾,工作还没有处理完毕。 赫伯特在这一趟回来跟魔物娘们的交谈之中,收获可不仅仅只有那一滴恶魔之泪。 他来到另一处隔间,向自己的影子伸出了手。 脚下的影子微微颤动,其中探出了一根阴影触须,将其中卷着的黑色羽毛递到了赫伯特的手中。 他身上虽然没有储物袋那种神奇的道具,但有着更加方便的储物空间自己的影子。 准确的说,是放到涅娜莎的手中,让祂帮忙保管。 至于具体祂到底将它们藏在哪里,他并不打算多问,反正现在的他也听不懂。 那根羽毛通体漆黑在光线的映照下没有任何杂色,如同黑洞一般将周围的光线都吸纳进去,散发着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气息。 赫伯特拿着那足足有半米长的翎羽,轻轻挥动了一下。 羽毛在他的手中轻轻挥动,没有撕裂开空间,也没有发挥出任何的特异功能,看似平平无奇。 但是赫伯特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它的真正力量。 赫伯特将指尖放在羽毛上轻轻滑动了一下,他甚至都没感觉到阻力,便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划破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羽毛无比的锋锐。 甚至要比他的配剑还要锋锐! 但它本身又极轻,根本没有多少重量,从手中放下时还会和其他羽毛一样在空中飘落。 堕天使之羽。 赫伯特深吸口气,重新将羽毛小心地拿回手中。 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史诗等级的魔物素材! “真是美丽啊……” 他感慨着,将指尖流出的鲜血轻轻的涂抹在了羽毛之上。 那鲜血并没有被羽毛吸收,而是在羽毛上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小球。 【“你真的已经决定现在就要吸收它了吗?”】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涅娜莎没有直接把堕天使之羽吸收,而是主动询问道: 【“即使排除掉它本身的用处,它光靠这锋锐的能力,本身也可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和恶魔之泪这种只能当做高等仪式素材的材料不同,堕天使之羽完全可以当做一个既隐蔽又强力的匕首来使用。 这样直接使用掉,在祂看来多少有些可惜。 毕竟,这样的羽毛赫伯特不可能每一次都从路希尔那里无偿获取。 【“另外,对现在的你来说,吸收它可能稍稍有一些勉强,会很疼的哦。”】 与之前的传奇素材不同,这一份史诗素材会给赫伯特提供相当大的负担。 但赫伯特表现得的十分冷静,摇了摇头道:“吸收吧。” “这东西早晚都是要吸收的,这个东西也没办法在外人面前展示,根本没办法当武器来使用。” 如果外人问到赫伯特,到底是从哪里获得这个羽毛的,他该如何解释呢? 是说自己从路希尔身上薅下来的?还是说在极光圣所里捡到的? 无论哪个理由都有很多漏洞,容易被人注意到。 在人际交往的过程中,要学会一个相当重要的法则——可以说谎,但不要轻易说谎。 任何一个谎言都会需要更多的谎言去进行维护。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真正高明的谎言从来都不是九假一真,而是九真一假,甚至是十真无假。 高明的诡辩者只会说极为少量的谎言,甚至是不说谎,而选择大量用真实的话语来进行误导。 而对于赫伯特而言,他在绝境时的攻击手段很多,并不缺它一个,也有很多平替。 就意味着,使用它完全是弊大于利。 极高风险的同时,与之相对的却是极低的收益,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所以,与其将这个炸弹主动握在手中藏着,不如现在就吸收掉它,让它化为自身的力量。 “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再找路希尔要呗。” 不能轻易获得,绝不意味着无法获得,总归是有价的。 “至于你说的能不能撑得住?呵呵……这不是还有你吗?” 赫伯特冲着影子笑了笑,调侃道:“你总归不会让我死了吧?你不会舍得让我受伤吧?” 【“……真是服了你了。”】 涅娜莎沉默片刻,接着似是无力地感慨道:【“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你到底是胆子小,还是胆子大了呢。”】 有的时候异常谨慎,但有的时候又肆意妄为。 赫伯特耸了耸肩,随意地笑道:“那应该是该胆大的时候胆大,该胆小的时候胆小。” 赫某人有着非常灵活的底线! “好了,既然只是痛苦一下,而不会出事的话,那就赶快动手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咬紧牙关,仔细地体会这份痛苦吧。”】 赫伯特还准备再调侃两句,但没想到下一刻,一股钻心的痛苦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羽毛直接洞穿。 不。 不是错觉。 那根羽毛真的直接从胸膛没入了他的心脏! 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伤口,瞬间便直接融入进去。 “嘶——” 赫伯特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死死咬住了嘴,不让这声音漏出。 他不想让瓦伦蒂娜在听到后担心。 赫伯特痛苦地攥紧着拳头,一言不发地感受着那股疯狂的力量在体内四处游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涅娜莎会主动劝自己不要这个时候尝试。 这份力量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锋锐了。 赫伯特能够听到自己的身体被反复切割,同时又在下一瞬间迅速生长愈合。 从结果来看,他没有留下致命的创伤,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在这过程中的疼痛,却毫无丝毫减弱地留在了他的灵魂之中。 与此同时,在他的背后,那原本就已经快要成型的羽翼圣痕开始迅速生长! 最终……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嗤—— 一道沾染着鲜血的猩红羽翼撕裂了背后的衣服,从他背脊的血肉中破出。 猛然展开! (本章完) 188 迷雾笼罩一切(5/6,加更30) 夜幕笼罩着迷雾山脉。 浓重的大雾遮掩了一切,让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但就在这寂静之中,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奔跑着,在林间快速的穿梭。 那是一个留着棕色山羊胡的高大中年人,身后背着一支强弓,腰间还别着一支短剑。 “哈……哈……咳咳,哈……” 他痛苦地喘息,整个胸膛像风箱一样不断起伏,左手从手腕处直接消失,留下了一个狰狞的伤口,被简单用衣服包扎捆绑了一下。 他右手中还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包裹,即便是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没有丝毫想要将它放下的想法。 他的左腿似乎是被剑刃切去了一大块血肉,能够看到底下泛着紫黑色的腿骨。 按理说,这么重的伤势,他应该停下好好休整一下。 但他脚步不敢停下分毫,就仿佛身后有着可怕的东西一直在追逐一样,。 这里是迷雾山脉,是夺取生命的禁区。 在这危险的地带中发足狂奔,这样鲁莽的行径是非常不可取的,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但中年人别无选择。 他名叫史蒂文·伯恩斯,是传奇冒险者瓦德莱·伯恩斯的重孙子。 而那位瓦德莱便当年在深入迷雾山脉内部后逃出来,并幸存下来的唯一一人。 只不过他的结果虽然听上去比其他两人暴毙的两人要强,但实际上并没有强太多。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中,瓦德莱患上了一种怪病,花费了他前半生的所有积蓄都没有治好。 为此,还让整个家族都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 在经过了三代人的努力,好不容易偿还清那些债务之后,整个伯恩斯家族也算是彻底没落。 当年因为传奇冒险者而繁荣,也因为传奇冒险者而消亡,这也算是一种轮回。 而史蒂文作为这一代的唯一后裔,他一直想要重振家族的荣光! 作为传奇冒险者的后裔,史蒂文一直有着一个再度回到这里的梦想,期望可以完成先祖的遗志! 为此,他奋斗了一辈子。 终于在四十八岁这年,他成功组建了自己的冒险队,招募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 他们都想要进入迷雾山脉探索,并最终借此扬名立万。 只不过,那些人其实只是打算在外围逛一逛,再假借之名回去招摇撞骗。 唯有史蒂文一人是想要真正的深入其中,寻找曾祖父当年看到的宝物。 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惊人,在说出之后可能会让其他人害怕。 所以史蒂文保持了沉默,装作也和目的他们一样,打算等到真正来到迷雾山脉之后再独自前行。 但真正的情况……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惨淡的现实告诉他们,这种生命禁区的冒险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一行人原本自信满满,凭借手中简陋的地图前行,准备采摘一些迷雾山脉特有的植物作为他们来过的证明。 但等他们来到的时候,刚刚走入迷雾山脉的外围,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雾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那大雾如同白色的幕布,瞬间吞噬了一切,将所有人都笼罩! 在那之后,原本清晰的地图和路标也变得毫无用处,他们不断大声呼喊,可回应他们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在慌乱中,他们开始了盲目的穿梭,试图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标。 但是,这些人越走越迷茫,最终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最终还是史蒂文在关键时刻力排众议,大声呼喊,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待在原地不要妄自走动。 史蒂文虽然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有着高阶游侠的实力,是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 在他的强势压制下,凭借着实力与威望,史蒂文终于让其他人冷静了下来。 可是,等到他们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原本十人的队伍在这一场大雾中已经消失了三人! 那三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们消失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听到呼喊求救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撕扯扭打的痕迹! 那三个人,好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史蒂文对那三人有印象,其中还有一位比他稍弱一点的高阶盗贼。 而这样一位高阶盗贼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也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是的。 这里从来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去处,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生命禁区。 在那之后,其他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史蒂文的身上。 而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史蒂文最终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思考多时后让所有人原地休息。 所有人都不要睡觉,一同围坐着等待着天亮。 迷雾不会永远笼罩在这里,等迷雾褪去之后,他们便可以重新找到原来的路途。 这个方法最终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在众人的共同的努力下,成功升起了一堆篝火,在火光的照耀下成功度过了一个难捱的黑夜。 可等到第二天……迷雾却并没有褪去。 不是,他们甚至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升起太阳,有没有真的来到第二天。 迷雾笼罩了一切。 包括日光,也包括了时间。 而更糟糕的是,当他们开始为此而发生争执的时候,却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显得无比沉默。 那人一直默默的盯着已经燃尽了的篝火,对于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死了。 并且不是被吓死的。 而是被人从背后掏走了心脏。 在明白这一点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这个人昨天就坐在他们中间,也没有任何人睡着,没有人看到凶手的模样。 他们甚至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同时,就是在所有人都感觉到恐惧逐渐吞噬内心的时候……周围的迷雾变得更加浓重了。 迷雾正在笼罩一切。 在恐惧达到极点之后,便自然而然地爆发了争吵。 他们彼此互相指责着。 为什么要主动来到这个地方?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疯狂的决定? 在争吵最激烈的时候,他们甚至拔出了刀剑指向了彼此! 但最终,战斗并没有发生。 因为在战斗发生之前,史蒂文亲手割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脑袋。 “都不许吵,所有人都听我的!” (本章完) 189 净土(6/6,加更31) “我不保证你们在听从我的指挥后能够活下去,但如果你们不听……一定会死。” 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史蒂文瞪大眼睛,怒目圆睁地看着剩下的三个人。 “不要问,不要说,拿上他们的装备,跟我走!” 史蒂文拿出了一本古旧的书籍,这是他曾祖父的当年留下的笔记。 他向惶恐的同伴们讲述了自己的出身,以及这本笔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说: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最终,史蒂文靠着这个笔记让其他三人勉强冷静了下来,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局势似乎在那时候已经控制住了。 但其实,那本笔记史蒂文从小到大早都翻遍了,里面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那依旧是史蒂文四人在那一刻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东西。 他不断在心中祈求,希望曾祖父能够给他指引,让他也能够从这个见鬼的地方逃出去。 而在那之后,或许真的是曾祖父显灵,也或许是他信仰的神灵终于开始第一次庇护他了,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问题。 所有的危险好像都消失了一般,他们走在迷雾之中却没有遇上任何的袭杀。 但所有人都没有放下警惕,同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而这一走便是一整天。 史蒂文他们进入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完全放弃了思考,在选定了一个目标之后埋头疾走。 直到看到了第一处特异之地后,他们才如梦初醒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湖! 而在看遍了相似的树木之后,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同伴们迫不及待的来到湖水边想要补充饮水,想要好好清洗一番,但却被史蒂文死死拦住。 作为一个游侠,他十分清楚一件事,这样的林间水源,肯定是各个生物饮水之所。 在这里,一些凶猛的野兽也会和它们的猎物平安共处,共同分享水源。 但此刻,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生物。 任何一个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里非常的危险! 剩下的三名同伴中有两人在犹豫后将信将疑的选择了相信,而唯一一位女性同伴却没有听他的劝阻。 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在挣脱了史蒂文的拉扯后便冲向了湖水,然后一头钻了进去。 ……并再也没有回来。 湖水平静,但那位同伴却再也没有出现的迹象。 正如史蒂文所想,他们又失去了一位同伴。 在等待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们选择离开,沿着湖水的外围绕到了对面。 可绕到湖水之后呢? 按理来说,他们在遇到第一个标志物之后便应该意识到走错了路,应该原路返回。 但他们没有,还是依旧盲目的走着。 他们要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答案,他们只是继续向前。 就仿佛有着一个声音在他们的心中呼喊。 向前走,别回头。 而在走了不知道多少之后,周围终于出现了变化。 迷雾,褪去了一些。 他们激动的抬起头,望着天空上的圆月——猩红如血的红月。 迷雾山脉本身就已经很可怕了,血月之下的迷雾山脉更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比起已经身在绝处的恐惧,他们三人意识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自己这些人并非在迷雾中呆了两天,而是整整待了一周! 也在意识到时间流逝的这一刻,他们三人忽然感觉到无比的饥饿,以及,一种异样的饱腹感。 其中一人跪倒在地,开始疯狂呕吐,将这些时间中吃掉的食物全部吐出。 完全没有消化的面包、干硬的皮革、金属怀表……以及属于两根人类的手指。 而在吐出这些之后,那人看着那两根手指,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接着,他便被活活吓死了。 队伍……只剩下了最后两人。 那或许是已经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了麻木,史蒂文两人对于同伴的死去没有什么感慨。 他们在对视一眼之后继续默默向前。 两人走在血月的映照之下,能够感受到黑暗中那一道道望向他们的贪婪目光。 但不知为何,那些阴影中的存在只是用森冷的目光望着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个敢走到他们的身前。 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古朴神殿之前。 记忆在这里中断。 等史蒂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站在了神殿的外面。 而他仅剩的那一个同伴……已经被人割去了脑袋,切去了四肢,化作了祭坛上的祭品。 是谁干的呢? 史蒂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势,没有再去多想。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走的时候,怀中的包裹忽然间震颤了一下。 那一刻,史蒂文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回想起这一段时间发生过的种种,心中的恐惧几乎将他压垮,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史蒂文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奔跑了起来! 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奔跑,也不知道自己到奔向何处,但还是疯狂地奔跑了起来。 而在奔跑了不知多久之后……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在浓雾之中,在血月之下,他看到了一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净土。 在森冷的树林中,出现了一处被烈焰焚烧过的土地。 而在焦土的中央,一根浸染着金色鲜血的木桩插在地面,散发着金色的光辉,无声无息的驱散着黑暗与浓雾。 那是什么!!? 史蒂文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真正的奇迹,亦或是神灵创下的神迹。 究竟是怎么样的伟力才能在这生命的禁区中创造出一片净土来? 史蒂文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他完全是靠着本能驱使,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其中。 也就是在走入光芒笼罩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怀中抱着的包裹第二次震颤了一下! 同时,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脆响。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一样。 咔。 加更(31/152),还是五……五分之一! …… 人晕了一下午,终于是写完了。 呜呜,我再也不吃kfc了…… 至于加更,我是真的打算长期日万的,肯定是能还完的。 还债嘛,我很擅长(bushi) 顺便一提,今天写完,就正好在起点写了四百万字。 (本章完) 190 原始祭坛?(1/5) 那一声脆响让史蒂文的心脏猛然一跳。 咚咚! 那是什么声音? 自己从那个神殿中拿出来的东西,原来是一颗蛋吗? 可如果是神殿供奉的……那又会是什么蛋呢? 神灵之胎? 还是天使之卵? 在过去,他听过很多很多关于迷雾山脉的故事。 而在所有传说中,有一个最古老的一个传说曾说: 迷雾山脉中埋葬着一位古老的神灵,祂总有一天会重新回归凡间。 但因为这个传说太过古老,已经很少有人听说过了,他也是在曾祖父的书房中找到过只言片语。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手上仿佛怀抱着一个重逾千斤的巨石。 “……” 史蒂文身体微微颤抖,但既不敢将怀中的包裹丢下,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他就这样沉默地伫立在那木桩之前,过了许久,那包裹都没有再次发出响声,他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其他精力去观察周围,他打量着眼前的木桩。 木桩上有很明显的人工处理过的痕迹,而且过去的时间应该并不久。 是有人在附近生活吗? 这个发现让史蒂文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因为如果有人的话,那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但他又不敢完全就这样下定论。 因为之前的遭遇,他们那一行人只感觉自己在迷雾山脉中度过了两天的时间,但其实已经度过了整整一周。 在迷雾中,时间是混乱的。 他不敢确定是否真的有人前几天处理过,还是在很久的岁月之前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发现,还是让他的心中多少有了一份希望。 他观察着木桩上的纹路,看到了一个振翅飞翔的鸟形图案。 看不清究竟是何种鸟类,但那羽翼正好被从上而下流过的鲜血浸染,猩红的羽翼看上去狰狞而神圣。 “这里难道是某位神灵的祭坛吗?” 史蒂文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或许,这里是供奉着某位神灵或精怪的原始祭坛? 他虽然是一名游侠,但他其实在年轻的时候还学习过一些德鲁伊的技巧。 曾经和一位喜欢跟熊类生物发生亲密关系的原始教派德鲁伊因为某些事情同行了一阵子,在那个时候学习到了不少隐秘的知识。 在一些古老的,未被神灵发现染指的区域中,大都普遍存在着一种古老的萨满教派,或者精怪崇拜的信仰。 那些原始部族便会制作出这样的简易祭坛,在特殊的时间点献上祭品。 而那些被供奉的存在一般都会接受甚至是要求血祭。 血祭,一种被如今大多信仰诸神所拒绝的古老陋习。 血祭的祭品大多是猎物的尸体,让它们的鲜血浸染祭坛,以此来取悦神灵。 也有可能会是敌对部落的尸体,用他们的死亡来令神灵满足。 到了近些年,就连一些邪神都开始不再要求血祭,只有最疯狂最原始的存在才会接受血祭。 这样的存在是极其危险的! 如果轻易与祂们搭上联系,那死亡的概率将会无比之高。 而自己现在要尝试吗? 史蒂文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这供奉的存在似乎是一个鸟类的精怪或是神明,但对方羽翼上浸染的鲜血让他有些不祥的预感。 虽然现在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但不到真正的绝境,他还是不愿意与这种存在有直接的联系。 作为一名冒险者的后裔,他在小的时候看过了太多太多关于贸然与未知存在搭上联系后暴毙的故事和案例。 他并不想让自己成为这样可怜的悲剧……虽然此刻的他已经和那种悲剧差不了多少了。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如果之后真的没有别的选择的话,再尝试与祂联系吧。” 而就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史蒂文忽然感觉一阵凶猛的睡意涌上心头。 根本来不及抵抗,他便直接昏倒过去,重重倒在了焦土之上。 咚。 血月之下的迷雾山脉并不安静。 在邪恶力量高涨之时,黑暗中的各种存在也蠢蠢欲动,从躲藏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它们在山脉间穿行,厮杀,游荡……寻找着猎物,或成为他人的猎物。 但就在迷雾的一个角落中,出现了一处安静的净土。 在木桩上散发的微弱光芒之下,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此地,整个净土显得无比的安静。 那受了伤的中年冒险者躺在地上酣然入睡,没有引起任何存在的好奇。 而在史蒂文昏迷之后,他怀中紧握的包裹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已经消失的脆响再次出现。 咔……咔! 史蒂文做了一个相当漫长的梦。 在梦中,他在醒来后一直寻找着从迷雾山脉脱身的办法。 在迷雾散去之后,他开始寻觅逃生之法。 第一次,他沿着祭坛向东边出发,他最终来到了大海旁边,在那里找到了足以果腹的食物。 但当史蒂文去往其他任何方向之后,他都会迷失方向,最终莫名死去,最终再一次在净土中醒来。 他进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一直在死去和醒来中不断轮回。 最终,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尝试之后,他终于鼓起了勇气,从木桩上削下了一点点木屑。 他将木屑与收集到的树枝绑在一起点燃,然后举着火把走路进了迷雾之中。 那一次,他依旧迷失了方向,却并没有在迷雾中莫名死去。 他不知走了多久,最终直到火把熄灭之后才倒在地上,再次在净土中醒来。 再之后,史蒂文又尝试了无数次,带着火把走入迷雾。 直到有一次……他在火把熄灭的瞬间听到了从迷雾中传来的振翅声音。 他在最后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一双在迷雾中也显得格外耀眼的……猩红双翼! 而这一次死去后,他没有再继续走入循环。 史蒂文彻底醒来了。 …… “那个梦,究竟是什么?” 史蒂文醒来后恍惚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恢复冷静。 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决定去验证一下。 可就当他起身,准备向东方前往海边的时候,整个人又再次呆住了。 他怀中的那个包裹……不见了。 感谢湖中歌者的打赏 (本章完) 191 献祭与巨龙传承(2/5) 包裹不见了! 让他们一行人死伤大半,最终才艰难从神殿中拿出的包裹,此刻居然不见了! “……” 史蒂文在确认这一点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吗? 也许,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那其他九个同伴,也没有在迷雾中遇到神殿? 不,那些都是事实。 他能够回想起之前发生的每一处细节,能够感受到自己腹中填塞的怪异感。 以及自己身上残留的伤势,无不在证明着那一切并非虚妄的幻想。 但即便不是梦境,那又能如何呢? 他不知道那个包裹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也不清楚自己一行人是受到什么存在影响。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史蒂文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游侠,对于这片可怕的山脉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如果之前的种种遭遇便是他们的命运的话,那他们也只能认命。 弱者没有反抗命运的资格。 而在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史蒂文没有继续发呆,而是踏上了自己的路途。 如今的情况,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他要去验证一下梦中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史蒂文沿着东方走去,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便闻到了熟悉的腥咸气味。 是海。 真的是海! 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踉跄着跑了起来,很快便穿过了迷雾,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海边。 在现实中,他真的看到了与梦中一样的海岸! 唯一与梦境中稍稍有些区别的,则是海岸上布满着一些巨大的坑洞,似乎像是被巨龙撞击过一样。 史蒂文根本顾不上去好奇它们的来历,而是一头冲向了海岸边残留着的巨鱼尸体。 那个足有五米长的巨大鱼类尸体似乎被更加庞大的巨兽啃去了身子,只剩了一个巨大的头部上还残留着一些尚未完全腐败的鱼肉。 饥饿了许久的史蒂文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他直接冲了过去,一口就咬了上去。 艰难吞咽着那腥臭的鱼肉,感受着粘腻的口感划过食道,史蒂文却是默默流下了眼泪。 “呜呜……” 在漫长的噩梦结束之后,他终于迎来了朝阳。 在这一刻,史蒂文几乎崩溃的精神中终于有了一些尚还活着的感觉。 活着。 他想要活下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只要能够活着……无论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什么样的存在,那都是值得的。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便会将自己献祭给那位未知的神明! 无论是灵魂,还是这副肉体。 迷雾修道院,第三戒律所。 无尽迷宫。 “疼疼疼……诶,不疼了?” 当赫伯特睁开眼睛之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感到疼痛。 他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庆幸地发现并没有残留任何的伤口。 还好还好。 没有大开心扉。 赫伯特缓缓起身,看了一眼旁边计时的沙漏,里面的砂砾已经完全流空了。 我睡了一整夜吗? 他活动了活动身体,发现关节比他想象的还要僵硬,他似乎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了很久。 不止一夜? 眯着眼感受了一下各个监牢区域一切安宁之后,尤其是在听到瓦伦蒂娜熟悉的安详呼吸声之后,他心中稍定。 还好,看来是没有出什么问题。 “涅娜莎,已经结束了吗?” 【“是啊,终于结束了呢~”】 不知为何,邪神的声音中多出了一些感慨,唏嘘道:【“你要是今天再不醒,我就真的要想办法把你叫醒了呢。”】 哦? 赫伯特挑了挑眉,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笑道:“听你的语气,我难道睡了很久吗?” 【“久?哈哈,不久不久,也就不到三天吧。”】 嗯? “三天?” 【“三天哦。”】 “……” 而比起震惊于自己睡了这么久,赫伯特这一刻脑子中第一个想到的则是瓦伦蒂娜。 实在不是他恋爱脑,也不是他有那么关心瓦伦蒂娜。 他现在的情绪是震惊! 卧槽。 在我睡前,她就在睡,等我睡醒的之后,她怎么还在睡啊! 你是睡神吗!!? 虽然赫伯特知道瓦伦蒂娜在自己来到修道院之前一直是常年睡眠的状态,能够一次性睡个一年半载。 但自从他跟瓦伦蒂娜熟悉了之后,她可从来没有一次性睡超过一天的时候。 尤其是开始投喂她之后,一到饭点就自动醒来了,跟自动刷新每日状态的游戏人物似的。 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三天不醒? 你是真的吃饱了啊! 现在都不饿了吗? 不是。 我三天没来喂你,你就不会担心一下我的安危吗? 气抖冷。 巨龙饲养员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赫伯特不爽地哼了一声,准备直接去找瓦伦蒂娜算账,跟她好好的探讨一番。 我忘了喂你,是我的问题。 可你不来找我,这就是态度问题了! 而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态度……咳! 赫伯特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将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海。 “咳咳!” 最近逆位魔法练的太多,差点要走火入魔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可瓦伦蒂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这还是让他是有点点伤心的。 ……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去打扰她。”】 “嗯?为什么?她……等等,她现在状态特殊?” 赫伯特如今是典型的脑子比嘴快,刚说了一半,脑中就闪过数个念头,然后眼睛猛然睁大。 “她终于获得巨龙传承了?” 【“答对了哦~”】 涅娜莎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调侃道: 【“恭喜你在经过你的精心播种与耕耘之下,她终于是做到了其他幼龙天生可以做到的事情。”】 祂虽然嘴上是在恭喜,但是赫伯特怎么都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怪怪的酸味。 可能……是错觉吧? “她还要继续睡多久?” 【“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天赋了,能够接受多少的传承。”】 涅娜莎敷衍的解释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地说道: 【“不过,比起关心她的状态,我倒建议你先查看一下自己的样子。”】 “嗯?” (本章完) 192 天空即为极限(3/5) “我?我怎么了……” 赫伯特低下头,仔细地在身上摸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一切正常啊。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但他又确定涅娜莎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那么说,仔细的又摸索了一番。 可最后依旧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能举旗投降,问道: “多少给点提示呗。” 申请场外援助。 【“呵呵~”】 涅娜莎看着赫伯特在那儿摸来摸去了半天,心情又重新变得阳光明媚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哎~你说我要帮帮你吗?我真的要帮你吗?帮你是没问题,可我怎么感觉你的态度不够真诚啊?”】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你一定要这么玩是吧?我警告你,可别逼我啊。” 谐神,就是你要发起战争是吧? 我要是真的作起来,你可不一定顶得住啊! 【“哈哈~”】 涅娜莎在成功占据上风之后得意的笑了起来,见好就收地恢复正常,提示道: 【“你不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吗?”】 “没有啊,已经都仔细摸过了,没有哪里有变化。” 没有哪里突然变长,也没有哪里突然变短。 【“真的?你真的已经全部都确认过了吗?”】 涅娜莎的声音带着些憋不住的笑意,轻笑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呢?”】 回头? 赫伯特问了一下,然后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背后……好轻啊! 缓缓的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眼睛缓缓睁大。 此刻,在他的身后多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 羽翼的根部与肩胛骨连接,像是鸟类的翅膀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挥动。 羽翼的存在实在是没有半点违和,竟让他没有一点点的察觉,仿佛他从生来便拥有着这对翅膀一样。 “这……” 这对羽翼的样子如同在路希尔身上看到的天使羽翼相似,但颜色却不是堕天使漆黑,亦非传说中纯洁的雪白。 而是……耀眼夺目的红! 猩红如血! 与瓦伦蒂娜本体的鳞甲颜色一般,同时在其上还密布着一些淡金色的纹路。 赫伯特看着身后的羽翼,眼神都有些直了。 我什么时候长翅膀了? 难道说——我也是魔物娘? 涅娜莎感受着赫伯特心中的震惊,笑道:【“哈哈,感觉如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赫伯特看着羽翼缓缓摇头,忽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道说,这就是……” “外附魂骨!” 【“什么?”】 涅娜莎: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但在给涅娜莎解释之前,赫伯特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无脑猜想。 “不,不对!” “应该是斗气化翼!” 【“那又是什么啊!?”】 好笑归玩笑,赫伯特还是认真体会了一番。 这对羽翼虽然看着犹如实质,但本质上却并非是血肉构成,而完全是由圣力组成。 “圣力?来自于圣痕吗?” 【“是的,你的圣痕又提升了,终于成功来到变化形态这一步了。”】 在达到传奇阶段之时,圣骑士们的圣痕会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 每个圣骑士的圣痕都是不同的。 有一些人的圣痕可以化作武器,也有的可以化作防具,还有一些则会变成一些拥有着特殊能力的道具。 在记载中,曾有一位传奇圣骑士的圣痕能够化作一个拥有着召唤天界独角兽能力的缰绳。 圣痕化形对于传奇圣骑士来说是一次蜕变,会让他们能力有大幅的提升。 而这项能力其实并非是传奇圣骑士的专属。 在记载中,一些最优秀的圣骑士可以在高阶就做到这一步。 他们的意志足够坚定,对誓言的践行足够的虔诚,对圣力有足够深的理解。 当所有底蕴积攒完毕之后,他们的圣痕也可以在迈入传奇之前便幻化出属于自己的形态。 而眼下,赫伯特也走到了这一路。 他虽然本身在圣力上没有那么高的理解,也不是誓言的虔诚践行者……但他的圣力足够特殊。 在得到了圣女涅娜莎的灌注之后,他的圣力在品质上有了极其惊人的提升,根本不是他人所能够媲美的。 赫伯特的圣痕其实之前就快要到了这最后的一步,只不过还差了一些对圣力的理解。 堕天使之羽补足了这部分。 路希尔虽然堕落成为了堕天使,但在堕落之前她可是一个位阶不低的征战天使,是使用圣力的大行家。 在吸收了她的羽毛之后,终于补齐了赫伯特最后的欠缺。 圣痕幻化,成为了背后的猩红羽翼。 赫伯特心念一动,那翅膀就真如他所想的一样伸展开来。 他抬手摸了摸羽翼,感觉就像是在触摸自己的肌肤一样。 不只是最简单的张开双翼,无论做出什么动作,羽翼全都轻松实现。 如臂使指,没有半分生涩。 光是在可操作这一点上,就不知道比芙蕾梅的炼金双腿高到哪里去了! 而在尝试完最基本的操纵之后,赫伯特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凭空跃了起来。 哗啦—— 伴随着羽翼轻轻扇动,他直接窜了出去,迅速飞高,并在撞上天花板之前猛的停了下来。 赫伯特瞪大眼睛地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一寸的天花板,整个人在懵逼之后大笑了起来。 “哈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 当靠着自身脱离了重力的掌控之后,在他的心中涌起的只有喜悦。 他之前也曾坐在瓦伦蒂娜的背上飞上高空,但那种感觉虽然很爽,但却没有眼下这般激动。 此刻体会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我自由了! 赫伯特大笑着,在无尽迷宫间快速穿行。 一道道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任由他畅行无阻在其中四处穿梭转体。 这一刻,感觉自己就像个穿越机一样,在迷宫中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可只飞翔了不到十分钟,赫伯特便感觉体内的圣力消耗大半,只能无奈落回地面。 圣痕唤醒终究是传奇圣骑士的能力,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消耗太大了。 可赫伯特却并不感觉到气馁。 因为从这一刻起…… 天空不再有极限! (本章完) 193 堕天使的征伐之力(4/5,加更32) 当赫伯特重新落回地面将羽翼散去之后,涅娜莎笑嘻嘻地问道: 【“玩够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赫伯特摇摇头,虽然口中说着不够,但身上散发着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飞天。 当第一只古猿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人类就将“飞上天空”这个梦想深深的种在了他们的血脉之中。 而当在拥有了飞行的能力之后,赫伯特心中的激动真的很难描述。 【“但我觉得,你可能高兴的可能有些太早了。”】 “哦?” 赫伯特眯起眼睛,不知道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能力难道除了续航短之外还有什么缺点吗? 可就在他思考羽翼弊端的时候,邪神却说出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是不是还没有发现,这其实并非是堕天使之羽提供给你的能力?”】 !!! 对啊! 变化出的猩红羽翼并非是来自作天使之羽,而是他本身的圣痕之力。 真正的好处还没有发现呢! “那究竟是……” 但问题是赫伯特刚才来回检查了那么多遍,都没有发现问题。 肉体上没有获得任何提升,依旧是之前的样子。 也就是说…… 终于提升精神方面的力量了吗!!? 感受到了赫伯特的激动,涅娜莎故意开始卖起了关子: 【“赫伯特,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对于征战天使来说,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 “最重要?” 他抬着抬眉,不确定的说道:“对神明忠诚?” 上位者对于下位者最看重的品质便是忠诚。 而天使作为神灵的造物,本该是无比忠心,从不会背叛。 “呃,不,不对。” 可这一点很快就被赫伯特给否决了。 因为路希尔本身就是神灵的背叛者,来自于她的素材,不应该提供这样的能力才对。 况且,忠诚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除非是让别人变得忠诚。 可是他有无数种方式获取别人的忠诚,并不需要这样取巧的办法。 “我猜不到。” 按理说,史诗等级的素材应该能够提供比之前都强的能力。 现在让他漫无目的地直接去猜,目标太大,他反倒有些想不出来。 【“呵呵,我想你大概也是猜不出来,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是征战天使的征伐之力。”】 赫伯特眼眸微微一动想到了涅娜莎之前提及的话语,压抑着激动的情绪,缓缓说道: “征战天使会从杀死的敌人中夺取力量强化自身。” 【“没错。”】 谐神愉悦地笑了起来,阴影触手从影子中缓缓伸出,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就如同祂好像从背后搂上了他的肩膀一样。 意味深长的低语在赫伯特的耳边轻响: 【“在拥有了征伐之力之后,你也会如同征战天使一样拥有着这份能力。”】 【“杀戮,摧毁,吸收……”】 【“你将从死去的敌人尸体上获取他的力量。”】 堕天使之羽只提供了这一个能力,但赫伯特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满。 因为这份能力真的很强大。 毫不夸张的说,这份能力如果使用的好,将远远超过其他所有的能力。 简单来说,如果之前赫伯特杀死一个魔物只能够获取素材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额外获得经验了! 他可以开始刷怪了。 如果极端一点,他去找个地方刷个三百年的史莱姆,也是可以变强的! 十里坡剑神或许也是可以存在的。 但比起与赫伯特的兴奋,涅娜莎的态度却要平静许多。 她非但没有和赫伯特一起欣喜,反倒开始了轻声劝说: 【“我的盟友啊,给你一个小小的告诫——你可一定不要在这份力量中迷失自我。”】 祂的声音充满了穿透力,让赫伯特冷静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她这时为什么要说这些。 谐神感受到了盟友的疑惑,继续说道: 【“从这一刻起,你不断从他人那里掠夺,无论你是否愿意。”】 【“灵魂、血肉、力量……他们的全部都将被你掠夺。”】 【“你的灵魂将逐渐被鲜血浸满,在这个过程中染上其他人的颜色。”】 这也是涅娜莎之前没有主动让赫伯特吸收堕天使之羽,甚至是劝他再缓一缓的主要原因。 强大的力量从来都是双刃剑,会轻易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奇迹向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路希尔从来并不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堕落的征战天使,其他的征战天使堕落的原因与她觉醒自我意志不同。 那些天使在不断的征战中吞噬敌人的力量,最终逐渐向着敌人的模样靠拢,最终不可遏制的堕落到了邪恶的阵营。 至于那些堕天使最终的结局,要么是死在其他天使的手中,要么是选择成为敌人的一员。 【“呵呵。”】 在最初之时,涅娜莎曾经想过蛊惑赫伯特,让他成为自己的奴隶。 但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祂早已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并不希望赫伯特会堕落到那样的地步。 【“我可不希望你最终真的堕落到深渊之中……嘛,虽然我到时候也是可以把你捞回来的。”】 涅娜莎真心希望赫伯特能够明白这份力量的危险之处,不要轻易尝试,不会走上一条充满血与火的道路。 那样的命运……并不与他相符。 比起那种只知道杀戮的人生,祂更希望也更想要看到赫伯特真的实现了自己的野望,建立出了一个多种族和平共处的国度。 而在听完涅娜莎的劝说后,赫伯特沉默了片刻,接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个力量确实很危险,需要小心对待。” 谐神在听到这话后松了口气,道:【“你能明白就好……”】 这时,赫伯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了,那就让我们赶紧去小心谨慎地试一试吧!” 【“嗯?我说了这么半天都白说了是吧!?”】 “还等什么啊?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赫伯特迫不及待地向外走去,他已经等不及要去尝试自己的新能力了。 他妈的! 战斗。 爽!!! 爷们要战斗—— (本章完) 194 别害羞嘛(5/5,加更33) 【“赫伯特,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啊!?”】 涅娜莎感觉自己的盟友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是让你小心谨慎对待这份力量……不是让你小心谨慎地去尝试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份力量的弊端啊?” 【“可……”】 “说白了,你无非就是担心我在获得力量中迷失了自我嘛。” 赫伯特走在修道院中,一边跟涅娜莎解释,一边冲着路上遇到的其他人点头致意。 和他想的一样,自己消失了三天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修士们大多不清楚赫伯特已经回归,就算有些人知晓也只当他在外界太过于疲惫,回到修道院之后一直在屋内休息。 没有人知道他在第三戒律所中待了整整三天——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毕竟典狱官住在监牢中是很合理的。 赫伯特没有去骑士团的驻地。 虽然渴望力量,但他并不打算“失手”杀死某位骑士团的好哥哥,那实在是太离谱了。 在思虑过后,赫伯特转道走向了厨房。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依旧在和涅娜莎争辩着: “我理解你的担心,征战天使的征伐之力确实是很危险的力量,只要杀死敌人便可以提升自身……这确实会改变我对于敌人的看法。” 在明白这份力量代表着什么之后,赫伯特就已经在脑海中将自己的敌人和经验包画上了等号。 而且根本没办法再改回去。 如果杀戮等同于奖励,那这样的正反馈会很轻易地催生出一个嗜血的怪物。 这是一定的。 “你担心过于轻松的获取力量,会让我看轻他人的生命,变成一个肆意妄为的杀人狂……唉。” 说到这里,赫伯特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痛的叹息道:“不是,你是我妈吗?” 怎么忽然之间管这么多? 【“嗯?”】 涅娜莎虽然还在生赫伯特的闷气,觉得他没有将自己的好心劝告放在心上。 但是,祂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忍不住接话道: 【“你想让我当你的母亲?如果你一定要我做的话,我……”】 祂是真的不想回答,不想理会这个家伙……但他的姿势摆的实在是太好了。 让人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赫伯特在祂回答了之后也是条件反射地说道:“当然不是啊!” 【“呵呵,别害羞嘛!你要是真的想要撒娇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听你说哦。”】 “闭嘴听我说完!” 在习惯性地开了玩笑之后,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也逐渐恢复正常。 赫伯特轻声道:“涅娜莎,你会担心我,这让我很高兴。” “因为这证明着你不光将我看做是盟友,还拿我当做……朋友。” 在最初之时,赫伯特并没有想到两人会走到这样的关系。 那时候的涅娜莎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个充满威胁的邪神,是贪图着他身子的危险存在。 但现在,祂却成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他信任瓦伦蒂娜,但有些事情却并不能跟她透露,那只会害了她。 眼下在这个世界上,赫伯特唯一能够毫无保留交谈的对象就是涅娜莎。 他们是盟友,但也不仅仅只是盟友。 “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对我再多一份信任啊。” “多相信我一些啊!” 赫伯特的声音中有些无奈,苦笑道: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的话,那我或许真的会在这份这个获取力量的过程中迷失自我。” 他缓步走在修道院古老的长廊中,轻声低语:“但我不是啊。” “我并非一人。” 少年对着躲藏在他的影子中,隐匿在他灵魂深处的存在轻语。 “比起那些在获得力量后迷失自我的可怜家伙,我拥有着一个他们没有的优势。” 神明无声。 这一刻,祂也意识到了少年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我有你。” “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少年将心中的话语说出口,没有任何的躲闪和掩饰,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在任何时候,如果我有任何的迷茫,你都可以在那个时候帮助我。” “安抚我,斥责我,教导我……这些都只有你能做到,我也只需要你来做。” “可以吗?” 【“……”】 感受着涅娜莎异样的沉默,赫伯特认真的表情一变,忽然笑了起来,调侃道: “呵呵,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神灵依旧沉默不语,这让少年的笑容愈发灿烂。 最终,赫伯特蹲下身子,用手指去戳自己的影子,嬉笑道:“哎呀,我说出来都不害羞,你害羞什么?” 【“……闭嘴。”】 在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谐神便彻底闭口不言,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再回应。 “哈哈,别害羞嘛。” 在涅娜莎彻底不理会他之前,就在赫伯特戳着影子的时候,祂也做出了小小的反击。 魔鬼之舌的力量不足以对神明起效,两人之间并没有建立正式的约定。 但神明也有自己的小方法。 一根小小的阴影触手缠上了赫伯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成功让赫伯特脸上的嘻笑僵住。 【“我们许下了新的约定。”】 “……嗯。” 在许下了新的约定之后,谐神彻底哑火下线,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在尝试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后,赫伯特也放弃了打扰,终于走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修道院的厨房。 “您好,能给我拿一条活的草鱼吗?” 负责烹煮食物的修女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怀疑的盯着赫伯特。 “草鱼?还一定是要活的?” 嗯? 啊。 哦!!! 咳咳咳…… 看着她那狐疑的目光,赫伯特额头冒汗,咳嗽了两声,尴尬地说道: “呃……那个,只要是活的生物就行,咳!不是草鱼也行!” 妈的。 草鱼哥虽然已经离去,但他留下的传说还一直在修道院中流传…… 今天实在是难受,只有一万字了。 前天只睡了五个小时,然后一天删删改改写了一万四千字。 用脑过度后更难入睡了,整个人清醒着痛苦。 结果半夜躺床上后又去修改之前的章节,新增了一千多字,一直清醒到四点多。 今天起床后就一直不舒服了,尤其是吃完饭后更是晕了好久…… 我今天一定要早睡,不然身体真的顶不住了。 没更一万二,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我明天一定准点更新。 (说到最后,忽然察觉这个说法好像有点怪异,好像一万字很少一样……) 另外,欠更现在来到了210更……区区42万字! (本章完) 195 贪婪(1/5,求月票!) “乖,别怕。” “深呼吸。” “头晕是正常的。” 【“我说……只是一只鸡而已,你至于说这么多吗?”】 涅娜莎无语地看着对着手中小鸡喋喋不休地嘟囔着什么的赫伯特。 你至于吗? “不,你不懂,我这是在表达我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毕竟,它也是修道院养了两年半的小生命啊!” 也不知道那位修女是出于防范着什么的心理,给他拿了一只有着尖喙的肉鸡…… 赫伯特将那小鸡头顶的蓬松灰色毛发用手指梳了个中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有十分像你了。 “小鸡小鸡你莫怪,你是阳间的一道菜,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 嘟囔着让食物变好吃的魔法,赫伯特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小鸡的脖子,微微用力并拢。 咔嚓。 没有一声轻哼,那整个鸡头就被赫伯特如剪刀一样的双指直接剪了下来。 在获得刀锋恶魔的变化能力之后,他身体的各处现在都可以变化成杀人利刃。 当鸡头落地时,赫伯特感觉到了变化。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手指涌入身体,让他的精神一震,感觉身体多了一股力量。 有用! 这就是征伐之力! 赫伯特心中激动,焦急地等待着之后的奖励。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那股暖流之外,赫伯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其他的感受。 嗯? “……怎么感觉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就,这么就没了? 只是热了一下? 说真的,赫伯特现在真的想拥有一个能够直观地观察数据变化的数据模版。 我难道不配拥有一个系统面板吗? 深蓝! 深蓝该你出来了啊! 在他不懈努力的呼唤下,深蓝没出来,倒是涅娜莎被烦的终于忍不住了。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啊?”】 祂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声音中听不出什么羞涩,和平日的态度并无半点区别。 但偏偏就是这样冷静的态度,反倒会暴露出很多问题。 赫伯特听了出来,暗自咧嘴笑了笑,没有这个时候再去刺激祂。 刚才的约定已经等同于一种形式上的告白,再继续刺激的话,恐怕会让祂的心之壁彻底加厚。 两人一直在一起,时间和机会都有的是。 不必急于一时。 于是,赫伯特表现的也和往常一样,抱怨道: “可就这么一点点效果啊?只补充了一点生命力就结束了?” 涅娜莎见他这么自然松了一口气,态度变得更加放松,反驳道: 【“那你还希望怎么样啊?让你瞬间变得更强?”】 【“拜托,它只是一只连魔物都不是的弱小野兽,能够给你补充一点点生命力已经很不错了。”】 在学术界有这样一种观点,当人类成为职业者,掌握魔力等力量之后,他们也可以被认作是一种魔兽。 而魔兽与普通的凡物野兽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生命层次差了太多。 赫伯特此刻便可以认作是一个拥有着高阶实力的强大魔兽,对于一个凡物来说,它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他产生多少影响。 赫伯特当然也能理解这一点,只不过心中对此还是有些失望。 切。 没有爆率提升啊。 我还以为是一刀下去就能九九九的传奇呢! 就这,就这啊? 弱诶! 在感慨之余,赫伯特也是无奈摇了摇头:“嗨,就这啊,那你之前弄得那么紧张干嘛?” 是涅娜莎反常的反应让他对这能力有了太多的期待。 真是的,谎报军情啊! 害得我为了让你不干扰都把准备好的大招提前交了。 【“呵,我那是担心你。”】 “好好好。” 【“再说了,你还没有意识到吗?即便是这样,这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力量。”】 “诶?可就这么点能量……” 那点能量,怕是连一场手艺活都撑不下来,够干什么的? 【“你诶什么诶啊。”】 涅娜莎没好气儿的指正道: 【“不是一只鸡能够给你提供这么点能量,而是……就连一只鸡也能够给你提供能量。”】 “……哦?” 【“它的血肉,它的灵魂,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却依旧被你夺取了一部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哦!” 赫伯特忽然明白过来了问题的关键——没有等级惩罚。 这在游戏中,就是不会因为等级过高而无法获得经验! 那这样看来……是以量取胜的类型啊。 只要能够大量杀戮,就可以大量获得好处。 这个达成条件似乎有些困难,需要进行大量的杀戮这件事不是很容易做到。 如果毫无理由的造下过多杀孽,肯定会遭受到骑士团乃至于正神阵营的追杀。 但……如果有正当的理由呢? 流水线化的工业屠宰呢? 甚至是去到血肉磨盘般的战场上呢? 那时候,又将会是何等场景…… 【“你终于注意到了,呵呵。”】 感受着少年心中的震动,谐神在他的心中低笑: 【“现在的你,很贪婪啊……”】 贪婪到连一只鸡都不肯放过。 【“但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如果你陷入迷茫,我会毫不留情地矫正你~”】 阴影触手探出,冲着赫伯特的屁股做出了一个用力挥鞭的动作。 嗖——啪! 而赫伯特则是撇嘴笑了笑,不理会祂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呵,幼稚! “呵呵,说什么呢?” “我不是一直都很贪婪吗?” 如果不贪婪,他一开始就不会走上如今的道路。 对于自己的这份贪婪,赫伯特并不引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 贪婪并没有错。 当你的能力与欲望相匹配的时候,你并不会感到痛苦。 会令人感到痛苦的,唯有自身落后的能力与日益增长的贪婪之间的矛盾。 【“说的也是呢~你一直都是个很贪婪的家伙~”】涅娜莎也笑了起来。 祂默默注视着自信飞扬的少年。 赫伯特,你实在是太贪婪了,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拥入怀中。 不光是她们,就连我……呵呵。 还真是贪婪呢。 不过,你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我……并不讨厌哦。 (本章完) 196 神迹?(2/5) “……” 而赫伯特又默默体会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接着将准备好的热水浇下,熟练地褪起了羽毛。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死都死了,总不能浪费。 坤坤是不能白死的! “所有花刀为你改,所有进补也为了你安排~” 赫伯特哼着歌,开始动作娴熟的准备着。 既然瓦伦蒂娜暂时醒不过来,那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享用了。 “在肚中相逢~” “食物,远远不够……” 史蒂夫看着鱼头上残留着的腐肉,估算了一下,沉重地摇了摇头。 虽然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献祭给那未知的神明,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有些犹豫。 人的本质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希望,原本在绝望时做下的决定就又会出现犹豫。 史蒂文希望在最后再挣扎一下。 “没有淡水,以我现在的状况,最多也就能再支撑三天的时间。” 他尝试过收集水源,但那些浓雾消散却并没有残留下露水。 至于那个吞噬了他同伴的淡水湖,史蒂文根本就不敢多做考虑。 食物只够支撑三天,加上他本身就很虚弱,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修复自身。 尤其是手腕处的伤口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用烧红的刀刃烫了一遍勉强止住了血。 但治标不治本,伤口依旧有随时破裂的风险,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开始要腐烂的趋势。 也或许是体质够强,他现在还没有发烧,但如果在虚弱后开始发热的话……那他或许连三天也撑不到。 死亡的使者就跟随着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必须寻找出路。 但很遗憾,他现在并没有可以逃离这里的船只。 以他的野外生存知识,其实是足够搭建一艘木船进行逃走的。 但这里的树木太硬了。 史蒂文尝试劈砍过,那树干如同金铁一样坚硬,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砍伐。 之前引火用的树枝还是在地上捡到的。 而直接靠肉身游到对岸很显然是不现实的,在海中有着各种危险的生物,轻易便可以将他吞噬。 他在周围收集了一些断落的树枝,想要给自己在木桩附近打造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庇护所。 等他从海边回到那祭坛净土的时候,整个人却已经呆住了。 因为那里多出了一个建筑! 一个如他脑海中所想,分毫不差的简易庇护所。 !!! “这,这……” 史蒂文看着的建筑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离开之时,绝对没有这样一个建筑! 而且,这个建筑居然和他想的完全一致。 我是在做梦吗? 这是神迹吗? 是那位神明听到了我的呼唤吗? 这…… 而在激动震惊之余,史蒂文也感受到了恐惧。 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存在,才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并在现实中还原出来? 神明。 唯有神明才能做到这一点。 史蒂文是一个并不虔诚的信徒。 他对于诸神没有过多的敬意,仅仅只是口头上信奉着太阳之神。 在他的心里,其实对于神灵并不有多么感冒,觉得神灵教会们宣扬的那些神迹也只不过是哄骗信徒的把戏罢了。 但现在他真的亲眼看到了。 神迹。 凭空造物的神迹! 他跪倒在那庇护所之前,不断表达着自己的敬仰之情。 他无比希望神灵能够在这一刻回应他的祈祷,为他指点迷津。 无论祂究竟是谁。 无论祂究竟想要自己做些什么。 还请现身吧! 但直到太阳落下,迷雾山脉再次被黑暗笼罩,史蒂文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指示。 那位未知的神灵无视了他的祈祷。 “……” 可这并没有令史蒂文气馁。 在亲眼见到了奇迹之后,他现在对于神灵有着相当狂热的信心。 绝对不是神明不能回复我,而是祂不愿意理会我。 是我的信仰还不够虔诚! 为了证明自己的虔诚,他拖着伤残的身躯来到了木桩之前,不断祈祷感谢。 而史蒂文所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不断对那根木桩顶礼膜拜的时候……在黑暗中,有一位特殊的存在正注视着他。 那双漠然深邃的眼瞳,穿透了净土的光芒庇护,默默注视着史蒂文的一举一动。 那是一个身形看上去虚幻透明的雌性灰色半人马。 她面容英气,上身穿着一身造型古朴的皮甲,身后背着一把长弓,下半身的马身上则披着厚重的战铠。 此外,她此刻四蹄并非是踩在地面,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上。 片刻后,她将视线落到了木桩之上,盯着那残留的血迹,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那究竟是什么…… 上面为什么会散发出祂的气息? 是祂回来了吗? 还是说,那是祂新的眷者? 都过去了这么久,祂还没有彻底消散吗? 祂现在回来,还这样大张旗鼓地对外宣告,是想要让我们这些人主动臣服吗? 事到如今,可能吗? “……” 那半人马默默思索着,忽然感觉身后飘来了的淡淡水汽,耳边隐约听到了一些来自于过去的欢笑之声。 “啧,忘却之酒……那个家伙又四处乱跑。” 她知道是那个躲藏在湖水中的家伙也来了,还不守规矩地闯入了自己的地盘。 有些不爽地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瞬消失不见。 算了,姑且先观望一番吧。 现在仅有自己和忘却之酒注意到的这个气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祂的使者走入了自己的领地,还霸道地占据了一部分区域,但这没什么。 可以忍耐。 等那些躲藏在深处的家伙们也注意到他的存在之后再做决定。 她才不要当这第一个出头鸟! 而在半人马离去之后,在她原本站立的地面缓缓分开,探出了一个半人高的蛋壳。 蛋壳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地从地里钻了出来。 蛋壳的底部破碎了一个小洞,从中伸出了一根细长的鳞甲尾巴,将它整个支撑起来,驱动着它前进。 蛋壳望着那浸染着赫伯特鲜血的木桩和在那之前膜拜的史蒂文,上下晃动了一下,似是对此非常满意。 (本章完) 197 申请(3/5) 骑士团驻地。 “你是说,你想要申请独自进入迷雾山脉中猎杀魔物?” “是的,还请骑士长阁下批准。” “……” 锈钉主教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傲然挺立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 他对于赫伯特非常满意的。 这一位少年无论性格还是天赋,都是上上之选,是迷雾修道院未来的核心。 锈钉主教对于赫伯特抱有了极大的期望,希望他能够在未来接过自己的位置。 甚至说,有朝一日能够成功让大主教阁下安心地退居幕后……但他也清楚,那实在是太难了。 恐怕只有真的在出现一位新的圣者之后,大主教阁下才会安心。 那退一步来说,他希望赫伯特至少能够让看守者阁下放下自己的职责。 这两位阁下已经为修道院付出了太多太多,也坚持了太久太久,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只可惜自己和那个光头白痴目前的实力不够,还不足以让那二位阁下放心。 但赫伯特有可能。 如果说之前骑士长和审判长对于赫伯特的期望只有传奇的话,那经过了霜晶一役,他在二位主教心中的期待直线上升。 这样的天赋与性格,史诗强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而在这样的期待下,他们对于赫伯特在生活上其他的一些小的问题,大多情况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尽量让其他人不要去对他多做干涉。 不然的话,赫伯特现在的生活可能会少去不少的自由。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锈钉主教会纵容赫伯特,默许他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 对于骑士团来说,进入迷雾山脉磨练自身不是什么问题,大家时常会做,定期还会集体组织进入。 但问题是,赫伯特申请的是独自进入。 这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迷雾山脉危机重重,传奇以下的所有人都必须结伴而行,唯有达到传奇等级后才有资格独行。 而显然赫伯特现在还没有达到传奇,差得还有一些些远。 如果是其他人,锈钉主教连问都不会多问,会直接无视掉这个白痴的请求,并给予他严厉的惩罚。 但眼前之人是赫伯特,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回绝,而是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后问道: “为什么?” 他需要赫伯特给他一个理由。 一个足以说服他的,合理的理由。 赫伯特对此早有准备,他挺直的腰杆,注视着对方的双眸,开始讲述自己的那一套说辞。 “骑士长阁下,今天听我给你解释。” “在这次霜晶之行中,我深切地体会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 “如果我能够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不必借助狂怒者来散布威压,不必靠着她来给王国施加压力,也不会让一些百姓心中产生恐惧。” “如果我拥有着传奇的实力,那我就可以轻松将所有的邪恶贵族亲手审判,而不是借助神灵教会来帮助进行最后一步。” “甚至如果我能拥有实力的话,我便可以更早一些的解决那些问题,不必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再多忍受。” “这份弱小与无力让我感到无比的惭愧。”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们受苦了。” 赫伯特攥紧了拳头,轻轻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说道: “而在回来后,我思考了很久,我终于明白我最应该依靠的不是他人,而是自身。” “比起依靠他人,我更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人手中的剑刃再锋锐,也永远不会比握在自己手中的更好。” “所以,我希望能够进入到迷雾山脉中锻炼自身的实力!” “还请阁下批准!” 赫伯特在说了这番话的时候调动了全身全部的情感,还动用了魔鬼之舌的力量,煽动性极强。 就连锈钉主教这样性格冷漠的人也在这一刻微微动容,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对,确实是如此……我很高兴你能在这一刻便意识到这一点。” 对于赫伯特的想法,他是很欣慰的。 年轻人总是盲目的自信,大多会过度高估自己的力量。 自信是好事,但盲目的自信却只会毁掉他们。 而现在赫伯特的表现就非常令人惊喜。 他不但没有将之前成就全都归功于自己身上,而是还懂得在那之后反思,找寻出其中的问题和不足之处。 这很好。 真的很好。 也更加坚定了骑士长对于赫伯特的看法。 他的未来绝对不会止步于传奇,一定能够走到传奇之上。 但一码归一码。 在感动之后,冷静下来的骑士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绝了赫伯特的申请。 “不行。” 十动然拒! 而赫伯特对于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表情未变,恭敬的低下头。 “骑士长阁下,不知能否将您拒绝的理由告诉我?” 锈钉主教摇摇头,直接,甚至有些冷血的说道: “独自进入迷雾山脉的风险太大,其他人无所谓,但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冒着这样的风险。” 他的性格本身就是这样表里如一的冷漠,有话直说,从来都不遮遮掩掩。 “即便不进入迷雾山脉,骑士团也有很多方法可以帮助你提升自身的实力。” “你现在还欠缺了很多关于圣骑士的技巧训练,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补习一下。” 而赫伯特在听到这个解释后抿了抿嘴。 骑士长说的是对的。 训练的方法有很多,未必要选择最危险的那一种,就算选了效果也未必能最好。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问题是……对别人不是,但进入迷雾山脉对他来说肯定是最好的。 我要进去大杀特杀啊! 赫伯特想要申请进入迷雾山脉,主要的目的就是去好好地发挥一下征伐之力,找魔物们狠狠刷一波等级。 我是去刷级的,不是去被人刷的。 锈钉主教见赫伯特的表情便知道他心有不满,摇头说道:“你不能独自进入,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必须要和其他人同行。” “过段时间骑士团便会组织一场狩猎比赛,你到时候可以和其他人组成队伍参赛。” (本章完) 198 自保的能力?(4/5,加更34) 魔物狩猎比赛。 这是迷雾修道院锻炼修士们的传统项目,每月都会进行一次,规则也很简单。 参赛成员以五人为小队,分别进入迷雾山脉中进行猎杀。 他们在消灭魔物之后留下他们的专属材料用作猎杀证明,最终评判出最优秀的小队获得奖励。 最终的奖品并不算得上有多好,但获胜者小队有机会被大主教亲自颁奖,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老实说,倒是满足了赫伯特刷怪的需求,但他还是不太满意。 他进入迷雾山脉不光是刷怪,还要顺便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基地,看看有没有在里面刷新出什么新的东西。 这要是有人同行,那情况就会变得很麻烦。 告诉是肯定不能告诉他们的,只能自己找机会偷偷溜走,等一切结束后再重新回到队伍里。 但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死神小学生周期性的突然消失无动于衷。 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赫伯特的怪异之处,到时候就会变得很麻烦。 也不能每次都把同伴无害化解决掉,只有自己回去,那也太费人了。 赫伯特在这犹豫了以后,决定拿出一张底牌。 “骑士长阁下,您是在担心我没有自保的能力吗?” “可以这么说。” “可如果我能证明我的自保能力呢?” “……嗯?” 锈钉主教眉头微动,他隐约有些猜到赫伯特接下来的话想要说些什么。 他真的能说服我? 他难道真的有说服我的自信? 所以他现在的实力又如何能够让我信服呢? 锈钉主教这么想着,忽然目光一直,盯着赫伯特手臂上浮现亮起的圣痕。 等等…… 不会吧? 在赫伯特调动圣力开始,他的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可能。 没有给他多思考的时间,赫伯特的圣痕猛然亮起,然后迅速在他的背后化作了一双巨大的猩红羽翼。 !!! 锈钉主教冷漠的表情彻底消失,嘴巴微微张开,眼中只剩下了震惊。 这这这…… 这不可能啊!!! 他看着伸展着羽翼缓缓飘到半空中,如同降临到凡间的天使一样低头俯瞰着他的白发少年,一时间有些呆了。 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相信,但理智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对方背后的羽翼并非是使用了某种炼金制品,也不是什么魔导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圣力! 这个少年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圣痕化形,你居然真的……” 对于这样夸张的天赋,就连锈钉主教也在这一刻感到了无言。 甚至说,他都感觉有些嫉妒。 我在嫉妒他? 他有些想要发笑,但却又有些笑不出来。 “……” 赫伯特在成为圣骑士之后才过去了多久? 三个月? 满打满算才三个月吧! 他之前达到高阶的时候就已经很令无数人惊掉了下巴,很是不敢相信。 而现在,他居然在高阶就已经达到了传奇圣骑士才能达到的圣痕化形!!? 如果自己还算是天才的话,那赫伯特又是什么呢? 天才中的天才? “呵呵,哈哈哈!” 锈钉主教捂着脸,有些失态地笑了起来。 在笑声中有着感慨和自嘲,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作为一个曾经相当出色的天才,在见到真正的天骄之后就会感到无力。 但作为一个长辈,他看到这样的优秀后辈之后,心中只会感到欣慰。 后继有人啊! 而赫伯特这时候也已经缓缓落下,收回了羽翼,轻声道: “阁下,在拥有这对羽翼之后,我随时可以起飞逃脱危险。” “您真的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圣痕化形这事本就不打算隐瞒,早晚都会让修道院的人知道,能够让自己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变得更加重要。 可赫伯特真的没有想到,即便自己已经搬出了这张底牌,但锈钉主教在感慨过后却依旧是摇了摇头。 “不……还是不行。” 赫伯特:??? “可是……” 锈钉主教抬起手,打断了想要开口解释的赫伯特,摇头道: “既然你能在高阶就走到这一步,那说明你的天赋还要在我的想象之上,我更不能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 他没有问赫伯特是什么时候达到这一步,也不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各人自有各人的机遇。 某一瞬间的感悟并不能完全分享给其他人,他也不需要一个晚辈的帮助。 作为如今修道院的主事者,他不会让赫伯特这样的人才去冒着那样的风险。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希望他冒任何风险。 “这件事情不必再说了,除非你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危,否则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允许。”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被那认真的目光紧紧盯着,赫伯特最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感谢您的理解。” 赫伯特最终还是老实地低下了头,向关心着他的主教服软。 好吧。 毕竟是领导,也是在关心我,那给你这个面子。 此路不通,那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找到一位能够保证我安危的同伴……嗯?” 本打算服软后另寻他路的赫伯特忽然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锈钉主教,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也就是说……只要能够保证我的安全便可以,是吗?具体的方法并没有限制?” 锈钉主教也猜到了什么,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诚实地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 糟了。 刚才说了太多,还是让这小子想到了…… !!! 赫伯特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那也就是说! “那么,我可以请求再带领异族囚徒跟我一同外出吗?如果有她们在的话,肯定可以保证我的安全。” 之前瓦伦蒂娜做得到,其他人也没理由做不到啊! “……” 见锈钉主教有些沉默,赫伯特知道这事情有戏! 生怕他不同,赫伯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请不必担心,我会向大主教阁下亲自解释。” 领导,你不用担心预算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去找大领导申请。 领导! 你也不想……让大领导给你穿小鞋吧? (本章完) 199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5/5,加更35) 骑士长的房间中。 白发少年冲着面容冷峻的骑士长眨了眨眼睛,隐晦地传达着自己的意思。 咳咳! 那个,领导啊,我虽然不会跟大领导故意说你为难我,但是他会不会那么认为……啊哈哈哈,那我就不清楚了。 领导,你懂我意思吧? 你也不想被大领导误会吧? “……” 而在赫伯特挤眉弄眼了半天之后,锈钉主教将目光移开,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不,你不必跟他说。” 赫伯特心中一乐。 好! 你果然也是怕老登的! 整个修道院还有何人不怕老登的吗? 怎么所有人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都支棱起来啊。 让我们建立反老登联盟吧! 一起推翻恐怖老登的统治,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家园! 他心里这么想着,结果锈钉主教摇了摇头,拿出了一个盒子,无奈道: “大主教阁下已经提前交代过了,如果你提出这种申请,一概同意。” 赫伯特:? “啊?” 他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大主教阁下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锈钉主教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无力地叹了口气。 “……唉!” 在想起当初被吩咐后,他的表情就异常纠结,甚至是痛苦。 在他的想法中,虽然那个瓦伦蒂娜听从了赫伯特的命令,但那毕竟是一个异类,不能当做参考。 她会老实听话,并不会代表其他的那些魔物囚徒都是一样的听话。 这样做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他不能接受让赫伯特去冒着这样不确定的风险。 所以锈钉主教刚才没有故意提及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信息,但最终却还是被赫伯特找到了漏洞。 “……唉!” 他沉重将的木盒交到了赫伯特的手上,哀叹道:“大主教阁下说你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便知道该如何去做。” 他现在有一种自己明明已经努力教导孩子,但是却被长辈随意溺爱的痛苦。 还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痛苦啊—— 在把东西交到赫伯特手上之后,锈钉主教煎熬地闭上了眼睛,冲着赫伯特摆了摆手。 赶紧走,赶紧走,爱去哪去哪,别让我看到你。 “呃,阁下,那我先告辞了?” “去吧。” “那您看……这进入迷雾山脉的事情?” 锈钉主教眉头一动,但还是没有睁眼,闭着眼睛道:“无论如何,为自己的安全负责,我不想听到你的死讯。” “是,我明白。” 在终于得到进入迷雾山脉的许可之后,赫伯特悄然离开,不在骑士长面前继续添堵。 而在走出门口,赫伯特表情怪异看着手中的木盒。 里面装的会是什么东西? 而且,大主教他居然也已经猜到了这一步…… 心中感慨着,赫伯特打开了木盒,看到了里面的藏着的东西——是戒指。 “果然是这个。” 在木盒中放着的依旧是拿他的发丝制作的银白指环——两枚。 是上一次在与大主教交谈的时候被拔下来的。 同时,比起上一次的指环,如今的两枚指环看上去状态更不稳定一些,似乎还可以再进行一次变化。 “这是还可以再改变一次形状的吗?” 【“嗯,你猜对了,这个指环的状态并未稳定,有一次改变形状的机会。”】 涅娜莎感慨了一下,接着不怀好意地笑道: 【“那个家伙倒是用心了,呵呵!我看呐,他是怕你不好跟其他人解释呢~”】 赫伯特眨了眨眼,感慨地摸着下巴。 “不是,居然还这么贴心的吗?” 他是在担心魔物娘在看到相同的指环后打翻醋坛子吗? 这老登…… 真是个好人啊! 但是吧,你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有一点太熟练了啊!!? 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赫伯特在大主教上一次帮他制作指环的时候就已经在怀疑了。 为什么不是其他饰品的形状? 非得是指环吗?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赫伯特有理有据地严重怀疑,这个老登,他……怕不是乐在其中吧!!? 说! 你这老登是不是私底下偷偷磕起来了啊? 赫伯特很想找大主教当面质问一下,但又在想清楚自己的实力后默默决定当做无事发生。 唉。 都是老人家了,你爱磕就磕吧,随便你啦。 反正,直到目前为止,大主教一直都没有害过他,而是给予了相当多的帮助。 虽然这并不会动摇赫伯特未来推翻大主教的终极目标,但还是让他感觉情绪复杂。 自己未来到底该如何打赢这个无敌老登啊……感觉从各方面都很难战胜的样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赫伯特摇摇头,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未来的事情等到未来了再思考,现在纠结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我该挑选谁跟我一起出去呢? 赫伯特看着两枚指环,感慨地叹息一声。 “真的是好烦恼啊!” 深水之牢。 芙蕾梅依旧在行走着。 它的动作相比于最初已经变得相当娴熟,动作几乎看不出生涩。 对于一名传奇强者来说,这种控制在掌握了技巧之后并不算困难。 浪花涌动隆起,在把控形成了一面硕大的水镜,映照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她轻盈地走在水面上,在浪花间优雅行走,轻轻跃起后在水元素的帮助下漂浮,从半空缓缓落下。 芙蕾梅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之后随时可以跟他一起出去了……” 对于这之后到底有多久,芙蕾梅也并不确定。 反正对于她来说,稍微等个一两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如果那个时间能早一点来到的话,她还是希望能早一些。 “芙蕾梅!” 在听到赫伯特的声音后,芙蕾梅高兴地转过头,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展示自己的锻炼成果。 “嗯?你来了,你看我的腿!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我们之后……嗯?” 人鱼小姐说了一半后忽然顿住,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诶,那是什么?” 这一瞬,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本能,视力敏锐的她看清了赫伯特托在掌心上的东西。 银白的指环。 那是……戒指? “!!!” 扑通。 她又落水了。 咕噜噜—— 最后一天了,求月票啊!!! 已经新书月票第九名了,真的很危险了! 救救孩子! 真的别让后面的大佬把我冲到第十一名,那我真的会崩溃的。() 今日五更,昨天多睡了一些,但身体更沉重了,为了准点更新,还是五更吧。 最终,七日更新一万二计划,成功了五日。 我们下月再战! …… 截止至目前,加更进度(35/218),月票加了116更…… 你们太强了,我慢慢还。 十二月再记录一次,估计从明年一月开始先暂停累计,直到还完再说,不然可能真的永远还不完了。 我是真的打算还完的,没有当烂账的想法。 另外下月开始书友圈有箱子,大家记得点赞打卡什么的~ (本章完) 200 眼中的你(6k) “你不要再继续装死了,鱼是淹不死的。” 咕噜噜—— 可不管赫伯特怎么呼唤,害羞的人鱼小姐都藏在水里不露头,只用不断喷吐的气泡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咕噜噜噜噜—— 纵使赫伯特自认为对魔物娘有着十分过人的各类见解,他也很难理解这些气泡所表达的含义。 “那你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咕噜噜—— 赫伯特看着不断从水底冒出的泡泡,伏在岸边,有些好笑地伸手探入水中摸索。 摸摸摸摸。 啪嗒。 很快就抓住了那冰冷柔软的手掌——不,更像是被主动握住了一样。 “抓到你喽!” 赫伯特轻轻握住那柔软的手掌,然后向上一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赫伯特这次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侧头躲闪,不怕她的水花喷射偷袭。 但他这一次的准备又一次白费了。 因为他非但没有成功将人鱼小姐从水中拽出,反倒是被那手掌猛然一拉。 在一股巨力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反抗,直接被一把拽到了水里。 ??? “哎哎哎——” 扑通! 咕噜噜! 来不及反应的赫伯特猛然入水,出于陆地生物的本能,他下意识的将要憋住气从水中逃出。 坏啦! 天天钓鱼,今天终于被鱼钓了! 她要淹死我——不对! 我是淹不死的。 在挣扎了一下后,赫伯特很快就反应过来。 自己并不会在水中窒息,而是可以像其他水生生命一样在水中轻松呼吸。 而对于这一点,芙蕾梅也是知晓的。 他调整了一下,在水中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将自己拖下水的罪魁祸首。 赫伯特:不嘻嘻.jpg 芙蕾梅:嘻嘻.jpg “你应该看看刚才自己慌张的样子有多么的可爱~” 芙蕾梅的水下开口,声音迅速传到了赫伯特的耳中,那音色听着甚至比岸上时还要甜美。 这才是海妖们真正的音色。 赫伯特看着在水中娇笑不停的人鱼,忍不住撇嘴道:“孩子,这并不有趣。” 你吓我一大跳! 说实话第一次在水下开口的感觉有些特殊。 赫伯特本以为自己会被冷水灌个饱,等到内外压强一致之后才能够说话。 但是他错了。 这里毕竟是拥有着幻想生物的异世界,世界的法则并没有按照他熟知的方式运行。 因为祝福的缘故,外界的水流并没有涌入赫伯特的身体内部,而是在身体外边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阻挡了水元素对他的侵入。 赫伯特就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透气防水的气泡,可以轻松呼吸开口。 声音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芙蕾梅看着赫伯特羞恼的样子,笑容更加灿烂。 “但这不是很有趣吗?” “说什么呢?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有趣啊。” “呵呵~我觉得很有趣哟!” 人鱼公主在得意地笑了一下后便不再开口,而是微笑着,静静望着在水中的少年。 那少年从最初的不适挣扎,到渐渐的习惯,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如履平地一般能够操控自身与水共舞,甚至就像是之前一直生活在水中一样。 而白发少年这时也忘记了之前的窘迫,沉静了下来,也静静地望着对面将他拖入水中的美丽人鱼。 如果说饿龙小姐给赫伯特的第一感觉是英气的话,那么人鱼小姐给他的感觉就是美丽。 对。 美丽。 在异族监牢所有的魔物娘中,她的颜值都能排到最前列。 芙蕾梅的容貌本身就很优异,在岸上的时候已经如此,有着摄人心魄的特殊吸引力。 沾染着水珠的发丝,身上总是有着湿漉漉的滑腻之感,给人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而现在,当进入水下之后,她身上的感觉又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妖艳之外又多出了一份仙意。 海妖的发丝在水下微微飘散,并不是散乱,而是带上了一种飘然欲仙的特殊气质。 尤其在安静下来之后,她的身上还带上了一份恬静。 这种气质赫伯特之前只在她弹奏歌唱的时候看到过,这还是第一次在平日里感受到。 不……看着两人的状态,现在这样的情况,或许很难称之为平日。 赫伯特带着指环而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而芙蕾梅很明显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变得那么慌乱而一不小心落到水中。 双方对彼此的心情算是心知肚明,都有所察觉,只不过一直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海妖可不会随便就会选定自己的英雄。 是英雄。 亦是认定的伴侣。 在古老的过去,海妖女王将落水的王子当做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而在无数岁月之后,孤独的海妖公主选定了眼前的少年作为自己的约定之人。 赫伯特这次从大主教那里又获得了两个指环,但他直接来寻找芙蕾梅而不是找别人,便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比起其他的魔物娘,此刻的他更愿意相信这位人鱼小姐。 攻略已经完毕,是时候收尾了……他本来是这么觉得的。 认为时机已到,差不多可以将鱼塘里养的鱼捞上来了。 但没想到,芙蕾梅的反应有这么强烈。 不,该说是强烈吗? 还是过激? 谁会在即将接受告白的时候将对方拽进水里啊? 这要是换成别的种族,这就是纯纯的蓄意谋杀啊! 她把我拖下水到底是什么意思? 拒绝? 但又不像。 赫伯特看着芙蕾梅娇笑得意的样子,心中有不解,有迷茫,但唯独没有不安。 他不觉得自己想错了。 时机确实已经成熟了。 放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捕捞了! 就在今日! 既然芙蕾梅不打算率先开口的话,赫伯特也不打算坐以待毙,准备主动出击。 赫伯特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芙蕾梅,认真开口道: “芙蕾梅,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要向你询问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 人鱼小姐见他的表情严肃起来,笑容微微收敛,变得相当的恬静,轻轻点了点头。 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 在这一刻,赫伯特的眼睛忽然扩大了一些。 从芙蕾梅稍微僵硬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出来一个事实——芙蕾梅其实是在紧张。 之前将他拽下水,也不过只是一个意外,现在什么都不说更像是在缓解自己尴尬。 赫伯特看着芙蕾梅紧张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之间也有了一点点的压力。 他没有上来就直接出击,而是临时换了一个问题。 “但在我向你正式询问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吗?” 对于两个人的相处来说,三个月的时间并不算短,但相比于传奇海妖那漫长的寿命,这个时间的确算不上长。 在这个紧要关头,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忽然产生了好奇。 自己在芙蕾梅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芙蕾梅也没想到,赫伯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我眼中的你吗?” 她眨了眨美眸,绷紧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她歪了歪头,然后忽然噗嗤一笑。 “噗嗤,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哈哈~” 她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七彩鱼尾轻轻晃动,她绕着赫伯特缓缓游了起来,全方位无死角的打量了一圈。 她盯着赫伯特,揶揄地笑道: “在我眼中你其实是个孩子——当然了,这只是最开始时候的想法。” 在最初见面的时候,赫伯特还只是一个一脸沉重,精神高度绷紧地跟在大主教身后的青涩少年。 面容优异,身姿笔挺,身上还有一种特殊的优雅与忧郁融合的复杂气质。 但更让芙蕾梅注意的其实是他的精神状态,细腻的海妖能够感受到他精神中压抑着的情绪。 有愤怒,有痛苦,也有孤独……相比于外表,其实这样的情感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不过,在最初的时候,芙蕾梅并没有对赫伯特有多少在此之外的兴趣。 只觉得他又是一个新来的典狱官,就像之前的所有典狱官一样,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打退堂鼓的孩子。 芙蕾梅本身就是孤独的,却并不喜欢孤独。 但她也是骄傲的,不想要与有着相同孤独的人产生什么关联,她并不需要与人一同舔舐伤口。 而为了不让这样的人影响自己,芙蕾梅决定再次见面的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 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足以让那个孩子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轻易来打扰自己。 “但后来,当我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却变了一副模样。” 芙蕾梅看着赫伯特,也是有些感慨,感叹于他高超的演技。 演的真像,居然连我都骗过了! “那时,你收起了在那个人面前的伪装,变得很有……魅力。” 芙蕾梅也说不清赫伯特身上的那份魅力到底出自于何处,她没有瓦伦蒂娜那么敏锐的嗅觉,不觉得赫伯特身上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她只是忽然之间觉得这个少年就变得异常的有眼缘,看着不那么令人讨厌,反倒充满了吸引力。 而仅仅只有魅力,还是不足以让她动心的。 所以,在最初的接触之时,芙蕾梅的态度虽有好转,但并没有过多的改变。 “说起来,你真的很擅长装傻。” 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芙蕾梅白了赫伯特一眼,嘟囔道:“还说什么鱼缸不鱼缸的,你这家伙当初就是装的!” 她还真的天真地以为赫伯特就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少年,为此还害羞了一阵子。 但在后面的接触之后,芙蕾梅早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信他个鬼呀! 这个家伙或许真的在肉体上纯洁,但在精神上绝对不算无瑕! “而在之后,我对你可是生气了一阵子!” 她回想起那时赫伯特强行控制了封印阵法之后,自己当时窘迫的样子。 “你居然还敢威胁我……呵呵。” 她瞪了赫伯特一眼,但还没等话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当时看起来愤怒的事情,但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却觉得这一切都相当有趣。 两个曾经敌对的人,究竟是如何在之后的相处中走到如今的地步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芙蕾梅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那么慢慢的相处着……哦对,差点忘了这件事。 她看着赫伯特,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你能听到我的歌声,这让我无比的欣喜。” 在孤独了很久很久之后,在远离族群多年之后,终于有人听到了自己的歌声。 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迎来死亡……他安然无恙! 在那一刻,芙蕾梅感觉自己遇到了命运。 自己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人。 也是终于在那一刻,芙蕾梅彻底改变了对赫伯特的看法。 他不再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少年,不是一个掌管着监牢的圣骑士典狱官。 而是开始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对于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而这份特殊,正是一切感情因素发酵的关键。 她开始期待着能够与他一同歌唱。 开始希望他能够早些到来,来倾听自己的歌谣。 也开始……在他没有到来的时候想念他。 但如果将这份感情称之为“爱”的话,那也有些太过于简单。 爱很简单,但也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个时候,芙蕾梅对赫伯特的这份感情更多的只是友人之间的“喜爱”。 甚至是友人之上,独一无二的喜爱。 出于对友人的帮助,她听从了赫伯特的安排,去解决那些闯入到监牢中的敌人。 哪怕她与那些黑暗精灵之间无冤无仇,她也并不喜欢杀戮,但既然这是友人的请求,那她便动手照做。 也会在赫伯特离去之时赐予他加护,与他许下了约定。 而正是那份约定,让芙蕾梅的心中还有些模糊的情感彻底萌芽。 在赫伯特离去之后,明明只过去了几天的时间而已,自己竟然开始想念他了。 原本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时间,竟然开始变得漫长而痛苦。 甚至,在想到赫伯特与其他囚徒离去之后,心中竟然有了一些莫名的情感。 那份情感虽然很陌生,但是在努力思考之后,芙蕾梅也搞清楚了它的本貌——嫉妒。 自己在嫉妒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存在。 嫉妒她能够与赫伯特离开这座囚笼。 嫉妒她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而为了寻找办法排解这份嫉妒的情绪,芙蕾梅做出了决定。 她开始为自己炼制这双炼金义肢。 用自身的素材为基础,用一次次失败,消磨着难熬的时间,努力排解这份嫉妒。 而最终在成功炼制的那一刻,芙蕾梅感受到了由衷欣喜,但……也只有片刻的欣喜。 赫伯特是否会为自己这样的举动而高兴? 他是否会愿意自己跟随在他的身边? 自己的这些努力是否只是一厢情愿? 也或许,我的做法不但不会让他开心,反倒会给他增添许多麻烦…… 这样患得患失的想法,又开始默默的折磨着芙蕾梅,让她开始胡乱的思考。 又一次,芙蕾梅为了排解这份纷扰,开始反复锻炼,试图用训练来消磨那段时光。 她甚至开始痛恨时间为什么过得如此之慢? 在过去,百年的时间也不过弹指一挥。 而现在,只不过是月余的离别竟让人觉得如此难熬。 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到我的身边? 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也是在那时候……你回来了。” 芙蕾梅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再也没有了那淡淡的忧郁,而只剩下了欣喜。 她游到了赫伯特的身前,近距离地望着他隐约有所颤动的双眸。 “赫伯特,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你真的如约定一般的重新的回到了我的身边,而且……你真的没有让我等太久。” “谢谢你,没有让我等候太久。” “也谢谢你……” 说到这时,芙蕾梅的嘴巴忽然闭上,她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 正当赫伯特准备询问的时候,她快速游到了赫伯特的身后。 滑腻的双臂轻轻抬起,亲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 动作亲昵,但在赫伯特眼中,这个更像是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去与自己直接对视。 在躲避了赫伯特的视线之后,芙蕾梅感觉轻松了一些,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轻语: “谢谢你,愿意为我的努力而感动。” 她能够看到赫伯特在意识到自己所做努力之后的触动,也能够感受到他为了自己而心疼。 他虽然没有明白的说出口,但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而在说这一句有些肉麻的话感谢之后,芙蕾梅感觉自己的尾巴都绷直了一下。 虽然感到非常不习惯,但她没有退缩,而是鼓起勇气继续的说道: “也就是在那一时刻,你在我心中……已经变得彻底不同了。” 而究竟变成了什么? 她没有率先地说出口。 她还要等待赫伯特的回答。 !!! 而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一通多么肉麻的话语…… 我我我,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怎么什么都说了!? 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鱼尾绷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没有尖叫出声。 