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青霉素开始》 第一章:1951年,春 一九五一年,春。 四九城,娄氏轧钢厂。 坐落在轧钢厂东北角的第四车间,不时传来阵阵车床的喧嚣声。 ----------------- “郝仁,喝口水歇一会吧。这批料子今儿个指定能干完。” 易中海低着头车着枪管,大声喊道。车床的噪音太大了,像年迈的老人一样喘着。 郝仁放下怀里的钢管,向前走近了几步:“易大爷,我这体格子结实着呢。这点活,可难不住我。拉床车间可催了好几次让咱们供料了。” 易中海耐心车完手中的活,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两眼,便关掉了机器。 “人能两班倒,干一天。可这老车床不行啊。开个半天就烫的不得了。” 郝仁凑过去,瞅了两眼车床上的铭牌,念到:“生产于一九一八年,难怪!再过几年都该成古董了。” “郝仁,你还懂洋文?”易中海有些惊讶,随即又指着最下面一行字母,“这一排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啊,这是MadeinUSA。老美造的。” 易中海拿起他的罐头瓶茶杯,灌了一大口水:“四九城的药学讲习所还教洋文啊?” “那可不,现在都在学西医,不懂洋文可不行。前几批入半岛的战士们,还得学“友阿尔杀郎德老!““杀卵德尔魁克里“呢。” “啥德佬杀卵?”易中海听了有些蒙圈。 “就是你们被包围了,快点投降吧的意思。您想啊,咱们把这帮洋鬼子给包围了,喊中国话,这帮鬼子也听不懂不是。”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车间里其他的人也陆续停了手里的活,慢慢聚了过来。 有人喊道:“那可不!这帮洋鬼子能听得懂咱们中国话才怪!” 也有人说道:“喊啥!直接都给突突了,投降过来咱还得管他们饭!” “听说美国娘们也上战场了,这个可以让她们投降。” “臭不要脸!”有女工啐到。 “哈哈哈哈。”车间里洋溢着一片笑声。 郝仁的心情却有些沉重,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咱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 郝仁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前世身为医药公司研发实验室实验员的他,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这个时代的。 只记得那天早上,他踩着打卡的点来到公司。 像往常一样,在泡上一杯枸杞后,打开美丽国专利网,查看药品相关的专利。 没错,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扒美丽国的药品专利。先由实验室合成中间体,再放大生产,最后出口给阿三哥。 毕竟,也只有阿三哥敢生产销售尚在专利保护期的药品。 当看到一款普拉斯版小蓝片的专利时,他一个激动:读者福音,太监克星。爸爸们再也不用担心断更了! 却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洒在了排插上。 一阵电光缭绕后,眼睛一闭,再一睁,他就穿越到这个时代。 醒来后,脑海中融合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一九五一年的情满四合院。 ----------------- 他叫郝仁。 生于一九三六年,今年虚岁十六。父母在四九城解放前夕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给他留下了南锣鼓巷95号的两间半倒座房。 这两年,靠着街道办事处每月五元的低保,他总算是艰难的完成了药学讲习所的学业,进了轧钢厂的医务科工作。 自去年十月,战士们进入半岛作战以后。娄氏轧钢厂就陆续接到了配件生产的任务。 到了今年年初,娄氏轧钢厂更是停掉了其他制品,全体动员起来,铆足劲了做枪管等配件。 不管是后勤、保卫,还是清洁、食堂,都在完成本职工作后,积极下车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郝仁也主动申请去了四车间。却在搬钢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醒来后身体就换了一个人。而且,他的脑海里多了一间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约两千平米。一扇推不开的大门上,贴着规章制度,制度很简单:任何在本实验室研发合成的有机物,都会以商品的形式出现在陈列架上,并开放购买权限。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排排的陈列架。陈列架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陈列架后就是一片实验室用的仪器、器材。 郝仁曾试着操作了一下20L的反应釜。比现实中的反应釜更智能。通过控制面板,一键设置投料、反应温度、反应压强、反应时间、主产物杂质分离等等。绝对是是超越过柱子的存在,有机狗的发呆神器。 ----------------- 食堂一角,郝仁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用筷子扒弄着白菜炖粉条。思绪却飘了起来。 一个月前他就开始了制作青霉素的准备。 为了让馒头在这个天儿发霉,他愣是抱着馒头睡了半个月。又为了准备培养基、菜籽油、酸碱液等,花了小半个月工资。最后在耗光了所有材料制作的十份样品里,终于有一份被实验室确定为青霉素后,结果下一道提示气得他米米疼:非有机合成制备,激活失败。 郝仁现在很头疼。我国现阶段的化工行业发展严重滞后,东北、山东两个化工产区只能生产一些硫酸、盐酸、染料等轻化工产品。现在甭说中间体了,就连一些常用的有机溶剂都要依赖进口。 百业待兴,举步维艰。 “嗨,郝仁,想啥呢?” 正思索着,一个大嗓门飘了过来。 郝仁抬眼看去,嚯,这不何雨柱吗?还没过完年,何大清就卷了细软带着小姨子……呸,带着白寡妇跑路了。 好在何大清还有几分良心。临走前,托了他师兄的关系,进了轧钢厂的食堂。 “能想啥?我这不正琢磨着,今天这食堂的白菜炖粉条,怎么比之前的有滋味?” 好话不值钱,郝仁可不会像其他的四合院穿越大军,见人就是怼,开口就放炮。 无他,体瘦人怂耳。 “嘿,你也不看看是谁掌勺。哥们儿可是鸿宾楼学过艺的。” 厨子们最喜欢的不是别人夸他们,而是夸他们做的菜。何雨柱也不例外。 郝仁人有点方了。现在食堂的大拿可是你何雨柱的师大爷,也就是何大清托的那位。 食堂里人来人往的,你就这么说,可有点不厚道了。 何雨柱端着饭盒坐了下来,环顾了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用筷子快速的扒楞了几下,分给了郝仁一小半。 “哥哥我可一口没动过。用白菜盖住,别让人看到了。” 郝仁猫了眼,赶紧扒楞着白菜盖上。 “柱子哥,今天食堂做的是猪油渣炖白菜粉条?” 得,就冲着这油渣,今后也不能喊傻柱了。 可话说回来,我特么怎么一块油渣都没打到? 第二章 三大妈又有了 何雨柱一脸贱兮兮的。 “哥哥我聪明吧。炖菜时,哥哥我就舀了一大勺猪油渣进去。出锅前,先给我师大爷弄了一碗过去。剩下的可都在我这了。” “你这可是在糊弄我们工人群众!”郝仁赶紧扒拉口猪油渣,奶奶的,别人的四合院都是大鱼大肉,牛肉罐头。天可见怜的,我郝仁可是俩月没见荤腥了! 别人的金手指赚钱,我郝仁的金手指花钱,这特么穿越都歧视化工狗? “屁!”何雨柱敲了敲饭盒,“我们厨子不吃点好的,补充身体,怎么颠大勺为人民服务?” “你说的……有道理。” 何雨柱的理由很强大,也很有说服力。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郝仁先信了。 何雨柱嘁哩喀嚓一顿猛扒,完事了抹抹嘴。 “咱食堂里的大锅菜,无非就是荤油多了点,炖的时间久了点,大料全乎点。就好比这白菜炖粉条,自己做的话,哪有炖俩个点的?哪有舍得放荤油的?没有这油渣,它就是一普通白菜炖粉条。放了这油渣……” 何雨柱的话,让郝仁似乎抓到了什么。 没有油渣,就是白菜炖粉条。有了油渣,就是油渣白菜炖粉条。 青霉素不是通过有机合成做出来的,那么给青霉素加上官能团呢?半合成青霉素? 一道灵光闪过。 郝仁赶紧扒完白菜,兜里掏出半盒大前门,拍在了何雨柱的手上。 “谢了啊柱子哥。我有事先撤了。” “你小子不是不抽烟的吗?”身后何雨柱喊道,“得,你小子是真讲究。” ----------------- 郝仁跑回医务室,找主任请了个假,就直奔四九城药学讲习所而去。 四九城药学讲习所坐落于宣仁庙。始办于1929年,到今年(1951年)的九月份会更名为四九城医士学院,后又历经数次改名、合并。 可惜的是,始终没有跨越本科的那道线。 透过厚厚的眼镜片,詹子涛终是认出了这名曾经的学生。这名学生在学校时,只能说表现的中规中矩。詹子涛对他能有些印象,只因为他是校长亲自安排进来的插班生。 没有过多寒暄。 郝仁直接说明了来意:“詹老师,学生自己制备了一些青霉素。想做一些改性方面的研究,不知道咱们学校有没有青霉素酰化酶的样品?” 青霉素酰化酶?詹子涛颇有些意外。 青霉素酰化酶是1945年才发现的。当时国外的一些青霉素研究团队,为了筛选可以产生青霉素的菌种,意外发现了这一种能够分解青霉素的酶。 目前在国内做这一研究的非常少,毕竟国家现在还没有生产青霉素的能力。 詹子涛推了推眼镜,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说的这种酶,咱们学校是没有的。” 郝仁心里一突,莫名想起一句话: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破产。 “不过,青华大学那边,有可能是有的。” 郝仁:老师,你说个话也要分段吗? “老师,是这样的。青霉素因为不耐酸碱,所以只能注射使用。但是,如果在青霉素侧链引入相应的基团,应该就可以解决青霉素只能注射的问题了。 郝仁的话让詹子涛眼前一亮。 “你在这不要动,我去打个电话。” 药学研习所里只有校长那里才有部电话。 詹子涛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青华那边的师兄在听了詹子涛转述的想法后,随即就在电话里进行了探讨。在确定这个想法可行性极大后,同意提供青霉素酰化酶样品。 詹子涛一脸兴奋的看着郝仁,这学生是真特么的好。不愧是我老詹辛苦栽培的学生。 “对方已经同意提供样品了。我这就写申请。明天上午你过来拿样品。” “太感谢詹老师您了。”郝仁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毕竟国内有没有青霉素酰化酶,他还真拿不准。 詹子涛提笔就要写申请,停了半天,对着这位得意门生问道:“你名字怎么写来着?” 郝仁:???????????? 詹子涛的一张黑脸,竟然出现一抹血色,似山西大同煤矿里的晚霞。 “你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老师怎么会不记得你的名字?只不过老师研究化学多年,心里只有元素周期表,对文字反倒有些生疏了。来,在这申请人一栏里,签个名。” 郝仁填好申请表,在婉拒了詹子涛的热情邀请后,告辞回家。 ----------------- 四合院门口。 郝仁揉了揉发胀的九十厘米大长腿。 等郝爷有钱了,高低整辆自行车。 “郝仁,下班了?” 刚一进大门,前院的三大爷隔着垂花门打了招呼。手里拿着个葫芦瓢,正挨个给盆栽浇水呢。 “呦,三大爷。给咱们的祖国花朵浇水呢?” 阎埠贵笑了笑:“你小子少跟傻柱不学好,净学耍贫嘴了。” 郝仁靠在了垂花门旁,歇歇脚,嘴里也没闲着。 “三大爷,虽说是春天了。可还是有点冷。您这给祖国花朵浇冷水可不行,您听我的,让三大妈烧壶开水浇下去,保不齐明早就开花。” “少拿你三大爷逗乐子了。你三大妈今天吐了几回了。你给瞧瞧?郝大夫。” 阎埠贵一边浇着水,一边说道。心里却盘算着,还好这小子回来的早,不然等会就要去医院了。这次少数也省了两毛钱,嘿,美滋滋。 郝仁歇了这一会,腿舒服了点。 “不用瞧。前几天我就注意到了。三大妈这是又怀上了。” “哐”的一声,三大爷手里的瓢砸花盆上了。 “又怀上了?” “八九不离十。” 咋还不信你郝大夫?哥们儿怎么说也是看过电视剧的,1951年,阎解旷出生,没跑了。 阎埠贵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郝仁的手。 “走,给你三大妈号号脉去。” “三大爷,我这刚到家还没做饭呐。”郝仁推脱。 “不差这一会。”阎埠贵不上当。 “关键是人饿的时候,号脉它也不准啊。”郝仁再拉扯。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这小孩咋这么油滑了?傻柱可真不是个东西,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你三大妈刚做好饭,不差你一双碗筷。” “三大爷,瞧您这说的。给我敬爱的三大妈号个脉,咋还扯上碗筷了。三大妈在哪?” 第三章 自杀不予保护 在干了满满两碗大碴子粥,噎了俩窝窝头后。 顶着三大爷哆嗦的目光,郝仁终于是给出了结果。 两个月,男孩。 “三大爷,你可着咱四九城打听。有哪个医生敢在孩子俩月时确定性别?”郝仁打着饱嗝,自信的说道。阎老抠就是阎老抠。愣是不把咸菜拿出来,不然哥们儿还能干俩窝头。 三大爷有些狐疑,这小子满嘴没个四六。他也听说过,有高人单凭号脉就能号出胎儿性别。可这才怀了两个月?你一十六岁的能号出来? “三大爷,我再给你开个保胎的方子。”郝仁眨了眨眼,盯着墙角的几盆绿植说道。 四九城的初春,夜晚还是寒冷的。浇了水的绿植,是一定要抱到屋里保暖的。 阎埠贵看出来了,郝仁是盯上了他的盆栽了。这坏小子是真学坏了,傻柱可真真的不是个东西。 中院,何雨柱又打了俩喷嚏,哥们儿这是感冒了?连忙拿了把干辣椒嚼了起来。 ----------------- 四合院倒座房。 两间半的倒座房空旷得很,家徒四壁,一无所有,甚是清冷。 郝仁把三大爷送的映山红盆栽,放在了炉子旁。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就是实在,郝仁念叨着。 邻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三大爷非得送我盆栽,不收还不行,这不是让我郝仁犯错误吗? 唉,不能寒了三大爷的心,这错误我郝仁来背吧。 郝仁插好门栓,和着衣服钻入了冰窟窿一般的被窝,感受就俩字:真特么酸爽。 然后,立马进入了他的实验室。 ----------------- 试验台上摆满了他近期收集的一些材料,今晚他准备把这些材料涉及的实验全都做出来。 摆好铁架台,夹上玻璃试管。试管尾端下侧,放置酒精灯用于加热。试管的出口用连接了玻璃导管的橡胶塞塞上;玻璃导管的另一端引入倒放在装满水的烧杯里的玻璃试管。 郝仁从试剂瓶里取出一勺无水醋酸钠,又取了三勺碱石灰,放在滤纸上混合好,迅速放入待加热的试管里。 放入无水醋酸钠、碱石灰的混合物,郝仁拔掉酒精灯帽,点燃了酒精灯。 然后拿起酒精灯,给玻璃试管做了一个均匀预加热。这一步均匀预加热是必不可少的。可以避免玻璃材质的加热器皿因局部升温过快温度过高而爆裂。 预加热后,郝仁把酒精灯放置在试管尾端。然后仔细观察着另一侧收集气体的玻璃试管。 排水法收集反应气体时,需要注意的就是要等到反应试管里的空气排放完全后,再收集。 郝仁很有耐心,等到一串气泡逸出后,才开始收集。 “叮”耳边传来提示音。 “基本有机化工产品甲烷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郝仁看了眼前面的货架,果然货架上多了一团气体。气体上标注了甲烷字样。 ----------------- 清洗了试管后,郝仁又继续了下一个实验。 铁架台上放置好酒精灯,酒精灯外焰高度出放置石棉网。石棉网上放置烧瓶。烧瓶口用的是加了温度计和玻璃导管的橡胶塞。 还是用排水集气法。 郝仁先是在烧瓶底部放置了几片碎瓷片,然后加入50毫升无水酒精,最后加入150毫升浓硫酸。 盖上橡胶塞,开始加热。 有了石棉网的导热,烧瓶就不需要预热了。 郝仁盯着温度计,在温度升至140摄氏度后,开始收集。 “叮” “基本有机化工产品乙醚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这一次郝仁却没有急着停下,而是选择继续加热。 当温度计里显示的温度到了170摄氏度之后,郝仁换了个集气瓶,接着收集。 “叮” “基本有机化工产品乙烯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在有机合成的反应中,不同的反应温度、反应时间、反应压强下,通常都会发生其它的副反应。这些副反应的产物,相对于主产物来说,是杂质。而除去这些杂质,得到纯净的主产物,就是有机合成里最耗时、最繁琐的。即,化合物的分离与精制。 郝仁看了看时间,还早。咬咬牙把剩余的实验全做了吧。大不了明个儿不下车间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乙炔、乙醇、乙醛、乙酸、甲醛等基本有机化工产品陆续被激活。 郝仁伸了伸懒腰,忙了快一宿,真是腰酸背痛啊。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总算是精神了一点。 人要是一精神了,总得干点神经的事。 现在的郝仁就是个状态。实验台旁边的墙壁上,布置了几个插座。这些插座有电吗?反应釜也没有电线连接,试用时竟然还能运转? 郝仁身影一闪,出了空间。再一闪,又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节双股电线。 他预留了大约一厘米的长度,用牙咬住电线,撕掉了外面的保护层。把撕了保护层的一端,插进了墙壁上的插座里。 郝仁刚想用手去摸一下,试试有没有触电的感觉。但一想,万一这地方没断电保险,哥们儿不就撂在这里了。 他赶紧取了个烧杯,装满水。 然后……把另一端插了进去。 再然后,郝仁就看到他太奶了,耳边不断传来的提示音,都挡不住他的碎嘴:太奶,你也穿越了? ----------------- 良久,郝仁晃晃悠悠醒转了过来。 看着焦黑的右手拇指,他此刻只想骂娘。这叉叉的空间,还真有电?那为什么反应釜没电线也能转? “嘶”右手拇指的疼痛,让他不由的倒抽了口凉气。 左手扒拉着实验台沿,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刚要输出几句国粹,却发现实验台上多了一个小瓶。 打开小瓶,只有一粒淡蓝色的小药丸。 郝仁这才回忆起晕倒前听到的提示音: “叮,实验室制备出有机物三元素之氢,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叮,实验室制备出有机物三元素之氧,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叮,实验室制备出有机物三元素之碳,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叮,激活有机物三元素,奖励大力丸一颗。” “叮,重要提示:自杀不予保护。” “我自杀你全家!”郝仁焦黑的拇指指着天花板吼道。 第四章 两头肥羊 实验室里,郝仁用酒精清洗了一下焦黑的拇指。 伤口周边已经碳化了,好在伤口不深,倒是省的敷药了。 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六点了,觉是睡不成了。 转头又把视线集中在蓝色小药丸上。大力丸?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比农妇三拳还不靠谱?要不先尝尝? 郝仁用左手的两根手指,捏起蓝色小药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有点甜。然后一股热流顺着舌尖,沿着喉咙一路向下,在腹部停了下来,又猛地爆开,向全身流去。 “啊”郝仁舒爽的叫了出来。 郝仁捏了捏拳头,似乎多了几分力气。这砂钵一样的大的拳头,就问你镇关西怕不怕? 张开嘴把整颗药丸全吃了下去。 瞬间一股有如实质的热流产生,似粘稠的液体般流到小腹。 “啊……啊啊……啊”整个实验室空间,回荡着郝仁正经的啊啊声。 ----------------- 一九五一年的四九城早点摊,还是非常有特色的地方。这个时期不需要粮票,一张耕地机就能吃饱吃好。(1948版币,5000元,合第二版0.5元)摊点上的早点种类也很丰富,包括豆浆、油条、包子、豆腐脑、炒肝、杂碎汤等传统小吃。 郝仁排在队伍后面,捏着小拳拳,环顾着四周。 来个打劫豆浆的吧。没有打劫的,你插个队也行啊。 不然哥们儿这一身无坚不摧之力,用在何处? 可惜,直到郝仁买好了豆浆、油条,也没个发挥空间。嚼着油条,喝着豆浆,郝仁心里一阵感慨,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同一时间,四合院中院里,一嗓子骂声叫醒了这清晨:傻柱,你个挨千刀的,怎么把洗衣槽堵我们家门口! 瞬间,整个四合院比轧钢厂还喧闹了起来。 ----------------- 郝仁踱着步子,晃晃悠悠溜达到了医务室。趁着别人还没来,赶紧弄了点药水涂在了右手上。 力气是有了,可惜皮还是太脆了。一拳打在洗衣槽上,洗衣槽是溜了挺远,可手差点给干骨折了。 原想着今儿上午趴桌子睡一觉,可吃了小药丸后,他是精力充沛,睡意全无。 没多会,医务科的老李来了。 现在的轧钢厂还没有公私合营。医务科也就他们两个医生。平时一些磕碰刮伤,伤风感冒,这边也都能处理。一旦碰到上了点难度的,就推到街头的人民医院。 “老李同志,你这一天天卡着点的上班可不行啊。祖国的大好江山还等着你去建设,工作不积极,作风有问题。你这是有大问题啊。” 郝仁沏了杯高碎,递了过去。 老李接过茶杯,瞄了一眼,心疼的道:“小兔崽子,大爷我可就这么点高碎了。你这一次可放了我一个星期的量。败家玩意儿。” “得了吧您嘞。就这玩意儿,新炒的柳树芽、杨树毛都比它味道好。”郝仁吐槽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啥事说吧,你李爷也是敞快人。”老李抿了口茶叶,嚼了嚼咽了下去。这茶叶放多了,就是香。 郝仁一张大脸凑了过去。 “李爷,我今儿上午还得去趟学校。您老担待点,再准我半天假。” 老李咂了咂嘴:“昨个儿下午,四车间的老易问我你去哪了。” “李爷你咋说的?”郝仁连忙站到老李身后,用小拳拳……捏肩捶背。 “小同志还是蛮有觉悟的嘛。”老李翻了个白眼。“我跟他说安排你出去拿药了。” 郝仁笑道:“还得是李爷。对待下属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全厂都在动员下车间,这个时候掉链子,可是有损郝某的伟岸形象。 “行了,小兔崽子。有事就赶紧去办吧。记得饭点前回来。”老李挥了挥手。 “瞧好吧您嘞,保证不耽误中午干饭。”郝仁敬了个礼,:“再见,领导。” “滚犊子,敬礼要用右手。”老李笑骂道。看着郝仁的身影在门前消失,老李有点惆怅。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去学了西医。 ----------------- 四九城,药学讲习所。 詹子涛满面红光。 “我给介绍一下。郝仁,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学长,青华大学做有机合成的胡海波教授。学长,这位就是电话里我提到的那个学生,郝仁。” 郝仁连忙伸出手:“你好,胡教授。我叫郝仁。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胡海波用力握住郝仁的手,有些激动:“你的想法非常新颖,非常好。子涛教了一个好学生啊!” 詹子涛拉来椅子,三人围圈坐下。郝仁扫了一眼,桌子上有烟灰缸,连忙掏出大前门。 两位老烟枪接了过来,开始了三人抽烟话青霉。 “青霉素酰化酶在40-50摄氏度的碱性环境下,使青霉素酶解,侧链断裂,生成6-氨基青霉烷酸。这是中间体。后续反应时,需要保证β-内酰胺环和双环结构必须存在。” 胡教授抽了口烟,缓缓说道。这一点郝仁也很清楚:β-内酰胺环和双环结构是青霉素药效的基本结构。 詹子涛跟着说道:“要达到耐酸的效果,就需要在侧链上链接的基团,有吸电子基,这样可以阻碍电子迁移,不易开环、分解。” “还要考虑侧链分子大小的影响。” 郝仁变身吉祥物坐在一旁,递烟、点烟、添水、嗯嗯嗯、是是是。 胡教授这次带来的青霉素酰化酶并不多,郝仁趁着装进衣兜的机会,直接放进了实验室的空间里。 毕竟,这玩意对温度还是比较敏感的。 两个小时后,两人一吉祥物结束了交谈。 “詹老师,实验用的含苯类酸(因一部分化学试剂容易造成某些读者关于绝命毒师的联想,故在本文中试剂用途、实验结果会故意误导,望专业人士海涵。)咱们讲习所,可以提供一些吗?” 詹子涛笑了笑:“你不提这个要求,我也会提出来的。刚才咱们讨论时要用到的试剂,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 胡教授揶揄道:“半合成青霉素的实验,如果成功的话,你的詹老师可就要来我们青华了。” 郝仁心下欢喜:有这两位做内应,青华的羊毛,我郝仁是薅定了! 第五章 贾旭东进厂了(上) 紧赶慢赶,郝仁还是没赶上饭点。回到轧钢厂的时候,食堂都在打扫卫生了。 没个自行车真不行,太耽误干饭大业了。 正准备回医务室,何雨柱从后厨探出头来。 “嘿!郝仁!找了你一中午了。” 郝仁一头雾水。 “柱子哥,你这是感冒了咋的?”厨子找大夫,这是郝仁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这眼力真好。昨个儿一整天,光在那打喷嚏了。不过不是这事啊。就哥们儿这体格,小感冒算个啥,两根辣椒解决了。” 何雨柱伸手一拉,把郝仁拽进了后厨。 “你坐一下,哥哥给你开个小灶。” 旁边有女工小声说道:“何师傅,这不合规矩吧。” 郝仁看了一眼,应该不是刘岚,刘岚那身材还是比较有辨识度的。 何雨柱拿着锅铲敲了两下铁锅:“怎么着?只准他们领导开小灶,喝工人血,咱一无产阶级还不能开个小灶了?” 说完也不管那女工嘟起了嘴,三下五除二,炒了盘土豆丝出来。 “馒头有点凉了,你就着热乎菜凑乎着吃吧。”何雨柱又摸来俩白面馍馍。 郝仁摸了摸兜,得,没烟了。一包烟,三烟枪两小时给霍霍完了。 何雨柱凑了过来:“郝仁,一大爷收了贾旭东当徒弟,这小子进咱们轧钢厂了。” ----------------- 郝仁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用筷子夹着土豆丝。心里头盘算着,贾旭东和秦淮茹是1951年结婚的,也就是今年。贾张氏数落秦淮茹时就提到了,当时娶她的时候,她儿子贾旭东可是工人身份,有城市户口的。 现在是1951年年初,贾旭东进厂后,应该就快到了相亲秦淮茹的剧情了。 小贾啊,那秦淮茹她克夫啊,这可不兴娶啊。你可是我郝仁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这锅我替你背了,让她克死我吧。再说了,秦淮茹在你们老贾家,只是秦淮茹。可是到了我们老郝家,她可以是郝蕾,可以是十三姨,还可以是颐和园。 ----------------- “柱子哥,一大爷不是说过不收徒弟的吗?”郝仁开始上眼药了。“我可是记得真真的,当初你、我,还有二大爷家的刘光齐,可都和一大爷提过进厂当徒弟的事。一大爷可是楞没松口。现在刘光齐考进了中专,你呢跟着鸿宾楼的师父学了艺,进了轧钢厂食堂。我也从讲习所进了医务科。怎么着,现在一大爷他收徒弟了?” (有读者可能会问:二大爷自己就是轧钢厂锻工,为什么还要找易中海?二大爷:锻工这卖力气的工种,哪能让我的好大儿去干?) 何雨柱皱了皱眉:“一大爷他就一工人,那时候他说了也不算吧?” 郝仁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柱子哥,你没去过车间,不太了解情况。一大爷在咱们轧钢厂,技术就是这个。” 郝仁竖起了大拇指。 “几个钳工车间,车间主任的话,都没他好使。二大爷在院里挺牛的吧,每个月到手的工资还不到一大爷的一半!” 何雨柱有点吃惊:“不能吧?” “嗨,我的柱子哥嘞。就咱厂里的这些消息,哪个岗有我们医务科知道的多。” “那倒是。别看我们食堂这帮人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都是些不着四六的话。” 何雨柱点点头,想起了有次去医护室拿药,被郝仁这小子拽着聊了半天。差点把小时候偷看许大妈洗澡的事都说出来。 郝仁见效果达到了,抹了抹嘴,趁着何雨柱在那发愣的功夫,一路小跑,溜回了医务室。 ----------------- 刚到医务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老李的声音。 “不是跟你说了几遍了,小郝去拿计划用药了。易中海,我可提醒你,小郝可是我们医务科的人。之前下车间,那是响应国家号召,为社会加砖添瓦。但是,他现在有本职工作要做。做好本职工作,为工人兄弟做好医疗保障,这才是我们无产阶级赋予他的使命!” 不愧是老中医,说起话来一套套的。李爷牛比!郝仁心里给老李比了个大大的赞。 易中海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前些天一直有郝仁给四车间抱钢管,产量还可以。没成想,昨个儿下午郝仁一没来,产量都供不上拉床车间的了。昨晚又认了贾旭东做徒弟,今个儿上午一边带徒弟一边车枪管,产量更是直线下滑。要不是有车间主任拦着,郭大撇子都要冲进来骂娘了。 “哟,一大爷也在呢?”刚刚一路小跑,满脸是汗的郝仁,很是应景。 “药呢?还没到吗?”老李眨了眨眼。“明天再不来,咱们这医务室可就要弹尽粮绝了。” 这老李演技可真不赖,不颁个一级演员太可惜了。 “李科长,医院那边说了。咱们厂的止痛片用药量太大了,院领导都过问了。” 老李一听,心领神会:“老易,你刚才是不是说再开点止痛片?你也听到了,这个真没有。” 在听到医院过问止痛片的时候,易中海心里就已经犯嘀咕了,这里面怎么还有止痛片的事? “我就是随口一提。这几天腰病又犯了,痛的厉害。既然没药,那我就先回车间了。你们忙。” 说完看了郝仁一眼,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什么玩意儿!”老李重重的把茶杯拍在桌子上。“小子(zei),听李爷的话,以后离这老小子远点。别看他浓眉大眼国字脸,丫挺的绝对不是啥好人。” 郝仁上前拿起茶杯,熟练的添上水:“放心吧李爷,咱心里有数。” “之前教你的方歌,没落下吧?” “那哪能。要不,我给您来一段?” “走着~!” “好嘞。您听好了,我请您吃……” “再贫,信不信我踹你?!”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除却半夏名异功,或加香砂胃寒使。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喘而无汗宜服之。桂枝汤治太阳风,芍药甘草姜枣同,解肌发表调营卫,表虚有汗此为功。九味羌活用防风,细辛苍芷与川芎,黄芩生地同甘草,分经论治宜变通。三物香薷豆朴先,散寒化湿功效兼,若益银翘豆易花,新加香薷祛暑煎。” 第六章 贾旭东进厂了(下) 沐浴着春天的晚霞,郝仁愉快的走在下班的路上。 没有汽车的喧闹,没有弥漫的粉尘,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心里惦记着半合成青霉素的事,步子走的就急了些。平时半小时的路程,今个儿不到十五分钟就到家了。 ----------------- 跨步走进院子,就看到贾张氏倚着垂花门衲着鞋底。 “哟,这不是我敬爱的贾大妈吗?” 贾张氏抬头,看到是郝仁,一句小兔崽子愣是憋了回去。 医生,以后用得着。 “小郝啊,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你旭东哥了吗?”贾张氏略有些得意。整个四合院里,想做易中海徒弟的人多了去了。除了旭东,老易哪个也没收。 郝仁接着说道:“今儿个真得恭喜你,贾大妈。旭东哥如今一进厂,那可就是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工人了。不说别的,就这一个月二十块钱工资,那就是实打实的进项。这小日子还不得红火起来了。” 贾张氏笑的花枝乱颤(咳咳,这个年龄的贾张氏还是可以用花枝乱颤这个词的);“还是你这孩子会说话。旭东这孩子脑袋聪明,学东西又快。又有老易教着,将来一定有前途。” 郝仁凑了上去:“贾大妈,您别怪我多嘴。旭东哥是没花过钱的人,这一个月二十块钱,他把握不住。” “你的意思是?”贾张氏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我们厂的门卫,小张。刚进厂的时候,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愣是月月花光。后来,您猜怎么着?他妈妈老李每个月给他代领工资。不到两年,自行车、媳妇都有了。领导听说了这事,夸他家教有方,现在工资都涨到二十五了!” “好孩子。院里这么多小子,我就看你最懂事。”贾张氏兴奋的脸都红了起来。“对,以后每月我去领工资。再给你旭东哥留三块钱零花,不,两块钱应该就够了。” “嘿,我说我的贾大妈嘞。您合计合计,旭东哥早晚两顿饭是不是在家吃?中午是不是厂里食堂吃?他哪有用钱的地方啊?衣食住行,哪样不是你贾大妈操心?” 贾张氏一拍大腿:“你说的对啊。这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花的钱?就按你说的办。” “咱们院里的几个大妈,就数你贾大妈贤惠。旭东哥现在也是工人了,您再给他找个城里姑娘,那可就是双职工家庭了。别说咱们大院了,可着这整条胡同,您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啊。到时候,两个双职工孝敬您,每月工资就小五十了,换个皇太后咱也不换啊。” “你说的对。现在旭东也是工人了。怎么着也得找个城里姑娘。”贾张氏兴奋的手舞足蹈了。 郝仁见药效差不多了,找了个借口回了屋。搞青霉才是正事! ----------------- 郝仁进了屋,打了个哆嗦。倒座房是真的冷,从早到晚见不着太阳。 闩好门,想了想,又搬了个凳子顶上。 随即就进了实验室。 实验台上多了一管青霉素酰化酶,旁边还有一个医用出诊箱。出诊箱上印着:四九城药学讲习所詹。 嘿嘿,这出诊箱以后可就是我郝仁的了。 郝仁从试管架上取下五根试管。把青霉素酰化酶均匀的分装了进去。 第一次做半合成青霉素,可不能一把就allin了。毕竟,激活的判定标准是合成出来就可以,对量没要求。 配置好碱液后,郝仁测了下PH,7.6,偏碱性,可以了。 然后依次在青霉素酰化酶的试管里,加入碱液、青霉素。用中指、食指、拇指三根手指,握着试管,轻轻摇晃。使材料在试管里均匀混合。 放下试管,打开水浴锅,设置温度40摄氏度。 水浴锅的升温速度很快,三十秒钟就到了40摄氏度。用试管夹夹住试管的三分之一处,放入水浴锅后,郝仁就没再管它了。 郝仁把出诊箱里的试剂,一瓶瓶的拿了出来,整齐排放在了实验台上。 掏出铅笔,在相应的试剂瓶下面做上标记。 没有标签纸,只能先写在桌子上了。 “叮”耳边传来提示音。 “发现中间体6-氨基青霉烷酸,非有机合成制备,激活失败。” 郝仁深呼了一口气,制备出了中间体6-氨基青霉烷酸,实验就成了一大半。现在只要把苯氧甲基链接到原苄基的位置,青霉素V就成了。 在取了5毫升苯氧乙酸,制备成酰氯后。 郝仁小心翼翼的将苯氧乙酸酰氯同6-氨基青霉烷酸混合在一起,拿起试管放置在水浴锅中,轻轻晃动。 “叮,发现药物青霉素V。判定中:有机合成两步,生物酶酶化一步。判定成功,青霉素V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郝仁抬头看向陈列架,陈列架上多了一个玻璃瓶。系统判定?难道说在有机物的合成步骤中,只要满足有机合成反应的步数高于其它类型方法的步数,都可以判定为有效? 毛爷爷说实践出真知。 说干就干,先把青霉素V通过逆反应制备青霉素G试试。 两个小时后。 “叮,发现药物青霉素G。判定中:有机合成两步,生物酶酶化一步。判定成功,青霉素G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郝仁现在的心情愉快极了。相较于青霉素V,他更想做出来的是青霉素G。 在青霉素家族中,青霉素G是最安全的。虽然是窄谱抗菌,但是它的强抗菌作用、低毒性,一直占据着不可或缺的位置。尤其针对重感染,青霉素G更是当仁不让。 郝仁走到了了青霉素G的陈列架前,伸手触碰到代表青霉素G的玻璃瓶。 眼前出现了一片信息。 商品名称:青霉素G; 纯度:99.99999999% 每支:40万单位; 每支售价:0.01元当前货币比例(1951/2024):15:3000 纯度九个九?再也不用皮试了。 货币比例?1951年15块钱的购买力和2024年的3000持平? 郝仁的脑仁有点不够转了,忙掰开手指算了一下。 一一得一,二二得二,金手指没毛病! 爸爸算的可真准! 第七章 怎么搞钱? 后院,东厢房。 刘海中重重的放下酒盅。吓得刘光天、刘光福一阵哆嗦。 二大妈把刚炒好的一盘鸡蛋端了上来。看的兄弟俩口水直流,却不敢动弹。 “我早就说老易不是个玩意儿!”刘海中气呼呼的骂道。 二大妈赶忙劝道:“你小点声。小心让别人听到。” “听到?他易中海能干出这事,还怕别人说?当初咱可是提着东西去的,他都不同意。一点面子可都没给啊。” 去年刘家老大刘光齐马上要初中毕业。刘海中担心好大儿万一没考上,得备条后路。所以想了拜易中海做师父,进轧钢厂做钳工。没想到,易中海就是不松口。 刘光齐夹了口鸡蛋:“爸,我当时都想好要读中专了。你还去找他干什么。” “这不是琢磨着给你多备条路吗?”刘海中抿了口酒:“现在你考上了中专,毕业了就是干部。他易中海可没这么好的命。” 刘光福看着鸡蛋眼馋,偷偷的夹了一筷子。 “干什么!这是给你吃的?小王八蛋!学习不好,还敢好吃懒做!老子抽不死你!”刘海中吼道。 二大妈火上浇油:“小小年纪就这么好吃,活该挨打。” 刘海中抽出皮带,劈头盖脸抽过去。 “爸,我是光天,我没偷吃。” “你俩都该抽!小王八蛋!让你不学好!我让你给脸不要脸!” 一顿鬼哭狼嚎中,刘海中使出了闪电五连鞭。 ----------------- 东厢房传来的叫声,吓了许大茂一哆嗦。 “咋了大茂?”许大妈起身把门关上。“这老刘也真是的,怎么能天天打孩子。” 许父起身朝对面看了眼:“卖力气的力巴,不就这样?什么素质。” “老许,你听说了吗?中院的老易,收了贾家的小子做徒弟。” 许父笑了笑:“难怪老刘今天这么大火气。娄家的轧钢厂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看了眼许大茂,又接着说道:“媳妇,这周末你去娄家的时候,带上大茂。” 眼神里跳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倒座房里,郝仁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屋顶。 陈列架上的青霉素是很便宜,可是他的兜也很干净。前身去年才进的轧钢厂,一个月领二十块钱的工资。好不容易攒了八十来块钱,全便宜郝仁了。 穿越前的郝仁,完美的避开了独立生活的知识点。家里的棒子面,从他穿越来就没动过。早晚两顿饭,全在外面造了。再加上点了抽烟的技能,两个月不到,钱就霍霍完了。 郝仁掰着手指合计着,一支青霉素1分钱,一包大前门3毛钱,一包烟就等于烧了30支青霉素。 黑夜中的他,piapia抽了自己两个大比都,都特么穿越了,怎么还戒不掉呢?“书记两边分”的烟,也是你小子能抽的? 郝仁摸了摸口袋,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发工资,兜里只有五块六毛钱了。这个钱是绝对不能再动了。 穿越前就为了钱当社畜,这特么都穿越了,怎么还不如社畜了? 郝仁想了半天,发现一个事实:穿越前所有合理合法的市场行为,都会要了哥们儿的小命;所有脱离现阶段的思维和思想,都会让哥们儿万劫不复。 ----------------- “啪”郝仁猛地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不知道什么木料做的床沿,吱呀一声,断了。 好在因为天冷,和衣而睡。郝仁一个社畜打挺,跳下了床。 没胆量就没产量!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先是找了块麻布缠了手,又在灶底掏了把锅灰,摸匀了脸,最后又找了块石头压在舌底。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直奔德胜门而去。 从南鼓锣巷到德胜门,不过七八里路。郝仁一路小心翼翼,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这里是四九城三大鬼市之一,也是三大鬼市里最出名的一个鬼市。 为什么出名?主要是因为去年(1950年)这里出了个鬼市王爷。前朝末代皇帝的七叔因生活落魄,在这里摆摊为生。上面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给他解决了生活问题。德胜门鬼市也因此出名了。 离鬼市还有两条街,就碰到鬼市望风的。交了一毛钱后,总算是进了鬼市。 郝仁弓着腰,驼着背,慢慢的往前晃荡。 鬼市就是一片空地,灯光影影绰绰,时不时的有光点闪烁。闪烁的光点是火石摩擦出来的火光。这时的手电筒还是个稀罕物。 郝仁竖起耳朵,本想听听他们的对话。没成想,这帮老鬼说话都贴着耳朵,谈价都是握手。 眼瞅着再墨迹会就该散市了,郝仁也顾不得了。 压着石头的喉咙,嘶哑着喊了句:“谁特么要青霉素?” ----------------- 整个鬼市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灯笼也后退了一圈。 这时旁边冲来一群人:“特么的来我们鬼市钓鱼了?”(钓鱼一词源自于1949年魔都扫妓,据说一天就抓了四千多。后来四九城在三扫时,借用魔都的先进工作经验,做出了不菲的业绩) 郝仁一看情况不对,刚想缩进人群里,没想到周围的老鬼齐齐的后退几步,把郝仁给空了出来。 “不是钓鱼,是真的有货要卖。”郝仁急了,也顾不得压着嗓子了。舌底的石头也一紧张咽了下去。 有小弟拿着木棍冲出来:“我尼玛……。” “等一下。”领头的摆了摆手。“青霉素?带凡爷那里趟趟。” ----------------- 郝仁现在很慌。 别人穿越逛黑市不是很轻松吗?我这又是抹锅灰又是吞石头,怎么还过不去了? 没多久,一群人推搡着郝仁来到一处宅院。 领头的敲了三下门,里面出来个人。低头耳语一番后,郝仁被带了进去。 “就是你小子要卖青霉素的?”说话的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凡爷了。约莫四五十岁,身材高大,就是脸色有点青白。 郝仁嘴巴有点发干:“嗯,是我小子。”话一脱口才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 凡爷笑了笑,笑声有点像锯条:“别紧张,现在是新社会了。只要你说的话是真的,是不会有事的。” “凡爷。”又进来一个人,戴着副眼镜。 “这大半夜,劳烦何大夫掌掌眼。”凡爷说完看向郝仁。 郝仁听懂了这句话,手伸进衣兜,假装是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支青霉素。 何大夫接了过去,对着灯光仔细的看了起来。 “凡爷,东西是没问题。只不过……”何大夫凑近凡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凡爷皱起了眉,盯着郝仁缓缓说道:“我不管你是从港岛、还是东北弄到的。我只问你,一周内能不能给我弄四十支?” 郝仁咽了口唾沫,石头喇的嗓子疼。 “这我得回去问问大哥。” 凡爷握了握拳头,良久才松开:“一支药,一根小黄鱼。我收了。额外的四十支,一周后我要见到货。” ----------------- 郝仁被推搡着过来,又被推搡着出去。 看着手里的小黄鱼,郝仁也大度了起来:郝爷不跟你们这帮人一般见识。 顺着来时的路,郝仁打着十万个小心。虽然小黄鱼已经扔进了实验室,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才走了一会,郝仁就觉得不对。隐隐约约觉得有人跟着。 趁着前面有个拐角,郝仁一个闪身进了实验室。 郝仁消失后,两道人影也来到了拐角。 “人呢?” “我尼玛……人呢? “跟丢了?” “我尼玛……这回去怎么交代?” 第八章 这就没了? 郝仁抹了一把冷汗。 甫一从实验室里切出来,就看到远处两道人影,细听,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赶紧捏着脚步,缩着脖子一溜小跑回了四合院。 床沿是坏了,眼瞅着是不能睡了。 幸亏咱工人群众智慧多,路过大门口捡了几块条石,垫在床沿下面。 得,搞定! 端了盆水,洗了把脸,洗掉了脸上的锅灰。可惜了那块石头……只能希望它顺屎而为,不要自绝于人民。 ----------------- 闩好门,钻进被窝,一念起,再入实验室。 “叮,发现硬通货黄金三十六克,是否存入余额宝?提示:存入不收任何手续费哦。” “存入。”郝仁想了想,还是存了进去。 “叮,实验室采购金入账两万三千七百六十元元整。金价参考2024年3月15日当日金价。” 郝仁“啪”的一巴掌拍在试验台上,哥们儿这是要起飞啊。 “叮,首次万元充值成功,奖励金刚丸。” “啪”一个小瓷瓶凭空出现,稳稳的掉在了实验台上。 上次是大力丸,给了哥们儿无坚不摧然并卵之力。这金刚丸又是几个意思? 不管它,先尝尝再说。 打开瓶子,取出药丸。扭一扭,舔一舔。 想象中的热流没有出现,只不过身体的某个部位硬了起来。。。都特么快把鞋撑破了。 张嘴整颗吞入,一瞬间,郝仁就感觉自己的皮肤紧了起来。