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制霸上海滩》 第一章 杜月笙 社会我二哥,人狠话不多。 穿着粗布褂衣,抽着老刀的沈航,保持着这个姿势有一会了。 直到香烟灼尽,烧到了他的手指,这才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 “艹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扔下烟头的沈航,似是想通了,重新站起了身。 活动了一下很是灵活的双腿,伸了伸臂膀,感受到那比前世还要强的力量,嘴角上很快就扬起了笑容。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民国十二年,但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却是事实。 原本被枪打穿了,已经无法医治的右腿,现在完好如初,连一个印痕都没有。光是这一点,便足够让他笑出声来。 更不消说,意识下,还有一个足足五平方左右的空间可供他随意使用。 空间不算小了,也有它的优点,可以随时通过意念,把空间中的物体直接出现在手中,或者把手中的东西存到空间里。 一向心大,或是说并不是太喜欢动脑的沈航,在低头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之后,索性便不去想了。 看了看连过滤嘴都没有的老刀烟头,沈航有了第一个想法——搞钱。 上一世的沈航就没有为钱发过愁,没道理来到了上海滩还要委屈自己。 感受了一下身体上的力量,沈航迈着大步走出了闸北区。 此时的闸北区,还不是37年后的棚户区,这里百姓的生活水平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起。 只是既然要搞钱,沈航自然不屑于拿普通人开刀,欺软怕硬可不是他的作风。 脑海中还有之前这个同名同姓沈航的记忆,公兴俱乐部正是他的目标所在。 公兴俱乐部,处于法租界的地盘,距离闸北区并不算太远。 徒步而去的过程之中,沈航的脑海中想的就是杜镛的名字。 杜老板,原名月生,后改名镛,号月笙。 未来上海滩三大亨之一。 但那是未来,现在的杜月笙,不过是刚展露头脚,还没有成立三鑫公司。 实力还并不强大,可名声已然再外。就像是由江浙逃难来到上海滩的沈航,就已经听人说过这位杜老板的仗义。 江湖人送及时雨的绰号。 只要你有一些本事,但凡求到了杜老板的头上,他都会伸手帮你一把。 嗯,很好,我现在就缺钱花,来吧,帮我吧。 把最后一根老刀叼到了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沈航的脚步踏入到了法租界的地盘。 公兴俱乐部是个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若没有杜月笙这种八面玲珑之人管理,想必公兴俱乐部早被人砸了招牌。 沈航来到门前的时候,两名一看就是打手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他。 这里可不是一般的赌场,想进来是要有一定本钱的。 纵看沈航全身上下,就没有什么值钱之物。要说与那些苦力所不同的,也就是他的气质了。 沈航的感知异于常人,这一点,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就知晓了。面对着两名看门小弟的目光,他只是从鼻孔中发出了一记冷哼,跟着脚步不停的向前迈进。 “喂,兄弟,你有赌资吗?” 终还有一名小弟看不过去,伸手拦在了沈航的身前。 “进去就有了。”沈航呢,看也不看那只看似粗壮的手臂,而是脚步不停的继续前进。 “嗯?” 看门小弟还在想着进去就有了是什么意思时,沈航的身影早已经进入了赌场之中。 对于赌,沈航十分不喜。 他做佣兵队长的时候,就有一名心腹手下因为赌被毁了人生。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便发誓,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所以,相比于旁人进入赌场之后,眼珠子就从一个个赌桌上挪不开眼,他却是大步向着一侧门处走了过去。 “兄弟,借个火。”来到一名看场小弟的面前,沈航很自然的说着。 然后,手臂伸出,一把就将看场小弟揽在了怀中,巨大的力量,让对方很快就喘不上来气。 “接下来,我问你答,有一句废话,保证你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沈航的声音很快就在那小弟的耳边响起。 公兴俱乐部三楼,靠左第一个房间。 杜月笙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账单。 他小时候很穷,没有读过什么书。 但却深知道文化的重要性。尤其是账务的事情,他更是亲力亲为,怕的就是有人会因此而糊弄自己。 正看得入神,一道声音冷不防就在他的耳边响起。“老杜,忙着呢。” “嗯?”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杜月笙本能抬头的同时,右手也向着抽屉内摸去。 “哦,看来有好东西呀。” 沈航嘿嘿地笑着,跟着伸手摸向抽屉。 杜月笙原本想要反抗的,但右臂这一会正发麻呢,根本就动弹不得。 沈航笑着拿出了抽屉内的德国毛瑟C96,也就是俗称的盒子炮,左手也跟着慢慢收回。 杜月笙那股子手臂上的麻感,这才轻了一些。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杜月笙看出了沈航的不简单,便没有在反抗,而是很识时物的问着,“兄弟贵姓呀。” “贱名不值一提。” 沈航才不会傻傻的报上名号,难道要等着对方报复自己吗? 自己又没有给人当小弟的习惯,他喜欢的是自己说了算。 沈航不说名字,杜月笙也不强求,甚至连对方怎么进得屋,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事情也没问,只是盯向沈航说道:“兄弟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杜老板聪明,我来没别的意思,借点钱花花而已。” 沈航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另一边的抽屉前,跟着看了看上面的锁头,笑说着,“杜老板是自己打开呢,还是让我用强。” 杜月笙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显然,是想要看看沈航有什么样的手段。 放钱的抽屉就在眼前,他倒要看看这个身材高大,气质不俗的年轻人想要怎么做。 “呵,考我呀。” 沈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即右手向着锁头上摸去,跟着不见如何的用力,长形锁便被他给生生拔了出来。 那时的锁可不是后世的明锁,结实着呢。 只是再结实,也比不过沈航的神力。没办法,这是穿越给予的福利。 长锁就这样被扯开,看得杜月笙眉头不由就是一皱。 感叹着来人力量强大的同时,抽屉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一摞摞大洋出现在了沈航的视线之中。 伸手轻轻一捞,五个圆筒就被拿在了手中。 足足五百大洋,被沈航先后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跟着便放入到怀中,实际上进入到了空间之内。 这里的大洋足有数千,但沈航只是拿走了五百。此举,落在杜月笙的眼中,让他忍不住露出欣赏之意。 一个能够控制欲念之人,已是非常人。 他又哪里知道,沈航没有全拿,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再说了,他与杜老板无怨无仇,也犯不着来个一锅端。 但如果,眼前的是自己的仇人。嘿嘿,那可是会颗粒归仓,一个子也不会留下来的。 “走了,只是这个东西我也留着了,省得再走了火。” “对了,后会有期。”目的达成,沈航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挥了挥手中的盒子炮,就真的向外走了出去。 十步以内,枪快。 十步以外,枪又准又快。 从进来到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认真算下来的话,从进屋再到走出去,也只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 确保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杜月笙呢,也很聪明的没有大喊大叫。 刚才沈航的表现,足已证明他是有本事的人。如果现在叫嚷,惹急了对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不会忘记,盒子炮还在沈航的手中呢。 在上海滩,有本事的人很多,但命长的并没有多少。 以现在杜月笙的身份,自然没有必要和这些亡命徒死磕。只是有了今天的事情之后,身边要多两个保镖在门外是真。 沈航毫不在意杜老板有什么想法,这一次之所以过来,更多就是来见识见识这个时代下所谓的人物而已。 杜月笙的钱财原本就不干净,从他手中拿走一些,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人嘛,现在见过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一个脑袋两个眼睛罢了。 “呵呵,他们能当大亨,我又何尝不可。”一向天下怕地不怕的沈航,很喜欢这个时代,没有太多的约束,就像是为他打造的一般。 吹了一声口哨,转向法租界最繁华的霞飞路而去。 霞飞路,百灵洋行。 沈航从那里再出来的时候,有如换了个人般。 得体的西服穿在他的身上,更显气质的与众不同。 这具身体本钱不错,足有一米八二的身高,在这个时代,超越了九成五以上的人。 浓密的眉毛、国字脸、大眼睛,卖相也算是相当不错。 在这个一等洋人二等官的时代,是要人靠衣装马靠鞍地。 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脚步一转,沈航坐在了费雅客餐厅里。 这里是霞飞路比较有名的餐厅,主要提供维也纳和匈牙利菜。 吃什么,沈航并非是多么在意,上辈子做佣兵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 填饱肚子就行。 菜肴上来之后,沈航也没有在意什么风度,大口的吃着。 可就是这个做派,引来了一旁桌子上客人的嗤笑之声。 第二章 空间异变 有着典型西方面孔的男子,和一名身材丰·满的白俄女子,用着英语对着沈航的所为评头论足。 English? 这种语言沈航十分的熟悉,他甚至可以用十分纯正的伦敦贵族腔与人交流。 两人的对话内容也自然没有逃过他的双耳。 “黄皮猴子?” “东亚病夫?” 这些刺耳的称呼让沈航非常的不爽。 娘的,在我们自己的国家还能被你一个来讨生活的老外给欺负了? 沈航不动声色的继续吃着。心中却在为这两人生命的倒数而计时。 半个小时之后,目标两人终于吃完了,付完钱起身向外走去。 沈航随后付了账,起身相随。 就在出了费雅客餐厅的一个胡同口,男人还在对白俄女人吹嘘着自己的一些丰功伟绩时,一只大手突然就捂住他的口鼻,将其向一旁拉扯着。 “哦,不!” 男子想要挣扎,想要喊些什么。但另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身体高高举起。 使得男子想要发出声音都不能。 白俄女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本能想要尖叫。 一只大脚正中其胸口之上,只是一脚,便将她的胸前踢得凹陷了下去。 怜香惜玉? 不存在的。 这不过就是红粉骷髅罢了。 只要不是朋友,沈航动起手来,从不会有什么犹豫,即便她可能之前是白俄贵族。 “不要...不要杀我...” 看到倒地,嘴角和鼻孔正向外流血的白俄女人,男子害怕了,努力发声想要求饶。 “咔!” 轻脆的脖颈断裂声响起,男人终于变得老实了起来。 伸手,很是熟练的进行摸尸。 洋表、少量的美元、英镑和十几块大洋便入了沈航的口袋。 “路易斯,花旗银行职员?”在看到还有一张工作牌时,沈航嘴角一撇,嗤之以鼻。 都是侵略者罢了,杀得不冤。 连杀两人,沈航依然是面不改色。若不是考虑到,洋人死于胡同之中会引来麻烦,他是连收尸的事情都不会去做。 好在有空间,放进去两人倒是正好。 胡同处重新变得安静,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沈航本人,却是站在原地愣住了。 无它,原本放在空间中的那把盒子炮,也被称为大镜面、驳壳枪现在竟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勃朗宁M1900。 民国手枪圈里有一个顺口溜,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说的就是六款撸子。 枪牌撸子也叫勃朗宁M1900。江湖地位,手枪界的祖师爷。也是一枪里的那把枪。 盒子炮变成了勃朗宁M1900,这就近乎于是单车变摩托。 还有M1900旁,出现的足足两盒子弹,这更是让沈航心中有着隐隐的兴奋。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弄一把趁手的家伙呢。好嘛,这就满足自己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杀了洋人,空间给的奖励? 果然,重生之人都是位面之子,老天待我不薄呀。 心中美滋滋的同时,沈航又有了新发现,那就是原本放在空间中的银圆,竟然少了十块。 只是换了一身行头、吃了一顿饭,花费了多少,一目了然,这才让他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这算是换武器的钱吗? 也不错,在这个时代,没有门路,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好家伙。 有了趁手家伙,沈航心情格外的好,吹着口哨向闸北区自己的小院子回转。 此时的闸北区院子里,一男一女正在这里焦急的转摸摸。 “三哥,你说我哥去哪里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 女孩声音如黄鹂一般的清脆。 所谓声如其人。 相比于声音,女孩明眸皓齿,肌肤雪白,一双大眼睛扑灵扑灵的,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尤其那一米六八的身高,更无形中给她加分不少。 如果不是穿着粗布麻衣,且衣服还明显大一号的话,怕就是她这样的身材,走到大街上,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的回头率。 “瑶瑶,你不用着急,航哥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懒一点之外,什么时候吃过亏?尤其那体格,两三个人都按不住他,不会有事的。” 被称为三哥的,脸上倒是淡然。 早上的时候,沈航说不舒服,就一直躺在床上。他便和沈瑶一起出去抓药,再回来,人就不见了。 但冯三倒是见怪不怪。显然,对于沈航的一些所为,他早就习惯了。 “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我怎么就懒了。”就在此时,院外声音传来,一身深蓝西装的沈航大步向里而入。 沈航来了,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但冯三与沈瑶却没有第一时间相认。 这还是他们的哥哥吗? 从哪里弄来的西装,比挺而又合身? “哥,这衣服哪里来的,是不是从哪里顺来的?”沈瑶在愣神了两秒之后,缓过神来,小跑到沈航的身边。 顺来的,还是好听话。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亲哥,怕是沈瑶就要说那个偷字了。 “什么顺来的,你就那么瞧不起你哥。这是我赚来的,来,带给你们的。” 沈航说着话,背在身后的双手就向前递出,卤肉、小菜还有大白馒头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呀!是吃的,还有肉!” 沈瑶发出了惊喜般的声音,跟着一把夺过,很快就把顺还是偷这个问题给忘记在了脑后。 民以食为天! 再漂亮的女人,在饿了几天肚子,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后,面对美食,都会忍不住诱惑的。 沈航,看到妹妹那惊喜的模样,用爱怜般的目光看着她。心中暗暗决定,这么好的妹妹,以后自己绝不能让她在受一点苦了。 说起来也是好笑,沈航是回来的路上,才从记忆里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和兄弟的。 妹妹是亲妹妹,兄弟是从小跟着自己在一个镇子上长大的。 三人是一起从家乡逃出来的。只是几发炮弹落入镇子里,长辈都不在了。 如今,就自己最大,已经十九岁的沈航,认为自己有义务照顾好他们。 也许之前的沈航没有这样的能力,可是现在嘛——他有了。 冯三与沈瑶吃得很香,没一会,带来的吃食就被造了个七七八八。 “大航哥,这东西真好吃,真希望天天可以吃到。”冯三一边抹着嘴,一边咧着大嘴笑着。 “想天天吃吗,这容易。”沈航笑着,心中却在想着,既然来了,就要先有自己的地盘,再跟着搞钱。尤其妹妹这般的漂亮,没有实力那是会被外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地。 公共租界。 山西路,七重天歌舞厅。 因为是下午的原因,还没有什么客人。 柜台前,只有几个服务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一身白西装的沈航带着沈瑶和冯三走进来的时候,一名服务员看到,还走上前,客气的说着,“这位先生,现在还不是营业的时间,可以晚一些再来。” 沈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一张巨大的待客沙发前,这才转身坐下。 从路易斯那里顺来的雪茄也于这一刻点燃。 看着沈航那毫不客气,就像是回到家中的作派。服务人员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才反应过来,这位爷怕是来者不善。 服务人员转身向里面走去,留下的沈航双脚一台,将腿就架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有没有活人,来客人了不知道上茶吗?” 冯三看着沈航的这个作派,没有丝毫的不适。以前在镇子上的时候,大航哥就是这样,霸道的很呢。 沈瑶,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将身体靠近了哥哥。显然,这种场景让她心底里是有些害怕的。 冯三的喊叫声下,果然就有服务人员端茶走了上来。只是不等沈航去品尝一下其味道如何,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一名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在前,其身后,跟有敞着怀,一身黑衣褂子的六名看场小弟。 “这位先生你好,我叫王静江,是七重天的大堂负责人。现在这里还没有营业,还请晚上再来。” 眼镜男语气倒是很客气,也很有礼貌,但眼中那一丝的厌恶之感却是没有丝毫隐藏的意思。 显然,他也看出来,沈航三人来这里不是消费的,很可能是找事的。 “呵,爷来了,想什么时候走,要看心情。凭你,还不配请我。”沈航只是瞥了一眼王静江,便继续眼朝天花板上看去。 还别说,这副样子,真是很欠揍。 王静江本着先礼后兵的做法,客气话说了,但人家不为所动。索性他便退后了一步,同时向身后六名马仔使了一个眼色。 六名看场小弟,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要做什么。 这一会,得了老板的暗示,便分散上前,将沙发给围了起来。 “哥。”沈瑶毕竟是女孩子,看着这一幕,有些害怕。 “没事。三儿,保护咱妹妹。”沈航轻拍了一下沈瑶的后背。就凭着这些人吓到自己妹妹,他就不会轻饶了他们。 冯三得令,来到沈瑶的身边,默默将其保护在身后。 但同时,他用有些担心的眼神看向着沈航。 大航哥从小不缺什么吃穿,沈家也是镇子里的首富,所以长得这般高大。 凭着这身体,小时候在镇子里打仗就没输过。但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因为家世的原因呢? 眼前这六个看场子兄弟,才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呢,也不知道大航哥行不行。 如果不行,他就是拼死也要冲上去,护着大航哥和沈瑶妹妹离开。 冯三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的时候,沈航却已经先动了手。 第三章 谭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沈航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讲什么道理。 道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再说了,你六个人要打我一个,哪里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至于说,这一次是他先来七重天找的事,呵呵,他看中了这里,还是这里人的福气。 沈航动手了。 先是一记摆拳,正中了一名看场小弟的颧骨之上。 跟着一记后摆肘,击中了另一个正想冲上来的看场小弟的胸口上。 回身摆腿,一名已经从怀中掏出了匕首的小弟便连人带刀地飞了出去。 闪电般的三招,就击飞了三人。 看得余下的三人,互相对了一眼,大吼般齐齐上前。 “滚!” 左脚金鸡独立站定,右脚抬起,左右摇摆间,三人就像是排队挨打一般,一个个被踢中脸颊,向一旁纷纷倒去。 六个人,只用了四招。 前后加在一起,只有十几秒时间,就全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一幕,惊得沈瑶与冯三都愣在了当场。 他们才知道,原本大哥这么能打的吗? 这一幕,同样也吓到了王静江。 原以为,以六打三,其中还有一个女孩,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在看到,六人倒在地上,怎么样也爬不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小看了对手。 “你等着。” “等你吗卖批!” 王静江正想回身去找老板,也是自己的姐夫时,沈航又动了。 吓到自己的妹妹,这些人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这话是他说的。 沈航只是大手一伸,就揪住了想要离开的王静江的脖领子,跟着那么一拉,将其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让你吓到我的妹妹。” 叭!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接下来,王静江的左脸上,肉眼可见的就红肿了起来。 五指鲜明的巴掌印,更是清晰可见,久久不消。 “住手!” 正是此时,七重天的二楼处传来一记喊声。 随着喊声响起,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便从楼上一跃而下。 “住你娘!” 沈航可不管那些,他只知道,有人吓到自己的妹妹,就要付出代价。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静江的右脸也红肿了起来,一道血丝从嘴角处向外开始流出。 “找死!” 喊声传来,从楼上来的汉子此时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沈航身边,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向着后脑勺处砸了过来。 沈航呢,就像是脑后长眼一般,右手突然向后一探,便精准的抓到了那涌来的拳锋。 沈航个头高大,拳头也大。 手掌一开,正好将对方伸来的拳头给包裹了起来。 “呀!” 拳头被人拿住,汉子还想继续反抗,咬牙想要爆发力量。 但声音只是刚刚传出,一记清脆的咔嚓声就传了出来。 那是骨折的声音。 随着沈航的右手臂轻轻一转,硬是将来人的手臂给掰折了。 “这位兄弟,手下留情!” 正是此时,一二楼间的平台处传来了声音。一名三十出头,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子突然就出了声。 “之前是我们不对,惊扰到了令妹,在这里我谭四给你道歉了。但还请高抬贵手,谭某愿意做出任何的赔偿。” 七重天的老板谭四,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在眼见自己的小舅子王静江,还有自己手下的金牌打手王雄都被沈航给制住之后,选择了低头。 不低头不行。 这个穿白西服的男人,完全就是西装暴徒。 尤其是战力,更是骇人。 谭四能有今天,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可他自认,以自己的实力面对这个斯文败类,怕也就最多能撑过三招就不错了。 即是打不过人家,就只能选择低头。 这就是此时上海滩的规矩。 “你是这里的老板?”沈航听到谭四的名字,不为所动。 上一世上学的时候,是看过一些影视剧,知道有这么一个名字。原以为是演义,现在看来,或可能是真的。 可不管真假,对方主动道歉,而且自己也打了人,消了气。再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并非是打打杀杀,他便也停了手,想要看看接下来对方怎么做,是不是能让自己满意。 “这位兄弟,我是谭四,正是七重天的老板。不知道贵客盈门,之前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谭四抱了抱拳,按着江湖规矩先给贾平安施礼。 “哦,好说好说。只是你的手下惊扰到我的妹妹,此事可不能轻易的揭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方愿意讲理,沈航也就和他讲讲道理。 可如果,话不投机,不符合自己的心意。那不管你是谭四还是谭五,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明白个屁! 分明是你先上门来找事的,我们也客气的告诉你,现在不是营业的时间,但你还是不讲规矩的闯进来了。 怎么着,不经主人同意,你闯进来,还有理了? 难道就是因为你的拳头硬? 好吧,我承认,你拳头的确是硬。 王雄是什么人?虽然单打独斗是打不过谭四的,但也相差不多。 反观沈航收拾王雄的时候,就和收拾一个小鸡崽似的,凭这点,就算是他谭四出手,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明知打不过,还要打,那不是勇,是傻。 “还请这位先生划出个道来,有什么事情,我谭四都接了。” “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看这七重天不错,把他给我,我就原谅你了。”沈航目光向着周边看了看,很是随意的说着。 “你要七重天?”谭四愣住了。 “没错。怎么?不是你说的要我提要求吗?我现在提了,你不同意?” 沈航看出了谭四的不情愿。但那又怎么样,还是那句话,他的拳头更硬。 甚至不是他还有妹妹要照顾的话,一个七重天他还看不上呢?他现在应该出现在法租界,应该出现在黄金荣的面前,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妹妹的存在,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软肋。 上一世在南非混了那么久,他很清楚,一个有软肋的人是难做成什么大事的。 找到这里,就是要把妹妹先给安排明白了。 沈航开口,但和明抢差不了多少,让谭四不得不陷入到沉思之中。 要说他也是七尺男儿,也是有血性的汉子。 能走到今天,他也不知道是和多少人动了手,玩了命之后才有的收获。 现在,人家一句话,就要将到手的一切拱手送人,他怎么可能会心甘。 目光再度看了看沈航,谭四已经再考虑拼死一战之下,到底他能不能胜。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要尝试一下,也不会束手待毙。 “行了,有那么难做决定吗?再说了,我当你的老大,那是你的荣幸。跟着我混,保证比你窝在一个七重天里要强。” 沈航是什么人? 打过交道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那些刀头舔血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眼子贼多? 时间一长,探究人心成为了沈航的一种本能。 谭四露出犹豫之意,还多次把目光扫到自己的身上,他就已经看出对方想要做什么。 想到自己也需要帮手,看起来这个谭四还不错,便起了收拢之心。 “你做我的老大,不是要赶我们走?”谭四再次被这些话说给迷糊了。 “为什么要赶你走,如何经营我也不是太擅长,自然还是要交由你们打理。”沈航露出一句你说的都是废话的表情。 可就是这个样子,听在谭四耳中,却有如天籁之音。 虽然说接下来要认对方为老大,心中有些不愿。但能得到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做帮手,对于七重天而言绝对是好事情。 他虽然也能打,但周边的其它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上海滩。 西洋风、海洋风、高楼大厦、十里洋场、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如今的上海滩,外有军阀,内有租界洋人、公董局、工部局,还有大小各帮派势力。 想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杀出一片天来太难了。 之前自感实力不济,现在有了沈航的加入,岂不是说,这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想着沈航都说了,不太擅长于经营,那他还客气什么。只是名义上认个老大而已,经营和管理还是自己的,能干得过。 “好,谭四佩服先生的实力,我愿意把七重天送给你。” 只是愿意送七重天,却不愿意认老大。 显然,谭四还是留了一手。 沈航就无所谓啦,他只是需要先有一个栖身之所,总不能天天让妹妹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的冒险吧。 “行,你如此的诚心,我收下了。”沈航说完就坐回到了沙发上,双脚不客气的又在茶几上翘了起来。 看着这双完好无损的双腿,内心中感叹,有一个好身体是真好。 沈瑶和冯三,这一会却是看傻了。 这么容易就把七重天给拿下来了吗? 这里虽不是上海滩最大的夜总会,但占地面积也不小,应该值不少钱的吧。 什么时候,他们的大哥这般厉害了?为何以前在镇子里没有发现呢? 对这些,沈航不会去解释,只需要别人慢慢接受自己的实力强大就好。 所谓,说一万句,不如做一件事情来得更有效果便是如此。 “来,谭四是吧,说说这里的情况。”终于有自己的地盘,沈航也需要多方面的了解,好为下一步做什么,给出规划。 第四章 八二一 算是自己人了,谭四自然也不会客气,这便走上前来,准备把七重天的情况交代个明白。 “你这里有地下室吧,我们去那里说。”沈航看到妹妹在身侧,不想因为一些事情而污了她的耳朵,决定单独谈谈。 再说了,自己还有礼物要送给谭四呢,人多了,可不好拿出来。 谭四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要去地下室说,再不济去楼上办公室也行呀。但考虑这是沈航要求的,也不好忤逆,便点头道:“有,请先生跟我来。” “嗯,我叫沈航,你以后可以叫我航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连名字都没有报出来呢。 “好的,航哥,请您跟我来。” “嗯,走吧。”沈航向着妹妹沈瑶和小弟冯三露出一个耐心等待的神情之后,便跟着谭四离开。 只是在去往地下室之前,他还去了后门一趟,很快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个麻袋。 “这是...”看着沈航这么快就返了回来,还手拿东西,谭四一脸的不解。 “进地下室说。”这里可不是解释的地方。 地下室,阴暗而潮湿。好在空间不小,大约一百多平的样子。 沈航一入这里,就把麻袋扔在了地上,笑着说道:“打开看看吧。” 沈航笑看着谭四,同时做好了情况不对,随时出手的准备。 只是再此同时,他心中还在想着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刚才从空间中把路易斯和白俄女人两具尸体拿出来时,看到空间中多了一串数字。 八、二、一。 这是什么意思? 记得来七重天之前,还没有这种提示的。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得到了七重天,有了地盘之后,空间中给了自己新任务?或是什么提示吗? 但只是三个数字而已,沈航还真看不明白,索性便不去想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谭四的身上。 这一会,谭四正好奇的打开麻袋,跟着脚步不由踉跄的向后退去。 他是真没有想到,麻袋里装的竟然是两具尸体。 而且还是洋人的尸体。 这个沈航,胆子怎么就这样大。 难道不知道,在上海滩,洋人的命大于天吗? 