芙蕾梅强行压下自己心底的情绪故作镇定地问道: “那……你呢?人类的少年,年轻的圣骑士,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好! 我已经尴尬过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而面对芙蕾梅的祸水东移小伎俩,赫伯特摇头笑了笑,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在感受到对方明显颤抖了一下之后,赫伯特轻笑道:“你问我,究竟是怎么看待你的?” “答案其实很简单,我在一开始就已经说过。” 赫伯特想起那时候自己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很好看啊。” 不愧是我,还能记住当初的话! 只不过,人鱼小姐对于他这个巧妙的答案却并不满意。 “嗯?没有了?” 就这? 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就给我回这么一点点? 不行! 她搂在赫伯特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原本在得意着的赫伯特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不好。 被锁喉了! “咳咳!” 他连忙咳嗽了一下,拍了拍芙蕾梅的手臂,接着说道: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美丽的存在,这句话发自我的真心,绝无半分虚假。” 感受着勒紧的手臂松了一些,他连忙继续道: “在最初的时候,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强大神秘的存在。” 最初,芙蕾梅给赫伯特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好。 一开始就打算将他淹个半死,这肯定不会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但无奈,她的外貌实在是太过于优秀了,让赫伯特的三观跟着五官跑了一阵子,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之前的小冲突。 “后来的接触中,我也发现你的性格并不像展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芙蕾梅只是不擅长与其他人交流,更愿意一个人独自忍受孤独,但本质上并不算坏。 “我愿意听你唱歌,你的歌声每次都能让我的心灵得到净化,让我疲惫的精神得到放松。” “我很喜欢你的歌声,也痛恨命运不让你能够安心的歌唱。” 手臂又松了一些。 但赫伯特没有让她继续松下去,而是握住了她的右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你知道吗?” “在我这次回来后,在看到你欣喜的表情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吗?” 他的表情微微变化,看上去有些似哭似笑,低语道: “终于……有人愿意等我回来了。” 有人愿意在一个能够被称为“家”的地方等待着自己回家。 在过去,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芙蕾梅是孤独的,赫伯特也同样是孤独的。 而唯一算得上幸运的事,当两个孤独的人遇到了一起,他们便不再孤独。 “所以,我很感激你的出现。” “我……喜欢你。” 他松开了芙蕾梅的手掌,坚定地说道:“也谢谢你能够喜欢我。” 感谢萌萌竹、逆时针畸变、疯子眼里小丑的打赏 (本章完) 201 我将与你同行(4K,加更36、37) 当赫伯特说完之后,身后环绕着他的手臂彻底收紧了。 芙蕾梅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赫伯特。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那份孤独,也为此而感到心疼。 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他在渴望着什么呢? 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紧紧的,像是要安抚他那颗孤独的心灵一样。 两人没有言语,就这么安静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过了好一阵子,赫伯特才在芙蕾梅松开自己后转过身。 他望着双眼微微泛红的海妖,笑了起来。 在水下,也不全是好处嘛,还是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 没办法收集海妖的眼泪了呢。 也……没办法看到她落泪时的样子。 她本来就很美,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会更美,真是可惜呢。 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芙蕾梅的眼角,希望替她擦去泪水,然后轻声道: “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为此,我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个。” 赫伯特想要拿出银白指环,但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指环早已消失不见。 嗯!!? 什么时候? 赫伯特下意识就想要寻找,但刚要动身就发现那指环其实早就已经到了芙蕾梅的手中,正在被她轻轻把玩。 在看到赫伯特望向自己之后,芙蕾梅泪眼朦胧的笑了一下,笑问道:“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而赫伯特嘴角动了动,转头道:“……呵,还不一定呢。” “哦?真的?” 芙蕾梅看着嘴比命硬的赫伯特,轻松地笑了起来。 在笑起来之后,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些许悲伤,只剩下了愉悦。 “那不是给我的,那就还给你。” 她手掌一松,将指环放开,任由它在水中向着赫伯特漂去。 “假的。” 赫伯特一把抓住了指环,然后抓住了她的手掌,当即改口道:“我都把它展示在你面前了,那肯定是送给你的呀。” 芙蕾梅任由赫伯特抓着自己的手,摇头笑道:“那你还嘴硬。” 赫伯特摇头,辩解道:“这可不是嘴硬,哪有让被送礼物的人自己戴上的道理。” 那种事情,可太没有意思了。 “那你会接受这份礼物吗?” “赫伯特,你为何要问我呢?” 芙蕾梅看着少年,笑容有些无奈:“当我选定你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答案才对。” 你是我选定的英雄。 是我选定的伴侣。 答案我早就已经给你了。 “哈哈,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赫伯特笑了笑,盯着芙蕾梅的双眸,轻声道:“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愿意让我为你戴上吗?” 指环代表着什么,已经不必再多言。 在无人能够知晓的水下,他们已经互相讲述了自己的内心。 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感情。 “嗯,我愿意。” 芙蕾梅轻轻点头。 而是在指环即将套到手指之上的时候,她忽然轻声道:“赫伯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在水下做这件事吗?” 正准备为她戴上指环的赫伯特愣了一下,动作一顿,眨了眨眼,不确定的说道: “你是想说,这里是属于你的世界?” 还是说,这其实是海妖的习俗吗? 要把伴侣拖到水里? 那你们这习俗有些野呀…… 芙蕾梅摇摇头,轻笑起来:“不,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如果是你所期望的话……” “我可以离开这里。” “即便是离开属于我的世界,与你一同来到你的世界。” “只要能够与你相伴,我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芙蕾梅话音落下,两人身下的水流忽然喷涌,将他们直接顶起,轰然冲出了水面。 正如芙蕾梅之前所说的。 自我的世界,来到了你的世界。 我约定的英雄。 我将一直与你同行。 赫伯特感受着空气与身体接触,却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他怔怔地望着一同与他飞在高空中的芙蕾梅,看着她在半空中将自己拉近,然后大胆的吻了上去。 !!! 他们从出水到落下的时间并不久,但在赫伯特的心中,吻上的那一瞬却持续了很久很久。 “芙蕾梅……” 在赫伯特心神受到极大触动的那一瞬,他的手指一动,成功将指环套到了芙蕾梅的手上。 银白的指环自动调整大小,完美适应了人鱼小姐手指粗细,但却没有完全的停止变化。 它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变化。 “嗯?这是……” 芙蕾梅也注意到了指环的特殊之处,眉头挑了挑,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指环还可以改变它平时的状态。” 赫伯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轻轻揽住了芙蕾梅的腰肢,然后将手指落到了戒指之上,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饰品吗?” “我喜欢的?” 芙蕾梅有些新奇的打量着指环,然后想了想说道:“那就让它变成一个能够发出声响的饰品吧。” “嗯?” 赫伯特有些不明白。 喜欢饰品的造型他能够理解,但为什么喜欢一个能发出声响的饰品? “赫伯特,你忘记了我的歌声吗?” 芙蕾梅轻声道:“在离开这里之后,我并不想为你招来麻烦。” “在过去,只有听到我歌声的人才会受到影响,但未来呢?如果未来这份诅咒增强?到了只要听到我声音之后就会受到影响的地步呢?” “我不希望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你身边的人。” “当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会闭上嘴,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声音中不带有任何的悲伤,好像只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样。 “所以我便需要一个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 “当我无法开口的时候,只要它一响起,你便会知道我已经在你的身边。” 赫伯特沉默的皱着眉头。 他不想让芙蕾梅如此的悲观,她的这份能力也绝对不是诅咒。 可他现在,也确实没有办法替她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至少靠他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保证绝对不会出现意外的。 “涅娜莎……” 【“放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谐神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有办法,能解决,相信我。”】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赫伯特微微点头。 “……谢谢。” 【“呵呵,你我之间,不必道谢。”】 【“哪怕是为了她,为了她们……你也不必向我道谢。”】 涅娜莎轻轻笑了笑,然后便继续沉寂不语。 “嗯。” 稍作沉默之后,赫伯特默默在心中向涅娜莎表示自己的感激。 他抬头望着芙蕾梅,用力地点头道:“你不用担心,早晚有一天会解决的。” 我会帮你……不,我们会帮你解决。 而对于这毫无依据的承诺,芙蕾梅依旧选择了相信,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 “但在那之前,还是按照我说的来吧,好吗?” “嗯。” 赫伯特按着指环闭上了眼睛,他想到了一个符合芙蕾梅需求的饰品。 嗡—— 随着他的想法,那指环冒出一阵白光,瞬间改变了原本的模样,化作了一个风铃一样的耳坠。 赫伯特将那耳坠轻轻替芙蕾梅戴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美。” “呵呵,谢谢。” 芙蕾梅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银色的风铃耳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本来以为赫伯特会给她弄一个哨子呢。 这个倒是比哨子要好看多了。 赫伯特看着她满意的样子笑了,轻声道:“谢谢你愿意等待我。” 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芙蕾梅看着赫伯特认真的样子笑了起来,身上忽然间闪过一层水雾。 她将鱼尾藏起,穿上了华丽的长裙,激活了自己的炼金双腿,就像一个优雅的贵族少女一样向着赫伯特轻轻行礼。 “也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对于其他的人类来说,自己是一个危险的异族,是需要被净化的异端。 赫伯特虽然无视了这一点,但她可不会将这完全忘记。 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在其他人看来,是绝对的禁忌。 不光是对于人类来说,对于海妖亦是如此。 赫伯特作为一名圣骑士,能够跨越禁忌与自己结合,定然是不容易的。 他到底在这背后冒了多大的风险,忍受了多大的煎熬,她能够猜想到一二。 这也是她在确定赫伯特要向自己求婚之后会那么感动的原因。 “对了,之前忘记问你了。” “嗯?什么事?” 这个时候,芙蕾梅突然想到了一件她在意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似是无意地问道: “你和第一区域的囚徒是什么关系?” 你们之间…… !!! 来了。 真正的重点来了! “我和瓦伦蒂娜之间……” 赫伯特的精神猛然一震,深吸了口气,正准备解释却发现芙蕾梅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她的名字叫瓦伦蒂娜哦,直接称呼名字,你们之间好像很亲密嘛。” 这位传奇海妖在这一刻展露出了自己活了数百年之后的老道经验。 “在我提到他之后,你的心跳变快了许多,也就是证明你们的关系恐怕不是一般的亲密,我明白了……” 而赫伯特眨了眨眼睛,忽然间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同。 坏了呀。 和瓦伦蒂娜那个只靠直觉处理问题的憨憨不一样,这一位可是一个正儿八经接受过皇室教育的公主。 二者在智商上有着巨大的差异,不能用相同的方法来对待。 不好骗! “呃,那个,你听我说。” 赫伯特有些慌乱的想要补救,但却被芙蕾梅挥手打断了。 “不必,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也不打算多问什么。” “那个……” 赫伯特犹豫着该如何解释。 这到底该怎么说呢? “赫伯特,我就问你一句话。” 芙蕾梅轻轻摸了摸耳坠,问道:“这个,她也有吗?” “……咳咳。” 赫伯特沉默了一下,知道硬瞒是瞒不过去的,早晚都会有这一天。 “她也有,但你们的不一样。” 芙蕾梅的表情完全没有赫伯特想象的愤怒或者嫉妒,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淡。 她只是淡淡的说道:“等有机会我和她见上一面的时候再说其他的吧。” 在海妖之中,雌性在各方面的力量都要远高于雄性,也是一种母系社会。 芙蕾梅的母亲也有多位伴侣,所以她对赫伯特跟瓦伦蒂娜不清不楚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抗拒。 而关键,其实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 她与瓦伦蒂娜都没有见过面,连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实在是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嫉妒。 就算真正要和那位瓦伦蒂娜争一争,也得确定对方的态度之后。 不然的话,会显得她非常善妒。 而在将那事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之后,芙蕾梅转而笑道:“好了,不说那些了,我并没有生气。” 她抱着赫伯特,轻声道:“只要你像对她一样对待我,我就原谅你。” “她陪你去外面了,我也要去。” “你可一定要遵守了约定,要带着我从这里离开哦。” 在彻底确定了关系之后,她就不再满足永远待在这里了。 这里虽然不算差,但也根本算不上好。 她希望能够有机会永远的陪在赫伯特的身边,而不是像个幽怨的妇人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他回来。 尤其是不要让那个瓦伦蒂娜一直待在他身边。 而是她能够陪着赫伯特离开这里,让那个家伙在这里等待。 这才不是嫉妒。 这只是公平! “好了,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嗯?” 芙蕾梅:? “啊?” 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了赫伯特笑容灿烂的表情。 “现在?”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对,就现在!” 她本来以为赫伯特今天到来,只是想要跟自己确定关系。 完全没想到是真的要带她从这监牢中走出去。 你居然来真的啊!!? 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哈哈,这没有什么,这一次只是暂时的外出。” 赫伯特轻轻的拍着芙蕾梅的后背,轻声的许诺: “但早晚有一天,就如同约定的一样,我会带你彻底离开这里。” 去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加更进度(37/225),会赢的! 还是一万字的更新,但是从五更改成了两更,节奏顺一点,均订也不会掉的太厉害,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 推书:《谁把我的尸体藏起来了!》 “你知道吗?我曾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连诸神都拿我无可奈何,只要我能把身体找回来,就能再次复活。” “所以呢?” “所以……谁把我的尸体藏起来了!” ps:也是让我贴贴上大佬了!贴贴! (本章完) 更新稍晚,但更1.2w字 今天是上架第18天,算了一下字数,估计距离精品需要的20万上架字数还差最后1.1万字左右。 但又不确定后发布后修改增加的一千多字(章节最初发布后价格就不会改变了,这部分不算钱)算不算进去,所以不是很保准。 其实明天怎么也够字数了,但我就是很急,想提早一天拿到…… 寻思着干脆今天一口气写出来,更1.2万字算了。 另外因为昨天失眠只睡了四个小时的原因,早上没码出字来。(瘫倒) 综上,更新稍作推迟,但最晚不会超过十点半,只早不晚。 要是晚了的话……那我就当一天笨蛋小巴! …… ps:为了不影响后来的阅读体验,这个单章在今日更新后会删掉~ . . 【投票处:月票!推荐票!】 (月初,求求保底月票!)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更新稍晚,但更1.2w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202 真正的猎人(6K) “所以,就是她?” 芙蕾梅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望着眼前的情景。 监牢之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红发女子抱着自己的长腿,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一脸懒散地躺……嗯,瘫在那里。 她对于芙蕾梅他们的靠近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点没有强者的警惕性。 就是她? 这就是我假设的……情敌? 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啊。 “嗯,虽然可能和你想象的样子有些不同……但没有错,她就是瓦伦蒂娜。” 赫伯特看着酣睡中的饿龙小姐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该如何向你解释,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平日里其实看上去更加的聪明一些的……嗯,好像也没差多少。 想了半天没找到说辞,赫伯特最后只能摇头叹息道: “是,就是她。” “她……” 芙蕾梅不断地眨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可爱生物。 这是什么? 这样子,怎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能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似有似无的可怕龙威,但是这副憨憨的样子吧……芙蕾梅完全感受不到威胁。 如果无视龙威来看,这完全就像是一只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安然入睡的小动物。 在海洋中游荡的时候,芙蕾梅也见过类似的生物。 异齿海獭,一种会在睡着的时候毫无防备地漂在水面,与其他同伴手拉着手,随着海流飘荡的低阶魔物。 芙蕾梅每次遇到之后都会兴致满满地戳它们的脸颊,将它们一个个戳醒,然后看着它们在惊恐中四散逃窜。 真不是她性格恶劣,而是它们在逃生时不断丢下藏在嘴里的贝壳来保命的慌张样子是真的很可爱! 当然,她其实也这两者还是有所不同的。 异齿海獭是因为繁殖力惊人,死多少也并不在意,反正下一窝就会有更多的后代,这才养成了这种特殊的天性。 而眼前的家伙,则是因为完全没有天敌。 因为完全不担心被人在梦中偷袭,所以才能如此大大咧咧地放肆酣睡。 可问题是,瓦伦蒂娜此刻的样子不是巨龙本体,而是人类……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威慑力。 芙蕾梅实在是没办法将眼前之人与她原先心中所想的形象联系起来。 货不对版啊。 两人也是当了好长时间的邻居,对于隔壁牢房的狱友,芙蕾梅心中也是有一点点印象。 最初的一段时间里,芙蕾梅时不时能够听到瓦伦蒂娜的愤怒咆哮,隐约听到一些粗俗的咒骂,对她的暴躁有了些许了解。 于是,芙蕾梅自然而然地便将瓦伦蒂娜的形象与“狂暴”绑定在了一起。 假的吧? “咳咳,我知道你可能有所怀疑。” 赫伯特大概猜到了芙蕾梅现在正在想些什么,咳嗽了两声: “但你别看瓦伦蒂娜现在是这副样子,她的硬实力还是很强的。” 有一说一,瓦伦蒂娜真不差吧! 要实力有实力,要智商有实力,别管你要什么吧,我们家孩子都有实力。 “另外,她其实不是警惕性过低,而是此时的状态比较特殊。” 赫伯特多少还是替瓦伦蒂娜解释了一下,没有让她在芙蕾梅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她现在正在接受巨龙血脉的传承,对外界没有感知,可能等过段时间才会醒来。” 赫伯特走了过去,将瓦伦蒂娜从地面上抱……嗯,是端了起来。 因为瓦伦蒂娜给自己抱得太紧,根本没办法改变她的姿势,赫伯特只能将她整个球的从地上端了起来。 赫伯特端着龙球,小心地将她放到了之前搬进来以供休息的大床上,还贴心地替她盖上了被子。 虽然瓦伦蒂娜并不需要温暖,但被子上面残留的气味能够让她变得更加安心。 赫伯特大大方方地当着人鱼小姐的面做着这些,丝毫没有想要避讳隐藏的意思。 在经历了最初的尴尬之后,赫伯特的态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慌什么?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有什么好慌的! 想要成为心碎了很多块的多情人士,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再说了,藏也是藏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地做。 大丈夫做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人做事一人当! 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又不是我先动的手,明明是瓦伦蒂娜强推的我。 对,我才是受害者! “芙蕾梅,我们离开吧……呃?” 而一回头,赫伯特本来还打算直接带着芙蕾梅离开,但却发现她一直也跟到了自己身边。 她两眼微微亮起,一脸兴奋地盯着瓦伦蒂娜,跃跃欲试地伸出手指,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去戳饿龙小姐的脸颊。 ? 你不是想…… “赫伯特,我能戳一下她的脸吗?” 芙蕾梅压低着声音在赫伯特耳边轻语:“就一下就行!” 戳海獭的瘾犯了。 ??? 赫伯特对此大受震撼。 阿珍,你来真的啊! 咱们姑且就不讨论“老虎屁股能不能摸?”和“巨龙的脸颊能不能戳?”这种哲学性的问题了…… 咱们就单说你这个态度,对吗? 你这态度对吗?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们不是情敌吗? 说好的修罗场呢!!? 你不是应该见到她就像见到了夺人妻女的仇寇一样吗? 怎么只想着戳人脸颊了啊!? 平心而论,芙蕾梅能够展现出这样的态度,赫伯特的内心其实是挺开心的。 他是最不想看到这两个人永远仇视对方的,能够和谐相处才是最好的局面…… 但是吧,你这个进度,是不是也有点太快了啊? “我劝你最好不……唉,算了,想戳就戳吧。” 赫伯特想要阻拦,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挥了挥手,无力道:“你到时候给瓦伦蒂娜多准备些吃的,她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在瓦伦蒂娜这里,只要能够用食物摆平的事情,那都不叫大事。 而要是连食物都摆平不了的话,那赫伯特也有别的处理手段……他大不了再废一废腰。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如果这都没用,那就不是方法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一定是心不够诚。 “哈哈,那我可动手啦!” 而在得到了许可之后,芙蕾梅的表情一喜,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向了饿龙小姐白嫩的脸颊。 戳。 或许是因为芙蕾梅的指尖有些清凉,瓦伦蒂娜在被戳到之后浑身轻颤了一下。 “呃!唔……” 她抖了抖身子,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抱得更紧,无意识的偏了偏头,试图躲开那个恼人的冰凉手指。 再戳。 再躲。 再…… “好了,差不得得了,你别真给她弄醒了。” 芙蕾梅手指被赫伯特抓住,被轻轻地弹了一下额头,无奈道:“要是被她抓了个现行,那就不好玩了。” 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而芙蕾梅虽然遗憾,但也还是理智的收回了手,有些心虚的辩解道: “呵,赫伯特,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这幅样子可爱,可完全没有打算说就不彻底跟她计较了。” 一码归一码! 戳脸颊跟戳脸颊,情敌之间的事情还是要好好算一笔的。 争还是要争上一争的。 赫伯特看着她,眉毛挑起半边,古怪道:“那你以后还是都别想着戳她了,我是不会帮你跟她调停的。” “诶!那种事情不要啊——” 芙蕾梅听后瞬间变卦,当场撅起了嘴,眼巴巴地望着赫伯特。 坏。 嘻嘻不起来了。 如果不能再次戳脸颊的话,那我就会…… 赫伯特撇嘴,不理会她那楚楚动人的模样。 果然,美丽的雌性都是擅长骗人的……就连瓦伦蒂娜都能成功骗过赫伯特几次。 演技不错,但还是比不上我。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不是人! “好了,人也看过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笑了一声,拽着芙蕾梅的手就向要外走,但是一拽之下却没有拽动。 诶? 赫伯特迷惑地回过头,然后在看到芙蕾梅的表情时愣了一下。 那是……充满了诱惑的妩媚表情。 等等,这对吗? ? 赫伯特松开她的手,后退了半步,警觉地问道:“芙蕾梅……你想做什么?” 而芙蕾梅任由他后退,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安然昏睡的瓦伦蒂娜,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刚才是说,她现在不会醒来,并且对外界一无所知,对吗?” ! 赫伯特再后退了一步,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芙蕾梅,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猜我要做什么?你真的要我说出口吗?” 人鱼小姐轻笑着,缓缓向着赫伯特靠近,然后轻轻抓住了他的肩膀——不,是牢牢扣住。 一道仅够遮挡两人身形的透明水幕浮现,像是磨砂玻璃一样挡在苦主龙之前。 ? “等等,瓦伦蒂娜还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 “赫伯特,你在怕什么?反正她不会知道的,不是吗?”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赫伯特,轻轻舔了舔嘴唇,低语道:“还是说,她可以,但我就不行?” 赫伯特听到这致命的问题沉默了一下,知道不能轻易回答,无论说什么都很容易玩崩了。 “……” 他身体上没有再试图挣扎,而是在口头上做出了最后的抵抗。 “我劝你不要乱来啊!” “另外,你要不要看一下场合?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赫伯特带着囚徒从戒律所中离开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告诉修道院其他修士的。 就和上次瓦伦蒂娜出笼的时候一样,这一次也有修士会亲眼见证这一幕。 只不过他们没有资格进入第三戒律所,只能在门口安静等待。 稍微晚个一时半会没什么问题,但真的真刀实枪做起来的话,那时间可就是打不住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呀?什么时间久?” 芙蕾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谁说一定要花费很久的时间啊? 赫伯特:? “啊!!?” 大胆人鱼姬,你竟敢质疑我的能力!!?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等着,我一定找机会要让你知道了我的厉害! 而芙蕾梅看着赫伯特这震怒的样子,更加疑惑不解了。 到底怎么了呀? “你在说什么?亲我一下能花多久的时间?你要是不躲,我们都已经……等等!” !!! 下头海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爬满了绯红。 “你你你,你刚才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 !!? 芙蕾梅慌张地松开手,捂着脸想要从赫伯特身边逃离,但却被一把拽了回去。 “啊!” 出其不意之下,赫伯特直接将慌张的人鱼小姐拽进了怀里。 此刻,刚才还一脸不情不愿的少年换了一副模样,微笑道:“你想要去哪?” “我……唔!!?” 芙蕾梅想要解释,但是双唇却被直接堵住。 赫伯特趁着她震惊的时刻揽住了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了胸前。 刚才还被逼无奈的柔弱小绵羊忽然在凶残大灰狼面前露出了原本的面目——眨眼便变成了更加残暴的猛兽! 想跑? 没门! 是的,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这位自以为是猎人的妹妹,你才是挑战者! 事到如今,你还想跑? 哪有那么容易? 攻守异形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像之前时那么迅速的分开。 赫伯特轻轻吻着芙蕾梅,他控制着肌肉,使出了全部的技巧,温柔地探索。 “唔!” 逐渐感受着她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一条废鱼一样软倒在他的怀中,才终于分开。 “呼……” 芙蕾梅满眼迷茫,感觉整个灵魂都被掏空了大半,整个人感觉飘飘然的。 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就连这都已经这样了,那…… 赫伯特看着她这幅恍惚的样子,舔了舔嘴唇,笑道:“这位客人还满意吗?” “别紧张啊,既然你刚才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必须得好好满足你。” 哦…… 啊!!? 芙蕾梅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强撑着精神说道:“你,你不要乱来,我们至少换个地方……” 真的要在这里吗? 赫伯特摇头轻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安心:“放心,我不会那么草率的。”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直接进入正题,时间和地点都太不凑巧了。 他并不是色中饿鬼,不会想要这么轻浮地留下回忆。 而同时,赫伯特也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但是呢,你也要为你刚才的言行付出代价……亲身地付出代价。” “你犯下的错,你要来亲自解决。”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脸色绯红的人鱼小姐的头顶,轻声道:“来,按照我说的做。” “如果你足够努力的话,很快就会结束的。” 大概吧。 “……” 人鱼小姐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在赫伯特那侵略性的期待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嗯……” 或许,她也一直在期待着些什么吧。 不过多时,水幕之后便响起了一阵阵悦耳的风铃声。 铃铃铃~ …… 而在那两人用风铃演奏乐曲的时候…… 一旁的瓦伦蒂娜正在睡觉。 虽然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水幕,影子还投射在了上面,只要睁眼就能一眼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瓦伦蒂娜正在睡觉。 可怜的饿龙小姐对于身旁发生的一切…… 一!无!所!知! 她甚至在那有规律的风铃声伴奏中睡得更香了! “呼……” 在芙蕾梅的努力和赫伯特的认真指导下,两人花了比预期稍微长了一点的时间后,顺利离开了第三戒律所。 芙蕾梅倒是没有像瓦伦蒂娜一样换上修女服,而是穿上了一身像是去参加舞会的华丽长裙。 与之前瓦伦蒂娜刻意闹出的大动静不同,她的这次外出显得格外的安静。 她脚步轻盈,一言不发地跟在了赫伯特的身旁。 而面对其他修士们各异的目光,她的反应也非常平静。 整个人就透露出一种乖巧和与世无争。 锈钉主教没有出现在见证芙蕾梅走出监牢的人群中,他已经默认了赫伯特会带着魔物娘离开这件事。 他虽然不认可这件事,但也无意阻拦,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而荆棘主教虽然出现了,但没有多做评价,只是冲着赫伯特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起让赫伯特在他们的帮助下安全成长,他其实更偏向于让赫伯特自己经历一切之后独立成长。 强者是无法在溺爱下成长起来的。 过度的保护只会毁掉一个原本的天才,让他无法真正达到自己的极限。 比起在战斗中半路夭折,那样的结果才是对他们的真正迫害。 荆棘主教没有多说什么,仅仅只是在赫伯特即将离开之时沉声说了一句。 “赫伯特,如果你出了危险,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不论对方是谁。” 虽然在离别时说这话听着有些不太吉利,但是却能够表达出荆棘主教的决心。 并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还有意无意的将头转向了芙蕾梅。 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但芙蕾梅只是淡淡地瞥了荆棘主教一眼,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根本就懒得理会。 她现在处在缄口不言的状态,轻易不会开口。 而就算可以说话,她其实也不会理会审判长的威胁。 更不用说现在了。 你这个光头别来烦我! 嘴巴酸了,不想说话。 赫伯特也明白审判长的一片苦心,诚心地感谢了一番,并懂事地做出了诸多保证。 像什么……绝对不会走入深处啊!不会主动挑衅魔物啊!遇到危险不会逞强不求救啊! 对于这些约定到底会不会遵守……谁管? 走入迷雾山脉之后,谁能管我? 此一行,真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再也不受笼网之羁绊! 好不容易摆脱了向老父亲一样的审判长后,赫伯特终于是带着芙蕾梅走向了迷雾山脉。 “哈,终于是成功出来了!” 在远离了迷雾修道院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之后,赫伯特终于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放松下来。 他脱下了身上的包裹和水囊,将其放到了影子之中。 在修士们看来,赫伯特这一次外出并不会在迷雾山脉呆呆多久的时间。 因为没有携带很多的食物和水,仅仅只是背了一个轻装包裹。 实则不然。 赫伯特其实早就在影子中藏匿了足够生存一个月的面包。 当然,这不是这不是影子的装载极限,而是厨房能够丢损的黑面包极限。 这些数量的面包还不算什么,可要是再多一些,怕就是会引起煮饭修女们的注意了。 他可也不想让修道院在草鱼哥之外再流传一个面包大盗的传说。 而在远离人际之后,芙蕾梅冷漠的表情松懈了许多,新奇地看着周围,觉得什么都非常新鲜。 她原本一直在海洋里游荡,这是第一次在陆地上行走,看什么都觉得非常的陌生,一路上跟赫伯特问了很多问题。 操控着炼金双腿四处游荡,运动步数至少要比赫伯特高上个两倍。 此刻,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有些凝重地看着眼前越来越浓的迷雾。 “芙蕾梅,你是有什么感觉吗?” “嗯……” 人鱼小姐沉吟了一下,抬手拨动了眼前的迷雾,试图操纵这些“水雾”,但却没有成功。 “这里的雾气……不是水。” 虽然在第三戒律所里蹲了好久,但芙蕾梅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到迷雾山脉,有些新奇地看着四周的薄雾。 她摇了摇头,有些烦恼地说道:“我的实力在这里可能会下降一些。”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保护赫伯特,但没想到一上来就被迷雾山脉给了一个下马威。 “不要担心,就算被压制也没有关系,这里还是靠海的。” 赫伯特笑着安慰了一番,悠悠道:“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水元素非常的活跃,它们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到来。” “至于它欢不欢迎我们,那就不好说了呢……呵呵。” (本章完) 203 牺牲!(6K,加更38-40) 不过,赫伯特虽然想要去找忘却之酒圣杯的麻烦,但却并不急于一时。 他这次来一共有三个目的。 一个,是去自己的营地看看情况,进行初步建设。 另一个,则是解决一下圣杯的遗留问题,看看它到底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为此,赫伯特特地带来了水系精通的人鱼小姐。 而最重要的一环,其实是找魔兽测试堕天使的征伐之力的效果。 他要刷级! 而且也多少要刷一点战利品素材,不然等回去时不好交代。 “暂时先按照修道院提供的地图去试试看吧。” 在赫伯特离开修道院之前,他拿到了锈钉主教找人交给他的地图。 那上面记载着修道院已经探明的安全区域地形区,以及在其中详细的魔物的分布,每一个注明了危险程度与它们的实力描述。 骑士长虽然说是不管赫伯特,随他自己去做,但还是将这份地图交到了他的手上。 嗯……多少沾点傲娇了。 但是吧,男人的傲娇一点都不有趣啊! 浑身锈钉的摇滚风中年人的傲娇更加奇怪了! 十动然拒了。 “嗯……” 赫伯特简单挑选了一圈,暂时先避开了那些高阶魔物,将目光投向的那些数量较多的低阶和中阶魔物上。 开胃菜还是先选的简单一点。 而且最好个体数量多一些,能够多提供一些参考的数据。 “迷雾蚁群,虽然个体实力只有低阶,但是数量庞大,危险系数极高……这个不行,单人挑战还是有点危险。” 虽然蚁群基本符合了赫伯特的要求,但在思考再三后,他还是暂时放弃了。 赫伯特清楚自己的弱点,自己身上多是被动的能力,缺少对群输出的能力。 直接莽进去,死是死不掉,但也绝对不会很好过,一个个劈砍不知道得砍到什么时候。 虽然可以让芙蕾梅直接唱一首葬歌将它们全部送走,但那也失去了锻炼的意义。 在多思考了几个方案之后,赫伯特最终决定了自己的目标。 “芙蕾梅,我们出发!目标——” “迷雾鬼狼群。” …… 迷雾鬼狼群。 迷雾山脉中分布较广的中阶魔物,经常成群结队的出现。 一只狼群的族群成员不会超过三十只,但也很少少于十只。 鬼狼群以群体形式行动具有高度的协调性,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头狼负责指挥整个狼群的行动,狼群中的每一只鬼狼都清楚自己在族群中的角色,相互配合十分默契。 鬼狼们的皮毛颜色与迷雾相近,有着天然的伪装能力,非常善于利用迷雾环境,可以无声无息地接近猎物。 作为一种半灵体生物,它们可以短暂的将身体虚化,穿过一些狭窄的缝隙或躲避物理攻击。 同时,半灵体特性还能让它们对一些魔法有一定的额外抗性。 这样的特性让它们在迷雾山脉中能够在遇到危险时成功逃脱,有着相当高的存活能力。 此外,鬼狼们非常记仇。 一旦没有将它们完全杀死,只要有一只逃跑,过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引来一群。 而这样既危险又难以消灭的难缠敌人,自然而然便成为了迷雾修道院外出历练的中低阶修士们的噩梦。 一般都会尽量避免与它们相接触,一旦发现便会主动退走,就算被攻击也不会轻易还手。 但在迷雾的一角,情况却稍稍有些不同。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给它弄死了。” 白发的少年拎着已经断了气儿的鬼狼尸体,抱歉地冲着发呆的狼群们笑了笑。 然后将那尸体直接丢了过去,落到了其中最高大的头狼面前。 头狼呆滞地看了看少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最喜爱的母狼……的尸体。 它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二十多匹鬼狼们也一起狂怒起来。 整片林地都变得肃杀了起来,二十多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少年。 “哎呀,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少年摊了摊手,十分无辜地说道: “再说了,明明是它先攻击我的……” “但毕竟死都死了,你们也不必再这么伤心,生活总是要朝前看的……嗯,看来这个说法你们不能接受。” 嗷呜—— 迷雾笼罩的古老森林中,伴随着头狼凄厉与愤怒的嚎叫,灰白的狼群瞬间变得透明。 它们迅速隐匿到了迷雾之中,然后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出,向着中间的少年扑去。 它们要替死去的族人报仇! “大伙都看到了啊!是你们先动手的!” 赫伯特手持着闪耀着圣洁光辉的长剑,眼神兴奋地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魔物们。 “现在……我可要正当防卫了!” 明明狼群们先动,但却是赫伯特率先发动了攻击! “沸血。” 咚咚。 赫伯特脚下一动,如一道白色闪电冲向狼群,脚步轻盈而迅速。 就在逼近狼群的瞬间猛地挥出长剑,一道金色的剑气切开迷雾,朝着最前面的几条鬼狼斩去。 “至圣斩。” 那几个鬼狼反应极快,在剑气逼近的瞬间敏捷地向旁边一跳,但却还是有一只被剑刃的余波扫到,半截身子被直接劈开,发出痛苦的嚎叫。 “嗷呜!” 而这一声呜咽并没有吓退鬼狼群,反倒刺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狼群的速度变得更快,在同一瞬间同时到达赫伯特的身前,凶狠地咬向了他的各处要害。 脖颈、咽喉、后脑…… 它们的撕咬不但会造成物理伤害,还会对目标的灵魂产生一定的冲击,致使目标短暂眩晕,方便被它们吞噬。 野兽不会留情。 它们只会毫无保留,拼尽全力地撕碎自己的猎物。 死去的猎物才是好猎物。 但……傲慢的强者会。 赫伯特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可以轻松咬穿皮甲的犬齿咬在了自己的身上。 锵锵锵! 利齿与肉体接触,结果却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声响。 “不疼啊。” 赫伯特感受着根本没有破防的撕咬,以及那几乎感觉不到的灵魂冲击,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了吗?这就是你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吗?” 而就在狼群们注意到不对劲准备松口逃跑的瞬间,赫伯特的身体刺出数十根尖刺。 嗤嗤嗤—— 一些反应不及的鬼狼来不及灵体化就被直接刺穿了头颅,死的不能再死。 一捧捧血雾在赫伯特身上绽放,将他的衣服染红。 而几只反应够快灵体化的鬼狼试图逃窜,却也被赫伯特一剑一只的砍去头颅。 灵体化在被赋予了圣力的长剑面前毫无意义。 嗤嗤嗤。 总共不超过十个呼吸,围攻赫伯特的狼群们便仅剩下了小猫两三只。 “哼哼~” 赫伯特确实自称不擅长对付多数敌人,那是指的是成千上万的敌人。 数量一旦达到一个量级,那是真的割草都割不动。 而绝对不是指区区二十只。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头狼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半分钟之前,他还是一个坐拥着二十只狼群的头领,每天跟七八条小母狼嬉戏。 而现在,它却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 头狼在愣了一下之后,变得无比狂怒。 “嗷呜!!!” 它痛苦的嚎叫一声,接着高高跃起,张着血盆大口就向赫伯特冲了过去。 敌人强大无比,根本无法战胜,这样只有死路一条。 它清楚。 但却依旧只能这么做。 头狼在为族群的其他同伴争取时间。 只要它们能够逃掉,成为其他鬼狼群的一员,那这份仇恨铭记下去。 而至于它自己…… 头狼是不能后退的。 只能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 而就在头狼准备做出自己的牺牲的时候,眼前的敌人忽然凭空消失了。 !!! 在哪里? 消失了? 他去哪里了!!? 头狼还来不及寻找,紧接着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 “勇气还算不错。” 在恐怖的死亡威胁之下,头狼毫无犹豫地直接将自身灵体化,几乎完全消失在原地。 但这依旧没有用。 吃。 透明的灵体被那双如玉的手掌直接攥住命运的后颈皮,被一把从灵界薅了出来。 “但有勇而无谋,毫无意义。” “认不清自己的力量,你所做的也只不过是无谓的牺牲。” “除了感动自己,你什么都救不了。” 伴随着感慨,赫伯特轻松地捏碎了头狼的头骨,结束了它那并不壮阔的生命。 头狼最后的反击看似英勇,但没有什么可值得感慨的。 它并非是出于崇高的理由而战。 说到底,它们会走到这一步,也只不过是因为贪欲作祟。 它们想要杀死赫伯特,赫伯特也想要杀死它们。 说得再好听,也只不过是野兽之间在相互厮杀,夺取彼此的一切而已。 狼群死了,它们的一切将被赫伯特夺走。 而如果赫伯特死了,那他的血肉也将成为狼群的养分。 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将鬼狼群的头狼杀死之后,赫伯特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力量涌入了身体。 “呼……” 与之前不同,虽然不多,但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对魔法的抗性又有了新的提升。 魔法抗性在原来的基础上差不多提高了半成。 “二十多只就能提高半成,那是不是杀个五百只就能彻底免疫了?” 【“你在做什么梦?最开始的效果最好,后面的效果肯定会减少啊。”】 “我想也是。” 赫伯特笑了笑,他只是口嗨,也没真的觉得世上会有那样便宜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能够提升一些也已经足够了。” 抗性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嫌多的。 “对了,鬼狼的尸体你需要吗?” 【“不用你说,我已经收起来了~虽然真的没什么用就是了。”】 阴影触手戳了戳赫伯特的鞋底,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好,那这种情况以后自己动手。” 赫伯特点了点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并不是累的。 他在猎杀的过程中不断感受到生命能量涌入身体,现在完全不觉得累,而是有些……亢奋! “还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的鬼狼……” 赫伯特看着被自己特意放走的那只鬼狼离去的痕迹,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去吧,赶紧去找其他的同伴来向我报仇吧。” 他对着在暗中压阵的芙蕾梅招了招手,沿着鬼狼留下的痕迹缓步追了上去。 …… 而就在赫伯特轻松消灭魔物体会着收获的喜悦之时。 就在迷雾山脉中,还有另外一群人正苦苦煎熬着。 在弥漫着腐臭气息的泥沼之中,有一群圣骑士正在陷入绝境。 他们身上的银白铠甲不再闪耀,满是划痕与凹陷,血迹从铠甲的缝隙中渗出。 为首的圣骑士头盔歪斜着,露出一张满是汗水也疲惫的脸庞,他的双眼仍然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手中的长剑尽管已经光芒黯淡,但仍是高高举起,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仿佛这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 “至圣……斩!” 并不璀璨的剑光刃飞出,逼退了那状若野猪的庞大魔物。 而在他的周围,其他四名圣骑士也咬牙坚持着。 有的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捂着腹部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 也有人简单包扎了一下断臂,另一只手提着已经断刃的长剑继续冲上去进行掩护。 他们的披风早已被染成红色,如同在这泥沼中的一朵朵残败的血花。 魔物的庞大而丑陋的身躯在他们周围横冲直撞,不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 野猪魔物的肩高超过了三米,宽度也相差不多,巨大的两对獠牙长长刺出,闪耀着锋锐的光泽。 皮毛坚硬,外表还裹着一层粘液,对于一般的挥砍根本就毫不在意,完全就像是一个装甲战车一样。 身上流淌着的粘液滴在泥沼,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坑洼,飘散出一股浓烈刺鼻的气息。 那股气息闻之欲呕,一旦吸入便会刺激得人眼泪流淌,浑身酸软。 泥沼野猪。 在外界,这本是一头中阶的魔物,但在迷雾山脉中,它的实力得到了提升,来到了高阶魔物的境界。 虽然和其他魔物同处在高阶水准,但因为庞大的体型,它的危险性还要再稍微提高一个档次。 危险程度绝对不会低于同阶的地龙种。 尤其是在泥沼区域,各项实力都获得了显著提升,是在骑士长提供的地图中标明的最危险的几头魔物之一。 泥沼野猪的每一次冲击都让圣骑士们的防护摇摇欲坠。 “坚持住!顶住啊!” “修道院的兄弟们一定能够听到我们的求救的!” 那份地图并非只是提供给赫伯特一人,迷雾修道院中的所有外出的骑士团成员都能够获得一份。 他们清楚泥沼野猪的危险。 五人之中,只有领队的实力在前些日子刚刚达到高阶的,剩下几人都只是中阶。 以他们五人的实力,就算是全盛状态,也不会主动招惹这只庞大的魔物。 更不用说,他们之前与一支迷雾鬼狼群交手,好不容易才暂时逃脱,此刻早就已经在连番的战斗中精疲力竭。 他们脸上写满了痛苦,眼中有着淡淡的绝望,但没有一个人拥有着退缩的念头。 他们口中默念着神圣的咒语,试图从信仰中汲取最后一次力量。 在这绝望的深渊中苦苦支撑着,等待着那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他们无法后退。 因为此刻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队冒险者正虚弱地躺在地上。 同样是一支五人小队,但此刻其中三人已经没有了生息,仅剩的两人也都显得十分虚弱。 说实话,他们的实力并不算弱,甚至比圣骑士小队还要强上一些。 队伍中有两名高阶实力的职业者,剩下三人也都是距离高阶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一支队伍在霜晶王国中绝非无名之辈,他们也在多年的冒险生涯中闯出了一定的名头。 真正的弱者是不会有勇气来到迷雾山脉来的,虽然这只是外围已经探明的安全区域,但仍有着相当高的风险——正如现在一样。 他们在拼尽全力猎杀完任务所需的高阶魔兽之后,还来不及欣喜,就被早已潜藏在泥沼之中的魔物偷袭。 两名高阶职业者当场惨死一位,剩下的三位中阶职业者也重伤两位,战斗自一开始便一边倒去。 如果不是圣骑士们在听到他们的呼救后赶来,这五人此刻已经尽数葬身在泥沼野猪的腹中。 如果不是为了营救这几人,这些圣骑士们也不会冒险的对上这头高阶的魔物。 但即便圣骑士赶来加入战局,情况也没有任何的好转。 圣骑士们虽然暂时还能够抵挡得住,但根本没有反击的手段。 他们唯一的希望只有其他在附近历练的圣修道院同胞们能够察觉到他们的危机。 虽然圣骑士所有人的心中其实都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样的概率太小太小。 但就此抛下那两个人逃跑呢? 做不到。 丢下求救者逃跑,从来都不在圣骑士们的选项之中。 如果他们会选择那种做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那现在,就只能等死了吗? 不。 还有一种方法。 为首的圣骑士深吸了一口气,紧咬着牙关,努力让身体不再因为痛苦而颤抖。 他的脸庞苍白如纸,却透着一股绝然的坚毅,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混合着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身影挡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目光坚毅地注视着在那边蓄势的魔物。 他握着剑没有回头,沙哑地说道:“你们带着伤员离开,这里由我来抵挡!” “法奥!?你要做什么……” 其中一位年轻的圣骑士震惊地呼喊了一句,想要再劝说些什么,但却被身旁的中年圣骑士拉住。 那位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要沧桑许多的圣骑士摇了摇头,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我们走!” 他转过头,拖着年轻的圣骑士,与其他两人大步走向那两位幸存的冒险者。 不必再解释。 不必再浪费时间争辩。 作为唯一尚有战力的高级职业者,只有法奥能够短暂地与魔物周旋。 虽然很残忍,但这是唯一能够救下其他人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法奥已经做出了牺牲的觉悟。 不可辜负同胞的牺牲。 “兄弟,修道院会记住你。” “嗯。” 这是中年圣骑士与法奥最后的对话。 从法奥下定决心要牺牲自己,到其他四人带着伤员撤离,总共也没有花费超过半分钟。 甚至泥沼野猪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家伙想要做什么,他们便已经快速脱离了战场向着远方冲去。 “法奥!” “你一定要活下来!记得逃跑啊!” 听到那个年轻人离去时带着哭腔的呼喊,法奥原本绷紧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干涩地笑了笑。 真是年轻啊,哈哈! 那个孩子也许现在还不明白,会为了他的离去而感到愤怒,但他总有一天会清楚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自己的左腿没断的话,那定然会在其他人脱离危险之后尝试逃跑。 可现在…… “哈哈!” 他忽然畅快地大笑起来,猛然膨胀的气势让对面本来打算追击的泥沼野猪都愣了一下,没有轻举妄动。 在大笑结束后,他将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高声呼喊起来。 “吾主,你是崇高的烈日!” “是焚尽一切罪恶的辉光!” “请您在最后庇佑你的信徒,赐予我这个牺牲者一丝力量吧!” 嗡—— 伴随着他最后的呼唤,原本已经暗淡了的长剑,在这一刻猛然亮起。 在这场战斗中,他其实已经无数次的呼唤过神明。 但直到最后,才在牺牲的崇高意志加持下,让神明听到了他的呼唤。 神明听到了他的祈祷,并赐下了祂的力量。 感受着猛然暴涨,但同时又在焚烧自身的烈阳之力,法奥的双眸猛然亮起。 他没想到神明会在最后一刻降下垂怜,眷顾他这个将死之人。 “赞美……太阳!” 法奥想要靠着这最后的力量挥出一剑,但油尽灯枯的身体却已经没办法再支撑他做出更多的动作。 神明赐予了力量,但他却没有掌握这份恩赐的能力。 可悲吗? 不…… “感谢您。” 法奥高举着长剑,怒视着躁动不安的魔物,一直保持着即将下劈的姿势。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法奥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的颤抖,也感觉剑刃上的力量在逐渐消退。 可即便如此,法奥依旧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与愤怒的魔物对峙。 一分钟。 当时间过去一分钟之后,法奥的精神忍不住开始松懈。 足够了吧? 他们已经安然逃跑了。 我也已经……不用再努力了吧? 当放弃的念头浮现的瞬间,剑刃上的太阳之力瞬间只剩下两成。 “呵呵,结束了。” 就在剑刃黯淡,法奥已经彻底认命,泥沼野猪也终于无法继续忍耐而向前冲起的瞬间…… 锵—— 一道金色的剑刃从天而降,划过迷雾,瞬息而至,狠狠劈在了泥沼野猪的右前腿上。 嗤! 鲜血,崩裂! 泥沼野猪的庞大的身躯忽然失衡,然后即将撞到法奥之前,重重的倒向了右侧。 轰! “吼!!?” 法奥原本已经暗淡的眼眸在这一刻猛然亮起,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至圣斩!” 下一刻。 血色双翼的天使自天空俯冲而下! 加更进度(40/227) …… 更了12500字,应该够了吧! 精品了吗?精品了吗? 急急急急急急—— 哼哼哼哈呃啊啊啊啊! (本章完) 204 英雄降临(4K,感谢小宝的盟主!) 在昏暗压抑的泥沼战场上,天空被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就在太阳这里逐渐黯淡之时,刺目的血光划破了这窒息的黑暗。 有着血色羽翼的天使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从天而降。 嗤—— 血色的羽翼如同锋利的刀刃,在高速下降中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凶猛地割开了浓雾。 而泥沼野猪虽然重重摔倒在地,但皮糙肉厚的它根本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用力甩了甩头,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吼!” 可还没等它搞清楚究竟是谁伤害了自己,那血色的流星已经坠落到它的头顶! 嗤—— 千钧一发之际,泥沼野猪本能地将头猛然一扭,那锋锐的剑刃才没有直接刺入头颅,而是偏斜捅入了它的脖颈。 它那引以为傲的厚重皮毛在极致锋锐的长剑面前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剑刃轻易穿透了魔物那坚硬的外皮,直接刺入它的要害,最后卡在了骨缝之间。 “吼!!?” 剧痛之下,泥沼野猪瞬间狂暴起来,肌肉猛然绷紧,居然将那剑刃紧紧夹在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原本就已经相当庞大的身形居然再次膨胀一圈! 狂化! 这是一头能够在濒死情况下进入狂化状态的特殊个体! 而且与一般的狂化能力相比,它的这份能力副作用极大。 皮肤上的伤口本来被肌肉绷紧,但此时却被膨胀后被直接撕裂,多处伤口处汩汩地冒着鲜血。 它身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着,伤口的疼痛似乎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身上的气息也再次提升!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会知道它已经撑不了多久。 但是,在它临死之前的这段时间,它将化身为最可怕的狂暴战车。 而那道血色身影没有试图将剑刃直接拔出,而是松开手,在魔物凶猛甩头之时轻轻一跃,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魔物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仿佛要将这片天空的震裂。 它的眼睛在染血之后变的猩红,像是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半空处的敌人。 猪蹄疯狂地刨着地面,扬起大片的泥浆,猛地冲了起来,每一次落下都是要把泥沼踏裂。 它的眼中只剩下了敌人,一路横冲直撞,将泥沼中的树木直接撞断。 但可惜的是,每一次冲锋都在最后关头被那身影轻松躲过。 那只能在地上奔跑的野兽与翱翔于天空的身影之间,存在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呵呵。” 那天使的轻笑传入了已经看呆了的法奥的耳中。 “那,那是……” 本已做好了牺牲准备的圣骑士呆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在天空上快速飞舞着与魔物周旋着的矫健身影。 “是吾主的征战天使吗……” 血色的羽翼,以及身上的那股肃杀的锋锐杀意,让法奥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在教会典籍中曾经看到过的描述: “他们身形高大而威严,背后伸展着巨大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以星芒铸就。” “其面容犹如神明般冷峻,双眸燃烧着炽热的战火,那火焰足以将黑暗的深渊照亮。” “他们自云端之上,俯冲而下,如流星般冲入黑暗。” “天使所到之处黑暗退散,正义的光辉挥洒大地,烈日永存。” 是烈日之主听到了我的祈祷,派下了祂的使者来拯救我……不。 不对! 圣战天使的实力不会这么弱小,最弱也有传奇的实力才对。 而且,在看到那被染红的白发之后,他忽然回过神来。 眼前之人并非是天使。 而是…… “赫伯特阁下?”法奥的口中发出了一声近似于呓语的自语。 这个人会是那位赫伯特阁下吗? 在想到这一刻之后,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可能会是赫伯特呢? 他只是一个孩子。 虽然拥有着极强的天赋,很快就展现出了高阶的实力,但根本无法与眼前的这道身影相比。 白发虽然少见,但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也拥有着这样的特征。 更何况,根本没办法解释他背后的双翼……总不会是圣痕化形吧? 不,不可能,那实在是太夸张了! 那就在法奥迷茫之时,那段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辗转腾挪的躲闪之间还抽空扭头冲他笑了一下。 !!! 而在看到那张沾染了鲜血的年轻面孔之后,法奥彻彻底底地呆立在了原地。 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但他还不瞎! 赫伯特。 那真的是赫伯特!!! 三个月前还只是一个软弱的贵族子弟,而现在却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与狂暴魔物鏖战的强者。 “喂!” “你还好吗?” 赫伯特在躲闪之间回头看向了这位准备牺牲自己而拯救他人的圣骑士,打量了一番,笑道: “看样子,我来的还不算晚。” 在过去,赫伯特其实一直很不理解在各种作品中的英雄的主人公们为什么总会在紧要关头姗姗来迟。 英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登场? 你们就不能早一点来吗? 路上就这么堵吗? 非得等到最紧要的关头才闪亮登场啊? 但是,当自己也终于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人物的时候,赫伯特才发现,这种感觉真的是…… 爽飞了好吧! 因为在故事中,那些来晚了的那些人无法成为英雄,只会成为悲剧的主人公。 而来早的,其实也无法成为英雄。 他们可以是靠谱的援军,但却没办法成为扭转局势的英雄。 锦上添花永远比不过雪中送炭。 只有真正恰到好处的到来,靠着自身的实力将战局扭转……只有这种人,才能够被称之为英雄。 而赫伯特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还是机缘巧合下,成功体验了一把这种成为“英雄”的感觉。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跟随着“侥幸逃脱”的鬼狼去猎杀下一波狼群。 放走一个,跟上去,再放走一个,再跟上去,再放走一个…… 这样重复了三遍之后,赫伯特的魔法抗性在原本的基础上又提升了两成。 而就在寻找第四波狼群的时候,他正好遇上了逃跑的圣骑士们。 根本来不及解释更多,他在搞清楚了情况之后就当即飞向这里。 如果他再晚上个十秒,那法奥已经被泥沼野猪碾成了肉泥。 还好我没有来晚。 有着崇高意志的牺牲者不该迎来这样的结局。 “吼!!!” 而且在赫伯特分心感慨之时,那泥沼野猪抓住了这次机会。 它猛地将头扬起,那锋锐的獠牙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差一点就刺入了赫伯特的体内。 “啧!你怎么还不死啊?” 赫伯特咂了咂嘴,对于魔物的顽强生命力十分感慨。 他本来以为那样的重伤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但按照对方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来看,至少还能坚持个三分钟。 在有的时候,三分钟太短了。 会令无数男人垂泪,女人震怒。 但有的时候,三分钟又太长了。 法奥状态虽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在这样濒死的状态下拖得越久,对他的伤害也就越大。 赫伯特眯着眼睛思索了一瞬,接着猛然向上飞起,迅速朝着法奥冲去。 泥沼野猪猛然一震,愤怒地冲着赫伯特追来。 不许逃跑!!! 但它想错了,赫伯特的目的却并非是要带着法奥直接逃走。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就在与法奥交错的瞬间,赫伯特夺去了他高举着的长剑。 “借你的剑一用。” !!? 法奥本来也以为赫伯特要带着自己逃跑,但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借自己的剑。 他在愣了一下之后,慌忙呼喊起来。 “等等!我的剑不够……” 自己的剑品阶不够高,剑刃不够锋锐,根本没有办法破开泥沼野猪的防御。 如果赫伯特想要用这样的武器去泥沼野猪战斗的话,那势必会被其拖累。 “放心!” 赫伯特提着剑轻笑一声,翻转了一个剑花,掉头向着泥沼野猪冲去。 “已经足够了。” 而就在他握紧剑柄的一瞬间,原本已经渐渐暗淡下来的剑刃在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辉。 火光骤起! 极致的太阳烈焰将剑刃化作了赤红的火刃。 嗡!!! 光芒璀璨的程度,甚至要高过之前法奥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 这么夸张的神恩!!? 这位信仰了一辈子太阳之神的圣骑士,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迷茫。 到底我是吾主的仆人,还是他是啊? 他为什么比我更能得到吾主的恩宠啊!!? 赫伯特却没有在意这些。 他调动着精神,再次向着野猪魔物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羽翼震动,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手中的剑朝着魔物狠狠刺去。 “吼!!!” 而野猪也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激起了最狂暴的凶性,放弃了一切防御,冲着那瞬息冲来的敌人高昂着自己的獠牙。 即便是死,我也要将你扎个通透! 那就在最后关头,卑鄙的人类却没有按照江湖道义地与它拼刺刀。 而是瞬间与它侧过,并将剑刃横过,转刺为切,从魔物的眼角狠狠刺入。 “感受动能吧。” 赫伯特在这一刻将手掌与手臂的肌肉绷紧,死死握紧着剑柄,靠着双方的速度一路向前划开。 刺啦——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在双方速度的加成下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燃烧着烈火的剑刃轻易地穿透了魔物那坚硬的外皮。 将它的肉体直接切开了大半! “吼——” 魔物在剧痛之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被切割了大半的庞大身躯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倒地,扬起一片泥沼。 轰!!! 赫伯特静静地漂浮在魔物的尸体旁,他的血色羽翼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激烈。 那圣洁与血腥交织的气息弥漫在战场上,让他真的宛如一个不可战胜的征战天使。 赫伯特落到了野猪的头顶,抬手将自己的长剑直接拔出。 嗤! 炽热的鲜血一瞬间从大动脉喷出,喷泉一样涌上高空,昭示着一头强大魔物的死亡。 而这一次赫伯特没有再沐浴鲜血,而是提着双剑转头冲向了早已看呆了的法奥。 但比赫伯特更快赶到法奥身边的,却是一道水柱。 那水流冲洗着法奥的身体,将身上的血污带走,也让他整个人变得湿漉漉的,看着更加狼狈。 但法奥猛然间惊喜的表情却能证明着他身上产生的变化。 !!? 这一刻,他感觉自身的生命力获得了极大的增长,身上除了骨折之类的重伤,基本是瞬间好了大半。 有传奇牧师到场了吗!!? 他感激地回过头,却发现远处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人。 这样遍布泥沼的古老密林中看到一个身穿礼服的女人,实在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但法奥没有失礼,而是恭敬地将头低下。 “感谢您的帮助。” 这个样子……是传奇法师吗? 这是究竟是哪一位阁下? 而芙蕾梅没有理会他,目光全部落到了赫伯特身上,在确认他身上沾染的只有魔物的鲜血之后才放松下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芙蕾梅,其他人已经治疗好了吗?” 芙蕾梅本想开口回答,但瞥了一眼重伤将死的法奥,最后微微点了点头。 在遇到那些人之后,赫伯特飞速赶来,而她则留在了那些人身边替他们进行法术治疗。 而芙蕾梅担心赫伯特遇到危险,在敷衍的治疗完之后便直接丢下那些人赶了过来。 芙蕾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赫伯特,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 在这次与赫伯特的外出之旅之中,虽然只开始了不到半天,但芙蕾梅对于他的印象已经改变了数次。 在过去,她虽然看好赫伯特的天赋,但觉得现在的他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成长,自己还能庇护他很久。 可现在,在看到赫伯特将那头泥沼野猪最终斩杀的画面后,她发现自己错了。 他确实需要时间成长,但那个时间绝对不会很久。 而就在芙蕾梅满意地看着自己选定的英雄的时候,赫伯特也来到了法奥的身前。 他将已经在烈阳之力下燃烧融化了大半的剑刃交到了法奥的手中,轻声道: “感谢你的剑……” “英雄。” 感谢Cxxx宝的盟主!加更+4! 感谢l599xl的打赏! (本章完) 205 恐惧并非是耻辱(6K,加更41、42) “……英雄?” 法奥在下意识地接过剑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英雄,阁下您才是。” 如果没有赫伯特赶来相救,自己已经死在魔物的践踏之下,被它吞进肚里,最后化为一堆粪土。 “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而赫伯特看着情绪低落下来的圣骑士,眉头一挑,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 “如果没有你,他们也已经死去了。” “如果你没有坚持下来,我也没有办法赶过来帮助你。” 赫伯特让法奥抬起头,给他一同看一下那庞大的尸体,轻声道:“我确实杀死了它,但我并没有真正战胜它。” 自始至终,赫伯特都只是激怒了魔物,这并没有让它感到过恐惧。 但法奥不同。 实力更弱的他却成功逼退了泥沼野猪,让它不安迟疑了许久。 “真正战胜了它的人,是你。” 他拍了拍法奥的肩头,见他苦着脸还想要解释,摇头轻笑道: “你不必辩解,这件事是无可争议的,我无意于抢夺你的功勋,也请不要让我为难。” “法奥阁下,请不要再谦虚了,作为拥有着牺牲意志的崇高者,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在危机关头,拥有着最强实力的法奥就算是断了腿,也可以靠着其他人拖住魔物而轻松逃走。 但他没有选择那么做,反倒选择牺牲自己来换取其他人的存活。 如果这样的人还不能够被称之为英雄的话……那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拥有这样的资格? “所以请将你的头抬起来吧。” 但听着赫伯特的诚心感慨,法奥却依旧是缓缓摇了摇头,他的身形变得更加佝偻,低着头低沉道: “可我最后,还是动摇了。” “不,我那时是……害怕了。” 英雄? 不,我不配…… 法奥想到了自己在最后关头的怯懦,他对于这样的称呼感到有些惭愧,甚至是无地自容。 想到了最后太阳之力的褪去,神明察觉到了他心中的动摇,收回了祂的宠爱。 “吾主察觉到了我的恐惧,放弃了我。” 更想到了自己在临死之前的恐惧。 明明已经坚持到了最后,但是即将被碾碎的那一刻,他却在那一刻心中产生了后悔。 如果自己没有这样做的话,是不是可以活下来? 如果…… 啪。 他感觉自己的肩头被稍微用力的拍了一下,整个人前后晃了一下。 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了赫伯特平和中透露着力量的目光,听到了他温柔的嗓音。 “请不要因为恐惧而感到耻辱。” “所有人都会恐惧。” “你会感到恐惧,我也会。” “就在刚才,我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失败?要是失手了怎么办?还因为恐惧而改变了战术。” 赫伯特毫不避讳自己心中的想法,自然地说道: “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所有人都会感到恐惧,甚至说,就连大主教阁下也是一样的,他也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害怕。” ……啊? 哪怕情绪已经十分低落,但法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嘴唇,抗争着说道: “那,那位阁下的话,他……应该不会感到恐惧吧?”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会令大主教感受到不安恐惧的事情吗? 他觉得赫伯特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看不起大主教了。 那可是行走于人间的圣者! 怎么可能会感到恐惧……这世间会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害怕呢? 赫伯特见他被自己成功分散了注意力,嘴角微微翘起,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会呢?” “大主教阁下是圣者没错,但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凡人,依旧有着凡人的情感。” 在与大主教交流了几次之后,赫伯特有自信说自己是整个修道院中最了解大主教真正性格的几个人之一。 真实的大主教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那么严肃,也没有那么……正经。 他确实是个强大到无法理解的无敌老登,实力深不可测。 可大主教同时也是一个没有什么架子的老人,是个相当容易说话的长辈,甚至像是个老顽童。 “不,就算是超脱了凡物,神灵们也会感到恐惧的。” 在与涅娜莎混熟,并且跟冰雪女神接触了之后,赫伯特更加确定这个世界的神灵并没有那么神秘。 祂们并非是纯粹的规则化身,不是什么天道意志,也不是什么不可直视的存在。 而更像是一群有着强大实力,掌握了某方面力量的生物。 祂们可能性格会受到神职的影响,但同时也拥有着自己的情绪……嗯,有着相当强烈的自我意识。 既然连神灵也不能免俗,那为什么要要求只是凡物的圣骑士们心中毫无恐惧呢? 那未免有些太过于为难了。 “我们是圣骑士,是秩序与正义的执行者,在信仰的光辉下前行。” “但我们不必也不应因为恐惧而感到耻辱。” “圣骑士的伟大之处不在于毫无畏惧,而是在于即便心怀恐惧,依旧能够坚定地站到危险的位置上。” 当面对于邪恶的咆哮,感受到令人胆寒的力量冲击灵魂时,圣骑士们可能会颤抖。 但即便在颤抖恐惧的时候,他们依旧会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他们会将害怕转化成更加谨慎的行动,用信仰的力量压制恐惧,用智慧去评估敌人的威胁,然后凭借无畏的勇气消灭邪恶。 承认恐惧是走向真正勇敢的第一步。 在克服恐惧的过程中,他们的勇气才会更加的耀眼夺目。 赫伯特的话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那种鼓舞之感让法奥的情绪逐渐改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的肩膀也挺了起来。 但却并没有因为赫伯特的话而慷慨激昂,充满激情——他本身也不是那样的性格。 法奥在沉默片刻又摇了摇头,坦诚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恐惧真的不是坏事吗? 他有些明白的,又有些迷茫。 “哈哈,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赫伯特笑了笑,没有强迫他现在就必须懂得。 赫伯特没有指望自己的话语能够让法奥彻底顿悟,只要能在他的心中种下一份种子就可以了。 那这个力量在未来便会逐渐的生根发芽,最终有一天结出属于他的果实。 “至于你说的被抛弃了……你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抛弃。” “同伴们没有抛弃你不管,我也没有,就连你的神明……不也是没有抛弃你吗?” 他笑了笑,垂眸看向法奥的剑刃。 法奥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看向已经毁去的剑刃,眼睛猛然亮起! !!! 残缺剑刃上残留的太阳之力虽然黯淡了,但并没有完全消散,依旧附着在上面。 难道说!!? “您,您的意思是说?” 赫伯特没有多解释,只是松开了他的肩膀,笑道:“你为什么不等离开这里之后再看一看呢?” 这里是迷雾山脉,是神灵的禁区,纵使是实力强大的神灵也不方便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这里。 太阳神短时间帮助法奥一下,已经是十分慷慨的举动了。 让祂无时无刻不将自己的力量注入,那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贪婪的要求了。 法奥紧紧的攥着已经断裂了一半的剑柄,整个人不住地颤抖起来。 赫伯特之前说了那么多,却远远比不上法奥在这一刻受到的触动大。 我没有被抛弃。 神灵没有抛弃我! 这真的是太好了! 在情绪最为激烈的时候,他的眼底甚至渗出了些许的泪水。 而赫伯特默默观察着法奥这幅激动的样子,也让他对于信仰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 即便是一个已经几乎可以看作是常人眼中道德楷模,堪称是无欲无求的圣骑士,也不能在信仰之事上免俗。 如今是属于信仰的纪元。 信仰早就已经在数千年中融入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细节之中。 “嗯,可以确定了,想要改变现有的信仰体系几乎是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同时,站到大多数神灵对面也没有任何收益……” 最终,赫伯特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打不过,就加入。 你们能干,那我也能! 谐神教会的创建势在必得,他未来定然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教会。 也就是在赫伯特思考着的时候,法奥的情绪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将残破的剑刃重新插回剑鞘,然后向着赫伯特认真行了一礼。 “赫伯特阁下,感谢您!” 感谢您救下了我的性命。 也感谢您拯救了我的精神。 赫伯特点头回礼,没有多推辞拉扯。 他转头看向了身后,那些原本已经离去的圣骑士们此刻又带着两位伤员赶了回来。 “好了,和他们一起回去好好治疗吧。” 人已经救下了,赫伯特不会再当保姆的将他们护送回去。 那太浪费时间了,也没那个必要。 迷雾山脉危机重重,魔物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栖息地,沿着地图走就没有问题。 赫伯特取出地图画了几下,交到了法奥的手中: “回去路上的鬼狼群已经被我全部清理过了,你们只要沿着路线走就不会遇到威胁。” 鬼狼群……全部? 法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呆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开口,但又想到了之前赫伯特之前战斗时英姿,只能尴尬的闭上了嘴巴。 他倒不是觉得赫伯特做不到,而是有些想要吐槽。 您都这样的实力了……干嘛不去挑战强大的魔兽,而是非要去欺负那些鬼狼呢? 赫伯特看懂了法奥怪异的眼神,微微一笑:“呵呵,是它们先动手的。” 我那都是正当防卫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总是想要害我,我很无奈呀。 “……那确实是它们的错。” 法奥默默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明白了,还是不想再深究下去了。 他向赫伯特致意之后就打算与同伴会合,但在临走之前又想到了一件事。 法奥迟疑了一下,问道:“赫伯特阁下你真的还要独自深入吗?” 赫伯特的实力确实很不错,但没有同伴的帮助,也确实是容易陷入危险之中。 铃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在身后起,法奥表情一变,他这时候才猛然回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慌忙地转过头,发现那位神秘的女人正神色冰冷地盯着他。 盯—— “呃!” 法奥神色一紧,连忙尴尬地将头低下。 糟了。 完全忘记赫伯特还跟着一位传奇级别的法师! 对了,他之前是怎么称呼她的? 芙……芙蕾梅? 好像是这个名字。 感觉有点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赫伯特见法奥思索笑了笑,走到了芙蕾梅的身旁,笑问道:“呵呵,现在你还会担心我的安危吗?” “不,不会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法奥尴尬地笑了笑,冲着两人再次行礼,然后踉跄着向同伴走去。 因为走的急,法奥在泥沼中被树根绊了一下,本来就已经受伤的腿部一痛,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不好…… 但没等法奥摔入地面,就被两双大手按住了肩膀。 “法奥阁下!太好了!” “法奥。” 他抬起头,看到了两位一老一少两位同伴扶住了自己。 “您真的活了下来……呜,咳咳咳!” 那个在平日里一直想要主动冲在最前面表现自己,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孩子的年轻圣骑士,在这一刻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中都有了些哭腔,转过头用力咳嗽起来。 “能,咳!咳……能活下来就好。” 而另一位中年圣骑士看上去则显得要平静许多,只不过颤抖的手掌却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静。 没有任何一位圣骑士能够漠视同伴的牺牲。 即便中年圣骑士能够接受,能够理解,能够做出在当时最正确的决定,但也绝不证明他不会为此而感到心痛。 法奥在他们的帮助下撑起身体,点头道:“嗯!这都多亏了赫伯特阁下和那位女士的帮助,你们的情况都如何了?” “我们的伤势都得到了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了……对了,那两位阁下呢?” 中年圣骑士忽然想起些什么,有些焦急地看向法奥身后。 “他们不是就在……嗯?” 法奥回过头本想再向赫伯特致意,却发现他们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是已经走入了迷雾之中,还是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法奥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 中年圣骑士在寻觅无果之后摇摇头,低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提高一些警惕。” “那两位冒险者刚才告诉我们,迷雾山脉最近的情况怕是有些特殊。” “他们队伍的德鲁伊在死前曾经说过,能够感受到整个森林都在躁动着,不知道在恐惧着什么。” “我建议他们也跟我们一同返回修道院,不要再继续深入了。” 森林在躁动? 法奥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情况代表着很多可能。 是有危险的魔物从迷雾山脉深处走出吗?还是有特殊的遗迹将要出现?还是…… 法奥思考了一下,沉声道: “留下消息,希望赫伯特阁下能够看到……而就算没看到的话,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也一定可以应对。” 有一位传奇法师在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小问题。 再说了,赫伯特他们也不傻,肯定也不会主动往深处去。 不用担心! …… “你听到他们说森林在躁动?” “嗯,听不太清了,但大概是这个意思。”芙蕾梅摸了摸耳朵,轻轻触摸着风铃耳坠。 这耳坠挂在耳朵上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刺耳不适,反倒增加了她的听力范围。 “森林在不安吗?” 赫伯特眨了眨眼,觉得这个情况可能意味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意义。 “涅娜莎,你能想到些什么吗?” 【“不好说,可能是有人注意到了你身上的气息,也可能只是巧合。”】 涅娜莎对此显得很是无所谓,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 【“哎,别纠结了,等遇上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赫伯特嘴角撇了撇,感觉有一点点无语。 “你还真是心大啊。” 【“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 “也是呢。” 【“哼哼~”】 谐神得意地哼了两声,随意道:【“反正呢,有我在,有她在,你还需要担心些什么?”】 【“另外,我建议你抬头看一眼那条小鱼,再让她等下去,她怕是真的要生气了呢~”】 “什么?” 赫伯特回过神,发现芙蕾梅正噘着嘴,冲着自己张开了怀抱,不断用眼神示意自己赶紧懂事一点。 “……嗯?” 赫伯特思考了不到半秒,然后就明白芙蕾梅想要自己做些什么,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也要让我抱着走啊?” 不是,你没长腿啊? ……嘶! 嘿,这不是巧了吗? 她还真没长腿呢。 而芙蕾梅听到赫伯特这句话后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你刚才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赫伯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芙蕾梅是在因为什么而闹小脾气,有些好笑地摇头道: “别闹,我那是要赶过去救人啊。” 而芙蕾梅并不接受这个解释,撇嘴道:“但你也还是把我丢下了。” “还有,你刚才说‘也’是什么意思?” 赫伯特当即沉默,大步上前,一把就将人鱼小姐横抱了起来。 “……来,我抱你。” 而在被赫伯特抱起之后,芙蕾梅脸上的表情当即好转,笑眯眯地抱着已经被她洗干净的赫伯特蹭了蹭脸颊。 “嘻嘻。” 她当然不会真的因为那种理由而生气,只不过是想找个赖到他身上的借口罢了。 嘿嘿……他身上有股好香的味道。 吸—— 在小心地吸了一下之后,芙蕾梅为了不暴露而主动转移了话题道:“咳咳,你接下来要找什么魔物?” 在一开始的时候,芙蕾梅还担心赫伯特的体力会在被围攻之下消耗殆尽。 但当赫伯特清理完第三波迷雾鬼狼群之后,芙蕾梅就注意到了不对。 赫伯特非但没有在连番的战斗中变得疲惫,反倒是愈战愈勇,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精神。 按照她的推断,赫伯特大概身上应该有些特殊的天赋或者道具。 要么是那种会在战斗中变得更加兴奋的类型,要么就是逐渐恢复体力的魔导制品。 “不,接下来不去找其他的魔物了,我已经测试过效果了,不必急于一时,接下来我们直接进行下一步。” 通过刷取迷雾鬼狼群,赫伯特大概知晓了能力的提升上限。 同一物种的提升效果大概在猎杀一百只左右之后便会达到顶峰,再往上也有效果,但只能提升的能力非常微乎其微。 与其在中阶魔物上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找高阶,甚至高阶之上的强大魔物来获取能力。 “那我们接下来是?” 赫伯特抱着人鱼小姐,低头问道: “芙蕾梅,如果在一个水元素非常活跃的地方,你能压制一个传奇等级的神灵造物吗?” “压制?” 芙蕾梅眉头一挑,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在看不起我?” 赫伯特补充道:“不能唱歌哦,我拿它还有些用。” 虽然不清楚那个圣杯为什么要找自己,但并没有能感受到恶意。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唱歌来对付它了?” 芙蕾梅轻哼一声,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道:“不就是神灵造物吗?我在海里又不是没见过!” “我们走着瞧吧!你真以为我只会唱歌啊!” 骄傲的人鱼公主自信地说道:“它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停下。” “你越界了。” 之前在营地外出现的半人马索菲雅手中提着长矛,盯着那缓缓向着自己移动的湖水,冷声道: “我已经忍了你好几次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索菲雅盯着那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湖水,忍不住咬了咬牙。 你这家伙到底要做些什么? 一会儿往那边走,一会儿往这边走,你到底要干什么? 它之前消停了一阵子,索菲雅还以为这家伙能老实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过去不久就又开始了。 而且为什么不去其他人的领地,就在我这里乱晃? 真以为我没脾气吗!!? 我就好欺负? “停下!!!” “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不会留情……” 而正当索菲雅冷声威胁的时候,她的表情猛然一变,转头看向另一处方向。 有一股陌生的力量闯入了自己的领地! “是谁!!?” 精品了!!! 大概是全站第8037本精品! 感谢大家!!! 唯有感恩! …… 加更进度(42/232), 其中本月月票+4更,盟主+4更。 另外,大佬们如果要打赏,建议都投给角色,现在打赏给的月票太少了,不如角色作用大。 …… 本书已经申请福利宝箱。 每天在书友圈右上角点击打卡后会显示出每日福利。 达到一定贡献点就可以解锁每日福利~ 大家多多打开、点赞、评论,互动哦! (本章完) 206 陷阱,厮杀,捡尸(5K) 索菲雅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密林的深处。 “……” 就在刚才,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缓缓侵入自己的领地。 那些家伙先是小心地试探了几下,然后在确定没有威胁后便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嚣张! 实在是太嚣张了! 索菲雅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冷,那如同骏马般矫健的下半身稳稳地扎在地里。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继续安静地观察着。 很快,她的目光就穿透了迷雾,落到了那远处逐渐靠近的身影上。 虽然无法真正看到对方的容貌,但对方的气息在她的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举着火把一样显眼。 那是一头传奇魔物! 索菲雅对于这个气息没有任何印象。 是新晋升传奇的特殊魔物吗? 刚一进阶传奇就想来挑战我这个领主? 都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呵! 在确定敌人的大概实力之后,索菲雅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哼,一群白痴,连你们也敢挑衅我!” 她抬手虚握,凭空抓住了一根虚幻的长矛。 嗡。 索菲雅眯起眼睛,再次确定对方位置之后,将散发着传奇气息的长矛狠狠地投了出去。 嗖—— 长矛在出手的瞬间消失,没有引动任何的空气,但是下一刻,却直接在侵入者的面前落下,狠狠的插进土地之中! 而与长矛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声冰冷的警告。 “给我滚出去!” 索菲雅虽然愤怒,但却没有直接就动手。 这只是一次警告。 她是在遵守迷雾山脉的规则。 在迷雾山脉中生活的魔物们,一直遵守着古老的法则。 当魔物的实力进入到一个新的领域之后,它们便会想方设法的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 而在领地的扩张达到极限之后,它们便会选择侵入其他魔物的领地,与对方的领地之主进行战斗。 经过惨烈的厮杀最终决出胜负,获胜者获得领地的归属。 这样的战斗是极其惨烈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双方都不愿意发生。 在其他人误入自己领地时,领地的主人会先发出警告,宣告自己对这个领地的所有权。 如果对方退去,那这场战斗还可以避免。 但如果对方依旧执迷不悟的话,那这场战斗将必将展开。 而现在,索菲雅已经做出了警告,让它们赶紧退出自己的领地。 若是它们乖乖听话,她还可以既往不咎,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对方的回答却是令索菲雅眼眸微微垂下,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呵呵……” 对方在察觉到索菲雅已经知晓它的行踪之后,非但没有老实退去,反倒是干脆不演了。 那些家伙在最初的慌乱之中,竟然直接大摇大摆的冲了进来。 索菲雅感受着对方的挑衅,笑容变得更加冷峻。 “好,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半人马女战士的喉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向整片领地宣告了自己此刻的愤怒。 “我会让你们明白,你们已经踏入了不该踏入的地方!” “你们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到了这一刻,她再也没有给敌人思考的时间,猛然发力,后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直接在半空奔跑起来。 她要去给那些蠢货一个惨痛的教训! 半人马英灵快速消失不见,身影隐匿在了迷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就在索菲雅离去后不久,那安静了片刻的湖水表面荡起了层层波纹,似乎有什么生物在探查着外界的一样。 迟疑了片刻,那湖水没有向着之前的方向继续推进,反倒是缓缓向着索菲雅离去的方向移动起来。 …… 索菲雅在高空中奔跑,马蹄踏着雾气,片刻之间便穿越了大半个领地,来到了敌人的位置。 但就在动手之前,索菲雅的眼眸却猛然一震。 “这是!!?” 她看到了敌人的模样。 迷雾鬼狼。 但不是感知中的一头。 而是漫山遍野的狼群! 数量不对! 上千头迷雾鬼狼如同苍白的潮水般涌动着,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油绿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中透露着渗人的寒光。 它们同时抬起头,紧紧盯着赶来的索菲雅,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不对。 是陷阱! “……” 索菲雅站在半空中,眯着眼看向了狼群中央的头狼。 那只头狼注意到了索菲雅的目光,它缓缓站起,从狼群中凸显而出。 它的体型要比普通的鬼狼要大上数倍,漆黑的毛发如同钢针般竖起,它的身上燃烧着幽蓝的鬼火,眼里满是凶辣与狡猾。 这是一头传奇级别的迷雾鬼狼! 在一个普遍实力只有中阶,极少数能达到高阶的族群中,诞生出了一个超越了所有同族的王者。 传奇魔物,迷雾鬼狼王! 索菲雅眯着眼睛,从高空上俯视着脚下的狼群。 虽然不知道鬼狼王是如何将这些上千只同族的气息都隐藏起来,但这些只有高阶和中阶实力的鬼狼对她没有办法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只有这头传奇鬼狼王才有资格让她稍微谨慎对待。 索菲雅没有逃跑,低着头,不屑地看着脚下的鬼狼王,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 一个刚刚踏入传奇的家伙。 虽然是有些许威胁,但仅仅也只有一点。 在遥远的过去,当索菲雅还是英灵的时候,不知曾与多少更加凶恶的存在战斗。 她何时感到过恐惧? 从来没有! 无论死去多少次,她都会再次在神明的国度复苏。 虽然现在神明已经陨落,她已经再也无法在祂的怀中复苏,死去便是彻底消亡…… 但索菲雅也不会恐惧死亡。 英灵是不会后退的。 她傲慢地盯着鬼狼王,以领主的身份,用着那上位者的高傲口吻发问: “就是你要挑战我?” 鬼狼王看着她没有回答,而是咧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很难想象在动物的面孔上能看到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嘲讽。 他没有回答,但却已经什么都已经说了。 你为什么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不是为了挑战你而来,难道是为了和你聊天吗? 它抬起前爪,然后向前重重地迈出了一步。 咚! 而索菲雅看着它的动作笑了起来,取下了背后背着的巨型长弓。 她拉满长弓,将那虚幻的箭尖指向鬼狼的眉心,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带着你的族人,滚出我的领地!” “滚出去!!!” 她的怒吼宛若雷鸣,在这方天地间回响。 高大而矫健的身躯散发出属于领主的危险气息! 而面对索菲雅的最终警告,鬼狼王也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嗷呜——” 鬼狼王昂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让原本安静的狼群陷入彻底的疯狂,同时发出了嚎叫。 “嗷呜!!!” 一头鬼狼的嚎叫不算什么。 根本没有被索菲雅放在眼里,她的眼中只有鬼狼王。 但十头呢? 一百头呢? 上千头呢? 在数量的暴力下,量变引发了质变。 “咳!!?” 那上千声狼嚎在瞬间压过了索菲雅的气势,让她的精神都出现了一阵的恍惚,身形一晃,居然直接从高空落下! 在无可挣脱的坠落之中,索菲雅混乱的思绪艰难转动。 这!!? 它是有备而来的! 从一开始引诱自己前来,隐藏了同族的气息,到后面刻意针对……这些都是算计。 那么,到底是谁在帮助它? 她不相信就凭一头刚进阶的鬼狼能够知道自己的弱点,设下这样的布局。 在鬼狼王的背后……有其他人的手笔! 而就在索菲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些嚎叫完的所有鬼狼凭空消失。 它们直接钻入了灵界。 英灵本身就是一种灵体生物,而鬼狼这种半灵体生物正好有办法对付他们。 无数张狰狞的狼口从身边探出,凶狠的咬向了她的身体,撕扯着她的灵魂…… “咳!给我滚开——” 索菲雅试图挣扎,但那些狼群越来越多,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将她埋在了下面。 而就在索菲雅痛苦抵抗着狼群的撕咬的时候,等待了许久的狼王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它觉得时机终于成熟,猛地向着她猛地冲了过来。 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该收割了! 杀了她! 吃掉她的灵魂! 我还能变得更强! 我还能更——什么!? 嗖! 就在鬼狼王奔跑起来之时,一道箭矢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它的眉心之前。 只剩下一掌的距离! !!? 不好! 鬼狼王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猛的刹车躲避,但是那箭矢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跟随着它的动作一起移动。 嗤—— 箭矢穿透血肉,从它的眉心贯穿入。 “嗷呜!!?” 狼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整个身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用力践踏地面。 轰! 同一时刻,那些压在索菲雅身上的狼群被轰然崩飞,显露出了半人马英灵不屑的面容。 “蠢货。” 她的身上虽然有着被啃食的伤口,但那些伤势也在迅速恢复,根本没有对她的气息造成多少影响。 刚才那一幕,鬼狼王在表演,索菲雅也同样在演戏。 她确实受到了嚎叫的影响,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 索菲雅将计就计,趁着被围攻的机会继续蓄力,最终将已经蓄足了满的灵魂箭矢射出,成功重创鬼狼王! 但……真的已经重创了吗? 就在索菲雅觉得局势已定的时候呢,鬼狼王做出了她预料之外的动作。 那受到重伤的狼王一口将身边的同伴咬住,并在一口咬断身体后将其直接吞入腹中! 咔嚓。 而就在鬼狼被吞噬之后,狼王身上的伤势明显出现了变化。 它的伤势在迅速好转! 这还不算完。 狼王在吞噬完了一只同伴之后根本就没有停下,直接开始了自己的大快朵颐。 “嗷呜,嗷呜——” 而那些被盯上的鬼狼们哀嚎呜咽着,夹着尾巴颤抖着,但却根本不敢逃跑和抵抗,任由狼王将自己吞入腹中。 在这个过程中,狼王原本虚弱的气息迅速提升并且隐隐还有继续向上暴涨的趋势。 对于鬼狼王来说,这些同伴不光是自己的部下,还是自己的能源包、医疗包、经验包! 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索菲雅当然不能继续再任由狼王吞噬变强下去。 “给我死!” 她率先发动了攻击,如一阵疾风般冲向了狼王,手中的长矛凶悍地刺向了它的眼睛。 而狼王对此也有所准备,在索菲雅动手的瞬间放下了族人,发出了一声怒吼,用巨大的爪子挥向她的长矛,同时用嘴去啃食她的马身。 而索菲雅灵巧闪过,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快速调整位置,再次举起长矛刺向狼王的身侧。 锵—— 长矛与利爪相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在两人交错之间,索菲雅低声喝道:“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也就在半人马英灵如此宣告的时候,剩下的群狼也终于回过神来。 “嗷呜!!!” 它们咆哮着,不要命地扑向了索菲雅。 用尖牙去撕咬,用利爪去抓挠,用自己的身体去试图阻拦。 它们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只要能让她停顿一瞬便是已经是胜利。 在无人知晓的迷雾深处,疯狂的战斗一直持续着。 没有人选择逃避,也没有办法逃避。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只将能有一个胜利者。 要么生,要么死。 再无第二种选择! 赫伯特一直抱着芙蕾梅在迷雾山脉中乱逛。 不是他故意绕路,他又不是出租车司机,走多远都不会额外收费。 也不是他迷路了,有加护在的他不会迷失方向。 而是那个该死的圣杯居然一直在乱动! 上一刻还在东方十千米处,但过一会儿就跳到南方五十千米外了。 什么情况? 传送能力? 可在赫伯特上次的印象中,那湖水的移动速度非常缓慢才对啊…… “难道说,地下水脉吗?” 从一处水脉进入,然后迅速游到另一处水脉再出去? 而且它跑得这么快,是注意到了我的气息了吗? 不应该吧。 赫伯特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芙蕾梅特意使用了法术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 那它如果不是在躲避我的话……那又是在逃避什么呢? 让森林躁动的原因? 而就在赫伯特努力的跟随了好久之后,那“圣杯”终于是安静下来,停在了一个地方不再乱动。 好巧不巧的,还正好就在上一次赫伯特遇到它的那个位置。 “……啧,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找茬?” 我特么这不是全白跑了吗!? 虽然心中有很多想要吐槽的地方,但赫伯特最后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心情,带着芙蕾梅悄悄地来到了圣杯所在的位置。 他们穿过迷雾,探头望向了湖水,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震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 “凶案现场吗?” 在湖水边,赫伯特与芙蕾梅看到了一幕令人震撼的惨案! 漫山遍野都是鬼狼的尸体,各种各样的残肢断臂飘在水面上,污秽的鲜血殷红了原本清澈的湖水。 这惨烈的情形,无声地诉说着之前发生过什么。 “嗯?那个是……有人被抛尸了?” 而在湖水的中央,一位浑身是伤的雌性半人马昏迷着,一脸痛苦地飘在水面上。 她的战铠已经破碎,身上仅残留着一点点衣物遮住了关键要害。 在半人马的身上残留着大大小小的狰狞伤口,似乎被数百头野兽啃食过一样。 而最令她们两个人好奇的,则是在那半人马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 一个被直接从身体上撕扯下来的巨大狼头。 “那个……应该是迷雾鬼狼吧?它原来能长那么大的吗?” 作为一位自称的迷雾鬼狼研究大师,赫伯特对于鬼狼的各个实力阶段的体型有着相当深刻的见解。 