仿佛肉体要破皮而出。 然后,剧烈的疼痛感潮水般袭来。 “啊……啊啊……啊……啊” 郝仁疼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是清晨。 郝仁一边刷着牙,一边思索着。 大力丸是集齐了有机三元素给的奖励,金刚丸是首冲万元给的奖励。 现在已知可能给与奖励的方式是集齐某一类有机物,或者是大额充值。集齐某一类有机物,有点难。单单是同分异构体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大额充值?这个需要硬通货-黄金。再去黑市搞黄金?算了吧,还是小命重要。 握了握拳头,这金刚丸可真不是盖的。想要哪硬哪就硬。 有此神功,十三姨可敢出来一战? ----------------- “何雨水,你还上不上学了?麻溜的。哥送你去学校。”中院正房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四合院的水龙头就在中院。不管是洗衣做饭,还是浇菜梳洗(注:情满四合院里第二集,秦淮茹被贾张氏讽哭了后,背景画面是一个铁丝网围着的兔子窝。兔子窝后面露出了一角菜地。),都要来中院打水。 “旭东,赶紧吃饭。吃完饭,妈和你一起去厂里看看。” “妈,你跟着去厂里做什么?”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去你们厂里看看呗。” 贾张氏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花枝又乱颤了起来。 ----------------- ----------------- 轧钢厂,医务科。 郝仁看了眼时间,近十点了。老李今个儿是迟到了? “砰”医务科的门被推开,老李来了。 “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伟大的无产阶级老战士竟然也迟到了?” 郝仁嘴上没闲着,手上也没闲着。早上泡的茶已经凉了,赶紧倒了一半给自己,又添了半杯热水递给老李。 老李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吨吨吨吨吨。 “出大事了!”老李压着声音说道,声音里略有些紧张。 “啥事还能吓着您这老江湖?” “德胜门知道不?那儿的黑市,昨晚有人倒腾军用物资被抓了!” “啊”,郝仁吓了一跳:“倒腾军用物资?” 老李喘了口气:“有人收了支青霉素,被军管发现了。今个儿早上,四九城所有医院、诊所、厂医务科全都排查了一遍。幸亏咱轧钢厂没这玩意儿,我才提前回来了。” 我尼玛。。。郝仁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还好用锅灰抹了脸,回来的时候也机灵。不然现在应该也被逮进去,等着吃花生米了。 “查到是哪家医院漏出去的吗?”郝仁有点心虚。 老李“嘿”了一声,“估计是快了。这玩意金贵着呢。国内现在都是从港岛霍爱国那里运过来的。一查批号,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查批号?查去吧。能查出来,我郝字倒过来写。 话说回来,霍爱国转运青霉素这事,老李怎么知道的? 凡事不能脑补,这一脑补起来,老李在郝仁的心里立马高深莫测起来。 郝仁连忙起身,屁颠屁颠的跑到老李背后,小拳拳锤了起来。 “李爷,青霉素现在也是军管物资了。谁这么大胆还敢收它啊?” 老李很是享受:“小兔崽子,你这手劲比以前大多了。爷们受的住。这事你要是问别人,可不一定知道。问你李爷,算是问对人了。被抓的是德胜门的一牲口,前些年一直干着妓院、黑帮的营生。去年咱们四九城三扫,这牲口的营生全没了。缩在黑市里猫着呐。” 郝仁咽了口唾沫,姥姥的,要不是哥们儿机灵,昨晚绝讨不着好。 老李又接着说道:“这牲口也是遭了报应,开了几年妓院,自己也中招了。前年得了花柳,四处寻医问药。也找到李爷我这,李爷我是干啥的?我老李一无产阶级,八辈贫农,一身医术是为咱们工农兄弟服务的,他吴渣滓也配?” 吴渣滓?凡爷?吴凡? 瞧瞧这啥名,难怪得花柳。(读者里叫这名的见谅啊,你们也晓得俺说的是哪个) “最近这段时间,晚上没事别出门。军管夜间要巡逻了。瞧着吧,没个儿俩月,这事完不了。” “我您还不知道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冷的天,晚上出去干啥!”郝仁脸不红,心不跳。 “那就好。”老李点点头。郝仁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熊孩子一个,整不出啥幺蛾子。 老李摆了摆手,让郝仁停下。打开抽屉,翻出几本医书。纸张已经泛了黄,书角也略有些褶皱。 “这几本医书拿去,没事的时候多看看。西医有西医的好,可咱中医也都是宝。不要偏颇了。” 郝仁接过几本医书,神色也郑正了起来。 “放心吧您嘞。我郝仁那可是站在中医的角度,用批判的态度去学习西医的。你老李家祖上李鸿章不是说过,师夷长技以制夷。不就是这个道理!” “小王八蛋满嘴不着四六,我老李一无产阶级,祖上八辈贫农。和李鸿章有个球的关系!滚你的蛋去吧” 老李笑骂道。 第九章 四合院开会了 郝仁现在很慌。 原想着实验室有了两万多采购金,郝某人也有了腐败的底气。于是趁着午休跑出厂整了两包大前门。 找了个偏僻角落,一阵吞云吐雾。 然后就悲催的发现:“叮,实验室采购金为采购专用,无法提取。” 郝仁慌了,忙掰开手指算了笔账。 昨晚身上还有五块六毛钱。早上包子、油条、豆浆,花了五毛;中午超标来了勺荤菜,又去了两毛;两包大前门,再去六毛。 现在身上余额四块三毛。还有十六天发工资…… 这日子没法过了。 ----------------- ----------------- 医务室里,郝仁趴在桌子上,好似一条死狗。 虽然中午吃撑了,但是郝仁仿佛已经看到了挨饿的自己。 现在是初春,四九城的初春,可是看不到什么绿意的。不像温暖的南方,再过几天就有柳芽、杨树毛、榆钱吃了。 钓鱼?马上就到了鱼儿繁衍的时候了,这个时候钓鱼,钓之一条,伤之万千。(1951年,城市的粮食还不是很紧缺。远远没到“人都要饿死了,还管鱼甩不甩籽”的程度) 打猎?没刀没枪没技术。就算是走了大运,用无坚不摧之力的小拳拳,干死点啥,又怎么说得清?说不清,那你就是有问题。有问题,别审了,直接拉去搬石头吧。 青霉素?凡爷都要吃枪子了,搞不得,不敢搞。 甩了甩头,起身倒水,刚要去老李的抽屉摸点高碎,却看到老李留下的纸条: 有工农群众千里求医,李爷我妙手仁心,不忍拒之,遂请假半天。小打小闹,你自看之。伤筋动骨,人民医院。 我去!老李这是接私活去了啊! 为了一己之利,竟然抛下我轧钢厂千把号工人兄弟?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老李啊,我郝仁真想当面问问你:为啥不带上我? 把纸条揉成团,精准的丢进垃圾桶里,划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有了!”郝仁脑中灵光一闪,就要抬手拍桌子,拍到一半想起了家里的床沿,赶紧换了个方向,拍在大腿上。 发出金石之声。 -----------------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下班后,郝仁一进四合院,就拉着三大爷进屋密谈。 “这事能行吗?”三大爷小眼滴溜的直转。 “您想呐,三大爷。我是轧钢厂的医生,下班之后利用个人休息的时间为轧钢厂家属看病。这很合理吧?咱一不收费、二不卖药。纯粹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列宁来了也得夸我是个好同志。”郝仁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三大爷。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合计了一下,四合院这几个小子里就属郝仁这小子还靠点谱。这事办成了,能跟着沾点光;办不成,也和我没关系。 “那成,我这就找你一大爷、二大爷商量下这事。” “好嘞,不愧是知识分子,还是你三大爷明白事儿。”一句知识分子,让阎埠贵脸上颇有得色。 两人又小声嘀咕了几句,阎埠贵推开门就去了后院。 ----------------- -----------------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中院刘海中敲着锣,扯着嗓子喊道:“院里的街坊邻居都注意了,马上中院集合开个会,没有特殊情况的,都要到场。” 没一会,各家各户三三两两的搬着小板凳聚集在了中院。 “大家都静一静。我先说两句啊。”刘海中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娄半城讲话就是这个样子。 “嗯,今天这个会就一个内容。大家伙都知道,离咱们最近的医院,也有半个小时的脚程。谁呢,都难免有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时候。这要是生起病来,人就难受,人一难受了啊……。” “我说二大爷,车轱辘话就别说了。这个点可都忙着做饭呐。我跟你说,我灶台上可还炖了半只鸡。你再抻一会,这汤可就熬干了。今儿晚我非得去你们家吃鸡去。”何雨柱大声喊道。 “何雨柱,你……”刘海中有些磕磕巴巴。 易中海看了一眼,把茶缸放在桌子上:“柱子,你少说两句。他二大爷,还是我来说吧。” 刘海中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哼”了一声,坐了回去。 易中海欠了欠身,缓缓说道:“刚才啊,三大爷找我们提议,想让郝仁在大门左进的那间倒座房弄个医务室。大家伙难免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有了这间医务室,不光是咱们院,整条巷子的住户都受益。” 一进四合院大门,左边是四间半倒座房,右边一间倒座房。郝仁现在住的就是左边靠里的两间半。 易中海的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了郝仁的身上。 ----------------- “我说三大爷,你这算盘打的溜啊。凭什么下了班还要给你们看病?”何雨柱嚷嚷道。“也没见你三大爷放了学,给咱们四合院的孩子补补课啥的。” “柱子!有了医务室,后院老太太就不用常往医院跑了。”易中海瞪了何雨柱一眼。 见易中海提到了后院老太太,何雨柱算是熄了火了。 易中海看向郝仁:“郝仁,上周街道办事处就下了通知,从今年起,要搞先进四合院评比。评上先进的四合院,都有奖励。” “嗡”的一声,下面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我也听说了,听说奖励还不少。” “隔壁老张说有肥皂,猪肉,油,好几样呐。” 郝仁在下面听到这帮人交头接耳,心里冷笑。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自己还能分点利,天打雷劈也得上赶着。 “这个医务室可是大好事啊。不但方便了周边群众看病,还关系着咱们四合院的先进评比,更关系着咱们的集体荣誉。”易中海一脸大公无私,声音铿锵有力。 这浓眉大眼国字脸,话说的可真漂亮。我要是不答应,还不立马就成了千夫所指了。郝仁心里想着,脸上可丝毫都没不满的意思。 郝仁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待他们安静了下来,才说道:“一大爷这个医务室的主意提的好。咱是国家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大家伙也都知道,轧钢厂一周七天,除了星期天可以四点下班,其他几天可是五点才下班。(周日单休是1954年开始实行,1995年劳动节后实行双休制)我这到家也都五点半了,再做饭、吃饭,怎么着也得折腾到七八点吧。哪还有时间在弄这医务室。” 易中海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变成我提的主意了?不是阎埠贵提的吗?这小子有点不对头。 众人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又交头接耳起来。 阎埠贵用手指扶了扶眼镜:“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有奉献精神,哪能光想着自己个儿。” 易中海: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你可行了吧,三大爷。皇帝还不差饿兵呐。要不让郝仁去你家吃去?让您老也奉献奉献。”何雨柱呲道。 “哎,傻柱,这回可算你说准了。以后啊,郝仁的晚饭,你三大爷我包了。”阎埠贵面有得色。 “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老抠也有手指漏缝的时候?”何雨柱一脸不信。 易中海一看要跑题了,忙拍了下桌子:“我和你们二大爷、三大爷合计好了。这个医务室是咱们自己的医务室,不收门诊费,但是药费自理。” “对,我们三位大爷都商量好了。”眼看着进正题了,刘海中赶紧接过话:“但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没事也来凑热闹,咱得立个规矩。” “贾大妈最爱凑热闹了!”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叫唤。 “那可不!”何雨柱起哄。 贾张氏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哪个小王八蛋造谣!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啪”易中海把茶缸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都给我静静!许大茂,再胡说八道,就让老许教育教育你!”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低着头看着脚尖。 易中海环顾了四周,终是静了下来:“为了防止那些没病凑热闹的,每次看病要主动捐一斤棒子面或者半斤白面出来。这捐的白面、棒子面,用于补贴贫困家庭,赡养孤寡老人,还有郝仁在三大爷那搭伙的口粮。” “我算过了,现在去医院看病。挂号费要五分钱,门诊费一毛五,出诊费五毛。这在家门口就能看病,看一次就相当于省了七毛钱。一斤棒子面八分钱,半斤白面才七分钱,你们自己琢磨着是不是很划算。”三大爷扒拉着算盘。 (一九五一年的看病费用,参考文章:66年前五通桥诊所收费如何?) “这么一算,确实划算。” “起码不用让老娘走一钟头去医院了。” “张家媳妇儿,除夕那晚我可是见着你背着孩子往医院跑。” 阎埠贵和郝仁对了个眼色,继续说道:“成立这个四合院医务室是件好事,咱们今晚儿把它定下来。明儿一早,我就报到街道办事处王主任那。这事宜早不宜迟,可不能让别的四合院抢了头筹。” 郝仁举手站了起来:“三大爷,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也赞成。只不过医护室没药可不行啊。” 易中海见郝仁松了口:“大家伙儿听我说。既然郝仁同意办这个医务室了,咱们现在就解决药的事。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各家各户,有药的捐药;没药的捐钱;没药没钱的,捐点棒子面也行。” 阎埠贵掏出纸和笔:“捐的款、物,我会详细的记下来,明个儿交到王主任那里。” 刘海中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在王主任那里露脸的机会,哪能少的了我老刘。 忙掏出两张新华门:“我捐十块,老阎给我记上。”(新华门是伍万元面值的钞票,为方便阅读,写为五元一张) 阎埠贵接过钞票,大声喊道:“二大爷刘海中,捐款十块!” 刘海中见阎埠贵喊的这么大声,如三伏天吃了冰棍,浑身那是一个舒畅。 易中海见状,也掏出了两张新华门。 “一大爷易中海,也捐款十块!” 刘海中瞄了易中海一眼,这老王八蛋是跟我耗上了是吧,咱走着瞧! 何雨柱不嫌事大,又开始起哄:“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可都捐了十块,你一知识分子,怎么也不能低于这数吧?” 阎埠贵握着笔的手,哆嗦了两下。 “那我也捐个……两块吧。” “嗤”何雨柱笑了声。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 第十章 最可爱的人 四合院,倒座房。 阎埠贵一手扒拉着算盘,一手点着钞票。 本届四合院大会,在贾张氏撕扯着何雨柱的背景下,完美落幕。 郝仁站在一旁把收到的药品,分门别类。 收到的大多是止痛片、咳嗽药。这年头,不管是医院还是诊所,开药都是按片,甚至是半片。好在包药的纸袋上,都写着药名、用量,郝仁只需要略微鉴别下,就能分出来。 “老易,老刘,当着您二位的面,这钱款可是分毫不差的厘清了。一共是三十八块零六毛。”阎埠贵把记账本推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拿起记账本,看了看,点了点头。转而递给了刘海中。 “没错,这几个人捐了多少,我心里的都记着呢。”刘海中看了后,说道。 易中海看向郝仁:“郝仁呐,隔壁那两间倒座房闲置大半年了。明个儿喊上何雨柱、旭东他们,一起清理一下。再添置些桌椅板凳。” “一大爷,还得去弄点玻璃瓶当药瓶用。这些药啊,容易吸水,要防潮。” “这些东西,你自己定就好了。我和你二大爷、三大爷,也不懂这些。” 易中海又安排了几句,几位大爷就各回各家了。 ----------------- ----------------- 郝仁刚要闩门,一只脚抵住了门缝。 开门一瞅,这不是三大爷吗? “郝仁,三大爷跟你说点事。”阎埠贵寻摸一眼背后,闪身进了屋,还没忘把门带上。 “我说三大爷,你这跟周扒皮进鸡窝似得,怎么还怕人看到?”郝仁打趣道。 阎埠贵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桌子上。 “别提了,刚走半道,你二大爷背着一大爷又捐了五块钱。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郝仁乐了,二大爷这骚操作可以啊! “嘿,我说老阎同志,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二大爷作为一工人阶级,积极捐款,造福大家,是好事,要表扬。这要是在我们轧钢厂,非得给他大喇叭播报三天。” “老易那边?”阎埠贵有点拿不定主意。 “我的三大爷嘞。这最终的捐款单,你知我知、王主任知。关一大爷什么事。” 阎埠贵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倒是。这单子明天就交给王主任了。别人想看也看不着。” ----------------- 说完,阎埠贵搓了搓手:“郝仁,下午咱说的事还作数吗?” “三大爷,我郝仁啥时候放过空炮?以后收到的棒子面、白面,咱分成三份。你一份、我一份,留一份。” 阎埠贵本想着事成了沾点光,可如今看郝仁这架势,是让喝汤。 阎埠贵心里有点发慌。 “郝仁啊,你拿一份是应该的。你三大爷要是拿一份,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啊。” 郝仁有点感慨,这要是放在将来,屁大点都算不上。捐款?什么捐款?你打到我们账户上,就是我们的了。想要?姥姥! “三大爷,咱收这棒子面、白面干啥用的?一个是补贴我晚饭的口粮,再一个是补贴困难家庭,还一个就是赡养孤寡老人。三大爷,咱这大院里,还有谁家比你们家还困难的?你一个人的工资要养四口人,眼瞅着又要多一大胖小子,那就可就是五口人了。”郝仁循循善诱。 “是,二大爷家五口人,还有仨半大小子。但是,二大爷一个月的工资能顶你俩月还有余。(此时尚未分级;分级制在1952年的东北率先实行,1953年BJ试行,1954年推广全国。这个时候的教员工资大多是在二十左右。划分几类地区那也是后几年的事了)三大爷,你说你不困难谁困难?” 阎埠贵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眼镜戴久了,容易发酸流泪。 “郝仁啊,三大爷知道你是为三大爷好。可是啊,真没到那一步。虽然现在是窘迫了点,但是钓钓鱼、弄弄盆栽,总归还是能补贴点家用。这收到的棒子面白面,就按院里大会上说的分配吧。万一以后哪家遇到坎了,总是能照顾上。大不了给你小子多备点,三大爷跟你沾沾光。” ----------------- ----------------- 三大爷回去了,郝仁却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有着朴素的道德底线。甚至他们的道德底线要远高于后来的道德上限。 原剧中的阎埠贵,经常被打上为人小气,精于算计的标签,往往却忽略了他捡破烂补贴傻柱的事实。或许,精于算计,气节不亏这八个字更贴合这位三大爷。 ----------------- 空间实验室里,郝仁又合成了几种半合成青霉素。 有了可以直接购买的中间体6-apa,制作这些半合成青霉素不要太简单。 他并没有再继续提纯的步骤,以他的现实条件,但凡纯度超了点,都得被怀疑有问题。为此,他还特意添加了原材料,降低产物含量的百分比。 把几种半合成青霉素的产物,分别在试管里装好,塞上橡胶塞,写上标签。标签是用医用胶布做的,上班时他偷偷撕了一小截带了回来。 然后,他就站在了青霉素G的陈列架前。 郝仁伸手触碰,他要试一下大量购买青霉素的操作。 当他选择最大量购买后: “叮,请选择发货地1、魔都张江2、许州园区生物纳米园。” 选择1。 “叮,请填写收货地址。” 四九城德胜门吴凡。 “叮,请选择商品包装。” 郝仁仔细看了下,这是青霉素的外包装,需要选择企业名称填写生产信息。郝仁想了想:十二猴子。 “叮,收货地不在江浙沪,不支持免运费。需要支付运费三千七百六十元整。” 我尼玛! 重新选择购买两万元的青霉素G后,又走了同一套流程。 “叮,您购买的两百万支青霉素G已经打包发货,预计三个工作日内送达收货地。” 郝仁躺在地板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他想了很多很多,有穿越前的事,有穿越前的人,最终都化作了在半岛战场的那群可爱的人。 总算是为他们做了点事了,郝仁喃喃的念叨着。 直到他在空间实验室里睡去,被弹出,被冻醒。 四九城啊,你快点暖和起来吧,我老郝快撑不住了啊! 我要春天!!!嗷呜!!!! 第十一章 贾旭东要相亲了 郝仁的这一觉睡的很香。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从东北升起,盘旋于祖国山河之上。 忽地,又化作十八万三千一百零八颗流星,飞往祖国各地。 炊烟袅袅的山村, 小河流水的人家, 烟雨江南的白墙黛瓦, 黄土高坡的窑洞黄沙。 那里有无数道身影眺望着流星, 呢喃着,呢喃着 儿啊,快点回家。 ----------------- ----------------- 轧钢厂医务室里。 老李听了郝仁转述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大会的决定,皱了皱眉。 “你个小王八蛋,还挺会给自己来事的。” 郝仁低头立正,好似一三好学生。 “四合院医务室?我以后要不要叫你一声郝科长?”老李拍了拍桌子。“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事,你也能答应?” 郝仁腹诽:不这样整,你的半个徒弟就要饿死了。 “李爷,消消气。我这不也是太想为人民服务了吗?”郝仁瞎白话了。 “少给老子扯淡。”老李似乎对大忽悠免疫了。“现在是什么形势?你是心里没数吗?” “我那不是被架着了吗?再说了,我一十六岁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先甩锅,再拿年龄示弱。 “老子十六岁的时候已经……。”老李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郝仁竖起耳朵听下文。 老李终是没把下半句说出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刷刷一顿龙飞凤舞。 “拿去,交给你们街道办事处。” 郝仁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到: 兹有我轧钢厂多名工人反映,因职工家属就医不便,使工人同志不能全身心投入生产建设中,大大影响了工人们的战斗热情和生产效率。经轧钢厂医务科研究决定,在南锣鼓巷95号设置轧钢厂家属医护室。以保障工人家属的身体健康。望贵单位予以支持。 “这好使吗?李爷。”郝仁有点拿不准,现在轧钢厂还是娄半城的厂。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私营企业,娄半城有这么大面子? “不要就还回来!小王八蛋!再有下次要我给你擦屁股的事,你就看我抽不抽你!”老李吹胡子瞪眼,作势要抢。 郝仁一个闪:“嘿!要是成了,以后你就是我亲爷爷!” “滚蛋!”老李闪烁的眼神里有点意味不明。 ----------------- ----------------- 午后,轧钢厂食堂。 “嘿,我说兄dei,又想着哥们儿的小灶了不是?”也不等郝仁解释,何雨柱一把拽住郝仁,拉进了后厨。 看着铁铲与饭勺齐飞的何雨柱,郝仁只能安慰自己:不是俺老郝要薅社字头的羊毛,实在是工人兄弟太热情,咱也不能违抗工人兄弟的意志不是? 旁边的小姑娘又嘟起了嘴,郝仁笑了笑,露出八颗大白牙。小姑娘脸一红,转身闪了出去。 “今个儿中午打饭,愣没见着你。又出去了?”何雨柱点了根烟。 “甭提了,今儿早上一汇报大院要弄个医务室,我们科长把我一顿臭骂。要不是我拦着,他还要去找一大爷、二大爷算账呐。” 接着,郝仁又把开条子的事说了下。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还是李爷局气!做事儿敞亮!” 郝仁连吃了仨馒头,打了个饱嗝,停了下来。 见状,何雨柱忙端了碗汤过来。 “今晚小灶预备的高汤。”何雨柱贼兮兮的说道。 “嚯!好家伙!一股资本主义的味道!可真特么香!”郝仁惊叹。 “谭家菜里的吊高汤可是一绝,你小子能尝着那也是运道好。”何雨柱沾沾自得。 又接着说道:“听说了吗?这几天贾大妈可是到处找媒婆,要给贾旭东介绍对象。” 郝仁一愣,颐和园的十三姨要出场了?可哥们儿我还是一穷二白,没做好准备啊! “柱子哥,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灵通个屁!就贾大妈那张破嘴,八字没一撇的事都能传到通县去。”何雨柱一脸不屑。 ----------------- ----------------- 下午,老李头又出去妙手仁心,服务劳苦大众了。 医护室的门一直敞开着,郝仁也不敢切进空间去。只能是看看医书,想想十三姨,再想想颐和园,混过了一下午。 下班的点一到,就喊上贾旭东一起回去收拾倒座房了。原本应该也喊上何雨柱的,只不过厂里晚上有招待,他实在是脱不开身。临时拉了刘光齐、闫解成的壮丁,可算是把那两间倒座房收拾了出来。 忙活完,哥几个坐在倒座房里吞云吐雾起来。 “旭东哥,听贾大妈说,要给你找对象呐?”二大爷的好大儿,吐着烟圈。 “别听我妈瞎说,没谱的事。”贾旭东抽烟的姿势也很熟练。 得,这一帮大爷大妈眼里的好孩子就没一个不会抽烟的。 烟雾里,郝仁说话的声音有点虚:“旭东哥,以你这样貌、条件,不找个纺织厂的女工,就算是白瞎了你这个人。” 不得不说,能被易中海看中的徒弟,确实很不错。贾旭东是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更难得是有贾张氏这一亲妈,愣是没带坏贾旭东的三观。妥妥的一根正苗红身子正,相貌堂堂有三观。 搞得哥们儿都有点不自信了! 一听郝仁提到纺织厂女工,几个人都不言语了。这年头的纺织厂女工,那就是妥妥的白富美。 沉默了一会,刘光齐开口了:“我一同学的亲姐,就在纺织厂。长的像花儿一样,经过她身边都是香喷喷的。” 几个人又沉默了起来,进入了脑补环节。 “你那同学的亲姐,有对象了吗?”贾旭东开口问道。 “你想干啥?”刘光齐警惕的问道。 “你那德行!你又没机会,介绍给旭东哥不好吗?等旭东哥给你娶回来,你天天都能见着。”郝仁又散了一圈烟。 闫解成喊道:“我郝哥说的对。等旭东哥娶回来,你不但天天能见着,还能天天喊嫂子。哈哈哈哈哈哈。” “闫解成,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抽烟,抽烟,闹什么闹。”郝仁打圆场。 “郝仁,你说这找对象,城市户口就这么重要吗?”贾旭东问道。 郝仁连忙顶上:“那必须的。旭东哥你好歹也是念过初中的。可现在的农村,连小学都没普及,更别说女娃了。哪天你带她进了咱们四合院,巷口的男女厕所都分不清,这不闹笑话了吗?” “这不能够吧?” “郝哥说的是真的。”闫解成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爸去郊区几个庄子的小学听过课,都是男孩。他们说女孩子长大都要嫁人的,读书没什么用。” 第十二章 一笼馒头 几人正说着,就听见从大门方向传来刘海中的声音。 “王主任,昨儿一听到这个成立医务室的主意,我刘海中是第一个响应的。整个过……额,过程,我也是积极参与。就说这捐款,全院……。” “王主任,进门左转的这两间倒座房,就是医务室。几个小子都清理好了。就等您过来验收了。” 听到刘海中要提捐款的事,一旁的阎埠贵连忙打断。 旁边的易中海看了阎埠贵一样,这知识分子啥时也开始抢话了? ----------------- 刘光齐、闫解成听到各自老子的声音,连忙窜了出去,各找各妈去了。 “咳咳,我说郝仁呐,怎么这么大烟味?”一进屋,易中海就先发话了。 “啊?是一大爷啊。王主任也来了?” 桌子后,郝仁慢慢起身,手里拿着一把柴火、碎纸。 “嗨,一大爷,您不知道。这倒座房都多久没见过光了。跳蚤、臭虫到处都是,这不,旭东哥说拿柴火熏一熏。正熏着,你们就过来了。”说完,对贾旭东眨了眨眼:“你说是吧,旭东哥。” 贾旭东也被呛着了,你小子烧这玩意提前说一声啊,哥哥我也好离远点。 “没错,一大爷。烧的时候,里面还加了点干艾草、薄荷条,效果好着嘞。” 郝仁嘴角抽了抽,根正苗红身子正的家伙,说谎话都这么有说服力。可你也别加乱加台词啊?什么干艾草、薄荷条?糊弄工人群众呐? 王主任笑了笑:“好啦。咱们站门口说也是一样。这两间房倒是收拾的还不错。” ----------------- 一群人出了倒座房,站在门口。阎埠贵连忙喊闫解成搬几个凳子。刘海中听了,也跟着去搬了把椅子过来。 “王主任,您坐。”刘海中用袖口擦了擦椅子。 王主任皱了皱眉,终是坐了下来。见王主任坐下了,刘海中连忙拽个小板凳,靠着王主任坐下。 看的易中海是眉头直皱。 王主任先是拿出了一个牛皮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来,念道。 “现接到娄氏轧钢厂有关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设立工人家属医务室的建议。为了更好的服务工人兄弟,解决工人家属看病难,看病远的问题,经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现同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设立工人家属医务室,以便更好服务周边的人民群众。” 王主任话一落音,刘海中立马拍起双手:“鼓掌。” 不知何时,周边已经聚满了人。有95号四合院的,也有其他四合院的。 叽里呱啦,掌声一片。 王主任挥了下手,示意暂停。又继续说道:“医护室是人民的医护室。之前你们院大会决定的棒子面、白面,是不允许收的。即使是个人主动捐赠,那也是不允许的。” 郝仁听的有点懵,合着哥们儿是白忙活了。 “医务室的服务时间,暂时定为下午六点到晚上八点。夜里要是遇到急诊,郝仁你也要负责收治。每月所需要的药品,由轧钢厂划拨分配。”王主任说完,看了眼郝仁。 郝仁:??????? 这是把哥们儿当驴了? 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保证完成任务!” 王主任看向郝仁的眼神里,立刻是充满了赞叹,多么纯粹的布尔什维克小战士啊!!! “当然了,郝仁在轧钢厂也有他的本职工作。成立这个医护室,完全是牺牲了他个人的休息时间。这种牺牲自己,服务群众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发扬!经街道办事处特别申请,每月给予郝仁同志十元的生活补贴,这既是鼓励,也是为了解决郝仁同志的生活问题。” 我老郝现在上升到同志了?硬是要得! ----------------- 贾张氏在人群外,拉着贾旭东问道:“这一天干俩点就是十块?要是一天全干这个,得多少钱?” 贾旭东想了想:“应该是四五十吧。” 贾张氏倒抽了口冷气:“郝仁这小子那不是发了?旭东啊,要不你也申请一下,咱在家里也干点钳工?” 贾旭东有点头疼,在家里干钳工? 旁边何雨柱乐了,咧着一张大嘴给贾张氏支招:“我说贾大妈,你这可算是说着了!就得让旭东哥把厂里的车床扛回家,在家里弄个钳工啥的。我估摸,怎么着街道办也得给个百儿八十的。” 周围的人像点了炮仗一样,哄的一声笑开了。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了,这傻柱说的一定不是啥好话。 “嗷”的一声冲了上去,“我挠死你个小兔崽子。” 坐在圈中间的王主任、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一看贾张氏上了手,立马脸都黑了。 易中海看到王主任脸色垮下来了,连忙打圆场:“王主任,那是何雨柱和他婶子闹着玩呐。” 刘海中、阎埠贵也连忙跟着搬梯子:“闹着玩的。”这可不是拆台的时候。 王主任这才没发作。 ----------------- 王主任走了,临走前嘱咐三位大爷,要加强管理,深化教育,坚决贯彻相关精神,杜绝校园,呸,四合院暴力! 三位大爷表示,一定会在这方面努力,抓不足,握重点,不给组织添麻烦。 四合院医务室里,郝仁把昨晚儿收到的药片,分别装在玻璃瓶里。 需要避光的药片,他也用报纸包了起来。 今儿中午,趁着去街道办事处送函的机会,又跑了趟青华,把试管给了胡教授。回来的路上,买了几个玻璃瓶。 这一通忙活,肚子也是咕咕叫了。 正想着晚饭咋解决呢,三大妈端了一笼馒头过来了。 有棒子面的,也有二和面的,还有几个白面的。 “郝仁,昨晚儿邻居捐的面,今早上全给和上了。蒸了这笼馒头,够你吃一阵子了。”三大妈围裙都没摘下。 三大妈来了,三大妈又回去了。 郝仁把几个白馒头挑出来,让三大妈拿回去,拉扯了半天,三大妈也没同意。 嘴里嚼着棒子面馒头,两眼却盯着那盆映山红出神。 脑海里回想着穿越来经历的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像是幻灯片一样,浮现、闪烁、跳过。 良久,郝仁起身,把屋子里前身留下的棒子面,倒进面盆里,加上水,慢慢和起面来。 这棒子面似乎也不难吃,挺甜的。 第十三章 轧钢厂家属医务室 翌日清晨,被实验室弹出来的郝仁,在一阵鸟鸣声睁开了朦胧睡眼。 拉开房门,“咔嚓”一声,门闩断了。 郝仁一阵心疼,得,忘记把门闩推开了。 这无坚不摧之力,让郝仁本不富裕的家庭,又雪上加霜了。看来还是要适应这身体的变化,不然十三姨可是要遭罪了。 洗了脸,刷了牙。郝仁关上房门,就要去早点摊打卡。 突然想起了那盆映山红,郝仁沉默了片刻。复又推开房门,揣了俩棒子面馒头,大步走了出去。 捐出棒子面的街坊邻居都还在为温饱挣扎着,他又怎么忍心搞腐败呢? 路过早点摊的时候,郝仁忍不住看了两眼,包子啊,油条啊,等郝爷有钱了,再过来找你们叙旧吧。 ----------------- 到了轧钢厂,远远的就看见医务室的门敞开着。 遭贼了?那不可能。 自从轧钢厂开始做枪管配件,保卫科都被兵哥哥接管了。厂内厂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 郝仁快走了几步,探头望向屋里,却看见两个陌生人坐在医护室。 “你们是?”郝仁先开口问道。 其中一个先看到了郝仁,连忙站起身:“您就是郝大夫吧?我们是医药配送的。昨天下午收到你们轧钢厂李科长的申请。” 另一人拍了拍桌子上的纸箱:“这里是你们轧钢厂工人家属医务室的医药物资。” “真羡慕你们轧钢厂啊,家属院都安排了医务室。不像我们那大杂院,看个感冒都要跑一二十里。” (从1950年开始,医药进行统一采购和分配。1954年开始,逐步放开并允许多人合作成立诊所) 郝仁连忙掏出大前门,一人发了根烟。 “太感谢你们两位了,一大早就麻烦你们跑一趟。” “嗨,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了,你们李科长昨儿在我们主任那磨了一下午。看那架势,今儿早上不给你们送来,他能跟着我们主任回家去。” “哈哈哈哈。”说完,两名配送员先笑了起来。 签了单子,送走了两位配送员。 郝仁照例给老李泡了杯高碎,可直到下午下班,也没见老李的影。 别人都是做了坏事见不得人,你老李是做了好事就要躲起来? ----------------- 回到四合院后,郝仁就把那箱医药物资拆开了。里面除了药品,还有纱布、镊子、医用酒精等等诊所常备用品。 “郝仁,郝仁,快出来。”外面传来三大爷的喊声。 出去一看,原来是从街道办事处领来了诊所牌子。 牌子有两块,一块写着:护建设,保生产,确保人民健康。一块写着:轧钢厂工人家属医务室。 四合院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刘海中指挥着刘光齐把牌子挂上。 “高一点,低一点。上头有点偏,往外来点……。” 易中海掏出一块钱:“柱子,去买点小鞭。” “嘿,一大爷,你这可慢了点。二大爷早给了闫解成两块钱,这会儿都该买回来了。” 正说着,“来了,来了。”闫解成抱着一捆小鞭跑了过来。 贾旭东找了根竹竿,把小鞭挂好。 “旭东哥,等下能不能让我点啊?”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喊道。 “行,等下你来点。”贾旭东不以为意,毕竟这小鞭可是花的二大爷的钱。 终于,医务室的牌子挂好了,板板正正,不偏不倚。 众人欢欢喜喜的议论着。 刘海中拍了拍巴掌:“今天是咱们四合院医务室成立的日子……。” 易中海看向他,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我可是捐了十五块钱的!刘海中得意的想着,这医务室成立的讲话,当然得我老刘来。 正准备继续拽上两句,耳边先是传来一声“砰”,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 吓得刘海中一个哆嗦,扭头望去,正看见自家的二小子刘光天,手里掐着根烟,在小鞭旁边笑的龇牙咧嘴。 这一下气的刘海中是恶向胆边生,劳资花了十五块钱弄来的露脸机会,全特么被你个小兔崽子给嚯嚯了。 “刘光天!”刘海中习惯性的要解腰带,忽然想起来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伸到腰边的手,连忙放在了肚子上。 “郝仁,你二大爷肚子有点痛,要不先给看看?” 易中海一脸厚道的看着刘海中,揶揄的说道。 “嗤”郝仁还没开口,何雨柱倒是先笑了起来,声音像极了自行车跑气的声音。 刘海中的脸立马涨红了起来。 ----------------- 人群终是散了,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硫磺味。 医护室里,几个待诊的病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正在把脉的郝仁,小声的议论着。 “这大夫这么年轻,医术行不行的?”说话的这位,有些面生,应该是别的四合院的。 “你可别小看了郝大夫。这可是轧钢厂医务科的大夫。” 有人插话:“把脉不是中医吗?怎么不开中药,开西药?” “听说是西药见效快。现在去医院也是开西药了。” 郝仁的手指,搭在贾大妈的手腕内侧。一会皱皱眉,一会吧唧吧唧嘴。看的贾张氏心里一阵发毛。 终于,郝仁抽回手,坐直了身子。 “贾大妈,你这身体没啥大毛病,就是有点……。”欲扬先抑的道理,郝仁还是懂的。 “就是有点啥?”贾张氏一脸急切。 “贾大妈,你这是有心病啊。”郝仁一脸关切的说道。 “心病?我怎么没感觉到?”贾张氏有点不信。 不太好糊弄,郝仁继续下药。 “你最近是不是吃饭不香?睡也睡不好?早上醒的还早?心里还经常烦闷?” 贾张氏一拍大腿:“嘿!真准!按理说我家旭东进了厂,我该是吃嘛嘛香。可心里老是有点不得劲。” 郝仁暗笑,这年头,哪个人没这些毛病。 “贾大妈,您这心病,还是因为旭东哥。虽说旭东哥进了厂,当了工人。可是他今年二十了吧?放在早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您想想,这些天你是不是为着旭东哥说媳妇的事,劳心费神来着?” “可不是嘛。找了几个媒婆,介绍的全是乡下姑娘。我家旭东现在可是工人,这哪能将就。” “贾大妈,还得是您眼光长远。要是找了个乡下姑娘,旭东哥的那点工资可就是三个人花了。农村的生活条件,您又不是不知道,隔三差五的再接济一下娘家,您说说,这日子还能过吗?” 贾张氏一听,还真是这个理。这读过书的人,心眼子就是多。 “得了,贾大妈。您呐,这几天多寻思寻思儿媳妇的事。儿媳妇定下了,你这心病自然就没了。” 贾张氏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好不容易看病不用花钱了,你这还不给开个药? “要不给你拿两片止痛药?”郝仁看出了她的心思。 “还是你小郝医术高明!”拿着止痛片,贾张氏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下一位。”郝仁喊道。 “郝大夫,我也是吃饭不香,睡不着觉,早上醒得早,心里还烦闷。” “啊?”郝仁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我那是忽悠贾张氏的,你这给我来真的? “你也有个二十岁没结婚的儿子?”郝仁的语气有点不确定了。 “可不是嘛!郝大夫,你听我跟你说…………。” 我尼玛,都当哥们儿这医务室是心理诊所了是吧。 第十四章 进击的郝大夫! 深夜,燕郊一中转仓。 车灯、探照灯把方圆几里照的灯火通明。 “这位就是沪市的邮递员同志。就是他最先接触的这批东西。” “同志,你好。可以跟我们说说详细经过吗?” 旁边有人递了杯水:“润润喉咙,不要紧张,慢慢讲。” 邮递员接过水杯,眉头紧锁,小声而又坚定的回忆着。 我叫仓颉?(致敬hoiop),今年五十岁,黑省人。十二岁来到沪市,先是做门童;十八岁做了邮递员,一直干到现在。前天上午,所里接到电话,说是有一批货要发往四九城。电话里也没提这批货是什么,只是给了一个码头的地址。 这要放在以前,我们根本不稀得搭理。哪有发货还要我们去取的道理? 但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我们邮递员也是工人阶级,是要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所长就安排我先过去看看。 到了给的地址一看,码头上一个人也没有,就旁边有一个仓库。 我就走到仓库那,打算喊个人出来问问。刚走到仓库门口,就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内有青霉素两百箱,邮费若干——收货人:四九城德胜门吴凡。 我虽然识字不多,但是青霉素三个字还是识得的。这东西老贵了。 我也不敢离开,直到有人路过,才托他给所里传了话。然后所长报到了市里,当即就组了个车队,连夜装车给运了过来。 邮递员回忆完了,然后深呼了一口气,吨吨吨吨吨,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和我们了解的情况大致一样。”递水的人接过杯子,小声的汇报给旁边的人:“两百箱青霉素,外加三千七百六十元的现金。笔迹已经鉴定过了,墨水是南洋那边的,书写日期在半个月以内。医院那边也检测过了,纯度极高。从技术上来判断,来源有可能是……。” 声音渐小,几不可闻。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医务室。 心理医生,大妈之友,贾大妈的好朋友——郝大夫,送走了最后一位感冒病人后,回到了自己的倒座房。 关上门,又找了一根桌子腿闩上,这才放松下来。 切进实验室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九点了。 本打算洗洗睡了,忽地想起昨晚和的棒子面。 掀开锅盖,棒子面团还是和昨晚一样大小。这才想起,和面是要引头的。明儿早起一会,做成饼子蒸了吧。 正想着蒸饼子的事,“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忙拔掉桌子腿,打开门来。 “郝哥,快看看光天!”刘光齐搀着刘光天,焦急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郝仁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刘光天。两个人半搀半拖的把刘光天扶进了医护室。 “我爸打的!”刘光齐恨恨的说道。“就因为光天点了小鞭。” 郝仁心想,那是小鞭的事吗?酝酿了半天,就差那一哆嗦了。你一阵炮仗给他干没了,不削你削谁? 拿出听诊器,先是听了听心肺。然后又顺着伤痕,轻触了几下骨头。 疼的刘光天跟着哼唧了几声。 打开药柜,在最角落里找出一个纸包。国内的医药物资太紧张了,这一小纸包的白药,还是郝仁顺回来的。 先是用酒精清洗了一遍伤口,然后又把稍深的伤口撒了白药,最后用胶布贴上。 为了防止产生厌氧菌,胶布上郝仁特意扎了一圈小孔。 “这两天别让伤口见了水,也别见了风。”