但谭四只是被惊到了,并没有被真正的吓到。说起来,他也是杀过人的,尸体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而且,杀了洋人又如何? 他们在上海滩横行霸道,就该杀。 谭四很快镇定了下来,这一幕落在沈航眼中,让他很是欣慰。 不错,没有大惊小怪,更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这就很好。不然的话,现在的谭四就要成为这地下室中的第三具尸体了。 “想办法把他们处理了吧。”沈航于一旁开口。 尸体放在空间里,更为安全,想要处理也更为容易。但沈航不去做这样的事情,而是交给了谭四,为的就是看他的能力,和他看的忠心。 如果他帮着把尸体处理掉,就等于有最大的把柄落在自己手中,如此就不怕他以后会反自己的水。 防人要用,用人也要防。 现在的沈航,真正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的妹妹和冯三两人。 “没问题。”谭四脑筋转的很快,瞬间明白了沈航的意思,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处理两具尸体,小意思。 完整的尸体自然不好办,但要是被捣的面目全非了呢? 人家连洋人都敢杀,他只是埋尸而已,这点事情都不敢,那也太不如人了。 短暂的试探之后,谭四的表现获得了沈航初步的认可。接下来他就问起了正事。“现在说说七重天的事情吧。” “好。”谭四不再客气,把情况如实的介绍了一遍。 听闻一个七重天夜总会,一月的收入也只有一千块大洋左右时,沈航的脸上就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尽管这个时候大洋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比如说,猪肉两毛八一斤;肥皂五分钱一斤;三猫牌香烟三分六厘一包;大前门和哈德门一毛八分;也就是三炮台贵一些,一块大洋一盒,但那是专供洋人和上层名流的。 可偌大一个夜总会,毛收入只有一千大洋,那除去人工和成本还能剩下多少? 怪不得自己说要入主这里,谭四短暂的犹豫就答应了,看来真没有太多的油水。 可不要紧,自己既然来了,那七重天的收入只会越来越多。 “说说吧,有什么困难,或是有什么敌人。”沈航开门见山地问着。 一个夜总会,位置不错,空间也不小,收入却是不多,很显然,外在因素就很重要了。 “航哥厉害,七重天的确有对手。” “嗯。”沈航抱臂,等着谭四接下来的话。 “是这样的航哥,原本七重天生意还是可以的。可自从我的内人不小心被九福堂的骆伍看中之后,他便百般暗示。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我自然是拒绝了,然后就有小混混来找麻烦,时间一长,一些客人就不敢来这里了。” “骆伍?详细的说说这个人。”沈航面色不变,但心中已经给这个人判了死刑。 上海滩人口几百万,想要女人,花钱去找呀。偏偏看上了别人的老婆,为达目的,还用下三烂的招术,这就太让人烦感了。 自己既然碰到了,少不得就要为民除害。 “骆伍,人称骆爷。九福堂的老板,就是做鸦·片生意的。” “青皮混混出身,只因头脑灵活,拜了青帮通字辈的吴盛成为师,有了名声,生意渐渐坐大。如今控制着山西路的鸦·片生意,手下小弟有五十人左右...” 听到这里的沈航,似是想到什么,打断地问着,“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 “呃...就是航哥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对了,还有几个外围,负责打听街面上的消息。” 谭四一边说,一边将头低了下去。 实在是没脸呀,自己身为七重天的老板,手下只有七个小弟可用,实力实在太弱了一些。 可又有什么办法,原本生意就不好,又有骆伍于一旁虎视眈眈,有眼色的青皮谁还敢跟着自己呢。 “也就是说,现在是无人可用了?”沈航皱了皱眉。 刚才他下手不算轻,王雄等人一时半会伤是不可能好的。 原想着,带着谭四手下之人去收拾骆伍,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我可以跟着航哥一起去。”谭四主动出声。其实他是真不想这样做,但现在没的选择。 “你?还是算了吧。”沈航摇了摇头。 “航哥,我虽然不如你,但也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七重天。”面对着比自己明显小很多沈航,谭四似有些不服气的说着。 “那好,就由你带路吧。”沈航从善如流。 这倒不是他想借用谭四的本事,而只是想在他面前更好的表现一番。 既然要收人家做自己小弟,那不多露露肌肉,对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 至于说,骆伍身边有五十名小弟的事情,这还真没放在沈航的眼中。 自己的速度、力量、包括眼力都得到了很大提升。比之前世巅峰时期也是只强不弱,几十个只知道靠人多欺负底层百姓的青皮,怕是都没有亲手杀过人,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中。 说干就干,沈航从地下室中走了出来。 尽管在他的身后,谭四还在苦苦相劝。 说是要动手,也要晚上。不然大白天,不说风险大,就说真把骆伍给杀了,吴盛成也是不会答应的。 混帮派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 有时候,明知道是你派人做的,可只要没有直接的证据,事情往往就会不了了之。 大白天杀人,不仅是杀骆伍,更是在打吴盛成的脸。 “打的就是他的脸。有本事,他派人过来找麻烦就是。”沈航毫不在意的说着。 自己在南非的时候,大家拿着都是最高端的武器,但谁惹到自己,还讲究一个有仇当场报,玩的就是快意恩仇。 现在来到这二十年代的上海滩,还能被一群青帮瓜皮给吓到了? 越混越回去的事情,可不是沈航的性格。 来到这里还要忍气吞声,那不如不来走这一遭。 带上了谭四和冯三。 冯三身为自己从小的玩伴,是如今最可以相信的人,也是时候让他去见见血。 三人就这样走出了七重天歌舞厅。 只是在临走之前,谭四没有忘记沈航的吩咐,叫来了街面上的一名小弟,让他去巡捕房通知铁林带两个人来七重天。 杀人容易,但杀人之后,对方会如何的报复会让人头疼。 沈航可不止是会打打杀杀,他同样是一个心思慎密的人。 三人行,走在公共租界的山西路上,直奔距离他们并不远的九福堂而去。 九福堂内,骆伍正躺在床上抽着大烟。 吞云吐雾之下,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他人生中最为明智的一件事情,就是讨好吴盛成,拜其为师。 有了这个身份之后,他现在才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他已经想过了,等到谭四受不住压力之后,就把七重天也给收了。这样自己就多了一条来钱之路。 在上海滩,有了钱,就等于有了一切。 机会合适,他甚至可以去拜更大的码头。 对了,听说法租界那边总华黄探长就很威风,黑白两道通杀。 那如果自己可以拜其门下,以后在上海滩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心中正美滋滋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外堂突然间就有杂乱声传了过来。 第五章 投名状 “怎么回事,出去看看。”刚放了烟枪的骆伍,这就对着身边的一名伺候小弟说着。 那小弟答应一声,脚步也是刚来到门口,那原本关闭的木门由外就被推开,跟着一只大手来到那小弟的面前。 只是那么一按,小弟便在巨大的压力下连连向后退去。 一直退到床边,压在了想要起身的骆伍身上。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 被自己小弟给压到了,骆伍极为生气,一边用双手推着,一边想要起身。 只是不等他坐起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之上。 “好汉,不要冲动,不要冲动。”身体随着枪口的递近,骆伍重新倒在了床上,额头上于这一刻是冷汗直冒。 像是他们这种道上混的,其实并不怕同行的威胁。 因为大家都讲规矩,无非就是声势闹大一些,花上一些钱,最后各自的后台会站出来,然后有人一调和,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偏偏这些不是道上的人,他们做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底线。 就像是眼前,枪口顶在自己的脑袋上,他哪里还敢乱动。 万一对方只是过路的,那杀了自己还真是白杀了。 “你们要钱是吧,我给,我都给你们,但你们也要小心,不要让手中的家伙走了火。” 对方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骆伍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人也一边说着话,一边想从床上坐起来。 “我让你起来了吗?” 眼见对方还有些不老实,沈航向着一旁的冯三使了一个眼色。 很多事情,手把手教来的还是慢,要给人家实践的机会。 冯三胆子也是很大的,尤其还有大航哥在一旁,更没有什么顾忌。这就一边说着,一边拿拳头向着对方脸上砸了过去。 距离忒近,就是想打偏了都不容易。 一拳就正中了骆伍脸上的颧骨上。 嘭。 声音很大,骆伍吃痛再次躺倒。 冯三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一拳打出去,他感觉到手骨有些发酸,隐隐作痛。 “笨,下次拿东西打,用手多疼。”沈航在一旁看着都感觉到疼。然后想了想,便把手中的那把勃朗宁M1900,也就是枪牌撸子递了过去。 冯三胆子是真大,接过了撸子,二话不说,又向着那因为吃痛而倒在床上的骆伍身上狠砸了数下。 “爷爷,祖宗、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冯三动手,不知轻重、没有目标,撸子被举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落下时会在哪个位置。 这反而让人防无可防。 几下之后,骆伍就被收拾惨了,也求起饶来。 “怎么?你骆伍也有知道怕的时候?”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谭四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是很爽的。 虽然今天的所为,是不合规矩。但那又如何,大不了出了事情,他与航哥一起扛就是。 人活一辈子,总不能窝囊死吧。 被挨打的骆伍,脑袋还不糊涂。竟然很快就听出了谭四的声音。 毕竟,做梦都想吞了对方的产业,怎么可能不熟悉。 “谭四?是你,你怎么敢。” 顺着还流血的手指缝,骆伍向外看去,果然就看到来人真是谭四,这一刻,他的胆子不由又大了起来。 有熟人就好,哪怕是仇人。但对方至少是知道规矩的。 “谁让你又起来了。” 冯三眼见对方要说话,刚停手,就看对方又变得不老实,哪里还会客气,扬起撸子,那是继续的不客气。 就这一会工夫,冯三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不像是在镇子上的时候,大家都是乡亲,就算是动手也要留有分寸。 哪里像是现在,全然下死手也不担心有什么后果。 从这一点上来看,冯三的心中是有暴力倾向的。 又是几下之后,骆伍不得不重新倒在床上。只是嘴巴上并没有闲着,“谭四,你如此的不讲规矩,就等着受家法吧。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考虑替你求求情,替你美言...啊!” 最后一声惨叫,骆伍叫出了高分贝。 没办法,他的右手小指被沈航给活生生的掰断了。 都说十指连心。 想做一名合格的雇佣兵,就需要对人体构造十分的了解。知道冲哪里下手,效果最好。 “接下来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废话,你的手指就一个都保不住。”沈航看到事情的进展如此墨迹,有些忍不住了。 反派死于话多。 从进来动手到现在,已经有几分钟时间。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出去报信了? 做坏事,沈航秉承的就是一个原则,就是不能被当场抓到。 只要没有抓到,他就敢不承认。 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承认。 确信对方把自己的话听清楚了,沈航开口道:“说吧,你的钱都放在什么地方。” “好汉,谭四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啊!” 随着右手无名指也被掰断之后,骆伍果然变得老实了起来。 “钱就在里间桌子的抽屉里。”骆伍被打服了。 这一次,没用冯三,沈航亲自去找。没一会果然就拿了一些大洋走了出来。 只是回到床边的沈航却再一次掰折了骆伍的右手中指。“说,其它的钱放在哪里了?” “好汉,就真的只有这些呀。”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你这里就一千多块大洋吗?看来你还是不老实。”沈航说着话,又将右手的食指也给掰断。 “不要再动手了,里间有一个隔层,就在床下面第二排右数的第三块砖头下面。”骆伍是真的怕了眼前的这个杀才。 这个人动手太过麻利,根本就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按着骆伍所说,沈航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果然收获颇丰。 甚至在这个隔层里面又找到了一把盒子炮以及九福堂的地契。 连地契都有了,沈航便知道,这应该是对方放家底的地方。 心满意足地走了回来。抱着万一之希望,又掰断了对方四根手指。再只剩下两只大拇指的时候,骆伍只是求饶,再无法说出藏钱之地。沈航便放弃了这个没有价值的人。 “来,你处理吧。”伸手从冯三那里把撸子拿过来,递向到了站在一旁一直未动手的谭四面前。 这就是投名状。 我们两个都动手了,就你一直干看着,这不好吧。 别回头在把我们给卖了,这可不是沈航想要看到的。 眼见撸子就在面前,谭四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没有半点犹豫的就接了过来,跟着顶在了骆伍的脑袋上,这就勾起了扳机。 沈航的所为太过凶狠,身手又好的不得了。 谭四实在不敢保证,如果自己不动手的话,怕是接下来死的就会是自己了。 骆伍死了。 不到一刻钟之后,公共租界的巡捕赶了过来。 但也只是给他收尸罢了。 倒是有骆伍的小弟见到了谭四,但并没有和巡捕说。帮里事、帮里了。 找巡捕帮忙,就算是把人抓到了,也会被其它人取笑。 七重天歌舞厅。 沈航再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妹妹正在一个中年美妇的陪同下,看着舞厅中那唯一的钢琴。 美妇是谭四的女人,王静秋。 身材八分、容貌七分。 可就算是如此,在此刻还有很多人吃不饱的情况下,已经勉强可以算上美女中的一员了。 再说,人家还有谭四夫人的加成呢,多少也算是个老板娘。 “沈先生。”见到沈航回来了,王静秋连忙起身问好。 虽然这个人之前收拾了自己的弟弟等人,但她还真不敢给什么脸色看。 “嗯。”沈航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礼貌的向着王静秋点了下头。随后目光就落在沙发上就座的三名巡捕身上。 三人中,有一名长得蛮帅的巡捕,此时正坐在沙发之上。 不用人介绍,沈航就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谭四口中的铁林,七重天在巡捕房的官面朋友了。 带着试探之意,沈航大步向前。 在其它两名华人巡捕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来到了铁林面前,并向对方主动伸出了右手。 铁林先是一愣,随即本能的也伸出了右手。 沈航此时还穿着从百灵洋行那里买的西装,看起来很像是有身份的人。 手与手就此搭在了一起。 跟着沈航轻微用力,在铁林感受到之后,他开始收力。 铁林年轻、性格也冲动。如果不是父亲是一个老巡捕,有几分面子,总是给他擦屁股的话,怕是他早就由巡捕的队伍中被赶出去了。 平时,穿着这身皮,都是他找别人的麻烦。现在倒好,有人主动挑衅他。 那哪里还会客气。 铁林开始了自己的反击,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 可不管怎么用力,就像是攥住一记铁块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五个数过去,铁林脸色涨红,看得出来,是用上全身的力气了。沈航这才开始了反击。 只是稍一加力,铁林便因为手上的疼痛,整个人腰都弯了下去。 “你干什么?” 跟来的两名巡捕,眼见自家兄弟吃亏,哪里肯依,这便双双去取后背上的长枪。 但不等他们继续下去,一把黑亮的撸子已经拿在了沈航的手中,并左右示意了一下,告诉两人老实一些。 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 人家不仅力量大,还有家伙事,还是那种手枪中的极品。两名巡捕变得老实起来。 沈航呢,也就此收了力。只是手刚一撤回来,那个铁林就动了,一记边腿向着他的颈部就砸了过来。 第六章 江北大亨 看似随便的一伸手,就捞了一个正着。 跟着,不见沈航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摆臂,铁林整个人就向外飞出了四米有余。 也好在铁林的确是练过,人家半空中,就开始卸力,这才没有直接被摔趴在地上。但强大的力量下,还是让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摔了一个屁股堆。 “马马虎虎,有点功夫底子。”看着这一幕,沈航咧嘴笑了笑。随后,就座回到了刚才铁林坐着的那沙发之上,并继续开口道:“你是谭四的朋友,谭四是我的小弟,那你也就是我的小弟。这样吧,以后跟着我混了。” 坐在地上,感受着屁股上、尤其是尾骨处传来的疼痛,铁林正在龇牙咧嘴。 突然间就听到沈航的这番话,登时就懵了。 这是什么逻辑,什么谭四是你的小弟,我也要是你的小弟。 凭什么? 只是不等铁林反对出声,沙发上的沈航就已经拿出了十筒大洋放在茶几之上。 这一筒就是五百块,这便是一千大洋了。 “拿去吧,用这些买个更好的官坐,档次太低,不符合我的身份呀。” 一名巡捕,看似光鲜,一个月也只有十块大洋而已。 虽然平时也有其它的好处可拿,但他们也是要孝敬上级,最终一个月落在手中的也就是两块左右便是不错了。 沈航一出手,就是对方七八年的纯收入,铁林被惊到了。 沈航却不管那许多,似是才想起什么的问着,“对了,你现在什么职务?” 一说起这个问题,原本还有些骄傲的铁林,马上就把头低了下去,用着很小的声音回答着,“二级督察。” 亏得沈航的耳力非常的牛逼,不然这个距离下都是听不见的。 “嗯?才二级督察,连一个探员都不是?”沈航有些吃惊,也有些失望的说着。 此时,上海租界警员依国籍分三六九等,其中在巡捕房当家做主的是西方人,日俄籍警员处于二等,英属殖民地印度籍警员处于三等,末等的是华人籍警员。 而华人籍巡捕,由低到高分别是三二一级督查、三二一级探员、三二一级探长和副总探长以及总华探长。 谭四在巡捕房的关系户,也就是靠山嘛,在沈航看来,怎么着也应该是一个探员,还是资深探员,属于那种,肯送钱就可以升为探长的存在才是。 却不想,对方是末数第二等。 真不知道,把资源花在这样的人身上,到底对不对。 可反过来一想,这样从底层干起来的人,忠诚度方面会更好一些。沈航也就停了换人的心思。 又是一沓美元被拿了出来,放在那一千大洋的边上。“抓紧运作,短时间内最少也要弄个一级探员当当、最次也要是二级探员,能做到吗?” 看着又有美元被拿出,铁林不由自主的就咽了一口吐沫。 相比其它的巡捕,他有自己的清高,那就是不屑去欺负普通的百姓,所以收入就十分的有限。 铁林脑子不笨,他也清楚,只有拥有更高的权力,才能去做更多认为对的事情。只是苦于没钱呀。 现在好了,大金主就在眼前,且个人武力值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多少,这样的人,他服气。 “好,我干了。”铁林站起了身,信誓旦旦般地说着。 沈航闻听只是点了一下头,有钱还办不成事情,那只能证明对方的手段太差,那就不值得他再去投资。 铁林的事情不过是小事,相比之下,把骆伍杀了,接下来会迎来什么才是更重要的。“谭四,去你办公室谈谈。” “航哥,在二楼,请。”谭四去了一趟九福堂之后,在面对沈航,变得听话了许多。 “对了,你也一起跟着来,听一听。”目光扫向在铁林的身上,沈航随意的说着。 既然要培养这个人,就要从现在开始锻炼。 二楼办公室,沈航自然是坐于首位之上,谭四与铁林分别立于两旁。 “航哥,杀了骆伍,倒是痛快,但他身后的人一定不会罢休。”谭四此时已经镇定了很多,也开始后悔做事过于冲动。 “你是说那个叫吴盛成的吧。他很厉害?” 沈航的身体素质虽然变强了很多,较之上一世当雇佣兵队长时,也是只强不弱。但他并不认为凭自己就可以包打天下。 如果青帮这些大佬们如此好对付,那他们早就从上海滩被轰出去了,也不可能屹立于几十年之久。 “吴盛成可是通字辈的大佬,在整个上海滩的青帮中,比他强的人不是没有,但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这一次,我们光明正大的把他小弟给杀了,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做一些什么,不然谁以后会听他的。” 谭四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很是有些气馁之意。 怪就怪自己发展的太慢了,一直没有与什么上层人物搭上关系,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这般为难。 “那我们把他也做了呢?”沈航想到一句话,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出问题的那个人给解决了,也是一样的。 “航哥,万万不可。”谭四听闻,神情十分的紧张。 开什么玩笑,直接杀了吴盛正,那不就等于是在挑衅整个青帮嘛。 杀骆伍,那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有利益关系,且对方一直在欺压自己,他反抗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吴盛正惹到你了,你说杀就杀? 如果人人都这样做了,也不用讲道理了,那上海滩早就大乱了。 “不能杀吗?”坐在皮椅上的沈航似是有些失望。 而这一切落入到铁林耳中时,他的双眼早已经瞪大。 他只是知道谭四出去办事了,但到底是做什么事情,还真不太清楚。 现在知晓了,竟然是把骆伍给杀了,看那样子,不仅是白天杀的,还是光明正大,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杀人,能杀得如此的正义,还真不知道这个航哥是怎么想的。 现在要出问题了,航哥竟然还想着要把背后大佬吴盛正一起干掉。嗯,航哥就是航哥,果然不是其它人可以比的。 但铁林还真没有白上来,听清是怎么回事之后,他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航哥、四哥、我们也可以找人帮我们说话的呀。” “你指的是谁?”谭四侧头问着。 “顾探长怎么样?”铁林把心中想到的名字说了出来。 “不行,之前并没有交情,我们搭不上话呀。”谭四摇头。这个人他当然知道了,以他的身份如果真肯帮自己说话,吴盛正那边是要给面子的。 只是人家可是探长,而且也是青帮通字辈的大佬,那凭什么因为自己去得罪别人呢? 谭四与铁林,一问一答,听得沈航有些糊涂。 他不过是刚来到这个时代,便是他的前身,也是刚来到上海滩而已,对这里的许多事情全然不知。 尤其是沈航,尽管在一些方面有着先知,但具体到一些人和事情的时候,他了解的也是十分有限。很多事情,既便是知道一些,但发生在什么时间段,也早就忘记了。 没办法,上学时学到的那些,早就还给老师了。 “喂,你们两个再说什么,那个顾探长是谁?”沈航主动开了口。 “航哥,您不知道吗?”谭四带着好奇问着。 “废话,我不过是刚来这里。”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沈航又补充了一句,“我昨天才来的上海滩,哪里晓得这里的一些弯弯绕。” “也是。”谭四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即才详细的介绍起了这个顾探长的情况。 顾探长,全名顾竹轩,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一级探长,距离副总探长的位置也仅是一步之遥。 这个人一生都具有传奇的色彩。 16岁到上海滩谋生,在公共租界协记公司拉黄包车,后进入租界巡捕房任职。 20多岁时,跻身上海帮会上层。徒弟达数百人,有“江北大亨”之称。 20年代初,与人合伙在闸北开办同庆舞台,不久又开设德胜茶楼、天蟾舞台。1923年起,独资经营天蟾舞台,联络京剧名角,推进京剧演出场所改良。 1932年一二八事变和1937年八一三事变,参加伤兵和难民救济,派保卫团支援抗战。抗日战争期间,掩护、护送和营救红党成员。国共内战时期,掩护和协助红党上海局下属的帮会工作委员会的工作,又多次掩护发电厂红党负责人的活动,并为运送物资和医药用品去苏北根据地提供方便。 1947年,任上海市参议会参议员。1949年,作为特邀代表出席上海市第一次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直到1956年才在上海去世,享年71岁。 说起来,这个人心中是有正义之心的。 当然,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如果肯站出来说句话的话,吴盛正的威胁就算不得什么了。 沈航对顾竹轩了解的很少,也可能是由于民国时期名人太多,反正这个人他是没听说过的。可既然谭四和铁林都说他很牛逼,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哈哈,好,既然有人可以解决这件事情,那我们就找他了。”沈航一锤定音。 “航哥,可是我们和他不认识呀。”谭四有些为难的说着。 “我们之前不也不认识吗?找上门,就认识喽。”沈航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第七章 踏破东瀛五十州 想认识一个人,那还不简单嘛,主动去找喽。 再说了,沈航并不认为自己认识对方是掉价的事情。他见人家,也不是求人,而是合作。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航哥,我知道,他就住在南京路123号。”铁林接了话茬。做为巡捕的一员,顶头上司的位置,他当然要知晓的。 “很好,事情就交给我,晚上会会他。”听到连位置都有了,沈航更是信心十足。 倒是谭四,看着沈航这个样子,很是担心的说道:“航哥,我们是求人的,可不能动武呀。” “怎么,你以为我只会打打杀杀吗?”沈航反问着。 实则在心中却说道:“别说,我还真喜欢打打杀杀,且这才是我的老本行。” 沈航把差事接了下来,谭四就算是想要阻止,也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在心中祈祷,沈航做事万不要鲁莽,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呀。 正事商量完,铁林留下了两名巡捕后便即离开,他还要回局里去找关系,现在有钱了,让他对于未来充满着各种憧憬。 沈瑶与王静秋相处的不错,尤其后者的有意讨好之下,不时就会听到妹妹的笑声。 “冯三,你过来一下。”站在二楼,把一切看在眼中之后,沈航笑了笑,跟着招手叫来了冯三。 “大航哥。” “嗯,这些大洋是给你的。” “大航哥,我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谁说是给你花的,拿着钱好好出去赚赚,了解一下周边的环境,然后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好苗子。告诉你,以后我们兄弟就要在这里安家了,没有帮手可不行。还有,你这一身行头也要换了,不要被人看不起。” 做惯了队长的人,习惯了有一些可用的精兵悍将。 现在弄得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出面,沈航有些怀念在南非的日子了。 “哦,这样呀。大航哥,把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冯三嘿嘿地笑着,应了下来。 谭四正带人准备晚上舞厅开业的事情,沈航无事,便重新回到办公室,然后就沟通了空间,看看这一次的收获。 骆伍还是有些钱财的,暗层里一共得大洋三万多,美元一千左右。对了,还有金条三十根。 都是一两重的金条,人称小黄鱼。 一块价值相当于三十块银圆。 据说在民国,一条小黄鱼可以买二亩良田,3到5条小黄鱼,就可以在北平买一个小型的四合院。 那再加上一千美元,约等于二千四百块银圆,现在沈航的家资也有小四万大洋了。 北平西直门大街,一套四十间房,带电灯、电话、花房,设施齐全的豪宅,也不过才五千五百大洋而已。 说此时沈航是中产阶级,一点也不为过。 但他就此会满足吗? 当然不会。 既然老天给他机会来了这里一趟,他总是要做一些什么的。 而以沈航的性格,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轰轰烈烈。 “咦?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一会的时间里,小黄鱼就少了两根。 然后空间中,多了两个小圆筒状之物。 这个东西沈航熟悉呀,正是后世常用的装备之一——消音器。 难道是消失的小黄鱼换来的就是这支消音器吗? 沈航伸手从空间中拿出,跟着又拿起了枪牌撸子,往上面一拧。嘿,大小正合适。 从骆伍那里抄来的盒子炮,此时也在花了十块大洋之后,变成了枪牌撸子。沈航便一手一把,将消音器安在上面把玩着。 此时的消音器,绝对属于奢侈品。 这个1908年,由海勒姆·斯蒂文斯·马克沁发明的消音器,现在应用并不广泛。像是上海滩地界,或许会有,但一定非常的稀少。 “我说空间呀,你还有什么,或是需要多少钱,能不能弄来歼五十、零五五?又或是东风快递呢?” 面对着沈航的自言自语,空间中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那821三个数字还深刻在其中。 得,沈航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空间很傲骄,似乎并不想与他进行沟通。 但不要紧,能用就行。 “看来以后还要想办法弄来更多的武器,放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对了,自己的钱还是不够多,怕就算是有新武器,没钱也升级不了。嗯,多弄钱、弄武器,然后称霸上海滩。还有那小日本,娘的,欺负谁呢?” 恨未早生八十秋, 横刀立马斩倭酋。 他日君子剑在手, 踏破东瀛五十州! 呃! 五十州,好像高估了小日子的国土大小。可不管了,是那意思就行。 ...... 吴公馆。 骆伍被杀的消息传到了这里。 吴盛正大发雷霆。 怎么说,骆伍也是自己罩着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这是有人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呀,既然这样,就不要怪他呲出獠牙。 “詹进,你是说,有人大白天的就冲进九福堂,把骆伍给杀了吗?” 身为吴盛正的心腹,詹进靠上前来说道:“是的老爷,有人亲眼看到了。” “好呀,好呀,这是知道我不会报官,才如此胆大包天的。很好,叫上兄弟,去把那个九重天给砸了。嗯,今晚就动手,就要趁着对方营业的时候去砸。”吴盛正来了火气般地说着。 “老爷,我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那里有巡捕守着,怕是不好动手呀。”詹进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两个巡捕而已,阻拦不了太多人,但他们的存在,代表的却是洋人的面子。 公然打洋人的脸面,纵然吴盛正是青帮大佬,也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给我们在巡捕房的人吱会一声,把守在那里的巡捕调走,好方便你们做事。”吴盛正脑子转得快,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老爷,小的这就安排,只是需要时间,怕是今天不行了。” “那就明天,总之,谭四这个小赤佬,一定要死,不然我吴盛正还何以在上海滩立足!” 吼叫声于书房中传出,府内的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 距离这里并不远,同样属于公共租界富人区内的顾公馆。 晚上九点多,顾竹轩参加完了必要的应酬,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 佣人接过了衣物,贴身保镖王兴高陪着来到了二楼书房。 “我这里没事了,你且去休息吧。”轻挥了挥手,顾竹轩便拧开了书房的门。 他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只要回来不是太晚,都会在书房中坐一会,把一天自己做的事情进行一个总结。 