像这个体型的头颅,它整体的大小至少是普通鬼狼的数倍,即便是高阶的鬼狼也远远无法达到。 那么……传奇鬼狼? 那这个半人马到底是什么实力? 真是厉害啊! 能够在这种情形下,不但能够杀死这么多的鬼狼,还能跟传奇鬼狼同归于尽…… 【“嗯?”】 涅娜莎的声音打断了赫伯特的感慨,吐槽道:【“你在想什么啊?人家没死哦。”】 “嗯?” 赫伯特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一眼,摇了摇头说:“你别想骗我,她都没气儿了!” 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没错,他紧皱着眉头,仔细盯着半人马的胸膛,想要看到她那里有所起伏。 然后……他的眼睛就被捂住了。 ??? 我的世界为什么没有光? 接着,赫伯特就听到了芙蕾梅皮笑肉不笑地发问:“你为什么要盯着那里看?” 赫伯特:? “咳,别闹,我只不过是在看她是否还活着……是真的,你能放开我吗?” “哼!” 而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他们同时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个湖水的气息改变了。 “退!” 一条猩红的触手从湖水中猛然窜出,冲向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 轰!!! (本章完) 207 我是来帮你的(5K,加更43、44) 血红的触手如同长矛一样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留下了一个大坑。 而在一击无果后,那触手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迅速缩回了水里。 “这家伙好生气啊!” 赫伯特看着那触手留下的坑洞,眉毛挑了挑。 这家伙怎么这么怒啊? 上次不是还很友好的吗? 吃错药了吗? 芙蕾梅这时候主动从赫伯特身上跳了下来,收起了炼金双腿,恢复了鱼尾,漂浮在半空之中。 她半眯着眼睛,感受着周遭的情况,轻声道:“水元素在躁动着,它们很愤怒,很痛苦……” “它,那个水元素之灵被污染了。” 芙蕾梅并没有认出那就是目标的神灵造物,在她看来,那根触须的本体就是一个传奇级别的水元素之灵。 元素之灵。 这个世界的元素分为地、风、水、火四种,是构成了物质世界的重要基础。 而在元素力量强大的地方,便会有几率诞生对应的元素之灵。 像是在一个充满火元素的灼热位面中,火焰能量不断汇聚、波动,经过漫长的时间就可能会迅速孕育出一个火元素之灵。 这个意识并非凭空出现,而更像是火元素自身的一种自我意识的凝聚,大量弱小的火元素汇聚到了一起,诞生了一个统一的意志。 不同等级的元素之灵的实力又各不相同。 像是在一些细小河流诞生的水元素之灵可能只有初级的水平,对凡物没有多少威胁。 但如果在一些元素位面的深处,便能诞生出传奇等级的元素长老,甚至是是史诗等级的元素领主! 各个元素的特性不同,火元素狂暴又热情、土元素沉稳又自闭,风元素灵动又好奇。 而水元素则是纯净而温和的存在,在世界的循环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然而,水元素之力的性格十分多变,非常容易受到影响。 一旦被外界所影响,它们的特性就会发生巨大的转变。 在受到诸如强大魔法和仪式影响之后,它们会变得如同汹涌的海啸,充满狂暴的力量,肆意冲击着一切——狂暴的水元素之灵(富能量形态) 又或者在遭受高温炙烤的极端环境下,水元素自身平衡会被打破,化身成为另一种形态——愤怒的水元素之灵(高温蒸汽形态)。 而眼前的这个情况,很显然就是水元素之灵受到了污染,从而改变了自身的形态。 大量的鬼狼尸体污染了水质,污秽的鲜血让水元素之灵的性格发生了改变,进入到了嗜血状态。 好战、疯狂、急躁、混乱…… 芙蕾梅看着躁动的湖面,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唉,可怜的家伙,你受苦了呢。” 作为一名实力强大的传奇海妖,芙蕾梅非常喜欢这种纯净的小家伙,与多名水元素之灵签订了契约。 但是现在看到“水元素之灵”遭受到如此痛苦的,根本没办法坐视不管。 “赫伯特,我想帮助它恢复清醒,你躲远一些,可能会伤到你。” 赫伯特闻言眨了眨眼。 这么主动就开工了? “呃……好的。”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点头道:“你放心,我自己会躲避的,你也注意别受伤了!” “嗯!” 她轻轻晃动鱼尾,像是在水中游荡一样飘飞到高空,温柔地垂眸看着下方的湖面,轻声道: “你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恢复清醒的……” 只不过,芙蕾梅虽然嘴上说的温柔,但下手可一点都不体贴! 在来到湖水后,芙蕾梅的实力在水元素的加持下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正如芙蕾梅之前所说的,她确实不是只会唱歌。 而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施法者! 她口中念叨着古老的咒语,被她控制的湖水瞬间化作锋利的冰锥,朝着触手的本体所在之处呼啸而去。 嗖嗖嗖—— 她的做法看似简单随意,但每一击的威力都达到了传奇级别。 轰轰轰! 水面水炮击了一样轰然炸开,震得整个湖面颤动不停。 可那些冰锥冲入水中,但还没等碰到本体,就被呼啸而来的触手直接抽碎。 啪!啪!啪! 在嗜血状态下的圣杯攻击性要远远高于往常,在受到挑衅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向着挑衅者发起了猛攻。 只不过,它似乎并没有施法的能力,只能用数十米长的巨大触手不断像鞭子一样抽打。 芙蕾梅这时候不慌不忙,周围的湖水涌动,形成一道道冰墙,轻松的挡住了触手的攻击。 眼下的情况看似只能勉强挡住了触手的攻击,你来我往的僵持着,但芙蕾梅脸上的表情却暴露了她的想法。 “呵呵。” 她在笑,而且是非常得意的笑着。 “圣杯”虽然占据了地利的优势,但那份优势很快就被芙蕾梅靠着实力强行抹平了。 “此地的所有水元素,以我芙蕾梅·克雅之名命令你们,全部听我号令!”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成功掌握了这片区域的水元素! 但就在成功夺取了此地的控制权之后,芙蕾梅却没有当即出手,而是呼唤道: “赫伯特,动手吧!” “如你所愿,女士。” 早已做好准备的赫伯特笑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窜出,双翼一振,向着湖中央飞去。 目标——半人马小姐! 就在芙蕾梅与圣杯僵持的时候,赫伯特也没有闲着,早已规划好了来回的路线。 他趁着圣杯被芙蕾梅压制到一边,无暇分心的时候直接飞到了湖水中央,一把抓向了水中漂浮着的半人马……的手腕。 “好轻!” 正常马匹的体重从二百千克到一千二百千克之间不等,而半人马的身体,又有一个人类的上半身,肯定是轻不了。 但这个雌性半人马居然出乎意料的轻,居然被赫伯特拽着胳膊直接拎出了水面。 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公斤! “嗯!?” 也就在与她肢体接触的那一刻,赫伯特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好消息,半人马小姐确实没死。 坏消息,从来就没有……活过。 “她是鬼,呃,灵体?” 虽然有着实体的触感,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生机。 【“准确的说,是英灵。”】 涅娜莎适时地解释道:【“在神国内侍奉神灵的英灵,像她这个实力,已经快要成为圣灵了。”】 嗖——啪! 血红的触手猛的抽打过来,重重拍在了赫伯特身边的水面上,巨大的浪花让他差点失控坠机。 “慢!” “且慢啊!是她打你的,你去找她啊,别跟我置气啊!” 赫伯特挑眉,一边躲着变得更加狂暴化的触手攻击,向着上方直冲,一边问道:“所以,是你的信徒?” 【“曾经的。”】 涅娜莎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却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过,我已经不记得她了。”】 “这么无情?” 赫伯特眨了眨眼,笑道:“我还以为神灵真的会如祂们所说的那样,记住每一个信徒呢。” 【“呵呵,那都是骗人的呢~神灵都是很无情的家伙呢。”】 祂轻笑了一声,低语道: 【“再说了,过去这么久了,总会遗忘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的。”】 “遗忘了吗?那还挺好的……嗯!?” 赫伯特正感慨着,忽然感觉拽着的半人马猛然一沉。 什么!!? 他低头望去,那触手果然是正好拽住了半人马的后腿,猛地向下拉扯,试图把她抢回来。 “你好重啊!” 赫伯特奋力向上飞,但却根本不是这股力量的对手,被拖着向下坠去。 那圣杯似乎在狂暴状态下还存有一些理智,并没有使出全力拉扯,生怕伤害到半人马,这才让赫伯特能够稍微坚持一下。 “啧,好大的力气啊!” 赫伯特现在不是在岸上,要是在岸上,他还可以靠着自身的力量来发力拉扯。 但他此刻在空中,只能靠着圣痕的推力。 根本不是对手。 赫伯特感受着身体一寸寸下降,咬着牙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啊!” “芙蕾梅!” 嗖—— 话音未落,一道冰刃横扫而来,直接切断了触手的尖端。 拉紧的绳子忽然崩断,赫伯特在巨大冲击下整个人带着半人马弹飞出去。 而在空中滑翔之时,赫伯特听到水下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呜咽之声。 “呜——” 那声音并不像是一个巨型的海洋生物,反倒像是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孩子在哭泣一样。 嗯? 眼下的情况不容赫伯特多想,他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没再关注,带着半人马飞向了岸边。 而被斩断触手之后,圣杯依旧没有放弃,还在试图抢夺半人马。 但一这次,它却被芙蕾梅直接拦了下来。 咔咔咔…… 湖面上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降到了零下,飘起了苍白的寒气。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芙蕾梅从半空飘落,落到水面之上,语气平静地重复道:“谁都不可以。” “现在……已经没有碍事的人了,我也可以不用再顾忌了。” 赫伯特去将半人马救到岸上,是因为他好奇半人马的构造吗? 不是的。 虽然他也好奇,但这次真的不是。 是芙蕾梅让他去做的。 目的是为了让湖面上没有会被误伤的无关人员。 而当半人马被带走,整个湖水中就仅仅只剩下水元素之灵这一个生物。 芙蕾梅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了。 她看着在寒冷气息下迅速变得僵硬的触手,芳唇轻启。 “哀伤冰河!” 咔—— 只是一个瞬间,整个湖水都冻成了冰块。 不是像寒冰女神上一次化身降临时只将湖面冻住一层,而是将整个湖水全部冻上! 而这,便是芙蕾梅自己研发并命名的传奇法术——【哀伤冰河】! 也是她的其中一个称号的来源。 当飞上湖面上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暗中准备这个法术,直到刚才那一刻才勉强准备完毕。 而在久违地使出这个法术之后,芙蕾梅看上去也有些疲惫,缓缓落到了冰面上。 她操控着炼金双腿站在冰面上,恢复了之前伪装的模样。 “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她低头看着冰面下被冰封的水元素之灵,温柔地说道:“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你醒来,你就会恢复平静了。” 在哀伤冰河的作用下,湖水中鬼狼尸体也全部都被冻成了冰块,并在轻微的震动中破碎,化作了一堆冰渣。 那些冰渣被席卷到了半空,汇聚成了一个压缩的冰球,然后被芙蕾梅直接甩到了迷雾深处。 污秽已经被清理,等法术结束水元素之灵便会恢复自由,到了那时,它很快就会恢复平日里的温和。 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她确实是成功帮助了水元素之灵恢复平静——通过暴打一顿,然后强制冷静的方式。 反正结果是好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事实上,芙蕾梅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她之前和水元素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流程——先打一顿。 打服了,对方就会心甘情愿的,老老实实的跟自己签订契约,成为自己的使魔。 打不服的……目前还没有打不服的时候。 水元素之灵的清醒需要一段时间,法术也能再持续一会儿,芙蕾梅没有继续在这里干耗着,而是转头看向了岸边的赫伯特。 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而这一回头,芙蕾梅的表情就僵住了。 “嗯?” 她看到赫伯特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那雌性半人马的身体,上下打量个不停。 “赫伯特!你在做什么!!?” 眼睛都要掉进去了!!! 情急之下,芙蕾梅想要往岸边冲去,但是却忘记了自己操控着炼金双腿。 “哎哎哎……” 她被脚下的冰块绊了一下,想要靠着法术再次漂浮起来,但是却忘记自己刚才已经把法力耗空。 “哎呀!” 整条鱼扑通一下趴在了冰面上,靠着前冲的惯性向前滑动了好一段距离。 上一刻还在那里轻松操控着水元素,将整个湖水冻成冰块的大法师,下一刻却变成了一个在冰面上打刺溜滑的海豹。 帅不过三秒。 而赫伯特在听到芙蕾梅的呼唤之后,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了她向着自己奔来……嗯,滑来。 赫伯特看着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一路滑到岸边的人鱼小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这是?” 童心泛滥? 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行为艺术? “咳!” 芙蕾梅咳嗽了一下,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承认犯下那么低级的错误。 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嘴硬的说道:“你别管,总之这样子比较快。” “哦~” 赫伯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而是冲她招了招手。 “好了,别找借口了,你快过来看看这个东西。” “我没有找借口,我是真的觉得那样子快……嗯?” 芙蕾梅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嘴硬,一边向着赫伯特走来,看向了他所指的地方。 “这是什么?” 顺着赫伯特所指的方向,她看到了半人马胸膛处镶嵌着的菱形宝石。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终于注意到了这只半人马身上的不同。 体型没什么问题,但要比典籍中描述的看上去更透明一些,也没有生命的气息。 也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势正在缓缓的恢复,包括衣物与马铠都在缓慢的生长。 而这很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生物能做到的。 “灵体?” “是英灵。” 赫伯特招手让芙蕾梅坐到自己身边,将指尖抵住了半人马胸口处的宝石。 “而这个东西,我猜应该是她的灵魂核心。” 实际上是涅娜莎告诉的。 “而按照我的在典籍中看到的知识,只要刺激英灵的灵魂晶石,就能够将他们强行唤醒。” 也是涅娜莎说的。 “我们要唤醒她吗?至少可以问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芙蕾梅有些犹豫,对方态度不明,也许是和水元素之灵是朋友,但现在它被自己冻住了,若是她看到这个场景…… 而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决定唤醒这位半人马。 “嗯,好了……你来吧。” 至少先搞清楚她的身份,才能方便之后的对话。 此外,半人马英灵现在处于恢复状态,拖得越久,她的实力越强,不确定因素也就越多。 自己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肯定是能够稳稳压制住对方的。 要是对方抱有恶意,那就将她直接消灭,不给她继续恢复实力的机会。 那在得到芙蕾梅的许可之后,他当即动手,将一股圣力输入到了灵魂核心之中。 “咳……” 很快,半人马英灵便轻咳一声,眉头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与赫伯特想象中的反应不同,对方在睁开眼之后一直茫然地看着自己,并没有试图逃跑或者警戒。 “……” 嗯? 看着这纯净的懵懂眼神,赫伯特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不会吧?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而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半人马小姐的回答让他心头一跳。 “我?我是索菲雅。” 索菲雅看着赫伯特与芙蕾梅,思索了一阵子,有些迷茫地说道: “但在那之外……”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更,一万字! 加更进度(44/232) 今天是一定要早睡的第七天! 会赢的! 决定使用禁忌的褪黑素大法…… 明天必然准时更新,后天也是! …… 推书: 《这世界魔法少女太过凶残》 [无金手指/系统]+[无软饭]+[无感情线]+[邪神横行的暗黑魔法世界] 恭喜!你穿越到了魔法世界! 但是开局就玩到了囚禁play?!! 但是神:“我想和你生一个孩子~” 所有愿望都有代价,所有付出都有回报。魔法与金币的世界,欢迎你的到来! (本章完) 208 我就是你的主人(5K) 卧槽! 是失忆!!! 俗话说得好,韩剧有三宝——车祸、失忆、治不好。 在场一共三个人,居然都已经凑齐了! 我是车祸,索菲雅是失忆,芙蕾梅是腿治不好…… 看来,我们三个真的很有缘呐! “……嗯。” 虽然心中想是这么吐槽着,但赫伯特没有就这么全然相信对方的说法。 是真失忆了? 还是假失忆了? “……” 赫伯特眼睛微眯,盯着索菲雅仔细观察,有些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在刻意伪装。 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嗯……” 或者说,赫伯特什么都看不太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与灵体类的存在接触,往常的管用观察方法不是很起作用。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情绪的波动……唯一还有点用处的就是自己敏锐的直觉。 赫伯特觉得她应该没有说谎。 但“我觉得”这样的想法并不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没有办法说服其他人。 感受着身后芙蕾梅情绪的细微变化,赫伯特知道她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动手了。 “到底如何才能证明她是真的失忆了呢……” 【“赫伯特,不用担心。”】 而在关键时刻,谐神小姐没有继续看热闹,主动说道:【“她没有说谎哦。”】 在涅娜莎开口之后,赫伯特松了一口气:“你能确定吗?” 【“嗯,她身上有着忘却之酒的气息,估计是被浸泡了很久。”】 【“忘却之酒可以修复英灵的伤势,无论受到多么重的伤势,只要灵魂核心没有被破坏,就能够彻底恢复。”】 【“只不过,相应的‘代价’则是会在这个过程中遗忘过去的一切。”】 忘却之酒,也被称作“英灵之酒”,它的作用自然不只是单单的让英灵能够遗忘烦恼那么简单。 它真正的效果其实是修复,或者说“重置”。 神国的英灵们会在厌倦人生,感觉灵魂疲惫之后饮下忘却之酒,让自己遗忘一切,重新变回刚刚进入神国之时的状态。 这个过程被称之为——“新生”。 “所以,她现在的状态其实相当于经历了一次……新生?” 【“没错。”】 简单来说,索菲雅此刻的状态就是被按了“恢复出厂设置”的按钮,完全变成了刚刚出厂时的样子。 不对。 如果初始状态是进入神国的话,那这应该算是“恢复进厂设置”…… 嘛,这也很正常,进厂总是会让人伤痕累累。 “赫伯特,要动手吗?我怀疑她是在伪装。” 当赫伯特感慨之时,芙蕾梅有些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果她心里没鬼的话,肯定不用装成这副样子。” 索菲雅的反应在她看来就是故意伪装,想要通过装失忆来蒙混过关。 坏女人! 不许靠近赫伯特! 人鱼小姐对半人马小姐的敌意不但有,而且看样子还不小。 “呃……” 是因为你没她大吗? 赫伯特不怀好意地想了一下,冲着身后摆了摆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能感觉到,她似乎并不是在伪装。” 他回过头,冲着芙蕾梅笑了一下。 “相信我的直觉。” 芙蕾梅瘪了瘪嘴,但在看到赫伯特自信的笑容之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哦。” 好吧。 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多相信她一下。 而在安抚完芙蕾梅之后,赫伯特再次看向索菲雅,冲着她温和的笑了一下,将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索菲雅,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大概吧。 “我相信你确实已经忘记了其他事情,这没关系,但这样我们没有办法帮助你。” “你能再为了自己努力回想一下吗?” “你真的就只记得这一个名字吗?” 赫伯特盯着索菲雅的双眸,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波动。 “而在那之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无论是什么都可以,任何一些细节都可以对我们有所帮助!” “你再努力回忆一下,还有其他能够想起的事情吗?” 索菲雅的情绪在赫伯特的安抚之下变得更加平静,渐渐被带入到了他的节奏之中。 听话的按照着他的命令开始慢慢思考,将眉头紧紧蹙起。 “我,我还记得……” 就这样沉默的回忆了好一阵子,她的眼神忽然一亮,猛地抬起了头。 “对了!我,我记得一件事!” “我……我应当是有一位要侍奉的主人的!” “祂是伟大的,是我的一切生命来源,我的一切都是祂赐予的!” 一想起那位主人之后,索菲雅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出现了极大的改变。 看上去不再那么懵懂无知,而是变得英气十足,眼中流露着狂热。 “祂,祂……嗯!!?” 接着,索菲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气息,看着赫伯特睁大了眼睛,激动道: “你!你……难道您就是我的主人吗!!?” 赫伯特:? 芙蕾梅:??? “……” 而面对索菲雅这个致命的问题,赫伯特沉默了。 他感受着身后刺向自己的冰冷目光,心中无比感慨时机的可惜。 唉,要是芙蕾梅不在这里就好了呢…… “你现在在想什么?” 人鱼小姐没有感情的冷淡声音响起,那赫伯特更感可惜。 “哈哈,当然没什么!” “那你这是在犹豫什么?” 你猜我在犹豫什么? 赫伯特没有开口回答,冲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嘘!” 别急。 看我操作就完了。 赫伯特看着索菲雅,没有急着拒绝,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的主人?” 为什么? 索菲雅激动的表情被这个问题问愣住了,她歪了歪头,不确定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 是啊,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索菲雅紧紧地盯着赫伯特的容貌。 这幅面容——没有印象。 鼻子微动,轻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身上的气味——也没有印象。 面容、气味、气质……没有一点能够唤醒她遗失的记忆。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偏偏就有一种令她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你的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让我想要在你的身前匍匐下来。” 嘴上这么说着,索菲雅的身体还真就这么做了出来。 她踉跄着起身,然后将前腿跪下,在赫伯特的面前恭敬低下了头。 那姿态,就像是在恭敬地面对着侍奉的神灵。 而面对半人马小姐的这副卑微姿态,赫伯特心中若有所思。 “涅娜莎,是因为你吗?” 【“也许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的气质,让她忍不住想要追随。”】谐神小姐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嗯,这还真不好说。” 【“呵!”】 涅娜莎无语地哼了一声,懒得理会这个家伙。 你这家伙,最近很膨胀啊。 心里真就没点数吗? 不是我,还能是因为你啊? 赫伯特听到这句话之后笑了笑,没有与祂争辩。 也许我身上真的有王霸之气呢,哈哈! 他看着即使跪伏在他身前也没比他矮上多少的半人马小姐。 传奇实力,英灵之身,半人马异族…… 无论怎么看,索菲雅都是一个非常适合收入麾下的魔物娘。 而且她真的很适合骑乘! 瓦伦蒂娜的本体太大了,就算缩小也不是很方便骑乘。 芙蕾梅又是海妖,就算真的抽风了要骑,也只能是在海里。 遇到了这么多的魔物娘,也就只有眼前的半人马是最适合当做坐骑使用的。 就是不知道骑的时候该把手放在哪里……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真的骑上去之后,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而现在她的记忆还被清洗了一遍,完全相当于一张白纸,可以任由自己涂写描绘。 而现在,一个堪称是完美的机会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只要这个时候顺着对方的话承认自己是她的主人,那索菲雅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忠心耿耿的仆从、坐骑、战力。 修道院还没攻略完毕,魔物娘囚徒的带出来需要他人的知晓和同意,十分不方便。 而索菲雅本身就是迷雾山脉的生灵,非常适合让她去镇守自己的营地。 机会实在难得! 可是…… 赫伯特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轻声道:“索菲雅,虽然很遗憾,但我并不是你的主人。” !!! 本来信心满满的索菲雅茫然地将头抬起,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您说什么?” 赫伯特看着索菲雅,坚定地说道:“我说,我并不是你的主人。” 而在经历了短暂的迷茫之后,索菲雅开始变得不解。 “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我? 索菲雅是英灵。 她的存在的目的,她的天性便是为了能够侍奉自己的主人。 而现在,她找不到自己的主人了。 尤其是当以为找到了主人,但对方却拒绝自己之时,她只感觉整个心都变得空落落的。 “赫伯特,等一下!你……你真的要拒绝她吗?”芙蕾梅这时候也开口相劝。 “你是在意我的想法吗?我其实没有讨厌她。” 她本来对索菲雅抱有一定的敌意,觉得她可能会构成一定的威胁。 但当意识到索菲雅可以成为赫伯特的保镖之后,芙蕾梅对她当即改变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虽然跟他一同外出,但还没办法无时无刻的陪在赫伯特身边。 但如果有其他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自己虽然心中会有些不甘心,但也不会刻意阻拦。 这个人可以是那个瓦伦蒂娜,也可以是其他的囚徒,更可以是眼前这个像白纸一样的半人马英灵。 赫伯特见芙蕾梅在劝说自己别放弃这种好事,欣慰地笑了一下。 人鱼小姐虽然比饿龙小姐要更加敏感一些,情绪也更加丰富一些,会有不少的小脾气,但并非那种善妒的性格。 相反,她非常识大体。 只要能够对赫伯特有利,她虽然不一定喜欢,但都不会拒绝。 这很好。 如果芙蕾梅真的是那种小肚鸡肠的性格的话,赫伯特也不一定能够遭得住……他一开始也不会攻略她。 赫伯特冲着芙蕾梅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放心,并不是因为你才拒绝她。” 这并非是为了安抚芙蕾梅的借口,而是实话。 赫伯特拒绝索菲雅的理由,绝非是因为芙蕾梅在场。 如果真的想要做的话,即便芙蕾梅也没办法阻止赫伯特。 而会拒绝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原因只有一个——他还有更好的方案。 “……” 而在确定赫伯特真的不打算承认自己是她的主人之后,索菲雅的头失望地垂了下来,感觉整个人生都没有了光芒。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坠入到了黑暗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阴冷。 索菲雅甚至感觉自己快要消失了。 而这……并非仅仅只是错觉。 在如此失望的时候,她的灵魂核心也开始逐渐黯淡。 英灵作为用信仰支撑自身而存在的生灵,在失去了侍奉的存在之后,大多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当侍奉的神灵陨落,神国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完全崩溃,而会残留下来一些部分。 大多数的英灵都会在感受到神灵陨落后而崩溃消亡,剩下的英灵们也会在这个时间中慢慢的消逝。 信仰的崩塌也就意味着他们生命的终结。 只有意志最为坚定,永远坚信着神灵终有一日将会归来的英灵们,才能长久地存活下来,甚至是成为另一种形态的生灵。 “主人已经不在了,那我……是不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索菲雅这么想着,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 但就在这绝望之时,索菲雅听到了温柔的呼唤。 “索菲雅。” !!! 这是谁的声音? 那声音无比的温柔,会让她回想起心里最深处的柔软。 是谁在说话? 是谁…… 而就在索菲雅极力回想这个声音到底属于什么人的时候,她听到了第二句呼唤。 “抬起你的头。” !!!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索菲雅猛地将头抬起,看向了前方。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满是温柔的眼眸。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中似乎蕴藏着一切的真理,世间所有的温柔,让她不自觉的沉浸在了其中。 接着,索菲雅听到了第三句话。 “如果这就是你所期望的,那么……我便会回应你的祈愿。” “成为你的主人。” 一瞬间,所有的黑暗被驱散,所有的寒意瞬间消散一空。 索菲雅猛得睁大了眼瞳,呆呆地看向了自己正在凝望的存在。 那白发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冲着自己浅浅的微笑,轻声道: “我会帮你寻找你的主人。” “而在这个期间,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暂时成为你的主人。” 成为主人,但却只是暂时的。 索菲雅刚想要失望,然后就听到了赫伯特接下来的话语。 “我不需要你因为本能而产生的忠诚。” “那份忠诚并不属于我。” 赫伯特并不需要一份因为他人而错加在自己身上的感情。 无论这份感情属于什么。 忠诚也好、爱情也罢、甚至是爱屋及乌也不需要……他通通都不要。 我能够自己拥有这一切,不需要他人的帮助。 少年骄傲的,自信地笑着,冲迷茫的英灵眨了眨眼。 “当然,这并不是在拒绝你的忠诚。” “如果到了最后,在重新找到你过去的主人后,你仍然认为我是你的主人的话……” 他轻轻的捧起半人马的脸颊,替她擦去那不知何时落下的虚幻的泪水。 “那么,我就是你的主人。” !!! 索菲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知道为何感觉整个人变得非常悲伤。 索菲雅忘记了很多。 但在这一刻,她还是回想起了莫名的孤独。 就好像,她已经被人抛弃了很多很多年。 十年、百年、上千年…… 她已经被遗忘在了角落中,等待着一个永远无法回来的人。 而现在,一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从角落中捧了起来,轻轻抚去了身上的尘埃。 那个人说: “跟我走吧。” “我来做你的主人。” !!! 这一刻,索菲雅忘记了其他,一把将近在眼前的“主人”用力抱进了怀中,低声呜咽起来。 “呜呜……” 而在被抱入怀中之后,赫伯特愣了一下,先是转头看向了芙蕾梅,摊了摊自己没有犯错的双手。 你都看到了嗷! 这可不是我动的手,是她主动的。 而芙蕾梅在看到赫伯特的这个意外和得意混杂的小表情之后,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 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些感慨也有些唏嘘。 芙蕾梅虽然一直都知道赫伯特蛊惑人心的手段,也是亲身经历者之一。 但当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感叹。 “你这家伙,真擅长骗女人啊!” “说什么呢?我哪里骗女人了。” 赫伯特一边抬起手轻轻拍着索菲雅的后背,一边转头跟芙蕾梅吐槽道:“你可不要乱说啊!” 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你怎么没有?” 芙蕾梅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忍不住道:“先让她绝望,然后在最后再给予她希望。” “赫伯特,你真该死啊!” (本章完) 209 放置play?(5K,加更45、46) 在得到人鱼小姐一句“真该死!”的评价之后,赫伯特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倒是心中暗自窃喜。 “在亲眼看完这一幕之后,居然只是说我该死……芙蕾梅啊,你还是心太善了。” 妹妹,你骂人像撒娇~ 赫伯特一开始会拒绝索菲雅,理由有两个。 其中之一,正如赫伯特所说那样,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忠诚。 即便这份忠诚的正体是涅娜莎,他们两人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分,他也不需要。 虽然这个有些见外的举动让涅娜莎在心中不忿地吐槽,但赫伯特还是认定自己的死理。 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 赫伯特并不需要一个掺杂了其他情感的忠诚。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需要你给,谁也夺不走。 而不是我的,即便是拿到手里,也总有一天会失去。 而另一个理由,则没有那么伟光正了。 赫伯特在怀疑。 并不是怀疑索菲雅,她现在的状态确实是被重置了。 也不是怀疑涅娜莎,他不觉得祂在欺骗自己,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赫伯特是在怀疑这整个迷雾山脉。 在今日遇到索菲雅之后,赫伯特对于迷雾山脉多了一份警惕。 对于她的存在,涅娜莎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这里确实是祂的神国遗骸,但祂离开了太久,早已失去了控制权。 对于那些原本听命于祂的英灵也不再有感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谐神小姐对于这里掌控力恐怕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小一些。 而像索菲雅这样的英灵,绝对不止她一个。 这里还会有更多的神国造物,更多的英灵、圣灵,甚至是天使…… 而作为骁勇善战的半人马英灵,索菲雅的实力不容小觑。 一头传奇级别的迷雾鬼狼,就算加上这些狼群,就算属性克制,但真的能把索菲雅逼到眼下的程度吗? 对此,他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而如果,真相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的话……在这山脉中,就在这一刻,会不会有其他窥视的目光? 会不会有人在看着自己?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承认自己是与涅娜莎有关,甚至说自己是祂的使者……那些其他的英灵又会做出如何的反应呢? 在自由了这么多年之后,他们还会愿意成为涅娜莎的信徒吗? 会在自己表明身份之后纳头就拜吗? 赫伯特不那么觉得。 人心是会变的。 漫长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 百年的时间就足以改天换地,让沧海变为桑田,令天下换了个颜色。 更何况,这些英灵存在于世间的时间远远不止百年。 所以赫伯特选择迂回一下,故意绕一个远路。 我绝非你想象中的那位主人,我所做的,仅仅只是不忍你就这样消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你的忠诚。 而这番操作,虽然有脱裤子放屁的嫌疑。 但多少也能够让暗中观察的人迟疑一下,再给他一点发育的时间。 而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任何一点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 或许会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但多一份谨慎,永远是没错的。 而在发泄了半天之后,索菲雅终于冷静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了赫伯特,低下头道: “吾主,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或许是本能的残留,她没有将赫伯特称为“主人”,而是用着过去侍奉神明的口吻。 “没什么,不必紧张。” 赫伯特没有去刻意矫正她的说法——毕竟自己身体里还藏着一位真正的神灵。 而就在索菲雅放开赫伯特之后,他还来不及自己站稳,就被芙蕾梅一把抱进了怀中。 她飘在半空中,让身前的重量压在了赫伯特的头顶,用鱼尾缠住了他的腰肢。 赫伯特:什么操作?红晕当头?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后,芙蕾梅海示威性地向索菲雅看了一眼,得意一笑。 结果,却迎来了索菲雅恭敬的低头致意。 “芙蕾梅大人。” 而这样老实的反应,让芙蕾梅感觉自己的操作好像有些丢人,好像是那种跟主人争宠的小动物一样……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装作无事发生地松开手,想要就这么放开赫伯特——没舍得。 从赫伯特身上飘下来,然后赖到了他的背上,从背后揽住他的脖子。 还习惯性地偷偷地嗅了一下。 而赫伯特对于芙蕾梅的这个举动也没有阻拦,任由她胡闹了。 反正她本来也不重,此刻还用上了漂浮的魔法,几乎等同于无。 嗯,就当是背了条咸鱼。 赫伯特观察着索菲雅,她身上的伤势仍在缓缓恢复,按照这个速度,距离巅峰状态还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反正有芙蕾梅在,他现在并不缺保镖。 既然这个意外之喜已经初步解决了,那眼下边只剩下另外一个原本的目标了。 赫伯特看向被整个冰冻起来的湖水,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 “嘶……” 芙蕾梅小姐,你是吃了冰冰果实吗? 好大的阵仗啊! 最后感受到了赫伯特心中的惊叹,他身后背着的人鱼小姐得意地笑了笑。 “哼哼~” 而在场的另一人,表情倒是显得有些奇怪,索菲雅望着冰封的湖水微微皱了皱眉头。 赫伯特看到了她的样子,问道:“你想起来什么吗?你认识它?” “……不,我现在不认识它。” 索菲雅努力思考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遗憾的说道:“但我感觉,我应该是曾经认识过它的?” “你对于它,还有什么印象吗?感受也可以。” 半人马英灵摸着下巴,不确定的说道:“我感觉它……很亲切?” “我心里虽然对它有一点厌烦,但是并不是仇恨,仅仅只是嫌它麻烦……心底更多的是依赖,好像它曾经给过我很温暖的感觉。” 她极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描述着心中的这份特殊的感觉。 虽然它好像曾经帮助了自己很多,但有的时候还是有些惹人厌烦,两人表面上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 但即便如此,在自己的心底里,却依旧是依赖着它。 “听着你的描述,感觉像是母女之间的烦恼一样。” 赫伯特笑着感慨了一句,本意只是开玩笑,但没想到索菲雅的表情却变了。 “好像真的是这种感觉……” 嗯? “真的?” 赫伯特愣了一下,看着索菲雅高大矫健的身影,又回想起之前听到圣杯发出的那一声稚嫩痛呼。 ……总不会是萝莉妈妈吧? 嗯? 不,不对。 “圣杯”此刻的形态是个章鱼才对……对吗?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真正看过圣杯的完整形态,一直只看到了几根触手。 它此刻的样子,真的是一只大章鱼吗? 章鱼可是不会叫的啊! 赫伯特想着这些,表情忽然愣了一下。 他看着湖水皱了皱眉,然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芙蕾梅,把法术解开吧。” 芙蕾梅:嗯? 人鱼小姐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赫伯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嗯?它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现在放开它,可是需要再压制它一遍。” 第一遍压制水元素之灵的时候下了重手,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这鱼心善。 不想再暴打水元素之灵第二遍了,那实在是……有点太不人道了。 “不用,已经不需要了。” 赫伯特摆了摆手说道:“听我的,解开吧。” 既然赫伯特执意如此,芙蕾梅最后也没有继续坚持。 反正她已经摸清楚了水元素之灵的实力,可以轻松地将其镇压。 “好吧……” 但当芙蕾梅主动解开哀伤冰河后,表情却是愣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诶?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不见了。” 赫伯特对她的反应倒是很淡定,摇头道:“不用找了,它已经跑了。” 刚才一直忙于攻略索菲雅没有注意到,等现在再去感受的时候,就发现圣杯所在的方位已经不在这里了。 它溜了。 赫伯特对此同时并不意外,圣杯毕竟不是真正的水元素之灵而是神灵的造物。 “这……” 赫伯特对此不在意,但有的人却是非常在意。 !!! 芙蕾梅在察觉对方欺骗自己逃跑之后,整个人直接红温了。 “它居然敢跑!?” 我心善,不忍心伤害你,为了帮你压制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 结果你居然不识好歹地跑了? 跑! 你能跑到哪里去!? 别让我再找到你! 人鱼公主出离的愤怒了,怒哼了一声。 “哼!!!” 圣杯也就是不清楚芙蕾梅的性格,不然它或许还会在逃跑之前多考虑一下……逃得再远一些! “别生气,我们以后还有机会遇上它,呵呵。” 赫伯特安抚了一下暴怒中的芙蕾梅,轻声道:“不过,它的性格相当胆小,我们这次怕是吓到它了。” 自己连续碰到它两次,两次都把它吓跑了……不知道这个又菜又爱玩的家伙会不会继续找上门来。 估计是会的。 只不过,这第三次,赫伯特不会再给它逃跑的机会了。 “乖,别生气了。” 说真的,在习惯了瓦伦蒂娜暴怒时的恐怖压迫感后,赫伯特此刻觉得芙蕾梅生气的模样就像是在撒娇…… “对了,它为了欺骗你,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 想要无声无息的逃跑,哪有那么容易? 圣杯为了逃脱哀伤冰河特意留下一些气息才能蒙混过关。 就在赫伯特这么说完之后,一个金黄色的巨大气泡从湖底浮了上来。 那气泡中充满了像酒浆一样的液体,虽然与水接触,但却并不相融,在湖面上轻轻的弹了几下。 “那是什么?” “忘却之酒,英灵们最喜爱的饮品。”赫伯特示意芙蕾梅将酒水气泡牵引过来。 “忘却之酒?那是……哦!等等,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芙蕾梅是接受过教育的,稍加思索便想起来忘却之酒是什么东西相当意外。 神国中的佳酿,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山脉之中? 这么一想,她又联想起了很多事情。 是啊,刚才都忘记问了,这里为何这里会出现一只半人马英灵? “等等,这里究竟是哪里!!?” 赫伯特见她后知后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你问这里啊?这里有很多名字,你想听哪一个?” “迷雾山脉,神灵禁区……同时,也是某位陨落神灵的神国残骸。” !!! 在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何地之后,芙蕾梅整条鱼都震动了一下。 她不是瓦伦蒂娜那个不学无术的憨憨,她清楚的知道“迷雾山脉”这个词语的含义意味着什么。 她之前只知道自己被关到了某个修道院里,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也没有跟其他的典狱官问过。 而现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身处何地。 迷雾修道院外的迷雾山脉。 也明白了自己之前跟赫伯特在这里面横冲直撞,到底是在做些什么……我们原来这么勇的吗? “等等!赫伯特,你之前说……你要在这里建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赫伯特的笑容愈加灿烂,点了点头:“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芙蕾梅用力点头:“有,而且很大!” 赫伯特哈哈一笑,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放心吧,相信我,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神灵禁区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诸神无法窥视着这里。” “至于诸神之外的威胁……放心,我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听着赫伯特这样自信地保证,芙蕾梅虽然心中仍是有些打鼓,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总之,先相信。 自己选定的英雄应该不会那么疯狂……吧? “好了,让我把那些忘却之酒收起来。” 赫伯特将水囊中的清水倒出,然后将忘却之酒一点点灌入其中。 忘却之酒虽然有着很强的副作用,会让人遗忘过去,但作为传奇等级的药剂,它的治疗效果也同样惊人…… 最关键的一点,是它对英灵之外的生物也有效果! 遗忘过去的效果减半,治疗效果也同样减半,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救命的。 赫伯特虽然自己不太需要这样的治疗药剂,但保不准其他人需要。 【“不用担心副作用,我有办法让它只剩下治疗的效果。”】 “那这样更好了。” 涅娜莎的保证让赫伯特松了一口气,信心更加坚定。 【“对了,你可以让那匹小马先喝一点,她的伤势很快就会恢复了。”】 “嗯?直接喝没关系吗?不会让她忘记之前的事情?” 我好不容易攻略完了,你可别让我重新再来一遍啊! 【“这点不用担心,她这样等级的英灵需要喝下大量的忘却之酒才能够忘记过去。”】 这是十分合理的。 若是忘却之酒真的那么有效的话,完全可以当做对付英灵的手段。 只要在战斗中将酒液撒到英灵身上,对方就会彻底宕机,变成一张白纸——这很显然是不现实的。 【“更不用说,她的记忆现在刚被重置了一遍,现在的忘却之酒对于她来说就单单只是美味的饮品。”】 在得到保证之后,赫伯特将装好酒液的水囊递到索菲雅身前道:“喝吧,这对你现在的伤势有好处。” “可是,我感觉喝下它后……会忘记很多事情。” 索菲雅此刻虽然被重置了,但状态不算完全变回了婴儿状态,她还记得很多知识,只不过没办法一下子想起来了。 “只要你对我的忠诚足够坚定,你就不会忘记。” 赫伯特笑了笑,将水囊塞到了她的手中:“来,向我证明自己的忠诚吧。” “……我明白了。” 索菲雅沉默一下,然后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双手接过水囊,沉声道:“我会向您证明我的忠诚!” 说完,猛地一仰头。 吨吨吨! “很好,索菲雅,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的……哎哎哎,别都喝了啊!” 赫伯特好不容易才把酒囊从喝上头的索菲雅手中抢了回来。 真是的。 什么小馋猫啊! 咔哒哒,咔哒哒。 迷雾之中传来了规律的马蹄声,很难想象有人会在这样的环境中策马奔腾。 而若是他们能够看到马背上的场景,恐怕会更加惊讶。 白发的少年坐在女性半人马的背上,背后还背着一条人鱼……只能说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组合。 “还有多久啊?” “别急,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嗯?” 赫伯特正说着,忽然表情一愣,拍了拍索菲雅的肩膀让她停了下来。 “吾主?有什么事吗?” 坐在他身后的芙蕾梅也探头出来,不解地问道:“赫伯特,怎么了?走错路了?” “没错,路是没错,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赫伯特望着前方的焦土,看着地里多出来的建筑,不停地眨了眨眼睛。 诶! 我以前真的就随口那么一说,结果你真有东西自己长出来了!? “奇怪了……” 他看着那个冲着木桩不断膜拜的陌生身影,忍不住想到: “这地怎么会自己长出建筑,刷新出新的人类啊?” “我是在玩什么放置的网页小游戏吗?” “不对,我也没充钱啊……” (本章完) 210 你有在看吧?(5K) “赞美吾主!” “请允许我忠心地向您祈祷!” 焦土之上,断臂的男人虔诚跪拜,用沙哑的嗓音高声祈祷着。 呼唤着那位不知名的伟大存在。 史蒂文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到底已经过去几个日夜了? 他记不住了。 自那一日见到神迹之后,时间的概念就开始变得混沌不堪。 分不清日夜。 他跪倒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祈祷着。 他仿佛听到了不可名状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向他传授着世界的真理。 他听不懂,但却能够从中体会到神明的伟大之处! 神明! 不可亵渎的神明! 伟力! 不可直视的伟力! …… 史蒂文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越来越精神了! 他甚至的脑海中甚至开始自行浮现一些古老的故事。 仿佛有存在正在他的耳畔低语,然后他跟随着一起轻声复述。 后来,史蒂文悟了。 大彻大悟! 他感觉自己被神明选中了,成为了祂的使者! 成为了祂的口,向世人传颂祂的名号! 对此,他欣然接受,愿意担当这份重任。 但是,光靠他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他至少还需要一些帮手,也需要成功从这里逃离。 于是,史蒂文祈求神明能够派遣祂的使者来拯救自己。 一开始,他直接希望神明能够将祂的使徒派来,将自己这位使者带出困难,并成为保护他安危的帮手。 “我祈求您让你的使徒的出现!让那些被赋予了特殊使命的使徒能够给我带来生机与希望,带着我离开这里,成为我的助力!” 但神明没有回应。 而史蒂文并未气馁,这要求确实有些唐突,被神明拒绝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放低了要求,继续祈祷,希望能让神明派遣天使。 也不说成为他的保镖了,只求让天使能够带他离开这里。 “我还祈求您能派来您的天使!让那拥有洁白羽翼、充满神圣光辉的天使,能够带着我飞越这片海洋。” 但是……神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史蒂文的心稍有动摇,但依旧没有放弃,继续祈祷。 这一次,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立场,卑微的祈求道: “如果这一切都不行的话,那我祈求您能让您的英灵降临!让那些在传说中拥有强大力量、无畏勇气的英灵,能在这危难时刻向我伸出援手!” 不要使徒了,也不要天使,也不希望能够直接带他离开这里。 只是卑微地希望能够有英灵再提供一点帮助。 一点点帮助就可以! 然而…… 无论他如何卑微地祈求,如何放低自己的要求。 神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好像被神明抛弃了。 在这一刻,史蒂文忽然有些恍惚,仿佛清醒了一瞬间,开始怀疑那“神迹”到底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难道说,其实是自己建好了那个建筑,然后忘记了吗? 还误以为是神明的手笔? 难道说,那位神明其实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吗? 越是这样想,史蒂文的情绪就越发低落。 而就在史蒂文怀疑自我,甚至开始怀疑神灵的真实性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轻语。 “你是谁?” !!! 史蒂文早就已经明白了,在这个地方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人。 但现在,他听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终于被神明注意到了!!! “我!我是史蒂文!” “我是吾主最忠诚的奴仆!” 史蒂文激动地高喊起来,猛然地转头看向身后,试图看清神明派来之人的模样。 !!! “这……” 而当史蒂文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自己所祈求的那些! 有着血红色羽翼的天使,人身鱼尾的美丽使徒,身披战铠的半人马英灵。 全都出现了。 祈求的那些全部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神灵是存在的! 祂没有抛弃我。 祂将这些存在全部都送到了我的身边! “赞美吾主!赞美……” 史蒂文激动的高喊着,然后感觉身体中的最后一分力量被抽走。 翻起白眼,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彻底昏了过去。 …… “这是什么情况?” 芙蕾梅随手朝昏迷的史蒂文身上丢了一个治疗术,然后好奇地问道:“你安排的吗?” “当然不是啊。” 赫伯特看着自顾自高呼着什么后昏迷的史蒂文,疑惑的歪了歪头。 搞什么? 这刷新出来的人物好像不太正常啊。 是因为我没充钱吗? 果然,没钱玩你……嗯。 想了想,赫伯特摇摇头,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不用管,等他醒了再说吧。” 管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醒来一问便知。 两位传奇压阵,再加上自己,赫伯特还不信这个家伙能真的反了天。 在让索菲雅将史蒂文拖到一边去看守后,赫伯特牵起了芙蕾梅的手掌,带她在领地逛了起来。 当然,虽然说是逛一逛,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可看的。 除了一片焦土外便只有一个木桩,以及一个破旧的屋棚。 说是百废待兴都已经是在美化了,这里完全就是百废无兴。 芙蕾梅环顾了四周,好奇地观察了一番问道:“赫伯特,这里就是你的所说的地方吗?” “是啊。” “我虽然拥有了这份土地的所有权,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发。” 对于这里的现况,赫伯特倒是显得很坦然,没有遮遮掩掩,故意打肿脸充胖子的想法。 事实就摆在眼前,是什么就是什么,想藏也藏不了。 “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只是让瓦伦蒂娜帮忙将树木和土地清理了一番。” 他简单讲述了一下上次两人的工作,描绘了一下这里的规划。 说完,他笑了笑,眨眼问道:“看到这里的情况,你会觉得失望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自己就像是带着刚过门的媳妇儿来到老家,之前连哄带骗地描绘了好大一番,结果到地方后被人发现是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 多少沾一点缺德。 不过,赫伯特不是那样的黑心的人,芙蕾梅也不是那种会被欺骗的无脑……咳! 没有说她不大的意思。 真没有。 芙蕾梅在听到赫伯特自嘲的笑声之后,也是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怎么会呢。” 人鱼小姐浅浅的笑了起来,温柔道:“我的归处,从来都只在你的身边。” “只要有你,便已经足够。” 芙蕾梅是真的不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里虽然看上去一片废土,没有什么生机。 但毫无基础同样也意味着拥有着无限的可能。 她相信,以赫伯特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的帮助,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个令人满意的居所。 只不过是从头开始罢了。 “而且,我能够闻到海洋的气味,这里离海边并不遥远。” 她轻轻嗅了嗅,闻到了大海的气味,有些感慨的深吸了一口气。 芙蕾梅眨了眨眼,笑道:“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嗯。” 赫伯特点了点头,坦然道:“当初会选择这里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就有考虑到你和你的能力。” “这里很适合建立一个港口,而有你在的话,一定能够替那些船只在近海保驾护航。” “当然,平日里,你也可以在海洋里畅游。” “比起囚笼中的虚假海水,应该会更喜欢这里。” 深水之牢此刻已经在赫伯特权限提升下改变,被改造成了一个非常适宜的居所,芙蕾梅可以在其中随意畅游。 但是,那虚假的海洋终究是有极限的,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鱼缸罢了。 真正的海洋才是她应该有的归属。 而就在赫伯特准备向芙蕾梅继续介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脸颊突然被轻轻的捧住了。 嗯? 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人鱼小姐有些欣喜但又有些埋怨的温柔表情。 “怎么了……唔。” 还没等赫伯特问清楚缘由,就被芙蕾梅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的吻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浓厚,而是异常的温柔。 就像是在相互拥抱一般。 片刻之后,二人缓缓分开。 “赫伯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面色带着些许绯红的芙蕾梅盯着赫伯特茫然的眼睛,轻声道: “身处在什么地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无论海洋还是监牢,只要能够有你在,便没有任何区别。” 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环境,重要的从来都只是人。 对于已经孤独了太久太久的人鱼公主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自己选定的伴侣。 “但是呢,你能为我考虑这些,我很开心。” 她羞涩地笑了笑,想要再次偷袭地吻上去来表达自己的欣喜……但却被赫伯特一把抱住。 圣斗士是不会被一个绝招打败第二次的! 在芙蕾梅准备起手之前,赫伯特就已经预判了她的操作,主动出击将她吻住。 而就在两人再次拥吻的时候,赫伯特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窥视的目光。 嗯!!? 是谁? 他猛然松开芙蕾梅,转头看向那道目光的来源之处——看到了瞪大了眼睛偷偷望着自己的索菲雅。 “呃!!?” 在注意到自己暴露之后,半人马英灵表情尴尬地缩了缩身体,试图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大树后面,但却在慌张之下露出了马尾。 “怎么了?” 芙蕾梅还有些恍惚,没注意到自己被偷窥了——注意到了也不在乎。 她倒是不在意外人有没有在窥视自己和伴侣的亲密行为。 哼哼,就让他们羡慕去吧! “没什么。” 赫伯特表情略微有些古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道:“大概是我还不习惯被其他人注视。” 只是我多心了吧。 芙蕾梅闻言娇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颊,调侃道:“呵呵,你还真是纯情啊~” 赫伯特眉头挑了一下,然后侧身挡住了索菲雅的视线,伸出手指在芙蕾梅的唇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呃……啊!!?” 突遭袭击的芙蕾梅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大变,慌忙地退出了半米多的距离。 她双手捂着嘴巴,一脸绯红的瞪着赫伯特。 “你你你!” 你又要做什么! 而赫伯特对此只是摊手耸了耸肩,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要表达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你猜我要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转头冲着另一边喊道:“索菲雅。” !!! 索菲雅抖了一下,然后从树干后探出头来,尴尬地笑道:“……吾主有何吩咐?” “呵呵。” 赫伯特看着她一脸不自然的样子乐了起来,觉得有些有趣,故意逗道:“刚才看到满意吗?” 满意吗? 索菲雅愣了一下,点头道:“满意,满……呃,不是,我没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面对她这幅样子,赫伯特无奈地摇摇头,摆手道:“好了,别纠结了,我有事情吩咐你。” “你这里看好他,我带芙蕾梅去海边看一下。” 索菲雅本来还想嘴硬,但看着赫伯特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老实的低下头。 “我真的没看,真的没……咳!明白!” “嗯。” 赫伯特点头,冲着一脸羞涩的芙蕾梅招了招手:“你不过来吗?那我一个人去了?还是说,你想让我和索菲雅一起去?” “……哼!” 芙蕾梅嘴唇动了动,瞪了赫伯特一眼,然后一把拽过他的手掌,主动拖着他向着海边飘去。 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有了上一次的实操经验,再结合书本里的知识,这一次,我一定让你丢盔弃甲,早早投降! “……” 而在赫伯特与芙蕾梅离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之中之后,索菲雅才缓缓抬起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 她本以为自己的窥视会被惩罚,但没想到主人对此居然似乎并不在意。 还好,还好…… 她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要仔细观察一番。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她已经渴望那种事情很久了,过去一直没有机会一样。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过去的我究竟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 而索菲雅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在望着东边感慨的时候,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土块缓缓沉了下去。 在海岸边,芙蕾梅没有急着进入久违海水之中,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看着赫伯特。 “好,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的表情凝重,神情肃然,就像是要面对一项艰巨的挑战一样。 来吧。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惨败了。 不过这时候,邀请她在海边私会的赫伯特却没有进入正题,而是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有要注意到吗?” 注意? “注意到……什么?” 芙蕾梅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理解赫伯特这话的意思,奇怪地说道: “牙齿的问题我已经记住了啊,肯定是不会再犯了……” 她冲着赫伯特呲了呲牙,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是谁呀? 连这种事情都记不住?需要反复提醒这么多次? 说完,芙蕾梅就低下头,打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 接着,她的额头被轻轻抵住了。 “等一下,你先别急,没人跟你抢。” 赫伯特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虽然牙齿的事情也很重要,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他生怕芙蕾梅再误会下去后恼羞成怒,连忙解释道:“你刚才注意到有人在窥视我了吗?” 嗯? “你说索菲雅?你不是已经吓唬她……等等,还有其他人?” 芙蕾梅这时候都顾不上尴尬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表情严肃起来:“确定吗?我一点危机都没有察觉到。” 就在刚才他们嬉笑之时,居然有外人在暗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什么样的存在能够逃脱两位传奇的感知? 传奇?传奇之上? “大概九成的把握吧。” 赫伯特摇摇头,没敢百分百保证,但也不觉得自己的感知出错了,淡淡道:“对方也确实没有展露出恶意,仅仅只是在一旁窥视。” “仅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知敌我。” 芙蕾梅眉头皱了起来,忽然感觉到有些紧张:“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正要起身,但刚才还抵在额头上的手掌,此刻是却落到了后脑勺上。 嗯? “怎么做那时之后再考虑的事情,现在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赫伯特轻轻摸着人鱼小姐的发丝,轻笑着反问道:“我有说过不做了吗?” “放心,我现在没有感受到那个人的视线,现在还是安全的……但一会儿就不一定了,你还要继续磨蹭下去吗?” 接着,赫伯特笑着点破了一个小秘密。 “再说了,在知道有可能被人窥视之后,你的心里明明是觉得更刺激了。” “不是吗?” 芙蕾梅想起之前在无尽迷宫中的做的一切,满脸绯红地冲着赫伯特白了一眼。 不过,她此刻的这个白眼因为满脸的绯红而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倒展露出一种惊人的魅力。 “……哼!” 片刻后,海岸边。 微风吹拂过沙滩,让垂挂着的风铃微微响动起来。 铃铃铃~ (本章完) 211 夜谈(5K,加更47、48) 霜晶王城,王宫。 昏暗的寝宫之中烛火摇曳,国王半躺在华丽的大床上,而在他的床边,有着白发的英俊中年人安静站立。 银翼大公看着这虚弱的国王,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轻轻点了点。 在等待片刻依旧没有被注意到之后,他主动开口。 “陛下。” “……嗯?” 睡眠之中的国王缓缓苏醒,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一旁。 他的昏黄的眼睛聚焦了片刻,好半天都没看清来人的眼眸,下意识问道:“是艾德里安吗?” 而看着他这副憔悴模样,银翼大公表情未变,但握在剑柄上的手掌猛然发力。 在亲眼见到之前,他怎么也没办法想象曾经那个骄傲强大的国王,如今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情绪的波动,沉声道:“是我,陛下,应您的号召而来。” 而在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后,国王的表情猛然一变,一扫之前的疲惫,瞬间焕发了活力。 “艾德里安,哈哈!你终于来了。” 他哈哈大笑着,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床榻。 “来来来,坐到这边来,我现在眼睛有点看不清了。” 而艾德里安沉默片刻,默默点了点头,听从了国王不讲理的安排,坐到了床上。 “陛下要我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难道没有要事就不能找你吗?我们之间好像没有那么生疏吧?” 而等他坐下之后,莱恩哈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将藏在枕头下的两瓶葡萄酒塞到了他的手中。 “来来来,赶紧打开。” “你一瓶,我一瓶,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一顿!” 银翼大公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两瓶葡萄酒,眉毛皱得更深,无奈道:“陛下,您这样子……” “我这样子怎么了?难道喝不了吗?” 莱恩哈特大手一挥,不讲理的说道:“反正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口中的暴君、昏君,就算我真的死了,想来也没有人会替我伤心。” 赫伯特是离去了,但他布置的后手却没有离去。 在他不在的时候,依旧稳步进行。 冰雪女神教会,已经成功成为霜晶王国官方承认的唯一信仰,开始努力将其他的神灵教会排挤出去。 或许是受到了赫伯特的刺激,觉得自己有失宠的风险,莱拉主教在这件事上的热情极为高涨。 她努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想要在女神面前重新证明自己的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卡普兰修女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他们在布雷克的帮助下,以相当便宜的价格购买到了大量的粮食,半卖半送的分发给了城中的百姓。 而她与加恩骑士的率领的骑士团在贫民窟积累了大量的威望,也帮助冰雪女神教会轻松得到了贫民窟这部分民众的民心。 他们同时还进军到了平民区,复刻了之前的慈善行动,免费治疗、分发食物。 虽然效果没有在贫民窟那么明显,平民区中没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民众,但依旧积累了相当多的威望。 而在这个过程中,贵族们的生活则就不好过了。 女神教会派出的人员完全不会顾及他们的身份,一旦有确凿的证据便会悍勇出手。 动手之时更是丝毫不留情面,根本不在意贵族们曾经给冰雪女神教会奉献过的财富。 那些平日里看上去可爱动人的冰雪牧师们在战斗中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变成一个个身穿重甲的凶残战士! 整个霜晶王城中的贵族数量在这一次“冰雪之乱”的大清洗中减少了五成,而且还有继续攀升的趋势! 贵族们人人自危,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得向王室祈求帮助,但是却遭到了国王的无情拒绝。 国王不但驳回了所有贵族的请求,还公然宣告了冰雪女神教会的正当性。 “自己酿下的恶果,你们自己承担。” “在迷雾修道院使者的见证下,霜晶王国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满手污秽的罪人。” 这话听上去有些无情,但其实也能听出几分无奈。 不是我不救你们,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迫于修道院的压力,你们自求多福吧!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最终到底能有多少人相信?能信多少? 就看贵族们自己的判断了。 而大多数贵族在听完这番话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信你个鬼! 糟老头子坏的很!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莱恩哈特的鬼话。 贵族们在暗中开始将他称为“灭国的昏君”,“暴虐的国王”,“最后的暴君”。 他们将一系列恶意的名字放到了莱恩哈特的身上,并且还暗中传播到了平民之中! 那些不清楚真相,只想听乐子的平民在听说了这些事情后一个比一个兴奋。 他们肆意传播着,故事的情节也变得越来越离谱,离真相越来越远。 到了现在,莱恩哈特已经成为了无恶不赦的残虐国君,迫害英勇贵族们的凶手。 而对于这份骂名,莱恩哈特其实并不在意。 相反,他甚至乐见其成,甚至在暗中派人多添加了一些。 像什么“夜战数十侍女!”、“能用**顶城门!”、“**比地龙还大!”这样的小道消息…… 只不过,后面的这些情报并没有广泛传播起来,让他十分遗憾。 莱恩哈特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悲从中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 而看着国王这副哀伤的模样,银翼大公更加沉默。 银翼大公也并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听到的版本只是国王已经成为了贵族能口诛笔伐的暴君。 他对此感到遗憾以及……几分愧疚。 “陛下,请不要说这种气话,国家还需要您,臣民们还需要您来守护。” 他沉默了好久之后,才主动开口道:“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没有责怪赫伯特,而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我的过错,引发了那一切。” 是的。 一切的错误都源于我。 是我没有教导好大儿子,也是因为我没有早早的做出决定,才逼得他走向极端。 也是正因为这个,才引出后面一系列的波澜,逼的国家进入到眼下这个地步。 他之前一直无颜来见莱恩哈特也有这样的原因,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国家,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非但没有成功保护国家,反倒将它推向了深渊。 他自认为有罪,是最大的罪人。 但更令他痛苦的是……自己却没有死。 没有人来惩罚他,没有人来夺取他的性命,没有人用他的头颅来平息这一切。 银翼大公就像一个独立于整个混乱之外的清醒者,亲眼目睹着一切的发生。 无力阻止,甚至也没有资格,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 他希望得到惩罚,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但同时,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有得到救赎的资格。 而这一次来见莱恩哈特,银翼大公的目的其实是希望国王能够惩罚自己,审判他的罪孽。 但是,当银翼大公讲述完这一切以及自己的诉求之后,国王却给出了一个他从未想到的反应。 “你?” 莱恩哈特听完之后愣一下,然后盯着银翼大公的脸仔细看了看——没看清,又眯着眼凑近了一点。 好不容易在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之后,国王哈哈大笑起来,乐不可支的拍着大腿。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 他笑得自己都费力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嘲笑道:“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这哪里是你的错?你以为我今天找你是来让你认错的吗?” 他一如之前那般亲昵地搂着银翼大公的肩膀,戏谑地问道: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你又把你自己当成了什么人?你有资格来承担这一切的罪过吗?” 反问之后,他略带着嘲讽的笑道: “你没有,我的兄弟,你还不够资格。” “但是,我有!” 莱恩哈特此刻的声音不高,听上去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虚弱。 但是,这一声,却如同雷鸣一般在银翼大公耳边炸响。 他说: “我才是国王,我才是那个背负着所有子民性命的人。” 何为王者? 身为王者,要拥有王者的气量。 王者背负着整个王国的命运和子民的期望。 这份责任他是不会交给任何人的。 而看着表情沉默,似乎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的老友,莱恩哈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分明是我自己的错误,你就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会让我显得有些尴尬。” “嗯?” 银翼大公这时候终于给出了反应,他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国王:“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国王撇了撇嘴,一边示意他将酒瓶打开,一边淡淡地说道:“你难道真的以为这一切的错误都只是两个白痴导致的?” 两个白痴,指的自然是大王子和银翼公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他们的贪婪与疯狂导致,招致了灾厄降临。 就连银翼大公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国王却告诉他真相并非如此? “你真的以为泰伦斯他们能够轻易拿到毒害我的毒药吗?” 莱恩哈特不屑地哼了一声,讽刺道:“他们就算有钱,有那样的渠道吗?” 能够不让传奇战士察觉的慢性毒药可不是轻松可以获得的一般品。 能做出这种级别毒药的药剂师一般都不会差钱,不会轻易卖出自己的作品。 银翼大公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意识到情况不对,沉声问道:“是谁给他的?” “呵,一个手下败将罢了。” 莱恩哈特在想起那个敌人之后,笑容变得更加不屑: “别的地方比不过我,就想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解决我,实在是太没种了。” “活该他永远都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面对情敌,尤其是打算用卑劣手段暗算自己的情敌,莱恩哈特没有半点留情,疯狂的输出了一通,足足骂了半个小时。 而在好不容易抒发完自己压抑多时的情绪之后,莱恩哈特放开了老友的肩膀,安详地躺了回去,笑道:“再说了,这件事难道真的有什么坏处吗?” “霜晶王室在过去确实重视贵族的利益,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但从来也没有忽视过平民。” “趁我昏迷的那段时间,你也见到了他们到底做得有多么过分吧?” 莱恩哈特能够容忍规则下的灰暗,允许贵族们偷偷捞一点,但是却不能接受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 他们之前的行为,已经完全不是在谋图利益,而是要毁灭这个国家! 当人民连活都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呢? 呵呵…… 在想到这一点之后,莱恩哈特摇了摇头,感慨道: “要我说,我其实还要感谢赫伯特呢?要不是他,王国这一次可就真的沦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毁灭。” 费恩那个大法师要一个小小的王国干什么? 他肯定不会好好统治,而是彻底毁灭这个国度,让艾丝翠断了念想,那才符合他的利益。 “至于冰雪女神教会的事,你就更不用操心了。” 莱恩哈特有些唏嘘的说道:“不如说,没被神灵教会干涉的王国才是少数。” “王国之前确实一直没有允许神灵教会进入,是担心王室统治会被干涉。” “但现在有迷雾修道会监督,冰雪女神教会也不敢做一些小动作。” “对于王国来说,既然早晚都会有这样一步,那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莱恩哈特在这点上有点摆烂,也算是想明白了。 反正早晚都是这样的结果,与其被人直接吞并,那相比之下,现在的情况还多少能接受一些。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 而在感慨完之后,他看着表情迷茫中还带着些许困惑的老友,戏谑道: “哈哈,紧张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可连你的儿子都赶不上!哈哈哈——” “对了!那小子不愿意接受银翼大公的爵位,那就别逼他了。” “我等之后再给他封爵,分个领地给他,这事你就别再管了。” 在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之后,莱恩哈特表情变得疲惫,没有了和老友畅饮的兴致。 “艾德里安卿,你这幅样子,和你喝起酒来也不高兴。” 他看着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消息而混乱的银翼大公,摆了摆手。 “算了,你今天就回去吧,等什么时候平静下来了再来看我。” 而银翼大公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因为脑海中过于纷乱的消息而闭上了嘴,默默点了点头。 “那……陛下,您多保重身体,我就先离去了。” 就这样,本来打算赎罪的银翼大公带着满脑子混乱离去了。 “……” 而在银翼大公离开后不久,莱恩哈特原本昏聩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瞬。 他身上将死的气势消散,虽然依旧虚弱,但却比之前要强上不少。 “这幅样子,还真是如同赫伯特说得一样啊。” “让被你辜负了的孩子这么操心,你还真是丢人啊,艾德里安……嘛,我倒也没强到哪去就是了。” 想着当时和赫伯特的夜谈,莱恩哈特苦笑了一下。 “不过,我如今的实力倒是比你强上不少,哈哈。” 莱恩哈特缓缓起身,从床上走下,赤足来到了窗前,一把将其推开。 他用昏黄的眼睛望向窗外,看着黑夜中灯火点点的王城。 莱恩哈特闭上了眼睛,但是眼中的一切却更加清晰。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居然因祸得福,觉醒了一项特殊的传奇能力。 “风暴无眼。” 他“看”到了贵族区中哭嚎的人群,“看”到他们在望向王城时的满是恨意与恐惧的目光。 他“看”到了平民区中已经休息的人群,“看”他们谈论着那些谣言。。 最后,目光继续向外延伸……看到了贫民窟。 在那里有两个存在,非常的夺目。 一位,是莱拉主教,此刻,她正一脸兴奋地吩咐着部下,试图将临近的教会先逼走一个。 而另一位,那个看上去普通的修女居然能够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 她冲着自己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将手放到了那有棱有角的书本上…… 莱恩哈特之前已经被那典籍打过一次了,不想再被敲第二下,老实地将目光移开。 此刻的他的目光只维持在整个王城之内,再多他就已经看不到了。 最后,他望向了迷雾山脉的方向,心中也有些感慨,低语道: “赫伯特,你小子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 “总不会已经开始动手了吧?” 莱恩哈特想到这滑稽的可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真是疯了,这怎么可能呢!” “哪里会有白痴选择在迷雾山脉里建造领地的啊!” 晨光熹微之时。 芙蕾梅半眯着眼睛,漂浮在白鸽木桩的上方,垂眸看向脚下的焦土。 “既然她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毁灭。” 她抬起手,让手心中汇聚的水球逐渐变大,最终飘到高空。 啵。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巨大的水球瞬间从中炸裂,化作漫天的雨滴落下,洒入焦土之中。 “那么,我就赋予这里生机!” (本章完) 212 生机与德鲁伊招募计划(5K) 在被迷雾侵染了无数岁月,在被烈火焚烧肆虐的焦土之上。 一位传奇法师如同神明一般降临于此。 芙蕾梅恢复了本体的模样,身上戴着着各种蕴含着特殊法力波动的深海饰品。 尤其是身上披着那一件闪烁着神秘符文的法袍,吸引了赫伯特的目光。 那长袍的颜色宛如深邃的海渊,又好似无尽的星空,每道符文上都蕴含着深奥的奥秘,随着她的动作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的面容沉静,双眸微亮,犹如璀璨的星辰,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大量的符文。 她高举起手中那根由珊瑚石制成的,散发着强大魔力的法杖,其上顶端还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珍珠。 这根法杖是芙蕾梅昨日在海渊中就地取材制作出来的,效果未必比得上过去最好的法杖,但也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 而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芙蕾梅开始施展她强大的法术,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如同古老的歌谣从她的唇舌间流淌而出。 每一个音节都像具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跳跃,盘旋,飞舞。 伴随着咒语的念动,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 不远处的海岸边,平静的海浪渐渐漂浮起来,化作一股股水雾,向着这里迅速飞来。 芙蕾梅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微笑起来,将准备好的素材取出。 那是两颗拳头大小的晶莹鲜血球。 她将两颗鲜血混合在了一起,然后让它们融入法杖顶端的珍珠之中,令它的颜色变成鲜红欲滴。 她挥动法杖,一道绚烂而磅礴的魔力自法杖顶端奔向天空。 传奇法术·改变天气! 魔力光束在高空四散开来,化作一个巨大的半圆扣了下来,与召唤而来的水汽相结合,化作具有魔力的雨滴落下。 哗啦啦…… 赫伯特站在焦土之上,微笑着张开双臂,沐浴着雨水,去迎接着大自然的馈赠。 而在那魔力雨滴落所落之处,变化悄然发生。 焦土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干裂的土地像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裂痕逐渐愈合,变得平整而光滑。 正如芙蕾梅之前所宣告的那样,她正在为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赋予新的生命力。 如果原本只靠“改变天气”这个传奇法术来说的话,这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真正起到效果的其实是芙蕾梅施展法术时使用的素材。 传奇级别的人鱼之血为材料制作的圣血,以及高阶纯洁圣骑士自身血液所制作的圣血。 顺便一提,对于那位纯洁圣骑士是否真的纯洁,芙蕾梅对这个问题抱有一丝小小的疑问…… 他真的纯洁吗? 是我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出错了? 加上了这两个高品质圣血,整个法术的特性就发生了改变,再加上她的精巧操控。 成功将这个法术从单纯的大范围改变天气,变成了小范围的广域治疗净化。 这样效果更好,但精细的操作对于施法者的要求也更高,法术的难度几乎上升了半阶。 伴随着雨滴落下,地面出现了一个个小水洼,接着,一道道绿色的光芒从水洼处散发而出。 随着水洼融入到焦土之中,那些绿色的光芒仿佛是生命的种子,在接触到土地后迅速生根发芽。 嫩绿的草芽从土中探出,张望着这个世界,并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转眼之间并蔓延成为一片翠绿的草地。 随后芙蕾梅的双手舞动,在空中画出复杂的魔法阵。 “降落吧。” “然后,为这里带来甘甜的清泉吧。” 随着话语的命令,那金色的魔法阵缓缓降落在草地的中央之上。 刹那之间,草地的最中心裂开,自地底涌出一股清冽的清泉。 泉水流淌在地上,迅速蔓延到每一寸土地,也滋养着刚刚生长出来的植物。 片刻之间,原本毫无生机的焦土便换了一副模样,散发出勃勃生机。 芙蕾梅从高空落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哼~ 果然还得是我。 那个什么瓦伦蒂娜,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嘛! 光懂得摧毁又有什么意义呢? 创造可比摧毁要难上百倍! 百倍,懂吗? 芙蕾梅对于自己的杰作非常得意,她十分想要得到他人的肯定——嗯,在场的另一个人。 因为芙蕾梅要唱歌,所以他们便让索菲雅带着昏迷中的史蒂文躲到了一旁。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处只有他们两个人,芙蕾梅表现的也更加的自然一些,可以更加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在这种时候,人鱼小姐有点想要撒娇,但又有些故作矜持。 她歪了歪头,眼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嘴角带若有若无的浅笑,看似不经意的向他悄悄靠近了一些。 结果,她只看到了赫伯特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口中不停的赞美着自然的神奇。 嗯? 芙蕾梅眨了眨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地哼了一声。 这个时候,比起夸赞自然的伟力,你应该多夸夸我才对啊! 是我干的! “咳咳,嗯。” 在确定赫伯特是真的没有发觉之后,芙蕾梅轻咳了一声,示意这位沉浸在奇迹之中的负心汉看向自己。 真是个小笨蛋。 “嗯?哦哦!” 而赫伯特在回过神来看到芙蕾梅那有些幽怨,但又压抑不住得意的小表情之后当即反应过来。 他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半句话都没有多提。 而是非常懂事的上前一步,主动牵住了芙蕾梅的手掌,眼中满是崇敬与爱意,温和而真挚的说道: “芙蕾梅,你做的真的是太棒了!” “你所做的这一切简直如同神迹,这片焦土在你的魔法下获得新生!” “你所做的一切就如同大海孕育了生命一般,是你力量与善良的最好证明。”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芙蕾梅,赞美着她的努力,并为此而激动着。 而芙蕾梅听到这样的夸赞,心中的喜悦如同涨潮的海水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挺了挺胸膛,想像往常一样跳到他背上,钻进他的怀里进行撒娇。 但这个时候又有些矜持,要维持自己传奇法师的逼格,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得体的举动。 芙蕾梅抿了抿嘴唇,然后轻轻晃了晃被握住的手掌,故作嗔怪地说道: “嗯,只不过是小法术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话是这么说,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充满了她的内心真实的情绪。 她忍耐,忍耐,再忍耐。 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要有女孩子的矜持,要有大法师的矜持,要有……忍个异齿海獭啊! 这里又没有外人,克制什么啊!!? 想到这里,芙蕾梅终于是绷不住了,她得意的娇笑起来。 “哈!哈!哈!” 然后轻松一跃,直接跳到了赫伯特的背上,上半身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同时用鱼尾缠住他的腰肢,在他耳畔撒娇个不停。 “再多夸夸我嘛!” “多说一点呀!” 而赫伯特这个时候也只觉得这份前后反差可爱至极,任由她要求。 “我当然可以多夸夸你,这没有任何问题!” “在我心中,你是非常了不起的!不管是刚才那操纵天气,施展魔法时的样子,还是现在这般羞涩可爱的模样,全令我喜爱。” 而在到这番露骨的夸奖和表达之后,芙蕾梅的脸色变得更红了,躲在赫伯特的身后,努力将自己的表情藏了起来。 芙蕾梅觉得头皮发麻,但又有些心中欣喜,在赫伯特的身后来回扭动,蛄蛹,起来。 也就是人鱼没有脚趾,不然她此刻大概能在地上画出的三室一厅出来。 她噘着嘴,倔强道:“你,你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而赫伯特对此全盘否认,认真道:“呵呵,我可从来都不骗人。” 【“是是是,你一直都在骗魔物娘,从来不骗人。”】谐神斜睨这个满嘴鬼话的盟友。 你每次都是这么骗那些小姑娘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全部都见证了! 而赫伯特感受着涅娜莎的鄙夷,暗自笑了一下。 呵。 看不看? 再看。 再看就连你一起骗! 然而赫伯特为了挑衅,心中的感受并没有故意屏蔽涅娜莎。 【“嗯?呵!你想得美,我不可能被你骗的!”】 “呵呵,那我们走着瞧了。” 两人微微冷笑一下以示敬意,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总有一天,他们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要么祂错了,要么祂错了,要么两个人都错了。 亦或是……呵呵。 赫伯特和芙蕾梅两人就这样依偎了一会儿,望着眼前的一切,享受着他们的温馨时刻。 这片被魔法重新赋予了生机的土地仿佛也成为了他们的见证,生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无声地诉说着美好。 过了好一阵子后,当索菲雅按约定好的时间拎着被捆在袋子中的史蒂文走了回来后,两人的亲昵举止才稍稍收敛。 但芙蕾梅也没有刻意避嫌,依旧赖在赫伯特的身上,轻声道: “嗯,对了,虽然你可能不清楚,但光对土地赋予生机还是不够的。” 是的,仅仅让土地恢复生机,对于这片饱经沧桑的焦土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迷雾山脉的土地本身就是可以生长植物的,但这片土地已经被迷雾影响了太久太久。 生长出来的植物都蕴含了这迷雾的一部分,作物肯定也无法例外,吃下去可能会对身体产生一些特殊的影响。 芙蕾梅虽然在恢复土地生机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但她也清楚自己能力的边界。 “我最多能够帮你制造一些炼金药剂,提高作物的产量,但是想要彻底改善这个问题……我大概是做不到的。” 法师也不是万能的。 她来自于深海,擅长的是操控水元素以及海洋生物相关的魔法,对于土地中的生命之力实在是难以掌控。 她感到无奈,但也不愿意因为逞能而犯下错误。 虽然心中万般无奈,但她还是说出了真正靠谱的解决方案: “想要彻底改变这一切,或许需要一些精通这方面的大德鲁伊,靠着他们的法术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大德鲁伊。 德鲁伊在进阶传奇之后获得的尊称。 他们是大自然真正的宠儿,是与自然之力沟通最为深入的存在。 他们是自然法则的化身。对大地、森林、河流,以及万物生长的奥秘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当然,这也区别于教派的不同。 德鲁伊中也有一些特殊的学派,非常喜欢变身成不同的种族,然后与它们进行深入的亲密接触…… 而排除掉那些特例,专门精通于土地的大德鲁伊能够将自身深入到土地的每一寸肌理之中。 他们可以精确地感知到土壤内部的结构,甚至像是知晓每一颗微小颗粒的需求一般。 那些人可以巧妙的运用自然之力来平衡土壤的所需,让土壤调整到最适宜作物生长的状态。 对于稀缺的养分,也能够借助自然的魔法,促使那些深埋地下的矿物质活化,让土地中心变得肥沃。 是的,对于此刻的领地来说,这里最需要的并不是她这位人鱼大法师,而是一个传奇德鲁伊。 仿佛是感受到了芙蕾梅情绪的低落,赫伯特适时地轻声开口:“放心,我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也只会是你。” “就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只要你在这里,便已经足够了。” “至于大德鲁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在芙蕾梅提到大德鲁伊之后,赫伯特当即想到了很多。 最简单的便是金钱招募。 大德鲁伊也是人,就算再怎么亲近自然,只要没彻底变成野人,他们中的某些人也会需要正常的吃穿用度。 而这部分人便是可以招募,只要提供一定的报酬,他们便会按照契约为自己工作。 不过他虽然不缺金钱,但对于那些存在来说,他们提供的报价一定不会低到哪里去。 而且自己这里的情况也有些特殊,短时间内最好是不让他们泄露出去。 而让一个人永远保守秘密的方法……呵呵。 消息无法传递的最好方法,要么是彻底让他闭嘴,要么就是让他没有办法说出去。 要么卸磨杀驴,直接做掉。 要么就是限制大德鲁伊的人身自由。 这两种方法无论哪一种都有一定的风险。 而另一种方法,则是去找冰雪女神卖个人情,让祂帮忙联络一下。 冰雪女神虽然自己没有这方面专门培养的大德鲁伊,但祂是自然神系的一员。 而在这世界上,几乎九成的德鲁伊都是信仰着自然神系的神灵。 赫伯特相信,以祂的身份地位,应该是能够找到一些专门擅长这方面的大德鲁伊的。 但是,这又有一个另外的问题。 自己该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来说服对方的? 想要说服一个女神,按道理来讲付出的代价应该是比招募一位大德鲁伊,要付出的更多…… 当然了,那仅仅只是一般论。 赫伯特觉得不然。 以祂当时对自己的态度,自己应该可以在白嫖一支牧师团之外,再白嫖到一些其他的东西才对。 嗯。 至于具体能弄到些什么,还得看到时候做的具体操作。 而就在赫伯特思考自己该如何展示自己的魅力,然后吃上软饭的时候…… 嗅嗅。 “嗯?” 芙蕾梅突然对着赫伯特的脖子轻轻嗅了嗅,有些狐疑的说道:“总感觉……你好像在想其他的女人?” 嚯! 好敏锐的嗅觉!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自然的笑道:“你在说些什么呢?你就在我身边,我肯定想的是你呀。” “怎么会想其他的女人?” 赫伯特一脸真诚的说道,然后当场就被自己亲爱的盟友拆了台。 【“女神不是女人,不用解释了,我已经替你说了。”】 赫伯特脸上的笑容尴尬了一瞬,然后在心里恶狠狠的说道:“谐神闭嘴。” 【“呵呵~”】 芙蕾梅看着赫伯特这个表情眯起了眼睛,她思考了一下,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这一次就相信你了。” 芙蕾梅不是瓦伦蒂娜。 她不傻。 这么敷衍的解释还是瞒不过她的。 人鱼小姐大概能够感觉出赫伯特心中有鬼,他大概率是没跟自己说实话……那就没说实话呗。 大家心里都有一些秘密。 反正,此时此刻待在他身旁的人是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妖艳贱货,那你们就等着吧! “哦,对了,你就打算只开垦这一部分的土地吗?其他地方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这一番操作虽然改变了这一部分焦土的生机,但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却依旧是被浓浓的迷雾笼罩。 既然想要开垦这份荒地,那肯定不能只改变这一处的土地。 但那些迷雾,又该如何的解决呢? 而对于芙蕾梅的这个担心,赫伯特心中早有答案,笑了笑,轻声道: “当然,是用……我的血。” 感谢逆时针畸变的打赏 (本章完) 213 我要解放这里(5K,加更49、50) “你说……你的血?” “对,用我的血。” 赫伯特的这个答案让芙蕾梅感到有些迷惑。 赫伯特的回答如同在平静湖面突然投下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波澜。 芙蕾梅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盯着自己的伴侣,确定了他并非是在开玩笑。 但如果这不是最荒诞的玩笑的话,那这句话的含义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的眼中带着疑惑与关切,轻声问道:“赫伯特,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在迷雾山脉中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土地上,真正危险的从来都不是隐藏在其中的生物,而是这看似普通的雾气。 虽然赫伯特带着她已经穿越重重迷雾来到了他的领地,也展示了在这里随意行走的能力,可这依旧不能让芙蕾梅完全信服。 她也清楚赫伯特的血液有着特殊的能力,能够有限度地驱散迷雾。 可是,这片迷雾中蕴藏着古老的诅咒。 古老的神灵陨落之地,神国遗骸所在之处,这里绝对不是可以轻松应对的地方。 用自己的鲜血去应对这一切,无疑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 “你不明白吗?这会让你陷入到巨大的危险之中!” “你的天使或许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相比于这片迷雾你根本就不算什么。” 芙蕾梅焦急地说道:“不!就连我,对于这里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渺小的虫子。” “赫伯特你清醒一些,不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情!” 而看着她这样焦急的模样,赫伯特温柔的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轻轻牵住她的手,轻声说: “我已经这么做了。” 他转头看向了场地中央,插在泉水中的木桩,看着上面已经干涸的鲜血,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所以,别担心了。” 因为担心也没有用。 芙蕾梅:!!?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来得及阻拦赫伯特做出这样冲动的行为,但是没想到,已经太晚了。 他已经在自己没有干涉之时已经做出了这种傻事! 什么时候? 上一次? 他和瓦伦蒂娜来的时候? 那个家伙,她怎么不阻拦他! 她难道不清楚这到底有多危险吗!? 芙蕾梅越想越怒,越想越对瓦伦蒂娜生气,但木已成舟,她最后也只能将自己的怒火强行压下去。 她紧皱着眉头盯着赫伯特,沉声道:“你……真的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而此时赫伯特也收敛起了笑容,平静地望着她,点了点头道: “芙蕾梅,不必生瓦伦蒂娜的气,她不明白,就算明白也没有办法阻止我。”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但是我依旧做的。” 手臂上的圣痕微微亮起,金色的光芒蔓延至身后,让猩红的羽翼探出。 他看着芙蕾梅,认真道: “这片领土需要被拯救,那些被迷雾掩盖的地方隐藏着太多太多需要被我拯救的存在。”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将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解脱。” 那些迷失在迷雾中的英灵们,他们不该继续这样迷茫下去。 “他们将永远生活在恐惧黑暗之中,而我的血,或许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所以我必须去做,也只有我能做到。” 而在赫伯特的这番发言之中,芙蕾梅听出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赫伯特的血与这份山脉有关!!? 在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之后,芙蕾梅还是忍不住问道:“……赫伯特,你究竟是谁?” 你究竟与这片山脉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而赫伯特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笑了起来。 非常愉快的笑了起来。 他上前半步,轻轻搂住芙蕾梅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我?你问我是谁?” “我可是你选定的英雄啊。” 白发血翼的少年将人鱼小姐的手拉起,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对于你,我会遵守我的约定。” “而对于他们,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拯救他们。” “我会……解放这里!” 他抬起头,将目光从雷枚的眼眸上移开,望向了前方的迷雾深处。 “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不论他们顺从与否。 我都会解放他们。 如果他们愿意老实配合的话,那或许还可以少遭一些罪。 但如果他们准备负隅顽抗的话……那我也会让他们明白这才是正确的。 最后的话,赫伯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自语。 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有些话不必特意说给别人听,自己心中明白便足够了。 只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位听众的。 对于他的豪言壮志,神灵给出了一个玩味的评价:【“还真是凡人的傲慢发言呢~”】 在自身实力还不足够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对于强者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只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傲慢。 但对此,赫伯特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相反,他轻笑了起来。 “作为一个凡人,这番话或许是傲慢的,但作为你的盟友,我觉得我的发言已经足够谦虚了。” 赫伯特不光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身上还背负着涅娜莎的契约。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这样的~”】 谐神也不是真的在嘲讽,此刻在听完这话后更加愉悦地说道:【“那你大可以再骄傲一点,再嚣张一点~”】 “哈哈,那还是多少要低调一点!” 而就在赫伯特得意轻笑的时候,芙蕾梅却看着他的侧脸呆住了。 在他的身上,芙蕾梅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那些令她沉醉的气质。 