郝仁接过刘光齐递来的烟。“二大爷这也忒狠了,是亲生的吗?” 刘光齐叹了口气。 “二大妈也不拉着点?” “我妈在旁边递木棍呐。”刘光齐怔怔的看着门外,接着话。 屋外的夜,漆黑如墨。 刘光天呻吟了两声,精神好了点。刘光齐拍了拍他的手:“哥明天去学校给你请假去。” 刘光天却惊恐的道:“我能上学,我不要在家呆着。”这是吓着了。 郝仁狠狠抽了口烟,心里有了主意:“光天,刚才是不是晕了过去?” “嗯,突然眼前一黑,后面就不记得了。再醒来,就是在郝哥你这了。”刘光天想了一下。 “晕过去的感觉还记得吗?” “啊?不记得了。”郝哥问我这个干啥?刘光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光齐也有点犯迷糊了,郝哥这是担心光天伤着脑袋了? 郝仁挠了挠头:“这样啊,光天。你给郝哥学一下,你刚才是怎么晕的。” 刘光天滴溜着俩眼珠子,回忆了片刻,突地“嘎”了一声,头一歪,眼一闭,腿一蹬,睡了过去。 郝仁拍拍掌,大赞:“好,就是这个感觉。” 然后拉着刘光齐,刘光天,小声的嘀咕了一阵。 ----------------- 这个时代的四九城,老百姓们夜生活很少。四合院里也是早早熄了灯。 突然,一声凄厉的干嚎划破了宁静:“弟啊,你可不能死啊!” 前院的阎埠贵离得近,一个哆嗦起了身,连忙塌着鞋,披了袄出了屋。 “怎么了这是?”眼镜还没来得及戴。 “三大爷,我弟要不行了。”刘光齐忙给了自己一巴掌,挤出了一点眼泪。 “你谁啊?”阎埠贵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喊道。 刘光齐:这一巴掌白挨了? 忙上前,拉着阎埠贵走了几步,借着医护室的灯光,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三大爷,我爸把我弟打昏过去了,人都快不行了。” “你说啥?要不行了?”阎埠贵一惊,就要进医护室瞧瞧。 刘光齐连忙拽住:“三大爷,你赶紧去找一大爷吧。郝哥背着我弟去医院了。” “哪家医院?” “轧钢厂那条街的人民医院。” 阎埠贵戴上眼镜,穿好鞋:“光齐,你先跟上去。你郝哥体格子弱,背不了多远。你们俩轮换着。我这就喊上一大爷,还有你爸一起过去。” “好嘞,我这就去追郝哥。”刘光齐心中暗喜,得了您嘞,大功告成。 接着,整个四合院的灯亮了。 “柱子,你去找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她家就在办事处后边的小院。” 中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别啊,傻柱!你给我回来!”紧接着传来刘海中慌乱的声音。 始作俑者郝大夫,正背着刘光天向人民医院进击! 郝大夫心里一片火热:无坚不摧之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整治家庭暴力,就认准人民的郝大夫! 第十五章 失算了 “弟啊,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医院的一楼急诊室外面,刘光齐哭的地动山摇,撕心裂肺。 “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二楼住院部传来喝声。 刘光齐的哭声,嘎然而止。只有不时抖动的肩膀,证明着他仍在抽泣。 郝仁暗戳戳的竖了一大拇指,专业,这就叫专业! 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一脸严肃的注视着刘海中。刘海中壮硕的身子,在她的注视下,竟然颤抖了起来。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王主任连忙上前:“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还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你们就直接领回去吧。”医生摆了摆手,分开人群。 众人一惊,打的这么厉害? 不多会,被纱布缠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刘光天被推了出来。 “先住院观察几天。你们留个人守夜,照顾病患。”护士嘱咐道。 二大妈要上前,被一大爷拦住了。 “何雨柱,你先辛苦照看一下。我下半夜来替你。”易中海安排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一群人推着刘光天去了住院部。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跟我出来一下。”也不待他们回应,王主任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阎埠贵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眼睛里满是乞求:哥哥,大难当头,拉兄弟一把。 易中海心里很是舒服,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 趁着众人给刘光天办理住院的功夫,郝仁悄悄从二楼下来,进了一楼的急诊间。 “师兄,恰根烟。”郝仁熟练的递烟、点火:“这次的事就多谢师兄了。” 医生抽了口烟,熟练的吐了个烟圈:“你小子可别胡说,我可是实话实说,没有半点夸张。伤口都让你小子给处理好了,他们再晚来会,可不就是直接领回去了。” 这话还可以这么理解?郝仁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时,外面传来了王主任的怒吼,夹杂着什么花朵、接班人、新社会之类的词。 今晚的夜色可真是太美好了。 ----------------- 次日,郝仁起了个大早。 寻摸了把柴火,塞进灶膛里。又在废了半盒火柴之后,点着了火。 铁锅里添了一小半的水。郝仁把棒子面团,揪成一个个小面团。 然后,“啪叽”一声,拍成饼子。把饼子的一面沾了水,待铁锅周圈热了后,沿着水线贴了上去。 随着“滋啦”一声,棒子面饼子牢牢的粘在了锅边上。 在盖上锅盖,添了把柴火后,郝仁便屁颠屁颠的去洗漱了。 中院的水池旁已经聚了不少人。 何雨柱打着哈欠:“郝仁,昨晚多亏了你。不然二大爷现在可要吃枪子儿了。” 何雨柱一提这茬,中院立马沸腾了。 “傻柱儿,光天真的差点被打死了?” “那可不!再晚送去一会,医生就让我们直接领回来了。” “嘶”,有人倒抽了口冷气。 “这二大爷平时说话都乐呵呵的?怎么下手这么狠?” “嗨,一准儿是光天太淘了。”有男人替刘海中辩解。 “我看就是你们男人下手没个轻重!”娘……呸,姐们儿反击。 “孩子淘就是该打!” “老娘看你才找打!” 郝仁听着他们的拌嘴儿,心里却想着:经历过这次,刘家兄弟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吧?若真是如此,自己的到来,终归是有一些意义了。 渐渐的,有股莫名的情绪在郝仁的胸膛涌动着。 炉灶上呜呜叫的铁锅,哗哗流水的水池,男男女女的拌嘴儿,还有初春屋顶的鸟鸣,混合在一起,不正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吗? 我郝仁悟了! 棒子面饼却糊了。再悟一会,锅底都该烧穿了。 郝仁唉着声叹着气,把没糊的挑了出来。想了想,又把锅里糊的那些也收了起来。 用筷子把糊的部分刮一刮,照样能吃不是嘛? ----------------- 到了单位,可算是见着李爷了。 “李爷吉祥!”郝仁一个箭步,握住了老李的手。 “少扯淡!咱新社会不玩满清遗少那一套。”老李很是嫌弃。 两天没见,郝仁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跟老李说。 先是说了四合院医护室成立的事,刚说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老李就翻起了白眼。 又说到三小定计擒海中,老李拍案叫绝。 最后在说到,易中海医院照看刘光天的时候,老李揪起了胡子。 “郝仁啊,这事还没完。你们院这一大爷,手段确实是够狠。” 郝仁一脸迷茫,还有我郝某看不到的地方? 老李接着分析:“易中海在医院照看刘光天,今儿早上才有人去替换是吧?易中海在咱们轧钢厂可是十来年都没迟到过,今儿一迟到,别人一问起……。” 郝仁硬生生的把一口“卧槽”憋了回去。还有这玩法? 一直以为,刘海中在一段,易中海在三段,我郝某独处九段!没成想,这浓眉大眼国字脸的家伙,竟然和郝某一个段位了,甚至还高那么一丢丢…… 李爷的话在中午就得到了验证。 先是何雨柱趁着打饭的功夫告诉郝仁,刘海中的二大爷被撸了。 接着,在食堂一起吃饭的工人就来找郝仁求证了:你们院的刘海中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差点把他打死?是真的吗? 郝仁叹了口气,味同嚼蜡:三小定计擒海中,一人独大易中海? ----------------- 下午,李爷正考校郝仁的伤寒论时,几个工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爷俩连忙起身,忙活了起来。 原来是物料间的一个工人,搬钢管的时候打了瞌睡。几根钢管顺着台阶滚下,下面的工人躲闪的时候,或扭到了脚,或抻着了腰。 李爷掏出银针,挨个扎针灸。 一边扎,一边指导着郝仁。 “我说李爷,我不过是扶他们几个来医护室。您老怎么连我也扎上了?”一工人抱怨道。 李爷捻了捻银针,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群人里,就数你病的最重。他们都是扭伤,多扎几次就好。你这脚步虚浮,四肢无力,还顶一大黑眼圈,一看就是肾虚之相,不扎个俩月,你是甭想好。” “李爷,别乱说。我可还是童男子儿。”那工人说话已经带着哭腔。 “嘿,别想瞒你李爷。再叭叭,连你的五姑娘一起扎了!” 那工人立马涨红了脸,闭上了嘴。 或许因这几个工人受伤,临下班前,大喇叭播了通知: 近几月,我厂工人兄弟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工作精神,超额完成了上级部门赋予我们的任务。为表彰我厂工人兄弟………… 郝仁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弄清,这是要放假一天了。 第十六章 秦淮茹要来了? 贾张氏斜倚在四合院的大门前,怀里夹着着永远衲不完的布鞋。 傍晚的阳光洒在巷子里。每当巷口有人影闪过,她都会停下手中的针线,抬头看看是不是贾旭东。自打男人走后,儿子就是她的全部了。 “贾大妈,在等旭东哥呐?”郝仁主动打着招呼。 贾张氏堆起了笑脸:“郝仁,看到你旭东哥了吗?” “旭东哥托我和您说一声,今个儿放了班,他要和柱子哥一起去医院看看光天。” 贾张氏略有些失望,随即又因为郝仁的话乐了起来。 “旭东哥这么关心咱大院里的邻居,还是因为贾大妈贤惠,教育的好。” “就你小子嘴甜。” “贾大妈,明个儿厂里放假,休息一天。您就别闲着了,抓紧的吧,给旭东哥安排相亲啊。”郝仁催道。 贾张氏不急,郝仁都要急了,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啊。 “明个儿厂里真放假啊?”贾大妈也不衲鞋了,连忙问道。 “还能骗你不成?我郝仁骗谁,也不能骗你敬爱的贾大妈。”郝仁信誓旦旦。 “我这就去找媒婆。”贾张氏转身要走。 “等一下,贾大妈。”郝仁忙叫住:“贾大妈,我们厂可是仨月就放了这一天假。您打算明个儿给旭东哥相几个?” “相几个?”贾张氏有点没反应过来。 郝仁循循善诱,解释道:“贾大妈,可就明个儿一天时间。您还不找媒婆多介绍几个过来?” 贾张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能成吗?我这边答应,媒婆也不同意啊。” “我的贾大妈嘞。您呐,就让媒婆多介绍几个,一起带过来。全到我那医务室坐着。让媒婆跟她们说,介绍的不是一家。然后您呐,稳在堂中坐,让她们一个一个去见旭东哥。这样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见贾张氏有些意动,郝仁继续加大药量。 “媒婆那里就更好办了。她们平时带一个人来相亲,为的不就是那一块钱的跑腿费吗?这次让她一次带仨,咱给她两块,让她多挣一块钱还能不乐意?” 贾张氏一脸兴奋:“好小子!还是你们文化人会算计!这招跟阎老抠学的吧?” “贾大妈,您听三大爷说了没?我连脉都没号,搭眼就看出三大妈怀孕俩月。”郝仁面有得色。 “整个大院都知道这事,连隔壁几个大院都夸你医术好。”贾张氏也是个好捧哏。 “贾大妈,明个儿只要媒婆把人带到医务室一坐。您瞧好吧,是不是好生养,我一摸……呸,我一看就门清儿。” 心里一高兴,就差点说漏了嘴 “我的好孩子(贼),你贾大妈明天可就全靠你了。”贾张氏花枝乱颤的要上手了。 “贾大妈,趁着天还亮堂,你赶紧去找媒婆吧。别怕花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孩他娘。” “好嘞,我这就去。” 贾张氏一阵风似得跑了出去。 ----------------- 晚上吃了俩饼子后,郝仁坐在医护室里接诊了。 中院又开了大会,郝仁推托走不开,就不过去了。 没多一会,就听见易中海大声宣布街道办事处的处理决定:免去刘海中的二大爷身份。 然后就是刘海中的检讨。一大爷、三大爷轮番讲话。 最后在刘海中的痛哭忏悔中结束了这次大会。 郝仁撇了撇嘴,新社会红旗下,哪能容你这般摧残祖国花朵儿?回过头又想到了易中海,这货一家独大也不是啥好事。要不攻略一下一大妈?甩了甩头,把这想法抛之脑后,就一大妈那性格,有点难。 “郝大夫,你都摸了我半天了,瞧出啥毛病了吗?”隔壁院的小媳妇儿红着脸问道。 郝仁心虚的看了下四周,嚷道:“什么叫摸!老中医的事,怎么能叫摸呢?” 小媳妇儿吓得郝仁,出了一身冷汗。 下次把脉可不能再走神了,万一被当成流氓…… -----------------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回到倒座房,关上房门,又拿了桌子腿闩好。 钻进被窝后,立马切进了实验室。 今晚要把阿司匹林制作出来。 实验台上的烧杯里,装满了灰绿色的浆液。靠近点还能闻到柳树的味道。这是用蒸馏水泡制的柳枝粉末。 柳枝是胡同口折过来的,阴干了几天才动手磨成粉。 用橡胶管连接好抽滤瓶和真空水泵,然后在抽滤漏斗里铺上双层滤纸。 接着倒了点蒸馏水在抽滤漏斗里,把铺好的滤纸浸透。最后,打开真空水泵开始抽真空。 郝仁端着烧杯,趁着真空水泵刚启动的时候,把灰绿色的浆液倒进抽滤漏斗里。 很快,略带绿色的液体透过滤纸,滴进抽滤瓶。 看来两层滤纸是厚了点,一层滤纸就足够用了。 郝仁一边盯着滤斗,一边拿着玻璃棒推平漏斗里的固体。待固体快要漏出液面时,又加了几次蒸馏水清洗固废。 把滤液都倒进新烧杯里,酒精灯加热,煮沸。沸腾的滤液逐渐粘稠,关火,取下烧杯。 放置了半个多小时后,淡绿色的晶体在烧杯里逐渐蔓延起来。 “叮,发现水杨酸晶体,非有机合成制备,激活失败。” 取出水杨酸晶体,放入入烧瓶,在添加了乙酐后,水浴锅内升温反应。 两小时后。 “叮,发现2-(乙酰氧基)苯甲酸,阿司匹林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3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试着在陈列架买了瓶阿司匹林后,郝仁就切出了实验室。 ----------------- 原想着倒头睡下,起身开灯,环顾了下四周。 这邋遢的。。。鸟窝,可留不住十三姨啊。连忙下床,收拾了一番。 忙活了一夜的郝仁,在天亮时才睡去。再醒来,已经快十点了。 “郝仁,郝仁。起来了没有?”门外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郝仁连忙起身,麻溜地穿好衣服。 “贾大妈,什么事啊这么急?”郝仁抹了把眼屎。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贾大妈的大事?媒婆马上就过来了。”贾张氏紧张了起来,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小子不会耽误老娘的大事吧? “啪”房门突然打开,“咣当”门后又掉下来两截桌腿。 一张花儿一般的笑脸钻了出来。 贾张氏:我家旭东说媳妇儿,这小子怎么乐成这傻样? 第十七章 不是秦淮茹? 虽说贾张氏催的急,郝仁还是不慌不忙的端着脸盆洗漱了一番。 回到屋里,又切进了实验室洗了个头。 这个天儿,没有热风枪吹干头发,还真有点受不了。(热风枪不是吹风机,非三年有机狗生,不能拿捏) 回到倒座房,又捯饬了一番,换了件白大褂才去了隔壁的医护室。 ----------------- 贾张氏已经在那等着了。 “嚯!郝仁,你这孩子看着可比平时精神多了。”贾张氏嘴上夸着,心里却嘀咕着,又不是你小子相亲,怎么还捯饬起来了?这头发,牛舔的一样,呸! “贾大妈,旭东哥相亲。怎么着也不能给咱院露了怯不是。万一人家姑娘到我这一看,邋里邋遢、埋里埋汰的。还能对咱们院有好印象?这不耽误旭东哥的大事吗?”郝仁一本正经的胡诌着。 “还是你想的周到。”贾张氏一拍大腿:“我这就跟傻柱说一声去,没事别跑出来,万一吓着人可不好。” 眼瞅着贾张氏进了中院,郝仁忙拿了块破布,把桌椅擦了起来。 “嘿!贾大妈!可没这样欺负人的!什么叫我出去吓人一跳!埋汰谁呢!” 中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随即就是一阵脚步声,何雨柱披着件分不清原色的老棉袄跑了出来。 “柱子哥,你这是?”郝仁压着笑,明知故问。 “碰到母老虎了,出去避避。” “那你可得跑快点,母老虎追来了。”郝仁吓唬道。 何雨柱一惊:“哥们儿我尿急,回头见。” 何雨柱跨过大门槛,跑的很快。但是,回来的更快。 “郝仁,郝仁,不得了了。”何雨柱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 “我的柱子哥嘞,您这一惊一乍的可要命诶。”郝仁被他吓一跳。 “你听我说,巷子口的王媒婆带着个大妞过来了。” “几个大妞?”郝仁没听清。 “就一个啊。还能有几个?” 郝仁心里咯噔一下,整岔劈了?这媒婆不会就带了一个秦淮茹过来吧?这可是有难度了。 “哥哥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何雨柱兴奋了。 一阵烟的窜进了垂花门,回屋换衣服去了。 ----------------- 不大一会功夫,王媒婆领了个姑娘进了医务室。 “郝大夫。”王媒婆喊了声。 “哟,王大妈。您这是?”郝仁装作不知道。 “嗨,这不是给你们院的小子介绍个对象吗?人还没回来,在这坐一会歇歇脚。”王媒婆嘴上说着,心里却骂着。 这贾张氏可真不知好歹。找个儿媳妇还要求是城里有工作的。也不想想,城里有工作的,能看上你们这四合院?两块钱还想让老娘给你带仨过来?呸,做梦! 趁着王媒婆说话的功夫,郝仁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姑娘,还好,不是十三姨。 “朱小妹,你在这坐一下。我进去看看她家回来了没有。”王媒婆说完,拉了条凳子让朱小妹坐下。 朱小妹接过凳子,挨着门口坐了下来。心下想着,虽说是医务室,但是孤男寡女,总归是不太好。 郝仁笑了笑:“朱小妹是吧?你相亲那对象,是我旭东哥。” 朱小妹听了郝仁说的话,不是那么刻意了:“你也是这个院的?还以为你是轧钢厂分配过来的医生呐。” 朱小妹说话的声音很清脆。 “我就住这隔壁。靠里的倒座房就是。你要是和我旭东哥成了,以后管你要叫嫂子了。” 朱小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人还没见到呐。你可别胡说。” “我跟你介绍下我旭东哥?”郝仁笑的像只狐狸:“王大妈可没我了解的多。” 朱小妹想了想,终还是“嗯”了一声。 郝仁抿了口水:“旭东哥现在是轧钢厂的工人。王大妈应该和你说了。但是,同样是轧钢厂工人,旭东哥可不一样。” 郝仁停顿了一下。 “怎么不一样?”朱小妹没忍住,问了句。 “他师父可是我们中院的一大爷,就在中院和他们家对门。一大爷在轧钢厂,技术那可是顶尖的。厂里几个车间,想做他徒弟的海了去了。可一大爷愣是一个没收。你猜是为什么?” “因为什么?”朱小妹这次问的很快。 “嘿,一大爷以前说过,要想当他的徒弟,只是聪明上进可不行。不但要孝敬父母,尊敬长辈,还要懂得讲奉献,不自私,凡事不能只想自己的优秀品德。” 郝仁忽悠的自己都要信了。 朱小妹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一点啊。旭东哥家里人口少。贾大爷走的早,就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这家里有点事啊,都没人手帮忙。”郝仁叹了口气。 朱小妹双眼放光:“我们家人口多啊。我上面还有五个哥哥。堂兄堂弟加起来也有十几个呐。” 郝仁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够用了。 嗯,亲哥五个,堂兄堂弟十几个。加在一起,少林十八铜人都够了! 一想到贾张氏要作妖,朱小妹一声大吼:少林寺十八铜人! 那场面,太刺激了! 两人正聊着,王媒婆回来了。一双充满怀疑的眼珠子,来回在郝仁和朱小妹身上寻摸着。 老娘进去一趟,你小子想截胡? “老王家的,这就是你说的那姑娘?”贾张氏也跟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朱小妹。 嗯,屁股大好生养。粮仓也够用。个头也还行,干家务活是一把好手。皮肤白净,没下过大力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哎呀,就是我跟你说的朱小妹,在红星屠宰场上班。小妹,这就是贾旭东的妈。” “阿姨好。”朱小妹甜甜的叫了声。 “好好好!”贾张氏应着,又大声朝院里喊着:“旭东,旭东!” 贾旭东跑了过来。 “旭东,你带小妹先去咱家里坐会,聊聊天。”贾张氏安排着:“我和你王大妈在这聊会。” 贾旭东红着脸,在前面走着,和朱小妹一起去了中院。 “贾家嫂子,这姑娘你看怎么样?”王媒婆乐呵呵的看着贾张氏。 “这个好,这个好。我看就她了。”贾张氏笑的合不拢嘴。 “别急啊,贾家嫂子。等下还一个姑娘要过来呐。” “就她了,其他的就甭见了。”贾张氏有点忘乎所以了。 王媒婆不干了:“贾家嫂子,这事我可不能干。昨儿傍晚,可是你说的要两三个。这才见了一个,剩下的就不见了?这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保纤说媒?” 贾张氏见王媒婆这架势,退一块钱的打算是没戏了。想了想,还是见一见吧,毕竟可是花了钱的。 第十八章 秦淮茹一进四合院 四合院医务室。 贾张氏和王媒婆在扯着不咸不淡的话。郝仁则站在门口,想着十三姨去哪了? 贾旭东和朱小妹两人,红着脸从垂花门走了出来。 “聊得怎么样?”王媒婆笑道。看俩人这神情,这事是成了。 还是朱小妹先开了口:“挺好的,王大妈。” “那就好,那就好。”贾张氏喜笑颜开。 眼看王媒婆和朱小妹这就要走,贾张氏连忙拍了贾旭东一巴掌:“还不去送送。” 出门没走多远,王媒婆突然想起一件事:坏了,还有一个呢。 连忙假装肚子疼,让贾旭东送朱小妹先走。自己倒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别的巷子猫了出去。 ----------------- 秦淮茹站在南锣鼓巷的巷口,手指紧紧拽住衣角。 她不是第一次进城,但是一个乡下姑娘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今儿一大清早,王媒婆家的大小子来家里传话,说是王媒婆要在城里给她介绍个好人家。听说对方是轧钢厂工人,城里户口。可把她父母高兴坏了。 这年头,在地里刨食太苦了。只要有丁点机会,都会把脑袋削尖了往城里钻。 王婆家的大小子把她领到这儿后,说是让她等着。然后就跟着一群半大小子疯去了。 斑驳的阳光穿过柳枝,照在她的棉鞋上。这双新棉鞋,也就过年穿了几次。紫红的布料,看起来很是喜庆。 她的心,开始忐忑了起来。 远远的看到巷子里走出一对青年男女。秦淮茹看了眼女青年的穿着,又看了眼自己的。连忙往柳树下靠了靠。 看着这对青年男女越来越近,复又越来越远。秦淮茹这才从柳树后探出身来。 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羡慕,两个人就这样走在阳光下,就这样走下去,想必也是极好的。 ----------------- “淮茹?” 秦淮茹顺着声音望去:“王大妈。” “等急了吧?我家那大小子把见面的地儿都能传错,你说要他有什么用!”王媒婆一脸诚恳。 “也没站多会。您别放心上。” 王媒婆点点头,这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还是个会做人的,可惜了。 医护室里,贾张氏正夸着郝仁。 “郝仁啊,还是你医术高明。你贾大妈这下心病全没了。” “瞧您这话说得。就旭东哥这条件,一城市户口有工作的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郝仁漫不经心的应付着,却想着刚才王媒婆的话:还有一个。 会不会是秦淮茹? 正想着,王媒婆的声音响了起来:“贾家嫂子,和你们家旭东相亲的姑娘,我给你带过来了。” “小秦快进来。”王媒婆接着道。 小秦? 郝仁抬眼望去,可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颐和园十三姨吗? 忙起身,握著王媒婆的手:“王妈妈来了,快进来坐。” 王媒婆愣了两秒,应该是喊的王大妈,一定是我听错了。 秦淮茹却把注意力移到了郝仁的身上,这白大褂,应该是医生吧? 贾张氏打量了一下,长的倒是还行。不过看这穿着打扮,不太像是城里的。 “小秦是吧?旭东出去了,得等会才能回来。你先坐。”贾张氏客客气气的说道。 秦淮茹坐了下来,站了那一大会,两条腿早就酸了。 贾张氏瞅了王媒婆两眼,意思是该你介绍介绍了。 王媒婆会意:“小贾不在,咱们就先简单介绍一下。等他回来,你们再细聊。” 趁着这会功夫,郝仁找了三个罐头瓶出来。先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冲了一遍。然后倒了三杯热水,一一递了过去。 王媒婆:这小子也想让我给说个媳妇儿? 贾张氏:见识到老娘找儿媳妇的实力,也想让老娘给捯饬一个? 秦淮茹:递个水,怎么还摸我的手?应该不是有意的。 王媒婆抿了口水:“小秦是城郊秦家庄的……。” 只听了这一句,贾张氏就没心思听下去了,端起罐头瓶,吨吨吨吨吨。好你个王媒婆,三个变成俩,城里变村花。你要是敢不退钱,看我不挠破你的脸。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秦淮茹也察觉到了,攥着衣角的手指,更用力了。她不是没眼色的人,相反四合院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就是她了。 察言观色,是这个时代农村人必备的生存技能。更遑论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 郝仁心里矛盾了起来,明明这个场面是他希望看到的,但是心里隐隐约约却还是不舒服。 ----------------- “妈,王大妈也在呐?”贾旭东回来了。 秦淮茹看到这个眼前的男人,慢慢的把他和刚才那对青年男女叠在了一起。鼻子一酸,眼角一热,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慌忙假装是迷了眼。 贾张氏抱着罐头瓶,没说话。 王媒婆忙站起来:“旭东啊,这是小秦。昨个儿和你妈提过的。今个儿过来和你见一面。” 王媒婆没再提相亲的字眼,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在走个过场。 贾旭东直愣愣的看着秦淮茹。其实打刚一过来,他就注意到她了。 如果说朱小妹满足了他对异性的好奇,那么眼前的她则满足了他对异性的向往。 “你好,我叫贾旭东。是轧钢厂的一名钳工工人。”贾旭东主动介绍了自己。 王媒婆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刚刚朱小妹来了,你可是半个屁都没放,老娘都要把你当成哑巴了,合计着到了秦淮茹这,你倒是谈吐自如了? 贾张氏也不吨吨吨吨吨了。放下手里的罐头瓶,扭头看向秦淮茹,如果眼神能刀人…… 郝仁也不淡定了,这尼玛……扮猪吃虎,玩的挺溜啊。 陈佩丝说的对啊!浓眉大眼的就不是好东西!(浓眉大眼的书友,饶命) 秦淮茹却没有搭话,转头看向王媒婆:“王大妈,下午回去的车少,要不我先回去了?” 贾张氏松了一口气。 “要不再坐一会?马上也到饭点了。”贾旭东满眼期待。 贾张氏咳了起来,肺都要咳出来了。 王媒婆坐不住了,母子操戈,殃及池鱼。 “那好。小秦,我送你去车站。” “王大妈,你这腿脚也不方便,还是我去送吧。”贾旭东不顾贾张氏要咳出的肺,继续拉扯。 郝仁看了眼贾张氏,抬起右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下,又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贾张氏看到郝仁的动作,先是迷糊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一个起身,“啪”一巴掌打在小贾的脸上,接着揪起小贾的耳朵。 “我看今个儿还反了你了!” 不顾贾旭东的痛嚎,揪着耳朵扯回了中院。 这是要请老贾了啊。 第十九章 一支青霉素 贾张氏终归是没能挠破王媒婆的脸。 那一巴掌,打在贾旭东的脸上,却吓得王媒婆一个激灵。嚎了句肚子疼,便脚底抹油窜了。 秦淮茹怔怔的坐了一会,起身出了四合院。郝仁忙脱掉白大褂,跟了过去。 秦淮茹的脚步很快,郝仁也不慢。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秦淮茹突然停下,转身问道。 “这不是正好顺路吗?”郝仁瞎白话着。 “你要去哪?” “秦家庄。” “你去秦家庄干什么?”秦淮茹好奇了。 “提亲去。”郝仁一脸诚恳。 “没听说我们庄……”说到一半,秦淮茹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转身就走。 郝仁一把抓住她的手,见附近有人看过来,赶忙又把手松开,被当成流氓围住可就不好了。 松开后,秦淮茹反而不走了。 郝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秦淮茹,打你一进医护室的门,我就喜欢上你了。” 这么直接而又大胆的表白,瞬间让秦淮茹红了脸。 跨越时代的思维,会让你与世俗格格不入。而跨越时代的表白方式,却会令人印象深刻。 “你们城里人都这么坏的吗?”秦淮茹小声的说道。 “那你愿意接受一个城里人的道歉吗?”郝仁眨了眨眼。 “谁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骗人的。” “你是在说我是真心的喜欢你还是真心的向你道歉?”不待秦淮茹回应,又接着道:“两个都是真心的。” ----------------- 初春已过,又见青山万树。 北海湖里,鸭戏鱼游。青草湖畔,芽绿枝新。 郝仁手里牵着一条手帕,手帕的另一端牵在了秦淮茹的手里。 海蓝色的手帕,形状被拉扯的有些怪异,好像南宽北窄的矩形。 秦淮茹看着郝仁,郝仁也看着秦淮茹。 两人的视线汇聚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两位同志,到底买不买的?不买的话也不要挡着路。我还要不要为人民服务了?”推着小车,卖着炸酱面的小贩抱怨道。 “买,当然要买。给你一次为人民服务的机会。”郝仁摸了摸衣兜,掏出五毛钱。 “好嘞,北海公园炸酱面两碗。”小贩高兴的喊道。 坐在湖边,吃着炸酱面,郝仁给秦淮茹同志画起了大……明天。 清风碧水,你我独好。 ----------------- 秦淮茹回去了,手帕留给了郝仁。 郝仁把手帕系在了手腕上,来到了人民医院。 二大爷、二大妈坐在病床旁。二大爷手里端着碗鸡汤,用勺子一点点喂着刘光天。 郝仁很是感动。这么温馨的场景,多亏了我郝大夫。 见郝仁来了,二大爷连忙起身:“郝仁啊,多亏了你,不但救了我家老二,你还救了你二大爷……我。” 郝仁谦虚着:“人民医生为人民,这都是我郝仁应该做的。再说了,都是街坊邻里,应该的,应该的。” 趁着夫妻俩出去的功夫。 “我说光天弟啊,差不多得了啊。” “郝哥啊,不是弟弟抻着。实在是,我爸说了,啥时候王主任再来过,啥时候让我出院。” “王主任还要过来?”郝仁奇道。 被包成木乃伊的刘光天点了点头:“王主任上次说了,她还会再来看我的。我爸就觉得这是个机会。郝哥啊,就刚才喂鸡汤这场景,我爸是天天拉着我排练啊。不配合还不行。郝哥,你赶紧让王主任来一趟吧。我不想再喝鸡汤了,yue!看到没,提到鸡汤我现在都反胃了。” 郝仁一脸同情的看着刘光天。有父如此,夫复何求? 在刘光天充满期望的眼神中,郝仁放下一包糕点,出了病房。 本打算到急诊科找上次那师兄混个脸熟。 没成想,刚到急诊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林老板,你儿子的肺炎还是比较严重的。” 不是师兄的声音,郝仁转身就要走。 “昨晚打了一针你带过来的药,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为了保险一点,最好今天再打一针。” 郝仁竖起了耳朵,什么药这么神?青霉素?这年头儿,除了青霉素,也没有别的抗生素吧? “大夫,我这就安排。阿水,阿乱,你们俩再去联系那个人。再买一支……两支。天黑前带过来。” “明白,老板。” 郝仁连忙躲回二楼。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两个约莫三四十岁、身材略显壮硕的男人走了出来。 ----------------- 郝仁待他们要出了医院大门,才下楼远远的跟上。 两人越走越远,也越来越偏。 郝仁也小心翼翼的跟着。隔个几分钟,就从实验室拿套上衣换了。 制作阿司匹林的固废还没扔,抓了把抹在了脸上。(柳枝粉的浆料) 一股柳枝味,熏的郝仁睁不开眼。 约莫走了一个钟头,两人在一处仓库停了下来。 两人并没有继续朝仓库大门走去,而是绕到了仓库后面的角落。 其中一人,隔着墙小声喊道:“三哥,三哥。阿三哥。” 良久没人回应。 另一人有些不耐,伸手拍了一下。 突然,墙角处一扇铁皮小门开了,伸出一只手,一把他们拉了进去。 “嘎吱”,小门又关上了。 见四下无人,郝仁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隔着铁皮小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们俩怎么来这找我?是想害死我啊。”这应该是阿三的声音。 “三哥,这不是着急吗?”不知是阿水还是阿乱的声音。 “我的亲弟弟来,着急也不能这样玩啊。你这是想要三哥的命啊。” “嘿嘿,三哥。就是我阿水死了,也不能让你死。” “乌鸦嘴!少特么乱说话。家里都有老娘等着照料,做什么事都要注意分寸。” “三哥,昨天拿的那药,还有吗?”阿水的声音。 “这些资本家就是特么的抠抠搜搜的!上次多拿几瓶不就得了。” “三哥,这一小药瓶就要一条大黄鱼。林老板家底再厚实,也不敢这么花啊。” “行了,钱带了吗?” “带了,带了。两条大黄鱼。” “把药包好,别磕着碰着了。”阿三提醒到。“这可是最好的青霉素了,金贵着呐。” 青霉素?郝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十章 生养生养,不能只生不养 待两人离开后,郝仁走到铁皮门前。 原想喊声三哥,把门骗开。转头一想,万一“三哥”这称呼不是诨号,可不就露馅了? 找地又猫了一会,眼瞅着天色晚了,这才走上前,对着铁门,拍了两下。 没一会,便听到里面有脚步声靠近。 “吱扭”一声,铁皮门开了。 郝仁心下一喜,刚要上前。眼前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刀直劈了过来。郝仁想要躲开,但已经是反应不及。 “嗤拉”一声,刀锋划破棉袄,带起一团棉絮。 “原来是个雏。”一道身影随着声音出现在郝仁面前。 郝仁看向来人,个头并不高,粗犷的脸上一道如蜈蚣的疤痕,从眉间斜穿到脸颊。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郝仁定了定神,想了想:“水哥派我来的,药碎了一支。他走不开,让我来取。” “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三哥。水哥让我管你叫三哥。” 三哥收了手里的刀:“好兄弟!你先前要是在外面喊两声三哥,不就没这档子事了吗?伤着你没有?” 郝仁摸了摸:“还好三哥你留了力,没伤着。” “那就好。”三哥说着话,突然看向郝仁的后面。“阿水你怎么来了?” 郝仁一惊,这特么穿帮了?忙转身看去。 刚转过身,只觉背后一股巨力袭来。不容多想,忙顺着这股子力趴在了地上。 “呸!小兔崽子,还想糊弄你三爷!” 阿三朝着躺在地上的郝仁走去。像他这样的专业人士,杀完人是一定要补刀的。 郝仁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刚才那两刀,其实都砍在了郝仁的要害。只不过,吃了金刚丸的郝仁除了心里有点不爽外,他是毫发未伤。 阿三举起刀,瞄着郝仁的脖子砍下。眼前却突然一闪,随后听到“咔吧”一声,然后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 他握着刀的那只手,手腕竟碎了! 阿三握着手腕,强忍着痛,嘶哑着:“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没事?” 郝仁弹了弹身上的泥土,扯掉沾在嘴角的棉花。 ----------------- “药在哪?” 阿三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包丢了过来。 “只要你放我走,包里的药、金条都归你。” 郝仁没有理他,打开包。包里有几根大黄鱼,还有一个铁盒。掀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几支青霉素。 郝仁拿起一瓶,凑近了。 瓶身上赫然印着40万单位的字样。 一股愤怒的情绪瞬间充满胸腔!这些人是真该死啊! 他强忍着怒火,说话的声音却愈发平静:“主动告诉我哪来的,我就放你走。” 阿三脸上现出慌张的表情:“这个我不能说,说出来我会死的。” 郝仁掐住阿三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说你现在就会死!不但你会死,你的两个兄弟也会陪你一起上路!” 阿三怕了,脸上蜈蚣的疤痕也更明显了。 “名字!地址!”郝仁吼道! “大康药房,汪康年。” “咔吧”,阿三的头缓缓低了下来。 “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主动说出来,我就放了你。可是你特么也不主动啊!” 郝仁把包丢进实验室。又把尸体拖走,埋了起来。 他也想过把尸体丢进实验室,省时又省力。 但是,我有机狗的圣地,也是你这种渣渣配进的?啊tui!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医护室门前已经聚了几个人。 郝仁连忙道歉,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 穿上白大褂,人民的郝大夫上线了。 打发走最后一个病人,贾张氏进来了。 “郝仁啊,你说我这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中了邪呢?”贾张氏拍着大腿,干嚎着。 哭声这么大,愣是一滴雨都没下,真有你的,贾大妈。 “贾大妈,您坐。慢点说。”郝仁撇了撇嘴,搬了个条凳过来。 贾张氏坐了下来:“郝仁啊,你说我怎么命这么苦啊!老贾一声不吭就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旭东喂养大。眼瞅着,他进了厂成了工人。我以为好日子要来了,没成想……嘎!” “贾大妈,您先甭哭。咱啊,没到那一步。” 郝仁拿起罐头瓶,倒了杯热水,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许是嚎的渴了,接过罐头瓶,也不管烫不烫,吨吨吨吨吨的灌了起来。 “贾大妈,今个儿这相亲,您相中哪个了?”郝仁装傻,明知故问了起来。 “这还用问,当然是朱小妹了!”一提这茬,贾张氏差点跳起来。 “嘿!还得是您贾大妈!这眼光就是准!不瞒您说,打一进屋,我就看出来了。旭东哥和朱小妹要是成了,头胎一准是个小子。” 贾张氏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糊弄你贾大妈。” “瞧您这话说的,当然是真的了。”不出意外是小子,要是出了意外……那一定是贾旭东有问题。 “唉,”贾张氏叹了口气:“可现在旭东他……看上了那个后来的。” “哎哟喂!我的贾大妈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的他一个妖怪……贾旭东来反对?”郝仁立马化身大孝子。“贾大妈,我跟您在这算笔账。朱小妹城里户口,在屠宰场工作。上面还有五个哥哥。全家就这一闺女,别的不说,就说这嫁妆、礼金啥的。是她秦淮茹能比的?” “谁说不是呐。”贾张氏点头如啄米。 “更别说屠宰场那福利待遇了。隔壁老张,就一卖猪肉的,他都能隔三差五吃顿肉。何况你们家这位在屠宰场的?那还不得见天吃肉啊。” 听了郝仁的话,贾张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贾大妈,还有个事儿。我可就跟您说,可别外传。”郝仁小声的说道。 “傻孩子!你把你贾大妈当成啥人了?可着咱这胡同,你扫听扫听,谁有我嘴巴严实?”一听这话,贾张氏立马激动了起来。 郝仁心想:拉倒吧您嘞,何雨柱那傻子都知道你有张大嘴。 “那后来的姑娘,就是小秦,不好生养。”郝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生养生养,不能只生不养。秦淮茹是能生,但是不会养啊。仨孩子全让养岔劈了。 我郝大夫这话说的是不是没毛病? 第二十一章 一条死狗 四九城,三更天。两分明月,一缕微寒。 夜色下,郝仁的身影如夜枭般穿梭在四九城的小巷里。 时尔遇到下了夜班的工人,他便放慢脚步,换个方向绕过去。 复又加速,朝前方奔去。 ----------------- 大康药房,后院货仓。 经理汪康年手里拿着算盘,看着眼前忙碌的几名账房,他很是得意。 他也应该的得意。任谁在他这个年纪,有这般家业,都会比他还得意。 他还不到三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但是谁能想到,十年前,他还不过是杭州城的一个穷小子。借着去上海读书的机会,进了电台,学会了空手套的绝活。一路靠着空手套白狼,买空卖空,终是有了这般家业。 “汪经理,消治龙药粉没了。”有账房汇报。 “多供点消毒棉顶上。”汪康年想了想,回道。 “汪经理,仓里有三百公斤止咳糖浆变质了。”又有账房汇报。 “发往半岛去。”他答复的很快。 “可已经变质了。”账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强调了一下。 “吃不死人的。发过去。”汪康年瞪了他一眼。 “法国发的止血钳到了,东家。”这是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账房了。 汪康年笑了笑,还是“东家”两个字顺耳,人嘛,不就是要做人上人? “到了?安排人手,连夜贴上德国的标签。报价再加五成。什么?是不是高了?哪里高了?报低了能是德国货吗?氯霉素也到了吗?换包装!小盒换大盒,十粒变五粒。下次跟老王说,氯霉素可以再做小一些嘛。多放点淀粉,少放点氯霉素。没效果?多吃几颗不就有效了?药不就是这个样子?你吃了有效,他吃了可能就无效。这就是科学!侬晓得伐?” ----------------- 一群猪脑壳! 出了货仓,汪康年来到二楼经理室。 掐了一撮碧螺春,温水泡开。嗅了嗅,又抿了口,汪康年发出一阵满足的声音。 这帮泥腿子,还真让他们成了事。大家好好地升官发财不好吗?还想着为人民服务? 为那群泥腿子服务?可笑! “汪老板在笑什么?”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汪康年“嚯”的站起身来,张开就要喊人。 “嘘,别喊了。”郝仁手指放在嘴巴上,嘘了一声。 “趁着你在货仓耍威风的时候,我就放倒了楼下那些把风的。又趁着你泡茶的功夫,把你的货仓从外面锁上了。别挣扎了,汪老板,没用的。” 郝仁戴着头套,斜坐在桌子上,点了根烟。 “你是要钱?”汪康年尽量镇定着问道。 “不是。” “那你是来杀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别傻了,我可是守法好市民。”郝仁笑道。 “那你要做什么?” 郝仁从怀里掏出一支青霉素,放在桌子上。 “我想听汪老板聊聊它的故事。” 汪康年眼神一缩,起身就跑。 郝仁一个箭步上前,对着汪康年腹部打了一拳。 看着弯腰吐酸水的汪康年,郝仁摇了摇头:“汪老板,你有点不听话哦。” 汪康年蹲在地上:“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郝仁冷冷的看着他:“给我一个名字。” 汪康年突然笑了:“哈哈哈,我敢给,可你敢听吗?” 郝仁也笑了:“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敢?” “……”汪康年小声的说了什么。 郝仁没有听清,往前靠了靠。 