门被推开,顾竹轩习惯性的开灯、回身,跟着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从西方进口的大木桌子之后,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男子正坐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出于本能,顾竹轩伸手入怀。 可下一秒,一发子弹就打入他身后的墙壁上,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枪眼。 竟然是消音手枪。 顾竹轩在巡捕房当探长,也有自己的买卖,可谓是见多识广。 当看到对方拿出消音手枪的那一刻,他便停止了所有的反抗。 他可不认为这一枪,是对方打歪造成的。 这分明就是警告。 但他弄不清楚,对方明明可以直接杀了自己,为何没有这样做,难道是想要自己的钱财? 一定是了。 这些个杀手们,一向都是很贪婪的,而这或许是他的机会。 短短时间内,顾竹轩的心中想到了很多,直到一记声音响起,把他的思绪才给扯了回来。 “顾探长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沈航,你如果愿意,可以叫我一声航哥。” “鬼的航哥。” 顾竹轩看着对方明明年纪比自己小了很多,却还敢自称哥之辈,心中是极为的不愿。但同时,也很好奇,一个杀手而已,为何要告诉自己的名字,这又有什么意义? 可终是见过大场面,虽然心有很多不解,可是嘴上还是痛快的说着,“原来是沈先生,但不知道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大家都为华人,你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定然义不容辞。” 先套近乎、摸底细。 如果有可能,寻到机会,反戈一击那是最好。 总之,这一刻,顾竹轩的眼中,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别说,今天冒昧前来,还真是有事情。”沈航嘿嘿地笑着,而在接下来却是话锋一转的说道:“只是在说正事之前,还有一个小麻烦要先解决掉。” 一边说,沈航也起身绕过了书桌,来到了门前,手中还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顾探长正一脸迷茫的时候,沈航已经来到门前,并猛然用力拉开门,外面就露出了王兴高的身影。 此时的王兴高,听到了房间里有人对话的声音,出于警觉,已然持枪靠了过来。 但不等他确定里面是不是有情况时,门突然由内而开,跟着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最好不要乱动,不然的话...嘭!” 正说着话的沈航,毫无征兆的就动起手来。只是一枪托,正砸在王兴高的后脖颈之处。 第八章 打造班底 随后就是伸手一捞,将已经昏迷的这位贴身保镖就给扶进了书房之中。 所有的事情,说起来慢,实则前后也就是几秒的时间。 快到顾探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航已经回返。还对他笑着说道:“不错,很老实吗?我喜欢与识时物的人打交道。” 什么叫识时物? 分明是一切来得太快,顾竹轩还没有反应的时间而已。 反正这一会,他算是发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力很强。强到,只要他愿意,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制服。 王兴高是什么人,明面是他的徒弟,实际上是类似于双花红棍一般的打手。 平时三五个人都难以近身的那种。 只是放在沈航的眼中,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凭着这一点,沈航有多强,便可以预估。 将人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沈航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在看向顾竹轩的时候笑呵呵的道:“接下来,我们可以说正事了。” “请说。” 顾竹轩面色不变,实则心中有了猜测,这个人应该不是对手安排来的杀手,不然的话,哪里需要那么多的废话,还如此的客气。 “骆伍知道吧,他死了。” “嗯。”顾探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当然清楚。身为巡捕房的一级探长,衙门里有着太多他的耳目。街面上的大事小情,也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事情想不轰动都难。 “事情是我做的。”沈航笑着指了指自己。 “你做的?”顾竹轩惊呼出声,然后想到什么的说着,“不对,有人说是七重天的谭四所为。” “谭四已经认我为大哥,他现在是我的小弟。”沈航继续地笑着。 数息之后,眼见顾竹轩的神色变得平静了一些,知道对方应该消化的差不多了,遂又开口说道:“人是我杀的,但听说骆伍身后还有人,这就有些麻烦。这一次来找顾探长,就是想请你出面说和说和的。” “对了,办事的规矩我懂。只是我刚来上海滩,手中没什么钱。嗯,这样吧,这个就当成我请你出手帮助的好处了,如何?” 沈航笑嘻嘻的,伸手将一块大洋放在了书桌之上。 竟然是一块大洋。 顾竹轩看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就撇了撇嘴。 以他的身价,即便是看到一块大洋掉在地上,都不会弯腰去捡。可是现在,有人用这个请自己做事。 想想都是可笑。 只是现在沈航手中还握着枪,他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留好这块大洋,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随时拿着它来找我。”正事说完了,沈航狂笑着转身离开。 其实与顾竹轩这样的人打交道,根本不用太多的废话。 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但在临走之时,沈航想着对方万一做事不上心,便又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就一个人,什么也不怕的。如果真有人想拿这件事情来找我的麻烦,嘿嘿,不怕死,尽管可以试一试。” 说完话,沈航还特意的摆了摆手,露出了那把带着消音器的枪牌撸子,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沈航走了。 走时还把王兴高的随身佩枪也一并带走。 来时从窗户处进来,走的时候依然还是窗户,这叫有始有终。 顾探长就这样看着人离开,放在怀中的佩枪硬是没敢拿出来。 以他的身份,他当然不会去和旁人赌命。 而且他也知道,这位沈先生说得不错。对方什么都没有,这就叫光脚不怕穿鞋的。反倒是他们这些大佬,有着家人和产业,就等于有着太多的顾忌。 翌日。 七重天歌舞厅,谭四心惊胆战的过了一晚。 直到天快亮了,还没有看到有人来找事,才松上了一口气。 可不等他去睡一觉,休息一会,门外就有人送来了请柬。 人是顾探长的手下。 内容是请谭四和沈先生去德胜茶楼,就骆伍之死的事给吴盛成一个交代。 看到请柬上的落款名,正是顾竹轩。谭四哪里还敢怠慢,连忙拿着就去了七重天最好的房间,也是他原本休息的地方。 沈航早就起了。 且已经在房间中练了一遍早拳。 不同于其它人学的什么长拳、南北拳或是通背拳、少林拳。他打的那一套,是经历了生死检验的,内含格斗式的拳法。 沈航习惯管他叫做杀人拳,也叫沈拳。 一遍拳法打下来,感觉到全身都充满着爆发的力量,让沈航十分的满意。 房门由外被敲响,跟着冯三的声音传了过来,“大航哥,谭四说有事情要和您说。” “进来吧。” 沈航说着话,也穿上了西装。 冯三与谭四走了进来。沈航二话不说,扬手就把一把枪牌撸子向着冯三的身上扔了过去。 “这个家伙事给你了,有空多练练,不要怕浪费子弹,管够。” 沈航的确有这个底气。 他昨天晚上已经试过了,空间中只有一个大洋,就可以换来一千发手枪子弹。 “什么事情让你一早就过来。”沈航扔完了枪,目光落在了谭四的身上。 “航...航哥,顾探长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晚上在德胜茶楼摆宴,请您过去。” “哦,晚上是吧,知道了。”沈航闻听,脸上就多了一些的笑容。这个顾竹轩做事还是靠谱的,动作也不慢。 既然有了这个举动,那就不怕白天的时候,吴盛成再来找七重天的麻烦,他也就可以出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晚上我会准时回来。冯三,跟我出去一趟。” 沈航的表现,落在谭四眼中,让他很是兴奋,还有一丝的震惊。 顾竹轩是什么人? 那可是青帮的大佬,被人称为江北大亨呀。 其手下有德胜茶楼、三星舞台、天蟾舞台、天蟾玻璃厂、大生轮船公司等一系列的企业,还是巡捕房的一级探长,那是实至名归的上海滩大亨之一。 这样的人,以前他想过很多种办法,却都攀交不上。 沈航却只用了一晚上,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这个沈航,果然厉害。 沈航并不知道,谭四会在心中怎么看自己。知道了,他只会更高兴。 这个谭四,能力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贵人扶持,所以一直没有起来。 现在无所谓了,有了自己的出现,他就是那最大的贵人。 看了一眼妹妹,发现沈瑶对钢琴似是挺喜欢,一早上就和王静秋在一起练琴。 索性也就没有去打招呼,而是带着冯三到了外面的街上。 “大航哥,我们去哪里?” “十六铺码头。”沈航边说,边向着昨天晚上就弄清了位置的码头处走了过去。 想做事情,就需要有帮手。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人才,人才,还是人才。 光靠冯三一个忠心的下属自然是不行的,他必须要招揽更多人为自己所用。 这一次,他要借助顾探长的力量。 争取以后,再有事情,靠着自己就可以摆平了。 最好,在上海滩,只要他亮一下名头,别人就必须要给面子,那才是他要的最终结果。 十六铺码头,远东最大的码头、上海的水上门户。 多数外来人,初到上海滩,都是先选择在这里讨生活。 如此,这里也是鱼龙混杂,或也可以说是卧虎藏龙。 就像是顾竹轩、杜月生(为了防和谐,笙改为生。包括很多后面的历史人物,都会进行一定同音不同字的更改,读者老爷们理解万岁。) ,都有在这里讨生活的经历。 沈航来这里,就是为了亲自找到一些人才,为自己所用的。 码头上很繁忙,最多的就是抬货的苦力。 沈航的目标就是他们,用他的眼力,在里面找一些好苗子。 不光要有肌肉,还要线条好,这样才会有爆发力,培养起来才会有价值。 凭着过人的眼力,沈航很快就在苦力中选中了三个人。 条件都不错,不算是顶级的,但已经不容易了。“就是他们三个,你去把他们找过来。” 冯三点头答应,随后便向着苦力群中靠了过去。 码头有码头帮,且多个势力都插手在这里,谁让这里是肥肉来着的。 冯三不是来找事,而是来找人,便没有谁会注意他。很快,三人也就被带到了沈航的面前。 三炮台香烟由沈航手中被散了出去。 这可是一块大洋一包的香烟,三人只是见贵人吸过,他们还是第一次品尝。 “老板,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我们很能干的。”三人中最为壮实的人露出了憨憨笑容说着。 码头之上,常有一些贵人来找人做事。 通常活都不是很累,且给的还不少。 三人这是误会了,沈航却没有点破的意思,而是目光扫向三人笑道:“你们都很能干吗?” “这是当然。”第一个说话的壮汉,还有意的露了露胳膊上的肌肉。 另一个人也是不遑多让,个头虽然不高,但身材十分的匀称,训练好了,身手应该不弱。 两人表了态,但还有一人,头有些低,似乎是不敢与沈航对视。 这个人个头有一米七七左右,放在这个时代属于绝对的高个子。但相比其它两人,他多少显得文弱了一些。 沈航甩出了问题,其实就是针对这个人的。 “老板,我不是很有力气,但我会努力的,只要你交给的事情,一定会好好完成。” 第九章 一起上吧 像是下了某种决定,高个男子还是主动抬头,语气坚定的说着。 “呵呵,行,那你们和我走吧。”试探结束,此人还算是诚实,沈航便决定把他一并带走。 五人很快就出了码头,向着七重天而去。一路之上,冯三已经按着沈航的意思,把三人的底细打听了一个清楚。 最壮实的汉子大名王牛,因为身板结实,别人都叫他铁牛。 第二个人叫马大力,不太爱说话,但人如其名,力气很大。 第三人,也就是个头最高的男子,楚河图。 三人中,也只有他娶妻生子,正因如此,生活压力更大,见到有贵人前来,便想抓住机会。 让沈航意外的是,楚河图竟然还识字,放在这个时代实属难得。 连饭都吃不饱,底层百姓又有哪里来的钱财去上学呢?从这一点上来看,楚河图说他家道中落应该是事实。 识字好呀,这正是沈航现在所缺的人才,凭这点,这个人他也要留下来。 再说了,沈航喜欢有家室的人,这样的人,轻易不会背叛,成本太高。 铁牛和大力倒是都没有成家,但那是因为穷。既然跟了沈航,距离这一天就不远了。 用人不疑,疑人一般不用。 这就是沈航的处事风格。 如果不能抓住一个人的把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进入自己的核心圈。 三人跟着沈航回到七重天,跟着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眼神都有些不够使了。 “不要乱看,不然滚蛋。”冯三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人马上收回了心神,变得异常老实。 “寻一个房间让他们好好休息,再给他们弄一些吃的。晚上我要带他们出去一趟。”看到王静江这个大堂经理迎了上来,沈航出声吩咐着。 “是,沈先生。”王静江乖巧的答应。 连自己的姐夫都认人家为老大了,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晚,七点。 公共租界,靠近地名为一百间的德盛茶楼。 沈航六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在门外排列整齐的青帮兄弟。 全都是二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站在那里,一个个眼神凶狠,胆小一些的人,都不敢靠近这里。 从黄包车上走下来的沈航,嘴角一撇。 还真是万丈高楼平起地,出门还要靠自己。 有顾探长出面,以为可以安静的混顿饭吃,现在看来,应该摆出的江湖规矩还是没少。 无所谓啦。 有些人想要按江湖规矩办事,那他就遵守其游戏规则好了。这次事情利用好了,又何尝不是自己扬名上海滩的机会? 沈航是一脸的无所谓,已经开始活动手脚准备动手。跟来的谭四却是十分紧张的来到他身边,“航哥,一个打八个,事情不好办呀。”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当然不是,只是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 “放心,伤也只会是他们受伤。”沈航十分自信的说着。 想要平事,有一种规矩就是以一打八。 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其它人,自己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 一个对付八个而已,沈航有着属于他的自信。他也很清楚,自己强在哪里。 在动手方面的经验,他站在这里说第二,怕是无人会是第一。 中非的战场上,每一次行动都是与死神交手,任谁在这样的环境中,身手也早就锻炼出来了。 空间又给身体加了成,让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力及听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是对付一些就会狗仗人势、吓唬老百姓的青皮而已,如果这还要害怕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来,你们四人,好好看看,以后有些场面都是要经历的,今天就先适应适应。” 沈航笑着对同来的冯三等人说了一声之后,这便将西服脱下,露出了里面精致的内衬马甲。 穿着西装不利于动手,现在好了,准备好的他,这便迈步向着德胜茶楼大门处走去。 从沈航六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引起了这些青皮的注意。 在看到,其中一人,脱下外套直向他们而来时,这些人马上就明白这位就是正主了。 “一起上,废了他!” 两个站在最外围的青皮,异口同声地喊了这么一句,跟着一人一把短刀向着走来的沈航就冲了过去。 面对着冲来的两人,沈航嘴角扬笑,脚步前进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就在双方距离还有六七步时,猛然加速,跟着其它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两个青皮就已经倒翻在了地上。 就在刚才,沈航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来到两人身边,跟着大手一扬,按住两人脑袋,来了一个对撞。 两个青皮倒在了地上,其它的青皮还没有反应过来,沈航就如虎入羊群一般的来到了他们中间。 全程带笑,出手狠辣。 倘若有人可以用慢动作回放的话,就会发现,沈航每一次出手不仅速度奇快,且都打在了对方的七寸之上。 但凡有人挥刀扬臂,拳锋就会落在那肘臂之上。 对付那些还没有机会挥刀的人,一记砍颈,也会让目标陷入暂时性的昏迷。 不过就是八人而已,多说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便全数都倒在了地上。 “还有没有,一起来!” 并没有感觉到过瘾的沈航,向着不远处扎堆的青皮们喊着。 他还真想借这个机会,试一试自己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个人太狂了,大家一起上。” 被沈航那狂傲的目光刺激到,一群近二十名青皮们怒了。 随即一个个抄着家伙就向着这里围了过来。 “哈哈,来得好。” 大笑声自口中传出,沈航同样开始加速。以一对众!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别人要围攻他,而是他要以一己之力围攻这近二十人一般。 拳打脚踢... 肘翻臂扬... 闪转腾挪... 就像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把这一众青皮们打的是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即便是近二十人,无非也就是多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当除了沈航之外,其它人都倒了下去时,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要说能打的人不是没有,就像是各位大佬身边的保镖们,哪一个不是可以以一对三对四的主。 还有个别人,更是能够一个打八个十个,扬名滩上。 但像是沈航这般,打的人这么多、还这般轻松的,倒真是头一次见。 德胜茶楼二楼的包厢里,站在窗户旁看着这一幕的吴盛成脸色煞白,极是难看。 “吴老弟,怎么样,我就说还是和解的好吧,像是这样的猛龙,除非你可以一棒打死。若是不然,还是做一个朋友的好。”站在他的身边,顾竹轩脸上全是笑意。 这一次自己强行做中间人,按说是有些不合规矩,甚至有些以势压人的意思了。 顾竹轩也知道吴盛成心中有气。 但是现在嘛,沈航的表现如此出色,倒是让他反过来承了对方的人情。 “顾兄说的极是,是小弟没有弄清楚情况,险些坏了大事。”吴盛成选择了低头。 不低头不行,没有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小弟,此时全都倒在了地上吗? 还有自己的贴身保镖詹进,他已经注意到,脚步正在向后退去,看那样子,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身边第一能打的人都是这副狗样子,那还怎么制衡沈航。 除非...用枪。 但谁能保证,用枪就一定可以解决问题? 就如顾竹轩所说,一击不成那后果就严重了。 “哈哈哈,吴老弟能这样想,那再好不过。这样,我现在就把人请上来,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顾探长哈哈大笑着,随即向着贴身保镖王兴高使了一个眼色。 茶楼门口,在众人崇拜的眼神中,沈航穿上了冯三递来的外套。 “大航哥,你刚才实在是太威风了!” “行了,以后好好训练一下你们,大家都可以的。”沈航拍了拍冯三的肩膀,一张大饼就此画出。 没有空间的改造,没有那么多的经历,想要达到他的水平,根本就不可能。 但希望还是要给的。 人嘛,如果没有梦想的话,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要说沈航,在此战之后也收获不小,至少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此时他不过是刚刚额头渗出了汗渍,如果是生死搏命,他有信心,还可以继续打个十几人。但也就此而已了。 当然,用枪另算。 吴盛成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守在茶楼门前的都是顾竹轩的手下。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崇拜强者的。 尤其是这些靠拳脚混江湖的人,对于强者,更有着发自于心底里的尊重。 当沈航带着冯三五人走到茶楼前的时候,这些人不仅不拦着,相反,一个个把头都低了下去,要有多服帖就有多服帖。说是如哈巴狗见到主人也并不夸张。 “沈先生,老板在楼上等着你呢。”正是此时,王兴高也来到了一楼,亲迎沈航。 昨天晚上,他被沈航给收拾了,他自认自己没有准备好,所以是有些不服的。 可是现在嘛,他是彻底断了与沈航动手的心思。 大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行,这些是我的好兄弟,给他们好好安排一桌。”沈航笑着应下。 “请沈先生放心,我会安排好的。”王兴高连忙下着保证,那态度就有如对待顾探长一般。 “谭四,你跟着我一起上去吧。”沈航回头,看向着谭四。 “我...可以吗?”谭四一脸的惊喜,有些受宠若惊。 第十章 磺胺提前现世 “我说可以就可以,废什么话。”沈航眼睛一眯,有些不喜欢谭四如今的表现。 真有意思,楼上不过就是顾竹轩和吴盛成而已,就以为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那以后见到更多厉害的人,岂不是要被吓得走不动道。 “好,听航哥的,一切听航哥的。”谭四也感觉到自己表现的不太好,连忙做了改变。 就像是冯三四人,表现的都是十分的听话。 哪怕铁牛三人,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实际上心情比谭四还要激动,但此刻还是选择对沈航的话,言听计从。 这就很好,沈航喜欢听话的人。 沈航带着谭四来到了二楼。 此时的二楼,早已经清空,只有大厅中间摆了一张桌子。 桌子一旁,站有着昨天晚上拜访过的顾竹轩,以及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正主吴盛成了。 “见过顾探长。”沈航一入楼上,脸上便露出了十足的笑容。那样子,和刚才在楼下大杀四方相比,判若两人。 “哈哈,沈老弟,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吴盛成吴老板。吴老板,这位就是初入上海滩的青年才俊沈航兄弟。” 顾竹轩以一个中间人的身份,介绍着大家相互认识。 “哟,吴老板,久仰大名。” “沈兄弟客气了,能来这里,以后大家就是朋友。”碍于顾探长的身份,主要还是沈航的身手,这一刻,吴盛成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一切。 “对,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顾竹轩借机呵呵笑着,随即举起了怀中酒。 明白人都知道,只要喝了这酒,那之前的事情就等于是翻篇了。 可就是这个时候,沈航又起了妖蛾子。 “顾探长、吴老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谭四,我的兄弟,以后场面上有什么事情,他可以权全的代表我。”身子一侧,沈航把谭四给推了出来。 这一举动,看得顾、吴两人就是一愣。 这个谭四,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手下兄弟就几个人,就七重天歌舞厅一个产业,生意还并不红火。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他们这般身份的人坐在一起喝酒呢? 这不是凭白拉低自己身价嘛。 对此,两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这一切,沈航看到了,但他根本就不在意。 这些个自诩大佬之人,一个个鬼精鬼精的。他可不想把有限的时间花费在与这些人的无谓应酬上。 把事情交给谭四,大家互相打太极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至于这件事情会不会被大家所承认? 不要紧,你不承认,打到你承认就是了。 “酒呢,我就不喝了,我这个人不好这一口。而且,酒精也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沈航继续的说着,随后,手中就多了一把枪牌撸子。 沈航竟然随身带着家伙,这可是把顾探长与吴盛成给吓得不轻。 按说,这样的场合,大家都不能带武器的,这是规矩。 事实上,刚才王兴高虽然没有搜沈航的身,但也仔细打量过,没有看到有可以别家伙事的地方。 但现在,就拿出来了,你能说他不守规矩吗? 人家可是刚来上海滩,并不懂什么规矩。 再者说,枪在人家手中,你说谁的话会是规矩?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让其它人无话可说。跟着沈航就像是会变脸一般,原本有些冷酷的面色消失不见,被一张笑脸取而代之。“来,菜都准备好了,不吃岂不是浪费,大家都坐呀。” 感情人家能坐下来,就是为了这美味佳肴不浪费。 换成旁人,能够和顾竹轩与吴盛成这般的人交往,那不知道会多么的激动呢。 酒桌之上,沈航果然只是吃菜,滴酒未沾。 沈航会喝酒的,但通常喝红酒多一些,白酒只是偶尔。 只是面对着两个老狐狸,他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这就给了谭四发挥能力的机会。 经营了七重天两年,谭四社交的能力没得说。又有沈航给他压阵,与两位大佬对话,从最开始的谨慎小心,很快就变得熟络了起来。 酒精的刺激下,别说,谭四的能力还真得到了两位大佬的基本认可。 至少,看向他的时候,不再是那般的高傲了。 其实两人很清楚,一个谭四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不能扳倒了沈航,招惹这样的人,只会打草惊蛇。 一顿饭,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直到最后的时候,沈航才放下筷子开了口。“顾探长、吴老板,今天我们也算是熟悉了,那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我沈某人,别的能力没有,但身手勉强还行。如果以后有谁不开眼得罪了你们,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但说好了,价格可不便宜。” 这分明就是一副小人市侩的嘴脸,看得两位大佬心中直犯恶心。 你能打,我们手下兄弟就是吃干饭的吗? 是,他们或许没你能打,但我们人多呀。真遇到了事情,我们自己也能摆平。 且看得出来,如果真有事需要这个沈航帮忙,那指不定对方还要如何的狮子大开口呢。 有钱给其它人赚,不给自己兄弟饭吃,当大佬的可做不了这种事情。 沈航也没有真的指望能马上就拉来什么生意。 可既然是生意,提前打一个招呼,在对方心中埋下一根线,说不准何时就用上了。 现在的沈航其实是很缺钱的,他想要打造一支上一世的佣兵小队,要训练出精悍的人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在,一切刚开始,时间对他而言,算是充足。 酒宴散去,两位大佬在自家小弟的保护下离去。沈航也来到了谭四的面前,“明天你去在市郊找一处院子,地方偏僻一些无所谓,最主要面积要大。” “好。”谭四在今天见识了沈航的能力之后,是再不敢有什么其它的心思。 “航哥。”就在此时,冯三四人走上前来。 一顿饭吃下来,尤其亲见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铁牛三人都知晓沈航准备做什么了。 对此,三人不仅没有一点的反抗之意,相反还有些激动。 他们在码头混日子,何尝不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呢? 有时候,各个工头之间出了问题,是要靠他们这些苦力去打架,去抢地盘的。 那与其给那些工头卖命,不如跟着沈航。至少这个老大太能打了。 “呵呵,冯三都和你们说了?你们什么意思呢?”面对今天新找来的三人,沈航露出亲切般的笑容。 “航哥,三哥都说了,以后我们就跟着您干。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好,痛快。你们也放心,以后跟着我,吃喝一定是不愁的,表现好了,以后给你们找个好婆娘,给你们生儿子也不是问题。嗯,河图呀,你就算了,你已经有老婆孩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和冯三一起把人接到七重天,以后有我一口吃的,你们就都饿不着。” “是,是,谢谢航哥。”楚河图十分感激的说着。 “哈哈哈,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了,不用那般的客气。” ...... 七重天歌舞厅。 沈航回到这里之后,便寻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也算是有队伍的人了,只要好好经营,以后未尝不能成为新的大亨,甚至是上海滩皇帝。 沈航的野心很大,普通的大佬还真不放在他眼中。 男人重活一世,就应该泡最好的马子、喝最烈的酒、做最牛的人。 想着现在有四个手下,可只有三把枪,还是太少了一些。沈航便将意识沉入空间,想要看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 空间之中,不知何时,里面突然就多出了一物。 一支红色的液体。 在沈航看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不由全身都是一怔。 百浪多息,磺胺? 具有抑菌、抗感染、抗过敏反应、解热和镇痛的作用。 “这是什么鬼?” 面对着空间中突然出现的磺胺,沈航初时有些不解。但很快就开始自我联想。 难道是空间知道我要训练手下,怕受伤,所以弄出了这么个东西? 只是你要给,也给一些好的呀,比如头孢,再不济给点青霉素也行,这个磺胺,第一次服用效果还行,越往后,耐药性就越强,作用就有限了。 这是沈航见过了太多治疗外伤的好药,才不把磺胺当回事。 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磺胺还没有生产出来,这是1932年的产物。 这就是眼光所限,见惯了好东西,实在让沈航难以把磺胺当成宝贝来看。 观察了一下磺胺上的说明,上面竟然还有字,写的就是一条小黄鱼十支。 “靠,你才是真的抢钱。” 弄明白之后,沈航第一时间就把空间里放着的小黄鱼都拿了出来。 他是真的担心,空间一高兴,把小黄鱼都换成了磺胺,那自己就要欲哭无泪了。 却不知晓,因为他对当时情况不了解,让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向后推迟了一段时间。 “空间?” “系统?” “哥?” “大爷?” “祖宗...你在不在,倒是说句话呀,我现在缺趁手的家伙事,你看看能不能弄来,需要什么代价?” 第十一章 万丈高楼地基厚 独自对着空气,沈航一说就是半个钟头,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依然是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你牛,不理人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这里放黄金了。真有意思,我一大活人,还能被你一没感情的空间给震住不成?” 沈航生气了。 对于空间的这波操作,他只能打8.5分,他有一点无语。 对空间说了半天,也不算是白干,最起码渴着了。 推门,出去找水喝。就看到妹妹还在和王静秋学着钢琴。 自己这个妹妹呀,也太勤奋了。而且,你如果刻苦,也要考虑别人呀。 王静秋天天陪着妹妹,时间一长,谭四会不会有想法? 既然是自己的小弟,做大哥的就要为他们着想。 “嗯,是应该想个办法,把妹妹送出去上学。对,明天就看看,哪个学校好,妹妹可不适合与自己一样打打杀杀,她应该成为知书达理的人,以后找一个能配得上,有真才实学的人嫁了,这样我才可以放心。也算对得起原身的父母了。” 出来自己接了一杯水后,沈航重新回到房间,呼呼大睡起来。 谭四的能力还是很强的,第二天中午时分,就找到了沈航所需要的地方。 位置很偏,甚至都出了上海滩。 但地方不小。是原本一个地主老财的大院,后来人生了急病死了,其子又不争气,天天赌、抽,没多久,就把家业败坏光,最后更是连祖宅都一并卖掉。 说来也巧,地契就在死去的骆伍手中。 