在从前孤独的时候,她一直很喜欢安静地阅读典籍中的那些故事。 看着一代一代,被人传颂的那些英雄。 那些狂傲的,傲慢的,无畏的,勇敢的英雄们,为之而深深沉迷。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无愧英雄之名。 就和很多故事中的公主一样,芙蕾梅一直是向往英雄的。 而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英雄。 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能够拯救自己的虚假英雄。 而是真正有着慈悲心肠与远大志向的真正的英雄。 她看着赫伯特,身体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体内发生了一些其他的变化。 她痴痴地望着赫伯特,感受着自己身体中的变化。 芙蕾梅现在特别想把赫伯特拖进水里,然后……吃掉。 在很多故事中,英雄都是渴求着公主的,希望国王能够将她许配给自己。 但是,在一些没有被人书写的故事中,也有一些截然相反的情况。 公主是渴望着英雄的。 而这,也没有任何问题。 对。 没有任何问题!!! 而就在芙蕾梅思考如何才能吃掉赫伯特的同时,远处也有一个可怜的家伙醒了过来。 在这片曾经被烈火蹂躏,又被魔法之力改变了的土地的边缘,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已经昏迷了,久到周围的世界已经好像遗忘了他的存在一样,被捆绑起来的样子与周遭显得与格格不入。 突然,史蒂文的眉头略微动了一下,接着眼皮也开始缓缓跳动,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唤醒他的沉睡的意识。 “咳咳!” 随着一声轻咳,他眼睛缓缓睁开,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哪里?” 当视线逐渐清晰,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应该是一片焦土,充满死亡与绝望气息的地方,此刻,却像是被神灵亲自眷顾一般。 土地上绿草如茵,鲜嫩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柔和光芒洒落在泉水之上,荡起层层波光。 宛若梦境。 “难道说我已经来到了吾主的神国里吗?” “不……不对!” “那个木桩还在!!?” 史蒂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心中满是震惊。 他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出现了神迹,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大脑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这里,这里是……” 身体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依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喉咙中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出了一声惊呼:“难道说神灵真的降临到这片土地了吗?” 然后就在史蒂文继续发言之前,他忽然感觉脖子一疼,然后整个人又昏了过去。 咚。 索菲雅一脸恼怒地盯着他,哼了一声,压低声音怒道: “闭嘴!” 这个该死的家伙,一点眼力都没有,没看到吾主正在那边有正事要做吗? 她现在只想让这个家伙闭嘴。 至于这个家伙会不会死,她还是不担心的,手下有一些分寸的,没有真的把他的头踢爆。 而当她在思考该如何将这个家伙隐藏起来之时,却感受到了一道温和的目光。 “吾主,我……” “好了,你不用多解释,做了就做了,等他再次醒来再说吧。” 赫伯特摆了摆手,没有为此苛责索菲雅的想法。 那家伙刚才那一嗓子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他也吓了一跳。 最关键的是,史蒂文嚎的那一嗓子直接把芙蕾梅从特殊的动情状态喊了回来。 人鱼小姐现在整个人都清醒了,因为自己刚才的大胆想法而羞红了脸,冲向了海边去自己清醒。 你这个家伙真是坏事精啊! 要不是你捣乱,我现在已经“被迫”地被她拖到海里了呢。 你坏我……不对,你坏了芙蕾梅的好事啊!!! 赫伯特替人鱼小姐好好苛责了一下史蒂文,然后也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 反正攻略进度也差不多了,也不急于一时。 况且,天也还没黑,白天就运动,还是有些不太好……毕竟还得找理由把索菲雅支开。 而此刻芙蕾梅自己藏起来了,那他现在也得找点其他的事情干。 “事已至此,还是先干活吧。” 不过他摇了摇头,然后示意索菲雅将那些已经准备好的木桩拿过来。 既然之前都说要用自己的血来做,那赫伯特自然不会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在再次回到这里之后,赫伯特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鲜血确实是能够驱散迷雾山脉的迷雾,形成一片净土。 那他这一次所做的,便是要让这个净土的范围继续扩大。 而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这一次没有再采用最古老的方法直接将鲜血沐浴在木桩之上。 而是让索菲雅削砍了八根木桩,并让他在其中心掏出一个极深的储血凹槽。 而赫伯特所要做的,便就是将自己的血倒入其中,最后用木塞封住。 赫伯特一边放血灌满木桩,一边看着索菲雅将准备好的木桩按照他的指示插入净土的边界。 “总感觉自己在制作什么封魔桩一样,好像在封印什么地下的魔物一样。” “嗯……所以,这其实也是一种工地打生桩吗?” 这就是土木的宿命吗? 殊途同归? 而在放完的灌满了新的一根木桩之后,赫伯特微微摇摇头,身体有些晃动,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负担还是有的,一般人还真的没办法像我这样做呢。”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鲜血放出一定量之后便会危及生命,以至于酿成卖血记的惨案。 但赫伯特不同。 他血多。 一边放血,还能一边产血。 尤其是在之前在伊莉莎那里放血放了太多次,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为。 “说起来,这次离开的时候,唯独没有跟伊莉莎告别……不对,回去就没跟她打招呼。” “算了,问题也不大。” 赫伯特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次回去之后根本就没在伊莉莎面前出现。 “既然回去没跟她打招呼,那也就相当于在她视角来看,我就没有回去过。” “嗯,没问题!” “反正上次已经给她留了那么多的圣血,也饿不到她就是了。”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的话。 “很好,我没有见过她,所以就相当于她没有见过光明,依旧在黑暗之中,不必会有更多的念想。” “嗯。” 赫伯特想起伊莉莎的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好久不见,竟然还是有些想念的,下次多给她一些血吧!” …… …… 无光之狱。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囚笼之中,黑暗如同实质一般浓稠的弥漫在每个角落。 在那没有一丝光亮的漆黑之中,忽然传来了仿佛闷在箱子里中的悲伤呼喊。 “呃啊!” “谁来救救我啊?” “帮忙!帮帮忙啊!” “谁来把我拽出去啊!” 而此刻一个可怜的吸血鬼正困在其中,她的上半身被棺材盖紧紧夹住。 那箱盖紧紧的咬合着就像是一张布满了尖牙的大口,将吸血鬼牢牢的禁锢在其中,丝毫动弹不得。 伊莉莎在最初的时候还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逃脱着可怕的束缚,然而那一切都只是徒劳。 到了现在,她已经完全摆烂,任由棺材夹着自己,就连身后的腿也不蹬了。 “帮帮忙啊——” 伊莉莎的呼喊中气十足,并没有绝望与恐惧,而更多的是尴尬和无奈。 棺材虽然夹着她的身体,但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除了心灵上的伤害。 但或许是作为他想要越狱的惩罚,这个棺材一直没有让她回去的意思。 而直到现在,伊莉莎已经呼喊了很久,但依旧没有放弃求救的希望。 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赫伯特!” 是爱吗? 不是。 是愤怒。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你倒是快来救我啊!” 尤其是想起那个家伙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又不来见自己,她就感觉更加愤怒。 你这个可恶的圣骑士! 故意的是不是? 对,你一定是故意的。 不就是上次跟你多要了一些圣血吗? 你这个家伙居然记仇! 你等我下次出来的! 我下次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份愤怒支撑着伊莉莎,让她没有彻底咸鱼化。 而终于在不知呼喊了多久之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 “谁!!?” 伊莉莎激动了一下,用力的蹬着身后的双腿,试图引起那人的注意。 “啊!不管是谁的,赶紧来帮我一下!” 而在她的身后,黑暗精灵大法师正一脸不解的盯着她。 这个吸血鬼…… 这是在干什么? 她之前确实听到了伊莉莎的呼救,但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这家伙在喝完那个圣血之后,总是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直到这次怪动静持续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才终于让她不胜其烦的过来查看一番。 而这一看,就让她陷入了迷茫。 这是什么姿势?这是什么造型?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 最终,她眼中带着疑惑,用一种略带冷漠的声音问道: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将自己夹在棺材之中?为什么……哦!” 忽然,斯凡妮想起了一些在黑暗精灵传统故事中看到过的场景,恍然说道: “哦,我明白了。” “所以,你是准备用这样的姿势诱惑赫伯特阁下吗?” 伊莉莎:??? “啊???” 你好,我是忘记定时更新时间的笨蛋小巴。(目移) 我还在想今天怎么没有评论,你们真沉得住气啊!(bushi) 书友圈记得努力打卡互动啊! 加更进度(50/233) (本章完) 214 我难道是受虐狂?(5K) “……” 在斯凡妮说完那番惊世发言之后,整个空间沉默下来。 血肉拟态造物没有说话,棺材宝箱怪也没有开口。 黑暗就这样沉静下来…… 不过这份难捱的死寂还没持续多久,紧接着,棺材盖就发出了一声巨响。 哐! 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棺材盖都震颤了一下,差点被直接顶起来。 “嘶!” 伊莉莎的头顶撞击处传来剧痛,感觉自己的头顶怕是要鼓起一个尖尖的大包。 但这份痛苦非但没有让她心中的情绪平息下来,反倒刺激的她更加激动。 她努力转头,试图通过缝隙看到身后那个满口胡言的家伙,想要瞪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看到。 视线都被她那海葵一样绽放的宫廷长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谁要诱惑他啊!!?” 她气不过地大喊起来:“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这个…… 啧,你也跟那个圣骑士一样,都是该死的家伙! “不是吗?” 斯凡妮见伊莉莎情绪这么激动,反倒是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吸血鬼的这幅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尴尬,她觉得这更像是被人戳穿了小心思后的极力掩饰。 她眉头皱了皱,缓缓道: “你不必掩饰,我记得在《黑暗精灵的欲望之书》里看到过你这样子的情形。” “一些有着特殊喜好的黑暗精灵会主动让自己‘卡’在各种地方中,并刺激那些平日里被她们压制的奴隶来‘欺辱’她们,以此来享受被以下犯上的特殊快感。” “大多是壁橱、墙壁、洞穴,敷衍一些的也有直接将自己卡在被子里……” “但是,像你这样子卡在棺材里的情况……我印象中是没有看到过。” 说到最后,她看向伊莉莎的表情就已经微微改变,从迷惑变成了莫名的钦佩。 “你的爱好也挺特别的。” “但你不必为此感到自卑,每个人都有权利享受自己的性……” 哐! “你给我!” 哐! “闭嘴!” 伊莉莎用头哐哐撞着棺材盖,大喊着打断了斯凡妮的胡言乱语。 疯了。 这个家伙真的是疯了! 她觉得自己受不了这份侮辱。 “我不要你帮我了!你赶紧给我消失!!!” 在饱经了屈辱之后,她终于决定让这个家伙赶紧消失。 我不用你帮我了,你赶紧走吧,求求你了! “……” 在这个时候斯凡妮却没有听话离开,她不但没有主动离去,反倒是踱步到了棺材一旁。 “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她将手掌轻轻放到了棺材盖上,但手指却在接触的一瞬间被直接弹开。 嗤。 那看似毫无特殊之处的黑铁棺材,竟然在这一刻亮起了繁杂的花纹。 那个纹路赫伯特看不明白,但斯凡妮却能大概解读出来其上的含义——封印之棺,唯有典狱官可以触碰。 “啊——” 也就是在黑暗精灵大法师将棺材的防护机制触发了之后,原本已经适应了棺材夹人力度的吸血鬼又发出了可怜的痛呼。 “疼疼疼!” 她看不到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猜到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你不救我就算了,怎么还帮倒忙的啊!? 好在新的力度依旧没让伊莉莎的身体直接崩断,而仅仅是感觉呼吸更加困难。 那感觉,就像是还在人类的时候,被侍女强行拉紧的礼服,好像整个内脏都被挤的偏移了。 “……走!” 伊莉莎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新的力度,憋着气怒道:“不需要你帮我了!” “你赶紧给我走!” 滚呐! 你赶紧给我滚呐! “吸血鬼阁下,你确实正如赫伯特阁下所说的那样,是个非常有趣的存在。” 斯凡妮想起了之前和赫伯特闲聊时说到的话题——你或许可以去见见伊莉莎,也许你会喜欢上和她聊天。 那时候,斯凡妮虽然表面上没有明确拒绝,但内心中并没有将这份劝告放在心上。 斯凡妮只就觉得这种无用的交际只会影响自己的研究进度。 她之前一直专心自己的研究,无视了这个被关在棺材里的吸血鬼,这么久一直没有交际。 而这一次突发奇想的过来查看,没有想到和伊莉莎的对话竟然会是如此的……有趣。 “呵呵……嗯?” 在微笑了半天之后,她忽然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笑容? 自己确实是在笑。 笑容对于绝大多数的生物来说都是非常正常的本能。 但对于早就已经遗失这种情感的她来说,却是非常特别的。。 自己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不是伪装出的虚假微笑,而是真正发自真心的笑容。 “或许……正如赫伯特阁下所说,如今的我也有些改变了?” 那么,自己究竟因为什么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呢? 是在杀死自己父亲之后,让研究取得进步之后?还是在继承了那份仇恨之后?还是说,是因为…… 她想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冲着伊莉莎的屁股点头示意了一下。 “既然伊莉莎阁下现在不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就暂时离开了。” 斯凡妮果断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刚走出两步就回头补充了一句:“请放心,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我还会再来的。” 哐! “别回来啊!” 伊莉莎半癫狂地用头猛撞棺材盖,大声抱怨道:“你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别再来祸害我了,求求你了。 “呵呵。” 伴随着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斯凡妮脚步声渐渐走远消失,伊莉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 而在终于确定对方已经离去之后,吸血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呼出。 “哈……” 感受着身体的挤压,在痛苦不适之外,竟然还有一点点诡异的舒服。 而这还不是最令吸血鬼小姐纠结的。 “啧……都怪他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害我在这里瞎想。” 伊莉莎刚才将斯凡妮赶走,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再被对方帮倒忙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迷茫。 她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浮现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在说出那番话之后,她的心中在恼怒羞愤之外,竟然还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有一种,被人说到了心坎上的怪异感。 这对吗? 自己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难道自己真的如那个家伙所说的……其实是在无意识地用这个姿势来诱惑赫伯特,等待着他来“帮助”自己吗? 她以前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但在经过斯凡妮的提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到底有多么令人羞耻。 上半身卡在里面,撅着屁股冲着外面。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夹紧双腿,两腿轻轻磨蹭了一下,感觉自己现在非常无助。 对,就是无助。 这个姿势真的好危险啊! “可,可是!如果不让赫伯特来帮我脱身的话,那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啊?” “找他帮忙是没问题,可一旦他有一些别的想法呢!!?” “他会不会对我做些什么?会不会以此来逼迫我?对我进行羞辱……” 伊莉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慌张。 而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慌张之余竟然还有一些淡淡的……兴奋。 似乎、好像、差不多、感觉像是……在暗自期待着什么一样。 越是越想着这些,她越感觉自己脸颊发热,甚至久违的感觉自己心脏似乎跳动了一下。 “哈,哈……” 她用力地喘息着,让棺材内本就不多的空气再次变得稀薄。 虽然吸血鬼亲王早就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这种窒息的感觉也令她有种特殊的兴奋。 不对。 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兴奋? “难,难道说!我真的是一个下贱的女人?” 某一个瞬间,伊莉莎忽然回想起了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在某个舞会上恰巧听到了贵妇们谈论的话题。 那些妇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经过,依旧兴奋地谈论着那些肮脏且亵渎的疯狂举止。 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她还听不懂那些故事中讲述的事情,不懂她们在描绘什么姿势。 但现在,她忽然回想了起来,然后那些记忆居然越来越清晰! “啊啊啊啊!不,不要让我回忆起来!”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久远的记忆从脑海中甩出,但是没想到那记忆越来越清楚。 哐!哐!哐! “不不不,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说,我真的是他之前说的那种……受虐狂?” “不!” “我真的只是觉得那圣血的味道很不错……怎么会是喜欢疼痛呢?” “不是,那不是我!” 伊莉莎并不傻。 她之前只是没多想,完全沉浸在了圣血带给她的刺激之中。 但现在回过神来后……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在赫伯特面前表现出来的行为有些奇怪。 不。 那是非常奇怪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她现在都不敢多想自己在赫伯特眼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形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哐!哐!哐! 剧烈的碰撞声在漆黑的空间中不断响起,悠悠回荡。 远在净土的赫伯特并不清楚伊莉莎的烦恼,不然的话,他肯定会大肆嘲笑一番。 事到如今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啊? 你这个抖M杂鱼吸血鬼! 早干什么了? 当你第一次因为圣血而向我低头哀求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啦! 桀桀桀,你染上圣血了! 他肯定会再推伊莉莎一把,暗中推波助澜一番,让她的思绪变得更加的混乱。 很可惜,赫伯特现在正在自己的快乐新家大兴土木,没空去逗弄她。 看着用自己鲜血灌注的生桩打下,赫伯特看着渐渐褪去的迷雾和初具雏形的地面,也有些感慨。 “还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啊……”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被解决,这里也完全算不上彻底安全,但看着这里慢慢变化,他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这属于他的地方。 无论未来会有多少人来到这里,无论他们会不会成为这里的一员,这里的最终所有权都是属于他赫伯特的。 就和绝多数在小的时候都希望拥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秘密空间一样,这里就是赫伯特的秘密空间。 他可以在这里随意建设,发挥自己的想象,让这里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改变。 有一种被称作“基建狂魔”的血脉在灵魂深处觉醒了! 大兴土木! 没错。 我要! 造!奇!观! 咳咳咳…… 当然,赫伯特只是心里想一想,不会真的现在就动手。 他还没有疯到那个程度,知道如今的基地还远远达不到造奇观的标准。 现在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还是清楚的。 但人是要有梦想的嘛! “咳咳,这实在是太膨胀了,嗯,这不好,不好。” 八字刚有一撇就想着造奇观,赫伯特不知道等城市真正建设起来,自己还敢想什么? 而在城镇的基础渐渐成形之时,赫伯特忽然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情。 “对了,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 【“嗯?你忘了什么?”】 “我们该给这里起一个名字啊!” 老是基地、净土的叫着,感觉对它有点不太尊重啊。 涅娜莎对于这点倒是没有太在意。 在祂看来,这里本就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连居民都没有,着什么急起名字啊。 但既然赫伯特都已经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了,祂也没有扫兴的想法,顺着问道: 【“那么,你打算给这里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你应该已经有备选的名字了吧?”】 啪。 “哈哈!” 赫伯特猛的一拍手,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当然是想了很多了!” “像什么圣魂村或者神魂村啊!什么塞西尔领啊!什么索伦啊!什么……” “名字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难不倒我!” 别问灵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问就是致敬,狠狠地致敬。 “但是,在我下决定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想法?”】 涅娜莎愣了一下,古怪地问道:【“为什么想要我的建议?”】 “你在意外些什么呀?” 而赫伯特对于祂的意外同样奇怪,反问道:“对你来说,这里难道不是很重要吗?” 【“我……”】 一向能说会道的谐神小姐,这个时候忽然沉默起来。 重要吗? 好像也是挺重要的。 但真的有那么留恋吗? 恐怕,也没有那么在意。 【“赫伯特,我……”】 而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点,赫伯特笑了笑,轻松道: “不要想太多,也别有什么压力,就当是帮我想想了。” 他脱去长靴,赤足漫步在新生草地上,用自己的双足感受着地面的生机。 “涅娜莎,你好像忘了一点,这里不光是你的神国遗址,也是我,是我们所建立的根据地。” 他走到泉水之前,低头看向脚下的倒影,看到了水中晃动的影子,笑了起来。 “对于你来说,对于我来说,这里都是很重要的第一步。” “这里是属于我的,但同时也是属于你的。” 这里不光是属于赫伯特,更属于涅娜莎,甚至祂对于这里的所有权有着更加令人信服的资格。 【“……”】 “所以呢,我其实不光是让你帮忙给这里取一个名字,更是要告诉你——这里也是属于你的。” “一个名字,或者说,你对这里的未来有什么期望?”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涅娜莎终于是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呢。”】 “哈哈哈!” 赫伯特愉悦地笑了起来,坐在了水边,玩味地说道:“我可不能允许你这个家伙把自己摘出去啊!” 【“……真是服了你这个家伙了。”】 涅娜莎在来到这里之后确实有意无意的消除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让自己干涉到赫伯特的决定 祂对于这里的意义来说太特殊了,一旦与这里有上更多的牵连,就容易引起连锁反应啊。 没干预都引出了圣杯和索菲雅,要是祂有更多的干涉,岂不知道还会引出什么东西? 但赫伯特不管那些。 想看戏? 哪有那么简单? 管他会不会增加难度,无所谓! 你也给我出力! 神明无奈,然后询问道:【“我说,你知不知道神灵的期许意味着什么?”】 “还能意味着什么?” “奇迹?灾祸?命运的干涉?” 赫伯特随口回应道:“反正就算你不期许,这些东西也不会离我远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不是没有任何区别吗?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你给我一个祝福吧。” 【“唉……好吧。”】 祂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埃尔达。”】 祂说: 【“在古老的语言中,这意味着起始之地。”】 【“而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含义……”】 【“救赎之地。”】 (本章完) 215 英灵池!抽卡!?(5K,加更51、52) 埃尔达。 虽然获得了一个饱含着期许的名字,但这里目前为止连村镇都称不上,顶多算是一个基地。 嘛,建房子的事情别多管。 别管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最终会不会烂尾?会不会无法交房?会不会半路跑路? 在前期的连毛坯都不是的时候,就也已经定下了楼盘的名字。 那一个个拥有着特殊寓意的大盘名字,已经吸引着无数的消费者将自己的金钱投入……咳。 好在赫伯特并不需要招商引资,也不需要住户的资金来支撑运营。 赫伯特思考了一会儿,确定了接下来的方针。 “地基打好了,名字也取好了,那么下一步需要的,那就是入住的居民了。” 他可以不需要资金,但他一定需要人口。 人口对于一个新的领地来说有着不可忽视的深远意义。 人口是新领地发展的活力源泉,不同的个体带着各自的技能、知识、创造力。 多元化的人力资源就如同新鲜的血液注入一个新生的机体之中。 赫伯特不可能一个人负责所有的事情,他不可能想当然地瞬间变成一个万法皆通的全才。 建筑、农业、商业……这些基础在前期人数不多的时候倒还好,但到了发展起来之后,肯定都需要专门的人才来负责。 有了擅长建筑的人才,他们能够进一步规划完善新领土的设计,公共设施等的建设。 具备农业知识的人才,像是德鲁伊等人才,他们可以开垦土地发展适当的农业,保障食物的自给自足。 精通商业运营的人才,他们对内可以负责交易的公平,对外可以负责航线的贸易。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应该上哪里才能找到这些人才?” 这些人才除了个人能力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能够保守这里的秘密,或者本身就是秘密的一部分。 最好是异族魔物,差一点也得是混血种,最差最差……就得像是史蒂文这种跟外界无牵无挂的人类了。 虽然史蒂文现在还没有苏醒,还没有讲述自己和外界有没有关系……但他已经在赫伯特的眼中变成了与外界无关的人士了。 如果史蒂文不懂事,执意想跟外界有关的话,那也没关系。 他也可以被动变成无关人士,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背后中个几枪自杀,也没人会在意。 而在赫伯特烦恼的时候,涅娜莎发话了:【“关于这点,我倒有个建议。”】 “哦?” 赫伯特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你终于舍得说了。” 他之前为什么执意让涅娜莎参与其中,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需要更多的帮助。 哪怕这份帮助有一定的代价,他依旧会欣然接受。 既然万事万物,做任何事情本身都需要付出代价,那么——就相当于没有代价。 如果所有命运的商品本身就已经暗中收取了税,那就相当于根本就没有税,不是吗? 【“之前我是不想和这里有过多的牵连,但既然你执意要让我参与其中,那我也不拦着你了。”】 涅娜莎也笑了起来,问道:【“说起来,你觉得索菲雅怎么样?”】 “很好,她很听话,也很忠诚。” 赫伯特看向此刻正忠心耿耿,按照他的吩咐在砍伐更多树木的半人马英灵,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索菲雅真的很好! 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工资……简直就是天选的土木打工人! 既然我没有给她报酬,一切都是她自愿,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产生劳动合同。 也就是说——我赫伯特并非是剥削她的资本家! 她听从安排完成任务,我满意了,她也实现了自己的价值,我们这是双赢啊。 是福报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赫伯特心中的无耻想法,涅娜莎的笑声变得更加邪恶: 【“那么,你还想要更多像她这样的英灵吗?”】 “哦!!?” 赫伯特眼前一亮,露出了丑陋的嘴脸:“这件事细说!” 我虽然不是资本家……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种员工不要白不要啊! 与其让他们被其他性格更加恶劣的资本家剥削,那不如让他们在我的手下享受福报。 对。 我这是在拯救他们! “涅娜莎,你快说,我该如何拯救他们!?” 【“拯救?”】 谐神的想法再邪恶,这时也有些跟不上自己这位盟友的跳脱思维。 这都哪跟哪儿啊? 你怎么又忽然扯上拯救了? “别多问,快说!” 【“……算了,我说还不成嘛。”】 涅娜莎用触手戳了一下赫伯特伸入泉水中的手掌,将这个着急的家伙拍走。 【“这里是我的神国遗骸,你猜得没错,这里确实还有很多像索菲雅这样茫然的迷失在这片迷雾之中的英灵。”】 【“神国中的英灵已经毁灭了九成九以上,但剩下的那些数量其实依旧不少。”】 【“他们大多数实力不够强大,被迫进入沉眠的状态,灵魂核心散落在迷雾山脉的各处之中。”】 【“而一部分,则是像索菲雅一样,有着自我意识,能够独立行动,他们现在拥有着强大的实力,也不再受我的掌控。”】 实力弱小的英灵抵抗不了岁月的流逝,只能自动关机,进入休眠的状态。 而那些实力强大的英灵则可以自行充电,逐渐脱离英灵这个概念。 对于这个情形,赫伯特也猜到了一些,皱了皱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与他们进行战斗吗?” 这话的意思,难道让我去抓宝可梦吗? 打赢了,拖回来? 什么原始人老传统啊。 看到心动的异性就敲晕了拖回家…… 【“是,也不是。”】 涅娜莎笑了起来,幽幽道: 【“摆在你眼前的现在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深入到迷雾之中,来到英灵们的领地与他们进行战斗,在成功将他们击败之后,取下他们的灵魂核心放入到忘却之酒中浸泡。” 【“直到他们的意志完全消失,变成如今索菲雅这副模样,才可以为你所用。”】 赫伯特点了点头。 果然是宝可梦。 而且还是那种恶堕系的里界宝可梦! 先用暴力收复,然后精神催眠,人格重置……实在是太黑暗了! 不过,用膝盖想想也知道,这种方法的难度不小。 赫伯特不清楚这些英灵如今的实力,但参考占据了外围区域领地的索菲雅来说,其他的英灵至少也在传奇等级。 贸然进入英灵们不知道经营了多少岁月的领地,完全是把地利让给了对方。 赫伯特倒也没有着急。 既然涅娜莎会卖关子的主动提出两种方案,那肯定还有一个更好备选方案。 “所以,另一种方法呢?” 【“另一种方法就方便许多了。”】 涅娜莎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起来,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赫伯特,你听说过英灵池吗?”】 “英灵池?” 虽然赫伯特心中清楚对方口中提出的英灵池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大概不是同一个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说,还有当期限定吗?多少抽大保底?” 涅娜莎:? 【“什么限定?什么是大保底?你又在说些什么?”】 “没事,你继续说。” 赫伯特面不改色地摇摇头,继续道:“英灵池有什么作用?” 【“你真是个怪人啊……”】 谐神再次感慨了一番,继续道:【“英灵池是英灵进入神国的诞生之地,也是所有英灵最终的归处。”】 在被神灵的天使引领之后,信徒的灵魂会进入到神谷之中,他们最初诞生的地方便是英灵池。 他们会在那里获得自己的灵魂核心,并将凡间的记忆清洗,最终获得崭新的人生,进入到神国,成为神国的一员。 而在他们最终消散之时,他们又会重新回到英灵池,将自身投入其中。 一切重归于英灵池,再次将自身融入神国。 就像是一场循环。 【“在神国尚存的时候,除了神灵之外,没有人够改变英灵池的位置,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呵呵。”】 !!! 赫伯特愣住了。 他想到了很多情形,但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呵呵,你猜的没错,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建立一个新的英灵池。”】 涅娜莎愉悦地笑了起来,得意地说道: 【“反正这里依旧是神国的一部分,我们处在神国之中,那这里为什么不能重新建立一个英灵池呢?”】 反正我就是神灵! 我想干什么,还有人能拦得住我吗? 赫伯特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心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那也就是说建立英灵池之后,我们可以直接从英灵池中再孵化新的英灵?” “不,不对,如今已经没有新的英灵诞生了,我们需要的是寻找那些散落的灵魂核心,重新赋予他们生命。” 【“没错。”】 “嘶……” 赫伯特一点就通,现在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在迷雾山脉中收集灵魂核心,然后攒够一定数量,让他们融成一个新的灵魂核心,在英灵池中将他们唤醒。 不是,这还真是抽卡啊!!? 【“但不止如此!”】 在赫伯特震惊了一会之后,涅娜莎又添了一把火:【“你要注意一点,我说的是——所有的英灵,全部都会受到英灵池的掌控。”】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更夸张的可能:“也就是说,还包括那些自主觉醒的英灵?” 【“当然包括。”】 【“如果是在对方的领地,你不方便与他们进行战斗的话……那如果将对方转移到你所限定的地方呢?”】 咕。 赫伯特咽了口唾沫,想到了一种非常不讲理的操作,缓缓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直接将他们强行转移过来。” 【“没错~”】 卧槽。 直接选定对方英灵,然后强行给对方从池子中捞出来。 这不就是概率定向提升吗! 单UP卡池是吧! 不过,虽然还需要再打晕然后洗脑这一环节,稍微显得有些不完美,但也已经很夸张了。 “所以,直说吧!这么完美的方法,究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如果世上有这么轻松的办法,那赫伯特相信涅娜莎之前不会故意卖关子,不可能只字不提。 那么,想来肯定是有一些代价的。 “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材料吗?” 【“这确实是需要的,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建造,不过对于拥有资格的你来说,其实并不算困难。”】 像这种级别的操作肯定不是有方法就能够行,一般人就算知道方法也没能力去做。 而赫伯特有这个资格,完全是因为他是涅娜莎的盟友。 【“但光靠资格还是不够的,想要建造英灵池,你现在至少还需要两个东西。”】 【“一个,是原先英灵池的一部分残骸。”】 【“我可以给你指明它所在的方向,你可以带人去取回来,不过它现在大概率会被某个实力强大的英灵所占据。”】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像这种级别的造物,如果没有像圣杯那样诞生自己的意志,那么就一定会被强者占据。 赫伯特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到了一定的难度。 这两样东西,怕是都没有那么容易获得。 【“而另一个,则是英灵池的池水。”】 在说到这一点之后,涅娜莎的声音里多了一些玩味:【“至于这个嘛……你已经见过了吗?”】 嗯? “见过了?你……你的意思是说,忘却之酒的圣杯?” 【“没错!就是它!它现在承载的忘却之酒足够替代曾经的英灵池水!”】 说完之后,涅娜莎愉快地笑了起来,调侃着表情复杂的盟友:【“怎么,你现在不开心吗?”】 “……倒也不是不开心。” 赫伯特嘴角撇了撇,有些无奈的说道:“刚把别人揍了一顿,怕是不太容易让它心甘情愿地听话吧。” 【确实呢!】 就在不久之前,他刚让芙蕾梅把圣杯小朋友亲切地揍了一顿,现在它还大概率处在惊慌的状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下来。 坏呀。 早知道之前就让芙蕾梅不要下那么重的手了,差点给孩子打出心理阴影了…… “嘛!按照它的性格,过段时间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的。” 【“这倒也是~”】 虽然赫伯特对于圣杯之前的表现都不算友善,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今的圣杯,相当于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孩子,心智还处在孩童时代。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凭借着它本能对赫伯特的好奇与亲切,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像个傻狍子一样再次主动找上门来。 “它的话,就只能先等了。” “至于另外的那个残骸……你能确定它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在哪里吗?” 【“如果以你划分的区域来看,大概是在中环,并且靠近内环的地方。”】 赫伯特沉默的思考了一下,如今埃尔达的位置在整个迷雾山脉的外环处。 而他之前在山脉中的各种穿行,也一直都是在外环进行,没有去中环涉险。 现在一下子跑到中环,甚至是靠近内环的区域,相应的风险怕是提高了好几个量级。 “暂时别急,得再找个帮手了。” 光靠芙蕾梅一个人,就算加上索菲雅,怕也是难以安全应对。 如果可以的话,赫伯特不希望出任何的风险。 无论是自己,还是她们,他都不愿意遭受任何伤害。 “等瓦伦蒂娜的血脉传承结束,加上她的话,胜算应该会多几成。” “对了,我还有一个指环可以用……下一个该找谁呢?” 【“你不打算现在去探查一下?”】 “风险太大了,还是先不急吧。” 赫伯特忽然感觉有些奇怪,平时一直都是自己四处浪,涅娜莎劝他收敛,怎么这次反过来了? 你是给我买了高额的保险,并且还是保险的受益人吗? 感受着赫伯特“怀疑”的情绪,谐神小姐得意地笑了起来,反问道:【“我有说让你冒险吗?”】 “嗯?你有办法?” 赫伯特眨了眨眼,也猜到了祂有特殊的方法,撇嘴抱怨道:“你不早说啊!” 你是不是故意卖关子? 【“呵呵,以前是没有的,但现在有了!你还记得索菲雅杀死的那头传奇鬼狼吗?”】 在他们发现索菲雅的时候,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巨大的狼头,直到昏迷也没有放开。 “嗯?哦!” 那个狼头被赫伯特扔进了影子中,任由涅娜莎吸收。 因为素材是一个传奇的大部分尸体,这次消化的时间要比之前都长上了不少。 “你吸收到了特殊的能力?” 【“哼哼~那当然!”】 涅娜莎得意地哼了两声,接着,祂的语调一变,像是鬼魂一样幽幽开口: 【“一个大活人进入迷雾中像是举着火把一样耀眼,会被他们轻易注意到……”】 【“但如果是一个灵体呢?”】 【“他们还会那么在意吗?呵呵……”】 今天不是忘记定时了,我不是忘记两天的笨蛋!(目移) 今天是腰疼,实在是没写完,差了一点点。 顺便刚买了护腰,已经稍微比之前好一些了。 加更进度(52/234),努力ing! (本章完) 216 灵体化与吞噬之力(5K) 赫伯特在迷雾中苏醒。 作为上一任迷雾鬼狼王的遗腹子,他本该继承的王位被杀死狼王的白狼王抢去了…… 母亲带着一部分族人逃离了族群,并在产下他后虚弱而死。 而赫伯特从一出生就被寄予了厚望,剩下的族人将他当成最后的希望,期待着他能够在成长起来后夺回狼王的位置。 但随着他渐渐长大,他……最终成为了被整个族群嫌弃的废物。 作为一头迷雾鬼狼,狼王唯一的子嗣,赫伯特居然没有灵体化的能力。 灵体化是对于迷雾鬼狼这个种群来说,无论是战斗还是躲藏,这个能力都至关重要! 是最核心的能力! 但是,赫伯特居然一点能力都没有! 而在失望过后,族人们曾经的那份期待转化成为了愤怒。 它们开始尽情地欺辱赫伯特,将他当做出气的沙包蹂躏。 靠着灵体化的能力,它们完全无视了他的反击,肆意羞辱着。 这份欺辱一直持续到了赫伯特彻底成年,在此期间,他一直都是狼群的最底层,就连刚出生的幼狼都在他之上。 也就是成年的那一天夜里,忍耐了数年的赫伯特做出了自己的反击。 他咬死了熟睡的头狼。 半灵体生物在睡眠的时候是没办法躲入灵界的。 在将头狼和它的伴侣,以及它们的四头幼子杀死后,赫伯特还将它们的血肉全部吞进了腹中。 咬碎,咀嚼,吞咽。 弑亲者,亦是噬亲者。 也就是在将它们的血肉全部吞咽殆尽之后,赫伯特的身上出现了变化。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失去了原本的影子,能够艰难地穿过树干。 虽然很微弱,只有其他同族的十分之一,但赫伯特成功获得了灵体化的能力。 他渴望了一辈子的种族能力! 但是,这份能力并非靠着血脉天赋自然觉醒,而是通过从同族的尸体上掠夺而来。 而在想清楚这一点之后,赫伯特走向了其他熟睡的族人。 自那一日起,这片迷雾之中诞生了一头恶名昭著的同类食尸鬼。 他神出鬼没,身影隐匿在迷雾之间。 他变得越来越强大。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以同族的尸骨为食,还曾被追杀过。 过了一段时间,他开始猎杀落单的同族。 从幼狼,到母狼,到公狼……再到小支的族群。 无论敌人是谁,全部都被他杀死并吞入腹中。 他变得越来越可怕。 也因为恐惧与崇拜,在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些追随着他的族人。 而对于这些人,赫伯特并没有理会。 没有主动攻击,也没有完全放过,他将它们当成了储备粮。 赫伯特成为了头狼,而且还是实力最强大的头狼。 不,他已经被尊称为狼王。 他获得了挑战现任狼王的资格。 在迷雾的深处,赫伯特看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白狼王。 那头有着纯白毛发,如同银月化身的母狼是如今所有迷雾鬼狼的噩梦。 它用最残暴的方式统治着族群,平等地踩在所有同族之上。 因此,对于赫伯特的到来,族群的大多数也在暗暗期待着。 族群期待着迎来一位更加强大的新王。 战斗在两位狼王相遇的下一刻便正式爆发了。 赫伯特与白狼王相互撕咬着,在光与影之间变换着位置,挥洒着鲜血。 白狼王确实有着与狼王相匹配的实力,而赫伯特虽然通过吞噬同族获得了大量的力量,但在战斗技巧上有所不足。 战斗向着不利于赫伯特的形势倒去,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死亡似乎已经成为他的定局。 白狼王在战斗过程中也渐渐开始失望,最终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而就在即将决出胜负的那一刻,赫伯特忽然醒了过来。 不是它醒了,而是他醒来了。 “这一次,是那头狼王的记忆吗?” 在清醒过来后,赫伯特连迟疑都没有,完全靠着本能就轻松地闪过了本来会令他重创的攻击。 有了各种各样成为异族的经历,他现在对于四肢着地的战斗有着相当出色的见解。 虽然对于迷雾鬼狼的战斗方式并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想要轻松的战胜一头高阶的狼王还是很容易的。 操纵着如今的鬼狼身体,他异常轻松的就将白狼王踩在了脚下。 咚。 但在他彻底下手将白狼王杀死之前,一声声激动的呼唤响彻。 “嗷呜!” 呼唤着新一任狼王的名字。 在成功击败了现任的白狼王之后,赫伯特成为了新的狼王。 权力、地位、族群……他将夺走白狼王的一切。 同时,作为战斗的胜者,他还可以让白狼王成为他的伴侣,结合他们的血脉,让它产下最强大的子嗣…… 这是双王的时代! 然后,赫伯特在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平静杀死了白狼王。 然后将它也吞入了腹中。 咔咔咔…… 一个族群不需要两位王者。 而且赫伯特也没有达到会对幻境中的母狼发情的程度。 在原本的记忆中,赫伯特所扮演的鬼狼王依旧取得胜利,只不过它采用的方法非常卑劣。 它在濒死之时吞噬了围观的同族,将它们化作营养来恢复自身,然后继续与白狼王鏖战。 一次又一次,不断反复,无尽循环。 最终,它成功将白狼王耗死,并且也将它吞入了腹中。 族群确实等来了它们所期望的新一任王者,一个更加强大的王者。 但同时,它们也迎来了更加残暴的统治。 这份残暴的统治一直持续到了鬼狼王遇上索菲雅,最终以它的死亡而终结。 “吞噬了自己的兄弟,亲族,伴侣……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这还真是疯狂啊。” 观看着迷雾鬼狼王的一生,赫伯特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可惜了,要是能让那头白狼王活下来就好了。” 那头能够将月华化为己用的特殊白狼王,估计也是一头特异体。 但命运就是这样残酷。 并不是所有的特异体都能够成长起来,在半路夭折才是他们普遍的宿命。 只有极少数的特异体才能够脱颖而出,成为足以违抗命运的强者。 …… “呼……” 泡在泉水之中的赫伯特睁开眼睛,好一阵子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感觉被人轻轻地用浪花拍了一下,他才彻底将意识回归肉体。 赫伯特的双眼被轻轻遮住,接着感觉自己被水浪轻轻托住,枕到一个柔软滑腻的枕头之上,微笑了起来。 即便那柔软的手掌移开,他也没有主动睁开眼睛,就这样安静地闭着双眼,感受着这份轻松。 “你回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身后之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身子,拨动了一下琴弦。 芙蕾梅本身是有些害羞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刺激了,但是在赫伯特没有来找她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等芙蕾梅调整好情绪又自己偷偷跑了回来,本想找赫伯特算账,结果又看到赫伯特居然泡在水中睡觉,这又让她激起了保护欲。 没办法,谁让他长得这么可爱呢。 我原谅他了! 而且就在人鱼小姐母性发作的时候,赫伯特也没有想要打搅她兴致的想法。 任由她唱着摇篮曲,自己则安静地躺在水做的摇篮之上。 想哄就哄吧,反正我没意见。 而赫伯特本身的心思则在放在感受新获得的能力之上。 作为传奇级别的魔物素材,迷雾鬼狼王给他提供了它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能力。 一个,就是赫伯特现在最需要的灵体化的能力。 灵体化。 灵体化对于大多数的生物来说都是一项非常有用的能力。 灵体化之后的身体能够穿过普通的物质,像墙壁、门窗等实体障碍物。 他们可以真的如同幽灵一样,在那些普通的建筑中自由穿梭。 对斩击、穿刺、劈砍等物理攻击的防御力大大提升,对一些不擅长法术的敌人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同时,在灵体化之后,自身的气味等信息也会消失,大大提高了自身的隐蔽能力。 但灵体化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首先,灵体化的持续通常不是无限期的,维持灵体化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 而当能量耗尽时,就会强制恢复实体状态。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施法者仍处在物质之中的话,那依旧也会强行从灵界剥离出来。 这种情况下,就会造成一些直接嵌在山体、墙壁、土地中的惨案,大概率会被直接憋死、挤死。 其次,灵体状态下的身体没有致命要害的概念,但与之相对的,身体的任意一处都可以看作是致命要害。 一但遇上实力相差较大的敌人,是有可能会做到触之即死的。 同时,一些特殊的魔法攻击对灵体也有着伤害加成,像火焰、圣光……等能力,会对灵体造成额外的伤害。 法术和一些附过魔的武器也能对灵体造成伤害。 最后,灵体状态下也会遭受外界能量场的干扰。 如果在一些混杂着特殊能量的混乱区域,灵体可能出现被干扰,灵体不稳定,甚至被迫解除灵体化的状态。 而其他人对于灵体化的敌人也早有防备。 很多地方都拥有着限制灵体穿梭的能力,像是法师塔和神殿上大多都会铭刻着防护灵体的阵法。 但总的来讲,这项能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而赫伯特从迷雾鬼狼王身上获得的另一个能力,则是它纵横一生的最大倚仗。 吞噬能力! 通过吞噬尸体来获取对方的能力……嗯? 赫伯特眉头微微皱起,沉思了一下,觉得这能力……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我的错觉吗?这能力,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啊?” 【“嗯?大概是你的错觉吧。”】谐神的声音呆板,毫无情绪起伏。 “肯定不是啊!这能力,不是和你现在帮助我的一样了吗?” 撞车了啊! 这不是同款能力吗? 鬼狼王吃尸体可以获得能力,我吃魔物素材也可以! 眼见无法蒙混过关,谐神小姐也不再伪装,气愤地抱怨起来:【“喂喂喂!你怎么能拿我和他进行比较呢?”】 【“那还是有些差别的,它的这个能力可比我给你的差太多了吧!?”】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它不但需要将尸体全部吞下,还限定了吞下的时间,以及只限定于同族,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而我则可以让你从任何异族那里,不论什么时间,不论什么地点,也不需要全部的血肉,只需要一点点素材,就可以获得他们的能力。”】 【“这能一样吗?不要拿我跟它比好不好?你那是在侮辱我!”】 “哦?” 赫伯特想了想,觉得涅娜莎的说法还确实有些道理。 这两者虽然看似相似,但其实差距相当大的。 迷雾鬼狼王的吞噬能力完全就是涅娜莎能力的退化退化退化版。 【“而且,是它的力量完全是来自于我,好不好?不是我像它,你不要搞混了!”】 倒反天罡啊! 哪有祖宗像晚辈的啊? “好好好,你不要生气嘛。” 见涅娜莎情绪这么激动,本来还想再逗祂一下的赫伯特只能见好就收。 别真的给整生气了,那就不好玩了~ 不管是什么场景,都一定要牢记持续发展的道理。 逗傻子也是,不能一次性给人整急眼了,那样人家下次就不跟你玩儿了。 而在想到涅娜莎之前的话之后,赫伯特发现了一个细节,好奇的问道: “等等,按你的意思来说,迷雾山脉中的大多数生物都有类似的能力?”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整个迷雾山脉的可怕程度还要在他的想象之上。 假设所有种族都有一个这样的血脉吞噬者的话,那么这整个迷雾山脉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个巨大的蛊罐。 这是在养蛊啊。 将同族所有的血脉汇聚一点,最终诞生一个最强大的各族蛊王一个。 而那些最终的蛊王们还会再继续杀戮,最终决出真正的唯一蛊王。 传奇级别的鬼狼王并非极限,只不过是在成为蛊王道路上的一个阶段。 它还远没有达到完全体,没有彻底将所有的同族都吞噬殆尽。 【“你想什么呢?”】 好在涅娜莎的解释打消了他的疑虑: 【“当然不是全部,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能获得这份诅咒。”】 “诅咒?这难道不是恩赐吗?” 这么强大的能力,不是恩赐? 而邪神小姐最近也开始习惯了自己盟友的抽象脑回路,闻言十分淡定,淡淡的说道: 【“如果你一定要将这种命中注定要吞噬同族的命运看作是恩赐的话,那我也不阻拦你。”】 你这想法也太黑暗了一点。 都别说了,你在我心里是这个。(比划大拇指) 这个邪神的位置我不坐了,还是你来吧。 而在思考了良久之后,赫伯特只能摇摇头,无奈道:“所以,这能力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大用?” 【“基本上是没有,除非你打算也成为一位同族吞噬者。”】 “那还是算了吧。” 赫伯特渴望力量,但是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美食家。 吃人这件事情要是被人发现,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吃人这种的事情还是不要碰吧! 更何况,他本身对这种行为也十分抗拒。 “算了,就当没事儿点个技能玩儿了。” 【“诶,等等,可能也不好说。”】 赫伯特放弃了,但涅娜莎倒是在想了一下后改口道:【“如果能和其他能力结合的话,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变化。”】 【“比如说,将征战天使的征伐之力与这份吞噬之力相结合,或许能够让你在杀死敌人后获得的灵魂能量再提升一些。”】 赫伯特:? 这个意思是……获得的经验幅度提升? 【“但为了验证这一点,你也得获得更多的吞噬之力,现在这点还不足以与征伐之力匹配,没有和它相融合的资格。”】 涅娜莎确实是有让两种不同技能融合在一起成为新技能的能力,但前提是它们相差不多有着融合的资格。 征伐之力是史诗等级的特殊能力,而这个吞噬之力勉强只能算进传奇等级。 “慢慢来吧。” 赫伯特想了想,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现在有了灵体化的能力,我们便可以能够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进入迷雾山脉的中环了。” 获得了灵体化能力之后,他就信心悄悄探查一番,确定一下预定路线及路线上需要清除的敌人。 而就在赫伯特思考行进路线的时候,谐神善解人意的提醒道: 【“不过,比起现在就进入其中探查,我建议你还是把其他的事情先处理了。”】 “比如说?” 【“比如,某位想要将你吃掉的人鱼小姐,你想要如何说服她呢?得好好想一个说法吧?”】 “说服?” 赫伯特笑了起来,悠悠道:“你错了,哪用那么复杂?”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温柔望着自己的双眸,微笑起来。 他在心中对谐神轻语: “这种时候,只要跟她说实话就好了。” (本章完) 217 神明的棋子?(5K,加更53、54) “你是说,你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忽然拥有了能够灵体化的特殊能力?” “是的。” “然后,你还想要独自进入到迷雾山脉的深处探查一番?” “没错。” 人鱼小姐眯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尾巴上,一脸真诚的少年。 “……你觉得我会同意你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嗯。” 赫伯特微笑起来,笑眯眯地说道:“你虽然一开始会生气,但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唉。” 芙蕾梅有些头疼的捂住了额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认定的这个英雄哪里都好。 天赋也好,性格也好,都是上上之选,但唯独就是胆子,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将自己的领地选在这里本就已经够夸张了,还说要解放这里……现在更是要随便乱逛,独自走入到深处去探索。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出事吗? 你自己不担心,但我担心啊! “赫伯特,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而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芙蕾梅确实也没有拒绝,而是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和这里,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真的很想知道。 究竟是谁给了赫伯特这样的自信? 是命运吗? 难不成是神明的指引吗? 如果可以的话,芙蕾梅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但赫伯特却没办法满足她——仅仅在这个问题上。 “芙蕾梅,我很抱歉。” 赫伯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芙蕾梅的脸颊。 “在原则上,我是没办法跟你说实话的,你也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便会引动变化。” 对于赫伯特的辩解,芙蕾梅也清楚他没有故意隐瞒。 命运是最诡异莫测的。 命运是充满变数的,它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河道中的每一个礁石、浅滩,乃至一阵微风引起的涟漪,都可能成为改变流向的关键因素。 任何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动,都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引起的涟漪会不断扩散,波及到远方,进而可能会引起未来的巨大改变。 这改变或许是命运轨迹彻底转向,或许是从高峰到低谷,又或许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重大转折。 然而赫伯特会这么说,便意味着他确实知道一些事情却是身上背负着一份特殊的命运。 而这命运所能够牵扯到的绝对不小,很可能会指向到天宇之上的那些存在。 “与神明有关?” “你可以这样理解。” “……” 芙蕾梅继续沉默。 赫伯特的命运与诸神有关,他的话语可能会引动诸神的关注。 “真的吗?” “真的哦。” “嗯……” 老实说,芙蕾梅此时对于赫伯特的解释是是抱有几分怀疑的。 芙蕾梅不是不相信赫伯特有这样的资格,以他的天资,早晚都会成为神灵们争抢的对象。 但此刻,在他的身上,芙蕾梅也确实没有感受到那些神眷者们的类似气息。 芙蕾梅是见过神眷者的。 她曾经远远地见过海洋之神的神眷者,那是一头古老的海渊巨鲸,实力极其可怕。 虽然还没靠近就主动逃跑了,但当年那惊鸿一瞥,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强大! 不可抵抗的强大! 以及……那浓浓的神明的气息。 神眷者几乎等同于神灵在凡间的化身,或者是承载祂暂时降临的容器,早就已经被神灵改造。 而赫伯特的身上基本感受不到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 以神眷者的标准来说,他的人性有些过于浓郁。 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赫伯特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解释道:“看你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你可能是想错了。” “我确实被神明所注视。” “但我并非诸神的棋子,不是祂们的眷者,也不会成为祂们手中的利刃。” 赫伯特自信地笑着,说出了相当大逆不道的宣言:“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是神明的……盟友?” 【“好了,不要再说多了。”】 涅娜莎轻声阻拦道:【“不要给自己添麻烦,也别给她添麻烦。”】 祂觉得赫伯特有些过于膨胀了,居然连这种事都敢说。 这种事情是能说的吗? 但对此赫伯特却只是暗自摆了摆手,表示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别说,这个啊,还真能说! 而他在安抚涅娜莎的过程中,芙蕾梅还在那边不断眨眼。 “诶?” ??? 不开玩笑,人鱼小姐真的被吓了一跳。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有资格成为神明的盟友? 至少也得是圣者吧? 而且还得是圣者中较为强大的存在,才有资格被神明平等对待。 等等……圣者? “哦!” 芙蕾梅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而她这自己想明白了,却轮到赫伯特懵逼了。 原来是哪样啊? 不是,我都没解释,你怎么就自己明白了? 还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这种时候不需要你自己脑补啊! 芙蕾梅认真地看着赫伯特,严肃道: “我不知道那位阁下到底对你许诺了什么,但你要明白,那是圣者与神明之间的博弈,你最好不要牵扯太多。” 眼下的事情在她看来就非常清晰了。 赫伯特出身迷雾修道院,而在修道院中的圣者还能有哪一位? 迷雾大主教! 也就是那位将她一个照面都没有就直接镇压,亲手抓到第三戒律所中的强大存在。 而那位大主教,很显然是蒙骗了自己选定的英雄! 不但将赫伯特当做傀儡来使用,让他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建立领地,还要继续向深处拓展探索。 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英雄? 芙蕾梅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越想就越是感觉心疼。 我可怜的英雄! 她一把按住了赫伯特的手掌,沉声道:“赫伯特,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选择逃走!” 我们逃走吧! 从邪恶的大主教手中逃走! “虽然这么做会一定遇上很大的危险,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芙蕾梅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在关键时刻牺牲自己——就像故事中为了英雄而牺牲的公主们一样! “……呃?” 说真的,她的这番真情流露确实很感人,但也让人非常懵逼。 赫伯特:? 听你这意思……我,我是被迫害了吗? 被谁? 被大主教逼迫了? 我在你眼中,原来是这样的小白花角色吗? 而就在芙蕾梅继续越陷越深之前,赫伯特连忙打断:“咳咳!你先等一下,你误会了!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 本来已经做好六七种牺牲方案,以及准备好了在牺牲前说的六七套感人告别的人鱼小姐愣了一下。 “诶?” 不是我想的那样? “真不是!呃……那这样吧,我证明给你看。” 赫伯特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无奈地从水中站起,走到了草地上。 “证明?你怎么证明?” “你看着就好了。”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冲着北方单膝跪地,眼中透着一种虔诚与宁静,默默开始祈祷。 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深沉的信念,悄然发生的变化。 芙蕾梅感受到周遭的改变,微微挑了挑眉。 赫伯特是在祈祷? 向哪位神明? 忽然间,像被一种神秘力量所召唤,草叶上沾染的露珠开始凝结出霜花。 不多时,片片雪花从草叶上坠落,然后向着半空飘去。 汇聚到一起的冰雪开始缓缓涌动,冰雪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开始跳跃、旋转。 而在冰雪的漩涡之中,娇小的身影悄然出现。 祂的身影婀娜而圣洁,宛若从冰雪中诞生的精灵。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这片天地映照的如梦如幻。 这一次,冰雪女神使用的并非是雪精灵形态,而是选择用了“本体”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学乖了,祂这一次没有投射过多的力量,此刻的形象看上去只有普通家猫的大小。 冰晶制成的白猫扬了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轻哼了一声。 “看样子,你确实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冰雪女神傲慢依旧,完全无视了一旁看呆了的人鱼小姐,眼中只有赫伯特一人。 说实话,这一次被召唤而来,祂的心中确实是有些惊讶的。 祂没想到赫伯特居然真的在这种神灵禁区找到了一处可以生存的环境。 虽然此刻这里好似什么都没有,但是祂能够比凡人感受到更多,这处土地的规则已经被悄然改变过。 不再属于迷雾山脉,而仅仅属于眼前这个少年。 虽然已经被寒冬女神勒令不许派遣化身来到这种地方,但——谁管祂! 祂又不是我的母亲! 不听!不听!就不听! 本来祂心中还有些慌,但在察觉这里的规则已经不属于迷雾山脉之后,祂又得意了起来。 迷雾山脉不能来,但这里又不是迷雾山脉! 所以我没有错! 没有人能够因为这种事情惩罚我! 而在成功召唤出冰雪小猫咪之后,赫伯特便站起了身,冲着祂笑了笑。 “多谢夸奖,我将这里命名为埃尔达。” “埃尔达吗?嗯,名字还不错。” 在随口敷衍了一下之后,冰雪女神又来了其他的兴致。 “所以,你这次召唤我,是已经考虑好要当我的眷者了吗?” 祂真的很想让赫伯特成为自己的眷者。 尤其是在因为赫伯特的事情被寒冬女神训斥一番之后,更加激起了祂的叛逆心理。 你不是因为这种事情而训斥我吗? 哼。 那我偏要让他成为我的眷者! 但很可惜,冰雪女神注定要长久的失望了。 无论是这一次,还是下一次,还是下下次,赫伯特都不会成为祂的眷者。 他摇了摇头,恭敬地说道:“抱歉,我依旧没有这样的打算。” 冰雪女神怒哼了一声,用力甩了甩尾巴敲打地面。 “……哼!你现在就这样倔强下去吧!你总有一天会改变主意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既然不是要成为我的眷者,那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在确定自己的渴望不会得逞之后,冰雪女神的态度明显下降了不少,毫不掩饰地摆出了一张猫猫臭脸。 “要是没有大事,你可别怪我不客气,哼。” “是这样的,我想向您询问一下,关于大德鲁伊的事情。” 赫伯特对此毫不意外,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情况,需要大德鲁伊的帮助才能改变这里的土壤。” 他没有假客气,而是直接开口讨要。 富婆,饿饿,饭饭。 如果没有大德鲁伊帮助的话,那我…… 冰雪女神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皱了一下眉,斜睨赫伯特:“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啊,为什么呢?” 赫伯特眨了眨眼,笑道:“或许是为了得到我的感激吧?呵呵。” 在面对对自己有所诉求的对象时,你不用太过于的客气,因为你的这样的行为是正好也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你先有求于他们,而当他们之后再有求于你的时候,你便不好拒绝。 互利共赢的事情。 而女神听到这番无耻的言论后也是咂了咂嘴,嘟囔道:“你这个贪婪吝啬的人类。” 可恶,被看穿了。 交谈到了这里,似乎一切向好,但冰雪女神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有些不自然的晃了晃头,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咳咳!你的提议很好,但你要失望了……我跟大德鲁伊们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下达神谕,他们大概也不会听我的。” 冰雪女神有些尴尬地晃了晃尾巴,绷着脸说道:“我虽然是自然神系的神灵,但他们并不会听从我的指令。” 作为一只神系的吉祥物,冰雪女神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祂在寒冬女神的神系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影响力,但若是放到整个自然神系中,那祂就根本排不上号了。 对于那些传奇及以上实力的大德鲁伊们来说……冰雪女神,怕是真的不太在乎。 无关心.jpg 寒冬女神麾下的大德鲁伊虽然不是没有专精耕种的,祂也指挥的动,但祂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去向寒冬女神请求。 不想丢这个人…… “咳!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帮你找的话,我最多帮你问一问,但他们最终来不来呢……我不能保证。” 而面对这样尴尬的回答,赫伯特的表情温和如初,感激地说道: “这完全没关系!只要您能帮忙询问一下就已经令我很感激了。” 而赫伯特这样感激的态度让冰雪女神感到更加尴尬,甚至是无地自容,浑身难受。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祂想了想,主动说道: “嗯……关于你要的那支牧师队伍,我已经准备好了,她们过段时间就会来到迷雾山脉附近。” “到时候我会再通知你,你自己领她们到这里。” 本来约定好是要在赫伯特这边的建设的大概差不多了之后再让牧师们前来。 但这次看完之后,祂发现确实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便直接拍板做主了。 “这……感谢您的仁慈。”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埃尔达的第一波人口居然会是冰雪女神的牧师团。 “好,那就这样了,我走了。” 在说完这件事之后,冰雪女神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待,就想直接逃跑。 而就在消散之前,冰雪女神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凡人,你真的不考虑成为我的眷者吗?” 赫伯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祂低着头轻轻行了一礼。 “感谢您的青睐。” 而当他抬头之时,自觉没趣的冰雪女神已经消失无踪。 神灵离开了。 而在冰雪女神走后,赫伯特看向了在泉水中紧张地露出半个脑袋的人鱼小姐,笑着问道: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吗?” “在看完这一幕之后,你还觉得我是他们的棋子吗?” 棋子? 谁家的棋子敢这样跟神灵交流啊! 赫伯特与冰雪女神的交流轻松,根本没有尊卑之别,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 平等。 他虽然表面上恭敬谦卑,但骨子里认为自己是和对方平等的——而且女神也没有否认。 这…… 咕噜噜—— 她嘴里吐着泡泡,有些闹别扭地不愿意从水中出来。 因为芙蕾梅忽然意识到,既然情况属实,那她就要默许赫伯特冒着危险进入迷雾山脉的深处。 “芙蕾梅,我曾经与你许下过约定。” 赫伯特走到了泉水旁边,单膝跪下,将手伸到了人鱼的前方。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也可以与你许下新的约定。” “我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 咕噜噜…… 又吐了几个泡泡,芙蕾梅瘪着嘴从泉水中上浮,贴近赫伯特,认真道: “不。” “这一次,不需要你的承诺,我只需要你安全回来。” 芙蕾梅盯着赫伯特,认真地说道:“无论有没有约定,我都愿意相信你。”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在听到这个有些不甘心,但又坚定的话语,少年笑了起来。 他捧起人鱼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在她的耳畔低语: “如你所愿。” “定然不会背弃你的期望。” (本章完) 今日更新稍晚(撅) 努力在晚上十点之前更新,会尽量早一些。 今天实在是被多重debuff折磨了。 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疼(作息正常了好几天,昨晚又晚睡了),长期久坐的腰疼,菊部危机发作,卡文的精神折磨…… 哇,浑身难受。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纠结到了现在,没码多少字,最终选择了趴着码字…… 虽然这个姿势多少有点费脖子,但总归是好了一些。 其实现在的状态最好是请个假,恢复一下状态,但我不甘心那。 主要是连续日万更新三十天的徽章就差五天就到手了啊—— 今天断了,那就得重新计算,那太折磨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啊啊—— 等我拿到徽章,我第二天一定要狠狠请假! 谁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嗯……请假那天更个四千字(算不算在加更里?),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争取攒点稿子。 就不直接请假了,毕竟还得继续努力还加更。 上架25天,加更了54章,超努力的! 剩下的180章加更,只需要再日万个90天就能还完了……嗯。 不说了,我先努力把今天的稿子写出来。 最后,汇报下目前的成绩。 更新前的均订刚刚过了4000均订,感谢大家!!! 但最近的均订增长已经开始乏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负增长…… 已经在祈祷上架后的第一个推荐早些来了,快来救救孩子吧! 再不来的话,我差不多得六十万字,甚至是七十万字才能拿到第一个推荐。(笑) 最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求求全订! 求求自动订阅! . . 【投票处:月票!推荐票!】 218 灵视与世界的真实?(5K) “……好吧,我不会拦着你。” 最终芙蕾梅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赫伯特的任性要求。 既然英雄有着这样深入险地的底气以及能力,那自己没有理由成为他的阻碍。 “你可以进入迷雾山脉进行探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人鱼小姐看着赫伯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只有答应我这个要求,我才会放你离去,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任你冒险。” 这话她说的坚决,没有半点商讨妥协的余地。 “嗯,你说说看。” 赫伯特乖巧地点了点头,他也有些好奇,芙蕾梅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而人鱼小姐看他这副貌似听话懂事的样子,又有些生不起气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你不能一个人去……但你先别急,我知道我并不是陪伴你同行的最好人选。” 芙蕾梅虽然有一些隐匿自己身形的能力,但是消耗太大,也未必能够真的起到作用。 这里是极度危险的神灵禁区,没有人可以轻松大意,谁都不敢放松警惕,哪怕是神灵也一样。 除了眼前这位异类。 这个特殊的变数。 能够在迷雾山脉中如履平地的自由行走,甚至能够占领一处属于自己的领地。 到了现在,她即便不愿意相信,也必须得承认一个事实——赫伯特确实与迷雾山脉有着千丝万缕的特殊联系。 这是好事吗? 对眼下的情况来说,或许是。 只有这种人才能够真正的成为这山脉的一份子,成功的占领这里。 但芙蕾梅的内心……其实更希望赫伯特与这样危险的地方没有任何关联。 就不要和这里有任何的联系! 那才是最好的。 这种情绪很复杂,也令她很纠结。 芙蕾梅既希望自己的英雄能够克服重重困难,最终蜕变成为真正的强者。 可她又不希望赫伯特在这个过程中遭受苦痛,希望他能够安安稳稳的陪在自己身边,让他躲藏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而最痛苦的一点,则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芙蕾梅清楚地明白,这样的慈爱对赫伯特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他永远沉浸在温柔乡中,无法成长。 那是在害他。 赫伯特的命运本身不属于自己这位伴侣,而只属于他自己。 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我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但这样的妥协,并不意味着不管不顾,她会尽可能的提供一些帮助。 “你一个人就算能够灵体化,贸然闯入山脉深处也会遭遇风险,必须有一个人与你同行,保护你的安全。” 在说到这一点之后,芙蕾梅不甘心的咬咬嘴唇,但还是没有任性地想要自己出马,而是说出了最合适的人选。 “你必须带上索菲雅。” 芙蕾梅不容赫伯特拒绝,直接动手,开始召唤躲在树后偷窥的英灵小姐。 而索菲雅对这边其实也已经暗中观察了好久,在听到召唤之后当即窜了出来,兴奋地飞奔过来。 马蹄声清脆,昭示着她激动的内心。 “吾主!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遭遇任何危险!” 赫伯特看着过于兴奋激动的大马,倒是没有拒绝,转头看着芙蕾梅眉头挑了挑。 你确定? 护卫的人选并不难猜。 毕竟整个埃尔达目前的活物只有四个。 排除掉那个至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马蹄踹成脑震荡的史蒂文,也就只有索菲雅符合条件。 但赫伯特真正在意的点并不在这里,而是芙蕾梅的态度。 你……不吃醋? 这可是你让我跟她一起外出的哦。 “哼。” 芙蕾梅看出了赫伯特眼中的玩味,哼了一声,板着脸道:“你可不要想多了,我只是相信她是最好的人选。” “她本身就是英灵,也来自这片区域,她的出现不会引起其他存在的反感和注意。” “有她在,你们这次探查应该能够省去不少的麻烦。” 芙蕾梅的说法让赫伯特沉思起来。 这么一想的话,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从护卫的角度来看,索菲雅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更重要的是,她的气息还没有被这片山脉忘记。 索菲雅的出现不会显得突兀,就算被其他注意到了,也只会认为是她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索菲雅虽然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领地这在哪…… 但别人也不知道这一点啊! 其他人不知道索菲雅已经被重置到了最初,依旧会将她当做那位实力强大的半人马领主。 就算她做出一些过分的越境举动,其他人也不会直接动手,而是会先出声警告。 这就是信息差的优势。 只要能够巧妙运用这一点,赫伯特就可以狐假虎威,靠着索菲雅过去的威望来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另外,索菲雅的优点不止于此。” 而就在芙蕾梅眉头舒展之时,芙蕾梅又补充道: “就算真的遇到了危机,你也可以让她断后,然后趁机逃跑。” 芙蕾梅这话说的非常直接,完全没有避讳当事人就在身旁听着。 “嗯?” 而索菲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当做了弃子,反倒眼前一亮! “誓死保卫吾主!!!” 索菲雅整个人变得更加精神,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也就是变成英灵之后听不到心跳了,不然赫伯特一定能够感受到她此刻那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赫伯特:? 你这铁憨憨,兴奋什么呢? 人家拿你当炮灰,你却把这当成英勇的牺牲。 你……有前途! 很有前途! 不但是天选土木打工人,还是天选背锅人……懂了。 你就是出了事故后再签字的实习生。 像你这样上进的人才,怎么可能不受领导喜欢? 赫伯特在稍微思考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接受了芙蕾梅的提议。 “……嗯,好。” 虽然芙蕾的提议其实和赫伯特灵体化潜入的预期打算稍稍有些出入,肯定是没办法彻底低调潜入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另外,既然芙蕾梅都这么坚持了,那他也愿意接受。 见赫伯特听话,芙蕾梅的态度又柔软了一些,轻声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还不知道你的灵体能力是什么样的?” “能力的话,我试试……” 赫伯特自己之前也没有试验过,此刻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赫伯特集中精力,感受着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涌动。 嗡…… 随着他的改变,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随着赫伯特意念的驱动,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先是手脚,如同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笼罩,光晕不断蔓延,直至整个身体。 当赫伯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变得透明。 包含衣物一起,全都变得透明起来,没有出现赤身裸体的尴尬情况。 “真的是灵体化……” 在芙蕾梅眼中,赫伯特此刻看上去就和索菲雅差不多,但他容貌要更模糊一些,身上好像缠绕着一层雾气。 那副样子,真的就像是迷雾鬼狼在半灵体化时的模样。 等等,迷雾鬼狼…… “……” 芙蕾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盯着赫伯特,安静地思考了起来。 而赫伯特这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这就是灵体的视觉。” 在灵体化的状态下,他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在五感之外,似乎多出了第六个感官……他好像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芙蕾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和过去一样美丽。 但当他转头看向索菲雅,眼眸猛地睁大。 “哦吼!” 在少年那充满惊奇的眼中,原本被视为虚幻灵魂的半人马英灵发生了令人诧异的变化,她幻化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那曾经只是一团若有若无的幽影,此刻开始有了实质的轮廓。 半人马英灵不再是那种让人感觉缥缈的虚幻存在,而是清晰地展现出她生前的英姿飒爽。 她的上半身为人形,有着矫健而优美的身姿,肌肉线条流畅,露出了布满了伤痕的腹肌。 她的脸庞精致且坚毅,双眸明亮而深邃,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与果敢,一头亚麻色的长发随风飘舞。 她的下半身是强壮的马身,马鬃如同白色的火焰在风中肆意舞动,马身的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充满了爆发力。 那四条粗壮有力的马腿,如同石柱般稳稳地站立着,蹄子像是钢铁铸就,踏在地上仿佛能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她手持的长矛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战绩。 她身上穿着的战甲虽然有一些岁月的痕迹,但依然无法掩盖其精美与坚韧,战甲上的纹路像是古老的图腾,神秘而又充满力量。 “吾主?” 而索菲雅被赫伯特惊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身。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 赫伯特收回惊异的目光,摇头笑了笑:“只是感觉你的身材不错,很有力量。” 说完,他不管激动万分的半人马小姐,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迷雾。 “这是灵界的视角吗?” 他似乎看到了原本迷雾山脉的真实模样。 此刻,在赫伯特的眼中里,原本那片荒凉的迷雾不再是单纯的朦胧不清。 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令人惊愕的景象——残破的神国。 曾经辉煌壮丽、闪耀着无尽光辉的神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树木化作了巨大的石柱,东倒西歪,柱身上精美的雕刻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那些曾经栩栩如生地讲述着众神荣耀与传奇的画面,现在只能看出些许轮廓。 起伏的山脉化作了高耸入云的神殿,昔日的雄伟不在,如今只剩下半截摇摇欲坠的建筑主体,屋顶早已坍塌,碎落的砖瓦在地上堆积成小山丘。 在这片残破的神国中,他看到了干涸的神泉。神泉周围的大理石围栏也出现了许多裂缝,泉水曾经流淌的河道里,只剩下干裂的泥土和几缕早已干涸的水渍痕迹。 神泉边那尊曾经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神像,如今也失去了往昔的神韵,头部掉落了一半,手中象征着神力的法器也断裂成几截,散落在神像脚下。 他望向海边的方向,看到了沙滩化作了铺满一地的金币,在岁月的洗礼下破碎,化为了充满沧桑感的沙海。 天空中乌云密布,偶尔有几缕光线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残破的神国大地上,更增添了几分悲凉与落寞。 他仿佛能听到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神国子民的欢声笑语……而如今,这一切都被淹没在了这一片死寂与破败之中。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世界。” 赫伯特轻轻咽了口唾沫,一时间有些恍惚。 在英灵的眼中,他们并非是身处在迷雾笼罩的荒凉山脉之中,而是依旧活在曾经的神国里! 但再一恍惚,眼前的一切又变回了现实,依旧是那般莽荒的森林模样。 里世界?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还是说,其实都是真的?都是假的? “……” 这么想着,赫伯特忽然低下了头,试图去窥视自己的影子。 但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就被影子抽了一巴掌。 啪。 那阴影触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的眼睛上,将他的视线全部阻挡。 【“喂!你在那里偷窥什么呢?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冒昧呢!”】 涅娜莎笑眯眯地说道:【“在过去,你要是这么冒犯,我可是会把你眼睛挖出来的。”】 “切,不看就不看。” 见祂阻止,赫伯特撇了撇嘴便主动放弃。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这个家伙还害羞起来了! 【“呵呵,我这是为你好~”】 “呵。” 彳亍。 但听人劝,吃饱饭。 该作死的时候作死,不该作死的时候不要瞎搞。 既然涅娜莎不让自己看,那自然是有祂的道理,还是不要硬搞——搞不过的。 实力不足的时候强行作死,只会让自己变得很尴尬。 哼,你等着,给你记在小本上。 总有一天! 赫伯特俯下身想要去触摸草叶,但一个用力,却直接将半个身子却直接陷到了地下。 “嗯!”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缓缓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 而就身体穿过草叶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阵轻微的电流击中,酥酥麻麻的。 那好不容易控制住身形之后,他又尝试着在空中飞行。 飞是飞不了,但是能飘……可问题是飘也有些问题。 速度很慢,比走快不了多少。 其次,赫伯特发现自己很难控制方向,一阵风吹来,他就被吹得偏离了预定的路线,如同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树叶。 “啧!要是能飞就好了。” 而就当赫伯特那么想的时候,他的背后瞬间张开了一对猩红的羽翼。 这是!? 圣痕并非是烙印在肉体之上,而是存于灵魂之中。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赫伯特心念一动,猩红之翼一展,迅速冲天而起——比之前还快得多! 当脱去了累赘肉体的负担之后,这才是猩红之翼的真正速度。 而在飞翔了片刻之后,赫伯特又意识到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消耗。 以他如今的实力,灵体状态并不能持续很久,最多也就一个小时。 而且前提还是不大动干戈,一旦与人交手,这个时间会直接锐减。 这虽然有些遗憾,但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 就算是靠着天赋本能半灵体化的迷雾鬼狼,也没办法全天候保持灵体状态,消耗太大了。 都是在关键时刻用来保命,或者当做必杀技来使用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外出的极限距离只有半个小时?这……” 灵体化这个能力很微妙,它犯下了对所有男人来说最痛心棘手的错误。 短。 而且是时间短。 迷雾山脉的范围不小,此外还要算上来回的时间,半个小时的直线距离根本走不了多远。 “只能小心一点,关键时刻再灵体化吗?” 赫伯特思索着,落回了地上,解除了灵体化。 而这个时候芙蕾梅也抬起了头,她看着赫伯特忽然问道:“能做到灵魂出窍吗?” 灵魂出窍? 就在赫伯特还迷茫的时候,涅娜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以~哦!原来她想这样做啊。”】 做什么啊? 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当谜语人啊!? “呃……大概可以。” 正当赫伯特不确定的说完之后,他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嗯? 他这种疑惑发生了什么,忽然看到了一具眼熟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好眼熟啊。 白发……那不是我吗!!? “啊!等等,我的身体——” 正当他迷惑地想要伸手拉住自己的肉体之时,有一个人比他动作更快。 赫伯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芙蕾梅一把地抱住,一头深深地埋在了那并不算多深邃的海沟之中。 同时…… 也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人鱼小姐嘴角扬起的兴奋,以及听到了一声从嘴里漏出的低笑。 “嘿嘿!” 赫伯特:? (本章完) 219 差点真走了(5K,加更55、56) “……”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赫伯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肉体。 那具精致的皮囊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双手搭在胸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发少年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面容平静而安详,没有一丝痛苦或者挣扎的痕迹。 一头原本柔顺的白发随意地散落在周围,像是一片银色的光晕。 他的身体躺得很是舒展,四肢自然地放松着,就像一个正在做着美梦的孩子。 而在他肉体的身边,种满了鲜艳的花朵,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晶莹剔透的珍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花朵们簇拥在一起,微风拂过,它们轻轻摇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轻声细语,又像是在守护着这个沉睡中的肉体。 这画面美是很美,但也是真的很怪…… 感觉像出席了自己的葬礼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旁边种花了啊,这感觉真的很怪。” 灵魂状态的赫伯特无奈喊停,制止了芙蕾梅继续再在自己身边种下鲜花的诡异举动。 “可是,这些花真的很好看啊!和你很搭的!”人鱼小姐据理力争,试图争取继续种花的权力。 但却被赫伯特狠狠驳回。 “不行,别种了,听话!” 我只是灵魂出窍,不是出殡啊! 我只是灵魂走了,不是真走了! “……好吧。” 芙蕾梅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偷偷将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花种藏了起来……等他走了之后再种。 “咳咳!” 为了不让赫伯特注意到这个细节,芙蕾梅咳嗽了一声,然后主动说道:“看来你也明白我的想法了。” “是的,只要维持着灵魂出窍的状态,你们外出的时间就可以变得更长。” 灵魂出窍和灵体化又有一些不同。 虽然同样都是让自身进入灵体状态,但是灵魂出窍不需要耗费更多的力量去改变肉体的形态,可以大大延长灵体的维持时间。 当然,这样的风险也更高,一旦遇到危险,自身没办法变回肉体状态,能够发挥的实力不是很多。 但这对于赫伯特来说其实不是问题。 他的能力虽然大多点在了肉身之上,失去肉身看似对他实力削弱很多。 但即便是全盛状态的赫伯特,对于迷雾山脉来说也没有多大意义。 依旧是同样的渺小。 弱小的蚂蚁和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对于人类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他身上还有着两位保镖。 半人马英灵索菲雅可以发挥出传奇等级的战力,以及……躲在影子里摸鱼的某位谐神。 赫伯特可是清楚地记得,祂在很早之前就说自己能够短暂爆发出传奇级别的能力。 而在吞噬了这么多新的魔物素材之后,祂的实力能没有半点提升吗? 远了不说,涅娜莎之前蹂躏克雷缇的时候可是轻轻松松。 具体战力不详,但估计是在索菲雅之上。 芙蕾梅不清楚这一点,她只是将希望寄托在了索菲雅身上。 她冲着索菲雅点了点,后者精神满满地用力点头。 “誓死守护吾主!” 芙蕾梅满意地笑了笑,接着继续跟赫伯特道: “索菲雅可帮助你保护灵魂,而你的肉体,在这段时间就交由我来看管。” 保护肉体是很重要的。 对于灵魂出窍的人来说,有一条至关重要的准则——只要肉体不被破坏,按时回归肉体就不会遭受重创。 灵魂出窍本就是一种极为奇异且危险的状态。当灵魂脱离肉体之后,肉体就像是一艘暂时无人驾驶的船只,静静地停靠在原地。 此时,肉体变得格外脆弱,它失去了灵魂的主导与保护,对外界的防御能力近乎于无。 然而,只要肉体没有遭受破坏,它就如同一个安全的港湾,等待着灵魂的归来。 芙蕾梅用力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认真道: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对它做什么的。” 她这样坚定的保证让赫伯特十分安心。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嗯?” 真的会安心吗? 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其他人? 赫伯特看了看自己那安静在地上躺着的肉体,又看了看表情认真的人鱼小姐,眯起了眼睛,缓缓道: “不光是别人……你,也不要乱来哦。” “……” 而对于赫伯特的告诫,芙蕾梅只是默默的,将头扭到了一边——就像是间歇性的耳聋了一样。 而这个反应,无疑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你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你这个虾头人鱼精! “唉!” 赫伯特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想要拍拍芙蕾梅的脑袋,但是手掌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在这个时候,芙蕾梅也回过头冲他笑着吐了吐舌头。 “哼哼~如果你不想我对你的身体做些什么的话,那你就早点回来吧!” 按时回归肉体是灵魂出窍不受伤害的关键所在。 灵魂在体外的时间仿佛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风险的增加。 就像是风筝在空中飞翔,线的那一端必须紧紧地系在地上的固定物上。 一旦超过了时间,线断了,风筝就可能迷失方向,再也无法回来。 灵魂在规定时间内回归肉体,就能够重新掌控肉体,身体的各项机能也能够迅速恢复正常运作,不会出现任何因灵魂出窍而引发的严重伤害。 但若是违背了这个规则,灵魂可能会在体外遭受各种未知的危险,而肉体也可能因为长时间缺乏灵魂的支撑而出现机能衰退。 赫伯特也清楚这一点,明白自己不能外面浪太久。 “唉,好吧,我肯定会很快赶回来的。” 赫伯特无奈回应道,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拽住。 嗯? 赫伯特抓不住芙蕾梅,但是传奇法师的她却能轻轻的抓住这“弱小”的灵魂。 她将赫伯特拽到身前,然后轻轻吻在了灵魂的唇上。 接着,还没等赫伯特感受灵魂状态下的亲吻,就被芙蕾梅直接放开。 “嗯?”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没有新的加护。 这是什么意思? 赫伯特本来想问,但看着人鱼小姐得意的表情,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没有加护吗? 不。 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加护。 海妖的眷恋。 这份爱,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守护了。 就如同赫伯特这次没有与芙蕾梅许下新的约定一样,她也没有给他留下新的加护。 比起约定,这份真挚的感情更能束缚他。 赫伯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冲着索菲雅招了招手,在她走来后翻身跃到了她的马背上。 赫伯特此刻能够轻易穿透他人的肉体,但对于同为灵体的彼此来说,这样的接触就如同肉身碰撞一般。 他稳稳地坐到了半人马小姐的背上,双腿轻轻一夹,索菲雅便顺应他心意的调转了身体。 赫伯特坐在马背之上,低头看着坐在花丛旁的芙蕾梅,轻笑道:“我出发了。” 而芙蕾梅也微微点头,笑道:“去吧,我选定的英雄,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两人轻轻颔首,就如同临行前的战士与为他送行的伴侣。 在告别之后,两人再无言语。 马蹄声起,赫伯特骑着半人马冲入了迷雾之中。 “……” 而在奔跑起来闯入迷雾之后,赫伯特忽然毫无征兆地跟涅娜莎闲聊了起来。 “涅娜莎,我觉得……” 【“嗯?”】 赫伯特沉默了一下,然后用着极为深沉的语气说道 “芙蕾梅她应该是喜欢我的。” 【“……嗯?”】 涅娜莎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半路意识到这个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 【“啧,你这家伙真恶心啊。”】 秀恩爱秀到我脸上了,你这个家伙还有点良心吗? 你是不是人呐!!? …… 而在赫伯特与索菲雅离去后不久,芙蕾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唉……”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的不愿意让赫伯特冒着这样的风险。 但既然都已经作出决定了,那就不要再继续后悔了。 她坐在草地上,将鱼尾伸入泉水之中轻轻摇动。 她有些想要歌唱,但是又顾忌躺在那边昏迷的史蒂文,只能无奈忍住。 忍耐了好一阵子之后,芙蕾梅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也不完全都是坏处,嘿嘿。” 她先是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声音。 “……” 再确定赫伯特他们已经彻底走远后,才将目光落向了身前不远处的肉身上。 “嘿嘿!” 这可不是我故意逼你的哦。 可你自己把肉身留下来的! 虽然我确实说了“如果不想我对你做些什么的话,就早些回来!”这样的话。 但我可从未做过“要是你早点回来,我就不会对你的肉身做些什么。”这样的保证! 嘿嘿。 这次又落到我手上了吧! “我要好好把上次没有观察完的,这次全部补齐!” 她缓缓地移到了赫伯特的身边,然后将罪恶的小手伸向了他的衣扣。 …… “嗯,呃……” 史蒂文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的望着天空。 “我,我怎么了?” 他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神灵派来拯救他的使者们。 不,不对。 那应该是更早之前,自己好像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草地、泉水…… 对,我看到了神迹! 然后……呃,然后呢? 之后,他似乎感觉自己后脑勺猛的一疼,接着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好像又不重要? 总有一种“要是想起来的话会招致灾厄”的不祥预感。 但史蒂文也不算,完全没有记忆。 之前,在昏迷中,那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下,他仿佛看到了天使! 那圣洁的形象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化作了血色的羽翼,照亮了他眼前的黑暗。 接着,他便缓缓地醒了过来。 当史蒂文的视线逐渐清晰,他一眼就看到了天使大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草地里。 那片草地柔软而碧绿,天使就那样静静地卧在其中,面容平静祥和,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神圣。 而在天使大人的身旁…… 还没等他看清那旁边的身影是什么,他就听到了一声暴喝。 “谁!!?” !!! 这一瞬间,史蒂文仿佛听到了无数鬼魂在耳畔尖啸! 根本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抵抗,他两眼一翻,就直接昏了过去。 “呃——” 就这一次,史蒂文的伤势更重了! 伤口并不在肉身,完全是在灵魂之上。 差一点就真走了…… “嗯?” 本来就做贼心虚的芙蕾梅被吓了一跳,在听到动静之后反应有些过激。 她转头看着昏迷过去的史蒂文,在确定对方还有口气儿之后松了口气。 “呼……吓我一跳!” 好在她没有使出全力,不然史蒂文这次必死无疑。 【死亡之嚎】这个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而在尴尬过后,她看着又一次陷入昏迷的可怜家伙,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道: “不是,这家伙怎么又晕过去了啊?” 在那一片浓重的迷雾之中,隐隐约约地存在着不少的身影。 是英灵。 那迷雾如同厚实的帷幕,将英灵们的身影半遮半掩。 这些英灵们就安静地呆在原地,他们有的站立着,身姿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有的半跪着,姿势仿佛凝固在了某一个瞬间。 那些英灵们的模样十分凄惨,他们的身体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失去了手臂,断臂处空空荡荡,有的英灵腿部残缺,只能以一种摇摇欲坠的姿态勉强站立。 还有的英灵身体上有着巨大的创口,伤口处似乎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光。 他们看上去十分虚弱,那原本应该充满力量的躯体,此刻却像是风中残烛,虚弱得随时可能消散。 他们的眼神中也透着疲惫与无力,往昔的英勇与荣光在这虚弱的状态下似乎被掩埋,只剩下一种死寂。 他们全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就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周围的寂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哀悼,那迷雾也像是为他们的“逝去”而拉起的灰色帐幔。 这样的安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份寂静。 无数的英灵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他们感觉到,又有一位新的英灵苏醒了! 而且绝对是一位极其强大的英灵! 不。 这一位新的苏醒者,可能不只是英灵那么简单。 圣灵? 亦或是天使? 在好奇中,他们将视线投向了苏醒者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那一片浓稠得如同实质的迷雾之中,奇异而又震撼的身影缓缓前行。 那是一位有着猩红色双翼的天使。 