突然,汪康年往前一扑,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是扎在了郝仁的胸口上。 汪康年只觉得匕首好像扎到了石头上,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忘了跟你说,我这人很胆小,所以在胸口垫了块铁片。” 郝仁说着话,握住了汪康年持刃的手,在汪康年充满恐惧的眼神中,一寸寸的插进他的心窝。 “别挣扎,很快就没事了。” 郝仁看着汪康年,说话的声音很是平静。仿佛他这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汪康年的身体抽搐着,渐渐没了动静。 拿起旁边的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又把毛巾丢在了汪康年的尸体上,郝仁便离去了。 ----------------- 良久,尸体突然动了下,接着汪康年坐了起来。 汪康年忍着痛,起身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个药瓶。 一手压住胸前的伤口,一手拿着药瓶,用牙齿咬开。然后,猛地拔出匕首,迅速的把药瓶里的粉末敷上。 “幸好扎偏了。特么的,四九城是不能呆了,先回上海躲一阵子吧。”汪康年想着。 掀开脚下的一块地板,漏出一个卧式保险箱。汪康年起身找了个包放在旁边,接着拨动密码锁。 “砰”,保险箱门弹开了。整个房间瞬间披上了一层金色。 汪康年却没有动大黄鱼,而是先拿出一册厚厚的账本。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汪康年紧紧把它抱在怀里。 ----------------- “多谢了,汪老板。”有人在耳边说道。 又是那个声音!他竟然没走? 我尼玛!汪康年刚要回头,便已陷入一片黑暗。 郝仁拿起账本,略微翻了一下。便同那堆大黄鱼一起,丢进了实验室。 ----------------- 汪康年没有死,郝仁向来是说话算数的。说不杀他,便没有杀他。 但过了今夜,他还是要死。很多人会希望他死,这些人也有实力让他去死。 汪康年已顾不得胸口的伤了。他费力的爬起来,又费力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起来:“接线员,帮我接……。同志,我要自首。我要坦白罪行。我要向人民赎罪。” 汪康年并不怕死,怕死的人也做不了投机倒把,买空卖空的行当。只不过,没有了账本的他,家里人也会跟着遭殃。 他太了解那帮人了。因为,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放下电话,汪康年换了套衣服。 胸前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毕竟给自己用的是货真价实的云南白药。 他点了根烟,用力的抽了一口。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毫无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敲门声。 汪康年蹒跚着下楼开了门。 “是你打的电话吗?”两名穿着便装的男子站在门前。 “是我。我有罪,我要自首。”汪康年伸出双手,等着手铐的到来。 两名便装男子互相看了眼,点了点头。 突然掐住汪康年的脖子,把他推进屋里。 随即,门关上了。 几声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像谁在用木棍隔着布袋捶打着死狗。 第二十二章 何雨柱要搞事情了 四合院,倒座房。 郝仁又重新找了个桌腿把门闩上。 然后切进了实验室。 “叮,发现硬通货黄金八千七百三十六克,是否存入余额宝?提示:存入不收任何手续费哦。” 一进入实验室,就传来提示音。 郝仁原本想着留一点改善下生活,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出手金条,免不了要去黑市,太危险了。即使侥幸转了手,他也不敢花。 隔壁轧钢厂,有个江姓的采购员,仅仅在家里多炒了几回鸡蛋。就被邻居举报了。 一查,这小子不但狡兔三窟,还和几个寡妇、小姑娘不清不楚。这还了得? 两天都不到的功夫,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存入。” “叮,实验室采购金入账五百三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元整。金价参考2024年3月21日当日金价。” “叮,累计充值超百万,奖励通脉丸一粒。” 郝仁看着实验台上的小瓷瓶。熟练的揭盖,取出,放入口中咽下去。 许是因为身体已经强化过了,这次竟然没有太大反应。 只觉得小腹多了团东西,逐渐朝着四肢扩散。 先不管它,干正事要紧。 取出那本账册,郝仁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郝仁的眉头随着页数,越皱越紧。随手又拿了支笔,记录了起来。 ----------------- 四九城,某区第二派出所。 郝仁裹着条围巾,招了招手。 旁边卖香烟的小贩连忙跑了过来。 郝仁掏出两块钱,拍在小贩的手上:“来包大前门。” “三毛,我这就找您钱。”小贩接过钱,递了包烟,准备找钱。 “不用找。”郝仁小声说道,又朝四周看了看,掏出一个包裹。“帮我把这个包裹送到对面的派出所,剩下的钱就是你的。” “这包裹里是……?”小贩有些迟疑。 “同志,这里面是我们药房经理破坏祖国建设,迫害人民群众的证据。非常重要!”郝仁庄重的说道。 “新中国了,还有这种人?”小贩怒了。“这钱你拿回去,哥们儿这就帮你把事办了。” 小贩接过包裹,朝着派出所跑去,突然又转身回来:“同志,你要保护好你自己。要相信,黎明前终将是黑暗的,但我们终将冲破这黑暗。” “啊?”现在的人民群众,觉悟这么高吗?可你这台词也用错地方了啊! 看着小贩进了派出所,又看着他空着手出来。郝仁终于放下了心,把两块钱放在摊上,便去了轧钢厂。 ----------------- 今天老李又没来。 得,泡好的高碎,又便宜了郝仁。 到了中午饭点儿,郝仁提溜着饭盒去食堂。 刚排好队,就听见前面传来贾旭东的声音。 “傻柱儿!你这勺抖的也没边了吧?”贾旭东嚷嚷着。 “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抖勺了?”何雨柱也是混不吝。昨儿个上午,他刚换好衣服,就看见贾旭东和那大妞,一前一后的进了西厢房。闹了半天,那大妞来四合院是和贾旭东相亲的? “傻柱儿!我特么打的可是半荤!你给我抖的一点肉腥都没有,过了吧?”一大清早就被贾张氏扇了一通的贾旭东,现在火气也不小。 “怎么着?按你的意思,我得整半碗肉给你?德性!”何雨柱敲了敲盛菜的大铁盆。 贾旭东涨红了脸,举起饭盒就要砸过去。 “干什么你们?!”易中海过来了。 一看易中海来了,贾旭东瞬间有了靠山。 “师父,您瞧瞧。我买了一半荤,愣是让傻柱儿抖的只剩几块萝卜。” 易中海接过饭盒,看了看。 “傻柱儿,重新给旭东打一份。” “嘿,一大爷。这不合规矩吧?后面可还这么多人看着呢。”何雨柱这次没听易中海的话。 易中海看了看后面排队的工人,他们已经在小声嘀咕了。 “算我的,给你票。”易中海掏了张饭票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饭票,又打了一勺:“还得是您呐,一大爷。局气!” 贾旭东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瞪了眼,便不再言语。跟着易中海后面,找了个地吃饭去了。 等到了郝仁的时候,何雨柱接过饭盒,眨了眨眼:“郝大夫,你吃慢点。我这腰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省的我去医务室了。” ----------------- 郝仁找了个角落坐下,没吃两口,何雨柱端着饭盒过来了。 贼兮兮的看了看四周,照旧扒楞了一半给郝仁。 郝仁一看,好家伙儿,两块红烧肉。 “中午有招待,趁着出锅,先留了一勺。”何雨柱小声解释着。 郝仁忙夹了一块,放入嘴里。妈妈,我吃到红烧肉了! 穿越前,吃个红烧肉还要挑肥拣瘦;现在,八成肥的红烧肉,就让郝仁叫起了妈。 “郝仁,给哥说说昨个儿那大妞的事。”何雨柱略有些不好意思。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郝仁便把昨天相亲的事,说了一遍。倒是故意略过了自己和秦淮茹的事。 “这么说,那朱小妹和贾旭东没成?”何雨柱立马来了精神。 “柱子哥,你这是……?”郝仁试探着问道。 “嗨。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何雨柱眼神飘了出去,有些心虚的回道。 郝仁看了看何雨柱,一本正经的说道:“柱子哥,我可先跟你说。朱小妹和旭东哥的事,成不成还两说。你可千万别想着忙完厨就去屠宰场找朱小妹。也不要想着打扮的整整齐齐的过去。更不要想着背着贾大妈去找王媒婆!我郝仁可是站在旭东哥那边的!” 说完,郝仁端着饭盒起身回了医务室。 “怎么走了还?”何雨柱在后面嚷嚷着。 “师大爷!师大爷!下午何雨水开家长会,我得提前回去一会。” “星期天也开家长会?” “嘿!平时开不是耽误孩子学习成绩吗?” “那倒也是。” ----------------- 郝仁回到医务室,喝着高碎,掰起了手指头。 家里太“清贫”了,得花钱买点家具。 去秦家庄老丈人那里,要花不少。 提亲办酒席,也要花不少。 办了酒席过日子,还是要花不少。 贾旭东啊,哥们儿这些钱可全都是替你花的啊。 第二十三章 无题 下班路过巷子口的时候,王媒婆扯住了郝仁。 “郝大夫,你说的小秦难生养,准吗?” “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郝仁一脸惊慌。王媒婆给了他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后,扭着大腚走了。 ----------------- 待回到家,就着碗热水干噎了俩饼子后,就开了医务室的门。 郝大夫上线了。 “大夫,大夫,我的心好不舒服,我家那个死鬼……” “好啦,好啦。这包六味地黄丸拿去,回去再买点腰子、枸杞补补。”郝大夫一本正经的开着药。 “大夫,我不吃腰子的。”患者一脸为难。 “这些可不是给你吃的。都是给你家那死鬼吃的。他补好了,你就啥毛病都没了。” 小少妇红着脸走了,手里紧紧的攥着六味地黄丸。 郝大夫看病的效率很高,又不要诊费,找他看病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来这的病人,大多都是一些伤风感冒、头疼发热的。偶尔遇到个疑难杂症,拿不定主意的,郝仁也都是推给医院。 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能没数吗? -----------------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一道身影突地窜了进来。 郝仁定睛一看:“哟,这不是贾大妈吗?” “大夫,大夫,我的心好不舒服……” “打住。”郝仁连忙打断,再说下去贾大爷该上来抽他了。 “郝仁啊,还不是因为你旭东哥。现在一提他相亲的事,他就不说话。抽他他也不躲,骂他他也不还口。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前院三大爷隔着垂花门瞄了眼,许是有事,一看贾张氏这架势,赶紧回了屋,关了门。 郝仁点了根烟,假装想了想:“贾大妈,这事啊,你得请个人出马才行。” “请人?请谁?” “一大爷。” “找易中海?对!就得找易中海,让他开全院大会……。”贾张氏思路很清奇。 “这事哪能开大会啊?您这可想偏了。”郝仁看了看门外,低声说道:“贾大妈,您想啊。一大爷既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又是旭东哥的师父。俗话说的好,一个徒弟半个儿。这旭东哥的婚事,一大爷就站旁边看着?怎么也得搭把手不是?” “你说得对!旭东结婚,他易中海还得包红包嘞。” “额。。。贾大妈,咱先别提红包的事。您想,家里有你劝着,到了厂里,有一大爷劝着。一天两天,他可能想不通。时间长了,这事它可不就成了嘛。”郝大夫说的话很是诚恳。 “我说的话他都不听。易中海说话,他能听吗?”贾张氏还是有点怀疑。 “嘿!贾大妈,一大爷是谁啊?那可是旭东哥的师父。这可是拜了师的。一大爷说话他就得乖乖听着。” “对,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找易中海去。”贾张氏起身就走。 “贾大妈,小秦那事,您没往外传吧?”郝仁在后面喊道。 贾张氏哆嗦了一下:“那不能。你贾大妈嘴严实着呐。” 说完,走的更快了。 ----------------- 贾张氏走了,郝仁却没有急着回去。 先是整理了下药架,又抹了遍桌子。 果然,阎埠贵来了。 “三大爷,您这是?” “郝仁啊,你三大爷在这先说明,这事可不是我提出来的。今晚刚过饭点,你一大爷就过来找我。说这医务室是街道办事处批的,每月还给了你十块钱补贴。所以咱们之前大会捐的东西,你得还…退回来。”三大爷斟酌着用词,总算是把话传明白了。 郝仁听了三大爷的话,点了点头。即使今个儿阎埠贵不提,他也早想把这个事厘清了。要不然,哪天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他可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郝仁拿出作业本改成的记账本:“三大爷,咱们大会上收到了面、钱、药片三样。药片现在都在玻璃瓶里放着呐。面呢,在您那,吃多少我补多少。这钱是花了点,添置了几把条凳,一张桌子,还有这瓶瓶罐罐。剩下的钱可全在这了。” 阎埠贵没去接钱,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的说道:“易中海的意思是,这医务室是街道办事处批的,补贴是你拿的。那这些开支,可全得你来补上。” 我屮艸芔茻,这事还能这么玩的?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低声说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他了?” 郝仁想了想,刚刚是有点…… “没有,绝对没有。三大爷,我郝仁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我郝仁那可是一直以‘为人民服务’为己任,一心为广大工人兄弟……。” “行了,行了。”阎埠贵连忙打断:“你这一瞎白话,我就明白了。你三大爷我,心里就跟明镜似得。” 郝仁嘿嘿了两声,刚酝酿了点情绪,就被打断了,三大爷这点可不地道。 “郝仁,话我可是给你带到了。你得把这事放心上,别整天糊里糊涂的。” 三大爷回去了,临走前又说了句:“我那两块钱,你就甭退了,以后少打我那几盆花的主意就行了。” ----------------- 回到倒座房,闩上门。 郝仁就切进了实验室。至于三大爷说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汪康年的账册,郝仁抄了一部分。人名、时间、地点,钱。 郝仁按照钱的多少,做了排序。这种事情,关键人物拿大头,不是明摆的事吗? 虽说把账册交了上去,可是这些人最终如何判刑,郝仁还不能确定。 郝仁唯一确定的就是:他的字典里,没有死缓,没有无期,只有死刑。 ----------------- 四九城的一座大宅里,一张八仙桌旁坐满了肚满肠肥的商人。他们左手雪茄,右手红酒的高谈阔论着。 “他还是不肯说?”主座上的人问道。 “他还是说不知道。”旁边有人应着。 “背景摸清了吗?”继续问道。 “就是一个卖烟的小贩。前年进的城,家里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住在城南的大杂院里。” “一个卖烟的小贩,恰巧在局子门口卖烟,又恰巧捡了个包裹,包裹里恰巧是咱们的账册,这话说出去,你信吗?你们信吗?” 桌旁的人都笑了,灯光下,这些人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更显得狰狞了。 “再接着打!去把他老娘接来,让他们母子团聚团聚!” 第二十四章 郝仁一探秦家庄 轧钢厂,医务科。 今个儿总算是见到李爷了。 郝仁沏了杯高碎递过去,嘴里嘚吧着:“有的老同志,对工作不重视,不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里。干起工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工作应付化,随意化。这是思想有问题,理念有问题。对人民的群众态度有问题!” 老李却没搭理他,拿了份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见李爷不接话,郝仁也没了脾气,只能直说了。 “李爷,您今个儿准我天假?” 老李放下报纸,翻眼瞅了瞅他:“爷们儿今天过来是和你交接班了?” “那哪能。这不是有人生大事要解决嘛。” “啥大事?你要不说个三六九来,爷我今天可抽你了。”老李好奇了起来,嘴上骂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嗨!这不前两天媒婆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吗……”郝仁难得的红了脸,像极了那天的秦淮茹。 “咳咳。”郝仁的话还没说完,老李呛着了。 郝仁连忙上前拍了几下背:“李爷,犯不上,真犯不上。不找您要红包,您瞧这给吓得。” “你小子才多大?十六吧?证都领不了,相个哪门子亲?”老李咳红了脸。 “你这老同志,可别乱说啊。我今年满打满算可二十了,您看这工作证上可写着呢。”郝仁掏出本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老李也不接,只是扫了眼:“爷我是眼花,不是眼瞎。墨水颜色都不一样,你糊弄谁呢?” 郝仁拿起工作证看了起来,写的时候颜色挺像啊,怎么干了后差这么多? 连忙把工作证又揣怀了怀里。 “这些都不重要。李爷,我可都扫听好了。虽说现在是男二十,女十八才能领证。可是人家也说了,先把酒席办了,隔两年再领证也是可以的。” “你就这么急着娶媳妇?”见郝仁一脸认真,老李也正经了起来。“女方是哪里的?” “嘿,这不是想为祖国再添几个小无产阶级吗?女方是秦家庄的,去那得一个来钟头。” “没想找个城里的?”老李有点诧异。 “不是我说你,老同志。你这觉悟可次了点啊。”见老李伸出巴掌,郝仁连忙说下去:“我一工人,再找一农民。可不就是工农结合了。你要是打我,那可就是反对红爷爷的重要原则!”. 老李拍了拍桌子:“少给劳资扣帽子。” 说完便从抽屉里拿出信笺,先是写了张请假单,批了。想了想,又写了张介绍信。 最后又从脚边的柜子里摸了条香烟。 “头次去吧?那可不能空着手。这条烟拿着,路过商店再添上酒、糖。” “李爷,哪能拿您的……”郝仁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了。 “给你你就拿着。骑爷的车过去,省时间。”老李又掏出把钥匙拍在了郝仁的手上。 郝仁离开了。看着郝仁的背影,老李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又眉开眼笑了起来。 ----------------- 有了老李的自行车,没几分钟郝仁就到了街道办事处。 打听了一下,就见到了王主任。 对于郝仁的到来,王主任有点意外。 “郝仁,你怎么过来了?” 郝仁立马化身阳光腼腆178大男孩。 “王主任,院里一大爷找我,要把之前院里的捐款都退回去。三大爷说捐款单交到您这了。” 王主任想了想,从抽屉里找出了捐款单,递给郝仁。 “你们院的医务室,方便了周边群众。解决了就近医疗的问题。现在上面很重视,正在研究四九城全面推广的事情。”王主任看着郝仁的眼神满是欣赏。 “那可太好了。这样不但可以解决工人的后顾之忧,还可以解决医院拥堵的问题。”郝仁腼腆的笑了笑,又接着道:“王主任,这次过来还想问一下补贴的事情。” 听到郝仁提到补贴,王主任脸上的笑意停了下来。 郝仁连忙解释:“成立医务室的时候,用了一部分捐款。一大爷要我用补贴把这钱补上,这才顺便问问您。” “什么?”王主任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郝仁把昨晚三大爷的话,转述了一遍。 王主任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找易中海。 走到了门前,又停了下来。把郝仁叫上身前,小声的说了起来。 ----------------- 四九城,北郊。 铺了石子的小路上,郝大夫快乐的蹬着自行车。 在无坚不摧之力的加持下,自行车骑出了马自达的气势。只见他一会骑出S型轨迹,一会骑出1字型轨迹,一会又骑成了3字型。 他很开心。 又骑了几里地,隐隐能看到远处一个个村庄。 路两边的树木,也渐渐从白杨变成了绿柳。偶尔遇见几个村童,摘了柳枝,编了帽子戴在头上。 再近点,便听见从远处的河沿,传来了一阵阵的号子声。 靠近了,就看到河床上密密麻麻的农民。他们挑着担,抬着筐,推着板车,从河底装满泥土,运到河沿上。他们卷着裤腿,穿着单衣,在这仍有三分寒的季节里,像一只只蚂蚁,搬运着泥土。 郝仁停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没有机械,缺驴少马。就靠着人力,他们疏通了河道,修起了水库。(1949年11月就确定了修水库的计划) 为的是什么? 他们回答:为了后代不吃苦。 路边上有几个玩着土的孩童,郝仁走了过去,从包里掏出糖块。 第一次上门,有烟酒茶,应该也可以了吧? ----------------- 又过了几里地,终是到了秦家庄。 秦家庄是大队,下面有七个小组。并不只是秦姓人家。 问了好几个人后,便被村大队的人举着枪堵住了。 郝仁有点紧张,不晓得金刚丸扛不扛得住花生米。他也不想知道,赶紧掏出李爷写的介绍信,这才在几条枪的护送下到了秦淮茹所在的小组。 几条枪临走时,郝仁忙散了一圈烟。毕竟以后要常来,工农关系要搞好。 几条枪接过烟却笑了:“早前儿就听说村花被城里人摘走了。原来是你小子。” 郝仁连忙笑了笑,一一给枪哥们点了火,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进了城,请找我郝大夫,我郝大夫在四九城,好使。 + 第二十五章 二次四合院大会 枪哥哥叼着烟卷回去了。 秦淮茹把门打开,就看见郝仁在对她眨眼:“没办法,人缘太好走到哪都有朋友。”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一把拉着他进了院。 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是一圈夯土矮墙,矮墙上披了一层麦穰。这样也不用担心下雨冲掉夯土。 正房是三间茅草房,左边是厨房,门前堆了柴火。右边是鸡鸭圈,两只大白鹅在鸡群里对着郝仁嘎嘎的叫唤。 秦父和秦母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郝仁进了屋,先叫了人。然后把烟酒茶递给了秦母。 秦父连忙招呼郝仁坐下,又让秦母去买些酒菜,喊上几家近房的一起过来。 郝仁有些拘束,人经两世,未有一丈人,他此时只觉得有些放不开手脚。 忽然想起那些网文里,初见老丈人,自备酒菜,钞票开路。老丈人甫一见面,搭头便拜:贤婿,丈人等你久矣。 郝仁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老秦会手提菜刀,把他砍回四合院:四九城的人这么豪横?瞧不起谁呢? ----------------- 趁着秦淮茹烧水的功夫,秦父仔细打量了一下郝仁。 “听淮茹说,你是大夫?” “嗯嗯,轧钢厂医务科。”没提娄氏俩字,工厂带人名,指定不太行。 “看你年龄也不大。”秦父好似无意的说了句。 “不到二十一。”郝仁坐直了,连忙上了根烟。 “父母可好?”秦父接过烟,待郝仁点了火后,又继续问道。 “解放前,四九城乱了一阵,父母也走散了。后来街道办事处培养我读书,直到工作。”郝仁实话实说。 “还是新中国好啊。”秦父感慨着,放到过去,这孩子也只能行乞了。 正说着话,秦母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人。 秦父一一介绍:“这是淮茹的大伯,这是淮茹的三叔。这俩小子是淮茹的堂哥。” 郝仁连忙上前叫人,上烟,点火。 屋子小了点,两位堂哥把桌椅搬到了院子里。 一行人这才坐开。 ----------------- 秦淮茹烧了水,泡了壶茶。郝仁连忙搭手倒水。 秦家一众人看了直呼内行。 聊了一会,郝仁也渐渐认得人了。秦父兄弟三个,他行二。淮茹的两个堂哥都是大伯家的,老大秦奔波,老二秦溜达。三叔家只有一个闺女,郝仁看了眼,约莫六七岁,应该是秦京茹了。 厨房里,秦母带着秦淮茹的大娘、三婶忙碌着。 圈里的大鹅不见了一只,鸡也少了一只。 这让郝仁很是不好意思。虽然不是后来那几年,可现在的农村,养个鸡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打的酒温上了,温热后的酒喝着更带劲。凉菜,炒菜也端上来了,虽说素菜偏多,但也是这个季节城里吃不到的新鲜玩意,比如荠菜、马兰头。 随着秦家大伯一声干了,几个爷们端起了酒杯,躁动了起来。 这不是郝仁第一次喝酒,却是郝仁第一次这么喝酒。 和三位秦家长辈各喝了两个酒后,奔波、溜达两位大舅哥,就轮流和郝仁喝了起来。 期间秦淮茹踩了踩郝仁的脚,郝仁示意:看我的。 然后他就趴下了,隐约听到了两位大舅哥的声音:副陪还没出手,他怎么就倒下了? 醒来后,已是傍晚。 秦父众人下午去了大队上工,家里只留了秦淮茹照料他。 郝仁连忙看了眼日头,在与秦淮茹摸摸亲亲一番后,蹬着马自达回去了。 ----------------- 进了大院后,先去找了阎埠贵。 “哪来的自行车?”阎埠贵一脸艳羡的看着自行车。 “嘿,借我们科长的。” 阎埠贵竖了下大拇指:“你们科长是这个!” 现在的自行车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不是一般家庭舍得买的。这关系不到位,想借车?门儿都没有。 郝仁先把去了街道办事处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接着说道:“三大爷,现在捐款单我是拿回来了。但是这退钱得按规矩来。” “怎么个规矩?”阎埠贵好奇的问道。 “钱是咱们院开大会捐的,那这钱也只能开大会当面给退回去。要不谁多了少了的,我可说不清。” 阎埠贵想了想:“是这么儿个理。” “一大爷那?” “我这就跟他说去。” 阎埠贵起身出了门。 -----------------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二大爷退下了,三大爷敲起来了。 贾旭东搬来了桌椅,一大爷、三大爷坐在了上面。二大爷弓着腰坐在了外圈。 听说是退捐款,很快下面就坐满了人。 一大爷端着茶缸子,吨吨吨的喝了口水,刚要开口。 郝仁便站了出来,扯着嗓子喊开了:“今天这个会,就一个内容,发钱,发钱,还是发钱!一大爷,我先说两句?” 易中海一口气从嗓子眼憋了回去,闷着把头点了几下。 “医务室成立的时候,咱们院的街坊邻居,都是有钱的出钱,有面的出面,有药的出药。每家每户都是做了贡献,出了力的。尤其是旭东哥,光齐,还有解成,家里不但捐了款,还打扫整理了医务室。” 听到郝仁点了名,贾张氏、二大爷、三大爷都美滋滋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看了眼贾旭东,脸上略带不屑:哥们儿那天是有事,不然哪能轮得到你。 “后来,大家伙也都知道。咱们的医务室得到了街道办事处、轧钢厂的认可。为此,街道办事处给咱们挂了牌,每月给了补贴。所以呢,一大爷就提议要把各家的捐款捐物退回。是吧,一大爷?”郝仁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下来:“不错。既然医务室是街道办事处和轧钢厂主办的,那把咱们的捐款拿回来,也是应该的。大家伙说是不是?” 易中海话音刚落,下面就喧嚣了起来。 “一大爷说的没错,公家的医务室凭什么咱们出钱。” “确实是这么回事。这钱是该退。” “这事不对吧,一大爷。”何雨柱喊了起来:“咱们是先捐款成立了医护室,街道办事处才同意挂的牌。怎么着?挂了牌就要把捐款拿回来?说破天也没这个道理吧?” 第二十六章 嗷呜的贾张氏 “何雨柱!”易中海不满的瞪了何雨柱一眼。 “反正这捐出去的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要退你们退,我可丢不起那人。”何雨柱嚷嚷着。 下面的人群听了何雨柱的嚷嚷,似乎沉默了片刻。 见状,郝仁掏出捐款单,伸到半空,抖了抖。 “愿意捐的就捐,不愿意捐的就退。咱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不搞豪绅摊派那一套。要退的,麻溜的过来,照着单子,把名划掉就行了。” 众人见郝仁把捐款单拿了出来,低头接耳一阵后,反倒是没人愿做出头鸟了。 “我就说吧,大老爷们……”何雨柱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何雨柱,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易中海拍了拍桌子。 等了一会,还是没人上前。 易中海往人群里看了看:“许大茂,你爸妈不在家,你替他们领回去吧。” 许大茂刚要上前,猛一寻思:别人都不主动去领,那就一定不是好事。不是好事的事,你一大爷点我的名,拿我当棒槌呐? 眼珠子一转:“一大爷,你们先领吧。等我爸妈回来再说。” 易中海闻言,又是一阵气结。许父在电影院工作,不到晚上十一点回不来。许母更是整日呆在娄家,一周回家一趟。小兔崽子,心眼不少! “旭东,你先把你们家的领了吧。”见没人上前,易中海把目光放在了徒弟的身上。 贾旭东看了看郝仁,又看了看易中海:前脚被点名表扬,后脚就…… 贾张氏等不及了,一把推开前面的何雨柱,来到郝仁身前。 “我先领。”当初捐钱的时候就把老娘给心疼坏了。现在有机会领回来,不领的才是傻子。 贾旭东红着脸,低着头,不言语了。 ----------------- 见有贾张氏起了个头,陆陆续续又有人上前。 “何雨柱,老太太的钱,你去领了。”易中海寻摸了半天,终于在人缝里看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听这话,忙缩头弯腰,躲了出去。 “老太太说了,她也不领了。就当是为人民群众做贡献了。”远远传来何雨柱的喊声。 易中海手里的茶缸,“铛”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退捐款的人渐渐少了。 易中海瞄了瞄阎埠贵。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我这家里还一孕妇。医务室就数我们家去的最勤。这捐款我们家就不退了。像老太太说的,就当是为人民群众做贡献了。” 阎埠贵的话一说出口,下面的人全呆住了。这些话,也是你阎老抠能说的? “还是三大爷局气!”许大茂躲在人群里,阴阳怪气了一句。 贾张氏嘀咕着,阎老抠怎么也开始犯傻了? “刘海中来了没有?”易中海故意喊道。躲在外圈?躲家里也得把你喊出来。 自打被撸了二大爷的称号,刘海中就见不得人场了。平时走路都避着人多的地方。 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猫着,你易中海还特么点上名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无奈,刘海中只好站了出来:“我们家的捐款也不用退。” 说完就要坐下,没想到易中海又接了句:“你那捐的可不少。不再想想?” 我想你奶奶个腿儿,刘海中忿忿的坐下,心里骂道。 见没人上前退捐款了,易中海便最后一个走了过去。 “郝仁,你一大爷还捐了十块,你看看捐款单。”易中海盯着郝仁的眼睛,一脸的和蔼可亲。 郝仁抽出十块钱,递给易中海,拿起笔把名字划掉。 见郝仁不搭话,易中海笑了笑:小子,还不服气?接过钱,转身要走。 ----------------- 刚转身,耳边就听见郝仁猛的一嗓子,吓得易中海一个哆嗦。这小王八蛋指定是故意的! “静一静!现在说件事情,建立医务室的时候,购置用品花了十七块钱。原本这个费用是从捐款里扣除的,现在捐款退还了。那这个费用,只能通过诊费来找补。即日起,在工人家属医务室就诊,需支付诊费两毛钱,直至补完。” 郝仁大声说道。 话没落地,下面轰然一片。 “怎么能这样?” “不是说街道办事处补贴吗?” “一大爷,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 易中海涨着脸:“郝仁,你这是乱收费!” 阎埠贵低着头憋着笑,就知道这小王八蛋有招儿。 刘海中嚯的有了精神:“这诊费收的没问题!国家爱人民,人民也要爱国家!不出诊费还想让国家补贴?你们这是薅国家羊毛!占国家便宜!” 说完看了眼郝仁,这词应该没背错吧? “刘海中,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们俩就是一伙的!”易中海拍着桌子吼道。 “嘿,易中海,我可是捐了款的。现在被你们拖累的也要掏诊费了!”刘海中不示弱,反正不是二大爷了,怕你个球儿! 贾张氏在人堆里一阵合计,拿回来两毛,一次诊费就没了,止痛片怎么办? “这事就是因为易中海!要不是他提退捐款的事,能有诊费的事吗?”贾张氏喊道。 “贾张氏,你不要胡说!什么叫我提的?第一个上去拿钱的可不就是你。”易中海心里大怒,这个贾张氏到底是哪一头的? “我说你怎么撺掇我们家旭东!原来打的这个主意!敢算计我们家旭东,看老娘不挠死你!” “嗷呜”一声,贾张氏扑了上来。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还不到四十岁,易中海哪敢和她亲密接触。连忙躲了起来。 一个追,一个躲。 贾旭东喊了一大妈,两人一起才劝住。 易中海不顾脸上的抓痕,指着郝仁:“郝仁,竟敢收诊费,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王主任来收拾你!” 说完,紧了紧裤腰带,窜了出去。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跑了,连忙凑过来:“郝仁,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郝仁一竖大拇指:“满门真演技,父子两开花。” “那你看,我那事啥时候跟王主任提提?” “二大爷,别急。您的事,快了。” “真的,那二大爷一准记你的好。”刘海中咧着一张大嘴笑了起来。 后院,何雨柱扶着老太太坐下:“我的亲奶奶嘞,这事咱甭管。” 嘴上劝着老太太,心里想着朱小妹:帮着贾旭东和我抢媳妇的,都不是啥好人! 第二十七章 兄弟,我带你回家 易中海去找王主任了。 郝仁把今晚大会的内容写在了报纸上,又烫了点浆糊贴在了医务室内。 报纸的下面,用墨水写了一行大字:即日起,诊费两毛。 隔壁胡同来了几个病人,看到‘诊费两毛’的字样,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坐了下来。 待诊断完,拿了药。 正要付钱的时候,郝仁开口了:“你们退捐款了吗?” 病人诧异:“我们是隔壁胡同的,捐款都没得。” “你既然没捐款,那就没有要退捐款。那你付什么诊费?” 郝大夫分析的很有道理,几个病人千恩万谢的回去了。 郝大夫抿了口茶水,红爷爷说的对,我们要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这样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 夜九点,四合院里漆黑一片。 郝仁换了套深色衣服,戴着头套,悄悄的出了门。 来到墙角下,郝仁两脚发力,一跃而过。自从吃了通脉丸,身体真的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举手投足间,总会有一股热流,由腹部而出沿着经脉到达发力处。 郝仁沿着墙角,一路奔跑。他越跑越快,快的几乎成了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他今晚要逐一拜访。 ----------------- 四九城城西的一栋两层洋房。 李寅亭舒服的趴在一张大床上。 这张床是今个儿下午送来的。紫檀木料的床板上,铺着许州的丝绸绒被。 他是一个会享受的人,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他一直认为,一个只知赚钱却不懂得花钱的商人,那就是乡下的地主老财。而他现在正是在享受着花钱的乐趣。 “怎么不锤了?再用力点。”他有些不满。 “我怕我一拳会锤死你。” 耳边响起一道凛冽的声音。 李寅亭一惊,伸手就摸向床下。在那里,他放了不止一把手枪。 只是他的手刚动,就发现那只手再也动不了了。一只略显柔弱的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打断了他的手腕。 李寅亭痛的要喊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枚银针,不知何时插在了他的喉咙上。 “我说着,你听着。明白了就点头。”对方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 李寅亭点了点头,有这样手段的人,不是他能反抗的。他是个很识相的人。靠着识相两字,他才活到了今天。 “你知道汪康年是怎么死的吗?” 对方的话让他心里一惊,他明白对方是谁了。 看着对方渐渐攥紧的拳头,他毫不怀疑这只拳头可以砸碎自己的脑袋。 李寅亭连忙点了点头。 喉咙上的银针拔掉了,他终于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 “丛植峰!是丛植峰派人杀的。”李寅亭忙喊道。 “为什么杀他?” “他死的那晚,想要自首。所以被杀了。” 郝仁想了想,账册上确实是丛植峰拿最多的一份。 “主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不杀你。”郝仁的台词,似曾相识。 李寅亭的主动,却让郝仁意想不到。仅仅一句不杀你,李寅亭就把事情都抖了出来,和账册上的金额、人物一对应,丝毫不差。 郝仁有些诧异:“你比汪康年爽快多了。” 李寅亭苦笑着:“老汪他上有老下有小,自己的命便没有那么重要。我就孤家寡人一个,谁的命也没我的命重要。” 郝仁想了想,你特么说的真有道理。 “明明已经把账册交出去了,为什么你们却毫发无损?” 李寅亭缓缓的抬起头:“因为他没能进去,便被我们的人截住了。转身就拿它换了十根大黄鱼。” 郝仁沉默了片刻:“所以,那个小烟贩在你们手里?” 李寅亭默认。 ----------------- 郝仁挟着李寅亭奔跑在黑夜里。 李寅亭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呼啸着,不敢睁开眼睛。心里却想着,这就是江湖奇人? 很快,就到了一处大宅的院墙下。 李寅亭身体抖的厉害:“大概就在这个位置,地面上是一座假山,下面是地牢。” 墙很高,也很滑。 李寅亭正抖着,却觉得身体一轻,竟然被抛上了墙头。他赶紧趴在墙头上,紧紧抓住樯沿。又听到“哈”的一声,那人已经跳上墙头,挟着自己,一起跳了下去。 惊的李寅亭一身冷汗。 有着李寅亭指路,很快便到了假山。李寅亭沿着假山转了一圈,找到了入口。 郝仁把李寅亭推在前面,走了下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阵呼噜声。转角处,两个汉子趴在桌子上正睡着,郝仁上前就是两拳。 再往里走去,就看到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 郝仁忙冲上前去,一把扶起那道人影,低头一看,正是那天的小烟贩。 “醒醒,醒醒。”郝仁喊道。脉搏有些弱,好在还算平稳。 “我捡的……是我捡的。黎明前……终将……是黑暗的,但我们……终将冲破……这黑暗。”小烟贩来回的念叨这几句。 郝仁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了肉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这就带你走,带你回家。” 小烟贩竟是认出了郝仁的声音:“别管……我,我不……怪你,是坏人太坏……太多了。” 郝仁仔细的听着他说的话,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还有个……老娘……在城南” “你先别说话,闭上眼休息一会。等你再睁开眼,就能见到你老娘了。”郝仁安慰着。 小烟贩许是累了,慢慢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郝仁背起小烟贩,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退回了假山入口。 ----------------- “他回不了家,你也回不了。”一道声音传来,假山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李寅亭站在人群里,一脸冷笑的看着郝仁:“丛兄弟,这小子身手很厉害。” “很厉害,难道还能有刀枪厉害?”丛植峰话语里带着不屑。身边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郝仁看了看四周,把小烟贩轻轻地放在地上,又脱掉上衣,盖在他身上。 “兄弟,你稍等一下。我杀几个人,然后咱们就回家。” 朦胧中,小烟贩好像看见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冲向了前面的黑暗。 第二十八章 还有人 红爷爷曾提出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郝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做了恶的人是必须要死的。只有死亡才能终结他们的恶。 而他们的爪牙,习惯了用利爪、毒牙来做帮凶,那就打碎他们的利爪,拔掉他们的毒牙。 ----------------- 郝仁冲进了人群里,挥舞着拳头。 每一拳打出去,就多了一个废人。有的肩膀碎了,有的膝盖碎了。 拳影闪烁,哀声遍地。 丛植峰厉喝:“用刀给我剁碎他!” 爪牙们纷纷拔出了刀,掏出了匕首,一起扑了上去。 郝仁赤着上身,肌肉隆起,皮肤上隐隐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砍死他!” “剁了他!” 周围的人低声喝道。 郝仁深吸了口气,化拳为掌,猛地冲了过去。 有人一刀砍在他的身上,还未及发声,脖子便歪了。 还有人用匕首戳在他胸口,却又一脸惊骇的倒在地上。 转眼间,场内除了郝仁,再无一人站起。 碎了肩膀、膝盖的人,也不再哀嚎,心底竟有几分庆幸。 李寅亭咽了口唾沫,脚步慢慢向后移动。忽地发觉郝仁看过来了,连忙指着丛植峰大叫:“都是他的主意!青霉素是他偷出来的!假药黑心棉也……”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午夜。 李寅亭捂着胸口,缓缓倒下。他的身体抽搐着,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 丛植峰把枪口指向郝仁,缓缓说道:“一起发财不好吗?怎么这么粗鲁?” 接着又看了眼李寅亭的尸体。 “李寅亭身为一个商人,竟敢和大康药房的汪康年勾结在一起。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被我发现后,这二人还试图拉我下水。可是我丛植峰从小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仁智礼仪信,一身正气,岂是这类魑魅魍魉可拉拢的?二人见拉拢不成,便起意杀人灭口。你就是他们雇佣来的凶手!” 几个碎了肩膀、膝盖的人,摇摇晃晃起了身,捡了地上的刀、匕首,退了出去。接着又来了一伙人,搬走了尸体。 郝仁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 丛植峰突然笑了起来:“从枪声传出去,到他们过来,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李寅亭躺在这,汪康年可不在。” “汪经理见势不妙,先跑了。”丛植峰讥笑道:“你刚才可是看着他跑出去的,这么快就忘了?” “看来,这个锅我是背定了?”郝仁似乎放弃了。 “不错,你背定了。” “那我是非死不可了?” “不光是你,后面的小烟贩也是非死不可。”丛植峰笑出了声。 郝仁叹了口气:“临死前,我还有个问题。” “快死的人,可不该有这么多问题。不过,我现在心情很好。你可以问一个问题。” “账册上记录了十箱青霉素。除去还在仓库的,应该是卖了九箱。可为什么这钱只分了一半?” 丛植峰的脸色变了。 郝仁又继续说道:“我想了好久,也没弄明白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才弄明白。” “你明白了什么?”丛植峰的话音里带着紧张。 “以你们几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手。在四九城,要想安排这么多的人手,你们还有点不够格。”郝仁戏谑的看着丛植峰,话语里满是不屑。“除了你们,应该还有别的商人也牵扯进来了吧。” 丛植峰涨红了脸,吼道:“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要被我弄死!” 