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禁欲军官亲哭了》 第1章 我结婚了?我怎么不知情! 荒漠戈壁,中午的沙漠就像是把人烤在架子上,走着走着,林纾容觉得她要嘎了,嘎在了前往军区离婚的路上。 二十年前,她胎穿到这个世界,出生时正好1960年,是个架空年代时空。 林纾容在这个重男轻女还有些“微微”男权的社会,穿到一个好家庭。 老林家三代全是男丁,所有男娃娶的媳妇生的也全都是小子。 别人都羡慕,只有老林家有苦说不清,家里男孩满地跑,关键是还皮,全家闹哄哄,这就彰显出老林家对闺女的极度渴望。 林父林母,年纪四十,在这个年代都当爷爷奶奶的人,却老蚌生珠,怀了。 村里人知道,全都笑话老林家,本来这孩子林父林母不想要,但后来林母说做了一个梦,非确定是个女孩。 这全家人都期待住了,果真等生产那天,林母打破了老林家三代全都是男丁的魔咒,迎来了一个团宠闺女,林纾容。 也就是那天,林纾容打一个星期游戏熬夜猝死,嘎了,胎穿过来。 她有一个大人的灵魂,从小就懂事听话,深受家人喜爱,在这个贫困的家庭里,被养成了千金小姐。 打小没干过活,就连太阳家人都不给晒,怕孩子热得难受,扫个地全家都心疼,别人家穷得揭不开锅了。 林纾容硬是每天三个鸡蛋,一顿不落,还隔十天能吃上肉,别人喝稀的,她已经捧上白米饭了。 她老爸是家族辈分最小的幺子,头上还有三个哥哥,所以当年林纾容出生时,大房伯伯已经60岁,二房伯伯55岁,三房伯伯48岁。 她老爸老妈也生了五个哥哥,谁懂啊,她有五个哥哥的含金量。 她出生的时候,大哥已经23岁,二哥22岁,三哥20,四哥哥18,五哥哥17。 并且前三个哥哥全都结婚有了孩子,农村嘛,结婚早,大家也都习惯了。 所以她还有好几个比她年纪大的侄子,挣着抢着跟她玩。 因为是唯一的闺女,几位嫂子也抢着养她这个小姑子,毕竟在老林家,男娃娃满地跑,不值钱。 这老林家那么多子孙后代,加起来那么多房,可想而知男孩堆里生出一个女孩的含金量。 林纾容在所有人的溺爱下,越长越标致,她为了掩饰她会认字这件事,小时候就异常热衷于学习。 从两岁开始,就跟着村里识字的下乡知青学认字,屁颠屁颠跟一位资本家少爷还学会了外语,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在村里还有小神童的称号。 她心虚啊,只不过是开了个“成人灵魂挂”。 村里有个赤脚中医,祖传的,听说祖上还当过御医呢,见她聪明,非要收她为徒弟,从三岁教她中医把脉。 就这样,她小小年纪啥都学,啥都会,老林家那叫一个自豪,开心。 后来恢复了高考,她十六岁那年,成功考上了大学,家人含泪送她去京市学习。 林纾容这辈子接触了十几年中医,就想着上大学考个西医,毕竟这个年代,学医的含金量高,好找工作,相当于是铁饭碗。 她虽然有前世记忆,但学医还真开不了挂,辛辛苦苦大学四年,等顺利毕业后,人都麻了。 好不容易毕业回家,打算躺尸休息一下,调养调养她学医后累得千疮百孔的心灵,就听到了一个天塌了的消息。 她!居然结婚了! 原因如下,村长家女儿,林容容,跟林纾容一样大,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她小时候不爱跟小孩玩,跟村里小孩不熟悉,跟林容容关系更是一般。 村长家有个老爷爷,当年上战场打敌人的,后来为了救一个军人朋友腿瘸了,退伍回家。 但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老爷爷就把林容容这个孙女给介绍过去,跟那位老战友的孙子结婚。 对方名叫沈惊寒,正在出任务,双方就只是寄的照片,然后女方家就把户口本寄过去,先登记结婚。 谁知村长家闺女林容容是个恋爱脑,结婚之前就喜欢一位细皮嫩肉的下乡知青,奈何家人不给,逼着她跟远在边防的沈惊寒扯证。 那段日子,镇上在弄户口登记,家家户户都把户口本放在村长家中,林容容碰巧帮整理那么多的户口本。 当见到林纾容那一页,起了坏心思,抽出她户口本那张纸,给远在边陲的沈惊寒寄了过去。 村长户口登记完后,将户口本还给老林家,正逢农忙,老林家拿到户口本就收起来,没发现少了一页。 过了一个多月,村长看到家里落下林纾容的那一页出现,还以为是家里小孩乱搞,又给送了回去。 谁都没想到林纾容这页户口本寄过去结婚,对方又寄回来,这一操作神不知鬼不觉,就是这么巧合。 林纾容那年还在京都上大二,正好是个18岁的小姑娘,却成了已婚人士,并且她还不知情。 怎么发现她结婚的呢? 婚后的林容容一直没等到沈惊寒接她过去随军,两人“扯证”了,却还是没见过面的状态。 加上那下乡知青吃不得苦,又暗地里偷偷勾搭林容容,毕竟是村长家闺女,可以私下接济他一些。 两个年轻人,天雷勾地火,就这么暗地里在一块好久,搞得女方大肚子了。 这村里人都知道林容容结婚,但也知道人家没见过男方,肚子里怀的可不就是一个野种嘛。 流言蜚语来了,村长家再三逼迫,这才知道林容容婚内出轨,被一个下乡知青搞大了肚子。 但偏偏人家不承认,两人又是暗中来往,平时偷偷摸摸,也没人可以证明这两人是一对。 林容容伤心欲绝,知青不承认,她名声也没了,这才大着肚子跳了河,嘎了。 村长家过一段时间收拾林容容遗物时,发现结婚证登记的居然是林纾容的名字,事情这才闹大发了。 第2章 差点被当成敌特 “呼。”林纾容穿着一件格子开衫衬衣,里边是一件圆领白色短袖,穿着牛仔裤,帆布鞋。 头上还带着一个渔夫帽,背着一个小背包,带着口罩,没错,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为防晒。 又热,又累,又渴…… 望眼过去,眼前一片全是黄沙弥漫,远处还有沙丘,荒芜的沙漠,别说个人了,就是鬼都没有。 丫的,她指定被坑了,被那个赶牛车的老头忽悠,说什么她穿过这一片沙漠,很快就到边陲军区了。 走了俩小时了,这叫快? 再走下去,她估计得嘎在沙漠区了,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林纾容生无可恋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光,自从知道她被林容容坑了一把,变成已婚人士后,全家炸开了。 村长家都跪在她父母面前求原谅,毕竟这可是骗婚啊,还是军婚。 本来婚内出轨就是大事,这还担个骗婚的罪,老村长家那叫一个憔悴。 后来还是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婚姻就是他促成的,孙女出轨后他已经没脸联系亲家,现在又因骗婚的事再次联系,脸皮子都丢完了。 老林家也冤,宠了20年的闺女,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回家躺一段时日,陪陪家人,这一下担了个已婚的头衔,气得一家子都吃不下饭。 但离婚更亏,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未来找别人还成了个二婚的,说出去哪里好听? 而远在京都的沈家人,亲自打电话给老林家商量,说将错就错,让林纾容去军区,俩年轻人培养培养感情。 林纾容的履历,沈家人短短时日查清楚了,是个大学生,又是在京都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学的还是医,虽是穷乡僻壤的女娃,但老林家养出了个金凤凰。 沈家人虽然觉得对不起林家,但他们也对这个新媳妇十分满意。 沈家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这次吃了教训,提前去京都大学调查了林纾容。 照片上白净又漂亮,所有老师口中评价都是清一色的好孩子。 跟她学习的同班同学也都夸赞,刻苦努力,人也聪明。 虽然课业不是第一,但也是优秀生那一行列,课余时间还出去当家教挣生活费。 沈家人就给在边陲的儿子寄了信,说这媳妇好,一定要好好拿下。 老林家简单了解沈家条件,都在政厅上班,而且工作稳定,说俩孩子先培养感情吧。 如果实在不行,那也只能离婚,毕竟老林家还是惯着林纾容,一切以孩子的意愿为主。 林纾容嘴上同意可以培养感情,那也是因为家里人实在担忧她成二婚女,她勉强同意,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离婚。 她是新时代女性,绝对不要盲婚哑嫁! 林纾容这次的目标:坚决离婚!绝不拖延! 但现在她坐在黄沙上,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陷入了沉思,在心中大骂那个死去的林容容后,又继续站起来凭着感觉走了。 赶牛的那个老头说直直走,穿过沙漠。 来都来了,走也走了,也跟这个沙漠杠上了,非要穿过去才行。 于是在林纾容停留沙漠的四个小时后,终于看到屹立在不远处的一排平房,看样子像是一个哨点。 那边站着的哨兵看到一女人突然出现,还包裹得那么严实,以为是什么恐怖分子,枪都立起来防备了。 走得头昏眼花,已经快不行的林纾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那个人怎么看样子要崩了她?还往前?她会不会要吃花生米了? 这时,突然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在她不远停下,黄沙随着弥漫,她隐约看到军用吉普车下来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军装,踩着一双迷彩军靴,五官像是刻画出来一样俊朗刚毅,优越的身材比例将他衬托得很高大。 他很有气势,光是站着,就给人一种肃杀的气息,气场两米八,就算长得再好,也让人不敢多看两眼。 男人瞟了一眼那个将自己浑身包裹严实的女人,眼神带着一些疑惑,随后在里边驻守的哨兵走了出来。 “这位同志,你是干嘛的?怎么从沙漠过来?”那位哨兵询问。 “团长,这是刚出现的女人,不知道是谁。”那名哨兵转头,朝着自己上司报告。 林纾容带着口罩,渔夫帽,防晒严严实实,在听到有人问话,她才松了口气,她真怕没死在沙漠里,就死在枪下了。 “我是过来找人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又舒服又温柔。 那名哨兵看了一眼团长,得到眼神示意后,这才有些防备心朝着女人过去。 “你背包里都带了什么?” 林纾容眨了眨眼,对了,这里是边防,周边还有其他国家的人,这边驻守的军人警惕心很大,都是用命在守护老百姓的。 林纾容将自己背包拿下来,打开给离自己不远的哨兵看,“有我的身份证明,钱,以及水壶。” 她其实是有一个行李箱的,出门在外,还得换衣服不是,但天知道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带着行李箱走沙漠的痛苦。 想想她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毕竟在外兼职搞钱还有投资一些小玩意,挣了些。 果断把行李箱扔了,反正这里是荒漠,也没人捡,到时找到那个没见过面的老公沈惊寒,让他去帮捡回来,找不到就算了,她有钱买新的。 那名哨兵见女人没什么危险,这才将人带到哨兵驻守那一排平房外边的长椅上坐着。 终于歇口气的林纾容深呼口气,靠在长椅上,缓冲缓冲身体带来的疲惫。 天热,这里也有遮阴的地方,她将口罩摘下,渔夫帽摘下,手指勾到发圈,顺滑的头发散落下来。 她又随意的绑了一个低丸子头,没有梳子,头发两侧还有几缕凌乱的发丝随风晃动。 在这边驻守的军人看到这么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出现,眼睛都直了。 大家平时见到的都是大老爷们,哪里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 第3章 我没有妻子 “你找谁?”一道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响起。 林纾容朝着那边看去,这人是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帅哥,长得是不错,就是看起来很有威严压迫。 不过也是,听那名哨兵叫他团长,官职还挺大,难怪气势那么唬人。 “我找沈惊寒,你们认识吗?”林纾容问。 她的声音天生就很软,加上这张漂亮的脸蛋,又是常年学习的,给人的感觉很温柔以及很有书卷娴静的气质。 话落,听到这名字的哨兵们都愣住了,这……沈惊寒,他们的团长,不就是在这姑娘面前吗? 沈惊寒眸子里闪过惊讶,他这条件的确不少姑娘前仆后继,但他是个记性很好的人,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一点都没印象,所以他笃定自己肯定没见过。 “你找沈惊寒干嘛?”沈惊寒问。 林纾容不知道自个便宜老公就在眼前,她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 最终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说:“我是他妻子,过来找他有事的。” 这句话说出,众人更是惊呆了,什么?妻子?团长的妻子? “小姑娘,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谎话连篇,沈惊寒没有妻子,你到底是谁?不说实话,你是要被当成敌特抓起来的。”沈惊寒眼神带着戒备,隐隐还透出一股肃杀。 林纾容眨了眨眼,看得出眼前男人气势变化,说话都冷了几分。 她本来走了四个小时沙漠就已经够烦了,眼前人态度还不好,她气了。 “这位同志,你怎么就知道沈惊寒没妻子了?你把人叫过来跟我对质不就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我稀罕过来似的。” 林纾容抱着手臂,有些气呼呼的对上男人眸子,又累又渴,过来真是活受罪,上天一定是看她过得太顺,这才给她挖了个大坑。 沈惊寒见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神里带着幽怨还有控诉,以及说不出的怒火,像是一头炸毛的小猫。 “这位女同志,你眼前这位是我们团长,也是……你要找的沈惊寒。”有一位哨兵忍不住开口。 这下轮到林纾容惊呆了,她“啊?”了一声,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完了,尴尬的毛病犯了。 众人感到震惊,大家都知道团长结婚了的,因为团长之前还是营长的时候,部队优先考虑有家室的人升职,领导都说结了婚的男人会更稳重一些。 沈惊寒升职阶段碰巧家里人让他娶了爷爷恩人的孙女,虽说是一个村姑,但相貌挺清秀,又是救过爷爷的恩人,他无所谓,也就同意了。 那段时日他出任务,这一拖两年过去,一直没见到自己已经领证了的妻子。 后来稳定下来,就想着自己已经结婚,要不就联系联系人家姑娘,问她愿不愿意随军。 这一问不得了,林容容怀了,孩子不是他的,他被光明正大的扣上一顶绿帽。 好在女方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但为人正直,全都是实话实说,说对不起他,没教育好孙女。 沈惊寒结婚都没见过妻子呢,就听说妻子怀了,搁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他本想追究,结果又传来一个消息,那女人大着肚子跳河,没了。 沈惊寒见林家人也不知情,想想算了,没计较,但那个知青反正是被抓了起来,现在还在牢里呢。 这件事,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因为沈惊寒的领导问起了他的家事,说可以把人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培养培养夫妻感情,毕竟没见过。 沈惊寒实话实说的时候,被路过一军属偷听了去,人家大嘴巴,人传人,大伙就都知道团长夫人给团长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这件事,给沈惊寒也带来一些影响,好在他不是过错方,只是名声受损了一些。 现在冷不丁来了一个漂亮姑娘到边防,还自称是团长夫人,在这边驻守的哨兵都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 “我就是沈惊寒,我没有妻子,你是谁。”沈惊寒又问。 林纾容坐着的,对上男人有些可怕的眸子,咽了咽口水,把她当犯人了?搞得那么严肃。 “沈惊寒,你没收到你家人来信吗?”她反问。 “信?”沈惊寒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确没收到什么信。 这时,另外一个哨兵弱弱开口:“团长,送信那个人生病在家里躺着呢,这边偏僻,临时找不到人替班,就请假了几天,估摸过几天才送到。” 他旁边的哨兵说:“你小子怎么知道人家生病了?” “我这不是想寄钱回家,去找人的时候发现他病怏怏的,高烧不退,我还帮买了药呢。” 这么一解释,沈惊寒摸了摸鼻子,“确实没收到什么信,不过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自称是我的妻子,你是我家人介绍过来的?” 那这姑娘也太虎了吧,刚介绍过来,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用妻子自居了? 林纾容叹了口气,说:“你给我倒杯水吧,我很渴,喝完水我给你解释。” 沈惊寒看了一眼手下人,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人递上了干净的军用水壶过来。 林纾容接过,虽然很渴,但她喝水的样子很秀气,不紧不慢的把一壶水都给干没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喝水都喝饱了。 这些个八卦的哨兵都眼巴巴的看过来,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等人喝完了水,都竖起耳朵听。 林纾容这才幽幽解释:“我叫林纾容,今年20岁,家住柳城县林家村,你的妻子本该是林容容,村长的女儿,跟你结婚的是她。” “但她死了,她家人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结婚证上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他们家一查,这才知道林容容两年前跟你结婚寄过去的户口本是我的那一页。” “我家跟村长家没什么亲戚关系,但都是一个村的,那年县里要登记户口,村里人都将户口本放村长家带去城里统一登记。” “林容容不想嫁给你,但又被家人逼迫,就偷了我的户口页寄过来。” “跟你登记结婚那年,我18岁,还在京市上大学,并不知情,我家人那时也没注意户口本少了一页,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跟你结婚,林容容死了,这才闹大。” 林纾容虽然说了不少,但解释得很清楚。 第4章 回军区 此时,看男人沉默,林纾容再次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俩八竿子打不着,你又是团长,身居高位,肯定不想包办婚姻的对吧,我跟你一样,所以我这次过来,是跟你离婚的,解除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林纾容一脸为难,“两家人呢非要咱俩培养感情,我家人不想我离婚,希望我试一试,我虽然临时答应了,但也是缓兵之计。” “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咱俩合作合作,我在这住一个月,你就当我不存在,一个月过后咱俩打电话回去,就说我们不合适,一定要离婚,两家人也不会勉强我们的,对吧。” 林纾容觉得自己就是个大聪明,她是想一开始就离婚的,谁知道她那个年纪都六十的妈一哭,生怕她二婚嫁不出去。 或者将来没有好人可以挑,哭哭啼啼的,她没辙了,只能暂时同意培养感情。 一个月时间够了,到时候就说两人实在不合适,实在不喜欢,家里人也不会再勉强她。 此时,周围哨兵听到林纾容这么一解释,这就想得通了,看向团长的眼神都变了。 可怜见的,不仅老婆出轨,现在好了,连结婚证都是骗婚,实在是…… 沈惊寒看向林纾容,这女人说话倒是胆子大,大学生?难怪看起来那么有气质。 想到自己结婚证上的不是林容容这个出轨女,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当初领结婚证时,他看到林纾容三个字也愣了一下,想着自己结婚对象不是林容容吗,怎么变了一个字。 但他没有多思考,还以为容容是长辈起的小名,林纾容是大名。 一字之差,就这么阴差阳错给替婚了去,沈惊寒觉得自己倒霉的同时,也觉得林纾容挺倒霉的,莫名其妙多了一本结婚证。 他点头,“嗯。”了一声,“可以,你在这先住着,我回去就打离婚报告。” 林纾容眼神一亮,心想沈惊寒看起来挺有压迫感,不好惹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是很好说话的嘛,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好!这一个月麻烦你了,随便给我找个住的地方就成,或者有什么空房子,我租一个月也行,你不用管我的,我很快就离开。”林纾容笑着站了起来。 沈惊寒被这笑恍了一下神,不得不说,长得那么漂亮又白净的女人,的确会让人停留目光。 他垂眸,见林纾容白皙的手时,内心还有些惊讶,看样子她虽家住穷乡僻壤,但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不然这手不会一点干活的痕迹都没有,比千金大小姐的还嫩。 “我现在带你回军区吧。”沈惊寒淡然的语气。 林纾容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被坑了,下了班车后,遇到了一个赶牛车的,说让我穿过沙漠,随身携带的行李箱被我扔半路了,你看……有空帮帮忙不?” 沈惊寒这才见女人除了一个背包什么都没有,千里迢迢的过来,不带行李还真说不过去。 “可以,谢良,开车沿途去找找,把行李带回来。”沈惊寒交代一旁的手下。 “好咧团长。”谢良迈着脚步,朝着另一辆军用吉普车走去,往沙漠深处行驶。 …… 沈惊寒带着林纾容先回军区,这一片沙漠是边防,离军区还有挺长一段路。 林纾容先是千里迢迢的坐了三天火车,屁股都坐硬了,一下车就找个招待所洗澡歇了一晚。 第二天打听了一下路线,坐四个小时大巴车来到这片区域,还在沙漠里磕磕绊绊的走了一天。 所以她一上副驾,整个人都放松了,过了十几分钟,脑袋一歪,呼呼睡着了过去。 沈惊寒在开车,见女人一直不说话,他沉默了一下,这才用淡淡的声音解释。 “应该不是被骗,你大巴车可能下错地点了,如果是按照那片区域过来的话,的确要穿过沙漠才能找到边陲哨所。” 他说完,过了几分钟没人回答,不由转头过去,只见女人的头歪在一边,睡着了,看样子她很累,眉眼间都带着疲惫。 路上颠簸,沈惊寒不再说话,但却下意识的将车开慢一些,尽量开得平稳。 而在另外一边,一路开车顺着沙漠路线走的谢良找到了林纾容的行李,都被风沙掩盖了一半,好在箱子关得紧,里边衣服脏不了。 顺着沙漠另外一头小路行驶,谢良开着车,比沈惊寒还快了不少到达军区。 主要是沈惊寒开太慢了,路上颠簸,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媳妇睡着,他怕车太快,把人给颠醒,这才慢悠悠回到军区。 但他忽略了手下谢良的大嘴巴,人家提前回到军区,把今天所见所闻告诉一个兄弟,这一传十,大家都知道团长来了个过来离婚的媳妇。 八卦一出,比当年团长戴绿帽都振奋人心。 这里是边陲,本来环境就恶劣艰苦,条件没有别的地方好。 这边的家属院和军区连在一起,还有一栋新做的筒子楼,站在楼上窗口往远处看,能见到军人早训锻炼呢。 家属院和军区连在一块,八卦自然也就快,谢良只是跟其他兄弟提了一嘴这个八卦,没想到传那么快。 他正忙着给团长整理个空的屋子出来,给这新嫂子住着呢。 第5章 到达军区部队 下午六点。 天渐渐黑下,气温下降,从白天的30度,到现在的10度,夏天秒变冷。 这边自然环境恶劣,天气也是那么随心所欲,经常夏装冬装换着穿。 当然,这边也不全是沙漠,沙漠占地没那么多,往这一片过来还都是平地。 有正常的县区,但土地贫瘠,常年缺水,天气干燥,一般过来随军的都受不住。 沈惊寒已经在军区停车了,但女人还没醒,他看了看长得娇滴滴的林纾容,心想她住在这一个月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呢。 “团长,你怎么回来那么慢,我都把嫂子住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把嫂子行李都带过去了。” 谢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团长回来,他都怀疑团长是不是没回,怎么那么慢。 好家伙,原来在这停车了那么久还没下来,只不过等他走近了才知道,原来嫂子睡着了,他立马噤声,但已经来不及,林纾容睁开了惺忪的眸子。 她打了一个哈欠,下意识的揉了揉脖子,这才发现自己早就换了一个环境。 这边比沙漠边陲平房的哨所好一些,还看到了楼房,但是不高,也就四楼这样。 “到军区了。”沈惊寒开口。 林纾容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这才点头,用发圈又重新整理绑好头发,突然觉得有些冷,她搓了搓手,打开了车门。 沈惊寒见女人穿得很单薄,这要是白天还好,晚上还真受不住,他转头看向车后座常年准备的厚衣裳,沉默了一下,这才拿上。 “披上吧,走过去还要十多分钟,别冻感冒了。”沈惊寒将自己的军大衣递过去。 现在正是五月份,但林纾容是南方人,从南方过来的,老家的天已经很热了,她考虑到这边是边陲,地区特殊,可能天气也不一样,但没想到温差那么大。 林纾容不得不说,这个便宜老公还是挺会照顾人的,知道给她送衣服。 她也不矫情,接过来披上,笑道:“谢谢啊。” “嫂子,对不住啊,我吵醒你了。”谢良有些不好意思。 林纾容性格很随和,挺开朗,一直都落落大方的,并不忸怩。 她微笑:“没事,我就是太累,眯了会儿,我刚听说你找到行李了,放哪呢?” 谢良笑道:“在呢,我这不是给嫂子安排了一个住的,家属楼有个空房,嫂子可以先住下,要是觉得那边房间不好,你明天有空再申请换一换,这边还有一些空房子的。” 林纾容点头:“多谢,真是麻烦你了。” 谢良看到女人笑容,也恍了一下神,乖乖啊,这新嫂子真漂亮,性格还好,说话笑吟吟的,难怪嫂子想离婚,团长平时冷冰冰凶巴巴的,也配不上这种温柔的小仙女啊。 “钥匙给我,你去忙你自己的。”沈惊寒道。 谢良应答后,将钥匙递过去,跟林纾容道别后,小跑离开了。 林纾容站在沈惊寒身旁,这才发现这男人真高,得有一米九了,这大身板,不怒自威的气势,将她一米六九的身高衬托得很娇小。 要知道,她一米六九在南方妹子中也属于高个子,这家伙……应该不打女人吧……要是这一个月闹矛盾,人家一拳过来,她不得被捶死。 林纾容脑子在胡思乱想,一边跟着沈惊寒走进家属院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这个年代本就物资匮乏,边陲环境更不好,不比京市那边繁华,也不像南方老家都是青山绿水,空气环境好。 这里几乎都是平原,灰扑扑的,除了居民种的一些菜,都没什么绿色出现。 而且她呼吸的时候就感觉到空气很干燥,林纾容有些好奇的看向周围。 除了筒子楼,还有一些家属住的是平房带小院子的,平房也是瓦房,跟农村那些建筑没啥区别。 满满的年代感,胎穿过来太久了,林纾容有时都忘记前世那个科技发达,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新时代了。 她从小被娇养,其实要真算起来,她除了学习的苦,其他苦是一点都不想吃。 她还算争气,去了京市上大学,为了让家人负担轻,她卷学习只为奖学金,天赋不够努力凑。 课余时间还利用自己的脑子去接兼职,挣钱,跟一个富二代同学站在风口上搞投资,挣了不少。 后来她不仅不要家里寄过来的生活费,反倒寄了不少礼物和钱回家,全都是打着奖学金的名义,这辈子顺风又顺水的,谁知道老天在这挖了一个大坑。 想到这,林纾容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快点离婚,她回去过自己的好日子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想快点离开。 沈惊寒听见女人叹气,还以为她是因为这边条件艰苦感到难受,他不语,心想确实不怪人家姑娘,好好的大学生,刚毕业就得知被人替婚了。 虽然是一个乌龙,可在法律上已经板上钉钉,解除婚约那就必须走离婚路线。 未来如果想结婚,那就担上二婚的名声,说来亏的还是她,毕竟是姑娘家。 “这边条件不好,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尽量给你安排。”沈惊寒道。 林纾容扬起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住一个月,再说了,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我不挑剔的……吧。”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不确定了,她家里条件不好,但她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她一个女娃娃,家里人每次见她都不想去旱厕。 还斥巨资去建立了蹲厕以及专门的洗澡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家里人给她打了最结实的床还有衣柜。 一大家子和和睦睦,后山一片绿色,还有小溪,青山绿水空气好。 她不干农活,其实她也想过帮家里人的,但奈何家中男丁太多,干活的人也多。 她平时洗个碗扫个地家里人都大呼小叫,说这不是她干的,让她去玩。 她那个年纪大的老爸老妈更疼她这个小女儿,喝水都喂到嘴边,硬生生把她养成一个生活白痴…… 其实前世她生活也挺白痴的,在城里定居,洗衣服有洗衣机,偶尔洗碗,家里父母也不让她干啥活,其实也没啥活,又不是农村还得下地。 她大学毕业出社会工作了,也大多数点外卖或者出去吃,下厨基本就是泡泡面。 穿越过来虽然穷了点,但她也没吃过苦,一直都挺幸运,要不是这辈子为了卷学习给家里少点负担,她真的很想躺平。 一路走来,家属院那些人都在筒子楼的走廊做饭,看到了沈惊寒带着一姑娘上了楼,一个个都伸头看,窃窃私语,满脸好奇。 第6章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她住的位置是三楼,上楼的时候还会有小孩好奇的目光看来,能闻到杂七杂八做饭的味道。 在八十年代,筒子楼最为常见,一般都是企业单位职工或者家属居住,也反映了时代住房紧张的状况。 林纾容其实挺不喜欢住筒子楼的,她更喜欢住有单独院子的,然后洗澡间和厕所是单独使用。 而这边的大多数都是公共澡堂,公共澡堂还是没隔间那种,就光溜溜的站着,大家坦诚相见。 天知道她去京市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洗澡的那种窘迫感,她都不敢进去。 林纾容是个地道的南方人,穿越之前是,穿越之后也是。 她不仅春夏秋冬每天都要洗澡,还无法接受自己光溜溜的在别人面前洗澡,所以她当时搞钱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此时,沈惊寒用钥匙来到了一处空房,推开门,还看到女人表情有些出神。 “这房间整理好了,这边气候不同,晚上会降温。”沈惊寒说。 这时,三楼的每户人家都下意识的不说话,暂停着动作朝着新来的住户看去。 虽然现在天已经暗下,走廊的灯也挺昏暗,但也不难看出,这新来的团长夫人长得是真漂亮,这气质,一瞧就是个千金大小姐啊。 “沈团长,这位是谁啊,你新对象?”有一位中年妇女八卦的过来询问。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女人是过来离婚的,毕竟都传遍了,不过她还是试探一下。 沈惊寒知道女人八卦,他蹙眉,林纾容来这里住,到最后事情还是会传出去的,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林纾容站在门口,那么多道目光停在她的身上,有些不自在,她跟沈惊寒的关系……也很尴尬。 “庄姨,她刚过来,比较累,我带她进门歇息了。”沈惊寒转移了话题。 庄姨名叫庄燕,是个五十岁的妇女,儿子是营长,她一直都挺八卦也不好惹,到处传人闲话,大家表面跟她和气,实则私下不知多讨人嫌。 “欸,介绍介绍嘛,小姑娘长得真水灵,你是沈团长什么人?”庄燕拉住了她的手。 林纾容蹙眉,这阿姨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眼神带着看热闹的恶趣,她瞧着很不舒服。 “庄姨好,我是沈惊寒法律上的妻子。”林纾容微笑,说完,她就进了房间里。 沈惊寒没料到这姑娘还挺实诚,直白承认她的身份,让他身子微微顿了一下。 不过在女人进门后,沈惊寒也进了门,怕庄姨缠得太过分,果断关上了门。 打开电灯,光线有些昏暗,但能看得很清楚里边构造,两房一厅,抛光过的水泥地板。 或许是这个房间上一任住户住的时候不太注意,墙体有一些乌黑剐蹭的痕迹。 她的行李箱好好的放在了木制老旧的沙发上,木桌上还有一个具有年代感的水盆,以及需要使用的水桶,还有搪瓷杯和搪瓷碗等,瞧着都是新拿过来给她的。 往房间里边走去,里边就是一个一米五左右宽度的木床,很空,只有一张桌子和板凳,床上铺了厚厚的被褥。 全都是统一的军绿色,就是不知道这被褥干不干净,是新的还是谁的,洗过没…… 沈惊寒在看到床上的被子时,料想到应该是谢良去他部队宿舍拿的,他有些微微不自在,不过还是解释了。 “应该是我的被子,谢良从我柜子里拿的,洗干净的。”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尴尬,自己的想法那么容易被人看穿。 “好的,多谢你了,等我走的时候,我……帮你洗干净。”林纾容道。 沈惊寒不语,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厕所每层楼都有,外边有公共水龙头,澡堂在一楼,现在饭堂应该还有饭,我可以带你去吃,或者给你打包回来。” 林纾容不说还好,一说还真饿了,不是一般的饿,如果让他打包回来,会不会太麻烦,把人家当啥了。 “一起去吃吧,我顺便认认路,不能每天都麻烦你,你等等,我换个衣裳。” 林纾容说完,她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好在她备了几件厚一些的衣裳过来。 等她从房间里换好衣裳出来时,沈惊寒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她穿的衣裳不是时下流行的那些,但却格外漂亮。 林纾容的审美跟这个年代不一样,她更偏向现代衣裳审美,所以在穿搭上她买衣服还挺费劲。 就比如现在,她穿着长款粉色开衫毛衣,里边搭配白色圆领长袖,牛仔裤是笔直的直筒裤,露出一节白色的袜子还有黑色的帆布鞋。 头发也梳了,侧编了一个辫子,弄得蓬松一些,带着几分随意慵懒的美感。 其实她整体穿起来看着还挺单薄,不过谁也没想到她白色圆领长袖里边可是加绒的呢。 应付这晚上十来度的天气正好合适,而且白天就不冷了。 “走吧。”林纾容微笑。 沈惊寒点头,然后打开了房门,带着她又下了家属楼。 这换了一身衣裳收拾了一下更漂亮了,家属楼的人看到,全都在窃窃私语。 “我天,团长的这位媳妇太漂亮了吧,听说人家是过来离婚的,也不怪,一个大小姐就算是二婚也大把人排队。” “今天传的那消息对不对啊,真来离婚的?” “还有假?人家是大学生,长得又水灵,看那脸嫩得都可以掐出水了,那画报上的明星还漂亮,这么好的姑娘被坑了,莫名其妙被人登记了结婚,肯定不乐意啊。” 大家都拿着碗,一边吃饭,一边凑一块聊八卦。 “虽然被换婚了,但我觉得这俩人还挺配,沈团长家可都是在京市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条件不差。” “沈团长除了性格冷淡了些,其实人很好,瞧瞧那张俊脸,咱们部队谁有他长得好。” “还别说,走在一起是挺配,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郎才女貌。” 第7章 去饭堂吃饭 从家属院出来,一路朝着军区食堂走去。 这边遇到的大多数都是士兵了,林纾容看了看身穿军装来来往往的人。 唯一尴尬的一点就是沈惊寒是团长,遇到的士兵都会停下来敬礼打招呼。 林纾容也就被不少人打量,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沉稳,即便尴尬也不能表露出来,她得淡定,大大方方的。 沈惊寒不知道他的八卦军区都传了个遍,本来这个地方就那么丁点大,来了新人,还是一个貌美的小姑娘,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很正常。 等来到了食堂,林纾容就看到不少人排队吃东西,这边物资匮乏,又是平原又是沙漠,黄土覆盖,生态环境脆弱。 她扫了一眼过去,吃的是玉米面窝窝头,菜品就是土豆白菜,还有鸡蛋汤,但是那个汤基本没什么蛋花,恐怕也是有点盐味吧。 这个年代,顿顿吃肉还是奢侈的,反正今天她没看到有什么荤腥。 沈惊寒拿了两个饭盒,让女人坐着,他去排队。 这边的部队饭堂军属也可以过来吃,但既然都是军属在这定居了,大多数人都是在自家做饭,可以节省点钱,偶尔会有一些人来饭堂买吃的。 这里望眼过去,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这边是边防地区,环境恶劣,女兵区域也有,但是跟男兵是分开在另一处部队的,所以这里很少遇到女兵。 沈惊寒已经打了两份饭,放在了饭堂一处空的饭桌上。 林纾容看着眼前的菜,是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的,很正常,非常正常,玉米面馍馍,白菜土豆。 但她是特例啊喂,她上大学,奖学金以及出去兼职还有跟朋友合作搞钱,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 她小时候伙食也好,吃鸡蛋,白粥,青菜,家里男丁多会出去捞鱼,上山打野味,吃肉也挺频繁。 后来出去读书可以挣钱后,都炫进肚子里了,顿顿细粮,白面,白米饭,红烧肉,排骨…… “这边艰苦,地方偏僻,没什么好吃的,今晚先凑合吧,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抽空去县里买,或者去供销社看看。” 沈惊寒从京市过来的,他的家庭条件比普通人好太多了,也吃过不少好东西。 来边防的军区后,也发现了这边环境实在艰苦,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并不挑剔,能吃饱就无所谓。 “理解理解,额……”她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铝制饭盒,“我觉得,你可能给我打多了,我应该吃不完。” 两个玉米窝窝头,菜是土豆白菜,很素,看起来也不算好吃,但量还挺大。 她看了看四周,虽然不少人好奇的观望过来,但也能见到不少士兵吃得很香,也对,人家训练一天也累,肯定吃的香。 她是南方人,从小主食都是白米饭,小时候家里穷,都是煮白米粥多一些,配上炒青菜或者咸菜,蒸鸡蛋之类的,相对来说这边的饮食并不合她口味。 沈惊寒眉梢微挑,“吃不完?你吃那么少?” 林纾容总不能说她吃得不少,只是口味不合适的就少吃,好吃的肯定多吃啊。 “你吃吗?我分你一半,不然我吃不完,浪费了不太好。”林纾容知道粮食珍贵。 沈惊寒看她挺瘦的,但身材很匀称,很有气质,他微微点头,“行,吃不完你给我。” 林纾容眼神一亮,将自己碗里的其中一个窝窝头放他碗里,还把菜分出去一大半。 这一操作,沈惊寒都看呆了,猫吗?吃那么少? 林纾容给了一个微笑,拿着自己的窝窝头开始吃了,一入口就是天然谷物的香味,质朴的自然气息。 但口感比较紧实,咬起来还有一定的嚼劲,作为粗粮,保留了较多的膳食纤维,口感相对粗糙。 土豆炖白菜吃起来还好,就是简单的调味,这一两顿她还能坚持坚持,要是让林纾容天天吃这玩意,估计一个月到不了就得跑路了。 沈惊寒看眼前女人吃饭很秀气,窝窝头都是用手捏着放进嘴里,夹菜也是小口小口的,就她碗里那点东西,如果是他这个大老爷们,三口就给吞完了。 偏偏他自己碗里的东西都没了,对方还没把一个窝窝头给吃完,他惊呆。 此时,一直观察那边的人也看到了林纾容慢慢吞吞的终于吃完了一个玉米窝窝头,一大群老爷们陷入了沉思。 终于,林纾容吃完了,七分饱吧,主食是玉米窝窝头,她不太爱吃。 好不容易吃完了,沈惊寒拿着饭盒,走到食堂外面的水池边上洗,压根不用林纾容帮忙。 “我可以自己洗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沈惊寒看了看女人白嫩的小手,陷入怀疑,这姑娘到底会不会洗碗? “小沈。”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沈惊寒朝着那边看去,“旅长,嫂子。” 旅长是一位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旁边跟着一名身穿灰色小西装,白色内搭,卡其色裤子的中年妇女。 虽然人到中年,但看起来很年轻,这样的穿着比不少家属潮流一些,算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一种潮流打扮。 “这位是……”旅长其实早就听妻子说了,这才找过来的。 沈惊寒不知道怎么解释,加上这里人多,他沉默了一下,道:“有点复杂,我可以过后解释。” 这时,旅长夫人自来熟的跟林纾容搭话。 “哎呀,这姑娘,真水灵,你是哪里人?这皮肤,这脸蛋,这气质,不像我们这边的。”旅长夫人拉着她的手往另一边走去,留这俩男人说话。 林纾容见她还挺热情,笑道:“你好,我叫林纾容,我是南方人。” “南方来的,难怪,人家都说南方姑娘水灵,看着体态纤细,皮肤也好,果然说得没错。”旅长夫人笑眯眯的。 林纾容微笑,“您也漂亮。” “嗐,我都四十了,孩子都跟你一样大了,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爱人是旅长,我叫李红梅,叫我嫂子就成了。”李红梅笑吟吟的说。 “你这是第一次来,要不要上嫂子家坐坐。”李红梅不等女人拒绝呢,热情拉着林纾容走。 林纾容招架不住,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沈惊寒,但却被旅长给叫住了。 “小姑娘放心,我跟小沈说两句话,让嫂子带你玩玩。”旅长笑道。 第8章 确定离婚? 此时,旅长和沈惊寒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站着,简单说了几句话。 “你的事我问了今天从哨所回来的那几个小子,你这是怎么打算的?” 今天在沙漠哨所值班的那几个士兵一回来,旅长就找人过来问了。 沈惊寒愣了一下,有些懵。 旅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啊你,当初入伍一直都是我带过来的,前两年我看你打了结婚报告,还说你不用操心了。” “谁知转头闹出这样的事来,今天也不知道谁传的,整个军区都知道了,沙漠里出现一个女人,找到你,说跟你离婚。” 沈惊寒蹙眉,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肯定是谢良那个大嘴巴,其实谢良不说,其他人也会说。 今天在沙漠边防那边,不少人听到林纾容说的话,传回来也是迟早的事。 “说话啊,你咋闷闷的一句话不说。”旅长都急了。 “你真打算离婚啊?本来之前林容容出轨下乡知青,就对你有影响了,要是再出离婚的事,你还要不要调回京市了?” 沈惊寒知道旅长是为了他好,“明天我就打离婚报告上去。” 旅长表情错愕,“不是,你俩就不能试一试?今天在哨所那几个小子都跟我说了,你们两家人是有意向的,让你跟那姑娘培养感情。” 沈惊寒还挺淡定,答:“她一个大学生,十八岁还在上学,莫名其妙成了个已婚妇女,跟我离婚不是正常吗,她说了在这住一个月就离开。” 旅长知道了前因后果,那姑娘也是摊上个无妄之灾,不过离婚哪有那么简单,结婚报告打上去,还不一定批得下来呢。 “你这榆木脑袋,现在也见人家姑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意思?你要是有意思,就争取争取,我看姑娘挺好的,有文凭,不知道大学什么专业,回头咱们给她安排个工作也好。” 沈惊寒听到这话,有些沉默,争取? 其实他之前结婚也是因为年龄到了,碰巧又逢升职,家人介绍爷爷战友的孙女,他也懒得找。 全凭家人安排也就同意了,但一直没见过那个林容容,就被戴了绿帽。 他平时任务重,大多数都在训练,要么就是出任务,林容容出轨后,他也暂时没想过再找。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结婚证里登记的“真媳妇”,是有些懵。 不过这位“真媳妇”看样子也乖乖的,漂漂亮亮,文文静静,说话声音软软的。 就是今天在边防因为他的态度感到生气,炸毛起来也像是一只小猫,还怪可爱。 “她都跟我说清楚了,要离婚,不接受包办婚姻,我先打离婚报告上去,批下来还要时间呢。” 沈惊寒语气很淡定,他清楚林纾容这个倒霉蛋是想快些离开的。 从她吃饭的样子都看得出来,饭菜也不合口味,而且看起来娇滴滴的一个大小姐,在这环境艰苦的地方,估计也待不久。 旅长见他没意思,给了一个眼神,随后叹了口气离开,满脸惆怅。 而在林纾容那边,并不知道旅长跟她便宜老公的谈话,她被拉到了旅长家,周围住在平房的家属们,全都过来看热闹,一个个串门。 林纾容现在的感觉就是过年被一群亲戚围观,而且一个个都好奇的过来搭话,就跟查户口似的问问题。 李红梅拿出了花生瓜子招待,笑吟吟道:“不用拘谨的,这几位婶子都是邻里,都住在平房的。” “那家属筒子楼说实话,我住不习惯,还要在走廊做饭,屋子也小,哪有咱们平房还有小院宽敞,这还能种个菜,多好。”李红梅笑道。 “欸,听说你从沙漠过来的,一定是下错车了,那边要穿过沙漠才到哨所,幸好没出意外,不然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遇到危险可咋整。”另外一名嫂子说。 林纾容愣了一下,是吗?原来是下错车了,都怪她急,也没问清楚,看来那个赶牛车的老头也没忽悠她嘛。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被忽悠了呢,原来是我自己的问题。”她尴尬的回答,“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 她不是刚来吗?怎么这些人都知道她从沙漠过来了? “估计是哨兵回来传了,咱们这丁点大的地方,什么风吹草动一下传遍了。”另外一位婶子回答。 林纾容算是再次见识到八卦的力量,这比互联网时代传得都快啊。 “听说你还是京市的大学生,你大学读的什么?”李红梅打听。 林纾容面对那么多长辈,看她们也没恶意,就是好奇,所以老实回答了,“我学医的。” 话落,这些个婶子眼神都亮了。 “学医好啊,去哪都不愁,还是大学生,沈惊寒又是团长,你这个军属的工作也能让上头安排安排,毕竟也是个实打实的人才。” “是啊,小姑娘长得水灵,学医也好,以后两口子过日子,那不得红红火火。” 林纾容更尴尬了,默默来了一句,“婶子,我是过来离婚的。” “……” 众人沉默,真离啊,今天传言难道还是真的?千里迢迢的过来离婚…… 众人默默给沈惊寒点了一根蜡,沈团长为人好,众所周知,但就是这个婚姻不太顺。 上一个妻子还没见过面呢,被一个下乡知青搞大了肚子,跳河没了。 这一个是结婚证上的正主,人家也不想认这门亲,千里迢迢的过来离婚,造孽啊,沈团长这要是真离了,影响得多不好,上头可都在看着呢。 “姑娘啊,你确定离婚吗?”旅长夫人李红梅问。 林纾容点头,不确定她来干嘛?虽然这个便宜老公是挺帅的,也挺照顾人,但不代表她就必须留下来啊。 “哎呀,你还年轻,这说不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相处相处看看,又不吃亏,你在这住多久?”李红梅笑道。 林纾容想到这个,就觉得有苦说不清了,“我本来是打算待一个月然后再回家的。” 但现在她觉得,估计一个月都坚持不了,人生地不熟,吃饭的口味还不一样,一个月啊。 让她自己开火做饭?开什么玩笑,她哪里会做饭,她只会花钱买。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地方偏僻,也不像京市那样到处都是吃的,这边估计去城里都还要好远呢。 第9章 撮合 “一个月够了。”李红梅有些激动的拍腿,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婶子吹,沈团长条件是真的好,十里八乡找不到这么好的小伙出来,而且他才26,都坐上了团长的位置了,全都是一身军功拼回来的。” “你不知道我爱人多担心那孩子,以前小沈刚入伍就是在我爱人手下训练,这孩子面冷心热,还有责任心。” “虽然这件事是个乌龙,但这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说不定这是你俩的缘分呢。”李红梅一直在推销沈惊寒。 林纾容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些长辈就是喜欢说这些,她只能尴尬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团长来了。”院子里有人小声说。 大家朝着门口看去,一男人身穿军装,寸头,身姿挺拔的站在外边。 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周身还有与生俱来的压迫气息,因为有些距离,五官看不清晰,为他整个人盖上了一层神秘又危险的气势。 林纾容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期待这个便宜老公到来,她真的被这群婶子缠怕了。 “嫂子,各位婶子,我来接她回去,天黑了,太晚楼下澡堂就没热水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院子里一群妇女面面相觑,然后偷笑,看样子也不像是要离婚啊,都要带人去洗澡了。 林纾容站起来,对着院子里几位婶子笑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婶子们也早点休息。” 这小模样,在众人眼中就显得十分乖巧有礼貌,大家都挺满意。 “行了,天晚了,我不打扰你们,明天来我这吃饭,我做饭好吃。”旅长夫人李红梅笑道。 林纾容说:“哪能麻烦嫂子。” “不麻烦,哪里麻烦了,嫂子是真心喜欢你的,我那两个孩子都出去工作,很少回来,家里冷清,我就喜欢跟年轻人聊天,明天一定过来吃饭啊。” 李红梅是真心实意的想撮合这对年轻人,所以肯定想找机会撮合,当初丈夫对沈惊寒最为赞不绝口,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之前闹了出轨那件事,丈夫都还整日整夜叹气,整个人都憔悴了,现在好不容易事情有转机,说什么都要撮成一对了。 林纾容看得出李红梅是铁了心的想让她过来做客,只能顺着话。 “既然婶子都这样说了,那我明天就厚着脸皮过来,您不要嫌弃才好。” 李红梅越来越喜欢这孩子,有礼貌,谦虚,性格也好,乖巧得不得了。 …… 告别了那几位军属,林纾容终于跟着沈惊寒朝着筒子楼方向走去。 这边是家属院的平房区,距离筒子楼还有五百多米的距离,一路上也没什么路灯。 路有些坑坑洼洼,沈惊寒习惯这样的环境了,走路就挺快。 林纾容不习惯,走得有些慢,但为了跟上前边男人的步伐,小跑了几步,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在她眼疾手快,抓住了男方的胳膊,惊呼了一声,这才稳住了身子,然后松了口气。 沈惊寒身子僵住,站在原地,语气有些生硬,“你没事吧。” 林纾容抬头看他,真高,隔着军装都能感受出男人手臂的结实,看得出这一拳打过来,直接给她干趴下。 “也不走慢点,我都看不清路。”她幽怨的小声嘟囔。 沈惊寒耳力好,听得很清楚,“抱歉,我走慢点。”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的感觉。 她放开男人手臂,继续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回去。 到了筒子楼的楼下,她还能听到里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大人骂小孩的,有在聊天的,有孩子哭的,家家户户的声音传来。 沈惊寒送她到了楼上,在走廊站着聊天的一些家属都往这边看。 他淡淡道:“我先回去了,你要是缺什么明天跟我说,楼下热水九点就没了,想去早点去吧。” 林纾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沈惊寒低头看她,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洗头发,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头发很顺滑很有质感,看得出平时生活很好,他点头,不语,转身就离开了。 林纾容慢吞吞的关上门,今天白天在沙漠走了好久,一身的汗,晚上天又突然冷下。 她拿出行李箱带来的内衣内裤,睡衣,带着自制的小瓶洗发水还有沐浴露,端着盆朝着楼下走去。 她是学医的,平时没事研究一些美容方向,用中药材以及提炼花朵的原液,弄的洗发水沐浴露。 保养品水乳面霜面膜之类的,她也不嫌麻烦,弄这些还能卖钱,不少人喜欢。 一路下来倒是有偶尔路过的人,不过去澡堂的人少了一些,毕竟大家该洗的都洗完了,她松了口气,澡堂没人更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光溜溜在人前了。 她在京市靠着脑子挣了点钱后,果断不住宿舍,出去自己租了一个房子,配有厕所那种。 干净整洁,还有私人空间,过得不要太爽,房租一个月十五块钱,对一些人而言,这很奢侈。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一个月工资也不过是三十块钱,多一些的就是四五十,没人舍得租一个月十五块的房子。 好在她人缘好,加上她这张脸打广告,人家问她怎么保养的,她都推销自己做的护肤品。 要不说女人的钱好挣呢,一套护肤品下来30块钱,在许多人眼中是奢侈品了,却依然不少人跟她买。 还有很多回头客,她可是用中草药搞出来的护肤品,有大用呢。 慢吞吞走到楼下澡堂的林纾容,还可以看到有几个人从里边出来。 不认识的一些大姐姐,却也跟她热情打招呼:“小姑娘,你要快点了,等下热水用没了,可别冻感冒了。” 林纾容愣了一下,这才微笑道谢:“谢谢,我知道了。” 那几人继续往前走,不过却在窃窃私语。 “这团长新媳妇不光长得漂亮,说话都那么温柔呢。” “那可不,长得真让人稀罕。” “你说我要不要再进去洗一次,我想看看这小姑娘身材是不是也那么好。” “拉倒吧你,你这是去看吗?别吓到小姑娘了。” 三人边走边说,笑声都传过去,让林纾容有些社死。 她加快了脚步,心想还得想办法自己热水在房间里洗洗算了。 就是端水和热水麻烦了点,好像没有澡盆,也没有锅热水……明天跟便宜老公说一说。 第10章 你要不要多吃点 林纾容进澡堂的时候,可能是去得比较晚,没有人在里边了。 她乐得开心,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还有头,然后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头发用带来的干毛巾擦拭了一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清楚。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外边全都是嘈杂一片,有人做饭的声音,洗锅洗碗乒乒乓乓的,还有骂小孩的声音,以及孩子的哭声。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隔音,大早上林纾容就这样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还迷迷糊糊的。 床头放置着她的手表,拿出来一看,早上七点半,好早。 她又将被子盖在头上,忽略掉外边嘈杂的声音,继续睡回笼觉。 就这样,中午12点了,这才慢悠悠的醒来。 此时,门被敲响,她揉了揉眼,这才踩着拖鞋,从房间里出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男人身穿军装,腰背板正,手中拿着两个打包好的饭盒,冷着一张脸站在外边。 沈惊寒是天生冷脸的,给人很有威严以及压迫,所以不知道的人,还真有些害怕跟他相处。 而见到门开的沈惊寒,映入眼帘的是一女人身穿米色套装长袖睡衣,漂亮的脸蛋还有没睡醒的慵懒,头发很顺滑,即使没有梳,也并不乱。 往下看去,她脚踩一双粉色的拖鞋,她的脚丫子很白,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喉结滚了滚,随后转移了目光。 “早上没吃?”沈惊寒淡淡的声音。 林纾容将自己身子侧了一下,示意男人进来,她打了一个哈欠,说:“刚起,我先出去刷牙。” 说完,她就拿着牙刷杯子出门,朝楼层尾厕所外边的水池走去,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就是麻烦。 就比如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午饭,在外边锅里煮着午餐,冷不丁来一个身穿睡衣的林纾容,拿着牙刷穿过走廊,自然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直到女人身影已经停留在水池边上,慢吞吞的洗漱时,在走廊上做饭的妇人们窃窃私语。 “不愧是大小姐啊,看那睡衣都不便宜,料子瞧着滑溜溜的。” “我看她的拖鞋也好看啊,跟咱们的不一样,干干净净的。” “那头发怎么养出来的,真漂亮,又黑又顺,我都没见过那么好的头发。” “其实离了也好,这姑娘一瞧就不会干活,要是跟沈团长过了,大晌午才醒来,谁家媳妇那么赖?还要沈团长给送饭。”一妇人阴阳怪气的说。 “那可不是,长得狐媚子,大晌午才起来,还得人送饭到嘴边,资本家大小姐做派,哪里配得上沈团长。”有人跟着附和。 家属院大多数人都还是很和气的,就是有个别说话比较尖酸刻薄,看不得人家过得好,总是挑毛病。 话落,整个走廊安静了一下,这才有人开口:“什么资本家小姐,人家是地地道道农村人,根正苗红呢。” “你咋知道?乖乖,真是农村的?长得不像啊,难道是南方农村姑娘都那么水灵?” “昨天去李红梅家里看热闹的几位说,人家虽然家里穷,但三代全是男丁,一大家子闹闹哄哄,都是男娃娃,就出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能不宠着。”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的人生不出男娃,这一大家子全都是男娃,可不就是捧着这个闺女宠着,命真好。” 这时,有人看不惯了,小声道:“女儿养大了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有啥可宠。” 林纾容那边洗漱好,这才慢悠悠的回来,虽然知道这些人会议论她。 但她也不在乎什么,总归一个月后就撤了,天南地北的将来估计也很难遇见。 回来的路上,三楼的走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会回一个微笑,跟人家道声好。 林纾容回到自己住的房里,打开门进去,就看到男人已经在小客厅的桌前坐好等着了,上边的饭盒还没打开。 或许是常年锻炼的原因,沈惊寒就是坐着腰背也很直,不是刻意的那种,是自然而然的一种体态。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光坐着,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林纾容不好意思道。 沈惊寒看她坐在对面,心想怎么会有皮肤那么白那么嫩的人,这边气候恶劣,空气干燥。 大多数人的皮肤都没那么好,而眼前女人的脸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我吃过了,这两份都是你的。”沈惊寒淡淡的语气。 林纾容瞪大眼,不是,这可是两个饭盒!她哪里吃那么多! 沈惊寒默默的打开了两个饭盒,其中一个里边装的是两个玉米面兑一些白面蒸出来的馒头,还有一碗面…… “这是臊子玉米面,这是馒头,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打包了一些过来。” 林纾容说实在,这男人到目前为止,除了刚见的第一面有些不太愉快,其他的行为似乎都很绅士以及照顾人。 她想起了林容容这个恋爱脑,非要去喜欢那个下乡知青,这要是两人都真心也就罢了。 偏偏那个知青是为了不吃苦,故意勾搭村长家女儿,哄得人家小姑娘经常从家里偷偷带吃的过去接济。 