他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在迷雾中搅起小小的风浪。 翅膀的羽毛犹如被鲜血浸染,红得夺目而又透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天使的面容看不清楚,但能够感受到英俊与冷峻的气质,双眸闪烁着圣洁而又坚定的光芒。 他身披一件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色长袍,长袍随风轻轻飘动。 而他胯下骑着的是一匹身披战铠的半人马英灵。 传奇级别的半人马! 那战铠是暗沉的金属色,上面有着古老的符文和战斗留下的划痕,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征战。 半人马英灵英气逼人,马身的毛发纯白如雪,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在迷雾里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神秘的琴弦上。 他们的脚步奏响着无声的乐章,仿佛要前往一个未知而又充满使命的地方。 而他们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灵界的平静。 隐匿在迷雾山脉中的,那些若隐若现的英灵们,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英灵们形态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有的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仿若冰冷的火焰在跳动,有的则身形虚幻,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这迷雾之中。 英灵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的窃窃私语在迷雾中回荡,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虚幻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空灵而又模糊。 一些英灵则满是好奇,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试图猜测这对组合的来历。 他们讨论着这位刚刚苏醒的天使的身份,不知道他将为这片迷雾又带来什么新的变化? 是否预示着迷雾即将发生某种重大变革的征兆? “!!!” 可忽然,一些英灵的声音消失了。 他们的眼中透着恐惧,瑟缩着身子,像是见到了某种极为恐怖的存在。 那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在他们的眼中蔓延开来,他们压低了声音,害怕引起天使和半人马的注意。 伴随着恐惧与好奇的情绪,在迷雾中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看到了。 在那天使与战马的身后,还有着一片巨大的阴影。 而在那仿若吞噬一切的阴影之中,他们感受到了某种令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惧! 未知的,宛若神明的恐惧。 “他……到底是谁?” 在更深的迷雾中,传来了这样的低语。 (本章完) 220 你认为祂无法回归?(5K) “他是谁?” 这个问题在迷雾中回荡。 但可惜的是,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究竟是哪一位阁下苏醒了?” “不如说,真的是神国中曾经的天使吗?” 这个问题刚一提出,很快就被否定了。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那天使胯下的半人马英灵。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那个骄傲的索菲雅居然愿意让他骑在背上!” “他肯定是神国的天使!” 他们思索着,试图从残留不多的记忆中寻找这身影的来历。 “血翼的天使,身后跟随着无穷的阴影……神国中曾经有这样的存在吗?” 英灵们谨慎地观察着那道身影,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目光,生怕会引起到那位存在的注意。 而作为被敬畏地注视着的中心,“血翼天使”赫伯特此刻则是另外一种感觉。 “呜哇,这数量真的好多啊……” 他绷紧着表情,漠然地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眼,看到无数双慌忙躲避自己视线的眼眸。 他们在恐惧,试图隐藏起自身,但其实在赫伯特的眼中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就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了天使在神国中巡视一样。 大权在握,生杀予夺。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 【“是啊,喜欢吗?”】涅娜莎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 赫伯特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涅娜莎的身影,但却有一种感觉,仿佛祂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搂住了自己的脖子。 赫伯特坦诚地微微点头,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想法,感慨道: “还是挺喜欢的。”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沉醉啊。”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凡间的权力他看不上,不屑于去与王国的国君争权,不想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逗留在那种小地方。 但超过凡间,来到属于神明的领域呢? 赫伯特感觉自己有些动摇。 在这里,他仿若代表着神灵的意志,高高在上,挥斥方遒。 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可以享受无尽的尊崇与荣耀。 但赫伯特也很清醒,并未被迷惑。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并非真实。 这份力量并非属于自己。 自己只不过是在伪装,靠着涅娜莎的气息狐假虎威,随时都有着暴露的风险。 如果真实的情况暴露,那么他们将瞬间陷入危机。 这些实力不一的英灵们,虽然实力并没有多高,但胜在数量惊人。 就算想逃,也有很大的风险。 不能轻易暴露,一定要小心谨慎! 想着这些,赫伯特轻轻夹了夹双腿,通过灵魂将想法传递给索菲雅。 “不要着急,走慢一点。” “别绷着个脸,自然地微笑。” 索菲雅虽然看上去认真,但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记了很多,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做出最保险的扑克脸。 但这样的表现在赫伯特看来还是有些不足的。 表情太僵硬了! 动作也不自然! 演技不达标! “来,你听我指挥。” “把头向左转动一点点,好,停!完美,这样就不错!” “嘴角再上翘一点点,展现出骄傲的样子……嗯?你别苦这个脸啊。” 赫伯特:? 这半人马小姐什么意思,怎么忽然绷不住表情了? “唔!” 就在赫伯特疑惑的时候,索菲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用力绷紧着自己的表情。 “吾主,您,您别说话了,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她不明白。 为什么赫伯特能够这么冷静。 就在双方灵魂接触交融的时候,她的心底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酥酥麻麻,一种痒痒的感觉。 尤其是在赫伯特开口之时,那种感觉会更加清晰,瞬间暴增数十倍。 如果说原本只是仿佛有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体各处不断的轻轻抚摸的话,当赫伯特开口之后,就变成了同时被数十双手挑拨…… !!! “吾主……他,他为什么能够这么平静?” 索菲雅虽然忘记了很多,但也清楚,此刻这种感觉,对于双方来说都应该是如此才对啊。 可为什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感到不适应? 不愧是吾主! 但事实是,赫伯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根本都没有意识到。 天天被谐神在灵魂中反复骚扰,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感受。 就和很多东西一样,习惯了,也就不敏感了。 呵,根本就没感觉。 “她怎么了?” 这什么反应? 怎么感觉好像是被人塞了东西,然后穿上长款风衣领到街上一样……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也许她只是害羞了吧?”】 涅娜莎笑而不语,没有点破这其中的小秘密,反倒偷偷让索菲雅感受到的刺激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有乐子,看乐子,嘿嘿! “我说,你还好吗?” “唔!唔,吾主,我,我还好……唔~” 赫伯特:? 这小母马是不是不对劲啊? 这反应,总感觉怪怪的啊。 他眨了眨眼睛,决定暂时先不要再跟她说话了,还是别刺激她了。 她有没有享受到不是重点,爽就爽了。 问题是,别玩脱了。 就和某些特殊的“任务”一样,享受的是“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刺激,而不是真的让别人发现。 赫伯特决定暂时先放置索菲雅一会儿,让她再适应适应。 他一边观察着周遭的情况,一边跟涅娜莎继续交谈: “不过我虽然向往这样的权力,但你让我真的现在就掌握的话,我大概是会拒绝的。” 【“哦?为什么?”】 “因为权力这种东西,可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啊……”赫伯特感慨地微微摇头。 权力,能够赋予力量,但也能够带来毁灭。 它如同最致命的毒药,一旦沾染,便会悄然在灵魂深处蔓延开来,慢慢侵蚀人的意志。 当一个人初尝权力滋味时,或许只感受到掌控局面的兴奋与满足。 然而随着权力的逐步增大,它就像毒药的剂量不断增加,那些曾经坚定的信念也开始动摇,正直的品质逐渐被扭曲。 原本的价值观被对权力的无尽贪婪所取代,在权力的腐蚀下,人的意志将变得脆弱不堪。 一心追逐权力带来的利益,逐渐走向另一种极端。 其他的感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对权力的疯狂渴望。 在神国之中,这些人所拥有的一切权威都来自于神灵。 君权神授。 神灵随时都可以收回自己的荣宠,一切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神灵的手中。 这太危险了。 靠人永远都不如靠自己。 比起借助他人获得的权力,赫伯特更希望自己能够真正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哦~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啊。”】 神明听完少年的解释之后好奇的问道:【“哪怕这份权力是我赋予你的?”】 “正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更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 【“嗯?”】 赫伯特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涅娜莎:? 谐神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啊~”】 “呵。” 赫伯特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祂那调侃的语调,将注意力转回到了正事之上。 他们现在即将进入到中环的区域,很快就能去英灵池残骸附近探查。 但在进入中环之前,他们还需要解决一位拦路虎。 再向前一段距离,他们就将正式与一位传奇英灵碰上。 而且赫伯特还没办法装作没有注意到对方。 对方就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之上,而且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那是一位高大的重骑士。 看上去有三米多高,漆黑的铠甲上面布满着斑驳的痕迹,破烂的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了盔甲中如同鬼火一般的独目。 重骑士英灵持枪而立,身上默默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在迷雾里缓缓地蔓延开来,犹如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 那威压在迷雾之中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炬般耀眼,穿过了层层迷雾,以这样独特的方式向着赫伯特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无声宣告着——“我在这里,请绕路!” “请不要从这里通过。” 他虽然同样敬畏于赫伯特“天使”的身份,但态度表现的不卑不亢。 “……” 赫伯特眯起眼睛,感受着对方带给带来的危险之感。 传奇实力,大概要比如今虚弱状态下的索菲雅强上不少。 非要硬碰硬的话,自己这边必败无疑。 【“你要怎么做?”】 按理说,眼下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避免节外生枝,绕过了对方,选择另外一条路进入中环。 毕竟他们这次只是来探查一番,并不是真的打算要真刀真枪的,动起手来。 但赫伯特没办法选择这个方法。 这与他如今的“人设”不符。 天使怎么会因为一个传奇英灵而绕路呢? 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但他不能暴露。 甚至也不能让索菲雅主动开口——因为那样子会暴露索菲雅失去记忆的消息。 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时刻谨记一个观点——说多错多,不说不对,但也不会错。 如果索菲雅之前和这位重骑士英灵是认识的呢? 那么一开口就势必会暴露很多。 所以……思虑再三,眼下能选做的选择其实只有一种。 他选择直接硬闯。 赫伯特让索菲雅没有任何躲闪,完全无视对方的存在,直接驾着马大踏步的向前。 那气势,就像要直接从对方头上碾过去一样。 你不让我给我过是吧? 好,那我非要从这里过! …… “呼……” 那位重骑士英灵本来还有些不确定,但看着对方慢悠悠的走过来,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对方一定注意到了自己。 “这位天使,到底是哪位大人?” 在神国破碎之后,重骑士英灵记忆也出现过一些紊乱,遗忘了很多东西。 即便他没有忘记过去,他也不敢确定那位血翼天使的真实身份。 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变化,那位天使大人肯定也未能幸免,也与过去变得不同。 此外,对方身上的气息实在是令他本能的战栗,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令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神国破碎的那一天。 这份感受令他相当不安。 如果可以的话,重骑士英灵并不想和这样的存在产生冲突,甚至连交际都不想有。 所以,他才在一开始就展露了自己的存在,表明了不愿意沟通的态度,希望对方绕道而行。 自己和那位索菲雅虽然不算熟悉,但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多少也是认识。 领地相邻了这么久,她多少也会给自己一份面子才对,不至于直接就撕破脸。 但他想错了一件事情。 曾经的索菲雅不会那么做,但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 此外,赫伯特更不会。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内部做什么?是想要进里面争夺一块领地吗?” “还是说……什么!!?” 重骑士英灵还在思考着,突然意识不对。 对方根本就没有半分绕路的意思,依旧笔直的沿着直线前进! 再过不久,就要直接从他的头跨过去了! 可恶! 重骑士当即就愤怒了,头盔中的眼眸熊熊燃烧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 在过去,他曾经在对方身份面前不算什么,会将头低下,任由他们通过。 可如今的神灵都已经陨落了,过去的尊卑还有什么意义? 重骑士英灵自认为看穿了几分真相。 对方这位天使虽然苏醒了,但实力恢复的并不完全,绝对没有达到史诗级别,最多也只是传奇巅峰。 同为传奇,你凭什么看不起我?还要对我做出这样的羞辱? “阁下,你们已经越界了。” 在被马蹄踩过之前,重骑士英灵率先开口,冷声道:“这里已经超出了索菲雅的领地,还请绕路!” “如果您执意要侮辱我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而面对他的冷声警告,赫伯特淡漠地低头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 “嗯?” 他抬手将手搭在半人马的腰肢上,示意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站立在大地之上的传奇英灵。 虽然没法准确地感知到实力,但是能够体会到这位传奇英灵已经与这片土地已经融为了一体,能够借助大地之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而就在赫伯特打量对方的时候,传奇英灵也在感受着“血翼天使”的冰冷目光。 对方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威压,但灵魂之中却有着一股令他恐惧的力量! 那分力量究竟是什么!!? 难道说,对方现在这份状态也仅仅只是伪装? 察觉到哪里不对的重骑士看向了索菲雅,试图从这位旧识中得到一些提示。 结果那头高傲的半人马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一直傲慢地看着上方,用鼻孔对着他。 啧。 而且在重骑士纠结的时候,他听到了赫伯特的冷淡发问:“我不能进入?” 还好! 眼看对方还是能够沟通的,重骑士英灵心中松了一口气,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的说道:“阁下,这里是我的领地。” “我不知道索菲雅是如何告知您的,但贸然进入他人的领地将被视作是最严重的挑衅,还请您……” “你在说些什么?” 没等他还没说完,赫伯特便主动打断了他的话语,皱眉道:“吾主的神国何时成为了你们的领地?” 赫伯特牢记自己身份的设定,半是疑惑半是嫌弃地盯着“胡言乱语”的传奇英灵。 “神国……” 而重骑士在听到这个有些久远的名字后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情绪低落的摇了摇头。 “阁下,时代已经变了。” 传奇英灵知道这位天使阁下如今处在哪一种状态了,有些怜悯的看着他道: “您或许刚刚清醒,还不明白如今的情况,现在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不同?” 赫伯特眉头皱得更深,冷淡地问道:“能有什么不同?” 重骑士英灵沉声道: “祂已经陨落了!” 神明,陨落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此地陷入了寂静,就连在远处围观的英灵们都集体沉默了。 哀伤的情绪迅速蔓延,悲泣之声响起。 他们失去了自己侍奉的神明。 对于英灵们来说,这是这世间最为残酷的消息。 可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太久,重骑士英灵早就已经认清了现实。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如今的神国早就已经成为了众人分割的领地,就算是像您这样的天使也必须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请您明白,我并不是在威胁您,无论您过去在神国中的身份如何,即便是天使,亦是如此。” “现在,任何人违反了这份规则的后都会遭到惩戒——那份痛苦,您绝对不会希望体会到的。” 重骑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盔甲颤抖了一下,接着才继续说道: “……所以还请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将把您的行为视作挑衅,并向您发起攻击。” 在说完之后,重骑士英灵不再言语,默默举起了长枪。 而赫伯特在被那长枪指向之后,眼眸微微低垂了一下,按住了差点动手的索菲雅。 他没有退去,而是看向重骑士英灵,缓缓问道: “所以,你是觉得……祂无法回归吗?” (本章完) 221 英灵池残骸的占有者们(5K,加更57、58) “祂……回归?” 赫伯特的问题让重骑士英灵整个人呆住了,手中握紧的长矛都抖动了一下。 他破防了。 哪怕他穿着全身重甲,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弱点的,还是在这句询问之下直接破防了。 “……” 沉默了好一阵子,重骑士继续攥紧长矛,沉声道:“是的,我……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祂会回归!” 血翼天使在得到答案之后缓缓点头,淡漠道:“也就说,你已经背叛你的信仰。” 重骑士英灵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将头抬起,怒声嘶吼:“背叛?不。” 他的独目火焰燃烧得更加汹涌,展露着他澎湃的情感:“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不相信祂会再回来了。” “没有人再相信祂会回来!” 赫伯特在听到这话后眉头一挑,淡淡道:“那这么说,你们已经全部背叛了。” 此言一出,原本就已经很紧张的氛围又增添了一分压抑。 躲藏在周围看热闹的英灵们全都神情复杂地盯着赫伯特。 我们,也已经背叛了吗? “不,我们没有!” 重骑士紧紧地盯着赫伯特,大声道:“不是我们背叛了祂,而是祂!是祂抛弃了我们!” 他的话也引用了其他英灵们的情绪。 对。 不是我们不相信祂,而是祂抛弃了我们!!! “呵!” 而赫伯特感受着周遭逐渐澎湃汹涌起来的情绪,赫伯特冷笑了一声。 “抛弃?你在说些什么?” 赫伯特打断了重骑士的话语,淡漠道:“你还存在着,我也还存在着,他们也都存在着。” “这件事情本身不就已经能够证明了吗?” 英灵们是依靠神灵而存在的。 如果神灵彻底陨落,再也没有复苏的机会,那么他们这些英灵也将彻底化作孤魂野鬼消散在世间! !!! “你们,真的觉得他已经彻底陨落了吗?” 当血翼天使说出这一点之后,周遭澎湃的情绪瞬间降为冰点。 这个空间安静了下来。 英灵们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们知道,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是,英灵们能做的,只有故意让自己忘记。 只有忘记了这些,他们才能够心安理得的继续埋怨着神明的狠心。 不是我们背弃了祂,是祂丢下了我们。 “……” 但在内心深处,苟活于此的英灵们其实比谁都清楚这样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他们是靠着神明的怜悯才存活至今,是世界上最没有抱怨资格的存在。 而在英灵们陷入沉默之后,赫伯特暗自笑了一声,继续看向最为沉默的重骑士英灵。 “……” 重骑士英灵沉默着,然后默默举起了长矛,将枪尖对准了赫伯特。 他在无声地表露自己的态度,哪怕明白自己已经错了,但依旧要遵守如今的规则。 神灵毕竟已经远去,他们只能活在当下。 只不过,那枪尖的细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而赫伯特驾驭着索菲雅从空中落下,缓步来到了重骑士的长枪之前一米处,淡淡道:“为何要将武器对准你的同胞?” 重骑士沉默,将长枪攥得更紧。 马蹄微动,赫伯特与枪尖的距离只剩下了半米。 危机离他越来越近,但赫伯特的表情反倒变得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轻声询问:“你是在害怕吗?” 重骑士迟疑了,下意识想要松开长枪。 但赫伯特这时已经先他一步,用自己的胸膛抵住了枪尖,温柔地问道:“吾主的信徒,告诉我,你因何而恐惧?” “我……” 下意识想要将长枪收回,但是长枪却被天使的手掌牢牢的攥住,根本没办法抽离。 “你是在担心祂会因此而责怪你吗?” 赫伯特松开了长枪,微微摇了摇头,温和道:“你的心里其实是清楚的,祂绝对不会那样做。” “祂是仁慈的,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你们背叛祂了吗?其实并没有。” 血翼的天使为他们的行为下了定论。 他转过头,看向了躲藏起来的各族英灵们。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到躲闪的眼眸,而是一双双充满着渴望的激动双眼。 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渴望有人能够给他们一个希望。 于是,赫伯特开口了。 “吾主最忠诚的信徒们,我的同胞们!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怀疑自己的忠诚?” “你们能够依旧存在于此地,便已经是证明你们并没有背叛。” “你们只不过是在漫长的等待中陷入了迷茫。” “这没有什么!” “这不是你们的错!” “等祂归来,定然会再次引导你们回归正途!” 他高举着双臂,呼喊着,煽动着。 让无数本来已经情绪低落的英灵们在这一刻激动起来。 渐渐的,英灵们开始复述起他的话语。 他说一句,那些英灵就跟着呼喊一句。 “祂是仁慈的!” “祂是仁慈的!!!” 声浪响彻,在整个外环回荡不休。 而就在赫伯特鼓舞(蛊惑)此地的英灵的同时…… 【“没错!我可是非常非常的仁慈!”】 聒噪的神明也没有闲着,在他的耳畔愉悦轻哼,诉说着除他之外无人能够听闻的话语。 【“最多也就只会把你们重新塞到英灵池里泡一泡,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啦~”】 赫伯特眉头动了动,差点没绷住表情,连忙再次呼喊。 “祂终将归来!” “祂终将归来!!!” 【“对的对的,我一定会回来的!要不了多久了!”】 …… 这样的呼喊持续了好一阵子,就算赫伯特主动停下,他们也没有立即停止。 而是自发地呼喊着,诵念着许久未曾出口的祷告。 不过因为他们的记忆并不完全,没有人能够完整的祈祷下来。 但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就算有人忘了,下一句也有其他人补上,最终竟然将祈祷圣言补齐了个七七八八。 而在不断回响的祈祷声中,赫伯特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重骑士英灵。 他低下了头,手中的长矛早就已经垂到了地上,身上流露出了一种颓废的气息。 那副样子,就像是失去了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信念一样。 不……也或许是终于找回了丢失的信念。 赫伯特看着重骑士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重骑士沉默着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吗?明白了什么? 赫伯特其实并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位传奇英灵应该是想通了什么。 等待了片刻,重骑士英灵抬起头,缓缓问道:“天使大人,祂……吾主真的会归来吗?” 即便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赫伯特可能是在用言语蛊惑自己,但依旧想要相信。 吾主,真的没有抛下我们吗? “祂一定会的。” 赫伯特认真点头,许诺道:“而且,祂很快就会归来。” 祂将如同闪电般归来! 良久,重骑士缓缓摇了摇头,沙哑道:“希望您不要欺骗我。” 赫伯特笑了,微微摇了摇头:“我不会欺骗你,你的信仰也不会欺骗你。” “而现在,让开吧。” 他不再理会重骑士英灵,骑着索菲雅继续向前迈步。 “……明白。” 高大苍老的重骑士英灵沉默着低下了头,在赫伯特的身侧单膝跪地,恭送着这位陌生的天使。 他的言语或许是虚假的。 但他确实是也为这已经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破碎国度注入了新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名为——希望。 重骑士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默默祈祷起来。 “愿您终将归来。” …… 【“赫伯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你刚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会被一些人注意到吧?”】 “注意到就注意到吧,反正也藏不住了。”赫伯特撇嘴,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算是想清楚了。 他这一次的探查,行动上要保持低调,但在表现上绝对不能低调。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他现在的身份是刚刚苏醒的神国天使。 赫伯特表现得越是高调,反倒会让暗中观察下的人越发猜忌,越发拿不住他的身份。 越危险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可是,这还是有些太快了吧?”】 涅娜莎倒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在祂看来,赫伯特的行为还是有些冒进了。 “首先,他们不会那么冲动,肯定会观察得更久,这会给我们一些发展的时间。” 迷雾山脉中的强者不少,任何出来一个都有轻松将如今的埃尔达毁灭的能力。 赫伯特必须要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轻易出手。 实力上做不到,那就只能虚张声势了。 而在这一点上,他非常擅长。 “其次,涅娜莎,你难道真的要等那么久?” 赫伯特笑了笑,轻声道:“你等得了,但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他可不想花费几十年慢慢经营,最终成功蚕食了外环,再继续向内推进。 那太慢了。 太快不好,太慢也不好。 涅娜莎思考了一会儿,恍然道:【“哦~我懂了,你原来这么想快一点见到我啊!”】 “啊?” 赫伯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是怎么把思维跳到那边去的? 【“不是吗?”】 “我……是,是吗?” 这对吗? 这……大概是对的吧。 “我亲爱的神明小姐,你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想想办法早点出来,好让我将你的大腿抱紧。” 我啊,已经不想再努力了。 而在听到赫伯特的肺腑之言后,谐神笑得无比愉悦。 【“呵呵~那可不能靠我,现在可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了呢~”】 “唉。” 在靠着话术,不费一兵一卒地成功穿过重骑士占据的关隘后,赫伯特他们成功进入了中环。 而在走入中环之后,赫伯特明显感受到了变化。 周围弥漫着的迷雾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着,变得越发浓稠起来。 伴随着迷雾的变化,神国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浓郁了。 在赫伯特的灵视状态下的视觉中,“神国”的破损情况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如果说外环算是废墟的话,中环就只能说是遭受一些战乱,有所破损,但很多地方还保留着过去的模样。 那曾经辉煌壮丽的宫殿轮廓,似乎还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奇异符文仿佛还在空气中闪烁着微光。 同时,他能够感觉胯下骑着的半人马小姐的力量也在缓慢恢复。 在神国气息的笼罩下,英灵们也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实力。 也就意味着这里的存在们将会更加强大,更加危险。 于是,在进入到中环之后,赫伯特也没有再继续像外环时那么嚣张。 他全力收敛起了自己几人的气息,开启了潜行模式。 外环时我重拳出击,中环时我唯唯诺诺。 这不是怂,这是战术! 也就是在潜行开始之后,他们的速度快上了许多。 在涅娜莎的指引下,赫伯特他们绕开了窥视,很快便找到了如今残留着的三大块英灵池残骸。 这三块残骸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分别位于内环的南、西、北三个方位。 而在向南的方向,赫伯特看到了第一块英灵池残骸和它如今的占有者。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三头巨兽所掌控。 这个三头巨兽体型庞大,体长超过十米,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蜥蜴,羊、狼、鸟模样的三个头颅分别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羊头暴烈,充满着火焰的炽热,时不时喷吐出烈火。 狼头阴寒,透着冰寒的凛冽,咀嚼着被它冰冻的猎物。 最后还有一个则散发着阴森的死亡气息的秃鹫头。 它那锋利的爪子深深地嵌入地面,三双眼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对任何胆敢靠近它所占据残骸的生物发动攻击。 而它的实力,赫伯特推测在传奇巅峰的样子,甚至可能还要更高一些。 没有主动暴露,赫伯特他们在探查完后便悄然离开了。 而在西方,也就是通往内环的方向,一块巨大的英灵池残骸被一整支英灵军团所占据。 一名传奇巅峰级别的军团长英灵,以及三位传奇英灵和上百名高阶英灵。 高阶英灵们两两对战,战斗毫不留情,招招毙命。 而在决出胜负之后,胜者会带着败者的灵魂核心一同走入英灵池残骸,领取分发的英灵池池水来恢复。 尤其是那位军团长英灵给赫伯特的感觉极为可怕。 他的模样是一个巨大的狼人,身上披着厚重的战甲,战甲上镌刻着无数他征战沙场的荣耀印记。 他手持巨斧在英灵池外活动身体,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要划破空间,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周围的一切。 这支英灵军团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守护着他们所占据的英灵池残骸。 而在搞清他们的状态之后,赫伯特并没有打算上前去搭讪。 之前面对重骑士的说法根本没用,那样的话语并不能改变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团。 被斥候察觉之前,赫伯特与索菲雅悄然离去。 而在中环的北方,赫伯特看到了最后的一块残骸,依旧被一个强大的存在占据。 不过,最令赫伯特意外的,对方并非英灵,也非强大的生物,而是一个十分奇特的造物。 那居然是一个巨大的人形构装机械体。 是一个高达五米的机器人!!? 这个构装机械体周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无数精密的零件在它的躯体里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它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紧紧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英灵池残骸,仿佛那是它力量的源泉,不容许任何存在有觊觎之心。 帅是蛮帅的。 但是吧,总感觉,好像和周围的场景有点画风不符合啊? 赫伯特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啊,你的神国里怎么还有这种东西啊?” 而涅娜莎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居然也奇怪道:【“诶?原来是有的吗?我也不记得这个啊。”】 赫伯特:? 涅娜莎:? “我说,这里是你的神国对吧?” 【“是没错啊。”】 “那这个玩意儿……” 【“别问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后来的吧?”】 谐神小姐直接抗拒三连——我不知道啊!你别问我啊!跟我没关系啊! “你都不知道的话,那这个东西……是那个被毁灭的文明?” 赫伯特回想起之前在典籍中看到的那个连名字都被抹去的文明。 他们的科技,原来都已经点到这种等级了吗? 此外,令赫伯特在意的,不光是对方的机器人外貌,更是它身上的血肉…… 是的。 这个机器人身上,居然长着血肉! 以赫伯特的血肉知识,他能够肯定。 那绝非是它在碾碎其他生物后留下的肉块血迹,而是就是从体内生长出,鲜活跳动的血肉。 那血肉自它的胸口向着四肢蔓延,好像是要覆盖整个身体一样。 说着的呢,机器人长出血肉,这幅样子实在是有些太怪异了。 在诡异中还透露着一种猎奇。 而就在赫伯特思索着,刚准备示意索菲雅先离去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滴。 那声音,像是是金属摩擦碰撞时发出的轻响,又像是炸弹在爆炸前最后的警告。 !!! 赫伯特表情一变,连忙道: “跑!” (本章完) 222 构装生命体与灵魂湿件(5K) 滴。 在听到那声轻响的瞬间,汹涌的危机感在赫伯特的心底疯狂爆发。 他顾不得解释,也来不及担心暴露,拼尽全力向着索菲雅发出了警告。 “跑!” 快跑! !!! 索菲雅虽然没明白赫伯特的紧张,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动作。 四蹄猛地用力一蹬,然后向着高空跃起! 而一跳起,索菲雅当即就意识到了不妙。 “不好!” 情急之下她根本来不及选择其他位置,只能将自己二人暴露在了构装构造机器人的视线之中。 但同时,也就是在他们暴露的下一个瞬间…… 嗤—— 一道赤红的激光无声无息降临到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将那里融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 “那是什么法术!!?” 在那一瞬间,索菲雅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 但从地面遭受的伤害来看那光线要是落到身上,威力绝对会将她重创! “它到底……” 根本来不及思考,平静很快就被打破,沉重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大地为之震动。 索菲雅抬头望去,那个被血肉污染的机器人已经站起身来,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胸膛的金属外壳被狰狞的血肉所缠绕,那些血管还在不停的蠕动着,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 镶嵌魔能水晶的机械眼中闪烁着毫无情感的冰冷光芒,沉重地身体每踏出一步都让地面下陷几分。 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动作迟缓,机器人没有继续追赶,而是在原地站定,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手臂上的空洞闪烁起危险的红光。 那是什么……不行,不能继续这样等待下去! 不用赫伯特下达命令,索菲雅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已经指挥着她的身体做出了应对。 她那高大强壮的马身肌肉紧绷,人的上身则展现出一种极其冷静而坚毅的神态,眼睛紧紧的锁定着前方的机器人。 她在一瞬间拉弓搭箭,灵力箭上缠绕着耀眼的光辉,向着构装机器人射去。 那箭身没有像寻常箭矢一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而是无声无息却极其快速地穿过空间。 嗖! 同时,她射出的并非一箭,而是连珠箭! 也就在机器人的掌心喷射出炽热的能量光束之前,索菲雅在这极限的时间中连续射出了三箭。 而且这三件都是瞄准着不同的位置。 额头、胸口,以及手臂的炮口。 嗖!嗖!嗖! 第一支灵力箭矢与能量光束在空中率先相遇,爆发出了强烈的冲击波,“轰”的一声炸开。 强烈的冲击波激荡,让索菲雅忍不住的倒退了两米,而沉重的机器人则牢牢站在了原地。 但它此时也不好过。 第二支箭紧随其后,在冲击波到来之前已经刺入它额头的宝石! 箭矢的速度极快,机器人只能勉强偏头,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箭矢刺入它额头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宝石。 嗤。 紧接着,宝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就像破碎的蛛网一样,不堪重负地爆裂开来。 咔! 而这一破碎,机器人的身体当即做出了反应,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是内部的系统遭受了严重的影响。 咔咔咔…… 而真正最为致命的则是没有与前两支箭矢同时赶来,而是故意落后了半拍的第三支箭矢。 它的目标是机器人的胸膛——那里有着它的能量核心! “去死吧!” 箭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胸口直直刺入,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扎进了机器人的胸膛。 但在刹那之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机器人胸膛盘踞的血肉居然率先做出了反应,在箭矢赶来之前主动出击,在半路将箭矢拦截了下来。 血肉伸出一条肌肉纤维一样的触手,将箭矢直接卷住折断,然后融入体内。 “什么!!?” 索菲雅原本自信的表情呆住,不敢相信地看着那轻松将自己灵力之箭吞噬的血肉。 “这怎么可能?” 她的灵魂之箭怎么可能会被人如此轻易的吞噬! 也就是像是印证索菲雅的想法一样,那血肉像是引发了某种怪异的连锁反应。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机器人体内迅速聚集,然后毫无征兆的轰然爆发。 那爆炸的威力极大,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蔓延开来,周围的环境被冲击力所席卷。 大量的烟尘腾空而起,烟尘像黑色的巨浪迅速蔓延开来,将周遭的一切都遮掩起来。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像是一个沉重的巨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而索菲雅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松了口气。 “还好,是我的胜利!” 虽然那个机器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大,攻击方法也非常的刁钻诡异,但它并非是自己的对手! 哼哼。 只用三箭就足够了! 索菲雅射出的三箭并不是完全没有思考随便射出的,她在那一瞬间精心考虑了很多。 第一箭要抵消光束,第二箭则是吸引注意力,第三箭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而现在,虽然过程和她想象的有些出入,但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它倒下了! 她在烟尘中昂起了头,英勇的身姿在周遭环境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英勇。 而就在索菲雅想要向自己的主君祈求夸奖的时候——她听到了主人的怒斥。 “白痴!你在傻愣着等什么!!?” 这个时候,一切发生太多,终于来得及说话的赫伯特忍不住怒吼: “继续跑啊!” 特么的! 有烟无伤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跑? 这一次,因为对于自己实力的信任,索菲雅没有当即听从赫伯特的指示,回过头不解地看向主人。 我不是已经赢了吗…… 索菲雅刚这么想着,然后她就看到了赫伯特向她猛地扑了过来。 将她的头狠狠按下。 嗤—— 下一瞬,赤红的光芒贴着她的发丝与赫伯特的手背从上方擦过。 “咳!” 赫伯特发出一声闷哼,看着消融了一厘米厚度的手背,忍不住咧嘴狞笑了一下。 啧。 差点在这里留了一手。 但好在现在是灵魂状态,并没有伤及本源,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可以恢复。 不过,赫伯特不在意,但索菲雅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吾主受伤了。 吾主,受伤了! “……” 她无比自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对自己疏忽大意的愧疚与愤怒。 我没有保护好主人。 愤怒和愧疚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回过头死死盯着烟尘之中重新露出的机器人。 它虽然陷入了重创,胸口多出了一个大洞,但是却没有失去战斗能力,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想再次向索菲雅发动攻击,但抬了抬手,却什么也没有发射出来。 那样强大的攻击是并非毫无限制,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是那个机器人! 消灭它! 摧毁它!!! 索菲雅的心底涌起不顾一切的冲动,想要与这个机器人鱼死网破。 马蹄不停刨着地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彻底摧毁这个给吾主带来伤害的敌人! 杀了它! “索菲雅!” 但就在索菲雅战斗欲望上头之时,赫伯特用力将她拉住,在她的耳边大喊:“不要冲动!走!” 走!? 现在怎么能走? “可是!您受伤了!我……” 索菲雅转过头,没办法控制情绪,猩红双目怒视着阻拦自己复仇的赫伯特。 她现在已经彻底上头了,都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情况了。 谁都不能拦着我为吾主复仇! 吾主也不行! 而索菲雅上头了,但赫伯特却非常冷静,盯着她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走!” 而在听到这冰冷的话语之后,索菲雅身体一震,当即清醒过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 “我!!?” 竟能如此失职。 吾主现在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 “……是!” 索菲雅顾不得再去探查机器人的状态,当即调转身体,向着早就准备好的逃离路线狂奔。 或许是因为羞愧难当,索菲雅的奔跑拼尽了全力,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 而在她的马背上,赫伯特则是转头回望那巨大的烟尘,眯着眼盯着其中若隐若现的机器人。 他虽然极力要求索菲雅离开,一方面是因为毫无胜算。 另一方面,则是那个机器人状态特别不对劲。 索菲雅刚才没注意,但是赫伯特清楚看到了一处细节。 就在机器人受到重创之后想要追击之时,它胸口那蔓延的血肉忽然阻拦了它的举动。 它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些血肉很诡异,似乎有着另一个意志在操控它们一样。 比起机器人自身诞生的血肉,更像是遭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污染,影响了它的意志。 共生? 不,更像是……寄生? 也就是在赫伯特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求!” 是谁在说话? “求求你——” 那并非是无感情的机械音,而是混杂着男女老少,数十个人,甚至是上百个人的凄厉哀求。 他们同时发出哀嚎声音迭加在一起,不断在赫伯特的耳边回响。 赫伯特瞪大了眼睛,仔细盯着那重重跪倒在原地的机器人,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救你? “求求你——” 那声音引动了他心底的柔软,忍不住想要为他们悲惨的遭遇所流泪。 “……” 而对于眼下这个诡异,赫伯特最终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便毅然决然地收回了目光。 他甚至还拍了拍索菲雅,吩咐道:“索菲雅,再跑快点。” 此地有脏东西,不宜久留。 溜了溜了。 “是!” 他回头瞥了一眼已经被甩在身后的烟尘,微微摇了摇头。 赫伯特自认为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对于需要帮助的求助者,他在尚有余力的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的。 但刚才那种情形很显然不符合他的要求——自己此刻既不是尚有余力,对方也未必无辜。 “涅娜莎,刚才的声音,你也听到了吧?” 【“嗯,听到了,那股灵魂波动确实是来自于那个构装生命体。”】 构装生命体。 在这个世界中,构装生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它们通常是由魔法和机械结合创造出来的生命体,拥有着各种各样的形态和功能。 从简单的石质傀儡到极其复杂的魔法造物都有可能。 严格意义上来说,承载着忘却之酒的圣杯,也是一种活化生物,被涵盖在构装生命体的范畴之中。 构装生命体的创造通常需要强大的魔法力量和一些极其严苛的专业知识。 创造者们会需要收集特定的材料,如金属、宝石、魔法物品等等。 等材料准备完毕,并拼装完成之后,他们还需要施以特定的咒语和法术赋予其生命和意识。 而这样的咒语和法术是十分难得的,是每一个能够制作构装生命的施法者最为看重的底牌,不会轻易传授给其他人。 这也导致构装生命体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成为了相当抢手的高价品。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邪恶存在便创造了另外一种便宜快捷的取巧方法。 按照他们的方法,绝大多数人都可以省去灵魂赋予的那一步,轻松制造构装生命体。 或者,可以换一个更简单易懂的名字——湿件。 “这个世界也有湿件啊。” 和某个有着四个小贩的世界不同,这里的湿件并非是靠着人造的大脑等肉体组织。 而是靠着另一种力量——灵魂。 人造的灵魂少见难得,但是智慧生物的灵魂不是遍地都是? 何必舍近而求远? 强大的施法者们会将智慧生物的灵魂禁锢在特殊的宝石之中,封印在构装生命体之内,让他们成为它的灵魂。 而为了保持智慧,他们的意识也没有被完全清除,而是特意保留了下来。 那些被禁锢的灵魂会日复一日地执行主人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移动,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没有任何疑问,这种方法一经出世就被正义阵营认为是一种极为残忍的邪恶行为,当即被列为禁术。 但因为人们对于构装生命体的需求居高不下,导致很多邪恶和中立阵营的施法者们总会在暗地里偷偷制作。 甚至是正义阵营中的自己人,也会购买这样便宜的构装生命体。 反正人不是我杀的,灵魂也不是我抽出来的,更不是我把他封进去的。 我把他买来是帮他解脱的,是为了不让他们落入那些邪恶之人手中! 反正骗自己是很简单的。 说服自己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他们自己心里能过得去那道坎,都不是问题。 也因为大势所趋,后来情况慢慢出现了转变,人们渐渐放宽了对这种灵魂湿件的限制。 虽然依旧不能拿得上台面,但也没有再明令禁止。 现在已经默认为所有被使用的灵魂都是极恶之人,将他们封印在构装生命中也是在让他们赎罪。 这也是赫伯特不确定对方是否无辜的其中一个原因。 索菲雅的箭矢打破了机器人额头的宝石,这是否意味着那些可怜的灵魂已经被解放出来? 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赫伯特解救他们? 而如果不是的话……赫伯特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他没有为了那些不能够确定敌我的灵魂冒险的理由。 除此之外,那个机器人的身上也处处透露着诡异。 构装体身上虽然没有展露出魔力波动,但是却让赫伯特体会到了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涅娜莎也不清楚它的攻击方式……是纯粹的能量吗?” 那个机器人在发动攻击之前身上没有丝毫魔法波动。 比起魔法侧的活化构装体,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纯粹靠着机械结构运动的机器。 但它使用的能量却又不在赫伯特的认知范围之内。 “总不能是火种源吧……” 说到底,那个被毁灭的文明到底是侧重哪一方面的发展啊? 赫伯特在认真思考了之后摇了摇头,他现在手头的知识不足以继续支持他的想法。 “等回到修道院之后去找看守者再多要一些相关的资料吧。” 以及最令赫伯特忌惮的,还是机器人身上那些“污秽的血肉”。 它对于机器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们究竟来自何处? 是某些存在的腐化吗?还是一种诅咒? “……” 赫伯特默默思考着,自认为犯了错的索菲雅也不敢出声打扰,默默带着他一路疾驰,向着埃尔达赶回去。 他们这一次选了另外一条道路,翻阅了高耸的山脉,没有再次和重骑士英灵碰上。 前去探索的路上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但回程却快了数倍。 就在距离埃尔达不远的时候,涅娜莎打破了沉寂问道: 【“赫伯特,三个残骸占有者你都看了一遍,决定好要对哪一个下手了吗?”】 “你问哪一个啊……” 赫伯特也回过神来,眨眼思索了一下,有些无奈道:“那些家伙,可都不是好对付的啊。” (本章完) 223 危险程度与惩罚(5K,加更59、60) 三头巨兽、英灵军团、血肉腐化的构装机器人。 在赫伯特看来,这三位都是实力强大,极其难缠的棘手对手。 被血肉腐化的构装机器人已经不用再赘述一遍了,赫伯特刚才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对方的危险。 诡异,诡异,还是他妈的诡异。 危险程度,四颗星。 三头巨兽最棘手的点便是它的能够发挥出不同属性伤害的头颅,每一个头颅具有独特的攻击能力。 火焰、寒冰、死亡……全都是杀伤力惊人的能力。 尤其是它的头颅之间还可以互相协调,在攻击和防御之间形成一种紧密的配合。 在默契程度上,三人一心大概是永远比不上一人三心。 要想真正能够牵制住它,至少也需要三名传奇强者。 除此之外,它还具有相当大的体型优势。 按照那个巨兽体型,任何一个动作都能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一次看似随意地摆尾,都可以轻松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危险程度……姑且可以暂时认定为三颗星。 而英灵军团的棘手之处就复杂了不少。 光在明面上就有着四位传奇战力,其中一位还是传奇巅峰的顶级战力,剩下还有百名可以结成战阵的高阶战力。 英灵军团由曾经的英雄和战士的灵魂组成,这些英灵在生前都是各个领域的战斗高手。 他们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对各种战术战略的了如指掌,无论是冷兵器的作战技巧,还是战斗策略都能够熟练运用。 每个英灵还都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技能,有近战系,还有施法系……组合起来的挑战难度倍增。 同时,英灵还是一种特殊的灵体形态。 在战斗中有很大的隐蔽性和难以捉摸性,它们可以随意穿梭于实体物体之间,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他们效果也不佳。 但这点其实还好,因为赫伯特这边派出的选手不会是弱者,全都是传奇级别的强者,能都能够轻松地应对这些特殊的灵体。 而除此之外,这些英灵军团还有一个隐藏附加的能力。 气势。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传奇和荣耀,当他们出现在战场时,本身就带着狂暴的士气加成。 危险程度……暂定为五颗星。 在简单的分析完之后,赫伯特大概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光从字面上看,应该把目标放到三头巨兽的身上。 但光分析对方的强弱而不考虑自身这边的能力,是没办法得出最完美的结论的。 就比如说,三头巨兽有其他两个残骸占有者都没有的优点。 它可以移动的! 它虽然一直守候在英灵池的残骸旁边,但是并没有被限制移动的范围。 如果赫伯特能够成功挑衅的话,或许可以将三头巨兽从英灵池旁带走,带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而构装机器人也有弱点。 续航能力。 这一次的突发战斗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它的能量不会是无穷无尽的。 那个零帧起手的光束能量在短时间内只能发出三发,再多了就发不出来了。 而搞清楚这一点,就可以有很多操作的空间了。 放风筝啊,车轮战啊,熬老头啊……要想耗费它的能量,方法有的是。 至于英灵军团……赫伯特暂时还想不到特别有把握的应对方法。 初步的想法有三个。 一个是找到克制英灵的武器,对他们进行暴击伤害。 另一个则是尝试嘴遁,打算充分发挥自己的演讲能力,试图干扰他们的思维。 也别管成功的概率多高,能骗一个是一个,能动摇一个是一个。 至于最后一个……赫伯特则是针对英灵军团的最大弱点。 人多。 在赫伯特眼中,英灵军团人数众多,不但不是优点,而且还是无法避免的缺点。 对面的姿势,实在是太适合逐个击破了。 但如何将他们拆分,就又是另外的问题了。 而且这些方案中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不能引动迷雾中更多的存在。 如果将那些内环的强大存在也引出来的话,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 在认真思考了好一阵子之后,赫伯特无奈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难搞啊!” 我就是想要搞个新的英灵池抽个卡,怎么弄的我好像要西天取经一样? 有必要搞得这么难嘛! 【“看样子,你已经得出结论了?”】 “……不,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赫伯特并不是一个喜欢冲动行事的性格,他更喜欢谋定而后动。 “不急,再运营一下,先再把埃尔达建设一下,等冰雪女神牧师团来到之后,或许他们能够给我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而当赫伯特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感觉身下的半人马速度慢了下来,最终缓缓停住了脚步。 “嗯?”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他还有印象,距离埃尔达很近了,但还有一段距离。 怎么停下来了? 还没等赫伯特开口询问,他就想到了索菲雅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愧疚。 作为护卫,她这一次是成功的。 成功保护住了赫伯特,将他从危机之中带了回来。 但作为仆从,她自认为是失职的。 让赫伯特遭受了伤害,还差点热血上头,不听他的指挥…… 太失败了。 “……” 赫伯特翻身下马,来到了索菲雅的面前。 半人马英灵站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眼中满是愧疚,她那矫健的半人马之躯微微颤抖,尾巴也随着不安而轻轻晃动。 索菲雅深知自己犯下了错误。 这个错误在她心中如同沉甸甸的巨石,让她的灵魂都无法安宁。 赫伯特没有怪罪,而是在等候了一会儿之后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半人马应灵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颤抖一下,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坚定与祈求地望向自己的主人。 “吾主……” 这位少年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对她来说却有一种独特的威严。 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智慧与冷静,光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像是这片迷雾中的一座璀璨的灯塔。 “吾主,我犯下了罪孽。” 赫伯特挑眉,问道: “嗯?你有什么罪?” 索菲雅声音低哑,向着赫伯特诉说:“我犯下了傲慢与愤怒的罪孽。” 赫伯特:? 首先,是犯下了傲慢之罪的……咳!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傲慢,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索菲雅看向赫伯特的手背,那里的伤痕早已愈合,但当初犯下的错误却并不会在她心中消失。 半人马英灵的情绪更加低落,沙哑道:“我还因为愤怒而差一点失去了理智,没有听从您的命令。” 在赫伯特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对于这位忠诚的英灵来说,却是比天还大的大事。 她深深地将头低下,哀求道: “我不祈求你能够原谅我,我现在只向您祈求降下惩罚。” 错误必须得到应有的对待,她相信赫伯特会作出最公正的裁决。 “……” 但其实,索菲雅的这个要求让赫伯特有些为难。 因为他真的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 赫伯特不是那种霸道的性格。 不想用过于严苛的方式去对待自己这一位最初的追随者。 但他也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轻飘飘地直接揭过,那样只会让索菲雅陷入自我内耗。 她是忠诚的。 但也是有些愚拙的。 如今的她还没办法理解复杂的思绪。 在索菲雅的心中。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对于这样的下属,作为上位者,必须要做到赏罚分明。 对了,应该得到奖励。 错了,就应该被惩罚。 如今犯了错。 索菲雅只有得到惩罚,才能够让她的心理负担彻底放下。 而在简单思考了一下后,赫伯特嘴角微微上翘,他有了一个决定。 赫伯特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半人马小姐,抬手托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睛,笑着问道: “索菲雅,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想要接受惩罚?” 而索菲雅在看到赫伯特的眼眸时颤抖了一下,眼中泛起几分期许,用力点头。 “是的,还请吾主严厉地惩罚我。” 请您惩罚我,然后原谅我。 她期待着赫伯特能够惩罚她,并赦免她身上的罪孽。 赫伯特点了点头,轻声宣告: “你让我受了伤,并且还忤逆了我一次,所以我会给予你两次惩罚。” “感谢您!!!” 赫伯特看着兴奋的半人马,笑着摇了摇头,命令道: “好,现在闭上你的眼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睁开。” “是!” 而就在半人马小姐闭上眼睛之后,赫伯特悄然绕到了她的身后。 赫伯特缓缓抬起手,然后猛然用力,狠狠拍打在了马身的屁股上。 “这是第一次惩罚。” 啪!!! 这一下,赫伯特没有任何的收力拼尽了自己此刻灵魂状态下能够发挥出来的全力! 因为是惩罚,他还借助了涅娜莎的帮助,让自己的手掌心布满了一些细小的尖刺。 而索菲雅的反应也不出他的所料。 “唔!!!” 原本打算保持一声不吭的半人马小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此刻的感觉超乎了她的想象。 因为两人都是灵体,所以所有的攻击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 就在灵魂接触的那一瞬间,索菲雅感受到了疼痛。 疼。 很疼。 整个灵魂先是恍惚了一瞬,然后才感受到痛苦。 但索菲雅并没有因此而愤怒。 是的。 这就是她所想要的,这就是她想要得到的惩罚! 索菲雅用力咬着牙,声音颤抖着,感激地说道:“感谢吾主!” “请您降下第二份惩罚!” 但就在她这么祈求完之后,身后的赫伯特却并没有回答。 不,不止如此。 当索菲雅感受的时候,他的气息也已经消失了。 仿佛已经凭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嗯!?” 索菲雅有些慌张地呼喊起来:“吾主!!?您,您还在吗?” 她不知道赫伯特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 但就在她慌张地睁开眼睛,想要寻找赫伯特身影的那一瞬间—— “这是第二次。” 啪。 惩戒第二次落下,这一次依旧是落到刚才相同的位置上。 “唔!!!” 半人马英灵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变形的声音漏出。 相比于第一次的剧烈疼痛,这一次的感觉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疼痛之外,竟然多出了一分特殊的酥麻。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会在惩罚中感受到舒服? 索菲雅迷茫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赫伯特不变的平缓声音: “索菲雅,你睁开了眼睛。” “你令我失望了,又一次违背了我的命令,所以还会有第三次惩罚。” “现在,再一次闭上你的眼睛。” 索菲雅要想要辩解,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顺从地把眼睛和嘴巴都闭上。 “……是的,吾主。” 她恭敬地等待着。 等待着赫伯特降下惩罚。 但这一次,等待似乎有些过于漫长。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索菲雅在一开始并没有着急去寻找赫伯特的身影。 但当她闭上眼睛之后,却感觉时间过得无比的缓慢,无比的煎熬。 “……” 她用力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再一次让赫伯特失望。 可她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依旧没有等来应得的惩罚。 也是不知从何时起,索菲雅的心中渐渐产生了另外一种新的情感。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化。 她在……期待。 期待着惩罚快些到来,期待着能够感受到新的感觉…… 可以肯定的是,索菲雅并非是像伊莉莎那样喜欢感受痛苦的特殊性格。 但眼下这样的等待,却让她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紧张感。 这份期待折磨着她的意志,让她的灵魂几近虚脱。 而终于,就在她的精神即将到达极限之时,赫伯特的惩戒降临了。 啪! “唔!!!” 这一次,哪怕早有准备,索菲雅依旧发出了一声轻哼。 因为这一次,惩罚竟然完全没有了疼痛,只剩下酥麻之感。 最后一次,赫伯特只是轻轻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动作极为温柔,比起拍打,更像是在安抚。 灵魂与灵魂之间的接触,不断刺激着索菲雅的意志,让她的精神被推着来到一个的极点。 “吾主,我,我……” “嘘。” 赫伯特示意她咬紧牙关,然后在最后一刻用力一捏。 “啊——” 索菲雅顿住了,没有了声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好一阵子,恍惚的半人马小姐才回过神来。 她茫然地感受着身体中的轻盈,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我的身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好轻,好……舒服? 我刚才不是在接受惩罚吗? 我…… “好了,现在把眼睛睁开吧。” 索菲雅在赫伯特的话语中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温柔的眼眸。 “吾主,我……” 赫伯特伸出手指按在她的唇上,笑着问道:“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心里舒服了吗?” 舒服? 索菲雅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道:“……吾主,这真的是惩罚吗?” 这真的对吗? 赫伯特摆手,坚持地问道:“你别问那么多,你就说你现在舒不舒服吧?” 索菲雅沉默,然后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嗯,我现在感觉很舒服。” 身体轻盈,灵魂舒适,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那就足够了。” 赫伯特翻身上马,随意道:“这是正经惩罚,可不要以为这是我对你的偏爱。” 我这可是纯纯的手法和操作! “……明白。” 索菲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感激地低下头:“感谢您的仁慈。” “我将誓死追随在您的身后。” 她缓缓起身,以最为饱满的精神,带着赫伯特继续向着埃尔达进发。 而就在刚起步之后,赫伯特忽然冷不丁补充了一句: “对了,姑且提醒你一句,可别想着主动犯错哦。” 马蹄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出发。 “……明白了。” 赫伯特:? 你在迟疑什么? 还没等赫伯特询问,在两人靠近埃尔达之后,赫伯特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嗯? 他忽然感觉自己湿湿的——全身都是。 ??? 赫伯特懵逼了一下,然后就意识到了这是感受到了本体的感觉。 等等,这不对吧? 你这只下头海妖,到底都对我做了什么啊?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跟索菲雅吩咐道:“你慢慢走,走慢一点,我先回归本体了。” “呃?哦哦,明白。” 接着,赫伯特不管懵逼的半人马小姐,直接向着肉身所在飞去。 而在千米之外,靠着肉身对灵魂的牵引,他瞬间回归了本体。 嗖—— 下一刻,回归肉身的赫伯特睁开了眼睛,开口道:“呔!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而人鱼小姐很显然没想到赫伯特回归的如此之快,被吓了一大跳。 “呃呃!!?” 芙蕾梅大惊失色,慌忙道:“你!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这么早?你……等等” 赫伯特眨了眨眼,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地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嗯? 哪里来的温泉?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我……等等,索菲雅也要回来了!” 意识到索菲雅马上也要回来,芙蕾梅来不及解释,一把捂住了赫伯特的嘴巴。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直接拖着赫伯特钻进了温泉的更深处。 赫伯特:??? (本章完) 生病了,但不请假,万字更新晚一些 啊…… 今天一醒来就特别不开心,提不起劲来,脑子一团浆糊,头疼欲裂。 我还以为是我前几天失眠的后遗症了,结果最后发现是感冒发热了…… 这也不怪我,主要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咳嗽不停,嗓子有黄痰,感觉像是那个的长期症状。 赶紧吃了药,吃了饭补充体力,然后脑子就木木的,睡了一觉,醒来卡文了,卡的死死的,到现在也在迷茫。 今天的一万字更新会晚一些,不敢保证几点,能在十二点前更新就是胜利…… 但一定会赢的! 因为要是今天失败了,那就要重新再来三十天,那也太令人悲伤了…… 如果今天能够拿到连续三十天日更万字的徽章,那我明天就请假两天(不会不更新,而是指每天只更新四千字)。 没拿到就再多坚持一天,之后再请假。 最近身体不好,真的需要暂时休息一下了。 我趁这两天攒些存稿,梳理一下大纲和细纲,也把趁机更新时间改回18点。 不能每日准时日万更新让我很惭愧,感觉很愧对读者大佬们。 有那种,上学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请假,最后愧对父母和老师的感觉…… 给你们磕一个。 要是这样不行的话,那我给你们撅一个。 (撅) …… 不说了,我开始努力了! 一定会赢的!!! 224 我就好奇啊!!!(5K)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赫伯特被芙蕾梅捂上了眼睛,被她从身后紧紧抱着,拖着就向温泉的深处游去。 他试图挣扎了两下,但最终还是老实了下来。 倒不是不愿意跟她走,这个没问题。 但问题是,走可以,但你多少给我发条裤子吧? 这样裸泳,任其随波逐流,他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的…… “芙蕾梅,你带我去什么地方都没关系,但你能不能把衣服还给我?” “我觉得有点……冷。” 姐妹,给条裤子穿穿,谢谢! 但赫伯特的卑微请求被破罐子破摔的芙蕾梅凶巴巴地直接驳回。 “不,你不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芙蕾梅彻底进入了霸总模式,强硬地说道:“少废话,安静跟我来就是了!” “哦,好吧。” 眼看请求被驳回,赫伯特干脆摆烂,也不再做抵抗,任由水浪吹刷,像条咸鱼一样挂在了人鱼小姐的身上。 反正呢,在灵魂没有回归之时,她该看的已经看过了,现在想藏也没意义……不如说本身就没什么要藏的必要。 再加上这里也没有外人,他干脆就当是百分百回归自然了。 人嘛,都是赤裸裸的来,最后赤裸裸的去。 “……不是,这路有点长吧?” 虽然芙蕾梅游的并不快,但这条水下隧道的深度确实是要超过赫伯特的预期。 不,不对。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芙蕾梅并不是完全在一路向下,而是顺着水下隧道而起起伏伏。 二人仿佛置身在一座巨大的水下迷宫一样。 这给我干哪去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搞出来这么大的地下工程? 还没等赫伯特问出口,遮挡在他眼前的黑暗消散,芙蕾梅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 “你这是带我去哪……嗯?这是哪啊!!?” 赫伯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水下溶洞之类的地方,见证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当赫伯特眨了眨,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整个人愣住了。 “嗯?这里是……” 眼前的画面和他的想象有些不同……不,有很大的不同! 芙蕾梅将他带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赫伯特原本以为水下只是一片单调的蓝色或是黑暗,再不济多一些会发光的奇珍异宝。 可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宛如梦幻的华丽场景。 赫伯特仿佛置身在埋葬于水下的失落神殿之中。 神殿中的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绝伦的图案。 有张牙舞爪的巨龙,有身姿曼妙的人鱼,还有许许多多他认不出的魔兽形象…… 那些身影讲述着许许多多的故事,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石柱之间连接着华丽的拱廊,拱廊的顶端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那光芒将周围的水域都映照得五光十色。 地面是用一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周围的墙壁上有着蜿蜒的纹路,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藤蔓。 虽然这里已经被温暖的泉水灌满,但却丝毫没有损害这里的威严与美丽。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一位慈祥的神甫走出,向他讲解这里的辉煌,讲述神明的伟大。 赫伯特沉默了好一阵子,在心底轻声发问:“涅娜莎,这里是你的神殿吗?” 这种地方绝对不会凭空出现,肯定是有其来源。 而既然深处在迷雾山脉之中,那这里的来源便指向了唯一一个存在。 某位半死不活,正努力培养盟友,试图打赢复活赛的谐神小姐。 【“是啊,还算完整的神国碎片。”】 涅娜莎这时候也有些感慨,看着周围的环境,唏嘘道:【“它藏在水下,就连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真亏她能找到。”】 【“这里并非是我的主神殿,仅仅只是神国外围供英灵们祈祷的小神殿。”】 神国之中亦有等级划分,而且相当严苛。 英灵们有英灵们祈祷的地方,圣灵们也有圣灵们的地方,天使亦是如此……没有人会违逆。 赫伯特扭头看了看,最后有些意外地问道:“说起来,这里怎么没看到你的神像?” 这里虽然是涅娜莎的神殿,但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项事物。 神像。 神像是神明在凡间的具象化身,每一座神像都代表着祂们的存在本身。 神像的双眼便是神明的双眼,可以透过它看到周遭的环境,可以注视凡间的一切。 而神像的姿态表情以及周围的装饰,都有着特殊含义,都在向信徒们传递着神明的特质。 而有的神明因为有多个常用的化身,于是也会有多个神像的形象。 就像冰雪女神,祂的形象就至少有两种——身材娇小的雪精灵形象,以及那冰原猞猁模样的形象。 【“已经全部都消失了呢。”】 “哦?” 涅娜莎随意地解释道: 【“在神灵陨落之后,最先出受到影响的就是神像,面容会先破碎,接着便是身躯,最后彻底消散。”】 【“在这一点上,连‘我’也不会例外的,或许在更完整的神国碎片里能有一些保存稍微完好的神像残留吧。”】 【“对了,你好奇我的神像干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赫伯特十分坦诚地说出了实话:“当然是想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呔! 让我康康! 赫伯特想看到的,便是涅娜莎在过去的模样。 大家先是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笔友,后来还灵魂同居了,总该让我见见真人形象了吧? “没有神像也行,要不你直接画出来让我看看?我不挑,都可以接受。” 说完,赫伯特还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其实长得不好看,故意不让我看?” 我严重怀疑你这个人根本就不好看,除非让我看看! 【“呵!”】 但对于这拙劣的激将,涅娜莎根本就不上套,冷笑道: 【“呵呵,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你居然在怀疑一位神灵的美貌?”】 见激将法失败,赫伯特撇了撇嘴,摇头道:“啧,说的也是。” 赫伯特其实根本不担心涅娜莎的形象会多么见光死。 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神灵本身就能改变自己的外貌形象,大多数的容貌都不算差。 除非是一些因为实力不足而受到神职反噬,无法控制自身遭受影响的可悲存在。 或者是本身的种族审美与大众审美相悖的特殊神明,喜欢保留原本的模样。 而涅娜莎的审美和他相差不多,不可能会让自己看上去狰狞恐怖。 以祂的性格,要是不捏出一个美艳惊人,凡人看一眼都会兴奋到暴毙的外表,那都算是祂低调! “算了,也不指望你这个小气的家伙忽然大方了,不给看就不给看,我还不看了呢。”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早就已经看过了吗?”】 “嗯?” 听到这句话之后,赫伯特明显愣了一下。 “我看过了吗?” 【“当然看过啊!是你自己记不住,这也要怪我?”】 诶? 赫伯特仔细思考了一下,还真的隐约回忆起一些片段。 他好像还真的看过涅娜莎的容貌? 在有几次拜托涅娜莎帮助入睡时,曾经梦境中看到过一些模糊的形象。 同时,在努力回忆起那个面容之后,他的心底浮现了一股莫名感觉。 温柔、慈爱、美丽……等等,谁? 你听听,这些是形容涅娜莎的词吗? 不对吧? 是谁给我灌输了虚假的记忆! 你确定不是狡猾、缺德、妖异? 【“嗯?”】 谐神小姐敏锐地捕捉到了赫伯特的情绪变化,幽幽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 赫伯特当即收敛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一切完全是你的错觉!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任何失礼的事情!” 【“呵,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涅娜莎冷笑一下,没有揪着这点不放,而是提醒道: 【“顺便一提,你最好不要再继续发呆下去了,那条小鱼已经在旁边纠半天了。”】 “嗯,我知道。” 赫伯特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看似一直分心在和涅娜莎讨论,但其实大部分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欲言又止的人鱼小姐身上。 在一时情急地将赫伯特带到这里之后,冷静下来的芙蕾梅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呃呃,该怎么办?” 不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解释一下之前的行为……赫伯特现在还光着身子呢,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 但问题是,该怎么解释呢? 是该说是衣服它自己动的手,自动脱下来的呢? 还是说你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我帮你脱衣服怕着凉呢? 还是说…… 芙蕾梅一直纠结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尾巴都快把地面扣出一个大洞了。 而赫伯特这个人心善,打算多给她一点时间思考如何狡辩……但你这也思考了太久了吧!? “咳咳。” 等了半天,赫伯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轻咳了一声,笑着问道:“芙蕾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芙蕾梅被忽然出声的赫伯特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口道:“啊!我!衣服!自己脱……你问什么?” 赫伯特摇摇头,无奈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这孩子算是废了,我都这么提示了还是学不会。 一个人自闭久了,连转移话题都不会。 唉! 带不动,实在是带不动。 我这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看来是没办法传给她了。 “哦,你说这里啊,咳,我也是刚发现不久。” 芙蕾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咳嗽了一声道:“在你们走后,我一直在……” 说着,人鱼小姐猛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了羞红,然后在沉默了一下后直接跳过了具体的内容。 “等过了一阵子之后,我忽然感受到水下传来了一阵召唤……” 赫伯特:? 等等,你不要跳过啊! 我没买会员啊……而且你这会员跳过的怎么都是重点内容? 付费内容就要付费跳过? 你这是正经会员吗? 不对,你就不要停顿啊。 你要不就别说,我也不会在意,但你别把话只说一半啊。 你这样故意停顿一下,反倒会让我更加在意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说! 你这是不是在故意吊我胃口? 赫伯特此刻真的很想这么问,但是心软的他只能微笑着默默配合芙蕾梅的表演。 “但那并不是对我的召唤,而是对你肉体的召唤,有一种微弱的吸引力。”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既然你与这里有一定的关系的话,那很可能是某处宝藏。” “我担心错过了机会,所以就带你的身体过来查看一番。” 在芙蕾梅看来,赫伯特既然与这里有关系,那这样的特殊召唤大概率就会是好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样的召唤万一错过了,那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感受到。 于是她便小心地带着赫伯特的身体进入到了泉水之下,打通了地下水道,一路找到了这里。 而在初步探查了之后,芙蕾梅没有冒险深入,而是带着赫伯特返回埃尔达——那个时候正好碰到赫伯特醒了过来。 在说起这些之后,芙蕾梅表面上渐渐平静下来——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在赫伯特身上四处乱瞟。 真不是我想看! 但既然他都已经送到我面前了,那我不看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所以,还是勉为其难的看一看吧! 赫伯特感受到了下头海妖的视线暗自撇了撇嘴,有一种走在漆黑小巷里被痴汉盯上的感觉。 原来,他人的视线是如此的明显啊。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辛苦了。” 在搞清前因后果之后,赫伯特感谢了一句,接着问道:“所以,问题来了,我为什么光着身体?” 应该没有规定说响应召唤,需要光着身子吧? 而人鱼小姐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赫伯特这前摇过长的快慢刀,愣了一下道: “那个,呃,衣服落水了,我怕它自己跑了……” “嗯?” “啊!不是,那个,是你自己脱的衣服,怕它着凉了……也不对!” 赫伯特:??? 这位小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在混乱了好一阵子之后,芙蕾梅终于勉强回过神来,尴尬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不是衣服,是我干的。” 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解释都已经太无力了。 自己又不擅长说谎,那还是老老实实地认错吧。 “嗯。” 赫伯特倒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好奇她这么做的理由。 “芙蕾梅,你为什么要偷偷脱我的衣服啊?”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芙蕾梅如果请求的话,赫伯特根本不可能拒绝。 怎么,不食嗟来之食,非要自己动手? 你也想吃自助餐? “嗯……” 芙蕾梅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因为……好奇?” “好奇?这是个什么理由?” 赫伯特眨了眨眼,差点被这个理由逗笑了——不,他已经笑了,根本就没有停。 “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你是荷尔蒙涌动,对异性充满好奇的中学生吗? “你不要笑!” “好好好,我不笑,噗哈哈!” “你!”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芙蕾梅干脆彻底抛弃了羞耻,红着脸大声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好奇啊!” 芙蕾梅本身就对故事传说中的浪漫情节非常的喜欢,一直希望能够成为故事的主人公。 但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好奇了一个问题——故事的最后,主人公们是如何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更具体一点,是“怎样”做的,具体是要做什么事? 芙蕾梅便去寻找资料了……然后便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哇! 先这样,再这样,最后那样……哇!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便将对那种事情的兴趣深藏在了心底。 在过去没有遇到心仪人选之时,她并没有打算实践的想法。 而当她真的选定了自己的英雄之后,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想法又再次跳动起来。 随着情感的升温,再加上赫伯特本身就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脑海中的那些想法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安静的面容下,她成天都在胡思乱想。 是的,她馋赫伯特的身子了。 开始的时候还能压制一下,但后来随着关系的深入,那些想法也变得越来越不可遏制。 尤其是上次被意外打断之后,简直成为了她的心魔。 她看着赫伯特还在轻笑的样子,忍不住大喊道:“别笑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身上是什么样子的吗?” 该死的,怎么就我一个人这么丢脸! “我当然也想。” “嗯?” 芙蕾梅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着赫伯特。 “你也?” 赫伯特在芙蕾梅迷惑的目光中耸了耸肩膀,坦然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了?” “我虽然是立下纯洁誓言的圣骑士,但我也是有欲望的。” “而我的欲望……就是你。” 赫伯特走到芙蕾梅的身前,拉住下意识想要后退的人鱼小姐,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你听到了吗?这心脏,还在为你而跳动。” 他将人鱼小姐拉入怀中,轻笑着说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搞清楚的,我都可以配合你的要求教给你。” “而对应的,你也要满足我的……疑问。” “如何?” (本章完) 225 瓦伦蒂娜:他们做了什么?(5K,加更61、62) 我满足你的要求,你同样也要满足我的要求。 这话听上去很公平,也没什么问题……但前提是要先忽略说话之人此刻赤身裸体的形象。 以这个虾头形象说出这番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但再结合实际情况,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因为对面也不是什么好人。 “真的?” 芙蕾梅在听到这话之后眼睛猛然亮了一下,下意识问道:“真的做什么都行?” 赫伯特笑了起来,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虾头骑士配上虾头海妖。 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那……” 芙蕾梅在兴奋了一阵子后,悄声说道: “我想要你告诉我,当史诗的故事结束之后,英雄与等待她的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像故事中的讲述的那样。 如约归来的英雄啊。 请将我带走。 并让我体会到幸福吧。 “好吗?” 这句话其中蕴含的含义,两人都是明白的。 对此,赫伯特回应没有任何的迟疑。 “那自然是……如你所愿。” 他点了点头,低下头,轻轻吻住了芙蕾梅的嘴唇。 同时,他轻轻揭开了人鱼小姐身上的衣物,让她也变得和自己一样干净。 两人轻轻贴近,在这纯净的水中,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温暖。 “唔!!!” 而就在赫伯特将手搭上芙蕾梅腰肢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 强烈的刺激让她灵魂战栗了一下,眼睛猛然睁大,忽然间回过了神来。 芙蕾梅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唔!唔……等等!等一下!” “嗯?” 她摇了摇头,轻轻将手掌抵在了赫伯特的胸膛上,她看着少年迷茫的眼神,慌乱地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拒绝你,我只是想说,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吗?” 她转头看了看这座失落的神殿,眼中闪过不安。 此处虽然静谧而神秘,已经失落了很多年,但这里毕竟是属于神灵的殿堂。 “呃……” 真到了要等到真刀真枪开始操作的时候,芙蕾梅又怂了。 这里可是神灵的神殿! 无论对方是否已经陨落,但这里意义可是完全不同。 做出这样亵渎的事情,会不会遭天谴啊? 神灵的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了,怕是会降下神罚吧!!? “这里……不好吧?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人鱼小姐的这个提议其实无可厚非,毕竟这里不算完全安全。 但赫伯特却并不同意她的说法。 已经寸止过两次了,没有再来第三次的道理。 神殿怎么了? 我要的就是神殿! 说起来,波塞冬是不是就是在神殿里玷污了纯洁的少女美杜莎? 那坏了。 芙蕾梅不会遭到神罚吧? 毕竟她正要玷污纯洁的圣骑士……咳! 赫伯特紧紧拉住芙蕾梅不让她离去,笑着问道:“怕什么?你不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还挺刺激的吗?” “不用掩饰,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兴奋。” 就像上一次在瓦伦蒂娜旁边隔着水幕时一样,芙蕾梅现在表面上不安,但心底其实比他更加兴奋。 神殿! 最为圣洁之所! 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将被神灵所注视! 神明会见证这一切! 这……听着不是很让人兴奋吗? 可兴奋归兴奋,刺激归刺激,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会跑的,你也不许跑。” 芙蕾梅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好,万一对方有朝一日复活,岂不是会察觉到! 但对于她的担忧,赫伯特却有相当足的自信。 “放心吧,不会的,祂肯定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他一边自信跟芙蕾梅保证着,一边在心底直接征求意见:“你说是不是啊?神明大人?你一定不会在乎这种小事吧?” 担心什么? 这种事情,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吗? 这位姐姐,你一定不会在意我在你的神殿里跟别人研究如何获得幸福吧? 而神明的反应,也一如赫伯特所想的那样。 【“呵!”】 对于这位恬不知耻的盟友,神明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现在要是有力量,我肯定直接降下神罚劈死你。”】 涅娜莎感觉很烦。 你们要是直接做了,我也就不管了,当没看见就是了。 可为什么非要征求我的意见啊? 你有病吧! 这种事情你要问我? 你是不是人呐? 皮了一下的赫伯特笑得异常开心,笑呵呵地说道:“哈哈,看你这话说的,你这不是没力量吗?” 【“哼。”】 涅娜莎冷淡地哼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是啊,你说得对,我现在没能力。】 【“我不在意,你们好好享受吧!”】 在丢下这句话之后,谐神小姐便彻底沉寂。 不理这个该死的家伙了。 睡觉! “好了,已经征得同意了。” 赫伯特笑眯眯地点点头,正准备继续进行刚才的下一步,忽然注意到了芙蕾梅的眼神。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有着毫不掩饰的探寻。 她在疑惑。 “嗯?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芙蕾梅盯着赫伯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就是祂吗?” !!! 赫伯特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祂吗? 是谁? 是……哦! 他明白芙蕾梅的意思了。 她在怀疑赫伯特的身份,猜测他便是复苏的古神。 赫伯特身上展现出来的种种特殊能力,绝非一个普通的凡人能够用天赋来解释的。 她对此有所怀疑。 芙蕾梅不介意赫伯特的身份,无论他是谁,都不会改变他是她选定的英雄这个事实。 但她想得到一个答案,哪怕是暗示也没关系。 赫伯特深深看了芙蕾梅一眼,笑着摇头道:“不,你不必担心。” 猜对了一些,但错的部分更多。 他没有多解释,仅仅只是保证道:“我并非是神明的棋子,更不是祂复生的躯壳。” “祂绝对不会在我身体里复苏。” 两人共用一具身体? 那怎么行! 而在得到保证之后,芙蕾梅虽然还有些迟疑,但赫伯特已经不再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了。 这种时候,你该在意这种事情吗? 不是该在意一下你自己吗? 说起来…… 水里该怎么发力呢? 以及,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 赫伯特看着芙蕾梅布满了华丽鳞片的鱼尾,认真地打量起来,并上手摩挲着。 “所以,究竟藏在哪片底下呢?” 芙蕾梅白了赫伯特一眼,羞红着脸,用头轻轻撞了他一下,推开了他作怪的手掌,低声道: “你别乱动,我,我自己来……” …… 而就在赫伯特与芙蕾梅在水下神殿研究如何才能变得幸福的时候,有一个地方显得格外安静。 迷雾修道院,第三戒律所,无尽迷宫。 瓦伦蒂娜正在睡觉。 饿龙小姐在经过血脉纯化之后,终于接受到了来自血脉里的传承——站到了和其他幼龙一样的起跑线上! 打个简单的比方,在留级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成为职业拳击手的她终于成功站上小学组的擂台……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份巨龙传承会持续很久。 一般来讲,消化的时间从三年到三十年不等,甚至一些特殊的巨龙传承会持续上百年。 这取决于那些幼龙的资质,它们对于传承的接受能力越强,吸收的时间就越短。 传承并非一次性,可以中间暂停来分段接受,不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彻底失去传承。 但一般来说,第一次接受传承至少也会持续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所以赫伯特才会那么放心地将瓦伦蒂娜放在修道院里,没有等她醒来,直接带着芙蕾梅来到埃尔达搞建设。 甚至就连涅娜莎也没有想到,这位愚钝的特异体巨龙,会在接受传承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在初次接受传承的第十天,瓦伦蒂娜就已经醒来了。 “……” 或许是彻底睡够了,昏睡了好一阵子的饿龙小姐微微动了动眼皮。 接着身体颤抖了一下,缩着身体,将头埋在了有着熟悉气味的被子里。 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大包。 瓦伦蒂娜的第一次起床挑战,在三十秒内宣告失败。 又过了好一阵子,那大包动了动。 咕…… 腹中传来的一声轻响让她的睡意减少了几分。 她在床上蠕动了几下,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她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先是微微地动了动身子,然后从被子中伸出了手臂,按在了床上。 瓦伦蒂娜缓缓地伸直修长的手臂,如同猫在伸懒腰时将前爪伸展到极致那般,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背部也跟着微微弓起,又缓缓地舒展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舒展的柔韧与优雅。 紧接着,她的嘴巴轻轻张开,一个大大的哈欠从她的口中逸出。 “哼!嗯——哈!” 她闭着眼睛,用力弓起身子,使劲伸着懒腰。 然后在伸展了一遍之后,她正准备起床,但又感到一股睡意涌上了心头。 好困哦。 要继续睡吗? 这个想法在瓦伦蒂娜的心里闪过,然后她瞬间便作出了决定。 扑通。 就差一点起身的饿龙小姐再次瘫倒在了床上。 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又不用上班,自然是想睡就睡喽。 就这样,第二次起床挑战——依旧以失败告终。 可就在睡意吞噬意志之时,瓦伦蒂娜的鼻子忽然动了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子之中。 “……嗯?” 她鼻子接连动了动,眉头也微微蹙起。 下一刻,意识还没有回归,她的身体已经瞬间有了反应。 只见瓦伦蒂娜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原本还带着些许慵懒的双眸瞬间瞪大,竖瞳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 她转动着脑袋,目光急切地四处探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她那小巧的鼻子也不停地耸动着,如同猫在追踪猎物时的模样,到处轻嗅着。 嗅嗅。 “这个味道!!?” “赫伯特的味道,我的味道,还有……其他人的味道!” 有些熟悉,好像有些水的味道。 是他说的那条人鱼吗? “等等,这个味道……是他从其他囚笼中带来的?不,不对!” 这一刻,瓦伦蒂娜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多年未用的大脑这时高速运转起来。 “是她来到了这里!” “可是她为什么能够离开自己的囚笼?” 瓦伦蒂娜眯着眼睛,思索着这意味着什么。 她思考了一下,正准备放弃,一个想法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她也有资格跟赫伯特外出了?” 在过去,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仿佛念头刚刚出现,相应的答案就已经开始逐渐浮现出来。 饿龙小姐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传承时遇上的情景,嘟囔道:“这就是那个老东西说的智慧之龙的传承吗?” 在接受传承的时候,她没有对这个能力抱有什么希望,但现在看来……或许比那头老龙承诺的还要有用啊! 脑子,好用了! 也就是说,我终于变聪明了? 瓦伦蒂娜正要兴奋,忽然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当场愣住。 “什么?不是我变聪明了?只是……发挥出了原本的能力?” “嗯?” 哪怕是瓦伦蒂娜之前的智商,也能够明白这个想法到底意味着什么。 “什么意思!是说之前是我的问题吗!!?” 我脑子不笨,是我自己不动脑的问题? 瓦伦蒂娜怒了。 尤其是在想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她更加愤怒了。 “哼!” “不对!那不是我的问题!” 饿龙小姐恼怒甩了甩头,然后选择直接无视了脑海中的声音。 那怎么会是我的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等等,也就是说,我就算不靠这个能力,我也能想出正确的答案。” 为了证明自己,她屏蔽了耳畔的回答,转头盯住了不远处的一个位置。 那里,距离她刚才醒来的床边只有半米的距离。 “这里的味道最浓!他们两个的味道都混到一起了!” “嗯?他们做了什么?” 瓦伦蒂娜思考了一下,看着地面,不解地歪了歪头。 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打架了吗? 出汗了吗? “气味,两个人,汗水……” 第十秒,瓦伦蒂娜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二十秒,她好像看到了当初的画面。 不过三十秒……瓦伦蒂娜放弃了思考,安心地重新躺回了床上。 “算了,想什么想,等他们回来之后直接问不就好了。” 放弃思考.jpg 她尝试过了,她努力过了,她失败了。 想不出来就是想不出来嘛! 至于那份智慧之龙的传承,挺好用的,但她还需继续适应一段时间。 “说起来,他们两个去干什么了?” “又回王城了吗?还是跑去砍树了?还是去其他地方了?” “赫伯特,你什么时候回来……嗯?” 正想着,瓦伦蒂娜又仔细嗅了嗅,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诶?” “为什么会有海的味道啊?” “他们是去海边了吗?” 翌日。 赫伯特坐在沙滩边,默默望着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红日,出神地点了点头。 “巨龙,体温略高,体力强,耐力夸张,但爆发状态不可持久。” “对各项运动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并偏爱占据主导地位。” “但灵巧不足,喜欢使用蛮力……经过多次指导,技术有所改善。” “非常听话,对任何要求都不怀疑,说什么都信,配合度极高。” 想了一会儿,他的思绪又飘到了另一边,回味着昨夜的体会。 “海妖,体温偏低,温润,体力一般,但耐力出乎意料的不错,很有韧性,无爆发,是被动接受的类型。” “实践家,想法很多,也愿意付诸实践,手指灵巧度拉满,很适合演奏乐器,技术流大师。” “同样听话,但清楚各个要求背后的真正含义,我怀疑她懂的可能比我更多。” “嗯,是个隐藏的老司姬!” “另外,在水里运动确实是要比陆地上要轻松一些……海浪的助力省去了不少麻烦。” 赫伯特看着升起的太阳,想着从有规律的海浪中体会到的哲理。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以柔克刚,也能展现出惊人的持续效果。 “此乃——日出第二定律!” 他缓缓起身,用力伸展了一个懒腰。 赫伯特看着起伏的海浪,笑了笑。 “我走了,你忙完了之后再去找我吧。”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的泡泡。 咕噜噜—— 人鱼小姐现在正在海里勘察建设海港的条件——但那只是借口。 芙蕾梅虽然在上头的时候非常大胆,会做出某些惊人之举。 但她和非常愿意顺从内心并主动出击的瓦伦蒂娜稍稍有些不同。 在清醒过来之后又恢复了正常,变得相当羞涩,借口探查后跑到了海里躲藏起来。 对此,赫伯特看破不戳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短时间不用担心被迫疯狂运动了。 有些事情,主动去做,和被动去做,感觉是不太一样大的……嗯。 “嘛,虽然我都很喜欢就是了。”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都是一样的喜欢啊。 赫伯特与芙蕾梅告别,脚步轻松地回到了埃尔达领地。 他看着依旧昏迷的史蒂文笑了起来,玩味道:“既然醒了那就睁开眼睛吧。” “或者,我可以让你继续睡一阵子。” 哗啦。 听到这话,本来还一动不动的可怜中年人猛地从地上弹起。 “不不不!” “天使大人!请!请您不要再让我睡过去了!” 史蒂文他痛苦地捂着头,凄惨地喊道:“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 您就放过我吧! (本章完) 226 悲催的史蒂文(4K) 说真的,史蒂文觉得自己的命运很悲催。 家族从父亲那一代开始家道中落,等传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已经基本上算是彻底废了。 