郝仁缓缓向丛植峰走去,完全不在乎越靠越近的枪口。 “我之所以听你比比这么久,就是想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别人。别急着否认,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丛植峰有点慌了,握着枪的手指抖了起来:“站住!再上前,就打死你!” 郝仁没有停下,依旧不紧不慢的走上前。 “砰”,丛植峰扣下了扳机。 想象中的血花四溅,并未出现。 原来枪声响起的刹那,郝仁便躲了过去。 “啪”丛植峰的身体软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叫。 听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郝仁背起小烟贩,又把几页纸塞进了丛植峰胸前。 “你会活下去的。只不过,除了嘴巴,再也动不了了。” ----------------- 郝仁背着小烟贩,一路躲着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小烟贩醒了过来。 “咱们这是在哪里?” “回家的路上。” 小烟贩并没能回家。开门的邻居告诉他,前几日有人来闹事,他老娘一着急,就被街坊送进了医院。 郝仁又把小烟贩送到医院,远远的看着他进去。直到一阵风吹来,他才想起自己还光着上身。 衣兜里面的钱,也够小烟贩生活了吧? ----------------- 回到倒座房,郝仁切进实验室,冲洗了一遍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郝仁睁开眼看了看怀表,已经七点了? 怀表是昨晚在李寅亭那里顺的,金色的外壳上刻着一行英文字母:DSSHYBTJS。大沙比? 把表丢进实验室后,连忙起身,端着脸盆跑去了中院。院里的大家伙儿,上班时间都差不多,去晚了就只能蹲在地上洗漱。 刚接好水,找了个地蹲下。身后便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郝仁啊,大妈把两毛钱再捐给你,你看能不能把诊费给免了?” 水池边立马安静了下来。 郝仁拧着毛巾,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事啊,我可做不了主。一大爷昨晚不是去找王主任了吗?要不先去问问一大爷?” 贾张氏“哼”了一声:“那也得能见得着人啊。一大早,天还黑着呢,老易就出去了。” 旁边有人接话:“一大爷这是躲着咱们呐?” “这可不行!退捐款可是他提出来的,现在要收诊费了,他倒是躲起来了?” “旭东,旭东!”贾张氏朝屋里喊着。 “怎么了,妈?”贾旭东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饭碗跑了出来。 “等会到了厂里,跟你师父说说诊费的事!甭想着能躲过去。” 贾旭东咬了口馒头:“这事我怎么开口?您呐,还是换别人吧。” 贾张氏指着贾旭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可跟你说,你师父要不把这事解决了,以后去医务室的诊费我可找他易中海要了!” 第二十九章 大舅哥 昨晚被王主任好一顿批评教育,就差没骂三字经了。易中海也是拉不下脸了。 一大早趁着天还没亮,用冷水抹了把脸,就去轧钢厂了。 到了大门口,门卫还竖起大拇指,一顿赞叹,什么服务、积极啦。臊的易中海赶紧跑去了车间。 “师父,我想跟你说个事儿。”贾旭东说话有点吞吞吐吐。 易中海停了手里的活,转过头来:“你说吧。” “我妈的止痛片吃没了。您看能不能去医务室再给开点。”捐款的事是不能直接提的,提提止痛片,师父他应该能听出话里的意思吧? 易中海听明白了,这是拿止痛片点我呐。好好的一个老实孩子,现在也学会旁敲侧击,耍心眼了? “行,中午吃完饭我去医务室看看。”易中海假装没听出来,“旭东啊,你和那朱小妹的事定下来了吗?” 得,一报还一报,哪壶不开提哪壶。 贾旭东立马不吭声了。易中海瞄了他两眼,小样儿,还嫩着呢。 ----------------- 食堂后门,屠宰场送来了两口大肥猪。 这段时间,四九城的各个工厂都是开足了马力,加班加点搞生产。上级部门很是满意,亲自协调了供应分配。娄氏轧钢厂这边也分到了一部分物资。 “好家伙儿,这都快赶上过年了。” “可不是嘛。” 食堂工人围着小卡车议论着。 “我说,你们手快点。送完你们这,还得去机械厂呐。”卡车上一个汉子大声喊着。 何雨柱仰着脖子,抬高了手递上烟:“大舅哥,下来歇会,抽根烟。” 那汉子也不接烟:“你小子谁啊?再瞎喊,抽你丫的。”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眼:“我啊,何雨柱!上次去屠宰场找朱小妹,您还打了我一拳,就这儿。” 朱老大跳下了车,接过烟点了火:“就你小子啊。我说看着眼熟。怎么着?还没死心?” “嘿!瞧您说的。”何雨柱拽着朱老大拉到一边,“我知道您是留了手,不然早就是黑眼圈了。” 朱老大吐了个烟圈:“甭扯这些没用的。我小妹没看上你,你啊,巴结我也没用。” “我说大舅哥,你们这一大早出来,饭都没吃吧?要不我给您露一手?”何雨柱眨了眨眼。 朱老大瞥了何雨柱一眼:“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可不吃这一套。” “这您可是多想了。自打您一进厂,后勤的人就过来安排了。要我们一定要招待好兄弟单位。”何雨柱信誓旦旦的说。 朱老大有些意动。屠宰场的工人,都是凌晨两三点就要忙活起来。说不饿,那都是假的。 “你手艺行吗?” “瞧不起了人不是?哥们儿怎么说也是轧钢厂食堂大厨。”何雨柱瞄了眼师大爷。“甭管是谭家宫廷菜,还是川菜、鲁菜,没有我何雨柱做不出来的。” 何雨柱拍着胸脯。 朱老大对着司机招了招手:“轧钢厂招待,填补点再去机械厂。” 见状,何雨柱赶忙上前,连拉带拽的进了后厨。 ----------------- 医务室。 老李照旧端着他的高碎,慢啜着。 “昨晚又出大事了。” “怎么说?”郝仁放下笔。 “几个药商闹了内讧,死了一个,瘫了一个。听说还跑了一个。”老李不紧不慢的说着。 郝仁面不改色:“您老这是长了对顺风耳啊。” “嗨,大半夜的送进了二院,又找了好些大夫会诊。你李爷我也过去了。” 郝仁起了身,提起热水瓶,给老李的杯子添了水。 “瘫的那个有点奇怪。人还清醒,就是一直说胡话。老是说什么,被人在脊椎上点了一下,就瘫了。”老李接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就那伤痕,怎么可能是手指造成的?看着倒像是从楼上摔下,刚好撞到桌角的样子。骨头都裂开了。” “还是您老分析的准!”郝仁竖起了大拇指。 “也不看看爷们儿是谁。”老李面有得色,“对了,你那媳妇儿的事怎么样了?” 郝仁掏出车钥匙,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和您说。成了。我刚一进她们家,我老丈人就紧紧握住我的手。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我盼来了……” “打住!说话都没个正经。” “反正就这意思,大差不差。现在就等他们那边定日子了。都是新中国了,那些老规矩也不用了。选个日子,办个酒席,就算是结婚了。” 说起了自己的婚事,郝仁也愉快了起来。 老李点了点头:“陈规陋习就应该舍弃掉。这结婚可是一笔大开支,钱还够用吗?” 郝仁掰着手指,一笔笔算着:“屋里头要添置点家具,十五块;彩礼,五块;酒席十桌,两块八一桌;烟酒糖,二十块。再算上其它杂七杂八的,七十块钱打底。” 老李也给郝仁算起了账:“你小子去年年中来的医务科,每个月二十块。到现在也该攒了小一百了吧。” 郝仁红着脸,点头:“那可不。是有小一百了。” 没错,差九十九就小一百了。 “彩礼五块是不是少了点?半月工资都不到,听说有些地方的彩礼,五年的工资都不够。”老李咋舌道。 “您老也穿越的?” “什么川粤?李爷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人。”或许茶水喝急了,老李脑门子冒汗了。 “是是是。就您老这口音,倍儿地道。” 老李连喝了几口水,吨吨吨吨吨。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这自行车你先骑着吧,等办了酒再给我。”老李把车钥匙又丢了过来。 郝仁本想推脱,毕竟这可是大件,老是借着也不好。转念一想,这几天就要用到,于是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 食堂后厨。 师大爷卖着力气铲着大锅菜,脸上却是笑呵呵的。 “你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开了窍呢?” 后厨角落里,摆了张桌子,桌子旁,何雨柱一口一个大舅哥的伺候着。 “大爷,听何厨说,医务室的郝大夫给他开了方子。” “是吗?那你小子得常去医务室转转。” “我又没病,常去医务室干嘛?” “用傻柱儿的方子,给你治治脑子!瞎掰扯的话你也信?” 第三十章 这钱我真不能收 中午,食堂多了一道萝卜炖猪肉的大荤菜。 有了从李寅亭那里顺的“补给”,郝仁的腰杆子好歹是硬了起来。 “给哥们儿整两份大荤菜。”一张饭票,夹着五毛钱拍在了打饭口的窗台上。 何雨柱没去接,反而把五毛钱推了回来。 “今个儿这大荤,不收钱。”似乎觉得没办成事,说完又小声解释道,“这是上头奖励的猪肉,定好了一人一份。不过你放心,哥哥指定能让你解馋。” 郝仁只好收回钱,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看着饭勺。 然后,就看到一大勺肥肉打进饭盒。 何雨柱咧着一张大嘴:“怎么样?哥哥可没亏待你吧。” ----------------- 角落里,郝仁用筷子把肥肉夹断。沾匀了汤汁后,好歹是能下咽了。 自打去了一趟老丈人那,嘴巴就叼了起来。 贾旭东端着个饭盒坐了过来,这让郝仁有点诧异。 “今个儿怎么没和一大爷坐一起?”郝仁略带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上午提了句止痛片,我就不招待见了。”贾旭东挑着萝卜,嚼着馒头。 得,这是被一大爷赶过来探口风了。 “止痛片这玩意儿,也不能常吃。对身体不好。” “我也跟我妈说过。治病的药,哪能天天吃。可她倒好,还说什么可以不吃饭,但是必须要吃止痛片。一天不吃止痛片,她就浑身难瘦。” 这是已经成瘾了啊。想想剧中说的“吃了十几年了”,时间正好是对上了。 贾旭东突然放下筷子,靠近了点,小声问道:“郝仁,秦淮茹不好生养,是真的吗?” “啪”郝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贾大妈怎么回事儿?这种话怎么能到处传?万一人家知道了,还不得赖上我?” 贾旭东连忙朝四周看了看:“你放心,我妈就跟我一个人说了。我,你还不放心吗?” “旭东哥,这事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找我看病!我郝医生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那不能。这事传不出去。”贾旭东连连发誓。 两人正说着,钳工车间的花姐过来了。 贾旭东连忙起身打个招呼。 “郝大夫,你明个儿中午有时间吗?”花姐瞅了眼贾旭东,没搭理。 “花姐,您这是有事儿?”郝仁有点纳闷,平时也没过多接触啊,什么事要来找自己? 花姐看了一眼贾旭东,见贾旭东坐在那没点反应,心下暗骂:没点眼力劲。 只好小声的说了出来:“明个儿中午,我弟弟相亲。想请您过去给看看。” 我尼玛,郝仁心里万马奔腾,草泥马。 贾旭东在一旁也涨红了脸,忙拿起饭盒起了身。 郝仁突然觉得有些心累:这谣,让贾张氏整的有点不受控制了啊。 ----------------- 下午,郝仁正在收拾准备下班的时候,刘海中来了。 说是王主任下班后,要去医院看望刘光天。他一个人有点拿捏不住,需要郝大夫上线支援。 郝仁百般推脱后,还是答应了。 这世上的道理就是这样,越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就越要推脱,越要强调困难。不然,谁会把你的帮助放在心上? 病房里,刘海中端着碗鸡汤,二大妈坐在一旁。刘光天看着鸡汤,强忍着干呕躺在病床。 “来了,已经上楼了。”郝仁冲进来,小声喊着。 病床三人组,立马进入状态。 二大妈慈祥的看着刘光天,刘海中轻轻的吹着鸡汤,刘光天……依然一副生无可恋。 王主任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真是温馨的一家人。 刘光天看着愈来愈近的鸡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鸡油。突然转头喊道:“爸,王阿姨来了。” “王主任来了。”刘海中也好像刚注意到门口。 王主任进屋后,坐在病床旁。 “光天,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王阿姨,我已经好了。可以回去上课了。”刘光天急不可耐的回答道。 “那就好,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来街道办找我。”王主任的话,给了刘光天一剂定心丸。 “老刘,对待孩子的教育,一定要有耐心。即使他们犯了错,也要以批评教育为主。不能动不动就使用家庭暴力,这样既会对孩子的身体造成伤害,也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成长。这次的事情,就是给你的一次教训,我不希望还会有下一次。” “我一定不会再犯了,请领导放心。”刘海中低着脑袋,像极了那天站在跟前的刘光天。 “郝仁,你今天怎么也过来了?”王主任这才看到郝仁。 “我也是刚到,看到您和二大爷在谈话,就没打扰您。”郝仁腼腆的答道。 二大妈递了个凳子过来:“郝仁,你坐。” “我就不坐了,二大妈。医务室的捐款,就差你们家没退了。这几天你们一直在医院照看光天,也没机会给你们。正好王主任也在,当着王主任的面,把捐款退给你们。”郝仁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递了过去。 刘海中并没有接,而是紧紧握住郝仁的手:“这次多亏了你,多亏了咱们的医务室。不然,我可就铸成大错了。”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刘海中接着说道:“这捐款,我不但不要求退。我还要再捐十五块!为咱们的医务室添砖加瓦,以便更好的为咱们周围的老百姓服务!” 郝仁很是感动:“二大爷,我不能收你这钱啊。医务室已经成立了,不能再收捐款了。” “郝仁啊,这不是捐款,这是二大爷的一点心意。你要是拒绝了,可就伤了你二大爷的心了!” 郝仁还要拒绝,王主任发话了。 “郝仁啊,你就收下吧。我们街道办事处不鼓励的是募集式捐款,但像刘海中同志这样的个人捐款,我们是不反对的。” “既然王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代表工人家属医务室收下了。”见王主任同意了,郝仁只好“无奈”的收下了。 王主任回去了。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很愉快。 刘光天可以出院了,二大妈可以回家了,二大爷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而郝大夫,又可以免诊费的为人民服务了。 第三十一章 今晚月色很美 小烟贩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坐椅子。椅面很宽,很平。椅背也很舒服。 可是他还是怀念家里的小板凳。 在他面前,摆了一张长条桌。桌子的对面坐了三个人。 小烟贩知道他们是好人。虽然人与动物有些不同。人不像动物,只看外表就能分辨出好坏。就像蛇,头像三角的就是毒蛇。 但是,他就是知道他们是好人。因为好人身上都有一股别样的气息。 “丛植峰都交待了,你也说说吧。”中间的人开口了,声音威严却又不让他感到恐惧。 小烟贩舔了舔嘴唇,虽然在老娘的病房里,他已经喝了很多水。可是他依然觉得口渴。 旁边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把他的茶缸递给了小烟贩。 小烟贩接过茶缸,感激的笑了笑,却崩裂了脸上的伤口。 小烟贩把这几天的事,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字句有些不顺畅。但是,桌子对面的人没有丝毫不耐。反而用着鼓励的话语,不断给他打气。 他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账册,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他。 这是实话。那个人很小心。给他账册的时候,围了围巾。救他的时候,戴着头罩。自己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他的声音,那是好人的声音。 “你看过账册上的内容吗?”中间的人问道。 “没有。我拿到账册后,就交出去了。” 桌子对面的人低声交谈了一阵。 “据丛植峰交待,把你抓到之后,就一直逼问账册的来历。你为什么告诉他是自己捡的?” “他们一抓住我,我就明白了。他们是坏人,抓我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好人。所以我不能说。”小烟贩想了想,缓缓说道。 “你刚才说,他背着你从丛植峰住处,到了城南家里。然后又背着你,到了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背上了。他跑的很快,我几乎睁不开眼。”小烟贩回忆着。 桌对面的人表情有些震惊,能背着人快跑小二十里路,有些神乎其神了。 “你受了很多刑,能坚持下来,我们都很诧异。” “他们打我,我就忍着。打的厉害了,我就用力咬着牙。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黎明前终将是黑暗的,但我们终将冲破这黑暗’,然后便不觉得疼了。” 桌对面的人沉默了,神情竟有了几分肃穆。 两边的人同时看向中间的人,又是一阵小声交谈。 没多久,他们便开着车,把小烟贩送回了医院。 病房里,小烟贩握着老娘的手。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身上的伤口依然痛着,心里面却是一片火热。 他帮助了好人,抓住了坏人。他做了老娘一直教导他的事。 他很自豪。如果老娘知道了,应该也一样自豪吧。可惜,临来前,他们说这事谁都不能告诉。 为此,病房门口还安排了人。 小烟贩注意到老娘枕的有些高,这是昨晚和老娘说话的时候,他给枕着的。 现在老娘睡着了,枕这么高可不好。 他轻轻的抱起老娘的头,小心翼翼的取出枕着的棉袄。他小心的,像是在做着一件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让自己的老娘睡个安稳觉重要? 小烟贩怔怔的看着棉袄里的东西,这是他几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财富。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又忽地缩回来,仿佛被烫伤了一样。 终究,他起了身,捧起这件棉袄。脚步很轻的走到了门口:“同志,这里有东西要上交。” 下弦月,满天星,清风微微,月光渺渺。今晚月色甚好。 ----------------- 四合院,倒座房。 郝大夫坐在医务室,开始了今晚的接诊。 许是到了季节,感冒咳嗽的孩子多了起来,偶尔间杂着一两个发烧的孩子。 郝仁的手指搭在一个小男孩的脉搏上,皱着眉头。 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略显瘦弱。手指搭在他脉搏上,都不敢用力,仿佛略一用力就会让他骨折。 怎么办?怎么办?郝仁在心里问着自己。 刚才已经用听诊器听过了,肺炎。 小男孩已经咳了几天,父母一直当做是咳嗽。直到今晚,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才慌里慌张的送到郝仁这。 可是,还是耽误了。 郝仁现在很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打半针青霉素;退而求其次,服用半合成青霉素也可以。这两种药品他都有。可他没有办法拿出来。 把他们推到医院?郝仁摇了摇头,抗感染药物,医院也不多。 沉默了片刻,郝仁起身,拿起茶缸,弯腰倒起了水。 医务室里的人并没觉得什么异常,大夫话说的多了,喝点水很正常吧? 趁着弯腰倒水的功夫,郝仁在茶缸里放进了阿莫西林。 起身故意晃了晃,便把茶缸递到了小男孩的跟前。 “就倒了一点热水,你先喝了。看看能不能缓解咳嗽先?” 水有点苦,小男孩还是喝了下去。 看到小男孩把水喝完,郝仁拉着家长轻声的交待:“是肺炎,现在就带他去医院。别耽误。” 家长连忙抱起孩子,跑去了医院。 看着他们的背影,郝仁不禁叹了口气,要到什么时候,这金手指才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 ----------------- 夜色渐深,医务室终于是空了下来。 这时,贾张氏走了进来。 “郝仁,帮大妈开点止痛片。”贾张氏脸上堆满笑容。 “诊费……”郝仁拖着嗓音。 “郝仁呐,退捐款都是易中海的主意。”贾张氏连忙说道。 郝仁笑了笑:“我是想说,诊费不用了。” “啊?”贾张氏有些惊讶。 “您还不知道吧?二大爷又捐了钱,把开支补上了。以后不用再拿诊费了。” “你说的是真的?这老刘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听说不用诊费了,贾张氏立马高兴起来了。 “贾大妈,二大爷这可是仁义啊。您呐,明个儿得好好的宣传宣传。别只顾在咱们院,周围的胡同小巷也都走走。毕竟他们也是沾了咱们院二大爷的光。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三十二章 就定五一了 次日一早,天色仍是漆黑的时候,郝仁便洗漱一番出了门。 他要去秦家庄,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他心里很激动,也很愉快。愉快的似乎让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两世为人,他都没有结过婚。他的心里,充满了对婚姻的期待。 更何况,和一个自己爱着,又恰好爱着自己的人结婚,不正是天底下最愉快的事吗? 郝仁把车子蹬的飞快,链条也快乐的发出哗哗声。 “什么人?!”靠近秦家庄的时候,前面突然喝声响起。 郝仁连忙脚刹,弄得一阵鸡飞狗跳。 “队长,别开枪,是我啊。”加强版的郝仁,视力还是可以的。立马认出了上次的那个队长。 忙扎好车,掏出大前门,挨个的散烟,点火。 “原来是你小子。”队长笑了,几个队员也跟着笑了。 “大晚上的,你骑个车子来我们这做什么?”有人问道。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来找村花的。”队长给了了他一脑崩儿。 “大哥英明。”郝仁吐着烟圈,恭维着。 队长招呼众人找了个避风的地蹲了下来。 “这么早就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今个儿过来定结婚的日子。这不是还要赶回去上班,所以来早了点。” “嚯!这是好事啊,不能耽误。遇到我们也算你运气好,前面还有几个点。我们送你过去。” 说完,几人拥着郝仁,一路趟了过去。 ----------------- 站在秦家的院门口,郝仁喊了两声。 没过一会儿,院里亮起了灯,接着秦淮茹便出来开了门。 “你怎么来这么早?”秦淮茹小声问道。 “这不是想把你早点娶回家吗?”郝仁也小声的打趣着。 “德性儿。” 进了正房,秦父和秦母也起来了。 郝仁忙上前叫人,上烟,点火。 这时的乡下,还没有通电。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油灯的火苗上,飘着一缕缕的黑烟,偶尔还会“噼啪”一声,炸个灯花出来。 “现在是新中国了,这日子就甭看老黄历了。郝仁,你是读过书的。我看这日子还是你来定吧。”秦父抽着烟,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对郝仁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在酒量上还是有瑕疵。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郝仁的评价。 工人,医生,城市户口。关键的是,他还稀罕自家闺女。这不就够了吗? 郝仁斟酌了一下,略带着问询的语气:“您看五一劳动节怎么样?”(1950年就有劳动节了) 秦父和秦母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秦淮茹。 “我看行。正好天也暖了,春菜也下来了。不耽误席面。”秦父说道。 秦母拉了下秦淮茹的手:“淮茹,你看呢?” 秦淮茹红着脸,小声的应了句:“行。” 离开时,天已蒙蒙亮。 郝仁在前面推着车子,秦淮茹跟在后面走着。 “马上到村口了,你回去吧。”郝仁停下脚步,回头说着。 “那行。”村里面已经有人提溜着夜壶出来了。 “郝……淮茹,这几天堂哥要是空闲的话,让他来轧钢厂找我。家里的家具什么的,我一个人有点忙活不过来。”郝仁说着话,看了下四周:有人看过来了,不好下手了。 “那好,等会就去跟我哥说。也不用买太多东西,省点钱。” “知道了,我啊,心里有数。”郝仁笑着,蹬上了自行车。 秦淮茹看着郝仁的背影,心底涌出了一丝甜蜜。 春日的霞光,温暖了昨夜的春寒,也驱散了晨起的薄雾,分外美好。它照在了田野、村庄、河流,还有两个年轻人的心上。 ----------------- 回城的路上,郝仁放慢了速度。路上已渐渐有了行人,再把自行车踩出马自达的速度,影响可不太好。 到了医务室的时候,老李已经端着高碎,读起了报纸。 “事谈妥了?”老李瞄了眼郝仁,又继续读着报纸。 “呦呵,您老人家不但有顺风耳,还有千里眼啊?”郝仁乐了,老李怎么啥事都知道? 老李略有得意:“你看看你自己。额前的头发湿了,应该是被露水打湿的。解放鞋前头夹着几根碎麦穰,咱城里可没这个。再说了,骑车打你们四合院到这,顶多也就十分钟,你这满头大汗,跑的可不近。” 好家伙儿,老李这分析的可以啊。名侦探老李? 郝仁竖起大拇指:“得!论眼力劲,还得是您李爷。不瞒您说,一大早天还黑着,我就去了趟秦家庄。把日子给定了。” 老李骂道:“你个小王八蛋也真是太胡闹了!那个点,是你能随便跑的吗?也不怕枪走火崩了你!” “这不是一着急把这杆子事忘了吗?”见老李脸上不虞,“您老放心,指定儿没下回了。” 老李这才作罢。 “日子定的哪天?” “就五一了。” “这日子选的好。”老李夸了句。 “那可不。一工人,一农民,结合在劳动节。这意义可大了去了。”郝仁有些自得。 “你小子上纲上线的本领可真不小,在咱们医务科,可真是屈了才了。” “您老有门路?不瞒您说,我早就想进步进步了。” “滚你的蛋去吧。劳资还整天想门路进步进步呐。” 老李骂完,又哈哈笑了起来。 ----------------- 中午,食堂。 易中海正吃着呢,刘海中端着饭盒过来了,小眼睛里透着几分得意。 “老易,吃着呢?” 易中海有些纳闷,这老小子可是躲着自己好几天了。今个儿怎么转性了? 贾旭东连忙起身,要给刘海中让个座。一抬头,正看见易中海瞪着他,又慌忙坐了下来。赶紧低头干饭。 刘海中见状,也不为意,咱现在也是有格局的人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有事儿?他二大爷。”易中海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二大爷’仨字特意加重了音,像是从嘴巴里崩出来一般。 “嗨,也没啥大事。就是今晚儿咱院里有件大事,得开个会才行。”刘海中拽着词儿。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什么大事?还需要开会?”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刘海中卖关子。 “那行,等晚上和你三大爷商量一下。”易中海笑了笑。 易中海的话,让刘海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和你三大爷商量一下? 这老小子,这便宜也占,就不怕乱了辈分挨雷劈!难怪没孩子! 第三十三章 刘海中很惭愧 四九城的三四月份,正是一年里青菜“青黄不接”的时候。 冬储的白菜萝卜见了底,新鲜的却还未上市。不要说往日里推着小车,挑着担子的小贩没了踪影,就连菜市场的架子上也是空空如也。偶尔见到个萝卜白菜,也是早早的被抢空了。 南锣鼓巷的巷子口,长了几株大柳树。多少年岁已不可考,只知道自打有了南锣鼓巷,便有了这几株柳树。 柳树下,三大妈扶着腰抬着头,小心的看着树上几个摘柳芽的的皮猴子。 “三大妈,您这是雇佣童工呐?咱新中国可不兴这一套。”郝仁提溜着饭盒,走进了巷子口。 “嗨,这不是啃了一个来星期的咸疙瘩,齁得慌。打点春菜尝尝鲜儿。”三大妈笑着说道。 闫解成和许大茂,骑在柳树上,怀里揣了个布兜,装着柳芽。 “这柳芽儿怎么吃啊?”郝仁有些好奇,野菜倒是吃过了,这柳芽杨树毛倒还没见识过。 三大妈手里掐着枚柳芽,两片嫩叶包着一团‘小桑葚’。 “这柳芽儿,用开水烫一下。和豆腐一起凉拌着吃。也可以弄点八一面,拌匀了蒸着吃。” 郝仁听了,有些意动。三大妈家里还能啃上咸菜,可像他这样没准备的,这几天只能盐开水泡饼子了。 “何雨水,你下来给郝哥腾个地儿。等会郝哥分你点。” 何雨水个不高,手又短,本就没摘多少。听了郝仁这话,麻溜地抱着柳树滑了下来。 “郝哥,布兜给你。” “你这摘的也忒没效率了,看你郝哥的。” 说完,郝仁接过布兜,脚蹬着树干,抓着一根粗柳枝,两三下就爬了上去。 上去后,握着细柳枝的根部,用手一撸,一大把柳芽就进了布兜。没一会功夫,布兜就装满了。 下了树,拍了拍手,把装满柳芽的布兜还了何雨水。 “拿回去,让你哥晚上弄给你吃。”郝仁便掐了一捧柳芽回了家。 回了倒座房,按着三大妈说的。郝仁便在锅里烧了水,把柳芽儿烫了一下。翠绿的柳芽,经了开水后,立刻变了颜色,碧绿里带着金黄。 撒了盐花,稍稍拌了一下。一眼看去,竟是透着几分诱人。 郝仁夹了满满的一筷子,塞入口中。“咳咳咳”,却又立马又吐了出来。又苦又刮嗓子,这滋味可和三大妈说的不一样啊? 中院里,何雨柱一手端着大瓷碗,一手用筷子拌着。 “雨水,你可看好了。这凉拌柳芽儿,缺了麻油白糖可不行。要不然,可盖不住它那股子苦涩味。” 何雨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老哥。 郝仁终是吃上了凉拌柳芽儿。刚把自己的柳芽儿,闭着眼咬着牙塞进肚子。何雨柱就端了盘柳芽儿进来了…… -----------------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四合院里又响起了集合开会的声音。郝仁总算知道‘一天俩小会,三天一大会’的特色由来了,合记着是有传承传统的基因。 易中海汲取了过往的经验教训,没等刘海中张嘴,先开口把自己撇了出来。 “今晚喊大家伙儿一起开个会,是老刘提出来的。内容是什么,老刘卖关子没说。当着大伙的面,老刘你说说吧。” 今晚的大会,易中海是不想开的。谁知道刘海中拉着阎埠贵一起过来,赶鸭子上架,不开也得开了。 刘海中满面红光,从下面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中间。站在了易中海面前,把这位一大爷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老小子是故意挡我的吧?”易中海腹诽。 “前段时间,老易提议捐款要退回来。”刘海中开始说了,易中海要骂娘了,还带当面揭伤疤的?自打他弄了退捐款这档子事,周圈的人因着诊费的事,可没少给他白眼。就连他的好爱徒贾旭东,都开始拿‘止痛片’点他了。你老刘开会提这个,是要干什么? 刘海中继续说道:“我老刘也知道,大家伙儿也都不乐意掏诊费。可不掏这诊费,当初花的十七块钱,怎么办?有人说,要用郝仁的补贴填补。这合理吗?每天下了班,回到院里继续接诊。补贴没见着,还要倒贴进去?这不合适吧。” “二大爷说的在理。当初退捐款,我可是第一个不赞成的。得,这下子倒好,被你们给连累上了。”何雨柱大声嚷嚷。 “二大爷说的确实在理。” “早知道就不能听一大爷的,现在捐了人家也不收了。” “谁说不是呐!” 贾张氏坐在下面,小眼睛滴溜着:得,这是要公布免诊费了。 那晚郝仁让她多宣传一下二大爷捐款免诊费的事,可回去后一琢磨:凭什么帮刘海中宣传?一点好处没有,还想让老娘费唾沫?哪有这好事,门儿都没有! “所以,我刘海中又捐了十五块,咱们的医务室又可以不用诊费了!”刘海中中气十足的喊了出来。 “鼓掌!”郝仁躲在台下,扯着许大茂喊了声。 “呱唧,呱唧,呱唧。”顿时掌声响了起来。 易中海瞪着许大茂,拿起茶缸,吨吨吨吨吨。他要压压火。合着,你老刘在这等着我呐! “二大爷局气!”何雨柱竖着大拇指。 “还是二大爷讲究。” “一大爷,不是我。”许大茂的声音换来了刘海中的注视,赶忙缩了缩头。得,哥们儿又惹了一个。 刘海中现在很得意,这是过去的二大爷所没有体会到的满足感。下面一声声的夸赞,都让他如沐春风。 “二大爷,不是说街道办事处还给你发了张表扬信吗?给大伙儿看看呗。” 易中海心里一突,朝着发声的地方看去。又是许大茂?得找个机会治治这小子! 刘海中从怀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笺,小心翼翼的打开。 “我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街道办事处竟还给了表扬信,惭愧,很是惭愧啊。”刘海中咧着一张大嘴,半分惭愧的意思也没有。 下面又是一片掌声。 易中海拿起茶缸,又是一阵吨吨吨。 他感到自己的权威被撬动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第三十四章 一大爷,贾张氏传我的谣 刘海中讲完了,掌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台上,阎埠贵转头看向了易中海:“老易,要不今个儿就到这?” 易中海放下茶缸,心里憋着火,随口应付了句:“你看着来吧。” 阎埠贵心下‘嘿’了声,马蜂窝不好惹吧? “还有别的事没有?没的话,今天就到这儿了。”阎埠贵朝四周望了望。 郝仁突然一嗓子冒了出来:“一大爷,三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有人造谣我啊!” ‘咣当’一声,易中海手一哆嗦,茶缸摔在了地上。 等了半响儿,阎埠贵也不见易中海接话。怕冷了场,赶忙自己接了过来:“去去去,别添乱。你能有什么事,非得让我们给你做主?“ “贾大妈到处传我的谣,说我看出别人不能生养。这谣都传到厂里去了,因为这事,我们科长都找我谈话了。”郝仁梗着脖子。“这可是会影响到我进步进步的大事!” 贾张氏在台下坐不住了,看了一晚上的戏,怎么还轮到自己唱主角了? “郝仁!你小子可别胡说!你贾大妈啥时候传过你的谣?”贾张氏拍着巴掌跳了出来。“咱们都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我贾张氏嘴巴严。” “得了吧,贾大妈。就你那张裤腰似的嘴,见着芝麻都能说成是绿豆。”何雨柱抽着烟,揶揄道。 “傻柱儿!你个小王八蛋再胡说,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传谣这种事,是打死都不能认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传谣了,以后可就连个唠家常的局儿都没了。没了唠家常的局儿,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眼瞅着要吵吵起来,易中海不能闷着声了。 拍了拍桌子:“都静静。贾张氏,你坐回去。傻柱儿,你也把嘴巴闭上。” 易中海还是有点余威的。 眼瞅着周圈静了下来,转头看向郝仁:“郝仁,你说贾张氏传你的谣,有什么证据吗?要是没证据,那可是污蔑了。” 郝仁一把拽着贾旭东:“旭东哥,你来给我做个证。贾大妈是不是跟你说了?” 易中海眼皮子一跳,怎么又把爱徒拉扯进来?这郝仁也忒不是个东西。连忙对着贾旭东咳嗽了一声。 贾旭东涨着脸,瞅了瞅贾张氏,又瞅了瞅郝仁,再瞅瞅易中海。终究是没吭声。 “就贾大妈那张嘴,谁不知道。”见贾旭东不说话,下边有人喊出来了。 “前几天贾张氏还说呐,郝大夫一眼就看出不能生养。” “对对对,我当时也在场。说的好像是贾旭东的相亲对象。” “就是后来的那个,听说是贾张氏看不上农村出来的。” “不能生养这种话,也敢乱说。不怕女方过来把她家给砸了?” 易中海连拍了几下桌子,依然没盖住下面的议论声。他不满的看了眼贾张氏:要不是因为贾旭东,他才懒得管这事。 “贾旭东,郝仁都让你作证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好好想想。” 贾旭东依然沉默着。 二大妈突然站了出来:“那可是自己个儿的亲妈。贾旭东还能说她不好?这事也甭问别人,老易家的,老阎家的,咱们仨前个儿早上可都在场,贾张氏一边衲着鞋底,一边说的这事。我可还记着呢,你们不会忘了吧?” 一听二大妈这都直接点名了,一大妈、三大妈只能站出来,点了点头。 毕竟,就贾张氏这大嘴,她们也烦着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一大妈,本来就听不得‘不能生养’这字眼儿,偏偏那天贾张氏拉着她聊了半天。憋屈的她,胸口闷了好几天。 “老刘家的!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可没跟你们提过!还有你老阎家的,老易家的,没有的事你们点什么头。”贾张氏像一只急了眼的斗鸡,昂着脖子,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乱嚼舌头的生孩子没屁眼!” 贾张氏后头这句话一出口,场面‘哄’的一声,炸了起来。 三大妈可怀着孕呐,一大妈也一直怀不上,一句话招惹了两家人。 阎埠贵桌子一拍,就要站起来。可没等他站起来,旁边的易中海倒是‘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这时的易中海也不过四十来岁,虽说还没孩子,可也一直努力着没放弃。收贾旭东进厂,那不过是留条后路。 “贾张氏!这么多人作证,你还不承认?赶紧道歉!” 贾旭东在旁边也吓着了,这可真是亲妈诶,嘴上也不带个把门儿的。惹了二大爷、三大爷事小,怎么连一大爷也捎带上了?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厂里呆下去了? 贾旭东都有点怀疑了:您是我亲妈吗? 郝仁半拉半扶着三大妈,何雨柱拽着一大妈。 贾张氏不傻,相反她很精明。只不过再精明的人,也有说吐噜嘴的时候。 她也明白,这场面不是她能撑住的。眼珠子一转,连忙回头窜进了屋。 众人隔着房门叫唤她,她也不出来,只是不停的叫着: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然后就传来一阵喊着老贾的干嚎。 贾旭东站在门口:妈,我还没进去呐。 ----------------- 医务室里,挤满了人。 阎埠贵怕媳妇动了胎气;易中海扶着媳妇说心口疼;二大妈拉着刘光天说是复诊;隔壁的小媳妇要再开点六味地黄丸。 郝大夫一边接诊,一边辟谣:我说的是不好生养,不是不能生养。不好生养怎么办?大力出奇迹呗! 一大妈放平了胳膊,郝仁给她把着脉。良久,郝仁抬起头,看着易中海:“一大爷,一大妈年轻时可遭了不少罪啊。” 易中海也是有些唏嘘:“那年头,谁又没遭罪呐。” “一大妈这是年轻时冻着了,伤了根本。”郝仁继续说道。 易中海心想:这小子虽然有点不对付,医术倒还可以。 “还不是三八年洪水闹得。那时候没路子去南边,只能沿着道一路向北。离家时还是春夏,还没到四九城就入了冬。好歹是找了份工,活了下来。可你一大妈却是冻坏了。” 易中海的话让屋里的人都陷入了回忆。似乎回想起了三八年春夏发生的事。他们中有人感到后怕,也有人觉得庆幸,还有的人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第三十五章 妹夫挺有实力的 我叫秦奔波,旁边这位是我的弟弟秦溜达。 前个儿一大早,二叔家的丫头秦淮茹便来寻我。说是妹夫有事,要我进城找他。 说实话,虽然离四九城不远。但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进过城。 一个是进城也没啥事,另一个就是进城太麻烦。 好不容易找队长开了介绍信,我就赶紧拉着溜达出了村。 走了半响才进城,然后我们兄弟就直奔轧钢厂寻妹夫去了。 轧钢厂的门卫可真威风,身子站的笔直,怀里揣着步枪。比村里的队长气派多了。关键是他们还不骂人,知道我们是来找妹夫的。还给我们搬来了小板凳。 看样子,妹夫在轧钢厂真的是吃得开。 没等多久,妹夫就来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看的我屁股有点疼。 我还没开口,妹夫就哥哥、哥哥的叫了起来,叫的我是浑身舒爽,这可比溜达的声音好听多了。 接过妹夫递来的烟,妹夫就领着我和溜达到了一处饭馆。 妹夫说,头次进四九城,不吃烤鸭就算白来了。 烤鸭?那玩意得多贵啊。我和溜达都说不用,可他就是不听啊,非要带我们吃烤鸭。 妹夫确实挺有实力的。我和溜达俩人干了四只烤鸭,妹夫都没喊停。就是结账的时候,他手有点抖。这事回去我得和妹妹说,结了婚可不能让好妹夫干重活。 啃着鸭腿的时候,妹夫把事说了。 妹夫说,淮茹一个农村女娃,这突然嫁进城里,容易受欺负。他喊我们过来,就是要演一出杀鸡儆猴。 妹夫说他来做那只鸡。 一开始我是反对的,杀人是犯法的,杀妹夫那就更不行了。 但是妹夫一顿白话后,我就明白了。原来不是那回事,这帮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不爽快。拆家就拆家,和鸡猴有个毛的关系? ----------------- 四合院的大门口,坐了一圈人。 自打有了医务室,95号四合院的大门口,就成了南锣鼓巷的情报交流中心。不管是东院小媳妇炖了猪腰子,还是西院王屠户夜夜打女人,在这里都能听到一手信息。 “王大哥昨夜又打了!王家嫂子都喊着求饶了,他还不停手。”东院小媳妇睁着一双大眼睛,嘚吧着。 旁边的大妈咽了口唾沫,连忙靠近了问道:“打了多长时间?” 小媳妇想了想:“得有半个来点。” ‘嘶’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有点狠了。”有大妈脸红了。 “我说老王家的怎么到了晌午都不出门。合计着养伤呐。” “那可不。这卖肉的就是有力气。” 小媳妇有点听不懂了,这怎么还夸上打人的了? “大姐,郝仁住这院不?”耳边传来汉子的声音。 小媳妇还没搭话,旁边的大妈嚷起来了。 “你们找郝大夫干什么?有介绍信吗?”秦奔波连忙掏出介绍信。 几位大妈接过来,传着看了看。 “进了门,左边靠里的的就是。你们在门口等会,看这点儿,郝大夫也应该快下班了。” 秦奔波和秦溜达两兄弟道了声谢,进门便去了郝仁的屋门口。 “哥,真要砸?”秦溜达有点紧张。 “妹夫说的话,得听。人家可是读过书的。” “你不也读过书吗?”秦溜达嘟囔着。 “你懂个啥!妹夫读的书比较多,他的道理就比较大。明白了吗?” “明白了,哥。那你可瞧好吧。” 门口的小媳妇、大妈们,正聊着王屠户的半个点儿。猛然听到院里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连忙一起进了院。 郝仁家里,秦奔波拿起两条板凳甩了出去;秦溜达举着张桌子,对着门前一阵乱砸。妹夫说了,除了床不能动,其它的可劲了嚯嚯。 “你们在干什么!”三大妈在屋里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秦奔波的腿抖了抖。被这么多人看着,他有点紧张。 “你们都听好了!我们哥俩是秦家庄的!” 有人准备去找街道办事处,一听到‘秦家庄’仨字,立马是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也停了下来。 一圈人齐刷刷的看着贾张氏,这是女方家里的找上门了。贾张氏见状,连忙跑回了屋。 “今个儿没逮到他,算他运气好。你们转告他一声,要是敢对我妹妹不负责,欺负我妹妹。我们哥俩能打爆他的狗头。”秦奔波大声候着,秦溜达站在旁边挥舞着拳头。吓得四合院众人一阵咋舌。 ----------------- 秦家兄弟走了,郝仁回来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郝仁……心里直叫好。正准备添置家具,这下可腾出地了。 郝仁嘴角抽着,两手哆嗦着。酝酿了好半天,终于是哭了出来。 “我的小板凳啊,我的桌子腿啊,我的盆架子啊,全都没了啊。” 这会儿功夫,院里几位大爷也到齐了。 刘海中看了看:“怎么着这是?这事儿谁干的?” 阎埠贵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还是易中海开了腔:“先别哭了,郝仁。院里人也都在,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三大妈连忙上前小声的说了几句。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想了一下:“都散了,都散了。郝仁,咱们爷几个儿进屋聊。” 中院易中海家里,郝仁低着头坐着。 