当时沈航将除了钱之外的东西都给了谭四,这便顺理成章的又成为了沈航的地盘。 得知是怎么回事之后,沈航就和谭四一起,兴冲冲赶去。 地方是真的特别合适。 不仅占地很广,还因为原本的地主很霸道,不许附近有其它人居住,使得这里成为了独立大院。周边十里都没有人烟。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天天放枪,也是很难被人注意到。 “行,就这里了,回头你买些新的被褥送过来,还有再找两个合适的厨子,要做菜好吃的,价格不是问题,但人一定要可靠。” “航哥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 “对了,如果我想买两把长枪的话,你有门路吗?” “航哥要长枪?” “短枪射程近,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方便。”沈航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我试试吧,怕是价格不会太便宜,而且枪的质量也未必多好。” “没事,能弄来就行。”沈航无所谓的说着。反正有空间在,想必应该可以改造一下的,就是不知道要黑自己多少大洋。 说完了枪的事情,沈航又问起了学校的事。 对于沈瑶天天缠着自己的媳妇,谭四也是欲哭无泪。 碍于沈航的关系,他还不敢说什么。 现在一听连航哥都看出了问题,想要解决。当下便兴奋的说着,“启明女校怎么样?那里都是女孩子,安全上有保障。又有法国人的背景,没人敢在那里胡来。” “行,回头去看看再说。”事关自己的亲妹妹,沈航不会大意。 徐家汇天钥桥路。 启明女校所在之地。 1904年由法国天主教拯亡会修女马礼创办,属于教会学校。 很多上海滩的权贵子女都在这所学校,其中也不乏一些个家境一般,但勤奋好学之人。 特殊的生员,使得没有几人敢在这里闹事。沈航来到这里看了一圈之后,便下了决定。 金钱开道,又有顾竹轩这位江北大亨,巡捕房的一级探长亲自打了电话,沈瑶入学的事情十分顺利。 “哥,我每个星期是不是都可以回家去看你。” “行。” “哥,你要记得想着我,现在父母没有了,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知道了。” 面对妹妹的各种撒娇,沈航爱怜般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去了学校之后,要团结同学,不要随意的使性子。还有,应该花钱就花,你哥我不差钱。对了,如果遇到有人想要欺负你怎么办?” “打回去。”沈瑶握紧着小拳头,尽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着。 “哈哈,说得好,就是打回去。”沈航听闻哈哈大笑。 “可是,哥,如果对方背景很强怎么办?” 沈航的目光迅速收缩,笑容消失不见的说道:“小妹尽管放手施为,就算是你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也不用怕。打不过,我们还跑不过嘛,大不了玩命天涯。” “嗯,哥真好!”沈瑶的小眼睛都放出了光芒。 安排好了小妹上学的事情之后,沈航就带着冯三等人来到了上海郊外的大院。 谭四办事能力很强,早就按着沈航的要求准备好了一切。 不仅如此,新买来的三把英式李-恩菲尔德步枪也被拿了过来。 这还是谭四花了大价钱,让铁林帮着买来的。 对了,铁林升职了,已经成为了二级探员。只等在混一段时间,有了资历,便可以再进一步。而成为了一级探员之后,距离三级探长之位就不远了。 英式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当时而言,甚是普通。 有着空间的沈航,自然不会浪费这个能力。三把李-恩菲尔德步枪这就变成了毛瑟98K步枪。 每一支长枪系统只是收了两块大洋,算是非常的便宜。 这种口径7.92毫米的长枪,是二战时汉斯猫使用的制式长枪,放在此时,属于绝对的高级货。 枪发到了冯三等人手中,自然是让他们爱不释手。 只是可惜,这样的玩艺,沈航是根本看不上的。 他更喜欢诸如M16或是AK,最好是加特林机关枪,那用起来才过瘾。 可惜现在,才是民国十二年,这样的好东西,注定不会出现。就是空间中,沈航也不确定会有此物存在。 不管了,有什么用什么。 沈航的座右铭之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 放在当下,有什么武器用什么武器便是。 接下来的时间,沈航开始了对冯三等人的特训。 队员除了最开始的冯三四人,又加入张扬、白放两个人。 这都是冯三最近在闸北区发现的好苗子。 一共六人,就是沈航最基础的底子。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早中晚各十公里一次。 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靠墙深蹲、蛙体各一百个。 早晚四百米障碍、徒手攀岩各一次。 要求,所有项目负重不得低于二十五公斤。 同时每天认字要超过五个。 认字老师就是楚河图。 除此之外,沈航还教了其它的课目。 侦察、反侦察、追踪、反追踪、暴力破坏、金融破坏... 性质、技巧、工作范围、特种手势、武器使用... 接下来的每一天,冯三等人都过着十分酸爽的生活。 每天,天刚亮就起床,天黑下来才可以睡觉。 好在的是,沈航是很舍得花钱,为了照顾他们七人,光是厨师就有两个,外加楚河图的妻子刘英也帮着打下手。 众人的身体和军事素质,每天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变强。 特别是在枪法方面。 沈航坚信,神枪手都是喂出来的,空间内的武器买不到新的,但子弹却是管够。一块大洋就有一千发子弹,可以让冯三他们每天都打到胳膊发酸。 辛苦付出,换来的就是大家枪法的突飞猛进。 十几天后,也就是民国十二年11月12日,淞沪警察厅长徐国梁来到上海温泉浴室洗澡后出门登车之际,王亚樵的部下举枪向其射击,徐国梁一命呜呼。 这位斧头帮的老大,当时也被称为暗杀之王的王亚樵,因此名声大燥。 徐国梁一死,上海滩的气氛也变得异常紧张。 各帮派大佬之间,一个个接触时也变得小心翼翼。 趁此乱机,谭四主动出手,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在民国十三年一月底,终于拿下了整个山西路,如愿的成为了路佬之一。 谭四终不是再籍籍无名,在上海滩有了自己的地盘。 虽然只是一个路佬,像是这样的人,在整个上海滩也有数百个之多,但谭四已经非常的高兴。 就在谭四想着好好经营山西路,打好基础,以图再向外扩张的时候。隔壁山东路的路佬潘仁突然派人传话,说是要让他每月向其孝敬三千大洋,做为保护费。 三千大洋并不多。 光是整个山西路一月收上来的各种费用也有一万大洋左右了。可凭什么大家都是收保护费的,我确还要给你交钱呢? 这三千大洋,更多包含的是一种试探的意味。 就是想要看看谭四的底气。 倘若他现在屈服的话,潘仁要的就不止这三千块,弄不好,会起了吞并整个山西路的心思。 谭四实力虽然扩大了,手底下的小弟也有几十人,但相比潘仁这般老牌的路佬,那实力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谭四就来到了郊外,找到了正在这里训练的沈航。 谭四不是外人,也是自己小弟中的一员,沈航便带着对方转悠了一圈,引得其嘴巴都张得老大。 他没有想到,两个多月不见而已,冯三等人的体能能力会增长了这么多。 尤其是这六人的枪法,其精准度,实属谭四平生仅见。 做了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航哥,早知道这样,我也应该来这里训练的。” “你不行,年纪大了。” “王雄呢?” “他也不行,什么时候他把大烟戒了,倒是还可以考虑一下。” 听到让戒烟,谭四就知道事情没戏。好在现在他早就拜其为大哥,那大哥实力强了,自己这个做小弟的也能够跟着一起沾光。 “航哥,这一次小弟来其实是有事情的。”接下来的时间,谭四就把自己面对的问题给说了一遍。 “潘仁?确定没少一个美字吗?” 第十二章 神龙大队第一次任务 “啊?没有呀,就是叫潘仁。”不知道沈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谭四很认真的说着。 “行了,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这件事情交给我的神龙大队了。”沈航十分自信的说着。 “神龙大队?” “没错,就是我这个小队的名字,还行吧。”沈航呵呵笑着,这可是他上一世雇佣小队的名字,如今用起来,感觉格外的亲切。 “名字很好听!” “嗯,回去等消息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拍了拍谭四的肩膀,让他不要把事情放在心上。 等到谭四离开,沈航就吹了集合哨,将正在训练的六人给集中了起来。 “我们有任务了,现在做如下安排。” “冯三、河图,你们两人负责侦察和提供情报。” “大力、白放,负责远距离的狙杀目标任务。” “铁牛和张扬负责最后的补刀,同时兼善后任务。” “所有人记住,目标击杀成功之后,便展开突击。这个潘仁,不是想要山西路吗?那我们就以其道还其身,这一次不仅要杀他的人,还要夺了他的整个山东路。任务清楚没有?” “清楚。”冯三六人齐齐回答。 ...... 山东路,五洋百货。 这里就是潘仁的老巢。 从事买办工作的潘仁,从洋人那里进口了一些货物,最后以高价卖给山东路的商贩和百姓。 不买还不行,每个月都有强制消费任务的。 此举,弄得下面的百姓是怨声载道,但潘仁是路佬,手下兄弟加起来有上百人之多,大家都惹不起,只能被剥削着。 可这一回,他惹到了不应该惹的人。 冯三与楚河图,将学到有关侦察的能耐都用上了,很快就摸清了潘仁的活动轨迹。 此人压根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向他下手,防范的并不严。当情报到手之后,很快针对他的行动计划就报到了沈航这里,并被获准。 夜晚的上海滩,灯红酒绿,仿若比白天还要繁华、热闹。 潘仁带着四名小弟,从五洋百货里走了出来。 门外,一辆黄包车已经等待多时。 至于为何五个人,只有一个黄包车,呵呵,你以为是个人都可以坐车,不要钱的吗? 潘仁来到大街上时,目光还习惯地向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在周边,他所能看到的小弟就有几十个,是他完全可以掌握其前程的那种。 看到小弟都是在各忙各的,他笑了,那是一种有权力人,智珠再握的感觉。 然后,他的目光再收回的时候,突然就是一紧,他看到了有人正向自己这里靠近,且一把寒刀泛光而来。 “保护我!” 潘仁能走到今天,除了运气之外,还有就是他的身手。 能成为+山东路的路佬,遇到的挑衅就有十几回。好几次形势很危险,都凭着他不错的身手给躲了过去。 有人持刀靠近,尽管距离他有十余步,甚至是不是奔他而来,都不清楚。可出于安全起见,他还是提前的发出了喊声。 张扬心在嘭嘭乱跳。 这不是训练,而是实战。 做为第一个动手之人,他很想表现的漂亮一些,因为他知道,航哥应该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激动还是有些难免的,刀藏在怀中不知道怎么就露出了一截,还让人给发现了。 “快去,我来掩护你。” 就在张扬发现目标有了警惕之意,他预感到事情要被自己玩砸的时候,拉着面包车的铁牛喊出了声。 不仅在喊,铁牛还在第一时间就一跃而起,并用那结实的身体将两名护在潘仁右边的小弟给扑倒在了地上。 大街上于这一刻乱了起来,同时也给了张扬动手的机会。 不再犹豫,平时的一些训练,这一刻也都忘记在了脑后。 此时此刻,张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潘仁。 砍刀从怀中被分部拿了出来,脚步开始加快,目光紧盯目标,杀意显现。 这一幕,落在警觉的潘仁眼中,他如何看不出来,人家就是冲自己来的呢? 原本以为,是自己太过小心,现在看来,还真有人不知死地想砍死自己。 “你们两个一起上,其它人呢,都过来,快过来!”潘仁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以身犯险,而是对着身边剩下的两名小弟大喝着。 被老大盯着,两名小弟也纷纷从怀中拿出了砍刀,迎着张扬就冲了过去。 以一敌二,放在两个月前,张扬会害怕,甚至腿都会打哆嗦。 现在嘛,他却是完全无畏。航哥给他好吃好喝,让从小就没吃过饱饭的自己,第一次尝到了人原来还可以这样活。 冲着这一点,他就不能让航哥失望。 发出了一声大喝,似是在给自己打气,张扬挥刀就砍。 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还是起了作用。 有些动作,在一天做几十甚至是上百次之后,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肌肉记忆。 面对着两把砍刀,侧身、躲闪、转头、劈刀... 动作是一气呵成。 两把砍刀先是贴着他的身体落向地面,随即一记惨叫之声传来,一名青皮中刀倒地。 没有再去管另一人,始终记得任务的张扬转身向着潘仁所在的地方就冲了过去。 “哪里来的小赤佬,你知道我是谁吗?”潘仁一边喊着,一边把腰间别的那把盒子炮拿了出来,对准张扬所在的方向,二话不说,就勾动了板机。 叭! 枪声响起,肉眼可见的,张扬身上洒血。 但枪声并没有让张扬停止前冲的动作,相反,他还在挥刀向前。 为了报答航哥对自己的好,张扬不惜舍命。 “叭!” 就在张扬继续前冲,潘仁再一次举枪的时候,一记长枪之声响起。子弹穿过空气正打在了潘仁的右手腕上。 枪响、枪落。 潘仁面露痛苦之色,身体开始不断的后退。 “哪里走!”张扬就像是一头杀红了眼的野猪,不管不顾向前冲来,三两步就让他追上了潘仁。 劈刀而砍。 潘仁借助着灵活的身手,躲过了第一刀、第二刀,然后第三刀砍中了... 几刀之下,之前所学的都被记忆了起来,张扬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角度也是越发刁钻。 受伤的潘仁终于是躲避不及,一刀而中。 再次受伤之后,动作明显变慢。大街之上,一道道鲜血由潘仁的身体上流出。 十几刀后,一身鲜血的潘仁终于倒在地上,咽了气。 张扬呢,也全身是血,但大都是对方的。 “就是他杀了老大,一起上,砍了他!”这一会,街面上潘仁的小弟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拿着家伙由四面八方而来。 啪啪啪...啪啪啪... 枪声于大街之上瞬间响起。 并不密集,却出奇的准。 但凡是冲向张扬与已经起身的铁牛两人的混混们,无不是被子弹打中,倒在了地上。 当一个倒地、两个倒地...七八人都倒在地上的时候,其它的混混们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他们不知道这一次对手有多少人,但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已经死了,现在就算是表现的再好,也无济于事。 还有,隐藏在暗中的几个枪手,枪法实在是太好了。 没有一枪致命的,但每一枪都打在了他们兄弟的右小腿上。 可以想见,那里中了枪,就算是可以治好,以后也难以像正常人一样。 老大以死、对方手中还有枪、还是那样的准。终于,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跑呀,其它人便是作鸟兽散。 大街上的人,早就跑了一个精光,倒是附近的一些商铺里,还有些人向这边张望着,想要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街道一侧,冯三和楚河图最先跑了过来,扶着受伤的张扬开始向后撤去。 另一旁,一名穿着黑皮衣的男子扛着一把98K,旁若无人地走了出来。 空旷的街道之上,使得这道身影看起来,格外的引人注目。 “都听好了,以后山东路就归山西路的谭四来管了,若是有人不服的话,潘仁就是下场。” 沈航嘴上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草棍,很是嚣张地于大街上喊着。 目光不时还向四周看去,似乎想要看看,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人会跳出来。 显然,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足足三分钟,就没有一人发出其它的声音。直到不远处传来了巡捕房的哨声,沈航这才头一扬,转身离开这里,消失在一条胡同之中。 任务完成,目标被杀。 大家重新回到了郊外的大院。 谭四也守在这里,他一早就知道今天航哥会动手,便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人回来了,但有人却是一身的鲜血被抬了回来。 “谁受伤了?”谭四紧张地靠上前来。 “是张扬,他受了枪伤,子弹打在了小腹上。” 听到不是沈航受伤,谭四松了一口气。可是跟着,得知是受枪伤,还是在那么关键的位置上,他便开始在心中为张扬默哀。 枪伤原本就不好治,更不要说还打在小腹上,放在当今,想要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了。 “都让开,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沈航做为断后之人,比他们晚回来两分钟。 众人让道,沈航靠近,看到了躺在地上,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的张扬。 “航哥,我不后悔,我感觉到很激动。只恨活不了,不能继续为航哥做事了。”看到沈航靠了过来,张扬强挤出了一丝的笑容说着。 “放屁!我不让你死,你怎么可能会死。”沈航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第十三章 磺胺平事 按照计划,张扬是不应该受伤的。 只要对方敢掏枪,应该在第一时间进行阻杀。但由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拿枪的马大力与白放都没有什么经验。 这才给了潘仁开枪的机会。 可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 对于外人而言,潘仁是第一个动家伙的人,沈航他们以其道还其身,别的势力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只是,用一个说法,换兄弟的命,沈航显然是不认同的。 “谭四,哪个医院治疗枪伤最好。”沈航看了看那中枪的位置,以他的技术不是不能取出来,但他缺少足够的器械。 “航哥,没用的,就算是送到医院,把子弹取了出来,没有药也是白费。”谭四在这方向倒是有些经验。 “药?什么药?” “说是一种可以抑菌消炎的药,那个东西十分的金贵,除了洋人之外,我们想要买,就是花钱怕都不好找到门路。”谭四回忆着自己所知,开口说着。 “你是说磺胺?”沈航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问着。 “对,就叫磺胺。”谭四被提醒之后,肯定的点着头。 “这东西好办,这样,先把人送到七重天,然后你去找医生,让他把其它机械带足了。” 原来是磺胺呀,这东西空间中就有,且一条小黄鱼就可以换来十支。 也是自己没把他当回事,早知道,提前就取出来,卖上大钱了。 听到沈航竟然可以搞到磺胺,谭四颇为好奇,却不敢多问,答应一声转身去办。 张扬又被抬回到了七重天,多亏他最近吃得好,身体底子不错,不然这一番折腾,怕要坚持不住。 洋人大夫给请了过来,到了七重天的时候,脸色还有些不屑。 在他看来,花力气救一个华夏人,还是一个没名声的普通人,是有失身份的事情。 直到沈航拿出了两支磺胺,表示,只要把人救下来,这东西就是报酬了。洋医生这才换了一张笑脸,尽心尽力的医治。 房间之外,沈航与谭四正一口接着一口抽烟。 像是这样的场景,沈航上一世经历的多了。被他亲自送走的队员就超过了三位数。 谭四没有这样的经历,他想的也不是张扬能不能救活。“航哥,你说的那个磺胺,你有办法能弄到?” “嗯?对,怎么了?”沈航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既然是这样,那不知道价格几何,数量多不多,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生意应该很赚钱。” 现在的谭四,主要收入来源就是七重天歌舞厅的生意,其次便是整个山西路商贩们的保护费。 可说起来,七重天的档次只能说是一般,来这里消费的也不是真正的有钱人,油水有限。 保护费虽然也有不少,但下面还有那么多兄弟要养活,上面也有大佬要孝敬,真正落在他手中的,也不会太多。 现在有其它的商业门路,他自然是要打听一下的。 当然,如果沈航说的价格太高,或是数量有限的话,那就当他好奇一问,反正也不吃什么亏。 沈航没有马上回答。 他不是不想拿出来,而是在想以什么样的价格拿出来。 至于货源来自哪里,你不用问,问就是秘密。 沈航也相信,谭四不会这般没脑子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至于其它人知道自己手中有磺胺,会不会眼馋。 怎么着,有本事来打我撒,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想了一会,考虑到现实情况,沈航开口问道:“如今外面磺胺的行情如何?” “航哥,我已经打听过了,属于有价无市。当然,部分有权有势的洋人,还是有货的。但就算是洋人间自己买卖,也要两条小黄鱼一支,还要凭关系呢。” 嘶! 沈航听闻,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支就要两条小黄鱼,还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黑,真特么的黑呀。 之前,自己还认为空间黑了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对方。 “行,那我们就按照市价来,也是两条小黄鱼一支,但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卖,给钱,还要他们欠人情的。” “呵呵,航哥你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做的。” “嗯,那就先给你五十支,记住呀,短时间内可是没什么货了。”本着奇货可居的道理,沈航没有许下太多。 “五十支嘛,那已经不少了。”谭四听闻,却早已经十分激动。 五十支,这可不仅仅是一百条小黄鱼那么简单,其中所能取得的人情,那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哦对了,航哥,您之前不是说家伙不够吗?如果愿意用这东西换武器的话,应该会很容易的。” “还能这样?”沈航闻听先是一愣,跟着就眯了眯眼睛看向谭四。 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这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对于谭四,沈航并非是完全的放心。他们在一起,更多是因为利益,不像是冯三对自己的忠诚,便是与楚河图等人也无法相比。至少他们还在一起生活了两个多月呢。 “拿出十支来换武器,余下的四十支你去卖好了。”既然看懂了谭四的意思,沈航还怎么可能会上当。 “啊?”谭四脸色于这一刻有些垮下来了。 他有些后悔和沈航玩心眼了。 “怎么着,如果你嫌少,这个买卖就交给别人做,想必顾探长应该会很喜欢。”看谭四的样子,沈航发出了冷笑之声。 “别呀,航哥。一切按您说的办。”谭四生怕到手的好处就这样溜走了,连忙答应下来。 有了磺胺,张扬被救了下来。 沈航可以就此松一口气,但外面,却因为潘仁被杀的事情炸了锅。 尤其是公共租界的路佬们,纷纷找关系开始向上施压,要惩罚谭四。 今天他可以越界杀了潘仁,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来杀自己? 虽说他们这些路佬,讲究的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可通常做事的时候,也就是行一些威胁和压迫的手段让你低头。 就像是之前潘仁对谭四的做法,就是常规。 谁让你刚成为了路佬,实力不如人呢? 但你谭四转过头来,就把人给杀了,这就有些过分了。 人家划出道来,你不想接受,可以先谈呀。这种二话不说挥刀就砍的做法,是无法让人接受的。 这么多路佬都站了出来,还有吴盛成在暗中推波助澜,事情放在了巡捕房一级探长顾竹轩的面前,他也是有些头疼的。 他知道谭四身后的人是谁。 甚至他还知道,杀了潘仁的真正凶手是谁。 沈航不好惹呀。 顾探长不想因此与其交恶,更不想冲在第一线上。但这件事情连工董局都过问了,不给一个交代也是不行。 就在顾竹轩左右为难的时候,第二天上午,谭四就主动找上门来。 得知谭四造访,顾竹轩心中打鼓,这个时候,对方来找自己,想要干什么? 说情的? 还是给自己送礼? 人来了,自然是要见上一见。只是他也打定主意,这一次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不要以为一般的东西他就能看上眼。 这边刚下定了决心,那边当五支磺胺摆在桌上的时候,顾探长服了。 要说这般的好东西,他不是没有见过。之前儿子生病时,就用过一支,但那还是求了不少人,且花了两条小黄鱼才搞到的。 钱不钱无所谓,顾家真不缺这点东西,就是那人情,好欠不好还呀。 如今,五支磺胺就摆在面前,要说他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谭老板,你这是做什么?”虽然心动不已,但面上还要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中想着,可不能因此被人给看轻了,要有城府、城府。 只是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心理建设,随着谭四接下来的话,彻底的倒塌。 “顾探长,以后这东西,每月都会有三支,按着市场价就行。”谭四很谦卑的说着,实则信心十足。 任你位置再高,你终还是一个华人,这般的好东西,就不相信你不动心。 倘若真打动不了你,大不了拿着这个东西找旁人就是。 可以救命之物,对于大人物而言,什么时候都是好东西,是能办大事的。 “每个月都有?”顾竹轩惊讶问道。 话出了口,他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合适,自己有些过于着相了。连忙又咳嗽了一声说道:“好,好呀,事情我知道了。谭老板放心,以后山东路就是你的了。” 人家都下了血本了,如果自己还在这里扭扭捏捏的,那就是主动把好处向外推。 顾竹轩能走到今天,绝对是一个会抓住时机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如何选择。 “多谢顾探长。”谭四闻听,也是一脸欣喜。 “哎,谭老板先不要谢我。我还有一个条件的,你也知道,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说了算的,工董局那里,还有其它管事的总探长、副总探长和探长们,也要有所表示的,一个人的关系没有打通,事情都不好解决呀。” 说来说去,还是想多要几支而已。 考虑到沈航这一次给了四十支,谭四略一犹豫,就表示,还可以再拿出十支来,但仅限于这个月,他们是不可能每月都给三支的好处。 “好好,完全够了。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用市场价来买的。”顾竹轩乐开了花。 第十四章 来活了 以为对方再能拿出四五支就了不得了,想不到,出手就是十支。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谭四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就在其它的路佬,还有一些大佬等着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时候,山西路的谭四却是屁事都没有。 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说,还派人把山东路的帮派势力也给接管了。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潘仁该死一般。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有些不正常的。一些有能量的人便开始派人打听,跟着一个震惊四座的小道消息就传了出来。这个谭四竟然用磺胺把巡捕房的人给摆平了。 听说,洋人都收了好处,还十分的满意。 磺胺是什么? 这个时代,知道的人还真不是很多。 可毕竟是好东西,只要有心之下稍一打听,还是能够了解的。 当磺胺的用途被广而告之之后,有心人算是明白,为何人家谭四能够安然无恙了。如果自己可以收到这样的好东西,也是会高抬贵手的吧。 对于大佬也好、大亨也罢。 钱什么的,并不是最重要的,至少相比于生命便是如此。 就算是自己不生病,留上一两支在家中也是十分的必要。 一时间,来找谭四的人是络绎不绝,各种攀关系、讲交情的人,数不胜数。 谭四可是乐开了花,他也开始看人下菜碟,势力大的,自己以后能用上的,就会高价卖对方一支。 反之,有人就算是给再多的价格,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此时的磺胺,不是靠它来赚钱,而是打开门路所用。 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谭四就将五十支磺胺全部出手,再一次来到了郊外大院。 “航哥,这是所卖的小黄鱼,一共一百二十五根。这是您要的家伙,除了三把李-恩菲尔德步枪,五把盒子炮,还有两把M18冲锋枪。” M18,就是俗称的花机关,放在当时,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单兵武器。 沈航看了自然是大喜不已。 笑着收下的同时,像是不经意的问着,“磺胺好像只有四十支吧,还有几支半买半送,怎么卖出了一百二十根小黄鱼呢?” “航哥,磺胺太紧俏了。除了刚开始必须要送人的之外,到了后面,有人甚至出十根小黄鱼一支的价格。就这,我还是精挑细选之后,才答应交易。” 谭四邀功般地说着。 这一次磺胺生意,他是真没有从中赚什么钱。但光是得到的人情,却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嗯,既然是这样,那这里还有五十支,你离开的时候带走吧。但你记住,不要什么人都卖,尤其是小日本,我很不喜欢他们,如果知道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买卖,哼!” 这一声哼,直吓的谭四全身都打了一个机灵。 “航哥放心,我记住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谭四也看不惯小日本的一些做事风格。现在又有沈航发话,自然知道要怎么去做。 有了小黄鱼入账,沈航二话不说,就把花机关放入到空间之中,同时奉上的还有十根小黄鱼。 他是知道空间很黑的,所以想要升级冲锋枪的话,还真怕价给低了,耽误大事。 自从一根小黄鱼就可以在空间中换来十支磺胺之后,沈航心中早就没有什么抵触,反而剩下的全是感谢。 空间依然是给力的,M18R换成了MP34冲锋枪。 不管是射速、子弹型号、弹夹数量、还是有效射程,都在火力上更具优势。 空间改造两支,仅花费半根小黄鱼而已。 就是半根! 看着那只剩下一半的小黄鱼,还有其它完好的九根小黄鱼,沈航心中想着,空间还真是良心。 一支花枪关的改造只要四分之一的小黄鱼,这真是良心价了。 自然,这是沈航手中的武器太少,如果多的话,这般的比例进行升级,所需要的黄金数量也是惊人的。 空间如此给力,沈航又可以放心的将自己手中的黄金放在里面了。他已经试过,只要自己没有兑换念头的话,这里的黄金是不会被空间无故的吞掉。 嗯,很人性的空间! 有了更多的武器,冯三等人也可以人手一把了。 现在手中有了短枪、长枪和冲锋枪,沈航便教授起了火力配备的课目。 当近战、中战、远战,全都被控制之后,做他们的敌人,也就只有等死的份。 时间来到了民国十三年六月。 冯三等人近八个月的学习后,已经全部出师。 论个人能力,比之沈航自然不及。可与其它人相比,已经不是一般的强。 沈航眼见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可教授的,便将他们全部撒开,让他们自己去收小弟。以后这个郊外大院,还可以用来训练新人所用。 需要亲力亲为的训练结束之后,沈航的目光重新放在上海滩上,他准备开始搞事情了。 抢钱、抢地盘、抢人才、抢女人... 哦,算了,女人多了,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就在沈航想着要搞点什么事情做的时候,谭四突然找上门来,说是王兴高来了,有事情要见他。 七重天歌舞厅。 随着谭四身份地位的提升,尤其是这几个月用磺胺交下了无数名流大亨之后,这里的生意比之以前,不知道好上了多少。 二楼刚改不久的包厢之中,沈航见到了王兴高。 “沈先生,这一次过来是有事相求。”一见到沈航,原本还很傲气的王兴高马上就起了身。 见识过了沈航那变态一般的身手之后,王兴高可不敢露出什么骄狂之态。 “有事?说来听听。”沈航来了兴趣。 他知道王兴高的身份,也猜到,这一次不是他有求自己,这个人还没有这么大面子。一定是顾探长遇到了什么麻烦,才求到了自己。 至于为何他本人不出面,要脸吧。 生怕自己拒绝之后,面上不好看,这就把心腹派了过来,试探一下自己。 这里的弯弯绕,沈航再清楚不过。但他认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脸面哪里有利益重要呢? 至少,事情放在他沈航的身上,他就不会那般的要脸面。 脸,那东西值几个钱? 沈航没有直接拒绝,王兴高便把遇到的问题给说了一遍。 巡捕房,每半年都是要进行一次考核。 进入六月,就涉及到了上半年的考核。