这就算了,人家婚后了还勾搭,搞大女人肚子不敢负责,硬生生逼得林容容大着肚子跳河,王宝钏来了都得叫声姐。 林纾容就纳闷了,这个时代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好骗,要是林容容没出事,心甘情愿的跟沈惊寒过日子,估计将来也差不到哪去。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要不帮吃一点吧,不然我吃不完倒了也是浪费。”林纾容说着。 就将碗里的馒头拿出来,将一半的臊子玉米面条倒过去,又将两个馒头递过去。 沈惊寒:…… 小半碗臊子面能饱?如果不是眼前姑娘的眼神太过真诚,他恐怕都以为她是故意的。 最终,高冷的沈惊寒还是默默吐出一句话,“你吃太少了,要不要多吃一些?” 林纾容沉默,是有些少,主要是她不爱吃面食啊,谁懂!没人懂!如果是白米饭还有炒菜她能干两碗,真的。 “呵呵,那我,再吃半个馒头。”她说完,又掰了半个馒头出来,其余的都递过去。 沈惊寒见她吃那么少,要是军区的其他人看到,不得说他虐待人。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将女人挪过来的臊子面以及馒头吃进肚子里。 第11章 我不说谎 沈惊寒吃东西向来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吃完了。 他坐着,见对面小姑娘还没吃完,小口小口的样子,文文静静,吃个饭还怪好看。 林纾容本来吃东西速度也不算慢,主要是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吃食,她速度就放慢了很多。 等吃饱后,她打算收拾碗筷,准备洗碗的,却被男人抢先一步。 “我洗就好了,你这边还缺什么吗?我给你置办。”沈惊寒将碗筷收到一边,没打算让小姑娘收拾残局。 太娇嫩的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还是多照顾一些吧。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执意抢着洗碗,她可不是抢着干活的人。 有人帮忙,她乐意享受享受,反正她脸皮在这方面还挺厚。 “缺一些……”林纾容想了一下,“我不太习惯去澡堂洗澡,人多,我想自己烧水在屋子里洗,需要一个澡盆还有可以烧水的锅。” 说完,她又愣了一下,“对哦,我没有炉子。” 林纾容没想到会那么麻烦,难道还要烧炉子吗?她在京市那边单独租房的时候已经用上煤气罐了。 这边她发现大家都是弄蜂窝炉的,她可懒得弄,主要是也不太会,当然,也不想学。 “我可以给你弄个炉子过来。”沈惊寒有些惊讶,居然还有人不习惯去澡堂的。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她真的非常谢谢这哥们的照顾。 但她还是想念京市租房的那个屋子了,啥都有,就连衣服她都不用洗。 她在那边挣了点小钱,除了炫进肚子里以及固定攒钱金额,其余的都是用来享受。 就比如隔壁的那位离异带娃的大姐,只要每天给五毛钱,就可以帮她把衣服鞋子都给刷干净,顺带扫地整理房间。 一天五毛,一个月给人家15块,就收获了一个全能保姆大姐。 对方时不时做了好吃的,还能送过来给她吃,多享受啊,她想念了,苍天啊,要不提前跑路吧。 哪怕回家躺着,老爸老妈都夸她会睡觉,好不容易学医毕业,她只想好好休息,真的累不了一点,卷学习也是很累的好吧。 “那啥……”林纾容扬起一个微笑,“你那个离婚报告,提交上去没?” 沈惊寒身子一顿,心跳莫名停了一拍,但又恢复正常了。 “早上我就提交了,估计过段时间会有结果。” 林纾容松了口气,可以的,只要离婚报告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边本来条件就没有京市好,也没有在家里自在,能忍,没得问题,她适应能力很强的。 此时,她在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那啥……我有个意见,我想说说……”她弱弱开口。 沈惊寒直勾勾的看过去,“你说。” 林纾容因为有求于人,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那个离婚报告下来,估计十来天就知道结果了吧?等结果出来,我就离开。” 说完,她又急忙解释:“就是,虽然我一开始是觉得在这待够一个月给我家人一个交代,让她们觉得我是认真过来培养感情的,但现在我觉得我提前走,问题不大。” 林纾容两只手撑着下巴,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回头你家人要是问起来了,就说我待够一个月,就说相处了一个月,我们实在不合适,你呢,帮我掩护掩护,因为我怕我家人跟你家人联系,回头知道了得教训我了。” 沈惊寒听了那么多铺垫,总结出来一句话,这小姑娘一个月都不想待要提前离开,让他不要说出去。 “我不说谎。”他莫名有些不爽。 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因为这句话,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林纾容脸上的笑容凝固,但想想算了,人家是团长,是军人,看他冷冰冰的,加上那些婶子也说他为人正直,估计这男人不屑说谎。 她也不能逼人家不是,俗话说得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闹矛盾,不至于。 “好吧。”她语气闷闷的。 沈惊寒觉得她看起来很失落,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本来也是要离婚的,人家想走就走呗。 “离婚报告下来后,你就可以走,如果我家人问起来,我不会撒谎的,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需要培养一个月感情。”沈惊寒淡淡的语气。 此时,他心里不由想着,哪里不合适?只有这小姑娘单方面觉得不合适,他没觉得哪里不合适。 到目前为止,林纾容看起来一切正常,除了吃得少一些,或者行为看起来过分讲究以及娇气了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合适。 如果是个不能干活的姑娘,那么他可以干活,这并不难。 林纾容可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明显一亮。 她恍然大悟,“对啊,我到时候离开了,你家人要是问起来,就说不合适没必要培养感情,家长也不能勉强咱们不是。” 她说完,整个人心情都好了,快了快了,从边防回老家,再躺一个月就去京市。 她做的护肤品好,到时候再研究一些新面膜,还能大赚一笔,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在京市的医院上班,毕竟离家有些远了。 但她要是攒一些假期的话,两个月回家一趟也不是不行。 林纾容短短时间,已经将自己未来都给打算好了,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结婚。 她是有两世记忆的人,前世离婚率都高过结婚率,一堆不婚族,她那时也年轻大学毕业二十多出头,没考虑过这方面。 穿越后卷学习更没想过,她在学校也不乏有不少追求者。 但男人,只会影响她学习拿奖学金过好日子的速度,时间就是金钱,她搞钱为主,没想过那么早谈恋爱。 第12章 做客 晚上,李红梅直接过来请她去吃饭了。 弄得林纾容很不好意思,幸好她行李箱带了一些好吃的巧克力零食。 在这个年代,巧克力可是高端小零食,价格贵,渠道少,特别是她这个进口巧克力。 这玩意还是京市那位富二代朋友给的,因为她时常捣鼓美容自制产品,为那姐们量身定制护肤品,两人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 那家伙国外的稀罕物资不少,谁让她家有钱呢,托朋友的福,林纾容也接触不少这个年代的稀罕吃食。 有时候朋友送多了,她还能寄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她这次带来的进口巧克力不多,不过装起来也有小半袋,而且一块巧克力就很大,就当是送过去尝尝鲜了,有盒子包装的。 沈惊寒自从中午从她这离开后,倒是没见过了,晚餐也是李红梅过来叫的。 “这是什么?”李红梅看到小姑娘带过来的一盒小玩意,询问。 林纾容笑道:“嫂子,这是朋友送的进口巧克力,我这急匆匆的过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您尝尝,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李红梅打开包装,跟平时她见到的巧克力不太一样,很明显,这个包装一看就很贵。 加上在这环境恶劣的边防地区,物资匮乏,哪里能见到进口巧克力这种稀罕物。 “贵重了,贵重了,过来吃个饭,拿零食过来干啥呢。”李红梅推脱。 林纾容还是要点脸的,哪有空手做客的道理,她可没脸过来白吃白喝,坚持给。 “嫂子,就是个小零食,您要是不收,我可就回去了。” 李红梅没辙,只能收下,还交代:“行行行,嫂子就不跟你客气了,那你今晚多吃一些,正好也有其他几位婶子一块过来,我爱人也叫了一些人,大家一块吃个饭,认识认识。” 李红梅跟丈夫商量过,两人的想法统一,就是要撮合这两个小年轻。 于是过来吃饭的人都是关系好的,有营长,副政委,副营长,副团长这些大家相处得还比较好的。 男人呢就是吃个饭,喝酒聊聊天,主要是带过来的这些女人们,负责跟林纾容说话,不经意撮合,多说说沈团长的好话。 前来的婶子有四个,还带上小孩呢,有一个婴儿才几个月大,被养得白白胖胖,让人见了都忍不住去逗逗。 这饭菜都是一些嫂子和姐姐们负责弄的下酒菜,今天看样子是下了血本的,全都是硬菜,不过主食依然是面类。 杀了两只鸡做了满满一大盘的土豆粉条炖鸡,还有炖鱼,一些杂粮煎饼,很多很多的玉米面大馒头。 木耳炒肉,鸡蛋汤,以及一些炒的腌菜配腊肉,全都是满满一大盆。 这些菜是过来吃饭一人带一些过来的,这个年代都这样,如果有人请客吃饭,客人也会从家里带上一些好吃的过来添菜。 虽然林纾容这人性格挺好,但不代表就喜欢跟那么多不熟的人吃饭,说实话,她还挺不自在,不仅是个人的窘迫,还有身份上的尴尬。 她又不是傻的,看得出来这些人想撮合自己跟沈惊寒,但这结婚证她本来就冤,好好的一个人,被迫结婚了。 好在对方是个好讲话的,要是遇到个混不吝的,见色起意,不肯离婚还为难她,那可就亏大发了。 为此,她觉得能给沈惊寒面子,对方好讲话,自己也好讲话,你好我好大家好,所以面对这种应酬,她也笑吟吟的过来。 此时,在旅长家的院子,妇人们忙着摆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主要是男人要喝酒,一般不跟女方同桌,也聊不到一块。 林纾容见每个人都还挺忙,想着自己也不能干坐着,就过去帮忙,但是被拦住了。 “你啊坐着,帮看看小孩就好了,我们快忙完了。”有一位嫂子将胖乎乎的孩子放到她手中,才几个月大,睁着圆溜溜的眼盯过来。 林纾容不喜欢熊孩子,但这种还不会说话连牙都没长的小婴儿,还是很讨喜的。 她也不客气,坐在院子里抱着小孩玩,捏捏小脸蛋,摸摸小脚脚,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被一众人拉着过来吃饭的沈惊寒,一进院子,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女人身穿粉色开衫毛衣,里边是一条米色针织长裙,她穿着洗得很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脖子,头发也弄得很好看,发尾散落下来还有些微卷。 她抱着小孩,对孩子的腿还有脸轻轻的戳来戳去的,精致漂亮的脸蛋透露出温和的微笑,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让周围都黯然失色。 林纾容身为一个姑娘,也是个爱美的,她来的时候就捯饬了捯饬,脸上还涂了自制的隔离,看起来白皙中又精神了不少。 头发是弄的公主头,两边弄了个小造型,然后散落下来,用塑料的那些卷发棒,再用一些定型的喷水弄成微卷。 这样的打扮在现在过于另类,因为现在流行的都不是这样的造型,可大家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还感到异常漂亮。 毕竟林纾容有自知之明,她这一世的脸,的确过分美丽。 而跟着旅长以及沈惊寒身后走进来的军官见到,表情闪过惊艳。 难怪都说这军区都炸开了,昨天沈团长带着新媳妇去饭堂,那一个个都一传十,十传百。 夸得这前来离婚的新媳妇跟天仙一样美,他们今天见到,也是开了眼界。 在这贫瘠的土地上,一片都是灰扑扑的世界,开出了一朵炫丽的娇花,这能不吸引人眼球吗? “来啦,正好饭菜全都做好,我还拿了家里珍藏的好酒呢,都快过来坐下。”旅长夫人李红梅招呼着客人。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林纾容。”李红梅。 此时,有两位笑道:“嫂子好。” 林纾容抱着孩子站起来,尴尬一笑,也没错,现在没离婚,法律上跟沈惊寒也是夫妻关系,叫嫂子没毛病,就是……忒不自在了些。 “你们好。”林纾容微笑。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去,声音放小了一些,“你……你需要的澡盆,还有热水的锅炉,我晚点给你送去。” 林纾容点头,“好,谢了。” 沈惊寒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入座了。 第13章 “热心人士”应该消停了吧 男人们吃饭喝酒随便聊天,也没说什么话,另一个桌子就热闹了,有几个八九岁的小屁孩,见林纾容漂亮,都围过来。 “姐姐,你身上是什么呀,好香啊。”一小男孩坐在旁边,拿着碗,一脸认真的问。 这句话,让林纾容轻咳了一声,脸红了一些,不是害羞,纯尴。 童言无忌,但也让饭桌上女人们笑出了声,表情带着揶揄。 “你这孩子,好好吃饭你的。”孩子妈拍了拍孩子后背,笑骂。 林纾容有些含蓄的笑,“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吧,用中药还有提炼花朵香味弄出来,会香一些。” 这时,李红梅给她夹了一块菜,“难怪我说跟咱们用的肥皂味不一样,洗头发都那么讲究。” “这玩意贵不贵?”有人开口询问。 林纾容笑着摇头,“还好,我会捣鼓这些小玩意,自己买材料弄的,不花什么钱,就是费劲了些。” “嫂子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回去了,从家里寄过来一些给你们,我这来得急,就带了一瓶,不然还可以分给各位用用。” 她声音软软的,说话不急不慢,声线好听又给人一种乖巧感,怪让人稀罕。 “那不用,嫂子就是问问,这自己弄洗发水也费时,对了,你找到工作了没,听说咱们这边的军区医院也缺医生,要不要让我家那个给你介绍进去?”李红梅都开始打主意先把人留下来了。 林纾容摇头,笑道:“工作不急,我刚毕业,想找工作的话学校里的老师们也会给我介绍的,我想休息一两个月,再说找工作的事。” 卷了那么久的学习,不是一般的累,要不是为了奖学金,她真的很想躺平。 这些年她比不上那些学医有天赋的同学,几乎都在内卷,花费三四倍的努力这才挤进优秀生的行列。 她有多辛苦自己知道,说出去都是泪,奈何学校里的老师都还以为她是真心热爱这行业。 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感到十分欣慰,她总不能说自己为了钱吧,总不能说是为了免一大半学费吧。 所以学校里的老师都说她刻苦勤奋,妥妥的好学生,热爱职业,勤勤恳恳,美丽的误会就此产生。 “那怎么行,这工作也要谨慎一些,该找还是赶紧找,万一好的工作岗位被挑走了,那不就亏了,进军区医院好,咱们边防地区会多一些补贴。”李红梅说。 林纾容微笑不语,她跟这些人的想法不一样,她不急,现在也不缺钱花。 光是之前弄的那些护肤品现在都还在卖呢,她回老家的时候,做了一批出来,让富二代好朋友帮在京市售卖。 大学四年,除了做美容产品私人售卖,她当过外贸小公司的英语翻译,跟着老板与外国人谈。 认识的人多了,能兼职的活也就多了,就这四年,她还攒了一万多块钱,妥妥的万元户。 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巨款了,毕竟大家的工资大多数都是几十块钱而已。 边防环境恶劣,军人每个月的津贴会多一些,算是一种补贴,但普通士兵一个月津贴25到30块。 像一些军官会多一些,上下浮动,别人的她不清楚,但沈惊寒好像一个月会有个150块津贴,对别人来说不少了。 “咱们沈团长人多好,你们小夫妻俩要是一块生活,日子也能红火,在这边工作也可以的,对了,你家人对你工作有什么想法吗?”有人又问。 林纾容想到家人,脸上的笑更温柔了一些。 “我家人没什么想法,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支持我,我妈妈说趁现在没工作,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等以后工作了,可就没那么多假期了。” 这句话,可谓是让大伙开了眼界,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家里出一个大学生也是很自豪的,怎么还说出多休息这句话,肯定是先安排工作,稳定下来才是最稳妥的嘛。 这样看来,几位婶子的眼神也都变了一下,果然是全家宠的小姑娘,难怪养得那么细皮嫩肉和漂亮。 这一个军区高冷不解风情的糙汉,一个是细皮嫩肉全家受宠的小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是干活的料…… 几位婶子有些怀疑这次撮合是不是不合适了,这姑娘长住边防,可不就是连累人家过来受苦的嘛,当军嫂很辛苦的,这边也没有家里人帮衬。 在家属楼都是自己一个人操持着小家,万一家里男人出任务,十天半个月回来都还算早了,有的出任务出去大半年,甚至是一年。 军嫂一个人带孩子,样样亲力亲为,生活中的琐碎多了也累得够呛。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不能吃苦的,要是撮合,岂不是害了人家? 几位婶子眼神都在默默交流。 其中一位笑道:“没想到你家人还挺开明,挺好的,你这手那么白嫩,在家里是不是不用干活?” 林纾容眼神微微一亮,机会来了,这就是机会! 如果她说自己娇生惯养,不会干活,不止这群女人觉得她不适合,可能沈惊寒也更加坚定了离婚。 她也懒得应付饭局,不至于老被这群“热心人士”撮合着不离婚。 “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几乎不干活的。”林纾容含蓄的微笑。 “我爸妈从小不让我干活,我要是扫个地,洗个碗都得骂哥哥们照顾不好我,我不会做饭,也很少自己洗衣服,去上大学的时候,在外边租房子,请了隔壁大姐帮我收拾家务。” 此话一出,不止女人们沉默,连带着在那边喝酒的男人们也沉默了。 要不是听说她祖上三代都是地道的农民,在穷乡僻壤出来的姑娘,都以为是哪位资本家大小姐了呢,上学的时候居然还请人照顾做家务。 几位喝酒的男人看着沈惊寒的眼神都不同了,这倒霉孩子,第一个妻子出轨被戴绿帽了。 好不容易又来了一个转机,却是个娇娇女,难怪姑娘说要离婚,就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是可以在边防长住,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林纾容见大家脸色变了,内心满意,这饭局她清楚,是撮合她和沈惊寒的,这句话说出去,这些“热心人士”们应该消停了吧。 李红梅最先反应过来,她尴尬一笑,继续招呼大家吃饭:“都愣着干嘛,菜凉了,菜凉了……” 第14章 优点还挺多 吃完饭,简单跟那群女人聊了一会儿家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左右了。 沈惊寒经过昨天的事,倒是放慢了脚步等她一块,先把她送回去了,再回宿舍里。 一路上两人都无话,隐隐透露出一丝尴尬的气氛。 林纾容看着一旁高大的身影,来自军官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凌厉,像是寒锋一般,收都收不住。 让人在他面前,总觉得像是在仰望,简而言之就是对方气场太强,让人怪不自在的。 “抱歉,今天吃这顿饭是他们自作主张,领导就是比较关心下属,嫂子也热心,让你为难了。”沈惊寒说。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听起来也是冷冷的感觉,但还是能感受得出他的歉意。 林纾容没想到这男人会跟她道歉,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也不是很为难,我理解的,她们没有了解咱俩的情况,才这样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吃个饭嘛,今天吃得还挺开心。” 沈惊寒看不出她哪里开心,虽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说话,看起来娇滴滴的,但并没有大小姐做派。 不会看不起人也没有趾高气昂,反而文文静静让人感觉很舒服,但他觉得林纾容没有露出真实想法,就连吃饭也一样。 今天他偶尔会关注一些,这女人吃菜挺积极,但却很少碰面饼还有馒头这些主食。 联想到这两天他送过去的食物,他想,不是林纾容胃口小,而是饭菜不合胃口。 但她没有说出来,安安静静的吃着,尽管吃得少,却没有露出不满。 沈惊寒看得出,林纾容是个很会照顾别人感受的人,很有礼貌,尽管她日常生活娇气,可她为人却很谦虚低调,并不傲慢,跟人相处也很有情商。 这样的人,即便生活中是资本家大小姐做派,也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沈惊寒想着,竟觉得她优点还挺多。 “等下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拿锅和澡盆以及炉灶送过去给你,我……”沈惊寒沉默了一下,“我帮你起炉,你记得换蜂窝煤就好了,火别灭了就成,会换吗?” 林纾容:…… 她是不会干活,但不表达没有常识,这玩意没做过也看过啊,换个煤都不会,看不起她了啊喂。 林纾容微笑,声音软软的,“沈团长开玩笑了,这不是三岁小孩都会的嘛。”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那烧火起炉呢?” 林纾容沉默:…… “知道了,我帮你弄。”沈惊寒淡淡的语气,又交代:“你的换洗衣服这些日子就自己洗了,不然我让几位婶子帮帮你……” “欸欸欸,别,千万别,我自己洗,自己来,反正也不脏,随便洗洗,你别叫人。”林纾容瞪大眼,语气都微微激动了一些。 她还要点脸的,再说了,这又不是自己花钱请来的人,她可没那个脸让这些人帮她洗衣服。 而且洗衣服就那么回事,随便搓搓把泡泡洗干净扭干晾晒不就好了,她是没干过多少,但不代表不会。 只是她挣钱了,就乐得自在,能请人干的干嘛自己受累。 而且她那时在京市上大学很忙的,一边卷学习一边兼职搞钱,回家只想休息。 哪还想着烧水洗澡洗衣服整理家务,请人一天五毛钱就能换来的快乐,她觉得太值了。 两人回到家属楼,沈惊寒就送她上了楼,林纾容还是一样,走到哪目光吸引到哪,家属楼里的人都在八卦的看,盯着一路呢。 沈惊寒送到门口就下楼去了,林纾容后来端着水盆沐浴露啥的去楼下澡堂先洗澡。 过了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林纾容这才慢悠悠的端着盆回来,里边还有自己随便洗干净的衣物,她要拿回来晾晒。 她是把衣服晾在屋子里的另一个房间里,这边筒子楼大多数都是两房一厅。 沈惊寒不跟她住,就空出一个房间,那边的窗户挺大,有一条杆子伸出去,这样就不会沾到走廊别人家做饭的油烟味了。 她一回来,就看到沈惊寒帮她在门口弄炉子,她愣了一下,差点忘记这家伙还带了东西过来。 她先走进去晾晒衣裳,这才出来看着沈惊寒忙活,他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三楼的一些人家在走廊上,还会看过来。 “沈团长,你这还挺照顾小媳妇的。”有人打趣。 “能不照顾,这一看就是资本家大小姐,哪里做这种事。”有人酸了。 “瞎说,人根正苗红,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就是被养得好,哪像你们家丫头,你都不当人看,大牛天天不缺鸡蛋,二丫连个鸡蛋都不给,瘦成啥样了。” 那人不乐意了,语气十分尖锐,“嘿,这说的什么话,你要是心疼我家那赔钱货,你来养!” “你这老婆子,我说得有错吗?你问问大伙,你们家二丫连口吃的都没有,全给你们宝贝孙子了,一个胖成球,一个瘦成骨,也不怕家属院的人笑话。” 林纾容眨了眨眼,看着这两人都要吵起来了,她有些懵。 这时,另外一个人出来呵斥:“得了,让人看了笑话,整天吵吵闹闹的,都几点了,该睡就睡了!” 林纾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她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淡然弄炉子的男人,仿佛这些人的话他都隔绝在外,惊不起一丝他思绪的波澜。 “好了,你记得换蜂窝煤。”沈惊寒站起来,看向女人。 两人站在走廊门口,距离不远,加上林纾容刚洗完澡,身上一股子好闻的花香,穿着睡衣,瞧着像是一颗水灵灵的桃子。 林纾容不好意思笑了笑:“谢谢了,总是麻烦你。”好在不用麻烦很久,她心想。 沈惊寒倒不觉得麻烦,就是一些小事,他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林纾容关上了房门,深呼口气,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她还是不太习惯,主要是不自在。 想着,她伸了个腰,轻叹口气,两只脚一踢,拖鞋乱七八糟飞一边去,她将自己砸在床上,埋进了被子里。 第15章 把人丢在这里睡着了 住在家属院的第三天,她大清早的还是被外边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 大人骂小孩的声音,路过打招呼的声音,全都传进来,吵哄哄的就跟在菜市场里一样。 正当她想继续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林纾容打了一个哈欠,半眯着眼就连拖鞋都穿反了前去开门。 当看到一身军服的沈惊寒拿着早餐出现时,她努力睁开惺忪的眼,迷迷糊糊说了一个字,“早。” 然后她又掉头回去,朝着房间走,门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开着,但她已经继续趴在床上梦周公去了。 沈惊寒拿着饭盒在门口愣了一下,想起昨天过来时,这女人睡到大中午。 看来这个早餐是有些多余,但带都带过来了,他也只能拿进去,放在了桌子上。 当他走到女人房间门口时,一眼进去就看到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 露出了没有叠放的衣裳,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瓶瓶罐罐,行李箱挺乱,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又见地上的拖鞋被她踢飞,东一个西一个的时候,他沉默,这才走进去,将在地上的拖鞋捡起来,摆好放在床边。 这姑娘心真大,大大咧咧的在这睡觉,屋子里还有他这个活生生的男人呢,一点都不担心。 沈惊寒看她整个人趴在被子上,绿色的军被套衬托得她的侧脸更是过分白皙,肌肤白里透红,就是睡姿不太好看。 沈惊寒眉心一跳,这睡相跟她文静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我带了早餐过来,你起来的时候可以热一下再吃。”沈惊寒没有听到回答,但还是又补了一句话。 “或者你不吃等我中午给你打包了午饭过来,我帮你把早餐吃了。” 他的声音很冷,在这屋子里尤为明显,但过了一会儿他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他跟一个睡着的姑娘较什么劲,人家根本听不到。 所以沈惊寒没有停留多久,直接离开,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帮女人换上了蜂窝煤。 此时,正是大清早,家属院的人见到,自然不会放过这八卦的一幕。 “早上我带孩子去育红班,跟那谁聊了会儿,我天,林纾容别看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但家里人可宠了,人家在京市上大学,家里人特意给租了房子和请保姆伺候。” 那人听到,震惊:“真的假的,难怪长得细皮嫩肉,这家里人把她当千金小姐来养啊,都请保姆照顾了,多贵啊。” “可不是,听说是因为她不会洗衣不会收拾家务,家人怕她照顾不好自己,这才请人的,她家里人多又是这几代里出的唯一闺女,可不就是供着。” “难怪我说沈团长天天送吃的过来,看来是知道这新媳妇娇气,要是不送过来,指不定人家饿死了都。” “哈哈哈哈,你说话真逗。” “不是吧,昨晚我去澡堂还看到她在水池边上洗衣服呢。” “你懂啥,昨天我也去洗衣服,我还跟她搭话呢,那家伙,洗衣裳也是生疏得很,还用一种很香的泡泡,看着不熟练,扭衣裳瞧着都费劲,这里没人伺候她,可不就是自己洗。” “难怪,她洗衣服上来的时候,那小手都搓红了,连皮肤都那么娇气,这两人离婚恐怕也对,沈团长总不能娶个祖宗回来供着吧?” “我还是头一遭看到农家这样养孩子的,当初我小时候家里穷五六岁都跟着下地干活了,哪像她那样,上大学了还得请人照顾。” “所以这就是咱们跟她的区别啊,你看看那没干过活的手,那张脸,再瞧瞧咱们,站一块她就像是电影画报里的明星。” 有人酸了,“长得好看有啥用,活也不会干,谁愿意娶,要我说这离婚离得好,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娶进门,不得丢脸死。” 话落,众人沉默,特别是还在家属楼住着的一些士兵听到,都在心中默默的想。 也不丢人啊,有那么漂亮的媳妇带出去多有面,但确实是养不起,光是请人照顾这一点,谁能养得动? 好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也没那本事娇养一朵花出来啊。 就这样,关于林纾容的八卦传得更起劲了,版本也越发离谱了起来,但当事人还在睡梦中。 等林纾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1点,她照常慢吞吞的拿着水盆,牙刷杯,毛巾去水池边洗漱,路过一些人看过来的眼神好像……更奇怪了。 林纾容也是个有礼貌的乖宝宝,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全都以微笑回应,这但凡来个社恐的人都顶不住。 等她回来的时候,这才见到桌上的早餐,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等等,沈惊寒早上来过,她都干了啥? 林纾容拍打了一下自己额头,老天奶,她把人丢着直接进房里睡了,要不是桌上的早餐,她都忘记这回事。 她走近过去一看,打开了饭盒,早餐这回是粥了,不过……好像是大碴子粥,加了一些其他粗粮进去,旁边还有打包的咸菜,以及……又是馒头。 来这三天了,顿顿离不开面,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再吃馒头下去,她可能就变成一个馒头了。 突然觉得很饿,这种饿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她觉得自己的胃还有嘴非常空虚。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加上还是习惯吃米饭的人,真离不开白花花的大米饭,哪怕顿顿都是白面她都遭不住啊,何况还是粗粮。 当然,这边条件有限,大家都这么吃,她就是吃不惯也没办法,还得吃进肚子里养命的。 林纾容不是个挑食的人,什么都能进口,但区别在于不感兴趣的吃食她会少吃,感兴趣的会多吃。 考虑到这份早餐有点多,她先不吃吧,喝点温水等中午。 第16章 嫂子跟人打起来了 只不过今天沈惊寒应该是有事,中午还有晚饭都没送来,虽然林纾容有些意外,不过也不会生气。 两人的关系本来也是刚认识几天而已,人家送饭过来是好心,不送过来也没做错,她这几天白吃白喝白住的,已经很占便宜了。 林纾容就自己把沈惊寒送的早餐吃了,总不能倒掉吧,中午这边的天不冷,只是早上和晚上会降温。 她盒饭丢在锅里隔水热了热,随便吃了点,就坐在屋子里发呆了。 没手机,没电视,没朋友,没有书,她甚至一点娱乐都找不到。 虽说穿越到这个年代早就习惯了单一的生活,但一个人待着,总会想念前世的摆烂。 就这样,林纾容在屋子里怀疑人生了一天,门口一步都没踏出去,累了就睡,实现休息自由,因为一整天都不动,她也不饿,晚餐干脆不吃了。 直到半夜12点多,她迷迷糊糊睡着中,听到女人尖叫还有男人大骂的声音。 伴随着孩子的哭闹声,她猛的坐起来,还以为是做了噩梦。 但这道声音还在持续着,她能听到女人被殴打的求救声,是隔壁屋子。 她站起来,打开了房门,发现三楼的屋子有好多户都出来看热闹,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叹息和无可奈何。 左边隔壁大姐是个热情的,见林纾容出来了,她便开口。 “妹子,吵到你了,是隔壁春花家闹的,这倒霉孩子,生了俩闺女不受待见过来随军,周连长是个坏脾气的,为人还不错,就是爱打婆娘,一喝酒起来更是没完,往死里揍,但是第二天又后悔,下跪求饶,唉,大家都习惯了。” 林纾容听罢,耳边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她皱眉,家暴男,在这个时代,经常遇见。 这个年代还是微微有些男权,就连她当时住在老家,村里也不少婶子被家里丈夫殴打。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会明目张胆的看到,这样的士兵,怎么能做小军官?这明摆了品行有问题。 她看了看周围人一眼,有的人嫌弃,抱怨大半夜还给不给睡觉,有的人则是窃窃私语,有的人带着幸灾乐祸。 她的手放在睡衣的口袋里,下意识拿出了一枚扣针,将扣针掰直了,像是在把玩。 “嘭”的一声巨响,一女人头破血流抱着孩子出来,她面带惊恐,腿脚发软,本想逃跑,却又被拽住头发拖了回去,两个孩子惊恐的尖叫,大哭。 男人凶神恶煞,只穿着下半身的裤子,露出结实有劲的肌肉,这一刻,因为爆发力量,还能看到身体的血管隐隐作现。 但他给人的不是美感,而是恐惧,因为他拿着刀,像是看待仇人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妻子靠近。 他见到两个孩子哭闹,不耐烦一脚朝着孩子踹过去,两个瘦弱的小丫头踹到了林纾容的脚下。 因为对方拿着刀,这群看热闹的人都在惊呼,下意识的害怕往后退去。 林纾容盯着脚下两个浑身青紫的孩子,她手中已经掰直的扣针在轻轻的摩擦着,直勾勾朝着男人看去。 被打的女人看到所有人都退后,唯独一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原地不动,秉承着强大的求救心理,她一点一点的爬到林纾容那边。 远处的人看到,捂住嘴,胆子大一些的婶子都开始叫了。 “林丫头,你疯了,还不跑,杵在原地干啥呢。” “是不是吓傻了,谁过去拉她一把啊,周连长好可怕,每次疯起来都六亲不认。” “谁敢去拉,我不敢,周连都拿着菜刀了,等下误砍了怎么办?” 不光是女人不敢,有一些住在三楼的男人见状,也吓得够呛,主要是对方带刀,凶神恶煞,都下意识的有些犹豫。 林纾容看着头破血流的女人因为承受疼痛,眼神都涣散了,那边的男人似乎更兴奋了。 她闻到一股酒味,看到男人用的却是刀背,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还知道用刀背砍人,看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在男人想过来继续打人时,被打的女人春花下意识的躲了起来,抱住林纾容的腿,全身都在发抖。 男人见状,也想吓唬吓唬眼前貌美小姑娘,他凶神恶煞的提刀过来,耳边传来妻子孩子的惊叫,都是他的兴奋剂。 林纾容很冷静,在男人靠近她的时候,猛的朝他胯下用力一踹,他疼得瞬间弯腰了。 林纾容趁着男人这个空档,手中的扣针扎到他上身穴位,第一针,男人全身麻木,使不出力气,他瞬间清醒。 第二针,男人连手脚都动弹不了,像是被禁锢起来。 第三针,他的身体短暂的出现了疼痛和麻木,像是有虫子在咬,很难受,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纾容的速度很快,手脚干净利落,其实要真打起来,她对上一个猛汉是没有胜算的。 但她反应以及动作快,在男人吃痛捂住胯下那一步,她的针就已经出手了。 随身携带扣针,每件衣服上都会有两个扣针,已经成为习惯,毕竟作为一个漂亮姑娘,总得有点防身的本事不是。 这是她曾经吃过一次亏,得来的教训。 这时,目击众人都看呆了。 一个柔柔弱弱的文静小姑娘,手中拿着一根针,把一个全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给放倒了。 主要是那胯下一踹,三楼见到的男人们都下意识的捂裆,疼,隔老远都感觉到疼。 …… 这时,刚出完任务回来已经到半夜的沈惊寒,突然想起今天自己没过去送饭,也不知道林纾容那位娇气包会不会独自去饭堂打包。 沈惊寒都觉得自己魔怔了,这才送饭几天啊,怎么还养成习惯了,人家一个成年女人,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他洗了个冷水澡,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敲门,语气有些着急。 “不好了,团长,嫂子跟周强打起来了,都进医务室,惊动领导了。”谢良在外边敲门,语气有些着急。 沈惊寒震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打开宿舍门,“你说什么?打起来?跟周强?” 第17章 我就是开个玩笑 周强,周连长,因为被扎了三针,瘫了,动弹不得,是被家属楼那些居住的男人们给抬着去医务室的。 周强的妻子,春花以及两个丫头孩子都在医务室包扎,这次闹那么大,惊动了旅长还有政委,都过来看着。 原因无他,这次周强过分了,平时自己的家事没处理好就算了,但这次牵扯到了外人。 此时,军区不大的医务室内,挤满了,床上坐着包扎好的春花,她抱着两个孩子瑟瑟发抖,像是受到不小惊吓,一直流眼泪。 而另一张床上,则是躺着瘫痪,只有眼睛可以动的周强,看见不少领导以及兄弟都过来围观,他啊啊啊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最悠闲的莫过于林纾容,穿着一身真丝长袖睡衣,头发乌黑顺滑的垂落至胸前。 精致漂亮未施粉黛的面孔给人文静,温柔,又干净的气息,犹如一朵在淤泥里绽放的花朵,高贵,不可亵渎。 她脚踩拖鞋,优雅的翘着二郎腿,脚丫子微微晃动,看起来自然,很随意。 只是她有些冷漠的眼神,带着浅浅的微笑,散发出冰冷的气场。 “沈团长来了。”有人叫。 沈惊寒匆匆赶来,只是随手套了一件黑色毛衣,穿着迷彩裤还有高帮军鞋,头发有些湿润,看得出他刚洗完澡不久。 一米九的身高在一众男人中显得有些突兀,虽然这些都是军人,但不是每个人都一米九,多数都是一米七到一米八上下浮动。 沈惊寒一出现,就看到了自己这个“小娇妻”正安静的坐着,即便女人不说话,他也可以感受得出,她在生气,很生气。 “怎么回事?”沈惊寒走过去,站在女人面前,“听说你打起来了,受伤了吗?” 众人见到,一脸震惊,沈团长这是眼瞎了吗?床上瘫痪的大男人周强看不见,去问那个坐得好好的女人? 这时,有人弱弱开口:“团长……是周强,嫂子,我亲眼看到嫂子用一枚扣针,扎了他三针,现在人瘫了,还是我们抬过来的。” 他是在家属楼二楼居住的,听到动静,就上三楼去看,结果刚挤进去,就见嫂子一脚踹在周强胯下,反手来了几针。 大壮汉直接给干成小趴菜,惊得他现在看到这个“真嫂子”都有些背后发凉。 此时,依然文文弱弱,给人端庄娴静优雅的林纾容,扬起一个无害的微笑。 “周连长半夜不睡觉,要谋害自家婆娘,我刚来军区,不了解情况,就开门去看看,他拿刀就上来,我是正当防卫。” 女人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很舒服,但配上她这无害又温柔的微笑,以及眼底的冰冷,说实话,让人瞧着有些心里发毛。 沈惊寒看得出她很生气,于是转头又看向众人,一脸严肃,“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目击证人就出来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那些不明白的人也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到动静跟过来的旅长以及旅长夫人李红梅,在不远处。 旅长开口:“周强,平时你那些破事队里说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说改,每次都不改,大半夜的你还敢拿刀。” 李红梅在一旁道:“都是自家人,给你生儿育女,又不是什么仇人,何必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这次你还敢伤外人?” 周强瘫了,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眼里透着绝望,嘴巴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但别人听不懂。 此时,他的妻子春花在旁边哭,越哭越大声,“都是命,都是我命苦,我嫁了一个畜生,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大家都知道周强喜欢打婆娘,但在队里又是个很讲义气的兄弟,毕竟是家事,队里也顶多教育教育,管不得那么多,谁知道现在大半夜还闹大了。 林纾容听到春花的话,微笑道:“怎么就命苦了,关老天爷什么事?这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反正他不给你们娘仨活路,干脆一起死呗,趁着他睡觉一刀过去。” 说着,她继续用软糯好听的声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这年头老鼠药蟑螂药农药都不少,随便掺一点进饭里,做不到把人弄死,也能弄废了,这男人身子不好了,自然就没力气打人了,你说是吧,春花姐。” 话落,周围的人倒吸口气。 春花眼泪停滞,呆呆的看过来。 林纾容说完这句话,看向周强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 “仗着喝酒发疯,却知道用刀背砍人,能对妻子孩子发泄,怎么不敢对领导发泄?” “哦,我知道了,欺软怕硬呗,对着领导发疯事业就毁了,但对着妻子孩子发疯,什么损失都没有。” 林纾容还是那道软软的声音,面容微笑无害,像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春花姐,你不是命不好,你是软柿子,人家不捏你,谁捏你啊,要不跟我学学,我教教你人体穴位,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你拿绣花针扎进去就好了。”林纾容淡然从容。 这时,旅长皱眉,出声:“林妹子!” 林纾容笑了,“开个玩笑嘛,旅长,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看,你们都当真了。” 大家伙大气不敢喘,这是开玩笑吗?他们可是都听出来不像假的。 众人再次见识到这传闻中的大小姐可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到底谁说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啊。 这三针搞定一个大猛汉,众人都怕了,加上刚刚女人说的话,大伙都在心底对沈团长点根蜡,这来的哪里是娇娇女?分明是一个灭绝师太啊。 “这,林妹子,你这扎针,还能把人扎回来吗……”旅长夫人李红梅也吓到了,开口询问,看不出来林纾容还有这样的本事,不愧是学医的。 林纾容看了一眼周强,又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春花,如果这女人立不起来,只有一辈子被欺负的份,她今天就当多管闲事了,但她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周强被她弄得暂时瘫了,她不可能让周强一辈子瘫,这是犯法的,她可不干。 此时,她点头,微笑:“嫂子这话说的,我只是暂时把他弄瘫了,还能起来的,我行李箱里有一套针,谁帮我拿过来就好了。” “不过……”林纾容看向在场的所有领导,微笑,“我个人有点疑惑,一个品行有问题的人,是否能担任连长一职。” “今天他拿刀对着家里的妻子,敢拿刀对着我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以后说不定这刀……还能对着战友呢。” “作为一个小领导,手底下也带着不少人,应当以身作则,连自己小家都维护不了,怎么维护社会安定?” “家属院里那么多人可都在看着的,大家内心是否也会存在意见。”林纾容淡然的表情。 这一刻,众人再次感受到了这娇娇女的不简单,虽然是微笑着说话,看起来温和随意,但言语之间处处施压,想为这件事讨个说法。 第18章 这是在夸他…… 最后领导也知道事情闹大,必须要给群众一个交代,皱眉看着周强。 “这件事,我们会给周同志记过处分,并且公开道歉,会给大伙一个交代的。” 说完,领导又看向众人,“你们也是,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好,这样的情况下不为例,丢人。” 众士兵都站直了,回答:“收到。” 等沈惊寒去筒子楼里,将林纾容的针都拿过来时,众人又看到了女人拿着细细长长的针,在周强的身上到处扎了很多,动作娴熟,但也为之惊叹。 有人小声道:“不是听说她学西医的吗?” 另外一个人回答:“好像是她从三岁开始就学中医,学了十几年了呢,上大学才学的西医。” “哇,那么有本事,小小年纪,学医那么多年,不怪人家三针把人弄瘫了,十几年“老中医”了呢。” “看不出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还有这本事,以后团长跟她过日子,不顺从要是被扎了,岂不是有苦说不清?” “你傻啊,人家是过来离婚的。”有人小声的说。 “对哦,那咱们沈团长还躲过一劫了?” “我倒觉得这嫂子很有本事,没听到人家说,是周强先动手的,人家又不是莫名其妙的扎针,正当防卫呢。” 这些人小声的说话,没逃过沈惊寒的耳朵,他一个眼神过去,气势压迫,这群人都噤声了。 过了半个小时,瘫了的周强恢复正常,在对上林纾容微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从没那么清醒过,人就是欺软怕硬,这一刻,他有种大难过去的轻松感,天知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瘫了的那种绝望。 此时,林纾容淡定的收针,还得回去高温消毒,条件有限,她没带什么专业设备,毕竟一开始是打算过来离婚的,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行了,既然恢复正常,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时间已经来到半夜2点。 天很冷,林纾容在出来的时候,冷风吹来,她不由抱紧了手臂,沈惊寒看到,将女人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林纾容愣了一下,还在想着这不是自己的衣裳吗?哪来的。 沈惊寒这才解释:“回去帮你拿针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晚上会有些冷。” 林纾容抬头看他,身材高大,散发着一股很特别的气息,身上淡淡肥皂的香味。 从这个角度看去,外边昏暗的路灯下,能够清晰的看清他的下颚,虽然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却比别人更细心一些。 “多谢。”林纾容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这男人还算可以,“对了,你没生气吧。” 沈惊寒跟她一块走着,从军区医务室回到家属楼还有一段距离,虽说半夜了,但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也没了睡意,并不困。 “生气什么?”沈惊寒反问。 林纾容笑了,声音依然娇软好听,“我给你惹事了呀。” 沈惊寒本以为这是一个娇娇大小姐,但这一刻看来,她是有锋芒的,这种锋芒是与众不同的。 “是周强先吓唬你的,要是寻常姑娘都被吓哭了,你做得很好,不算惹事。”沈惊寒认真的夸赞。 林纾容有些郁闷的心情也消散不少,没有那么糟心了,她想,做不成夫妻,她和沈惊寒应该也能做朋友,相处起来还挺舒服。 “不过……”沈惊寒犹豫了一下,“以后遇到这种事,最好躲一边去,周强当时是有理智的,不敢真的伤你,要是真遇到一些疯子,你一个姑娘家,也很难抵抗。” “沈团长,瞧不起我了吧,我会保护我自己的。”林纾容还有些小得意,“我对人身上的穴位很清楚。” 沈惊寒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有那么一瞬失神片刻,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都会随身携带扣针的吗?还是今天巧合?” 林纾容一边走,一边搓了搓有些冷的手,笑道:“我每件衣裳都会扣着两个扣针,我长得漂亮,有一回从县里回老家,自己一个人,路过玉米地时遇到围堵我的地痞流氓。” 说到这,林纾容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幸好遇到了村里人,回去通风报信,我当时被抓起来了,差点出事,之后就习惯在身上带点东西防身。” 她学了很多年中医,虽然是跟着村里赤脚医生学,但师父挺有本事。 她拿着扣针,一是藏在身上不会伤了自己,扣在衣服上,二是扣针她可以将其中一面掰直了,可以用来应急。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再看了看她的脸,以及穿睡衣都掩饰不住的好身材,“是该防身。” “所以下次没睡醒不要给别人开门,也不要开门后自顾自的回房睡觉,容易遇到危险。” 林纾容听到这句话,脸立马红了,是尴的。 “抱歉,这是个意外,我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军区,所以比较……放松警惕吧。” 她自己都迷糊了,从前只是在家里这样做,没想到在这也下意识的随意起来。 沈惊寒看她尴尬的弄着自己头发,连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也是男人,你这样做,还是危险的。” 林纾容眨了眨眼,“啊?”了一声,“你……应该不会吧。” 林纾容又道:“我觉得这几天相处你人还是很好的,挺会照顾人,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实际心思还挺细腻。” 沈惊寒身子一顿,耳尖一红,这是……在夸他…… 所以,林纾容离婚并不是讨厌他,不喜欢他,反而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后来一路无话,直到沈惊寒把她送到门口,春花被打时流在地上的血迹还没清理,一股子血腥味。 对于一个时常训练,做过不少高强度五感敏感的军官来说,这血腥味让他皱眉。 “我帮你清洗一下外边的血迹。”说着,沈惊寒就拿着外边的扫帚,去水池边上弄了点水,开始忙碌起来。 林纾容就站在门口看他,这一刻,她再次打量眼前男人,说实话,内心有几分触动。 第一次觉得,村里那个林容容如果没有恋爱脑栽在下乡知青身上,她就算来军区生活,跟沈惊寒长期相处,想来也会慢慢动心的吧。 即便这男人不像是会什么甜言蜜语的,但日常的一些相处细节,怎么不算一种另类的情话呢。 第19章 领导不批 经过周强这件事,林纾容的名字更是响彻整个军区,不仅家属院的人在议论,连军区里的士兵都在讨论。 特别是周强第二天在广播上公开道歉,不清楚这件事的人全都去打听,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每个人都知道沈团长那个来离婚的娇娇女看起来娇,实则本事不小,三针可以让人瘫痪。 更有一些目击证人添油加醋,好家伙,林纾容的事又给传成了另外一种版本,所有人都知道了沈团长家来了个漂亮的母老虎。 还都在猜测,沈团长要是不离婚,将来的生活够呛,要是家里那位小媳妇不开心,扎针玩可咋整,那可就完犊子了。 众人在内心给沈惊寒点根蜡,上一个是会给人戴绿帽的女人,这一个是会把人扎瘫的女人,合着碰上的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这些流言影响不了林纾容,她照常吃喝,每天就是等着沈惊寒送饭过来。 不对,其实她也想过出去自己打饭,也想给沈惊寒一些生活费用,奈何他不仅不收钱,一到饭点还准时出现在她门前。 两人就日常聊几句话,做一个单纯的饭搭子,吃完了人家还帮洗碗收拾,林纾容也乐意享受。 不知不觉,在军区十天悄然过去,她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会让沈惊寒带一些课外书给她看,坐等离婚报告结果下来。 军区旅长办公室。 沈惊寒看着自己眼前的报告,表情淡然,觉得意外但又不觉得意外,甚至内心……居然出现一种莫名的小窃喜。 “你的离婚报告,上头没批。”旅长开口。 沈惊寒“嗯”了一声。 这时,旅长见他闷闷的,还以为是离不了婚不开心,不由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去。 “林纾容不简单,一开始咱们都觉得是一个娇养的姑娘,但上次那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普通姑娘家是做不出来的,她头脑清晰,逻辑思维强,胆子还大,见识广,能力高。” “我托在京市的老战友去大学里打听了一下她的情况,那丫头不仅学习好,得校领导赏识,课余时间不仅在一家中医馆当理疗医生,还在外贸公司当英语翻译,跟不少外国人谈生意呢。” “而且她一点都不娇气,能吃苦,学习的时候花十倍的努力,经常背书或者在实验室大半夜才回去,靠着奖学金免了一大半的学费。” “听说她的确是在校外租了一个房子,还请了人做家务,但也是因为她比较忙,一边学习一边挣生活费,所以才让人帮着收拾家务。” “再说了,她这样优秀的姑娘,有本事,娇气一些也没什么,她其实一毕业校领导就给她安排了好去处,给了一个好的工作岗位,她乖巧听话懂事,校领导可稀罕了。” “不过这姑娘非说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这才发现了替婚的事,要不然人家现在都不是来咱们这,而是在京市大医院上班呢。” 旅长说了那么多,眼前人依然是淡然的表情,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啊你,这十来天跟林纾容相处怎么样?上头领导说你是个有前途的人。”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的位置了,身上也都是军功,未来不可限量,之前林容容的事已经造成影响,这次不能离婚,不然对你影响很大。” “上头领导也知道具体情况,私下商议过,意思是你俩多相处相处,先试试,实在不行咱们另说,但现在十来天,才多久啊。” 旅长说完,叹了口气,“你到底对林纾容什么想法?给我个准话。” 沈惊寒想起了跟林纾容的相处,这几天正常送饭过去,两人聊天虽然不多,但也比刚开始随意和融洽了一些。 更熟悉了一些后,林纾容聊天说话挺有趣的,也偶尔会开开玩笑。 她有着一种从小培养出来的自信,和说不出的随和坦然,像是自由中带着不拘,对很多事有独特的见解,或许是她从小生长环境足够好。 不是说物质的好,而是她家人给予了她很大的尊重和宠爱,让她看起来与现在大多数女性形成一些差别。 这种差别是形容不出来的,但他可以感受得出气质上的明显不同。 “我觉得她挺好的。”沈惊寒半天,憋出一句话,“但真的不能让上头批准吗?她应该不愿意的。” 旅长听到,眼神惊喜,但又觉得是个木头桩子,他之前还担忧这小子不接触女人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今天能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证明这小子是对人家姑娘有点意思。 “上头目前真不批,本来军婚就很难离,当初不管咋样,这结婚证都是按照流程打报告的,你先争取争取,这才十来天。” “如果你们实在不合适,再打一次离婚报告,我觉得你俩也是有缘分,先再接触一段时间。” “虽然之前领结婚证是个乌龙,但缘分来了挡不住,你要是有意思,就好好对人家姑娘。” “如果这两年表现好,你就调回京市,到时也不用带着人家姑娘在这个地方受苦不是。” 旅长苦口婆心,相比于自家孩子,他还更担忧沈惊寒,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好苗子。 从一个新兵蛋子到现在,26岁坐上团长的位置,多优秀不用说了吧。 全都是参加一次又一次危险又艰难的任务,积累出来的军功,是用命去做任务的。 …… 沈惊寒从旅长办公室出来正逢中午,他照常去打饭,一路走到家属楼时候,都有些紧张,脚步放慢了不少。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林纾容解释暂时离婚不了的事,他会思考那女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很生气,然后失望难过。 沈惊寒很少跟女人相处,之前就是结婚了,跟林容容没见过,他每个月寄20块钱生活费回去的时候,写信也是简单问候。 这十来天跟貌美的小姑娘送饭又一块吃饭的,好像也挺有意思,不讨厌。 一开始他只是当成任务,到后来几天都开始期待帮她打饭了,这种心理的变化他能感受得出来。 此刻,在筒子楼里居住的人也都习惯了这几天沈惊寒过来送饭,不觉得稀奇了,不会将目光多放在他身上。 沈惊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很快打开,只见女人身穿睡衣打开了门,笑吟吟的说:“你来啦。” 这一刻,他的心跳有些快。 第20章 你是否接受这样的妻子 很好,第十一天的伙食依然是面食,她算是知道这边的人有多爱吃面了。 家家户户吃的也都是跟面食有关,食堂里大多数也是杂粮以及面食。 不过今天饭堂做肉了,是红烧肉,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经典的白菜粉条,土豆红烧肉,配上玉米杂粮大馒头。 还有鸡蛋汤,不过这鸡蛋很少很少,都是吃个味道罢了,这伙食看起来比前几天都丰盛,应该不少士兵们喜欢。 虽然林纾容不太喜欢这边的主食,但吃了十来天,也适应了,可内心对于白米饭的渴望又多了很多。 她发誓,等她到了镇上,一定下馆子,狠狠吃一顿。 这十来天她没有去过镇上,主要是比较远,她也不想麻烦。 而且人生地不熟,也不想麻烦沈惊寒带她去,就一直窝在家属楼里发霉。 “今天有红烧肉,如果你不吃那些肥肉,可以跟我换,我把碗里的瘦肉给你夹过去。”沈惊寒打开了盒饭,声音低沉好听。 林纾容笑了,说:“那行,我不太吃肥肉,我夹给你。” 碗里的红烧肉大多数都挺肥的,她全都夹给沈惊寒,对方也夹了瘦肉过来,一时饭桌上这样看去还有种别样温馨。 林纾容还将大半个馒头给男人掰过去,然后就开动了。 沈惊寒已经习惯了她总是将馒头塞给他,默默的拿起来吃,他吃得比较大口,对方吃得小口,嚼得还慢。 他偶尔会观察对方的吃相,竟觉得还是一种享受,他都觉得有些惊讶,怎么会有吃东西都秀气漂亮的女人。 沈惊寒吃得很快,等林纾容吃完后,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收拾着碗筷,又默默的去洗碗。 林纾容在屋子里走走消消食,这才看到男人洗碗回来,整齐的摆放好,然后他又坐下。 她还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往常他洗完后就会离开,难不成……今天他有话要说? “怎么了?”她微笑。 沈惊寒坐在饭桌前的凳子上,腰背很直看得出有些紧张和难为情。 林纾容眸子暗了一些,笑容凝固,内心已经有些猜想了,只觉得心口停滞一拍,有些闷。 “是不是离婚审批没过?”林纾容开门见山。 沈惊寒一闪而过的吃惊,点头,“嗯。”了一声。 