阎埠贵皱着眉:“老易,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易中海现在也很头疼:贾张氏传谣到了秦家庄;秦淮茹现在让郝仁负责;而贾旭东瞧上了秦淮茹;偏偏贾张氏相中了朱小妹。 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啊,易中海不由得感慨。 不过,要是让郝仁娶了秦淮茹,贾旭东也就死了这条心,那……这盘棋不就活了吗? 易中海看着郝仁,又露出了那一脸慈祥:“郝仁啊,事情已经这样了。让一大爷来说,你现在也只能娶了秦淮茹了。不然,哪天他们去了轧钢厂折腾,你这工作还能保得住?” 易中海这话一说,阎埠贵皱起了眉。 郝仁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一大爷,秦淮茹她可是农村户口。” “郝仁啊,等她嫁到城里,有了工作,不就是城里人了嘛。” “我今年才十六,想结婚也领不了证。” “你和父母走散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之前的年龄应该是报小了。老阎,你说是不是?”易中海看向了阎埠贵。 第三十六章 旭东心里苦 阎埠贵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眼郝仁。今个儿这情况可是有点不对啊,郝仁这小子,一向是睚眦必报的主,到现在也绝口不提贾张氏传谣的事,一定有情况。 阎埠贵咳嗽了两声,见郝仁没点反应,只能说道:“应该是可以的。” 易中海对阎埠贵的回答很满意:“听到没,你三大爷可是老师,他懂得多。” “一大爷,家里的家什都被砸了。贾大妈得负责。” “这是必须的。要不是她传谣,哪有这档子事!她是得负责!”易中海想着昨晚贾张氏的话,恨恨的道。 郝仁掰着手指:“彩礼、酒席、烟酒糖,再加上别的杂七杂八,没个百八十块可下不来。要不,一大爷你先借点?” “啊?”易中海有点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阎埠贵这时回过味了,连忙跟着道:“老易,这事你得搭把手。结婚,可不是小事。他这身边也没个父母帮衬,靠他自己可结不了这婚。” 易中海心想,他这莫不是不想娶秦淮茹,故意提条件? “郝仁,即使你不开这个口。一大爷也要说这个事儿。你家里就你一人了,结婚这样的大事没人帮衬可不行。这样吧,我和你二大爷、三大爷一人借你点,先把婚结了再说。” 阎埠贵有点慌,老易也忒不是玩意儿了。这都能把自己捎带上?就自己每月拿那两钢镚,哪还有钱往外借。 后院的刘海中,正坐在家里吃着炒鸡蛋,忽地打了几个喷嚏。这特么老易又在算计我? 郝仁貌似有点纠结,低头不语。 易中海颇有几分自得。小样儿,这下没理由推脱了吧? 却不知郝仁心里已经乐的快要绷不住了。本想薅点易中海的羊毛,愣是没想到,易中海拖着刘海忠、阎埠贵下了水。 反正郝某人的结婚钱有了着落,得不得罪人,那是你易中海的事了。 “那就这样定了!他三大爷,咱们找着刘海忠,一起去老贾家。”易中海拍板了,让贾张氏赔点钱,既解决传谣的事,又断了贾旭东的念头。一举两得,合适。至于借出去的钱,他还敢赖三个大爷的钱不成? ----------------- 贾家。 易中海站在门口喊了半天,贾张氏总算开了门。 “贾家嫂子,现在知道怕了?”易中海三人进了屋,找了凳子坐下。 “什么怕了?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贾张氏跳着脚,嘴硬着。 刘海中瞧了几眼贾张氏,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我看咱们还是别管这闲事了。” “老刘说的对。老易,直接跟秦家庄那俩小子讲。就说是贾家嫂子传的谣,让他们该砸砸,该去轧钢厂闹就去闹。和咱们没半毛钱关系。”阎埠贵似乎也赞成刘海中的想法。 贾张氏不跳了,一脸害怕:“可不能跟他们胡说。我可没传过谣!” 易中海抱着茶缸:“贾家嫂子,整个巷子都知道谁传的谣,赖也赖不掉!现在秦家庄那边要郝仁负责,娶了秦淮茹。我们是好说歹说,郝仁才应了这事。但是他那些被砸了的家具,得你们家赔。” “凭什么我们家赔?又不是我们家砸的!”贾张氏一听要掏钱,又跳了起来。 “贾家嫂子,你可想好了。这钱你要是不掏,郝仁那边就不同意娶秦淮茹。到时候他再把你传谣的事一告。别说秦家庄的人要来找你和旭东的麻烦,就是街道办事处那边,也会过问这件事。” 阎埠贵接着易中海的话跟着道:“年前,我们学校有老师传了个谣。您猜怎么着?直接逮进去关了俩月。出来工作没了,老婆也跑了。那叫一个惨啊!” 刘海中张了张嘴,也想说点啥。想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俩说的对!” 贾张氏也不说话了,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想让老娘掏钱,姥姥! 眼瞅着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 易中海拉着凳子,靠近了贾张氏几步。 “嫂子嘞,您呐,就别在这件事上耽误了。您想想,花点钱让郝仁娶了秦淮茹。旭东的心思是不是就断掉了?到时候他和朱小妹把婚一结,俩工人的工资可不都在你这了。两个孩子一起孝敬你,还在乎这点钱的事吗?” 对啊!易中海的话,让贾张氏也明白过来了。只要秦淮茹嫁给了郝仁,旭东就得死了那条心。到时候朱小妹嫁过来,再添几个大胖小子,这日子想想都美。 “真能让旭东死了心?”贾张氏有点疑虑。 易中海刚想靠前说话,突然发觉阎埠贵、刘海中的眼神不太对。再一看,和贾张氏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快脸贴脸了。 连忙正襟危坐,捧着茶缸吨吨吨吨吨。 “这还能有跑儿?郝仁可是天天喊着旭东叫哥。哪有当哥的看上弟媳妇的?”易中海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这凡事就是不能脑补,此刻阎埠贵已经开始了:当哥的不能看上弟媳妇,合着你老易的下半句是当弟弟的可以看上嫂子喽? 贾张氏想了想,手伸进怀里,又伸出来。反复几次后,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数了十块钱出来,递给了易中海。 脸上满是心疼:“我也看了。除了桌子贵点,其它也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易中海接过钱,心下盘算着:不管够不够,剩下的自己再垫一点。只要能把这事了了,断了旭东的心思,多掏几个也值了。 一旁的阎埠贵又开始脑补了:这老易接过钱,怎么也不收起来,低头寻思啥呢?突然一句话闯进了脑海,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嚯!好家伙儿!顿时,阎埠贵的格局打开了。 ----------------- 贾张氏、易中海几人谈妥了事,浑然没注意门外多了个人影。 贾旭东去巷口买了包烟,回来就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他本想推门进去,结果屋里的一番话让他呆若木鸡。 什么?秦淮茹要嫁给郝仁了?还是因为自个儿老娘传谣的缘故? 贾旭东转身就要去倒座房,临到了垂花门,才突然想到:都是我妈惹出来的事,和我郝兄弟有什么关系? 顿时悲从心起。 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爱情-------贾宝玉十世孙旭东留。 第三十七章 麻花辫真好啊 出了南锣鼓巷不远,有个修车摊子。修车的师父姓张,手艺很是不凡。不管是加座补胎,还是紧链条攒车子,都是一把好手。 早上上班的时候,郝仁便把自行车放在了那。知会了张师傅一声,把车灯、后座、车篮,都给整上。毕竟,郝大夫兜里也有俩钢镚儿了。把老李的车子整全乎了,还回去的时候面皮也好看。 到了医务室,刚把老李的高碎给沏上,正主就到了。郝仁忙把茶杯递上。 “李爷今个儿来的挺早。”郝仁笑着说道,手里却没闲着。拿了块抹布,照着桌子怼了起来。 老李抿了口茶水,把手里的报纸放在了一边。 “郝仁,这离五一可没几天日子了。你申请打了吗?”老李问道。 “申请?啥申请?”郝仁没听明白,五一怎么还扯上申请了。 “嘿!我说你这傻小子,这是犯糊涂了?不打申请,你结什么婚?”老李有点坐不住了。 郝仁这才想起来,这年头领结婚证是先要向单位打申请,单位批准后,才能去领证。 “李爷,我这年龄还差几天。先把婚礼办了,领证的事以后再说吧。”郝仁挠了挠头,年龄这一关是不好过啊。 别看昨个儿下午易中海说的简单。这年头想改个年龄,难。这可不是两条烟能解决的事。 老李放下茶杯:“你小子那是差几天吗?按理说,先结婚再领证也成。可那都是旧社会的糟粕,现在是新中国了,婚事也得照规矩来。” 郝仁顿时觉得有点头大,这费了一圈的功夫,合着最后卡在年龄上了? 老李又接着说:“我记得你是跟父母失散的?” 郝仁点了点头,入厂时的表格里都填着呢。 “既然父母都失散了,会不会建户的时候,记错了年龄?你啊,中午去你们的街道办事处问问。” 老李似乎对自己出的主意颇有把握。只不过,和易中海的主意撞上了。该说你们俩是心有灵犀呢?还是阴雄所见略同呢? ----------------- 趁着饭点赶到了街道办事处,王主任正抱着着茶缸吨吨吨。 郝仁说明了来意后,王主任很是惊讶。 “你要结婚?”话语里满是不可置信,郝仁的年龄她还是知道的。 郝仁摊了摊手:“这不是急着为国家做贡献嘛。” “你这结个婚,还能为国家做贡献了?”王主任有些好奇。 “王主任啊,咱们国家还是缺人啊。就打我们轧钢厂来说,千把号人,就我和老李俩医生。平时忙的那是一会闲工夫都没有。因为啥?还不是国家现在缺少医护人员吗?所以,早结婚多生孩子,积极为国家生育培养接班人,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你这满嘴不着四六,跟老李学的吧?”王主任笑骂道。“改年龄的主意,也是他给出的吧?” “这不能够。真的是当初建户的时候,填错了年龄。”郝仁还是有觉悟的,哪能出卖老李同志。 “也算你小子运气好。现在还能改,到了七月可就改不了了。”(1951年7月实行城市户口管理) 郝仁好奇的问了句:“七月还有变动?” 王主任看了看门外。郝仁会意,起身轻轻的关上门。 “别怪我没提醒你,领了证就赶紧把那姑娘的户口迁进来。”王主任小声提醒着。 郝仁一听王主任这话,这是要有大动作啊,赶忙应道:“您放心,这事我听您的。” ----------------- 轧钢厂食堂,郝仁滴溜着饭盒一路小跑到了窗口。 紧赶慢赶,总算是搭上了末班车,打了一盒汤汤水水。食堂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工人吃着饭。郝仁寻摸了半天,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饭桌坐下。 “郝仁,听一大爷说你要结婚了?”隔了老远,何雨柱就咋呼上了。 郝仁翻了个白眼,好家伙,你这一嗓子把整个食堂的人都给招来了。 整理了下情绪,高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唉,还不是贾大妈传谣惹出来的。”郝仁的声音有点低落。 何雨柱拍了拍郝仁的肩膀:“贾大妈这事儿弄的也忒不地道了。” 旁边有人问道:“郝大夫,结婚这可是喜事啊。看你这,怎么还有点不乐意?” 郝仁尚未开口,何雨柱已经嚷嚷了。 “去去去!你们知道个六啊。”接着,咧着一张大嘴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郝大夫,就你这条件,怎么着也得找个城里的。” “那可不,运气好了还能找个工人对象。” “这不白瞎了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郝仁心里一阵得意:你们知道个鸡儿。瓜甜不甜,大不大,解不解渴,我郝大夫能不知道吗? “你们这么说可不对啊。”郝仁拿着筷子,敲了敲饭盒。“找对象,怎么能只想着找城里人?找工人?农村户口怎么了?农民身份就不好了?别忘了,咱们可是工人阶级。咱们工人找对象,就要从农村里找农民。这才是真正的听从红爷爷的号召,把工人与农民牢牢结合在一起。” 郝仁说的是字正腔圆,样样板板。就差一个左手朝天,右手握拳的动作了。 周围倏地一下静了下来,接着又是一片掌声。 “还是郝大夫的觉悟高啊!” “郝大夫,我们支持你!” 何雨柱也愣住了,这是我郝兄弟能说出来的话?这当然是我郝兄弟说出来的话!两只手拍的更起劲了! 人群里,某食堂大妈拉着使劲鼓掌的小姑娘,嘀咕着。 “别看郝大夫现在说的这么响,心里面指不定在流泪呐。” “大姐,郝大夫真能看出好不好生养吗?”小姑娘红着脸问道。 “应该是能吧。他不在这吗?直接问不就得了。” 郝仁正在示意掌声停下来,猛地听到一嗓子传来。 “郝大夫,我们这的小姑娘想问问你,你真能看出好不好生养吗?” 众人的掌声唰的停了下来,一道道目光顺着声音,看向了那大妈……旁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脸色也唰的一下,涨红了起来。连忙捂着脸,甩着麻花辫跑进了后厨。 那两条麻花辫……甩的可真好啊,高低得让秦淮茹整上。 郝仁喃喃的想着。 第三十八章 下一个会更好 四车间里,贾旭东蹲在角落,摆弄着地上的废品发着呆。 秦淮如要嫁给郝仁了。这怪谁呢?如果那天先见到的是秦淮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又或者自己的亲妈没有传谣,秦淮茹是不是也不会选择郝仁?现在秦淮茹要嫁给郝仁了,是不是也会和郝仁一样喊自己旭东哥?那不就是自己的弟妹了吗? 贾旭东摇了摇头,他想起了闫解成说过的话:等把她娶回家,你不但天天能见着,还能天天喊……弟妹。 这日子没法过了! “旭东,蹲在那寻思啥呢?”易中海端着罐头瓶走了过来。 现在是午休时间,车间里其他工人都还在隔壁歇着。 “师父。”在厂里,贾旭东就不能喊一大爷了。“秦淮茹真的要嫁给郝仁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贾旭东有些丧气,手里的废品也扔到了一边。 “旭东啊,那秦淮茹是不错,可是比朱小妹还是差远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一样,看好朱小妹。 小年轻的,不懂居家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那秦淮茹再好,还能好过城市户口的工人?更别说是屠宰场的工人。这屠宰场工人可比八大员实惠多了。 听见易中海又提起朱小妹,贾旭东的脑海里飘荡起了朱小妹的身影。往常一听到他们提起朱小妹,贾旭东就觉得心里烦躁。这一次,竟意外的把朱、秦二人做起了比较。 易中海的那句‘可比朱小妹差远了’不断的在贾旭东耳边萦绕。对!就这样!秦淮茹嫁给了郝仁,我贾旭东就要娶个比她更好的。 “师父,你说得对。怎么着,我也得娶个城里的。”贾旭东抬起头,一脸平静。 听到贾旭东的话,易中海心里一喜:成了!不枉我的一番安排。虽然自己也搭了几块钱进去,可是,这钱花的真值! “旭东,你想明白了?”易中海激动的摩挲着罐头瓶。 “想明白了,师父。那朱小妹不但是城市户口,还是工人。不比秦淮茹强百倍?”贾旭东越想越觉得还是朱小妹的条件般配他。 易中海把罐头瓶往旁边一放:“你想明白了就好。因着你,你妈可是愁了好一阵子。现在既然你想通了,那就挑个日子把婚结了。以后啊,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好好孝敬你妈。” ----------------- 南锣鼓巷,王媒婆家里。 自打下午接到易中海传的信儿,说是宝贝儿子想通了。贾张氏就马不停蹄的寻到了王媒婆家里。一路上喜笑颜开,见谁都热情了几分。 王媒婆却为难了起来。 这老贾家的是怎么回事儿?当初朱小妹那边都默认了,就等着你们下聘了。结果你们家好大儿看上了秦淮茹。前几日,刚收了老何家傻小子的五块钱,跑了一趟。你们这又上杆子过来了?真是瘦田无人耕,耕了有人争。 一看王媒婆面有难色,贾张氏只以为是这货又想要钱。想了想好大儿,还是咬了咬牙,掏出一块钱放在了桌上。 王媒婆心下一哂,一块钱?这可比老何家的傻小子抠多了!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贾家嫂子,这趟活,我可是接不成了。” 贾张氏一愣,急了起来:“怎么说这是?” “你们家旭东不是没瞧上人家吗?现在人家可是有主了。”贾张氏急了,王媒婆反而不急了。 “怎么能这样呢?她可是我先看上的!”贾张氏喊道。 王媒婆笑了:“您啊,自己也说了。是你看上了,可不是贾旭东看上了。” 贾张氏遭不住了:“凭什么啊!和我们家旭东相了,又去和别人相?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你贾张氏还讲道理? 王媒婆听了贾张氏的话,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个儿了。瞅了瞅那一块钱,好歹是克制下来了。 “贾家嫂子,您呐急也没用。但凡你们家旭东能早点回个话,现在酒席都该办过了。”王媒婆又扎了一刀。 王媒婆的话反而让贾张氏静了下来,是啊,急也没用。 “朱小妹那边,没改了?” “没改了。”王媒婆想了想那五块钱,回答道。 “唉,王家妹子,你这边还有合适的吗?”贾张氏终是放弃了。 王媒婆想了想:“还是要城里户口的工人?” “那可不!总不能比朱小妹差了去。”贾张氏来了劲了。 王媒婆有点迟疑:“朱小妹那屠宰场里,还有一个大妞,也单着呐。论身材长相,不比朱小妹差。就是家里只有一个老爹,没个帮衬儿的。” 贾张氏的脸色立马好了起来:“也是城里的?” “那可不。现在厂里的工人,哪还有农村户口的。”王媒婆很是肯定。 “就这个了!王家妹子,你赶紧安排。这两天就让孩子见一面。”贾张氏催促着。 王媒婆把桌子上的一块钱收了起来,“你就等好吧,我这就过去。” ----------------- 红星屠宰场。 “春姐!机械厂那边临时来了两头的任务。” 朱小妹站在屠宰间的门口,捂着鼻子喊着。这里的味道可比加工间重多了。 “你这妮子,怎么赶着下班的点过来。”春姐有些抱怨。 朱小妹连忙上前,拉住春姐的手,晃着道:“还不是坐办公室的那帮人。都跟他们说了要下班了。还是把单子派下来了。” “得!你再晃一会,老娘午饭都要吐出来了。”春姐促狭的笑着。 朱小妹也笑了:“好春姐,你就麻溜的弄吧。加工间那边还等着呐。” 春姐应了下来,走在前面,朱小妹在后面跟着。 进了屠宰间,春姐就喊了几个人,安排了一下。没多久,两头嗷嗷叫的大肥猪就绑在了案板上。 “小妹,你站远点,别溅着你。”春姐手拿着一把尖刀,提醒着。 朱小妹却一脸兴奋的站近了:“我还能怕这个。” 春姐笑了笑,倒是忘了朱小妹的家世。世辈的杀猪匠,还能怕这个? 先是用左手按了下猪脖子,然后右手猛地刺了进去。随着‘嗷’的一声,一股冒着热气的猪血喷了出来。旁边的人赶紧拿了铁盆接住。 “好刀法。”朱小妹比着大拇指,赞了一句。 第三十九章 蹊跷 临下班时,听说郝仁要去添置家什。老李自告奋勇的应承了下来。 郝仁本想婉拒,毕竟在前世时,也见识到了老年人的审美。客厅墙壁上整一大牡丹;吊灯搞成彩色迪厅;客厅弄一组老干部桌椅。 奈何老李太热情,郝仁只能由着他。 张师傅的手艺很好,加装的后座、车篮、车灯,没点违和的痕迹。坐在后座上的老李,也很满意。 “把车借给你小子,还真没白瞎。”老李夸赞道。 郝仁踩着脚蹬子,心里嘀咕着:后座上的软垫可是花了两块大洋,专为十三姨准备的,让您给尝了鲜了。嘴上却说着:“李爷,咱可是敞亮人。后座那软垫,是不是弹性十足?过个沟沟坎坎,一点毛病没有。” 老李倒是乐了:“你小子别拿话点我。拿这软垫孝敬你李爷,那是应该的。” 郝仁嘿了嘿,蹬的飞快。 老李却有些诧异了,这小子体力这么好?带着个人,还能蹬这么快? 没多久,沿着老李的一路指点,到了一四进大院。老李下了车,指点郝仁找地儿把车扎好,便一起进了门。 刚一进门,迎面便走来几人。 其中一人喊道:“好哥哥,你今个儿怎么过来了?” 老李迎上去,笑着道:“我老李还不能来你这?” “这不能够。我们可是巴不得你李哥天天过来。”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这是郝仁,我们厂医务科的小朋友,算是我老李半个徒弟。”老李指着郝仁介绍道。 几个人听完老李的介绍,眼神立刻热烈了起来:“李哥的徒弟,那可不是外人。” “这小子长的可真精神。” “就是当医生可惜了。” 老李笑骂道:“少给劳资扯淡。当医生有什么不好?老张,你不是有些家具要兑出去吗?” 被唤作老张的人愣了一下,然后道:“是有这么回事。” “走,过去看看。” 说罢,老李便跨过垂花门,直进了中院正屋。 正对着门,摆了一张八仙桌,旁边放了四把椅子。左侧靠墙,立着一书架。右侧墙边,摆着一张大床。床上堆了几件家具,看着好像妆台和书桌一类。 郝仁走到八仙桌前,用手摸了摸,又看了看手指。 “李爷,这些都是红木家具吧?”郝仁不确定的问道。 老李却笑了笑:“哪那么多红木的。都是榆木,松木的。是吧,老张?” “李哥说的是。这些都是前些年给孩子添置的,后来孩子去外地工作,这些东西就空下来了。” 说心里话,这些家具郝仁很喜欢。但心里总觉得,今天这个事儿处处透着蹊跷。 没容他多想,老李就开口了:“郝仁,看看喜欢吗?” 郝仁想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蹊跷,有老李在,他担心啥? “喜欢就好。老张,这都不是外人。你给个价吧?”老李见郝仁点头,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老张看了看郝仁,又看了看老李。 “你看我做什么?多少钱你说个数。” “要不就两百?”老张犹豫了半天,终是报了个数。 “你这可都是枣、榆木。”老李强调着。 “一百八,不能少了。”老张咬了咬牙。 “放了这几年,虫蛀鼠咬的。”老李接着说。 “一百五。不能再低了。” “这桌腿都裂开了。” …… 院门口,两辆板车装满了家具。 “前些年,这老张得了场大病。是你李爷我,妙手回春救了他一把。” 看着郝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老李忙在一旁解释着。 郝仁笑着道:“我说他怎么对您老这么客气。”听了老李的解释,郝仁心里的蹊跷减轻了一些。不过,他还是没想明白,一间没人住的房子,家具上为什么会一尘不染。 眼瞅着板车动起来了,郝仁连忙把自行车推了过来。老李却说要和老张喝几杯再回去,郝仁只能跟着板车先回了四合院。 “傻柱儿,快过来帮忙。”阎埠贵朝中院喊着。 何雨柱嘴里咬着半块馒头跑了过来,刚想问阎埠贵什么事,一看这场面:“嚯!好家伙儿!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郝仁拍了拍八仙桌,发出‘砰砰’的声音。 “枣木的,八块钱。” “枣木的啊?这倒是不贵。” 说话的功夫,院里的人也都聚了过来。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拿着窝窝头,还有的拿着根鸡腿-这是许大茂。 “我说哥几个儿,一起搭把手吧。”何雨柱喊道。 立马几个人围了上来,抬桌子的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 “郝仁,你屋里这大床放哪?嚯,床梁都断了?”阎埠贵说道。 “三大爷,那床都坏成那样了,扔了吧。”郝仁想了想,回答着。 “别扔啊,修修还能用。”阎埠贵有些急了,小年轻的就是不会过日子。 “要不先靠墙边上?三大爷,等哪天修好了,你拿去用?” 阎埠贵家的老三,今年就要出来了,家里正缺一张大床。原想着过几天去废品站淘弄一个,没成想,郝仁这边倒是空出来一个。 阎埠贵喜滋滋的,连连说道:“那三大爷承你的情。” 很快,屋子里清的一干二净。新添置的家什,陆续搬了进来。 “郝哥,这新家具一摆,你这可气派多了。”闫解成夸道。 郝仁停下手,从怀里掏出包大前门。刚想散圈烟,猛地想到什么。 “哥几个,咱们到门口抽烟去。” 屋里可一水的新家具,抽烟?那像话嘛! “解成,三大爷回屋了。你也来一根?”一圈人点了烟后,郝仁递了根烟过去。 闫解成舔了舔嘴唇:“这不太好吧?” 刘光齐‘嘿’了一声:“装什么呢?不抽给我。” 闫解成连忙接过烟,从兜里掏出盒火柴,熟练的点上。 “郝哥,这烟真好。” 夜深了,郝仁却失眠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 老张听到自己要出兑家具时,为什么是那个表情?无人居住的房子,家具为什么一尘不染?明明是红木家具,为什么要说是枣榆木的? 所有的问题,最终都化成了一个问题:老李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第四十章 娄半城很讲究 四九城的娄氏轧钢厂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进门右转就是一个大食堂。 食堂里开了八个窗口,为工人兄弟服务。每当到了饭点,窗口前便排满了人。工人兄弟只要掏出一张饭票,就能打一份大锅菜,领两个馒头。偶尔还会有着稀饭,菜汤。倘若工人兄弟愿意多花两毛钱,还能打一份半荤带走。只不过,大半是不乐意的。毕竟,两毛钱也够全家吃一顿窝窝头了。 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最平等的时刻。不分什么车间主任,组长,科长。一视同仁,都要在这里排队打饭。想要依仗着身份插个队、多拿点,姥姥!不等排队的工人动手,打饭的大妈都能指着脸啐过去。 这可是,真的拿工人当兄弟的年代。 ----------------- 郝仁提溜着饭盒,刚进了食堂大门。就有人看向了他。目光里有敬佩,有赞扬,也有幸灾乐祸。 “郝大夫,听说你要结婚了?”有人喊道。 “是啊。定在了五一,劳动节那天。”郝仁回道。 “那敢情好啊。正好厂里也放了假。” “郝大夫,请柬您得给我一份。不然我可就直接奔过去了。”又有人喊道。 “我家里就我一个,就没准备办多大。” 食堂里响起了一片嘀咕声,什么‘父母都没了’‘孤儿’‘可怜’之类的。 喊话的那人一手端着饭盒,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纸包裹的一块钱,放在了郝仁手上。 “今早儿一听说您要结婚,立马找了张红纸,包了个红包。”那人很是诚恳。 郝仁连忙推脱:“这礼金我可不能收。” “郝大夫,你一定要收下。您不但在厂里照顾了我们的健康,回到家里还照顾了我们家属的健康!这是礼金吗?它就不是!它是我们工人兄弟的一点心意。郝大夫,请务必收下这礼金。不要寒了工人兄弟的心!” 望着眼前这人诚挚的目光,郝仁终是收下了礼金。即使个人再不情愿,也不能寒了工人兄弟的心不是? 食堂里鸦雀无声,窗口里的饭勺也停了下来。 穆然,食堂后厨传来一声:“郝大夫,也算我一个。我寻摸张红纸,下午给你送去。” 有人立刻接到:“红纸我们办公室就有。要包礼金的,下午来厂办找我。” “当啷”饭勺掉地上了,食堂也恢复了喧嚣。只是这喧嚣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 医务室里,老李提着毛笔在账本上记录着。 趁着闲当的功夫,老李念叨开了:“你小子行啊。厂里一千来号人,我这都快记了八百了。” 郝仁蘸着吐沫,数着礼金:“嗨!还不是李爷你教的好。咱郝某人,不就是靠着您老的医术,才把工人兄弟们服务好的吗?工人兄弟就是实在,一听说我要结婚……这张有点破啊。” 老李翻着白眼:“收了人家的礼金,可得准备好席面。甭说你们那院了,就是你们那巷子,也坐不开吧?” “这事儿,您就甭管了。我都安排妥了。”郝仁一脸自信。 老李停下了笔,甩了甩手腕。 “你小子是真够贼的。” “瞧您这话说的,红爷爷不是说了吗?要和工人兄弟打成一片。您瞧,这可不就是打成一片了。”郝仁拿起水瓶,给老李添了点水。 ----------------- 两人正说着,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郝仁觉得有点眼熟。 “娄老板,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老李竟罕见的起了身。 听到老李的称呼,郝仁才想起来,这可不就是许大茂的老泰山娄半城吗? 赶忙也站了起来,问了声好。 娄半城不过三十多岁,长相儒雅,有点平易近人的意思。 “老李,你这小徒弟结个婚,整个厂子都知道了。我还不得过来随个礼?”娄半城笑着说道。 老李的一张老脸瞬间红了起来,郝仁这小子可真是太贼了,贼的自己都想抽他了。 老李只能回了句:“年轻人有点不知道轻重。” 娄半城倒是不以为意:“我刚才和厂办的几个人聊了一下这事,倒觉得这事挺好。一个是城里的工人,一个是农村的农民,两个人在五一劳动节这样重要的节日里,结合在一起。意义非凡啊。” 娄半城的话,老李听着耳熟。这小子上纲上线的洗脑到厂办了? “郝仁,你的想法很好。婚礼也可以在咱们食堂里办。”娄半城斟酌着说道。“但是,不是你借用咱们厂的食堂,而是咱们厂来主办这场工农结合的婚礼。” 老李在一旁听的直哆嗦,难怪这小王八蛋说安排好了。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娄半城招了招手,几人都坐了过来。 “离日子也没几天了。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娄半城拿出包烟,散了一圈。 老李也抽烟?郝仁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隐藏的挺深啊。 “老林,你是管后勤的。食堂那边你安排好。”娄半城扫了眼账册,老李又是老脸一红。“也别按照礼金人数来安排了。全厂一千来号人,每人可以带一名家属参加。就按两千人的标准来准备。” “老张,和肉联厂、供应站联系一下,席面一定要做好。” “老赵,宣传科要和记者同志沟通一下。这么有意义的活动,他们也要参与一下嘛。另外,对内要宣传好,这次婚礼的费用郝大夫出了大头,咱们厂只是锦上添花。对内对外的宣传,尺度要把握好,可不要把主次搞乱了。” 娄半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郝仁却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听着。 高啊,这才叫高!自己还在盯着礼金打小算盘,娄半城已经站在山顶亲近工农群众了。 娄半城回去了。临走前,还嘱咐郝仁一定要把秦家庄的人邀请过来。要让秦家庄的农民兄弟感受到咱们轧钢厂工人兄弟的热情。当然,如果农民兄弟能上台讲几句话,那就更好了。 老李把礼金账册递给了郝仁,而郝仁正盯着面前的礼金出神。 “礼金你打算怎么处理?” 郝仁想了想,回了一句。接着老李就笑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郝大夫更讲究(1) 轧钢厂二楼,娄半城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郝大夫离去。眼神里充满着赞叹。 他原本只想借着这次婚礼,深化自己的立场,拉近和工农的关系。却没想到,郝大夫又给他提了两条建议。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自己还在打着立场、站位的小算盘,郝大夫却已经站在山顶散发着人性的光辉了。 这就是商人和工农群众的差别吗? 娄半城回到办公室,拿起了电话。 “喂,宣传科吗?通知老赵来我这一趟。” ----------------- 临下班前,轧钢厂的广播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宣传科的小姑娘,声音很好听。“工农结合,燃遍星河。高举镰刀与铁锤,斩断旧社会,建设新中国。数月以来,我厂工人兄弟夜以继日,战斗在生产岗位。不计个人利益,顾全大局,数次超前、超额的完成上级部门下发的任务。我厂拟定于五一劳动节,举办工人表彰大会,并为我厂工人兄弟举办集体婚礼。各部门请统计好参加集体婚礼的新人名单,报于厂办。” ----------------- 听到广播里的通知,车间里立刻炸了开来。 “主任,这集体婚礼是怎么一回事?”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围着车间主任,聚到了一起。 “你们近期有准备结婚的,都可以报名参加。”车间主任回答道,想了想又接了句:“不用你们掏一个子儿,娄老板给你们全包了。” “嚯!那敢情好啊!”工人们开心了。 “那郝大夫不是赚大发了?”有人喊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礼金他收了,席面厂里办了。可不是一毛不拔吗?” “还好我没随这个份子。”有人庆幸。 “要不找他要回来?”有人小声的提议。 “礼金也有要回来的?你也不嫌丢份!” “丢份总比丢钱好吧?再说了,万一郝大夫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可不就是把咱们当冤大头了?” 人群顿时沉默了下来。 四车间里,贾旭东正撺掇着众人要回份子钱。易中海坐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有让那小子碰碰壁的机会,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他郝仁可是把咱们当猴耍了!大家一起去医务室,找那小子算账去!”贾旭东喊着。 秦淮茹要嫁给郝仁了,朱小妹也飞了。贾旭东现在,火气很大。 “贾旭东说的对!旭东,只要你带头,我们就跟着你一起去!”有人附和着。 “虽然我贾旭东没出份子钱,但是为了大家伙儿,我贾旭东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贾旭东很是兴奋,进厂这么些天了,还是第一次有了融入集体的感觉。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四车间,直奔医务室杀去。 ----------------- 医务室里,郝仁正叼着根烟,数着一沓“牧马图”。(第一版一万元币)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接着贾旭东被推了进来。 郝仁看了看贾旭东,又看了看贾旭东身后的那群人。 “怎么着?听到了集体婚礼,你们这是来了个集体看病?” 贾旭东咽了口唾沫,这帮人也忒不是玩意儿了。哥们儿带你们来要钱,你们一句话不说就算了。把哥们儿推进来是几个意思? “郝仁!你少装蒜!赶紧把礼金都给我们退了!”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人,贾旭东心里镇定了几分。 “你们都是来退礼金的?”郝仁往贾旭东身后瞅了瞅,问道。 前面的两人想退回人群,却发现被挤的严严实实。 “那不能够。郝大夫,您结婚,我们随份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随了份子,又要回来的道理?”反正有贾旭东顶在前面,哥们儿可不想得罪人。万一哪天伤着病着了,不还是得用到人家。 “我们也就是跟过来看看。”后面有人喊道。 我尼玛……贾旭东一口老血差点没绷住,合着就我一只出头鸟是吧? “郝仁,旭东说的也没错。”易中海从人堆里挤了进来。没办法,再不出来给爱徒兜着点,这事可不好继续下去了。 看见易中海出来,贾旭东激动的快要哭了:师父啊,您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啥。这帮货竟然从背后给了我一刀。 来的都是四车间的,看到易中海站出来了。也都讪讪的不言语了,毕竟坑个菜鸟可有点不地道。更何况,菜鸟的师父在车间里还挺有威信的。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可没听明白。”郝仁依旧坐着。 易中海站到贾旭东旁边:“那好,一大爷来问你。你是不是要参加集体婚礼?” 郝仁想了想,回了句:“是。” “郝仁呐,做人可不能这样。份子钱是什么?那是大家伙儿凑一起,给你置办席面的钱。现在厂里把席面给办了,再收这份子钱,是不是不合适?做人呐,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个儿!大家伙儿说是不是。”易中海说着话,转头朝后面扫了一眼。 人群立马‘嗡嗡’了起来。 “易师傅说的是。” “郝仁,份子钱你得退。”得!有易中海在这,也不喊郝大夫了。 “赶紧把钱退了,好下班。” 易中海盯着郝仁,他要看到郝仁服软的表情。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喜欢上别人在他面前服软的感觉。不管是院里的刘海中、阎埠贵,还是厂里的车间主任。 很遗憾,郝仁还是那一副欠揍的表情。 “易师傅,你说的在理。”郝仁站了起来。“可是啊,这钱退不了。” “怎么就退不了?”不管身后的嘈杂声,易中海继续问道。 “钱让我给花没了。” ‘哗’一石激起千层浪。医务室里立马喧哗了起来。 “你可是收了不少钱啊!”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花没了!” “你郝仁就是不想退!” 易中海也是有些吃惊。收份子钱的时候,他可是在一旁看着呐。大几百人还是有的,一转眼就花没了? 现在,易中海更开心了。 “郝仁呐,钱这东西虽好,做人可不能贪啊。趁着一大爷在这,赶紧把钱给他们退了。不然他们要是一起去了厂办,去了娄老板那。你这医生的工作可就没了。” 易中海一脸的惋惜。 “师父,别跟他啰嗦。他就是不想退!” 眼瞅着郝仁承认了,却又不退钱。贾旭东又活了过来。 第四十二章 郝大夫更讲究(2) “贾旭东!你少在这跳来跳去!你又没随份子钱,在这装什么大以巴狼!”郝仁指着贾旭东骂道,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贾旭东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自己是真没随份子,连忙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郝仁,你旭东哥是没随份子钱。可你一大爷,是随了五块的。” 见易中海解围,贾旭东脸上又得意了起来。 “易师傅,这钱您真要退?”郝仁面带紧张。 紧张了吧?发麻了吧?脑瓜子嗡嗡的吧?易中海看着郝仁,心里面更开心了。 “一大爷在乎的不是这钱,是这个理儿。大家伙交这份子钱,就是为了让你能有个好席面。现在厂里解决了席面,找你退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我没这么多钱。”郝仁低下头,涨红了脸。 “没钱就打欠条!”后面有人喊着。 “对!打欠条!”有人应和着。 见有人喊着打欠条,易中海也点了点头:“先打欠条吧,慢慢还。做人可不能亏了心啊。” 贾旭东心下暗喜:还没结婚就欠了这么多钱,秦淮茹要是知道了,一准儿玩完! 郝仁坐了回去,掏出纸笔。 “我这里现在只有五十块钱。不够的,只能给你们打欠条了。” 四车间的人基本上都过来了,五十块钱还真不一定够。 “易师傅,你先来?”郝仁抬头问道。 易中海本想来一套先人后己,无奈其他人都盯着他呐。 “那好,你先把一大爷的五块钱给退了吧。” 郝仁写了易中海的名字,又数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易师傅,签个字,按个手印。”郝仁提醒着,又解释道:“人太多,怕混了。” 易中海签了字,按了手印,拿着五块钱回去了。他得再去别的车间转转,凡事不能只想着自己不是? 贾旭东却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心里竟然有点发慌。 医务室里,四车间的人排着队等着退钱。退了钱的,则一一签字按手印。 车间里,易中海边走边数着钱。遇到有人问起,就回句:郝仁那里在退礼金,要退的就快去。 有的人立马奔着医务室跑来。也有的人,嗤之一笑:送出去的礼金,哪能再要回来,掉份儿。 锻工车间,易中海刚刚过来溜达了一圈。几名锻工有些意动,刘海中喊了句:“这种掉份儿的事,我刘海中的徒弟可干不出来!” ----------------- 郝仁写下最后一张欠条,递了过去。晃了晃手腕儿,看了眼时间。 得,还五分钟下班。起身伸了个懒腰,点了根烟。 没抽两口,宣传科的大喇叭儿,又响了起来。 “广播,广播。”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夹,但是真好听。“我厂医务科郝仁郝大夫,坚守在医护岗位,仍不忘前……援……美帝,捐款八百六十二元整。郝大夫充满真情的介绍,这笔钱是我厂八百多名工人凑的礼金。荣誉不属于他一个人,他受之有愧。这个荣誉是属于大家的、集体的,是所有工人兄弟的。所有工人兄弟的名字,都应该出现在表扬信上……” 郝仁抽了口烟,缓缓吐了个烟圈:恁这子弹,飞的也忒慢了点。 ----------------- 厂办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娄半城拍着桌子痛心疾首了一番后,宣布:钳工四车间全体人员,不得参与劳动节评比;四车间车间主任做深刻检讨;其余车间参与的,要进一步统一思想,深化认识,举一反三,做好自我批评。 毕竟,这帮人的做法只能说是道德有亏。 宣传科的老赵抱着茶杯,接着娄半城的话,说道:“宣传栏的那张表扬信,也要撤下来。就是重新眷写需要点时间,只能明早儿再贴上去了。” 娄半城大手一挥:“撤什么撤?直接在上面改!把那些人的名字,直接划掉。” “欠条都收回来了。”老赵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叠纸。 “按照欠条,把钱付了。走我个人的账。”娄半城抚了抚额头。“郝大夫那边,奖励一百。” 老赵点着头:“万幸的是,表扬稿没送上去。影响还不是太大。” “这次是万幸,那下次呢?各个部门回去后,一定要汲取教训。保工保量的同时,思想工作也不能落下。”娄半城敲着桌子。 屋里其余众人连忙点头称是。惟有钳工四车间的主任,阴着一张脸。 厂办的一个小姑娘拿着沓纸递给了娄半城。 “这是报名集体婚礼的新人名单,今天下午各部门交上来的。” 听到集体婚礼几个字,娄半城的脸色好了起来,拿起名单翻看了一下。 “对象怎么都是城里的?” 旁边有人解释道:“现在都知道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娶个农村的媳妇,三不五时的就要接济一下。所以……” 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 四合院,中院易家。 “师父,不会有事吧?”贾旭东嘴上很怕。 下班前的那则广播,还没念完,四车间就闹了起来。一群人连忙跑去医务室寻郝仁,却扑了个空。只好回车间围着贾旭东,喊着要他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天塌下来自有个高儿的顶着,比如我师父易中海。让我负责?笑话。 易中海却很淡定:“你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我听师父的。”贾旭东回道。 他知道易中海喜欢听这句话。平时在车间里,不管是他车坏了零件,还是少完成了工量。只需要在易中海教训他的时候,表现出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易中海便不再骂他。 果然,易中海的脸色柔和了起来:“旭东啊,不要怕。这事儿,咱们在理儿。” 正说着,贾张氏过来了。 “旭东,明个儿下午早回来会。和那姑娘见一见。”贾张氏一脸喜色。 贾旭东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贾张氏,终是嗯了一声。 “贾家嫂子,这次介绍的是哪里的?”易中海看了眼贾旭东,问道。 “嘿!还是王媒婆介绍的。不但是城市户口,还是工人。” “还是个工人?在哪个厂上班的?”易中海也笑了起来。 贾张氏瞅了瞅贾旭东:“屠宰场。” “妈,不会和朱小妹一个厂吧?”贾旭东的脸色有点不对了。 “还真让你猜对了。就是和朱小妹一个屠宰场。” 第四十三章 不要跟我们来这一套 在实验室忙活了一晚的郝仁,刚蹬着车子进了轧钢厂的大门,就瞧见宣传栏前挤满了人。 凑近一看,原来是宣传栏贴了一张表扬信。内容与昨个儿下午的广播一样,不过是多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再靠近了看,只见有些名字上还划了一道红线,像极了刑场上处决的勾红。 “怎么还有名字划了红线?” “嘿,这你可算问着了。刚才厂办的人说了,划了红线的,都是退了捐款的。” ‘嘶’,有人倒抽了口凉气。 “这种捐款他们也敢要回去?” “他们当礼金要回去的。没成想,这礼金一早就被郝大夫捐了出去。” “我就说嘛,以郝大夫的觉悟,怎么可能是为了份子钱。哥几个儿看见了没,咱的名字可放在了第一排!”有人得意的喊道。说话的时候,眼神还瞟向了一旁的女工。 “郝大夫来了!”有人看到了郝仁,高兴的打着招呼。 “这么多礼金,郝大夫眼都不眨的就捐了。这觉悟可真是太高了。” “给我们讲讲吧,郝大夫。”人群里传来一声夹子音。 郝仁忙摆了摆手,推着车子就要往里走。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 “郝大夫,讲两句吧。” 看着工人兄弟那渴望的眼神,那充满热忱的声音,郝大夫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他扎好车子,清了清嗓音。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了。 “比起在半岛流血牺牲,忍饥受冻的战士们,我这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我相信,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参与的人多了,小溪汇成河流,河流汇成江海。最终都能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 易中海说的没错,他们在理儿。