只剩下一个“传奇探险家后裔”的名头,但除了好听外没办法发挥任何的价值。 就算有些贵族会将他请到家中听他讲述先祖的故事,但也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尊重。 史蒂文不甘心。 他不想永远都活在先祖的阴影之下。 他想要让别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因为他,而非其他任何人。 但光靠自己的努力,他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达到先祖的高度。 所以,在思虑再三之后,他最终选择了一个取巧的方式。 遵循着儿时的梦想来到这里,希望能够继承先祖的遗志。 只要能够活着出去,自己就可以成为继先祖之外的第二人! 才能彻底名扬天下,扬名立万,成为新的传奇探险家!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极其骨感的。 八字还没一撇,刚一开局,就直接喜迎大结局。 死走逃亡,一个不落。 队友全部死光,就连他也浑浑噩噩,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人操控。 最后仅剩他一人苟活在这世上。 他真的不想死。 但眼看也没办法活着离开。 这片迷雾困住了他,将他笼罩在这个巨大的囚笼之中。 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而在迷茫之时,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在车走投无路后,史蒂文便将信仰交给了神明。 哪怕对方从未现身,哪怕……那些种种很可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疯了。 或许也没疯。 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那些在耳畔诵唱的圣言,感受到了神明的注视。 他最后甚至看到了活着的天使…… 只不过令史蒂文遗憾的是,他眼中的那位天使否定了他。 “天使?” 赫伯特看着这位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的中年人,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我并非你口中所谓的天使。” 天使? 呵,谁稀罕啊。 赫伯特算是涅娜莎的天使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真可以是。 祂的使者,代行祂的命令,这就是天使的职责。 不过,赫伯特并不打算承认。 他的身份,要比天使高得多! 【“你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这时,沉寂了一夜的涅娜莎突然冒出头来吐槽道: 【“你明明之前在英灵面前装的很开心,怎么到了他这里又不愿意了?”】 听到谐神无语的调侃,赫伯特微微挑一挑眉毛,心中笑道:“哟?您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 【“呵。”】 神明只是冷哼,并不想理会这个恼人的家伙。 “呵呵。” 见祂不理会自己,赫伯特主动解释道: “不承认自己天使的身份是因为在他这里,我有一个更合适的身份。” 两人在脑海中的对话只过了不到一个呼吸,史蒂文根本没有察觉。 在他的眼中,赫伯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冲着他安静微笑。 “您不是天使?” 史蒂文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愣了一下,有些迷茫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 他本来已经都将这个想法理所当然地铭刻到了灵魂深处,根本就没有怀疑过。 但此刻,却仿佛被猛地扇了一巴掌,忽然间清醒过来。 嗯? 史蒂文的眼睛瞪大,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 仿佛不知何时笼罩在意识上的薄膜被人轻轻戳破,世界重新回归真实。 他的眼中多了几分灵动,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么狂热。 “那如果你不是的话,那……您应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史蒂文尴尬地笑了笑,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凡人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美丽的容貌吗? 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从梦幻的画卷中走出来的人物,每一根白发都像是用最细腻的银线,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脸庞犹如被最杰出的工匠精心雕琢,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俊美。 而比起这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美丽,更加令史蒂文自惭形秽的则是对方身上的那份圣洁。 少年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彩,那光彩并非是刺眼的明亮,而是一种柔和的、能够渗透到人心底的光晕。 这光晕就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一样,给人一种他超脱于尘世之外的感觉。 他的气质出众,高雅和尊贵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他的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古老而又威严的苍松,却在言行之间又不失灵动的韵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在仔细看了一会后,史蒂文竟然有些失神。 “……” 史蒂文并非魔物,也非女性,不会因为涅娜莎的加护而产生特别的情感。 但即便没有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赫伯特此刻的散发的魅力也足以让凡人恍惚。 这是一种极其难描绘的魅力。 随着赫伯特实力的强大,他自身的魅力本就在不断增加提升。 在吸收了各种魔物娘的素材之后,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她们身上的气质。 巨龙的傲慢,海妖的温柔,魔鬼的蛊惑,天使的神秘…… 这些复杂的气质交织在一起,让赫伯特在他人的眼中变得格外神秘,而充满特殊的魅力。 如果仅仅如此,那赫伯特的气质虽然依旧惊人,但远没有眼下惊艳。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份越来越强大的圣力,成功压制住了这些“妖异”。 人们在看到赫伯特的第一感觉只会觉得这个人无比的纯净,仿佛圣洁的化身。 但当他们仔细看来时,又会隐约察觉到他身上的那份特殊的妖异——而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便已经落入了赫伯特的魅力陷阱。 当“好奇”产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 “呵呵。” 赫伯特知道史蒂文已经上钩,轻笑了两声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看完了?你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呃!” 史蒂文猛然回过神来,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 “……确实是我失礼了。” 这位少年,并非天使。 对方的神色既有着如同天使般的圣洁和高贵,又有着属于凡人的鲜活与灵动。 赫伯特冲他眨了眨眼,眼眸中满是玩味,问道:“现在,你又觉得我像什么?” 这位朋友,要不要跟我玩个游戏? 无奖竞猜的那种。 你猜我有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呀? 猜对了没有奖励,但猜错了……呵呵。 !!! 史蒂文打了个寒颤,努力压下了心中的不安,转头看向了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半人马英灵,转移话题地问道: “您不是天使,但这位大人应该是英灵吧?” 你说你不是天使就算了,可这个总该是英灵了吧? 史蒂文虽然没有太多的探险经历,但是他的家族中藏有着大量的文字记载,从小就了解各种魔物的知识。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物学专家。 而眼前这位半人马,毫无疑问是本该存在于神国之中的英灵战士。 还没等赫伯特开口解释,在听到自己被提起后,索菲雅当即皱起了眉头。 “……哼。” 其实这半天里,她一直都在用非常“核善”的目光盯着史蒂文,试图无声地传递自己的想法——警告。 你为什么敢站着? 你什么身份? 在吾主与你交谈的时候,你居然敢不表示自己的尊敬地跪下? 但碍于赫伯特不在意的态度,她并没有出声警告,只是试图用目光戳死这个不懂礼节的家伙。 吾主不在意,但你能不在意吗? 她在史蒂文询问之时的哼了一声,向着赫伯特大声问道: “吾主,这个家伙知道太多了,我需要让他忘记这一切吗?” 他知道太多了,该处理掉了! 今天敢问我的身份,明天就敢造反了。 此子已有取死之道,断不可留! 杀! “啊?” 史蒂文:!!? 等等! 我知道什么了? 在感受到英灵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他当即感觉到一阵恶寒,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灼热剧痛。 拍手一摸,感觉疼痛处好像是一个马蹄形……嘶,为什么是这个形状呢? 突然间感觉有些痛苦的记忆在渐渐苏醒…… “嗯?” 而赫伯特则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反应有点过激的半人马小姐,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这是……竞争意识? 因为意识到他可能成为我的部下,所以索菲雅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不至于吧? 你一个传奇,居然会担心一个高阶的可怜家伙撼动自己的地位。 “呵呵。” 赫伯特笑了一下,冲索菲雅招了招手,在她来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索菲雅:!!! 相同的位置再次受到刺激,索菲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吾主,您……” “忍住,不要让他察觉到。” 赫伯特没有跟她解释,而是暗中下达了命令,手上动作不平,继续轻轻抚摸着。 因为因为角度的关系,史蒂文看不到赫伯特手上的具体操作,只看到他在温柔安抚那位暴躁的英灵。 “如你所见,索菲雅确实是一位英灵,但她与你口中的那位神明没有关系,她现在只是我的仆人。” 索菲雅那听到赫伯特的这番话之后激动的抬起头,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 “吾主!我……唔!?” 但还没等她开口,脸颊一抖,紧咬着牙关低下了头。 看上去好像因为过度激动而喜极而泣了一般。 赫伯特心中一笑,暗中继续安抚着骄傲的英灵。 还蛮刺激的呢。 而除了史蒂文这个陌生的观众之外,在场其实还有另外一位见证者,或者说……苦主。 【“不是,你这就抢走了啊?”】 谐神满脑子问号。 那可是我的英灵诶! 你收入囊中就算了,我也不管你。 可你非要当着我的面来?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别激动嘛。” 果然,这种恶堕的事情在苦主面前做才是最刺激的。 【“不是,你是不是人呐!!?”】 是不是人? 这其实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赫伯特还能算是人类吗? 在吸收了那么多魔物的素材之后,他或许很难再规划到凡人的范畴之中。 赫伯特可能是人,但赫伯特是人又不太可能。 但其实问题不大。 至少赫伯特觉得自己是。 赫伯特对索菲雅的宣称觉得理所当然,但对于史蒂文来说,这句话的冲击相当不小。 他那混乱的大脑有些无法理解了。 什么样的存在才有资格成为英灵的主人? 究竟得是多么尊贵的身份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拘谨地低下身子,向着赫伯特恭敬行礼。 赫伯特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拦,任由他恭敬跪伏,心中暗笑。 还算不笨。 史蒂文抬起头,敬畏地问道:“大人,您……究竟是谁?” 对于他的问题,赫伯特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在别的地方,我有很多其他的身份,但在这里,我是赫伯特,是埃尔达的领主。” “领主大人?”史蒂文茫然地看着赫伯特,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仅仅只是一个领主吗? “对,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埃尔达领,藏于迷雾之中的救赎之地。” 赫伯特冲着还在迷茫的史蒂文眨了眨眼,微笑道: “而你,则是这里的第一位人类领民。” …… 史蒂文茫然地坐在泉水边,按照赫伯特的指示打了水,默默清洗着身上的污秽。 他现在只感觉大脑一片混沌。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就成为了这里的领民? 而在史蒂文迷惑不解之时,索菲雅对于这个结果也非常困惑。 “吾主,您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凡人?” 她不理解。 一个羸弱的人类,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凡人,为什么要将他留下? “恕我直言,这里并不需要他。” 而对于她的疑问,赫伯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挑眉反问道:“你原来真的没有注意到吗?” “他的身上……” “有着‘神灵’的眷顾啊。” (本章完) 227 窥视者们(4K) “他被神灵眷顾了!!?” “是啊。” 赫伯特看向史蒂文眉头微挑,低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毕竟他身上的特征是那么明显。” “再说了,别的就都不说了,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神灵眷顾和指引的话,像他这样的家伙,可是绝对没有办法安然无恙来到这里的啊。” 虽然赫伯特口中的安然无恙需要打个问号,但史蒂文确确实实幸存了下来,直到现在也没有暴毙。 “你可以再试试,不要光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体会,你或许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波动。” 明显? 嗯…… 索菲雅眉头紧紧皱起,仔细盯着史蒂文又看了好一阵子。 她看得史蒂文背脊发凉,后脑勺隐隐作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才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在赫伯特面前将头深深低下,低落道:“吾主,是我太愚笨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索菲雅的眼中,对方确实是个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特异之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物。 不值得关注。 尤其是不值得让自己侍奉的主人对他投出过多的关注。 但是,在赫伯特的视野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史蒂文很特殊。 他的灵魂其实一直都散发着特殊的光彩——从不好的意义上来说。 他的灵魂有明显被侵蚀的痕迹,但又被剜去,被另外的灵魂填充上了。 现在的史蒂文,看似正常,但内在其实更像是一个灵魂上的缝合怪,能够健康活着就已经堪称是生命的奇迹了。 凡物很难在灵魂上有着这样高的造诣。 而这意味着一点——史蒂文曾经被某位神灵领域的存在改造过。 而且,那位存在直到现在依旧在注视着他,将他当做是眼睛。 祂在注视着这里。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或许没有什么价值。 但一个被神灵注视和眷顾过的家伙,身上的价值可就大不相同了。 至于史蒂文“被窥视,进而暴露了埃尔达”这一点,赫伯特反倒不是很在意。 自己的动作不小,注定会被迷雾中的存在注意到。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想要解放迷雾山脉,那势必就会有跟他们对上的一天。 暴露是时间的事,只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的区别。 而至少从面的情况来看,对方的态度算不上善意,但也绝对算不上恶意。 此外,暗中的那位存在,态度有些微妙。 赫伯特可没有忘记之前注意到的窥视视线。 祂就在附近。 或者说,祂的“眼睛”就在附近,一直偷偷关注着埃尔达领的一举一动。 虽然没有干预自己这边的种田发育,但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只是以一个局外人的冷漠视线窥视着。 祂在等待什么? 是想要确定什么吗? 另外,关于窥视者的身份,涅娜莎也没办法确定。 【“我的神国之中确实是有着几位从神,但祂们要么已经在那场战斗中战死,要么就在最后关头选择了逃跑,应该没有人会主动回到这里才对。”】 窥视者的身份未知,实力也没有展露,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其置身于神灵领域。 不过,既然对方态度未定,那赫伯特也没有主动将史蒂文驱赶,反倒顺水推舟地将他留下,当成了自己的第一位领民。 在赫伯特看来,史蒂文被那位存在当做眼睛这件事,并非是个坏事。 只要反过来了利用一下,也能够当做一个提醒装置。 当祂注视着埃尔达的时候,祂也在被赫伯特注视着。 这是相互的。 赫伯特自认为是很有耐心的,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再主动现身。 “领,领主大人!” “嗯?” 在简单清洗完之后,史蒂文回到了赫伯特的身前,鼓足了勇气,艰难地说道:“我……我能选择离开吗?” 哦? “你说什么?” 在赫伯特开口之前,索菲雅抢先一步,将长枪指向了无礼凡人,怒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你居然要拒绝吾主的好意!?” “呃!” 史蒂文被吓了一跳,向后倒退了一步,但还是勉强地说道:“我,我不是,我只是想回家。” “索菲雅,不得无礼,把枪放下,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赫伯特有意无意地等了一会儿后,才轻描淡写地“批评”了一下冲动的索菲雅。 在“训斥”完英灵后,他才转头看向不安的史蒂文,温和地问道:“你是说,想要离开这里?” 史蒂文见赫伯特没有生气,紧绷的精神松了一下,小声道:“是的,大人。” “这样啊……” 赫伯特点了点头,也没说同意与否,好奇地问道:“我能问一下原因吗?你不喜欢这里?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不好的地方? 跪倒在地的史蒂文抬了抬头,茫然地环顾了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干净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问题,应该问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吧? “你是觉得这里没被建设?” 而赫伯特也看懂了他的眼神,摇头笑了笑: “这并不是你需要担心的地方,很快就会有人来到这里,这里也很快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史蒂文眨了眨眼,很想要说出心中的实话。 就算您这里建设的再好,跟我也没有关系啊……可这显然是不能说的。 最终,史蒂文深深将头低下,恳求道: “……领主大人,恳求您能放我离去,我只想回家,我的女儿还在等我回去。” 他卑微地哀求着,希望对方能够高抬贵手,放他离开。 接着,史蒂文听到了那位少年平静的话语。 “你可以离开。” !!! “大人!”史蒂文激动地抬起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好说话。 “但是,我们把话说清楚,你一旦选择离去,那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赫伯特平静地看着眼眸瞪大的史蒂文,轻声说道:“此外,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你如果想走,那就自己离开吧。” 自行离开? 史蒂文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埃尔达领之外的迷雾。 那吞噬一切的深沉雾霭,像是他那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噩梦。 “我……” “好了,想要怎么做,你就自己考虑吧。” 史蒂文声音干涩的想要说些什么,被赫伯特冷淡的打断了。 机会给你了。 是生是死,你自己挑吧。 尊重他人命运。 但赫伯特也没有表现得绝情到底,善解人意地说道:“不过,在你下定决心之前,你还是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就算你想走,你也得先把伤势治好,不是吗?” “唉!都怪我这个人心善,不忍心看你悲惨地死在这迷雾之中。” 赫伯特唏嘘了一下,为自己的悲悯而感动——被涅娜莎在心里狠狠鄙夷了一番。 而史蒂文则是情绪复杂地看着赫伯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感谢这位大人。 不但没有拦着自己,反倒还要给自己提供帮助。 这是多么善良的人啊! 史蒂文的姿态放得更加卑微,感激地问道:“领主大人,您能治疗我的伤?” “我不能,但是有人很擅长这些。” 赫伯特想着冰雪女神之前提到的牧师团,微笑道:“算算时间,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霜晶王城,冰雪女神神殿。 这里是冰雪女神在凡间的力量延伸,可以视作神国的一部分,自然在供信徒祈祷外还有一些外人并不知晓的用处。 在冰雪神殿的地下,还修建了一处通体用寒冰铸就的隐秘之所。 此刻,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地下密所中亮起,巨大的法阵缓缓浮现。 嗡——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嗡鸣,阵法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上面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支身披兜帽的十人的队伍从传送阵中缓缓走出。 她们统一穿着蓝白相间的牧师长袍,袍脚绣着精致的冰雪符文,在神殿冰雪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其中九人的模样都是少女,她们面容清丽,身姿婀娜,眼中透着纯净与虔诚,仿佛是未经尘世雕琢的精致人偶。 而在九位少女之前,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御姐,牧师长袍修剪的更为合身,凸显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有着成熟迷人的微笑,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淡定,那是经历过诸多事物之后的沉稳。 而就在领队开口之前,早已等候在此多时的雪精灵主教莱拉兴奋呼唤: “乔安娜。” 莱拉主教看着为首的御姐领队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上前几步与她用力相拥。 “我们才多久没见,你这么快又来见我啦!” 而被抱住的乔安娜轻轻回抱,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莱拉,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们明明已经有四十多年未见了。” “那不就没过很久?” “短?唉,你们精灵的时间观念可真是……” “说什么呢?你不也是半精灵?” “我们可没有你们那么分不清时间啊……呵呵。”吐槽到最后,乔安娜也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两人分开之后,乔安娜向着莱拉躬身行礼,恭敬道:“莱拉主教,感谢您的帮助。” 莱拉点头受礼,转而对着其他的少女牧师们笑道: “嗯,诸位都是教会的姐妹,你们不必道谢,神殿已经安排好了食物和住所,各位请随我来。” 在莱拉吩咐完之后,早就等候的神殿侍卫们上前带路,而,地下密所中剩下了两人。 在其他人离去之后,乔安娜明显放松了不少,接过了莱拉递给她的酒杯。 叮。 两人轻轻碰杯,饮下了寒冰树莓酿造的果酒。 冰雪女神的教会并不禁酒。 相反,祂还鼓励信徒们收集冬雪中的食材,酿造出最美味的果酒敬献给祂。 “哈……” 莱拉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多年未见的半精灵友人,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雪精灵主教只是接受到了教会让她开启传送阵迎接这支牧师团的任务,并不知晓她们具体要做些什么。 忽然来到霜晶王国这个偏僻的地方,教会要有什么动作吗? 是觉得我之前做的不好? 但对于这个问题,乔安娜摇了摇头,歉意一笑: “抱歉,我们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我只能告诉你跟霜晶无关,但具体的信息不能与你透露。” 莱拉也明白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理解友人的为难:“这样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就在她准备转移话题聊聊这些年经历,尤其是自己最近的“丰功伟绩”的时候,一道夜莺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要去迷雾山脉。” !!? 莱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看向一旁,发现密所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少女。 不,不对。 是刚才那位少女牧师根本就没跟侍卫离去。 “你怎么……呃。” 莱拉刚想质问对方为什么留下来偷听二人的对话,忽然意识到什么,改变了态度,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 没等少女开口,乔安娜轻咳了一声,主动替她回答: “莱拉,刚才忘记跟你介绍了,这位是女神新赐福的神眷者,尤妮尔大人。” 果然是神眷者! 神眷者在神灵教会体系中的地位很超然,就算是实力弱小,但有着神灵宠爱的他们地位超群。 “尤妮尔阁下……” 莱拉就想要向着对方行礼,但却被少女笑眯眯地拦住了:“别紧张嘛,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听说你在不久前遇到了一个白发的少年?还得到了他的一些帮助?” 莱拉愣了一下,点头道:“……是有这回事,这有什么问题吗?具体的事宜,我都已经报告给教会了。”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教会觉得她做的不好,想要来调查她? “哎呀,都说了没什么,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对他的看法。” 尤妮尔摆了摆手,笑了笑,悠悠问道:“我就是单纯想问你对他的看法,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看法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吧。” 对赫伯特的看法? 莱拉眨了眨眼,偏头看了一眼乔安娜,得到了肯定的点头示意。 没有其他含义,她真的就只是问这些。 “……” 她蹙着眉头思索起来,然后很快得出了结论。 莱拉回想着当初被圣者吓了一大跳,甚至被迫让女神亲临的窘迫情形,微微咬牙道: “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依靠着强者来耀武扬威的家伙。” “一个弱小,但却傲慢的人类!” (本章完) 228 那位大人(4K) “那个人类少年,他是我见过最傲慢的人类!” 冰雪女神教会的地下密所中,骄傲的雪精灵主教怒哼了一声,轻咬贝齿,恨恨地抱怨着。 “请相信我,我这并不是在污蔑他。” “教会的很多同胞都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以为他真的是一位虔诚的高贵圣骑士。” 那些天真的信徒很多都被赫伯特给迷惑了,只觉得他是个一个懂礼数的贵族骑士。 那并非真相! “但我不一样,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真实想法!” 或许因为是闺蜜在侧,也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少女令莱拉感到心神放松,她将自己心中藏了很久的心里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确实有着不逊于精灵的俊美容颜,身上也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但那些只是假象,是掩盖真相的面具!” “傲慢。” “在那张伪善的面容之下,隐藏着的是绝对的傲慢。” 自从那一日之后,莱拉时不时能够回想起与赫伯特对话的各处细节,不断复盘着当初的应对。 “他看似是在向我们寻求合作,但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准备要通过那个圣者来震慑我,想要让我难堪!” “他如果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身份,将那位圣者的意思告诉我,我又怎么会拒绝?” “他会那么做,只有一个解释!他就是故意的!” 对。 那些都是算计好的。 他一直在试图给我设立陷阱。 每一步,都是在引诱我走入他的圈套。 可怕的人类! 心机深沉的男人。 害得我在女神面前丢了脸,让我差一点就失去了祂的宠爱! 而神眷者尤妮尔在听了这番话后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很讨厌他?觉得他是一个不可信任的人类?是个品格低劣的存在?” 嗯? 沉浸在恼火之中的莱拉猛地回过神来,快速眨了眨眼睛,迟疑地说道:“呃!不,我并没有那么觉得。” “哦?” 尤妮尔眨了眨眼,忽然间来了兴致,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你讨厌他吗?” “……” 莱拉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几个呼吸,缓缓说道: “我确实是不喜欢他对待我的态度,他的性格也确实是傲慢,但还不至于说是品格低下,那……真的不至于。” “从性格上来看,他是骄傲的,我甚至怀疑他在轻视我等……” 她想着对方看向自己的戏谑目光,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说道: “虽然这点令我感到很不舒服,但坦诚的说,他确实也有傲慢的资格。” 她停顿了一下,轻声跟着迷惑的二人解释: “你们有所不知,这段时间,赫伯特带来的修士们一直都在帮助霜晶王国的百姓。” “赫伯特为此自费购置了大量的食物和衣物等物资,免费让修士们分发给需要的弱者,并帮助他们治疗疾病。” 哪怕是对于这位从未缺钱的雪精灵来说,也能明白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且,赫伯特这么做,并非是想要获得那些人的信仰,甚至都不需要他们的感激。” “等一下,不求他人的回报?你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 乔安娜主动出声问道,她觉得莱拉似乎是被赫伯特哄骗了,怎么一直在主动替他解释? “因为……” 莱拉苦笑了一下,无奈道:“那些受到帮助的人根本不知晓赫伯特的名字,仅仅只是知晓迷雾修道院在帮助他们。” 上千人的衣食住行,这样的开销绝对可以轻易将一个小贵族拖垮。 可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后,却什么都不要。 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做过这样的善事。 “他那么做的理由,我……我想不明白。” 莱拉是真的很难理解赫伯特那么做的意图。 仅仅只是想要做一些善事,一点其他的回报都不图吗? 真的仅仅只是让他们能够活下去吗? 还是说,这是圣骑士践行自己立下誓言的一种方式? 但是要清楚一点,即便是品行高洁的圣骑士,也很少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们大多立下了贫穷誓言,自身不会留下除了必要所需外的隔夜财,全都分发给了穷苦之人。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很难积攒大量的财富,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除非有些实力特别强大的圣骑士,在猎杀了魔物后将其换成了大量的财富,并一股脑分发给需要的百姓。 但那样的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像赫伯特这样财力雄厚且愿意分享财富的贵族圣骑士实在是太少了。 尤妮尔听了好一会儿,问道:“那你的意思,他其实是心地善良的吗?” “善良?呃!或许,也谈不上……” 莱拉猛地摇头,比之前笃定了许多倍。 他善良? 开什么玩笑! “赫伯特是这一场王国动乱的谋划者,是他操纵了一切,将我们引入局中。” “他是最大的刽子手。” “在这场动乱之中,至少有上千人因他而死,死亡之人中甚至包括王室继承人和他的血亲。” 贵族们不知道这场乱局因何而起,那一笔笔血仇可全部都算到了赫伯特的头上。 但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不觉得自己会因此而走向邪恶与堕落。 甚至说出了令人无言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的嘲讽: “如果我做的是错的,那么我现在早就已经堕落了。 “可既然我没有堕落,那么就证明他们才是堕落的。” 如果我有罪,那么神灵自然会惩罚我。 既然神灵没有惩罚我,那我就要去惩罚他们了。 乔安娜在听完后也有些无言,低声问道:“……这种行事风格,会是惩戒圣骑士吗?” 莱拉摇摇头,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她确实也对赫伯特称不上熟悉,没办法肯定。 “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很复杂……在面对强者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但在对待弱者时又毫不吝啬地展露自己的怜悯。” “这是一种伪善吗?但又有些不像,我不好说那一幅面孔才是他的真面目。”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存在,确实是能够无自觉地吸引他人的视线。” 犹豫了一下,莱拉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确定地自语道: “如果硬要给一个结论的话……虽然他傲慢而又复杂,但他确实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人类。” 有魅力。 相比于其他的特质,最后留下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评价。 乔安娜听着友人的话微微挑起了眉头,她有些怀疑莱拉是不是被对方蛊惑得春心萌动了…… 而尤妮尔的反应倒是平静许多。 “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 那看上去天真烂漫的少女哦了一声,冲着二人微笑了一下。 “好了,你们两个继续聊天吧,我去找别的姐妹玩了。” 她拍了拍手,冲着莱拉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而在目送着尤妮尔背着手,蹦蹦跳跳的离去后,莱拉如梦初醒地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 看着她这幅样子,乔安娜这时候有些担心,赶忙问道:“莱拉,你还好吗?你……” “等一下。” 莱拉抬起手示意有人先别说话,沉默地侧耳倾听,等了好一阵子后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乔安娜,神情十分严肃地问道:“乔安娜,在说所有事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并且,你要以你母亲的名义向我保证不会欺骗我!我也以我弟子的名义向你保证不会欺骗你!” 密所中的气氛忽然变得寒冷起来。 “……” 乔安娜沉默地看了莱拉一眼,缓缓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莱拉缓缓点头,坚决道:“我确定。” “呵。” 乔安娜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不是,你还要说多少次这个冷笑话?有意思吗?” “我的母亲不就是你唯一的弟子吗?” 半精灵牧师觉得这位精灵大概是老糊涂了,又开始讲这种没有一点品味的冷笑话。 呵,无聊! “哈哈哈!” 莱拉的表情绷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哼了一声道:“谁让你一脸严肃的,我都没有你紧张。” “哼!” 在把忘年交的友人逗乐之后,莱拉表情收敛了少许,压低了声音问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位大人吧?” 乔安娜沉默了一下,偏头看了一下少女尤妮尔消失的方向,缓缓点了点头。 “……嗯。” 两人在这个时候同时沉默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对于神眷者尤妮尔的真实身份,她们两人心中都浮现了一个共同的人选。 有资格成为冰雪女神教会的神眷者的。 有能力无声无息地混入教会之中的。 那位伟大存在。 没错。 祂就是…… 那位对自家女神极尽宠爱,恨不得永远保护着祂的慈爱母亲——寒冬女神。 她们两个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用最隐蔽的方式交流起来。 ‘那位大人又化身来了?’ ‘嗯,大概率是祂。’ 虽然从未有过正式的记载,但“寒冬女神会经常化身成为冰雪女神的神眷者”这件事,早就已经在女神教会的高层中口口相传了很多年。 那些有资格知晓这个隐秘的主教们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那都不能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是直接把眼睛闭得死死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您老人家想怎么玩都可以! 是的,这么多年了。 寒冬女神的化身至少成为十次神眷者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冰雪女神真相。 而冰雪女神,也从来没有令他们失望,一直都没有发现事情的真相…… 依旧美滋滋地认为自己发现了那些天赋出众的天才,并且轻轻松松地就成功将他们收入了自己囊中。 “……唉。” 莱拉与乔安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无言地碰了碰杯饮酒。 要是按照教义来看,他们这些人是犯下了欺瞒神灵的罪过,每个人都难逃惩戒。 但是吧……有的时候,问题不是那么看的。 寒冬女神,她们根本得罪不起。 再说了,自家女神本就是寒冬女神最疼爱的宠物……他们这些宠物的仆人,那就仆从的仆从,哪有反抗的资格。 ‘那位大人,还真是喜欢溺爱女神大人啊!’ ‘谁说不是啊……’ 神灵的关系一般没有那么紧密,很多神灵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益,彼此的感情很淡。 但寒冬女神对于冰雪女神的情感,都已经不能算是好感了,那完完全全就是过度的溺爱了。 莱拉感慨了一阵子,便没有再纠结。 不管寒冬女神想要做什么,她们都没有资格去干涉,随祂去吧。 比起女神,她更加担心自己看着长大的乔安娜,担心地问道:‘你们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那位大人居然都要化身前往……很危险吗?’ 乔安娜点了点头,接着又缓缓摇了摇头,叹息道: “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任务内容,只知道是让我们去到迷雾山脉的外围,等我们到了之后会有人来接我们。” “迷雾山脉啊……” 莱拉感慨地摇摇头,眼中闪过些许畏惧,低声道: “乔安娜,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有任何危险,务必保护尤妮尔的安危!”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乔安娜微微摇头:“但我是领队,其他姐妹的安危也都是我的使命,我不会放弃她们的。” 保护尤妮尔?那分明是让她去寒冬女神那里蹭庇护。 “啧,你这死脑筋的性格和你母亲还真是一个样。” 莱拉无奈地扶住额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乔安娜,如果到时候真的遇上不能处理的危险的话……你可以向迷雾修道院求助,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看她这幅关心则乱的样子,乔安娜感到好笑地说道:“可是我和他们不熟悉啊,教会的名头怕也是不够用。” “……那你去找赫伯特,让他出面。” 莱拉嘴角抽动了一下,底气不是很足地说道:“他要是问,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有什么事情等之后让他来直接找我就行了。” 乔安娜眨了眨眼睛,神色诡异地盯着莱拉看了好一阵子。 盯—— 那露骨的眼神看得莱拉都有些不自然了,眼神躲闪地说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不,没什么。” 乔安娜终于收回目光,感慨地摇摇头,唏嘘道: “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让你都动心了。” 莱拉:??? “你在胡说些什么!?” 乔安娜没理会莱拉的破防低吼,继续感慨: “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想要见上一面啊!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能够跟他碰上面。” …… 埃尔达领。 赫伯特看着空荡荡的领地,撇了撇嘴,自语道:“这么大的地方却没有点东西,看着有点空啊。” “要不找其他人借一点?” (本章完) 睡眠大失败,请假,之后补上 实在顶不住了,今天正式请一天假,然后欠下的两更算进加更里,之后再还上。 昨晚睡眠大失败,辗转难眠,最后只睡了三到四个小时。 浑浑噩噩了一上午,头疼欲裂,睡又睡不着。 下午喝了茶试图强打精神码字,但没写出多少。 脑子算是彻底木了,转不动了。 还有六个小时,强行写肯定是能写出来,但质量一定会下降很多,那感觉还不如不写。 虽然感觉没有如约恢复日万更新很对不起大家的期待,但还是书的质量和我的小命比较重要…… 我现在和明早慢慢写,保证质量,然后明天提前更新,应该是眼下的最优解了。 嘤嘤。 明天,明天一定可以恢复日万! . . 【投票处:月票!推荐票!】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睡眠大失败,请假,之后补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229 志愿者(黑工)招募计划(5k) 地,我有了。 那么现在,是时候该往里面添点什么东西了。 涅娜莎适时地冒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你想要从谁那里抢东西啊?”】 直说吧! 你想去抢谁? “啧啧啧。” 少年轻轻摇了摇手指,强调道: “错啦,我们是去‘借’,而不是去‘抢’!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我可是有素质的文明人!” 赫伯特在这一点上的用词很严谨。 我肯定是素质文明达标的——谁要反驳,有意见,也没关系。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上辈子守护那并不存在的家人们练就出来的本领! 至于谐神小姐是不是,那他就不知道,也不敢随意假定。 万一人家就喜欢没素质呢! 赫伯特对涅娜莎同志的污蔑性用词提出了强烈抗议,提出了修改意见。 “注意你的用词啊,都什么时代了?已经不是蛮荒时代了,你怎么还在搞那一套强者通吃的强盗逻辑啊!” “那些做法都已经过时了!” 大人,时代变啦! “现在是诸神和谐共处的文明时代,我们要秉持着与人为善的理念,与他人友好相处,不要在背地里搞那些阴暗的小动作。” “推进神与人交流计划进展,贯彻友好交流方针,巩固双方往来关系,落实……咳!” 这腔调说着说着就习惯性地跑到国风上了,赫伯特咳嗽两声,装作无事发生。 “总之,有句话说得很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只要我未来把东西还给他们,那就根本算不上抢。” 【“呵。”】 谐神小姐停了半天,最终在他停下来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少说废话,你就直接说要找谁的麻烦吧。”】 “唉,跟你说话真是费劲,是一点都不听啊!不要光听我说,你还得自己努力啊……算了算了,之后再好好改造你。” 赫伯特装模作样地背着手摇头批评了两句,粲然一笑,看上去相当洒脱。 “至于你刚才的问题,那还用我说嘛?”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是谁有东西就去抢谁的。” 老子从来就没打算刮穷鬼的钱! 肯定是——谁有钱赚谁的.jpg 涅娜莎倒是没在乎赫伯特脱了裤子放屁的优质举动,而是啧了一下舌,对他冷然一笑。 呵,小家伙,还是露馅了吧? 还说不是强抢呢。 这回,你还不是自己承认是“抢”了嘛! 赫伯特感受着阴影中传来的摄人目光,明白了祂的鄙夷,怡然自若地笑笑。 “这种事情不都得说的文明一些嘛,你觉得呢?” 老中人做事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师出有名。 你别管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总之,我们憨厚老实的老中人一向是被邪恶的外族逼迫无奈后被动反击的。 也别问我们为何那些未被汉化的异族都在荒凉之地,也别问部族老大为什么会在王城里载歌载舞…… 也许,是真的喜欢吧。 毕竟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有谁会愿意当舔狗呢? 【“……”】 涅娜莎默默盯着赫伯特看了一会儿,没有耐心地问道:【“所以,你说还是不说?不想说的话不用扯这么多其他的话题。”】 “说!当然说!” 赫伯特一拍胸脯,大声道:“咱俩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你说是不是啊?” 什么关系? 谐神想要大声嗤笑一声。 呵。 是帮你推背的关系?还是帮你望风的关系? 赫伯特嗅到了一些幽怨的气息,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不再插科打诨,进入了正题。 “你也清楚,对于此刻一切都处在初期的埃尔达领来说,最需要的是三件事。” “首先,需要有一个英明神武的领导者——嗯,这个已经满足了。” “其次,则是基础设施的建设,现在有了现成的水井,但还需要其他的设施。”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则是足够担任劳动力的居民人口。” “前者的建设,其实也离不开后者的帮助。” 这个世界是拥有魔法的,一些建设确实是可以靠着魔法来完成。 但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高昂的造价和要求颇高的施法要求使得“完全用魔法建造一座城市”的难度极高极高。 不是说一定做不到,古代有着各种浮空城的传说,有各种魔法城市的资料。 但那些一听就不是如今的赫伯特可以考虑的,他都不配做这个梦! 没钱,不配。 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有钱,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赫伯特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他确实是有钱人。 继承了母亲遗留财富的他即便直接当个纨绔子弟,每日尽情挥霍,放情纵欲,也足以安然度过一个舒适的晚年。 但是他的那些财富,其实还远远不够。 在真正的强者,尤其是那些花钱如流水的法爷法娘们面前,那是根本就不够看! 一座光材料造价就高达上百万枚金币的法师塔,已经可以算是富可敌国这个概念的具象化了。 要知道,像霜晶王国这样的小国,一年的总共税收加起来也没有五万枚金币。 想倾尽一国之力,完全不顾其他,整个国家的一切发展停摆,不顾百姓死活的疯狂收敛,都得需要二十年才能够凑齐最基本的财力要求…… 更不要说,那些所需的很多素材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缺品。 比财力更重要的永远是实力。 如果没有实力而空有财力,那就是抱着金砖走过闹市的孩童,是一匹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对于此刻的埃尔达领来说,实力现在稍微有点,高端战力不少,但财力还是有些拿不出手。 因此,赫伯特只得无奈地做出心痛的决定,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另外一个省钱的办法。 “得找一些不要钱的黑工……嗯,自愿来到这里,一起跟我们投身建设美好家园的志愿者们!” “呵呵,等到时候随便跟他们签个合同,具体条款也都由我来决定……这我太熟了!” 都不用故意去骗,一点小小的文字陷阱就能将他们拐进坑里。 就像是有些无良的网文作者许下的承诺一样——每日更新四到六千字。 但最后,却只更新了一千字。 “我说的是‘四到六千字’,谁跟你说是‘四千到六千字’了?” 你能说他有错吗? 白纸黑字写的,他也没有违约。 但这种人能够原谅吗? 绝对不能! 但问题就是,所有解释权都在老板的手中,卑微的打工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只要操作得当,这样的事情还是可以轻松复刻的。 赫·路灯挂件·美好愿景·伯特,如是想着。 并不自觉地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这样的幸运儿,然后成功说服他们!” 而在听完了赫伯特的歪理邪说之后,谐神给出了一份总结:【“也就是说,你现在需要奴隶,很多的奴隶。”】 “哎哎哎,都说了是志愿者,你不要说得这么露骨难听,他们到时候听了会伤心的哦。” 赫伯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心软的人,从不会轻易伤害到别人的自尊心,更不会拆穿他们的梦想。 “那都是我们未来的居民!是我们一起努力建设家园的好兄弟们!” 【“呵,行,我知道是居民行了吧。”】 涅娜莎犟不过赫伯特,接受了那个毫无意义的说法,继续问道: 【“可你要从哪里找来居民?你不是要把埃尔达的事情先保密吗?准备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居民?”】 【“从外界购买奴隶?说起来,你不是打算靠着那只小魔鬼从那些贵族脑子里找出一条合适的奴隶贸易线路吗?”】 赫伯特会将那些贵族的灵魂交给克雷缇,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为了得到更多关于魔女会的线索,准备应对注定会相遇的敌人。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接受那些贵族背后阴暗面的那些财富。 农场、商队、矿物资源,以及……一些隐蔽的奴隶贸易。 在王国的上层势力重新洗牌之后,势必会迎来新的一批势力分割。 赫伯特虽然不能明面上出面,那势必会暴露他在这其中扮演的身份。 但他也不会完全坐视不管地任由那些既没出工出力,只靠躲藏而侥幸活下来的家伙拿走本属于他的利益。 那是属于他的。 赫伯特可以分享给他们一些吃不下的汤汤水水,但他们不能主动去抢,更不能把手伸到那属于他的肉上!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奴隶贸易。 就如之前赫伯特想好的那样——当过去的大主顾们死去之后,那些奴隶商人们肯定会希望找到新的客人。 在这个大多数神灵都支持奴隶制的时代,奴隶贸易永远不会消失。 甚至一直都是利润的最大头! 不光是贵族们会购买奴隶来满足自己阴暗的欲望,一些神明的神殿也会暗中与奴隶商人合作。 神灵教会们会通过提前从奴隶商人那里购买一批奴隶,然后再派出队伍,在半路袭击上奴隶商会,前来英勇地“解救”奴隶们。 演出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最终,便会顺利将那些感激涕零的奴隶们吸纳成为自家的信徒——完美落幕! 仅从结果上来看,这似乎是一个没有输家的多赢的局面。 奴隶们获得了自由、奴隶商人们得到了财富、神灵教会们得到了信徒。 赢! 大家都赢赢赢! 但其实,这样的前提完全是忽略了奴隶们的想法。 是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一个平等对待的个体来看待,彻彻底底地无视了他们的意志。 这才是极致的物化。 在奴隶商人眼中,奴隶仅仅只是一个能够为自己创造价值的货物,可以随意打骂凌虐。 而在神灵教会的眼中,奴隶们的价值也仅仅只是为自己所侍奉的神明提供一份信仰之力,未来死去后再成为神国的一个耗材。 没有人在乎奴隶们的想法,也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与奴隶贸易高昂的利润相对应的,是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在奴隶贸易中死去的可怜虫。 在成为奴隶之前,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人生,拥有着自己的人际关系……但在一切都在项圈套在脖子上后破碎了。 奴隶们被契约的力量所束缚,根本没办法违抗自己的“主人”。 奴隶贸易中的每一枚金币上面都沾染着奴隶们的斑斑血泪,是沾染着黑血的污秽财富。 但……那又如何呢? 无论在哪个时代,无论是哪个世界中,没有力量,终究只能成为任由他人摆布的玩具。 被命运裹挟着,在时代的浪潮中随波逐流。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在乎奴隶。 圣骑士们在乎。 这群死脑筋的家伙永远都站在抗击邪恶的最前端! 他们会在乎奴隶们是否吃饱穿暖,在乎奴隶们是否遭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在乎他们有没有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赫伯特真的只是迷雾修道院的圣骑士的话,那么他就会和其他圣骑士们一样。 不接受奴隶贸易,只会想要将这贸易毁去,斩断这罪恶的欲望锁链。 但很显然,赫伯特不是一般的圣骑士。 他有着非常灵~活~的道德底线。 奴隶贸易,听上去很不正义,只会想到奴隶们受到的残酷对待。 奴隶商人们在四处搜集奴隶将他们当成货物一样贩卖,完全无视他们的意志。 这些都没错。 邪恶,实在是太邪恶哩! 与奴隶商人们贸易,购买奴隶也是在助纣为虐。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对,这太对了。 但其实呢……只要稍稍换一个角度考虑,情况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赫伯特将他们买下来,带到自己的领地来,善待他们,让他们拥有全新的生活。 这哪里是帮助犯? 这明明是让原本将要遭受到悲惨命运的奴隶们救了下来。 让更大更残酷的犯罪在他这里终止! 没错。 这分明是在拯救他们! 就跟过年从农户手里救下来半扇猪、半只鸡、半只鸭是一样的道理…… 咳! 好吧,以上大多都是赫伯特的无理诡辩。 赫伯特不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只要参与进入贸易之中,他完全可以被当做是恶的帮凶。 这样的行为绝对与圣骑士的立场所相违背,一旦被其他修士知道,绝对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而在仔细考量这其中的风险之后,赫伯特依旧坚定的选择执行自己的计划。 如今的赫伯特还没有资格做抗击时代浪潮的先行者,不能成为站在世界对立面的刺头。 所以……买! 人口对于埃尔达领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而奴隶人口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虽然计划是这样准备的,但赫伯特此刻却并不打算直接启动这一部分。 时机还不成熟。 一方面,是奴隶的购买需要时间,不可能今天下单,次日就送达。 再说了,赫伯特也不是人什么都收,有一定的要求标准。 另一方面,则是就算奴隶们很快就到了,来了之后也没有地方居住。 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这件事还要再等一等。 想到这里,赫伯特诡异地笑了一下,轻声反问道:“不过呢,谁说我现在要去外面找了?” 【“嗯?”】 涅娜莎愣了一下,不清楚他又有什么突发奇想。 【“不去外面的话,你要找谁?等等,你不是准备要把那些英灵带回来吧?”】 祂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是不是把主意打到了那些重骑士英灵周围的那些的残破英灵们身上。 严格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英灵们不需要食物,也不需要休息,在神国中也有建筑房屋的经验,堪称最完美的基建工作者, 但是,英灵们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不持久。 【“赫伯特,我劝你在建造出英灵池之前还是暂时放弃吧。”】 【“那些残破英灵们的状态特殊,没有英灵池提供力量的话,他们没办法长期显现。”】 之前他们的现身是被赫伯特出现所引动,平时都是隐藏在残破的灵魂核心之内。 如果在这样状态下强行使用他们的话,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耗尽力量后彻底消亡。 而这很显然是不符合赫伯特的利益的。 如果盲目冒进,只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但好在赫伯特并没有失去理智,摆了摆手,示意涅娜莎不要多想。 “不不不,你误会了,他们虽然也在我的计划之中,但并不是前期的开荒人员。”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赫伯特回过头,看向了迷雾,似乎看到了很多隐藏在雾中的身影,轻声道: “这山脉之中,不是有很多可以挖来的居民吗?” “那些……魔物们。” 有任何人规定过,只有人型生物才能成为埃尔达领的领民吗? 没有吧。 “而且,现在正好有非常合适的人选,可以让我尝试一下。” 他握了握半灵体化的手掌,轻笑低语:“失去了首领,全族陷入慌乱之中,野心家们试图争夺王位……” “你说,有比现在更适合趁虚而入的时机吗?” (本章完) 230 魔物狩猎!(加更69、70) “吾主!您,您真的要独自前去吗?” 索菲雅担忧地看着一意孤行的赫伯特,忍不住再次劝说。 “还请等一等!我不会给您拖后腿的,请允许我与您同去!” 半人马娘有些不知所措。 在就在刚刚,赫伯特忽然毫无征兆地宣布要独自外出一趟。 那轻松的样子,怎么看着就像是背着手随便去外面遛弯的老大爷一样。 可外面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可是……啊。” 索菲雅轻哼了一声,幽怨地盯着赫伯特收回去的手掌。 赫伯特轻松地耸了耸肩,在索菲雅的注视下再次拍了拍她的屁股,完全没把她的告诫放在心上。 “好了,不用再劝我了。” 在赫伯特看来,这样的阻拦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 在索菲雅没有到来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在迷雾山脉中畅行无阻的。 嗯,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了,他更多是靠着饿龙和人鱼的传奇威压狐假虎威。 但即便没有她们的帮助,赫伯特也有把握在迷雾山脉的外围中穿行。 最后,索菲雅虽然让开了道路,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道:“吾主,芙蕾梅大人难道就不拦着您吗?” “我已经跟她说完了,你就不用再想着去偷偷告密了。” 赫伯特在路过半人马的时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示意她将头低下。 “嗯?” 索菲雅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地将头低下,然后就被赫伯特轻轻捏住了鼻子。 “唔——” 她下意识想要抬头,但又当即意识到不能这样做,只能弯着腰,任由赫伯特捏着她的鼻子左右晃动。 赫伯特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轻笑着放开了手指:“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懂吗?” “唔!嗯——明白了。”半人马小姐捂着自己的鼻子揉了揉,乖巧地低下头。 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遗憾地并没有看到人鱼小姐的身影。 芙蕾梅没有出来为他送行,此刻在水下神殿中探索,希望能够从中寻找到些许资源。 好在有过涅娜莎的保证,赫伯特可以确定水下神殿没有任何危险,便放任她找些事情去做。 至于史蒂文……这个家伙在昨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经过一夜的思考,在好不容易接受了眼下的情况后倒是冷静了许多,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印刻着血翼的木桩之前出神。 偌大的领地,居然只有索菲雅一个忠臣愿意目送我离去! 忠诚良将啊。 国家柱石啊。 心中感慨的赫伯特又冲着索菲雅招了招手。 “你过来。” 而这一次,索菲雅的反应明显比之前要激烈了许多,猛地震颤了一下。 嗯!? 她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才弯着腰,有些迟疑地来到了赫伯特的面前。 然后主动将高挺的鼻子伸到了他的面前。 喏—— 紧张地半眯着眼睛,一副任你蹂躏的不安样子。 “呵呵。” 赫伯特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没有去捏住鼻子,而是轻轻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好了,我走了,你也出发去准备迎接客人们的到来吧。” “……是。” 索菲雅打着呆呆地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轻捏的脸颊,有些茫然,心中也有些悸动。 她目送着赫伯特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缓缓将头低下,接着斗志昂扬地抬起头。 她的士气不知为何提高了数个度,昂首阔步地向着山脉外走去。 赫伯特这次并不是像索菲雅想得那样冲动。 正相反,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赫伯特不想一直都在其他人的荫蔽下躲藏,内心一直希望能够有一个尽情锻炼自己的机会。 而现在,这片区域的最大危险已经被排除,剩下的那些魔物虽然能够给赫伯特造成一定的困难,但却没有办法威胁到他的生命。 一个很合适的试炼难度。 赫伯特没有抽出长剑,就像是在林间漫步一样,悠闲地走在迷雾之中,口中哼着从人鱼小姐那里听来的旋律。 “哼~” 对他人来说能够轻易吞噬生命的迷雾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障碍,反倒成为了保护他身影的屏障。 他向着上一次留下标记的迷雾鬼狼寻去,准备梅开二度,再次靠着老办法找到鬼狼们的大部队。 就这样,安静的迷雾中闪过似有似无的身影,并且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轻声哼唱。 “哼~哼~” 如果换一个场景,这样的身影和歌声或许会令人心旷神怡,暗中产生倾慕之心。 但是,在这荒无人烟,被迷雾笼罩的山脉之中,冷不丁传出这样的声音……呵呵。 此情此景,不禁会让人汗毛倒竖。 但赫伯特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随着心情变好,他走得越来越欢脱,哼得也越来越大声。 “哼~哼~哼~” “哼哼哼!哈!嗯!哼哼哼~” …… 而就在赫伯特轻松写意地在迷雾中乱逛,准备去找迷雾鬼狼的大本营的时候。 同一时刻,有另外一拨人正小心翼翼地向着迷雾的更深处缓缓推进。 这是这是一支由一名圣骑士,两名武僧和两名修女组成的五人小队。 并且,这五人的实力全部都达到了高阶! 不过,即便是有了这样的实力,他们现在的样子也绝对称不上是轻松,反倒是彻彻底底的狼狈。 虽然动作很轻,但他们就是在狼狈逃窜。 “吾主在上,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 队伍中的高大的武僧一边推开眼前倒塌的大树,一边低声抱怨个不停。 “要是那时候听我的,在杀完那头牛后直接回去,我们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扎尔,你说是不是?” 而在他旁边那位稍矮一些的武僧扎尔默默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要再说话了。 瘦武僧扎尔的嘴巴上缠绕着两圈黑布,将他的嘴巴牢牢封住。 闭口禅,武僧的一种修行方式。 而那抱怨的高大武僧看上去有些发胖,但实际每个动作都蕴含着巨大的肉身能量。 武僧的修行方式与圣骑士类似,立下宏愿,以此来获得“天道”感应后的加护。 两位武僧在前开路,而后跟上的则是两位看上去纤细娇小的双胞胎修女。 她们两人如同从同一朵圣洁之花绽放出的两朵并蒂双生,有着完全一致的容貌。 动作统一的将教典按在胸口,一边走路还一边低声地诵念着,为队友们持续施加增益的仪式。 她们和其他的惩戒修女姊妹们不同,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的能力。 但她们的存在却如同团队中的隐形力量源泉,无论是加持护盾,还是提升攻速力量,都样样精通。 她们的神术无论何时都能让队友们在战斗中发挥更强大的实力! 而走在队伍最后负责压阵和断后的则是一位面色看上去有些虚弱的圣骑士。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像一座沉默的大山,用宽阔的后背为队友抵御着可能来自后方的危险。 他身穿的铠甲在迷雾中散发着淡淡的赤红光泽,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短剑。 也或许,那不该被称之为短剑。 而更像是在回炉时失败的融化又凝固的长剑……的产物。 “法奥,你还好吗?” 其中一位修女转过头对着法奥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轻声道:“你这样的身体状况其实本不应该参加这次‘魔物狩猎’的。” 法奥微微摇头,缓缓道:“放心吧,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魔物狩猎可以说是枯燥的迷雾修道院每个月最热闹的赛事。 无论是谁,所有人的心中都会升腾起争夺欲,寻求与大主教见面的机会。 按理来说,他们这样的队伍不应该邀请法奥这样实力不错但看上去并没有休息好的家伙。 但他们终究还是在法奥的多次请求下选择了同意。 而法奥之前的表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小队通力合作,靠着还不熟悉的默契成功杀死了三头高阶魔物!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一头高阶魔物,尤其是迷雾山脉的高阶魔物都有特殊的力量,足以轻松摧毁一支普通的冒险团队。 在此之前,魔物狩猎的历史最高记录就是五头高阶魔物。 只要再杀两头,他们就可以追平前辈的历史最佳成绩。 如果还能够再幸运一些的话,那么他们将创造新的历史! 可惜,或许是天不遂人意,命运总是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们信心满满地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们确实遇上了第四头高阶魔物,迷雾巨蜥,来到了地图中的所在地。 但是,他们来晚了一步。 巨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有一头高阶迷雾鬼狼,居然强闯了巨蜥领地,以两败俱伤的方式将它杀死了! 巨蜥死亡、鬼狼重伤! 这似乎是一个将它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可以轻松的获得两个高阶魔物的证明。 有了这两个证明,他们这些人将创造新的历史,获得与大主教见面的机会! 但就在其他人欣喜若狂之时,法奥却察觉到了不对。 魔物们离开自己的领地,与其他魔物发生争斗,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信号。 法奥当即就想起了之前从他人那里听到的警告。 森林在躁动着! 也就是在那一刻,法奥没有轻举妄动,反倒是勒令队友赶紧撤退。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证明了法奥决策的正确。 因为,在那里的并非只有一头高阶鬼狼,而是两头! 另一只一直半灵体化的隐藏在迷雾之中,而且,就躲在他们附近! 这狡猾的魔物早就发现了他们,另一头是在佯装重伤地引诱他们上前! 接下来,他们五人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折磨的战斗。 那两头鬼狼的实力没有多么强大,并非不可战胜,但是它们骚扰的手段实在是令人胆寒。 鬼狼们从迷雾中毫无征兆地出现,咬下一口血肉,接着又在迷雾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它们就像是这片迷雾的宠儿。 在抵抗了进好一阵子之后,法奥终于趁着一个机会砍断了其中一只鬼狼的前腿,这才将它们惊退。 队伍也有了喘息的时间,好不容易拉开了一段距离,试图摆脱那两头鬼狼。 而现在鬼狼们似乎是被法奥的那一剑吓到了,虽然没有放弃追踪,但是也不敢靠近百米之内,只敢在后面远远的吊着。 如同附骨之蛆一样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另一位修女也转回头,盯着表情沉默的法奥,忍不住皱起眉头,摇头道:“法奥,我们现在是同伴,你必须要说实话!” 她们两姐妹擅长治疗神术,哪里不明白法奥此刻现在的状态? “……” 可法奥只是继续沉默,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解释真实的原因。 他摆了摆手,用力攥住了手中的长剑,环顾了一下队友四人,缓缓点头:“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也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到修道院。” “唉!” 两姐妹闻言同时叹了口气,她们要的哪里是这样的保证!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这样……” 而就在场面变得愈加尴尬的时候,高大的武僧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咳!法奥,别的我不管,但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他看着越发向着迷雾深处走去的道路,嘬了嘬牙花,呲牙咧嘴地说道: “走这条路是你的建议,那我们也同意,可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真的很让我们都很担心啊。” 被解围的法奥冲着他感激地点点头,沉声道: “我知道一条路,虽然绕了些远路,但那里的魔兽刚刚被一位强者清理掉,应该还没有被其他魔物占领。” “那里是空旷的沼泽,它们想要靠近我们必然会暴露行踪,但我们在那里可以休整一段时间。” 法奥提起的地方自然是他们猎杀泥沼野猪。 那里的领主被赫伯特杀死,短时间不会有新的魔物迁移到那里,他们可以在那块无主之地趁机休息一段时间。 而接下来的展开也确实如法奥所想,居然一路顺顺利利地来到了沼泽地。 “呼!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高大的武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刚刚的紧张,而稍矮一些的闭口禅武僧则是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两人是交替着来警戒的。 “扎尔,你别紧张了,可以暂时放松一些了。” 双胞胎修女中的姐姐,舒了一口气说道:“这里确实平坦了许多,我们两个可以有更多的施展空间。” 她们之前在林中受到各种限制,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现在到了平地,终于可以好好的施展一番。 她们两人将书籍迭在一起,然后牵着手,一同默默诵唱。 “我赞美您,因为您的荣光保佑着我等不被外敌侵袭。” 嗡—— 很快,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半球体便扣在了小队的周围。 而有了这个半球体的护罩之后,队伍几人明显松懈了很多。 神术·十米庇护术 有了这个,他们可以在遭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有所察觉,也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能够有更多的反应时间。 而在安全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之后,五人便迅速动了起来,拿出了背包里带着的干粮和水囊,迅速填入口中。 他们已经战斗了太久,现在急需要恢复体力。 而就在法奥他们大肆吞咽的时候,两道身影默默在远处浮现。 两头跟随了一路的迷雾鬼狼站在泥沼的边缘,嫌弃地甩了甩脚。 用幽幽的目光盯着他们的护罩,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退去,重新隐匿到迷雾之中。 看到鬼狼暂时知难而退,几人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这两个家伙以它们种族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彻底就此罢休,但他们五人多少也能够喘息一阵子。 而就在放松下来之后,高大武僧忽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法奥,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你。” “当时问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一次的魔物狩猎?以你的实力,等这次休息好后,参加下个月并非难事啊。” 他们都知道法奥之前护送了一队遇难的冒险者回到了修道院,自身也是伤势不轻,应该好好修养一阵子。 可是,他在得到救助之后,根本就没等身体完全痊愈,这一次又急着回来这里,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隐情? 这件事不光是他一个人好奇,其他三人也是非常在意,此刻都好奇的看向了法奥。 而法奥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有些无奈,默默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隐情,我只不过是,想要追随一位大人的脚步,希望能够报答他的恩情……” “追随?” 几人在听到这个解释之后都有些惊讶,不停眨巴着眼睛。 他们没想到法奥居然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而再次深入到迷雾山脉之中。 而且,以法奥如今的实力,也只有传奇强者有资格让他追随。 “等等,你说的那位大人是……” 而就在他们好奇对方身份的时候,法奥却猛地站了起来,提剑怒吼道:“小心!” !!? 这个时候,其他四人才猛然发现事情的不对。 在护罩之外的迷雾边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上百头迷雾鬼狼,正向着他们缓缓逼近! 而且,在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之后,那些家伙猛然窜起。 呲着锋锐的牙齿,向着他们狂奔而来。 而这还不是最令法奥绝望的……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那两头高阶的迷雾鬼狼此时已经无声地跃到了他们头顶上方。 咔、咔、咔…… 咔!!! (本章完) 231 危机与意外的破局(5k)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众人头顶的防护罩在迷雾鬼狼强大的咬合力下,就像脆弱的玻璃一般轰然破碎。 咔! 其中一头高阶鬼狼直接一头钻了进来,向着下方的法奥等人冲去。 有了族人的帮助,这些人类绝对会被它们轻松消灭。 可是它还是太急了,算错了一件事。 这防护罩毕竟是神术而非实际存在的器物,没有那么脆弱。 在防护罩破裂的瞬间,双胞胎修女的姐姐闷哼一声,口中流出鲜血,差一点直接跪倒在地。 可修女妹妹却是毫发无损,眼眸猛然一亮,口中念念有词,猛地翻开了教典。 “请保护您的子民!” 伴随着震动的光芒,防护罩竟然再次愈合! 砰! 另一头鬼狼的狼嘴撞在了防护罩上,被直接弹得倒飞了一下。 “嗷呜!?” 这一刻,那头打头阵的鬼狼也意识到了问题,眼中的凶残瞬间消散大半,慌忙地想要夹着尾巴逃窜。 但……已经晚了! “就是现在!它们已经被分开了!” 嘴角流着鲜血的修女姐姐冲着鬼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呼唤着队友。 “动手!” 双胞胎修女刚才看似是共同使用的神术,但其实那只不过是演给鬼狼们看的伪装。 真正施展神术的,其实只有姐姐一个人。 也就意味着,承担神术反噬效果的也只有一个人! 魔物是狡猾的。 但是,人类要远比魔物更狡猾! 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妹妹重新施展神术,将闯入者关在防护罩内。 为的,便是争取这十秒不到的时间,创造一个将它们分开的机会。 作为种族平均上限并不算突出,能力也很平均的种族,人类在很多时候都与同阶的魔物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就不是魔物的对手。 尤其是迷雾鬼狼并不像之前的泥沼野猪那样在体型上有巨大的碾压优势。 法奥他们虽然不愿意与两名幽灵鬼狼战斗,一直处于战斗的下风,狼狈逃窜。 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解决它们的办法。 一对一或许不是对手,但五对一呢? 只要多付出一点代价,他们便有把握将这两头野兽彻底杀死! 只不过,这两头鬼狼来的有些太早了,他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没有休息足够。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鬼狼狠狠喝一壶了! 因为之前有过多次配合,所以高大武僧瓦罗早已明白了这一点。 “等的就是你!” 他在鬼狼落下之前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手抓向了鬼狼的脖子,一手试图抓住后腿,试图将它直接擒抱后从中间扯断。 在战斗一开始他就清楚时间不容浪费,选择了速战速决的方法,争取一击得手。 然……困兽犹斗。 狡猾的魔物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制住。 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那本来还有些慌乱的迷雾鬼狼彻底陷入疯狂。 “嗷呜!!!” 它昂着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在如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防备的瓦罗脑子一懵,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些许迟疑,整个人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鬼狼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 “在哪里!!?” 正当瓦罗准备寻找的时候,迷雾鬼狼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身侧出现。 嗤! 它那尖锐的爪子猛地抓向武僧的手臂,瞬间就在武僧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瓦罗精心打熬的肉身在鬼狼的利爪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水一般,从武僧粗壮的手臂上流注而下。 瓦罗清晰地看到,鬼狼的眼中竟然闪过了讥讽的神色,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子。 不好! 手臂在利爪之下都显得如此脆弱,本就防护不够的脖子如何能抵挡住它的利齿? 瓦罗目眦欲裂,试图强行抢回身体的控制权,艰难开口:“你这野兽!给我……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另一位武僧扎尔赶到了! 他虽然同样遭受了尖啸冲击,但是因为距离远一些,所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速度极快,并指如刀,一掌劈在了鬼狼的腰上。 咔! “嗷呜!”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鬼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子呈现了扭曲的折断状。 鬼狼的腰椎被扎尔直接一掌打断了! 死亡的威胁没有激发它体内的凶性,反倒让它变得畏首畏尾。 恐惧占据了上风。 鬼狼试图逃跑,但是却被已经彻底回过神来的瓦罗勒住了脖子。 鬼狼疯狂挣扎,爪子在空中乱抓,不断撕扯着武僧身上的血肉。 但瓦罗没有躲闪,他那如磐石一样坚硬的臂膀牢牢将它固定住,手臂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 “死!” 他发出一声爆喝,然后用力扭动了鬼狼的脖子。 咔!咔! 在巨力之下,直接将鬼狼的头扭了一百八十度! 鬼狼的挣扎彻底停住,张着大嘴,舌头耷拉下来,瞬间断气。 从鬼狼坠入防护罩,到它断气身亡,总共用时十秒。 “哈!哈……” 凭着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瓦罗和扎尔终于赶在防护罩破碎之前解决掉了其中一头鬼狼 但是,眼下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不是说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另一头高阶鬼狼的恼火啃咬,以及其他鬼狼的冲击之下,防护罩最终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咔! 这一次,再也没有第二个防护罩供他们瓮中捉鳖了。 “嗷呜!!!” 在意识到同伴死去后,群狼变得更加疯狂。 在防护罩破碎之后,毫无章法的冲向了法奥众人。 而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没有出手的法奥动了。 他之前如一座庄严的雕像站在了两位受伤的修女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另外一头鬼狼。 这一刻,他的铠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璀璨,身上隐约亮起了橘红的光芒。 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柄,呼出肺中的最后一口空气,拔出了手中的剑刃。 锵—— 一瞬间,一股激荡的剑气纵横。 “至!圣!斩!” 那仿若蕴含着来自太阳深处伟力的赤红剑气,以法奥所在之处为圆心,猛地向外迅速扩散开来。 在之前试图牺牲过自己的行为获得了太阳之神的认可之后,法奥的攻击中便多了一股神赐的力量。 至圣斩的剑气如潮水一般,无情地横扫,向奔来的鬼狼斩去。 那些鬼狼原本看着凶残异常,但此刻却毫无招架之力。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鬼狼被直接砍成了两半! 而在破坏完最前排的鬼狼后,剑气虽然威力大减,但并未直接停止,而是继续向前推进,在狼群中肆虐。 这一剑下来,竟然直接消灭了十几头鬼狼,地面上留下了许多残肢断臂。 “嗷呜!嗷呜!” 在这样惨烈的情形之下,鬼狼们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而这样的情形也让另一头幸存下来的高阶鬼狼冷静下来,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它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跃起,这才侥幸躲过了至圣斩的攻击。 就这么一下,自己带来的同伴就死伤了近五分之一! 对方这几个人的实力,比它们想象的要强上不少。 他们,并非是自己的猎物。 高阶鬼狼的心中闪过了放弃的念头。 魔物们不傻。 虽然猎杀吞噬人类的强者可以让它们变得更强,但这前提是自己有命享用。 不然,拼尽全力与敌人同归于尽,最后也只是让其他人享受到好处。 要逃跑吗? 可是,当它看着此刻扔攥在瓦罗怀中,扭曲变形的伴侣尸体,后退的步伐顿住。 “呜噜噜噜!嗷呜!” 它在喉咙中发出低吼,不甘心地咆哮一声,喊住了逃跑的族人。 不,不能撤退! 对方只有五个,而且已经都很虚弱了! 自己这边却还有很多同伴! 优势,在我! 这头高阶鬼狼的想法其实是对的,法奥他们五人此刻确实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的状态。 就连刚才猎杀其中一头高阶鬼狼,也是两位武僧拼尽全力才做到,没有展现出摧枯拉朽的强大力量。 不是他们不想展现,而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而法奥的那一计至圣斩已经彻底掏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圣力。 他此刻虽然依旧保持着拔剑随时出手的样子,但其实身体已经彻底干涸,靠着身后修女的抬手支撑才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该死,没有把它们吓退……” 瓦罗的低语是众人心中同样的遗憾。 他们虽然已经做到了最好,但却并没有让那个狡猾的畜生放弃。 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只要鬼狼们再发动一波攻击他们就会彻底死亡。 可这一刻,高阶鬼狼这个时候却迟疑了下来。 “……嗷呜!” 心中的谨慎让它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后退了一段距离,让其他同族试探性地发起攻击。 它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从那个圣骑士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好像只要自己靠近,就会死去一样——它的感觉是对的。 法奥虽然已经油尽灯枯,但他的意志没有熄灭,在心中默默低语,向着侍奉的神灵祈祷着。 他的脸上写满了虔诚与决绝,开始向太阳神默默祈祷,嘴唇微微颤抖着,低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渴望。 “伟大的太阳之神,你是光明与力量的主宰。” “我,您最忠诚的圣骑士,在这生与死的战场上,向您发起祈祷,希望能够赐予我力量……” 魔物无法理解圣骑士祈祷的举动,但同伴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作为骑士团的一员,瓦罗很清楚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表情一抽,低声怒道:“法奥!你在做什么?” “还没有到这个时候吧!?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希望!” 牺牲。 圣骑士的招牌技能,也是最后的手段。 “……” 扎尔也有些忍不住地向前迈了一步,被缠绕的嘴巴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来阻止。 但哑巴是说不出话的……自愿变成的哑巴也是。 只能手舞足蹈的比划出一些谁也看不懂的手势——而这高速的动作看上去非常有威慑力,让本就心慌的高阶鬼狼更加戒备,延后了攻击的打算。 修女姐姐这时候也低声开口:“别冲动,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其他队伍应该会发现我们的!” 魔物狩猎的其他队伍虽然与他们是竞争关系,但同为修道院的同胞,不可能见死不救。 一旦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景,肯定会前来查探,为对他们提供帮助。 他们的目光担忧与不忍充满了关切,想要劝他不要冲动。 可是,当他们看到了法奥的双眸之时,却最终闭上了嘴巴。 灼热的双眸中燃烧着如同火焰一般的坚决,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法奥虽然并没有开口明说,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想法。 多说无益,吾意已决。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当我挥出这一剑之后,你们要趁机逃走……绝对不能浪费我给你们创造的机会。” 而在其他人无奈放弃之后,法奥缓缓点了点头,继续自己的祈祷。 “吾主,请您聆听我的祈求。” “我的同伴遭受着敌人的折磨,他们的生命危在旦夕,我目睹着一切痛苦与绝望,愈发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我恳请您,伟大的太阳神啊,请赐予我强大的力量,哪怕要付出我自己的生命,我也绝不退缩。” “我愿用我的生命为代价去换取消灭这些邪恶敌人的力量,将我的同伴从无尽的苦难中解救。” 随着圣骑士的祈祷词不断吟诵,他的周围渐渐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环绕。 慢慢的,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芒开始在他身上浮现,最终汇聚到手中的剑刃之上。 那是神明回应他祈祷的象征! 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有着足以消灭黑暗的力量! 但是,这些力量并非来自于神灵,而是源于他的自身。 那些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聚,从他的体内奔涌而出,融入剑刃——法奥在榨取自身的潜力。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原本强壮的身躯开始变得干瘪起来, 每多一份力量的注入剑刃,他的生命就被抽离一分,整个人看得愈发虚弱,像是依然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就在法奥变得愈加虚弱的时候,他也变得愈加危险。 越虚弱,越危险。 当他最虚弱的时候,也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他甚至会虚弱到连这一剑斩出后所受到的反噬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法奥无比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一剑挥出,他一定会死! 到了现在,就算是高阶鬼狼也注意到法奥身上的不对劲。 “呜……” 想要提前出手,但却又猛地停了下来,畏惧地看着那逐渐变得可怕的圣骑士。 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 该直接丢下族人后自己逃跑? 还是先试着发动一下攻击? 法奥虽然极度危险,但也充满着极大的诱惑力。 一旦他没有打中,那他也将会直接死亡,成为它的食物! 而就在法奥准备借助这股强大力量出手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悠长而阴森的狼嚎。 “嗷——呜——” 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透着一股神秘的威慑力,让每一只鬼狼都愣了一下。 原本围绕在周围张牙舞爪的鬼狼们就像听到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一般,眼眸中闪过疑惑,同时看向了首领。 首领原本还在思考究竟如何逃生,此刻也也迟疑了一下,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默默在权衡着什么。 接着,它们又听到了第二声狼嚎。 “嗷——呜——” 这一次,这声狼嚎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仿佛有大部队正在不断向它们靠近过来。 鬼狼首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愤怒。 “呜噜噜……” 但很快,它下定了决心,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嘹亮的嚎叫作为回应。 “嗷呜!!!” 紧接着那鬼狼竟然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走,矫健的身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转瞬间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而其他鬼,狼们在听到首领的嚎叫,看到它先行撤离之后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迟疑,纷纷跟上它的步伐。 只不过几个呼吸,鬼狼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弥漫着神秘气息的迷雾之中。 那迷雾像一颗巨大的幕布,将鬼狼们的踪迹彻底掩盖,只剩下一片寂静的战场,仿佛刚刚的紧张对峙从未发生过一般。 “嗯!!?” 整个事情发生的太快,就连法奥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狼们离去。 法奥:??? 走了? 你们怎么走了? 我都已经这样子了,你们……不玩了??? 不对吧! 还是说,这其实是鬼狼们的演技,是想要诱敌深入的阴谋? “……” 他没有一开始便放松警惕,一直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然而等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看到它们有回来的迹象…… 真的就这么退去了吗? (本章完) 232 我只是个路过的骑士!(5K,加更71、72) 法奥呆呆地望着远处再无半点波澜的迷雾,快速眨了眨眼睛,恍惚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不对吧? 准备牺牲但是没有成功的圣骑士还在迷茫,他的同伴们比他还急。 “你先别管怎么回事了,赶紧停下啊!” 两位武僧一左一右的冲快步上前,直接将他的手臂抓住,紧紧搀扶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圣骑士原本还能站住的双腿忽然间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两腿一软,靠着武僧们的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 同时,两道治疗神术便迫不及待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白色的光芒笼罩着圣骑士的身体,滋润着他的疲惫干涸的身躯,驱散他的虚弱,让苍白干瘪的脸颊有了一丝血色。 随着时间推移,圣骑士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逐渐稳定了下来,手中的剑刃也松了松。 剑刃上面的光芒缓缓褪去,重新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让他的面色有了些许红润。 而看到圣骑士终于脱离危险,修女们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紧接着,姐姐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愠怒,忍不住开始训斥: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那简直是鲁莽至极的行为!” “你以为你是英雄吗?自顾自地牺牲自己就能成为英雄吗!!?” 修女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严肃和责备。 “你以为凭借一己之力,不顾一切地去祈求那强大到可能将你吞噬的力量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祂没有及时回应你,或者那股力量超过你的极限,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不仅会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你还会让我们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如果法奥能够消灭那头高阶鬼狼,成功将剩余的狼群逼退,那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不能呢? 他死去了,也将彻底激怒这群本就已经疯狂的魔物。 逃? 自己这些人真的能逃得掉吗? 难说。 修女紧紧攥着拳头,瞪视着有些发呆的圣骑士,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 “我们是一支团队,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无比珍贵,你的生命不仅仅属于你自己,还关系到整个团队的安危!” “最受不了你们这种自认为聪明的圣骑士了!你们这群只知道……” “姐姐!别说了!” 修女姐姐还再想说什么,但却被终于回过神来的妹妹拉住了。 “那个,虽然法奥他确实做的不对,但毕竟是为了拯救大家的性命,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 瓦罗这时候也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光头,低声附和道:“我觉得也是,他确实该说,但不至于被骂的这么惨。” 真的是罪不至死啊! “不,我觉得她说得不错,他确实是该骂一骂。” 瓦罗一愣,然后恼怒地说道:“扎尔你闭嘴!怎么说话的!!?” 好不容易都快要劝好了,你怎么来搅和? 但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闭口禅的扎尔如何能说话? 而且就算真是他,也不是这个声音啊! 他转过头,看着扎尔冲着自己比划的手都快要挥出残影了。 可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在? 是谁在说话? “是谁!!?” “呵呵,你猜我是谁?”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众人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迷雾之中! 就在他们一同注视着那个方向之时,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弥漫的雾气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影仿佛从黑暗的深渊被召唤出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浓稠的鲜血布满了他的每一寸肌肤,发丝……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他身上的血腥味浓重的几乎化作实质,刺鼻的气味如同汹涌的潮水向四周弥漫开来。 没有了迷雾的遮掩,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让众人心底的警戒瞬间炸开! 原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煞气。 那身影身上散发的煞气更是令人窒息。 如同另一股黑色浓雾萦绕在他周围,缓缓的扭曲盘旋,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生机吞噬殆尽。 那可怕的威胁像是一座沉甸的大山,压着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人!!? 这个答案他们并不知晓,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一位来自邪恶领域的强者! “后退!!!” 瓦罗发出一声爆喝,挡在了所有人前面,怒视着那人,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对方身上,大声告诫道:“不要再靠近了!” 绝对不能让他再靠近了! 可见的血色身影对武松的警告仿若未闻,他依旧迈着那沉重坚定的步伐向前。 每向前一步,他身上的浓浓的血腥味和煞气就更加浓烈地扑向众人。 那血色身影的步伐看似缓慢,每一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踩在他们的心上。 咚咚! 他一边向前,一边缓缓开口,声音并不低哑,但在这副模样的加持下显得诡异而扭曲。 “他的做法确实是非常不负责任的,盲目的牺牲只会给他人造成麻烦。” “仅凭一个人的牺牲,就能够换来伟大的胜利吗?” 血色身影低语着,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他没有考虑过团队失去他之后的后果,只凭一时的热血就妄图挑战远超自己能力的危险,这是一种十分幼稚的行为。” “换句话说……他的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向神灵证明自己的英勇罢了。” 他并不是为了其他人。 而仅仅只是为了自己。 就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还在警戒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去思考。 他的话,好像真的是有那么一丝正确。 “阁下,请不要再说了。” 但这时,刚才还在批评法奥的修女姐姐站了出来,她紧紧盯着不请自来的强者,冷然道: “不管如何,他是我们的同伴,你没有资格来评价他的行为!” “我们来自迷雾修道院!还请您离去!” 她的声音将其他几人惊醒,也终于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那已经走到他们身前的恐怖身影。 我竟然真的顺着他的话去思考,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同伴吗?” 那血色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表情呆滞的圣骑士,笑道:“你看,他们并不想失去你。” “所以,比起一个人解决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多跟同伴们沟通一下比较好,你觉得呢?法奥。” !!! 原本正准备要出手的的众人愣住了。 他认识法奥?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感觉这个声音耳熟的法奥终于是回过神来,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然亮起,抬起头看着眼前之人,惊喜地嘶哑道:“赫伯特阁下!!?” 而在被他认出身份之后,故意装了半天的赫伯特终于不再表演了,点了点头,笑道: “哟,几天不见,你这是又准备牺牲了?呵呵。” 赫伯特有些感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是不是牺牲上瘾了? 怎么每次看到他都在牺牲啊。 不是牺牲完了,就是在牺牲的路上……有瘾吗? “不要每一次都想着牺牲啊,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早晚会撑不住的。” “你认为牺牲只是一时的英勇无畏,但牺牲从来不会是毫无代价的。” 赫伯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作为圣骑士们在危局中翻盘的底牌,牺牲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法奥表面上看似无事发生,但其实身体的根基已经造成了极大的损耗。 根基被动摇了。 一座大厦的根基一旦被撼动,整座大楼都有着崩塌的危险。 身体也是如此。 虽然这次牺牲没有完全展现,但法奥的寿命也会因为这次鲁莽而减少。 甚至于他的天赋也会逐渐崩坏,圣骑士的力量会越来越难以掌控。 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最后的结果就是彻底废掉,失去所有的力量。 “如果你真的失去了力量,你就不再是那个能够守护众人,消灭黑暗的圣骑士了。” “而会变成一个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人,到了那时,你所有的理想、信念,你想守护的一切,都将会化为泡影。” “圣骑士的道路有很多,有人选择守护他人,有人选择消灭敌人,你选择的是哪一条?” 赫伯特眨了眨眼,调侃道:“哈哈,总不会有人选择牺牲自己而什么都不做吧?” 武僧们听着这番话,脸上的戒备褪去,取而代之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二位修女这时也终于放下心来,明白自己误会了眼前之人。 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对方绝对不是来自邪恶领域的恶人,而是真正理解圣骑士内核的自己人。 甚至可能就是修道院的高层强者! 这是哪一位传奇? 对了! 难道说,他就是法奥想要追随的那位强者吗? 而这个时候,法奥也终于回过神来的有些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他虽然心中并没有那样刻意去想,但反思之下,心里也隐隐约有这样的想法。 只要自己牺牲了,成为了英雄,那身后的一切事就不用自己再去关心了。 就和赫伯特说的一样,自己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足够了! 但这很显然是不对的! 他羞愧难当地嗫嚅道:“阁下,我,我错了……” “停,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 赫伯特摇头打断了法奥的解释,指了指他的身后,笑道:“这些话,你还是之后说给更适合的人选吧。” 而被打断之后,法奥抿了抿嘴唇,转头看向了其他人,冲他们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之后肯定要好好给其他人道歉。 “赫伯特阁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不是去往更深处了吗?” 赫伯特闻言一笑,说出了早就准备好了台词:“我?