林纾容脑子一片空白,她走过去坐下,目光看着桌上洗干净的饭盒有些出神。 军婚不容易离,她早就知道,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一般都无法离婚。 当初她过来的时候还挺有信心,因为她的婚姻是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替婚领取的一本错误结婚证。 她相信这个乌龙领导也会理解,但她还是高估了,不管是不是替婚,总归两人已经绑成了夫妻关系,板上钉钉的事就很难解除。 沈惊寒见女人有些出神,看得出是受到打击了,他有些失落。 过了很久,他才解释:“领导那边知道情况,之前林容容出轨,这又来个替婚,虽说我不知情,但确实对我造成一定影响。” “所以领导那边并不希望我离婚,想让我们多相处一阵子再看情况,抱歉,我申请离婚没过。” 林纾容看向男人,这十来天相处下来也算处成朋友了。 沈惊寒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很好的男人,光是从他照顾自己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并不大男子主义,反而心思细腻,脾气还挺好。 “这不怪你。”她蔫蔫的神态,靠坐着,有些生无可恋。 沈惊寒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有些沉闷。 “你……很讨厌我?”他问,虽然语气很平淡,但内心的失落不作假。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话题,转得有些快,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讨厌啊,你为什么这样问?” 沈惊寒看着她不说话。 林纾容这才恍然大悟,尴尬道:“沈团长,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跟你离婚的。” “相反,我跟你相处的时候觉得你人还挺好,而且这段日子都是你照顾我。” “你看,我给你伙食费你也不要,你又给我打饭又给我洗碗,怪麻烦的。” 林纾容尴尬的摸了摸头发,然后这才直视上男人的眼,表情看得出很认真。 “说实话,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很了解我,不对,应该是说我的思想,会超越这个时代的很多女性思维。” “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去喜欢一个男人,你人好,这一点我认可,但不代表你人好,我就必须接受这段婚姻。” 沈惊寒也认真的听着,直视女人的脸。 “我对感情很谨慎,不会见个几面,相处几天,双方觉得合适,就闪婚了,盲婚哑嫁,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组成一个新家庭。” 林纾容有现代思想,她不会因为这十多天的相处,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产生男女之情。 现在顶多就是朋友关系,如果这么相处十来天就爱上,那可就麻烦了。 她在学校里相处的男人可太多了,上大学期间也不乏有很多同学的追求和接近。 优秀家境好的不少,如果她是个轻易产生感情的人,那她得喜欢多少人啊。 “你能理解吗?”林纾容见他不回答,又继续问。 沈惊寒不语,直勾勾的看着她,其实他应该能理解一些,但又不是很理解。 因为这个时代虽说自由恋爱也多,但大多数人经过家庭或别人介绍认识,觉得合适,那就在一起,时间长短不一,但他周围的人,定亲还都挺速度的。 林纾容见他不说话,就明白这男人不太理解。 “怎么说呢,就是我对你还没有那种非要结婚的喜欢,咱俩当朋友,我觉得还是可以的,你的人品,我也很认可。”她无奈笑了。 “我脑子里的想法会多一些,因为我现在才20岁,还年轻,没想过结婚这种事,但我知道,结婚对一个人的人生,影响很大。” “而且我不觉得我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我不会下厨,当然,我也不想学,我也不想收拾一大家子的家务。” “去忙这些没有意义的琐碎,我这人比较注重享受,我说我在大学期间在外租房,还请了隔壁大姐给我收拾家务。” 林纾容对上男人的眼,“我可没有说假话,我宁愿花钱去让人帮我收拾这些,也不想自己弄。” “而且你也要想清楚了,如果我们离婚不成功,你是否接受一个这样的妻子。” 第21章 试试 林纾容说了一大串,对方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双方都沉默。 许久。 “那你呢,你是否接受我当你的丈夫?”沈惊寒问。 林纾容尴尬了,来到这个时代很久,她因备受家人宠爱,加上又内卷学习,还真没想过未来老公会是什么样子的。 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跟一个军官领了结婚证,估计她还得过个几年,才会思考这种人生大事。 现在离婚暂时是离不了了,看样子上级领导不会轻易给过这个离婚审核,总不能就这样还是已婚的状态离开吧?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在意。”沈惊寒淡漠的声音,但语气倒挺认真。 “我并不觉得家务活或者下厨做饭就一定是女人做的事,如果你不想做,我可以负担这些。” “但我时常出任务,不是一直在家里,如果我不在,你可能需要自己照顾你自己。” 沈惊寒说着,有些不自在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 “或者你后期事业需要离开这里,不想随军可以跟我说,我尽量多攒点假期。” “我津贴不算高,但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能够养得起你,我……家庭情况你应该知道,父母都在政厅工作,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她嫁人了。” “我老家是京市的,如果表现好,这两年就会调回去,不会待在这个地方多久。” “所以……”沈惊寒看向她,“你能接受我吗?” 林纾容听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她刚刚说的那些,这个时代的男人几乎都不太能接受吧。 一个不想下厨,不想收拾家务的妻子,这不就是娶一个祖宗回家供着嘛? 就是她再漂亮,人家听到她的这些条件后,都会止步,可沈惊寒却并不在意。 甚至还说会照顾她,真是稀奇,这位高冷的沈团长,太过好说话了?! 话都这份上了,现在也无法离婚,这件事解决不好,林纾容是不会安心离开的。 她沉默了一下,咬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初时过来的决定。 “那就培养感情,试试,不过我不会长期在这里待着。”林纾容鼓起勇气。 之前她过来奔着离婚的,没想过认真培养感情,现在情况有变。 沈惊寒心口像是漏了一拍,他只回答一个字,“好。” 林纾容第一次有对未来的迷茫,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安排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那我有几个要求。”她说。 沈惊寒点头,“可以,你说。” “我不想住这里,隔壁那个周强之前我给他扎瘫了,现在偶尔碰见挺尴尬的,筒子楼很吵,不隔音,出门总会遇见人,刷个牙还要去楼道的水池边,我不太喜欢。”林纾容说出真实想法。 沈惊寒看着她,“我申请一个带院子的平房,给你砌个厕所还有洗澡的,方便一些。” 林纾容眼神一亮,她就需要这种房子,不过她还假装客气的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沈惊寒善于观察敌人,也善于观察人的情绪,见女人眼神都亮了,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会麻烦,也就几天能完工的事。” 林纾容嘴角压不住,爽快点头,“那行,既然刚认识,我就先在这边跟你接触接触,单独住一个院子,是方便一些。” 说着,她又提醒,“对了,你得跟我一块住,住在一块才能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 沈惊寒耳尖一红,看似淡然的表面,内心早就惊起波澜。 “你……” 林纾容眨了眨眼,“你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有问题吗?” 沈惊寒转移了目光,“没,没问题,住一块是方便照顾你。” 林纾容突然还觉得这男人……挺纯情啊……他是在害羞吗? “我虽然是在这住着,但我可能会有工作安排,比如会去京市一趟,做一些我自己的事业,可能会停留半个月,一个月不等的时间,看情况吧,我忙完会回来。” 沈惊寒点头,“好。” 林纾容凑近过去,被逗乐了,“你难道不奇怪我做什么吗?你不会奇怪我一个学医的,怎么还要出差啊。” 沈惊寒见她靠近过来,还能看清楚她脸上的小绒毛以及根根分明的睫毛。 明亮的眼睛里仿佛蕴藏着满天星河,能够将人吸引进去。 “那你为什么要出差?”沈惊寒问。 林纾容笑了,“我暂时休息几个月先不去医院工作,我有别的副业,将来我的副业也不会放弃的。” 沈惊寒想起了旅长说过的,林纾容还给人当英语翻译。 他点头,垂眸,嘴角微微勾起,说来他还占便宜了,居然遇到那么漂亮又优秀的姑娘。 “你的工作你自己安排,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帮助的。”沈惊寒道。 林纾容听罢,不能离婚的郁闷倒是散去不少,似乎这段婚姻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也能接受。 一个军官老公,未来也有前途,长得好身材好,家庭条件比普通人好太多了,就是不知道未来公公婆婆还有大姑子好不好相处。 “我突然发现……”林纾容笑吟吟看过去,“沈团长还挺听话。” 女人调侃的语气加上戏谑的表情,让沈惊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镇定淡漠的姿态,站了起来,拿起桌上洗干净的饭盒。 “既然咱们谈好了,我去给你申请带院子的平房住,晚上再给你送吃的过来。” 说完,沈惊寒就离开了,不过从加快的脚步还有仓促的背影看得出,像是落荒而逃。 林纾容被逗乐,轻笑出声,沈惊寒这男人,真是出乎意料。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开着吉普车在沙漠里,下车那一刻一身的气势压迫,冷冰冰的,能看到这样的一面,挺意外。 第22章 训练场上的猛男们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培养感情一段时间,林纾容也不委屈自己,该出去添置一些新的生活用品了。 而沈惊寒也很快就申请到一个小院子住,为了赶工建一个厕所以及浴室,他这两天就比较忙。 林纾容就不麻烦他给自己打饭了,而是自己去饭堂,沈惊寒没有再坚持,继续埋头苦干,顺便叫上了几个兄弟一块。 这一顿操作,不止是整个军区,连家属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俩人是离婚不成了,都单独帮建厕所了,还用说吗?肯定是长住了。 沈惊寒怕这两天没人给她送饭,特意叫了李红梅带她去饭堂,或者直接去李红梅家里吃。 林纾容还挺不好意思,不过有人陪同说说话也好。 李红梅知道她长住后,多带她认识了好多家属,那些姐姐们嫂子们都挺好说话的。 她也不遮掩,那些人问她为什么长住的时候,简单承认了说是上级领导暂时不同意离婚审批。 众人也不觉得奇怪,还在安慰她,说一般没有什么重大过错,军婚是很难离的,哪怕她这种意外结婚的也不行。 那些嫂子们虽然听说过她的一些传闻,没接触过林纾容的都以为这大小姐不好说话。 但实际上性格很好,为人落落大方,情商也高,挺会沟通,大家伙也都真心的喜欢。 三天很快过去,沈惊寒终于过来找她搬新家了。 这边平房的家属院还挺好,这一片更像是一个家属村,院子里还可以种种菜。 她居住这个地方比较独立,隔壁的房子距离她有三十多米呢,早上也不会有各家各户起床做饭的吵闹声传来,能睡得更好一些。 沈惊寒考虑到她不种菜不干活的原因,院子里全都铺上了水泥,还做了一个长凳在外边,吃完饭出来坐坐看星星。 外边有一个洗手池,平时还能在那边洗漱和洗衣服,这边的院子挺大,虽然格局还是两房一厅,但外加一个院子,比筒子楼宽敞不少。 虽然房子比较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连墙都刷白了一些,挺用心的。 “这几天风大,很快就干了,我也开窗通风,没有异味。”沈惊寒将她的行李箱还有一些水盆之类的放好。 林纾容走进去,里边的床是炕,冬天可以取暖,听说这边的冬天挺冷。 平房几乎都是用炕,筒子楼的话晚上只能多盖几床被子取暖了。 “怎么样,你觉得哪里还需要调整吗?”沈惊寒虽然表情镇定,但细细一看他像是有些紧张。 林纾容摇头,她笑了,是真心的。 “谢谢你啊,沈惊寒。” 沈惊寒耳尖一红,低头看她,表情淡淡的,眼里像是闪过什么情绪,低沉好听的声音,“应该的。” “不过我要添置一些东西,还有我带过来的衣裳不够换,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套,我需要去商场看看。” “来这里都半个月了,我还没出去逛过呢,你有空带我出去吗?”林纾容声音软软的,语气温和的问。 沈惊寒点头,“好,有假期,我见你在筒子楼的时候经常不出门,还以为你不爱出门,你要是喜欢出去逛,我有假都能带你。” “你自己出去的话跟我说一声,我让有空的兄弟开车送你,这边去城里的车比较难等。” 林纾容微笑点头,“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出去逛?” 沈惊寒看她很乖巧的模样,总是下意识的认为她是一个柔弱的娇娇女,“明天,我开车带你出去。” “对了,今晚不吃饭堂,我买了菜还有粮,以后我在家里做饭吧,锅都已经买好了,都在厨房里,面条鸡蛋都有,我都放在柜子里。”沈惊寒说。 林纾容再次感受到这男人的细心,压根不用她操心就全给安排好了,不错不错。 “好啊,我可以在旁边帮帮忙,反正也没事情干,有些无聊,我在旁边洗菜,不过……” 林纾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能点菜吗?我想吃点不一样的……” 沈惊寒低头看她,目光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柔和。 “你想吃什么?我买了大米,还有一些五花肉,跟那些嫂子们换了些白菜和西红柿以及干菜,你想吃别的提前跟我说,我明天给你买。” 谁懂啊,她听到大米两个字的救赎感,她这半个月的主食不是粗粮就是面食,她真的很想很想吃炒菜和米饭。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大米。”她觉得自己快感动哭了。 老天奶啊,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因为想吃白米饭,想到流泪。 沈惊寒见她脸上的喜欢表现得很明显,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他嘴角微微勾起。 “我见你每次吃面的时候,感觉都不太饿,想到你是南方人,我就打听了一下。” “你们那边都是吃大米的,很少吃面类,我考虑到换了房子,有个独立的厨房好做饭,所以拿了粮票去供销社买了一些。” 林纾容真想给哥们一个大拥抱,这简直是太好了。 “那你呢,你会不会吃不惯米饭?”她又问。 “不会,我在家里也经常吃大米,我家人喜欢煮,就是在部队那么多年,也不挑食,食堂煮什么我就吃什么。”沈惊寒说。 林纾容真的,她哭死,内心给哥们又加了两分。 …… 家里提前收拾干净了,连床都铺好了,林纾容什么都不用做。 于是沈惊寒就提议带她在军区走走,逛逛,认认路,之前都不出门,很多地方没去过。 林纾容点头,挺乐意出去走走,待着也无聊,两人就这样一边散步一边偶尔说说话,气氛还挺融洽。 就是遇到一些其他家属,都会多看两眼过来。 不知不觉中,她跟着来到了训练场。 这边是有围栏的,隔着铁网,里边就是训练场,很多士兵在训练。 毕竟是下午温度比较高的时间,大家都大汗淋漓,有的都直接脱了上衣,一排排的肌肉男数都数不清。 林纾容隔着铁网都看呆了,在大学里见到的男人也有帅哥,但看起来就是比较白面书生类型,身材肯定不是这种强壮的。 这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肌肉猛男,一个个皮肤都被晒成了小麦色,且不说这些兵哥哥相貌如何,但这身材就挺带感。 林纾容不由凑近铁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小声感叹,“不愧是天天锻炼的军人,身材都挺好哈。” 沈惊寒下意识的脸黑了些,看她欣赏的表情,竟有些不是滋味,后悔把人带过来了。 沈惊寒拉着女人的后衣领,将人给转过来,淡定道:“这边不好看,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 林纾容笑道:“这边不好看吗?我觉得还……欸,欸,别拉我走啊,再看看……” 林纾容被握住了手腕,强制被带去另一个方向,这小肌肉还没看清楚呢,就要离开了。 沈惊寒决定以后不让林纾容靠近训练场这边。 第23章 吃得很开心 在军区逛完之后,回去也到做晚饭的时间,林纾容没事干就过来帮忙洗菜。 沈惊寒在一旁切肉,时不时的可以感受到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他假装淡定,实则身子都紧张得绷紧。 林纾容挺喜欢欣赏美的,就比如身旁的帅哥,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心生杂念。 但男人外表太好看,加上又是在做家务,就感觉好像更帅了点。 她一边洗菜一边欣赏一下帅哥,也不过分吧? “你经常做饭吗?我怎么觉得你很熟练。”林纾容没事扯扯家常。 沈惊寒淡淡的声音,答:“在家里我爸做饭比较多,我小时候跟着打下手就会做饭了,后来入伍后都是吃食堂或者去外边吃,就没有自己动手过了。” 林纾容来兴趣了,听说沈惊寒父母在政厅工作,是干部来着,具体什么官,当时在电话里也没说。 不过这父母都是当干部的,证明家境肯定比普通人好太多了。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女主内男主外,难怪当初她提的那些条件,沈惊寒并不在乎,敢情人家从小耳濡目染。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家氛围应该还不错。”林纾容洗菜很慢,一根一根的来。 沈惊寒转头看她,这女人开始打听他家里人了,是不是……对他也有一些意思呢。 “我家人很好相处的,等我休了长假,带你回京市家里走一趟。”沈惊寒一边将生肉装盘,一边道。 林纾容冷不丁的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她咳了两声,这才有些窘迫。 “不急不急,见家长有些快了,你啥时候放长假来着?” 沈惊寒表情镇定,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说:“没什么任务不忙的时候,可以申请探亲,我之前出任务一直没休息,攒下来了两个月假期,一直没用。” 林纾容洗菜都不自然了,这话的意思就是随时可以见家长? 话题突然冷了下来,林纾容洗完菜就溜了,找了个借口离开。 沈惊寒在做饭,动作不缓不慢,干净利落,见身旁小姑娘离开,还有些不是滋味,心想他果然还是太急了,说到见家人,她直接溜了。 他没有追过姑娘,不过他条件好,当初没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就不少姑娘主动贴过来,以前的他除了任务就是训练,只觉得女人挺麻烦。 后来因为年龄到了,碰巧正逢升职,他想着总归都会结婚,就听从了家人安排,跟了那个林容容领证。 谁也没想到阴差阳错来了个林纾容,现在要培养感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培养。 但不可否认,他对小姑娘印象还挺好,甚至也想跟她有未来的心思。 林纾容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看,就是一些名人散文,主要是这边实在没啥娱乐,只能这样打发时间了。 等过了不久,厨房传来的香味越发浓郁,勾得她不争气的流下了口水。 这些日子她嘴巴都淡出个鸟味了,天天都是吃食堂,而且主食都是面食,大部分的菜都是一锅炖。 现在来个正儿八经的炒菜,她感觉自己的胃更空虚了,于是放下书,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门口。 男人炒了三盘菜,青椒五花肉,西红柿鸡蛋,油亮亮的炒青菜,还看到他正盛着白花花的米饭到碗里。 明明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林纾容看到都想哭了,天哪,天知道她多想吃。 “都,都是你做的……”林纾容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惊寒本来还挺郁闷的心情,在见到她馋的一面出现时,瞬间消散,那目光都快贴到碗里了。 他打饭那么多天送过去,只见过女人吃饭平静的模样,从没见过那么馋的表情,他嘴角微微勾起。 “厨房就我一个人,不是我做的,难道还有谁?”沈惊寒说完,将饭递到女人手中,“帮帮忙,把饭端到外边饭桌上。” 林纾容捧着饭碗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含笑的眸子,有那么一瞬,她被沈惊寒这张俊脸给恍神了,笑起来还挺好看。 她就这样晕乎乎的端着碗出来,跟随其后的是端着菜的沈惊寒。 等桌上饭菜都摆整齐了,林纾容还想着怎么没个手机拍照一下,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沈惊寒夹了一块瘦肉到女人碗里,“尝尝。” 林纾容不客气的放进嘴里,一入口,惊艳了老铁。 还是她太久没吃炒菜和米饭的原因?怎么觉得那么好吃? 她扒了两口米饭进嘴里,塞了一口青菜,给男人竖起一个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 “沈惊寒,你太厉害了!你做饭真好吃!”她说完,又继续埋头苦吃了。 沈惊寒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原来这姑娘不是食量小,而是之前那些她真的不喜欢吃,这才宁愿饿肚子少吃。 现在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小仓鼠一样嘴巴没停过。 往日文静秀气慢吞吞的吃相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亮晶晶,一口接着一口。 沈惊寒是下厨人,见对方吃得香,他觉得很有成就感,内心已经在想着下一次投喂应该煮什么了。 此时,沈惊寒将碗里瘦肉都夹到她碗里,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对方吃饭。 直到林纾容吃了两碗,她终于放下碗筷,桌上剩的菜不多了,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谢谢你啊,我这顿吃得很开心。”她笑吟吟的说。 沈惊寒见她不吃了,这才将桌上剩下的所有菜,都扒拉进自己碗里,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妈呀,大兄弟太好了,显得她很没有良心。 “你煮啥我吃啥,我不挑食的。” 沈惊寒挑了挑眉,“不挑食?” 林纾容尴尬解释:“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不太习惯吃面食,其他都行。” 沈惊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明天早上随便吃一点,吃完我开车带你去城里。” 林纾容乖乖点头,“好,咱们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放着。” 第24章 大早上那么刺激的吗 晚上,沈惊寒帮忙热水,倒进女人专用的澡盆里。 林纾容感受到了满满的服务,不好意思的同时,都来不及拒绝呢。 沈惊寒在她回屋擦头发的时候,帮她把脏衣服给洗干净晾晒在院子里了。 等她出来时震惊得说不出话,直到男人走过来,十分淡定的语气开口。 “你的……小衣服,我没洗。”虽然沈惊寒语气淡定,但耳尖已经泛红,看得出他表情有些窘迫。 林纾容很少用勤快来形容一个男人,沈惊寒是为数不多的那个。 她这才进去擦个头发,不光是把她洗澡水倒了,还把衣服给洗干净了,让人咋舌。 “不,不不不用,我可以自己来的……”林纾容闹了个大红脸,“内,内……咳小衣服我自己来,自己来……” “还有,这段日子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她不由干笑,“其实我……可以自己洗我自己的……” 沈惊寒看着她一只手拿着毛巾搭在头上,头发还没擦干,但已经不滴水了,她有些窘迫,还有些脸红。 “我们暂时离婚不了决定培养感情,那我这段时间会尽力配合你的生活习惯,你有一些不想做的事,都可以让我帮着做。” 沈惊寒虽然表情还是很淡漠,看起来很高冷,但细细观察,他眉眼间有着一丝柔和以及认真。 林纾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都这样了还闹离婚,瞧瞧,人家态度多良好。 此时,玩心起来的林纾容凑近过去,抬头笑吟吟的看他。 “我说我不做饭,你就做饭,我说我不想干家务,你连衣裳都帮我洗了,沈惊寒,你怎么那么听话呀。” “是不是以后我让你干嘛,你都听话?”林纾容笑吟吟的问。 她刚洗完澡洗完头,身上都是一股说不出的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跟那些普通的肥皂味相差很大。 这种香味像是可以诱惑人一样,沈惊寒从这个角度看去,女人真丝睡衣有些v领,他长得高,能看到衣裳下对方半圆白皙的柔软。 他喉结滚了滚,只觉得有些要命,很快转移了目光,脖子以下不敢看。 林纾容可不知道自己有些走光了,因为在她的角度,自己的衣裳穿得很正常,并不露,但她忽略了男人长得高,角度是不一样的。 “那你呢,我听你的话,你会听我的话吗?”沈惊寒的声音本就低沉好听,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有些蛊惑的感觉。 林纾容“啊?”了一声,她思考了一下,“看情况,如果你的话合理,我就听。” 沈惊寒很喜欢她的眼,清澈透亮,有时露出来的俏皮狡黠,整个人都很是灵动。 “我也一样。”他直视她的眼。 林纾容被干沉默了,不是,她刚刚是想逗逗沈惊寒,怎么画风不对了。 沈惊寒不是那种重欲的男人,至少,以前大多数他不是在做任务的路上,就是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每天的生活一成不变。 但现在面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他生出了一种身体里原始的欲望。 莫名的躁动,他盯着林纾容,想将人拉进怀里,咬一口那纤细的脖子。 沈惊寒眸子幽暗了一些,嗓子低沉了许多,“早些睡。” 林纾容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凉,像是被盯上的感觉,在听到男人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哦,好的,沈团长你先睡,我……洗个小衣服,就回房了。”她说着,尴尬的朝着院子那边的水池走去。 沈惊寒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她的裤子不长,还能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出来,他立马转移了目光,内心有些恼怒自己的异常思绪。 不就是跟一个女人同在屋檐下住,多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沉不住气了,连带着整个人都比以前浮躁了许多,沈惊寒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打算冷静冷静脑子。 …… 两人“同居”的第一夜,就这样和谐的过去了 第二天,林纾容终于不是被吵醒,而是自然醒,相比于筒子楼不隔音加上人口多,全都是乒乒乓乓的吵闹声,这次醒来,她心情还不错,伸了一个懒腰。 打开房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已经看到桌上弄好了早餐,两个水煮蛋,还有白米粥和一些咸菜。 简简单单,她很满意,只要不是让她啃馒头,或者吃饼子,哪怕是白米粥她都会吃得很香。 不过没看到沈惊寒,她有些奇怪,再往院子那边走去,才见沈惊寒赤裸着上身,露出强壮的肌肉在锻炼。 看样子运动挺久了,汗水顺着背后的肌肉线条流下,最后消失在男人的腰口位置。 老天奶,大早上看到什么好东西了?从背影瞧着这身材真绝啊。 穿衣显瘦,没想到脱衣那么劲爆,差点把林纾容弄得上火流鼻血了,这小腰,这翘臀。 用以前网络上的话来形容,这男人有种欲野的味道,像是生育力很强的样子…… 一大早就那么刺激,林纾容AK都压不住的嘴角,果然早上风景好,连带着心情都美美哒。 而此时,正在锻炼的沈惊寒,早就发现了身后有人盯着,连带着锻炼都有些不自在了,他身子微微僵硬,保持镇定。 直到过了一会儿,打算休息,他才转身。 只见女人穿着睡衣,顺滑的头发散落,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漂亮。 她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门框边,笑吟吟亮晶晶的眸子看过来,眼里的欣赏之意很明显。 林纾容见男人转身,不争气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沈惊寒的汗水很多,他的皮肤不黑但也不白,汗珠滚落,划过他结实的胸肌,腹肌,最后没入性感的人鱼线中。 此刻,沈惊寒走到女人面前,身上冷冽的气息像是能席卷林纾容整个人,因为运动过后,呼吸微微急促。 “我先洗个澡,你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城里。”沈惊寒声音干净清透,带着一点水汽的微哑,分外撩人。 林纾容近距离看到男人肌肉上有些微微透出的血管纹理,竟不自觉伸手触碰了一下。 沈惊寒没料到她会这样,紧张的绷直了身躯。 林纾容感叹:“这血管,真适合扎针。” 有些心猿意马的沈惊寒,像是被浇了一桶冷水:…… 第25章 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今天的天比较热,毕竟也快六月份了,虽然晚上会凉一些,但白天的太阳还是很烈的。 沈惊寒穿着白色衬衫,配上他的军装裤,高帮的迷彩鞋,衣袖挽到手臂一处。 棱角分明的脸庞,线条冷硬如刀削,一双幽深的眸子锐利如剑,仿佛能看穿一切,眉眼间透露出一丝威严和压迫,令人望而生畏。 反观林纾容,她身穿红色碎花连衣裙,腰肢纤细,头发用卷发棒搭配定型喷胶弄了个大波浪。 还戴着珍珠发箍,脚踩白袜子小皮鞋,漂亮,也符合时代审美。 沈惊寒在看到她出房间那一刻,眼底的惊艳许久都没散去。 相处那么多天,他一直都知道这女人漂亮,五官明艳大气,肌肤白皙娇嫩。 就是简单打扮了一下,他都有些不想带女人出门了,因为可以想象得出,林纾容等下出去到底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林纾容一想到要出门,开心的过来转了个圈,她觉得自己跟沈惊寒相处似乎更像是朋友。 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奇怪,反而俏皮的问。 “我这样出门,应该不会太花哨,丢了沈团长的脸吧。” 沈惊寒看去,裙子是收腰的设计,勾勒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穿着碎花红裙,张扬又明媚的美,犹如沙漠里绽放的一朵玫瑰,让人不舍得转移目光。 她的脸不需要多加装饰,光是那像鸡蛋剥了壳的肌肤,就已经让人挪不开眼。 眼睛大而明亮,嘴唇即便什么都不涂也微微透着红,睫毛卷翘,活脱脱像是玻璃柜里摆放的洋娃娃。 “看呆了?怎么不说话?”林纾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惊寒道:“很漂亮,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林纾容愣了一下,这认真回答的模样,还以为是在说什么情话呢,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出门吧。”林纾容笑着拉他的胳膊。 两人走在家属院里,路过的人都会打声招呼,特别是平房住这一片的嫂子们,很热情,打声招呼还要夸一下。 路过了筒子楼,不少人都往这边瞧,一个个都在议论。 “我的天,平时经常见她穿着睡衣出来刷牙,没想到穿裙子那么漂亮。” “真是郎才女貌啊,沈团长这张俊脸,大高个,配上林纾容这个大小姐,养眼。” “就是两人离婚不了,沈团长受苦了,还得伺候一个大小姐,平时训练忙碌辛苦,回家还没口热乎的。” “这话说的,我看沈团长才不会觉得苦呢,就这娇滴滴的小媳妇,我要是男人我都喜欢,我也愿意伺候。” “那可不,别看那姑娘人瘦,但该有的都有,那胸脯还有腰,就说你们见过身材那么好的吗?” 当然,大家的议论,传不到林纾容的耳里。 沈惊寒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走路的女人,两人离得不远,就是三四个拳头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车子停在了训练场那边,你在这边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过去拿车?”沈惊寒问。 林纾容想起了昨天看到训练场上那一排排的好身材,这种好事哪能天天见。 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在这等多无聊,跟你一块过去拿车。” 她知道在部队里,像沈惊寒这样的团长职位,是配有一辆军用吉普车给他使用的,方便出行。 沈惊寒有些后悔,怎么没早点把车开过来,现在又把人带去训练场了,想到林纾容昨天欣赏那群人的眼神,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好。”他回答了一个字。 到达训练场,场上几百名士兵分着队伍进行训练,一个个挥洒着汗水,喊着口号。 林纾容跟着沈惊寒进来那一刻,就感受到齐刷刷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 她嘴角含笑,朝着那边看去,当看到谢良的时候,还挥手打了一声招呼。 谢良她印象还挺深刻,第一天过来时,还是谢良帮她去沙漠把行李给捞回来,后来又见过几次。 谢良小跑过来,得知团长离婚不了那一刻,心想团长真是好命,白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妻子,内心羡慕嫉妒恨。 “团长,嫂子,你们这是要开车出去吗?”谢良笑问。 林纾容点头,看谢良身上都是汗水,看得出训练很辛苦了。 “是呀,去城里看看,你要买什么吗?我可以帮捎回来。” 谢良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我一个大老爷们能缺啥,嫂子玩得开心啊,我得继续训练了。” 林纾容点头,挥挥手,笑道:“去吧去吧。” 谢良看向团长一眼,挤眉弄眼了一下,然后小跑离开了。 林纾容被逗乐,说:“你这手下还挺有趣啊。” 沈惊寒道:“他性子比较活泼,当初入伍的时候还是个刺头,后来才服从管教,年纪跟你一样,挺小的。” 此时,因为林纾容路过训练场,不少在训练的人聊天。 “欸,这就是三针把人干瘫痪的团长夫人?好漂亮啊,谁说是母老虎的?这明明是仙女!” “我去,之前都说是来离婚的,我还挺可怜团长,现在好了,我都有些嫉妒恨了,上哪去找那么漂亮的姑娘啊,我也想。” “得了吧,这还不是阴差阳错的,团长之前那个女人不老实,不过那女人也是干了一件好事,弄了个那么优秀的姑娘替婚。” “这话说的,对人家姑娘来说不是好事啊,这不是倒霉才被替婚了,幸好咱们团长人好,不然配到一个歪瓜裂枣的,岂不是毁姑娘一辈子了。” “这话也对,幸好不是配你这种歪瓜裂枣,不然人家姑娘不得哭晕厕所三天?” “嘿你小子,你说谁歪瓜裂枣呢!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26章 他占了一个大便宜 上了军用吉普车,林纾容坐在副驾上,一直盯着沈惊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沈惊寒随口问了句:“怎么?你也想开车?” 林纾容眼神一亮,“可以?” 沈惊寒见她表情不像作假,这才有些惊讶的问:“你会开车?” 林纾容肯定会开车啊,上一世她也考过驾照的。 “读大学的时候,让教授开了介绍信,考过驾照。”她笑道。 沈惊寒真的震惊了,这个年代,女人学会开车还真挺少,特别是能够使用车子的人也少。 她居然会想着考驾照,果然,她的思想跟别人有些不一样。 “那你开试试。”沈惊寒作势下车。 林纾容笑吟吟下了车,跟男人换了个位置。 她大学那个富二代朋友是富裕阶层的人,上学也配车的,每次出去玩,她还会充当司机的角色,顺手练车。 此时,在远处没事观察的人,发现本来上车的两人又下车换了位置,可谓是让远处的士兵们震惊了。 “不是,嫂子会开车?” “这俩人是在搞什么情趣吗?” “真会开车啊!” 那边,车子慢慢启动,军用的吉普车,车身会大一些,跟寻常轿车有所不同。 林纾容也是上手摸了一下,找了找手感,这才慢慢启动。 沈惊寒就这样盯着她开车,看起来很小心但又熟练。 车子行驶的时候就跟她整个人一样很温和,不像他一个大老爷们开车那么随性。 车窗打开,外边的人目瞪口呆,这画风有些不对啊,他们的团长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上,而开车的女人则很认真的盯着前方的路。 林纾容渐渐的放松下来,笑着转头看了男人一眼,又回头继续盯着前方。 “我开车比较慢,这车子我不太习惯,以前都是轿车比较多。”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眼神欣赏,学医又当英语翻译,现在还有驾驶证,学这些都需要下功夫需要吃苦的。 “你经常接触轿车?”他询问,然后指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遇到交叉口的时候左转。” 林纾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在京市上大学,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有机会带你们见见,她叫安黛,是个大小姐。” “家里配车上学,我考了驾驶证后,她也不害怕,每次出门都让我这个新手载她,一来二去的,开车就熟练了。” 其实她开车早就熟练了,不过上辈子家里买的车是自动挡的,方便一些,现在可没自动挡这玩意。 沈惊寒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跟别人有些不一样。”他看着女人开车,漂亮白皙的手握着方向盘,脸颊旁边还有一些碎发,车窗外的风吹来,头发划过她的脸颊。 阳光透过,竟觉得她的侧颜格外美丽,像是会发光一样,她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心情还不错。 沈惊寒鬼使神差,伸手过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做完这些,他才微微愣住,有些窘迫。 林纾容也惊讶,不过好在现在是在开车,她大多数注意力都在看路。 “谢谢。”林纾容耳尖一红,“那啥,不用帮我整理头发的,也不影响我看路。” 沈惊寒尴尬的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说你有副业,都是做什么的?” 林纾容也不遮掩,说:“我挺多副业,有的长期做,有的就是挣一两回的钱,反正去京市这几年,接触过不少。” “刚开始是在学校勤工俭学,帮老师整理资料,后来就是去商场当几次的服装模特。” “然后接了家教的活,去上门教学,正好主家是开外贸公司的,被请去当翻译,太多了,我都数不完。” 林纾容说到这些时,眼神含笑,脸上带着一种别人都没有的自信光芒。 “我现在有固定的活,就是弄一些美容产品,一直都在卖的。” 沈惊寒越听越觉得自己这个“媳妇”能力高,好像是样样都会。 难怪请人帮她做家务,相比于她的那些事,这种家庭琐碎完全毫无意义,对她带不来任何好处。 “当初,你为什么会想着接触那么多行业,虽然你说的很轻松,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沈惊寒声音清冷好听,眼神带着一丝对她的好奇。 林纾容眨了眨眼,心想她可是有两世经历的人,肯定多成熟一些,也会想得长远一些。 “这不是缺钱嘛,我家人虽然很宠我,但我家境不是很好,又要供我上大学,京市的花销也大。” “我总不能一直让家人供我吧,我爸妈年纪大了,也不想他们为我操心,就想法子挣点生活费。” 沈惊寒直勾勾看去,嘴角微微勾起,他突然想起家里人送过来的信。 虽然那个送信的来晚了一些,但家人在信中的话,他可是历历在目。 连家人都十分肯定的一个小姑娘,看来家人查到的那些都很满意。 还说是他占了大便宜,要好好把握,现在看来,他确实运气还不错。 “你很优秀。”沈惊寒靠坐着,低沉的声音带着对她的肯定。 林纾容耳尖又一红,还有些不好意思,优秀的人太多了,她这算啥啊。 她顶多就是开了个“穿越”的挂,虽然没有什么空间异能,但好在记忆都在,所以肯定会在自己能力的范围之内,过得更好一些。 “沈团长别夸,我尾巴会翘上天的。”她开玩笑。 沈惊寒被逗乐,嘴角上扬,常年给人凌厉压迫的这张脸,竟有种冰川融化的既视感,带着隐约的温和。 “等去到城里,咱们先去买什么?”他问。 林纾容思考了一下,“买几套换洗衣裳,还有鞋子,我要是在这长住,肯定不能来回就穿那么几套,买些零食,还有一些解闷的书吧,家里还缺什么菜一起买了。” 沈惊寒点头,说了三个字,“听你的。” 第27章 没有万一 到了城里,两人在商场附近停车,因为车窗一直都是开着的,路过的人看到是个女人在开车,都会多看两眼。 下车后,林纾容就看了看周围场景,这边偏僻,城区里大多数的建筑比较老旧,楼房也多,不过楼层都比较低,四五楼这样。 商场算得上是这个城区最好的一个建筑,走进百货大楼,林纾容直奔服装店。 此时,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一对高颜值男女出现,都会下意识的停留目光,眼里闪过惊艳。 见男人穿着军裤还有鞋子,就知道是个当兵的,旁边的姑娘不用猜就知道是对象。 林纾容看向这边的服装店,大多数审美都是这个年代流行的款式。 店员见她进来,加上穿着打扮,一身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十分热情的介绍。 沈惊寒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一旁看着林纾容选衣,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目光几乎都放在女人身上。 林纾容挑选了一些自个搭配,然后前往试衣间。 其实这个年代也有一些潮流的衣裳出现了,只不过大城市的人爱打扮的居多。 像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空打扮自己。 这边商场的款式还挺多,她挑选了不少,裙子裤子都有,一旁的店员使劲的夸。 不过林纾容自己看镜子就知道了,合适了就要,不合适就不拿。 她也没有听取谁的意见,自己审美自己的风格,随后拿着一摞衣裳放在店员手中,爽快说了两个字,“结账。” 店员看得眼都直了,这还真是来一个大客户啊,一个人买三四个人的量。 就在林纾容将身上这一身不买的衣裳换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惊寒在结账了。 “欸,我有钱!我自己买。”林纾容大惊,妈呀,一会儿的功夫,沈惊寒就掏钱了。 她买的这些衣服都是挑好的料子,并且款式都比较贵,这一买,去多少钱了都。 沈惊寒看她有些着急,道:“我结账好了。” 林纾容说:“多少钱,我给你。” 沈惊寒摇头,“跟媳妇出来买衣服还要你掏钱?那我算什么了?” 一旁的店员笑着打趣:“哎呀,年轻好,恩爱着呢,小姑娘眼光不错,找的这对象好。” 林纾容脸一红,尴尬。 此时,沈惊寒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出了店外,嘴角微微勾起,感觉心情还不错。 林纾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媳妇?咱俩不是在培养感情吗?” 沈惊寒表情认真:“我们是有证的,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你就是我媳妇,出来花销我肯定要承担,你想买什么就买,不用心疼钱,我带够的。” 林纾容要不是见他表情太过镇定和淡然,都以为自己是被调戏了呢。 “你还真舍得啊,这衣裳我刚看了结账单,四百多呢,顶你好几个月收入了,万一咱俩不成,你就不怕人财两空?”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低头看她,女人眼睛透亮带着笑意,人好看,衣服也好看,就是说的话,不太好听,他不喜欢。 “你怎么就知道不成?”他低沉的声音反问。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凡事都有两面性的,我说的是万一,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明白啊。” 沈惊寒眸子幽暗了一些,“没有万一。” 说完,他另一只手牵上了女人的手腕,依然淡定的语气:“走吧,买鞋子。” 林纾容愣了一下,不是?什么叫没有万一? …… 这商场上的购物,最后花了不少钱,鞋子衣裳,就连被套都买了,全都是她用的。 因为带的东西比较多,两人还把这些东西都放车上去,又返回来买了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林纾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男人的意图了,只是不知道沈团长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这张脸。 不是她自恋,林纾容上大学以及出去兼职认识的人不少,也有很多追求者对她表达过喜欢。 但大多数都是看脸的,她漂亮,独立,还是大学生,那些人就想着追求。 如果真在一块生活,发现她花钱大方,不节约,还不爱做家务以及不做饭,那一大半部分的男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妻子。 沈惊寒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对她挺温和,而且很顺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实际上,沈惊寒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很顺从的人,他是一个军官,是掌握一定话语权的,身上凌厉肃杀的气息很浓重,是一个做决策的人。 但却给她做饭,洗衣服,即便她花了他几个月的工资,他也不眨眼的帮结账了。 他不会露出不耐和心疼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镇定从容,就凭这个态度,就秒杀掉很多男人。 大方,听话,情绪淡定,长得还好看,身材也加分,一想到早上刺激的一幕,她就想冲动摸一摸这腹肌,她是土狗,没摸过。 “饿了没?想吃什么?”沈惊寒见女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情就挺好。 林纾容道:“都可以,随便吃点吧,然后买菜回去。” “我认识一家做炒菜的饭馆,来城里办事的时候经常过去,感觉比国营的味道好一些,要不要去点几个菜?”沈惊寒询问。 林纾容微笑:“可以,这边你比较熟,你说味道不错,那应该差不了。” 沈惊寒见她很乖巧,想摸摸女人的头,但还是忍住了,“好,那咱们过去。” 这家饭馆看样子是老店面,墙面上有一个冰柜,里边放着不少菜,还有一个菜单在。 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跟妻子一块忙活,见熟客过来了,连忙招呼。 “沈团长,好久不见啊,哟,这是带了对象过来。” “陈叔,是啊,好久不见,我过来点个菜。”沈惊寒没有否认对方说对象两个字。 “沈团长,你对象真漂亮。”中年阿姨还在择菜,立马站起来,笑吟吟打了声招呼。 林纾容不知道说什么,全程都是微笑点头。 现在不算是饭点时间,下午一点多,所以饭馆正好没人。 两人坐在一个角落,还有风扇可以吹,林纾容和沈惊寒看向菜单,各自都点了自己想要吃的菜品。 第28章 你人还挺可爱 吃完饭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好逛的了,林纾容也累了,买了几本书就打算回去。 返程她就不开车了,让沈惊寒开车,她打了一个哈欠,发了会儿呆,靠在副驾上迷迷糊糊熟睡过去。 沈惊寒的目光时不时的会看过去一眼,尽量把车开平稳一些也慢一些。 他安安静静的开车回去,从城区到军区,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回到军区已经是下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他将车停在了住的平房门口。 并没有叫醒林纾容,而是先将车里的东西都先搬回去。 来回两三趟,才把东西全都给搬进了屋子里,沈惊寒看到副驶座的女人还没醒,纠结了一下,这才伸手,摇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纾容过了一会儿,悠悠醒来,当看到眼前场景已经变成熟悉的环境时,她有些惊讶。 “回来了,那么快?”她揉了揉眼,听得出语气还有些迷糊。 沈惊寒见她头发乱了一些,道:“嗯,你睡了一路,我都把东西放屋子里了,还困的话回屋睡吧。” 林纾容摇头下了车,她手腕上有一个小皮筋,顺手把头发都卷起来,随意绑了一个低丸子头。 “你呢,要去放车吗?”她问。 沈惊寒点头:“嗯,我先开车拿去放,等下回来。” 说完他就上了车,林纾容也走进了屋子里,把院门给关上了。 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她坐在院子里安静发了会儿呆,醒醒神,不知不觉就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 “咦?你回来那么快?”她有些呆愣。 沈惊寒见她这样还挺可爱,乖乖的坐在院子里,看样子还有些困,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发呆。 “半路看到谢良了,让他去停车。”沈惊寒走过去,他本来就高个,低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女人,只觉得小小一团。 沈惊寒没忍住,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顺滑,手感很好,头发像是经常保养过的一样,并不像别人的干枯毛躁。 他常年训练的手有些粗糙,布满了老茧,这一刻,柔软的头发与他的手形成了一种反差。 林纾容抬头,有些意外沈惊寒摸她的头。 男人也直勾勾的朝着她看来,两人对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像是有种微微的暧昧。 “沈惊寒。”林纾容似笑非笑,“你对我有意思。” 话落,男人身子一僵,没料想到眼前人会那么直白,他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 林纾容见他承认了,心跳还有些快,这男人,总是用镇定又淡漠的表情,说着一些不符合他凌厉气势的话。 “可是我们相处没有多久,你是对我哪方面有意思?”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说:“不知道。” 这问题,如果是林纾容以前那些个追求者,应该会说出各种话。 比如漂亮,学历高,性格好,温柔,各种夸赞来说喜欢她。 但沈惊寒却淡然的说出三个字,不知道。 林纾容被逗乐了,轻笑出声,她站起来,眼神里像是藏着星辰一样透亮。 “突然觉得你人还挺可爱。” 沈惊寒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耳尖一红,思绪一片空白。 林纾容小跑走到屋子里,将今天买来的被套被单还有新衣裳都提了出来,见男人还在原地杵着,她这才笑着开口。 “沈团长,干活啦,把买来的新衣裳还有新被单,都用水过一遍洗一洗。”林纾容笑吟吟的表情。 沈惊寒回神,看到眼前大包小包的袋子,他点头,自然的走过去,“用水过一遍,还用洗衣粉吗?” 林纾容跟着他一起,道:“不用,新买的,就是过一遍水,随便洗洗就好了,不过颜色需要分类,比如浅颜色的跟浅色,深色跟深色,万一褪色就不好了,白色单独洗。” 沈惊寒没想到洗衣服还讲究这个,他一个大老爷们大多数都是穿着军装,平时洗也是一个桶里解决的。 不过他也不会觉得麻烦,女人的衣裳本来就多,颜色种类也花里胡哨,他耐心的在一旁分类。 林纾容没事干,跟着他一起分类衣裳,然后将盆装满水,放浅色衣服进去随便搓了搓。 沈惊寒在旁边,时不时的目光落在她的侧颜上,“你在旁边坐就好了。” 林纾容笑了,“没事干,一块洗吧,那个被子你来,太重了我不好扭干。” 沈惊寒倒是听话的将被子放在大盆里,然后随便搓了起来,刚买回来不脏什么,就是随便过过水就行了。 林纾容特别想念洗衣机,这个年代洗衣机并不普及,至少普通家庭是不敢想的,不过中层家庭都用上进口的洗衣机了。 当初她在外边租房,也没有买这些大件家具,都是隔壁大姐帮洗,有时大姐没空请假,她就自己收拾,她只是不想做,不代表一点都不会。 不过等她稳定工作在一个地方定居后,洗衣机还得安排上的,夏天的衣裳还好。 这要是洗个被子还有棉衣,洗衣机是最方便的,最主要是能甩干。 两人将衣裳都晾好,都把院子里的晾衣杆给挂满了,林纾容揉了揉手腕,坐在客厅歇着。 沈惊寒拿出了今天买的零食摆在了客厅的桌上,示意想吃就拿。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他问。 林纾容午饭吃得很饱,现在也不饿,摇头:“我不饿,先不想吃。” “那晚点再煮也行,随便吃一些吗?煮面条可以吗?买的挂面,如果你不想吃我就做饭,或者煮粥。”沈惊寒耐心的询问。 林纾容想了想挂面也行,随便对付两口,主要是今天中午吃得还挺丰盛,她也没多饿。 “可以,不过我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呢,我的那份量少一些。”她微笑。 在沈惊寒眼里她乖乖的,说话沟通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好,那我煮个清汤挂面。” 第29章 外国小男孩 就这样,两人和谐的度过了一个多星期。 因为没事干,林纾容在这都睡得很早,大概九点半已经上床歇着了,第二天醒得早,就会跟沈惊寒吃早餐。 早餐大多数都清淡些,比如水煮鸡蛋,白粥,咸菜,或者早上煮面条,或者米粉,食材都是从供销社买回来。 林纾容现在吃白米饭频繁了,所以偶尔吃面食倒觉得没什么,但不能顿顿吃,不然就像之前一样,整个人都得蔫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一天,林纾容到处散步,碰到李红梅,两人聊天的时候,谢良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嫂子,嫂子,有急事,旅长找您呢。” 李红梅愣住,“啊?找我干啥?” 谢良摇头:“不是找您,是咱们团长的这位。” 林纾容眨了眨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很急。” 谢良喘了口气,解释:“咱们在边防看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一锅给抓了,发现有个外国小朋友在,应该是被那伙人抓的。” “部队里那些个都是半吊子英语,不好沟通,那孩子估计吓傻了,一声不吭,很害怕的样子,旅长说让您去看看。” 林纾容眨了眨眼,她还不知道旅长查过她的过往,还以为是沈惊寒知道她干过翻译,跟旅长提起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行,你带路,我去看看。” 李红梅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菜地里瞧瞧,等下给你送点青菜过去。” 林纾容微笑:“多谢嫂子。” …… 谢良带路,把林纾容带到了办公大楼,但这条路线是要穿过训练场的。 此时,林纾容又看到了一群挥洒汗水的小年轻们,她欣赏了两眼,又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刚到办公楼下,还没上阶梯呢,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一小屁孩跑了出来,后面好几个人追着。 小屁孩没注意,撞上了林纾容的肚子,差点两人都倒了,好在突然有人扶住了她的后腰,帮她稳住了身躯。 林纾容转头看去,沈惊寒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只见他穿着军装,额头上都是汗水,像是刚在训练的样子,衣裳都湿了一些。 “没事吧。”沈惊寒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摩擦了一下,心想好细的腰,一只手就能握住了。 林纾容摇头:“没事。” 此刻,小屁孩也无处可躲,因为周围都围住了军人。 “这小兔崽子跑真快,我都快追不上了。”一名士兵说。 林纾容看向这小孩,典型的欧洲人,年纪应该七岁左右,满眼的戒备,瞧得出有些害怕。 “DOn'tbeSCared.(不要害怕)”林纾容弯腰,扬起一个微笑,语气温和了一些。 小男孩或许是见到一群大老爷们中出现了一个女人,加上笑容也没有恶意,这才躲在她的身后,揪住林纾容的裙子不放开。 此时,旅长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见林纾容在,头疼的表情:“这孩子,话也不说,一声不吭,纾容妹子来正好,你看看能不能帮咱们问出点什么。” 林纾容见小孩揪住自己的裙摆,这才伸手安抚一样的拍拍他的头。 “旅长,你们人太多了,孩子害怕,找个空房间,我单独跟孩子沟通一下吧。” 旅长看了看围在这那么多士兵,确实吓唬人,于是挥挥手:“行了,你们都散了。” 此时,旅长交代沈惊寒:“你带你媳妇去咱们一楼那个空的办公室里。” 沈惊寒听到媳妇两个字,内心还有些不一样的思绪划过,他回答,“好。” 一楼办公室。 林纾容带着孩子进去坐了,碰巧衣裳小口袋里放了两颗糖果,是她出门随手抓的,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 林纾容将糖果剥开,放在小男孩嘴里,然后跟他说了话,安抚孩子情绪。 办公室门口,正站着好几个人,这边不隔音,加上内窗还是打开的,声音传到了外边走廊。 旅长听到女人声音很温柔的用一堆听不懂的英语跟孩子沟通,尽管他们听不懂多少,但听起来很专业。 但都是林纾容在自顾自的说话,小男孩一声不吭,过了十几分钟,才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回答一句话。 在里边的林纾容眼神一亮,继续顺着话题,引导孩子说出他是怎么在这的,是跟谁过来的。 而在外边的人,都出奇的安静,听着里边的沟通,大伙看着沈惊寒的眼神都变了。 部队里都传,沈团长的新媳妇娇滴滴的,还请人照顾,据说还有军嫂看见沈惊寒给媳妇洗衣服,开着院子大门,都传娶了一个祖宗回来。 这下好了,这祖宗除了不干家务,其他样样行,又会开车,又会西医中医,现在说英语都嘎嘎顺畅,比不少大学生强。 时间过去20分钟,林纾容这才开门出门。 孩子还在里边坐着,有些不安,好在林纾容安慰了好久,说送他回家,这才没有了一开始戒备心。 旅长见林纾容出来了,着急的问:“孩子说了啥?咱们抓的那伙人跟他是什么关系?” 