厂里也没法拿他们怎么样。 可是,在看到宣传栏上的表扬信后,他就开始心惊肉跳起来。去往车间的路上,到处都是不屑的眼神。到了车间里,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四车间的工人们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的贾旭东。 “易中海……” 有工人想说些什么,被车间主任制止了下来。 “贾旭东,今个儿你去搬钢管。”车间主任安排着。 贾旭东一哆嗦,赶紧看向了易中海:“师父……” 搬钢管可不是轻松的活,有着易中海的照应,他可从来没被轮上。 “主任,车床这边还缺人手。”易中海没直接说。 车间主任看了看四周,被他注视的人都低下了头:“二车间的人会过来帮忙。贾旭东去搬钢管,易中海你今天要把前些日子贾旭东欠的工补齐了!” 易中海瞬间头皮发麻,他的好徒弟欠了多少工,他心里可是门清。今天补齐?那还不得干到明个儿早上。 他刚要开口,车间主任却已经转身走了。 易中海只能看向其它工人:“小张,你带着他们几个也过去搬钢管。” “易师傅,主任把活安排好了。我们手上也是一堆的活,都不轻松。”小张没抬头,伸手打开了机器,瞬间喧嚣声盖住了一切。 ----------------- 医务室里,老李看着郝仁,是越看越欢喜。 “老李,你这样看着咱,眼神可有点不对头。”郝仁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 老李不以为忤,反而笑起来了:“你李爷我在你这个年龄,可没这么深的心机。” “啥心机?这些可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行为。”郝仁不为所动。 “你倒是把那套‘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用活了。不错。”老李咂摸着高碎,点评着。 “李爷,下午准我个假呗。”郝仁突然来了精神。 老李却没先答应:“怎么着?你也要出去为人民服务?” “那不能够。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您心里还没数吗?”郝仁把脸凑了上来。“这不眼瞅着要到五一了吗?昨个儿就托人去秦家庄稍了个话,让我那新媳妇今天过来,把证扯了。” ‘砰’,老李的茶杯没拿稳,掉地上了。 “嘿!我说老李同志!听到我媳妇过来,你怎么比贾旭东还激动?” 郝仁弯腰捡起杯子,甩了甩,又用毛巾擦了,递给老李。 “滚蛋。”老李接过杯子,又续上开水。“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满嘴不着四六。” 郝仁递过纸笔,老李爽快的签了假条。 “李爷,要不带过来,您给把把关?”郝仁一脸真诚。 老李似乎有些意动:半个徒弟娶媳妇,是要给把把关。 “这合适吗?” 郝仁见老李批了假条,一把抓住假条,塞进怀里。 “您老想的倒美。没十块钱的大红包,我这媳妇儿,您可见不着。” 郝仁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后面传来老李的吼声:“小王八蛋,劳资抽死你!” ----------------- 轧钢厂门前,秦淮茹手指绕着两根麻花辫,看着脚尖。 那人上次跟她说喜欢双马尾,她便在家里梳成了双马尾。只是干活时忒不爽利,便又盘成了双麻花辫。也不知道这样,他喜欢不喜欢。 暮春的阳光终究是热了点,她竟有些冒了汗。 趁着门口的保卫没注意,她赶紧解了颗布纽扣。微风拂过,总算是凉快了点。 这件薄袄,是婶子前两天才赶做出来的。听婶子说,她特意选了个红面的,兆头好。好看是好看,就是热了点,她喃喃的想着。 保卫室里,几个兵哥哥正隔着窗户望着秦淮茹。 “是来找郝大夫的?”刚进来的人问道。 “长的可真漂亮。”没人搭理他。 “通知郝大夫了没?” “小林早就跑过去了。” “要是小林摔个跟头就好了?” “啊?为什么?” “这样就能多看几眼了。” “滚犊子!” 保卫室里笑了起来。 ----------------- 郝仁推着自行车,朝着大门奔去。 远远就看见那一抹红色,再走近点,便发觉那抹红色在十三姨跟前也是黯然失色。 “郝大夫,出去呐?”保卫科的人围了上来。 “下午出去办点事。”郝仁很随意的回道,顺便散了圈烟。 不过这次却没人接他的烟。 “不要跟我们来这一套!请出示你的工作证、请假条、户口本,还有……对,毕业证。” 第四十四章 月季和玫瑰 前门大街,应该算是四九城历史比较悠久的商业街了。这里造就了许多商业老字号。 东侧从北往南有大北照相馆、庆林春茶叶店、通三益果品海味店、力力餐厅、天成斋饽饽铺、便宜坊烤鸭店、老正兴饭庄、普兰德洗染店、亿兆棉织百货商店、前门五金店等; 西侧从北往南有月盛斋酱肉铺、华孚钟表店、庆颐堂药店、一条龙羊肉馆、盛锡福帽店、公兴文化用品店、祥聚公饽饽铺、龙顺成木器门市部、麻绳店、自行车商店、信托商店等店铺。 现在,大北照相馆的门口,就站着一对男女。 “多花了五毛钱呐。”秦淮茹扯着郝仁的手,小声嘀咕着。 虽然现在喊着迎新革旧,要革去旗袍西装新婚照。可是谁又不想拍个照,给自己留个念想呢? 趁着拍证件照的功夫,郝仁拉着秦淮茹也拍了张结婚照。原本照相师傅说要等两天才能取,怎料郝仁掏了五毛钱塞在他手心,并说了一通工人兄弟,工农结合之类的话,他便应了郝仁饭后来取的请求。 大街上,郝仁牵着秦淮茹的手。 郝仁看着秦淮茹,秦淮茹也看着郝仁。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身后传来几个大妈的咳嗽声。 秦淮茹涨红了脸,忙要撇开郝仁的手。却被郝仁紧紧抓住,抽不回去。 “我说,咱俩不能老这样相互看着。都没法走道了。”郝仁打趣道。 “那你把手松开啊。”秦淮茹小声道,几个大妈还在旁边看着呐。 郝仁把胳膊一跨:“喏,挽着。我看前面,你看着我。这样就不耽误了。” 秦淮茹看了看四周,咬了咬嘴唇,终是挽住了郝仁的胳膊。 “咱走着?”郝仁坏笑,胳膊肘动了动:果然有料。 秦淮茹脸蛋突然又红了几分,紧紧靠在郝仁身上,声若蚊呐:“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 郝大夫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昨个儿出去的钱,都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多了娄半城的一百块。 他现在很得意。男人嘛,那么努力为了啥?还不是兜里有俩钢镚,手里拉着十三姨? “郝仁,我们回去取照片吧。”秦淮茹扯着郝仁的胳膊,晃了两下。 郝仁看了看两人。秦淮茹一手提着茶叶,一手提着糖块。茶叶是碧螺春,虽不是今年的春茶,却也是难得的一芽二叶。这是给老李备着的。糖块是上海的爱皮西奶糖,这是给街道办事处备着的。而他自己,左手提了一包买给秦淮茹的新衣服。右手则拎着一个口袋,口袋里装满了搪瓷脸盆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说咱俩像不像逃荒的?”郝仁笑着说道。 “那可不。就差把家背身上了。”秦淮茹看了看,也笑了。 两人取了照片,又把东西绑好。郝仁便骑着车子,带着秦淮茹来了街道办事处。 ----------------- 街道办里,王主任正忙着。 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一看,见是郝仁。连忙停了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郝仁尚未开口,王主任倒先发话了:“你来了就好,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说完,王主任这才注意到郝仁身后的秦淮茹。 郝仁连忙介绍:“王姨,这就是我媳妇。” 王主任把秦淮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我说你小子这么着急结婚。原来新娘子这么漂亮。是怕被别人抢了去吧?” 郝仁赶紧做了个‘告饶’的眼神,王主任才没提改年龄的事。 “郝仁,今个儿你不过来,我也得去你那一趟。你住的那房子,原来一直在你父母名下。现在,你年龄也够了。可以把它改到你名下了。” 听到王主任提到父母,郝仁倒是愣了一下。虽然是个穿越客,但是对前身父母的感情,却未有一点淡薄。毕竟,人的感情是通过记忆来堆砌的。他继承了前身的记忆,自然也就继承了前身的感情。 见郝仁沉默,王主任还以为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连忙安慰。 郝仁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然后就拉着秦淮茹一起,在街道办发了一波糖。 ----------------- 四合院。 郝仁和秦淮茹刚一进门,车子还没来的及扎。阎埠贵就抱着阎解旷过来了。 “孩他妈,赶紧出来。郝仁带着媳妇儿回来了。”阎埠贵朝前院喊着。 三大妈围着围裙,就跑了过来。 “郝仁,这真是你媳妇儿?”三大妈一脸的不可置信。 “瞧您这话说得。这一准儿是我媳妇,不然我能让她坐后面吗?”郝仁笑道。 “三大爷好,三大妈好。”秦淮茹喊起了人。 “好,好,好。”阎埠贵和三大妈高兴的应着。 “淮茹,发糖。”郝仁一边把车上的东西放回屋里,一边招呼着。 秦淮茹连忙抓了把糖块,递了过去。 “多喽,多喽。”阎埠贵接着糖块,念叨着。“照你这发糖,没个十斤八斤的,院里可下不来。” “嘿!这不是高兴嘛。”郝仁收拾好,也走过来,站在了秦淮茹旁边。 三大妈用围裙把手擦了擦:“你们俩这一站,真般配。”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郝仁却盯着阎埠贵身后的花盆出神。 ----------------- “三大爷,您这几盆月季长的可真好。”郝仁比着大拇指,夸赞着。 “外行了吧?再好好瞅瞅。”三大爷面有得色。 “三大爷,甭猜。一准是月季。我们厂的花圃里就有。改天给你顺几棵回来。”郝仁很是笃定。 “傻小子。没见识了吧?你仔细瞅瞅,这刺,这叶子。能是月季吗?” “哟,三大爷。您这一说,还真有点不一样啊。”郝仁脸上露出了笑意。 “压根不是一回事儿,怎么能一样?这可是玫瑰。洋人结婚时用的就是这个。”阎埠贵卖弄着。 “您说这是结婚用的?”郝仁看了看花,又看了看阎埠贵。 阎埠贵心下一慌,得,这小子一准是早认出来了。故意说是月季来着。 心里颇有点舍不得,可嘴巴里的糖还甜着呐…… 阎埠贵挑了片刻,可算是挑了盆出来,递给了郝仁。 郝仁接过花盆递给了秦淮茹:“淮茹,你先送回屋。这花金贵着呐,见不得风。” 一席话说的秦淮茹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有见不得风的花? 见秦淮茹抱着花盆进了屋,郝仁又抓了把糖塞进阎埠贵手里。阎埠贵哆嗦着手不想接,无奈这小子硬塞啊。 “三大爷,您是知识分子。俗话说的好,好事成双。”郝仁嘚吧着。 阎埠贵头皮有点发麻:“郝仁呐,不一定要成双。单着也是好事。” “三大爷,一盆花不好养活。要不我还是把那盆给你还回来吧。”郝仁眨着眼,一脸的诚恳。 阎埠贵忽然觉得嘴巴里的糖不甜了。 “郝仁呐,你三大爷可就这几盆花了。” “三大爷,您这可想差了。五一那天我们厂不是集体婚礼吗?原想让您带着几盆玫瑰过去应应景……没成想,您这有点不乐意啊。”郝仁咂咂嘴,一脸的失落。 轧钢厂的集体婚礼早就在南锣鼓巷传开了。阎埠贵想去吗?当然想去。可惜家里没个轧钢厂的工人,只能想想。 阎埠贵有些意动:“这事能行?” “三大爷,您不信我?” “你看上哪一盆了?” ----------------- 郝仁抱着花盆进了屋,刚放下花盆。一道人影便扑进了怀里。 第四十五章 一大爷,好使 倒座房里,两个年轻人拥抱了很久。 直到南墙高高的小窗里,不见了阳光。两人才满是不舍的分开。 “饿了吧?” “不饿。” “中午就吃的少,怎么会不饿?” “和你在一起,便不觉得饿了。” “难不成我是馒头?” “你是大猪蹄子。” 秦淮茹拍开郝仁作妖的手,理了下小薄袄。白日里虽是暖了,早晚却还是透着凉意。 “家里还有馒头吗?”秦淮茹舀了瓢水,边洗着手问道。 “应该是没了。”郝仁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人住久了,难免是有一口没一口的。 “擀面杖,家里总该有吧?”秦淮茹似乎也明白了。 “这个倒是有。” 郝仁连忙打开菜柜的门,寻摸出了擀面杖。 “晚上擀点面条吃吧。”秦淮茹卷起袖口,又往上推了推。郝仁瞄了眼,白的有些耀眼。 秦淮茹蹲在地上,和起了面。郝仁也蹲在了旁边,剥了棵葱,洗了块生姜。 见秦淮茹看过来,郝仁解释着:“家里没咸菜了。切点肉丝,炒个面浇头出来。” “不年不节的,怎么家里还备着肉呐。”秦淮茹有些好奇。 郝仁很想说:厂里有些牲口,整天来医务室念叨着,吃的太素了,想吃肉。话到了嘴边,变成了:“这不是知道你今天来,昨个儿就割好了肉。” 秦淮茹的脸红了起来,带着一丝笑意。 备好了葱姜蒜,郝仁就蹲在一旁,看着秦淮茹和面。 面团很白,也很圆。颤颤悠悠的,勾勒出惊人的弧度。郝仁想上手帮一把,却被秦淮茹翻着白眼躲了过去。 嗨,农民姐妹就是没有农民兄弟热情。竟然拒绝咱工人兄弟的举手之劳。 工农结合,任重道远! ----------------- 随着天气转暖,四九城的百姓们,大多把火炉子放置在了门外。郝仁也是如此。 门前左侧靠墙的地儿,火炉子冒着浓烟。 郝仁趴在地上,对着风口,用力的吹着。秦淮茹站在一旁但觉得好笑。眼瞅着天要黑了,忙进屋拿了把扇子出来。 郝仁接过扇子,用力扇了几下,‘呼’的一声,火苗立马冲了上来。 “你是不是没做过饭?”秦淮茹有些怀疑。 “那不能够。就是今个儿这煤块湿了点,影响我发挥。”郝仁大言不惭的嘚吧着。 秦淮茹把铁锅放上,舀了半瓢水倒进锅里。趁着热乎,拿丝瓜瓤刷干净了锅。 郝仁站在后面,把油瓶递了过去。 “多倒点。”油多好吃,这是郝仁的想法。 “够多了,再多就腻了。”秦淮茹有些不满。“你懂不懂?这是炒的荤菜,不用放那么多油。” 郝大夫讪讪的停下了指挥。 瞧不起谁呐?这炒菜做饭,难道和化学实验不是一个道理?先加热到一定温度,然后依次投入配料,搅拌搅拌,出锅齐活儿。 郝大夫正忿忿的做着大厨梦,秦淮茹已经三下五除二的炒好了肉丝,装盘递了过来。 “尝尝?”秦淮茹问道。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邀请我,那我郝大夫就勉为其难的尝一下吧。郝仁想着,也不去拿筷子,沿着盘边挑了跟落跑未遂的肉丝,捏着放入嘴里。 “味道怎么样?”话音里,略带着紧张。 “嚯!真香。” 郝大夫竖起了大拇指,秦淮茹也笑了起来。 ----------------- 吃着碗里的面,郝仁幸福的快要哭了。 曾几何时,他郝仁可是见天儿的啃着面饼子。今天可算是吃上面条了。 秦淮茹吃的很少,吃好了便手托着下巴,看着郝仁。这一刻,她很开心又很满足。毕竟,眼前的人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又有哪个妻子,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丈夫,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呢? 郝仁也注意到了秦淮茹的眼神。 “看什么呢?” “看你吃饭啊。” “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就是喜欢看。” 忽然,外面传来邻院屠户王书友的喊声:“谁开的水龙头?水的都快淹了四合院了!” ----------------- 饭后的医护室里,挤满了人。 郝仁坐在桌子后面,有点头疼。喊了半天谁有病,愣是没一个人搭理他。全围在秦淮茹那里,聊起了东家长西家短。 门口,何雨柱举着手,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郝仁又喊了句‘谁有病’,见没人搭理。姥姥!哥们儿出去吞云吐雾去! “嫂子长的可真漂亮。”闫解成吐着烟圈,羡慕道。 “那可是。也不瞅瞅咱郝大夫的长相,绝对是郎才女貌。”何雨柱竟然也拽了词。 “傻柱儿,你懂的啥是‘郎才女貌’吗?”许大茂叼着烟卷揶揄着。 何雨柱抬手给了他一脑崩:“怎么着?瞧不起人不是?” 许大茂捂着脑袋瞪着他:等劳资再高点,崩不死你。 “二大爷不打你了吧?”郝仁没接他们的话,转而问了一旁的刘光天。 “自打从医院回来,我爸就没再打过我了。前个儿我和光福摔了一热水瓶,我爸都没说什么。”刘光天一脸兴奋,说完又一脸遗憾。“就是有一点,还是不给我们吃炒鸡蛋。” 郝仁起身散了圈烟,又蹲下:“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扫听扫听,能像你一样顿顿吃饱的,咱们院里有几个。” “郝仁这话可说着了。甭看他们也是顿顿有饭吃,可那都是稀的。吃饱饭,两泡尿的功夫又饿了。再看看你们家,啧啧,顿顿有干的。”何雨柱接过话,说了起来。 “咱再说说炒鸡蛋这事。你知道锻工有多累吗?我们轧钢厂,最辛苦的工种就属锻工了。” “你说这个,他小子也听不明白。改天让他去锻工车间见识见识。” 何雨柱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靠近了点小声问道:“郝仁,你透个风。你那年龄怎么改的?” “你也想结婚了?”郝仁笑道。 旁边的许大茂支起了耳朵。 “嗨。我大舅哥问了几回了,多亏哥们我长的老成。”何雨柱拍着大腿叫唤着。 “柱子哥,这事啊我只和你一人说。”郝仁瞅了瞅四周,何雨柱见状连忙点头。 “一大爷支的招。这事你还得去找他,一大爷,好使。” 夜幕里,何雨柱的双眼亮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工人兄弟本领高 何雨柱并没见到易中海。 刚走到易家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他一大妈,我这可不是怕了那小子。咱又没做啥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贾张氏嘴上挺着,心里却还是犯了嘀咕。 这阵子因为秦淮茹的事,她可是走道都躲着郝仁。倒真不是怕了,主要还是为着那隔三差五的止痛片。 一大妈也不点破:“那你先坐着?我可得去前边瞅瞅。” “哎,他一大妈。这家里还有客呐,你这主人家哪能往外走?” 贾张氏连忙起身拉住了一大妈。 “哎呦,老贾家的。咱这门对门的,你这算哪门子客。要不一起过去?正好也能看着老易和旭东回来。” 贾张氏想了想,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走一趟吧,权当是等旭东了。 何雨柱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蹑着脚步绕了过去。 ----------------- 夜渐渐深了,人群也散了。 借着火炉子里的余火,热了一锅温水。 “今晚上的家长里短,聊的怎么样?”郝仁打了盆热水,放在凳子上。 秦淮茹拿着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回应着:“别提了,比在家里上工还累。” 郝仁笑了笑:“四合院就这样,人多嘴杂的。她们的话,你听听就成。” “嗯,知道啦。” 秦淮茹把毛巾拧干,递给了郝仁。郝仁心里一乐:得,有了媳妇,待遇立马就上来了。 两人洗了脸,泡了脚。郝仁便出门去倒洗脚水,一回头,屋里的灯却灭了。 “我这可还没进屋呐,怎么就把灯关了?”郝仁揶揄着。 秦淮茹却不搭话。 “那我把灯打开了?”郝仁嘴上说着,反手插上了门闩。 “别……”刚张口,嘴巴便被堵住,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良久,黑暗里只传出一阵‘嗯嗯’的声音。 “你快把我给憋死了。”秦淮茹的小拳拳锤在了郝仁的胸口上。 “你也快把我的舌头咬断了。”郝仁脱着衣服说道。 “谁要你这人……”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还不太敢说那帮老娘们的虎狼之词。 “天都暖了,你怎么还穿着毛衣睡觉?”郝仁手没闲着。 “我怕冷。”秦淮茹说了个理由。 “那可巧了,我身子热。”郝仁继续发挥工人阶级的积极主动,手底下更快了。 起先,秦淮茹还左推右挡,慢慢的,竟也配合起来。只不过偶尔娇嗔一句‘别把衣服撕坏了’,便没了反抗。 过了一会,秦淮茹猛然睁大了眼睛,人也慌乱了起来。随即身子一僵,下意识的便想推开。但胸前传来的异样,立马让她软做一团,似棉花般任郝仁摆弄。喉咙间,忍不住就要出声,急忙又用手捂住了它。 郝仁从被子里钻出,一对眸子注视着她,眸子里的炽热几乎让她也燃烧了起来。 郝仁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她忍着羞涩点了点头。 “好不好?”郝仁似没看到,问道。 “嗯。”声如蚊讷,面红如血。 “好不好?”郝仁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秦淮茹只感到耳边的热气,顺着毛孔涌入身体,又化作一股热流要迸发出来。整个人再也顾不上娇羞,连忙回道:“好。” ‘嘶’,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接着,郝仁便给她讲了一个工人阶级的励志故事:在建设祖国的道路上,难免会遇到困难阻碍。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放弃的个人思想。要一鼓作气,勇于向前。是灌木丛林,那就拨开它;是石头,那就用凿子慢慢凿开它;是河流,那就坚决的堵住它。 郝仁是这么讲的,也是这么做的。 夜,更深了。 ----------------- 轧钢厂,钳工四车间。 “旭东,再去搬箱料子过来。干完就能回去了。” 车间主任的话,还是要听的。尤其是对方还占着理儿。 等了半饷儿,也不见贾旭东回话。易中海回头一看,好爱徒正趴在木箱上打着瞌睡。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贾旭东!”这一声,几乎是易中海吼出来的。 “啊?”贾旭东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 都是自己个儿选的,都是自己个儿选的。易中海心里默念了几遍,终是压住了火。 “再去搬一箱过来。干完咱们就回家。” 贾旭东还在迷糊着,只听到回家两字,转头出了车间,直奔四合院回了家。 刚进了四合院的门,便听到一阵呜咽声。 “谁家的猫?叫春呐!”贾旭东喊了声,回了中院。 而轧钢厂里的易中海,左等右等不见贾旭东,只能自己搬了箱料子,待加工好,已经是凌晨了。 临走时,巡夜保卫的一句话,让他骂起了街。 “易师傅,您怎么还在呢?刚刚没和贾旭东一起回去啊?” ----------------- 屋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秦淮茹双目无神的躺在郝仁的怀里。 得!这药劲儿大了点。 郝仁把脸转向秦淮茹,亲了亲她的额头。 “想什么呢?”郝仁问了句,又笑着问道:“我可把存了十几年的宝贝都给了你,你可不能提了裤子不认人。” 郝仁的话,换来秦淮茹的一顿捶打。 “你今天别去上班了好不好?”秦淮茹趴在郝仁的胸口上,手指画弄着。 郝仁想了想,搂紧了一些:“我也想在家里多陪陪你。可是……” 秦淮茹伸手捂住了郝仁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她也知道,不能影响郝仁工作。但是刚到了四合院的她,没了郝仁在旁边,心里总是有些紧张、害怕。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轧钢厂吧?” 郝仁突然想起了老李。他想象着,他和秦淮茹站在老李面前的画面。就好像初次带着女朋友见家长一样。他心里,对这画面热烈了起来。 “这可以吗?”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欣喜。 “当然可以。”郝仁笃定的回答。 秦淮茹抱紧了郝仁,呢喃着:“你真好。” 郝仁却又燥热了起来,悄悄的伸手一推,“啪嗒”一声,床头有东西掉落在地上。 “淮茹,什么东西掉地上了?”郝仁一本正经的说了句。 秦淮茹翻身,趴在床上,朝床头的地上看去。 “没看见……啊……关灯啊。” 1951年的春夜里,工农又深深的结合在了一起。 第四十七章 师父,您刀我?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春风拂面,杨柳依依。 秦淮茹坐在车子后面,头贴着郝仁的背,双手紧紧搂着郝仁的腰。 夜里听郝仁说,今个儿要带她来厂里。虽是折腾了一宿,仍是早早起了床。先是换了床单,又仔细梳洗了一番。本想把头发盘起,那人却说双麻花辫更好。回味了片刻,终是留着了。 一路上,郝仁蹬的飞快,秦淮茹只能紧紧抱住他。偶尔来个急刹,吓得秦淮茹一声娇呼,随即便被郝仁的坏笑掩盖。 “你骑慢点。”如是几次后,秦淮茹红着脸叫道。 “这不是要迟到了吗?”郝仁回应着,又快了几分。 等到了轧钢厂门口,几名保卫还未看清,自行车便呼啸而过,只听见远处传来车链条的哗哗声。 “今个儿郝大夫怎么火急火燎的?”一个保卫问道。 “没看见后面带着人嘛。”另一名保卫回道。 “是昨天那姑娘。” “这么快就……” 话没说完,周围便沉寂了下来。随即,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滋生了上来。 “你们说,郝大夫这媳妇儿,有没有姊妹?”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 几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忽地一起朝着保卫室叫唤了起来:“科长,我要去医务室看病。” ----------------- 医务室里,秦淮茹红着脸站在郝仁的身后,似有几分拘束。 “嘿!老李还没来,等他来了,我介绍给你认识。”郝仁说着话,拉来把椅子,按着秦淮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心想也没别人,就挨着一半坐下了。 “你先坐着。我给老李泡杯茶。” 郝仁从布包里,取出了两包茶叶。一芽二叶的碧螺春,指定能镇住老李。他似乎已经看到老李一脸震惊的表情。 提起热水瓶,才发现,老李的茶杯不见了。连忙四周看了一圈,还是没瞅着。 “郝仁,你在找什么呐?”秦淮茹坐在一旁,问道。 “茶杯。”郝仁依旧寻摸着。 “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还找不着了呢?”郝仁嘀咕着。 “会不会拿走了?” 郝仁想了想,得,老李还真有拿着茶杯去开会的习惯。这显眼包看样子是做不成了。转过头来,正看见秦淮茹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他,心里一痒,就要上前嘿嘿嘿。 这时门口却传来一道夹子声:“郝大夫,李科长这几天请假了。厂办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啥?老李请假了? “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昨个儿下午。” “请了几天假?” “这倒没说。厂办只说这几天要辛苦你一下了。” 夹子音传完话就回去了。 郝仁却没了嘿嘿嘿的心思。低头思忖着:昨个儿晌午还在呢,下午就请假。什么事这么急?急到都没来得及跟我说一声? “郝仁,郝仁。” 秦淮茹连喊了两声,郝仁才回过神。 “出什么事了?” “嗨,没啥事。就是老李请假了几天,今个儿你是见不着了。”郝仁的话里,透着些遗憾。 秦淮茹回忆着: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似乎就提到过老李;昨个儿买茶叶,也说是要送给老李;自己今天来轧钢厂,他还是说要介绍老李认识认识。 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李,秦淮茹现在是充满了好奇。 ----------------- 一上午,医务室都很清闲。除了几个保卫科的人哼哼唧唧的过来,便没了旁人。 这几人也不说是哪儿病了,只是拉着郝大夫的手,扫听着事儿。 刚开始还只是问些秦家庄的农活,渐渐的便问起了秦淮茹有没有姐妹。 郝大夫有些无奈,只能掏出银针,要给他们来套工人兄弟的关爱。这帮人才作罢,临走前高呼着什么苟富贵勿相忘的虎狼之词。 秦淮茹坐在一旁,倒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把京茹介绍给他们?做个童养媳。” 郝大夫翻了个白眼,童养媳?像话吗?这可是旧社会的糟粕! 双手一伸,使出了一套禄山之爪,我郝大夫要代表新世界惩罚你! 咯吱的她直告饶。 ----------------- 中午饭点儿,郝仁带着秦淮茹到了食堂。 “哟!这不是弟妹吗?”何雨柱咧着个大嘴,来了勺大荤。 郝仁给了张饭票后,又要补钱。 何雨柱拿着饭勺点了两下,小声说道:“这顿哥哥请。麻溜的找地方吃去吧。” 冲着何雨柱笑了笑,郝仁便端着饭盒,和秦淮茹一起找了张桌子坐下。 “你们厂的食堂,伙食真好。”秦淮茹有些赞叹,像这样的荤菜,不是逢年过节,还真见不到。 郝仁眨了眨眼:“这是大荤,要自己掏钱的。” “还要自己掏钱啊?”方才何雨柱的话,秦淮茹许是没听着。 “你以为呢。不过,这次冲着你的面子。咱们这份,有人请了。” 郝仁夹了块肥肉,递到秦淮茹嘴边。没办法,谁叫这是一个以肥为美的年代呐。 秦淮茹有些羞涩,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连忙张嘴han住。 “不用你喂,我自己来。”要是不这么肥就好了,秦淮茹心想着。 ----------------- 食堂另一边。 贾旭东跟在易中海的身后,一起找了个桌坐着。 刚坐下,贾旭东就连忙把白面馒头递给了易中海。易中海先是没接,眼瞅着贾旭东把手伸了半天,终于还是接了。贾旭东心底一松,得,昨晚犯的事算是揭过去了。 “一大爷,吃着呢?”何雨柱走了过来。 易中海‘嗯’了一声:“柱子,找一大爷有事儿?” 何雨柱挤着贾旭东坐了下来:“论眼力劲,还得是一大爷您。” 何雨柱不重不轻的拍了下马屁。 易中海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别贫了,说吧。” “一大爷,那我可就直说了?就是吧,我处了一对象。”何雨柱话刚说一半,旁边的贾旭东乐了。 “就你?还处上对象了?”话音里满是怀疑。 “怎么着?新社会了,还不准咱贫下中农找对象了?”何雨柱嘴上顶着,心里美着呐。等哥们儿把朱小妹带过来,酸不死你! “行了,你们俩。”易中海拍了下桌子。 “那我可继续说了。”何雨柱瞪了贾旭东一眼,继续说道。“一大爷,我这年龄不是没到吗?领不了证。听说郝仁改年龄,还是您给支的招。您看,我这您有辙吗?” 何雨柱话音刚落,易中海和贾旭东同时都变了脸色。 贾旭东:师父,您刀我? 第四十八章 贾旭东再相亲 贾旭东还是没敢闹将开。 他是个聪明人,这一点应是随了贾张氏。不是有句老话吗?闺女随爹儿随娘。以贾张氏的机灵劲,贾旭东想不聪明都难。 何雨柱的话还没落地,他就已经听明白了。那天下午,自己老娘和三位大爷,应该是定下了让郝仁娶了秦淮茹的打算。只不过,后面的事儿乱了手脚。 先是朱小妹有了主儿;接着跟她同厂的姑娘,王媒婆也没谈妥。合计着到最后,郝仁娶了秦淮茹,他却是啥也没捞着。 易中海瞪着何雨柱,这大嘴巴,真是欠收拾了。 何雨柱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跑来找人办事儿,怎么都用这眼神看着哥们儿? “一大爷,你们先吃着。后厨还吊着高汤,我得去瞅两眼。” 何雨柱溜了,贾旭东的脸色也正常了起来。 “旭东……”易中海要说些什么。 “师父,您甭说。我都明白,您和我妈那都是为了我好。”贾旭东的眼神越过了易中海,看向了远处的秦淮茹。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给郝仁擦嘴角,啊~tui! 爱徒的话,让易中海甚感欣慰。 “王媒婆那边,让你妈再催催。好饭不怕晚,一城里工人,怎么不比乡下的强?” 贾旭东点着头应了声。 远处,郝仁又给秦淮茹擦起了嘴角儿。 狗男女!贾旭东顿时酸了起来。 ----------------- 医务室里,趁着没人的功夫,郝仁拿着份《新民报》教起了秦淮茹。(原剧秦淮茹的初中证为扫盲班颁发) “跟着我读,新~民~报。”郝仁站在秦淮茹的身后,俯着身子,指着报纸上的小字,缓缓读着。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一边跟着郝仁读出了声,一边用右手临摹着。 郝仁教的很认真,秦淮茹学的更认真。 过去,秦家庄的人要走七八里路才能上学堂。不要说秦淮茹这样的姑娘家,即便是带把儿的小子,也很难有读书的机会。 自打去年,红爷爷提出了人人有教育的口号,秦家庄也有了自己的小学校。只不过像秦淮茹这样的年纪,却是错过了进小学的机会。 “港岛水域又酿惨案,一货船被水警撞沉。”郝仁握着秦淮茹的手,读道。“‘港’字是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小巷。” 秦淮茹的小手,柔若无骨。郝大夫摸着是一阵舒爽。 “郝仁,你别靠这么近。等会有人过来,看到就不好了。”秦淮茹红着脸,抗议着。 郝仁没有起身,反而靠近了秦淮茹耳边:“秦淮茹同学,现在是在教你学习文化知识。你要称呼我郝老师,我称呼你小秦同学。” 秦淮茹有点冒汗:“我都有点热了,郝仁。” “叫错了,重新喊。”郝仁用力的捏了把。 “嗯……郝老师。”声若蚊呐,细不可闻。 “大点声,小秦同学。” “郝老师。”终是大了点声。 “小秦同学。”郝仁一脸的酥服。 “要不今天就学到这吧,郝仁。”秦淮茹想要站起来。 “你喊我啥?”郝仁俯着身子,不让。 “郝老师,今天就到这吧。” “好吧,小秦同学。休息一会,咱们再继续。” 秦淮茹看着一脸正经(yindang)的郝仁,心底狂跳了几下:为什么称呼郝老师的时候,心里老是觉得害羞呢?太奇怪了。 ----------------- 临下班前,宣传科播报了五一当天的安排。 早上六点在厂里集合,每人要备好一朵小红花。然后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广场进发。待绕广场一周后,再原路返回厂内举办集体婚礼。 后勤人员和几对新人,可以不用参加广场绕行。留在厂里,做好婚礼的准备工作。 播报后没多久,宣传科的夹子小姑娘便送来了一张信纸。纸上详细的记录了当天的计划安排。 郝仁拉着秦淮茹,一起看了计划安排,又把茶叶放进了老李的抽屉。 然后两人便‘夫妻双双把家还’。 ----------------- 回了四合院,刚把车子扎好。 便看到王媒婆带着一姑娘,跨进了大门。 王媒婆见了秦淮茹,缩了下脖子,挤出了笑。 “那天,我就觉着你们俩般配。没想到,还真成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便要回屋。郝仁却是锁了车子,接了话。 没辙儿,今个儿你不搭理她。明个儿整条巷子,就都知道你清高了,了不起了,目中无人了。 “哟,王妈妈。这位是?” 王媒婆这次可是听的真真的,这小王八蛋喊的就是王妈妈。可寻思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王妈妈’听着比‘王大妈’还要亲一点不是? “嗨。这不是你贾大妈,又央求着说媳妇的事吗?” 王媒婆说着话,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上次带了两个过来,秦淮茹跟了你,朱小妹跟了老何家那傻子。这一个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要不然,她王婆的名声可就全砸了。 郝仁眼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王媒婆见状,连忙挪了两步,堵在了中间。 “不知怎么称呼?”郝仁一脸真诚。 没成想,这姑娘却是落落大方:“你好,我叫李玉春。” 郝仁打量了下对方的身板,这名起的是一点毛病没有。 “我叫郝仁。和你相亲那位,是我们中院的旭东哥。”郝仁微笑着,露出了大白牙。 “我听小妹提起过你。”李玉春突然笑了。 “小妹?”郝仁愣了下。 “忘了说了,我也是在红星屠宰场工作。”见郝仁愣住,李玉春解释道。 郝仁转头看了看王妈妈,你这是可着屠宰场薅啊?!就不怕薅秃噜了皮。 “朱小妹啊。”郝仁似恍然大悟。“就见过一面,这还让她给记住了。” 李玉春不顾王媒婆的眼色,笑着说道:“朱小妹可说了,你们这个院,就属你是蔫坏蔫坏的。” 郝仁听了这话,连忙往四周瞅了瞅,还好,没别人。 “春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想我郝大夫在整个南锣鼓巷,那也是有口皆碑。朱小妹那完全是血口喷人,凭空污我清白。” “得了吧!你们厂那厨子,早就撂了。要不是你出的损主意,朱小妹哪能看上他。” 李玉春的声音大了点,王媒婆连忙拽着她的胳膊进了垂花门。 “姑奶奶,咱可说好了。等下别提朱小妹的事,成不?” 第四十九章 大法师六级了 王媒婆带着李玉春去了贾家,郝仁也便要进屋。 忽地一股带着蜜的清香,悠悠的钻入鼻孔。郝仁嗅了嗅,是了,应是槐花开了。 屋子里,秦淮茹正和着面团。早上打三大爷家里,借了块引头。和好面放到现在,已然是发了起来。 秦淮茹揪了块发面出来,递给郝仁:“放面袋子里,等稍干了些,再给三大爷送去。” 郝仁接过,放进面袋子:“淮茹,闻到了没?槐花开了。” “真的?这两天白日里还怪热的,是该开花了。”秦淮茹话语里带着惊喜。 这个月份的四九城,太缺青菜了。前段时间,杨树毛下去了。刚长出点嫩叶,就有人摘去炒了吃。那味道,苦中带涩,真叫一个地道儿。 槐花就不同了,嗅着香,吃着甜。即使是刚摘下来,也能撸一把塞嘴里解馋儿。 槐花的花期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用镰刀绑在竹竿上,一蒯就是一枝。待把槐花一串串的摘下来,择干净木刺,也不用洗,直接放在开水里烫一下。撒上盐末,便是一道美食。 若是加了棒子面、白面,团成饼子蒸出来。软糯的口感里,带着一股香甜。更是人间美味。 “咱们巷子里,也就那两棵槐树。你瞧好了,用不到明天,槐花就没了。”郝仁很是笃定。 “等回秦家庄的时候,多摘一些。我们庄子里,可不缺这个。”秦淮茹笑道。 许是不小心低头碰到了,秦淮茹额前的几根头发沾了白面儿。郝仁伸手轻轻撩起头发,小心的吹净了,又给她挽到耳边。 ----------------- 中院。 何雨柱端着一盆泡好的猪骨头,倒进锅里。 “雨水,赶紧写作业。今晚哥给你炖个骨头汤补补。” “哥,你怎么买这么多的骨头?一点肉都没有。”何雨水噘着嘴。 “嘿!我说何雨水。你现在嘴巴可是越来越刁了。再这样下去,以后可找不到好婆家。” 何雨水放下笔,蹦蹦跳跳的跑到何雨柱跟前:“哥,过两天郝哥就要结婚了。你跟嫂子啥时候办?” “你当我不想啊。这一天一趟的往屠宰场跑,都快比上班还勤快了。” “今天这骨头也是嫂子给的?” “那不能够。这可是公家的东西,白拿那不成了偷吗?”何雨柱撇着浮沫,小声说道。“这几块骨头,没剔干净。你嫂子当净骨头买回来的。” 何雨踮着脚,往锅里瞅了瞅:“还真是啊,哥。” “那还能有跑儿?等你嫂子嫁过来,天天给你炖骨头吃。把你喂的跟贾大妈似得,白白胖胖的。” “哥~贾大妈都多胖了,我才不要像她那样。” “你知道就好,麻溜写作业去。”何雨柱掂着勺子,敲了下锅边。“等炖好了,给你郝哥端一碗过去。” ----------------- 贾张氏抄着手,隔着窗户瞅着何家那边。 “旭东,闻着了没?傻柱儿那混小子,又炖大骨头汤呐。” 贾旭东坐在桌旁,没搭话茬。 见宝贝儿子不说话,贾张氏起了身。 “旭东,刚才那李玉春,妈觉得就挺好。又是屠宰场工人,以后这大骨头,咱家可缺不了。”贾张氏嘴上说着,心里还是拿李玉春和朱小妹比较了起来。粮仓有点小,腚也不够大,只有个头还算高挑。 贾旭东抬起了头:“妈,要不你再找王大妈聊聊?” 一听贾旭东这话,贾张氏立马丧了气。得,这是没看上。 隔壁的大骨头汤许是烧开了,一阵阵肉香飘了过来。 贾张氏咽了咽口水。明个儿再去找王媒婆,指定得找个屠宰场的儿媳妇。 ----------------- 郝仁和秦淮茹刚蒸好馒头,何雨水端着个小锅,跑了过来。 “雨水,怎么来我这还偷偷摸摸的?”郝仁打趣道。 “嘘,郝哥。我哥炖了骨头汤,让我给你们送过来。”何雨水小声的说着:“让别家看到不好。” 郝仁接过小锅,还挺沉。 “雨水,刚蒸好馒头。你带几个回去。” “嗯,谢谢郝哥,那我回去了。” 何雨水端着小锅跑了回去,郝仁却看着砂锅里的骨头出神。 “淮茹,现在卖猪肉的,都不剔骨头的吗?” 秦淮茹洗了手,端着馒头过来。 “哪有不剃骨头的?”看了眼锅里,也是呆了半晌儿。“郝仁,你们城里都这么豪横的吗?这肉都快有骨头多了。” 郝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递到秦淮茹嘴边:“尝尝何大厨的手艺。” “烫着呢。” 郝仁连忙吹了几下:“现在不烫了。” 秦淮茹白了郝仁一眼,终是张开了嘴。 眼瞅着秦淮茹咽了下去,郝仁坏笑着:“我口水都沾上面了。” 惹得秦淮茹,又是一阵小拳拳。 ----------------- 夜深了,忙完了医务室。两人又在床上折腾了一阵。 年轻人,火力旺。一点火星,就容易擦枪走火。再加上郝大夫刻意为之。没多久,秦淮茹就深深的睡了过去。 黑夜里,郝仁轻轻喊了两声。见秦淮茹没反应,便光着身子切进了实验室。 先是给吴凡下了两百箱的订单,接着又察看了一下陈列架。这段时间,重点都放在半合成青霉素上了。陈列架上,一小半都是半合成青霉素。现阶段,这些种类应该是足够了。 郝仁正思量着下一步做布洛芬还是对乙酰氨基酚时,实验室大门上的一个亮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可以百分百的确认,之前在这扇门上,只贴着一张规章制度。他也曾经试着推动这扇门,纹丝不动。现在却莫名的出现了一个光点,这让郝仁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郝仁朝着门走去,随着越来越近。光点旁边似乎有些字迹,再靠近些,终于看清那排字迹: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西南角倒座房。 这个地址,正是房本上的地址。 郝仁伸出手指,按在了光点上,下一刻人便已出现在倒座房里。 他回头望去,靠里的大床上,秦淮茹美梦正酣。 郝仁想了想,心念一动,又出现在实验室里。小跑几步,来到门前,伸手点在亮点上。瞬间,人又出现在倒座房里。 这是弄了个传送? 第五十章 枸杞就是好 轧钢厂医务室里,郝仁颇有些烦躁。 自打前几日,得知老李请了假,他便有些郁闷。眼瞅着明个儿就是五一了,可老李还是半点消息没有,于是他逐渐烦躁了起来。 拿着老李给的医书,翻看了一阵。什么天地之道啦、万物之纲啦,看的他头昏脑涨,直呼无趣。 又想点个‘回城’,看看秦淮茹在家里做什么。转念一想,这玩意能回不能来的,平白给自己添麻烦。索性扔了医书,奔了厂办过去。 郝仁一到了厂办,所有喝水聊天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郝大夫,明个儿可就是新郎官了。” 他不回答,只是对着里面道:“你们科长呐?” “科长一大早就出去了。郝大夫,有事儿?”一个弱生生的小姑娘回了句。 “我们医务科李科长请了几天假?有准信儿没?” “这个真不清楚。李科长的请假条子,直接给了我们科长。” 小姑娘的话,让郝仁顿感头疼。转身要走,没成想旁边的大姐说话了。 “郝大夫,你人来都来了。坐会儿再走呗。” 大姐说着话,起身扯了张椅子,让郝仁坐下。 “郝大夫,您呐帮我瞧瞧。”大姐亮出手腕,放在了桌子上。 郝仁无奈,只好坐下。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处,来了个上门服务。 “姐嘞,您这没啥问题,就是火气大了点。”良久,郝仁说道。 “郝大夫,你说的还真对。姐们儿这都心烦气躁的好一阵了。” “是不是还经常发脾气?” 大姐略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怎地,回了家就想掰扯两句。” “家里大哥得有四十了吧?”郝仁小声问了句。 “今年整好四十。”大姐的声音也小了起来。 旁边小姑娘觉着好奇,凑了过来。 “姐啊,你这毛病,根可不在你这。”郝仁声音又小了点。 “弟啊,听你这话的意思?” “大哥好了,你这毛病也就没了。” 大姐的脸红了,旁边的小姑娘迷糊了。 “郝大夫,这怎么……” 小姑娘话说了一半,大姐就赶忙截住了:“小刘,给郝大夫倒杯水去。” 见小姑娘走远了点,郝仁接着道:“给你开个方子,让大哥每天煮水喝。” 大姐连忙递了纸笔。 “家里有枸杞吗?”郝仁一边写着,一边问道。 “有。”大姐红着脸。“可是没啥效果。” “那是用的法子不对。是不是只用来泡水喝?” 大姐点了点头。 “这哪成,药效全浪费了。”郝仁郑重其事的道。“我这还有几道食补,回去用上。” 郝仁又继续写着,大姐凑上前去,只见纸上写到:枸杞韭菜馅饺子,枸杞拌饭,凉拌枸杞,油炸枸杞粒…… 大姐心下想着,郝大夫这医术还真是了得。单看着这食补的名字,就知道有多来劲了。 ----------------- 食堂后门,何雨柱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春姐儿,您今个儿怎么过来了?”何雨柱一脸的讨好。没辙儿,这大妞跟朱小妹好着呐,说话得捧着点。 李玉春站在车上,一手提着半扇猪肉甩了下来。看的何雨柱眼皮子直跳。 “怎么着儿?姐妹儿是不能过来?” “那不能够。全体轧钢厂食堂工人,热烈欢迎您过来指导。” “少贫了。向你打听个事儿。”李玉春拍了拍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何雨柱赶忙递了块毛巾,李玉春接过擦了擦手。 “您说。” “你们院那贾旭东,人怎么样?” 何雨柱犯了嘀咕,这怎么还扯上贾旭东了? “昨个儿傍晚,你们巷子口的王媒婆带我去他家了。”