我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圣骑士罢了。” 众人:? 这位强者……总感觉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不光是出场那血腥诡异的方式,还是说话的口吻,都不是很正经的样子啊。 “呃……好的,我明白了。”法奥愣了下后赶紧低下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赫伯特大人不愿意说的话,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肯定是因为一些隐情而不能把真相告诉我们! 而赫伯特对于他的懂事也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道:“好了,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之后再离开,回去的路上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的。” “我还有事情做,就不留在这陪你们了。” 说完这些之后,赫伯特也不等他们回应,微笑着冲着其他几人点了点头,接着直接转身,又重新走过了迷雾之中。 除了法奥低下头恭送之外,其他四人都是迷茫地看着赫伯特步履轻盈的消失。 ? 从赫伯特的诡异登场到潇洒离去,总共也没有花费五分钟的时间。 他似乎真的只是闲来无事地路过,顺便过来跟法奥打声招呼,批评他一下的鲁莽。 迟疑了好一阵子,修女妹妹才低声问道:“法奥……那位阁下是?” 究竟是何方神圣? 法奥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其他人,皱眉道:“你们不认识他?你们怎么会不认识他?” 我们一定要认识他吗? 他难道很出名吗? 正当修女妹妹准备再次发问的时候,瓦罗忽然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说道:“……赫伯特?等等,你说他叫赫伯特!!?” 被搀扶着的圣骑士骄傲的昂起了头,与有荣焉地说道:“没错,正是你想的那位赫伯特阁下!” “他很出名吗?他到底是谁?” 就当妹妹还在迷茫的时候,姐姐就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赫伯特·阿尔伯特?银翼之子?那位驯服了疯狂巨龙的赫伯特?” “嗯!嗯!嗯!”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注意到了一旁修炼闭口禅的扎尔的异状——努力点着头,试图发出一点点声音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作为第一个认出赫伯特真实身份的人,却一直没有办法说出真相,他都快要憋死了。 “对!正是他!” 法奥在两人的搀扶下艰难站直身体,望着赫伯特离去的方向,感激道:“上一次我就是被赫伯特阁下救下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狼群的退去与赫伯特有关,但他心中有这样的感觉,觉得又被赫伯特拯救了一次。 感谢您,赫伯特大人! 修女妹妹这时候也回想起了赫伯特的模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记得他的样子很……” 很年轻,很清秀,应该只是一个刚长大的孩子才对啊! 可刚才那又是什么? 那种可怕的压迫感,那种令人窒息的煞气。 “他,他到底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 其他人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愣住了。 是啊…… 到底为什么呢? 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而赫伯特重新走入迷雾之中,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下一刻,原本还毫无特异之处的迷雾猛然亮了起来。 上千双油绿的诡异眼眸在迷雾中亮起,环绕在他的周围,直勾勾地看向了中心的血色少年。 这样的情景若是别人看到怕是会被吓一大跳,但赫伯特却是微笑起来。 “呵呵……” 当赫伯特的视线扫向那一双双眼眸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其中深藏着的恐惧与狂热。 “真乖。” 他看向了那头刚刚加入到他的队伍中的高阶鬼狼——已经被其他的鬼狼咬断了咽喉。 “可惜,没通过第一场考验。” 他遗憾地摇摇头,接着直接跨过了它的尸体,继续向前。 赫伯特本来不打算杀死它的,可既然是它自己不中用,那也不能怪他不给机会。 “我们走吧,继续寻找迷失了的同胞们,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语,迷雾中传来了带着兴奋与恐惧的嚎叫。 “嗷呜——” 赫伯特在迷雾中一直做只有一件事情。 找到迷雾鬼狼的小族群,杀掉它们的头领,成为头领,让剩下群狼融入自己的狼群。 当然,如果首领愿意一同臣服的话,那他也会给它们一条生路。 而现在,他已经收复了迷雾山脉外围一多半的狼群,身后跟随的狼群足足有上千匹!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我来,我见,我征服。 在将全部的鬼狼族群都吸纳之前,他不会停下。 如果可以的话…… 赫伯特要成为迷雾山脉新的狼王。 毕竟,有没有人规定只有狼才能成为狼王? 就像鸭王不一定是真的鸭子,龙王也不是真的龙。 “嗷呜!” “嗷——呜——” “这就是迷雾山脉啊……” 尤妮尔望着眼前迷雾笼罩的山脉,眯起了眼睛,暗自摇摇头。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往这里钻?去其他地方玩耍不好吗?真是的。” 乔安娜盯着周围,没有找到应该来迎接她们的人,完全没有感觉到气息。 “人呢?竟然迟到了?” 正当她疑惑时,一声声虚幻的马蹄声从迷雾中传来,越来越近! 咔哒、咔哒、咔哒…… 什么人敢在迷雾山脉中策马奔腾? (本章完) 臣今乞假,愿陛下许之 老臣今者实有疾在身,乞假,愿陛下许之,俟臣病愈,乃得续更。 省流: 今天先请假,然后明天日万(上推荐),后天开始先日更六千字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期间攒点稿子,之后看身体恢复情况再次加更。 …… 目前的加更进度是(72/241),刚刚超过三成。 日万更新了一个月,感觉灵魂被榨干了。 最近一段时间变天降温,我那窗户又有点漏风,直接给我拿下了。 感冒、熬夜,身体一直不好,导致更新出现了时间不稳定和字数不固定的状况。 这很不好。 追订和订阅都出现了波动,一路下跌……这让我愈发不安。 一直在强撑着,努力压榨自己的精力,试图挺过来。 但不得不承认,不动脑子的硬撑不会让情况好转,只会让情况越发糟糕。 心脏很明显得能感觉到不适,身体各处也是时有酸痛,一直有痰不退。 尤其是生病状态下真的很难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这对我这样的创作者来说是最致命的。 精神能坚持,但只能坚持一会儿,过一会儿思维就发散了——更新写的很慢很慢。 同时这种状态让我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感觉整个人快要爆炸了。 这些负反馈直接让我负面循环了——我不快乐,甚至有点要抑郁。 最终还是决定先后撤一步,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稍稍放过自己一点。 既然写不出来,那干脆今天请假,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更新了。 恢复一下激情。 明天是人生第一个畅销推荐,很重要,所以努力再日万更新一天。 后天开始的一周日更六千字,用来当做休息养病,不会太累,但也不会让我彻底懈怠下来。 等那周结束,我应该已经彻底痊愈,手头也有些存稿。 那就可以继续努力加更还债了! 这段时间,真的希望大家不要离我而去—— 求求了! 我现在最大的心魔就是更新不足一万字就会让大家养书。 这多少是有点病态了,但确实是我心底最大的不安,都快成我的心病了。 大佬们,养书我理解,但真的别把我养死了啊—— 对于这个情况,自动订阅养书是最优解,养书了,作者也不会崩溃。 求求—— 求求自动订阅! 求求全订! 最后,一个衷心的劝告: 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不要熬夜! 233 一定不会那么简单!(6k,冬至快乐) 咔哒,咔哒,咔哒…… 那骏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幽静的山脉中激烈回响,让一众牧师的表情微微变化。 “这……” 敢在这种神灵禁区中狂奔,还真是好嚣张的出场方式啊。 “来了!” 在这份压抑之中,乔安娜感觉到了些许不安,沉声吩咐众人。 “所有人,小心!” 对方,来者不善,很显然是要给她们留下一个下马威。 呵。 但是对方想错了,自己这些人作为女神的仆从,自然是不会被其他人给吓到的。 “保持冷静!不要给女神丢脸!” 她们代表着教会,更代表着女神,绝对不能被对方的气势震慑到了。 更不用说,此刻还有一位更加高贵的存在正混在队伍中,万万不能令祂失望。 冰雪女神名义上从属于寒冬女神,但其实可以说是被饲育(包养)的状态。 既然被包养了,肯定是没办法进退自如,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独立人格了。 事实上,冰雪女神麾下的神职者如果表现出色,是有概率被“上级公司”调走,成为寒冬女神教会的一员的机会的…… 像是寒冬女神之前化身扮演的神眷者,大多都被祂“看中”后抢走了。 嗯,我抢我自己。 冰雪女神虽然嘴上对此抗议过,但最终口嫌体直正,一直没敢跟寒冬女神硬刚,默许了对方的强盗行径。 而这,其实也就意味着——现在,就是机会! 真正的大老板正亲临现场看着我们的表现呢! 不过,在场之人之中唯有乔安娜一人发现了端倪,也只是猜测,不敢完全咬准对方的身份。 为了以防万一,乔安娜在犹豫后还是跟“实力弱小”的神眷者悄悄说了一声:“尤妮尔大人,对方的态度不明,还是请您在我身后躲避一下。” 尤妮尔摇了摇头,望着那似有巨兽冲击的翻滚迷雾,轻笑道:“不,不必了,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乔安娜迟疑一瞬,但还是决定听从对方的安排。 “我明白了。” 不能舔得太过了。 在一众冰雪女神牧师们的安静注视下,那马蹄声停止,战马似乎在眼前高高跃起。 呼—— 下一瞬,英气逼人的高大半人马携着一阵呼啸的狂风,从迷雾中猛然跃出。 那矫健的身姿在半空腾挪跳跃,在空中虚踩,猛地一个急停,然后笔直地坠向了众人身前的到地面。 轰! 猛烈的坠落却仅仅只是掀起了气浪,并未给地面留下冲击。 那半人马女战士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战弓,手中攥着一杆长枪,用傲然的目光望向了眼前的牧师团。 扫视了一圈后,她微微撇嘴,鼻子中发出一声近乎轻蔑的轻哼。 哼。 !!! 她的动作隐含轻蔑,让原本震惊于她出场的牧师们微微皱起,面色不善地回望。 “……” 而作为领队,乔安娜的态度却没有其他人那么敏感。 她看着气势逼人的半人马,眼睛微微眯起,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细节。 传奇。 从眼下流露出的气息来看,这是一位传奇位阶的强者,而且不是刚刚进阶的新晋传奇,而是实力相当不错的强大传奇。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令乔安娜感觉震惊的,是对方的身份。 英灵。 这居然是一位传奇英灵!!? 乔安娜在弄清对方的身份后,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 果然,这次特殊任务不单单是女神的一时冲动,而是会牵扯到另一位神灵! 自家女神虽然不太聪明,经常迷路后被人送回……但祂不傻。 真不傻。 祂很擅长趋利避害,一般不会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如果祂一定要去,那大概是有什么吸引祂的好东西。 要么是稀奇的宝物,要么是稀世的强者,要么……嗯,是单纯的发癫。 嗯,不能这么说,按照教典上的说法——应该说是女神预见了某种未来,在亲自干涉后抹去了那种可能。 但就算是发癫,一般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乔安娜之前和莱拉讨论过,猜测这次任务大概率是会牵扯到另一位神灵。 自家女神和另一位神灵有所发现,并想要将手伸进迷雾山脉之中! 这很冒险,甚至称得上是在作死。 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话,或许也能够获得极大的收益。 兴许,能够真的让冰雪女神达成自己的夙愿,成功摆脱“母亲”的怀抱。 女神的决策,乔安娜一个牧师是没资格干涉的。 纵使这十分危险,她作为女神的仆人也不会选择逃避。 她所能做的,便只有尽心尽力地为祂服务,完成祂布下的任务。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惟此而已。 可眼前的展开,稍稍让她有些许疑惑,有点猜不出女神和对方的合作关系。 但凡是合作关系,就没有百分百的平等,总会有一个尊卑上下。 这点或许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但一定会在细节处有所体现。 这初次见面,就能够看出一二。 是施压?还是礼敬? 但看着对面表情冷淡的传奇英灵,乔安娜有些迷茫了。 她还真有些不好判断对方的态度到底是不屑还是恭敬。 那位神灵居然让一位传奇英灵来迎接她们,这…… 作为神灵教会体系中的一员,她比外界之人更明白眼前之人的地位。 即将成为圣灵的传奇英灵,这地位肯定是要比凡间的主教要高上不少的。 哪怕换成莱拉,这位半人马英灵也是足够接待的。 毕竟就算是传奇级别的主教,也得是死后再升一级才能够跟对方平起平坐。 自己这群人中,也就只有身为神眷者的尤妮尔是有资格被这等规格接待的——但神眷者的出行是秘密啊。 就算队伍之中,也仅有自己清楚,其他人只当尤妮尔是新晋的牧师。 “……” 对方的态度有些傲慢,但出面之人的身份又很好地补足了这一点。 在乔安娜迟疑的数秒中,索菲雅已经在牧师们的注视下站定,微微抬了抬下巴。 骄傲的半人马娘盯着眼前的十人,冷然问道:“你们,就是吾主所说的使者吗?” 事实上,乔安娜误会了一件事。 索菲雅此刻并不是故意展现出傲慢的态度——而是有些紧张。 “这是吾主给我下达的第一个任务!我绝对不能令他失望!绝对不能出错!” “呼!呼!不能出错!” 她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的紧张显露,试图表现得冷静。 但因为她英气的外表,这个反应看上去就只剩下了冷峻。 索菲雅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为了不让表情看上去太僵硬,她还试着努力挤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只不过,因为极为不擅长微笑,这个尴尬的笑容看上去相当的“核善”。 而乔安娜看着这个笑容眉头一挑,更加确信对方是看不起自己这些人,也板起了脸。 “如果你在等的人是冰雪女神教会的牧师,那就是我们了。” “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是负责给我们带路的向导?” 对方表现得冷硬,那她的回应也绝对不能显得太客气,要表明自家教会的态度。 但索菲雅对于乔安娜的态度倒是没有多在意,确定没有接错人后松了口气。 还好! 接对人了! “嗯,我就是来迎接你们的。” 索菲雅绷着脸冲她们点点头,开始转述赫伯特教给她的话语。 “诸位来自雪之女士教会的牧师,你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她的目光从每一个牧师的脸上缓缓扫过,观察着她们的反应。 “再往前,你们就将正式进入迷雾山脉,被浓雾笼罩。”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们都没办法离开这里,不能用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彻底与世界分隔。” “其他人不会知晓你们的生死,你也无法知晓外人的死活……” “你们,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 “现在,是你们退出的最后时机了,再往后,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是最后的通牒。 是退出?还是留下? 索菲雅的话让牧师们的表情微微变化,心中有了些许的动摇。 她们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阁下,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乔安娜站了出来,率先开口道:“你不需要怀疑我等对于女神的忠诚。” “我们都是自愿加入这次任务的,不可能有人在这个时候后悔。” 作为领队,乔安娜直接出面定调,给出了她们的回答。 后悔? 此时此刻? 如果真的有人在这个时候后悔,那丢脸的绝对不是她,而是冰雪女神。 那是赤裸裸的打脸行径! 女神挑选了这些人,结果都已经到这里,最后跑了? 开什么玩笑! 索菲雅盯着表情严肃的半精灵缓缓点头:“半精灵,你叫什么名字?” “乔安娜。” 乔安娜傲然地昂着头,看向半人马英灵的双眸,认真道:“冰雪女神的牧者。” 索菲雅点了点头,缓缓道:“我叫索菲雅,吾主最虔诚的仆从。” “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跟我来吧。” 索菲雅表情“冷淡”地说完后转过身,就准备再次跃向半空,但又想起了这些人的能力,老老实实地地在地面上迈开步伐。 “嗯?” 没有听到跟随的脚步,索菲雅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眉头微蹙。 “走啊,你们在等什么?” 你们这些家伙,该不是想让我驮着你们走吧? 不可以哦! 只有吾主才可以骑在我的背上! “哼!” 她这么想着,轻轻哼了一声——这个反应让乔安娜眉头再次皱起。 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 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乔安娜压下了怒气,转头跟尤妮尔悄悄问道:“尤妮尔大人,您怎么看?” 她虽然名义上是领袖,但是真正做决定的还是这位隐藏在队伍中的“神眷者”。 “就跟她走吧,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哪有离开的道理?”尤妮尔轻笑了两声,率先跟上了索菲雅。 见她已经这么决定了,乔安娜也不再纠结,冲着众人点了点头,轻声鼓励道: “姐妹们,为了女神的荣光。” “让我们出发去迎接这次挑战吧!” 贸然迷雾山脉是极其危险的行径,她们已经做了遇上各种危险的准备。 …… 但是,接下来的一路,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她们小心地跟在那半人马英灵的身后,在弥漫着诡异气息的迷雾中缓缓穿行,居然真的没有遇上任何的危险。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遇到吧。 随着周围的影像变得愈发阴森恐怖,她们看到了大量的魔物尸骸与杂乱的脚印。 各种各样的魔物尸体横七竖八的散落,除了一些狼族的尸体还残留着些许皮肉之外,大多数都已经被啃食得干干净净,仅剩一具具惨白的骸骨。 这些尸骸的分布毫无规律,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场惨烈的战斗或者是某种疯狂的掠夺。 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了森然的狼嚎,似有无数匹凶狼潜藏在阴影之中,但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是有魔物狼群在迁徙吗? 这个想法让牧师们心中一紧。 若真是魔物群大规模迁徙,那迷雾山脉中的情况或许还要比他们想的要更加危险! “不要多想。” 作为队伍的主心骨,乔安娜一直在尽力安抚其他人。 而整个队伍中唯有一人从不担心。 神眷者尤妮尔蹦蹦跳跳地跟在索菲雅的身边,一直在跟她搭话,试图坐到她的马背上——都被拒绝了。 “诶?你就让我坐一下呗~” “不行。” “坐一下,坐一下就行!” “不行。” 在反复询问了好几次之后,尤妮尔终于认清了现实,无奈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吧,小气鬼。” “……” 她噘着嘴,不满地看着眼前的传奇英灵,脑海中则闪过诸多念头。 “这英灵身上没有我熟悉的气息……她的主人到底是谁?” “相反,她身上属于迷雾的气息很浓郁,可以说九成九的灵魂都被浸染了。” “要想达到这个程度,不知道得在迷雾山脉中浸染多久……对方的布局已经很多年了吗?” 乔安娜只觉得对方派出英灵这个行为很重视自己这些人,能够感受到尊重。 而在尤妮尔……在寒冬女神的眼中,能够感受到更多的细节。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视角也就有所不同。 在祂看来,对方(那位幕后神灵)在展现诚意之外,更多的是在示威。 对方的幕后之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还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根本没办法推断对方的身份。 祂很怀疑自家的小猫咪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说之前仅仅只是怀疑的话,那么寒冬女神现在已经能够九成九确定了。 补嚎! 以我家孩子那被人骗了还要帮别人数钱的智商,一定是被骗了! 所以寒冬女神才会化身成为神眷者混入这场任务之中。 我家的小猫咪就由我来拯救! 可就算现在心中怀疑,祂也没办法彻底确认——祂找不到对方的动机。 “但是骗赫卡娅斯要做什么呢?将祂当做了祭品?可又没有让祂真身降临在这里……” 这是最让寒冬女神疑惑的一点,对方到底图什么呢?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唯一值钱点的也就只有神灵教会了。 那,是要抢夺祂的神职? 冰雪女神的主神职只有【冰雪】一个,还是从寒冬女神的领域中分出去的。 一个因为受制于人而显得十分弱小毫无价值的神职,没有多少人能看得上。 夺取冰雪女神神职得到的好处很小,但要付出的代价却很大。 任何人都清楚,一旦那么做,必将会迎来寒冬最狂暴的复仇。 所以寒冬女神也才会那么安心地放任冰雪女神在外面游荡。 寒冬女神并不觉得对方这种能够操纵传奇英灵的存在,会贪图一个低阶神力的神灵。 怀揣着这样的问题,祂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准备再多看一看。 祂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总不会真的只是一场合作吧?帮助一个弱小的人类建立领地? 祂不信。 这背后一定是有阴谋! …… 在索菲雅的带领下,一些人很快便穿过重重雾霭了。 在迷雾中行走时候,那雾霭如同隔绝了世界的帷幕,每走一步都需要鼓足勇气。 但当穿过最后一层迷雾时,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哇……” 这是谁从嘴角漏出的感慨,代表她们所有人的心声——眼前的一切和她们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们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多么艰苦的环境,都能坚持下来。 可现在,眼前的场景与之前感受到的一切是如此格格不入。 在这迷雾深处,一副绝美的画卷在她们面前展开,描绘了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净土! 繁花似锦,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不知为何勾勒出一个人形的空地。 草地郁郁葱葱,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地毯铺开,每一根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欢迎着她们的到来。 而在中央一个散发着盈盈金光的木桩,如同火炬,亦像是灯塔一样,照耀着周遭的一切。 而在她们恍惚之时,耳畔响起着美妙的乐章,竖琴的声音轻柔,宛若河水淌入她们的耳中。 “……我还是在迷雾山脉吗?” 是啊。 这里真的是迷雾山脉吗!? 在将她们震惊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之后,索菲雅骄傲地仰起了头,终于开口道: “诸位,欢迎来到埃尔达领!” 而比起其他牧师被美丽场景吸引的惊艳,乔安娜受到的震撼更多。 “这里……” 在她的眼中,这里看似普通,但其实处处暗藏玄机! 乍看之下,这里平淡无奇,像是随处可见的世外净土。 但等仔细观察之时,却发现这里要远比她预想的更加夸张。 脚下的翠绿的草地并非自然生长而成,而是通过强大的法术所创造,每一根草叶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而那些驱散了迷雾的木桩也并不简单,能够感受到上面散发着神圣光辉,似乎有神圣之血在其中缓缓流淌。 咕。 乔安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被震撼的有些发麻。 其他人只觉得轻叹,但唯有她感受到了其中令人头皮发麻的大量圣血。 到底抽干了多少人才能凑齐这样分量的圣血!!? 中央那清澈的见底的泉水潺潺流淌,同样也能够感受到传奇法术的波动,蕴含着无穷生机。 “圣泉……” 而最令乔安娜震惊的,还是那在圣泉之中的发现。 一条美人鱼正懒散地坐在泉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尾巴拨弄着泉水,同时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 美丽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海妖。 那竟然是一位传奇级别的海妖!? 铃铃铃~ 传来一串清脆的银铃声,那海妖转过头冲着她们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一边玩水一边弹奏。 比起一处净土,乔安娜更觉得这里像是传说中神国的模样。 她还未亲眼见过神国,那时只能等她死去后才有会进入的神秘国度……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想去寒冬女神的神国。 乔安娜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底的感慨,态度恭敬了不少地问道:“索菲雅阁下,这里就是我们之后要居住的地方吗?” 索菲雅点点头:“嗯,吾主说了,你们可以自己选地方,只要不把圣血桩拔出来就行。” “我们……” 正当乔安娜准备继续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传来了一声嚎叫。 “嗷——呜——” !!! “什么!?” 她回过头,看向了她们刚才来时的方向,眼瞳一缩。 在她们的身后,似乎有无穷无尽的阴影,正向着这里缓缓逼来。 不好! 那些魔物群要来到这里了!!? 但就在她准备让同伴准备抵抗逃窜的时候……索菲雅开口了。 她说: “吾主,归来了!” 乔安娜:??? 比起其他的疑问,半精灵牧师的脑子中最先闪过只有一个问题。 不是…… 你侍奉的那位神灵,祂也化身降临了? (本章完) 234 祂还怪低调的呢(6K) 沙、沙、沙…… 迷雾中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沙沙声,似乎有无数的野兽在其中缓缓前行,摩擦着草叶树干。 咕。 在这份难言的寂静中,乔安娜能够听到姐妹们不安中咽下唾沫的声响。 “……” 她们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不清楚从帷幕后会走出什么。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便是压在她们心头的恐惧。 未知。 永远是生灵心中最大的恐惧。 乔安娜的态度要比其他人看上去好一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绷着脸,抿嘴唇,努力握紧了拳头,在心中默默诵念着冰雪女神的尊名。 不能在这一刻露出破绽。 但即便心中这样反复告诫着自己,可当她一想到索菲雅刚才说过的话,心中就忍不住想要惊呼出声。 “吾主,归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是神明降临? 还是祂从何处归来了? 还是…… 乔安娜不安地思索着,最终把希望寄托到了那位大人的身上,悄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试图从“神眷者”身上看到些许提示。 结果,当她看到尤妮尔的表情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那位大人此刻收敛起了天真的笑容,正紧紧皱着眉头,眯着眼望向那迷雾深处。 连寒冬女神也要严肃对待!!? 就连祂都感到棘手了吗? 女神在上! 吾主啊,您到底是在和什么样的存在联手啊!!? 作为一名忠诚的信徒,乔安娜真的很担心自己女神的安危…… 咕! 可就在乔安娜不安等待的时候,那压倒一切的庞大压力竟然渐渐退去了。 嗯? 半精灵牧师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那危险的气息竟然逐渐变得弱小了起来,就连那些沙沙声也渐渐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乔安娜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心中松了口气。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吧! “呼……” 在压力退去之后,乔安娜没有忍住地放松下来,转头再次看了一眼尤妮尔……结果又一次呆住了。 因为,在这一刻,那位大人的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数倍! 这是!!? 乔安娜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直接提到了喉咙处。 难道说,对方的身份要比我想的还要特殊吗!!? 连祂都需要这样戒备吗? 半精灵牧师越来越不安,有些担心眼前的状况不是她这个刚刚一百岁的半精灵小年轻能够处理得了。 尤妮尔看着紧张,但这真的就是真相吗? 而事实的真相……其实远比乔安娜想象的还要复杂! 寒冬女神根本就分不清对方的身份。 “……嗯?” 尤菲米的化身眯着眼睛,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感知。 “这个感觉,对吗?” 祂极力分析着,试图从迷雾中分辨出一二,但所有努力都失败了。 迷雾笼罩了一切,也同化了一切。 祂仅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零星的线索——还混杂了很多其他人的气息。 “有赫卡娅斯的冰雪气息,还有艾伯塔斯的太阳气息,还有好几股分不清来源的古老气息……” 对方到底是谁!!? 尤菲米不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的几位神灵,但也是诞生在世界早期的古老神明了。 可就连祂都不认识,都会觉得古老……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尤菲米的态度愈发认真,极力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几乎将所有的意志从“尤妮尔”中剥离。 就在冰雪女神牧师团严阵以待后,那缓缓迫近的阴影终于穿过了层迭的迷雾,来到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全身都被黑红的血迹所浸染,污血遮挡了面容,让人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浓烈的煞气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仿若实质一般,冰冷凛冽,似乎将周遭的空气冻结起来。 !!! 牧师团的少女们明显被这个模样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们不安地握紧了手中的连枷、战斧、短锤、长鞭……试图通过这样的行为来获得些许安全感。 但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绝对的伟力面前,凡人的抵抗是如此的无力。 但是,令乔安娜没想到的是,那诡异的存在开口之后竟然显得异常温和。 “哦?已经都到了?” 那存在冲着半人马英灵点点头,夸赞道:“索菲雅,做的不错,没有令我失望。” 而被夸奖的英灵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高高地昂起了头,激动地挺起了胸膛。 那声音温柔平和,根本感受不到半点架子,甚至听上去有些令人沉醉,感觉无比亲切,想要臣服……不,不对对!!! 我是吾主的牧师,只忠于女神一人,怎么会觉得祂亲切! 乔安娜一咬舌尖,在剧痛的刺激下清醒过来,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没错。 绝对没错! 这样的蛊惑美丽……这绝对就是神明在凡间的化身! 祂真的化身降临了。 乔安娜用力咽了口唾沫,恭敬地将头低下行礼。 “那么,你们就是雪之女士的使者吧?” “……” 温和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但乔安娜却没有开口应答。 这个时候,自己这样的神职者是没资格与神明交谈的。 在场众人中唯有神眷者一人有资格与对方沟通。 但是,那位大人似乎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存在。 她侧头看向尤妮尔,发现神眷者和其他人一样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无奈之下,乔安娜只能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硬着头皮开口:“大人……我等奉女神之命,前来此地。” 赫伯特看着浑身上下各处都透露着不安的半精灵牧师,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 “嗯?” 他将所有牧师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紧张?我看着很可怕吗?” 可怕? 乔安娜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连忙摇头解释:“不,我们只是……只是在表达对您的敬畏。” 敬畏? 这不是还是害怕吗? 赫伯特费解地歪了歪头,头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你们这什么反应,我难道看着像是什么坏人吗? 难不成,你们是在歧视我吗? 大胆! 小心我跟冰雪女神打小报告哦! 【“……啧。”】 谐神无语地问道:【“我说,你在质疑别人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赫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这还真不怪其他人误会。 自己之前在解(种)救(族)狼(灭)群(绝)的时候杀上了头。 嫌它们内斗太慢,直接在狼群里开了无双,现在看上去跟在血池里腌入味了一样。 但……他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吗? 不会的。 “呵!” 赫伯特洒然一笑,自信道:“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对,她们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误吗?” 九九一定律,还真是好用啊! “再说了,这种情况,何必自我怀疑?直接指责他人就好了。”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指责他人。 【“你可真是……”】 涅娜莎听着这理不直气也壮的发言都无语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感慨。 【“无耻啊。”】 还真是个无耻之徒! 赫伯特耸耸肩,心中暗笑:“多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当然知道啊,正是因为你没夸我,所以我才要感谢你。” “你夸我,我还不跟你客气了呢。” 【“好了,你闭嘴吧。”】 “呵呵。” 在心中跟邪神对线了一秒,赫伯特现实中带着些许歉意地冲着乔安娜等人笑了笑。 “哦,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清洗一下。” 说完,他抛下迷茫的牧师团,大步走向了泉水边的美人鱼。 “芙蕾梅,帮帮我……” 他张开双臂,想要给芙蕾梅一个久违的拥抱,然后——就被鱼尾无情地顶开了。 “嗯?”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芙蕾梅正一脸嫌弃地瞪着他。 “呕——你,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本来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英雄归来的人鱼小姐紧紧皱起来眉头,捂着鼻子,冲眼前那脏得不成人样的赫伯特摆手。 这还是我选定的英雄吗? 你把我的英雄还给我! “芙蕾梅,你……” 赫伯特看着芙蕾梅脸上的嫌弃,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应酬结束,带着一身烟酒气回家被家里人嫌弃的可悲中年人。 这一刻,赫伯特体会到了这种中年危机的痛楚——怎么可能。 赫伯特哪里会是那么脆弱的人。 “哈哈哈,别这么冷淡嘛,帮我洗一下。” 他根本就不理会芙蕾梅的嫌弃,伸手就要去抓抵在他胸口的鱼尾。 哗啦! 还没等他碰到,圣泉中的泉水猛地冲出一道水柱,像是高压水枪一样喷向了赫伯特的身体,将他直接喷了个趔趄。 “哦哦,嘛,这样也行。” 嗤—— 赫伯特站定身体后笑了笑,张开双臂,任由那清冽的泉水洗涤着自己的身体。 冲就完了! 在高压水柱的冲击下,黑色的污渍化作了暗红的鲜血流淌,源源不断地从身上流下。 那混杂着血浆的污血没有流入大地,而是被芙蕾梅操控着从地上飘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 而随着血液退出,也展露出了赫伯特原本的模样。 赫伯特甩了甩白发,沾染的水珠甩下,在圣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为了将身体冲洗干净,赫伯特随手解开了上衣,露出了完美的上半身。 他看上去就像是被技艺最出色的艺术家雕琢出的艺术品一样,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能够感受到最原始的美感。 此刻,他的肌肤在光芒的照耀下泛着绚丽的光泽,似乎在肌肤之下还闪过一道七彩的光芒。 那并非是错觉。 在猎杀了大量的鬼狼,将它们的素材吞噬之后,赫伯特的魔法抗性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按照涅娜莎的推测,赫伯特现在的魔法抗性已经快跟高阶的魔像是一个等级的了——完全免疫中低阶的魔法伤害了。 当然了,这份抗性是指那些元素和精神魔法。 变出个冰锥石矛穿刺可不在这个范畴之内——那特么是物理伤害。 中阶法师抡起手杖砸人也不算! 但饶是如此,这也是很夸张的被动能力了。 赫伯特这一次驯服迷雾鬼狼的旅途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算顺利。 在面对他这个异族的“狼王”时,哪怕心有恐惧,那也是服从者少,抗拒者多。 赫伯特没有跟它们讲什么道理,选择了最直截了当,效率最高的应对方式。 杀。 先杀首领,再将不听话的刺头杀掉。 不服的全部杀掉。 剩下的,自然就是听话的。 哪怕有些假装臣服,心底不忿的也没关系。 只要它们不想死,就会自己想通,就绝对不会反。 于是,随着跟在他身后的狼群越来越多,他手上的狼魂也越来越多。 而就当赫伯特斩杀了第四头高阶鬼狼之后,情况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从迷雾鬼狼那里获得的能力竟然再度提升了。 对魔法的抗性又提升了! 经过之前的测试,同种魔物的提升效果确实在一百只后进入了瓶颈,再吸收也收效甚微……但那可不是没有效果! 越是吞噬鬼狼,赫伯特的心中就越是有一种感觉——量变将要引发质变。 于是,赫伯特的征服步伐变得更大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为了俘虏更多部下的征服者,后来,完全化身成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屠戮者。 反抗的屠戮,有一点抵抗的狼群也直接屠戮,不反抗的……啧,先留着,等它们反抗。 杀杀杀杀杀杀杀! 在明确的正反馈,征战天使的杀戮之力的补充下,赫伯特几乎杀红了眼,感觉自身都快要彻底疯狂了。 要不是在碰巧看到法奥又一次准备牺牲后清醒了一些,找回了些许人性,赫伯特真的就只能等着涅娜莎帮助他强制冷静了。 到了最后,为了凑齐这个人头数,赫伯特还随便找了个由头,用几个刺头的高阶鬼狼凑数。 什么杀良冒功? 那叫让它们永远地与我同在! 这是福报! 而在魔法抗性提升之后,赫伯特终于是恋恋不舍地停下了征伐的脚步,回到了心爱的埃尔达领。 这一次,赫伯特几乎将整个迷雾山脉外环的迷雾鬼狼都屠戮了大半,剩下零散的几只就不劳他去费心了。 剩下的一千头鬼狼被他分散在了埃尔达领的附近,让它们自由行动,随时等待他的召唤。 这样子,他既不用担心这些鬼狼的食物问题,还可以让它们给埃尔达领上供一些猎物。 “呼……” 在冲洗了好一会儿后,赫伯特感觉灌了水的裤子也有些不舒服。 但就当赫伯特准备连裤子一起脱下的时候……他的手被芙蕾梅一把按住了。 “嗯?” 芙蕾梅瞪了他一眼:“嗯什么嗯?还有其他人在啊!” 赫伯特眨眨眼,回头瞥了一眼呆滞的牧师团少女们,冲着人鱼小姐摇了摇头。 喏。 这一看就是护食了。 “呵呵。” 赫伯特笑了笑,也没有抗拒,反倒是伸手去揽住人鱼小姐的腰肢。 这一次,已经洗干净的英雄没有被公主拒绝。 芙蕾梅揽着赫伯特的脖子,凑过去嗅了嗅,在确定没有血腥味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手指一动,打了个响指。 啪。 赫伯特身上的水滴瞬间消散,体表的水元素全部被她汇聚于掌心。 浑身干爽的赫伯特笑了笑,与芙蕾梅额头贴了贴便放开了手。 有外人在,芙蕾梅还是不太习惯更进一步的亲昵——但人鱼小姐却很喜欢搂着他的脖子趴在背后。 虽然意识到这个行为可能有些不妥,但还是硬撑着继续赖在赫伯特的身上。 不管了! 你们爱看就看,我就趴在他身上了! 而在另一边,乔安娜看着“少男出浴图”忽然间愣住了。 不是心动了,而是脑子动了。 白发、灰眸、少年…… 这些个特征,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才对……是在哪里呢? 她努力思索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了之前莱拉反复跟她提起、抱怨的那个对象。 !!! 乔安娜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赫伯特……阁下?” 她有点懵逼了。 莱拉口中那个傲慢的少年,其实是传奇英灵的主人? 他是……祂? 还是说,他其实是神眷者,此刻那位神灵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乔安娜在震惊之余,最后关头补上了一句敬称,没让自己显得太失礼。 “哦?你认识我?” 赫伯特此刻正在被害羞的人鱼小姐用手指点着脸颊,闻言转头一笑。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好办了,我大概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赫伯特。”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赫伯特缓步走回十位牧师的身前,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位高阶牧师,九位中阶牧师。 不算多豪华的阵营,但对于一个初期的城镇已经足够用了。 感谢冰雪女神~ 作为感谢,下次让我好好帮你梳梳毛吧! “呃……” 乔安娜感觉脑子有些混乱,硬撑着问道:“赫伯特阁下,您,您真的要将自己的领地建在这里?” 什么人会将领地建在这里啊? 这就不合理啊! 咱们能不能把实话说了? “我的?不,你说错了,这里是‘我们’的。” 赫伯特摇摇头,对着乔安娜,也对着她们微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也要一起在这个家园生活了。”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条件会有些艰苦,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什么你的我的? 都是大家的! 这里可是大家共同的家园,可要好好建设哦! 赫伯特把话说得很直接,但他的回答落到乔安娜的眼中则变了另一个意思——明显是不想说实话。 这里面有隐情,他不愿意透露给自己这些人。 “……” 乔安娜沉思了片刻,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忽然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呼。 对于她们来说,这样的对待其实挺好的。 反正自己这些人只是被女神派来配合的赫伯特的,只要对得起女神就足够了。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在想通这一点后,乔安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摆正了自身的位置。 “那么,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就称呼您为领主大人?” 赫伯特对她的懂事十分满意:“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当然了,叫我赫伯特也没关系。” 好。 重要的牧师资源,入手了! 有了医疗单位,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去找新的居民了。 乔安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看到更多的居民,奇道:“领主大人,这里现在只有我们吗?” 就算是让她们在这里居住……那也得能住吧? “不,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一些居民,但他们平时不在这里居住。” “比如说,它们……” 赫伯特吹了个口哨,下一刻,一声声狼嚎便从周围的迷雾此起彼伏地响起。 “亦或是像索菲雅这种英灵,他们现在都被我派出去了。” 英灵。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建造英灵池,那些英灵也不能正式并入麾下,但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反正乔安娜她们也不用知道真相。 而乔安娜,也确实没有怀疑赫伯特的话语。 操控魔物群,率领英灵军团……这在她看来,简直是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甚至说,她还觉得有点少,觉得这位神明行事作风还挺低调的呢。 在了解完大概的情况后,乔安娜选定了一块区域,准备建造她们短期居住的居所。 “了解了,那领主大人,我们姐妹就着手动工了。” 建造居所对于冰雪女神的牧师并不难,她们完全可以用神术创造冰块来建造冰屋。 “别急,在那之前,你不先为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名字吗?” 但就在她们动手之前,赫伯特拦住了乔安娜,笑容十分玩味。 “就比如说,这位一直让我很在意的女士……” 他看着面容平静,低垂着眼眸的少女尤妮尔,眉头微挑。 “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 “女士?” (本章完) 235 不要大哥哥!!!(4K) “你为何保持沉默?” 在乔安娜焦急的目光中,赫伯特不断试探着,而尤妮尔则是一直保持沉默。 “哦,是不喜欢女士这个称呼吗?那真是我的失礼了。” “这位小姐,你为何看起来如此的不开心?是我让你感到不适了吗?” 赫伯特笑眯眯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尤妮尔,表情中有着几分玩味。 他轻轻笑了下,接着转头向着其他几位牧师露出和善的笑容。 “不光是这位小姐,你们也是一样,如果有任何感到不舒服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忍耐。” “直接告诉我,我努力改正,绝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的。” 赫伯特深情许诺,口中说着没有任何约束的承诺。 空口无凭,许下的承诺本没有多少可信度,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靠着他的容颜和方才出场的气势,赫伯特在这些牧师们心中的可信度相当之高。 她们居然真的相信了他的承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态度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赫伯特感受着氛围的变化,嘴角微微勾起,正准备继续发挥海王的能力——后背的皮肉被提起扭了一下。 “哼。” 人鱼小姐不满地哼了一声。 芙蕾梅很是不满地用鱼尾缠紧了赫伯特的腰肢,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你差不多得了啊! 背着点人吧! 我还在这里看着呢! 她虽然不在乎赫伯特有没有其他的伴侣,但那也是别舞到她面前啊! 你们别跳脸啊! “呵呵。” 赫伯特轻笑着摇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鱼尾,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就这? 就这就不行了? 你这就已经受不了了? 那你这定力也不行啊! 还得练啊妹妹。 你看人家涅娜莎都没说什么呢! 祂看得可比你多太多了! 那些内容也比你看得劲爆多了! 祂都没破防,你怎么就护起食了呢? 【“嗯?”】 某谐神本来还在看热闹,忽然感觉到一阵不爽,感觉自己又被人狠狠冒犯了。 【“我感觉你好像又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等等,又? 我为什么要说“又”? “没,肯定没有!这一定是你的错觉。” 赫伯特矢口否认,甚至是有些受伤地反驳道:“你看,你最近又敏感了?不要总是怀疑你亲爱的盟友啊。” 别管对方信不信。 总之他自己是先信了! 在欺骗别人之前,一定要先把自己给欺骗了。 涅娜莎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下后哼道:【“……哼,你到底想没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清楚? 呵呵。 那我可确实是太清楚了。 但我能告诉你真相嘛! 赫伯特嘴角勾起,继续跟几位牧师小姐寒暄: “相信我,在埃尔达领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放心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园就好了!”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在这边轻车熟路地拉拢安抚着牧师们的人心,一点点瓦解她们的心理防线。 另一边,乔安娜则是一直惴惴不安地搓着手,视线在赫伯特与尤妮尔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赫伯特……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故意提起,是发现尤妮尔的真实身份了吗?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只在提起后又不再关注了呢? 高高提起,又轻轻放下…… 忽然,乔安娜心中闪过一个可能的想法,眼睛猛然一亮。 难道说! 赫伯特这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吗?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神灵层面的事情乔安娜不懂,但她相信,这二位存在一定有察觉对方的办法。 而这么一想,事情就清晰起来了。 也就是说,赫伯特刚才的举动其实是在表明自己发现寒冬女神的身份,但又不打算戳破! 别藏了,我发现你了。 但是,只要你老老实实,那我就不会故意戳破你的身份。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而寒冬女神一直保持沉默,很显然是默许了这个情况,两位伟大存在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咕。” 在想明白这一点后,乔安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可怕吗? 是的,这很可怕! 这就是神灵层面的博弈吗? 无声无息之间就已经交手过了好几招,自己这些凡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看看那些被蛊惑的姐妹们吧! 浑然没有察觉到危机,已经完全被赫伯特的言语所蛊惑了! 也就是自己天资聪慧,一向机敏,这才窥到其中一二。 “……” 而在想通这一切之后,乔安娜又有些沉默,暗自摇了摇头。 就算想明白,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弱小的牧师,没有干涉神明的资格。 在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她又一次放下心来。 算了! 祂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作为冰雪女神的牧师,办好自家女神的任务,履行应尽的职责就好了。 其他的,别掺和。 “咳。” 乔安娜调整好心态,轻咳了一声,主动走到赫伯特的身前,欠身行了一礼,神色自然地笑道: “领主大人,是我刚才失礼了,忘记给您介绍,现在让我来为您亲自介绍一下此行的姐妹们。” 可就在乔安娜介绍完其他人,正准备介绍尤妮尔的时候,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忽然来了精神。 “我是尤妮尔!” 她猛地抬起头,精神满满地看着赫伯特,大声道:“大哥哥你就是这里的老大吗?” “嗯?” 赫伯特被这个忽然袭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大哥哥? 什么东西……不要大哥哥! 如果赫伯特还只是被她的忽然来精神稍微吓了一跳,略微有些失态的话。 那此刻乔安娜感受到的就完全是惊吓了。 “嗯!!?”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青春洋溢的天真少女。 ?????? 大哥哥!!? 您在说些什么啊!? 虽然她清楚“神眷者尤妮尔”的年龄只有十五岁,这样的称呼和天真的作态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但是啊! 我敬爱的女神大人啊! 寒冬的化身啊! 您…… 您就真的一点包袱都没有吗!? 作为在场唯一隐约猜出尤妮尔真实身份的知情人,乔安娜死死咬着嘴唇,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 她的脚趾死死扣住地面,尴尬得快要扣出可供十人居住的地基了。 这一刻,乔安娜无比后悔。 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多嘴地问一句尤妮尔的身份?为什么要多联想?为什么要和莱拉一起分析出祂的身份? 为什么!? 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 她真的很想大喊一声,然后不管不顾地发疯。 但是她做不到。 只能继续咬着牙,看着那位大人用那样天真无邪的态度表演着。 半精灵牧师独自受伤着,憋得快要背过气了。 而另一边,成熟的少年领主与天真的少女牧师相谈甚欢。 赫伯特摇摇头,无奈道:“尤妮尔小姐,你别叫我大哥哥了,你可以叫我赫伯特。” “哦,好的。” 尤妮尔没有倔强,听话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所以,大哥哥就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吗?” “不要大哥哥……” 赫伯特脸皮抖了抖,想要吐槽,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犹豫了一下,无力地叹了口气。 算了。 她爱叫就叫吧。 “我不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哦,很多人的实力都比我更强。” 他笑了笑,丝毫不觉得羞耻,轻松地说道:“就比如说,索菲雅,她的实力要比我强。” 索菲雅:!? “吾主!?我,我我……” 半人马小姐被吓了一跳,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有些不自然地想要解释。 但在赫伯特含笑的眼神下安静下来,抬手捂着羞红的脸颊,身后的马尾不停甩动。 嗖——嗖—— “索菲雅不光境界比我高,她的战斗技巧也要远高于我,是我非常钦佩的人呢。” “此外,还有芙蕾梅。” 说着,赫伯特侧了侧身,将芙蕾梅展示在众人面前。 而人鱼小姐这个时候虽然也有些羞涩,但表现得要比丢人的半人马好上不知道多少。 她面色平静,对着众人轻轻抬了抬下巴,简单示意了一下。 而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指一直在不断戳着赫伯特的后背,催促着他快点结束这尴尬的展示环节。 戳戳……戳戳戳戳! 你! 你快点转回去! “她的魔法非常惊人,幸亏有她在,这里才能变得如此美丽。” 赫伯特没有理会芙蕾梅的小动作,大大方方地展示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地转回身。 尤妮尔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又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大哥哥,你为什么是领主呢?”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我既不强大,又不聪明。” 赫伯特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眨眼笑道:“理由……可能是因为她们愿意相信我吧。” “相信?”少女迷惑地歪了歪头。 这是个什么理由呢? “对,相信!我的身上寄托着她们的信任,她们相信我可以做得比她们更好。” 赫伯特轻笑着抬手,拍了拍“十万个为什么少女”的头顶,轻声道:“而我,也绝对不会辜负她们。” “我会成为最优秀的领主,建立属于我们的家园。” “现在,她们守护我。” “而在未来,则会由我来守护她们。” 少年浅灰色的眼眸低垂,安静地看着懵懂无知的少女,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冰冷的话语。 “我会拔除所有可能侵害到我们安宁的威胁,毁去所有试图妨碍我们的阴谋,碾碎所有挡在前方的敌人。” “所有。” 等赫伯特这满含深意的话语说完,周遭的气氛缓缓改变了。 不光是非常善于脑补的乔安娜意识到了不对,就连其他的几位牧师少女也察觉出了些许古怪。 怎么了? 怎么忽然之间这么严肃? 但就在她们深思之前,上一秒还在严肃的赫伯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对着尤妮尔眨了眨眼,笑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非常有安全感?有没有觉得我是个值得相信的领主?” 而少女则是眨了眨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大哥哥,我觉得你是在说大话呢。”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现在来看,这些就是大话。” 赫伯特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但在未来,可就不一样了。” 说完后,他放开了尤妮尔,对着其他人点点头。 “好了,你们忙吧,如果有任何需要的帮助都可以跟索菲雅提。” “对了,那边那位的伤势,你们等安顿下来之后可以看一看,帮他治疗一番。” “至于其他的细节,你们都可以自行安排。” 在安排完这些小事之后,赫伯特不再寒暄,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而在赫伯特背对着其他人之后,他的表情不像是之前那么轻松自在。 涅娜莎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这个时候终于有机会询问:【“怎么了?你是注意到了什么?”】 “嗯……” 他轻蹙着眉毛,表情古怪,眼神中有几分思索。 “那个叫尤妮尔的少女,总觉得有些奇怪啊。” 【“奇怪吗?”】 涅娜莎回忆了一下,也是有些不确定:【“我没看出来不对啊,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不,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总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赫伯特回忆之前的种种,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微妙地违和感。 是太傻白甜了吗? “算了,就算是冰雪女神有什么手段,那也没什么用,进了迷雾山脉,可就由不得祂喽。” 赫伯特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某只小猫咪准备的后手——所以也没打算继续试探。 给个警告已经足够了,再多就过分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探索外围?还是尝试回收英灵池?”】 “接下来嘛……先不急,既然牧师们已经到了,那我们也可以回去一趟了。” 赫伯特轻轻呼出口气,感慨道: “出来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回去,我怕审判长会带人进山里来找我了。” 此外,也得回去看看饿龙小姐的情况呢。 可别给孩子饿坏了。 …… 在赫伯特离去后,牧师团们就开始了各自的行动,携手搭建临时居所。 而在其他人活力满满地工作的时候,有两个人游离在众人之外。 一位,是忧心忡忡的领队乔安娜,她一直小心地观察着尤妮尔的反应。 寒冬女神刚才被那么赤裸裸的威胁了,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而另一位,此刻正不停眨着眼睛,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 “祂不但发现我了。” “竟然还威胁我?” “这……呵呵!” 尤妮尔虽然表面上依旧笑呵呵的,但其实心底里其实相当的……兴奋。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某些癖好古怪的女神异常兴奋地吸了吸鼻子,感觉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嘶,哈!呵呵呵……” (本章完) 236 你们对我都很重要(4k) 尤妮尔对赫伯特很感兴趣。 她——或者说寒冬女神尤菲米,默默回忆着方才的所有对话。 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呵呵~还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呢。” 在一开始,尤菲米只是想要过来亲眼看一看,观察一下具体的情况。 祂很好奇,那位“哄骗”了祂最疼爱的小猫咪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尤菲米知晓赫卡娅斯的脾气。 自家的小猫咪虽然笨了一点,但不算蠢,保留着野兽的敏锐,不至于被人轻易欺骗。 这也就意味着——能欺骗赫卡娅斯的存在,全部都是说谎的高手! 而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尤菲米把赫卡娅斯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母女之间的关系在小猫咪进入叛逆期后就已经变得很微妙了,祂可不想让自己变得更不受欢迎。 于是,尤菲米选择了亲自化身这样抽象的方式。 祂要化身前往,亲自把关,识破对方的阴谋,揭穿真相,最终解救自己的小猫咪! ……祂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 作为“冰雪女神最宠爱的神眷者”,尤菲米化身的尤妮尔比其他人知晓更多。 她知晓要去帮助谁,知晓是赫伯特与冰雪女神达成了协议。 她甚至清楚冰雪女神打算将赫伯特吸纳为新的神眷者! 尤妮尔的任务就包括充当赫卡娅斯的耳目,将关于赫伯特的消息汇报给祂,并且还要充当说服他弃暗投明的说客。 这个时候,赫伯特在尤菲米的心中就是一个用特殊手段蛊惑了自家小猫咪的害虫。 而害虫,需要被彻底清除。 但尤菲米也不是不讲理的神明,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动手。 于是,在前期准备中,祂还听取了其他人对于赫伯特的评价。 从莱拉那里,尤菲米得到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一个傲慢,但又不只有傲慢的凡人。 优秀,但又存在缺点,算不上完美。 接着,尤菲米又去到了贫民窟,混到了那些圣骑士的身边,听到了一些关于赫伯特的闲谈。 在那些人口中,赫伯特又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英勇的战士、公正的审判者、慈悲的上位者…… 在面对贵族强权时毫不退缩,对于邪恶从不留情,但却慷慨解囊地体恤弱者。 在圣骑士们的口中,赫伯特简直变成了圣骑士的楷模,是他们心甘情愿追随的对象。 要不是差点被那个拿着危险书籍的修女发现,祂还准备变化一番模样跟他们再多仔细问问的。 在那之后,尤菲米对赫伯特的印象再度改观。 从最初的“用阴谋诡计欺骗赫卡娅斯恶党”变成了“试图拐骗我家孩子的警戒对象”。 依旧不算好,仍然是欺骗祂可爱孩子,需要小心戒备的家伙。 但应该不是个邪恶之人。 不同的人眼中对他有不同的看法。 真相如何,祂还需要亲自观察一番。 而当祂真的来到埃尔达,亲眼见到了这位比起圣骑士更像是贵族的少年之后……祂的想法又发生了转变。 之前从他人那里听来的描述——居然都是真的。 虽然出场时弄出的动静不小,那些复杂的气息也让祂有些许意外,但那个场面其实只能吓住乔安娜,根本吓不住祂。 但尤菲米还是被震慑了。 乔安娜看不出来,只看到了浑身的鲜血,但是在祂的眼中……那场景远比半精灵看到的更加惊人。 或许是赫伯特没想到会有外人注意到,亦或是故意展示给祂看的。 那是一副混杂着邪异与圣洁的诡异场景。 尤菲米看到赫伯特身上缠绕着大量的灵魂! 成百上千的魔物灵魂哀嚎着,冲着他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它们在死后没有回归混沌之海,而是被束缚在了他的身边,缓缓被扯入到他的身体,汇入他脚下的阴影之中。 赫伯特毫不在意地行走在灵魂铸成的道路上。 但同时,他的灵魂又散发着璀璨的圣洁光芒。 那自他身上散发的光芒驱散了黑暗,消融了迫近的恶意。 他就如同浓烈到极致的黑暗中诞生出的一缕光明。 与之格格不入,但又浑然一体。 光与影竟然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平衡,和谐的共存于一处。 在赫伯特的背后,究竟站着的是哪一位神灵? 尤菲米感受到了一丝太阳神的气息,但那代表着阴影的又是哪一位呢?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存在,尤菲米没有更多的探查,只是将这个问题留在了心里。 除此之外,更加尤菲米侧目的,是赫伯特身上散发的气质。 正如莱拉所说,他身上有种常人难以察觉的傲慢。 那不是刻意展露或者经过后天培养的伪装,而是发自灵魂,从中透出的本性。 他看似是在笑着,在举止礼数上也没有任何欠缺,眼眸中也没有丝毫的虚假。 可偏偏,就是能够隐约地感受到他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傲慢。 他看着这些人,就像是在看着一切冰冷的木偶——他没有真正在看着她们。 唯独在看向半人马英灵和海妖的时候,赫伯特的眼中才倒映着她们的身影。 除了她们之外,此地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进入他的眼中。 就连祂,这个被赫伯特警告过的神眷者,也没有资格。 对方完全没将祂放在眼里! 但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尤菲米却并不觉得生气。 相反,祂对赫伯特更加感兴趣了。 祂开始理解赫卡娅斯为什么会被赫伯特所吸引,甚至不惜派出自己的牧师团也要拉拢他。 在他的身上,确实是有一股吸引人的特殊气质。 一种特殊的魅力。 赫伯特的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一样,半遮半掩中,吸引着祂们前去探索。 未知,会让人产生恐惧。 但同时,也会让一些人产生相当强烈的求知欲。 现在,这位以泛滥母性和保护欲著称的女神,对赫伯特产生了新的想法。 祂想要搞清楚赫伯特身上的秘密。 甚至说……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孩子! 很急。 感觉自己很缺这样一个神秘又有趣的孩子! 急急急急急急! 当然了,虽然心中很急,恨不得直接将赫伯特收入裙下……但尤菲米并不急着表露自己的想法。 作为有着漫长寿命,经历过悠久岁月的神明,祂有着相当好的耐心。 咳咳,先不急。 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第一印象难免会有些不准。 再观察观察,好好审视一番,认清他的本性! 然后,再让他成为自己的孩子! 就像赫卡娅斯一样。 自己一定会好好疼爱他的! 设想着那样的未来,尤菲米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而在一旁偷偷看着“尤妮尔”的乔安娜见到了这一幕,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嘶……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怎么感觉展开和我想的都不一样啊!” 她本以为在博弈被拿捏了之后,那位应该生气才对。 可现在这幅愉悦轻笑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生气了啊……气极反笑? 还是根本就没把那些威胁放在心上? 嗯,不愧是女神大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乔安娜感慨之时,一位牧师少女来到了她身边轻声道:“乔安娜大人,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来看确认一下吗?” “呃,好。” 乔安娜猛然回过神来,不再去考虑这些事情,继续投入到本职工作之中。 算了,别管那么多了! 我就是个小牧师,最大的梦想是跳槽到寒冬女神教会,最后在神国里成为一名传奇英灵。 乔安娜过去了,但牧师却没有离去,她看着仍在那边像个没事人一样发呆的尤妮尔摇了摇头。 她叉起腰,好气又好笑地呼唤道:“尤妮尔,你在发什么呆?一起过来呀!” “嗯!!?” 尤妮尔:? 被猛然叫醒的寒冬女神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 而她的这份迷茫落到牧师少女眼中就变成了呆萌。 “你发什么呆呀,呵呵。” 那少女也没真的生气,不客气地捏了捏尤妮尔柔软的脸颊,调笑道:“看你这幅样子,怕是被领主大人迷住了吧!” “尤妮尔”回过神来,猛地摇了摇头,辩解道:“呃,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我是要让他成为我听话的好孩子,可没有其他的想法哦! 而她在解释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瞟向了那边的赫伯特,看到了他望过来的目光后下意识移开。 “我没有……呃!” 可等她转过头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幅反应在外人眼中意味着什么。 活脱脱一个怀春的少女形象。 果然,牧师少女促狭的笑笑,揶揄道:“哼,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装什么呢?”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我看乔安娜大人也有些着迷了呢!刚才也在那边恍惚发呆……” 一直默默关注着尤妮尔的乔安娜闻言瞪大了眼睛。 ??? 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啊!!? “萨娜!你……你们两个别在那边偷懒了,赶紧过来一起帮忙!” 她为了不暴露尤妮尔的身份,刻意做出一视同仁的态度。 “好~” 萨娜懒散地回应一下,自然地牵着尤妮尔的手走向姐妹们身边。 一边走着,她还一边小声跟尤妮尔偷偷说着: “尤妮尔,你是刚加入教会的姐妹,不知道乔安娜大人的性格,可能觉得她是个严肃的人。” “但我跟你说,她啊,虽然看着古板,但其实私底下可有趣了!非常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 …… “哼!现在她们都对你感兴趣了,你满意了吧!” “哈哈,你别紧张嘛。” 赫伯特听着这醋意浓浓的耳语,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搂着他脖子,用脸紧紧贴着他脸颊的海妖。 “我只不过是展示了一下作为领主的魅力,真没有其他的意思。” “也别怪她们,她们只不过犯下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咳!” 赫伯特自己都有些绷不住,摇头笑了笑,调侃起了护食的人鱼小姐。 “还是说,你这是觉得自己的魅力会比不过她们吗?担心我对她们有了兴趣?” 啊呜。 赫伯特正调侃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轻轻咬住了。 诶? 怎么咬耳朵,你是泰森吗?还是食人鱼啊? 他下意识想要甩开,但整个人都被人鱼小姐控制住,根本甩不开。 路遇传奇食人鱼,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脱身……并非全力。 赫伯特在意识到逃不掉后就任由她咬着了。 你咬吧。 反正还挺舒服的。 而芙蕾梅“恶狠狠”咬着赫伯特的耳朵,嘴里嘟囔起来:“看!你果然还是对她们有兴趣!” “别慌,她们不是你的对手,对你构不成威胁的啦。”赫伯特笑嘻嘻地安抚着。 然后,他听到了钻入耳朵的幽怨低语:“她们不是我的对手,那瓦伦蒂娜呢?她是不是我的对手?” “呃!她……” 事发突然,赫伯特还没反应过来,当场愣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个反应,足以证明很多。 芙蕾梅感受着赫伯特的迟疑,有些不开心地哼了哼,牙齿上的力道稍稍重了一些——但下一秒就又心疼的松开了,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牙印。 而赫伯特在她松开自己耳朵后,终于是缓缓开口:“芙蕾梅,虽然很遗憾,但你大概……不是她的对手。” 看吧,果然是这样。 可当芙蕾梅撅起嘴巴,正准备抱怨时,赫伯特又补充了一句。 “嗯,实力这块吧,就算我们两个加一块,大概也打不过她,她太残暴了!” 芙蕾梅:??? “谁问你这个了啊!!?”人鱼小姐没好气儿地白了赫伯特一眼。 谁要问你实力对比了? 我问的是这个吗? “那你想要问什么呢?” “那当然是,呃……”芙蕾梅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她现在只是在撒娇的抱怨,但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争宠,那性质就不同了。 “呵呵,别担心。” 赫伯特笑吟吟地侧头看着表情不开心的人鱼小姐,跟她贴了贴额头,轻声道: “相信我,正如你相信我一样。” “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都是无可取代的。” “正如我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一样。” 无尽迷宫。 瓦伦蒂娜百无聊赖地瘫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天花边。 在接受传承睡了半个月之后,瓦伦蒂娜现在居然睡不着了。 一向随地大小睡的她,竟然失眠了! 对。 失!眠!了! “好无聊啊——” “赫伯特——”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快回来啊——” 她现在无比想念赫伯特,恨不得他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因为…… “我好饿啊——” (本章完) 237 是不是觉得我傻不拉几?(圣诞快乐~) 咕—— 安静的空间中,一阵低鸣轻轻回响。 咕噜噜。 “我好饿啊——” 瓦伦蒂娜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瘪着嘴揉着肚子,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边。 饿饿。 我为什么这么饿啊? “这感觉好像是脑子用多了之后要付出的代价一样……” 当瓦伦蒂娜下意识这么想之后,脑海中又自然而然地闪过一个念头。 ‘正确的。’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干瘪了一些,身体里的能量又被脑袋抽走了一部分。 更饿了。 “……呃!?” 瓦伦蒂娜眨了眨眼睛,然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 这!!? “啊啊啊啊啊!” 我本来就已经很饿了!!? 怎么还继续让我变得更饿? ‘因为思考了。’ 肚子再度凹陷一点。 咕。 “啊!!?” 瓦伦蒂娜这下彻底躺不住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悲伤地看着自己渐渐干瘪下来的小肚子。 满眼都是悲愤,死死地咬紧牙关。 该死的! 这就是获得智慧所付出的代价吗!!? ‘是……’ “闭嘴!闭嘴!闭嘴!!!” 瓦伦蒂娜痛苦地捂着耳朵,试图通过这样的办法来逃避这个冷冰冰的声音。 但她失败了。 这个与她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的。 根!本!防!不!住! 咕咕咕…… 感受着肚子中的悲鸣,瓦伦蒂娜时隔多日地再次变回了货真价实的饿龙。 感受着腹中的空虚,瓦伦蒂娜久违地感觉到了脆弱。 “呜呜……” 她一脸破碎地抱着双腿,裹着沾染赫伯特气息的小被子,悲伤地缩在床榻的角落。 “赫伯特,你去哪里了?你快点回来啊!” 她之前从没有一刻渴望再次见到赫伯特……和他带来的食物。 嗯。 人可以晚点回来,但食物能不能先送过来啊! 我真的好饿! 饿饿饿饿饿饿……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瓦伦蒂娜本来只是吐槽抱怨,但现在竟然真的有些伤感了。 “……” 她蜷缩在被子中,紧紧抓着被角,再次回忆起了过去没有与赫伯特相遇时的感觉。 孤独,寂寞,饥饿。 原本,她早就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在刚被关进监牢之时,瓦伦蒂娜还很不满,尝试过多次越狱。 虽然结局都以失败告终,但也让她想清楚了一件事。 那个老头不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只是丢进来就不管了。 甚至说,瓦伦蒂娜有一种感觉,觉得那老头其实是鼓励自己逃跑的。 而在想明白这一点后,她也就不再试图强行越狱,而是选择安静蛰伏。 不就是被关起来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我变得再强一些,我一定可以靠着自己逃掉的! 巨龙的实力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缓慢提升,几乎可以看做是成正比的。 忍耐一阵子,然后从这里逃掉,然后再去找杀害温蒂的那些人的后人报仇。 因为抱着这样的信念,瓦伦蒂娜一直默默隐忍——虽然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就是了。 但别在意那么多细节,总之,那就是在隐忍! 她的实力也一路提升,熬到了传奇巅峰,距离史诗就只差一步之遥。 瓦伦蒂娜本以为自己在这数百年的隐忍中已经习惯了一切。 她不需要同伴那种累赘,也不会感到寂寞,更不渴望进食。 她是强者! 但是,当瓦伦蒂娜遇到赫伯特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 遇到那个改变了她世界的男人之后,她忽然间意识到,其实自己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坚强。 还,还挺脆弱的。 她其实很需要一个人陪着自己,很容易感到寂寞,也很喜欢吃东西。 她本可以忍受这一切的黑暗,如果,她不曾见到过那个为她带来光明的男人的话。 “赫伯特……” 平心而论,最开始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太把赫伯特放在心上。 只不过是又一个来自讨没趣的小家伙罢了,要了不多久就会哭喊着逃掉。 但后来,事情的发展和她的想象有了很大的出入。 朋友。 然后……伴侣。 几乎是一个恍惚,从前打个盹的时间,自己的生活与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这原本看起来阴暗的牢房也变得没有那么惹人生厌了,甚至感觉这里像是自己的巢穴一样。 自己开始变得和他越来越像了,竟然开始渴望得到更多。 和他一样的……贪婪。 想要一直和赫伯特待在一起,永远永远。 所以,这份情感,究竟该如何定义呢? 瓦伦蒂娜摩挲着套在手指上的指环,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想要将对方的一切都占有,想要永远陪在对方的身边……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智慧之龙的传承,那个在传承中被称作“贤者”的声音没有回答。 ‘……’ 是能量不足没办法回答了? 还是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用回答? “呵呵。” 瓦伦蒂娜其实早就已经清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竟然也和你一样贪心了呢,赫伯特。” 在想到赫伯特之后,瓦伦蒂娜原本糟糕的心情就一点点变好。 回想着之间的点点滴滴,她的嘴角敲的越来越高,回忆到开心之处时竟然直接笑了出声。 在接受了智慧之龙的传承之后,她获得的能力并非只有“贤者”一个。 她的记忆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在回忆过去时竟有一种亲身实地回到当初的感觉。 越是回忆起之前的美好,她就越是觉得现在的悲伤很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他会丢下我不管吗? 呵。 怎么可能! 既然不会,那我在这里忧愁个什么啊? “嘻嘻!” 瓦伦蒂娜一个人发着呆傻笑了一阵子,终于是彻底摆脱了糟糕的情绪。 饿龙小姐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瓦伦蒂娜一个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轻巧地跳到了地面上,将揪着被子的双手高高举起。 锵锵—— 满血复活! 瓦伦蒂娜叉着腰,用力点了点头。 “嗯哼~” 什么伤感忧愁,我跟你们不熟! 看! 我又是一条活力充沛的好龙了! 她不舍得放下沾染赫伯特气息的被子,干脆就这么直接披到身后,像是披风一样在脖子前打了个结。 被子有着赫伯特的气息,这样感觉就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这一刻,虽然肚子饿饿,但瓦伦蒂娜精神满满! “不就是饥饿吗?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就像是要回应瓦伦蒂娜的豪言壮志一样,她的小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宏大的悲鸣。 咕—— “……嗯,好吧,还是不太习惯。”瓦伦蒂娜卑微地瘪瘪嘴,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我可以不伤感,我的意志由我自己做主。 但是……这饥饿不行啊! 饿起来,那是真的饿! 饿饿! “怎么办!!?” 瓦伦蒂娜现在真的很困恼。 之前这么饿的时候,她是选择直接睡觉的。 睡着了,就不饿了。 醒来再饿那也是醒来之后的事情,跟现在的她无关。 她一直是秉持着“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的理念活到现在的。 有事,睡一觉吧,醒来再想。 无事,那就更可以直接睡了。 主打一个随地大小睡。 反正巨龙在荒野中的生态位高得吓人,基本没有天敌,一般情况下没有存在能够威胁到她。 但现在问题是她睡不着啊! 她从没有一刻感觉自己的意识有这么清醒过。 揉着肚子纠结了好一阵子,瓦伦蒂娜终于认清了现实——这样下去不行。 不管如何,都得找点事情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么,问题又来了。 该干点什么呢? 瓦伦蒂娜扫视着牢房,忽然间眨了眨眼睛。 “诶?” 在百无聊赖之下,她忽然间觉得这牢房也变得新鲜起来了。 她走到墙边敲了敲,点了点头。 这墙真墙啊! 这门真门啊! 这砖真砖啊! 也别管发现了什么,反正怎么看都觉得新鲜。 如果要让赫伯特来评价瓦伦蒂娜此刻的表现的话——那大概就是“上厕所没带手机,把沐浴露配料表反复研读”这种行为了。 三个字——闲大了。 这确实会分散了瓦伦蒂娜的一部分注意力,让她暂时遗忘了饥饿。 但这种行为毕竟只能一时救急,瓦伦蒂娜很快就再次隐隐意识到了肚子。 咕…… 瓦伦蒂娜纠结了一下子,最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长痛不如短痛! 反正都是饿着,那“饿一点”和“非常饿”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决定动用禁忌的力量! 饿龙小姐一脸决绝,大声向着“贤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询问。 “我该怎么才能不饿?” 然后,得到了平静的回答。 ‘吃饭。’ 瓦伦蒂娜:? 而且,似乎是担心瓦伦蒂娜无法理解,“贤者”的她还补充了一句。 “吃饱了,就不饿了。” 瓦伦蒂娜:??? 饿龙小姐这一次真的破防了——被脑子里的另一个自己破防了。 这我能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不拉几的!!? “啊!!?” 但可惜,她的愤怒无人倾听。 咚! 瓦伦蒂娜用力跺了一脚,愤恨不平地攥紧了拳头, 她还不傻,不至于给自己脑袋来一拳。 只能无能狂怒地冲着空气乱挥了一通,好一阵子才成功发泄完这份愤怒。 我我我我……哼!!! 好在“贤者”在回答这个瓦伦蒂娜已知的问题时没有耗费能量,不然她今天真的要彻底崩溃了。 她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呼!要冷静,要冷静……” ‘看,刚才就不饿了。’ 瓦伦蒂娜的表情呆滞了。 在刚才,她确实是完全忘记了饥饿,脑海中只剩下了狂怒。 嗯,从结果来看,这确实也是一种遗忘饥饿的方法。 但问题是……当“贤者”提起之后,瓦伦蒂娜又不受控制地回想了起来。 咕…… 经过这么一折腾,瓦伦蒂娜深感无力,觉得自己变得更加饥饿了。 又累又饿,双重打击。 “呼……” 又过了好一阵子,瓦伦蒂娜终于是勉强恢复冷静,她强打精神,不甘心地再次发问: “我该怎么才能在这里找到吃的?” 赫伯特有没有落下点其他的东西啊? 什么都行,让我稍微吃一点吧! ‘……’ 瓦伦蒂娜感觉自己的能量消耗了,但“贤者”竟然没有给自己回答。 “唉!果然没有吗……诶?” 自己的鼻子是不会骗自己的,这里根本没有食物的味道。 正无奈着,瓦伦蒂娜的眼睛忽然一颤,猛地低下头,发现双腿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诶?诶诶诶……” 她就这么被有着自主意识的大长腿带着,上半身向后倒去,一步步向着某一个方向走去——来到了一扇房门之前。 那就是一扇看着平平无奇的房门,瓦伦蒂娜还能够看到门后空荡的房间。 这里藏着食物? 她歪了歪头,正疑惑着,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银色的指环微微发亮。 “嗯?” 然后,根本不给瓦伦蒂娜犹豫的机会,直接一掌推开了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 咔! “嗯?” “唉!赫伯特阁下,我上次已经告诉您了,请不要再直接闯进来,这真的很危险,你……嗯?” 斯凡妮转过头,叹息着回头看向再次闯入的不速之客——整个人愣住了。 “你是谁啊!!?” 她看着从门口走出的红发女子,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嗯? 你是? 新的典狱官? 不不不……这么浓烈的龙威,根本不可能是修道院的典狱官。 那么,是越狱的狱友? 可你越狱不往外走,来更深处做什么啊? 正当斯凡妮警觉,准备不论如何先行动手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开口了。 “你有吃的吗!?” ? “啊?” 瓦伦蒂娜一脸期待地看着黑暗精灵,也不管对方是谁,激动地问道:“有吃的吗?我只吃一点点!” 真的,就一点点! “……” 斯凡妮一向冰冷的面容这一刻变得相当精彩,完全没有跟上对方的脑回路。 她望着那满含期待和饥饿的眼神,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点点头。 “……有。” “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拿。” (本章完) 238 你可真是个好人呐!(4K) 在树屋的某一层,瓦伦蒂娜看到了好人给她准备的食物。 “哇——” 对方的慷慨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想象! 这位一看就很有善心的黑暗精灵在准备了片刻后,居然展示出了相当奢华的盛宴。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食材种类的丰富度甚至要超过上次赫伯特带她到王宫里去蹭吃蹭喝时的那场晚宴。 而且,似乎是考虑到了瓦伦蒂娜的种族,那些量都非常大,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虽然大多都没有经过烹调处理,但瓦伦蒂娜表示——这统统不是问题。 反正到她肚子里都一样! 再说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挑挑拣拣做什么? 已经很久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难道说!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瓦伦蒂娜眼睛瞪大,眼角和嘴角都亮晶晶的,感觉要有液体流下来。 呲溜……咕。 她激动地在原地不停踱步,就差直接冲过去了。 急。 急急急! 很急啊很急! 好在,在经过赫伯特的费心费力的通识教育之后,瓦伦蒂娜的人情世故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她这个时候居然忍住了! 瓦伦蒂娜用极大的意志力对抗着本能,硬生生站在了原地。 她向着一旁的斯凡妮侧了侧头,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艰难地询问道:“那个,嘶……斯凡妮?我真的可以吃吗?” 一定是可以的吧? 你都端出来了! 没道理不让我吃吧!? 如果这个时候换做赫伯特在场,那必然会再吊一吊瓦伦蒂娜的胃口,再故意拉扯一阵子,直到她坚持不住才同意。 特此声明一下,那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小情趣(划重点),绝非是对饿龙小姐的虐待! 而斯凡妮倒是在这一点上比赫伯特善良得多。 她没有故意卖关子,点点头直接道:“嗯,瓦伦蒂娜小姐,请享用吧。” “呜呼!好耶!” 早已等不及的饿龙小姐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形象,直接从原地一个鱼跃,一头埋进小山一样的食物中。 扑通! 然后,一声声咀嚼声便迅速从小山中传出。 咔咔咔…… 瓦伦蒂娜大口大口地吞食着好人分给她的食物。 这一刻,她的动作毫无优雅可言,完全是一种原始的、急切的紧急状态。 就像是再晚吃一秒就要饿死了一样。 简直是饿鬼附身。 啊呜。 咔! 嚼嚼嚼嚼嚼嚼…… 不管食物残渣沾染在她的嘴巴,都丝毫不会影响她进食的速度,舌头轻轻一转就舔了个干净。 咔咔咔! 这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好吃! 有牛肉味! 这块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好吃! “嗯?” 瓦伦蒂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着手中抓起的果实。 这个果实好奇怪哦! 虽然看着是普通的果实,但闻着却是血肉的味道,这究竟…… “管他呢!” 瓦伦蒂娜根本就没有思考,直接丢进了嘴巴里一口咬碎。 噗。 满嘴爆浆! “唔!这个是奶味的!甜甜的!” 饿龙小姐根本不担心对方会在食物里动什么手脚。 呵呵,根本就没在怕的啦。 姑且不说她那个连金铁都能消化的胃液,就是她的本能直觉也没有感到任何危险。 斯凡妮给我吃的,斯凡妮是好人。 她人真不错呢! 瓦伦蒂娜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食物小山。 嚼嚼嚼……咕! 这个像面包的东西还挺有嚼劲的,很有韧性呢。 这又是个什么? 算了,直接进我的肚子里来吧! …… 当瓦伦蒂娜在食物堆里大吃特吃的时候,一旁的黑暗精灵法师没有插手。 “……” 斯凡妮的动作与此刻的瓦伦蒂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斯凡妮就静静地端着一杯热茶,默默地观察着龙娘狼吞虎咽。 时不时还举止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压下心底不断泛起的波澜。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实话说,斯凡妮现在是有些懵逼的。 这个名叫瓦伦蒂娜的巨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瓦伦蒂娜自称的理由,斯凡妮是保持相当程度的怀疑的。 什么叫“因为太饿了,想找吃的就来到了这里……”啊? 这里原来是这么方便越狱的地方吗? 我这里是食堂不成? 对于真相,斯凡妮更倾向于瓦伦蒂娜没有说实话。 至少,没有完全说,肯定是有所保留。 亦或者说,是她也不清楚真相,而是被幕后之人引导到了这里。 而斯凡妮认定的幕后之人,如今只有一个——赫伯特,那位年轻但却不容小觑的典狱官。 所以,是赫伯特让她来到这里的? 是要给我一次警告? 用这强大的巨龙来告诫我不要轻举妄动? 还是…… 斯凡妮与赫伯特上一次分别时的交谈称不上和谐,多少有些不欢而散。 斯凡妮承认,自己当时是确实是有些心态不对,藏了一些小心思,也小看了赫伯特。 可你也不至于拿这种手段来对付我吧? 只不过是一头传奇巅峰的巨龙? 你就觉得足够对付我了? 觉得我会怕她? 斯凡妮眯着眼睛,默默观察着那看似毫无戒备之心的红发龙娘。 “……” 越看,斯凡妮就越是觉得不对。 好像,不太对。 这气息……真的不对吧! 斯凡妮以前不是没遇到过巨龙。 作为实力强大的大法师,她在阴暗地域中还曾经跟一头阴影巨龙签订过契约,买下了她一百年的精血。 不过后来两人的合作只持续了五十年,斯凡妮就被关进了这里,再也没有了联系。 而那头阴影巨龙也是传奇级别,虽然未到巅峰,但在气势上与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是了,眼前的龙娘绝不是普通的巨龙,瓦伦蒂娜她……她也是特异体! “这……” 这个发现让早就清楚自己是特异体的斯凡妮表情一怔,忽然间对瓦伦蒂娜有了些许亲切感。 特异体是孤独的,游离于种族之外的。 被孤立,被厌弃,被恐惧…… 她这一生都没有遇到第二个与她相同的黑暗精灵,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会继续孤独下去。 但现在,她竟然遇到了另一位特异体!!! 一头特异体的巨龙……等等!? 斯凡妮的眼睛微微一颤,忽然间联想到了更多。 不。 不只是自己和瓦伦蒂娜。 就连那个有趣的吸血鬼,也和她刻板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伊莉莎也是特异体! 黑暗精灵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座监牢的所有囚徒……难道都是特异体? 她皱眉思索着,微微摇了摇头。 “既然她也是特异体的话,那……还是有些不好对付的。” 如果瓦伦蒂娜只是一个普通的巨龙,那斯凡妮还有拿下对方的把握。 因为瓦伦蒂娜一登场就直接出现在了斯凡妮的“树屋”之中——或者说她的“体内”。 这座树屋可以看做是她身体的延伸,敌人一旦进入就相当于落入了她的囚笼之中,任由她摆布折磨。 但是……这只是针对斯凡妮能够控制住的弱者而言。 但如果敌人是足以威胁她的强者,那双方的立场就调换了位置。 那无疑是将自身弱点暴露在对方面前,纯粹的作死。 “引君入瓮”就变成了“引狼入室”。 斯凡妮想清楚这一点后,压下了心中的危险想法,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也就在斯凡妮彻底放弃对瓦伦蒂娜动手的想法后,饿龙小姐从消失了一大半的食物中探出头来, 她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斯凡妮之前的纠结,一脸天真的呼唤着:“斯凡妮!” “嗯?瓦伦蒂娜小姐,怎么了?” 或许是出于同为特异体的亲切感,也或许是因为对巨龙实力的认可,黑暗精灵的态度比之前还要软化了不少。 瓦伦蒂娜挥了挥手中被啃了一大口的暗红肉块,好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动物的肉啊?” 嗯? 斯凡妮定睛一看,然后眉头微微一动,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瓦伦蒂娜。 见饿龙小姐的好奇不似作假,斯凡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吗?。” “它的味道很不错!” 斯凡妮的表情更加玩味了,摇摇头,轻声道:“既然你觉得味道很不错的话……那你之后离开的时候再带一些走吧。” 不是她不愿意解释,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自己都仍在测试之中。 法师的研究道路自然不会只有一条。 斯凡妮的研究大方向是血肉进化,但在这个过程中遇见的分支研究也不会放过,会分出一部分精力同时进行。 这一部分研究,她暂时命名为“血肉的定向培养”。 那块肉看似普通,但其实是混合了数种魔物的血肉培养出来,在不破坏风味的前提下尽可能保留营养。 也是斯凡妮这么多年为数不多较为满意的成功案例。 具体的环节斯凡妮自己都把握不住,没有跟瓦伦蒂娜分享的余力——更何况,她也不像是能够听懂的样子。 她估计,这整个监牢中,估计也只有赫伯特能够勉强听懂一二。 闹了半天,唯一能够勉强理解自己的知己,依然是那个白发的少年。 而另一边,瓦伦蒂娜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更加在意对方的后半句话——不但可以吃饱,还可以打包带走! “可以吗!!?太好了!” 不过,连吃带拿的,这,这好吗? “呃……” 瓦伦蒂娜有些迟疑,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得注意别给人家吃垮了呢。 斯凡妮注意到了这一点,感觉有些新奇,摇头道:“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这里还有很多培养……嗯,还有很多存货,食物不会短缺。” 瓦伦蒂娜眯着眼盯着斯凡妮的表情观察了一会儿,在确定她没有勉强后露出了笑颜。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斯凡妮轻轻点头。 瓦伦蒂娜感动地看着斯凡妮,几乎要落泪了一样,吸了吸鼻子,诚心道:“斯凡妮,你可真是个好人呐!” 斯凡妮:? 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这个评价有些新奇。 好人? 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未得到过这样真情实感的夸赞。 这种感觉,还真是…… 然后,她听到了瓦伦蒂娜的第二句夸赞。 “你真是个像赫伯特一样的好人!” 黑暗精灵嘴角噙着的微笑僵住了,缓缓眨了眨眼睛。 斯凡妮:?? 你说我和谁一样? 赫伯特? 他,他是个好人吗!!? 不是。 赫伯特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斯凡妮有些怀疑人生地皱紧了眉头,好一会儿才松开,缓缓道:“……咳,谢谢你的夸赞,但我觉得你说的可能不对,我和他并不相似。” 瓦伦蒂娜眨眨眼,接着笑着摆摆手:“啊,没事,就算比不上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斯凡妮:???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想要辩驳的冲动,艰难道:“……咳!嗯。” 而在憋气之后,斯凡妮看着瓦伦蒂娜理所当然的表情和清澈眼眸,忽然间有些想笑。 “呵呵……” 原本,斯凡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冰冷,甚至是有些尖酸刻薄的人,没有人愿与自己交流,她也乐得清闲。 但当自己遇到赫伯特之后,遇到伊莉莎,又遇到了瓦伦蒂娜后,她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是错的。 有的人并不会在意自己的这份冷漠。 那些人只不过是在恐惧自己,所以选择了逃避,不敢多与自己对视。 而自己……也同样选择了逃避,拒绝了解释,回避了更多的交流。 但当遇到那些不在意自己身上冰冷的那些人后,对话自然而然就产生了。 斯凡妮摇摇头,一时间也是有些感慨。 感慨了一会儿,她很快恢复了平静,问起了另外一件好奇的事情。 “对了,瓦伦蒂娜小姐,你是如何到这里的?我是指穿过楼层的禁制。” “哦?你问我,我也……不对,靠的是这个!” 瓦伦蒂娜本来还有些迷茫,半路忽然得到了“启迪”,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银环,得意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靠着它才推开了那扇门的。” 说完,瓦伦蒂娜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警惕地说道:“这是我的!不会分给你的!你要是想要,自己去找赫伯特要!” 这是我的,不会给你的! 而斯凡妮看着那指环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赫伯特、戒指、权限……” …… 另一边,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谁,咳咳,谁来帮我一把——” 黑暗的角落中,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 (本章完) 239 放置?吃播?朋友?(4K) “有没有什么人在啊!!?” 闷闷的声音从黑铁棺材中传出,在黑暗中回荡,然后消散殆尽…… 无人在意。 “你们别装看不到我!我都闻到新的血液的味道了!” 咚!咚!咚! 伊莉莎用头撞着棺材盖,恼怒地抱怨着,胡乱地蹬着腿。 救一下啊! 就推我一下不行吗? 咚! 因为情绪过于激烈,最后一次时伊莉莎没有控制好力度,用着几乎可以把头嵌入进去的力度撞击。 在力的作用下,她也同样感受到了惊人的反弹。 Duang—— 两眼冒出金星,脑海中嗡嗡作响,整个人看着都呆滞了一样,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双眼无神的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姿势,然后才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睛,口中倒吸一口凉气。 “嘶——哈!!!” 疼! 伊莉莎沉默了。 不光是疼的,还因为此刻的感受。 疼是疼。 但是吧,在疼痛之外,还,还有点点……爽? “啧……”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令伊莉莎纠结的感受。 尤其是在经过一次次尝试后逐渐认清自己的某种特质时,更是令人难堪。 作为令无数人恐惧的传奇吸血鬼,亲手弑杀了“父亲”的仇血亲王,她竟然是一个……受虐狂? 不! 这一定不是真的。 是这个棺材有问题! 都是它害得我变成这幅样子,变得越来越不对! “……对,就是这样,一定就是这样。” 伊莉莎暗自嘟囔着连自己也没办法完全说服的借口,试图通过这样的反复暗示来洗脑自己。 不然的话,她难道真的要承认自己的特异之处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伊莉莎不承认! 那绝对不是真的! 一生要强的吸血鬼小姐不能接受那种现实,选择将头埋进地里,变成装聋作哑的鸵鸟——将头埋进棺材里,也可以是一种鸵鸟。 又是纠结了好一阵子,伊莉莎总算是分散了一些精神,继续试图通过呼唤的方式寻求帮助。 依旧无果。 这下,伊莉莎也察觉到了不对,眯起了眼睛。 之前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是会过来调侃两句的,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故意的? “你们……” 你们不会是在故意无视我吧? 一想到这一点,伊莉莎的怒火升腾用力咬紧了牙关。 可恶的家伙! 连你也要欺负我是吧!? “那个,另外的家伙,你,你来也可以!” 伊莉莎试图跟另一个陌生的家伙搭上话,让那个危险的家伙帮助自己。 但……她很显然是失败了。 瓦伦蒂娜:吃饭中,勿扰! 饿龙小姐一门心思全都扑在食物上,根本没有注意外界的余裕。 吃吃吃。 嚼嚼嚼嚼嚼…… 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伊莉莎也逐渐认清了现实——她被无视了。 同时,伊莉莎还注意到了最令她自己都感到无言的一点。 在被放置无视之后,她竟然还有点点兴奋和愉悦。 疯了。 自己一定是疯掉了! 这不是真正的我啊啊啊啊! “不管了,我累了……谁都好,过来帮我推一下啊啊啊啊——” 可惜,无人在意伊莉莎的悲鸣。 如果是之前,斯凡妮倒是很乐意效劳,她本身就对这个有趣的吸血鬼还是很感兴趣。 她会在帮助伊莉莎的同时再提出一点点“合理”的要求,“互帮互助”一下。 但很不巧,黑暗精灵大法师现在的精力正好被眼前的龙娘分散了。 做事要讲究一个轻重缓急,要先处理优先级高的事务,不要顾此而失彼。 至于瓦伦蒂娜和伊莉莎,根本就不用多费力就能分辨出优先级——先瓦伦蒂娜,后伊莉莎。 那个吸血鬼暂时不急着理会了。 反正她也不会跑,一直固定地卡在那里,想动也动不了。 但眼前的瓦伦蒂娜可是不一样的。 她作为一个从其他监牢闯来的越狱者,情况是相当罕见特殊的,这次分别,可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见。 伊莉莎?不熟。 就先晾到一边吧。 斯凡妮无视了黑铁棺材那边传来的声响,将全部精力都放到了眼前。 “……” 她看着瓦伦蒂娜大快朵颐了好一阵子,看着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出神。 咕。 听到这声轻响,斯凡妮意外地摸了摸小腹,一时间竟然没回想起这是什么情况。 嗯? 肠胃在异样的蠕动,这具身体的消化器官出现问题了吗? 是这具血肉分身该补充营养了吗?还是……哦,不对。 斯凡妮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感觉。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是——饥饿! 时隔数百年之后,她竟然久违地感到饥饿。 从少年时期开始,斯凡妮就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食欲。 就算是吃饭,也只是为了补充生命活动所需,对于食物没有任何的要求。 而在进阶传奇之后,在不需要进食只靠魔力就可以存活之后,她更是省略了那一步费时费力的行为。 将血肉化作树屋后,她时时刻刻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只有能量充足才能维持住这份形态。 斯凡妮早就已经抛弃了“吃饭”这种效率低下的能量获取方式,转而选择了更高效的方式。 树屋被改造成为了最适宜吸收外界魔力的结构,自成了一套循环体系——时不时还偷偷从封印法阵那里偷一点额外的魔力。 若不是赫伯特的出现,她的“偷电”行为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刻斯凡妮操纵这具分身并不需要进食这种落后的行为。 