林纾容蹙眉,说:“这事有点难办,根据孩子说的话,他是跟家人从国外来这谈生意的,然后中途被掳走了,而且他说一醒来就看到了陌生人,我怀疑是被迷晕的。” 说到这,林纾容又问:“你们抓的那伙人是人贩子还是谁?如果是谈生意的抓走,那一定是这笔生意比较大,关乎一些机密问题,所以有人想捣乱。” 外边众人听到,脸色突变。 沈惊寒看了一眼旅长,得到同意了,这才说:“那伙人身份可疑,疑似国外间谍,长得跟我们这边人差不多,黄皮肤黑头发,而且提前服毒,已经死了。” 林纾容并不是这边的核心人物,她的身份也不是能听到机密的,所以她并不好奇那群人到底是干嘛的。 “这么说来,可能是咱们跟外国人有合作项目,应该是比较重要的物资生意,有人不想咱们生意做成。” “把那人孩子掳走,破坏合作关系,孩子父亲叫拜伦,旅长可以跟上级说说这个名字。” 旅长点头,表情严肃,看得出也有些愤怒,但还是忍住了。 “真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咱们那几个半吊子水平的人都哄不了孩子,对了,孩子先放你们家,我见那孩子不反感跟你待一块,等上级指示。” 林纾容看了一眼沈惊寒,得到同意后,才答:“那行,暂时住我那吧,我能跟孩子正常沟通。” 第30章 需要我跟着一起,对吗? 林纾容带了一个外国小孩回到家属院,惊起不少人的八卦。 但在办公区旅长交代过,孩子身份不要声张,于是对外统一的话术,就是遇到了一伙人贩子。 这外国小朋友被掳走了,现在被解救出来,她是大学生会说英语,这才先带孩子住两天,等上级处理。 大伙听到这个理由也深信不疑,同时在感叹读书还是有用的,瞧瞧,关键时刻还能为部队做贡献。 有一些婶子好奇的围过来,见孩子似乎有些害怕,林纾容也好声好气温柔的用她们听不懂的话安慰,顿时一个个眼底都十分佩服。 “孩子比较怕生,我先带回去了。”林纾容微笑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 那群人肯定不会拦着不给走啊,就眼睁睁的看着林纾容牵着外国小孩,朝着家属平房区域那边走。 “哎妈呀,沈团长家这位看着挺有本事啊。” “人家不是一直都有本事的嘛,三针把人扎瘫了,还会开车,上次我都见到了,可熟练了,现在这说外国话都那么流畅。” “这也就脑子好使一些,在家里一点活都不干的,上次我去菜地,发现沈团长家里开门,他帮林纾容洗衣服呢。” “我感觉林纾容不是不会干活,就是不想干而已,人家本事大着呢,沈团长宽容一些也不奇怪,长得又好看,放家里供着也养眼啊。” …… 林纾容可不管那些闲话,她把孩子给带回来后,李红梅也紧跟其后。 “嫂子,你怎么来了?”林纾容对李红梅印象一直都很好,笑着迎了上去。 李红梅手中拿了两套衣裳,看起来料子还行,就是有些旧了,以及一个袋子装的一些小玩具。 她笑道:“这是我家孩子以前做的衣裳,当初做小了,一直穿不上,还是新的,这不是想到你这也没孩子的换洗衣裳,还有这玩具,也是家里小孩以前玩的,没舍得扔,给你送过来应应急。” 李红梅是旅长夫人,又是常年在边防这边住着的,肯定猜测得出这件事有猫腻。 不像是人贩子事件,不过这些机密她不会去打听,只是觉得应该帮帮自家丈夫,哪怕给孩子送两件换洗衣裳,那也是好的。 林纾容有些惊讶,随后笑道:“多谢嫂子,还真别说,这孩子身上脏兮兮的,我正打算给他洗洗,没有衣服换是挺麻烦的。” 李红梅将衣裳以及玩具都塞进对方的手中。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这缺什么跟嫂子说。”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林纾容关上了门,见孩子有些拘谨的坐在院子的凳子上,她微笑,去客厅里拿了不少零食出来,塞在孩子的手中。 她一边把水放在烧水的锅里,一边用英文跟孩子说话,简单的意思就是让孩子不要害怕,这是她家,还说先烧水给他洗个澡,让他先吃点零食等等。 水烧热了后,她就放水到院子的大盆里,直接在院子帮孩子洗了起来,不过是七岁的小男孩,她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 倒是孩子红着一张脸有些拘谨,不过还是老实的让她洗头洗澡,很听话。 等换了干净的衣裳后,林纾容见孩子的衣裳很脏,还破了很多地方,干脆直接扔了。 孩子很听话,一直都很安静的玩着李红梅送过来的小玩具,林纾容偶尔跟孩子说说话。 等晚上的时候,沈惊寒还没回来,她心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恐怕部队那边需要干什么活,于是也不等了,自己煮挂面吃。 虽然她厨艺不行,不经常下厨,但下面条煮粥这些还是会的,为啥是煮面条呢,那是因为方便,鸡蛋青菜丢锅里,放盐酱油就完工了。 她的厨艺顶多就是能吃,没有沈惊寒手艺好,不过孩子想来也是饿了,用着勺子吃面条吃得挺香。 她这段日子被沈惊寒养得口味有些刁,自己煮的她反而吃得有些寡淡。 明明都是清汤面,怎么沈惊寒做出来就那么香呢,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内心,是有些动容的。 晚上九点,孩子看样子累了,林纾容就把孩子带到自己房间,陪着孩子睡着,她才出来热水自己简单洗洗澡。 只不过刚洗完澡,就遇上了回来的沈惊寒,他换了一身衣裳,看样子也是洗过了。 沈惊寒见女人穿着睡衣,头发有些湿润的散落下来,眼神温和了不少。 “今天有些忙,回来得比较晚,你吃过了吗?”沈惊寒问。 林纾容点头:“做了面条,孩子吃得还挺香,不过他在我床上睡了,看样子累坏了。” 沈惊寒听罢,微微蹙眉,自己媳妇的床他都没上去过呢,冒出来一个男孩,想想怎么有些不爽呢。 “你洗过澡了?看你头发有些湿,身上一股香皂味。”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嗯”了一声,低头看她,“今天在部队训练,一身汗味,又被旅长叫过去开会,怕回来熏到你,去宿舍里洗干净才回来的。” “那行吧,你累一天了,早点休息。”林纾容说完,转身想回房,手腕被抓住了。 沈惊寒下意识的用手指摩擦了一下她手腕的皮肤,真软。 “嗯?”林纾容疑惑。 “先别走,有话跟你说呢。”沈惊寒窘迫的放开了女人的手。 林纾容眨了眨眼,“行,你说。” “进去坐着说。”沈惊寒道。 林纾容点头,两人朝着客厅走去,头上有灯泡,光线还挺亮,只见男人端坐着,腰背自然而然的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什么事?”她笑问。 沈惊寒看她,洗过澡后身上的香味更浓郁了几分,白里透红的脸蛋,眼神含着笑意,让人心跳有些加快。 “今天旅长打电话给上级领导了,确认了这位外国小男孩是个特殊的人,幸好孩子给找到了,要是在咱们这里丢了,不仅合作不了,还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沈惊寒依然有些清冷低沉的声音,“上头知道这件事,已经下令调查,只不过孩子的行踪不能声张,怕出意外,所以,明天就要立即护送孩子回京市,需要……” 林纾容听出来了,说:“需要我跟着,因为我可以跟孩子沟通,也可以让孩子有安全感一些,对吧。” 沈惊寒点头,有些迟疑,“这件事……你愿意吗?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跟旅长说,让城里派个翻译过来也行。” 第31章 我会对你好的 林纾容思考了一下,在部队待了都快一个月了,她觉得有些闷。 总不能一直在这培养感情哪也不去吧,她京市还有朋友呢。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去京都看看自己的事业,做的那一批保养品应该不剩多少了。 得赶紧再做一批出来,顺便去找富二代朋友安黛玩玩。 “可以,我顺便忙点其他的事,一路跟着护送小屁孩去京市,我在那边停留一段时间,估计小半个月是需要的。”林纾容说。 沈惊寒突然有些舍不得,这才来多久,要分开半个月了,他竟觉得没有林纾容在,好像日子都过得难熬了一些。 这些日子他训练后,回来做饭帮洗衣服都是常态了,这些琐碎竟也成为了一种盼头。 像是……很喜欢待在林纾容身边,哪怕两人都不说话,同在一个屋檐下。 “好,那我等你回来。”沈惊寒低沉的声音,“这次我没法跟你一起去,有其他任务。” “你放心,这次护送小孩去京市,旅长挑了几个比较厉害的人跟随,先是开车几个小时到市区,再去机场,火车太慢了,坐飞机会快一些。” “到了那边后会有专门的人接应,等孩子见到家人,你就不需要做什么了。” 说完,沈惊寒像是想起什么了,站了起来,然后去了自己房间里。 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放在了桌上推过去。 林纾容见到,有些惊讶,因为里边有很多钱,目测一千多肯定有。 在这个年代,人人工资都是几十块钱,即使沈惊寒作为团长,一个月津贴不过150块钱,能拿出一千多,已经是这个年代的巨资了。 “你……干嘛……”林纾容看他。 沈惊寒对上女人的眼,道:“这里有一千二,拿去花,去了京市想买什么就买。” 林纾容还是头一回有一个男人给她“巨款”,不由感到稀奇,“都给我,你身上还有吗?” 沈惊寒点头,“有的,我这些年做了很多任务,危险系数都比较高,每次任务完成回到部队,上头给的奖励也多,攒下了不少,你要是不够,我明天再去取点回来。” 林纾容笑吟吟的看着他不说话,她是遇到不少追求者,但像沈惊寒那么大方的可没几个。 这才认识一个月不到,不仅生活中一直都是他忙着做家务,出去买衣裳他也眼睛不眨的给结账。 现在要去京市了,还会给她塞钱,怎么说呢,就是她水泥封心,也该出现一丝裂缝了。 沈惊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怎,怎么这样看我。” 林纾容双手撑着下巴,眼神含笑,道:“没,就是突然觉得沈团长是个好男人,非常好的那种。” 沈惊寒脑子炸开,一片空白,唯独耳尖的发烫在提醒着他此时的无措,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内心愉悦。 他心跳突然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部队给你的奖励多,证明你的这些钱都是用命得来的,就这么随便给我花?”林纾容问。 沈惊寒认真道:“给你又不是随便,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天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花不了那么多。” “我家里也不缺我寄钱回去,你现在是我对象,给你都是应该的,不够了再问我拿。” “我有钱花,我身上有。”林纾容笑了,不得不说,有人对她爆金币,确实心情还不错,而且大多数女人都会挺心动追求对象那么大方。 “你的是你的,这是我给的,不一样。”沈惊寒执意让她收下钱。 林纾容还在犹豫这笔巨款该不该拿,毕竟又不是几百块钱,这是一千二。 在这个年代,一些在农村生活的大部分务农的老百姓,一年到头都没一千二的收入。 但沈惊寒直勾勾的眼神盯过来,很认真的表情希望她收下,她顿时感到压力了。 林纾容再次认真的问:“沈团长,你这是认定我不变了?那么大方也不怕我花了钱不认人。” 沈惊寒喉结滚了滚,看着女人漂亮的脸凑近过来,竟有些口干舌燥。 “我觉得你挺好的,如果你不想离婚的话,咱俩就一块过,我会对你好的。”沈惊寒眼底带着认真。 林纾容沉默,面对沈惊寒,她目前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说他不会撩不解风情吧,说实话也不像,瞧瞧现在这段表白,认真且真诚。 林纾容上辈子没结婚,这辈子年纪小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16岁考上大学起,到现在的20岁,正是大好青春年华,她想过的都是吃喝玩乐+搞钱,男人什么的暂时靠边站。 冷不丁来个意外结婚,加上离婚报告又审批不下来,被迫培养感情。 这一切都是被推着走,如果不是意外结婚这件事,她永远不会跟沈惊寒有交集。 现在已经成为已婚人士,要是离婚,虽然她不在意自己多了一本离婚证。 但这个年代的人多少还是在意的,将来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 光是老爸老妈以及五个哥哥那一关就过不去,这年代不结婚的女性会被说闲话。 村里人说闲话家里人也抬不起头,她就算之前没结婚的打算,但也不会想着孤独终老一辈子。 说到底,她就算离婚了,将来也会找个合适的人结婚,但因为多了一本离婚证,择偶范围就一定会缩小。 还不一定能找到像沈惊寒这样条件的,为人正直,大方,还惯着她不做家务。 林纾容在思考的阶段,已经把未来几年发生的事都给算清楚了。 觉得当下接受沈惊寒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一旦离婚,不仅家人难受她多了一本离婚证,更难受将来她找对象的问题。 这个时代20岁结婚也不稀奇,林纾容想想只能认命成为已婚妇女。 主要是对方条件也不差,家里人在京市政厅当干部的,他也是个团长,未来前途无量,按道理来说她可以闭眼入了,还挑什么。 沈惊寒见女人沉默许久,内心像是悬着一颗大石头,他眼底带着隐约的失落。 心想,是啊,又漂亮优秀的姑娘,不愿意跟他一个糙汉在一块也正常,人家自身条件就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被林容容替婚,将来也能找个比他更好的人。 第32章 帮收拾行李 “你……不愿意……没关系的。”沈惊寒道。 林纾容回神,说:“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我年纪小,突然接受不了自己那么早结婚。” “不过既然已经领证了,那只能顺其自然,所以……未来一起试试吧。” 话落,沈惊寒瞳孔地震,像是不可思议会得到这个答案。 他内心激动,但表面上看,也只不过是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纾容见男人盯过来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可以将人沉溺进去。 她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目光,然后尴尬的站了起来。 “那……明天什么时候出发,你记得叫我起来,我先回去歇着了。”林纾容打算朝着房间走去。 沈惊寒也跟着站了起来,做了一件想做了很久的事,那就是把女人拉到怀中,用力抱了一下。 林纾容脑子宕机,任由自己被这强大的气息给笼罩起来。 这一刻,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沈惊寒怀中的温热,以及胸膛的坚硬。 她能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跟着她的心跳凌乱交叠。 沈惊寒怀中抱着林纾容,心想果然她的身体娇娇软软的,拥抱起来小小一个,让人不舍得放开。 “等下我去你房间把那小子抱我那去,他是男孩,怎么能跟你睡。”他低沉的声音在女人头上响起。 林纾容害羞,脸已经红了,糟糕,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那么贴近,主要是也不反感,相反,还觉得这怀抱挺有安全感的。 “人家只是个孩子,没必要计较这个吧……”她挣扎出男人怀抱,小声道。 沈惊寒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些醋了,毕竟他都没上媳妇的床呢,哪能让别人先睡。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那也是个男孩,抱去我哪。” 不等林纾容拒绝,沈惊寒已经大步走到女人房间,孩子睡得很熟,还踢被子。 沈惊寒也不怕吵醒了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再大步走出来。 碰到林纾容的时候,他眸子隐隐闪过一丝说不出的情绪,最后才憋出一句话。 “早点睡,明天我叫你起床。” 林纾容刚刚被抱了一下,心跳还有些乱,不过还是乖乖回答了一个字,“好。” 沈惊寒同样有些紧张,如果不是怕林纾容被吓到,他刚刚可能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比如……她白皙的脖子很适合咬一口,又或者殷红的嘴唇也想咬一口…… …… 就这样林纾容回到房间后,思绪都还有一些乱糟糟的,但也在不知不觉中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要不是感觉有人摸着她的头发,她还没醒来。 林纾容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孩泪眼汪汪的表情,她愣了一下,这才坐起来。 然后用轻柔的英语跟他对话,询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男孩摇头,不语,看起来委屈极了。 这时,身穿军装的沈惊寒出现在门口,看得出有些头疼和无奈。 “这孩子一醒来看到我就哭了,非要坐你床边,我看他没吵你,就让他坐着。” 林纾容看了看沈惊寒,又看向小孩,顿时明白了,一个大高个瞧着又冷还有气势压迫的军人。 小孩在陌生的环境下肯定害怕啊,加上语言还不通。 林纾容无奈笑了,然后下床,给孩子擦了擦眼泪,轻柔的安慰着他。 然后又说了很多不要害怕,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他的这些话。 沈惊寒虽然听不懂小媳妇在说啥,但眼底还是柔软一片,特别是昨晚说开了一些。 两人的关系好像有那么一点突破了,他昨晚都激动了好久才睡着。 “我做了早餐,吃完就要出发了,还有行李没收拾,你先去吃,我帮你收拾吧。”沈惊寒走了进来。 林纾容穿着睡衣,头发顺滑的披在身后,想起了昨晚的拥抱,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男人的气息总觉得很有侵略感,就比如现在,沈惊寒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强烈的包裹性,令人有些不自在。 “行李我自己收拾就好了,随便带上几套衣裳。” 沈惊寒眼底柔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先去吃,我帮你收拾几套衣裳放好,等下你过来检查,缺什么就补上去,不然没时间了。” 林纾容将他的手拍掉,抬头,心想男人就是得寸进尺,今天就光明正大摸她头了。 沈惊寒嘴角上扬,盯着她不说话。 林纾容最后“哦”了一声,道:“那行吧,你想帮我收拾就收拾,那什么,小衣服……我自己来……” 说完,林纾容窘迫的拉着小孩出去吃早餐了。 沈惊寒看着她消失在房间门口的背影,垂眸,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该说不说,林纾容的房间跟他的房间真的不一样,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女人洗头发还有沐浴露的清香,不过就是乱了一些。 沈惊寒常年在部队,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整整齐齐的,比如叠被子,叠衣裳,放置东西,都是有些强迫症。 但林纾容的房间很随意,装衣服的柜子门是打开的,衣裳不叠好,都是随便塞进去,也不挂着。 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也是打开的,里边也有一些衣裳堆着。 桌上的瓶瓶罐罐没有放整齐,就连被子都是一团堆着。 这要是沈惊寒去部队宿舍查房,看到这样的场景,那当天宿舍的人都得倒霉,最少十公里负重起步。 但眼下是他小媳妇的房间,他无奈笑笑,然后走过去,先拿行李箱,收拾收拾女人的衣裳。 他考虑到京市那边气温是热的,特别是现在已经六月份了。 那边的天气温差一般不会太大,晚上也不会降温,就多收拾了一些轻薄的衣裳。 沈惊寒很有耐心的将衣裳叠得整整齐齐,还有女人带过来的瓶瓶罐罐似乎天天都用,他也都放在了行李箱里。 外边,林纾容洗漱完,正在吃早餐,有鸡蛋,油条豆浆,这应该是去饭堂买回来的。 还有一碗他做的瘦肉芥菜粥,味道很不错,她和小孩都吃得很香。 吃完后,她就让小孩在客厅玩着玩具,等她换衣裳,只是一进房间,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这才多久啊,我房间都整齐了?”林纾容瞪大眼。 地上的鞋子摆放整齐,桌上的东西也整齐,就连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一丝不苟。 她的行李箱放在了地上,里边的衣裳叠放都整齐得不像话。 看得出来,沈惊寒似乎还有一些强迫症,因为衣裳摆得有棱有角,她很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纾容老脸一红,之前也没什么窘迫感,主要是沈惊寒很有分寸感,没来过她房间,这一来还帮整理上了,多少让她有点丢脸了。 第33章 抵达京市 沈惊寒看到女人的表情,眼神带着笑意,只觉得对方窘迫的样子挺可爱。 他站起来,又揉了揉林纾容的头,“你看看还缺什么就补上去,我先出去了。” 虽然男人声音听起来很清冷,并且表情也很镇定淡漠,但林纾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嘲笑了。 直到传来房间的关门声,她这才回神,然后就换衣服,随便捯饬了一下。 今天的林纾容没有打扮什么,身穿浅色牛仔裤,白色衬衫短袖,绑着一个高马尾,带着一块手表,拎着行李箱出去。 沈惊寒看了女人一眼,简单的穿着不失干净利落,本就漂亮的面容,在这素净的打扮下更显得明艳。 总觉得不管怎么看,他的小媳妇都是漂亮的。 “我来拿行李吧,送你们去坐车。”沈惊寒一身军装,很自然的接过林纾容的行李。 过了一会儿,林纾容牵着孩子的手,两人一块朝着军区大门走去。 外边早就有人过来相送,旅长和一些其他的军官,以及几位跟着护送的士兵。 旅长看向林纾容,眼神带着赞赏,这小沈的媳妇还是可以,这次也是帮了一件大忙呢。 “纾容妹子,辛苦你了,等任务完成,我向组织申请给你嘉奖。”旅长开口。 林纾容开着玩笑,“那可说好了,我等着组织的嘉奖呢。” 旅长笑出了声,声音洪亮:“那必须的,我们等着你回来,就是可惜了,这次小沈有别的任务,不能跟着过去,不过我这边派了好手跟随,不怕有危险。” 林纾容笑着点头:“好,沈团长有他自己事忙,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行,你们出发吧,今天是坐飞机,一天能到达京市,那边的人会安排住宿,放心。”旅长又道。 林纾容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那我先走了。” 沈惊寒点头,他将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了车子后座,内心生出了不舍之意。 林纾容将孩子扶着上了车,转身过去时,就看到身后站着沈惊寒。 男人直勾勾的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低沉清冷的声音:“一路顺风。” 林纾容微笑点头:“好。” 此次跟随护送小男孩回去的有几名年轻士兵,他们穿着便服,就算身上没有军装。 但那浑身散发的气势以及眼底那种隐约肃杀,都看得出是一名军人。 几位看到她,都会客气的叫上一声嫂子。 车子启动,往前驶去,还在原地停留的旅长等人,以及沈惊寒看着车身不见了,这才打算回去。 旅长笑着拍拍沈惊寒的肩,“不错不错,这姑娘可以,是个人才,你俩现在没闹离婚了吧?” 沈惊寒摇头,“没,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旅长大喜,那敢情好啊,上头还是有先见之明,没那么快给审批下来,这不是就撮了一对好姻缘。 一个是有能力的大学生,一个是有能力的军官,虽然这生活习惯是有些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总是可以磨合的吧,双方都包容一些,这日子总能过好。 “你可不能怪领导啊,这军婚本就不是儿戏,我看林纾容很不错,你瞧她明明是学医的,但其他方面都很出色。” “英语也好,看样子也沉稳,才20岁,做事比很多人靠谱呢。” 旅长是一点都不在意这姑娘请人照顾做家务这种事,当一个人的优点多了,那么这种小事情,都是无伤大雅的。 沈惊寒也觉得林纾容好,而且还比他小了六岁,要不是这次被替婚,他也遇不上那么好的姑娘。 “是,她挺好的。”沈惊寒说。 旅长见这小子还是镇定淡漠的表情,但按照他对这小子多年的了解。 看样子也是喜欢人家姑娘的,他内心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操心了。 …… 此时,坐在军用吉普车的林纾容,看着身旁孩子有些紧张,她牵住了孩子的手。 这次是先开车到机场,去往机场的路需要开车四个小时,再坐六个小时的飞机。 现在是早上十点钟,加路上一些停留,估计晚上十点前就能到达京市了。 看来今天这一路会疲惫一些,不过至少比火车方便,火车得好几天呢。 路上,这些军人都很安静,也不说什么话,偶尔会问林纾容还有孩子需不需要去厕所之类的。 路途遥远,而且现在还没开通高速公路,路上也会有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就挺难受。 不晕车的林纾容都给整晕车了,何况还是带着一个小孩。 看得出孩子有些难受,林纾容也没有什么晕车药,中途还是停下来休息了十几分钟,让孩子缓了一下,才又继续。 后来的路也平稳了许多,下午两点半,终于到达机场。 这次乘坐的是客机,也有别人一起,好在领导提前打过招呼,安排的头等舱。 就连吃中午饭都是用飞机餐解决,这飞机餐还算可以,有煮鸡蛋还有一些小蛋糕,搭配一些水果,等到晚餐那顿估计会更丰盛一些。 晚上十点。 抵达京市。 林纾容下飞机那一刻,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四名士兵一左一右的护送着她还有孩子。 机场外边,好几辆明显的军用吉普出现,林纾容一眼就看得出,这是过来接她的,不对,是过来接孩子的。 托孩子的福,她也跟着上了车子,车子里有一名女翻译以及男军官,还有一位开车的士兵,都是年轻人。 孩子很认生,害怕,不敢上车,还是林纾容哄了十多分钟,这才让孩子安心下来的。 车上,她了解到前来接的军官名叫江盛秋,是个26岁的男军官,五官端正。 跟沈惊寒身形有些相像,不过气势更温和一些,没有那么浓重的肃杀之意。 女翻译名叫张怡,是个23岁的姑娘,家里的父亲还是外交官来着,说的英语发音很标准,当然,对方也吃惊她的英语好。 “林小姐,这次多亏你,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住所,先送孩子去酒店跟家人汇合后,你也正好住那边酒店。”张怡笑道。 林纾容微笑:“好,听你们安排。” 此时,正在副驾上坐着江盛秋很意外这名从边防过来的军嫂。 气质,脸蛋比京市那些大小姐都出众,就是可惜,那么早就结婚了。 第34章 跟沈家相熟的人 抵达京市一处高级酒店。 虽然这个年代物资匮乏,经济条件不好,但作为首都的京市还是很有排面的。 大城市发展好,高级酒店以及很多场所看着都不错。 林纾容带着孩子,跟着这群人来到了一个会客区域,在这,她似乎见到了不少军人以及挺有气势的干部们。 孩子看到了父亲拜伦,哭着冲了过去,两人抱了好久。 后来,孩子父亲拜伦跟林纾容了解了一下情况,询问被抓去边防那边时,孩子的情况以及经历。 林纾容毕竟在外贸公司兼职过翻译的,跟外国人沟通毫无压力。 她微笑着解释了孩子在边防军区的情况,跟她也住了一晚,状态还可以,就是在陌生的环境下会害怕一些。 林纾容跟拜伦侃侃而谈,除了说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拜伦为了表达感谢,跟他聊了不少。 在不远处的京市干部们,都是派过来处理这件事的大人物,看到林纾容表情从容的跟拜伦沟通,一点都不怯场,反而来了兴趣。 “这姑娘是谁?听边防那边的电话,像是一个团长媳妇,没想到那么有能力。” “这姑娘叫啥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是个好苗子,打听打听,是谁家媳妇啊。” 最后拜伦以及孩子在士兵护送下,被接去另外一个地方。 她笑着跟拜伦还有孩子道别,接下来的翻译,就靠那位小姑娘张怡全程跟随了。 此时,会客厅里还有一些干部和军官停留。 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问:“小姑娘,可以啊,你是在哪读的大学?听说你是边防一位团长的媳妇,哪家的,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此时,有人过来介绍:“这位是督察长,秦震。” 林纾容想到这些干部都是大官,她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医学生,就在咱们京市大学的医学院,刚毕业没多久,额我……丈夫姓沈,边防驻守部队的团长。” 督察长秦震愣住,不止他愣住,后边那几位干部也都惊讶了。 “是沈惊寒那小子的媳妇?”秦震不可置信的反问。 林纾容有些惊讶,看来沈家在京市地位不小啊,这群人的表情,似乎都认识沈惊寒。 林纾容微笑点头:“是的,我丈夫是沈惊寒。” 话落,几人哗然。 有一位叔叔惊讶道:“不是听说那小子为了家里老头子,娶了一个乡下丫头吗?好像不是大学生啊。” “是呀,当初还说介绍我侄女给他,去老沈家喝酒,聊天的时候,才听到那小子已婚了的事。” 林纾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我是乡下丫头来着,不过……这事有些复杂,您或许过后问问沈家长辈,就知道了,我也不太方便说。” 林纾容哪好意思当那么多干部的面说这些,而且看样子这群人跟沈家人关系不错。 她……跟未来婆家还没见过呢,有些尬,还是找理由先溜吧。 秦震笑道:“那行,你这小姑娘不方便说,回头我问问老沈去,家里儿媳那么优秀,怎么藏着掖着呢。” “对了,你是要回老沈那边住吗?我正好顺路,送您回去。”秦震笑道。 林纾容内心一个“咯噔”,脑子都宕机了,要真过去岂不是天塌了。 哪有单枪匹马见公婆的道理,不得等沈惊寒一起吗?再说了,这也太快了,万万不可啊。 “督,督察长,多谢多谢,我这次过来,是学校里的教授找我有事,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学校,在京市可能会忙一些,过后我和沈惊寒两人,再亲自回家拜访。” 林纾容搞得有些紧张,只能随便找个借口。 秦震听着这话,就察觉出不对劲了,亲自拜访?难道是这丫头没见过沈家人?听这语气好像跟沈家人不太熟……有点奇怪。 “叫我秦叔叔就好,小沈都这样叫的,那行吧,现在也晚了,正好给你安排的住处就在这家酒店里,千里迢迢的过来也辛苦,你先休息。”秦震笑道。 林纾容巴不得立马离开,她淡定微笑,端庄从容,“好的,秦叔叔,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就有另外一名士兵给她带路了。 等林纾容离开,这几个老家伙都不由聊了起来。 “怎么感觉老沈家换儿媳了?” “是呀,不是沈老爷子亲自说的嘛,他年轻的时候认识的战友,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联系,就让孙子跟对方孙女介绍在一块了,不是大学生,就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来着。” “要我说啊,咱们也别寻思了,明儿不是要开会吗?咱们几个亲自问问老沈。” “对啊,行了行了,也晚了,该回去了。” …… 林纾容回到酒店房间,看了看环境,瞧得出这个地方很高级了。 不过因为坐车以及坐飞机累了一天,她洗了澡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京市干部们正在开例行会议。 中午12点开会结束,众人从会议室散去,这才三俩结伴一边聊天一边走路。 秦震身后跟着几名好友,都是昨天在酒店会客堂见过林纾容的那几位。 “老沈,你家儿媳厉害啊,昨天咱们接待拜伦小孩回来时,你家儿媳是从边防护送小孩回来的翻译,那英语跟外交官说得一样标准。”秦震拍了拍老沈肩膀。 话落,沈祁愣住了,“啥儿媳啊?” 秦震“啧”了一声,“还有啥儿媳啊,你不就一儿一女吗?你儿子沈惊寒,那小子的媳妇。” “昨儿咱们可都看见了,小姑娘漂漂亮亮,处事不惊,跟拜伦沟通熟练得好像经常跟外国友人闲聊一样,老淡定了。”秦震道。 沈祁震惊,还有些微微激动:“啊,我儿媳?在京市?” 秦震小声道:“昨儿我跟那孩子聊了几句,觉得怪怪的,好像跟你们不熟啊,咋回事?怎么儿媳回来了都不住家里头,只想着住酒店呢?” 沈祁说来都是泪,不过好在儿子上一个媳妇出轨的事,京市这边很少有人知道,加上这几位都是好友,他纳闷的解释所有的前因后果。 十几分钟后,几位跟沈家关系不错的人,终于知道了这件乌龙,一个个恍然大悟。 “我说呢,昨天见的那姑娘跟老头子之前描述的不像是一个人,原来还真换了一个人啊。” 秦震这才明白昨天为什么小姑娘有些仓促的找借口不去沈家住,原来如此。 还真别说,沈惊寒这小子倒霉了点,那孩子也同样是个倒霉蛋,莫名其妙被扣了一本结婚证。 秦震笑了,觉得开了眼界了,“老沈啊,你家小子那事虽然不是他的错,但终究有影响,回头调回京市,这些过往经历上头都要考察的,那姑娘叫林纾容是吧,年纪小,可却很沉稳,是个好苗子,可得把握住了。” 沈祁没好气的看向好友,道:“这还用你说,我们一家都挺满意那孩子,虽然没见过,但都打听过了,品行,性格,能力那都是好的。” 第35章 沈家急了 沈家。 京市这边家属院,居住的全都是一些有官职在身的干部。 沈家标配了三层的小楼外带院子,如果林纾容过来亲眼看到的话,会发现这边类似于别墅区的类型。 但别墅外表肯定不是那种奢华类,而是整体风格低调,更像是民国时期那种普通的小洋楼,房子与房子之间相隔不远。 当然这边大院也有小区楼房的,只不过居住小区楼房的单位楼,相对职位不算很高。 能住这种带院子还有三层楼的房子,证明沈家的职位不低,才有这样的福利。 沈祁,厅级干部。 本来他的职位,身为亲儿子的沈惊寒不必那么辛苦去边防驻守几年,奈何儿子能力出众,各方面都不错。 后来组织重视,安排了好多次重要任务,沈惊寒都出色的完成了。 那段日子,沈惊寒大多数都是出危险任务,几乎都在玩命,每次都会写遗书,提前寄回家。 沈祁身为父亲哪里会不担心和心疼,但这人的能力多高,接受的任务就有多难,儿子优秀让他自豪,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前往边陲驻守,也是因为当初那边区域复杂,暗地里比较乱。 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外国“友人”多加试探,所以上头就把他派过去一段时间,这一待就是几年。 好在现在世道没有以前那么乱,日子慢慢的好了起来,沈惊寒的危险任务也逐渐减少。 这孩子在边陲待久了,一切都稳定不少了,距离调回京市就不远了,偏偏婚姻上出了问题。 老爷子当初做的媒,现在在家里都悔不当初,觉得害了自家孙子一辈子,名声受损,人生污点,总归来说都是不好听的。 好在转机出现,一家子也松了口气,就盼着沈惊寒跟林纾容那个法律上的“真媳妇”可以好好相处,千万不要离婚了。 这不,开完会议的沈祁,急匆匆的回到家里 沈母震惊:“啥,我儿媳在京市?那咱们还不快把人接回来。” 沈祁道:“我倒是想,今天派了小陈过去看了,人家一早退房,不知道去了哪,咱们也没个地址,联系不上啊。” 沈老头子年纪已经70,又是个老兵,身体好,就是在知道林容容出轨那段时间萎靡了一些,现在精神好多了。 “急什么,咱们别吓到姑娘了,第一次见公婆,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来肯定不好意思,回头让小寒把人带回来,正式见个面。”老头子发话。 “哎呀,爸,我急啊,人家26的年纪孩子都满地爬了,咱们寒寒都没个着落。”沈母说。 她急啊,当初老爷子不顾她的反对,非要孩子娶一个乡下丫头,京市好姑娘那么多,她都看中好几个了,就等着儿子相看。 可老爷子执意,跟远在穷乡僻壤的战友家孙女联姻,后来呢,搞得一团糟。 沈母虽然看不上林容容,但也认命,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也嫁进了沈家,那就是她儿媳,人好不好的以后相处了,慢慢磨合,她也不是什么恶婆婆。 结果呢,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林容容出轨了,还大着肚子跳河了。 气得她那几日都睡不着,这件事传出去,都不知道外人怎么能笑话她沈家呢。 好在事情有了转机,当初林容容不愿意嫁给孩子,相中了一个下乡知青,就把登记结婚的户口本给换了。 所以,这真正意义上嫁进她沈家的是另有其人,那姑娘沈母托人打听。 虽然家世不怎么样,依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乡下丫头,但却是一个金凤凰啊。 在学校里所有老师和同学赞不绝口,都说那孩子勤奋,成绩优异,奖学金拿到手软。 为人本分,大学四年还从没谈过恋爱,一心都在学习上。 课余时间出去兼职挣生活费,听说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家,或者寄礼物回去给家人,非常孝顺。 沈母不放心,又让人亲自去林纾容老家,悄咪咪打听林纾容家里人。 全都给整明白了,那孩子家里都是哥哥,就出这么一个闺女,从小都是按最好的养着。 加上孩子那么受宠居然也不骄躁,没有养废,还让孩子三岁拜师学了中医,又跟下乡知青学认字还学外语,小小年纪村里都说是小神童呢。 沈母是越发满意林家人的教育,那么溺爱的情况下,孩子没有养歪,还养出一个优秀大学生来,这一下,整个人就舒坦多了。 毕竟为人母,她家沈惊寒可是组织上公认的优秀军人,肯定要匹配一个好姑娘。 她这个当母亲的才满意,这是人之常情,沈母并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错。 “你急也没用啊,我也急呢,我也想看看咱们真儿媳是谁,当初看的照片,都看不仔细,瞧得不真切,又是大合照的。”沈祁道。 “秦震说那孩子去学校找教授了,我今天去大学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沈母说着,不等自家人回答,她已经跑去房间里,打算挑一身好衣裳见儿媳了。 沈祁眉心跳了跳,让自己妻子随意折腾吧,反正他估摸着偶遇不上,谁知道那丫头跟秦震说的话,是不是临时找的借口呢。 …… 此时,完全不知道沈家人想法的林纾容,已经在富二代好友的别墅里翘着二郎腿,躺在进口的欧式大沙发上喝着咖啡了。 “啧啧啧,安大小姐,你这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我这一来都舍不得走了。” 林纾容一早退房后,就过来投奔好友安黛,这是她同学兼闺蜜。 当初安黛入学不是靠成绩,而是妥妥的靠家里给学校投资了一栋楼,买进去的名额。 林纾容长得漂亮,安黛就喜欢跟好看的人玩,所以一开始是主动接近的。 后来她捣鼓了一些美容玩意,这大小姐就是第一个客户。 那家伙,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接缠上了,还帮宣传,让京市那些贵妇们都买。 林纾容会亲自去贵妇家里看着贵妇的肌肤状态,量身定制美容产品。 这祛斑的祛斑,祛痘的祛痘,补水的,除皱的,种类繁多。 私人定制那可就贵一些了,中药材方面也舍得用料,下了血本,为此,林纾容翻了十倍卖出去,挣个盆满钵满。 普通保养品十几块钱,二十块钱,三十块的都有,但这贵妇们的量身定制,一套下来都是几百块钱起步,为此林纾容挣钱后过的日子相当潇洒。 此时,安黛看着许久没见的好友,笑道:“不舍得走就别走了呗,正好那么大的别墅都没人陪我。” 安黛也是个小美人,五官清秀,长得清纯漂亮,就是个子不够高,一米五八,最羡慕的就是林纾容一六九的身高。 别看相差11厘米,但这视觉上,气质上,身形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安黛家里做生意,还出口国外,亲妈在她小时候就没了,老爸挣钱发家后,就飘了。 整一个暴发户姿态,找了小老婆,就比她大了五六岁。 安黛跟后妈不对付,就闹着搬出来住,好在老爸身体不好,无法生育,后妈进门后也没本事争家产。 她也有一个亲哥哥,跟着老爸到处跑业务,家里人疼她,大把大把的给钱花,她也原谅了老爸找了个年轻后妈这件事 第36章 神仙朋友 “我倒是想陪着你住在这偌大的别墅,整天数着保险柜里冰冷冷的钱,但不行,我结婚了,得培养感情。” 林纾容叹了口气,将咖啡一饮而尽。 安黛震惊,瞪大眼不可置信:“啥?你说啥?老娘的白菜被哪头猪给供了?” 林纾容瞥了一眼过去,悠悠解释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 十分钟后,安黛站起来,感觉脑子被雷劈了。 “什么?我还想介绍你跟我哥在一块呢,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哥穷得就剩下钱了,你俩正好般配!结果你告诉我你结婚了?!” 林纾容想起安黛的哥哥,一言难尽,安黛的哥哥名叫安俊逸,一个花花公子哥。 长得小白脸,但出手大方,为人幽默风趣,当朋友还是很合适的。 但就她跟安黛大学四年的友谊,见过安俊逸的那么多次,每一次身边的女伴都不一样,换女人如换衣裳。 “我是你朋友,不是你仇人,跟你哥在一块,我头上不得绿成一片草原?”林纾容翻了一个白眼。 安黛笑嘻嘻的靠近过来:“你说的嘛,这辈子只愿与金钱作伴,你嫁进来,我俩在这冰冷的别墅里数钱多好,当我哥是工具人,主要是我俩的友情必须长存啊。” 林纾容“呵呵”一声冷笑,“再见,我的朋友,友谊的小船翻了。” 安黛笑眯眯的蹲在旁边:“其实军人也挺好的,而且你也说了那位沈什么的,长得不错,也负责,家里当官的,挺好,有机会约出来吃一顿啊。” 林纾容葛优躺在沙发上,“那必须啊,等人家来京都了,我带人过来坑你一顿饭。” 安黛气鼓鼓的眼神:“怎么能是我请客呢?不得是你对象?” “他请客?”林纾容笑了,调侃,“你一顿不得把人家给吃穷,人家一个月一百五津贴,你一顿饭五六百,还要去高级西餐厅。” 安黛“嘿嘿”一笑,“那算了,我请客,我零用钱花不完。” “对了,你毕业了不找工作吗?好歹也是医学生,不出去体验体验生活?”林纾容笑问。 安黛无所谓,“啥呀,刚毕业新人不值钱,问了一下一个月工钱才四十,不去,我就是混个大学毕业证,没事还是在家里躺着,无聊是无聊了些,但舒服。” “行吧,躺着挺好。”林纾容被逗乐,内心羡慕这位大小姐的米虫生活。 “我的护肤品卖完了吗?趁着这段时间,借用你别墅,我继续弄一批出来?” 安黛来兴趣了,“卖完了,我想着咱们不如开个护肤品厂吧,我出资,你出方子,主打推销给高端客户,咋样?” “你负责研究新产品,我这里负责出品,聘请一些员工培训上岗,按照比例调配,你中医厉害,中医护肤,很有效果的。”安黛笑道。 林纾容眼神一亮,创业啊,还是长期创业,这可以。 正好有个冤大……啊不,大小姐出资,她也不用投资那么多钱。 “你是认真的?”林纾容挑了挑眉。 安黛道:“必须认真啊,我家做生意的,我对钱很敏感,这世道经济正好慢慢发展起来。” “未来社会会更加繁荣昌盛,条件好了,自然需求就高了,女人最爱什么?爱美!衣服,鞋子,化妆品,哪样不舍得花钱?” “我的纾啊,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打工,一辈子挣不到大钱的,就领那死工资,出不了头,现在有个好机会,咱俩不得合伙做生意?” “而且我哥有人脉,先试试水,反正我钱多,没事干,我出资,亏了算我的,挣了算咱俩的!”安黛拍拍胸脯,一脸自信。 林纾容要不说自己命好呢,交到这样的神仙朋友,她点头。 “大小姐,我求之不得,我正好有不少点子,面膜,护肤品,水乳,精华,我都有想法的。” “不过咱们开厂是不是还得注册营业,然后找场地,以及员工保密工作,咱们配方不能外露,所以员工要分成不一样的部门,每个部门负责的流程不一样。” 两人说到创业,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受家庭影响,安黛虽然喜欢当咸鱼,但对做生意还是有兴趣的,特别是挣大钱的那种成就感。 就这样,林纾容跟安黛聊了两个小时后,直接拍板,打算做生意了。 并且她只负责出配方,以及研究新产品,其他的全都是安黛来安排。 当然,安黛是个新手小白,很多东西不知道,但有个有本事的哥哥啊。 虽然是个花花公子,可在生意上很靠谱,她决定先奴役一下这个亲哥,让亲哥帮着办手续流程。 晚上,林纾容就在安黛这里睡,两个好朋友话题不断,出去大吃大喝了一番后,回来还躺一张床上,聊天到大半夜才睡着。 而此时,在边防的沈惊寒就有些不习惯了。 加上还要出几天的任务,一闲下来就想着林纾容现在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住在哪,吃什么。 跟着一起出任务的弟兄们,见团长休息的时候总是在出神,还有些感到稀奇。 “欸,你们说团长是不是想媳妇了?这才出任务两天,每次一闲下来就出神。” “听说团长媳妇带着那个外国小朋友去京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出任务好几天呢,回去估计人在家里等着了。” “小声点,团长听到你们说闲话,就完蛋了。” 第37章 上门理疗服务 来到京市的四天,林纾容全然不知未来婆婆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一直都想偶遇她,结果去她学校蹲了四天,硬是不见其人。 林纾容跟着闺蜜除了吃喝玩乐以外,还跟着去看了厂房。 跟那个花心大萝卜哥哥安俊逸谈了谈生意上的事,主打的就是把中医保养的产品,都给推销出去。 林纾容不需要干太多活,就是出个配方,然后就啃着这两位有钱的主,到处游玩。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纾容突然想起了远在边陲的沈惊寒。 两人刚确认关系,打算好好过日子的时候,结果她人不在那边了。 “纾纾,你之前在中医馆兼职了几年,学过中医理疗的,要不要帮我个忙,去一趟客户家,上门服务一下。”安黛有些讨好的笑。 林纾容惊讶,平时好友可不会让她去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这是? “给我个理由。”她笑了。 安黛有些心虚,“那一片是军区大院,就是军政大官住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家做生意的,这要是有个靠山在,做事也能方便一些,我哥想让我跟一位叫周博的军官接触,但我不认识他。” 林纾容这几天,也不是没听到安俊逸那小子话里话外的想安黛处个对象,原来是这个原因。 “所以,我需要去的是你这位“相亲对象”的家里,做理疗服务?”林纾容笑问。 安黛连忙摇头:“你听我慢慢解释,事情是这样,当初你兼职的中医馆,我经常过去找你,认识了一些老员工嘛,就是那位吴姐,教你穴位按摩那位。” “然后我打听到周博有个嫂子,碰巧去中医馆预约了上门中医理疗服务。” “我这灵机一动,花了十块钱,让吴姐安排你过去,反正她们都认识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就给我行了个方便。” “你服务周博的嫂子,去的是她娘家,而不是周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博的嫂子,你多跟人聊聊家常。” “最好把话题引到周博身上,我想打听一下,不然我这稀里糊涂的去相亲,岂不是尴尬,而且据说对方还挺看不起我这种做生意的,但我家人非要我过去。” 安黛解释完,没好气的瘫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林纾容被逗乐,“原来是这样,接触周博的嫂子,这没问题,那位嫂子嫁进周家肯定对周家了如指掌。” “如果周家不好,跟我聊家常的时候一定会抱怨,既然好朋友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你探探军情。” 安黛眼睛一亮,直接扑到了好朋友的怀中,兴奋道。 “幸好你过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打听,别人我信不过,还得是你才行。” 林纾容就这样愉快的接下了,不过一想到是去军区大院里,她就想起了沈家,应该不会遇见吧。 “什么时候过去?”林纾容问 安黛笑道:“就明天上午十点。” …… 沈家,深夜,家里都沸腾起来了,原因是沈惊寒大半夜坐飞机从边陲那边到京市了。 这可让一大家子都热闹起来,距离上次见面都是过年的时候。 这次回来还是因为沈惊寒刚完成一个任务,被派回京市完成任务交接,顺便探亲。 沈母看着健壮的儿子,还是一样,给人的感觉冷冷的,一股肃杀之气。 尽管大半夜的回来,但身体素质良好,看不出一点疲惫的痕迹。 “寒寒,回来得正好,听说咱们那个新儿媳也在京市,你赶紧联系人家,带回来给咱们看看,你这段时间跟我儿媳相处得怎么样?这孩子,也不见回个信,妈都急死了。” 沈惊寒这次来京市有些巧合,心里也念着林纾容,可…… “妈。”他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对她也不熟多少,并不知道她住在哪。” 话落,沈母一巴掌拍在儿子手臂上,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用。” 沈祁见状,叹了口气,心想都过去好几天了,人家不会离开京市了吧。 “小寒,你回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只见一女人身穿睡衣,从楼上跑了下来。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要不是我起床喝水,都不知道你在楼下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惊寒的姐姐,沈玉,今年29岁。 沈惊寒刚进家门,现在是半夜12点多,“我刚到家,姐你怎么在家里?” 话落,沈母心情不好了,叹气,“还不是那个周家,你姐嫁过去五年没生孩子,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你姐身体没问题。” “让你姐夫去检查,结果倒好,那周家胡搅蛮缠,非说你姐夫是军人,身体好着呢,硬说是你姐的问题。” 沈祁脸色也不好,当初女儿沈玉跟周家大儿子周世是自由恋爱,水到渠成定亲的。 两家往来一直不错,可谁知遇上了个不好的婆婆,起初装得态度良好,嫁过去才知真面目。 他也没办法啊,对方对女儿不打不骂,但就是阴阳怪气的说话,长期相处也没少受委屈。 现在五年了也没生孩子,对方态度越来越差,还胡搅蛮缠了起来,怪沈玉身体有问题。 沈惊寒常年在外,家里的事他也不知道多少,当初姐姐跟姐夫周世在一块,他还说过这个姐夫没有主见,过分听从周母的话,本来看周世就不顺眼。 沈惊寒脸色冷了下来,淡淡的语气,“早就说周家不好,现在孩子也没生,不如离了吧。” 沈玉听到弟弟的话,眼眶一红,“不行,我离婚了对家里影响不好。” 沈惊寒看向姐姐,不过29的年纪,却比结婚前憔悴了不少。 以前姐姐也是个爱美任性的小姑娘,这才结婚五年,变成一个受气包了。 “有什么影响不好,你又不是犯什么大错。”沈惊寒周身的气息都冷了。 加上以前经常出危险任务,手头可是实打实沾过敌军人命,这一旦生气起来,就有些吓人。 沈祁都被自家儿子的气势给吓到,看得出这件事孩子很生气。 “小玉,你弟弟说的没错,你才29,一直这样下去怎么行,周世愚孝,过分听你婆婆的话,让你受不少委屈,离就离,我沈家的女儿何必受这种气。”沈祁道。 沈母担忧,“姑娘家离婚,总归会被说闲话,周家那大嘴巴,要是离了,肯定到处宣扬说咱们小玉是个不能生,身体有问题。” 沈玉擦了擦眼泪,“你们不用管,这事我考虑一下,再说什么时代了,真过不了那就离,我只是怕对家里影响不好,别的都不怕。” 第38章 打探消息 第二天。 林纾容开着好闺蜜家里的小车,来到中医馆拿上了需要用的理疗用具,前往军区大院。 这军区大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里边都是军官居住,车子进去还要登记检查。 京市是首都,自然环境也就好很多,车子行驶进去,林纾容还在慢慢开车,观察周围环境。 这里有好多栋小区楼房,高度大约是六楼左右,都是步梯,大多数都是单位分到的房子,居住的是一些官职不大的人。 往前行驶还要再过一道门卫检查,里边全都是高官居住。 一眼过去,外表都是统一的三楼带院子的别墅类型,当然,房子与房子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 目测这些别墅搭上院子的面积,得有五百多平,不算太大,刚好合适。 林纾容想起了那天到京都,遇到了那位督察官秦震,看样子沈家地位也不低。 就是她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官,不过她猜想,沈家应该就在这些别墅中。 林纾容突然觉得有些奇异的感觉,没想到第一次来到这,居然是为了帮好闺蜜刺探相亲对象家的军情。 她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是中医馆给的地址,没错了,是9号房。 林纾容身穿中医馆专门的白色大褂,她随意绑了一个低丸子头,拿着药箱子,按住了门铃。 过了几分钟,才看到有人过来开门,是一位面容和蔼的阿姨,瞧着年纪应该50岁。 看起来保养得当,面色红润,看得出日常生活是个比较享受的。 “您好,我是过来给玉姐做中医理疗的医生。”林纾容并不知道客户的真实名字。 早上去的时候她比较急,吴姐让她叫客户玉姐就行了。 “这样啊,小玉昨天就说过了,她身体疲惫,约了中医理疗,她的房间在三楼,左手第一间,你换了鞋子直接上去就好了。” 妇人在看到林纾容的面容时,第一个想法是漂亮,第二个想法是年轻。 眼神很干净清透,气质温和,端庄娴静,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的乖乖女。 林纾容微笑,跟着妇人走进了别墅里,院子不大,还有一辆黑色汽车,这年代,军区配了车的家庭,职位看来不简单。 不过她没有东张西望,只是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进了房里,一楼全都是红木的家具。 看得出来是个老干部了,因为装修风格比较中式,很规矩,地板也是木地板,瞧得出来家里很有实力。 大厅一侧有个楼梯是通往楼上的,她换了备用的拖鞋,拿着医疗箱朝着三楼走去。 中年妇人就没有跟随了,而是看向在家中休息的丈夫,问:“老沈,儿子呢,一早就没看到他。” 沈祁的房间在一楼主卧,夫妻俩懒得爬楼,主卧就在一楼。 他刚拿着报纸从房间出来,“我看他出去跑步了吧,还没回来?” 沈祁拿着报纸来到了大厅的红木沙发上,边看边问:“我听到有别人的声音,来客了?” 沈母笑着走过去,“是小玉,那孩子觉得疲惫,预约了一家私人中医院的医生,上门做理疗。” 沈祁摇摇头,“就是缺乏锻炼,多运动运动,身体就好了。” 沈母倒了一杯水,没好气的说:“小玉平时就够烦心了,你还逼着孩子跟你还有小寒一样出去运动,约个理疗医生上门也好,放松放松。” 沈祁不再说话,继续看着手中报纸了。 三楼。 林纾容已经在给客户做理疗,这次理疗大部分是腰部的位置,艾灸,中药油穴位按摩。 沈玉看到了新面孔,不由好奇:“你是新来的?怎么那么面生。” 林纾容微笑:“哪能让新人上门做理疗呀,我当初读大学就在中医馆干活了,三年了呢,别看我年轻,经验丰富着呢。” 沈玉趴在床上,闭着眼,道:“看来我去中医馆的时候没遇上你,看你手法挺专业,你叫什么?下回我预约你的名字。” 林纾容微笑:“玉姐叫我纾纾就好了,中医馆那边都这样叫我,下回可能玉姐预约不上我,我之前离开京市一段时间,这次回来比较短,过段时间又离开京市了。” “你们中医馆还派人出差?”沈玉惊讶。 林纾容正在按女人腰部的穴位,“那倒没有,我大学毕业就没在中医馆干活了,刚离职,这不是又回来,去中医馆那边坐坐,今天过来给玉姐做理疗的那位医生临时有事,让我过来替班的。” 沈玉听罢,有些惋惜,“这样啊,我还说你这手法很好,下次约你呢。” 林纾容可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反正做理疗也要两个小时,上午十点这个时间不会犯困,正是打听消息的好时机。 “玉姐,我看你有些疲惫,像是有心事堵着,面部状态精神不是很好,看得出平时思虑较多,应该多休息,吃些补气血的膳食,放宽心态。” 林纾容声音很软,温温柔柔的,说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沈玉惊讶,苦笑:“你们学中医的这都看得出来,我是有些累,心累,休息也休息不好的。” 林纾容微笑,手头忙活着,“玉姐这样的家境,别人都羡慕不来,还有什么事心累啊。” 沈玉不是能把心事到处说的人,但今天鬼使神差,觉得这次过来的医生很温和。 让人忍不住亲近,说话温柔,还很年轻,看起来干干净净乖乖的,就忍不住倒苦水了。 “妹子,你年轻,这女人的烦恼可多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嫁人,该擦亮眼睛,有的时候看起来体面的家庭,外人瞧着光鲜亮丽,可只有自己知道过的是什么糟心日子。” 林纾容眉梢微挑,看来这位玉姐婚姻生活很不顺。 “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没有十全十美,都是互相包容,婚姻也一样,玉姐不会是跟姐夫吵架了吧,夫妻之间小打小闹都是正常的。”林纾容笑着说。 沈玉叹了口气,“你不懂,我那个丈夫什么都听我婆婆的,一点主见都没有,我婆婆又是个刺头,跟人说话态度好,实则话里都在给我挖坑,我是有苦说不清。” 林纾容明白了,妈宝男,啧,难怪玉姐看着就不精神,有股淡淡的死感,估计是心口郁结太多了。 “不止我丈夫,全家都要听我婆婆的,强势得很,我还有个小叔子,也一样,比我丈夫更依赖我婆婆,什么都听。” “去哪里,吃什么,交朋友,我婆婆都参与,也不知道那老婆子哪来的精力,管那么宽。” 第39章 不留饭 接下来的时间,大多数就是沈玉在倒苦水,虽然没有说得多过分。 但生活中的琐碎小细节,一点一点积累下来,也够让人郁闷的。 到最后,沈玉叹了口气:“其实大家的婚姻家家户户都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他我都可以忍,小打小闹的也不会多影响感情,可这婆婆我是一点都不想相处。” 婆媳关系,一直都是古今往来的难题。 林纾容帮着女人艾灸,说:“搬出去住的话,或许会好一些。” 其实林纾容是想劝离婚的,跟着妈宝男没前途,但这个年代的人,对离婚两个字还很敏感,可不能轻易说出口了。 沈玉自嘲一笑:“我倒是想搬出去,但我丈夫最听婆婆的话,搬出去单独住是不可能的。” 林纾容陷入沉默,这玉姐娘家条件那么好,又是出身在高官家庭的女人,也会因为婚姻陷入困境。 果然,婚姻就是女人第二次投胎,一旦选错,影响一辈子。 “你是大学生,你对离婚有什么看法吗?”沈玉朋友多,但从不敢在朋友面前提及这两个字。 她都能想到,只要提离婚的话题,第二天估计都传遍整个军区大院了。 在军区大院里住着的这些人,全都是互相认识的,她哪里敢说出口。 唯独这位年轻的理疗医生,跟她的圈子没关系,所以敢开口问问。 林纾容挑了挑眉,惊讶玉姐会跟她说离婚的这种话,看来是有考虑的。 “玉姐问我这个,那我可就难说了,我跟别人思想不太一样。”林纾容笑道。 沈玉来了兴趣,问:“哦?什么思想?” 林纾容微笑,见女人跟她吐槽了不少心事后,状态都好了,眉心舒缓不少。 “我觉得人年轻的时间,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还是选一个过得舒心的生活才行,害怕离婚的人无非只有两种。” “第一种就是离婚后没有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所以就算婚姻不开心,那也会想办法去依附丈夫而活。” “还有一种就是害怕外人的眼光,害怕别人说闲话,不敢离婚,思虑过多,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活得舒心就好,怎么开心怎么来。” 沈玉轻笑出声:“你啊,还是年轻,谁不想怎么开心怎么来,但人总是会有顾虑的,不过跟年轻人说话我还挺开心的,让我心态都年轻了。” 林纾容笑道:“玉姐不过比我大九岁,还年轻,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沈玉被逗乐,“你这姑娘,不错不错,对了,我刚刚一直顾着给你倒苦水了,还没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呢。” 林纾容笑道:“就是京市的医学院毕业的,虽然我读西医,不过我跟着村里长辈一直学习中医,学了十几年呢。” 沈玉点头,眼神赞赏,“不错,你这姑娘是有本事的,你找到工作没有?要不要姐给你介绍到大医院里?” 林纾容眉眼含着笑意,都能随口说介绍工作了,看得出来,这么短的时间,玉姐还挺喜欢她。 “多谢玉姐,我工作的事不急,先休息一段时间。” 沈玉也不惊讶,看这姑娘长得娇滴滴,家境想来不差,不急找工作也不奇怪。 “说来也巧合,我有个弟媳跟你是校友,看你们年龄一样,应该是同一届,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沈玉说着,突然脑子一空,“不提还好,一提我给忘她叫什么了,主要是我光顾着自家的破事,也不关心家里的其他事。” 林纾容有些意外,这……弟媳的名字还能忘?难道不熟? “叩叩。”门被敲响,然后被打开,进来的人正是沈母。 “小玉,两个小时了,还没结束吗?准备吃饭了。” 沈玉弄了个理疗后整个人都舒畅多了,瞧着也轻松了不少,她坐起身来,将衣裳整理好。 “可以,辛苦你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沈玉笑着邀请。 林纾容可不想在陌生人家里吃饭,多尴尬啊,而且人家说的只是客套话,她哪能麻烦别人,果断找借口拒绝。 她笑着调侃:“我也想在玉姐家蹭饭,不过时间不允许,我还有别的安排,着急赶回去,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留饭。” 沈玉莫名的就是很喜欢这姑娘,而且很会倾听也会聊天,说话也有趣,就刚刚做理疗那俩小时,她感觉怎么聊都不够。 “这都12点了,还去忙什么,你们中医馆也得让医生休息啊,不用客气,正好,今儿午饭做得多,留下来一块吃点。”沈母热情的说。 林纾容笑着摇头,“谢谢阿姨,我没客气呢,我跟玉姐聊得挺好,也想多留下来说说话,但我真的走不开,等下迟到了,别的客户也不好交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玉还有沈母也不执意了。 “那行,你在这收拾着,我们先下楼了。”沈玉笑道。 林纾容一边将理疗用具收到医箱里,一边笑着回答:“行,玉姐不用管我,我收拾完就下楼了。” 此时,沈母和沈玉母女俩就下了楼。 一楼饭厅的红木桌上,摆放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沈母看到儿子已经坐在饭桌前,笑着过去。 “寒寒,特意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正好你爸这两天休假,晚上让你爸下厨,他做饭好吃。”沈母笑着给儿子夹菜。 从远处看去,饭桌前坐着看报纸的沈祁,坐姿端正的沈惊寒,沈玉正在盛饭,沈母笑吟吟坐在旁边给儿子夹菜。 沈祁放下报纸,“不叫那位理疗医生留下吃饭吗?” 沈玉说:“叫了,她还在楼上收拾东西,说还有客户,着急回去。” 其实这年头,主家留人吃饭,大多数都会拒绝的,所以林纾容说还有客户等着的话,是不是借口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对方连连回绝,那也不强求人家非要留饭。 “不过真别说,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一看就乖,很有气质,我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沈母笑道。 沈玉点头:“我也觉得,说话温和,还有礼貌,对了,还跟小寒那位媳妇是一届的大学生呢,说不定认识。” 说到这,沈玉眼神一亮,“对了妈,我弟媳叫什么来着,我都给忘了,你不正好想知道怎么联系人家吗?等会儿问问,万一理疗医生认识呢。” 沈母愣了一下,随后拍大腿,“对啊,你这孩子,刚在楼上你不说,等她下来了,我问问。” 此刻,听到“弟媳”两字的沈惊寒,身子一滞,这才分开多少天,他确实有些想见林纾容了。 尽管两人都在京市,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第40章 一家子聊聊 此时,已经将所有理疗用具都收拾好的林纾容,顺便将套在外边的白大褂给脱了。 今天天气不算太过闷热,她穿的衣裳是好闺蜜安黛的,两人读书时都是衣服互穿。 主要是安黛这富婆实在有钱,很多衣裳穿一两次就不穿了,留给她捡漏。 自家闺蜜的衣裳她不嫌弃,她挑着好看的统统打包。 她一只手提着药箱,一只手肘挎着白大褂,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林纾容还能听到楼下吃饭碗筷触碰的声音,她有些尴尬,脚步放轻了一些。 那群人像是在聊天,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开口:“玉姐,阿姨,我先离开了,你们慢吃。” 话落,在饭桌前的人转头过来。 沈惊寒没有回头,但听到声音时下意识的愣住,还以为是听错了。 沈母站起来,招呼:“你这孩子,真不留下吃饭啊,都做好了,吃个饭也不费时。” 沈玉看向女人,刚刚穿着白大褂,掩饰住了里边的衣裳,现在白大褂脱了,只觉得小姑娘更漂亮了。 “不用不用,谢谢阿姨,我真着急,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留下。”林纾容扬起温和的笑容。 此刻,背对着林纾容坐着的沈惊寒站了起来,转身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心心念念的女人突然闯入他的视线,只见她身穿无袖牛仔直筒连衣裙。 脚下踩着黑色的高帮帆布鞋,头发绑着一个低丸子头,脸颊两边还有几缕碎发。 精致的面容不做任何装饰美得惊心动魄,她眉眼含笑,一只胳膊上放着白大褂衣裳。 另一只手拿着很大的一个医疗箱,她就站在那,给人一种温柔又慵懒的气质,随意中带着几分自信。 饭桌前的沈玉还有沈祁也发现了沈惊寒的异常,怎么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看呢,完全不合常理。 而另一边,本来跟沈母搭话的林纾容,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转头看去,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了。 不,不是,她出幻觉了? 不远处饭桌前,一男人身穿黑色的宽松衬衫,深灰色休闲裤,寸头,明明休闲的打扮,却还是压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气势。 林纾容惊呆了,内心有个不好的预感占满脑子。 许久后,她才憋出几个字:“这是……沈家?” …… 此时,林纾容迷迷糊糊的被摁坐在饭桌前,沈母着急忙慌的盛了一碗干净的白米饭,身旁,坐着不可忽视的沈惊寒。 而对面……齐刷刷的三道视线朝她看来。 没错,她跟沈惊寒坐在一边,对面三道视线分别是沈父沈祁,沈母,姐姐沈玉。 林纾容想过她会见到沈家人,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她不好意思的低头,喝着沈母倒过来的水,在装着一个鹌鹑。 沈惊寒坐在旁边,转头看向身旁女人,看得出,她是有些尴尬,但……自己内心的愉悦做不得假。 沈母眼神亮晶晶的,难怪说这孩子一见就觉得印象好,敢情还真是一家人啊。 沈玉还是懵逼状态,自己请来的理疗医生,居然就是那个神秘的弟媳妇?! 沈祁看着儿媳,瞧得出是个不错的孩子,眼神干净,气质也好,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加上好友秦震之前夸过,他更满意了。 “你怎么……回京市了?”林纾容问沈惊寒。 男人眉眼舒展,虽然表情依然是冷脸的感觉,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 “任务完成,回京市交接一下,顺便探亲。”沈惊寒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有种温润的感觉。 林纾容没想过世上还有那么狗血巧合的事,她过来做理疗服务的居然就是沈家。 也没想到好闺蜜的相亲对象周博,是她“大姑子”的小叔子。 她虽然有些紧张和意外,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挺直腰背,向对面的长辈们打招呼。 “阿姨,叔叔,玉姐,我是林纾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样……抱歉,我什么都没准备,也没带个见面礼。”林纾容微笑,表情微微窘迫。 沈母笑道:“这孩子,带啥礼物啊,应该我们给你见面礼才是,谁知道居然那么巧,要不说咱们有缘呢,小玉找了个理疗医生居然是你。” 沈玉笑了,“我刚刚还提起,说我弟媳跟你一个学校,没想到就是你啊。” 沈祁点头:“是挺巧,不过这件事是我们的问题,没想到把你一个好姑娘牵扯进来了,你们……还打算离婚吗?” 林纾容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只见在老房子住着的老爷子接听到电话,急匆匆的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大家都站了起来。 林纾容根据自己现在的情况猜测,这位就是沈惊寒的爷爷,也就是当初定亲做媒的那个人。 沈家还有别处房产,有个老房子,是当初上头给沈老爷子分配的一户小区楼。 那边是老军区住宅了,老爷子没事就回去单独住几晚,怀念怀念过世的妻子。 谁知居然收到那么大的消息,孙媳妇找到了!就在自家!赶紧过来看看。 “这是我爷爷。”沈惊寒介绍。 沈老爷子当初实打实的上过战场,不少功勋奖章,就算年纪大了,七十岁了,可依然炯炯有神,看起来很有精神。 林纾容感觉得出沈惊寒似乎更像这位爷爷,颇有气势,那种攻击力很强的压迫感,沈父就显得温和随意一些。 “爷爷好,我是林纾容。”林纾容微笑。 沈老爷子见过不少人,一看眼前小姑娘就知这孩子是个心思干净的。 眼神清明,落落大方,但想到是自己间接闹出来的事,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孩子。 “好,坐吧,正好,咱们见个面,可以一家子当面谈一谈。”老爷子坐了过去。 林纾容心想这一家不愧是军人世家,三代从军,根正苗红。 光是这几人坐着,她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她现在的身份,她也觉得有些尴尬。 第41章 大型社死现场 “爸,咱们先别说什么,中午饭都没吃呢,好歹让小纾把饭给吃完了咱们再谈。”沈母开口。 老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了,尴尬的轻咳一声,“那行,先吃午饭,先吃。” 大伙就是再多话,也不好说了,万一说着说着没食欲了咋整,于是都开始动筷了起来。 沈玉给老爷子盛了一碗饭,好在现在是夏天,饭菜没那么快凉,都还温着。 林纾容只觉得这是一场尴尬的午餐,她也没有多饿,都这关键时刻了,也没那个心情吃啊。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见家长,还是在这种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尽管她装得很淡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怪怪的。 林纾容看桌上的饭菜,还挺丰盛,有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白切鸡,一盘土豆丝,桌上有馒头,也有白米饭。 她安静的吃着,突然,碗里就多出来了不少,比如沈母给她夹了好多肉。 林纾容连忙道谢,“阿姨,谢谢,不用的,我自己来,自己来。” 沈惊寒见母亲夹了红烧肉过去,比较肥一些的,他淡定的把林纾容碗里的肥肉夹过来。 “妈,她不爱吃肥的,吃瘦一些的。” 这举动,让在场人都愣住。 沈玉和沈母面面相觑,好家伙,铁树开花了? 沈祁眼神闪过吃惊,自家儿子开窍了?往常对姑娘家冷冰冰的,现在还知道帮人家吃碗里的肥肉? 沈老爷子也在观察孙子,本来还觉得自己之前乱点鸳鸯做错事有些心虚,现在一看,欸,好像也不算是坏事。 林纾容跟沈惊寒在部队几乎都是饭搭子,倒是习惯这男人照顾她了。 沈惊寒帮她吃肥肉,又夹了不少瘦肉过来时,她居然也默默的接受。 林纾容吃相很文雅,细嚼慢咽,加上饭菜也不错,吃着吃着也不尴尬了,自然了起来。 沈惊寒时不时的给她添菜,帮她夹,照顾得明明白白。 看到这一幕的沈家人内心觉得这次稳了,两位小年轻应该是不闹离婚了,瞧瞧,多登对啊。 …… 吃完饭,沈母还有沈玉去厨房切了水果,大厅里开了电视,还是彩电来着。 饭桌也利落的收拾好了,因为沈祁也去帮忙。 林纾容虽然目前是这家的“儿媳”,但初次过来,她并没有抢着干活,非要去厨房帮忙,而是坐在客厅,默默观察这一家子。 作为高官,沈祁居然帮着收拾洗碗,擦桌子,家务干得干净利落。 看来这位“公公”是疼沈母的,会在家庭中给予妻子一定的尊重。 沈玉是她“大姑姐”,刚刚做理疗时听到的那些吐槽,一看就是个软包子,不然不至于在婆家被欺负得那么惨,人还挺好相处。 沈母更不用说,吃饭的时候老盯着她看,总是用亮晶晶的眼神瞧过来,不停的给她夹菜。 沈老爷子…… 林纾容暗暗看了过去,看着严肃不已,还有一股隐隐的杀伐之气。 但也是以前参军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气势,挺正的一个老头,一家子目前来说,没有奇葩和极品。 此刻,沈惊寒坐在她旁边,老爷子也坐在红木沙发的主座上,两人没有说话,但都看得出来,眼下安静的林纾容正在观察家里人。 沈惊寒莫名有些紧张,林纾容会喜欢他家人吗? 沈老爷子默默打量,心想这姑娘沉稳,大气,还会观察周围环境。 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温温柔柔的形象,实际上是有属于她自己的锋芒,并且像是很有主见以及个性的。 当初他跟老林家打过电话,那边全家都说以林纾容的决定为主,如果孩子说离婚,家里人都会支持。 沈老爷子那个时候就知道,林纾容虽然生在比较偏僻又贫穷的地方,但家人给予了这个时代少有的尊重和宠溺。 也让林纾容本人多了大部分农村女人没有的自信和灵气。 “水果来了。”沈玉笑着端着切好的水果,放在红木茶几上。 林纾容微笑:“谢谢。” 沈母这时还美滋滋的泡了茶水过来,每人都给倒上一杯,笑吟吟的看向自己这个儿媳,那是越看越满意。 不光是脸漂亮,履历也漂亮,查得一清二楚的,她能不知道这个儿媳优秀? “来来来,喝茶,我泡的,尝尝。”沈母亲手给林纾容送去。 林纾容连忙道谢:“谢谢阿姨,我自己来。” 此时,沈祁也收拾完了厨房,走了过来,一家子全都在大厅的红木沙发这边坐着。 林纾容咽了咽口水,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堂会审呢。 “你这孩子,当初秦叔叔遇到你了,就是你当翻译那天,我早就想叫你来家里,奈何找不到你,这几天都住哪了?”沈母好奇。 林纾容就知道,那位督察长秦震一定会联系沈家的。 她笑道:“我在这边有个朋友,最近都在她家里住着。” 说完,林纾容还解释了一下,“当时我是想着贸然拜访不太好,还是等沈惊寒一块回来,所以我就暂时没过来。” “那没事,我们理解,毕竟咱家特殊情况不是。”沈母笑道,说来也是,被莫名其妙替婚的姑娘,哪里敢一个人上门见未来公公婆婆的。 此刻,老爷子轻咳一声,语气颇有些歉意,“是我们家对不住你。” 林纾容连忙摆手,“没有,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这件事也怪不到沈家头上,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么巧合。” “我家户口本在村长家里,被林容容拿去替婚了,而且我俩名字也相像,沈团长打报告的时候也没多想。”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我老糊涂,跟战友的关系好,年轻的时候战友救了我一命,我就想着结为亲家,未来多帮衬一些。” “这件事也是我害了小寒。”沈老爷子说完,看向林纾容,“丫头你是怎么想的,在军区住了也有一个多月了吧,你觉得咱们小寒人怎么样?” 林纾容表面淡定自若,内心尬得脚趾扣地,大型相亲现场? 难道沈惊寒没跟家里人说她决定不离婚的事?不然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 第42章 解释清楚 林纾容见老爷子说完,一家子齐刷刷的眼神都看过来,她坐着都有些不自在。 “不瞒大家,我一开始的确是冲着离婚去的。”林纾容笑道,“因为我年纪比较小,暂时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 这句话说完,大伙内心都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莫名有些紧张。 “不过我去到那边后,觉得沈团长为人还不错,相处下来挺舒服。” “加上离婚报告上头没批,我跟沈团长两人谈了谈,就不离婚了,打算试一试。” 林纾容声音很软也很好听,她脸上带着微笑,“这件事,沈惊寒没说?” 此刻,坐在旁边的沈惊寒低沉的声音解释:“没说,昨天半夜我刚回来,今天一早就出去锻炼了,家里人就没问,我也忘记提起了。” 众人内心的那口气终于放下了,沈母大喜,不离好啊,这媳妇她已经很满意了,要是离婚,不仅对儿子事业有影响,将来找儿媳还是二婚的身份,挑选的人也很有限。 加上刚刚儿子在饭桌上那么照顾林纾容,想来应该也是喜欢的,不然就这个闷木头,傻不愣登,平时对姑娘家冷冰冰的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那好,不离好,我们家小寒常年在部队,不会跟姑娘家相处,但人还是好的,你多跟他接触,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跟妈说,我们帮你教训他。” 沈母喜滋滋的看向林纾容,心想心心念念的孙子孙女估计不远了。 沈祁点头,“既然这样,你就从朋友那边搬出来,到家里来住,这几天让你妈还有你姐带你去逛逛。” “想买什么就买,正好大家都熟悉熟悉,等工作忙完,咱们抽个时间,去拜访亲家。”沈祁微笑。 沈玉笑道:“是啊,小纾,你搬家里来住,正好我也没个人说话,到时你会跟小寒一起回部队,是吧?” 说到这,沈老爷子也开口:“小纾你现在好像还没工作,是打算留京上班还是去部队?如果在京市也好,你也是有实力的,咱们能安排个好的岗位给你。” 话落,大家都看过来。 林纾容这才刚“结婚”,就异地恋?那还怎么培养感情? 她现在顶多就是对沈惊寒在好感阶段,可没有那种非要结婚的喜欢。 要是还异地,这个年代也没个qq没个微信的,连网恋都做不到,这感情猴年马月才能培养得起来? “工作不急。”林纾容笑了,“我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有可能会休息几个月,因为我还在思考未来的一些计划。” 这让大家伙都有些好奇,一个医学院毕业的优秀生,毕业了不想着找工作,反而是休息好几个月,倒是少见。 “孩子,你对工作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咱们能帮的都可以帮忙。”沈母关心的问。 林纾容犹豫了一下,这种家庭不知道会不会接受她创业的事,毕竟一家子都是老干部,大多数都追求稳定,找个铁饭碗类型的。 “我毕竟是学医的,所以未来大概率是在医院工作,只不过这段时间我跟朋友合作开了一个厂子,主打的是女性化妆美容保养之类。” “我之前在大学研究了不少,目前也有很多稳定的客户,我就负责研发,不会影响未来工作。” “现在不想去医院工作的很大原因,是我真的需要休息。”林纾容也不瞒着长辈,她觉得这些大佬级别的,想查她的话,轻而易举。 “因为我天赋并不算特别好,大学期间为了能够减轻家庭负担,一直都在高强度的学习以及兼职,基本上脚不沾地。” “四年下来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所以毕业后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林纾容微笑解释。 医院是很忙碌的,林纾容一直都知道,她又是外科医生,覆盖的专业领域很广,估计更忙碌,她目前还想多休息一下,反正也不怕将来找不到工作。 沈家人都知道林纾容是个优秀生,但没想到这姑娘那么谦虚,居然说自己天赋不好? 不过说来,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她很勤奋,背书还有做实验大半夜才肯回去,白天又要兼职,好像确实很辛苦。 “那你今天怎么是中医理疗医生?”沈母发出疑惑。 沈玉又问:“你合作开厂子的朋友靠谱吗?不会被骗了吧?” 两人同时发问,让林纾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 “这事说来话长了,玉姐,我朋友叫安黛,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沈玉思考了一下,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安黛?是不是做生意那个安家,好像有个负责人,叫安俊逸,是个花花公子哥来着。” 林纾容微笑点头,看来安俊逸名声不咋地啊,花花公子哥的名头都传这边来了。 沈玉又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震惊的看过去。 林纾容笑着解释:“看来玉姐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了。” 沈母一头雾水,“你俩这是在打什么谜语。” 沈玉这才解释:“妈,我小叔子周博有个准备相看的对象,就是安家的姑娘,名字叫安黛。” 林纾容笑着点头:“安黛是我朋友,最近被家里人催着相看对象,她就想打听一下周家是什么样的。” “碰巧通过渠道了解到周博嫂子,也就是玉姐预约了上门服务,安黛托我过来打探消息的。” 林纾容说着,还有些尴尬:“我以前在中医馆兼职过几年,临时替换过来接近你,想了解一下周家情况,抱歉啊玉姐,我没想到是自己人。” 沈玉苦笑,“原来是这样,还真别说,现在的小姑娘就是聪明,所以你等下回去应该怎么跟你朋友说。” 林纾容是个直白的人,微笑:“我肯定说实话,但我不会透露玉姐隐私的,这一点你放心。” 沈祁还有沈老爷子没想到原来这样,要不说这姑娘有个性呢,为了给朋友打探相看对象家里人,都能搞出这种“小手段”了。 不过这种行为也无伤大雅,无非就是想打听一些消息。 “周家算了,你回去跟你朋友说别跳火坑,想相看什么青年才俊,你跟妈说,妈认识的人多,给你朋友介绍。”沈母一提到周家,今天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第43章 咱俩还真有缘分啊 等一切都说开后,沈家人一颗心都放在肚子里了,连忙招呼着沈母出去买菜,晚上做得丰盛一些。 沈老爷子也安心的回房间休息了,沈祁呢也大喜,主要是儿子的婚姻总算不波折,稳定了下来。 不过林纾容还是得回去一趟,跟大小姐复命呢,一家人都送她到别墅门口,搞得她怪不好意思。 “不用送了,我去朋友家收拾收拾行李,晚点自己过来。”林纾容笑道。 沈母道:“你说个地址,晚饭的时间让小寒开车接你,姑娘家家的还拿行李,自己一个人多麻烦,你使唤小寒就行了。” 此时,沈惊寒已经将女人的医药箱放在了小车的后座,这车子在这个时代是实打实的豪车,价格也贵,还是最新款的。 看得出开它的人身价不菲,小媳妇这位大小姐朋友看来家底很厚啊。 林纾容上了驾驶座,开了车窗,跟沈家人道别后,就开车离开了。 直到车身不见,沈家人都还站在门口,沈母满意的表情:“瞧瞧,连车都会开,这丫头不错,沉稳。” “沈姨,刚刚那姑娘是谁啊?”对面邻居看到,笑着在院子那边询问。 沈母还挺自豪,开口:“哎哟,我儿媳呢,这几天都住家里,等明天带给你们认识认识。” 对面房子的那位三十岁的女人都吃惊了,“什么?儿媳来了?我说呢你们一家子都出来送,今早我就看到这姑娘开车停在你家门口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可以啊,那车子不便宜吧。” 沈母笑道:“嗐,车子是我儿媳朋友的,那孩子住朋友家里,距离比较远,这不是开车过来方便一些。” 沈母扯了一下家常,就喜滋滋的回去了,打算收拾收拾儿子的房间,再出去买菜。 楼上。 沈惊寒看着母亲一下不满意这,一下不满意那的,站在一旁都不知道应该干啥。 “不是我说,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房间那么空呢,一张床一个小柜子,一张桌子,没了?”沈母这才意识到儿子的房间多简陋。 “这都是有媳妇的人了,这柜子那么小,小纾那孩子都不够放衣裳的,还有弄个梳妆台回来,屋子里冷冰冰的,买点摆件。”沈母絮絮叨叨。 沈惊寒耳尖一红,什么?这是要安排林纾容跟他睡同一个房间?想到这,他感觉脑子都炸了,只剩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沈惊寒这才默默吐出一句话:“妈,我跟她……分房睡……” 沈母愣了一下,也对,俩孩子刚认识,不过这都决定不离婚了,还分什么分?做长辈的不推一把,以后怎么抱上孙子孙女? 沈母嫌弃的瞥了自家儿子一眼,“不争气的小子,你是26岁,不是16,没用的玩意,你别管,我自有我的想法。” 沈惊寒一头雾水,被母亲骂了一顿,还不清楚被骂原因,他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随后无奈摇头。 …… 这边,开车去中医馆还理疗用具,回到闺蜜大别墅的林纾容,还没进门呢,就看到大小姐飞奔过来了,她无奈一笑。 “怎么样怎么样?打听到啥了吗?”安黛一脸好奇,眼中没有对相亲的期待,全都是对八卦的渴望。 林纾容一边走,一边慢慢跟好友解释。 过了十几分钟……安黛坐在花园的小亭子处,端着咖啡一脸震惊。 “那么巧?你去的居然是你婆婆家,那个客户还是你大姑姐,这世上有那么狗血的巧合?”安黛满脑子都是好友的八卦。 林纾容心想自己运气也是绝了,“没错,就是那么巧合,而且周家不太好,我劝你别去相。” 安黛听了好友解释,喜提一个新词汇,妈宝男。 “沈玉那边的私事我不方便说,但跟沈玉聊天的时候,看得出婆婆是个不省事的。” “而且很强势,控制欲也强,两个孩子无条件愚孝,你要是嫁过去,我保证,你会哭死的。”林纾容说。 安黛一脸嫌弃,“谁要嫁过去了,我还听说周家对我们做生意的都不太喜欢呢,还不是我哥,非要我找个家里从政的,以后也能帮衬家里。” 林纾容笑了,凑近过去,“我现在也是有点小人脉,不如我让沈阿姨给你介绍家里从政的青年才俊?” 安黛红了脸,“去去去,我才没有想男人呢,都是我爸我哥,我还年轻,结婚那么早干嘛。” “不过……你不该叫妈吗?还叫人家阿姨。”安黛打趣。 林纾容尴尬,“我这不是没习惯改口,对了,我得收拾收拾,跟你的大豪宅说拜拜了,沈家那边让我过去住着,我不好拒绝。” 安黛的脸立马就垮下来,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不是吧,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无聊啊。” 林纾容拍了一下好友的头,“你忙着呢,咱们创业初期,麻烦安小姐多上点心,能不能挣大钱,就看你了。” 安黛立马来精神了,拍拍胸脯,“行吧,开厂的事我负责,记得找我玩,带你对象过来,我掌掌眼。” 林纾容笑着应下了,“没问题。” …… 下午五点。 安黛家别墅大门,准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正是沈惊寒开着家里的车过来接人了。 安黛因为中途忙着厂房那边的事,临时出去了,林纾容跟保姆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提着行李箱出去。 沈惊寒下了车,看见小媳妇换了一身衣裳,粉色无袖上衣,白色的鱼尾裙。 穿着小皮鞋,头发也是弄了一个公主头,上面还夹了一个珍珠蝴蝶结,漂亮,也有气质。 “等久了吗?”林纾容微笑。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微滚了滚,竟有些口干舌燥。 眼前的媳妇太过水灵漂亮了,一身的气质优雅又文静,眸子灵动,笑容都能让人晃神。 “没有,我也是刚到。”说完,他主动帮女人提着行李,到车的后座。 林纾容自然的上了副驾的位置,“今天没问你呢,你在京市待多久?” 沈惊寒已经在开车了,一边看路一边回答:“大概十天左右,你要跟我一起返程回部队吗?” 林纾容点头,“要的,说好培养感情,我不过去怎么培养。”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内心感到十分愉悦。 “我不会在边陲待很久的,尽快调上来,京市这边条件好一些,没有那么辛苦。” 沈惊寒以前都很无所谓,但这一刻,从没那么着急的想要快一些调回来。 林纾容转头过去,笑着调侃:“没想到你的家庭条件超出我的预期,我一直以为你们家是普通的干部。” 沈惊寒很少提及家世,加上看林纾容之前也不好奇,并没有询问他的家庭情况,他刻意说出来反倒有些奇怪,所以就没提起。 “就算我家庭条件一般,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过好日子的。”沈惊寒声音低沉,听起来语气还有些淡淡的,但能感受到他的认真。 林纾容转头看他,笑了出来,“说不定咱俩还真有缘分啊,我上门做个中医理疗服务,都进了你家的门。”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女人笑吟吟的眼睛,他又转头看向前方,“挺好的。” 第44章 跟老爷子聊天 京市军区家属院。 沈家儿媳妇来了这个消息,八卦的风早就吹遍。 住在别墅区这边的人早就想看看沈家的儿媳到底是谁,毕竟沈惊寒可是一个香饽饽啊。 当初突然打了结婚报告,还是一个偏远乡下姑娘,大家都不是很看得起。 但沈母出去买菜,逢人就说她家儿媳不仅是个大学生,还长得水灵,学医的优秀生,性格脾气好。 大伙都震惊,虽然说娶一个乡下丫头,但好歹是个大学生,还是京市这边医学院的,看来也不算太差。 当然,沈家肯定是不能家丑外扬,不够亲近的人是不清楚替婚事件的。 这件事除了在边陲军区那边闹大了一些,京市极少人知道。 所以当沈惊寒开车回来,林纾容下车时,莫名其妙感受到不少目光。 望眼看去,周围邻居家的院子像是多了一些嗑瓜子的妇人,看似在聊天,但目光都朝她看来。 一些自来熟的婶子已经蠢蠢欲动,隔着院子就打招呼了:“小沈啊,这是你媳妇吗?” 沈惊寒知道大家都是因为好奇聚集在周围,他也不恼,点头:“是的,姨,这是我媳妇,林纾容。” 林纾容对着那边扬起一个微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牵进了别墅里了。 沈惊寒握着她的手,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的皮肤可以那么嫩那么滑,小小的,轻轻一捏仿佛就碎了。 他耳尖微红,但还是假装镇定:“你先进屋,我打开院子大门把车开进来,军区大院里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很快就知道,你不用理会那些人。” 林纾容觉得好笑,“没事,别人好奇就好奇,咱俩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沈惊寒很喜欢她的眼睛,灵动,衬托得她这张漂亮的脸都很有灵气,越看越想看。 他将女人的手放开,明明是冷峻的面容,实则内心有种强烈的占有。 让他想要将对方标记在自己领地,想牵手,拥抱,以及……索求更多。 “好,你先进门。”沈惊寒说完,转身打开了别墅院子大门,将外边的车子开进来。 林纾容并没有走进去,而是默默的看着男人停车,动作娴熟。 穿军装制服时,这男人一股禁欲冷漠的气息,压迫得人都不敢靠近。 但穿这些休闲私服时,气势被收敛了不少,还多了些贵公子的气息。 也对,军三代,又是高官,居住环境也好,见到的也都是大人物。 这种环境培养出来的政三代,高干气息很重,沉稳,内敛,看似淡漠高冷,实则心思细腻。 沈惊寒已经停好车子,将后座的行李给提出来,见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的女人时,身子微微顿了一下。 他迈着大步走过去,“怎么了?还没进去?” 林纾容微笑:“等你呢。” 沈惊寒眉眼柔和了一些,带着她进了别墅大门。 两人换鞋的时候,就看到沈母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接过儿子手中的行李箱。 “小纾,我帮你把行李放上去,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是你爸下厨,他厨艺比我好。” 林纾容笑着点头,“好,多谢阿姨。” 刚说完,她就看到沈母直勾勾的盯过来,林纾容有些窘迫,改口:“谢谢妈。” 沈母笑容满面,“哎”了一声,兴高采烈的提着行李上楼了。 沈惊寒低头,见女人的耳尖红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有媳妇的感觉那么好? 沈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人回来了,还笑着跟林纾容说。 “你妈都给你收拾好房间了,安心住着,缺什么都说出来,咱们给安排妥当。” 林纾容点头,“好的,爷爷,我知道了。” 沈惊寒带着林纾容去厨房洗手,见到下厨忙碌的父亲。 他还开口问:“爸,需要我帮忙吗?” 沈祁转头过来,虽然在外是高官,看着颇有领导风范,但在家里却很随和。 相比于沈老爷子以及沈惊寒那种自然散发的凌厉气息,沈祁多了书香门第培养出来气质,文质彬彬。 “小纾,来了,你先出去坐着休息,让这小子帮我打打下手就好了。”沈祁道。 林纾容厨艺不好,也不添乱,笑着应答了一声,就乖乖出去了。 沈惊寒在厨房里帮着打下手,父子俩其实也很少谈心聊天,所以此时两人也比较安静,各干各的。 “小纾这孩子不错,你多上点心,她年纪小,不过才20岁,你还大她六岁,要是小姑娘真有什么任性的事,你多照顾照顾。”沈祁一边炒菜,一边跟儿子说话。 沈惊寒“嗯”了一声,“我知道。” 沈祁知道自家这儿子小时候被老爷子带得多,两人气势都是冷冷的。 参军后更是在军中磨练多年,一身的肃杀气息,不会哄姑娘,平时在家里话也少,他实在担忧儿子不会哄人家娇滴滴的姑娘。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跟姑娘相处可跟你在部队里指挥不一样。” “别用对士兵的那招对着小纾就行,好不容易婚姻稳定下来,别让家人担忧了。”沈祁又说。 沈惊寒点头,“知道了,爸。” 客厅。 林纾容正在跟老爷子聊天,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但碰巧关于报纸上的一些话题,两人就打开了话匣子。 沈老爷子一脸兴趣,问:“你这孩子还挺有奇思妙想,你对这些有研究?” 林纾容没有研究,但是上辈子在繁荣昌盛的时代。 她笑道:“也没有研究,就是觉得未来几十年,国家发展一定会很好。” “有可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进入新时代,什么都焕然一新。” 第45章 不孕? “我看新闻,全球的经济发展格局都发生了不少变化,很多国家都在寻求新的发展道路。” “新技术革命兴起,会为全世界国家提供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林纾容微笑,“我其实对国家大事不算了解,但我知道现在建立了一些经济特区。” “积极引进外资还有技术,推动经济发展,如果把握好时机,国家经济发展会快速增长。” “个人的机遇也会很大,通俗一些就是如果个人把握好机会,这会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沈老爷子眼神赞赏,很少会有小姑娘跟他谈论这些。 这时,一边下楼一边听到对话的沈母,笑吟吟的开口:“爸,你怎么跟小姑娘聊这些话题。” 沈老爷子乐了,“我看她说得头头是道,觉得这话题有意思。” 林纾容心想未来世界的那些科技,强大的武器,要是让他们知道会成真,只怕会更加激动吧。 她笑了,说:“我哪知道这些,就是看了一些新闻。” 在厨房里忙碌的人也出来了,因为厨房里没有聊天只有炒菜的声音。 沈惊寒还有沈祁父子俩都听到了谈话,内心倒是挺惊讶,居然跟老爷子都可以聊起来。 此时,沈祁端菜出去了,“吃饭了。” 沈惊寒也端着菜出来,很快,桌上都是满满的一大盘。 林纾容一站起来,就感受到了沈惊寒的目光,这男人,气场太强了,让人不可忽视。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具备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隐约藏着一丝危险还有神秘。 众人入座,一共八道菜,荤素搭配很好,并且看起来很有食欲,在这个时代,哪怕是高官家里,这些菜也可以说很丰盛了。 蒸鱼,排骨山药汤,卤鸡,白切鸭,清炒西芹,土豆丝,爆炒牛肉以及一盘看不出是啥的肉菜。 沈母见状,笑着解释:“这是野生兔肉,你爸厨艺好,尝尝。”说完,就给她夹了一块肉。 林纾容笑着点头,尝了一口,眼神瞬间惊艳了起来,“叔叔做饭比沈惊寒好吃。” 沈祁微微抬起下巴,“那是,我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就好这口吃的,没事就爱研究。” 沈母笑吟吟的夹菜,“好吃多吃点,想吃什么跟你爸说,明天做。” 林纾容惊讶这家子的好相处,能遇到氛围好的婆家,属实难得。 “对了,回来那么久,怎么没看到玉姐,她去哪了?”林纾容这才想起家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说到沈玉,全家表情都有些怪怪的,笑容都淡了不少。 沈母说:“不用理会,那周家又作妖了,你姐回去处理,估计过两天就回来。” 林纾容也不好意思多问,察觉到饭桌上的变化,她也清楚沈家对周家是很不认同的。 吃饭到一半,沈母欲言又止,问:“小纾啊,你是学医的,针对不孕这方面,有研究吗?” 话落,沈祁轻咳了一下。 沈母没好气看过去,“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 林纾容眨了眨眼,“是……玉姐的身体?” 沈母连忙摇头,“不是,检查过了,咱们沈玉没问题,这两年体检都两三次了。” 林纾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淡定道:“既然这样,那不难推测,要么就是男方有问题,要么就是双方健康,但身体里的基因互相看不上,基因排斥。” “或者血型之类的问题,如果两方检查都没问题却无法怀孕,通俗一些就是没缘分,换个人就好了。” “咳咳。”沈老头子呛到。 沈母也不好意思了,这姑娘,还挺敢说话,这些话但凡换个人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还有这样的?”沈母好奇。 林纾容点头,“会有的,医学方面的病症太多,每个人身上的症状都会不一样,用专业的话术说你们可能会费解,所以我就是通俗一些来解释,嗯……周家那边,男方检查确定是没问题的?” 沈母说到周家,气得吃不下饭,“哪有,那边都不敢检查,非说男方是健康的,没问题的,把锅推到小玉身上,连检查单都不认,胡搅蛮缠。” 林纾容心想还好闺蜜没有去相看,跟奇葩的家庭有接触那不是晦气吗? 沈母叹了口气,虽然新媳妇到来她很开心,但亲女儿的事她也烦心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小纾还在呢。”沈祁开口。 此时,沈惊寒给林纾容夹菜,他一直都沉默,没说什么话,不过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 沈惊寒想,如果林纾容遇到这样的事,可以猜得出,以她的性格肯定毫不犹豫的离婚,不会像姐姐一样忍气吞声,受了不少气。 沈母歉意的开口:“小纾,让你见笑了。” 林纾容摇头,“怎么会,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吃完晚饭,沈祁还有沈惊寒父子俩收拾家务。 沈母打着出去散步的名义,拉着林纾容到处走了一圈。 有不少人老人在下棋,也有一些妇人在亭子处纳凉聊天。 林纾容知道沈母的本意,也由着,她跟在后边走,遇到沈母认识的人,会停留下来看着沈母聊家常,然后介绍认识人。 林纾容脸上的笑都僵了,但见沈母很有兴致,这一聊,晚上九点了。 沈母喜滋滋的带了林纾容回来,感觉都扬眉吐气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地里说自家儿子娶了一个没有学识的村姑,还一直不带回来,到处说闲话。 现在她带着儿媳出来溜达一圈,整个人都舒坦了,主要是儿媳也落落大方,不管聊什么都接得住,乖乖的感觉,一看就让人稀罕。 “行了,也晚了,妈不打扰你休息。”沈母很满意,这孩子从头到尾很有耐心,跟长辈聊天也很会说话。 林纾容点头,“好,那妈你也早点休息。” 沈母点头,眉眼含笑,道:“房间是二楼第二间,上去吧。” 林纾容觉得沈母的笑怪怪的,但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第46章 帮我擦头发 林纾容上了二楼,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刚洗完澡穿着大裤衩,正在擦头发的沈惊寒。 男人短发还有些湿润,身上萦绕着朦胧的水雾,结实强劲的上身,宽肩窄腰。 肌肉线条分明,还能看到腹肌下的血管青筋,沿着没入裤头消失。 按道理来说,林纾容应该立即关门,仓惶的离开,但此时硬是挪不开眼。 老天奶,这是让她看见了什么好东西?沈惊寒那么欲野的吗? 不要考验她,因为她觉得自己经不起考验。 沈惊寒感受到女人直勾勾的目光,反而害羞了,虽然表情依然镇定和冷峻,但耳朵却发烫发热了。 “你……”沈惊寒停顿了一下,“有事?” 林纾容这才回神,察觉到自己直勾勾的盯过去似乎有些像饥渴女人似的,连忙转移了目光,尴尬的摸了摸头发。 “额……我可能走错了,阿姨,额,咱妈说我房间是这里……” 林纾容刚走出房间门口,打算关门时,猛的想起了刚刚看到沈母的笑容,一瞬,她悟了。 沈惊寒见女人本来要出去的,又进来了,他莫名紧张。 林纾容盯着沈惊寒,随后大步走到房间里的衣柜,一打开,很好,她的衣裳全都挂在了一处。 如果这时沈惊寒还不懂的话,那他真是一个傻子了,他进来洗澡拿衣服的时候,开的是另外一处柜门。 所以没看到挂着的女人衣裳,完全没想到母亲居然安排两人同一间房。 沈惊寒身子顿在原地,就觉得一种莫名的情绪遍布全身,期待,愉悦,但又害怕,害怕她不高兴。 “抱歉,我不知道,我现在给你收拾客房出来住。”说着,沈惊寒又停顿了一下,“不用,你住这,我去客房睡。” 林纾容头疼,沈家安排她跟沈惊寒住在一块也不奇怪,既然都决定不离婚,那夫妻之间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眼下还是沈母安排,看得出家长为了她和沈惊寒的关系,绞尽脑汁了。 如果让沈惊寒睡客房,无疑会让沈家人乱想。 林纾容思来想去,非常淡定道:“不用,你睡这吧。” 沈惊寒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也睡这。”林纾容说完,淡定的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还有换洗小裤裤,朝着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二楼主卧是沈惊寒居住的,有一个特定的浴室和卫生间,倒是挺方便。 在女人关上浴室门的时候,沈惊寒还没从这句话回神过来。 他瞳孔地震,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杵在原地不动。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洗头洗澡加上洗漱完的林纾容,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当看到在床边坐着有些紧张的沈惊寒时,男人已经穿上了宽松的短袖睡衣,她忍不住上扬嘴角。 很好,看来紧张的不止她一个,好像对方比她更紧张,她心理平衡了。 现在空调并不普及,就算是沈惊寒这样家境的,也没有空调以及家用吹风机。 这些玩意比较稀有,不过房间里有一台风扇。 正是炎热的夏季,这边不像边陲那里气候不稳定,京市会更热一些。 林纾容拿了一本全英文的书,还有干毛巾上了床,她盘腿坐着,将干毛巾丢给沈惊寒。 迎着不远处桌上风扇的风吹来,凉爽得让人感到挺舒服。 沈惊寒一想到今晚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紧张得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当看到女人丢过来的干毛巾时,有些疑惑。 调教听话丈夫,从……现在做起。 她是不会承认见到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沈惊寒,所以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林纾容依然还是温温柔柔的语气,但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和灵动。 她笑道:“培养感情,给我擦头发吧。” 沈惊寒看她穿着真丝睡衣,是短袖的,裤子也短,只到大腿下,露出了又白又细均匀的长腿。 他喉结滚了滚,拿着干毛巾,挪到女人身后,耐心的给她擦起了头发。 林纾容拿着全英文的书,看着里边的内容,这可不是装逼,她让闺蜜费尽心思弄来的书。 主要是关于一些提炼技术的,她要弄美容产品,需要了解一些更深层的技术。 沈惊寒很安静的坐在她身后,仗着本来个子也高,能清晰的见到她手中的全英文书籍,瞧着还挺认真的研究,会用书签标记一些地方。 他可以清晰的闻到女人头发还有身上的香味,一种淡淡的花香,很自然清透。 从她白皙的后脖看去,沈惊寒目光幽深了一些,想凑近过去咬一口,但也只是想想,不敢实行。 有电风扇的加持,林纾容的头发很快干了。 看书有些入迷的她,这才感受到自己像是被笼罩在一股强烈的气息中。 回头看去,沈惊寒安静的拿着毛巾坐在她身后,虽然他已经不擦头发了,但还是保持着坐姿不动。 两人目光对视,林纾容像是撞进了一处黑暗的海底,感受到周围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偷窥,然后伺机而动。 “谢谢。”林纾容强忍住镇定。 “看什么书?”沈惊寒问。 “我打算做一些美容产品,需要了解一些技术,不过现在也累了,关灯睡了吧。” 林纾容说完,将书放在床头桌边,有些紧张的躺在了右侧的位置。 沈惊寒努力将自己目光从女人的长腿上挪开,淡定关上了床头的开关,一刹那,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不过窗帘并没有拉完,还有一半是拉开的,从这个角度看去,天上的月亮还有星星都很亮。 这个年代,不管是在哪,天上的星星都很多,空气环境污染没有现代那么严重。 如果是在乡下,那漫天的星河,瞧着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林纾容是从现代来的,所以小时候她在农村,一到晚上就会抬头看星星。 因为这些星星很快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从而被掩盖起来,甚至有时候一颗都见不到。 第47章 我想抱抱你 床上的两个人都很规矩的躺着,距离不近也不远。 林纾容第一次跟一个成年男人躺在一张床上,难免会睡不着。 不过看沈惊寒很老实的躺在一旁,一动不动,这当兵的睡觉都那么板正? 相比于沈惊寒标准的睡姿,林纾容就不一样了,翻来覆去,虽然动作很轻,不过依然引起了旁边男人的注意。 “睡不着吗?”沈惊寒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更显低沉。 林纾容身体一僵,有些尴尬,“嗯,第一次跟男人睡,有点不习惯。” 沈惊寒:…… 这句话是不是有些过于…… “要不要我出去?”沈惊寒倒还挺为对方考虑。 林纾容真的会谢,这是什么神仙好人。 “不用,既然都决定不离婚,总是要经历的,不能一辈子都分房睡吧。”林纾容说完,感觉自己的内心也跟着淡定了不少。 不出意外,她应该不离婚了吧,能找到家境好,未来还有前途的老公,说实在,也算是烧高香了。 至少比这个时代的很多人嫁得好,抛开现在两人没啥感情这件事。 沈惊寒不管是家境还是外在条件,那都是妥妥天花板级别。 长得好,有家世,婆家氛围还不错,都这样了,再挑剔可就不礼貌了。 “那习惯习惯就好了,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睡。”沈惊寒道。 他声音像是天生带着冷意,听起来有压迫感,这一刻,很认真也很郑重。 他是男人,但也是一个在军中历练多年,受到高度训练的军人。 他出过无数危险任务,在敌人视线范围内敛吸埋伏,他有强大以及令人惊叹的自控能力。 哪怕身边睡着的是一个他喜欢的姑娘,他也不会失态。 哪怕内心想要占据标记对方为自己所有,他也能控制压住那份汹涌的躁动。 林纾容侧身,正对着沈惊寒睡,从这个角度,外边月色隐约的光线照来。 朦胧中还能看到男人的侧颜,此刻,对方也转头过来,两人视线对上。 林纾容眨了眨眼,问:“你什么时候参军的?” 沈惊寒答:“十八岁入伍,不过我自十六岁起,就被秘密训练了两年,算得上是被上头特意培养的对象,成年后才正式参军。” 林纾容来了兴趣,“你既然是被上头提前秘密训练培养过,看来你自身条件挺硬啊,能力很出众吧?” 沈惊寒也侧身躺着,他五感灵敏,就是夜间视力也会比寻常人好一些。 能看得见女人眼底的好奇,以及那张被黑夜笼罩,却又美得惊人的面庞。 沈惊寒低沉的声音,道:“上头说我身体素质好,抗压能力强,能扛得住艰苦十倍的训练,秘密培训一些技能,执行特定任务。” 林纾容突然安静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她内心是肃然起敬的。 在这个什么都匮乏的时代,沈惊寒出行的那些特定任务,几乎都是在玩命,将生命奉献出去,保护一方稳定。 “那你家人一定很担心你。”林纾容声音很轻,“你……不害怕?” 沈惊寒看到女人眼中的认真还有一丝心疼,嘴角微微勾起。 “为上头做任务,为人民做贡献,作为军人,这是命令,也是信仰,但也会害怕完成不了,怕领导们失望。” 林纾容这才意识到,沈家完全都是靠打拼出来的,是玩命才能住得上那么好的房子,以及有那么好的条件。 “那……咱俩现在结婚了,要是你还出那些危险任务,我岂不是时时刻刻担心……有一天突然就没老公了?” 林纾容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她随时都会死老公…… 啊……这…… 她很敬佩沈惊寒,真的,但身为一个妻子,哪怕没感情,她也怕死老公啊…… 万一将来有孩子,感情好了,突然发生意外,不得天塌了? 沈惊寒捕捉到女方眼中的错愕,他眸子黯淡了下来。 “所以……身为我的妻子,你会很辛苦,需要面对这些突发情况。” 林纾容再次感受到军嫂的伟大。 沈惊寒见对方沉默许久,心脏都默默揪起来了一些,“你后悔了吗?” 林纾容过了一会儿,才说:“后悔也没用啊,咱俩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你这身份,我们也离不了。” “而且……”林纾容还算坦诚的说实话,“我一个姑娘家,除非未来不找对象,不然担上个离婚女的头街,择偶条件会很有限,并且可能找到的那些男方条件,也不会好到哪去。” “咱俩刚认识,也没什么感情,我接受这段婚姻,说到底也是迫于形势,不得不承认,不离婚的结果对我们俩都好,这是最好的选择。” 沈惊寒一直都知道,但从女方口中直白说出来,心却跟着不由往下沉了沉。 是啊,才认识多久,她对自己没感情,是正常的。 “不过……”林纾容失笑,“沈惊寒,我觉得你很好,如果咱俩不是通过这次阴差阳错的婚姻认识,而是在现实中接触,我想,我应该也会很欣赏你这个人。” 话落,沈惊寒心脏都停滞了一拍,随后加速,他喉咙有些发干。 本来内心的那股酸涩之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惊喜。 林纾容察觉到男人安静了很久,她有些奇怪的问:“怎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沈惊寒动了动嘴唇,半天,终于臣服于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了一句话。 “我想抱抱你。” 林纾容愣住,“嗯?”的一声,就已经被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男人气息凌厉又具有攻击性,将她都给笼罩起来。 沈惊寒的心跳有力,两人有很大的身体差距,怀中的女人也小小一个,但充斥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林纾容也没有抗拒,这是她第二次被沈惊寒抱住,两人没有任何亲密举动过,就连肢体接触也很少,可这个怀抱她一点都不排斥。 “你干嘛?”林纾容笑了。 沈惊寒的头埋在女人的脖子处,他觉得身上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很想轻轻的咬一口,感受其中滋味。 不过他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心想不急,总有一天他可以吃进嘴里。 “培养培养感情。”他低沉的语气。 林纾容没好气拍了一下男人后背,“这是什么破理由?” 第48章 我老公还不能看了? 到最后,林纾容是在沈惊寒的怀中睡着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沈惊寒听着女人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微微扬起,并没有放开,而是就这样抱着睡。 等林纾容睡醒时,已经早上九点多,一睁开眼,就看到卫生间出来了一个男人。 八块腹肌上还有水珠流下,肌肉线条流畅,下半身穿着到膝盖上方的宽松短裤,正拿着干毛巾在擦头发。 林纾容一早醒来,差点上火流了鼻血,“你你你……大清早的洗澡干嘛?” 沈惊寒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媳妇喜欢他的身材,他眼里闪过笑意,不过表情依然镇定淡然。 “九点半了,我早上7点出去跑步,回来又在院子里锻炼,全身都是汗,不洗澡肯定熏人。” 林纾容看了看自己床头柜上放的手表,连忙坐起来,心想九点半起床,在婆家会不会……显得太晚了一些?沈家人会有意见吗? 沈惊寒是个善于观察的人,加上女人现在的表情,他猜测得出对方心中的想法。 “没事的,你要是还困,还可以继续睡,我姐和我妈都是差不多十点才起床,大多数早餐都是我爸做。”沈惊寒道。 林纾容眨了眨眼,看来她九点半醒来都算早了,哎呀,这什么神仙家庭。 婆婆还有大姑姐都是喜欢睡懒觉的,那她也不会被说懒了。 其实林纾容这也是两辈子头一遭在婆家住,已经做好准备跟婆家人相处了。 还想着如果婆家实在不好相处,她就搬出去,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不过自从我姐结婚后,听说在周家早早起来做家务做饭,就连工作都被迫辞职,在家里围着家务转。” “她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沈惊寒虽然语气淡然,但听得出这句话中的不满。 林纾容眨了眨眼,“上次我做理疗的时候,跟你姐聊过,我感觉……” 沈惊寒已经走到衣柜旁,一边拿衣服,一边说:“我想让我姐离婚。” 林纾容震惊,随后眼神含着笑意,她也走过去拿衣服,道:“嗯,我也觉得,反正还没孩子,离婚了没有什么牵挂,就算未来再婚,也容易一些。” 沈惊寒看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头发顺滑的散落下来,脸蛋精致,不施粉黛依然美得惊人,嘴唇淡淡的微笑,看着又温柔又乖巧。 沈惊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隔着几个拳头的距离,女人身上的花香很浓。 分明没有喷香水,但这些洗发露还有沐浴露像是可以留香很久,仿佛浸透进肌肤里了一样。 他喉结滚了滚,对上女人的眸子,低沉的声音。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这样的,虽然我优点不多,但我不会让你睡不够,也不会阻止你出去工作,更不会让你过得不开心。” 林纾容看着他不说话。 沈惊寒又紧张道:“我,我妈也不会像周家那样折磨儿媳的,我们家……我们家挺随意的。” 林纾容轻笑出声,沈惊寒明明都26的年纪了,这一刻面对她,居然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我知道,看得出你家比较好相处。”她说完,开始挑选衣裳。 沈惊寒盯着她的侧颜,想起了拥抱时女人身体的柔软,他喉咙一干,目光定在那白皙的侧颜还有下方的脖子上,口渴,想咬一口。 “对了,昨晚比较急,我忘记洗衣服了,你们家在哪里晾晒衣裳的?”林纾容这才想起卫生间的盆里还有脏衣服呢。 沈惊寒道:“我早上帮洗了,在二楼阳台,你的小衣服……” 林纾容脸一红,“谢谢啊,我自己洗小衣服。” 沈惊寒其实并不介意帮洗内衣内裤的,只不过看到时仍然会有些脸红,想想没经过女方同意,他还是先不动那些贴身衣物。 林纾容最后是有些尴尬去卫生间洗漱的,用自制的洗面奶洗个脸。 刷牙后连忙把内衣内裤洗干净,走出房门,前往二楼小阳台晾晒。 回来时沈惊寒也换好了衣裳,穿着他黑色的圆领短袖,搭配迷彩裤,踩着拖鞋。 明明简单的穿着,却因男人一米九的身高,还有常年健身的身材,搭配这张如雕刻出来的容颜,硬生生给穿出了高定西装的感觉。 林纾容又是被这个便宜老公惊艳的一天,不得不说,颜值高还是加分的。 身材好也很加分,除了做危险任务容易死老公这个缺点,其他没毛病。 沈惊寒走到女人跟前,嘴角微微勾起,“看什么?” 林纾容笑了,“我老公我还不能看了?” 沈惊寒身子一顿,眼里闪过笑意,“你先换衣裳,我下楼等你,等下开车出去,妈说咱们去商场走走。” 林纾容点头,面对男人自然而然的亲昵,她似乎还有些不习惯,但也不矫情,昨晚都抱了。 沈惊寒下了楼,她才慢悠悠的开始穿衣裳,考虑到等下要出门,还是随便捯饬一下吧。 她身穿米色雪纺上衣,牛仔直筒七分裤,头发绑着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本来就研究不少美容产品,做了一些隔离防晒,涂抹上后很自然,看不出什么但更显得气色好不少。 她的眉毛不浓不淡,修成一定的弧度后也不需要再画,嘴唇本来有些粉红的,这样一看去,整一个青春靓丽大学生。 下楼的时候,沈惊寒刚做好简单的早餐,说是早餐,实则现在都将近十点了,不早不中,这个饭点属实有些尴尬。 “小纾,下来啦,早上我们简单吃点,然后出去逛逛,去外边餐厅再吃点好的,中午不回来做饭了。”沈母笑道。 她刚换好衣裳出来,看到儿子在做饭,也乐得清闲。 “爸还有爷爷呢?”林纾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母笑道:“老爷子出去遛弯了,不用管,你爸上班,咱们自己吃自己的。” 沈惊寒早餐做的是挂面,剁了肉末加西红柿青菜,搭配煎蛋,简简单单也好吃。 第49章 感觉嫁入豪门了 吃完后,三人出发,今天沈祁去上班后,特意让助理小陈开车送回来,让家里人用。 京市的商场有很多个,沈惊寒把人带到最繁华的那个地带,停好了车子,三人这才进了商场里。 沈惊寒跟在后边,前方走着的是沈母挽着林纾容的手臂。 听着两个女人传来的对话,他也不会觉得陪女人逛街烦,默默的充当一个提东西的工具人。 林纾容跟婆婆逛了一次街,才发现沈母思想还是很潮的,没有拿长辈架子说话,跟年轻人聊得特别来。 帮她选衣裳的眼光也好,全都是给她买买买,试衣服也非常捧场。 夸得林纾容晕乎乎的,情绪价值拉满,就沈母这嘴,如果去当销售,指不定能混个销冠出来。 鞋子也买了很多双,凉鞋,帆布鞋,小皮鞋,整了五六双,什么都给安排上。 沈母就像是一个大孩子,在精心打扮着一个洋娃娃,全程都在忙前忙后。 林纾容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等结账时,花了两千块钱,她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结账时,沈母把沈惊寒推去一边,一脸嫌弃,“我来,你这小子那点津贴够干啥,边去。” 被嫌弃的沈惊寒:…… 林纾容转头一边,偷笑,悄咪咪道:“你爸爸工资很高?” 沈惊寒低头看她,不语。 林纾容立即开口,“是咱爸,咱爸很有钱?怎么妈结账一点都不心疼?” 这个年代,眼睛不眨一下在商场花两千块钱的人,已经是顶有钱的富婆了。 沈惊寒低沉的声音,道:“我妈以前是资本家小姐,当初时局有些动荡,不过还是保下了一部分财产,现在都没花完。” “我爷爷以前打仗立下不少大功,组织奖励了很多,攒了点家底,我爸那时算是穷当兵的,后来升职了,家庭条件也更好了些。” 林纾容了然点头,难怪沈母看着就挺有贵妇气质,花钱也大方,敢情人家真是大小姐啊。 这要是让她那个六十岁的老妈这样消费,心疼得估计半夜都睡不着。 虽然这些年她寄回去不少钱,家里男丁多哥哥多,也不愁劳动力,不过这么大方花钱,林家人绝对是干不出来的。 林纾容感叹:“感觉我嫁入豪门了。” 沈惊寒低头看她,沉默了一下,问:“你确定跟我回边陲吗?