李玉春还了毛巾,又接着说道。“我可没看上他啊。谁知道今早儿那王媒婆,又来我们厂找我。烦得很。” 王媒婆:我那是去找你的吗?好不容易打听到,屠宰场还有个姑娘正忙着找对象。大清早饭都没吃一口,直接去了屠宰厂。好嘛,大门都还没进呐。就被朱小妹领到了你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又能怎么说? 看着春姐一脸傲娇的样儿,何雨柱明白了。 “春姐儿,这事你问我,那可算是找对人了。我跟贾旭东,那可真是打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何雨柱眉飞色舞了起来,这机会可难得。“贾旭东这人吧,打小就孝顺。人品、模样那也都是一等一的。在我们厂里,工作认真负责,从不偷奸耍滑。就他那车间,多少女工要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没答应。春姐儿,贾旭东一准儿是对你上了心。您可得把握住。” “打住啊,你这好话怎么给不要钱似得。”李玉春的脸上似乎红了起来。 “我这可都是实话实说。您要是不信,车间就在那边。您过去扫听扫听,但凡我何雨柱有半句假话。您回来锤死我。”何雨柱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李玉春笑了笑:“得了吧。这事儿我回去再想想。” 李玉春上了车,这便要回去。 后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春姐儿,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哦!” ----------------- 熬了一天,可算是到了家。 “郝仁,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秦淮茹倒了杯水,递给郝仁。 “明个儿不就要办婚礼了吗?和厂办的人多聊了会,就耽误了。” 郝仁没有说实话。刚下了班,他就骑着车子去了买家什的大院。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愣是没人搭理。眼瞅着太阳快下了山,只能悻悻的回来。 “上了一天班,挺累的吧。”看出郝仁有些愰神,秦淮茹走到他背后,轻轻揉捏了起来。 郝仁握住秦淮茹的手:“不累。只是一想到明天咱俩就结婚了,心里面就高兴着。”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秦淮茹身子有些发软:“我也高兴的很。” 太阳已经下了山,夜色却还没有起来。倒座房里的一对人儿,拥抱在了一起。 “饿了吧?我去做饭。”秦淮茹起身要去做饭。 “别忙活了。”郝仁不撒手。 “不做饭,晚上吃什么?”秦淮茹有些好笑,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郝仁凑到秦淮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秦淮茹轻轻捶了几下,面红如血。 第五十一章 小红花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郝仁便带着秦淮茹出了门。 “早上在家里吃点儿得了,出来还要花钱。”秦淮茹搂着郝仁的腰,埋怨着。 一大早天还黑着,郝仁就把她喊醒了。说是今个儿结婚,不能让她动手。一定要带她出去吃个四九城的早点。她本是不愿意的,可又不愿扫了郝仁的兴,便跟他一起出来了。 只是,她嘴上埋怨着,心里却美着呐。 郝仁回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琉璃厂有个小吃部,油饼、饺子特别好。听老李说了几回了,一直没舍得去。这回也算是沾了媳妇的光了。” 秦淮茹听到‘媳妇’俩字,轻轻捶了两下。便不再言语了。 清晨的风,带着阵阵的槐花香。偶尔拐了个弯,便与花香撞个满怀。秦淮茹把头紧紧的靠在郝仁的背上,似乎这样就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渐渐,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耳边的心跳声,慢慢变得一致了起来。 ‘咚’‘咚’‘咚’,两颗心终究融在了一起。融在了春风里,也融在了这红旗下的春光里。 ----------------- 随着郝仁的一声‘到了’,车子停了下来。 秦淮茹抬头看了看,琉璃厂红星小吃铺。透过窗户的玻璃,三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大姐,正包着饺子。拉起门前挂的草帘,店内的声音立马喧嚣了起来。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店里却早已坐满了人。他们有的穿着蓝色,有的穿着灰色,还有的穿着草绿色。颜色虽然不同,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工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个人的旁边都放着一朵红花。 毕竟,今天是他们的节日。而在他们的节日里,他们要用最美好的笑容,把那一朵朵小红花,献给他们最爱的人。 “师傅,来两张油饼,一碗水饺。饺子要白菜猪肉馅的。”郝仁大声喊着。 “好嘞。您先坐着,这就好。”大姐收钱找零。 秦淮茹找好了座,对着郝仁招手。 “那是你媳妇?”大姐笑着问道。 “是。”郝仁笑了笑,又补充了句:“今个儿就在厂里办婚礼。” “那敢情好!就今儿这日子,喜庆的很。” 片刻后,饺子盛好了,油饼也放进了碗里。郝仁接过,刚要转身。大姐递来了两朵小红花。 “早上出来的急,忘带了吧?”大姐问道。 “还黑着天就出来了,可不是忘带了嘛。”郝仁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大姐把小红花插进郝仁的衣兜,接着说道:“就知道今个儿有人马虎了,我们这都备着呐。” 郝仁连忙谢过,然后端着饺子油饼坐到了秦淮茹旁边。 秦淮茹看着郝仁兜里的小红花,忽然想了起来:“昨儿下午,三大爷还送了小红花过来。都怪你……” 郝仁取了一朵,插在了秦淮茹的衣兜里。 “喏,一人一支。咱们是工农结合两开花。”郝仁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淮茹红着脸,递给了郝仁一张油饼。 “你多吃点,我不是很饿。” “好啦,肉饺子扛饿,够咱们吃的。”郝仁说着话,另拿了碗盛饺子汤。 不知何时,小吃铺里突然响起了歌声:东方…… ----------------- 琉璃厂离着轧钢厂可不近。 等到郝仁带着秦淮茹赶到,太阳早升起来了。许是今个儿日子特殊,大门前的保卫也多了起来。 “郝大夫!” 离着老远,保卫科的一位熟脸儿喊了起来,胸前一朵小红花分外耀眼。 郝仁停了车,掏出两包烟,递了过去。秦淮茹也下了车,抓了两把糖块过来。 “嘿!谢谢嫂子。” “嫂子,你今个儿可真俊。” “嫂子,你上次说的那堂妹……” 这位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给了一脑镚儿。 “哥几个儿,等会我媳妇你们嫂子的家里人要过来,都是秦家庄的。”郝仁打点着,忽又想起阎埠贵。“我这边人少,就一三大爷。等会也要过来。” 保卫们齐声应道:“郝哥哥,您跟嫂子放心。这事儿包我们身上。” 感受着保卫兄弟的热情,郝仁推着车子进去了。 ----------------- 按着厂里的安排,两人现在应该去厂办报个到。 可郝仁却想着先去医务室看看。眼瞅着医务室的门锁还锁着,郝仁的心情立马有些不好了。 这老李不会因着红包躲自己吧?那不能够,他又不姓阎。 两人把车扎在了医务室门口,便来了厂办。 出乎郝仁意料的是,厂办这边除了结婚的新人,只留了俩办公人员。 “郝大夫,别寻摸了。就我们俩人。”弱生生的小姑娘有些不开心。 “都还没来?”郝仁有些疑惑。 小姑娘噘着嘴:“他们都跟着工人队伍去广场了。就留了我们俩新来的。” 郝仁恍然大悟。本想说两句安慰的客套话,转念一想,这么有重大意义的事,几句安慰话顶个毛用。 正说着,旁边有人抱来了一堆大红花。 那人取出了一个,戴身上比划了一下,就喊道:“今个儿婚礼,一共是十对新人。等上场的时候,戴好大红花。从左侧上台……” 郝仁牵着秦淮茹的手,站在一旁仔细的听着。这事得听仔细了,可不能在几千号人面前闹了笑话。 ----------------- 食堂里,师大爷美滋滋的掂着大勺。一旁的二灶边,朱小妹正给何雨柱打着下手。 “小妹,瞧见了没?咱这手艺可没瞎白话吧。”何雨柱一边熟练的摆着盘,一边嘚吧着。 “这色儿看着还行。”朱小妹夸了句。 “什么叫这色儿还行?我师大爷可还在旁边看着呐。”何雨柱看了眼师大爷,咧嘴一笑。 朱小妹撇了撇嘴:“我可听我爹说过。后厨里手艺不到家的人,只能练二灶。” “嘿!你这话说的我可不乐意听了。师大爷,您来给她说说。”何雨柱趁机来了一招神龙摆尾,掂锅、装盘一气呵成。 朱小妹眼前一亮,立马鼓起掌来。 何雨柱得意的一笑,刚要嘚吧两句。 旁边师大爷喊了起来:“柱子,你小子放盐了没?” 第五十二章 轧钢厂的婚礼 轧钢厂的厂办楼前,几十张桌子搭成的台子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木板。台子四周,挂满了红布条,大红花。台下,坐满了工人和家属。一排排的蓝绿灰工装,汇成了一道道热情洋溢的波浪。 台上,十对新人站成了一排。娄半城则站了前面的话筒旁。 娄半城眼觑着记者闪光灯的方向,手拿着稿子念起了:“工农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的他列宁装上,似起了白烟,热的他是满头大汗。他却仍是一脸喜色,推进着婚礼的进行。 良久,厂办的小姑娘示意该郝仁这一对上前了。 郝仁胸前一朵大红花,执着秦淮茹的手走向前去。到了位置后,他又朝人群仔细打量了一圈,终是没见到那道人影。 郝仁清了清嗓子,看着秦淮茹的眼睛,缓缓却有力的说道:“秦淮茹同志,望你经常回忆自己幼时贫苦生活,保持自己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更望你永远保持努力学习的精神,争取做一个布尔什维克式的新工农。” 说着郝仁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秦淮茹:“这本《论持久战》送给你。望你在工作之余,不忘读书。国家建设,任重道远。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一个久久为功,绵绵用力的长期过程。所以我们要时刻保持一颗学习上进的红心,这样才能更好的发光发热。” 拍照的记者放下了相机,记录的文员停下了手中的笔,就连台下的工人、家属,也都停下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说得好!”娄半城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从台上,到台下,热烈的掌声蔓延着。 阎埠贵坐在人群里,激动的拉着旁边的人:“这是我们院的,管我叫三大爷。” 旁边的人肃然起敬:“您老是?” “确实是老师。您眼光真准儿。” 阎埠贵竖起了大拇指,旁人翻起了白眼。 台上,秦淮茹接过书籍,也从兜里掏出一本书:“郝仁同志,你要听从红爷爷的指导,领悟其中的精神。要‘坚持中西医结合’‘西医学习中医’的具体方针。做事不要盲从,不要中了那帮遗老、买办们的陷阱。要纠正轻视、歧视和排斥中医药的错误做法。这本《选集》送给你,希望你能时刻谨记红爷爷的教诲。”(1950年8月) 郝仁接过了《选集》,台下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贾张氏挨着贾旭东坐着,皱着眉头:“这村姑说的什么?结个婚还一套一套的,德性儿!” 贾旭东则紧咬着牙,看的易中海是眼角直跳。 两人互赠良言、书籍的举动,让后续的新人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厂办那帮人也没安排啊。 只能临时抱佛脚,嘚吧了几句工作的事,然后从工装的兜里掏出了“钳工手册”“锻工手册”“某型车床的使用方法”,以及“纺织女工手册”----这是一位来自纺织厂的新娘拿出来的。 新人们的流程结束后,家属们也挨个上台讲了话。待到秦家庄的大队长时,娄半城对宣传科的赵科长使了个眼色。赵科长会意,连忙走到记者身旁,讲起了工农结合,闪耀星河的故事。 听的记者,双眼露出了精光,脸颊泛起了朝霞。直叫唤意义重大,值得宣扬。 最后娄半城上来宣布,为了支援农民兄弟的夏收工作。轧钢厂将捐助镰刀、锄头等一批农具。整场集体婚礼的氛围,立刻到了最高点。台下的工人、家属,齐齐站起了身,用力的拍起了巴掌。 直到娄半城大喊了声:“开席” 掌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也不知赵科长和记者同志说了些什么,几位记者同志竟然齐齐流出了眼泪。 “老赵同志,您放心。像轧钢厂这样的优秀行为,我们一定会如实写下,报道给广大人民的。” (有些字眼儿做了优化处理,稍有不顺,还请见谅。) ----------------- 轧钢厂的食堂并不大。平日里的就餐,都要分成两批。今个儿更是不成了。 原计划两千人,愣是多来了三五百。只能临时采买,这才勉强凑齐了席面儿。食堂里摆了八十桌,食堂门口又摆了一百来桌,方才堪堪坐下。 国人吃席,大多讲究个聚熟儿。席前几个熟人坐在一起,聊个天插个话,不以为忤。待到吃席的时候,旁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爱吃啥就夹啥,也不用担心吃相闹笑话。 这不,四合院的一群人便聚到了一起。 贾张氏瞪着阎埠贵:“他三大爷,今个儿可是轧钢厂的席面。你这怎么还混进来了?” 席面就这么多,多个人多张嘴。何况,阎埠贵可是带了三张嘴过来了。 “贾家嫂子,您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阎埠贵嗑着瓜子,回道。“我们家可是作为郝仁的男方家里过来的。论规矩,可还高了您一档。” 阎埠贵的话,让桌上的几人皱起了眉。 贾张氏见阎埠贵给了由头,没辙儿,转头又看向了许大茂。 麻杆儿样的许大茂连连嚷着:“贾大妈,我可是不是混进来的。今个儿晚上,你们轧钢厂请了我爸放电影,我可是代我爸过来的。” “呸”,眼见找了一圈,没个多余的人。贾张氏呸了一声,嗑起了瓜子。旁边的贾旭东擦了擦冷汗:这亲妈是不把人得罪一遍不罢休啊。忙又起身给阎埠贵添了水,小声赔了几句不是。 易中海在旁边看的是直点头:此子果然累我,道德棒棒哒。 一桌人又闲聊了起来,正聊着,有工人推着小车过来。车上放着酒坛。 “你们这桌要酒吗?” 此时的席面,大多用的散酒。专有个人儿,推着酒坛,挨桌去问。若有人要,便掀开泥封,舀上一瓢。 贾旭东连忙起身:“几位大爷,咱们喝点儿?” 等易中海点了头,方才取了大碗,要了一瓢。 许大茂在旁瞧着,心里不屑:真特么狗腿儿。转念一想,老许提过什么‘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笑意。等会哥们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特么的豪横! 第五十三章 不能搞特殊化 食堂后厨,随着一声‘出菜’,顿时忙碌了起来。 师大爷拿着个颠勺,舀了汤,尝了下咸淡。 “柱子,后面这两道炖菜,盐味可是欠了点。” “师大爷,您刚才可是瞧的真真的。这盐我可下了满满三勺了。”何雨柱满头大汗的铲着锅。“再加点?那可就齁了。” “我说你个傻小子嘞!一桌十个人,四凉四炒两炖一汤。就这点东西,够谁造的?”师大爷点了根烟卷,站在一旁传授起了经验之谈。“你小子可听好了。待炖菜一上了桌,赶紧把馒头给我端上。这盐味一重了,不用提醒,他们也得拿着馒头填补。这时候,再把淡点的汤上了,给他们解解渴。只要汤一下了肚,胃立马就撑起来了。” 师大爷的这番话,听的何雨柱一阵赞叹,不愧是越老越滑。 “师大爷,论道道儿,还得是您呐。” 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 “旭东,你们厂的席面就这样?”贾张氏扒楞着萝卜丝,大声的埋怨着。 贾旭东被许大茂多灌了两口,头已是有点发晕。至于许大茂……早瘫着打起了呼噜。 “我的亲妈嘞,您也不瞧瞧这月份。能弄点白菜、萝卜就算不错了。”贾旭东扭头看了看四周。“更何况,这肉菜也不少了。” 旁边的易中海听到了,也跟着劝道:“贾家嫂子,旭东说的对。你可……” “他一大爷,您瞧这又是凉拌萝卜丝,又是萝卜炖白菜的。知道的是你们轧钢厂的席面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萝卜开会呐!”贾张氏敲着盘子,指点起了江山。 阎埠贵笑了笑,没搭理。他可是一直盯着出菜的口儿,眼瞅着又来了盆大菜。连忙拽了媳妇儿一把,使了个眼色。三大妈会意,也立刻坐直了身子,捋了捋筷子。 “萝卜炖肉来喽。”传菜的工人报了声菜名。 “您瞧瞧!又是大萝呗!”贾张氏干脆放下了筷子,再吃下去,屁都快蹦出将军令了。 贾旭东迷糊着没听清,易中海可是听仔细了。忙提醒着:“贾家嫂子,旭东,赶紧的。上大菜了。” 没等他说完,桌上的人已经扒楞了起来。贾张氏紧忙出手,还是晚了半步。阎埠贵一家抢了几块大肥肉;刘海中家稍次;一大妈倒是弄了几块瘦肉。 贾张氏立马急了起来,一把端起萝卜炖肉的大碗,放在了自己面前。 “老贾家的,你这可有点不讲究了。”刘海中嘴里塞了块肥肉,嘟囔着。 “贾家嫂子,可没你这样儿的。”阎埠贵也随了句。 贾张氏颇有得色:“吃席嘛。可不就看谁手快了。” 一旁的贾旭东涨红了脸;易中海的脸色也不自然了起来。 一大妈见状,赶紧圆了句:“都一个院的,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见有人出来圆场,贾张氏立马得意了起来,夹了满满一筷子萝卜塞进嘴里。 “我这人啊,就爱这吃口萝卜……” 话没说完,满口的萝卜就喷了出来。 “傻柱这王八蛋是要齁死老娘啊!” 有句老话说得好,咸萝卜淡肉。这萝卜本就容易吸盐,又遇到师大爷这位放盐的祖宗,更是咸的发齁了。 贾旭东忙从旁边发馒头的工人手里,要了个馒头。递给了贾张氏,这才缓了过来。 “你们都瞧着我干嘛?”许大茂顶着满头的萝卜碎子,醒了过来。 ----------------- 小包间里,娄半城很是开心。 这次的集体婚礼,不但让自己得了名声,还让上头看到自己屁股的位置。自己最缺的不就是这两样吗? 至于钱?那算个什么玩意儿!我娄半城从来都不喜欢钱,对钱不感兴趣!更何况,这段时间倒在钱上的商人可不少了。 “娄厂长,我再敬你一个。”秦家庄大队长大着舌头,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娄半城连忙起了身,端着酒杯迎上:“您这话就见外了。今个儿可是咱们工农兄弟的好日子,咱得多喝几个。” ‘滋溜’一声,大队长拍着娄半城的肩膀:“还是你痛快。” 感受着肩上大队长的巴掌,娄半城笑的更开心了。 包间里的人并不多,除了轧钢厂的几个科长,就是两位记者了……还有郝仁。郝仁本不该出现在这的,按照安排,他现在应该去了老丈人那桌。 奈何,两位记者同志点名要他过来。说什么交流、谈心一类的话,郝仁也便跟着过来了。 ----------------- 桌上的菜很可口,分量也很足。 娄半城很有觉悟,当着记者的面嘱咐食堂主任,一定不要搞特殊化,要与工人兄弟一致。娄半城是这样嘱咐的,食堂主任也是这样去做的。 无非就是凉拌萝卜丝里放了点鸡丝,萝卜炖肉里忘记放了萝卜。总之,他们吃的很开心,喝的更开心。 “赵科长,拿咱们四九城来说,你们轧钢厂的食堂绝对算是这个。”记者比划起了大拇指。 赵科长略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这您捧着儿,都差不多。” 记者指着桌上的一碗大白菜:“咱就说这道水煮白菜,可着四九城寻摸,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了。” 赵科长抹了把汗,心想:这特么可是两只老母鸡熬出来的汤水,味道能不好吗? “嗨。不瞒您说,提起这道菜。还有些对不住您。”赵科长想了想,接着说道。 “这话怎么说?”旁边的人也看了过来。 “原本按两千人准备的席面儿。没成想,家属多来了些个。按理是没他们的安排,可我们娄厂长说不能寒了工人兄弟的心。着忙又采买了些,可还是缺了点”赵科长叹了口气。“这道水煮白菜,原是白菜粉丝炖猪肉。猪肉不够了,只能用汤水煮了下。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旁人立马肃然起敬了起来,看向娄半城齐道:“娄厂长仁义!” 娄半城应是喝多了有些上头,脸色唰地红了起来:“我也是一名普通的劳动者。在这个时候,怎么能搞特殊化呢?凡事一定要先考虑工人兄弟。工人兄弟穿好了,我也就暖了。工人兄弟吃饱了,我也就不饿了。工人兄弟有期房买了,我也就淋不着雨了。这就是我娄半城,一名普通劳动者的自白。嗝儿~” 包间里静了片刻,随即又响起热烈的掌声。 门口,何雨柱啐骂着,这帮喝工人血的狗东西,一碗红烧肉顶得上十几桌的量了。转念一想,郝仁也在里面。连忙又嘀咕了句,以我郝兄弟的觉悟,真是苦了他了。 郝仁现在确实挺苦的,连造了七八块红烧肉,早就腻的慌了。 第五十四章 寡妇和小伙的故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轧钢厂的食堂外,仍是人头攒动。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站在许父旁,接受着老父亲的爱。 “你个没用的玩意儿!被人啐了一头的萝卜渣滓都不知道?”许父脸涨得通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许大茂努了努嘴,终是没敢吱声。要不是您老的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你儿子我至于现在还饿着肚子吗? “嘿,许大茂。怎么着儿哥们?瞧你这倒霉模样,是挨许叔呲了?”何雨柱冒了出来,旁边还跟一大妞儿。 或许是有许父在旁,许大茂也支棱了起来:“傻柱儿,再咧着大嘴胡说,信不信哥们儿……的爸爸抽你。” ‘啪’的一声,许大茂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原来是一旁的许父给了他一巴掌:“有多大本事,说多大话。这点道理还没琢磨明白?” “爸,是傻柱……”许大茂指着何雨柱,憋着眼泪。 许父两眼一瞪,许大茂立马不言语了。这倒霉玩意儿,早就想抽他了。顶着一头萝卜碎子跑过来,多冲的味儿自己就闻不到吗? 何雨柱见状,连忙扯着朱小妹撇了。许大茂却盯着朱小妹的身影,想了半天。良久,猛地一拍大腿:这特么不是贾旭东的相亲对象吗? “爸,你自己忙会儿。我去撒个尿。”许大茂说了声,撒腿溜了出去。 许父摆弄着手摇放映机,鼻子嗅了嗅:怎么有股贾张氏的味儿? ----------------- 人群一角,郝仁和秦淮茹坐在一起。 秦淮茹手拿着奖状,爱不释手。奖状是下午的劳动节表彰大会发的,额外还奖励了十块钱。 “秦淮茹同志,你可是盯着它一下午了。还没看够啊?” 郝仁打趣道。按他的打算,领了这奖状就回家啪。奈何秦淮茹是没看过电影的,于是便从食堂扯了条长凳,等起了晚上的电影。 秦淮茹抚摸着奖状上的图案:“你看这红星,麦穗,还有那锤子,金光闪闪的,多漂亮。” 郝仁笑了笑,凑了上前。微弱的灯光下,奖状上的图案甚是显眼。 “这黑灯瞎火的,别不小心扯坏了。”郝仁逗着。 秦淮茹听罢,连忙把奖状收起,放进了怀里。 郝仁瞧了瞧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又凑近了点:“媳妇儿,让我摸摸奖状。” “信不信把你大腿给掐了。”秦淮茹伸手,作势要掐过来;郝仁连忙闪开。 正闹着,后面传来贾旭东的声音:何雨柱,我x你大爷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 食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许大茂一脸得意的站在贾旭东身后,不停叫唤着:“可都瞧仔细了。就你们厂这傻柱儿,撬了自己的嫂子……就是贾旭东媳妇儿。” “你给我闭嘴!”贾旭东红着脸,给了他一脑镚儿。 许大茂捂着脑袋,妈妈的!怎么谁都能打劳资?何雨柱撬了你媳妇,你反倒打起你劳资来。妈妈的,等你劳资我再长高点,非得锤死你个…… 忽地又想起老贾来,连忙又小声嘀咕着,贾大爷,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都是那傻柱的错,他可是撬了你儿媳妇,给了你老贾家一顶大大的帽子。晚上您去找他,和我可没关系。 “大茂,你嘀咕什么呢?”原来是许父寻了过来。 “爸……” “赶紧过来,好好学着点。”许父喊着。 一听要去学放电影,许大茂驴脸一乐,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郝仁拉着秦淮茹,悄米米的往里挤了挤。 “贾旭东,怎么还骂上我大爷了?”何雨柱朝着人群里瞅了瞅。“是吧,一大爷。” 眼看着何雨柱点了自己,易中海只好站了出来。 “师父……”贾旭东话刚出口,易中海就摆了摆手。 “都散了,都散了。没看到电影已经放了吗?去晚了,连站着的地都没了。” ‘哗’,人少了一大半。再一细看,得儿,剩下的都是四合院里的自己人了。 “有什么事儿,都等到回了院里再说。”见人散了,阎埠贵先发了话。这年头儿,看个电影也不容易。正巧自己赶上了,可不是省了几张票钱嘛。 易中海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闹开了,丢的可是院里的脸面。 “旭东,今个儿这事到此为止。明个儿晚上,院里大会上再说。” 贾旭东有点不甘心,可眼瞅着自己的师父都说话了。今晚也只能这么着了。转念一想,等到了院里大会。就凭自己老娘的战斗力,对付傻柱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旭东‘哼’了一声后,喊了句狠话:“傻柱儿,你给我等着。”便跑去看电影了。 ----------------- 四合院,倒座房。 “郝仁,你站远点看看,歪了没有?” 两人看完电影,便回了家。一进家门,秦淮茹便爬上了床………贴奖状。 郝仁站远了点,眯了一眼:“高了点。” “这样呢?” “还有点高。” “现在不高了吧?” “往后撅……” 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得儿,好人没好报。好心帮你贴奖状,咋还动手掐人了。 两人正纠缠着,中院传来了吵闹声。两人连忙安静了下来,仔细的听着。 原来是贾张氏知道了何雨柱撬走朱小妹的事,正堵着老何家的门啐着呐。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娘滚出来!敢撬我们老贾家的媳妇儿,看我不活扒了你的皮!”贾张氏中气十足,一口四九城郊区话,骂的那叫一个地道儿。 何雨柱闩紧了门,躲在屋里并不出去。心里犯起了嘀咕,哥们儿也是打小练过的。甭说是贾旭东了,就是再来俩,哥们也不带怕的。唯独见了贾张氏就犯怵,难道说寡妇克我? ‘砰砰砰’,贾张氏砸起了门。 眼瞅着动静越闹越大,何雨柱连忙喊着:“贾家婶子,我可是啥都没穿,在屋里洗澡呐。你这又是骂街,又是砸门的。可是在耍流氓了!” “呸!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娘长这么大,什么鸟儿没见过!还敢跟老娘来这套!” 贾张氏退了几步,使了一招‘叶枫在天’,猛地冲着门怼了过去。 ‘咔嚓’一声,门闩断了。 贾张氏冲进了屋里,很快又冲了出来。嘴里骂着‘流氓’一类的话,红着脸跑回了家。 屋子里,何雨柱光着身子仰面朝天:朱小妹啊,我对不起你啊。可怜哥们儿这一身腱子肉,全被那贾大妈给看光了! 第五十五章 下雨了(修订版) 中院的喧嚣吵闹,终是静了下来。倒座房里,却是窃窃私语了起来。 “郝仁。嗯……明个儿晚上可是要开会了。” “以后你就习惯了。” “听你这…话儿,院里还经常…嗯…有会?” “觉悟低了吧?我们就是要多开会、常开会,这样才能深入群众,传播精神。” “还不够……深……入啊?” “……” 新婚之夜,两人就院里的开会问题,进行了深入而友好的交流。在郝大夫循循善诱,深入浅出的一番介绍后,秦淮茹终于明白了开会的意义。同时表示,对此类大会,还是要经常搞滴。要深挖根源找不足,深人基层找差距。这样才能一起进步,共同发展,早日迈入建设高(吃奥)。 在一阵“喵呜……喵”的猫叫声之后,夜里竟是下起了雨。 ----------------- 良久,郝仁翻了翻身。在低头亲了口秦淮茹之后,切进了实验室。 今晚郝仁要把尿素做出来,这玩意儿对农业增产太重要了。现阶段,国内还没有生产尿素的设备和技术。目前使用的肥料,主要还碳酸氢铵,肥效不高,增产效果并不好。而且,就连这效果一般的碳酸氢铵,都是一肥难求。 制备尿素的原材料是二氧化碳和氨气。反应条件是高温高压,用铁触媒做催化。 郝仁看了看现有的材料,氢气、氮气,二氧化碳,以及一捧来自轧钢厂的生了锈的铁屑。得儿,看来得先从铁触媒做起了。 铁触媒的铁是三价铁,所以他特意选了生了锈的铁屑。虽然过程中难免会有二价铁的生成,但也能将就着用了。 将锈铁屑放入盐酸中,搅拌一阵后,加入活性炭。烘干后,煅烧,得到成熟的铁触媒。然后在高温下,往铁触媒里通入氢气,进行活化处理。 制备了铁触媒,实验就成功了一半。 郝仁又往反应釜里以三比一的比例通入了氢气、氮气。加入铁触媒后,设置了高温高压,制备氨气。直到实验室叮的一声提醒,氨气成了。 接着又往反应釜中通入氨气和二氧化碳,重新添加了铁触媒做催化。设置好参数后,便等待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叮”耳边传来提示音。 “有机化工产品尿素已激活。陈列架开放购买权限。商品价格参照2024年4月交易价。货币会按照当前购买力同步换算。” 听到提示音,郝仁连忙起身到了陈列架旁。 尿素:2325.2元/吨 郝仁合计了一下,实验室现有采购金532,8960元整。给青霉素预留一部分资金后,剩下的可以都采购尿素。 按照提示,郝仁一步步的操作着。到了留言选项时,郝仁回忆了一下,便把尿素的生产工艺,设备,注意事项写在了上面。 做完这些,郝仁便切了出去。 ----------------- 刚一回到倒座房,便听到外面一阵‘哗哗’的声音,原来是下了大雨。郝仁连忙开了门,把炉子提了进来。 “下雨了?”秦淮茹也醒了过来。 “下的还不小呐。”郝仁回着话,又把门关上闩好。 “淋着了没有?”秦淮茹起身摸了摸郝仁的头,露出一片雪白。 郝仁吞了口口水,赶紧拿被子给她盖好:“没淋着,你别感冒了。” 雨夜里,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场雨一下来,我堂哥他们又能歇几天了。”秦淮茹略带欣喜的说着。 “不用浇地了是吗?”种地,郝仁是不懂的。见秦淮茹这么说,只能试着问了句。 “这倒不是。大雨一下来,今年修渠的活就停下了。再要修渠,就只能等到秋后了。” “修渠啊……”郝仁重复着,脑海里又想起那天河底密密麻麻的人。 “这些天修渠还是好的。等到秋后入了冬,那才叫苦嘞。” 秦淮茹小声的说着话,郝仁静静的听着,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 清晨,两人还在睡着,就被外面的拍门声吵醒了。 秦淮茹连忙把郝仁推醒,自己穿起了衣服。 刚打开房门,刘光天、闫解成、何雨水,等一群院里的小孩子就闹了起来。 “郝哥,嫂子呐?” “快给我们发喜糖,还等着上学呐。” “喜糖,喜糖……” 秦淮茹连忙拿了袋喜糖出来,挨个的打发了。 “淮茹,今儿早上就甭做饭了。”郝仁掂着炉子瞧了眼,里面都被雨水浇透了。 秦淮茹过来看了眼:“你自己出去吃了去上班,我等会在家做着吃。” “别介了您嘞,就这模样,没个一天它干不了。”郝仁捏了捏秦淮茹的脸,笑着说道。 出了院门才注意到,夜雨过后,竟然起了一层薄雾。两人牵着手,沿着巷子一路走去。偶尔遇到个道喜的,便抓几颗糖递了过去,接着又换来一阵道喜声。 出了巷子,又走了一阵,便到了郝大夫常来的那处早点铺。或许是昨晚的大雨浇了不少炉子,早点铺前已经坐满了人。 “郝大夫,您两口子来吃饭呐?”有相熟的打着招呼。 “嘿!可不是嘛。火炉子整个儿给浇成了大水桶。”郝仁笑着回道。 “哈哈,甭说您的成了水桶了。我这也不赖,成一水瓢儿。” 早点铺前,同病相怜的人都笑了起来。 花了会功夫,才买到包子油条。两人正寻摸着坐呐,便有人招呼了。 “郝大夫,您两口子来我这挤挤。” 郝仁连忙道了谢,坐了过去。 早点铺虽是小了点,包子油条却不赖。包子是皮薄馅大,面发的也好,又白又软。油条更是炸的蓬松、酥脆。 “这包子的味道怎么样?”郝仁看着秦淮茹,小声的问着。 “挺好吃的。改天咱们在家里,我给你蒸包子吃。”秦淮茹小口的抿着米粥。 两人正说着,旁边就有人问了话。 “郝大夫,听说你们那院的厨子,撬了人家媳妇儿?” 这话音刚落地,旁边的人也都看过来了。早点铺,小酒馆可不正是听八卦的好地方吗? 郝仁看了看四周:“我说各位啊,可别听某些人瞎说。现在都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了。只要不是订了亲,领了证的,哪有什么撬不撬的。” 第五十六章 小朋友,你养金鱼呐(修订版) 薄雾终于是散了,可太阳却没有出来。 只因,天空又飘起了蒙蒙细雨。 郝仁蹲在医务室的门口,听着雨声,抽着烟。 雨声沥沥,烟雾渺渺。 “郝仁,抽着呐?”正出着神,耳边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郝仁递了根烟,何雨柱忙接住点着抽了起来。 “你得给哥拿个主意。”何雨柱似乎也急了。“今晚这院大会可不能开。” “新社会了,讲的是恋爱自由。你还担心这个?”他的着急,郝仁有些看不明白。 何雨柱往近点凑了凑:“嗨!我不是担心这个。说破天去,我那也是经了媒人的。就是……郝仁啊,你不知道。这贾大妈就一泼妇,不管在不在理。她可都是胡搅蛮缠,整个一混不吝!” 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竟红了起来。 郝仁想了一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不开这个院大会,那只有贾旭东松口……又或者是易中海? 掐灭烟头,郝仁拉着何雨柱嘀咕了起来。 ----------------- 中午食堂,贾旭东避着何雨柱的窗口,拿着饭盒排着队。 打饭的队伍很长,好不容易轮到了贾旭东。抬头一看,何雨柱正对他笑着,大白牙蹭蹭发亮。 “要什么?” 贾旭东扭头就要走,一看旁边的队伍都快排到了大门口。得!好孙子,就算爷爷今个儿照顾你生意了! “俩馒头,一素菜。” 爷不要荤菜了,看你小子怎么掂勺。 何雨柱接过饭票,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菜。然后又在贾旭东欣喜的目光中,掂了一下、两下、三四下,放进了饭盒。 “何雨柱!你特么太欺负人了吧!”这话似曾相识。 “吃不吃?不吃滚蛋!”何雨柱拿勺子敲了几下窗台。 “师……”贾旭东想摇人,寻摸了一圈,也没瞅着易中海。“这特么全是菜汤!我找厂办告你去。” “麻溜地去!人人都像你这样,只要干的。后面的兄弟还吃不吃了?”何雨柱朝队伍后面喊了起来。“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不能总想着自己个儿!” “可不是嘛,干的全给你了,我们后面的怎么办?” “贾旭东,打好了就让开!” “要闹一边闹去,别妨碍我们打饭!”队伍后面喧闹了起来。 贾旭东指着何雨柱,叫嚷着:“傻柱儿,你给我等着!今晚回了大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端着饭盒寻师父去了,后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不收拾我,你就是我孙子儿!” ----------------- 车间里,易中海正皱着眉头。 “易师傅,这事儿你可得好好寻思。”花姐坐在休息区的凳子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一后厨的姊妹儿可说了,一大早何雨柱就请了下午的假。说是要去找街道办事处,告你们妨碍恋爱自由、婚姻自主。” “没有的事儿!这小子胡沁着呐!”易中海不为所动。 “不能吧?何雨柱嚷嚷的可大声了,说什么媒人介绍的。对,就你们那的王媒婆。”花姐很是笃定。 一听花姐提到王媒婆,易中海心里也犯了起了嘀咕。 当初贾旭东是看上了秦淮茹,朱小妹那边也就一直抻着。这事他是知道的。莫非是那边等不急了,又托了王媒婆,然后又介绍了何雨柱? 这院大会的事,看来还不能急。下了工,先去找王媒婆问问,不然这事可不在理了。 “这事我知道了。” 易中海背着手去食堂了,花姐也打开了饭盒。嚯,这傻柱儿的鸡腿,可真特么香! ----------------- 下班后,郝仁并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先是去了趟买家什的地方,依旧没人答应。然后去了趟门前大街,买了些回门用的物事。虽说现在是破旧迎新了,可是失了礼数也不好。 毕竟,有些口号,喊喊、听听也就得了。 “怎么才回来?”秦淮茹嘴上抱怨着,脸上满是欣喜。“还买这么多东西。” 郝仁扎好车,把口袋提进了屋。 “淮茹,车把上那只鸡,今晚炖了。好好给你补补。” “不年不节的,有什么补不补的。” 秦淮茹提着鸡,放进了盆里,又舀了瓢凉水浇进去。 “以后要买就买活鸡,回来咱们自己杀。还能落下鸡血呐。”秦淮茹教育着败家爷们儿。 “好,听你的。”郝仁回应着。 鸡是停了蛋的芦花母鸡,肉肥油厚。清理的也很干净,心、肝、胗都洗好了塞在膛里。 “不用开水烫一下吗?”见媳妇儿直接下了葱姜,郝仁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郝仁的话,让秦淮茹愣了愣:“不是洗干净了吗?” “对,我把这茬儿给忘了。”郝仁连忙反应过来。这可不是后世的冷冻鸡,速成鸡。冷水下锅,放上葱姜,撇一下浮沫就行了。 秦淮茹笑了:“在北海公园的时候,不知是谁吹嘘着会做饭。哎,不过如此嘛。” 这几句白话儿,呲的郝仁脸红了起来。赶忙伸手咯吱了几下,弄得秦淮茹连连求饶。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芦花母鸡还是没有炖好。眼瞅着医务室门前来了人,郝仁便连忙过去了。留下秦淮茹在家里伺弄着。 “郝大夫,他这咳了好几天了。”家长着急着。 郝仁号了下脉,又听了下肺,又是一例肺炎。这阵子,患肺炎的儿童可是多了些。低头倒了点开水,又不着痕迹的放了半粒阿莫西林,晃了晃,才拿上来。 “先把它喝了,缓解一下咳嗽。” “叔叔,有点苦。”孩子苦着脸。 “你这是上火了,舌头分不出苦甜了。来,一口闷。怎么还剩了点?你养金鱼呐?干了!” 一顿操作下来,孩子终是喝完了。 “家里有香油吗?明儿一早,给他呲一碗鸡蛋茶。再浇点香油,止咳又润肺。”郝仁嘱咐着,又拿了两颗药,用纸包好了。 家长带着孩子离开了,郝仁也回了隔壁的家。 “这么快就好了?”秦淮茹蹲在炉子旁,炉火映的她小脸通红。 “小孩子,就是有点咳嗽,没啥大毛病。” 郝仁也蹲了下来,心里想着:也不知胡教授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第五十七章 三堂会审何雨柱1 锅里的芦花母鸡,终究是没能抗住小火慢炖。秦淮茹掀开锅盖,拿起筷子戳了两下。见肉烂透了,便撒了点盐花进去。 郝仁张了张嘴,很想问一句早点放盐是不是更能入味一些。转念一想,还是把嘴闭上了,毕竟这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你尝一尝咸淡。”秦淮茹用勺子舀了点汤,递到郝仁跟前。 ‘滋溜’一声,郝仁咂了咂嘴,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郝仁烫的龇牙咧嘴,还是给自己竖着大拇指。秦淮茹是既好笑,又心疼。 “也不知道吹一下。”她埋怨着。 “一点都不烫。”郝仁笑了笑,看着秦淮茹,认真的说道。 秦淮茹把锅盖放在一旁,又拿起个大碗,把母鸡捞出来。或许是大碗太重了些,她的手竟有些发抖。郝仁连忙起身,接过大碗。 “我来拿着。” “嗯。” 垂花门旁,阎埠贵和三大妈正小心的看着,好似一对躲在门缝外的猫。 “当家的,看着挺好的,是个过日子的人。”三大妈脸上带着笑意,夸赞着。 “嗯,这小子不但猴精猴精的。眼睛也毒着呐。”阎埠贵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不像中院老贾家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三大妈扭了他一把:“别乱说话,小心旁人听着。” 阎埠贵脑海中立马想起贾张氏扑上来的场景,打了个寒颤,转了个话题:“这小子也忒不会过日子了。这么大的老母鸡,也不知道养两天,留着下几天蛋也是好的。这事儿得改天说说他。” 两口子又闻了一会,心下连叫了一阵受不了,便回了屋就着鸡汤的香味啃起了馒头。 ----------------- 鸡汤的香味,顺着风儿逸满了四合院。 “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贾张氏‘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旭东,别吃了。去找你师父开大会去。” 贾旭东慢条斯理的夹着咸菜,嚼着馒头。 “妈,急什么。这一顿跑不了他的。”说完又想了想,继续道:“妈,你说能不能让何雨柱和朱小妹断了?” 贾张氏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怎么着?又想着朱小妹了?” “那不能够。”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道理贾旭东还是知道的。“就是觉得不能便宜了傻柱儿。”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起身走了出去。临了,催了贾旭东一句:“你就别磨蹭了,嘛溜的吧。” 易中海正在拌着面条,贾张氏就过来了。 “老易,他一大妈出去了?”贾张氏看着易中海碗里的面条,本来不甚饿的她,莫名的吞了口口水。 “去给老太太送饭了。”易中海没抬头,只是扒着面。 听到一大妈是去送饭了,贾张氏心下啐了一口。面上还是笑了出来:“他一大爷,旭东可是你徒弟。这傻柱儿撬媳妇儿不说,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食堂里欺负他。这可是一点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易中海停下了筷子。贾张氏的话,他听得懂。无非是过来催他开大会,给傻柱儿一个好看。 “我去找过王媒婆了。她可说了,是旭东没瞧上人家。何雨柱才去托的她。” 易中海的话让贾张氏犯起了嘀咕,都心知肚明的事,怎么还……高啊,这老易不愧是个黑了心的! “他一大爷!我们家旭东可一直中意的很,都等着上门提亲去了。怎么叫没瞧上?这事儿可不成,傻柱儿这是花钱挖墙脚,是要天打雷劈的。” 易中海笑了起来,还算你不太笨。只要贾张氏一口咬定朱小妹的事儿,他傻柱儿就站不住脚。毕竟,撬人准备提亲的对象,不在理! “那你们想怎么处理这事?” “这事得过大会!咱们院里出了个撬人媳妇的玩意儿,那还得了?”贾张氏大声嚷嚷着,恨不得隔壁的何雨柱也能听到。 “那行,你回去和旭东说一下。吃完饭,咱们就开院大会。”易中海拍了板。拍板的感觉可实在太好了,易中海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贾张氏屁颠屁颠的回去了,没多久院里就响起了‘铛铛铛铛铛铛’的敲锣声。 “都来中院开会了!”贾旭东扯着嗓子喊着。 这突兀的一嗓子吓了郝仁一哆嗦。 “还真要开会啊?”秦淮茹有些埋怨,刚就着鸡汤煮了面条。都没吃上两口呢,得儿,又要开会了。 郝仁捏了捏媳妇儿的脸:“不急,咱们晚点过去。去早了,坐的太里,咱们靠外边听听就行。” “嗯,我听你的。”秦淮茹小声说着。这坏人怎么老喜欢捏脸,捏的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小两口不紧不慢的扒楞着面条,偶尔还相视一笑,透着股傻气儿。 ----------------- 等郝仁拉着秦淮茹到了中院,院里已经坐满了人。小两口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 易中海瞪了郝仁一眼:“以后开会都早点过来,这么多人等你们一家,可有点自私了。” 呸,老登!郝仁心里鄙视着,嘴上却腻得慌:“一大爷说的对。一大爷,指定儿没了下回了。” 郝仁的话,让易中海听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恨恨的灌了口水,吨吨吨吨吨。 刘海中站起了身,拍了拍桌子:“大家伙儿都静一静。” 自从上次给王主任来了套父贤子孝,病房捐款的戏码。这二大爷的帽子又回来了,郝大夫真好! “今个儿晚上的内容,就一个事。老贾家的控告何雨柱,说傻柱儿撬了他们家媳妇儿……” 话没说完,下面已经笑成了一团。 贾旭东的大脸,涨的通红。易中海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啪’,易中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声音很响。下面立马也安静了起来,老易伏枥,余威尚存啊。 “何雨柱,你给我站出来。好好给大家伙儿说说这事。一个大院的,怎么能干出撬媳妇的事儿?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易中海瞪着一双浓眉大眼,义正言辞的批判着何雨柱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