这一阵子,用着谭四每月给的三支磺胺,顾探长也结交了不少人,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尤其在副总探长的年纪到了,不得不退下去的时候,这个空出来的位置,更让顾竹轩心动不已。 他已经是一级探长,是有资格晋升副总探长的。 事情一旦成了,对他的个人声望也好,还是手中的生意也罢,都将是极大的助力。 只是副总探长的权力太大了,引来了不少人的窥伺。 其中最具竞争力的一位,就是同样身为一级探长的岑树松。 岑树松的老头子是樊瑾成,说起这个人,在历史中不太出名,但他有一个名声臭大街的徒弟——张啸·林(防和谐,以后统称为张啸麟)。 凭着这层关系,岑树松在巡捕房势力不小。这一阵子,更是与公共租界董事之一佩里埃的小舅子赖昆混在了一起。 赖昆靠着有一个漂亮姐姐而得势,岑树松找到他,其实就是在搭佩里埃这条线。 有了洋人,还是一位公董局董事的全力支持,顾竹轩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历史中,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从巡捕房中退了出来,专心搞他的商业版图。 明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 可就算是来暗的,岑树松也不能轻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要动就动赖昆,但考虑到有一个洋人姐夫,顾探长谨慎之余,还是决定自己不去动手,这就想到了沈航,看他愿不愿意做这件事情。 王兴高说的很明白,事关洋人,沈航就算是拒绝,也是正常。 不会因为此事而伤了双方的感情。 就有一点,如果沈航不做的话,那这件事情也不能传出去,让其它人知晓。 多大的事呢,只是杀一个洋人的小舅子,这在沈航眼中屁事都不算。 洋人多个毛? 或许毛发更密一些,可放在沈航眼中,惹了他,一样可杀。 中非的雇佣兵战场上,他杀过的洋人还少吗? “说说好处的事情,尽管我们有交情,但利益是利益,不可混为一谈。”沈航点头,表示明白的了对方的来意,没有拒绝的他,问起了报酬的事情。 王兴高一看,这是有戏呀,当下一脸欣喜的说着,“我家老板说了,只要能把这个赖昆给解决了,岑树松就没有了攀交情的那条线,那时优势就在我们这一方。至于好处,沈先生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够办得到。” 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下黑手,这可是沈航的老本行了。 “嗯,出手不是问题,但我的价钱可不便宜。” “请。”王兴高怕的就是沈航不接手,只要接手,钱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三十根小黄鱼,外加五万大洋。”沈航狮子大开口。 在这个时代,几百大洋就可以要一个人的命。 但那只是普通的人,要对付与洋人沾边的华人,价格是要贵一些,可也没有这般的贵。 王兴高犹豫了。 第十五章 这就叫专业 来时顾老板的确给了他权限,但沈航的叫价依然出乎他的意料。 “呵呵,贵有贵的好处,物超所值的。”沈航翘起二郎腿,笑呵呵的说着。 他知道自己的要价有些高了,但那又怎么样,他就是要借此事立规矩。倘若第一桩买卖就出价不高,以后再想涨价就难了。 “当真物超所值?沈老板,其实我们也可以找王亚樵的。” “他现在应该不在上海滩吧。呵呵,到底值不值,你们可以试一试嘛。”沈航继续地笑着。 对王亚樵这个人,沈航是久闻其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但对方的一些消息,他还是让谭四帮自己打听着。 事实上,如果王亚樵没有离开的话,还真会是顾竹轩的第一人选。 这不是实在没人了,才想到了沈航。 且看对方如此言之凿凿,想到老板来时说过,事情要办得漂亮,其它都是次要的。最终王兴高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就说定了,按着行规,一会就有人把一半的钱,也就是订金送过来。” “好说,好说。”有钱赚,沈航不吝笑容。 看向王兴高,似乎这一会都顺眼了许多。 王兴高走了,谭四从始至终都没有问是什么事情。有时候,知道的多,未见得就会是什么好事。 半个小时之后,果然就有人把订金送了过来,沈航收了钱,就走出了七重天。 就在七重天的门口,走在大街上的沈航打了一个别人并不会注意的手势,没一会,一辆黄包车就来到他的面前。 “航哥,去哪里?”车夫正是一身健子肉的铁牛。 “回训练基地。”沈航将头向后一靠,懒洋洋的说着。同时心中再想着,是不是应该买辆车开了。从这里到郊外距离可不近,就算是铁牛有力气,也不是这么一个使法。 基地大院,一些新队员正在这里进行训练。 这些人都是从山西路和山东路的青壮中挑选出来的。 都要先进行一定的体能训练,合适之后,才能来到这基地。 冯三他们正在按着当初沈航训练他们的要求在训练着这些人,闻听航哥回来了,便一个个都赶了过来。 “有事情做了,需要三个人。”沈航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能够看到的是,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那样子就像再说,选我,选我。 “冯三、大力还有...张扬。”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欣喜万分。 其它人都有些垂头丧气,为没有任务而失落。 “行了,一个个好好的,怎么跟死了爹一样。告诉你们,以后有的是你们动手的机会,到时候别怂就行。” “航哥,您只要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楚河图等人接连表态。 “行了,你们接着去训练,冯三三人留一下,我们商量个事情。”沈航挥了挥手,做赶人之状。 ...... 英租界,东四马路。 红葉歌舞厅。 赖四和心腹小弟,一人搂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形踉跄,一看就是有些喝多了。 “黄包车,黄包车。”小弟伸手招呼着。 两辆黄包车被喊声所吸引,飞快跑来。 四人二车,离街而去。 这个时候的上海滩,即便是热闹的英租界,到了晚上也不是四处通明的。 总是有一些地方,不是路灯坏了,就是处于角落之中,并不是那么的明亮。 两车只是走了一会的时间之后,其中一辆车便消失不见,等到那小弟反应过来,哪里还有黄包车的踪影。 “人呢?那辆车去哪里了?”小弟反应过来,大声斥问。 “不知道呀,我们不是一起的。”黄包车夫一脸委屈的说着。 “放屁,你们明明是一起来的,会不是一起的。娘的,我看你就是不老实。”小弟脾气很大,下车扬手就打,大街上很快传来了痛叫之声。 没一会,租界巡捕闻声而来,将打人者和被打者全部带走。 夜已经很晚了。 佩里埃正搂着心爱的女子睡觉。 赖莉莉,虽然是华人,却长在了洋人的审美点上。 五官轮廓清晰,身材丰满,且还会撒娇。 这让佩里埃一见便着迷不已,最终靠着身份光环将其拿下。 之后,便一直当宝一般地供着。就连晚上喜欢出门的习惯,都因为她改了不少。 两人刚经历风雨,正在休息,电话突然间就响了起来。 “亲爱的,这大晚上谁呀,都不让人好好睡觉。”赖莉莉闻听,又开始了撒娇。 “哦,亲爱的,我先接个电话,然后也不会让你好好睡觉的。”佩里埃露出了男人才懂的眼神,套上了睡衣,来到了电话机前。 电话接通,那边问明他的身份之后,便向他汇报了一件事情,听得原本有些睡意的佩里埃,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你们在那里等我,现在就过来。”连忙挂断电话,佩里埃再没有了其它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赖莉莉也不会有其它的想法了。谁让她的弟弟失踪不见了呢。 英租界巡捕房,佩里埃赶到这里的时候,值班的探长小心的陪同着。 洋人,还是工董局董事之一的小舅子竟然失踪了,还是特么的在自己值班期间,这还真是运气背到家了。 心中叫屈,面对着佩里埃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这就把了解到的事情给详细说了一遍。 “那个黄包车属于谁的公司。”用着英式中文,佩里埃着急的问着。 没有看到,这一会的时间,他的莉莉早已经是梨花带雨了吗? “我们已经查过了,是程大疤瘌的车行。”探长回答着。 “把人找出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佩里埃发着话。 “请董事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探长正说着话呢,不远处又来了一群人,其中又以公共租界巡捕房一级探长岑树松为首。 这阵子,在他别用有意之下,和赖昆感情极好,就差拜把子了。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人竟然失踪了,他自然比谁都要着急。 “岑,你来得正好,赖不见了,这件事情你接手调查。”一见到熟悉的华人,佩里埃这就下了命令。 “是,董事大人。”岑树松苦着脸答应了下来。 他是真不知道佩里埃在这里,若是知晓,他是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头的。 在上海滩,每天失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甚至被装袋沉江的人,都不知凡几。那想在这其中找到一个人,何其之难。 怪就怪自己太着急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英租界的探长眼见皮球被踢了出去,自然是喜出望外。 按说发生在英租界的事情,公共租界的探长是不应该把手伸过来的。可当案情棘手,甚至可能会背锅的时候,有人愿意出来扛雷,这些规矩当然都可以无视。 岑树松苦脸接下差事,跟着程大疤瘌也被带到了巡捕房。没说的,人直接转移走,带往公共租界巡捕房。 巡捕房内,手段齐上。 程大疤瘌、剩下的那名车夫,包括赖昆的小弟都被上了刑,却是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得到。 “派人去把红葉歌舞厅老板找来。还有,派人去查一下老顾的那些手下,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异动。” 岑树松有一种直觉,事情就应该与顾竹轩有关,或许按着这条线索去查,会有些眉目也说不定。 要说岑树松能成为探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调查方向十分正确,可惜的是,沈航这条线不属于顾探长的手下,所以根本没有人会想到是他。 当然,这也和沈航做事十分干净有关系。 马车是偷来的。 之所以偷程大疤瘌车行的马车,也是事先调查过,知道这个人品性不好,对手下的车夫剥削严重。 动手的时候,冯三与张扬相互配合,马大力拉车。 沈航负责最后的收尾工作,即把一切可能发现他们的线索通通清除干净。 以沈航的身手,他如果认真做一件事情的话,嘿嘿,别人想要发现他的蛛丝马迹,基本上是没啥可能。 计划很完美,就连岑树松会那么快出现在英租界的巡捕房,也是沈航派人进行了通知,有意为之。 既然收了顾探长那么多的钱,事情自然要办得漂亮。 做局给他的对手,相信这足以让人满意了。 巡捕房,忙碌了一夜的岑树松什么收获都没有。 当下面的兄弟来报,说是昨天晚上属于顾派的亲信们,都没有出现在英租界时,他是全然没有了头绪。 虽然没有结果,但岑树松还是在上午上班之后,去拜访了佩里埃。 他有意把自己弄的很憔悴,希望对方可以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自己。 遗憾的是,他这副样子根本就没起任何的作用。 这一晚上,佩里埃也不好过,几乎是哄了赖莉莉一晚上。 好不容易来上班了,岑树松却告诉他,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他能不急。 桌上的台灯被扔了出去,正好砸中岑树松的额头。 “FUCK、废物,如果找不到人,你就不用在干了,我还会追你的责。”佩里埃怒气冲冲。 第十六章 别样刑讯 “董事大人,属下冤枉呀。对了,我虽然找不到线索,但事情发生了,就一定会留下些什么,不如悬赏吧,上海滩能人众多,应该有人会有办法。” 知道苦肉计没有用了,岑树松不得不想一个其它的办法。 这样做,是不是能找到凶手他也不知道。但有一点,一旦有人愿意站出来,他就等于是解脱了。 最不济,还是找不到人,需要打板子的时候,也有人可以帮自己分担一点。 佩里埃并不知道岑树松这一会心中的小九九,他只知道,如果不把人找到,他就要失去那个可爱的莉莉了。“既然有办法,那你还等什么,还不马上去悬赏找人。” 岑树松被骂走了,出去之后,便马上找人开始在报纸、电台,以及道上将消息进行传播。 顾竹轩是在自己的探长办公室里得到的消息。 巡捕房中,他经营多年,也是有着很多眼线的。 昨天晚上事情发生之后,一直到现在发生的种种,都有人向他进行了汇报。 得知死对头岑树松已然是焦头烂额之后,他心中畅快,感觉到这个钱花得太值了。 沈航出手,贵是贵了点。 效果是真的好呀。 竟然帮他把岑树松都给算计进去了,做事真是太过漂亮。 以顾竹轩的老练,才不会相信事情会如此的巧合,佩里埃去了英租界巡捕房,岑树松也正好赶去? 事情太过巧合,那就是有人在安排。 “好呀,呵呵,这一次看他姓岑的怎么办。还有,他接下来又要怎么做?” 顾探长将自己置身于沈航的角度,考虑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人给绑了,动静闹得这般大,那要怎么样结束呢? 难道只是简单的撕票? 顾竹轩想到这里,不由就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沈航那么聪明的人,会弄一个这样的结局,他好奇之下拭目以待。 工董局董事佩里埃的华人小舅子失踪不见,现悬赏一万大洋找其下落。 事情开始不断发酵。 不仅是公共租界、英租界的各势力闻声动了起来,就连在法租界的黄斤荣也得到了消息。且在第一时间,他的两位结拜弟弟,张啸麟和杜月生也来到黄公馆。 一万悬赏的金额,三人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们看中的是,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结交佩里埃,这位英国的贵族,这位在公董局里有着话语权的洋人。 “师傅,我已经安排好手去了英租界,同时和各方面的人打了招呼,想来事情应该很快有眉目的。”杜月生见到了黄斤荣的时候,态度十分的恭敬。 “黄老大,我也派出了人手去勘查现场。哼,只要是人做的,就会留下痕迹。”张啸麟颇有信心的说着。 别看此人长的就是一张吓人的脸,狠起来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可其实,能混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又岂是靠着一张面相就能看透的。 比两人都要胖很多的黄斤荣,听着两位最为得力的兄弟都想在这件事情中掺上一脚,他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自己如今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也就是华人总探长的职务,已经属于除了洋人之外最为顶尖的存在。 再想向上爬,很难。 杜、张两人却不一样,他们还有着很大的进步空间。 有机会,想要搏一搏,人之常情。 但做为前辈,有些话,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好,你们想插手这件事情,我不拦着。事实上,真查出什么来了,对你们是有好处地。但如果发现事情不对,要学会及时抽身,明白吗?有些事情,做不了人情,也不能去背锅。” 黄斤荣刚说完,他的妻子,同时也是上海滩大姐大青帮老大之一的林桂生抬起了头。 不夸张地说,黄斤荣能有今天,这个女人是出了大力的。 正是她给黄出主意,让其广收门徒,扩充势力,同时生意涉及到赌场、妓院、走私军火和大烟等等。这才有了黄斤荣如今的一切。 包括杜月生,也是林桂生从几十万青帮弟子中发现的人才。 林桂生此时突然开口,所说一言一行,三人内心中都会十分重视。 “你们都要小心一些,如果真查到什么,尤其与王先生有关系的话,那就不要在查了。在上海滩,小命顶顶重要的。” 王先生,指的就是暗杀大王王亚樵。 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三人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许多。 实在是这个王亚樵的确不好惹,他也就是没把心思放在帮派发展上,不然的话,斧头帮的规模一定会更大,大到他们都要小心应对。 “师母,我晓得了。”杜月生第一个捧场,对着这个三十多岁,身材高挑,风华绝代的女子点头应下。 发生在黄公馆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为了获得那一万大洋,主要还是佩里埃的友谊,各方势力纷纷派人来到英租界,勘查现场,寻找证据。 尤其是红枼歌舞厅,更是被多方骚扰。 据传,事发当天,但凡是来到歌舞厅的客人,全都被暗中给查了一个遍。 其中有几个身份存疑的人,事后都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是谁抓的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问出了什么。但有一点,事情一直都没有进展。 做为真凶的沈航,此时正在训练基地,“调教”着赖昆。 赖昆,先是被在黄包车上打晕,随后醒来发现自己被关进小黑屋里。 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有些害怕的。但想到姐夫是谁后,他又来了胆气,开始不断的大喊大叫,大意就是他的姐夫很厉害,如果再不放了他,小心性命不保云云。 整整一天,就没有一个人露面的。 就像是把他给遗忘了一般。 赖昆也由最早的大喊大叫,到了后面的低声求饶。 他算是看出来了,绑自己的人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但还是这样做了,显然是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背景放在心上呀。 怕就怕别人不怕他的身份。 这可是他最大的价值。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赖昆整个人都要饿昏过去,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个头普通,带着头套,从外形上没有任何的特质可言。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要钱,我可以给我姐姐打电话,她最疼我的。” “杀了我没用的,我就是一个废物呀。” 对着来人,赖昆就是一顿的输出,但却一句回音都没有听到。有的只是面前放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 “喂,好歹弄个菜呀。”眼见对方还给自己吃的,这是没有杀自己的意思,赖昆的胆子不由放大了起来,出声试探着。 “嘿嘿。” 听到赖昆要加菜,那人回过头来,虽然看不到脸是什么样子,可光看那露出的双眼就充满着猥琐之意。 来人一步步向赖昆逼近着。 “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呀。”感觉到大事不好的赖昆,脸现惶恐。 只是这样的反抗毫无意义,来人越靠越近,随后大手伸出,一包粉末就此被塞进他被捏着大张的嘴巴里。 没有太多的味道,但赖昆本能下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便全力挣扎。 力气没有人家大,这样的挣扎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药入腹,没多一会,赖昆就感觉到全身开始发热,发烫。 有过这方面经验的赖昆,马上就想到了这是何物。 竟然是春... 一刻钟时间,赖昆感受到身体有些胀的受不了了。门外再一次传来了动静,一头母毛驴被牵了过来。 “我与侬拼了!” 自知身体情况如何的赖昆,用劲全身力气向着来人冲去。 一只大脚,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胸口。 一脚被踢了回来,房门重新由外面关上,里面传出了赖昆撕心裂肺般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之后,里面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这让已经摘了头套的白放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航哥的这个主意太损了。 不过,他喜欢。 声音响起,不代表着结束,只是开始而已。白放拿起了身边的大袋子,带着手套将里面的一条条长蛇取出,顺着那房间的门缝向着里面一条条就塞了进去。 航哥曾经说过,我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很喜欢刑讯的白放,正在向这一条路上大步前进。 赖昆崩溃了。 原以为,驴的出现已经是极损的手段,未曾想,这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当一条条长蛇出现在小黑屋之中,赖昆吓得很快就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他甚至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重震雄风的那一天。 却不知晓,沈航是没有打算杀了他,却也没有要饶了他的意思。 这种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把姐姐卖给洋人的男人,让他成为一个太监,以后就可以少祸害不少的同胞女子,这是做善事呀。 基地里,一切如常。 第二批二十多名正在这里训练的汉子们,甚至都不知道赖昆就在他们这里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外面的一些风风雨雨。 你不知道,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 公共租界、法租界、英租界,包括闸北等地,很多势力都在行动。 想着能不能借此而一步登天。 相比旁人抱着捡漏的想法,岑树松却是义不容辞。 第十七章 明白了 整整三天时间过去,他发动了能发动的所有关系。 还搭了不少人情,借来了很多所谓的行动高手,就是希望可以找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线索。 结果只能让他失望。 人派出去了不少,赖昆失踪的那一块地方,地皮都要被翻上一个个了,可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有人说,只要事情是人做的,就会留下踪迹。哪怕是手印、脚印、或是一根头发。 只是有沈航做扫尾工作,当真是你能想到的,他都给处理干净了,真正做到,连根毛都没有给你留下。 杜月生和张啸麟派去的人也撤了回来。 同样没有任何的收获。 正因为此,两人反而不敢插手了。 他们似乎是看到了王亚樵的影子。如果做事的人真是他,更要小心一些。别捡了小便宜,惹来大麻烦,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虽说王亚樵对外言已经离开了大上海,外出避难,可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已经潜回到了上海滩呢? 这种赌命的事情,有身家的大佬闲得活够了,才会去做尝试。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 佩里埃一早上就来到了巡捕房,将包括总探长在内的所有人都给骂上了一遍。 重点还是一级探长岑树松,被骂的最惨。 “三天了,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只知道,任务交给了你们,却没有得到一个应该有的结果,这让我忍不住怀疑起了你们的能力,还有你们到底适合不适合现在的位置了。” “如果你们不合适,那我会向工董局申请,给你们全部调离岗位,同时我还会申请削减你们的办公经费。钱是用来做事的,不是让碌碌无为的人,用来混日子的。” 佩里埃的语气很不客气,难听的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就差指着所有人说废物两字了。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从今天起,我会退出巡捕房。”原本要一个月后,才应该退下去的副总探长主动请辞。 眼看着自己就要颐养天年,他是真不想在走时被人指着鼻子骂。 副总探长有退路可走,总探长曲少锋却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才刚过五十,还能在这个位置干上几年,还有大把的好处可以捞取。 不想走,不想失去这个位置,此时就必须要有态度。 “岑探长,事情交到你手中三天了,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曲少锋阴鸷的目光看向岑树松。 事关自己的利益,他准备撕破脸皮。 被点到名字的岑树松,一脸的欲哭无泪。“董事大人、总探长,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好,既是如此,从现在起,所有的人都撒出去,所有的探长都行动起来。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谁可以破了这个案子,把人找到,就可以升职,这是我说的。”曲少锋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 听得岑树松把头低下,心中叫苦。 所有人都可以采取行动,那如果被这些人给找到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更为无能吗? 这一刻,他后悔了。早知道不和赖昆走的那么近。这样一来,就算是不能谋取副总探长的职位,至少还可以保住他现在一级探长的位置。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求能比别人更早破案。 但他有这样的能力吗? 总探长当着佩里埃的面宣布命令后,巡捕房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涉及到自己的官途,没有人会上不心,顾竹轩也是如此。 他原本只是想破坏岑树松与赖昆的关系,好让自己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却不成想,沈航把事情做的如此漂亮,现在看来,自己的钱当真是没有白花。 之前还想着给的有些多了,现在一看,分明是给少了呀。 只可惜,现在形势紧张,无法直接去见沈航,不然他定要好好感谢。但同时,他也相信对方,相信人家的专业能力。 “王兴高,把我们的人都集合起来。就在公共租界通向英租界的路口设卡,严盘每一个路过的人,争取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 “老板,人不是...” “住嘴,听命令行事。”顾竹轩眼睛一瞪,声音坚定。 他如何不知道人在谁手里,但现在不是联系不上吗?既然如此,他就有意露出一个破绽,只要沈航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要怎么去做。 命令下达,很快,其它的探长也就知晓了这件事情。 然后,很多人都嗤之以鼻。 拉路设卡,这可是最为蠢笨的方式。 如果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可以这样做,或许还有些效果。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除了做样子给人看之外,还有什么用? 有人甚至认为,这是顾探长认怂了的表现,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举。 岑树松同样也在盯着顾竹轩,得到这么一个结果的时候,他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之前的感觉错了。 事情真与这个姓顾的没有关系,是他想多了吗? 相比于旁人的不屑,当铁林把消息传给了谭四,再传到了沈航耳中时,他笑了。 笑顾竹轩的聪明。 “既然如此,好事做到底,来人呀,把白放叫过来。” 很快,白放出现在沈航面前。 “人怎么样了?” “航哥,人很酸爽,已经失去了祸害姑娘的能力。” “很好,那让你传的话,传了吗?” “传了,我特意找大力打掩护,说了一些看不惯岑树松的话,想必现在的赖昆一定认为自己受了波及,也会恨透了岑树松。” “事情做的漂亮。接上来把人送出去,你过来,我告诉你接下来要怎么样行动。” 对着白放的耳边,沈航做了一番的部署之后,最后道:“这次冯三他们会配合你们,记住我之前教你们的化妆术,一定要把自己变个样子再出去,还有声音也是,不要用原声,要用教你们的假声。” “航哥放心,侬晓得接下来怎么做,一定会把事情办漂亮的。” ...... 路卡就拦在两个租界连接的地方。 十几名巡捕,在顾探长亲自带领下守在这里。 明面上只有十几人,暗处还有二十多名巡捕在做准备。 顾探长说了,这是双保险。 但所有人都认为,这根本就是无用之功。 人怎么可能还在英租界里,没有被转移呢? 或许,人现在已经被杀人灭口了也是说不定的。 怕也只有他们的探长,会认为这是什么灯下黑吧。 十几名巡捕,有些无精打采的守在关卡处。眼看着天都要黑了,顾竹轩反而更加来了精神。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刻,越是人神经松懈的时候,而此刻,也很可能是动手的机会。 他一早就有意安排铁林单独负责一处进入英租界的路口,为的就是给沈航将人转移进来创造机会。 应该做的,自己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沈航会不会懂自己的心,会不会好好配合自己。 路灯亮了起来,巡捕开始换班。 原本躲在暗处的巡捕也一一冒头而出。 此刻,也正是关卡最为混乱的时候,一辆马车于此时赶了过来。 “什么人,停下接受检查。” 一名巡捕站在了马车之前。但也只有他一人,其它的巡捕还没有站在指定的位置。 “闯。” 没有丝毫犹豫的,来人举枪就射,枪声响起,巡捕倒在了地上。 “拦住他们。”一直坚守在岗位的顾竹轩眼前一亮,第一时间便扑倒在地上,跟着举枪就射。 叭叭叭... 枪声阵阵,大街上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要走的,刚来的巡捕们,也是凑在一起,四处放枪。 巡捕的战斗力也就是一般的水平,他们执法时靠的是身份。 当有人无视他们身份的时候,他们的实力便大打折扣。 枪声密集,巡捕的子弹却没有打到一人。相反,混乱之中,倒是他们又有两名兄弟受了枪伤。 “不要怕,对方人少,我们一起冲过去,一定可以拦下他们。”趴在地上的顾竹轩眼看着马车要冲卡而过,尽管他已经猜到,这应该就是沈航的手笔,但还是大喊大叫的吼着。 人家把机会送给了自己,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拉胯。 演戏,就要演全套,演得越逼真越好。 喊完之后的顾竹轩还第一个站起身,然后子弹就打在他手臂之上。 “真狠!” 眼见对方玩得如此逼真,这一刻,顾竹轩都有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沈航安排的了。 只是事已至此,他没有后退的可能,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身体前冲不止。 探长如此的神勇,刺激到了其它的巡捕。不少人跟着站起了身,向着只有三名开枪的匪人冲去。 突突突... 一阵点射的枪声扫来,压制着手持长枪的巡捕们,低下了头。 他们没有想到匪人如此厉害,竟然还有配备着冲锋枪。那东西射速太快了,根本不是他们手中的长枪可以相比。 冲锋枪一出,实现了火力压制,马车也在保护之下,越过了关卡。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这一幕的顾竹轩,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并非是沈航安排的,而是他们运气不好的碰到了其它的悍匪?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不远之处,又传来了枪声阵阵,跟着铁林的喊声传了过来。“顾探长,我带人来支援你们了。” “是铁林,是我们的人,大家一起冲呀。” 此时此刻,顾竹轩全想明白了。 第十八章 黄斤荣被抓 这个沈航,事到如今了,竟然还不忘记提携自家人。 也罢,看在沈航把事情做的如此漂亮的份上,就把功劳让给铁林一部分好了。 两支巡捕队伍,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也终于给三名匪人以压力。 “撤,人不要了。” 混乱中,似乎有人这么喊了一句,马车就停在了路当间,三名匪人转身向着一条小胡同跑去。 “穷寇莫追,小心埋伏。先看看马车里有什么再说。”事已至此,知道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顾竹轩重新从地上站起身,对着手下吩咐着。 