作为斯凡妮最得意的血肉造物,它和树屋的构造类似,只需要补充一些活动所需的营养和魔力就足以持续运作。 但现在,斯凡妮竟然饿了。 而且不光是眼前的这一具血肉分身,连带本体和所有的分身都感到了饥饿。 咕嘟。 她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被瓦伦蒂娜撕咬的肉块。 原本平平无奇的肉块在瓦伦蒂娜的手里竟然变得格外诱人,看着十分美味。 “瓦伦蒂娜小姐。” “唔?” 瓦伦蒂娜嘴里含着食物,动作不停,稍稍偏了偏头,不解地看向斯凡妮。 咋了? 不让我继续吃了? 这么担心着,她手上的动作微微加速,试图趁着最后的机会再多塞两口。 谁说瓦伦蒂娜不聪明? 在事关吃饭这种事情上,她的小聪明可是一直不少。 嗖嗖嗖! 瓦伦蒂娜这边往嘴里炫着,斯凡妮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正式面对自己的本心。 她看着瓦伦蒂娜,认真道:“那块肉,能分给我一些吗?” “嗯!?” 瓦伦蒂娜的动作彻底停住,奇怪地歪了歪头,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咕嘟。 “嗝……你为什么要问我?这里不是你的巢穴吗?” 瓦伦蒂娜表示不理解。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嘛?问我干什么? 你想吃就吃呗! 但斯凡妮摇了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瓦伦蒂娜手中握着的肉块,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不,我就想要你手里的那块。” 非要我的这块? 嗯? 瓦伦蒂娜更加费解了,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是为啥呀? ‘给她。’ “贤者”无视瓦伦蒂娜的疑问并给出了应对策略。 别多问,直接给她就完事了。 “好吧。” 咔嚓。 在通过“贤者”顺利找到食物之后,瓦伦蒂娜对于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的信任度飙升。 此刻没有怀疑,直接将手中的肉块撕成了两截,将稍小的那块递给了斯凡妮。 “喏。” 当然,饶是稍小一些的那一块,也足足有数公斤之重,沉甸甸地放在了斯凡妮的掌心之中。 而斯凡妮看着那块刚刚断生的肉块,犹豫了一下,不太习惯地张嘴咬了上去。 生疏地用着牙齿,费力地啃下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竟然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咀嚼一样。 感受着肌肉纤维在嘴里被咬断,感觉味蕾逐渐苏醒…… 渐渐的,在反复的尝试之后,斯凡妮逐渐回忆起了如何咀嚼,如何去更轻松地将食物咬碎。 好吃吗? 未必有多么美味。 但是,在这一刻,她久违地感受到了活着的真实感。 那些之前的她几乎已经遗忘的感觉,渐渐涌上了心头。 她……还活着,真实地活着。 能够呼吸,能够咀嚼,不是一棵沉默的大树。 在将这一口咀嚼了好一阵子的肉块咽下去后,斯凡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而就在斯凡妮闭眼沉思的时候,瓦伦蒂娜都停了下来,好奇地观察着她,这时候出声问道: “好吃吗?” “……好吃。” 斯凡妮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有些生涩地笑着点了点头:“很美味。” 不光是食物美味,这种尚且还活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瓦伦蒂娜看着斯凡妮脸上的表情也是笑了起来,非常理解地点点头。 懂。 我懂的! 能够吃饱真的非常幸福! 瓦伦蒂娜本想继续吃下去,但停顿了一下,冷不丁地问道:“对了,斯凡妮,你要不要当我的朋友?” “朋友?” 斯凡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 而饿龙小姐则是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心中暗暗思考着——如果成为朋友的话,她应该可以多给我点吃的吧? “那个……不行吗?” “抱歉,不是不行,我只是有些……意外。” 斯凡妮嘴角扯了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声道:“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人想要与我成为朋友。” “诶?” 对此,瓦伦蒂娜表现得相当意外,好奇道:“连赫伯特也没有吗?我感觉他会很喜欢跟你交朋友的啊。” 他? 斯凡妮想着自己与赫伯特的相处,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特殊,貌合而神离,各有算计。 朋友?目前还谈不上。 “奇怪,你明明看着还挺好看的,性格也不坏,他应该不会讨厌你的才对。” 瓦伦蒂娜不死心的围着斯凡妮转了一圈,嘟囔道:“难道是我的直觉出了问题?” “……呵呵,或许是这样吧。” 斯凡妮不想多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停留,转而道:“说起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呢。” “你愿意跟我讲讲吗?” !!! 瓦伦蒂娜眨了眨,有些不适应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扭捏道:“呃,我和他,啊,这个……” 坏了呀。 怎么问到我了啊? ‘不想回答的话,可以离开。’ 离开? 瓦伦蒂娜看着手上的肉块,又看了看还剩下一小半的食物,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走吗? 可是这些吃的就…… 饿龙小姐犹豫了一下,最终眼一闭心一横,决定为了食物而出卖自己的羞耻! “你,你想问什么?” 斯凡妮看着瓦伦蒂娜这幅样子眉头微挑,轻笑道:“呵呵,别紧张,你就先说说,你们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吧。” 你问是怎么熟悉的? 瓦伦蒂娜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呃,他一开始说,想和我成为朋友……” …… …… 埃尔达领之外。 赫伯特已经做好了回归修道院的打算,回去看看养的哈基龙有没有饿瘦。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跟那位一直偷窥着他领地的朋友打个十分友好的招呼。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并没有带上两位传奇战力,而是选择孤身一人,仅带上了一些鬼狼走入了迷雾之中。 在安静地缓步走了半天后,他的脚步终于在一棵格外粗壮的大树之前停了下来。 赫伯特看着眼前的巨树,缓缓开口:“所以,就算到了这一刻,我都展现出了这样的诚意,你还是真的不打算现身吗?” “如果你现在愿意与我沟通的话,我们或许还有机会成为朋友。” “可如果你一直这样躲藏的话,那我们或许只能成为敌人了。” 他眯着眼,默默感受着巨树之前那块看似无物但又好似某种存在占据了的空地,嘴角微微勾起。 “你如果继续保持沉默的话,那可就别怪我的手段变得粗暴了哦。” “最后给你十秒钟考虑的时间,十……” 而就在赫伯特准备倒数之时,那块空地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咔。 (本章完) 240 跳跳蛋?(4.4K) 在听到那一声微弱的轻响后,赫伯特的表情就变得和善起来。 “呵呵,这样就对了。” 他也不继续虚张声势了,表情温和地说道:“出来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大概吧。 似乎是对于赫伯特的说法有了几分信任,那地面微微颤动隆起,似乎有什么生物要从其中钻出来一样。 “呜呜……” “嗯?” 赫伯特听到一阵不安的呜咽声侧过头,意外地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怂狗——哦,不对,是一头格外壮硕的迷雾鬼狼。 这是他在目前迷雾鬼狼群中挑选出来的统领,在狼群的地位仅在他之下,被他命名为“艾特”。 性格凶猛暴烈,体型在鬼狼中极大,能有寻常同族三倍大,极为好斗。 或许是对于赫伯特的残暴极为向往,它也是迷雾鬼狼中对赫伯特最崇拜、忠诚度最高的那一头。 也是因为这点,当赫伯特不在的时候,鬼狼的统率就交到了艾特手里——精神被涅娜莎改造过,留下了特殊的禁制。 埃尔达领是赫伯特的私人领地,看家护院的工作不容放松,主要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交给迷雾鬼狼,它们主要负责埃尔达领外的迷雾区域。 而另一部分则交到索菲雅的手上,她未来的工作主要是带领英灵们负责埃尔达领内的安全。 ——这安排本是赫伯特的伟大构想。 但现在,赫伯特看着艾特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唉,哪怕数量上占据优势,但高阶魔物还是不够用啊。” 此刻,那肩高与赫伯特都差不多的恶犬艾特竟然像个刚生下来的小狗崽一样。 身体低伏,夹着尾巴抖个不停,口中发出丢人的呜咽声。 “嗷喔喔……” 实在是丢人。 赫伯特摇摇头,看向了周围的其他迷雾鬼狼……得,比艾特还不如呢。 艾特虽然看着丢人,但好歹还没瘫倒漏尿,至少还算体面。 其他跟来的鬼狼,有一个算是一个,那些鬼狼全都趴在了地上,全都拿不上台面! 不是捂着头,开启振动模式瑟瑟发抖,就是一声不吭的昏迷过去,胯下还淌出一阵温热。 也就是迫于赫伯特之前残忍杀伐留下的淫威,这些家伙才没有逃走。 “啧。” 赫伯特咂了咂嘴,嫌弃地摆手驱赶:“都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走,全都走,那些昏过去的也都拖走。” 鬼狼们在得到赫伯特的准许后异常激动,如蒙大赦地拖着身边的同伴,速度惊人地狼狈逃离了这里,躲得远远的。 而能够让它们如此丢人逃跑的原因其实不难猜出——鬼狼们感受到了威压。 虽然赫伯特感受不到的,但那位窥视者身上似乎散发着不得了的气息。 狼群退散逃窜,唯有艾特,虽然身体颤抖依旧,但却死死咬住牙根,倔强地留在原地。 果然,人都是比出来的——狗也是。 赫伯特不久前还以为它是个软蛋,但现在看来,它倒是个硬汉。 他拍了拍身边鬼狼的脑袋,示意它也不要再继续硬撑,赶紧和其他鬼狼一起离去。 但却被艾特艰难地摇头拒绝了。 它不要离去! 它要留在狼王的身边守护! “哦?” 赫伯特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一下艾特,意外地发现它的颤抖幅度比之前竟然减弱了不少。 在前者的威压下适应后变强……什么主角标配哦? 赫伯特大感有趣,笑了笑便不再在意:“行吧,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待着吧。” 就看你这头恶犬能够靠着自己走到哪一步吧。 赫伯特不再关心身边的鬼狼,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到了眼前那位即将现身的存在身上。 来吧! 让我康康你的真面目! 沙沙沙…… 伴随着泥土翻动的沙沙响,隐藏的窥视者从泥土中缓缓现身。 地面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堆,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诶?没变大? 那地面,别说隆起了一个“土堆”了,就是说“土包”都算得上夸张。 从地面钻……嗯,感觉不太对。 探?也不太符合。 拱! 对,就是这个词。 在赫伯特困惑的目光中,从地面拱出了一个尖尖的角……是蛋壳! 啊? 在赫伯特逐渐瞪大的眼眸中,一个半人高的巨蛋从地里费力地拱了出来。 蛋? 这么大声势,这么大的阵仗,你就给我看这个? 我是来看这个的吗? 不是,哥们。 你为什么是颗蛋啊!!? 赫伯特想过很多种可能,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种见面的可能。 未知的魔物、神灵、强者……各种身份都设想过。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设暗中窥视之人是大主教那个老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窥视者的正体竟是一颗蛋。 蛋!!? 潇洒哥吗? 什么情况啊啊! 朋友,你不好好被孵,这么小就出来跑业务了? 等等…… 当那颗蛋从土里完全拱出之后,赫伯特注意到了一点——那颗蛋是有尾巴的! 一个圆头,后面跟着一个尾巴……有一说一,兄弟,这看着更怪了。 你是波克比吗? 如果可以让我挑选一个初始宝可梦的话,我还是更喜欢皮卡丘的…… 当然,开玩笑归开玩笑,赫伯特这一刻虽然心中吐槽不停,但表面上可没有放松警惕。 他紧紧盯着那蛋中探出的尾巴,分析着它的种族。 有鳞类的尾巴! 但不太像是龙尾——龙尾他玩……研究过很多次,大体结构还是熟悉的。 这种细长纤细的感觉,看着更像是蛇类的尾巴。 赫伯特心中分析着,表面上则是保持微笑,冲着那颗蛋点了点头。 “这位朋友,我们……我们终于见面了。”一向善于表演的赫伯特在这个时候都有些绷不住表情。 这真的能够算是见面了吗? 而面对赫伯特传达的善意,窥视者·蛋并没有领情,保持着沉默。 “……” “……嗯?” 赫伯特等了一会儿,在表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后,才不确定地继续问道:“难道说,你没办法说话吗?” 啪。 窥视者·蛋终于给出了回应,它的蛇尾轻轻拍击地面,向着赫伯特传达了肯定的含义。 不能说话。 你这家伙怎么不……啧,蛋不能说话确实是很合理的。 赫伯特皱眉沉思,在思索无果后向着谐神老祖求助。 老祖,助我! “涅娜莎,怎么样?你能帮我和它沟通吗?” 【“不能。”】 “连你也不能?” 赫伯特听着涅娜莎干脆的回答,眼睛微微睁大。 【“它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涅娜莎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意外。 【“老实说,我甚至感受不到它的灵魂,所以没办法通过灵魂与它沟通。”】 在这个世界中,万事万物,一切生灵都拥有自己的灵魂。 如果没有灵魂,失去自己的灵魂,那就意味着彻底的消亡。 而现在,他们居然看到了一个没有灵魂,但却能够自行活动,甚至能够交流的特殊存在。 还是说……只是涅娜莎感受不到,并不意味着对方真的没有灵魂? 前者是爆炸性的发现,而后者……则是爆炸性的威胁了。 什么样的实力才能让涅娜莎都看不穿? 就当赫伯特担心之时,涅娜莎否定了他的猜想:【“顺便一提,你可以稍微放下心了,它的实力比你预期上要弱得多。”】 这个回答让赫伯特稍稍松了口气。 “所以,是它吗?” 【“如果你是说你之前感受到的窥视目光,那确实是它没错。”】 还真是它…… 赫伯特摸了摸下巴,感觉眼前的展开多少有些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真怪啊。 思考了一下,赫伯特继续发问:“你是故意不说话的吗?” 回答是——啪啪。 经过几次简单的提问,赫伯特掌握了和对方交流的方式。 它能听懂赫伯特的话语,但不能通过任何方式发出声音。 这看似陷入了死局,但这根本难不倒聪明的赫伯特。 赫伯特发问,对方来表示肯定和否定就可以了。 表示肯定,蛇尾拍一下。 表示否定,蛇尾拍两下。 很简单。 “好,既然你愿意配合,那我这边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啪。 对方似乎心情不错,渐渐适应了和赫伯特的交谈。 “你是神灵吗?” 啪啪。 “你是巨龙吗?” 啪啪。 “你是魔物吗?” 啪啪。 “你是人类吗?” 啪啪 …… 问了好一阵子,得到的答案全是否定,赫伯特眯起眼睛,换了一个问题。 “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啪……啪…… 这一次,拍打的速度不似之前那般迅速,极为缓慢迟疑。 很显然,对方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 这就有些难搞了。 赫伯特不担心对方有组织有阴谋,反而担心这种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明白的情况。 “那……你为什么要窥视我?” 又不死心地问了几句,赫伯特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死了。 对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盯着赫伯特…… 比“一问三不知”强一点,也就“两不知”——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血压上来了,家人们。 赫伯特紧锁着眉头,过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摇着头长出了一口气。 呼——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事已至此,那就先暂时搁置吧。 摆了。 放下负担的赫伯特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你——对我抱有恶意吗?” 而对方给出的回应也很认真。 啪!啪! 没有恶意。 在确定这一点后,赫伯特缓缓点了点头,彻底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 虽然看不清表情,也感受不到灵魂波动,但赫伯特愿意暂时相信它没有说谎。 “感谢你的配合。” 对方如此听话的配合确实是出乎了赫伯特的意料,让他之前准备的好几个后手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真的很想试试摔杯为号,让刀斧手冲上来营救的桥段……可惜了,人家没给他机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配合,赫伯特也不好板着张脸,只得无奈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虽然你没有恶意,但被人暗中窥视并不会令我感到愉悦。” “所以,我希望你能停止窥视的行为。” 当赫伯特这么说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窥视者·蛋的失落。 它就像是被剥夺了乐趣的小孩子一样,尾巴怏怏不乐地拍打着地面。 啪啪啪啪…… 赫伯特注意到这个细节,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而与之相对的……你愿不愿意到我的领地居住?” 他说: “我的家还蛮大的,欢迎你来玩,玩累了可以直接睡。” 反正都是要看,你不如大大方方地直接出现在我的可视范围之内。 而面对赫伯特的盛情邀请,窥视者·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给出了回应。 啪! 本来已经失落的蛋兴奋起来,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激动。 “嗯!!?” 可当它激动地向着这边冲过来的时候,赫伯特又发现了一个非常值得吐槽的点…… 这个家伙明明有着蛇类生物的尾巴,但是它……不会爬行! 甚至是连毛毛虫的“几”、“一”、“几”走法都不会。 若只是这样,赫伯特还能理解。 反正都是蛋了,大不了滚一滚。 可这位不是。 它采用的方法是——蹦! 用尾巴支起身体,然后尾巴发发力,直接向前弹跳,等落下之后再重复之前的动作继续弹跳。 蹦!蹦!蹦! Duang~Duang~Duang~ 它就像是蛋下加装弹跳杆一样,跳跃着向赫伯特蹦来。 不是! 不是明显这个难度还比其他的方式更高吗? 人家是跳跳虎,蹦蹦僵尸,那你……跳跳蛋? 哐。 赫伯特一把抱住了那向着他怀里冲击过来的蛋,在大力之下滑动了好几米,差点咳出一口老血。 “咳!” ??? 肉弹冲击? 不是说弱很多吗? 【“哦,是相对于你预期的设想,它本身的实力也就勉强达到传奇吧,挺弱的了。”】 “……行吧。” 彳亍。 我是菜鸡行了吧? 赫伯特撇撇嘴,低头看着怀中的巨蛋,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他抱着那因为激动而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的跳跳蛋,缓缓道: “你有名字吗?如果没有的话,需要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起一个伟大的名字——张浦艾格! …… …… “赫伯特到底去做什么了?” 芙蕾梅百无聊赖地待在埃尔达领,望着赫伯特离去的方向。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还非得背着我?真奇怪呢。” 芙蕾梅当时想和赫伯特一起去的,但他却执意一人前往,她最终拗不过,只能留在埃尔达领。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耳朵轻轻一动,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赫伯特!你回来,了……呃?” 然后,芙蕾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怀抱着巨蛋的少年,一脸笑意地回到了领地。 这…… 这一刻,芙蕾梅忽然明白了赫伯特为什么不想她一同前往了。 那个大小,那个东西……一定是龙蛋对吧!!? 你和瓦伦蒂娜,你们两个! 你们…… 怎么连蛋都下了啊!!? (本章完) 241 “私生蛋”!(5K) “等等!” 赫伯特双手捧着巨蛋,将它像“辛巴”一样高高举起,试图送到芙蕾梅的身边。 “这真的不是巨龙的龙蛋啊!” 你看看啊! 你回头看看我! 你睁开眼看看!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芙蕾梅!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 而芙蕾梅一脸抗拒,在半空游来游去,四处躲避着赫伯特,捂着耳朵嘟囔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不管,这就是你和瓦伦蒂娜的孩子! 别来找我了,你就和那头巨龙过去吧! 哼! 不看,不听,不停。 她就像个空游无所依的咸鱼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像个怨气十足的阿飘。 当然了,芙蕾梅也不是白痴,不是无法分辨真相的蠢人。 其实,在她因为震惊下意识质问之后不久,她就已经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首先,那并不是一颗龙蛋。 其次,在这颗巨蛋上,她并没有感觉到瓦伦蒂娜和赫伯特的气息。 坏了啦! 这就尴尬了。 脾气已经发了,但对方好像没有错,自己完全是无理搅三分。 这种情况就像是两个人吵架,在吵到一半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回头啦! 在这个时候承认错误,无疑是在向自己的脸上狠狠抽耳光。 啪啪打脸啊。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意识到自己错了,却还要继续装作不知地表演下去”的理由。 所以,芙蕾梅在纠结了之后,选择——装作无事发生。 我什么都没有想到! 那就是龙蛋。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尤其是当还有外人的时候。 如果没有其他观众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芙蕾梅决计不会这么嘴硬,嘴会变得很软很软。 低个头,认个错,撒个娇,再发挥一下嘴软的优点,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但现在观众太多了,那些刚来到这里的牧师少女可都盯着这里看呢。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而在这你来我往的追逐之中,赫伯特其实也发现了芙蕾梅的小心思。 因为芙蕾梅如果真的生气破防,执意要逃跑的话,自己是不可能跟上的。 现在能被自己追上,只能表明她其实无比心虚。 她心里有鬼! 你这个下头人鱼! 不过虽然芙蕾梅在那边嘴硬,但赫伯特对她的行为其实没有什么所谓。 甚至,他看得还挺乐的。 他没有放不下的领主架子,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乐得跟着她配合玩闹。 其他人爱看就看呗。 看吧,看得越多,你们就越是这个play不可缺少的一环! 赫伯特倒要看看,芙蕾梅究竟能够嘴硬到什么地步? 闹呗。 你现在闹得越厉害,等晚上跟我悄悄道歉的时候,你就得越卑微。 别问为什么道歉的时候要露出肚皮,你自己心里清楚。 偶像,你自己挑的嘛。 “这位美丽的女士,请听听我的解释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两人你追我赶了半天,两个人还没不耐烦,吃瓜群众也看得津津乐道。 但是,作为他们play环节中最关键的一环——“私生蛋”有点不耐烦了。 Duang! 它猛然一晃,直接从赫伯特手上挣脱,落到地上。 尾巴地上一弹,整颗蛋动作迅捷,迅速冲向了领地中心的泉水。 蹦~蹦~蹦~ 那颗巨蛋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猛地跃起,在半空中转体三周半,精准地落入泉水之中。 哗! 它先下沉了一段距离,然后又迅速浮了上来,最后懒洋洋地漂在了水面上。 身后的蛇尾轻轻摆动,让它在漂浮中控制方向。 它是逃离了魔掌,舒服地泡着温泉,但其他人却没戏演了。 尤其是赫伯特,他本来都已经追到芙蕾梅身边了,正准备把蛋塞到她怀里。 他都快要成功了,但此刻手里东西却自己长尾巴跑了。 他只能和人鱼小姐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的干看着对方。 芙蕾梅:现在怎么办? 赫伯特:我也不知道啊。 “……” “……” 赫伯特保持着是原来双手向前虚握姿势,看上去像是要袭击芙蕾梅一样…… 然后,赫伯特就真干了。 光“像”有什么意思呢? 他可以真的是! 于是,手指一勾、一挑、一点。 轻拢慢捻抹复挑。 “呀!?” 突遭袭击的人鱼小姐浑身一颤,鱼尾绷直,手臂慌乱地抱在身前。 “你你你!!?” 她整个上半身,从脖子到脸颊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绯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赫伯特自然地收回的手指。 她紧张地扫视一圈,发现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颗巨蛋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赫伯特指尖的隐秘小动作。 “呼……” 她这才松了口气就要抱怨赫伯特的行为, 你这家伙也太急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 可还没等开口,她就迎上了他玩味的眼神,什么话都堵在嘴里了。 “呃!” 难道说,他其实什么都看出来了? 赫伯特迎着她躲闪的不自信目光笑了笑,抬手比划了一个上下按压的动作。 芙蕾梅见到这个两人有默契的动作,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一边,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嗯。” 好吧,他真看出来了。 被这么一打断,两人也闹不下去了,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 赫伯特不再追赶着“解释”,芙蕾梅也习惯性勾着他的脖子,自然地趴到了赫伯特的身后。 而这和之前的强烈反差看得吃瓜群众们是满脸懵逼。 诶,这就结束了? 你们不再多吵一吵了? 你们两个不吵了,那我们缺的这一块瓜谁补给我们啊!? 还是说……你们两个,刚才其实是在故意秀恩爱啊? 明撕暗秀是吧!!? “咳咳!” 乔安娜轻咳了一声,拍手打断了少女们的思绪,“认真”道:“好了,都别发呆了,我们继续干活吧。” 非礼勿视,不要再看了。 看多了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哦,好吧……” 牧师少女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再多看下去就真的有些不礼貌了。 一个个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继续施展神术建造她们的住所——一个小型的冰雪神殿。 是的,乔安娜她们考虑过了,反正都是要建造住所,那不如直接建造一个完全由神术冰块构成的初级神殿。 当然,建造冰雪女神神殿是经过赫伯特允许才开始动工的,在埃尔达领的北部区域选定了一处位置。 但由于这里处于迷雾山脉这等神灵禁区之中,她们对神灵的联络非常微弱,神术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神灵的赐福加成失效大半,她们完全凭借自身的能力来施展神术。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完成了整座建筑的十分之一。 “……” 乔安娜是最后一个收回目光的,她多注意了一下赫伯特与芙蕾梅两人之间的氛围。 不是她想象中吵完架后的尴尬,而是……有点暧昧? 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啊? 怎么吵完架,非但不冷战,反倒暧昧起来了? 这……对吗? 这一刻,她忽然回想起自己母亲和早已过世的父亲在她小时候的争吵…… 好像每次吵完架,她都要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睡觉。 那时候她没有多想,认为是父母之间闹冷战,不愿让自己夹在中间。 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嘶! 乔安娜猛的甩了甩头,努力将想象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去。 不要! 不要再多想了! 不过,从赫伯特和芙蕾梅两人刚才反应,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神秘的领主大人,似乎还挺好相处的样子。 嗯,再多观察一阵子吧。 而比起脑补流大师乔安娜,一旁的尤妮尔比起看赫伯特和芙蕾梅的恋爱喜剧,她很显然对那个新来的巨蛋更感兴趣。 “那是个什么东西?” 她盯着那在水中悠闲飘浮的巨蛋,心中的懵逼不比涅娜莎刚发现它时少多少。 这东西对吗? 但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尤菲米倒是自己看开了。 “啧,这具化身的实力太弱了,居然都感受不到它的灵魂。” 没有觉得对方是个新奇的东西,反倒是认为自己没有看出对方的本质。 嗯,应该是我的问题。 而能拿出这样令祂都摸不着头脑的东西,赫伯特的神秘程度在祂心中又略微提升了一个档次。 “嗯,他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东西?不,他的真身,究竟是谁?” 比起乔安娜的有所怀疑,祂几乎已经认定了赫伯特就是神灵的化身。 就是对方的谨慎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预期,窥探了这么久,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嗯,或许能够从它的身上找出一些线索。” 既然对方本体上找不到线索的话,那不如换个思路从其他的地方入手。 眼前的这颗蛋,或许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入手点。 尤妮尔直勾勾地盯着那颗蛋,试图从上面的纹路看出什么。 盯—— 就像是感受到了尤妮尔那过于火热的探索目光,那颗蛋颤动了一下,摆动尾巴,调转了方向。 少女正在岸上,巨蛋飘在水中——两目相对,谁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另一边,赫伯特看着也是看着泡在水里的巨蛋,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食物。 “温泉蛋吗?” “不对,它已经孵化完了,这怎么也得是温泉毛蛋……咳。” 赫伯特这么感慨着,芙蕾梅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好奇地问道:“对了,它到底是什么?” 就算它不是赫伯特的私生蛋,但它也是非常奇特的存在。 什么生物在孵化后还会待在蛋壳之中?还会用那样的方式移动? 她对陆地上的生物种类并不算了解,不清楚这样在陆地上是否算正常。 “谁知道呢?我反正是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 “嗯,我也不清楚它的来历,但既然它对我们没有恶意,又一直生活在附近,那不如让它也成为领地的领民。” 对于这个问题,赫伯特也是有些无奈,耸了耸肩道: “总之,你就暂时把它当做一个无害的宠物吧,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反正对方已经这么配合了,也没有感受到恶意,可以暂时把它当做一个“中立”到“友好”的单位对待吧。 “那……我该怎么称呼它?” 在搞清楚对方的并非“私生蛋”之后,芙蕾梅对巨蛋的好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这边是赫伯特明显有些不开心,他撇了撇嘴,哼道:“我本来已经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但它居然不喜欢!” 唉,真是没品味! “张浦艾格”怎么你了? 难道不好听吗? 它不但听着好听,这名字中还有着相当独特的巧思! “呵呵。” 芙蕾梅虽然没有问清楚赫伯特到底给它取了什么名字,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名字。 “不过,即便如此,总要有一个称呼吧?” 赫伯特两手一摊开,无奈道:“这个应该暂时也不用了,它似乎不愿意跟除我之外的人交流。” “在回来的路上,出来迎接我的索菲雅试图跟它搭过几次话,它完全不曾理会。” 对方完全无视了索菲亚的询问,都不是爱答不理的程度,而是完全无视。 赫伯特甚至能够从一颗蛋上感受到“蔑视”和“高傲”这种情绪。 “想来,就算是你,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区别,就先放着不管吧……” 赫伯特无奈地说着,芙蕾梅忽然声音有些古怪的打断了他:“先等一下,赫伯特,你确定它不理会其他人?” “确定啊,怎么……嗯?” 赫伯特正说着,忽然有点不自信地眨了眨眼睛。 在他惊讶的视线中,那个之前被他特殊关注的牧师少女,此刻正试探性地一步步走到了水边。 而那颗巨蛋非但没有像之前那般抗拒,反倒是主动凑到了岸边,靠近了过去。 而那名叫尤妮尔的少女蹲在了泉水边,试探性地伸出手,按在了蛋壳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而巨蛋也没有抗拒她的行为,反倒是安静地下来,任由她轻浮。 一人一蛋无言,似乎在默默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诶? 你不是一颗高冷的蛋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回事,你这难道是歧视我们家索菲雅吗!!? 气抖冷! 赫伯特转过头,果然发现索菲雅此刻正表情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被人无视了呢。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它为什么会对她另眼相看呢?” 赫伯特盯着尤妮尔,心中闪过些许念头。 “我亲爱的冰雪女神阁下,您到底是花了多大的手笔,到底把什么人物送到我这里了?” 就为了监视我? 真不至于吧!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再化身降临一次呗? 反正你上回都来了,也不差再多一次了啊。 这个尤妮尔,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不成是神眷者? 你就真的不担心她出问题啊? 饶是以赫伯特的大胆,也没敢把尤妮尔的身份再往更高了想。 毕竟,谁又能想到……请求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结果人家会把自家的“妈妈”送到别人手里呢? 不至于,这真不至于! 别人都是“把你的妈妈抓走!”,你怎么把“妈妈发来啊!”? …… “尤妮尔,你过来一下。” 等尤妮尔终于离开了岸边,赫伯特将她招手叫到了身边。 “哦?” 少女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赫伯特的身边,青春感十足地冲他微笑。 “大哥哥,怎么了吗?” 好,好耀眼! 赫伯特差点被这有些过于刺眼的青春感灼伤眼睛,眯着眼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跟你问一点事情。” “哦!” “你刚才是在和它交流吗?” “嗯!” 尤妮尔用力点了点头,笑道:“贝琳很友善,它很喜欢这里。” “等等,贝琳?这是它的名字?” 尤妮尔得意地挺了挺几乎不存在的胸膛,得意道:“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很喜欢!” 赫伯特眨眨眼,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到底比自己想的还要亲密。 你们这不是才刚认识吗?怎么就已经让人给你取名了? 我起的名字难道就不行吗!? 我的真心,全都错付了! “大哥哥?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赫伯特回过神,摇摇头,恢复了平静,笑道: “没事,既然贝琳它愿意跟你交流,那你就负责照看它吧,如果它有什么需求,你就直接告诉索菲雅就行。”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巨蛋和其他人的相处,想要安排一个人专门负责。 现在好了,竟然有一个人主动承担了这份任务。 “好的~” 尤妮尔轻松点头答应,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这是要离开吗?” “是啊。” 赫伯特笑了笑,轻声道:“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埃尔达领就暂时交给你们守护了。” 等他说完,忽然发现尤妮尔在用有些遗憾地看了自己一眼。 正当他有些疑惑之时,少女展演一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大哥哥!乔安娜姐姐让我告诉你,那个老爷爷已经被治疗好了。” 哦! 我说走之前差点忘了什么,原来还有史蒂文啊! (本章完) 242 自己选择的路(5K,加更73、74) 在埃尔达领的角落,赫伯特再次看到了史蒂文。 这位从一遇到就一直很虚弱,精神不是很稳定,好像自带霉运的中年人此刻正一脸虔诚的站在圣血木桩之前。 他那深陷的眼眶中透露出相当沉重的疲惫与沧桑,但同时又闪烁着虔诚的光彩。 胡须杂乱生长着,在下巴和脸颊两侧肆意延伸,那许久未曾打理过的凄惨样子无声诉说着他这段时间遭受的苦难。 而最大的变化其实还不是面容,而是在他的身体之上,尤其是他的双腿,能够看出明显的差异。 那条新生的腿上皮肤略显稚嫩,色泽稍浅,像是许久未曾见过太阳一样。 但赫伯特知道,那并不是新生的肌肤,而是完完全全再生的一整条腿。 因为史蒂文的腿上有着莫名的毒素,已经侵染到了骨骼,所以乔安娜她们的做法也很简单……且粗暴。 她们直接将史蒂文的伤腿冰冻后砸碎,在断肢处施展了【断肢再生】的高阶神术。 治疗伤口?处理毒素? 哪有直接换条新腿方便快捷啊! 赫伯特等了一会儿,见史蒂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轻咳了一声,主动开口: “嗯,看样子,你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 “领主大人!?” 正在对着灌注了圣血的木桩发呆的史蒂文猛然回过神,起身冲着赫伯特感激行礼。 “啊,是!感谢您的慈悲!” 史蒂文的态度显得极为恭敬,微微弯曲身体,膝盖缓缓弯下,虽然新生的肢体动作略有迟缓,但却充满了虔诚与敬意。 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定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眼神中充满着感激之情。 对方之前并不是在哄骗他,而是真的派人为他治疗了伤势。 毫不夸张的说,对方是真的再次给了他生命的大恩人! 若不是自己已经成为了神灵的仆人,还有家人放不下,他是真的想要成为对方的家臣。 赫伯特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嗯,还不错。” 还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 史蒂文虽然相比于上次要强上不少,但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虚弱。 【断肢再生】,牧师拿手的高阶神术,能够修复伤员的致残伤,不需要断肢就可以使其从伤口处再生出新的血肉。 如果在神殿中,牧师们还可以借助神殿本身的力量让这个神术的使用代价再度降低不少,几乎没有多少负担。 但是在埃尔达,这里的神术受限,牧师无法得到诸神的神力加成,只能靠着自身来承担对应的代价。 牧师的寿命本身就是要远远短于同阶其他职业者的,只有其他人的三分之二,甚至可能还不到! 而会产生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在使用神术时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力。 血肉再生是需要代价的。 不是神灵承担,就是他们这些牧师承担,要么就是从伤员自身的生命中透支。 而乔安娜她们这次对史蒂文的治疗,就是牧师和伤员各承担了一半。 而且是重点治疗了走路所需的双腿,断手并没有急着治疗。 等建等神殿建造完,她们就可以以更小的代价再次施展神术。 但很显然,有的人已经等不住了。 不用史蒂文开口,赫伯特已经感受到了对方传达出来的态度。 赫伯特没有试着多费口舌挽留,直接问道:“你已经彻底考虑好了吗?” “……嗯。” 史蒂文敏起了嘴唇,沉思了很久才缓缓点头,满是歉意地低下头。 “我明白自己现在无法报答您的恩情,但还是请允许您让我暂时离去。” “等我处理完外界的一切,一定会回来再度回报您的恩情。” 嗯? 赫伯特眨了眨眼,捕捉到了一个有趣的关键词。 “暂时?” 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是的。” 史蒂文没有注意到赫伯特语气中的玩味,低着头恭敬解释道:“领主大人,我已经想明白了。” “我的归宿,我家族的宿命,便在这里。” 作为探险家的末裔,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在追逐着这样的生活。 探索神秘的领域,发现新奇的生物……成为一个新生国度的一员。 史蒂文从小到大一直听着都是这样的故事,为之心驰神往。 而现在,自己终于有机会成为其中的一员,他又如何能够放弃这样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因为牧师们来临而逐渐有了生机和变化的埃尔达领,神情中有些许激动。 “这里才有我追逐的一切!” 他会伴随着这片领地一同成长,他将写下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下,将以一个亲历者的视角记录下这一切。 一本真正的传记! 不,不止如此,那甚至可以成为这座城邦,甚至这个国度的历史! 史蒂文不单单是在见证历史,而是有机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而且……除了这份私心之外,他还有另外的理由。 这里有他侍奉着的神灵! 不知不觉间,史蒂文已经成为了那位未知神明的虔诚信徒。 如果我离去了,那祂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会等到下一位信徒? 不。 我不能抛下神明! 正如祂当初没有抛下我一样! “我希望能够留在这里,但我不能就这样抛下我的女儿,还请您能给我处理好一切的时间。” “作为家人,作为一名父亲,我不能对不起她!” 史蒂文这一刻真情流露,诚恳地向着领主发出祈求,将头深深低下。 而赫伯特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位卑微的父亲,心中闪过些许情绪。 为了家人吗…… 他看着史蒂文良久,最终微微摇了摇头,吐出了胸中的浊气。 “好了,把头抬起来吧。” “领主大人……”史蒂文缓缓抬头,不确定他到底会给出何种回答。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背负上各种契约的准备。 但是,那位英俊又年轻的领主,却做出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回答。 他表情平静,随意地冲自己摆了摆手:“走吧,想走就走吧。” 赫伯特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如果你能做到,那就去做吧。 “领主大人!我……” 史蒂文激动地想要感谢,但却被赫伯特打断了。 他平静地摇摇头,轻声道:“去吧,走你想要走的路,纵使错了也不要后悔。” “我不会给你提供帮助,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回来,剩下的路就全靠你自己。” 史蒂文几次想要说话,但最后都在赫伯特的眼神下闭上了嘴巴。 最后,他只得再一次深深低头,哽咽道:“……是!” “感激不尽。” …… 【“一时心软?”】 当赫伯特从史蒂文面前离去后,涅娜莎忽然有些玩味地说道:【“你这是被他说动了?”】 “嗯?”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可算不上心软。” 【“不是吗?”】 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但涅娜莎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弱点,必定要狠狠攻击。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绝对不能放他离去,不能增加暴露的风险~”】 【“是我吗?不是吧~那又是谁呢?好难猜呀~”】 【“那又怎么忽然心软了呢?我可不知道你是这样大度的人啊。”】 【“就因为他说的那些站不住脚的理由?”】 最近一直被压制的谐神小姐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和旺盛的攻击欲望! 在祂好一段输出之后,祂忽然发现赫伯特竟然意外的安静。 是不是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 不知道说什么了吧! 【“哼哼~你怎么不说话了?”】 但就在涅娜莎觉得胜券在握,这场胜利将属于伟大的她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也许不对。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在这样的直觉之下,祂果然找到了感觉不妙的源头。 是赫伯特的反应! 他此刻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愉悦地点了点头。 啊对对对。 你说都对! 太对了! 他这看着哪里有被攻击的样子,甚至都要给自己加油助威了。 【“你……”】 赫伯特抬了抬眼皮,笑着问道:“嗯?你都说完啦?” 涅娜莎:? 不好! 在意识到赫伯特的似乎胜券在握之后,涅娜莎当即改变了策略。 祂……投了! 【“嗯……我觉得吧,你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嗯,肯定不是像我之前提的这样,对吧?”】 在察觉到不对劲后,涅娜莎当场就举起了白旗投降。 不对,这叫弃暗投明! 涅娜莎的当场食言甚至让赫伯特都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不是,哥们? 你这……啊? 你的节操呢?你身为邪神的尊严呢? 都哪里去了? 赫伯特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我亲爱的盟友,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姐姐,咱要点脸吧! 【“不晚不晚!”】 但涅娜莎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事”,笑嘻嘻地说道:【“反正你之前也没开口,我的话没说完嘛~”】 彳亍。 “行吧。” 赫伯特无奈摊手,只能放弃了准备好的反击风暴。 人家都已经认怂缩头了,自己已经无法选中对方了。 算了。 就宠祂吧.jpg “所以啊,你之前说的那些就是对我的偏见了,我向来都是这么大度的。” 【“嗯嗯,嗯?嗯,嗯!”】 在听到这话后,哪怕涅娜莎已经叛变了,但是还是有些绷不住,忍不住迟疑了一下。 弟弟,咱要点脸吧! 你大度个鬼啊。 哪里大我知道,哪里大度就不好说了……咳咳,只是见过罢了。 赫伯特没在意祂的反应,轻松道:“你说得对,我之前确实是不打算放史蒂文离去,觉得他有利用的价值,也有暴露这里的风险。”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而改变的理由,也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关心女儿,重视家庭的好父亲。” 他撇了撇嘴,轻声揶揄道: “如果史蒂文真的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位爱护自己孩子的好父亲的话……那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事已至此了,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想起来自己是一个好父亲了? 这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虽然他确实是那么坚信,也说服了自己,但在我看来,更多的只是一厢情愿的一面之词罢了。” 赫伯特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要斥责史蒂文的意思。 他跟史蒂文不熟,也不知道这位霉逼的私人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赫伯特只会干涉他在乎的人,没有多管闲事打算干涉陌生人生活方式的想法。 不清楚,不在乎,不理解,但是尊重。 “我真正改变自己想法的原因是——史蒂文有了新的价值。” 他来到泉水边,看着贝琳在水中漂浮,一副进入了梦乡的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赫伯特没有打扰它的美梦,转头继续走向了海边。 “另外,涅娜莎,我的做法也绝非你口中的仁慈,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现在的做法可比之前更无情。” “因为,我可是在……钓鱼啊。” 少年的笑容和煦,对着身边羞涩低头的牧师少女们轻轻点头示意。 可是在心里,他却在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无情本质。 “在与贝琳接触完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在这座山脉里,绝非只有它一个窥视者。” 连一颗蛋都能隐藏起自身,还是靠着它自己不小心才暴露行踪……那其他人呢? 这迷雾山脉之中,总不会只有一颗蛋吧? 答案,赫伯特用膝盖都能想出来。 不止。 远远不止。 “或许,就在这一刻,依旧有存在正躲藏在暗处悄悄窥视着我们呢。” “别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 赫伯特笑得十分灿烂,目光随意地扫过领地的一草一木,顺便望向了平静的迷雾深处,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你有理由吗?”】 涅娜莎没有否定质疑,而是询问赫伯特这么坚信的理由。 【“总不会是直觉吧?”】 “那当然不是。” 赫伯特摇摇头,提起了一处差点被忽略的细节:“你还记得我们最初发现索菲雅的时候吗?” 【“当然,她那时候刚跟那头狼王厮杀……等等,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是啊,当时光顾着想要骑马,忽略了那里的有很多疑点。” 赫伯特也是有些唏嘘。 当时光想着欺负圣杯和摸马车的转向车灯了,居然忽略了那么多细节。 “不如说,那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 “那头狼王真的就如此想不开,想要向索菲雅挑衅吗?还特意带上了全部家底?” 当你的狼王不好吗? 怎么非要想不开地去挑战传奇英灵,就这么恳望新的领地吗? 实践出真知。 赫伯特在实地考察了一下迷雾鬼狼的生态情况,并顺手帮助它们调整了一下年龄分布后,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迷雾鬼狼们的数量还远远达不到需要继续扩张领地的地步。 远远不够! 可获取的食物充足,族群数量也不够,它们自身实力也不算强——无论怎么看,都跟索菲雅没有直接的冲突。 那么,那狼王嗷的一声就疯了?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挑战强者的疯子? 赫伯特看过狼王的记忆,清楚它并不是那样的性格。 那是一个极度擅长隐忍的野兽,从来都不缺少耐性。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鬼狼狼王选择铤而走险呢? “按照我的想法,那头鬼狼狼王的背后,十有八九还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给予了狼王虚假的信息,给它灌输了过度的信心,甚至是一些特殊的帮助。” 仅从结果来看,虽然鬼狼们几乎全军覆没,但它们确实只差一点就成功杀死了索菲雅。 赫伯特说是怀疑,但心中几乎已经肯定了这样一个存在。 他,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听你的意思,你是试探过了?”】 “是啊,之前在收集狼群的时候,就已经在挑衅了,但是他的耐心相当不错,居然一直忍着不做出任何反应。” 赫伯特为什么要对鬼狼们一路杀戮一路收复,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引蛇出洞,试图让那位存在自己露出马脚。 “他确实也没有暴露,一点踪迹都没有显露……但他隐藏的太干净了,已经到了不合理的程度。” 水至清则无鱼。 赫伯特那么大的动静,作为临近区域的领主,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但没有警告,反倒默许了赫伯特的横冲直撞——说他心里没鬼,赫伯特是肯定不信的。 “而史蒂文呢,就是一个诱饵。” “一个从埃尔达领走出,还没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的家伙。” 赫伯特笑了笑,低语道:“我倒想看看,这一次,他是否已经可以忍耐得住!” 你是会继续忍耐呢? 还是主动暴露呢? 好令人期待啊。 【“那史蒂文这个家伙呢?”】 “他嘛……看他自己的命运了。” 作为钓鱼人,赫伯特对于自己鱼钩上挂着的饵料没什么怜悯之情。 “路,是史蒂文自己选的,我可没有逼他成为这个诱饵。” 赫伯特轻松地将手负在身后,悠然道: “如果他足够幸运的话,他成为好父亲,回到埃尔达成为我的领民。” “而不幸的话……呵呵。” 又有谁在乎呢? 路是他自己选的。 (本章完) 加更统计(74/285),下月月票抽奖规则 省流版: 1.【加更进度】(74/285)截止至12.29 总体加更进度从11月28日的15.6%(35/224),提升到25.9%(74/285)! 2.下月【小巴的月票抽奖活动】,具体规则和奖品一览 3.今日请假——(撅) …… …… 截止至29日,共计加更39章,新增欠更61更。 欠更明细: 【月票欠更】4545票 0-2000,200票加1更,加10更。 2001-4500,100票加1更,加25更 5000以上,50票加1更,加0更。 共计加更,加35更。 【打赏欠更】 总计(60651/100000),每满一个盟主加4更。 共计加更,无。 【均订加更】:4800 月初的初始3600均,每增加100均订加一更。 共计加更,加12更。(暂定) 【盟主加更】 一个盟主加4更,加4更。 共计加更,加4更。 【请假加更】: 2天请假未更新,加4更 6天只更了四千字,加6更 共计,加10更。 加更: 224(11月总计)+35(月票)+12(均订)+4(盟主)+10(请假)=285更 …… …… 总体来说,这个月的前半月还足够努力,后半月因为生病而有些散漫了,没有继续保持之前的更新节奏。 孩子一时不懂事,设定了一个相当勇敢、无畏、不懂事、作死的加更规则。 有的时候,我也不禁会问自己——TMD!50月票加一更,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答案是——能。 在这世上,总有天才在灵光一现时展露惊世之智慧。 而且,好巧不巧的,坑害的人还是我自己。 我杀我自己,哈哈! ……唉。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还完呐。 承蒙诸位厚爱,才能走到这一步,小巴感激不尽。 为了能在有生之年把这些加更都还干净,不做失信作者,小巴还是需要继续努力的。 所以,我们的月票加更暂时修改。 新规则:【每1000月票加1更,上不登顶。】 与之相对的,我会在双倍月票的月份搞些【月票抽奖】的小活动。 等我把剩下的这二百多欠更还完,之后再继续换个新的月票加更规则。 这样子,应该就能追上进度了。 快则四月,长则半年,我一定会还完的。 再声明一次——我是真的想还完的! 不然的话,我大可以继续搞这个规则搞下去,骗大家爆米爆月票,一口气欠个五六百更,达成起点新的一大奇观…… 等那之后,等待债台高筑,拖拖拖,一直拖成一笔烂账,最后装作无事发生,成为网文失信人员…… 那种事情不要啊!!! 有的人可能会认为虱子多了不怕痒,但我不行,我欠着更新就会浑身难受…… 所以,还是先还完手头的再说!当个没有负债的好作者! 【PS:仅仅只是加更最大头的月票加更规则修改一下,打赏加更、均订提升等加更不受影响,仅恢复之前的规则。】 暂行的新规则: 每有1000月票,加1更。 打赏盟主(含累计打赏叠加),加3更。 打赏白银盟,加12更。 (ps:如果真的有大佬要打赏白银盟,请不要拆成10盟主……那我真的会哭的!) 均订提升100均,加1更。 …… …… 这两天,包括下月初到七号,一直都有双倍月票。 现在4500月票,距离50月票加一更的5000月票门槛已经很近了,不知道你们最后还能让我加多少更? 只能说,距离300更已经不远了……咳。 读者老爷们的月票还是很馋的,对这本书也很重要,希望大家能多投投票~ 为此,之前提及的,下个月搞个小小的月票活动吧! 【小巴的月票抽奖活动1.0】 规则:在25.01.01-25.01.10期间给这本书投月票就行。 奖品: 【纪念奖·小巴亲自从坦桑尼亚背回来的当地货币·一万先令】2张 (这东西价值没有很高,主要是国内很难很难换到,以及对我来说有一点点纪念意义。) (我留几张破破的,所以较为新一点的就抽了吧。) 【特等奖·66.66购物券】1个 【一等奖·18.88购物券】5个 【二等奖·6.66购物券】20个 【三等奖·1.88购物券】100个 财力有限,请多担待~ 因为下月月初从1号到7号都是双倍月票,所以这次活动持续十天,2025.01.11开奖。 到时候我开个直播用随机数软件抽出这128位幸运读者。 (抽奖靠月票序号,可一人多个序号中奖。) (此活动的一切解释权归于努力的小巴——) …… …… 最后的最后,今天还是请个假吧。(撅) 早上起来后就不太舒服,头有点疼,一直没进入码字状态。 没有硬写,而是转而统计计算这些不太费脑子的数据,加更、月票抽奖规则什么的…… 下午还是没缓过来,量了量体温,发现稍稍有点发热,目前贴着退热贴,紧急吃了药,希望能在情况变严重前压下去。 今天,摆了。 最后,给你们看看阿巴今年的努力! 看在这么努力的份上,夸夸我吧! 243 钓鱼佬永不空军!(求票票!!!加群抢红包!) “哈,哈,咳咳……” 在那浓重的迷雾之中,一道身影疲惫地走着。 那迷雾如同实质般,将他的身形遮掩的若隐若现,宛若重担压在他的肩上。 他的每一步都迈出的极为艰难,脚步沉重而迟缓,像是背负着超出他自身数倍的重量。 就好像正有看不见的人群在拽着他的身体,不愿意让他丢下他们独自离开一样。 史蒂文费力地喘息几口气,解开水囊喝了一口,试图润湿干涩的喉咙。 “哈,咳咳!”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会倒下,脚下时不时会踉跄一下。 但即便如此疲惫,他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停下,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是,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不可以停下!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停下!” “一旦停下,你将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史蒂文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但还是选择相信。 或许,那就是神明的声音。 祂正在给予我指引。 而这……能够在绝望时给予他一些额外的力量。 “吾主,请保佑您卑微而忠诚的仆人!” 史蒂文举起他尚还完好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紧紧握住了那挂在脖子上的木牌。 木牌的材质普通,其上铭刻着一只振翅而飞的白鸽,让整个牌子的品质微微改变。 在白鸽的双翼处被涂抹了猩红的颜色,让原本看着无害的白鸽变得妖异而危险。 那木牌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仿佛是史蒂文此刻最后的希望,试图从这木牌中汲取一些力量。 这是他祈求领主大人从圣桩上切割下来的一块,并亲手为他铭刻了这个图案。 史蒂文不知道这图案原本意味着什么,但在他的心中,这就等同于神明的圣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感受到了木牌中涌出了一股温热,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虚弱。 脚步也重新充满了力量,坚定地向前迈步。 “我会离开这里!” “你们无法阻拦我!” “谁都无法让我停下!”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史蒂文的想法愈加坚定,就这样在迷雾中继续前行。 或许是他足够幸运,他这一路上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打扰。 没有魔物盯上他,也没有经历到任何诡异的变故。 这整片迷雾笼罩的森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荒野,甚至比一般的荒野都要安全。 之后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他遇到了困境。 前方,没有路了。 拨开浓重的雾气,史蒂文遇到了一片湖水,拦住了他的去路。 幽蓝清澈,散发着阵阵寒意的湖水。 那湖水平静得如同镜面,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当史蒂文的目光落在湖水上时,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是这里……” 对于这片湖水,他其实并不陌生。 它曾经在他那段模糊混乱的记忆中出现过,吞噬了他的一位同伴。 史蒂文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斗争,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 他站在湖边,望着湖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朋友被湖水“吞没”的可怕场景。 她真的是主动跳进水中的吗? 那份记忆,究竟是真还是假? 在清醒之后,史蒂文对于之前的那段记忆越发怀疑,很多地方只剩下一片模糊,很多事情的细节都已经忘记。 要停下来吗? 现在回头? 他站在岸边,望着湖水,久久没有迈步。 可在犹豫了许久之后,他又一次握住了胸前的木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还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终于,他抛下了所有的杂念,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可就在他迈步准备渡河之后,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河水忽然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自动的在他眼前分开! 湖水从中间断开,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直接劈开,又如同被无形的墙壁阻隔,形成一道奇特的景观。 史蒂文甚至能够看到湖底干涸尚还湿润泥泞的淤泥。 “这……” 我是在做梦吗? 试图想要去触摸两侧的水壁,但是当他靠近后,那湖水却自动退开,似乎不愿意与他接触一样。 湖水在他面前退避?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用力咬了咬舌尖,在疼痛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清晰的疼痛让他明白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幻,而是真真切切出现在这世上的……奇迹。 不。 “这是神迹吗?” 他下意识地将脖子上的木牌取下,握在手中。 嗡—— 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虚幻的嗡鸣声,两侧的湖水骤然倒退,离他越来越远! 果然如此! 史蒂文的眼睛猛然一亮,眼前的景象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果然这一切的特殊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出现,而是因为他代表着的神灵。 那位神灵是真正存在的。 湖水在畏惧祂! 而就当他想到这一点之后,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两侧的湖水墙壁在迅速降低。 不过片刻时间,整个湖泊便彻底干涸消散,只留下了中央一个幽深且不知通往何处的空洞。 他忽然间有一些明悟。 自己这一路上如此的安稳,没有遭受到任何其他迷雾中存在的攻击……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足够幸运。 而是因为有着神灵的庇护! 史蒂文心中对于那位神明愈发感激,对祂的信仰也愈加虔诚! “赞美吾主!” “您是……” 他想要像之前看到过的牧师们一样,在赞美神灵的时候多说上几句,像是神明的尊名什么的赞颂。 但是等话落到嘴边,他却又将话卡在了喉咙里。 想法是好的。 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也不清楚神明的正体,不知道该赞美些什么。 没办法,史蒂文只能不断的重复同一句。 “赞美吾主,赞美吾主,赞美吾主……” 于是…… 就出现了一个在外人看来非常诡异的场景。 在寂静的迷雾中,一个虚弱疲惫的中年人扯着嗓子,一脸虔诚地高声呐喊着: “赞美吾主啊!” “赞美吾主啊!!” “赞美吾主啊!!!” 他喊的抑扬顿挫! 他喊的精神抖擞! 嘶哑粗犷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渐渐传向远方,消散在更深更浓的迷雾之中。 有一说一,无论怎么看,这个男人都已经疯掉了。 在感受到了神明的威严,接触了神明赐予的知识后坏掉了。 一旦遇到这样的场景,只要不知道史蒂文的真实情况,无论是谁可能都不会主动靠近! …… 【“所以,这样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呵呵。”】涅娜莎语气玩味,幽幽地询问着。 这可不关我的事哦。 这可是你自己失算的吧? “嗯……” 而赫伯特面对谐神小姐那暗含揶揄的调侃,也是有些无奈。 “这个,多少是有些失算了呢。”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史蒂文充当的便是诱饵的作用,将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钓出来。 但现在,情况不对了。 作为一个鱼饵,史蒂文这个家伙表现的有些太“危险”了。 而一个永远不会被咬钩的鱼饵,其实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很遗憾,在本次迷雾森林钓鱼大赛之中,鱼饵本人失责,被判定为不通过。 史蒂文这个家伙的精神状态实在是有些超前,远远超乎了赫伯特的预期。 哪有正常人在森林里走着,会在那里一个劲高喊的啊? 你对这森林尊重吗? 啊? “说起来那个圣杯的反应,比我想的还要有趣一些。” 它在遇到史蒂文的时候并没有一开始就选择逃跑,而是先好奇地“观察”了一阵子。 直到确定史蒂文真的与赫伯特真的有关系之后,才选择慌忙跑路。 “它到底是害怕我?还是好奇我啊?” 【“可能是又害怕又好奇吧?”】 涅娜莎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揶揄道:【“毕竟,你们当时给人家留下了一个相~~当深刻的好印象呢~”】 【“哎呀~我当时就说了,你们的手法要不要那么粗暴嘛~”】 【“这下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跟它好好交流呢。”】 【“看样子,最后还是只能继续使用暴力把它强行抓起来了呢。”】 “是吗?” 赫伯特摇头打断了祂的调侃,笑道:“我怎么觉得,这倒是觉得未必啊。” 【“哦?你打算怎么跟它接触?”】 “呵呵,别急,你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赫伯特摇摇头,笑而不语。 就这种程度,你就以为没希望了? 涅娜莎小朋友,你真的觉得我之后只能用强了? 天真,太天真了。 多少有点看不起我了吧? 赫伯特低着头,看着那地面上残留的地下水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急,之后有时间跟你玩耍。” 不就是捉迷藏吗? 谁不会呀! 以圣杯如今展现出来的种种行为和态度,赫伯特感觉它就是一个智力不高的傻狍子。 不记吃,勉强记打,不知道脑子里装着些什么。 对于这样的家伙,就不能用与其他智慧生物相处时的方式,而应该选择将它当成普通生物来对待。 赫伯特嘟囔着一套与动物建立深厚情感的秘诀:“定时、定点、定量,不吃就拿走……” “嗯?你在说什么?” 芙蕾梅听着赫伯特的嘟囔回过头,有些好奇他在说些什么。 “哈哈,没事,只是一些和小动物交流的诀窍。” 赫伯特微微一笑,然后拽了拽芙蕾梅特意梳成的双马尾。 此刻,他们二人的姿势非常特殊。 和往常不同,芙蕾梅没有趴在赫伯特的背上,而是赫伯特坐在了芙蕾梅的屁股……嗯,鱼尾上。 赫伯特倒反天罡地骑在了芙蕾梅的身上。 攻守易型了,家人们。 没错,这就是赫伯特对待芙蕾梅之前人前嘴硬的惩罚方式。 巨龙骑过了,半人马骑过了,美人鱼难道就骑不得? 没这个道理! 骑了! 当然,他还是给芙蕾梅留了一份面子,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骑到她身上,刻意在离开埃尔达领地之后才反客为主地骑上去。 双马尾就更好理解了——方向盘。 另外,虽然说是“惩罚”,但其实芙蕾梅本身并没有多抗拒这个行为。 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隐匿着身形远远地跟在史蒂文的身后,一边享受着与往日不同的风光。 …… 史蒂文疲惫地走着。 在穿过干涸的湖泊之后,他在路上还遇到了一些其他的危机。 声音! 像是迷雾中传来的琴声、身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风铃声、还有隐隐约约听不清楚的女人抽泣声、啪嗒啪嗒的水声…… 那些声音让他十分紧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但不知为何,那些声音非但没有远去消散,反倒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 遇到鬼了! 他不安地攥紧了那块铭刻着白鸽徽章的木牌,试图从中汲取力量。 终于,不知何时,闷头走着的史蒂文忽然间一愣,感觉自己穿过一道无形的屏障。 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了久违的金色。 太阳。 天空。 “走……走出来了!!!” “哈哈哈!” 史蒂文看着了久违的蓝天,忍不住鼻头一酸。 咚! 他双膝重重跪下,高高仰起头,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试图抵抗喷涌而出的眼泪。 但他失败了。 泪水肆意流淌,打湿了他的胡须与前襟。 抒发了好一阵子,他终于是缓缓起身,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莉莉!我亲爱的女儿!” 他没有回头看向身后的迷雾,大步向前,口中坚定地低语着:“在家乖乖等我!” “这一次,爸爸真的为你找到了一个容身之处!” “即便不用大量的金钱,也可以将你打造一处净土。” “一处真正的净土,即便是混血种,也能够安然活下去的地方!!!” 他攥紧了手中的木牌,那是他的精神依托,同时也是领主大人交给他的信物。 等手持这块信物再次回到这里时,只要激活信物,就会有人前来将他带回净土…… “诶?那里叫什么名字来着?” 史蒂文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那处净土的名字,根本无法描述清楚。 记忆存在,但却好似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只剩下了一些最关键的信息。 “这难道……是对我的保护吗?” 史蒂文愣住了,然后感激地低下了头:“赞美吾主!” …… 而在另一边,结束了隐秘野外战斗的赫伯特扛着软成一滩的海妖小姐,向着另一边的迷雾修道院踏上了归途。 皮皮虾,我们走! 走吧。 钓鱼失败了,我们……等等,我哪里空军了? 这不是搞到一条鱼了吗? 赫伯特背着芙蕾梅颠了颠,满意点头。 “嗯,不小了。” “该在修道院里迷路了。” (本章完) 新年月票抽奖活动!求月票! 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小巴的月票抽奖活动1.0】 规则:在25.01.01-25.01.10期间给这本书投月票就行。 奖品: 【纪念奖·小巴亲自从坦桑尼亚背回来的当地货币·一万先令】2张 (这东西的本身价值没有很高,主要是国内很难很难换到,以及对我来说有一点点纪念意义。) (我留几张破破的,所以较为新一点的就抽了吧。) 【特等奖·66.66购物券】1个 【一等奖·18.88购物券】5个 【二等奖·6.66购物券】20个 【三等奖·1.88购物券】100个 财力有限,请多担待~ 因为1月从1号到7号都是双倍月票,所以这次活动持续十天,2025.01.11开奖。 到时候我开个直播用随机数软件抽出这128位幸运读者。 (抽奖靠月票序号,支持一人多个序号中奖~) (此活动的一切解释权归于努力的小巴——) …… 我洗个澡去码字了,生病之后的状态太差了,唉。 今天应该可以日更万字吗? 阿巴能够重回稳定日万更新的日子吗? 会赢的吧! 顺便一提,在50月票加一更的神力之下,我们的加更进度彻底突破了300更! 300! 300!! 300!!! 斯!巴!达! 加更进度:(76/300)! 前面忘了,后面完了。 总之,会赢的! …… 求求订阅家人们! 新增订阅很不健康! 追订危!速归! 求求订阅啊! 求求自动订阅啊啊啊—— 求大家救济,2025年到现在一顿饭都没吃过,人现在也是过得越来越落魄了,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撅) 244 海妖的啃腚!(4.4K,求票票!) 咣当、咣当、咣当! 伴随着赫伯特的行走,被扛在肩上的“巨物”鱼获也随着一颠一颠,脑袋起伏又降落。 海妖小姐姣好的面容不断在起伏中跟赫伯特的翘臀发生亲密接触。 Duang——Duang——Duang—— 终于,在第十七次被那富有弹性的肌肉顶开后,闭着眼的芙蕾梅终于没办法再继续装睡下去。 “……哼!!!”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又羞又恼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儿地抱怨道:“嘿!你没完了是吧!” 我承认,你的屁股确实很翘,手感不错,我之前也很喜欢捏……但是你不能一遍又一遍地拿你的屁股去碰我的脸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但就在她爆发之后,赫伯特却依旧没有理会,沉浸在自己钓上巨物后在归途迷路的状态之中。 钓鱼佬·迷路状态.JPG 唉,我怎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诶! 这位朋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钓到了一条这~~~么大的巨物啊? 哎哎哎! 你别走啊!我还没问你路呢? 你快回来……诶?你还真回来啊? 嘿嘿!是不是想再看看我的这条大鱼? …… 虽然,赫伯特没有真的钓到鱼,也没有可以炫耀的朋友和家人。 但作为钓鱼佬,这份喜悦的精神是可以相通的! 老人与海的故事难道重要在钓到了大鱼吗? 不! 故事的真正内核是老人战胜了大鱼,赢得了真正的胜利! 赫伯特,也赢了。 在与海妖小姐的陆地决斗中,他以娴熟的技巧与如簧的口舌,在一对一实战取得了全胜的好成绩! 最终,成功将大鱼彻底击溃,变成了他肩上扛着的战利品。 这是钓鱼佬的胜利。 这场伟大的胜利属于人类! 这份荣耀归于…… 正当赫伯特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之时,他没有注意到被自己击溃的大鱼已经恢复了清醒。 不但如此,此刻的她变得相当危险! “我让你不理我!” 被无视了好一会儿的芙蕾梅恼羞成怒,脑子不知道没搭上哪根弦,居然恶狠狠地冲着眼前屁股就直接咬了上去。 别问她为什么要咬? 她也不知道。 如果硬要有一个答案的话……“它就在那里。” 因为它在那里,所以,她咬了上去。 啊——呜! 咔嚓! 海妖口中突然变得锐利的尖牙穿透了皮甲,狠狠咬在了少年的屁股蛋上。 “嗯!!?” 在屁股即将遭受重创的一瞬,赫伯特表情当即一变。 不好! 有人偷袭我的钩子! 他眉头一皱,双腿一夹,两瓣肌肉一绷紧! 但这份敏锐的反应根本没用——海妖的尖牙依旧咬在了赫伯特的屁股之上。 “嘶——哈!” 赫伯特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相当精彩。 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 “嘿!嘿!嘿!你别真咬啊!” 你属狗的吗? 你不是海妖吗?怎么咬人啊!? 难不成是海狗? 虽然芙蕾梅很有分寸地没有将肌肉咬穿,甚至连皮都没咬破。 但即便没有正式破防,可这份痛处也是真的疼。 就跟“雨夜、高架桥、迈巴赫”一样那么痛! 太痛了。 这痛楚要是能更进一步的话,那就是“小怪兽、最好了、干瘪”……咳。 总之,很疼。 赫伯特无奈回头,推了推海妖小姐的脑袋,希望她嘴下留情。 “松口,乖哈,我亲爱的芙蕾梅小姐,别咬了!” 要咬你去咬别的地方啊! 那里不可以!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瓦伦蒂娜都没有这么咬过我! 你怎么比她还幼稚啊? 芙蕾梅最终还是松开了嘴巴,轻哼道:“哼哼~让你再无视我!” 说完,她还贴心地搭配了售后服务,对赫伯特的屁股使用了治疗魔法……嗯,水元素方面的。 嗤—— 当那冰凉的水滴喷射到屁股上的肌肤时,赫伯特就知道了。 芙蕾梅一定是还没有原谅自己。 这火火辣辣又冰冰凉凉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无言。 这什么? 人工冰火两仪眼吗? “嗯,没问题了,呵呵~” 在确定赫伯特的屁股依旧完好如初后,芙蕾梅笑着拍了一下,顺手还捏了一把。 在将虾头海妖的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之后,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漂浮起来。 但还没飞多高就再次落下,回到了原地,继续赖在了赫伯特的肩上……只不过调转了一个方向,将头冲向了前方。 这一次要是再被颠簸……哼哼。 给你把头都咬下来! 赫伯特感受到了她那不怀好意且隐含贪婪的眼神,胯下微微一紧,老老实实地将屁股夹紧。 补嚎。 果然,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啊! 温馨提示:爱钓鱼的朋友,请一定在使用前检查,一定不要选有牙齿的鱼哦~ 不是所有人都是草鱼哥。 哪怕是在通关芙蕾梅之后自动继承了“草鱼哥二世”名号,有了他当年几分风采的赫伯特,也不敢说自己真的能够比得上那位神人。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岂敢跟真正的强者攀比。 像我这样的弱鸡,也就只能跟巨龙和海妖什么的智慧生物谈情说爱了。 想到这里,赫伯特忽然注意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说起来,涅娜莎啊。” 【“嗯?怎么了?”】涅娜莎的声音冷淡,清冷中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嫌弃。 嗯,不是淡淡的。 那份嫌弃和不爽是相当的明显。 谐神小姐根本就没有想隐藏过一点,正明牌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赫伯特对于并不在乎祂的语气,继续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他揉着尚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抱怨道:“我都要遭受到传奇魔物的攻击了,你就不能主动提醒我一句吗?” 赫伯特是在胡搅蛮缠——这一点,他自己也是非常强清楚的。 但是嘛,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要不故意的话,赫伯特还不这么问了呢! 这人呐,就是贱。 就是得时不时犯一下贱,不然浑身不得劲,像有海妖在身上爬一样。 而涅娜莎果然被他不讲理的疑问给气到了,没好气儿地抱怨起来:【“你还好意思说!!?”】 【“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要提醒你啊!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们之间的小把戏啊!”】 【“不就是咬来咬去吗?你们两个之前这么干的还少了吗?啊!!?”】 涅娜莎表示相当委屈。 说真的,你当个人吧,本邪神可不想成为你们调情的一环啊…… 这是我的错吗? 应该怪我不提醒你吗? 你在指责我之前,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身上的问题? 无论怎么看,很显然是你们两个比较有问题吧! 天天搁那块儿研究风铃怎么动才能响的最大声,怎么才能动的最小声不引起他人注意……呵! 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享受啊? “哈哈哈,你看你,又急。” 赫伯特笑着耸了耸肩……颠了颠肩膀上的海妖。 “嗯?” 芙蕾梅眨眨眼,低头看向那个赫伯特:“你找我?直接说呗?” 她的眼神古怪,怀疑地盯着赫伯特的表情。 “咳!” 赫伯特咳嗽两声,笑道:“没事,只是肩膀不太舒服。” ? “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嫌我重?” “呃,我……” 赫伯特感受着人鱼小姐变得危险的视线,感受着缠在身上渐渐缩紧的鱼尾,额头直冒冷汗。 哎呀,怎么都会在这件事上破防啊? 你可是海妖,在乎体重做什么? 瓦伦蒂娜吃那么多,都没在乎体重呢! 多向着人家学习学习啊! 忽然,海妖小姐猛地扭过头,缓缓道:“嗯?你刚刚……又在想别的女人吧?” 赫伯特:? “呃……” 芙蕾梅敏锐地察觉到了赫伯特思绪的变化,抬起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脸颊,让他盯着自己的眼睛。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不要想起别的女人了啊!” 她说是威胁,但这委屈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看看我啊。 其他的时候我不管,但在你我独处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看向别的地方。 赫伯特被她盯得有些尴尬,强笑了一下:“咳咳,你在说什么呢?我刚刚并没有想别人,你有点太……呃,敏感了。” 对。 芙蕾梅小姐,你不光是身体,就连精神都疑似有些太敏感哩! “……嗯?” 芙蕾梅将信将疑地看着赫伯特,凑到眼前嗅了嗅鼻子——可惜她没有瓦伦蒂娜的天赋,还嗅不到说谎的味道。 “真的吗?” “真的真的!嗨呀,你有什么好不相信我的?我难道会骗你吗?” 赫伯特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啊,只不过是“我刚刚并没有想(除了瓦伦蒂娜之外的)别人。”呢。 只要前置的定语加得够多,一切语言都可以成为实话。 最后,她只能勉强接受了赫伯特的说法,撇了撇嘴,嘟囔道:“……呵,你最好是!” 说实话,芙蕾梅其实并不是太在乎赫伯特有除她之外的伴侣。 有着多个伴侣,这对于强者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赫伯特真的在想着瓦伦蒂娜的事情,芙蕾梅也最多闹一会儿别扭。 而赫伯特不论真心与否,都表明了退让的态度,那芙蕾梅便顺着台阶下来。 所以芙蕾梅也只是稍稍有些吃味,并不会真的破防震怒。 不要试图用人类的价值观去代入魔物社会,更不要试图绑架他们的观念。 哪怕双方已经相互融合了数个世纪,但在人类与魔物之间,依旧存在着相当明显的种族差异。 生死观、时间观、世界观、伦理观……种种不同, 种族大融合,所需的便是“求同存异”。 甚至是“魔物”这个模糊的范畴之内,不同的种族之间也有很大的差异。 有母系社会的,有父系社会的,有植物繁衍类的,有组装拼接派的…… 更何况,哪怕是在个人伟力达到了相当惊人地步的世界里,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发展却还处在中世纪之中。 众神们为了收割信仰,扼杀了这个世界某些前进的道路,让祂们的羔羊停留并将长期停留在这原始的阶层之上。 故而得出结论——神明是智慧的,而凡人则是愚蠢的。 凡人们的思维也没有多机敏和开拓性,依旧是老一辈传递下来的古老礼数与规则。 要是想对这些中世界的居民讲述某些“先进和科学”的知识的话,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就和很多现代人无法理解过古代人的开放一样,甚至为之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这种情况,首先要清楚一件事,古代人只是生活在古代,并不代表他们古板。 他们当年玩得哟,呵,可比你花花得多呢! 赫伯特虽然有着现代的智慧,但这辈子的人生经历也将他塑造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著。 尤其是他身为混迹在交际舞会圈子的贵族,更是清楚如何去讨人欢心。 赫伯特知道该如何应对芙蕾梅这种状况。 他见芙蕾梅气鼓鼓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 戳。 “噗!诶,你!?” 得手成功的赫伯特趁她在生气之前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一会儿得从我身上下来,也得变回之前的装扮了。” “你这个家伙……哦,好吧。” 芙蕾梅也清楚不能在这个地方任性,什么样子出去的,就要什么样子回去。 不然的话,那就是在给赫伯特添麻烦。 “好吧,那我装扮一下。” 芙蕾梅恋恋不舍地从赫伯特身上,最后又趁机抹了一把,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注意到了,自己差点再次唤醒了小赫伯特的战斗形态。 见好就收,见好就收。 她虽然身体还算撑得住,但精神上还是有些不习惯那种失去对自身控制的快乐。 有点害怕。 “呵呵~” 心情变得相当不错的芙蕾梅取出了炼金双腿,再次安插在尾巴上。 芙蕾梅晃了晃手指,一层水雾笼罩身体,她整个人摇身一变,再次变回了最初在修道院亮相时的模样。 华丽的长裙遮住了双腿的细微漏洞,头顶上还多了一顶遮挡面容的黑纱。 她提着裙角向赫伯特微微躬身行礼,接着递出了自己的手掌,等做完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果然还是不适应这种服饰。” 但赫伯特却没有拒绝,而是配合的弯腰致谢,并且还主动牵起了她的手掌。 赫伯特牵着芙蕾梅的手掌,然后轻轻一拽,直接将行走不便的她横抱了起来。 好了,鱼获再次被捧起来了! 赫伯特看着心情愉悦的芙蕾梅,笑而不语,大步向着修道院的方向走去。 “嗯,就这样,让我们一直回去吧。” 迷雾修道院的家人们,战栗吧! 你们阔别已久的皇帝,要回来啦! …… “这是,什么情况?” 赫伯特捧着自己的“鱼获”,远远地看着修道院门口人头攒动的阵仗。 这是要迎接我们吗? 这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而就当赫伯特疑惑之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哦?是法奥他们,走,去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赫伯特准备偷摸过去搞清楚情况的时候,法奥几人却被周围的十几人围了起来。 嗯? 人群中,高大的武僧瓦罗拍着胸脯,扯着大嗓门喊道: “赫伯特大人不会轻易死去的!我们之前还亲眼见过他!” “你们不知道那场面有多么令人心悸和震撼!” “所以,他才应该是这次魔物狩猎的真正冠军!” 赫伯特:? 诶? 我吗? (本章完) 245 区区老登!(5.6K,求票票!!!加更75、76) 冠军? 兄弟,你什么冠军? 我…… 赫伯特:? 赫伯特脑袋顶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而当赫伯特迷惑的时候,瓦罗还在继续大声宣扬着。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那样的煞气,那样的气势,简直比得上真正的传奇!” 他大大咧咧地讲述着,比划着当时的场景,向着周围的众人宣扬。 “所以,你们都别争了,真正的冠军不是我们也不是你们,而是赫伯特!” “他一定是斩杀了数以百计的魔物!才能有着那样的气场!” 但很显然,其他人对于瓦罗的“夸张”说法并不认同。 “瓦罗!你少在这里吹牛啦!哪有可能像你说的那么夸张。” “嘿嘿,又吹牛!” “你这家伙还真是怪了,这次不吹自己,怎么还吹上别人了?哈哈哈……” 而在听到这些话后的瓦罗则是涨红了脸,大声嚷嚷道:“胡说!谁吹牛了!你才吹牛了!” 他大力拍着胸脯,大喊道:“我没吹牛!我以神明的名义起誓!我没有吹牛!” 以神明的名义起誓,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非常重的誓言,但是其他人却是爆笑不止。 “哈哈哈!我原本还有些相信你,现在不得不怀疑你了。” “就是就是,你一个武僧,学什么圣骑士立誓啊?” “哈哈哈哈!” “我记得,你上次立誓,好像是说你没有偷吃扎尔的面包吧?哦,不对,这好像是秘密来着……哈哈哈!” 而在瓦罗身后的扎尔本来打算仗义“执言”,比划着来为他作证,听到这话之后表情一变。 嗯? 我最喜欢的面包原来是你偷吃的啊!!? “唔唔唔?唔!!?” 他冲着瓦罗手舞足蹈,两只手快速变化动作,都快比出结印了。 “呃,你等我之后跟你解释。” 瓦罗尴尬地解释了一下,接着继续跟众人嚷嚷。 他额上青筋条条绽出,大声争辩着,众人哈哈大笑,周遭的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所以,他到底猎杀了多少魔物?都是什么等级的魔物?你们到现在也没有说清楚啊!” 终于,在嘲笑了好一阵子之后,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嬉闹的节奏。 吵闹的众人安静下来看着瓦罗的同伴们。 “你们闹了这么久,也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一位高大的修女走到众人身前,淡漠道:“你们要是不想当这个冠军,那就不要占着地方,自愿放弃,让我们来当!” 修女的话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这次魔物狩猎活动结束了,也按照正常的惯例来评选出最终的优胜者。 前二到前五名的竞争都相当激烈,大家的成果都相差不多。 唯有第一名遥遥领先,无论是在魔物的质量,还是数量上,都远超其他小队。 法奥他们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拔得了这次比赛的头筹。 其他小队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心服口服。 可就当众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虽有遗憾但也甘愿祝福的时候,获得优胜者的队伍就忽然变卦。 瓦罗他们忽然声称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冠军。 真正的冠军另有其人! 而具体是谁他们又说不清楚,最后只搬出一个赫伯特来敷衍他们。 而这就让其他人有些不爽。 我们承认你们的实力,认可你们的成绩,可不代表我们就会完全听从你们的说法! 那不行。 我们要好好争上一争。 所有人都对于优胜者的名头非常渴望。 魔物狩猎的优胜者能够获得奖品是其次,真正的荣耀是能够与大主教见面交谈! 这个,必须要争! “这个嘛……” 面对这么多人,瓦罗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看他这副样子,高大的修女眉头皱的更紧,追问道:“你们怕不是被他洗脑了?还是欠了他什么?要这么帮助他?” “如果他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出色,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是啊,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回来? 是不敢回来? 还是已经回不来了? “就算是再退一步!” 见众人沉默,高大的修女也没有继续再逼迫,语气缓和了一些,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已经到达了各支队伍回归的最后时限,无论他是否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优秀,他现在都已经没有评选的资格了。” 魔物狩猎比赛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让参赛者永远在山脉里乱逛。 她目光盯着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法奥,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微微摇了摇头。 “那既然他现在不出现,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参赛的资格……”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哟,你们这边好热闹啊!是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谁!!? 高大修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拔出腰间的短锤。 但她刚握住手柄还没有拽出,就被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手腕之上,直接给她按了回去。 修女本能地想要发力,但却根本就拔不出来! 终于,修女冷静了一些,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转过头低声道:“……谁?” “自己人,别激动。” 赫伯特微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然后又转头冲着慌张的众人微微一笑。 “大家看起来有点紧张啊?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锵锵锵…… 这个刚才,当他们猛然意识到赫伯特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下意识拔出了武器,现在只能尴尬的收起。 实在是对方那一头雪白的发丝太过于特殊,他们当即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 赫伯特。 他们讨论的正主出现了。 众人下意识的都有一种尴尬的感觉,好几人都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有一种背后蛐蛐他人,结果被正主撞见的尴尬。 赫伯特倒是没有在乎他们的尴尬,松开了修女的手腕,冲着从地上猛然起身来的法奥点了点头。 “身体好一些了?” 法奥身体挺的笔直,不顾他人的目光,认真道: “赫伯特阁下!您回来了,多亏了您的祝福,我们全都安然无恙!” 赫伯特看他这幅认真地样子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问道:“所以,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 “我记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拜托你们把冠军让给我这种事吧?” 这是闹哪样呢? 是谁要把黄袍披在朕的身上? 你们啊,可是要害苦了朕! 咳。 玩笑归玩笑,但赫伯特是真的有点懵逼。 最关键的一点……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参加了魔物狩猎啊? 我也没报名啊! “阁下,您虽然没有说,但是我们一致认为这份荣誉本该属于你。” 法奥认真开口,其他人四人也默默点了点头。 这件事虽然是法奥提议的,但其他人也都选择了同意。 “毕竟,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们五人恐怕已经全都……” 他们不是白痴,很清楚迷雾鬼狼们的忽然退去并非是意外,必定有其原因。 而在鬼狼退去后不久后,赫伯特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前,这其实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是赫伯特帮助他们赶走了迷雾鬼狼! 这番推理,可以说是过程全错,但最终结果是对的。 迷雾鬼狼的躁动因赫伯特而起,也因赫伯特而终。 而作为被拯救的幸存者,他们觉得应该将这份荣誉交给帮助了他们的赫伯特。 合情合理。 虽然他们也很渴望得到与大主教接触的机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法奥对着赫伯特深深低下头,诚恳道:“还请您不要拒绝,这是我们的一片……” 赫伯特:“我拒绝哦。” !!? “您说什么?您为什么要拒绝?” 法奥猛然抬头,不解地看着赫伯特,却发现他只是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因为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啊。” 赫伯特笑了笑,轻松道:“我不觉得抢夺他人本该得到的东西,会让我感受到快乐。” 嗯……也,也不一定? 这种事情,还是得看情况讨论。 法奥懵逼的眨着眼,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赫伯特有些冷淡地挥挥手,打断了法奥的话语,淡淡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法奥,你的缺点是不擅长与他人事先沟通。” “无论是你那时擅自的牺牲之举,还是擅自替我做这份决定,都是一样的道理。” “你的举动虽然并非恶意,但对他人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 强制爱不可取。 赫伯特的话让法奥沉默下来,他忽然间又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事情。 又一次犯了相同的错误。 而在简单批评敲打了一番之后,赫伯特的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温和。 “好了,抬起头来吧,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虽然拒绝了你们,但你们的这份心意确实让我相当感动。” 他拍了拍法奥的肩膀,然后冲着其他四人笑了一下。 “这是你们应得的,不必怀疑,你们就安心接受吧。” “你们,才是真正的冠军。” 赫伯特笑了笑,随意摆摆手,转身离去,丢下了一句话。 “而且,我要去见他的话……呵呵,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 见他? 见谁?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中蕴含的深意,令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沉思起来。 在丢下了一句令众人沉思的话语之后,赫伯特心情愉悦地走向了一旁沉默注视着这里的骑士长。 呵呵~ 你们这些家伙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跟你们争别的也就算了。 争这个? 争一个跟老登见面的机会? 开玩笑,我是有什么大病吗? 赫伯特来到锈钉主教身前,冲着他微微躬身。 “阁下,我回来了。” “嗯……” 锈钉主教盯着赫伯特仔细打量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接着十分少见的满意一笑。 “不错,你确实做到了遵守当时的承诺。” 在赫伯特回来之后,他身上又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显得更加成熟,身上也褪去了一份稚气,多了一份出鞘的锋锐。 他之前虽然极力阻止赫伯特独自前往,但见到他安然无恙后,他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个干净。 或许,自己真的想错了吧。 不该把赫伯特当做一个笼中的金丝雀对待……他一直都是属于天际的雄鹰。 锈钉主教在打量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多寒暄,直接道:“既然回来了,那就直接去见大主教吧,阁下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赫伯特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喏,看吧。 你们争着要去见他,但在我这边,则是他急着要来见我。 我就说嘛,这老登根本就不是什么难见的大人物了啦~ “好的,明白。” 但在去找老登聊天之前,赫伯特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不过,我还是先让我把她送回第三戒律所吧。” 他身旁的空气微微颤动,出现了一个被水雾笼罩的模糊身影。 芙蕾梅刚才一直都靠着类似光学迷彩的方式隐藏在赫伯特的身边。 她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外人只能模糊地看到人影,却无法真正看清她的容貌。 “不,不用,她可以自己回去。” “嗯?您说什么?”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太理解骑士长说了什么。 让她自己回去监牢? 啊? 骑士长看着芙蕾梅微微皱眉,眼神中有几分挣扎,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对她道: “【终末歌者】芙蕾梅,你成功保护了赫伯特,你没有辜负他对你的信任。” “通过这一次考验,修道院已经了解了你的态度,会减少对你的压制,虽然依旧限制你的外出,但可以独自在修道院内活动,大部分设施都对你开放……” “以上这些,全都是大主教亲自下达的命令,我虽然不理解,但依旧选择听从他的指示……整个修道院中也没有人会反对。” 说完这些,骑士长木然的表情显得更加冷硬,盯着芙蕾梅冷冷开口: “而我作为骑士长,在这里要给你一个衷心的警告——千万不要在修道院里惹事,不然,不光是你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赫伯特也会受到你的牵连。” 威胁。 锈钉主教这是不加任何掩饰、赤裸裸的威胁! 我警告你,可不要在这里搞事情! 虽然大主教给你解开了一些枷锁,但是这里依旧不是你这种魔物可以放肆的地方。 而作为被威胁的对象,芙蕾梅的表情相当冷淡,甚至是不屑。 “……呵。” 芙蕾梅皱着眉头,眯眼看着眼前的传奇圣骑士,良久后才淡淡的轻哼了一声。 “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无论是外人伤害他,还是因为我而受到迫害。” 说完,她还示威地从后面抱了一下赫伯特,冲着骑士长得意地扬了扬头。 做完这有些逾矩的行动后,芙蕾梅也不跟赫伯特多交谈,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选择了离去。 那样子,看着就像是利用了赫伯特来向其他人证明自己魅力的渣女一样。 他们两人的关系毕竟还是隐秘,说得太多容易暴露出问题。 果然,锈钉主教也没有多想,眉头紧皱起来,询问赫伯特的情况:“啧,她这个……赫伯特,你还好吗?” 面对锈钉主教关切的目光,赫伯特点了点头,主动亮起了圣痕来证明自己的“纯洁”。 “请放心,我没有受到她的任何影响。” 赫伯特一脸认真地说道: “请阁下放心,我并未让她成功得手!” 是的。 芙蕾梅没有得手。 并没有玷污我的纯洁! 因为,真正得手的人——其实是我啊! 吃鱼了。 我喜欢草鱼,味道鲜美,滋润多汁,温养滋补。 好吃,爱吃,多吃。 “多谢您的关心。” 见赫伯特的纯洁誓言不减反增,锈钉主教也是放下心来,满意地冲她点了点头。 “嗯,那就行,你真的很不错。” 这是一个不会被魔物魅惑的圣骑士! 很好! 锈钉主教冲着法奥几人招了招手,然后跟赫伯特吩咐道:“好了,既然你也要去见大主教阁下,那就你给他们带路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好的。” 当法奥几人诚惶诚恐地走到这边时,却看到锈钉主教已经转身离去,只剩下赫伯特还站在他们身前。 “这……” “主教阁下!!?” 这是怎么了? 难道主教大人因为他们之前的任性而生气了!!? “哟,又见面了。” 赫伯特看着他们的微表情,一眼猜出了他们心中所想,认真道: “好了,鉴于你们的行为,主教阁下已经吩咐了,让我把你们带去第三戒律所好好反省……” 法奥众人:什么!!? …… 最终,赫伯特还是心软了——仅仅只是带他们在第三阶律所门口晃了一下,并没有真的进去。 开个玩笑就好了,别真的把孩子们吓到了。 那就不好玩了。 在赫伯特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悠长的隧道,来到了修道院的地底。 在道路的尽头,赫伯特再次看到了那扇大门,以及在它前面安静伫立着的寂寥身影。 灰烬主教早就知晓了他们的到来,此刻终于缓缓点头,轻声开口: “赫伯特,你来了。” “阁下。” 赫伯特对着灰烬主教微微欠身行礼,任由她将手掌落到自己的肩上。 灰烬主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 “你……嗯?” 而就在灰烬主教即将开口之前,她的目光中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了,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她的视线穿透了赫伯特的身体,好像看到了无数亡魂正缠绕在他的灵魂上。 那些魔物的亡魂被一股阴影的力量束缚在这里,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同时,他的灵魂还多出了几分冰寒的气息。 “……” “阁下,怎么了吗?” 灰烬主教听到赫伯特的话收回了手,眼前的虚幻也全部消散。 她深深看了一眼赫伯特,在确定他的灵魂一切无恙之后微微摇了摇头,轻笑道:“呵呵,没什么,果然人老了就会总想起一些旧事。” 他的命运……变得更加复杂了。 灰烬主教越发好奇,这个少年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处? 光是在心中畅想着他的未来,她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呵呵,咳!去吧,孩子,那个老东……大主教阁下已经等你很久了,等你出来了,我们再继续聊天。” “好的。” 赫伯特点头,然后熟悉地穿过大门,身影消失不见。 法奥众人敬畏地看着与最神秘的主教大人相谈甚欢的赫伯特,愈发看不穿对方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修道院来说,赫伯特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愈发看不懂了! “孩子们,你们稍等一下。” 灰烬主教在接待其他人时,虽然依旧慈祥,但语气中却少了一些亲切。 “等他出来之后,你们可以依次进入其中,与大主教阁下交谈。” “现在,你们自己排好进入的顺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