如果在京市的话,会过得好一些,爸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医院,跟妈住一起,过得更舒坦。” 林纾容抬头看他,调侃:“你那么忙,一年到头来也不见能回几次,要是我在这边了,咱俩岂不是培养不了感情?不怕有人撬你墙角啊?” 沈惊寒突然想起上一个林容容就是被撬了,虽然没见过,但他头上还是绿了一片。 不过……林纾容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沈惊寒憋半天,这才生硬的说出一句话:“我,我会努力调上来的。” 其实按照沈家的实力,调上来也不难,但他想靠自己的实力调上来,而不是靠家里头。 林纾容轻笑,“我不喜欢异地恋,我去边陲那边暂时住着,也不是一直能待,我还有事业呢,估计每个月都会回一趟京市,到时候直接回家住就好了。” 沈惊寒大着胆子牵上了她的手,大拇指还在女人掌心轻轻的摩擦了一下。 他眼神幽暗,像是猎人锁定了猎物一样,强压住一股占有欲,低沉的声音道。 “在边陲那边住的环境不好,不过我会照顾好你,不会委屈了你。” 林纾容背后一凉,居然有些不敢对视上男人的眼,太有侵略感了,气息强大的包裹过来,让人有些紧张,仿佛会掉进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 沈母见俩孩子不知道在说什么话,贴得倒是挺近,她脸上的笑意更大,仿佛孙子孙女已经在跟她招手了。 “小纾,还缺什么吗?”沈母走过来,“边陲那边气候不好,温差大,要是冬天就更冷了。” “不过你放心,妈会提前给你买些冬天的衣裳寄过去,还有零食,缺什么都来信说,妈给你安排,不用心疼,想买啥就买啥,寒寒的钱不够了,问妈拿。” 沈母真的很大方,更多的是对这个儿媳还挺满意,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会大方很多。 她要求不高,只要俩孩子好好过日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家务活谁做饭什么的,她无所谓,俩孩子自己分配。 她可不像周家那位咸吃萝卜淡操心,这里不顺眼那里不顺眼的也不嫌累。 林纾容笑道:“够了妈,我缺什么到时候自己添,哪能一直麻烦您,我身上有钱花的,不能让您一直破费。” 沈母笑道:“没事,妈不怕破费,这能破什么费,你爸每个月工资,你爷爷的退休金,这些我还拿着呢,不怕,咱家够花。” 林纾容面对长辈的宠爱,内心颇感温暖,“知道了,谢谢妈。” 沈惊寒更坚定了往上爬的决心,不然让母亲帮自己养媳妇,那可就太丢人了。 逛好后,大家就直接在商场里的一家中餐厅停留,还是直接去的包间,点了不少的菜。 这里一看就很贵,并且装修很好,在80年代属于高档中餐厅了,消费很贵,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敢来。 沈母笑道:“这家店的老板娘是我年轻时玩到大的朋友,这店没开几年,但味道不错,咱们过来,还可以打六折呢,随便吃。” 沈母也不怕吃不完,吃完就打包回去,所以硬是点了十道菜,每盘都是满满当当的,并且卖相味道都不错,看得出大厨的手艺很好。 沈惊寒还洗了手,主动给饭桌上的两个女人剥虾,一人都递了一碗剥好的虾过去。 沈母已经觉得很平常了,笑着说:“小纾啊,咱们寒寒在部队里见的女人少,嘴巴笨,不会说话。” “平时你们有什么矛盾就直说出来,不然这孩子脑子转不过弯,猜肯定是猜不出来的。” “小时候就是个闷葫芦了,不过听话懂事,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沈母给儿媳夹菜,笑吟吟道。 林纾容笑了,“没有,妈把他培养得很好,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 沈惊寒听罢,转头看了女人一眼,嘴唇微微上扬。 第50章 沈玉被打了 吃完了饭,大家也逛累了,沈惊寒开车回去。 沈母一头扎进房间里午睡,回来的时候沈老爷子在沙发上看报纸。 林纾容打了声招呼,这才上楼去,沈惊寒大包小包的跟在后边,手上拿着不少东西。 回到房间,林纾容出了一身汗,大夏天在外边逛那么久,肯定也热,她就去卫生间里简单冲了一下凉。 沈惊寒表情镇定的将买回来的衣裳都拿出来,分类颜色,来到了二楼的阳台,把衣裳都给过一遍水。 林纾容冲凉出来时就听到了阳台的动静,她的头发随意的弄了一个丸子头。 穿着宽松的白色圆领短袖,只到大腿的短裤,露出一双又直又白的长腿,踩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到二楼尽头外的露台。 这个露台不算太大,但有晾晒衣裳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水池,上边有水龙头,看得出这也是一个洗衣服的地方。 林纾容靠在门框边,笑吟吟的看向忙活的男人,心想他怎么那么勤快啊。 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就主动过来洗衣服了,弄得她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沈惊寒早就听到了动静,微微转头过去,就看到这一幕。 特别是那一览无余的大长腿,他眸子幽深了不少,喉结滚了滚。 “衣服多,我也来吧。”林纾容打算加入一块洗。 沈惊寒摇头,“不用,我快了,拧干就好了,这些衣裳都是干净的,过了两遍水。” 林纾容眨了眨眼,也没动了,就站着看男人干活,笑吟吟的调侃:“沈团长,你太勤快了,会衬托得我很懒的。”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我在的时候会多做一些,等我出任务了,你就得麻烦自己动手了。” 林纾容这一刻觉得,不离婚也是明智的选择,天知道上哪去找那么好说话的老公。 还是个大帅哥,虽然两人目前来说除了牵手拥抱,没做过什么亲密的事。 但不得不说两人的关系,还是在渐渐靠近的。 忙完了晾晒衣服,沈惊寒就回房随便冲洗一下身上的汗水,出来时,林纾容就躺在床上,像是熟睡了过去。 沈惊寒靠近床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平时这个点他都是在部队训练,但这一刻,他也躺上了床。 还顺手把女人给拉到怀中抱住,一股熟悉的香味,充斥着耳边,让他觉得更是口干舌燥。 林纾容没有睡着,只是有些困,闭目养神,完全没料到这家伙还挺自然的搂着她进怀中,弄得她整个人都红温了。 “沈惊寒。”她叫了一声。 男人的脸埋在女人脖子处,呼吸都可以洒在她身上,她的脖子好香,想咬一口,但他忍住了。 “嗯?”沈惊寒低沉的声音。 林纾容觉得脖子痒痒的,红着脸道:“你干嘛。” 沈惊寒能听到女人心跳有些快,他嘴角微微勾起。 “出去玩了一天,一块歇会儿。” 林纾容也不好把人推开,好吧,她承认自己觉得这怀抱还不赖,于是紧张了片刻,这才伸出手,环绕男人的腰肢,靠在他有力的胸膛前。 沈惊寒又将她搂紧了几分,尽管两人什么都没做,但还是显得暧昧。 林纾容很安静,或许是今天逛街走路有些多,迷迷糊糊在男人怀中睡着了。 就连沈惊寒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两人的姿势还是互相拥抱,一时看去,莫名的有种温馨之意。 …… 时间很快,林纾容在沈家住了五天。 这五天可就热闹了,沈母变着花样的忙,不是带着她出去遛弯见朋友。 就是去买蛋糕小零食,要不然就是拉着她一块聊聊家常。 林纾容和沈惊寒两人目前也止步于拥抱,每天晚上睡觉,男人都很自然的将她搂在怀中。 两人虽然没做其他的,但偶尔她抬头,也会看到男人幽深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最终总是会狼狈的转移视线。 她怎么会不懂,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的煎熬。 只不过她还没想着进一步那么快,想再等等看。 好在沈惊寒强大的克制力,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顶多就是埋进她的脖子不说话,贴得很近。 而那么多天不见的姐姐沈玉,终于从周家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 这让最近无处泄火的沈惊寒气炸了,话也不说,沉着一张脸,单枪匹马开车前往周家,拦都拦不住。 家里,沈母,沈祁,沈老爷子,沈玉还有林纾容都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 沈母看女儿身上的淤青,也在一旁哭唧唧,沈老爷子还有沈祁阴沉着一张脸。 “过分!太过分了!”沈祁最终忍不住,生气的拍桌。 林纾容拿着药膏,在一旁给沈玉身上的淤青抹药,她很淡定,但也感到不悦。 周家居然打女人,如果这次不离,只怕将来变本加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母哭着问。 沈玉觉得自己对不住家人,选了一个什么婆家,到头来要是离婚,还怕连累了自家人的名声。 “我回家几天,老太婆就一直找我麻烦,总是挑毛病,那天在饭桌上,我忍不住,说我没有问题,让周世去检查身体,然后吵了起来。”沈玉嗓子嘶哑,带着哭腔。 “老太婆气急了打我,我也急了就还手,周世见我打老太婆,不分青红皂白,不仅拦着我,还打我……”沈玉说到后面,哭了出来。 此刻,已经开车来到周家的沈惊寒,一身凌厉的气势站在周家客厅。 周家住的是小区楼房,三室两厅的,官职没有沈家大,但也不小。 周父也是在重要职位,但奈何两个儿子都并不出彩。 今天周父不在家,只有沈玉的老公周世,周母,还有小叔子周博在,三人看到沈惊寒过来,都吓一大跳。 周世知道自己下手有些重了,在看到小舅子沈惊寒那一刻,有些心虚,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迎来了硬邦邦的一拳头。 瞬间,整个周家都乱了。 仅仅只是十几分钟,沈惊寒单方面碾压对方,打得姐夫周世毫无还手之力,他这才停下,用骇人的眼神盯着在场三人。 周母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因为对方身上那股肃杀之气真的很可怕。 她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时杵在原地呆呆的不敢动。 第51章 沈玉决定离婚 医院。 林纾容看着沈惊寒,伸手牵过去,在人家掌心挠了挠。 当男人低头看过来时,她这才无声的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做得好。” 原因如下,沈惊寒气势汹汹的跑去周家打了一顿后,又揪着周世的衣领,打了个电话回家。 让家人去京市的军区医院,逼迫周世做检查,再让沈玉做一次全身检查。 任凭周母哭天喊地的胡闹都没用,反而还将事情闹大,不少人过来围观。 这可是京市的军区医院,很多人都认识沈家还有周家,这一下,可不就一个大八卦来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名护士拿了两张检查单。 这一刻,周世还有周母都站起来,怪紧张的,但在看到沈惊寒阴沉沉的那张脸时,全身一个激灵。 要问小叔子周博为什么不来?那是因为去找周父通风报信了,现在都没赶来。 医院里,沈家来了沈母,沈惊寒,还有林纾容陪同沈玉。 沈惊寒将检查单递给林纾容,“你看看。” 林纾容接过,仅仅只是瞟了一眼过去,就看清楚了,淡定的开口:“重度弱精,男方没有生育能力。” 这一刻,沈母终于爆发,“好啊你冯春燕,我女儿嫁到你家五年,在家里都舍不得让她干活,不舍得让她做饭。” “你倒好,天天早上六点半雷打不动让我女儿起床给你们全家做饭!还要洗全家的衣服!” “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还怪我女儿生不出孩子,居然敢动手打我女儿!” 沈母气得直骂,“话里话外到处宣扬我女儿身体有问题,我看是你们家心虚!” “分明是你儿子不行,你有脸打我女儿,你好意思吗你,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周母冯春燕见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还有认识的人互相谈论,她更是没脸在这待着,硬着头皮喊。 “检查单不会是弄错了吧,是不是检查的机器有问题?怎么可能是我儿子有问题,刚刚是谁帮检查的,出来!” 周世见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脸都绿了,他拉着周母,“妈,咱们回去吧……别在这丢人了……” 周世其实并不知道他有弱精,但他知道自己是真不行,在房事上他每次都是五六分钟就没了。 并且房事也不频繁,他也没多少心思,但实在没想到居然还有重度弱精。 周世只觉得脸颊有些辣乎乎的,丢脸到家了,但从小在母亲强势的教育下,他又过分听话和懦弱。 此时就是觉得再丢人,他也下意识的躲在母亲身后。 医院里不能大声喧哗,沈母也觉得丢人,拿着检查单就回家了,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狠话。 “我们沈家的女儿从今天开始,不回你们周家了,等着吧,离婚!必须离!”沈母拉着沈玉昂首挺胸的离开。 沈惊寒阴沉沉的看了一眼周母还有周世,然后牵着林纾容也走了。 那眼神,把周母吓得出一身汗。 晚上。 周家。 周父工作忙,一直在办公室那边,谁知家里打起来了,并且还是自家人先动手。 往日本来还有些妻管严的周父大发雷霆。 “蠢货!一群蠢货!平日你们不动手,嘴上吵吵就算了,现在还敢打人!你知道沈家是干嘛的吗!沈家是厅级干部,厅级!” 周母这一刻也才意识到她干了什么蠢事,周家只是一个小干部,对方可是大官啊。 这些年她习惯蹉跎沈玉,都忘记对方家中官职不低,是大靠山来着。 “你骂什么骂!没看到你儿子被沈惊寒打成什么样子吗?”周母生气大叫。 周世曾经是个当兵的,退伍后在单位里工作,说实话,真打不过沈惊寒,加上性格也比较懦弱,整个人都吓坏了。 周父生气道:“你们不先动手,沈惊寒也不会上门给沈玉出气,现在,马上,带上礼物,跟我去沈家道歉,坚决不离婚!” 周母尖叫:“凭什么我们道歉!今天要不是沈惊寒,我们在军区医院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周父第一次觉得这个妻子脑子被被狗吃了,“你们闹这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周世不能生育,要是离婚了,这孩子将来哪里能找得到婆娘。” “我正是升职阶段,现在得罪沈家,你们想干嘛!是想全家饿死吗!” 周母听完,又心虚了,气得牙痒痒,小声骂:“小贱蹄子一个,都怪沈玉!” 周父现在急得火冒三丈,拉着一家子赶紧准备礼物,前往沈家道歉。 沈家。 沈母回来后,跟沈父还有老爷子都把在医院里的事说得清清楚楚,气得她在家里都不停大骂。 沈祁脸色不好,阴沉沉的。 就连沈老爷子这个有些古板的人,都松口:“离了,周家接触不得,小玉还年轻,咱们沈家不必委屈。” 沈玉埋在林纾容怀里掉眼泪,多年来的委屈,让她话都说不出口。 一直都是男方的问题,但受气的始终只有她,当周世跟他母亲联手打她那一刻,她心就死了。 林纾容没说话,不过拍拍沈玉的后背,表示安慰。 “姐,你是怎么决定的。”沈惊寒淡淡的语气。 沈玉从林纾容怀里出来,红着眼,加上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显得格外狼狈。 “离,我要离婚!”沈玉语气十分肯定。 此时,话音刚落,门铃就响起了。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用说,肯定知道是周家来人。 沈母站起来:“我去赶人走。” 沈老爷子阻止,淡淡的语气,说:“放人进来,冯春燕是个拎不清的,周家那位可没有拎不清,咱们打定主意离婚,早点商量,对方不同意,也要让对方同意为止。” 老爷子都发话了,沈惊寒便起身,表情阴沉,气势具有压迫感,大步走出去,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去开门。” 林纾容心想沈家俩孩子都是倒霉蛋,沈玉婚姻不顺,沈惊寒的婚姻同样也不顺。 好在她现在没闹离婚,跟沈惊寒相处不错,不然沈家恐怕更头疼了。 而出去开门的沈惊寒,看到周家提着礼物上门道歉,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周身气息寒冰,让周家人脸上的赔笑都凝固了。 第52章 渣男认错 等周家的人进来,沈家人看过去的眼神并不友好, 周父见状,内心一个“咯噔”,直觉不仅升职泡汤了,估计连这个有实力的亲家都保不住。 其实沈家比较正直,很少搞走后门那套,特别是沈玉之前在周家过得不好。 每次回来都跟家里人说,千万不要帮周家任何关于工作上的事。 因此,周家后期没有占到沈家什么便宜,起初周家职位不高,周世跟沈玉热恋期的时候。 沈家倒是给周家行了不少方便,周家也得到一些实质性的帮助。 后来沈玉慢慢的看透了周家嘴脸,回家的时候就提醒自家人,不要再帮周家了。 这没了利益捆绑,周母冯春燕这才变本加厉,开始得意忘形。 周父之前升职过一次,短时间内升不了那么快,也没找沈家帮过什么。 现在又逢升职期间,居然闹出那么大的事,周父真觉得家里人蠢得无可救药。 “亲家,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是我管教不好,今天把孩子带过来,随便亲家打骂,请求小玉原谅。” “这夫妻之间哪有不吵不闹的,等下小玉跟我们回去,让俩孩子自己谈一谈。”周父将礼品放在了红木茶几上,站在一旁赔笑。 周世来的时候就听父亲训斥了,他弱弱的看了一眼妻子,叫了一声,“小玉,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不该那么对你的。” 林纾容看向周家人,周父眼神里带着精明还有掩藏不住的算计之意。 周世一个大男人都三十岁了,居然还弱得不像话,说两句话还要瞟一眼周母。 周母冯春燕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虽然是过来道歉的,可眼神有些不甘但又不得不做戏的感觉。 林纾容再看一眼沈玉这个大姑姐,虽然29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龄姑娘。 但她有现代人的思想,29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还很年轻。 沈玉有一个好的家世,沈祁还是个厅级大官,在京市有一定话语权的。 沈玉虽然这些年被婆家蹉跎得有些憔悴和狼狈,但她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均匀。 肌肤也挺白,五官也不差,甚至状态好的时候看得出是个有韵味的小美人。 沈家基因不错,沈惊寒都长得那么好看,这亲姐姐沈玉能差到哪去? 偏偏这姑娘居然看上周世这样的男人,林纾容属实想不通。 此刻,沈祁开口:“你们来得正好,两家谈一谈离婚的事。” 冯春燕瞪大眼,她虽然看不惯沈玉这个儿媳,可儿子查出了不育,以后根本找不到媳妇。 还是找个有背景的媳妇,以前她也就是嘴上给这儿媳挖挖坑,没闹出什么。 谁知道这次激动动手了呢,冯春燕悔不当初,她不就是打了这小贱人一巴掌。 要是这小贱人不还手,她至于疯魔了,硬是怂恿儿子跟着一起出手打架吗。 “亲家,亲家你听我解释,是我的错,我也是气急了,是我对不起小玉,这婚是万万不能离的呀,这都结婚那么多年了,哪能说离就离?”冯春燕都给跪下了。 沈母见对方装模做样,冷笑:“不离?你们家孩子不育还想连累我女儿,不离以后我们小玉老了,都没个孩子照顾怎么行?” 周父开口:“这这这,可以商量,咱们可以从亲戚家过继一个孩子,过继一个。” 沈老爷子听罢脸色不好,这要是俩夫妻感情好,亲家也和睦,两个年轻人之间要不了孩子过继一个也不奇怪,这事也不稀奇。 问题是周家太让人失望了,他绝不允许自己孙女还在这个火坑里待着。 在家里无忧无虑的姑娘,怎么嫁人后就成一个受气包了,沈老爷子神色一冷,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亲家,我们全家人都商量好了,这件事没有回转余地,希望你自己考虑清楚,今天同意离婚,不然……”沈老爷子威胁。 “我们沈家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这件事说出去是你们周家有错,我们沈家保护自家孩子,外人也说不了什么。” “但你们家损失了什么,我们就不担保了。”老爷子语气很是淡定,像是在说平常的话题,但言语间却让周父腿都软了。 周父看向沈玉,“小玉,小玉你说说话,你跟周世感情向来都好的呀,怎么能离婚呢?” 沈玉自嘲一笑:“怎么不能离婚?今天你们周家打我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明明身体没问题,却被怪了好几年,我这几年吃过无数中药,各种难吃的偏方。” “我也不想一整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坐下来歇一下就要被说懒,我要回家。”沈玉脸色很冷漠。 “小玉,我错了,小玉我真的错了,我不要离婚,不离婚。”周世走过来,跪在沈玉面前,两只手还想拉住女人。 林纾容见到,一巴掌将男人的手给拍开,站起来,将沈玉拉去另一边坐下,不给渣男沾边。 “这,这孩子是谁。”周父见状,这才注意到沈家还有另外一名陌生人在。 沈惊寒淡定开口:“我媳妇。” 周世是个男人,就算现在是在认错,也被林纾容的这张脸给惊艳愣了一下,当听到小舅子沈惊寒的声音时,这才回神。 沈母过来搂住女儿沈玉,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世,“今天你就是磕破头,我们家小玉也一定要离婚。” 周父慌了,“别别别,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亲家千万不要冲动,先让俩孩子冷静冷静,真的,冷静冷静。” 林纾容没有开口参与沈家的家事,毕竟她也是个“新媳妇”。 沈家打定主意离婚,也不会反悔的,她就默默的在旁边看就行了。 “不需要冷静,明天我就要离婚,现在周世在单位工作,早就退伍不当兵了,离婚没那么难,一天就可以搞定。”沈玉冷冷的说。 “再说了,我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未来不生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过继别人的孩子来养?我又不是生不出。” “是你们的问题,这些年我对你们周家失望透顶,必须离,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不介意去周世单位里闹,我不怕丢人。”沈玉心意已决。 第53章 你背着我吃那么好? 后来沈玉就上楼了,林纾容跟着上去,安慰一下大姑子,楼下就只有沈家还有周家人在谈。 林纾容在三楼的房间,还能听到楼下周母因为谈不妥,开始大哭大闹,语气十分激动。 后来周父大吼了一声,又安静了下去。 直到半夜都12点了,也不知道两家在楼下聊了什么,总算结束了。 沈母后来上楼的时候,还抱着沈玉哭,说周家松口终于同意离婚。 沈玉在房间里一直发呆,林纾容也没打扰,就是坐着陪她。 沈玉终于松了口气,大声哭了出来,不是对离婚的难过,是对婚姻的解脱。 一段不好的婚姻,她早就想摆脱,幸好,全家人都是支持她的,就连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弟媳妇,都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 林纾容脸上露出笑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别哭了,开心的事哭什么?” 沈母点头,连忙给女儿擦眼泪,说:“小纾说得没错,好事,不哭,离婚也不怕,又不是我们的错,我看谁说我们家闲话。” “就算是说也不要紧,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好好上班咱们的。”沈母认真道。 沈玉泪眼汪汪,点头:“好,我早就想工作了,当初我不想辞职,那老太婆非要我辞职,我一点都不想在家里整天围着家务转。” 沈母连连点头,“好好好,工作的事你放心,能安排到的。” …… 林纾容最后有些疲惫的回到了二楼房间,一打开门,就看到沈惊寒已经洗了澡出来。 “我姐那边没事吧?”沈惊寒一边擦头,一边问。 林纾容目光不自觉盯着男人露出来的腹肌,那人鱼线上的水珠没入腰间,她立刻转移了视线。 “没事,妈还在楼上,今晚她们母女俩睡,再说了,这是好事,看得出玉姐是真心想离婚的。” 沈惊寒可没错过这女人的目光,她……似乎很喜欢自己肚皮,不对,应该是很喜欢看腹肌。 “那就好,我姐其实以前很傲气的,在周家几年过去,像个受气包一样,好在我回部队之前能解决好这件事。” 沈惊寒虽然性格冷冷的,但对家人还是很关心,特别是这唯一的姐姐。 林纾容走进去,拿出自己的睡衣,准备洗澡睡觉,笑道:“好在及时醒悟,要是原谅复合那才叫完蛋。” 沈惊寒看到女人的笑容,眉眼柔和了一些,“行了,咱们不操心这个,已经结束了,你快去洗漱,很晚了。” 林纾容有些不好意思对上男人目光,匆匆进了卫生间。 出来已经是20分钟后,今天没洗头,她洗脸刷牙还随手洗了内衣内裤花费了点时间,好在动作还算快。 躺到床上时,都快凌晨一点了。 她这刚上床,沈惊寒就把她搂在怀中,还顺手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衣裳里。 林纾容惊呼,瞪大眼:“你……” 沈惊寒喉结滚了滚,眸子幽暗了几分,“看你经常盯着我的腹肌看,要不要摸一摸?” 林纾容:…… 不要考验她啊喂!她是经不起考验的! 林纾容本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奈何下一步动作居然是……捏了一下…… 沈惊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本来一本正经,常年都板着的一张脸,高冷禁欲的模样,居然多出了一丝蛊惑之意。 林纾容挑了挑眉,直接掀开男人的衣裳,八块腹肌出现眼前,她理直气壮。 “既然你都让摸摸了,那我就勉强摸摸吧。” 沈惊寒揉了揉她的脑袋,洗澡绑的丸子头乱了不少,但见女人有点懵的表情,又觉得很可爱。 他轻叹口气,将她搂在怀中:“抱歉啊,你刚来我家没多久,就遇到这种糟心事。” 林纾容的手还放在男人肚皮上,没事触碰一下肌肉线条轮廓,没有对肉体的渴望,全都是对腹肌的欣赏。 “没事啊,我又不会介意什么,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林纾容说。 沈惊寒顺手关了床头的开关,屋子里一片黑暗。 在感受到女人还将手放在他腹肌上时,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搂着她闭眼睡觉了。 林纾容只觉得有些热,男人的身体像火炉一样,奈何就是搂着她不放。 她要是多动一下,对方禁锢她的手,都会下意识的收紧几分。 林纾容内心叹气,怎么回事?怎么觉得这家伙有些太粘人了? 就这样,她大夏天的,即便有风扇吹,也依然感觉在火炉里,迷迷糊糊的熟睡了过去。 …… 又过了几天,沈惊寒要回部队了,林纾容也开始整理行李。 这几天沈玉离婚后状态好了不少,没事就带着林纾容出去玩,沈母也跟着一起,搞得她都没机会理会自己的好闺蜜安黛。 这离开前一天,林纾容把安黛约出来一起吃顿饭,让好闺蜜见见沈惊寒。 这是一家开在商场的中餐厅,是上次沈母带过来的,林纾容觉得味道不错,就让闺蜜过来试一试。 等安黛进入包间时,见到沈惊寒那一刻,差点被闪瞎狗眼。 安黛偷偷拉着好闺蜜说悄悄话:“你背着我吃那么好?” 林纾容笑了,小声调侃:“让我家这位给你介绍一个?” 安黛打量着沈惊寒,只见男人面对她还有几分含蓄以及拘谨。 不过就这大身板,这气质,这气势,这张脸,不比那些小白脸养眼多了? “要要要,要个跟你老公一样的同款。”安黛可算是知道闺蜜为啥不离婚了。 光是这张脸,都值得多相处相处啊,这要是吵架了,看这张脸都能消气一大半。 林纾容用手肘碰了碰沈惊寒,笑着揶揄,“听到没,我朋友说,要你介绍个跟你一样的。” 沈惊寒破天荒的窘迫,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我尽量……帮物色物色。” 安黛被逗乐,笑出了声,“别紧张嘛沈团长,你们的事我知道了,我就这一个要好的朋友,你可好好对待她,不然我可就把人抢过来了。” 沈惊寒认真点头:“放心吧,安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第54章 返程 很快,到了林纾容以及沈惊寒离开京市那天,这次坐的也是飞机,还是自费的,上头可不报销这玩意。 之前她过来的时候特殊情况,所以给安排了飞机,这次回去可就没这种待遇了。 是林纾容不想坐那么多天的火车,现在坐飞机需要介绍信,让她公公也就是沈祁开一张,何必还要坐那么多天的火车受苦? 当然,80年代能坐上飞机算奢侈了,一张机票相当于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从京市去边陲,一张机票是70块钱。 对于30,40块钱一个月的家庭,谁也不会舍得花费那么多钱去坐飞机。 何况这个年代一个月十几块钱,二十几块一个月的工作也很常见。 但沈母却很大方,临走时,非要给林纾容塞了两千块钱,行李里全都是衣服还有吃的,生怕她在边陲没得穿没得吃。 当天,安黛破天荒的开着她的豪车过来送行,还见到了过来送行的沈家人。 机场外边,安黛牵着林纾容的手,一脸不舍:“你怎么不留在这边工作啊,咱俩的厂子机器都买好了,你之前弄的那些方子流程也让工人培训,一起留下做生意嘛。” 林纾容失笑,“我不会在那边长期待着的,时不时会回来一次,有啥事你给我寄信,紧急一些的打电话,我到时给你回。” 安黛见自己劝说无果,心塞,但想想好闺蜜结婚了,要是夫妻俩长期分居这感情肯定就不好,还是算了,不如指望那位沈家的赶紧调上来。 “好吧,我会想你的,我每个月给你寄吃的,还有穿的。” “大小姐,你别寄太多了,捡你那些不穿的衣裳给我也行,反正你的衣服都是新的,穿一两次就不穿了,拿来造福我吧。”林纾容一点都不介意,毕竟闺蜜的衣裳那都是好货来着。 安黛笑嘻嘻的应下了,“那必须啊,新衣服是咱们的,我穿完给你,洗干净了寄去。” 另一边,沈母拉着沈惊寒说话,悄咪咪的。 “咱们大院里跟你一样年纪的小伙孩子都两三个了,你得抓紧点,孩子不怕没人带,你们只管生就行。” “你爷爷身子硬朗着,丢给你爷爷带,妈也在家帮着带,实在不行请人带,总之你抓紧点。”沈母苦口婆心的劝说。 沈惊寒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妈。” 沈母没好气的拍打了一下儿子的手,“你知道什么知道,这几天在家里也不见你们有个进展。” 沈母都是吃了半辈子饭的人了,看得出小夫妻俩的状态,这俩人虽然住在一个房间,看着平日也会牵手之类的举动。 但就是还有一定的疏离感,沈母一瞧就知道,这俩人还真是躺床上纯睡,一点进展都没有。 沈惊寒破天荒的在母亲面前感到尴尬,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窘迫。 这次沈家来送人的还有沈玉,她看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露出不自在的表情,笑了。 “妈,你别管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就好。”沈玉在旁边说话。 沈母知道急也没用,没好气盯了儿子一眼,“你给我争气点,小纾这孩子虽然看着挺成熟懂事,但人家也比你小六岁呢,平时多哄着一点。” “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满足人家,咱家也不缺那些,你的津贴不够了问家里拿,你爸这些年攒了不少,够你养媳妇。” 沈惊寒摸了摸鼻子,虽然他身上有不少存款,但比起家里的钱,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但若是用家里的钱养媳妇,他不要面子吗? “妈,我有能力养媳妇,你就别瞎操心了。”沈惊寒道。 沈母没好气道:“行了,我不多说,反正你这个木头桩子把握好这个媳妇,别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沈玉在一旁偷笑,虽然她才离婚没几天,但精神状态好了不少,看起来面色都红润了。 这几天不少人知道她的八卦,不过沈玉自从离婚后,心口堵着的一口气消散不少,别人就是再怎么说,她都觉得无所谓。 “时间到了,小纾还在跟朋友说话,你去叫她,别误了飞机。”沈母催促。 等林纾容跟沈家人还有安黛一块道别后,就跟着沈惊寒离开了。 她有两个很大的行李箱,很重,但沈惊寒拿着一点都不吃力。 林纾容就背着她的小包包,走在后边,盯着男人走路的背影看。 只见男人穿着黑色的圆领短袖,迷彩裤,高帮迷彩鞋,寸头,一米九的大身板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因为提着两个很重的行李箱,手臂还有背部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下都很明显,林纾容不由感叹,这身材,真带劲啊。 机场外。 安黛还跟沈母聊了一会儿,她是第一次见到好闺蜜的婆婆还有大姑姐。 “你这孩子,长得真水灵,之前的事姨都知道,还得感谢你呢,不然我们都见不到小纾。” 沈母也算是爱屋及乌了,喜欢儿媳,连带着儿媳的朋友她都喜欢得紧。 安黛不好意思的看向沈玉,“玉姐真是对不住,我当初为了探探周家的家风,用了点钱给你换了理疗医生,没想到是自家人。” 沈玉笑了,“没事,没想到现在的小年轻也是聪明着呢,多个心眼是好事,相看对象之前是该好好打探的。” 安黛不得不说,沈家人是真好讲话。 “周家不好,姨给你留意,有好的联系你,还年轻,不急。”沈母笑眯眯的说。 安黛脸一红,“那谢谢阿姨了。” 飞机上。 林纾容盯着窗外的云层,蓝天白云,天气很好,飞机在上空,还能看到天边一团一团白花花的云朵。 “六个小时的飞机呢,到了机场还要坐四个小时的车,不过我提前打电话过去,让谢良那小子开车过来接咱们。”沈惊寒看着女人侧颜,低沉的声音开口。 林纾容比沈惊寒去京市早几天,一共停留大概半个月,但总觉得这半个月像是经历了很多事。 还跟沈家人拉近了关系,倒是意料之外。 “好,你安排就行。”林纾容说完,打了一个哈欠,头一歪,自然的靠在男人肩膀,“睡会儿,好困。” 沈惊寒眉眼柔和,回答了一个字,“好。” 第55章 眼神暧昧不明 下了飞机,林纾容跟沈惊寒就坐上了谢良从军区开过来的车。 飞机还好,至少平稳一些,但这开车就不一样了,有的路坑坑洼洼。 车子也跟着路面更是颠簸,四个小时的车,硬是把林纾容干晕了。 谢良还有沈惊寒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身体素质强大,这些路都开习惯了,倒是苦了林纾容,干呕得脸都青了。 不得已,谢良停下,让嫂子下来休息休息,顺便他也歇会儿。 沈惊寒有些担忧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没事吧。” 林纾容脸都白了,“没事,缓缓。” 沈惊寒抿紧嘴唇,内心担忧却也没办法,毕竟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这边道路一直都挺颠簸,还得忍很久。 “如果你留在京市,不会受这些苦的,抱歉。”沈惊寒也蹲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带着心疼。 林纾容眨了眨眼,扬起一个勉强的笑:“这里是边陲,本来很多路也没修好,颠簸一些正常,你们受得了,我怎么受不了,我只是晕,但能忍的,缓个十几分钟就好了。” 沈惊寒更愧疚了,第一次觉得要快些调回京市,不为别的,就为能让小媳妇过得舒坦一些。 缓了十几分,林纾容再次上车脸色就好很多,她很庆幸今天在飞机上吃的餐食消化了,这一路都是干呕,不然要是吐出来,多丢人。 不过她还是有些蔫蔫的,沈惊寒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抱着,企图安抚一下。 林纾容顺势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还真别说,脆弱的时候靠在结实的胸肌前,内心果然好受一点了。 她可以闻到男人衣裳上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沈惊寒是个爱卫生的人,身上没有异味,两人靠近让她还有些脸红。 在驾驶座开车的谢良,通过车内的镜子,看到了后座上抱着媳妇的团长,牙都酸了。 该死的,为什么今天是他过来接人,有媳妇就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秀恩爱吗? 谢良咬碎了牙,发誓他也要找一个漂亮媳妇。 而林纾容的手碰巧放在男人的肚皮处,竟下意识隔着衣裳捏了一下人家腹肌。 沈惊寒握住了女人的手,虽然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肚皮,但有股冲动像是从脚底升到头顶。 他口干舌燥,还是摁住了这只小手,避免女人又作乱。 林纾容转头看了一眼他,撞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男人眸子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湖,可又让人觉得湖底藏着一只巨兽。 沈惊寒的眼神侵略性很强,气息像是可以将她给包裹起来,犹如猎人锁定了目标,让猎物感到惊恐和不安。 林纾容有些尴尬的将手给抽出来。 但沈惊寒又用力的握住了这只小手,大拇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目光却一直在女人脸上。 林纾容算是明白什么叫眼神开车了,光是看这隐晦不明的眸子,她就脸红得不像话,那种强大侵略感带着一丝占有和危险之意。 与平时那个克制冷淡的沈惊寒完全就是两副面孔,她直觉,这男人要是真开荤起来,恐怕让人觉得可怕。 林纾容最终没顶住这道目光,转移了视线,默默的装一个鹌鹑,靠在沈惊寒怀里装死。 为什么她没挣脱怀抱呢,那是因为男人的臂力实在强悍,压根挣脱不掉,光是搂在她腰间的手,就禁锢得犹如铜墙铁壁。 迷迷糊糊中林纾容在车上睡着了,姿势还是靠在男人怀中。 沈惊寒看了怀中女人一眼,本来就白皙的容颜因为晕车不舒服,脸色更白了一些,她睡觉不是很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沈惊寒为了让林纾容睡得更舒服一点,将她整个人都搂过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谢良在镜子里看到,牙又酸了,小声的说:“看不出来啊团长,谁想到你那么会疼媳妇。” 沈惊寒瞥了一眼过去,“开车稳点。” 谢良翻了一个白眼,他开车还不够稳吗?他比谁都稳好吧。 这后座要是一些大老爷们,他这速度还能再快两三倍呢,现在都跟蜗牛似的,还不够稳? 边陲军区家属院。 谢良将车停在了团长家门口,还非常识趣的将行李都帮抬了进去。 沈惊寒这才摇醒了女人,小声道:“到家了,回去睡吧。” 林纾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还挺快。” 沈惊寒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嘴角微微勾起,“还不起来?要我抱你下车?” 林纾容身子一僵,尴尬的坐直了身躯,转头看去,对上了男人含着笑意的眸子。 她脸一红,有些仓促的下了车,等反应过来时,才觉得沈惊寒这家伙不像是看样子那么正直禁欲。 竟在无形之中撩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谢良见两人下了车,笑道:“行了,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我去停车了。” 林纾容笑道:“谢谢你啊。” “客气啥,应该的。”谢良利落的关上车门,开车走了。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天还没暗,但太阳已经下山了。 沈惊寒问:“家里应该还有一些食材,你想吃我煮的还是去饭堂?” 林纾容问:“家里都有什么?” “有鸡蛋,挂面,米,就是没有青菜,不过我可以去旅长家问问嫂子拿点青菜,他们家种有。”沈惊寒目光一直在女人身上。 林纾容想了想,“那就吃挂面吧,你做的可比饭堂好吃多了,反正这段时间在京市都是大鱼大肉,咱们今晚吃素一点也好。” 沈惊寒点头:“好,行李箱在那边,你看着整理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林纾容莫名心虚,“整理什么?我一般也不挂衣服,都是直接丢在衣柜里。” 话落,沈惊寒想起这女人之前房间里的场景,并不脏,垃圾都会放好在垃圾桶里,但足够乱。 保养的那些瓶瓶罐罐,都乱摆在桌上不放整齐,衣柜那么大也不挂着衣裳,全都是一团的扔进去。 被子不叠,鞋子乱放,这对于一个爱整齐的沈惊寒来说,是挺乱的。 “那等我,吃完饭我去你房间整好,你歇着自己玩,看看书或者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是……把她当小孩看了? … (给作者个好评,祝读者宝子们身体健康,资产+亿) 第56章 想跟你一起睡 晚上简单吃了清汤挂面,沈惊寒就帮放好了热水,让林纾容去洗澡了。 而他是一个大男人,提着桶也去了后院一个角落随便搓洗一下,没那么讲究,不需要热水什么的。 沈惊寒洗好了澡发现女人还没出来,他就自顾自的去林纾容的房间。 将行李箱里的衣裳都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挂好或者叠好分类放在衣柜里。 林纾容难得良心发现,觉得一直让沈惊寒给自己洗衣裳不好。 毕竟今天刚从京市那边回来,路途遥远,沈惊寒一路都提着重重的行李,回来又做饭。 所以林纾容就自己端着盆,在洗手池那边搓洗衣裳,其实也不脏什么,用泡泡随便洗一洗拧干挂好就行了。 回到房间时,这才看到沈惊寒将里边整理得很干净整齐。 就连那些护肤的瓶瓶罐罐都在桌面上摆放整齐,形成一条直线。 “你是不是有强迫症?”林纾容哭笑不得。 沈惊寒转头过去,见女人的头发还湿润,用干毛巾给包裹起来了。 这次穿的是新买的睡衣,上边印有一些花纹,布料不是真丝的,不过也是那些很清凉的料子,穿起来不热也不冷。 裤子是六分长,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就连粉色的拖鞋上,那脚趾头都珠圆玉润,沈惊喉结滚了滚,转移了视线。 “什么是强迫症?”他问。 林纾容走过去,看着自己那么整齐的房间,还觉得有些梦幻,就连被子都叠得很好。 边陲虽然是夏天,但晚上是清凉的,不需要吹风扇,白天才会热一些。 林纾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去床边坐下,笑道:“强迫症就是现在这样,衣裳要叠得有棱有角,被子整齐,就连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都要排成一条直线。” 沈惊寒看她的侧颜还有脖子,眸子幽暗了一些,伸手过去,将女人手中的干毛巾拿过来,自主的帮她擦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扯疼她一样。 林纾容身子顿了一下,内心惭愧,瞧瞧,沈惊寒眼里就是有活,洗了澡还给整理房间。 这就算了,现在还主动帮擦头发,啧,这样会衬得她很废。 “我听到你刚刚在外边水池开水的声音,自己洗衣服了?”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像是在闲聊一样。 林纾容点头,“嗯,咱们今天从京市赶过来,比较累,都这时候了还是不要给你增加负担了。”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依然清冷,“洗个衣而已,增加什么负担。” 林纾容默默的坐着让他帮自己擦头发,“你看你这一路又是拿着那么重的两个行李箱,回来还要做饭,给我热水洗澡,再让你洗衣服多不好意思。” 沈惊寒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不辛苦,不累,这些小事不算什么,再说了你是我媳妇,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林纾容突然又想起了这男人今天在车上抱着她时,那暧昧不清的眼神,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我,自己来擦头发就好了,你……先回去睡吧。”她有些尴尬。 沈惊寒擦拭头发的手顿住,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白皙的脖子看,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之前分床睡都觉得没什么,但在家里明明都同床还拥抱睡觉了,现在再分开,他只觉得异常难受,不想。 林纾容见身后男人没动静,转身看去,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男人不说话,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让林纾容有种像是置身在危险之中,身后有一个大黑洞,可以吞噬和引诱人,既震慑得人不敢靠近,却又让人想要靠近。 “怎,怎么了?”她问。 沈惊寒看着她,“我……想跟你一起睡。” 林纾容脑子宕机,直接空白,要不是了解沈惊寒,她都以为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了。 “在家里……咱们也是这样……”沈惊寒又道,但明显语气有些心虚。 他是不是过分了?可他真的觉得林纾容软软的,抱着睡好像他都能睡得好不少。 林纾容哭笑不得,也对,她矫情什么,不是早就同房了嘛,再说了那么多天这男人也规矩得很,没有做出什么越界的行为。 “那……从今天开始,以后咱们就一直同床睡?”林纾容有些不确定的语气。 沈惊寒立马来精神了,但表面还是一副镇定淡漠的姿态,语气淡淡的,“我没问题。” 林纾容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下,失笑,“行吧,你去把你的枕头拿过来。” 沈惊寒清楚明白林纾容的内心变化,同床可以,拥抱可以,但要是再进一步,还需要一个契机,就是两人感情必须再升温到位。 所以沈惊寒并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做出一些太过激进的行为。 他不是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毛头小子,他是一名受过高度训练的军人,不会这点气都沉不住。 “好,我去拿枕头。”沈惊寒眉眼柔和了一些,站起来,就朝着房门走去。 林纾容能够纵容沈惊寒的这些行为,归根结底是对方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举动,也没有很油腻的撩人,反而是规矩的牵手拥抱。 尽管有时她会因为对上男人的眼眸,而感到有些危险之意。 像是下一刻有一头猛兽扑上来的错觉,可实际上沈惊寒很镇定,从容得不像话。 不是她自恋,就她这身材长相,但凡换个男人在旁边躺着,估计都捱不住三天。 沈惊寒是从头到尾都很冷静,这男人克制力真的很强,还是说……对方对她其实还没到那种心思? 沈惊寒的动作很快,拿着一个枕头就过来了,还顺便把门给带上。 林纾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没忍住开电风扇吹了吹,有些冷。 沈惊寒进来后,不由蹙眉,“别吹感冒了。” 林纾容笑道:“没有吹风机就是麻烦。”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回来。” “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要是冬天太冷的话,我洗头还挺麻烦。”林纾容眼神一亮。 边陲这边晚上降温,沈惊寒怕女人着凉,拿出来一个小毯子披在她的肩上,“可以的,你等我几天。” 第57章 大大方方的摸 晚上睡觉,林纾容正躺在男人怀中。 她觉得沈惊寒应该是抱她上瘾了,不然为什么她半夜上厕所回来,沈惊寒都能粘过来,下意识将她搂进怀中,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林纾容觉得自己都被抱麻了,这男人被她压着手臂不麻吗?她真是费解。 第二天,她醒来时,沈惊寒已经不在旁边,她看了自己放在床头的手表,已经上午九点半。 林纾容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下床找拖鞋时,看到自己的拖鞋摆放在床头整整齐齐的,她愣了一下,无奈摇头,真的是一个强迫症。 她走出去刷牙洗脸,见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有白米粥,两个水煮鸡蛋,一碟咸菜,简简单单。 不过白米粥已经冷了,但无所谓,白天挺热的,没必要特意暖来吃。 吃完了早餐,林纾容看了会儿书,好在她那天在机场交代了安黛一些事。 买一些提炼的手动用具,还有中药以及其他材料寄过来,方便她在这边研究一些新产品。 现在快递行业也不发达,寄过来还得好多天,既然现在沈惊寒跟着她同住一个屋子。 林纾容也不客气,将沈惊寒居住的那间屋子拿来做个简单工作室,没事干就弄弄美容产品。 说着林纾容就动手起来,跑到沈惊寒之前居住的屋子,打扫了一遍后,打算进行改造。 这边两间屋子的床都是炕的类型,所以床是不可能搬走的,但可以多添置一个长桌过来。 林纾容吭哧吭哧的打扫,这时候就不嫌累了,不知不觉,就连沈惊寒中午训练回来了都不知道。 “你在干嘛?”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让正在搬东西的林纾容吓一跳。 转身看去,就见沈惊寒穿着迷彩短袖,迷彩军裤还有军鞋站在门口。 男人身上都是汗水,衣裳都湿了,不过眼神疑惑的看着她。 林纾容收拾了一早上,也出了不少汗,要不说这边的气候变态呢,晚上凉快得很,但是白天又热得惊人。 现在是夏天,不知道冬天会不会天气更变态。 “你回来啦,我在收拾,打算用这间屋子拿来搞研究,弄点新产品。”林纾容蹲在地上,脸上还蹭了不少的灰。 沈惊寒哪里见过这女人那么狼狈,头发随意的绑在后边,有些凌乱,因为热还干活,脸颊微微通红,额头上也都是汗水。 “你要怎么收拾?我来帮你弄。”沈惊寒道。 林纾容摇头:“不用,我准备弄好了,你一身的汗,要不要去冲凉?” 沈惊寒打了饭堂的饭回来,今天中午没打算做饭,因为刚从京市回来,家里也没有什么菜。 “好,我去冲个凉,你要不要冲?我给你先在炉子上热水,饭我打好了,今天中午吃饭堂吧,晚上我下训了就出去买菜。”他声音清冷,但言语之间又带着一些温和。 林纾容在京市的日子大鱼大肉吃习惯了,嘴巴也没那么馋,偶尔吃吃饭堂的面食也不排斥。 她点头:“下午我出去买菜也行,我在家也没事干,你去冲凉顺便给我热点水吧。” 沈惊寒点头,转身去厨房了,他知道林纾容是个爱干净的,所以刚刚才会问一下。 沈惊寒冲了冷水后,就放热水在盆里,给女人做准备。 林纾容随便冲洗一下,也就花个十来分钟,连沐浴露都没用,主要就是把汗给洗掉,不然身体不舒服。 小客厅。 两人坐在饭桌前,吃着从饭堂打包回来的食物,今天饭堂做的有白菜炖粉条,还有土豆红烧肉,杂粮米饭,看起来还挺丰盛。 不过食堂都是大锅饭,相比于厨艺,她觉得沈惊寒似乎做出来的味道更好一些。 此时,沈惊寒正娴熟的将瘦肉给女人挑去,把肥肉放在自己碗里。 他嘴角微微勾起,内心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不然为什么觉得简单吃个午饭,心情都那么好。 林纾容早上一直在收拾着,体力消耗快,所以这时吃得还挺香,细嚼慢咽但吃得很认真。 沈惊寒的目光时不时的放在她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可爱。 林纾容无意之间对上了男人的眼神,这才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这里,怪让人尴尬的。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林纾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惊寒眸子里闪过笑意,不过表情镇定从容,清冷的声音回答:“没有,就是看你吃饭挺有意思的。” 林纾容眨了眨眼,对上男人眼眸,表情淡定,一点都看不出开玩笑的感觉,这家伙……在撩她? 林纾容尴尬轻咳一声:“不许看我吃饭。” 沈惊寒嘴角上扬起了弧度,“哪有你这样的,我看我媳妇都不给。” 林纾容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她瞥了一眼过去,“哪有一直盯人吃饭的。” 说着,林纾容将碗里的饭菜几口就给吃完了,塞得脸颊鼓鼓的,将空碗推过去。 沈惊寒站起来,走过去先是摸了摸女人的脑袋,这才将空碗拿去洗了。 …… 中午一点。 沈惊寒硬是拉着林纾容上床午睡,主要是想抱着媳妇。 林纾容哪里会看不出这男人的小心思,好在也只是抱抱,她也不抗拒,安静的上床躺着了。 沈惊寒应该是上午训练累坏了,中午睡得很熟,就连林纾容偷偷捏他腹肌玩都没反应,这可让她找到了乐趣,捏了好一会儿才停手。 两点多时,沈惊寒才醒来,还用力抱了她一下,这才有些不舍得下床。 “下次想摸我肚皮大大方方的,偷偷摸算怎么回事。”走之前,沈惊寒凑近女人,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说出这句话,随后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出门去。 林纾容听罢,瞪大眼,脸一红,在后边叫:“你不是睡着了吗?你装的啊!” 早就出门的沈惊寒听到声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倒也不是装的,本来睡着了,但被捏醒了。 要是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他以前执行的那么多次任务命早就没了,哪还有抱媳妇睡觉的这天。 第58章 买菜 下午,趁着沈惊寒去训练,林纾容就出门了,打算买菜。 其实军区附近有一个社区,那边会有一些店面还有供销社,地方不大,也就两条街。 平时那些人去城里,或者市区,都需要在这里等车。 虽然是偏僻的边陲,但附近也有很多村民居住,不少人都会来这个地方买菜或者一些生活用品。 林纾容出门的时候,碰巧遇见了旅长夫人李红梅,还有其他几位军嫂们,顺路就一块了。 大家手中挎着一个篮子,一边走一边聊着,除了李红梅穿得鲜艳一些,其他几位军嫂的衣裳都比较朴素。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这样穿,比较常见的打扮。 “纾容妹子,你跟着团长一起从京市回来,是不是去见了公公婆婆啊。”军嫂王芳是名25岁的年轻姑娘,孩子都三个了。 不过看她面部状态以及衣裳有些老旧,看得出日子应该过得紧巴巴的。 林纾容是一个看人比较准的,她感受得出这个王芳像是有些不喜欢她。 因为几个人边聊边走路的时候,这女人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好久,像是有些看她不顺眼。 “是,碰巧在京市遇到,就去沈家见了一面长辈们。”林纾容微笑回答。 李红梅挎着篮子,眼神惊喜,看得出这两年轻人感情好了不少,她内心也跟着乐,是真心祝福的。 “这好啊,公公婆婆好相处吗?听说沈团长家里可都是干部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官,不过肯定比普通人强一些。”李红梅笑道。 关于沈惊寒的家世,在边陲鲜少人知道,军区里也是一些比较高级别的军官,才了解沈惊寒的家庭具体情况。 旅长知道沈惊寒的家世,但没说给妻子听,怕妇人家聊八卦给说出去,太惹眼了。 一名高官子弟难免容易被有心人盯上,所以领导几乎都不会宣扬。 林纾容微笑:“挺好相处,公公婆婆挺喜欢我的。” 王芳在旁边听着,眼神闪过一丝嫉妒,虽然是笑着说话,但却让人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 “沈团长家里在京市当干部,那些人常年在城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看不起乡下人。” 林纾容听这些就知道了,这边军区很多人都不了解沈惊寒的家世,她也不会故意宣扬出去。 她来这边就已经够招摇了,就算别人不说,她也知道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呢。 “不会,他们不会看不起乡下人的。”林纾容微笑。 王芳挎着篮子,有些不是滋味,“纾容妹子,我听说都是沈团长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不是姐说你,这男人在外边辛苦,咱们做妻子的,也该分担家务,没有哪个男人愿意长期伺候婆娘,你们现在新婚,感情好,以后就说不定了。” 话落,另外一名跟随买菜的中年妇女人吴秀英,看不下去了,道:“王芳,你看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女人谁不想找个疼婆娘的丈夫,沈团长别看冷冰冰怪吓人的,没想到是个疼媳妇的,真看不出来。” 李红梅在旁边附和,“是,沈团长瞧着吓人,但比谁都疼媳妇,我都羡慕。” “哎哟你都是旅长夫人了,还羡慕什么羡慕,谁不知道你过得舒坦,你羡慕纾容妹子,我们这一大群可都是羡慕你的。”另一个人出来道。 李红梅听到这些,脸上露出笑容,别看她自己没事抱怨一下,但别人恭维的话她也是很爱听的。 这不,大伙就迎来了一波商业互吹,聊完家庭聊孩子,一个夸一个。 林纾容默默的跟着走,插不上话就不说,安静倾听,有人搭话就聊几句。 一群人聊着聊着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社区,林纾容没来过这,之前去的是城里,开车也是另一条路,她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围环境。 说是社区,其实也就是一些平房店铺在卖生活用品,还有几栋楼,都是三四层的,一条街一眼就能望到头。 不过虽然社区不大,但人还不少,很多人都来这里买菜买肉,或者换一些生活物资。 这边距离军区近一些,所以也有不少军人路过还有军属在这边,见到认识的人都会寒暄几句。 林纾容本身长得就比较张扬,漂亮,乖巧,很有气质,今天出门穿的衣裳是京市那边带过来的。 料子还有衣服款式都很好,一眼过去,她就是回头率最高的那个。 粉色雪纺中袖上衣,白色到膝盖下方的包臀裙,头发是公主头,发尾有些微卷散落下来。 裸色的平底淑女鞋,优雅知性还自带一些与生俱来的明媚气质。 她也挎着一个篮子,还是从家里随便拿出来的,有点旧,但不碍事,安安静静的在人群中走。 或许是这边的女性大多数比较常规的衣裳,裤子配上衣,很朴素的穿搭。 这就显得林纾容太过亮眼,很多人的目光看来,让人有些不自在。 王芳在一旁小声嘀咕:“真是一只狐狸精,出门了都那么招摇,穿成这样。” 李红梅听到了,有些不悦的朝着旁边看去。 林纾容是过来买菜的,今天可能来得巧,正碰到了集市,不少附近村里的人会过来买菜或者卖鸡卖鸭,还有一些农货。 这几年政策好一些了,不少人集市都会出来摆摊,补贴家用,这要是前几年都被视为投机倒把的行为。 (PS:本文内容与现代历史有所出入,架空时代,不必较真。) “纾容妹子,你要买些什么?”其中一名军嫂问。 林纾容微笑:“买一些菜吧,家里没有了。” 李红梅说:“没青菜了去我地里摘啊,我那边种了不少呢。” 林纾容摇头,笑道:“总不能一直找您啊,我过来瞧瞧,买一些能留久的菜。” 林纾容走在社区摊贩这些,看到不少老人家在摆摊,那些菜一看就是自家种的,不是现代大棚的那种品质。 林纾容买了不少番茄,还有土豆,白菜,洋葱胡萝卜都拿了不少。 跟着那些军嫂们走了一会儿,最后她拿票购买了两斤瘦肉还有一条五花肉。 前来集市的军属们,大多数都是要养家的,家里有孩子,还要寄钱回老家给老人,日子过得紧巴巴,谁家都不是天天吃肉。 林纾容这一下买了那么多,眼睛不眨一下,不少人都羡慕。 第59章 混混搭讪 林纾容从京市带过来不少零嘴,所以除了买菜,她也没买别的了。 还真别说,这零零碎碎的什么都买点,篮子就被压得挺重。 后来她没什么东西要买,就待在路口站着,等着李红梅那些人回来。 这地方也没什么好逛,但她想跟人作伴回去,就在路口安静等待。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林纾容等人也无聊得很,没事干就会看看过往路过的人,但很快她就不看了,低头瞧着篮子里的菜发呆。 因为她看路人,路人同样在看她,尴尬,她在京市都没那么高的回头率。 林纾容又盯着自己的鞋子发呆,突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伴随着几道口哨声。 