以铁林为首的巡捕们,很快将马车给团团围住,跟着小心打开,这就看到里面被捆了一个结实,且因为枪声吓的屎尿齐流的赖昆。 刚才枪声阵阵,可是把他给吓的不轻。 生怕哪颗子弹没长眼睛,就打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好了,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群巡捕的时候,赖昆就像是看到了亲人。 三天多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如今,噩梦,应该结束了。 赖昆被救了下来。 顾竹轩还有三名受伤的巡捕,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各方的关注。佩里埃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医院,看望着功臣,一级探长顾竹轩。 “顾,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你表现的很好。你的付出也不会白费,你的功劳,所有人都看在了眼中。” 有了佩里埃的这些话,顾竹轩就知道,副总探长的位置非自己莫属了。 由于沈航的出现,顾某人的人生轨迹开始出现了变化。 原本,应该在此时离开巡捕房的他,现在反而官升一级,成了副总探长。 佩里埃来了,且还破开荒个人出血,拿出了一支磺胺,给顾竹轩救治枪伤所用。 赖昆就救了回来,没有所谓的外伤,这让赖莉莉十分高兴,他也终于可以睡上安稳觉了。 相比顾竹轩,其它三名受伤的巡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磺胺的价格昂贵,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巡捕可以受用。受了伤,就只能硬扛,听天由命。 “给他们拿三支磺胺,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让他们寒了心。”收买人心这一套,顾探长,不!顾副总探长可是深谙此道。 事情闹得这么大,可谓是人尽皆知,此时他的所为,相信会被很多人看到,并给记住的。 果然,事情传出,这个副总探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做为下属,谁都希望上司可以体恤他们,而不是把他们当成一头随时可以抛弃的牛马。 顾竹轩得了天大的好处,即得人心,又掌握了更多的权力。 铁林也因为救援及时,立下功劳,由二级探员,破格提升为了三级探长。 反倒是岑树松,因为办案不力,被撤职查办。 原本,案子没有办好,最多也就是停职一段时间。只要肯花钱,早晚还会官复原职。 可谁让赖昆恨透了他呢? 白放他们圈禁自己的时候,可是没少在暗地里提岑树松的名字。 按他们的说法,赖昆其实不是主要目标,可谁让他和岑树松走的近。别人拿这个探长无可奈何,收拾他这个小人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有赖昆在自己姐夫面前上演药,岑树松能有什么好下场才怪。 要说岑树松不是没有怀疑过顾竹轩,怎么事情就这么巧,你设了一个关卡,就把赖昆给找到了? 其实不仅是他,有疑惑的人不少。但他们通过调查,尤其是问询了在场的巡捕之后,竟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匪人是借着换班,巡捕防御最松懈的时候动的手,合情合理。 激战之中,顾竹轩和三名巡捕的确是受了枪伤,这也是事实。 如果一切是设计好的,那做这个局的人,也太天才了。 尤其是施行的过程之中,那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在混乱局面之下,还要一枪打中顾竹轩,是那种只伤人,不要人命的手段,相信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沈航训练出来的人做不到。 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不弄一出苦肉计,事情才会让人怀疑。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五天之后,顾竹轩被正式任命为副总探长,岑树松也脱了虎皮,成为了普通的百姓。王兴高这才来到了七重天歌舞厅,将余下的尾款带了过来。 沈航笑呵呵的收下,并表示,以后有这样的事情还可以找自己。 对此,王兴高代表顾副总探长,是一口答应。 对方将事情做的如此漂亮,以后真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忘记了沈航。 虽说要价是高了一点,但高有高的好处,是真的物有所值。 ...... 法租界,共舞台。 黄斤荣正在二楼包厢听露兰春唱戏。 黄斤荣初见露兰春那一瞬间就惊为天人,随即捧她做主角,逢有露兰春演戏,自己必到。 今天,有一个地方露兰春唱错了,常听戏的对这种错误都很敏感,但是大多数来共舞台听戏的都知道露兰春是黄老板力捧的角,别说露兰春只是唱错了一个音,就是花旦唱出太平歌词的腔调大家也只能当京剧听,并且不能露出一点轻蔑鄙夷的神色。 谁不知道黄老板在上海滩跺一脚黄浦江都得抖一抖。 不过也有不开眼的,楼下就有一个年轻的小白脸,听到露兰春的错音后大声喊好,喝着倒彩。 黄斤荣往台下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小伙子他有印象,带着一个仆人来听戏,一进戏院就让手下给露兰春送了一个镶宝石的大戒指,说想请露老板赏光吃顿饭。 露兰春婉拒了。 其实露兰春未尝不是为了那个年轻人着想,黄斤荣看上了她,她就成了黄的禁脔,如果有那个不开眼的想要亲近她,大多下场都不会很美妙。 但是年轻人被拒绝显然不太高兴,所以听到她唱错了,忍不住喝倒彩讥讽一下。 露兰春没说什么,黄斤荣先不高兴了。 在上海滩还有人敢不给他面子,大约是嫌命太长了,看那小伙子穿着打扮大约是某个乡下土财主家的败家子或者某个工厂主的二世主,对于这种人黄斤荣有的是办法教训。 在他的示意下,几个手下闯到楼下,把年轻公子哥拖出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公子哥虽然带着下人,但怎么会是这些职业打手的对手呢? 黄斤荣轻摇折扇,跺步楼边,看着那个公子哥被拖出去,心里冷笑:今天我打了你,明天你老子还得提着金子银子到我府上给我赔礼道歉,那时候你这惹祸的小毛头大约就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了,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不能惹的。马王爷果然有三只眼,世界上也果然有不能惹的人。 但是这次胜利的不会是黄斤荣,而是那个年轻的公子哥。 打完了人,黄斤荣是应该做什么还继续做什么,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 两个小时后,到了共舞台表演就要结束的时候,突然间大街上汽车轰鸣声不断传来,伴随着还有脚步踏地的声音。 外面传出的动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有机灵的小弟,第一时间就跑了出去。只是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全身发软。 “外面是怎么回事?”黄斤荣手拿一把折扇在一众小弟的拱卫下走了出来。 “大佬,外面来了...来了很多人。” “很多人,做什么的?”黄斤荣一脸不解。 “带着枪,是军队,是军队呀。他们将门口给围起来了。”小弟努力的说完这些之后,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大批士兵进入,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了以黄为主的一众人等。 当黄斤荣被一把手枪指住脑袋时,当他被扔进幽暗的大牢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风水轮流转,今年别人家。 他打的那个公子哥是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 黄斤荣虽然是上海滩黑暗世界的土皇帝,但是他只能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罢了,在这些军阀眼里他依旧是蝼蚁般的存在。 他们想捏圆就捏圆,想揉扁就揉扁,黄斤荣这只蚂蚁比较大,弄死了麻烦会很多,所以卢家父子决定要狠狠的敲上一大笔钱才会放人。 往常都是黄老板敲别人竹杠,这次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 此时的华夏大地,还属于北洋政府统治时期。 他们一共统治了十六年,可以用四等分来形容,也就是一人四年。 首先就是袁大头四年,从1912年到1916年。 跟着袁大头死了,换成了皖系四年,即段祺瑞四年,1916年到1920年。 皖系失败之后,就是直系四年,即曹锟、吴佩孚的1920年到1924年。 1924年,直奉战争开始,奉系进了北平,再到28年,以土匪起家的张大帅出关回来时被炸死为最后四年。 现在是民国十三年,也就是直奉战争即将要开始之时。 这个时候的卢家已有势微之意,这一次明知会惊动很多人,还是动了黄斤荣,为的就是走前可以大捞一笔。 黄斤荣被抓,这让刚太平了几天的上海滩再一次陷入到震动之中。 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林桂生就开始发动黑白两道的关系,给卢永祥施压。 其中,还有不少的洋人帮着说话。 放在以前,卢永祥是不敢得罪洋人的。可现在眼见大势已去,便有些不管不顾的意思了。 向外扬言,想要救黄斤荣不是不可以,要拿出两百万大洋来。 第十九章 没有交枪的习惯 价格喊了出去,一时间众人哗然。 两百万大洋,放在当时可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以当时物价而言,一百万大洋,就可以拉起一个团(2000-2500人)的兵力,并供养他们一年了。 尽管实际成交价格可能还会低一些,可最低也不能少于一百五十万左右。 黄公馆,林桂生天生丽质的容颜上略有些憔悴。 在看到杜月生赶来,还是强打精神,“阿生来了,过来坐。” 时至今日,便是连黄斤荣都不会这般称呼杜月生,可是林桂生可以。 “师母,天津军警联合处督察处长历老板传来消息,说是可以在看在他的面子上,只收一百五十万大洋就会放人,但要我们派人亲自去接,还有在上海登报道歉。” 历老板,历大森,青帮大字辈的大佬。 “一百五十万,倒是和我预计的差不多。”林桂生闻言,倒是并不意外。 至于给了钱还要登报的事情,卢家就是想要一个面子,给他就是。 相比黄斤荣的性命安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师母,我准备亲自去一趟军营。”杜月生见到林桂生并没有反对,便自告奋勇的说着。 “不行,你不能去。如果你在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林桂生摇着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师母,应该不会有事的,卢家只是想要钱,我们给他们钱就是...”杜月生还想争取一下。 对他而言,此行的确是有些危险,可一旦事情成了,好处也有不少。 至少他仁义的名头是在上海滩彻底打响。 有了好名气,还怕没有人来投,到时候他就可以像黄斤荣这般广收门徒,扩充实力。甚至事情办好了,超过自己的师傅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也不行。现在卢家只是要钱,看到你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在提别的要求。”林桂生态度依然是十分的坚决。 “师母,如果我不去,谁能担此重任?” 杜月生这句话,没有点名,但却直指张啸麟。 自从黄斤荣被关入军营之后,初时,张啸麟还帮着一起想办法,但几天之后,他就露出了一些野心,开始私下搞了一些小动作。 暗中抢了一些地盘,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显然,他是一直有心成为三人中的第一大亨,只可惜根基不如黄斤荣,又不如杜月生善于笼络人心。 心怀如此心思,倘若把事情交给他去办的话,弄一个不好,是会人财两空的。 林桂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她看出杜月生是意有所指,可张啸麟靠不住,你就可以了吗? 如果这一次,真让杜月生出手,且把事情办得漂亮了。黄斤荣回来之后,就势必要拿更多好处给杜月生。一个弄不好,便是退居幕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露兰春这个女人的出现,的确让林桂生非常的不喜,但她现在还是黄斤荣的老婆。此时,她必须要为自己丈夫着想。 原本的历史,林桂生阻止过杜月生,但因为没有更好的人选,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答应了。总不能出了事情,让她一个女人出面吧? 现在不同了,就在今天,林桂生接到了公共租界巡捕房副总探长、江北大亨顾竹轩的电话,她有了更好的人选。 “阿生,不让你去,是因为太危险了。你师傅出了事,你就不能在有事。再说了,今天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你正好在这里,一会人来了,你也帮着掌掌眼,把把关。” “谁呀。”杜月生不明所以的问着。 “一会见了人,你就知道了。”林桂生没有马上回答,是因为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一切看了真人就都明白了。 黄公馆之外,沈航一身西装,带着礼帽从一辆福特车中走了出来。 王兴高亲自陪同,两人来到公馆之前。 “不好意思,按着规定,要先搜一下身的。”几名守在门前的小弟,早就得了吩咐,眼见客人到来,客气的走上前来。 王兴高将手中的家伙主动拿出,递了过去。 等轮到沈航的时候,他却是嘿嘿一笑,跟着把枪牌撸子的枪口对准了天上,随即叭叭叭叭叭... 枪声过后,一个弹夹全部打光。 “我这个人,没有交枪的习惯。现在枪里没有子弹了,无妨了吧。” 沈航虽然是再笑,但怎么看,那笑容中竟然还有一丝的不屑,甚至是威胁。 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龙不够强壮。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沈航这一次过来可不是一点的准备都没有。 冯三他们早就先一步来到了四周,就在距离这里不远之处,只要枪声密集响起,就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黄公馆又如何? 三大亨算个屁! 沈航只是来的时间短了一些,根基不稳罢了。说到战斗力,他还真不惧任何人。 现在的情况是,他在暗,对手在明,怕的只会是别人,不会是他。 就像是他这一次得知了黄斤荣的事情,主动找到顾副总探长,想要插手这件事情,就有立棍之意。 从军阀手中救下黄斤荣,此事可以造成何种的影响? 好处足够大,沈航自然会不吝出手。 将子弹清空的举动,落在守门的小弟眼中,让他们即紧张,又吃惊。 有两个人,甚至把枪都拿了出来,似乎已经准备动手了。 一直到沈航把枪打完之后,又收了起来,众人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一些。 “沈先生,这里是黄公馆,你的所为并不合规矩。”听到枪声,黄公馆内很快走出了一众打手,为首之人,人未至,声先到。 陈荣生。 黄斤荣身边的首席打手。 他这一开口,其它的小弟都主动的向一旁退去,更加彰显他的地位。 “规矩?谁定的?” “呵呵,就我所知,你们老板都被人抓走了,你们一个个呢,不想办法去救人,却在这里狐假虎威,也不怕让人耻笑。” 沈航用着调侃口气说着,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打架吗?他就没有怕过谁。 “王兄弟,你怎么看?”这一回,陈荣生没有再和沈航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落到了王兴高的身上。 沈航是王兴高带来的,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 如果接下来王兴高要保沈航,那他就会与其好好理论。反之,若是他不保人的话,那今天就要给这个年轻人一点颜色瞧瞧。 就算是黄公馆的主人不在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犬吠的。 王兴高看出了陈荣生的意思,心中便想笑。 沈航的手段,他可是早就领教过了。 这个陈荣生的确能打,至少比自己强,但也强得有限。反正他不认为会是沈先生的对手。 铁板你想要去踢,那就去踢好了。 王兴高乐于看这个笑话,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是必须要先征求一下沈航的个人意见。 他能把人给带过来,就要有能力把人给平安的带回去,这也是规矩。 “呵呵,无妨,老子正好手痒。”沈航可是人精,自然看出这是对方想要称自己的斤两。 也罢,有了冯三等人之后,一般人还不配他出手,既然是黄老板身边最能打的人,他不介意收拾一下对方,这也不算是落了自己的名头。 王兴高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下就对着陈荣生耸了耸肩,跟着还主动当起了小弟,替沈航拿起了脱下的西装外套。 没有了西装的制约后,沈航活动了一个脖颈和手臂,随后用着很轻蔑的口气看向陈荣生问道:“是你自己上,还是你们一起上。” “狂妄!” 在自家门口,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陈荣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们几个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是。”跟在陈荣生身后的四人齐声答应。 他们是一个组合。 以前可是没少打架出力,四人配合默契,往往能起到两倍,甚至是更多的杀伤效果。 沈航眼看着四人走了出来,将自己给团团围住。不由心中想着,上一世,我唯一一次被人欺负,就是因为在军中服役的时候,休假时打了一名调戏女人的富二·代,这才逼得自己远走他乡,做了一名雇佣军。那这一世,他就发誓,谁也不能欺负自己,不然白穿越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要动手,沈航当然不会傻到,让四人站好了位置先对自己动手。 就在四人还寻着最佳时机时,沈航先动了。 动如猛虎下山。 一记正踢向正面之人就踹了过去。 沈航一动,那人便退,这也是他们一贯的打法。用一人去吸引对手的注意力,给其它三人创造动手最佳时机。 然,沈航这一脚是一个虚招,实际上,踢腿之后,却跟着一记后摆腿,攻击的是站在自己左面之人。 左面的小弟,正准备寻机而上,突见一只大脚迎来,反应极快的就向后退去。 然而,这还是一记虚招。 真正的杀招,却是回身后肘击。 打的是从右面过来的四人之一。 嘭! 手臂上传出的巨大力量,借助肘力发散出去,正击中那人的肩膀上。 只是一击,泰山压顶般的力量,就让那人双腿支撑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章 初见大姐大 一击,直接就废了一人,这还是因为沈航知道不是真正的敌人,留了手,不然的话,就不是下去躺一个月那么简单,而是成为彻底的废人了。 肘击得手,沈航身形在转,一记后摆直拳正轰向身后伸来的那个拳头。 簸大的拳头,说的就是伸来的这个。 只是拳头再大,对上沈航的拳头时,依然还是力量有些不足。 双拳对撞,骨裂声传出,身后之人痛苦后退,捂着拳头冷汗直流。 一式解决一个,沈航解决身后之人后,余下的两人已经缓过了劲来,合力而至。 一人一脚,分别攻向沈航的左右两肋。 伸出双手,无视对方攻来的双脚,大手直向那伸来的脚踝处就摸了过去。 民间有句老话,胳膊拧不过大腿。 说的就是,手无腿有劲。 事情发生在沈航身上,却是很轻松的就打破了这条铁律。 眼力和速度都得到了加强的沈航,精准的抓到了那伸来的双脚,跟着双臂猛力一缩,就将两人直接给悠飞了起来。 就像是大力士抓沙包一样。 一手一个,将两人抡的是晕头转向,直至三圈之后,脱手而出。 “尔敢!” 知道这一扔出去的后果,弄一个不好就是头破血流,人命关天。在一旁看着的陈荣生急了。 一声高喝,人就冲了上去,意欲阻止沈航的所为。 人冲上来了,迎接他的是两具上百斤的躯体。 陈荣生身手的确不错,竟然一手臂一个,将两人都给接了下来。 刚刚在心中庆幸没有弄出悲剧,跟着一具身体就向自己所在之地撞了过来。 贴山靠! 沈航动手,没有一定之式。 采用的是,用最小的力气、最快的招术致对手于死地。 而一旦动手,就如排山倒海一般,连绵不绝。直到自己或是对手有一人躺下为止。 这一记贴山靠来的太过猛烈了一些,快到陈荣生还没有做好准备,整个人就如被一辆飞车所撞,人倒飞了出去。 人被撞飞,半空之中,陈荣生就开始下沉力气,在即将要落地之时,稳稳落地。 “好!” 这一幕,被其它的黄公馆小弟看到,忍不住赞叹出声。 可却没有人注意到,落地时,用手臂支撑地面的陈荣生,这一会,臂膀都在轻微颤抖着。 天知道,看似并不如自己精壮的沈航,怎么拥有这么大的力气,只是被撞了一下,全身就犹如散了架一般,全身力气都无法集中起来了。 “不错呀,那在吃我一拳试试。” 这个结果,也有些出乎了沈航的意料。 原以为,自己这一撞,会直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看现在的样子,这人似乎还有余力。不愧是首席打手,就凭此身手,便是要强上冯三等人一些的。 只是这又算得了什么,能挡得了一撞,还能硬扛一拳不成? 还是那句话,动手了,沈航就不会轻易饶过对手。说着话,人便向着正要起身的陈荣生冲了过来。 “点子扎手,动家伙!” 交过了手,对于沈航的实力再清楚不过的陈荣生,脸色都变了。 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然不是对手,弄不好还会身受重伤。无奈之下,只得不按规矩的要动用火器。 小弟们被这一喊,都转过了神来。其中有一人反应就很快,率先从腰上拿出了一支盒子炮。 叭! 枪响了! 有人中枪倒地。 但并不是沈航。 开枪的才是沈航。 就在有人欲开枪的时候,他先动了手。 子弹可是不长眼,他不会因为你是不是穿越来的,而不打你。 虽然他有自信可以闪过,但凭什么要去冒险? 枪声响起,黄公馆门前可是炸了窝。其它的小弟们纷纷拔枪,冲向着沈航所在位置就射了过来。 要说黄公馆的这帮打手们,还真是阔绰。 放在其它势力上,是不可能人人佩枪,最多也就是为首的一两人有家伙而已。可放在这里,却是人手一把。 混乱的枪声响起,沈航是一边还击,一边在地上滚动着。 跟来的王兴高也被吓了一跳,本以来就是送一个人过来,走一个形势罢了。 却不想,事情变成了这样。他也是保镖出身,身手不错,连忙向跟来的福特车旁走去,以此为掩体,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但也是寻地方躲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要开枪还击的意思。 看起来,他的枪是被对方给暂时的没收了,但其实,车内还是藏有家伙的。但这里是黄公馆,这里是法租界,他来是做事情,而不是想要打打杀杀。 如此,只剩下一个沈航,靠着一把盒子炮时尔还击,可更多还是躲闪。 枪是从之前动手的那四名小弟腰上抢来的。刚才他已经把带来的撸子子弹打光,如果现在在拿出新的子弹或是枪支,那问题就出在自己身上了。 这种明显的破绽,他可不会犯。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准备后手。 “他只有一把抢来的枪,就快没有子弹了,大家一起上,今天一定要做了他。”陈荣生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怒不可遏般地吼着。 三名想要表现的小弟,闻声站起了身,排成一排,一边开枪,一边向着福特车后面走了过去,沈航正躲在那里。 “特么的,不用你们现在嚣张,一会就让你们好看。”躲在车后面的沈航,此时有些灰头土脸,但脸上的凶色不减,摆出的也是一副没有把眼前的事情当回事的样子。 王兴高在车头处看着他,他不明白,这个时候了,这个沈航还嘴硬什么,难道真是一个疯子? 一个不把自己人命当回事的疯子。 就在王兴高想着是不是举手喊投降,至少不要连累自己的时候,原本已经零星的枪声又一次变得密集了起来。 叭叭叭! 不同于短枪,这是长枪发出的声音。 且随着枪声的出现,那三名距离沈航只有五六步的黄公馆打手纷纷应声而倒,冯三他们的支援赶到了。 不远处,几辆黄包车出现。不过是刚一停稳,冯三等人便持枪而射。 不仅射速快,枪法也十分的精准,每一次枪声响起,不是有黄公馆的打手被击中,就是被子弹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不好,他们早有准备,来人,放信号,叫援军。”陈荣生也被枪声压得抬不起头。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黄公馆,是属于他们的地盘。只要愿意,可以随时招来几百甚至上千的小弟。 “够了!” 就在陈荣生准备吹哨叫人的时候,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厉喝之声。 一身长衫的杜月生在一众小弟的护送下,从黄公馆内走了出来。 与其一同出来的还有大姐大林桂生。 两人在公馆内等着客人到来,却不想,先听到了几声枪响。 出于谨慎,林桂生把陈荣生派了出去,原本以为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却不想,只是过了一会的时间之后,枪声越发的密集起来。 黄公馆门前枪声作作,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失势了呢。 两人终于忍不住,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走了出来。正看到陈荣生要呼叫援手的一幕。 “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不够丢人吗?”林桂生也开了口,同样是出声喝斥着。 被这一说,陈荣生脸色难看,但却没有任何的解释。 原本就是因为他的原因,把事情给弄大了。也是因为他不甘认输,率先的动了家伙。 在江湖混,错了就要立正,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冯三等人,也在沈航的示意下,没有在开枪。但枪也没有放下,就这样端在手中,紧盯着刚出来的这些人。 因为沈航,他们现在学得了一身的高超本领。 因为沈航,他们不用再出苦力,就可以三餐得饱。 还是因为沈航,他们感受到了,人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活法。还可以大快吃肉、大口喝酒、快意恩仇。 没有沈航,就没有众人的今天。 就像是张扬,沈航可是救过他的命,如果有需要,他随时可以拿出来还了。 现在,有人对他们的航哥开枪,他们还击的时候哪里还会客气。 就像是刚才的枪战,虽然之前沈航就有命令,不得真的伤人性命。但冯三这些人动起手来也没客气,子弹虽然打的不是要害部位,但打在胳膊上或是腿上,也足够让他们在床上好生的躺上一阵。 极个别的,弄不好,还要落个一生残疾。 并非是真正的敌人,都是如此下场。倘若是敌人,那至少一半人,现在连喘气的能力都要没有了。 双方都停了手,杜月生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了过来,“是沈先生吧,刚才多有冒犯,但一切都是误会呀。” “好一个误会,不会让我现身,就是想要打黑枪吧。呵呵。只是我话说在头里,如果你们敢这样做,我会不会死不知道,但你们一定都活不了。” 沈航接话了,一边说一边从福特车后面站起了身。 这一会的沈航,的确有些狼狈,灰土头脸的。 原本一身得体的衣服,这一会上面全是尘灰。 “沈先生说笑了,既然你是我们请来的人,当然就是朋友。对朋友,我们只会打开门迎客,请。”林桂生站了出来,别看是一个女人,可说出的话,却是极为的敞亮。 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如兰、韵味十足、一身旗袍之下,将身材凹凸有致一面都表现出来的林桂生,沈航的眼睛半眯着。 女人,尤其是有味道的女人,对成熟男人的吸引力,可非是那些青涩的女孩子可以相比。 第二十一章 想做曹贼 “行,我就相信阿桂姐和杜先生。冯三,你们就守在外面,如果里面再响起枪声,不用犹豫,直接冲进去见人就杀便是。”沈航依然还是呵呵地笑着,但说出的话,却是充满着十足杀意。 没办法,冯三等人经过八个多月的训练,是自己花费了大精力调教而成。他们是可以做到令行禁止。 但这些青帮打手们,呵呵,他们的素质未必就有多高了。 再说了,有了刚才那一出,要说双方还能心平气和地谈事情,做到毫无芥蒂,沈航自己都不会相信。 如果不是有大生意要谈,这一会他都不想进黄公馆,以身去冒险了。 丑话说在前面就十分有必要。 沈航的话说的如此直白,听在杜月生耳中,让他脸上发烧。 他能够在上海滩立足,并闯出偌大的名头,靠的就是诚信两字。 现在有人当面质疑,他还偏偏反驳不了,那感觉真是让人憋得难受。 可还是那句话,人是他们请来的,自然没有轰人的道理。而且,刚才沈航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把师傅的事情交到这个人手中,没准还真能给办成了。 “沈先生言重了,今天我杜月生在这里说了,不会有人再对你不利,就自然不会。不然的话,不用沈先生开口,我自然会动用家法处置手下。” 杜月生坚定表态,就差发誓了。这些话听在其它青帮小弟耳中,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寻机会打黑枪的人,都不得不变得老实了起来。 青帮的家法可是十分严重的。 三刀六洞只是基本。 而对那些不听自家大佬招呼的人,其后果,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来这个世上一趟。 “杜先生一言成鼎,让人信服。”沈航哈哈笑笑,随后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向着黄公馆大门处走来。 尤其是走到杜月生和林桂生面前的时候,那被拍下来的灰尘就吹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分明就是有意的,两人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露出一脸的苦笑。 “来人呀,先送沈先生去清洗一下。对了,公馆里还有不少的西装,请沈先生自己挑一件合适的穿上。”林桂生身为女人,细节这方面的考虑,的确不是这帮男人可以相比。 沈航没有客气,他也不习惯以这样的样子和人谈事,便跟在女佣身后暂时离开。 借着这一会工夫,杜月生两人也把陈荣生叫了过来,外加王兴高在一旁补充,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还原了一遍。 沈航不习惯把枪交出去,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性,虽然让人不爽,但并不算是大毛病。 有毛病的是陈荣生他们。 依仗着自己的身份,看不起人。尤其是手上功夫不如人,吃了亏之后,着急把场子找回来,这才把事情给闹大了。 事实也证明,沈航的确没有要带着有枪的子弹来黄公馆。 人家用的枪,还是从陈荣生他们手中抢来的呢。 至于冯三等人会出现。怎么着,还不许人家为了自己的安全,准备一些个后手吗? 反倒是陈荣生等人,论数量明显比冯三他们多。 又是在自家门口,他们更为熟悉地形,可真打起来的时候,却是一直被压着,真是丢人。 陈荣生被训斥了,下去治伤。这边沈航也在清洗一遍后,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走了出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沈航原本就人高马大,帅气逼人。 外加有了空间之后的那股自信,光是气质这一块,就是很多人都比之不了的。 如今,换上了黄公馆这里准备好的高品质西装,人一亮相,就惊艳了众人。 尤其是身为女人的林桂生,看向沈航的时候,眼中除了欣赏,竟然还有点燥动。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年轻十多岁的话,这样的男人,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只是可惜,她如今已经是半老徐娘,人家是不可能看上自己的。 杜月生呢,原本看沈航就感觉到有些眼熟。 现在再一见面,凭着他很不错的记忆力,瞬间想到了什么。 但并没有说出来,毕竟沈航大半年前和自己打交道的那一次并不光彩。确切来说,他还吃了一点亏,这样的糗事还是不提为好。 沈航当然也聪明的没提,就像是第一次与杜月生他们打交道一样。只是当他来到沙发前坐下时,那二郎腿毫无形像的就翘了起来,似如回到自己家中一样的随意。 除了训练和出任务,沈航信奉的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甚至可以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 形像! 能当饭吃? 什么时候都板着自己,活得累不累呀。 “沈先生还真是性情中人呀。”杜月生看着沈航的坐姿,感叹的说着。 “呵呵,我们是来谈事情的,又不是相亲,没有必有弄那么正式。行了,黄老板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愿意出手,把人给救出来,且我也有信心可以做好这件事情。” “好,说说你的条件。”杜月生开口问着。 这样的事情,除非必要,林桂生不会开口,女人嘛,在这个时代,地位远没有后世那么高。 “杜先生爽快,即是这样,我要三万根小黄鱼,外加两辆行动用的轿车。”沈航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条小黄鱼现在市价是三十块大洋。 三万根,就是九十万大洋左右。 相比于之前与卢永祥那边谈好的一百五十万大洋价格,少了五分之二。 至于两辆轿车,放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并不值什么钱,就是一个添头而已。 “价格我们接受,可全部都要小黄鱼吗?大洋不行?”杜月生开口。 “我喜欢黄金。”沈航发出了桀骜不驯般的笑声。 “原来如此,只是短时间内,要弄这么多的小黄鱼怕不是那么容易。”杜月生轻皱了一下眉头说着。 三十大洋是可以换上一支小黄鱼,可问题是,银行并没有这样的兑换业务。想要的话,就要从别人手中去换,那都是需要时间的。 “沈先生,杜先生说的不错,一下就是三万根,可不是说有就可以有的,不如要一部分大洋...”王兴高开了口,出声劝着。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 沈航突然发飙,手指着王兴高,完全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沈航可是很记仇的,他不会忘记,刚刚,自己被人用枪给逼到车后面的时候,他一直袖手旁观来着的。 那个时候不出手相助,现在想起来装大尾巴狼了,晚了! “沈航,你说什么呢。”突然间被指责,王兴高感觉到面子被踩在了地上,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保镖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告诉你,再多说一句,我废了你,信不信,顾副总探长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我和翻脸。” 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沈航突然对杜月生说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也不希望我们谈事情的时候,有外人在场。” “这...”眼见沈航把难题给了自己,杜月生骂着对方不是东西。 按说,谈事情把中间人赶走,是有些不地道的。 但现在,可是他有求于对方,自然不好忤逆。 且事实也如沈航所说,王兴高就是一个保镖,最多就是一个保镖头头,的确没有资格与他们这些大佬们坐在一起谈事。 “王先生,你看...不如你去隔壁屋子喝点茶。”杜月生的确很会做人,拉拢人心的手段也有一套。即没有驳了沈航的面子,也不会得罪王兴高。 “用不着,他喝个屁的茶,你可以回去了。对了,车留下来,我征用了。”沈航才不给杜月生买通人心的机会。 顾竹轩的势力在公共租界,杜月生他们的势力在法租界。他们如果真联合起来,反而不利于沈航在其中讨得好处。 能有机会,让他们关系恶化一些,沈航是很愿意去做的。 “好,我走。”王兴高一脸怒容地起了身。 此时,他很想说上两句场面话,但在看到沈航扫向自己那凌厉的目光时,话还是给憋在了心里。 打是打不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王兴高离开,会谈继续。 “沈先生,你既然喜欢黄金,小黄鱼和大黄鱼都是一样的吧。”林桂生也开了口。 “当然。一块大黄鱼等同于十块小黄鱼。”沈航客气的点头。 民国时期的金条主要分为两种:1两与10两,1两重的金条俗称小黄鱼;10两重的金条俗称大黄鱼。当时的一斤是16两,一两等于31.25克,也就是小黄鱼重31.25克,大黄鱼重312.5克。 “那好,我会尽快凑齐的,也会按着规矩,先付一半的费用。就是不知道沈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林桂生再问。 “不想黄老板受苦,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沈航呵呵笑着。 “那我们知道了,也会尽快把东西准备好的。”林桂生这样说,算是达成了交易。 “行,东西凑齐了,就送到公共租界山西路的七重天歌舞天,那里是我的产业。”沈航说着话就起了身。 对这里,他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感觉。 杜月生这个人呢,以后或许还会有竞争,多攀交情无益。没办法,谁让他要的太多。 林桂生倒是很合他的口味,只是...做曹贼嘛,有些事情不能着急,以后再说。 第二十二章 空间扩张 沈航潇洒的离去,黄公馆门前也很快恢复如初。 陈荣生他们败了,林桂生下了严令,今日在场的人,谁也不能把事情说出去,不然死的不光是自己,还有亲人。 混帮派的,面子大于天。 沈航倒是不介意事情是否传播出去,虚名他从不在乎。 如果磕一个就能得很多钱的话,他不介意死在磕头的路上。 不愧为上海滩的大姐大,林桂生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 第二天晚上,足足两千根大黄鱼就被送到了七重天歌舞厅。 两千根大黄鱼,可以兑换成为两万根小黄鱼,市场价格六十万大洋。 送来的已经超过了之前的一半订金。 手上打着绷带的陈荣生,在歌舞厅见到了沈航之后,低下了高傲的头,“沈先生,钱送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呵呵,这可是比一半订金还多,你们就不怕我拿钱跑路?”沈航接过笔,在单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后,呵呵笑着。 “阿桂姐说了,他相信沈先生的为人。”陈荣生捏着鼻子说着。 拳脚也罢、枪法也好,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现在又是有求于人,不低头不行。 “阿桂姐大器,跟了黄老板还真是有些可惜了。”沈航啧啧出声。 此话一说,跟随陈荣生一起来的几名小弟,这便一个个怒目而视,脾气暴躁些的,已经将拳头攥紧,看那样子,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 陈荣生连忙伸出未受伤的左臂将小弟们给拦了下来。 这些人中,有些人没见过沈航的手段,不知道这个人的厉害。 法租界,黄公馆,那是自家的地盘了吧。在那里,沈航都可以出入自由。现在到了公共租界,他们如果敢闹事,以他对沈航的了解,怕是谁都别想站着走出去了。 “沈先生,还请口下留德。”陈荣生强压怒火说着。 不要以为他是脾气好,如果他能打的过沈航,你看看他又会怎么做。 “呵呵,心直口快习惯了。好了,转告阿桂姐,钱收到了,我就会做事,让她等着好消息吧。” 说归说,闹归闹,收了人家钱就要做事,这是沈航一直奉行的办事原则。 陈荣生带人离开了,走时留下了两辆福特轿车,这也是之前说好的事情。 冯三等人看到留下的车子,一个个欣喜的走上前去。 就在昨天,他们从法租界回来之后,就用着顾家的车子练了手。 只是可惜,只有一辆车子,很多人轮不上。 现在多了两辆,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 “行了,车子就是用来开的,切忌不要撞到人就好。”沈航看出了冯三等人的想法,笑着摆了摆手。 当下,一众糙汉子们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一个个便钻进了车中,打着了汽车。 三辆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七重天歌舞厅的门口。这一会,谭四也带人把大黄鱼给抬到了二楼沈航的办公室。“航哥,刚才那位是陈荣生吧。” “你认识他?” “我哪里能认识他,这位可是黄老板身边的首席打手,地位高着呢。平时看人都是眯缝着眼呢。”谭四摇头叹息着。 他想不到,才认识沈航多长时间,满打满算连一年都没有,人家就已经和陈荣生这般的人打交道,且不落下风。仅从这点来看,他比之不如。 “嗯,打肿了脸,看人也是眯缝着眼。”沈航不知想起了什么,嘿嘿的笑了笑。 “航哥,我以为属于顾老板的车子还是要给送回去的。”眼见沈航似乎心情还不错,谭四又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昨天王兴高的表现很不好,惹得沈航很不高兴,不光把人给轰走了,车子都给留了下来。 事后,只是让谭四去见了一趟顾副总探长,把情况进行了说明。 在沈航看来,得罪了自己,就要付出代价。只是要对方一辆车,并不多。 然谭四却不这样想,在他看来,自家又不是没有钱,没有必要为了一辆车子去得罪了顾竹轩这样的大亨。 “我不要你以为,而是我以为。行了,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沈航摆了摆手。 他能理解谭四,不想因此而得罪更多人。 但想在上海滩立棍,不得罪人能行吗? 沈航要的是,有一天,在上海滩,大家想的都是不要得罪他,而不是他不能去得罪谁。 沈航发了话,谭四连忙闭嘴。如今他们两人早已经绑定到了一起,如果沈航真出了事,或许还可以逃出上海滩,但他怕是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二楼休息的地方,支走了所有人之后,沈航就把两千根大黄鱼都放到了空间之中。 随着最后一根大黄鱼入库,脑海中便多出了一股子意识来。 空间竟然还可以扩张? 脑海中传来的意识,让沈航惊喜交加。 “扩张是好事呀,就是价格真不便宜,十根大黄鱼才能扩充一平方。” “嗯,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嘛。同意扩充,全部用来扩充。” 沈航就不是矫形人,很快有了决断。 意念一生,一根根大黄鱼便在空间中消失不见,而原本只有五平方的空间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着。 没多大一会的工夫,两千根大黄鱼就一个不剩,随身空间也拓展到了两百零五平方,有半个篮球场般大小。 “就是太费黄金了。”沈航感叹了一声后,跟着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之前的空间太小,能放入的东西也有限。也就是枪支等物能够进行升级。 现在空间大了,连汽车都能放进去了,沈航很想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能升级。 想象一下,如果放进去一辆福特,转手给自己一辆东北猛士,那得多爽。 “嗯,还要多赚黄金。”想到人还没有救呢,还有尾款没有拿到,沈航就关闭了空间,考虑起了如何操作的事情。 局势如此,卢永祥这个军阀的实力已不如以前那般的强大。 可是再弱,那也是一个手握军权的军阀。 军阀讲究的就是谁人多、枪多谁说话就管用。讲道理,呵呵,那不是他们玩的东西。 沈航自始至终也没有准备和对方讲什么道理。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原本用来赎人的大黄鱼都给用了。 对抗暴力的军阀,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放在一年前,沈航不会选择对卢永祥下手。可是现在嘛,明知道对方撑不了多久了,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 卢家军营。 卢小嘉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上海滩的地下皇帝又如何?惹怒了自己,还不是被抓了起来。 平时可以呼风唤雨,便是看起来连洋人都很给面子的黄斤荣,被抓之后,也就是那么回事罢了。 所谓的洋人朋友,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人家才与你是朋友。对待这些所谓的洋人买办,他们才不会下死力气去救人呢。 大不了,你死了,人家换一个听话的狗就是了。 所以,当洋人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就没有了动静之后,卢氏父子的胆子就越来越大。 最初,只是想把黄斤荣抓回来,教训一顿放回去的想法也变成了不付高额赎金就不放人的事实。 可黄斤荣毕竟在上海滩混迹多年,朋友还有不少。有太多人来求情,卢氏父子也不能真的无视,最终,他们还是吐了口,把两百万大洋的赎金降为了一百五十万。 少了五十万,这对父子也很心疼。 却不想,这原本就是无本买卖的事实。 有人就是如此,把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成了自己的。时间一长,就忘记了事情的本质,那自然就容易引来灾祸。 今天就是交钱赎人的日子,卢永祥为了让儿子出气,特意把事情交给他来全权的处理。 穿着一身军装,也难掩身上虚弱之气的卢小嘉,一边握枪,一边漫不经心的向着军营门口看去。 他已经有了想法,钱他是一定会要的,来交易的人,他也不会轻饶。 黄斤荣最近被折腾得太惨,已经不能再下黑手。这让他有火发不出,正好,谁来进行交易,就收拾谁,也算是再出一口恶气了。 足足一个营,数百名士兵临列两旁。 为了表示出他们的强大,以及给足来人震慑力,连机枪都被架了起来。 其它的士兵,也是握紧钢枪,分站在四周,摆出密不透风之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距离交易的时间就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卢小嘉,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原本以为,对方着急赎人,应该早一些过来。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距离换人时间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军营之外,终于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跟着一辆福特轿车便出现在了哨兵的视线之中。 “玛德,还知道来呀,还敢掐着点来。哼!来人,等车停下,就把人给带到老子的面前,我要先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时间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愤怒的卢小嘉恨恨然般地说着。 他似乎已经看到,来人被自己收拾之后,摇尾乞怜的样子了。 沈航坐在车中,闭目养神。 每逢大事有静气。 越是遇到事情越不能慌,心平气和之下,才能够把事情处理的更好,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还没有打开,就有一个班的士兵冲了过来,并将车子完全的包围了起来。 “航哥,与他们拼了吧。”开车的铁牛见到这个阵势,一边说,一边伸手向着后腰上摸去。 第二十三章 绑个少帅做人质 “拼个屁,长点脑子,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沈航见之,哭笑不得。 “行了,坐在车里不要动,见机行事。”沈航说着话,已经推开车门主动下了车。 一脸的笑意,见人就点头哈腰。 十足一副汉奸模样的沈航,初见给人一种没有太大威胁的感觉。 虽然他人长得高了一些,但并不代表人就厉害了。 士兵上前搜身,没有摸到任何的武器,更为放心。 “呵呵,各位长官,容我把车子后背箱打开,里面有赎金。”沈航看着对自己检查完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士兵,贱笑般的说着。 “不用了,赎金我们自己会拿过去,现在先去见我们少帅。”班长带着一名士兵,两人一左一右推搡着沈航入了军营大门。 “唉呀,这是要见少帅了吗?这可是大人物,我要好好收拾一下才可以。对了,你们身上带镜子了吗?”沈航表现出很是紧张的模样。 “废什么话,什么镜子不镜子的,动作快一点吧。”对于沈航的表现,表示相当无语的两名士兵,为了不被恶心,还加快了一些的脚步。 而这一切,都是沈航算计好的。 他为什么掐着点来。 就是为了激怒卢小嘉,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快的接近对方。 倘若来得太早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手段在等着自己? 眼见一切如预计般一样,沈航还故意的放慢脚步,想要磨蹭时间。但他越是这样做,两名士兵反而越是加快了脚步。 看起来,就像是沈航被人推着前进一般。 “这里是军营,这里有这么多长官,我害怕呀。”沈航进入了军营,目光打量着四周的同时,身上就开始哆嗦了起来。 “哈哈哈!” 周边的士兵,看着沈航的表现,都发出了讪笑之声。 “哎呀,我还是在军营外面等着吧。”似乎被这些笑声给吓到了,沈航竟然转身想走。 “你干什么呢,不知道少帅在等着你吗?”被沈航的表现给弄得完全无语的两名士兵,索性直接半架起了沈航,带着他加速前进。 双脚就要离地的沈航还在大呼小叫,引来了更大的笑声。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卢小嘉,也被这一幕逗得大笑起来。 原本以为,敢于深入自己军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好汉。 却不成想,如此的怂包。 当真是白长了这样的个头。 “快,把人带过来,本少帅好好看看他。”卢小嘉大笑的同时,已经决定,一定要把这个人弄得尿裤子不可。 收了钱,他是会放人。 可这并不妨碍,放人之前,再恶心一下黄斤荣。 也好让上海滩的人都知道,什么狗屁的江湖帮派,也就不过如此。见到他卢少帅,也只是连狗都不如的废物罢了。 沈航,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卢小嘉的面前。 距离三步远的时候,两名士兵便停下了脚步,按着规定,是要押着沈航跪在自家少帅面前的。 就在两名士兵脚步刚刚停下的时候,卢小嘉也把脑袋向前探了过来,似乎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怎么会如此的胆小。 按说青帮也是人才济济,怎么就派这般的一个废物前来呢? “嘿嘿。”沈航于这一刻也抬起了头。 一时间,正好是四目相对。 再然后,沈航的眼中就露出了狡黠般的笑意。 看到这股笑容的那一刻,卢小嘉突然就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身体本能的就想向后退去。但这个时候,沈航怎么还能如他所愿。 戏演了半天了,此刻,可不是退缩的时候。 凭着身高臂长,沈航脚步只是向前一窜,跟着大手一揽,这就将卢小嘉给抱在了怀中。 跟着,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卢小嘉手中的短枪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不仅如此,那枪口还正好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啊!你想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卢小嘉,也震惊到了其它围观的士兵。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唯唯诺诺,一副打死也不想进军营的人,竟然突然动起了手,还当着他们的面挟持了自家的少帅。 这可是军营呀。 这样做,那就在打他们的脸。 两秒钟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反应了过来。长炮短枪的,都全部对准在了沈航的身上。 “爷们们,你们要小心走火,我死了无所谓,如果你们少帅有个三长两短,信不信,你们老帅会扒了你们的皮。”装够了,露出了本来面目的沈航,这一刻完全是放开了。 即便面对着几百支枪口,依然还可以站在那里谈笑风生。 喊声一出,一些军官才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声呼喝着手下,把枪口放低。 这要是真走了火,伤到了少帅,不仅他们要死,便是连他们的家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对喽,这才乖嘛,是不是呀,小嘉嘉。”沈航很满意对方的配合,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已经被吓得一脸惨白的卢小嘉脸蛋。 小嘉嘉,这是一个令人讨厌的称呼。 卢小嘉很想反抗,可是... 他不敢。 沈航手中拿着的可是自己的手枪,保险都已经打开了。 对方只需要手指头一动,自己的小命就要丢在这里。 这种命运完全被人掌握的感觉,让卢小嘉哪里还敢妄动。现在的他,后悔不迭。 人家就是拿钱来赎人的,好好交易不就完了嘛,非要想着折腾人家,再找回一些面子。现在好了,自己也折在里面了吧。 卢小嘉不敢反抗,甚至都不敢挣扎,生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沈航的胆子也就越发大胆起来。“好了,小嘉嘉,我们时间紧迫,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人交出来了。” “来人,把黄老板带出来。”卢小嘉咬牙般地说着。 人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 但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心,等自己自由了,一定要给沈航好看。 不把这个人给杀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在上海滩,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少帅下了命令,士兵们不敢不从。很快,被折腾的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黄斤荣就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从军营里面的仓库中走了出来。 “呵呵,就是这个胖子。”沈航看到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股邪性般的笑容。 “人放出来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卢小嘉看到沈航笑了,连忙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在刚刚,他试图反抗来着的,但沈航的臂膀十分有力,就像是铁钳一般,禁锢之下让他动弹不得。 “你傻还是我傻,这个时候放了你,你的手下不得把我打成马蜂窝吗?” “不会的,我可以保证,他们都不会乱动。”卢小嘉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 没有去理会卢小嘉,和这个傻子多说一句话,都会降低自己的智商。“黄老板,你过来。” 黄斤荣早就看到了眼前的形势,只是他不认识沈航,之前也没有见过,此时还有一些的迷茫。直到被点了名字,这才缓缓走上前来,“这位先生是...” “我叫沈航,是来救你的。现在马上跟着我走。”简单几句话,交代了事情的过程。随即沈航右手一用力,就把卢小嘉给提溜了起来。“接下来好好配合,不然的话,我的命贱,不介意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我配合你,配合你。”卢小嘉点头应是。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敢多说一句,这个人就真敢开枪。 这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有着卢小嘉做盾牌,尽管周边有一个营的士兵,却是谁都不敢妄动一下。一直到沈航三人走出了军营,铁牛连忙把车开了过来。 “黄老板,先上车。”沈航似笑非笑的对黄斤荣说着。 “你小心。”黄斤荣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沈航,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胆量,此时是非常佩服的。 等到黄斤荣上了车之后,铁牛便按着计划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眼见车子越走越远,都看不到人影了,卢小嘉终于再次开口说道:“人已经按着你的要求放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吧。” “当然不行,没见我还没有走呢吗?这样,再配合我一下,弄一辆车过来,送我离开。” “好,好。”只要能送这个疯子离开,不过就是再搭一辆车,卢小嘉没有丝毫的迟疑。 由他开口,亲自下令,很快,一辆加满油的福特车就停在了沈航的面前。 “还要麻烦你送我一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你下来的。”沈航打开了车门,观察了一下,里面并没有被人使什么手段,回头对着卢小嘉,露出了疯魔般笑容说着。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 叭! 没有任何征兆的,枪声响起。 接下来伴随的,还有卢小嘉痛苦的惨叫之声。 就在刚刚,沈航开枪了,一枪打在了卢小嘉的腿上,鲜血直流。 “特么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告诉你,现在你是人质,我是绑匪,明白吗?” 第二十四章 一战成名 说着话的时候,沈航还不忘记用枪头点了点卢小嘉的脑壳。 “明白了,现在都明白了,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也不知道是因为吓的,还是流血过多,这一会他的脸色苍白无比。 “哎,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沈航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和善般的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落在卢小嘉眼中,他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更不敢在有什么其它的想法了。 你以为人家不敢开枪? 事实证明,人家就开了。 有了前车之鉴后,此时卢小嘉不敢赌了。 连带一个营的士兵,此时也都被吓得不轻。虽然枪在手,却都成为了烧火棍子,成为了摆设。 凭着这些人,一起开枪,一定可以杀了沈航。 可真这样做了,卢小嘉也一定会死。 相比之下,他们宁可看着卢小嘉被带走,至少人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可一旦他们动了手,那卢永祥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带着受伤的卢小嘉,沈航扬长而去。 “快,通知大帅。”军官们见到车子远去,连忙行动了起来。 上报的上报,与此同时,还有其它车辆发动了起来,追着沈航的车子而去。 但哪里可能追得上。 冯三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炸药,只等沈航的车子一过去,一段路面便被爆破而开。让追来的车子都不得不强行停下,望尘而叹。 黄斤荣回来了。 消息如炸雷一般,在上海滩上层中回响。 只是这一会,大家对于这个事情都不在关注,大家更关心的是,这个沈航是何人,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分钱的赎金都没有给不说,竟然还把卢小嘉给绑了票。 一战成名,不外如是。 所不同的是,事情并没有完,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大家还要拭目以待。 但能够预见的是,如果这一次,沈航可以从事情中安然抽身的话,他就会是上海滩的第二个王亚樵。 “第二个王亚樵?”沈航回到自己的训练基地,听到谭四和他汇报外面的说法时,不由就冷哼了一声。 对王亚樵,他是心生佩服的。 毕竟,这位可是连那光头都想杀的人,仅是这份胆量,在民国便是屈指可数。 只是,第二个王亚樵是什么鬼? 沈航要的是钱,要的是可以实现自由。什么第一第二的虚名,还真不是他在乎的。 就如同,卢小嘉现在在他手中,只要他肯出足够的钱,那他不介意在把黄斤荣给绑回来。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两天七重天先关门,把人都撤出去吧。”目光看向谭四,沈航提醒着。 “明白。”谭四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知道自己与沈航有关系的人太多了,保不齐谁就会出卖给卢永祥知晓,为了安全起见,暂时离开是正确的。 “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事情就可以解决了。”沈航出言宽慰谭四。 他敢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很快卢永祥就要面对着另一位孙军阀的针对,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不然的话,你以为,他敢随意的去招惹一个附近的军阀不成? 可惜的是,历史中学的那些东西早就还给了老师,他无法知道确切的日期。 “航哥,那我先走了。”谭四恭敬的说着。 面对一个连军阀之子说绑都敢绑的人,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没看黄斤荣被说成是上海地下皇帝,但那天面对卢小嘉带兵而来,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跟人家走了。 这就是胆量上的差距。 谭四刚离开,沈瑶就座着冯三亲自开的车,来到了训练基地。 这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虽然她的存在,外人很少知晓。 但沈航不会轻易去冒险,还是派冯三去启明女校把妹妹给接了回来。 “哥,这个地方不错呀,你也不早一点说,害得我放假的时候,都无聊的不知道去哪里。”一进入沈航的办公室,沈瑶就叽叽喳喳的念叨了起来。 “行了,一个女孩子,就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以后当一个大家闺秀,成为有学问的人。这种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不接触的好。”沈航对这个妹妹,其实还是有些陌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就有一种要将她疼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哥,你认为这个世道,真就能安心的读书吗?再不济,总是要有点防身的手段吧,尤其是当你的妹妹。“沈瑶并不认同,反而开始和沈航讲起了道理。 别说,还真是言之有理。 换成别人的孩子,只要家中有钱有一定的地位,或许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的读书。但沈瑶,真不行! 有这样一个天天喊打喊杀的哥哥,谁知道哪一天就会连累到他呢? “唉,说不过你。给!”沈航可不是古板之人,反之,相当的开明。 被说服之后,他便直接拿出了一把枪牌撸子就递到了沈瑶的面前。 “谢谢哥。”沈瑶高兴的双手接过。 “学的时候让冯三教你,要注意自身安全。” “知道了哥。“沈瑶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就转身小跑了出去,她要练习打枪了。 沈航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笑容慢慢收敛。卢小嘉就在他手中,这是麻烦,但同时也是机遇,一切就看自己怎么操作了。 ...... 黄公馆。 黄斤荣回来了。 林桂生准备好了火盆,又安排人伺候洗澡,换了一身新衣服。 等着黄斤荣焕然一新的再次来到大厅上时,林桂生、杜月生和张啸麟都已经坐在这里等候多时。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黄斤荣于主位上坐下,目光看向着杜月生问着。 “卢大帅发飙了,已经给各个租界,还有上海特别市政府分别施加了压力。对了,他还亲自给公馆打了电话,问询有关沈航的事情。” “你都说了什么?”黄斤荣眉头紧锁,看向着杜月生。 “师傅,我只说沈航是自告奋勇要办这个差事,我们甚至还把钱都给他了,其它的,就不太清楚了。”看出了黄斤荣脸上的不悦,杜月生慌忙解释着。 听着这些话,黄斤荣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嗯,这样做很对。人家刚帮了我们的忙,我们转头就出卖他,以后还怎么在上海滩混下去呢?” 其实有句话,黄斤荣没有说,那就是他被卢家给收拾了,心中也是有气的。 如果有机会,让对方吃吃瘪,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师傅放心,我们是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情。”杜月生再一次表态。 当他的话音刚落,一旁反对的声音就突然间响起,“老三,话不能这样说,沈航还算不得我们的朋友吧。如果真是朋友,当初就不应该要我们的钱。以我说,现在事情被他给办成这样,那尾款就不应该给他了。” 张啸麟是借题发挥。 虽然黄斤荣回来了,但事情并不像是之前计划的那般。 相反,卢大帅的火气更大了,那按说就不能付全款才对。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词。他心中的想法是,他恨沈航。 如果不是沈航的话,黄斤荣可能就回不来了,甚至会死掉。 倘若如此的话,杜月生现在羽翼未丰,那自己就有很大机会会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上海滩地下皇帝。 正是因为沈航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好事。 有了机会,给他上上眼药,也就顺理成章。 在坐四人都是人精,张啸麟的所为,其它三人心中都是十分的清楚。 这一次黄斤荣被抓之后,杜月生和林桂生都忙着东奔西走,有钱出钱,有人出人。只有这个张啸麟,除了动动嘴皮子之外,就是暗地里抢地盘了。 如果不是因为上海滩形势复杂,还不是他们三人决裂的时候,怕是现在他们自己就可能会打起来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一点,放在江湖人身上,同样通用。 “钱是要给的,我们不能言而无信。再说了,这个沈航的胆子很大,如果我们不给钱,怕是接下来就消停不了了。”黄斤荣不想公开撕破脸皮,便寻了一个理由说着。 “这个...也是,那就给吧。”张啸麟反对的话,说不出口了。 他也是人,也怕死,也不想凭白的去得罪一个疯子。 尤其还是有手段、有能力的疯子。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由得他们各施手段好了。嗯,我累了,对了,月生留一下。”黄斤荣摆了摆手,示意林桂生送客。 可真正的送客,送的只是张啸麟一人而已。 这自然是让他有些不满,但他同样清楚,在黄斤荣被抓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出什么力。而且,现在也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在心中给强忍了下来。 “师傅,您有什么吩咐。”留下的杜月生很是恭敬的说着。 “好了,以后不用再叫师傅了,就叫斤荣哥吧。”黄斤荣仔细打量了杜月生之后,突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地说着。 这一次,自己丢了大脸,下面兄弟的心难免会动摇。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如果自己强行站出来凝聚人心,弄不好还会起到反作用。 不如激流涌退。 第二十五章 他怎么不去死 当然,不是真的退下,而是在帮派争斗中退到幕后。 杜月生呢,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早有了自己的势力。尤其是自己被抓这段时间,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很好的稳定了人心。两人间的地位已经相差无多。 这种时候,在叫师傅显然已经不合适。 倒不如自己主动一些,平辈相交,这样香火情就一直存在,岂不是更好。 “使不得,使不得,没有师傅就没有我的今天...”杜月生摆手推辞。 “好了,这是我的决定,事情就这样定了。嗯,以后多操心一下帮中的事情吧。” “这个...是,斤荣...哥。”杜月生一脸犹豫的,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外面不太平,尤其是卢永祥,我们要防备他找不到沈航,会找我们来撒气。”黄斤荣脸带郁闷的说着。 要说有关自己这件事情,沈航办的是有些不地道了。弄得自己花了钱,也没有完全的买到平安。 可他是人家给救下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就无法说些什么。 有苦只能自咽。 “斤荣哥放心,我已经做了安排。如果卢永祥还敢派兵入法租界,不用我们出面,法国人就不会同意了。” “很好,你办事,侬放心。”黄斤荣听到这里,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准备,被卢家军给钻了空子,把自己带走了。想必有了这个教训之后,法租界的这帮董事们,也应该有所防范。 ...... 卢府。 碟、碗、还有摆在地上的瓷瓶,都已经被打碎了。 不仅如此,桌子椅子被扔得满屋都是。 太丢人了。 他怎么敢! 身为江浙督军,后来的江浙善后督办,上海滩算是自己的地盘之一。 在自家的地盘里,先是儿子被人打了,现在更是被人给抓了,还当着手下的面,挨了一枪。 这就等于是当着很多人的面,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如何让人心甘。 外面,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自己的笑话吧。 都是这个叫沈航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招惹自己。 “赵副官,马上派人去查,我要知道这个沈航是从哪里跳出来的。还有,他是不是有什么家人。”恼羞成怒,砸了不少东西之后,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赵副官领命而去,只是在转身的时候,脸上却带着一些的苦涩。 大帅让自己去找人,却不说给自己活动经费,难道不知道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用钱的吗? 事关儿子的性命,当老子的都不着急,自己又何必去触霉头,走走形势算了。 卢大帅难道是忘记了提钱的事情? 当然不是,他只是手中无钱罢了。 做为督军,看似权力极大,可其实手中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不说别的,光说养兵这一条,哪个月不需要一个天文数字的支撑。 为了省钱,下面士兵的伙食很是寻常。 即便如此,士兵的军饷已经欠了两个月了。原以为,从黄斤荣的事情上,可以榨一些钱财,填补一下亏空,谁知道钱没有弄到,还搭上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沈航,不要被自己抓到,不然,会让他生不如死。 ...... 卢小嘉被抓,卢家派人深入上海滩各地。 除了几个租界因为强烈抗议,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持枪而入外,其它地方,不时就可以看到一些军人的身影。 赵副官忠实的履行着大帅的命令,派人进入上海滩。至于没有军费的事情,简单,让士兵去抢就可以了。 怎么着,你不给钱,还不许我自己想办法吗? 至于这样做,会引来民声载道,呵呵,卢家何时有过好名声了。 最初只是一个连,当发现这样做,还真可以从一些地主老财手中抢得钱财之后,兵力开始增加,至一个团。 卢家的所为,让上海滩上至权贵,下到普通百姓,无不是民怨极大。 这些士兵是真穷呀,为了钱财,他们是什么人都敢抢,哪怕就是很多并不富裕的穷人,被他们遇到,也要榨出三两油来。 如果你不配合,那就是与沈航有关,带走好好调查。 这也从另一面,让沈航的名声被更多人所知。 郊外训练基地,枪声作作。 沈航用着有些惊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 五枪四十七环的成绩,让人难以相信,这会是一个只练了三天,还是一个女孩子打出的靶数。 “哥,怎么样?” 放下了枪,沈瑶小跑来到沈航的面前,一脸的欣喜,等待着表扬。 “真不错,打的很好。”以沈航挑剔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沈瑶是具有神枪手潜质的。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妹妹。”沈瑶一脸臭屁的模样。 自己的哥哥也没有怎么摸过枪,枪法如神。她这个做妹妹的当然不能拖后腿。 撒了娇,又得到了打长枪的机会,沈瑶蹦蹦跳跳的离开。 “航哥。”谭四再一次来到训练基地,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沈航光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太好,卢大帅派了很多士兵进入上海滩,无恶不作...”谭四说着话的时候,拳头紧握。 亏得每年上海特别市还会交一些税赋给卢永祥,求得他的保护。 换来的,就是他们这般的鱼肉地方。 沈航面色不变,这是他早就想到的结果。找不到自己,就拿别人来撒气,这是典型的弱者心理。 怪不得接下来的军阀内斗,卢家会败。 “行了,这是相片,投稿给租界报社,发出去吧。”沈航从怀中拿出了几张卢小嘉一脸痛苦的相片。其中还有两张是腿上伤口处的特写。 “明白了,航哥。”谭四接过相片,只是扫了两眼,顿感心情好了不少。 谭四离开,沈航目光变得更为深邃。 如今只是一个不得势的地方军阀,就搅得百姓苦不堪言,以后一旦小鬼子进来了,才是没有活路的时候。 “冯三,加练,所有人今天再加打两百发子弹,上靶率达不到九成的,没有晚饭。”沈航的声音在大院中响起,不少的队员脸色就是一苦,但却不敢说些什么。 他们很清楚,航哥这样做,都是为他们好。 乱世,如果自己不够强大,怎么保护自己,更何谈去创什么事业了。 ...... 翌日。 多家报纸上都刊登了卢小嘉的相片。 一时间,上海纸贵。 百姓们为了解气,都买来了报纸,并把上面的照片给剪了下来,放在脚下踩,又或是向上吐吐沫,以解心头之快。 卢府。 几张报纸的碎片被扔在地上。 刚换不久的家具又遭了秧,被砸了一地。 这个沈航,竟然敢把儿子受伤的照片登在报纸之上,这就等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废物。 叔可忍,婶也忍不了。 “赵副官,赵副官,给我滚过来。” 喊声响起,一脸忐忑的赵副官小跑而来。 “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找的人呢,这都四天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这些报纸是怎么回事,你马上带兵去查封了这些报社,把人都抓起来,我怀疑他们与沈航是一伙的。”卢永祥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大骂声不断。 “大帅,我们已经很用心在找了,可那个沈航十分狡猾,根本就找不到。至于那些报社,都在租界里,有洋人的背景,我们的人现在进不去那里呀。” 赵副官心里也苦。上海滩那么大,人口就有几百万,一点线索没有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人,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这也困难,那也困难,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卢永祥正在气头上,最不愿意听的就是理由。 就在他怒气不减,看向赵副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时候,突然又有士兵走了进来。“报告大帅,这里有您的信,说是十万火急。” “谁送来的?” “邮递员。”士兵立正回答。 “拿过来吧。”卢永祥考虑,这会不会是有关沈航的消息,心急的伸出了手。 信的确与沈航有关系,甚至还是他亲自写的。 内容只有一个——要钱。 卢小嘉腿上的枪伤已经很严重了,再不治,怕就要落下残疾。 想要治伤,就需要钱请医生和买药,信上的内容就是问他卢永祥要一百根大黄鱼看病。 上面还说,如果不给钱,就会把这件事情弄得天下皆知。 身为大帅,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舍得花钱去保,那对下面的士兵会怎么对待?可想而知了。 怕是事情一传出去了,军心就要乱了。 “混账,混账,他怎么不去死!”看过了信后,卢永祥更为生气,直接就把信给拍在了面前的案几上,脸上全是怒容。 但气归气,却是拿写信的沈航一点办法都没有。 相反,为了自己儿子能够健全的回来,这笔钱,他还必须要出。 “赵副官,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带人按着这个地点去交易,记住了,想办法把沈航给抓到,这是立功赎罪的好机会。” “是。”赵副官伸手接过信件,一脸的信誓旦旦。 只是这份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当他带人秘密进入公共租界,并在交易地点进行布控之后,发现来交易的竟然是洋人。 洋人,会是和沈航一伙的吗? 第二十六章 石油奖励 傻子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来的洋人很大可能就是白手套,只是负责来拿钱而已。 街道不远处,租界巡捕三三两两地正看着这边。 “把钱给他,撤!”赵副官咬着牙说着。 对方明显准备十分充足,如果他们敢动手,那些巡捕就会蜂拥而上,那时,不要说抓人了,自己不被抓就不错了。 赵副官灰头土脸的回来,又引来了卢永祥的喝斥。 还因为失了一百根大黄鱼,一气之下,还踹了赵副官两脚。 就是这两脚,让这位赵副官心生了怨气。 “身为一个大帅,连个绑匪都解决不了,只知道拿手下来撒气,这样的大帅怕是走不远了。” 心中嘀咕着,又想到前一阵子,孙大帅派人暗中与自己联系,但被他拒绝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尝试见一面,看看对方会说些什么。 ...... 郊外训练基地。 已经升为了三级探长的铁林,亲自把一百根大黄鱼送了过来。 “果然,洋人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呀。”再得知,卢家的人,只是躲在暗处,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时,沈航不无感叹般地说着。 从第一次鸦·片战争到现在,近百年的时间,国人见到洋人就跪,已经忘记怎么和他们平等的对话了。 就像是后世,又是百年之后,依然还有些人,认为国外的月亮是圆的,连国外的空气都是甜的。 对于自己的祖国,反倒是各种的嫌弃。 连自己的根都不认,这样的人,就算是学问再好,又有什么用? “辛苦了,这是给兄弟们的。”沈航点头示意,冯三就拿着000一千大洋送到了铁林的手中。 “给航哥办事,都是应该的。”铁林没有拒绝。当上了探长的他很清楚,如果不能给手下带来好处,那就不会有人听自己的,就不能更好地为航哥做事。 训练基地的库房中,沈航来到这里,并关紧了库门。 这一百根大黄鱼,沈航并没有打算在用来拓展空间,两百多平方,暂时够用了。 伸手摸到了面前停放的福特老爷车前,意念一动,车子便凭空消失,进入空间之中。 一百根大黄鱼,包括后来黄公馆送来的一万根小黄鱼也全部扔进了空间,沈航等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如何利用空间,对沈航而言,现在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谁让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很多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去摸索。 车有了、黄金也有了,空间中很快就有了反应。 沈航的脑海之中,也很快出现了三个字——研发中。 “哦,这就开始研发了吗?” “是要升级吗?” “不会真弄出一个东风猛士吧。若是不行,给一辆四驱越野也行呀。” 对这个时代的老爷车,沈航有着太多吐槽之处。 比如说,底盘不稳、减震能力太差,人坐在车里,碰到不好的路面,太过颠簸。 尤其是速度,平均四十迈左右,让习惯了飙车的沈航恨不得下去去推。 时间很快,连一分钟都不到,空间中就有了变化。 一百根大黄鱼、一万根小黄鱼通通消失不见,换来的是一个容积五加仑的油桶。 “这是...汽油吗?”沈航意念一动,将油桶从空间中拿了出来。 打开闻闻,没错,就是汽油。 车子也被沈航从空间中移动了出来,跟着就是进入车内,左右观察。 怎么看,和初放进入时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是吧,一百根大黄鱼、一万根小黄鱼,换来的就是一桶汽油吗?空间,你太黑了!” 这一会的沈航,有些欲哭无泪。 满心等待着新的轿车出现,就像是把盒子炮放进去,会出现一把枪牌撸子一样。 现实却是,花费了大价钱,把自己手中所有的黄金都放进去了,换取的只是一桶汽油而已。 对沈航而言,出门不捡到钱就是亏了本,现在经历的一切,让他十分的恼怒。 “空间,你出来,来,我们两个单练,今天我不把你打出翔来,我就跟你姓。” 库房之中,沈航怒声大喊。 门外面,可以隐约听到里面的喊声,但谁也不敢靠近。 航哥可是说了,没有命令,里面就算是被炸药给炸成了灰,也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小姐,航哥没事吧。”冯三听到了库房里的喊声,有些担心地问向正举着98K,且已经可以打的有模有样的沈瑶问着。 “没事,兴许我哥是压力太大了,喊一喊就好了。”沈瑶也看了看车库方向,却并不以为意。 从小到大,自己的哥哥就有些神经质。只是似乎到了上海之后,病情加重了。 库房之中,沈航吼了足有五分钟的时间。 喊累了,空间也没有要出来与他对话的意思,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弃。 “罢了,反正钱都是抢来的,没了再抢就是。”沈航低下头。面对着一个没有感情,也没有语言的空间,他能做什么? 就算是想打对方都打不到,威胁失去了意义。 看着并无一物的空间,沈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把之前拿出来的大洋、美元还有英镑重新放入进去。 “嗯!” 刚放进去了一部分大洋,脑海中突然就有了其它的意识,问是否兑换汽油。 “兑换!” 声音一落,两块大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又一个五加仑的小油桶出现在空间里。 “这是...” 原本有些垂头丧气的沈航,眼中的神色变亮了地来。 “继续兑换!”心中念叨着,又是两块大洋消失的同时,多了一个小油桶。 民国的汽油燃料,都是由国外进口的,价格昂贵。于是就有了,买得起车,却开不起车的说法。 尤其价格都是由洋人把控,有时候还会出现缺货的情况,这就让人不得不看洋人的脸色了。 那就按市价一加仑(四升左右)价格一点六大洋算。 五加仑的价格就应该是八块大洋。 从系统中兑换,两块大洋就可以换取原本应该八块大洋的汽油,足足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这不是血赚又是什么? 这还是民国初期,一旦后期二战爆发,华夏进品的渠道被遏制,那时价格只会更高。 “哈哈,哈哈,空间,我爱死你了。” 这一刻的沈航,一改刚才痛苦不迭的样子,完全忘记刚才谁在说空间是吞金兽、不讲理的。转而是神清气爽,一脸的喜色。 属狗脸的,也就是如此了。 沈航之前还在感叹着,空间只能用来放东西,和升级一些物品,自身却没有赚钱的能力。现在好了,这一缺口给补上了。 “哈哈,以后岂不是就不愁没有大洋花了。”脸上笑得都快出褶子的沈航,走出了库房。换来的是所有队员,再一次加训的结果。 有钱了,那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钱财怎么能行。 加训势在必行! 相比于沈航这边的欣喜万分,卢府,里面所摆设的东西,再一次被砸了个稀烂。 沈航的第二封信到了。 这一次,不是要黄金,而是改成了要武器。 按着信上所说,得到了医治的卢少帅身体已经好了一些,他是准备把人放回来的。可又担心卢大帅会秋后算账,所以需要一些家伙来自保。 看着信上面的清单,79步枪两百把、盒子炮短枪五十支、花机关三十支、手榴弹一百箱。 卢永祥就感觉到血气上涌,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又要爆发出来。 而这还不算完,更让卢永祥气恼的是,沈航竟然还狮子大张口,还要了两门75MM山炮。 他竟然要炮。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也想当军阀吗? 卢永祥当了这么多年的江浙督军,手中才有几门炮?对方上来就要两门,这是在挖自己的肉呀。 真想把信给撕了,摔在沈航的脸上,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是... 连人都见不到,反而自己的儿子还在人家手中,卢永祥不答应也要答应。 他不止一个儿子没错,可卢小嘉的事情闹得太大,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身为统兵大帅,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都救不了,下面的士兵谁还会相信自己,谁还愿意跟着自己? “给,都给他,给他!”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尤其是孙传芳方面,这一阵子正在蠢蠢欲动,卢永祥已经不能把太多精力放在沈航的事情上了。 还是孙副官去执行这个任务。 与上次不同,孙副官已经没有了耍花招的想法。 他已经与孙大帅那边的人联系上了,现在双方就一些条件正在进行洽谈。有些命令他已经不如以前那般上心。 ...... 黄公馆。 杜月生正在二楼一个房间前,着急的打着圈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门由内而开,林桂生带着心腹于晓艺走了出来。 后者,于晓艺的手中,还拎有着一个精致的行礼箱。 “师母,您这又是何必呢,我去劝劝斤荣哥,一定可以...”杜月生见到正主之后,便着急的说着。 “行了,月生,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回不去了。”林桂生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可是师母,您这样的话,也太便宜那个人了...” 第二十七章 我会害羞的 眼见杜月生还想再劝,林桂生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没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都是自愿的。好了,我住在哪里,你也知道,以后有心就逢年过节来看看我就行。晓艺,走吧。” 林桂生终于还是走了,当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还看到了正在沙发上坐着的黄斤荣。 原本的两口子,一家人,此时,却是相视无言。 黄斤荣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林桂生也没有质问什么,应该说的事情,之前都已经说完了。 很快,门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 直到此时,黄斤荣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一刻,他是高兴呢,还是有些失落。 “斤荣哥,师母这样走了太可惜了,不如您再去追一追。女人嘛,说些好话一哄也就好了。”杜月生转头开始劝起了黄斤荣。 “哄什么?这些年来,我哄她的次数还少吗?可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天天不是吼我,就是教训我,我是男人,还是巡捕房的督察长,外面的小弟何止数千。天天被他呼来喝去的,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黄斤荣突然间就爆发了,听在杜月生耳中,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黄斤荣与林桂生就这样分开,这对于他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情。 这半年来,黄斤荣对于帮派的事情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的插手,很多事情都交到他的手中。反倒是林桂生,做为他的师母,时常会有命令下来。 现在两人一分开,杜月生头上就少了一座大山。 如此一来,杜月生便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会来劝,也只是尽一份心罢了。 大厅中,因为这突然的吼声变得安静。两三分钟之后,或许黄斤荣也感觉到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好,现在的杜月生已经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的三弟,有着与他平起平坐的能力,这就缓和了一下口气的说道:“我也没有亏待她,给了她五万大洋,足够下半生好好生活了。” “斤荣哥说的是。”杜月生也就驴下坡般的说着。 “嗯,以后有空代我去看看她,还有,不要让人打扰到她的生活。”黄斤荣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 “斤荣哥,侬晓得怎么做的。”杜月生再一次点头答应。 林桂生与黄斤荣离婚之后,露兰春很快就嫁进了黄公馆。 这件事情被很多人知晓,但真正关注的没有几个。 人家的家事,别人想管也管不着。只是偶尔有些人,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忍不住会叹息一声。 了解黄斤荣的人都知道,他能有今天,林桂生是起了大作用的。 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戏子,就把贵人给赶走了,属实是有些不智的。 沈航在训练基地,同样也听到了这个传闻。 “呵呵,男人呀,有时候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沈航上一世也有女人,还有很多。但多半都是逢场作戏。 在他看来,女人虽好,但值得动用真感情的不多。尤其是像他这样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就不配有什么真感情。 不然的话,就是在害了人家姑娘。 “把这封信卢大帅送去吧。”看着前来汇报外面情况的谭四,沈航笑着又拿出了一封信。 “航哥,这一次我们要什么呀。”谭四早已经见怪不见。 在别人眼中,凶神恶煞,得罪不起的卢永祥,此时放在沈航的眼中,就如银行柜台一般,想取什么就可以取什么,还是只取不存的那种。 “两百万大洋,这可是当初他的要价,现在正好还给他,可以说是恰到好处。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嘛。”这一刻的沈航,露出了一些小人般奸诈的笑容。 小人畏威而不畏德。 对这种人,你要比他还坏、比他还小人,才是对付他的致胜法宝。 “航哥厉害,只是怕他不会给这么多的。”谭四听闻,心头震撼。但一想到眼前的人是谁,又认为一切都是正常的了。 沈航,给谭四的感觉,就属于那种绝对招惹不得的存在。 但凡谁惹到他了,或是被他惹到了,那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无妨,给多少是他的事情,要多少却是由我们说了算。再说了,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可以做决定的。”沈航似有深意般地说着。 谭四也听出了这是话中有话,但他聪明的没有多问。 给沈航办事,需要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其它的,你就不要瞎打听,不然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谭四心领神会的离开,未用多久,不仅卢府再一次接到了信件,就连这件事情也弄得上海滩是人尽皆知。 消息一出,众人哗然。 欣喜者有之。 暗中叫好者有之。 但也有人认为沈航,此举太过贪婪。 可不管怎么样,沈航的名字算是给大家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很多有钱有势者,也有了一个共鸣,那就是没事千万不要招惹那个叫沈航的人。 招惹到别人,或许花点钱问题就解决了。 惹到了沈航,怕是不拿出一半以上的家产,是不行的。 卢府的东西自然又一次遭殃。 这一次,赵副官早已经习惯了。低着站在那里,等待着发完火的卢大帅做出决定。 “不给,坚决不给。” “哼!就算是我们给了,谁能保证他就可以马上会放人,不会再要其它的呢?”卢永祥似是怕别人误解了他的意思,一旦传出去,会对自己的名声不好,还补充了这么一句。 “对了,让你找那个叫王亚樵的人,找到没有?”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卢永祥问起了赵副官。 “回大帅的话,已经找到了。人正往上海滩来呢,应该快到了吧。” “好,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是这个沈航厉害,还是王亚樵厉害吧。”卢永祥脸上的怒色稍减,似乎是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对付沈航的办法而高兴。 “可是大帅,这个王亚樵也是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三十万大洋呢。”赵副官解释了一句。 “给他。只要能除掉这个沈航,多少钱都值。” “大帅,少帅还在沈航的手中呢。”赵副官又一次想到什么,提醒了一句。 这一会,卢永祥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后,叹口气道:“人能救出来最好,救不出来,那就是小嘉的命,怪不得别人。” 得,卢大帅是被沈航给逼疯了,连亲儿子的性命都不要了。 反正事情真出了,害死卢小嘉的明面凶手是沈航,不是他,他算是对下面的兄弟有一个交代。至于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呵呵,天知道。 低着头的赵副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明显就是一变。却不敢表露出来,而是答应一声之后,出去安排联合王亚樵的事情。 ...... 上海,西摩路的一处洋房里。 天渐渐的黑了。 二楼阳台处,没有点灯,只有夜色之下,带着那一点点的月光。 林桂生坐在椅子上已经很久,面前的茶早已经凉了。 自从从黄公馆搬出来后,她便经常的坐在这里远眺。 至于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真正知晓。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房门开动的响声,林月生还是坐在那里没动。她知道,这应该是晓艺过来请自己去吃晚饭的。 想着现在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林桂生就想着像往常一样,晚饭不吃了。可不等她话说出口,脸色突然就是大变。 她已经听出了身后的脚步声不是晓艺的。 在自己的洋房里,来人不是晓艺,那不用说,定然是来者不善。 难道在一起多年,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林桂生脑海中想着这些,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一支小巧的勃朗宁就被拿了出来。 “挺机警,但反应还是太慢了。”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跟着就是手臂一麻,接着手枪就落在了男人的手中。 “你是...沈航!” 借着月色看清了来人,林桂生一脸的吃惊。 但也只是数秒之后,她又突然叹了一口气,“真没有想到,为了解决我,他竟然花高价请来了沈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荣幸呢。” “嗯?” 搬了一把椅子,刚坐下的沈航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这就呵呵笑道:“阿桂姐,你想岔了,我沈航虽然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但也不是什么活都接。就像是前夫雇佣杀前妻的事情,我就做不来。” 瞥了一眼沈航,林桂生没有想到,像是沈航这样的人做事也有底线。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沈航呢,看到林桂生态度似乎缓和了一些,便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害羞?”林桂生初归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是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噗嗤就是一笑道:“就你...还会害羞?” 三番两次的折腾一个大军阀。 让你拿赎金去捞人,你却拿枪去救人,两面通吃的主,竟然还知道害羞两字。 “对喽,阿桂姐多笑笑,才好看,你年纪也不大嘛。” “不要和我提年纪。”林桂生马上就收敛起了笑容,有些愠怒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