林纾容抬头,对上了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八,穿着花衬衣黑裤子,脖子带着一条金链子,一看就是假的,笑容吊儿郎当的男人靠近。 两人距离不过一米,她都可以闻到这股呛人的烟味,男人长相平平,不丑也不帅,笑起来牙齿还有些黄和黑,年纪大概三十岁。 不远处也同样站着几位吊儿郎当的男人,一看就是街头混混,这地方距离军区那么近,这些人当混混也不怕? “妹妹,一个人?你是哪的?我怎么没见过?”花衬衣男人笑了,目光从上到下的盯着林纾容,眼底闪过惊艳。 路人好奇一些的会在不远处看热闹,也有一些人怕惹事,匆匆离去。 眼前的这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十里八乡比较出名的混子,一天天净做偷鸡摸狗的事,人也混,不讲理,还凶悍,谁都不敢惹。 林纾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这直接把男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不远处那几名混混也看呆了眼。 “艹,这娘们长得真招摇,一看穿着就是哪里来的资本家小姐,头儿过去不会惹事吧?” “这身材,这皮肤,真带劲,跟我们村那些个娘们比不了,瞧瞧她的小腿,好白。” “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美人?” “我没见过那么美的啊,你看看我们去嫖的那些个,那个比这个好看。” 这几人说话露骨,年纪都在25到30之间,但或许是烟酒常伴,玩得比较开,面部状态瞧着还有些虚。 “我丈夫在军区是团长职位,这里不少军人来往路过,也有很多军属在赶集,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不关心。” “但我提醒一句,想要对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最好考虑清楚后果,对我耍流氓,可是要坐牢的。” 林纾容带着从容的微笑,一点都不惊慌,但她的手已经下意识的摩擦身上随身携带的扣针了。 花衬衫男人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顿,眼神微眯,“你丈夫是谁?” 林纾容很镇定的说:“沈惊寒,你认识?” 花衬衫听到这三个字,骂了一句脏话,随后又打量了一遍眼前女人,气质不俗,遇到了混混也没有惊慌失措,淡定的站在原地。 她身上穿的衣裳鞋子还有腕上的手表看着都是高档货,就算丈夫不是团长,这娘们身份也不普通,要是动了还真会惹事。 几名混混听罢,有一人走了过来,小声提醒:“头儿,这娘们没想到是沈惊寒的,咱们还是别惹了,那阎王要是知道,咱们都得去半条命。” 花衬衫男人不爽,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漂亮的女人,还想着接近一番想办法玩玩呢,但想想后果,算了算了,惹不起。 花衬衫男人眸子幽暗了不少,最终带着小弟离开。 林纾容暗暗的松了口气,她一个女人,面对那么多个男人,要真是硬刚还真反抗不了。 不过这几人应该认识沈惊寒,看着似乎有些惧怕。 过了五分钟,李红梅匆匆赶到,当看见站在原地好好的林纾容时,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我刚刚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说你在这被混混给盯上了,吓死我了。”李红梅气喘吁吁的提着篮子走过来,跑得头发都乱了。 林纾容摇头,“没事,嫂子,那几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听到沈团长的名字就走了。” 李红梅松了口气,说:“那几个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恶霸,之前那几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沈团长教训了一顿,挺惨的。” “估计内心也记恨了,但不敢惹事,幸好,你下次一定要跟我们一起了,别单独走。” 林纾容乖乖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那些一起走的军属知道了林纾容这件事跟着害怕。 但也有人幸灾乐祸,看似关心,实则有些讽刺的语气。 “纾容妹子,我们这边不是什么城里,没人像你这么打扮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穿得花枝招展的可不就是被看上,下次还是低调一些。” “是啊,你这衣裳料子还有手表一看就不便宜,大商场买的吧?你婆婆不会说你浪费钱吗?这女人嫁人了,就老老实实的嘛,打扮那么好给谁看不是。” 林纾容知道这两位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嘲讽话。 她微笑回答:“不会,我的衣裳还有鞋子都是婆婆买的,她帮我搭配,说挺好看的。” 话落,本来还想讽刺几句的人沉默了…… 什么?这些都是沈家人买的,还都是婆婆亲自帮搭配?怎么这句话有些玄幻呢? 李红梅知道不少人看不惯林纾容,背地里说闲话,她也管不了,但表情明显不开心。 直到听见了林纾容的话,李红梅才眼神一亮,“妹子,看不出来你婆婆还挺潮流,都会搭配这些衣裳。” 林纾容点头,语气温和,像是在闲聊一样。 “京市比较繁华,那边的姑娘家都这样打扮,我穿得很正常,并不奇怪,婆婆也是按照现在时下流行的衣裳给我搭配,她买了不少让我带过来。” 有些人听着犯红眼病了,谁家婆婆那么好啊?这要是她们自家的老太婆,还帮买衣服?不骂都不错了。 众人内心一下就反应过来,沈团长家境是真不错啊,就林纾容现在这一身,顶得上人半年的津贴了。 “欸,纾容妹子,你婆婆家里是什么官啊,怎么那么舍得给你花钱,沈团长家境是不是很好?”有人开始明目张胆的打听了。 林纾容微笑,“还好,就是对我比较大方,比较疼我。” 王芳听罢,更是气得牙痒痒,刚刚看到两位家属暗讽林纾容,她还挺开心,现在听到这些话,心里又堵得慌了。 第60章 忘带钥匙了 走了半个小时,回到家属院这边,林纾容到家门口了,这才发现出门居然忘带钥匙了。 眼下沈惊寒还没下训,林纾容只能朝着训练场那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拿钥匙回来。 训练场外边,林纾容往里看去,就见沈惊寒在带队训练士兵了,一个个汗流浃背。 阳光下,男人一米九的身姿很是亮眼,颇有气势威严。 沈惊寒那边的士兵被练得气喘吁吁说不出话,当看到不远处一女人的身影出现时,都仿佛看到了救星。 “团,团,团长。”一士兵累得话都说不顺了,“嫂子,嫂子是不是找你啊,在那边站着呢。” 话音刚落,不少士兵好奇看去,就算隔得比较远,但大伙视力好啊。 这一看,都在内心暗骂,活阎王吃得真好,白天可劲折磨训练他们,回去还有一个美娇妻,一个个都气得咬碎了牙。 沈惊寒看去,远处的女人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他本来严峻和寒冰的面容,像是融化了下来。 他的表情依旧镇定不已,可眉眼却已柔和不少。 沈惊寒小跑到女人跟前,见她穿着那么漂亮,恨不得把人藏起来。 “怎么了?突然过来找我?”说完,沈惊寒才发现她挎着一个篮子,“你去买菜了?” 林纾容点头,“刚到家发现出门忘带钥匙了。” 她盯着男人看,衣裳上都半湿透了,头发也都是汗水,看得出挺辛苦,脖子和脸颊都给晒红了。 沈惊寒看了看时间,然后朝着那边大喊:“休息十分钟!” 这句话传过去,犹如天籁之音,天知道他们训练那么久都没歇过,嫂子一来,活阎王终于肯松口了。 一个个的立马瘫睡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喘着粗气。 沈惊寒接过女人的菜篮,说:“我送你回去,都买了什么?还挺有分量。” 林纾容走在旁边,说:“就是一些青菜萝卜猪肉什么,随便买了点,你给我钥匙就好了,送我回去会不会不合适?你可以中途离场吗?” 沈惊寒眼神闪过笑意,“没什么不合适的,那群人下午都没休息过,巴不得我离开一会儿。” “不过你离我远一些,我一身都是汗味,别熏到你了。”他又道。 林纾容嘴角上扬,“没事。” 沈惊寒真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想想自己的手都是汗味,就算了。 “跟谁去的集市?那边比较小,没什么好玩的。” 林纾容语气温和,“跟李嫂子还有一些不熟的军属,我买完在路口等人时,有一群混混过来搭讪了。” 沈惊寒停下了脚步,表情瞬间严肃,“你说什么?” 林纾容见他脸都绷紧了,笑道:“没事,我没被欺负,那混混你应该认识,他们的老大穿着花衬衣,脖子挂着大大的金链条。” 沈惊寒心脏瞬间揪了起来,自家小媳妇长得过分好看,明媚张扬的五官,偏偏气质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像是一个好欺负的乖乖女。 “那群人是比较有名的混混,之前他们惹事,被我教训了一顿,还被拘留了,估计是背后有人保着,又放了出来。” 沈惊寒说着,蹙眉,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下次你别去买菜了,这边治安没有京市好,鱼龙混杂,虽然有军区坐镇,但还是有不少混子。” 林纾容点头,“知道了,下次跟你去买菜,我不一个人,不然惹麻烦。” 林纾容是个听劝的人,就她这长相,披个麻袋估计都有人过来搭讪。 为了自身的安全,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边陲还是苟着点,出门带上便宜老公。 就沈惊寒这大身板,这张冷峻的脸,威严的气势压迫,路过的狗都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站在身边非常有安全感。 沈惊寒见她乖乖的应答,真想把人拉进怀中,他又不放心的问。 “那群人没冒犯你吧?等我下训了,开车去那边一趟。” 林纾容摇头,“没,跟我说了几句话,知道我是你的人后就直接走了,你没必要再跑一趟。” 沈惊寒“嗯”了一声,但明显眼神幽暗了不少,这笔帐,他记下了,逮着机会那群人也得好好教训一顿。 等回到家属院平房,沈惊寒把人送到家门口后,交代了一句等他回来,就小跑离开了。 林纾容关上了门,坐在院子里松了口气,走了那么久有些腿酸了,她没忍住,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着了过去。 …… 等醒来时,天都暗了不少,还能听到厨房里有人切菜的声音,很小声,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林纾容打了一个哈欠,走到小厨房里,靠在门边上,看着里边忙碌的身影。 沈惊寒下训后在部队的宿舍里冲了凉才回来的,一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的躺椅上缩着一个身影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的放慢动作,打算先煮好饭菜再把人叫醒,谁知一转身,就对上了女人刚睡醒有些惺忪的眸子。 沈惊寒眼神软了下来,低沉的声音问:“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林纾容摇头,“没有,自己醒来的,再不醒晚上就睡不着了。” 沈惊寒盖上锅盖,走了几步到女人跟前,一把将她给拉进怀中抱了抱,今天早就想抱了,还不是一身的汗,他没敢。 林纾容懵了,被男人用力的圈抱着,靠在有力的胸膛前,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沈惊寒下巴顶在她头上,呼吸间都是秀发的清香。 他嘴角微微勾起,“想抱抱。” 林纾容听着头上传来的声音,笑了,顺着男人的腰,她的手圈上了对方的腰肢,捏了捏,“我饿了。” 沈惊寒是真的不舍得放开,想将女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喉结滚了滚,强压住眼底要溢出来的占有欲,终于放开了手臂。 “好,你去饭桌前等着,我很快就好了。”他低头看过去。 林纾容撞上这双深邃的眸子,被一股男人独有的强势气息包裹住。 有种莫名的压迫还有一种道不明的气息,她咽了咽口水,转移了视线。 “那我去外边等你。”她说完,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随之而来心跳有些莫名加快。 第61章 我想跟你更亲近一些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林纾容收到消息,说有人从京市寄东西过来,需要她去社区拿。 这一看就是安黛那边寄过来给她搞研究的一些用具,还有中药以及美容材料,她准备开始研究美容新产品了。 考虑到去社区里拿快递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买菜什么,林纾容就等沈惊寒回来,让他开车带自己上去。 下午五点。 沈惊寒在部队的宿舍里就冲好了凉,回来时就见到在门口坐着看书的女人。 只见她身穿一袭米色的衬衫长裙,到膝盖一处,穿着白色帆布,头发随意的卷着一个丸子头。 脸颊两边还有一些碎发,在门口坐着,微风吹来,她仿佛像是会发光一样吸人眼球。 “你怎么坐在门口。”沈惊寒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 看书有些入迷的林纾容,这才意识到有人接近自己,抬头看去,男人黑色的圆领短袖紧贴宽肩。 迷彩裤,还有迷彩高帮军鞋,寸头有些湿润,身上的香皂味还没散去,刚洗完澡。 “安黛从京市寄过来了一些研究用具和材料,就在社区那边,我一个人也拿不了那些,等你回来。”林纾容抬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下颚线条流畅,面容冷峻,眸子深邃如夜空,高挺的鼻梁,薄唇抿紧,透露出一丝威严与霸气。 沈惊寒看她时,眉眼温和了一些,尽管外表还是很高冷,但细细一瞧,眼底深处都是温柔。 “那我去开车。”沈惊寒说。 林纾容站起来,将书丢在椅子上,笑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惊寒“嗯”了一声,这才默默的把椅子还有书都搬回家里,然后关上门。 林纾容笑吟吟的挽上了男人手臂,“家里菜也不多了,咱们顺便去买点。” 沈惊寒盯着被挽住的手,喉结滚了滚,这段日子抱着女人睡,总觉得内心似乎更躁动了一些,想索取更多,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现在这个点,估计没什么菜了,不过咱们可以去看看。”他语气清冷。 林纾容点头,然后放开了他的手,笑道:“走吧,等下太晚了。” 沈惊寒被放开,内心失落,但好歹也是夜夜抱着的女人,所以他十分霸道的握住了女人的手,牵着走了出去。 其实这个年代小情侣牵手出去玩,还挺张扬的,毕竟大家都比较保守,牵手出去不少人会觉得害羞。 特别是军区这个地方,大多数人都更含蓄,哪怕是夫妻,牵手出来遛弯的都少。 而沈惊寒却牵着林纾容,大大方方的走在军区大院,本来这个时间也是饭点。 来来往往不少军属还有士兵,路过沈惊寒时,还会停下来打招呼敬礼。 这不,巧合的遇见了谢良还有旅长两人。 “你们这是要去哪?”旅长笑问,目光放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内心满意。 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是挺会,牵着媳妇出门遛弯呢。 林纾容微笑回答:“我们去一趟社区。” 谢良跟在旅长身后,“嫂子,都这个点了,那边很多店铺都快关门了。” 这说的是实话,这边是边陲,周边也没有什么娱乐场所,社区那边大多数都是店铺,天一黑都关门了。 “朋友寄了些东西给我,我上去拿。”林纾容声音听起来软软的。 沈惊寒没说话,但目光大多数都放在林纾容身上。 旅长笑道:“行,那你们赶紧去,晚点小沈去我那边一趟,有个任务需要商量一下。” 沈惊寒听到有工作,表情严肃了几分,说了一个字,“好。” 林纾容怕太晚了等下社区那边关门,这才拉着沈惊寒走快了一些。 旅长转身,看到这俩小年轻感情还不错,满意的点头。 “看来小沈跟纾容妹子相处还行啊。” 谢良在旁边笑道:“那肯定啊,嫂子优秀,团长喜欢不奇怪。” 旅长边笑边走,感叹:“那我就放心了。” …… 拿到了车,沈惊寒就上了驾驶座,林纾容坐在副驾上。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车内一片安静。 许久,沈惊寒开口:“恐怕我要出任务了。” 林纾容看他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开车看样子挺松弛,腰背自然的靠着,透露出一丝随意的气息。 “是危险任务吗?要去多久啊?”她问。 沈惊寒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还不清楚,等下回去咱们吃完晚饭,我去一趟旅长家里。” 林纾容虽然表情挺镇定,但眉眼间却有一丝担心。 她想起之前在京市两人第一次同房睡觉那天,沈惊寒说过他出过无数危险任务。 这次需要沈惊寒这种团长级别的去执行,恐怕不是什么小任务,那说来……有生命危险。 沈惊寒察觉到女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又转头看过去一眼,没看错,她的眼神里透出浅浅的的担忧。 “害怕了?”沈惊寒还算轻松的语气。 林纾容沉默了一下,才说出四个字,“注意安全。”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我出任务回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林纾容眨了眨眼,笑问:“什么事?”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看向前方,看似淡定的开车,实则眸子里像是暗藏着一种隐晦的思绪。 “我想跟你更亲近一些。”他低沉的声音很好听。 说这句话时仿佛是在闲聊一般,但细细一看,男人的耳尖有些红。 林纾容“嗯?”了一声,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这句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虽然沈惊寒心思挺细腻,但也是常年在部队里的大直男,很多话说出口都非常直白。 这个更亲近一些的意思……不会是想……洞房了? 林纾容脑补了一下,不止耳尖红了,脸也跟着红了一些,好在对方在开车,没有注意到她面容的不自在。 沈惊寒没有听见女人回答,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些,内心有些小失落。 他可以感受得出林纾容不反感他的接近,毕竟这段日子都是拥抱睡觉的。 但他有个直觉,那就是再近一步有些困难,林纾容对感情太过慢热。 如果他强行的进一步,会引起对方反感,所以他大多数都是尊重对方。 在没有得到同意之前,是不敢越出那道防线的。 第62章 亲吻 一时之间,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开车来到了社区。 从军区步行过来需要半个小时,但要是开车的话,那可就快多了,十多分钟抵达。 拿到了从京市寄过来的两个大箱子,沈惊寒利落的将这些都搬到后座的位置,还买了一些吃的上来。 回去的路上,林纾容也有些脸红,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沈惊寒的那句话,她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亲近一些?是想洞房了?还是说……从拥抱牵手这个行为上再亲近一些?那还能怎么亲近?接吻? 林纾容活了两辈子,从没有跟一个男人那么接近过,虽然她这人对爱情这玩意听说过不少。 没事也会看看爱情小说解闷,但实战起来,经验值为零啊。 沈惊寒一路都很沉默,直到开车回到了家里。 他下车之前看了一眼在副驾上坐着有些出神的女人,抿紧嘴唇。 然后老老实实的将后座上带回来的两个大箱子,搬到屋子里。 林纾容这才回神,慢吞吞的下了车,紧跟其后。 走到客厅处,见沈惊寒将箱子都放好时,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米,她还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沈惊寒内心苦涩,虽然表情镇定冷峻,但眸子里的失落不像作假,仿佛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 “对不起,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是我太心急了。” 林纾容还在纠结呢,看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一个身姿高大,一身肌肉,看起来颇有气势威严的男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低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怎么看,都觉得反差感太过强烈。 林纾容笑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了男人衣领迫使他微微弯腰低头,两人近在咫尺。 她眼中含笑,询问:“沈团长说的更亲近一点指的是哪一步?是这样吗?” 林纾容微微踮起脚尖,朝着他靠近过去,两人的唇还差点就贴近了,但这时她停住了,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许多。 沈惊寒脑子宕机,竟不知作何反应,只知心跳很快,很快。 他像是要沉溺在女人这双带着戏谑的眼神里,明知对方像是在故意逗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喉结滚了滚,眸子幽暗,眼底深处有一头野兽仿佛要冲破枷锁。 “可以吗?”他压制住那股强烈的躁动,声音竟嘶哑得不像话。 林纾容其实也挺害羞,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和男人亲过嘴。 在看到沈惊寒刚刚那副受伤小狗的表情,她的窘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想逗逗对方。 两人还是保持着姿势不动,彼此的呼吸都能洒在各自脸上。 周身像是萦绕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屋子里没开灯,太阳也早就下山,昏暗的客厅像是笼罩着一层神秘。 林纾容又从这男人的气息中感知一道强势包裹在周边,对上这双幽暗的眸子时,她竟有一瞬退缩。 就在林纾容想往后退一步时,腰间就覆上来了一只大手,用力的将她摁了过去,贴在了男人的怀中。 她表情惊讶,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一刻,她不止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甚至对方胸膛那有力的心脏也仿佛像打鼓一样,急速,大声。 画面定格了好久,沈惊寒这才将女人放开,喉结上下滑动,看了林纾容一眼。 她的唇很软,就连呼吸都像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仿佛在引诱人为之沉沦。 明明他脑子里藏着的一头野兽像是冲破牢笼,但他却强压住了这股躁动。 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摁住女人的后脑。 轻柔的再次覆盖上她柔软的红唇,像是在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 林纾容脑子空白了很久,才缓缓回神,她被男人一只有力的手臂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摁住后脑。 明明这股气息具有危险和强势,让人望而生畏,可他的动作却很轻,眸子里隐藏着幽暗的隐晦,像是会蛊惑人心。 林纾容被慢慢引导,开始回应起这温柔的吻,可对方察觉到她的反应,似乎更强势激烈。 沈惊寒的温柔在慢慢试探对方,一旦对方有了回应,他便冲破了枷锁,为之疯狂。 他坐下,让女人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用力的摁住这纤细的腰肢,闭着眼在索取女人唇部的滋味。 林纾容平时跟沈惊寒拥抱睡觉,都没现在跨坐在腿上的姿势令人感到羞耻。 她感受到了一种危险,像是再不阻止,就有可能被彻底拆吃入腹。 她双手用力捶了一下还在索取亲吻的男人,呼吸急促让她脑子都迟钝了不少。 沈惊寒终于肯放开,低头舔着女人白皙的脖子,他轻轻的咬了一口,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 林纾容没想到沈惊寒会顺着往下亲,她大口呼吸。 “唔……别……”林纾容的锁骨被咬住,她呼吸更重了几分。 沈惊寒听到这声音,又吻住了女人的唇,像是怎么都索取不够一样,他不舍得放开,他觉得亲吻像是会上瘾。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纾容都觉得嘴唇破皮了,男人这才舍不得放开,两人粗重的呼吸交错,鼻尖对上鼻尖。 她可以清晰见到男人眼神如烈酒入喉,辛辣挑逗混着深情,扫过她时,能让人指尖发颤。 暧昧如丝缠绕,耳后泛起潮红,目光又如夏日的烈阳,灼灼落在她的身上,烫得她意乱情迷。 沈惊寒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压制住身体的躁动,能够进一步亲近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要急,不要吓到了她。 林纾容呼吸还有些乱,身子泛软,坐在他腿上靠在沈惊寒坚硬的胸膛处,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眼中骇人的占有欲。 过了一会儿,林纾容这才抬头看他,害羞又有些气,这男人,太得寸进尺了。 亲一下就好了,还亲那么久,还顺着脖子一直亲到锁骨。 沈惊寒对视上女人的眼,自然的伸手给她有些凌乱的头发顺毛,嘴唇上扬,低沉的声音,“我认错。” 林纾容没好气捶打了他一下,“我看你开心得很。” 沈惊寒“嗯”了一声,直勾勾的盯着她,语气低沉磁性,“我很开心。” 第63章 也……没有生气 沈惊寒见好就收,两人在沙发上拥抱了一会儿,他才舍不得的放开。 “我先做饭,吃完后我就开车去停,然后顺路去一趟旅长家里,走之前给你在灶上热水洗澡,我估计会挺晚回来。” 林纾容从男人腿上起来,刚刚亲吻时的害羞还没散去,她现在都有些不自在。 “好。”她有些别扭的回答。 沈惊寒本来身躯就高大,站起来就更具有压迫气息,他眉眼柔和,摸了摸女方的头,就大步走去厨房,准备忙活了。 林纾容跑去房间,心有点乱,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有种被引诱的感觉? 沈惊寒一定是故意得寸进尺,果然不能给太好的脸色,搞得她心跳一直都恢复不了正常。 过了四十多分钟,沈惊寒也从厨房忙好了,前来敲门。 “媳妇,吃饭了。”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 见里边没反应,本想再次敲门,这时,门就打开了。 林纾容缓冲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平静了不少,她看了一眼沈惊寒,这才走出去。 沈惊寒怎么会瞧不出小媳妇有些别扭的情绪,他跟在后边,眼神闪过笑意。 “你是在生气吗?”他声音低沉。 林纾容算不上生气,就是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一样,感觉有些怪异。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 沈惊寒将女人摆正过来,他微微弯腰,低头看她,两人目光对视。 “我喜欢你,想亲近你,如果你不想的话,跟我说,我会控制好的,你别生气。” 沈惊寒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此时却多了认真又郑重的情绪。 林纾容愣了一下,男人幽深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可她却看出了那份真诚。 “也……没有生气。”她不自在的转头一边去,有些忸怩和窘迫。 沈惊寒知道,女方现在对他,一定没有自己对她的感情多,尽管认识时间不长。 可他清楚的明白,他是真心喜欢林纾容,这是一种自然而然被对方吸引住。 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动过心,以前面对别的女人都是心无波澜,没有什么想要亲近的感觉,但林纾容不一样。 从开始刚认识到后边一点点相处,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像是只可以容得下这一个人。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好,那先吃饭。” 林纾容本来还别扭的情绪现在也没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别扭的。 只不过她头一回跟男人那么亲近,有些不习惯和不自在,而且心跳很快,思绪很乱。 晚饭还挺丰盛,三个菜,但量大,两个人吃绰绰有余,有一盘干笋炒五花肉,蒸排骨,还有一盘炒青菜。 干笋是李红梅嫂子送过来的土货,蒸排骨下边还放了一些芋头,青菜舍得放油看起来很亮,很有食欲,白米饭加一点点小米掺着,闻着还挺香。 林纾容在看到吃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干饭了,她刚坐下,碗里就夹进了一块排骨。 沈惊寒眼里闪过笑意:“多吃点。” 林纾容点头,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这些伙食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很丰盛了。 放眼整个家属院,天天吃肉的可没几家,林纾容这里是一日三餐,必有两餐吃肉。 沈惊寒吃得比较快,因为要去旅长那边,他匆匆吃完后,就去把灶台上的热水倒进了浴盆里。 临走时,他交代:“盆里的热水很烫,洗澡的时候自己加点冷水进去,桌子放着我回来收拾,我走了。” 林纾容看他,慢吞吞的回答:“我又不是小孩,知道了。” 沈惊寒嘴角上扬,转身离去,心想,媳妇比他小六岁呢,在他眼里可不就是需要把她当成小孩照顾。 而且他乐意,只要媳妇不嫌弃他就行。 人一走,整个屋子就有些空落落的,或许是沈惊寒的存在感太强了,让人无法忽视。 哪怕是同住在一间房里,林纾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感。 她慢吞吞的吃完,休息了一下,就去洗澡了。 桌上还有一些剩菜没吃完,她没管,放着让沈惊寒回来收尾。 后来她被京市送来的快递吸引了注意,开始捣鼓起安黛送过来的材料。 这边环境有限,没有专门的实验室打造无菌环境,但她自己先动手做做样品,试用半个多月,效果好就可以把配方寄回京市。 然后让安黛那边用专业的实验室做出一套再试用效果,化验成分里含有的物质等。 等这些都弄出来,就需要林纾容亲自把关各项数据了,没问题就可以开始售卖。 所以这新产品下来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好在林纾容比较爱捣鼓美容产品,对这些很感兴趣。 今天有些太晚了,她就把那些实验用具,材料都摆放好在另一个空的房间里,整理好这些,就看了会儿书。 这些书都是安黛从国外搜罗过来的,针对美容产品的一些书。 还买了国外流行保养品回来,吩咐工人化验探究里边的成分做出来的分析报告。 还真别说,这些她都没交代,安黛倒是挺聪明。 书里还掺了一本厚厚的信封,是安黛对她的问候,就跟聊家常一样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甚至还说抽空过来找她玩,就当旅游了。 林纾容看了看自己居住的平房,虽然被沈惊寒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但这边条件本就艰苦,居住的平房也是瓦房带个小院子。 安黛过来“旅游”,第一天就得跑路,那可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 安黛住的别墅都是欧洲巴洛克风格的大洋楼,喝的咖啡,家具,餐具都是进口货。 吃一顿西餐几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都有,花普通老百姓一两年工钱的大小姐。 林纾容不敢想这丫头过来后是什么表情,她不由给在京市的安黛回信,劝她千万不要过来。 这里不适合公主踏足,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的城堡吧。 晚上11点。 林纾容就躺上床了,沈惊寒不知道跟旅长谈什么工作,到现在都没回来,她撑不住,开着灯熟睡了过去。 直到沈惊寒回到了家里,先进房间一趟,瞧见林纾容熟睡了,他才关上房门。 先在外边收拾家务,轻手轻脚的洗了碗擦了桌子,顺便洗了衣裳,然后冲了一个冷水澡,这才回到床上。 林纾容睡眠质量一直都不错,只要睡着了,有时打雷都不会被吵醒。 所以沈惊寒将她拉入怀中拥抱时,她也只是下意识窝在男人怀中,一点吵醒的迹象都没有。 沈惊寒低头看她,昏暗的灯光中,眸子出奇的温柔,目光锁定女人红唇。 他轻轻覆盖上去,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闭上眼。 第64章 爆发传染病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林纾容醒来早就不见了男人身影,但房间里摆放整齐的鞋子。 还有她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都排成一条直线,告诉她沈惊寒昨天回来帮她整理过。 她起床出去刷牙,路过客厅,还看到桌上摆放着的早餐,两颗水煮蛋,白粥和咸菜。 林纾容在看到这些时,想起来男人容颜以及……昨天吻她时那种欲野的眼神。 像是会蛊惑人一样,她心跳莫名停滞一拍,然后有些落荒而逃的出去刷牙了。 她在内心唾弃自己,什么嘛,不就是跟一个长得好点,身材好点的男人亲了个嘴子。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都第二天了,都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可是穿越过来的,活了那么久的人,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她要冷静。 林纾容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总算平静下来不少。 吃完了早饭,林纾容就在另一个空房间里,捣鼓自己的实验品了,开始弄美容产品。 忙到大中午沈惊寒都没回来,一时之间她还有些不习惯。 等到了一点多,看样子那家伙是不回来了,应该比较忙吧。 林纾容也不饿,随便对付吃了一些,就又继续捣鼓实验品了。 晚上有人过来敲门,她才缓过神来,已经七点了。 “嫂子,您怎么来了?”林纾容是李红梅,有些惊讶,当见对方拿着两个饭盒时,不由愣住。 李红梅笑吟吟的走了进门,说:“纾容妹子,沈团长上午出了紧急任务,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交代了谢良那小子跟你说。” “结果那小子不靠谱的,不知道忙什么硬是给忘了,这不,六点多才找到我那边。” 李红梅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沈团长倒是会疼人,说这次出任务比较急,也不知道去几天,让你这段日子跟我一块吃,我这不给你送了吃的过来。” 林纾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怎么能麻烦您呢,我可以自己做饭的。” “或者去饭堂打包回来,其实我整天待在屋子里,也不饿什么。” 李红梅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你这孩子,跟嫂子客气什么,我巴不得有人吃我做的饭呢。” “旅长临时有事要去城里开会,反正今晚不回来,我一个人做饭多没意思。” 说着,李红梅自顾自的已经将饭盒都给打开,两个饭盒,一份是白花花的米饭,还有一份是土豆红烧肉。 肉看起来都挺瘦的,瞬间,屋子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 “再说了,沈团长让谢良代买了不少菜丢我那边,这些都是沈团长花钱买的,我还占便宜了呢。”李红梅打趣。 林纾容笑了,内心无奈,李红梅别看大她一轮,但两人相处就像是朋友一样自在,她也不客气,坐下来吃。 “嫂子吃了吗?”她问。 李红梅越看林纾容越喜欢,笑道:“我家里留饭了,等下回去吃,明天我过来做饭,咱们一块吃。” 林纾容面对李红梅慈爱的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嫂子了。” “谢啥谢,都是邻里,做个饭有什么,不过看样子你们俩现在相处得还行,我也为你们感到开心。”李红梅说。 林纾容脸微微泛红,“还行,在好好培养感情了。” 李红梅见状,乐了,“那就好,也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虽然出了点差错,好在结果还不错。” “好好过日子,沈团长是个会疼人的,相信你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林纾容点头,转移了话题,“是什么任务啊,怎么出那么急,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李红梅听罢,眉头就皱了起来,凑近过去,悄咪咪道。 “也不算特别机密,但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旅长去城里开会,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明天会公布吧。” “听说是距离咱们五十公里那边一小镇出现了传染病,之前还没闹大,大家伙都不知道。” “后来发现人人都有这个病症,这才引起重视,离咱们这边有些距离,所以大家伙都不知道,沈团长应该是带队去查源头了。” 林纾容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传染病?什么病症?” 李红梅昨晚听到丈夫和沈惊寒谈话,一些算不上加密的事,她知道了也没什么,所以了解得比较清楚。 “高烧不退,身上出现红斑,严重的还会吐血,好吓人,刚开始那些高烧的人不重视,起初都是硬扛,或者买退烧药。” “后来门诊都爆满了,这才发现不平常,而且镇上的大小门诊医生还有护士都跟着染病,现在封锁起来了。” 说到这,李红梅吓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 “咱们这段时间少出门,虽然距离几十公里,但难保没人去过那边,万一带病到处跑那就完了。”李红梅说罢,摇了摇头,脸色担忧。 林纾容作为一名医学生,当初卷学习的时候,跟着导师做过不少实验。 也研究过很多国内外病例课题,虽然现在躺平,临时干这个美容产品。 但脑海里的医学知识还牢牢记得,她不禁为沈惊寒感到担忧。 去查源头,现在刚爆发,肯定还没特效药,就算是硬扛,也有严重的性命危险。 “嫂子,城里应该会派医生过去吧,现在死人多吗?”林纾容又问。 李红梅还有些后怕的表情,道:“这事上头肯定管着,所以现在就在开会,派医生前往,先控制一下,不能让更多人碰到这病毒,听说死了好多人呢。” “到目前为止,第一批感染者五十多人全都死了,按照那些人调查,第二批感染的已经成为了重症病人,要是再研究不了药出来,那些好几百名重症病人恐怕都顶不住。” 林纾容表情跟着严肃一些,这边是边陲,小镇人口不算特别多,爆发传染病,第一批感染者五十多人全都死了,好几百的重症病人,恐怕事情不简单。 按照小镇人流量,这样大规模的染病证明病毒挺霸道,肯定不少人现在还是轻症的状态,要是拖下去,事情不容乐观。 第65章 教授来电话 到了晚上,林纾容破天荒的有些睡不着了。 这才跟沈惊寒拥抱睡多久啊,现在人家不在,她居然不习惯。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不习惯,而是有些担忧,沈惊寒都是这个职位的人了,简单的任务一般用不着他出马。 这次传染病来得那么突然,还没有特效药,他需要调查源头,还不知道去哪调查。 一定很危险,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她可不想继结婚后短时间内还得死老公。 林纾容迷迷糊糊中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第二天,她还没起床,门就被敲响了,声音很大。 林纾容迷迷糊糊前去开门,这才看到李红梅还有谢良站在门口有些着急的表情。 早上十点,李红梅还以为人在里边出什么事了,那么久不见出来,结果见到一脸惺忪没睡醒的女人来开门时,她才松了口气。 林纾容虽然刚睡醒,眼睛有些睁不开,但看到眼前两人时,不由愣了一下。 “嫂子,谢良,你们……” 谢良表情凝重,“嫂子,上头的电话,找你的。” 林纾容愣了,“嗯?上头的电话?找我?” 谢良道:“是,京市那边政厅的电话,旅长让你快过去接。” 林纾容更是一头雾水了,她应答:“好,好的,我去换个衣裳,洗脸刷牙一下,十分钟够了。” 说完,林纾容就朝着房间走去,还有些费解的摸了摸头。 不理解政厅的电话怎么会找自己,难道是远在京市的沈家人? 可就算有事应该打私人电话,没必要打到旅长那边吧? 林纾容随便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短袖,直筒牛仔裤,踩着帆布鞋,绑着一个高马尾,在水池边上刷牙。 李红梅站在一旁,怕她动作磨蹭,还帮她接水洗脸。 林纾容眨了眨眼,“嫂子,咋啦,那么急,沈惊寒出事了?” 话落,李红梅立马“呸呸呸”了一下,无奈道:“纾容妹子,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林纾容一边刷牙,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那政厅的电话找我干啥?” 李红梅帮她把毛巾放到水盆里,摇头:“我也不清楚,谢良一早就过来找你了,敲门你没听见,还以为你出去了,他这才又找到我。” “我心想你一般不出门的都在家里待着,这不是又过来敲门了,你啊,睡那么熟,咱们敲好久的门了。” 林纾容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嫂子,我昨晚睡得比较晚,早上就没起那么早。” 李红梅笑道:“没事,趁现在还没工作,没生孩子,能多享受享受,以后你去医院上班了,或者跟沈团长有孩子了,想轻松偷闲那都抽不出空呢。” 林纾容尴尬一笑,要孩子?不,她才20岁,要什么孩子,她才不会那么早生孩子。 过了一会儿,林纾容草草洗了脸,带上钥匙就出门了,因为比较好奇政厅那边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她一个小人物,能有谁来找她?不会是公公沈祁的电话吧? 一路上,她和谢良的脚步都很快,问了谢良这小子也不清不楚那边到底是什么电话,搞得她更好奇了。 穿过训练场,来到了办公楼这边,进到旅长办公室,发现里边坐着不少人。 林纾容见状,莫名感到心理压力挺大,不过还是镇定的扬起一个微笑。 “旅长好。” 其他人她不认识,也都给了一个点头微笑,表示打招呼。 旅长立马站了起来,“纾容妹子,来得正好,那边又打了一次电话,你接一下。” 林纾容满脸疑惑,走了过去,坐在凳子上,拿起电话接通。 “喂,您好,我是林纾容。”她先开口。 “是我。”一道浑厚的声音。 林纾容眼神惊讶,听声音就知道那边是谁了,她语气更恭敬了一些。 “吴教授,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京市医学院的医学教授吴敬,男,年龄五十。 年轻的时候还出国留洋,那时正是民国时期,军阀战乱,想想留洋的含金量。 吴敬给人民做过不少贡献,还研制了很多药出来,是政厅重要人物。 后来时代渐渐稳定不少,吴教授除了日常研究,还在大学里当起了老师,为学生授课。 不过他是个名人,一周也只有一次课,并且次次爆满,很多人都前去听讲。 林纾容也不例外,当初她为了奖学金,免学费,拼命的卷学习,医学名人教授的课肯定不能缺席啊。 她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接触学西医,那叫一个艰辛,并且学校里优秀的人太多,她只能暗自内卷,很多次做研究到大半夜。 那时就碰巧遇上了几次吴教授,人家都是教授了,还忙到深夜,让林纾容肃然起敬。 这一来二去的,在实验室就跟吴教授多了一些交集。 后来吴教授见她刻苦,点名收她当学生,为此,她还加了不少学分。 林纾容压力更大了,吴教授的弟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学霸,师哥师姐们智商能力都是超群的。 林纾容被逼得更加内卷,精神全天紧张,看书背书做实验,国内外病例都拿出来研究,然后写课题。 还要抽出时间出去挣生活费,那叫一个凄惨。 吴教授优秀学生很多,林纾容在他的关门弟子中算是末尾排名那位。 可也是在吴教授那边算末尾,要真说起来,她在普通医学生中,已经是很拔尖的存在,只不过师哥师姐太强了,她实在卷不动。 后来毕业在即,吴教授还希望她能够跟师哥师姐们一起组队,为上头做一些涉及秘密的重要医学研究。 林纾容倒想为国家做贡献,但有一个条件劝退了她。 这支医学团队组成后,要签约保密协议,并且一生奉献在里边,一年到头,连家也不能回。 也就是说从同意的那一刻,她已经不是自己,而是组织的所有,为组织拼尽全力,隐姓埋名。 可以寄信回家,可以打电话,但几乎是不能回去探亲。 毕竟涉及秘密医学研究工作,作为团队核心人物不能到处跑,这让林纾容想都不想就婉拒了。 她不是不想为人民做贡献,但真的做不到不见家人,不见父母。 她可以用很多种方法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服务,不一定非要选这一条路。 所以毕业后她就回去躺尸,先休养这些年高度紧张学习带来的压抑。 而且她也不怕自己拒绝会影响什么,毕竟国家人才那么多,她不上,有的是优秀的人上。 第66章 抵达传染病小镇 “昨天半夜,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关于边陲其中一小镇,鲁什镇爆发感染性疾病。” “虽然已在控制,但病症还在传播,传染源目前没有找到,这件事,你知道吗?”电话那头,吴敬教授的声音倒很淡定。 林纾容点头,说:“我也是昨晚听到军属提起过,才知道的。” 吴敬说:“我了解了一下那些病症,发现这个症状跟你以前做过的一次国外课题有几分相像,那时我们讨论过病症会产生的各种情况。” 林纾容大概知道对方打电话过来的意思了。 “是,我做过相关研究课题,不过我并不了解这次病症的一些检查结果,还有具体的化验信息,如果需要进一步调查,还要去到病区现场。”林纾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吴敬才开口:“昨天接到这个电话时,我就想起了你,碰巧我有个朋友,秦震,你应该认识,就是那位督察长。” “他跟我提起过你的名字,我才知道你在边陲那边,我想问……你是否愿意接这个任务。” “当然,你可以拒绝,因为你现在还没正式加入工作,并不需要听从谁的命令,以及接这些危险任务。” 电话传出来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办公室里坐着的几名军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敬是谁,想必这些军官没人不知道,医学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小学课本都印有的医学名人。 只是大家没想到沈团长的妻子林纾容,居然跟这位名人还挺熟,还是师生关系,那可不得了,能当吴敬的弟子,可都是拔尖人物啊。 林纾容想了一下,最终点头:“好,我过去。” 吴教授能想到她,应该是能派出来的人有些少,并且这个病例跟国外曾经爆发出来的病症相像,她做过课题研究,让她过去帮忙或许效率会高一些。 而且最主要是她现在离得很近,开车也不过半个小时能抵达。 这边本来城市就落后匮乏,顶尖的医生过来支援需要时间,城里大多数的医生没有研究过这个病症。 而且这个年代不是每个医生都是大学毕业,大部分医生停留的医学技术达不到太高境界。 很多病症都没分析以及研究过,她现在过去是应急的,等待上头派专家过来。 吴敬电话那头又再次确定了一下,“你确定吗?考虑清楚了,目前没有特效药,并且是呼吸传播,就算戴了防护口罩,也有感染风险,现在已经派了一支队伍过去。” “但那边太远了,预计医疗专家队明天才能抵达,你如果先过去,就按照自己的流程,整理出有用的信息。” “等专家抵达就交上去,可以为专家队伍节省一些时间。”吴敬说道。 林纾容是名医生,虽然她卷学习不是因为热爱职业,大部分原因是奖学金和免学费。 但终归到底还是一名医生,既然教授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她刚接触两个月的丈夫也在寻找源头。 她能帮一点是一点吧,京市那边派专家过来,特效药不出意外是能研制出来的,就当她为人民做贡献。 “考虑清楚了,我过去帮忙。”林纾容说。 虽然她声音天生就软软的,听起来很温柔,但这一刻多了几分坚定。 “可以,挂了电话,马上出发,祝你顺利,也感谢你能参加这次救援行动,等你什么时候回京市了,咱们再聚。”吴敬说。 林纾容微笑:“好,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 林纾容挂了电话,就回房简单收拾了两套衣裳,早餐都没吃急匆匆上车出发了。 这次倒有不少士兵护送她过去,还要留在当地展开救援行动,林纾容这辆车子,开车的是谢良。 “嫂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怎么政厅那边都打电话让你过去支援了?” 谢良只觉得自家团长夫人神秘,主要是平时看着很低调,没想到上头还亲自打电话过来。 林纾容虽然是前往有传染病的鲁什镇,但一路上心情并不算紧张,挺淡定的。 “我哪是什么大人物,就是读书的时候运气好,是吴教授的学生,经常跟着他学习以及做研究。” “这边医疗不发达,医生也比较少接触研究这些病症,让我过去应急的,等待京市的医疗专家抵达。”林纾容微笑道。 谢良听罢,还是觉得嫂子厉害,能让上头点名过去的人物哪里会简单,他内心又崇拜了不少。 这次时间比较紧,就算路有些颠簸,谢良也没有放慢速度,半个小时后成功抵达鲁什镇。 林纾容到达小镇的卫生院时,里边人满为患,很多已经感染并且还在发低烧的护士和医生,手忙脚乱的继续工作。 本来就是一个很小的镇,卫生院并不大,不少化验的机器,都是城里临时运送过来的,专门放在了一个空的房间里,当做实验室。 林纾容过来时,重症病人被隔离在外边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估计是卫生院早就收到消息,看到派人过来支援了都出来迎接。 只不过当看到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被士兵护送着进来时,一个个都懵了,面面相觑。 “不是说有厉害的医生过来支援吗?”一名护士小声的问。 “我也不知道啊,城里派过来不少医生,但一部分都中招了,现在还发着低烧呢,研究半天用了那么多药,这群人硬是不退一点烧。” “这年轻姑娘长得好漂亮啊。” “人家戴口罩呢,你说的是啥话。” “戴口罩咋啦,从眼睛,身材,气质,就看得出啊,你见过谁穿白大褂都那么漂亮的?”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咳咳,我再拖下去,估计成重症了,同样都是病人,我还在给别人输药,连口热水都没时间喝。” 林纾容听到不少人议论纷纷,她已经换上了白大褂,特制的防护口罩都戴了双层。 头发已经绑了一个低丸子头,走到卫生院的院长面前。 “您好,我叫林纾容,是过来协助救援的医生。”林纾容伸手出去。 院长是一名40岁的中年女性,她提前收到军区的电话,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就算对方很年轻,也不会看不起。 “林同志你好,听说你是吴敬教授点名过来参加支援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尽管开口,不过我们这些医生护士大多数都已经被传染了,都是低烧状态。”院长说完,叹了口气。 话落,不少护士医生窃窃私语,目光带着惊讶,这看起来那么年轻的医生居然是吴教授的学生。 难怪人家能过来,就冲着吴教授的名字,就知道年轻姑娘肯定有两把刷子。 第67章 还真是没找错人 林纾容知道时间紧迫,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她先是让护士去重症区给几名病人抽血,收集病人排泄物化验。 然后林纾容跟着一群医生,在轻症区这边观察病人状态。 她学了十几年中医,在这期间也给不少病人把脉,然后观察病情状态等情况。 她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一边看病一边快速的写着自己看到的一些情况。 轻症区域看完了后,她在原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还是说出一句话。 “我亲自去重症区看一下病人情况。”林纾容知道重症区那边传染性会更大一些,但她内心已经有对病情的猜测了。 难怪吴教授会联系她,让她过来,当初她研究课题的方向,大多数都是国外比较棘手又冷门的病情。 那些师哥师姐们都是定向研究,而她则是可以随心选择感兴趣的病例,作为研究方向。 吴教授当初见她比较跳脱,想法不一样,觉得有趣,也没拦着。 没想到几年后,会在现实中遇见,只是这个病毒在边陲几乎不会出现,染病的源头,只怕是刻意为之。 林纾容越想,口罩下的表情越严肃,看来在边陲,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只是大多数报喜不报忧,很多事都被压下去,不外传,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这时,跟在林纾容身后的几名医生,听到了她说要去重症区的话,不由面面相觑,有一个人走上前。 “林医生,那边传染性很大,我们建议你还是别去,其实说实话,体质再好的人,就算带着防护口罩,在这样的环境下接触几天,也会染上病的。”一名看起来27左右的男医生开口。 林纾容看向眼前这名年轻的主任医生,是为数不多没染病的人。 其实跟在林纾容身后的这几位都是没染病的,没有发烧迹象,验血都很正常,据说是城里前两天派过来支援的医生。 “化验出结果了吗?我先看一下重症区还有轻症区病人的化验结果。”林纾容道。 话落,另一名医生开口:“应该快出来了,咱们可以先去办公室等。” 林纾容点头,朝着办公室那边走去,说:“重症区那边我还是要走一趟的,不过先看看化验结果也行。” …… 林纾容虽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但控场方面还行,认真工作的时候很有气场。 一点都不像是新人,莫名让人产生一种道不清的信任感。 她给人的感觉太自信镇定了,说话不缓不急,仿佛在她眼前的不是棘手的病毒,而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一样。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林纾容大学期间做过的兼职太多太杂。 当翻译跟老板出去谈生意,又在私人中医馆做理疗医生,兼职过服装模特,在校期间也被安排到大医院里实习过几个月。 这人的阅历多了,自然而然遇到事情也就不急躁,哪怕她知道这个病毒算挺严重的,依然可以保持镇定,有条不紊进行。 林纾容不知道的是,她这淡定的态度以及顶着吴教授学生的头街。 让这群慌乱的边陲医生护士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办公室内。 林纾容一边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单子,一边给远在京市的吴教授通电话。 两人隔着千里的距离,镇定的谈着工作。 “教授猜得没错,这个病毒就是之前我研究过的那个课题,当初我找资料的时候费了不少劲。” “看了很多文献,才研究透彻,我看了一下检查结果,这次的病毒是变异了的,传染性会更快,致死率更高。”林纾容对着电话那头说。 此刻,办公室内,坐着不少医生,大家连呼吸都放轻了,就为了听这两人的对话。 边陲物资匮乏环境也恶劣的地方,这边周围小镇还有城里的医生和护士,大多数几乎都是中专毕业。 他们以前学习的内容没有那么多研究方向,以及做各种实验,所以遇到棘手病情时,才会没有经验和感到慌乱。 这下听到了林纾容的对话,大家松了口气,知道是什么玩意,那距离有特效药就不远了。 电话那头,吴敬教授浑厚的声音传来:“没错,之前我就有猜测了,这染病的症状我记得你研究过这个课题。” “咱们国内目前没有过这种病毒传染,我这才想到你,看来找你是找对了。” “专家队伍明天就到,但你说这病毒变异了,那些特效药恐怕对于那边的病人来说用处不大,你有什么想法吗?”吴敬教授电话里问。 林纾容既然知道这是什么病毒那就好办不少,但也有一些顾虑,沉默了一下。 “我需要一些特殊药材,明天早上必须要运过来,之后我跟专家队那边商量探讨一下,共同研制新药,拿出来试试看。” 此刻,吴敬教授那边也有不少人,电话是开了免提的,很多人表情都挺严肃。 “可以,你需要的药材我让负责人运过去,辛苦了。” 等挂了电话,已经是十分钟后。 京市。 吴敬教授将一张纸条递给助理,说:“这些药材比较特殊,但是必须短时间内弄两批出来,要快。” 助理应答后,拿了纸条就急匆匆离开了。 研究院办公室内,一些有头有脸的医学研究者们都坐着,听到两人对话,还觉得有些稀奇。 “这个林纾容就是你以前最心疼的那名学生?”其中一人问。 另一个人道:“欸,老吴,林纾容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难道你手头优秀生太多?我记不清了?” 吴教授听着好友们的打趣,无奈一笑。 “这丫头刚上大学的时候年纪小,16岁考进来的,分还挺高,整个学校年龄小才16的大学生也没几个。” 说到这,吴教授像是陷入回忆,“这丫头虽然天赋不是顶尖,但后天足够努力,才十几岁的年龄,都没成年呢,却比大人还成熟。” “我以往布置下去的任务都是固定的研究方向,唯独这丫头很猎奇,就爱研究点冷门的玩意,搜罗了不少国内外比较少见的病症作为研究方向。” 吴敬笑笑摇头,“起初我没有打算收她当学生的,是那段时间我需要用到学校的实验室,发现这丫头总是最后一个走。” “然后我来了兴趣指导一下,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比不上那批人的天赋,但她确实也很不错,普通医生中算顶尖的人才了。” 话落,其他人打趣,“你吴教授的学生,那就是垫底了放眼出去都是顶尖人才好吧。” “欸,那你说你最心疼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有人疑问。 吴教授无奈摇头,“太拼了,比谁都拼,或许是收她当学生让她有压力了,比不上师哥师姐们,她就会花费十倍的努力暗自较劲。” “问题是学习拼就算了,还出去挣生活费,一天天的,连喘口气都难。” 第68章 被针对了 边陲交界荒原一处。 沈惊寒穿着迷彩军服,戴着帽子,一条黑色的布包裹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 他趴在一处大石头后,手中拿着狙击枪,瞄准远处正在急速开车的人。 跟在沈惊寒身后的全都是部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平时经常跟着一起出危险任务。 那些人都隐蔽在不同的角落,还有一批人开车前去包抄围剿。 沈惊寒瞄准还在动的车子,通过长时间训练还有以往经验的预判,他开出了第一枪。 另一边,拿着望远镜的队友不由对着团长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边做手势让队友们赶紧上车追去,一边说。 “团长就是厉害啊,怎么远还在移动的目标,居然都能一枪打中。” 话落,沈惊寒已经快速上了副驾座的位置,车子“嗖”的一下跑老远了,朝着那伙人追去。 “拦住他们,出了边境交界就是别的国土了,咱们不能让那些人钻了空子跑出去。”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收到!这次免不了一场恶战。”开车的人虽然是笑着说,但眸子里却都是认真还有严肃。 逃离的那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沈惊寒出来寻找的“病毒”源头。 根据调查,边陲潜伏着一批国外间谍,装扮成普通老百姓居住潜伏了有好几个月。 在调查第一批感染者行动轨迹还有接触的人时,筛查出一波可疑人物。 最主要这几名“可疑人物”居然想悄咪咪的跑路。 好在他们及时追上了这些人,不过这群人同伙有些多,一个个都是带枪的。 追了好久,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出边界了,沈惊寒这才打算开枪,让那些人自乱阵脚。 而远处逃跑的车辆不出意外,车内的人一个个都慌了,也拿枪出来扫射。 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一层一层的枪声震耳欲聋,做任务的士兵们眼神带着杀气,目光坚定,冷静的应对。 …… 鲁什镇。 林纾容被安排在一处休息室里,现在已经是晚上,她刚从重症区那边回来。 经过全身消毒后,这才上了床,这一天下来那么忙,好不容易松口气,但内心依然感到沉重。 那些重症感染者太多了,一个个都消瘦成了骨头,肌肤上有夸张又恐怖的红斑。 还都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疼得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就算这些人注射了特效药病好了,但这些病毒对身体带来的伤害是永久的。 她蹙眉,这些病毒在这个地方是形成不了的,如果不是刻意的人为,边陲怎么会出现? 也不知道沈惊寒那边怎么样了,找到“源头”了吗?一定很危险吧。 想着,她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 林纾容早早就醒了,起床收拾了一下,又穿着白大褂还有特制的防护口罩,出了休息室。 正好,一出门就看到了火急火燎跑过来的护士。 “林医生,京市那边派出的医疗专家队都已经过来了。”护士开口。 林纾容点头,脚步加快了往前走,问:“专家队在哪?” 护士紧跟在后,答:“现在都在大办公室里,院长拿出了您昨天弄出来的病情分析,专家们都在看了。” 林纾容点头,脚步朝着大办公室走去。 她到达时,刚开门进去,就见不少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她戴着口罩,对着众人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在前排坐着,拿着病情分析还有化验单子观看的那些人,应该就是这次过来的医疗团队。 林纾容看了看他们白大褂上贴着专属标志,数了一下,京市过来的专家团队一共十人。 “林医生。”一名瞧着四十左右的男人站了起来,手中拿着报告,“这些报告就是你弄出来的?” 林纾容点头,淡定道:“是的,我也是昨天刚到,但我之前在大学时做过不少课题研究,碰巧了解过这个传染病毒,所以老师让我过来帮个忙。” “大致的分析我都做出来了,各位看看有什么异议,如果没有的话,咱们需要制药了。” 林纾容在这些医生中是最年轻的,前来支援的医疗团队专家,都是从京市那边调过来。 这十人有一半都算经验比较丰富,还有一半的人虽然瞧着年轻,不过看着挺傲气。 “吴教授的学生那么多,怎么叫你一个丫头片子过来,听说你现在是没有工作的状态,叫你过来,对群众负责吗?” 那人语气有些刁难,虽然戴着口罩,但看得出眼神里的傲气还有自大。 林纾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来者不善啊,都这时候了,居然在这搞内讧? 她看了看中年男人衣裳上的挂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朱乡。 “朱医生,您是前辈,我刚毕业,您质疑我并不奇怪,但这些问题可以过后再讨论,现在您是对我的病情分析报告有意见,是吗?” “您可以提出来,然后做出修改,敲定医疗方案后,我们就要紧急制药了,不然那些病人可等不起。”林纾容还算好脾气,语气依旧温和淡定。 人生在世,遇到个奇葩同事也不奇怪,她现在没必要吵起来,先解决当下问题才是关键,可对方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你虽然是吴教授的学生,但你没有经验,我们刚刚已经提前开会做出分析,等会儿会在实验室里制药,这些你就不用参与了。”朱乡说完,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有些看不起眼前女人,似乎还带点敌意。 林纾容不明白对方的这份敌意是怎么来的,她看向其他前来支援的专家医生们。 林纾容反问:“所以意思就是……各位看了我的分析报告,驳回了是吗?这个病毒你们很了解?做过研究?还是说你们认为这次传染的病毒,跟我做出的报告毫不相干?” 前来的医疗团队没想到这女人会那么硬刚和直白,似乎非要说出一个道理来。 朱乡被一个丫头片子反驳,看样子很不服气,他更气了,语气都放大了几分。 “我们是京市那边派出来的专业团队,这次过来已经看了这些病人情况,心里有底,我们会负责到底,而你,我们不需要。” 林纾容气笑了,很好,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但眼神冷了几分。 “行。”她吐出一个字。 第69章 沈惊寒来了 林纾容很不爽对方这种高傲的姿态,既然对方那么自信可以搞定,她也不是非要贴上去,所以转身离开。 卫生院的医生们见到他们最近还挺恭敬对待的林纾容,居然被专家队伍踢出局,不由感到惊讶。 这年代大学生稀有,还是名医吴敬教授的学生,不管是不是没经验,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吧。 就算不需要人家姑娘帮忙,这群过来的专家医生大可说话态度好一些。 怎么说话态度那么差,让不少医生内心有些不爽,但也没敢反驳。 谁让他们是对别人来说“穷乡僻壤”的医生呢,京市过来的专家队,他们反正是不敢硬刚的,没好处。 但这位叫朱乡的专家医生因为这件事,给人的感觉就很高傲自负,总之印象肯定不行。 此刻,卫生院的院长弱弱开口:“朱医生,那你们这边是有解决方案了吗?” 朱乡转头看去,这小地方卫生院的院长也不是什么大官,他平时本就傲气,哪里看得上这小地方的院长。 不过相比院长的态度,肯定是比林纾容的好一些,朱乡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看得出很高傲。 “这病毒我来之前研究过了,咱们国内以前也出过一次类似案例,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已经带了药过来,先找一批人进行治疗。”朱乡很有把握的开口。 话落,卫生院当地医生面面相觑,有一位提出疑问。 “朱医生……额,昨天我记得林医生说这病毒国内没有过案例,说是国外那边传来,好像挺棘手。” 为什么他们会更相信林纾容,那是因为她昨天跟吴敬教授的电话,不少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既然吴教授都和林纾容沟通过了,相比这边的话……那边更有权威性吧…… 但这句话明显激怒了朱乡,口罩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冷笑。 “一个丫头片子,在这里弄得人心惶惶,小题大做,这病毒我分明研究过,国内出现过案例。” “虽然当时没有特效药治疗,但咱们现在医学条件比以前好多了,我们带了药过来配一下,很快就能退烧,那丫头在这蛊惑什么人心。” 说着,朱乡又道:“我才是这次负责带队支援的主治医生,吴教授人都没来,他哪里知道这边情况,光凭那小丫头片子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这时,医疗专家团队有几人面色难看,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实在朱乡提出以前国内有过相似病例这句话时,专家团队有人反驳的,但奈何被驳回了意见。 而且朱乡这个领导吧,他并不算是什么真材实料,医术一般般算不得很好。 他就是靠熬出来的资历,加上背后也有人提携,所以有傲气的资本。 那些反驳他的人回去都被针对,未来工作肯定会被穿小鞋,谁让朱乡是他们顶头上司呢。 加上这个病例谁也没见过,既然大伙都翻了以前的传染病案例,所以也就半推半就,听从了朱乡的那个说法。 只不过医疗专家队还是有一个人大着胆子出来说话。 “朱医生,我觉得这个病例有些奇怪,咱们可以根据刚刚那位林医生的报告分析看了一下,再商量商量,毕竟医学上的事,咱们谨慎一些也是没错的。” 开口的这位是一名女医生,年龄三十,出了名的脾气好,她也很给领导面子,语气温和的提出意见。 但这时无疑撞在了枪口上,朱乡瞪了一眼过去,“梁医生是什么话?你是在质疑我的诊断?去相信一个刚毕业的丫头片子?” 梁医生看了看身旁的另一位医生,随后也咽下了准备说出口的话。 大家都知道,朱乡仗着跟院长是亲戚关系,总是欺压同事,必须得捧着。 这次支援,也是朱乡个人争取带队,为了立功升职,口口声声说这些传染病都是小问题,是边陲这边的医生技术不好,硬是拖那么久闹大的。 “没有,您是这次负责医生,我只是提出建议。”梁医生口罩下的脸色有些尴尬,“我们都听您的。” 朱乡这才冷哼一声,他可是在京市大医院工作几十年的人了。 从中专毕业起到现在,从小小的一名实习生到现在,都是一步一步起来的。 院长是他大舅哥,确实给职业带来不少便利,但朱乡认为他看病那么多年,经验足够丰富。 加上院长大舅哥跟吴敬教授有些矛盾,算是死对头,连着他也看不惯吴教授,更不喜欢吴教授的学生。 …… 林纾容心情有些郁闷,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心堵了。 朱乡那玩意那么有自信,也是京市派过来的专家团队,不会那么菜吧? 其实她年龄小,才二十岁,确实在资历老一些的医生面前没有优势。 就连前世她自己去医院看病,都得找那些秃头医生,不为别的,就是觉得秃头医生更权威。 现在她被看不起也是意料之中,不气不气,林纾容深呼口气,一头扎在休息室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熟睡了过去。 过了一个小时,林纾容听到了外边传来的声音,这才醒来,但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影,吓得直接坐起。 只见那人影转身,昏暗的休息室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林纾容震惊:“沈惊寒,你不是出任务了吗?” 男人抿紧嘴唇,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来干嘛?” 沈惊寒今早完成任务后,把国外间谍交接给另外一名负责军官,火急火燎的回去时,发现家里是空的。 按照他了解林纾容的睡眠时间来看,早上六点多压根还在睡梦中怎么可能出门。 他有些担忧,跑去李红梅嫂子那边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小媳妇被安排到了感染病区。 沈惊寒立马就申请开车过来,顺便带队支援,以免病人太多发生不必要的骚乱。 他一来到就进了消毒室,亮出身份后,这才能进林纾容的屋子。 真是个心大的女人,居然连门都不反锁,他无奈,坐在床边看着女人的睡颜很久。 林纾容还没回答男人的话,就被拉进了坚硬的怀抱中。 沈惊寒穿着军装,看起来比平时穿常服多了一些压迫还有威严感。 他的下巴顶在自己头上,抱着她的双臂大力得出奇。 “我老师来电话了,让我过来支援一下,我对这病情比较了解。”林纾容靠在男人怀里说。 第70章 人怎么能捅那么大的娄子 “可你还是被专家医生刁难了,并且还说不让你协助。”沈惊寒淡淡的语气,仔细一看,眸子里带着一些冷意。 林纾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沈惊寒亲了亲她的额头,闻到女人头发上一股消毒水掺着洗发水的味道。 “刚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两名医生在为你打抱不平,说新来的那个负责专家态度不好,高傲得让人觉得讨厌,那些人跟你认识不长,倒是挺为你说话。”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 林纾容睡了一个小时,本来郁闷的心情都消散不少,现在听到沈惊寒提起,内心又委屈了一些,她撇撇嘴。 “是个讨厌的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不过这种人也不算少见,仗着有点资历本事,看不起所有人。” “算了,不需要我就不需要我,他们是上头派过来的医疗团队,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林纾容至少目前为止,是相信那些人的“能力”,能带队过来支援,总不能是个菜鸟吧。 然而,她“信任”错了,那名叫朱乡的负责医生,虽然资历高,有二十多年看病经验。 可朱乡大半辈子都在舒适的领域中,所以对这次国外的病毒,划分为国内出现过的案例,果断的误诊了。 沈惊寒坐在休息室也就二十来分钟,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见到是一名护士站在门口,侧身让出了一点位置。 护士看到一名军人在休息室里,还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林医生是一名军嫂来着。 料想到两人应该是夫妻关系,她朝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声招呼,随后又将目光转移。 “林医生,院长让我过来找您,朱医生找了十名重症病人说优先治疗,结果病人不但没退烧,还闹出了人命,死了两个。” “全身抽搐,吐血,抢救没回来,另外八名重症患者高烧更严重,昏迷不醒,现在专家团队那边还在实验室紧急开会,似乎察觉出误诊了。” 林纾容听罢,浑身一顿,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什么误诊?朱乡他诊断这个病毒是什么?” 护士道:“朱医生说这是咱们国家十几年前出现过的一次疫病,症状有些相似,好像叫……什么……我给忘了。” 林纾容冷笑,无语的时候真的能笑。 人怎么可以捅那么大的篓子? 听这护士说的话,林纾容已经了解清楚,朱乡对于这次传染病的诊断。 国内确实十几年前有过一场小疫病,症状跟现在有点相似,高烧,长红疹子。 但检查报告这群人都没研究一下?仔细看看分明是有区分的! 林纾容冷笑站起,穿上白大褂,嗤笑说了两个字,“绝了。” 护士听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出林医生的脸色很差。 明明长得貌美又有气质,说话还温和,让人觉得是个温柔的漂亮姑娘,怎么现在有些吓人的感觉,像是火山要爆发了。 沈惊寒第一次在林纾容的眼神里看到那么大的怒火,并且表情冷冷的。 林纾容戴上口罩,迈着大步,朝着实验室那边走去。 死了两名病人,不知情的外人也只会觉得是病人太严重,救不活了,只有内部人员知道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实验室外边走廊挤了不少医生在坐着,实验室内,还有几名医生在看着检查结果。 人人都沉默了,窃窃私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卫生院的院长看到走过来的林纾容后,连忙叫道:“林医生,你来了。” 林纾容点头,然后朝着专家团队那边看去,只见她写的病情分析报告,正在一名女医生的手中。 那女医生姓梁,反复的翻开里边的化验报告还有分析结果。 林纾容站在朱乡面前,看着实验室大门打开着,她让京市那边送过来的特殊药品,都放在角落没开封。 “你过来干嘛?”朱乡看到林纾容站在他面前,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神的冷意像是冰锥一样,刺得他后背发凉。 林纾容“呵”的一声,只吐出一句话,“实验室里那几个废物还有你,滚出去。” 话落,实验室里边还在思考的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走出了实验室大门,反应过来后,这才听到这年轻的女人居然叫他们废物? “小丫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闹事?”朱乡眼神微眯。 误诊导致用错药丢了两条人命这件事,已经让他有些心虚和紧张了。 还没找到借口怎么圆过去,这该死的丫头片子过来捣乱? 林纾容看到那名姓梁的女医生手中还攥着她的报告,于是她走过去,抽出报告,用力甩在朱乡的脸上。 “朱医生今天那么自信,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我的报告你认真看了吗?” “你自负傲气,不听意见,导致误诊丢了病人两条性命,还有八名病人用药昏迷不醒,你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林纾容说完,自己一个人进了实验室,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门被用力关上,然后反锁。 沈惊寒跟在后边,他口罩下的表情严肃,就站在实验室大门站着,不给人硬闯进去。 朱乡第一次那么丢人,他气得大叫了一声,然后察觉到众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一时之间,拳头握紧,但细细一看在发抖,在紧张害怕。 众人沉默,专家队更是感觉天塌了,第一天过来,还没过去多久,就闹出了人命。 一开始试药的时候,有人提议先不试那么多人,找两人就行了,看看注射药物后身体情况。 结果倒好,朱乡非说就是这个药没错,就算用错药,也不会死人,顶多就是对病情没用。 大家想想也是,那些药剂量不多,也不是什么毒药,就算误诊,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可谁知那个药注射进去不仅让病人身体没有好转,更是长时间导致身体抽搐,两名患者严重的丢掉了性命。 朱乡向来自负,这次带队过来他又是领导,仗着有二十年看诊经验,对这些传染病胸有成竹,却没想到栽了,他分明是打算过来立功回去好升职的。 此刻,一些专家团队弯腰,将林纾容砸下来的分析报告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每个提出的点都有理有据。 “朱医生……这……好像真是国外传进来的病毒……” 朱乡拿过报告,有些着急忙慌的看了一下,内心更慌乱了。 “不可能,这上面不是写了吗?这是偏远国家的病毒,咱们国内形成这个病毒的条件机率很小,你们学医的难道还不知道?” “这病菌带过来除非有人用特殊手段保存,不然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这种病毒!”朱乡不相信的反驳。 这时,有人弱弱的开口提醒了一下:“咱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边陲,周围有好几个国家距离这边很近……听说边陲好像不是很太平,如果是外国人故意……” 话落,所有人眼中震惊,然后恍然大悟。 朱乡看了一眼在门口直挺挺站着的军人沈惊寒,身子一软往后坐,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第71章 试药 此时,在实验室里,忙活着配药的林纾容一肚子火气。 本以为派过来的支援专家团队应该有点本事,结果傲气自负,一意孤行。 误诊就算了,还闹出了两条人命,其实这些药的量不大,就算误诊了,注射在普通人身体里也造不成什么伤害,顶多不舒服几天。 可这国外传过来的病毒不一样啊,两者有区分的。 这些药注射进去,就成了催命的毒,不仅帮不了,甚至还会将病人的病,推向更严重的方向。 本来配药这种大事,应该跟医疗团队好好商量,然后分工合作。 就因为朱乡这个蠢货,林纾容现在一个人关在里边,全程自己配药。 当然,林纾容也不确定这些药物是否真的能够治愈国外传进来的病毒。 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她剂量都放小了一些,只做出两支试管出来。 而在外边的医疗团队急得团团转,有的人甚至巴拉着实验室大门,凑在外边看林纾容自己一个人忙活。 朱乡还在嘴硬:“小丫头片子,她配出来的药就一定能治好?这国外病毒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也看诊二十多年了,国内外大型传染病全都了解过,这病毒听都没听说过,她凭什么在那摆脸色!”朱乡愤愤不平。 沈惊寒直挺挺的身躯站在实验室的大门前,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遮不住这锐利的眼。 他善于观察人的情绪,通过朱乡的神色来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明明眼底都是心虚,但还在嘴硬推卸责任。 卫生院的院长看着这次派过来的医疗团队,内心无语极了,不由为林纾容说上两句话。 “朱医生,林医生是吴敬教授派过来的,我们这里很多人当天就听到了两人通话内容。” “林医生说她大学时,将这少见的病毒作为研究课题,了解过不少,吴敬教授是怕很多人不知道,这才叫林医生过来协助。” 院长说完,口罩下的脸色并不好,“但你们一过来,就把林医生踢出局,不看她的报告,也不听人家的意见。” “非要说这个病毒你见过,你能治,现在呢,你把人都给治死了,要是传出去,这件事外边的病人都知道,肯定会组队闹事的!” 朱乡听罢,脸色更不好了,他转头就对自己团队的人看去,语气也重了几分。 “这件事我一个人头上?我起初说这样治的时候,你们不都是同意的吗?现在出事了,全都怪在头上是吧?” 团队里有一名男医生,语气颇为幽怨:“说了你也不听啊,起初试药我都说了不要那么多人,你非要十个人,现在死了两个,还有八个重度昏迷,更严重了。” 这时,梁医生出来说话:“我一开始就说看看林医生的报告,你说人家是丫头片子,说人家故意小题大做,这里哪来的国外病毒,说她故意搞得人心惶惶。” 梁医生说话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细细一看,她眼神有些冷,还有不满。 这一批医疗专家团队说是专家,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医生,但其实并不算是顶尖的团队。 是朱乡人到中年迟迟没有办法升职,这才想过来立功,非要拉着他们一群人组队。 朱乡人是蠢了点,不是顶尖的医生,但他从业二十多年,也算经验丰富了。 医术不至于那么差劲,只是为人有点毛病,自负,傲气,仗着大舅哥是院长,做人一直都很嚣张。 朱乡之前待在舒适区,并没有研究过太多国外病症案例,他就是经验再丰富,那也有涉及知识盲区的地方。 偏偏一来又看到了吴敬教授的学生在,他大舅哥跟吴敬两人是死对头,竞争关系,朱乡也下意识的为难这名年轻姑娘。 但凡朱乡起初细细看一眼林纾容的报告,都不会出现那么大的纰漏。 不过现在后悔了也没用,朱乡本人更是觉得天塌了。 这次来支援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回去升不了职,说不定还容易丢工作,就算背后有大舅哥保着,那也会降职。 想到这,朱乡不仅对林纾容恨得牙痒痒,更对远在京市的吴敬心生怨恨。 一个小时后。 林纾容终于打开实验室的门,先是看到沈惊寒挺拔的身躯,然后才是外边站着或者坐着的十几名医生。 卫生院的院长走上前:“怎么样了?” 林纾容瞥了一眼朱乡,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蠢货”两个字,她又将目光收回,回答院长的话。 “配出了两支药水,需要找两名病人试药,试药之前,要跟病人说清楚。”林纾容语气镇定。 朱乡听罢,冷笑:“该不会你这两支药,等下也治死人吧?” 林纾容冷冷的看过去一眼,讽刺。 “不比朱医生厉害,病例都没看清楚就急着诊断,但凡你看清了我的报告,就会知道你们给病人注射的药物会让病人体内情况恶化。” “我这支药就算有风险,也不会像你们一样弄走两条人命,还有八个人奄奄一息,有生命危险!” 话落,支援团队里就算有人不服,也不敢吭声了,有的人全程听着朱乡的安排,闹出医疗事故,他们也是带责任的。 还有一部分反对的人说的话朱乡也不听,一意孤行,也被连累了,这次回去都会受到极大的处分。 “林医生跟我来,我们去重症区问问,谁愿意试药。”卫生院院长现在可没心思看这些人内讧。 林纾容点头,看了沈惊寒一眼,这才跟着院长的步伐离开。 沈惊寒安静跟在后边,这边虽然是卫生院,但因人手不够加上还是传染病区,军区派了不少士兵过来守着。 林纾容走到重症区那边,就看到不少士兵穿着军装,戴着口罩,身姿挺拔的站立。 她穿着白大褂走进去,不少人的目光看来,重症区的人状态很差,虽然都清醒着,但精神很糟糕。 她看了周围人一眼,说:“这次传染病是国内首次出现案例,跟国外其中一病毒很相似。” “因这边地区不同,或者感染中产生了一些病毒变异,所以需研制新药。” “而现在新药已经研制出来,需要找两名试药人,你们谁愿意?” 第72章 退烧了 话音刚落,里边的人面面相觑,都无人应答。 林纾容没有停留多久,前往下一个重症安置区,这边人多,所以分为好几个区域。 但不出意外,她一直走了好几个区,都没人敢答应试药,因为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不敢赌。 为什么朱乡可以找十来个人试药?那是因为他一开始对外宣称的是有药了,先带一批人去治。 完全没想过失败,他自信的认为自己的诊断没错。 尽管朱乡误诊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大家伙都不知道有一批人已经遭难。 可林纾容过来说找两个试药的人,大伙听罢同样会退缩,不敢做第一个开头的,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这时,一直跟随的沈惊寒看旁边走路的女人眉头微皱,不由开口。 “有一个重症区里边都是士兵,驻守在这个区域的不少士兵也中招了,要不要去那边问问。” 林纾容抬头看他,说:“那些人应该也会怕的。” 沈惊寒看不得她皱眉,仗着是大高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口罩下嘴角微微勾起。 “为民服务,他们不怕,而且总要有人试药,然后检查身体状况,看看药效,不然拖下去,更多人会严重。” 说完,他拉着林纾容来到了另外一个都是士兵的重症区。 一进去,这些面孔林纾容都不认识,但那些士兵都认识沈惊寒,有的人还挣扎起身,不过被阻止了。 沈惊寒站在中间,内心沉重了几分,不过他还是用镇定的语气,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鲁什镇的感染病不一般,这些病毒国外才会出现,这次是国内首次发现,这边区域不同,医生说病毒产生了一些变异情况。” “所以药是刚刚调配出来的,不过没有人用过,需要两名病人试药,你们谁愿意?”沈惊寒的声音低沉,但又有些不同于平时的威严。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随后不少人举手。 “团长,我来,我身体都疼死了,让我来试药,要是病好了就是赚到,要是死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无父无母的,也没有老婆孩子。” 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士兵,尽管面色憔悴,可眼神却很坚毅。 “我来,你才刚入伍半年,还年轻,急着去死干嘛?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另外一名士兵沙哑的嗓子骂骂咧咧道。 “你们别争了,我来。” 一时之间,不少人争着试药,那些人有的有家室,有的没家室,年轻的,年龄大一些的都在抢。 其实试药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些士兵争着试药那也是想牺牲自己,成全大家,为人民服务。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但因他们内心有自己的信仰,所以格外勇敢。 林纾容内心感慨万千,但太多人争着试药,反而不知道应该选谁了。 沈惊寒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思考了一下,点了两名士兵的名字。 “高飞,方杰,你俩来。” 话落,本来还在争着的那些人都愣住,气氛一瞬凝固,朝着那两人看去。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虽然是靠坐在床头,但目光坚毅,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一个字,“好。” 林纾容道:“这是第一次试药,虽然我预测过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个人的身体状况对药物的反应或许这期间会产生意外,你们俩确定吗?” 高飞和方杰听罢,点头,“我们是愿意的,不后悔。” 既然都同意了,林纾容也不磨蹭,朝着两位病人的位置走去。 此刻,院长也帮忙,将干净的针拆封出来,跟着林纾容一起帮这两人注射药物,这两人各自都被打了一针。 林纾容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道:“半个小时后如果退烧,证明药没错,退烧后抽血化验,看看身体各项数据。” 半个小时不长,平时一眨眼就过去,可在病房里安静等待着,仿佛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不少人都跟着紧张,因为怕出现意外,后边又来了几名医生,大家在里边坐着观察,谁都没有说话。 还有的士兵眼神担忧的看过去,其实也在担心两位战友会出现意外。 终于,半个小时过去,林纾容分别给两位试药的士兵量了体温,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彻底松了口气,语气惊喜。 “退烧了!” 仅仅只是三个字,众人都沸腾起来。 在门口站着没进来的朱乡等人听到里边的对话,是又气又庆幸。 气的是这药居然是一个丫头片子调配出来的,庆幸的是终于有特效药可以抑制这些怪异的传染病了。 院长叫了医生连忙给两人抽血,然后带去化验。 林纾容其实一直精神都在紧绷着,哪怕她预估过这个药就算没用也不会闹出人命,但还是会害怕。 毕竟她之前研究课题的时候,只是纸上谈兵,没有真正的遇见过,这次能成功,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化验结果出来后也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大家内心高兴,就算是等待过程,心情都是放松的。 结果出来,大家围着化验单,兴奋的说:“身体在恢复了,你们看这个数据降下了,还有这个……” 卫生院的院长走过来,拍了拍林纾容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 林纾容口罩下微笑,虽然被挡住了,但她眉眼弯弯的,眉头舒展。 “运气好,碰巧研究过这个,不然换成别的病,也不会那么快就制出特效药,我把调配的比例都写出来了,院长安排人下去准备,优先给重症病人使用,把高烧降下来。” “后期再慢慢调养,轻症的还能等,药不够就联系京市,让他们再加急送一批。” “你们提前联系,不然这些药物特殊,需要一些渠道,花费时间才能获得。”林纾容镇定的交代。 此时,另外一名医生开口:“还在昏迷的八名重症病人怎么办?也是用同样的药吗?” 话落,大家都看过来,就连朱乡都尴尬的下意识躲到同事身后。 他以前不是没有闯过祸,但至少没闹出人命,现在误诊闹出两条人命。 卫生院怕外边病人引起骚乱压下去,但内部还是传开了,他得赶紧联系大舅哥,先找个后路。 林纾容瞥了一眼装鹌鹑的朱乡,无语极了,她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派这样的人带队过来支援。 “带路,我先过去看看病人情况,再调整一下用药。”林纾容说。 第73章 媳妇,再亲近亲近 等林纾容忙完后,调配好了八名昏迷不醒重症病人的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其他医生帮忙了。 院长让在座众医生们分工合作的模式,各自负责一个区域,然后忙着给重症区病人注射特效药。 而京市前来帮助的专家团队,除了朱乡有些魂不守舍,其他人都打起精神跟着忙碌。 虽然跟了一个蠢货领导过来支援,被连累得大家伙回去都得挨处分。 但眼下那么多病人在,大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千万不要再闹出其他幺蛾子了。 朱乡现在干活不得劲,已经在想着跑路的问题,但他是这次带队的主治医师。 早知道当初他就不过来了,谁懂这次的病毒那么特殊,这个地方指定是克他的。 因此,他在内心怨天怨地,连林纾容也怨恨在内,心想这次回到京市,必须上上眼药,听说那死丫头片子还没参加工作。 大舅哥可是京市大医院的院长,行业里的标杆,人脉数不胜数。 不管怎么说,林纾容千万不要落到他的手上,不然他可就使劲折腾了,让她在行业内混不下去。 想到这,朱乡看着忙碌的众人,他眼底的恨意敛去,但眸子深处,依然看得出刻薄以及狠毒。 当然,林纾容自然不知道朱乡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了,她顶多冷笑两声。 为以防万一,林纾容还要在鲁什镇待上两天,观察病人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她就撤了,剩余的事就交给其他医生忙碌。 而沈惊寒也跟着她留下,现在特效药出来,军区那边知道后跟着大喜,不过并没有将士兵们撤走。 还是多守两天,在病毒没有彻底治好之前,不给这边的人出镇,医院里的那些人更不给出去。 沈惊寒除了带队巡逻,还要给那些前来支援的士兵布置任务,偶尔去林纾容身边晃悠一下。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林纾容也迎来了半夜12点多。 但再累也得洗澡消毒,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回到她专门的休息室里。 这边是一个很小的休息区,她这个休息宿舍不过十平米。 因为病人太多,很多空间位置被占用,林纾容能有个单独的宿舍已经不错了。 床也很小,大概一米三左右宽度,是单人床,被子就是医院那些白被子,不过都是洗干净的。 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资格嫌弃,这边条件就这样了,没得挑。 林纾容叹了口气,刚坐上床,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一愣,问:“谁?” “是我。”门外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林纾容差点忙忘了,沈惊寒还在呢,她连忙站起来,走了几步过去开门。 沈惊寒穿着军绿色的圆领短袖,裤子是黑色宽松短裤只到膝盖上一点。 他头发湿润,脖子一处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可以闻到一股香皂味。 沈惊寒手中拿着明天要穿的衣裳,看到这里床那么小,不由蹙眉,能睡得下两个人吗? 可他不想去跟那些大老爷们挤着,抱着媳妇不香吗? 林纾容眨了眨眼,“你,晚上睡我这?” 沈惊寒关上门,“嗯”了一声,“不可以?” 林纾容见他看似淡定的表情,实则透露出一丝窘迫,她又想起了上次那个吻,热烈,强势又霸道。 “床那么小,你这个大身板翻身都没位置。”林纾容调侃。 沈惊寒低头,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眼锁定女人红唇,上次的滋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向来清心寡欲,冷淡不已的他,食之其味后居然一直心心念念。 “我睡觉很规矩,很少翻身的。”沈惊寒说着,已经将自己干净的换洗衣裳放在里边的桌上,走过去坐在床边。 林纾容看他那么大的身板坐在一米三的小床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和谐,但男人表情又很认真。 她无奈,躺在了床的里边,“只有一个枕头。”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关上灯,窗帘拉到一半,走廊外的灯光,透过门上一小玻璃透进来,屋子里昏暗但能看得清对方。 只见男人很自然的将林纾容抱在怀中,他的头靠过去,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沈惊寒喉结上下滚动,口干舌燥,怀里都是女人身上独有的熟悉气息。 “媳妇。”他抱着怀中人,双臂用力了一些,双方的呼吸都可以洒在彼此脸上。 林纾容怎么会看不出这男人的意思,一旦越过一条线,那么将会越过无数条。 此刻在这狭小的床上,两人身躯紧贴,互相拥抱却多一种以往没有的那种暧昧。 她不自然想转头一边去,但奈何一动,就不小心亲上了男人的唇,她一惊,但往后退缩已经来不及。 沈惊寒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咬上了她的唇,慢慢舔舐,因为压制着体内的躁动,他的嗓子更是嘶哑低沉。 “是你先主动的。”他说。 林纾容“唔”的一声,想辩解都是误会,她没有主动亲上去,分明是这家伙靠太近,她不小心的。 但她的唇被占据了,男人强势索吻,她就连呼吸都困难,何况还是说话呢。 林纾容身子一软,也渐渐回应,两道呼吸加重,急促,在这小宿舍里听得尤为清晰。 林纾容害羞得浑身发烫,只觉得脸颊还有耳尖都是热热的,但对方依然还在吻着她,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可以感知到自己身上的衣裳被撩到腰部,男人的大手在摩挲她的腰间肌肤,仿佛像是带电一样,令人浑身一颤。 到最后,林纾容觉得自己呼吸不了,捶了一下男人的肩,示意对方见好就收。 沈惊寒倒是听话的停下,但还在轻轻的捏着女人的腰肢,像是在把玩一样。 昏暗的室内,他的目光幽深隐晦,若是看清了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带着强烈又具侵略气息的占有欲。 林纾容还以为对方彻底收敛,谁知沈惊寒只是停顿下来,让她呼吸,然后又侵袭上来,用力的咬着她的唇。 林纾容瞪大眼,这还是那个寡淡又克制的沈惊寒吗? “唔,别,明天还要见人,嘴唇再亲,就被你咬破了。”她呼吸有些重,语气断断续续。 沈惊寒眼神闪过笑意,凑近女人耳边,小声道。 “那我温柔点,媳妇儿,再让我亲近亲近。” 林纾容耳朵痒痒的,明明也就是一个简单的接吻,硬生生让她脑子都跟着晕呼呼。 直到后来沈惊寒顺着她的脖子还有锁骨轻咬了好久,他才肯彻底刹车。 就在林纾容动一动身躯时,耳边传来一道压制的声音。 “别动。”沈惊寒嗓子嘶哑得不像话。 林纾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她脸瞬间烧红,这是……有……反应了…… “睡,睡,睡了……”她磕巴的语气。 沈惊寒埋在她的脖子处,努力平稳呼吸,尽量压下那股冲动。 他轻声,“好,睡了。” 第74章 你注意点影响 第二天。 林纾容因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睡觉,腿麻醒的,那酸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眼看去,居然是沈惊寒的腿压了过来,这家伙,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吗? 林纾容一大早起来就被气,狠狠打了一下男人胸膛,“啪”的一声过去,就见他睁开了眼。 沈惊寒继续窝在女人脖子处,低沉的声音开口:“怎么了?” 林纾容只觉得脖子肌肤有些痒痒的,想起昨晚被亲狠了,最后还能感受到沈惊寒身体的……反应。 她脸一炸红,随之心跳有些快,不得不说,光是隔着布料,她也感受得出这家伙身体的强悍了,那地方跟他这个人一样,存在感很强。 “压着我腿了,现在麻木得没知觉。”林纾容虽然脸还红着,但眼神颇为幽怨。 沈惊寒听罢,立马把腿挪过去一些,然后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只见女人穿着七分睡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出来。 他昨晚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感觉又要窜上来了,好在他转移转移注意力,也能强压下去。 “是这里麻吗?”沈惊寒的手放在林纾容的腿上,轻轻的给按摩了一下。 “嘶。”林纾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床还是太小了,这家伙还不要脸的过来挤,今晚说什么都要分床睡。 沈惊寒看她刚睡醒,头发顺滑的散落,她的头发很长,到腰上一些,不刻意去卷发时,头发就很漂亮,很直。 但平时他没少看到这女人折腾头发,用那些塑料的卷发夹子卷头发,还喷上定型的头胶。 当然,自家媳妇不管怎么看都是漂漂亮亮的,他一边给林纾容按摩小腿,连自己嘴角上扬都没发现。 “咳咳,这床还是太小了,今晚……”林纾容有些不自在,“晚上回你们士兵休息区那边去。” 沈惊寒手一顿,看向女人,明明非常镇定冷峻的容颜,怎么眼神里像是透露出一丝委屈。 “不挤。”沈惊寒低沉的声音,细细一听,还有些沉闷。 林纾容气笑了,“哪里不挤,我的手都伸不直。” 沈惊寒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瞧着表情还有些无辜,“可是平时抱你睡觉,你也没有伸直手。” 林纾容听罢,脸颊气鼓鼓的瞪过去一眼。 两人对视大约三十秒,沈惊寒最终败下阵来,决定在这不粘着媳妇了,主要是媳妇不给粘。 “好,我晚上不过来了。”沈惊寒说。 林纾容看他,笑了,“别一副我欺负你的表情,床真的挤,等回部队咱们住的那里,你再随便抱,至少我翻个身还能有位置不是。” 沈惊寒慢吞吞的给她按摩,点头,瞧着倒是挺乖,如果忽略了他眼神那一丝失落的话。 林纾容缓冲了一下腿部的麻木,就下床洗漱去了,沈惊寒换上了军装后,也跟随其后跑去洗漱。 两人准备分开,各自都去忙时,沈惊寒在走廊处,将林纾容拉过来。 见这边没人,又咬了一口她的唇,还把她摁在墙上禁锢着,多亲了一会儿。 林纾容震惊,直到舌尖被咬痛了,这才看到男人放开了她,然后熟练的给她整理头发,戴上口罩。 林纾容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这种大胆的行为,在这个年代鲜少人会做得出。 还是在室外,这是在走廊啊,得亏没有路过的其他人。 沈惊寒低头,见对方瞪过来的眼神,他眉眼弯了弯,虽然戴上了口罩,看不清表情,可从眼神就能瞧得出,他此时此刻心情还不错。 林纾容用力踩了一脚他的鞋,“沈惊寒!你注意点影响!”说完,这才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沈惊寒看着媳妇穿着白大褂都掩藏不住的气质,同样的穿着,怎么在自家媳妇身上那么好看?他盯着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来到鲁什镇的第三天。 病情已经全都控制住,并且化验结果已经没有了传染性,轻症患者已恢复正常。 重症患者就需要多服药一段日子,将身体调养好。 而那八名误诊陷入重度昏迷的患者,也在治疗下清醒了,后续会治疗久一些,反正身体肯定会残留后遗症。 林纾容见一切都差不多恢复轨迹,彻底放松了下来,打算返程回部队,不在卫生院停留了。 沈惊寒也收到上级命令,带一群支援的士兵撤回部队。 目前来看新增病人倒是没有士兵,沈惊寒和林纾容也没有身体不舒服。 但大家要回部队,还是需要全面消毒以及将预防的针给打下,以免传播出去。 …… 边陲军区部队。 林纾容赶路回来,就听说京市那边来电话,沈惊寒带着她一块过去。 旅长办公室内,还是那些人在。 沈惊寒默默的坐在一旁,但存在感让人不可忽视。 电话里,传来一道声音,哪怕没有开免提,办公室安静,大家都听得清楚。 “我才听说,那群人捅篓子了?怎么回事?”电话里,吴敬的声音略带一些不悦,当然,并不是针对林纾容的不悦。 林纾容淡定的回答:“带队医生叫朱乡,有点蠢,一到鲁什镇的卫生院就针对我,把我踢出局,不让我参与,我提出的意见也不听,他看了我的病情分析报告,没当回事。” “我当初想着人家是京市派过来的专家团队,肯定有两把刷子,就先回休息室了,没过几个小时呢,他就误诊死人,还是两个人。” 林纾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声音以及说话的语气依然温和。 “这件事虽然被压下来,没有宣扬出去,但受害者家属如果得不到满意的说法,估计会闹大。” 林纾容解释完,电话那头的吴敬语气有点激动。 “那群人也称得上专家?真是蠢货,也不派一支好的团队过去,那个朱乡我知道,他大舅哥是京市医院院长。” “朱乡仗着从业二十多年经验,非觉得自己老厉害了,他大舅哥跟我关系不合,所以你这是挨了无妄之灾,因为我,你才被针对了。” “我刚刚让人去打听过,据说一开始那边派的是别人去,朱乡硬要抢了这次任务,估计是想着立功回来好升职,谁知道居然捅了篓子。” “这次多亏有你,要不是你在,等那群人解决估计人都凉完了,后续的事你不用担心,上头会给予处分问责,也会处理好受害者家属那边的情况。” 林纾容听到教授的话,这才知道事情经过,如果当初朱乡听从她的意见,那两条人命不会白白送去,真是可惜了。 第75章 正式提亲 通完了电话,林纾容就看到旅长笑吟吟的表情,她还颇有些感到不自在。 这时,另外一名中年军官夸赞道:“沈团长真是好福气,找了个那么好的媳妇。” 旅长点头,“纾容妹子,你这次立了大功,还有上次那个外国小朋友,上头说这两个奖励一块给你,鲁什镇那边还特意写了感谢信,送了锦旗过来。” 林纾容神情有些惊讶,她这才刚从那边回来,感谢信还有锦旗就做好了? 恐怕是提前写了的,毕竟她在那边待了好几天呢。 这时,旅长将一厚厚的信封交给林纾容,笑道:“做得不错,这是两次功劳一起的奖金。” 林纾容眼神一亮,平时拿奖金都是在学校里凭着成绩拿的,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学校以外的奖金呢,这感觉还不错。 她丝毫不忸怩的接过来,笑着接过,“谢谢组织了。” 这时,林纾容下意识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眼过去,竟发现沈惊寒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眼神炽热,像是可以将人灼烧。 鲁什镇的感谢信很快就通过广播那边,被特定的播音员念了出来。 林纾容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过往的人,还听到不少跟她道喜的声音,有点微微社死。 等回到了家里,她连忙关上门,才有些哭笑不得,“太招摇了。” 沈惊寒伸手将她搂过来,把人压在门板上,目光灼灼,嘴角微微勾起,“不招摇,媳妇厉害。” 林纾容脸一红,“干嘛呢,一回来就这样。” 沈惊寒现在是越发觉得自己脸皮厚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跟媳妇贴贴。 只觉得她像是会发光一样,只是站在那,就能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他的鼻尖已经对上女人鼻尖,微微弯腰低头,朝着她的唇覆盖上去。 林纾容尽管被这男人索吻过不少次,但每次都被整得脸红心跳。 她被禁锢在门板上,无路可退,腰肢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握住往前摁。 她被迫跟沈惊寒贴近,明明隔着衣裳布料,却还是能感受到他身躯烫得吓人。 沈惊寒见她有些出神,咬了她一口,只听到耳边传来“唔”的一声,眼神这才满意。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惊寒的手早就钻进了林纾容的衣裳里,轻轻的摩挲她的腰肢肌肤,两人呼吸粗重,直到她腿软站不住。 沈惊寒双臂一个用力,将林纾容横抱在怀,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林纾容瞪大眼,还有些懵呢,就被继续摁在床上亲了,她捶打了一下男人胸口,无法逃脱这密密麻麻的吻,只觉得呼吸十分困难。 沈惊寒顺着女人脖子,肩膀,然后锁骨,他不敢往下,最后被迫克制,窝在女人白皙的颈脖处压制着呼吸。 林纾容被亲得脸红,耳朵都像是可以滴出血来,她感受到男人窝在她颈窝处不肯起来,没好气的拍打了一下沈惊寒的后背。 “你很重,心里没点数?”她觉得又气又好笑。 沈惊寒抬头,对上女人的眼,喉结滚了滚,眸子幽暗深邃,像是隐藏着骇人的占有欲。 他低沉的声音,微微嘶哑,道:“八月份,抽个时间去你家正式提亲,我爸妈还有我姐都去,去见见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们。” 林纾容对上这双眼,只觉得他眸子像是可以蛊惑人一样。 人怎么可以那么欲野,别说沈惊寒了,就连她刚刚都迷迷糊糊的,如果这男人往下一步,估计她都无法拒绝。 “八月份你有空?现在也快八月了,那么急吗?”林纾容说来也想念家里人了。 回去一趟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些诧异他居然急着正式提亲,尽管……额……结婚证已经领了。 沈惊寒亲了亲她的鼻尖,两人姿势很靠近,近在咫尺,呼吸都能洒在各自脸上。 “不急,哪里急,正式提亲办婚礼,然后……”沈惊寒亲着女人下巴,还有唇。 他眼神里的占有欲都像是要溢出来了,偏偏亲吻的动作很轻柔。 林纾容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由对方在胡作非为,突然,她的耳垂被咬了一口,导致浑身一颤。 “沈惊寒。”她叫出声,竟发现自己的声音娇软得不像话,连她听着都分外感到羞耻。 沈惊寒第一次迫切的想要占有对方,这种感觉是煎熬的。 他强压着那股躁动,沙哑的声音道:“然后,结婚后你给我好不好。” 林纾容脑子炸开,一片空白,短暂的宕机后,她瞬间回神,脸更是红得不像话。 这家伙总是在一些行为上直白的不像话。 “给,给什么……”林纾容磕巴道。 沈惊寒盯着她的眼,随后继续厮磨着女人的脖子,低沉的声音回答,“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 林纾容没辙了,她之前到底是产生了什么错觉,竟认为沈惊寒是那种禁欲冷淡的男人。 她感觉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网渐渐笼罩,一步一步的靠近网的中央,直到彻底逃脱不了。 沈惊寒在感情上虽然有过一段失败的经历,但实则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至少,现在她发现了,对方一直都是站在猎人的角度。 她失笑,反问:“咱们现在已经是有结婚证的人了,怎么先去我家走一趟流程,然后再……” 沈惊寒看着她,虽然表情镇定,依旧冷峻不已,实则他眼神里却隐隐的透露出一丝委屈。 “可你没那么喜欢我。”他道,“之前那个结婚证不算,是个意外,我想正大光明的娶你,不是误会的那种,就是我们两个结婚。” 林纾容眨了眨眼,“哪有?我可没说过不喜欢你这句话。” 沈惊寒善于观察,林纾容对他,一定没有自己对她那么喜欢。 他第一次那么想要占有一个人,想要这个人的所有都沾上他气息,想将人带到他的领域里藏起来。 林纾容在看到平时那么高冷威严具有压迫感的男人,露出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时,竟觉得十分好笑,反差感太大,让她玩心大起。 “那要是,我非要离婚呢,你怎么做?” 话落,沈惊寒瞳孔一紧,竟闪过一丝无措。 “那一定是我还达不到你的择偶标准,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 林纾容轻笑出声,然后没忍住,笑声越来越大。 沈惊寒意识到对方是在故意逗他,然后幽怨的再次咬上她的唇。 这次没有那么温柔,而是带着惩罚性,咬了好几口。 第76章 奖金那么多? 林纾容不知道这亲嘴有什么好玩的,沈惊寒能一直亲那么久,到最后她实在懒得说了,任由对方索吻。 过了好久,沈惊寒终于肯放开,看着她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眼中闪过笑意。 “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去做。”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林纾容揉了揉自己都快破皮的嘴,一脸幽怨:“下次不许亲那么久,我要吃番茄炒鸡蛋,其他的菜你随便弄点。” 沈惊寒揉了揉她顺滑的头发,嘴角上扬,“那我去做,不过……我喜欢亲你。” 林纾容心跳有些快,谁说他是直男了?他可太会撩了。 沈惊寒也不粘人了,他起身,笑道:“组织上给的那奖金你还没拆呢,我去做饭,你拆拆里边有多少奖金。” 林纾容被亲了那么久,脑子里成浆糊了,居然忘了自己奖金还没拆封呢,都怪沈惊寒,一回来就粘着她腻歪。 她找了一下信封,看到掉在了地上,便捡起,摸了摸里边的厚度,啧,好像给了不少呢。 林纾容虽然目前并不缺钱花,但有奖金还是很开心的,她喜滋滋的打开,数了数里边的钱。 不过一会儿,她踩着小碎步跑到厨房门口,看到里边在切菜的人。 “沈惊寒,组织给了三千呢,是不是太多了点?”她还挺惊喜。 要知道三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资了,居然给了那么多奖金。 沈惊寒敲鸡蛋放在碗里,转头看去,只见女人嘴上说是不是太多了,实则开心得眉眼弯弯的,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挺多,平时奖金没那么多,不过你这次贡献大,鲁什镇那边要不是你,恐怕没那么快解决好。”沈惊寒说。 这件事恰恰证明林纾容医术不差,如果是别人,应该会留在京市,或者其他大城市的医院上班。 可自家这个小媳妇偏偏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先在家里躺平一段时日,不过就算媳妇是躺平休息的,也有能力挣钱。 沈惊寒不得不说上天对他太眷顾了,送来那么一个优秀的妻子,看来他也不能落后,多立功,争取走到更高的位置。 “我也是运气好,那个病毒之前研究过相关课题,不然换个我不认识的,短时间内也没辙。”林纾容笑道。 沈惊寒这张在别人眼中万年不化的寒冰面容,此时此刻眉眼上布满了温柔。 他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道:“那还是因为我媳妇优秀。” 林纾容这人一旦被夸,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嗔一眼过去,“我去把钱收起来了。” 沈惊寒听着她小跑,拖鞋发出的声音,竟觉得这种平淡的生活很舒心,温馨的气氛也让人为之贪恋。 林纾容将钱收好起来,就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吃点零食,捧着自己的笔记本。 看着接下来要准备弄的美容研究,她可没忘记安黛那边的生意呢。 过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厨房那边就忙好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十分勾人。 沈惊寒端着饭菜出来,就见小媳妇在认真看着笔记本,他目光柔和,“吃饭了。” 林纾容抬头看了一眼过去,男人穿着黑色的短袖,军裤,宽肩窄腰。 因为做饭,脸上还有脖子有些汗水,手臂的肌肉线条明显。 一米九的大高个站在不远处,压迫感十足,但又隐隐的给人一种柔和人夫感。 她放下手写的笔记本,站起来,朝着饭桌走去,桌上已经摆整齐。 正好三个菜,番茄炒鸡蛋,腊肉炒干笋,以及青椒炒瘦肉,腊肉不用猜都知道是李红梅那边给的。 李嫂子总会塞一些地方农货送来,林纾容没有什么东西,大多数都是装零食回礼,反正从京市带过来的零食也足够多。 这腊肉不肥,典型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很有食欲,就算林纾容比较少吃肥肉,也多吃了几口,主食就是白米饭。 沈惊寒每次吃饭都会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林纾容身上,只觉得小媳妇吃饭很文静,看着赏心悦目。 “家里应该没有什么菜了吧?咱们今天要不要去买?你今天不用去训练吗?”林纾容一边吃一边问。 沈惊寒给她夹菜,低沉的声音答:“刚从鲁什镇那边回来,旅长给我放了两天假,这两天在家里陪你。” “家里没什么菜了,我开车带你出去逛逛吧,不过中午了,要不要睡会儿再出门?” 林纾容在鲁什镇那边睡得不太安稳,或许是陌生的环境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总担忧那些病人,内心不安。 “那睡个午觉再出去吧。”林纾容说完,看向男人,警告的语气,“你不许再胡闹了。” 沈惊寒眼眸含笑,明知故问:“我胡闹什么?” 话落,林纾容脸一红,“我要安安心心的睡,你,不许再闹我。” 沈惊寒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他嘴上同意了,但等下或许改变主意也不一定。 想到这,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现在天热,沈惊寒做饭出了不少汗,吃完后简单收拾洗碗,就去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回到房间时,林纾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也爬上去,一把将女人捞在怀中,也不嫌热,好在床尾的风扇打开着。 林纾容感觉自己像是靠在火炉上,不自在的动了动,随之就感受到有人在亲她的嘴唇还有耳朵。 她迷迷糊糊“唔”了一声,伸手将男人的脸给挪开,“沈惊寒,别闹。” 男人的吻落下,低声:“媳妇儿。” 林纾容闭着眼,累得有些晕乎乎的,“嗯?” “媳妇儿。” “嗯?” “媳妇儿。” “嗯?” 沈惊寒看她明明闭着眼,累得不像话了,还在回应他,不由低笑一声,“睡了,不闹你了。” 林纾容不再回答,早就靠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处熟睡过去。 她的手自然的搭在男人腰间,腿也放上去,像是在抱着玩偶一样。 沈惊寒睁着眼,盯着怀中人看了一会儿,眸子幽暗不明,喉结滚动,内心的躁动总是时不时的被点燃。 心想,真是等不及了,他想快点正式提亲,想快一点完完全全的拥有林纾容。 第77章 出发,回南方 天越来越热,这边又是靠近沙漠地区,更闷。 林纾容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是坐着,都能出一身的汗。 所以她更不想出门了,一整天都泡在另一个房间里做实验。 把美容产品的配方弄出来寄给安黛,让那边专业的实验室,再做出更好的样品。 为了试用自己的产品对皮肤好不好,除了实验在自己的脸上,就连沈惊寒都躲不过,被抓过来试用她做出的产品。 沈惊寒倒是乖乖的,任由女人在他脸上折腾。 就是看到镜子里,他一个大男人敷着面膜的形象,难免觉得眉心一跳,不过他可不敢有意见,媳妇说啥就是啥。 这些样品都是用中药还有提取一些植物精华,调配出来的保养品。 沈惊寒底子不差,五官很好,但常年在边陲,肌肤状态肯定没有那么细腻。 现在被林纾容天天抓过来试用产品,硬生生让他肌肤都水润了,这就算了,还感觉脸白了一些。 林纾容每次看到沈惊寒的脸,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做出来的面膜还有精华乳液效果杠杠的。 这个时代的中药还没那么多造假,所以药效还不错,一点一点的渗透。 这才不过半个多月,沈惊寒给人的感觉更帅气了。 当然,林纾容折腾男人的同时,沈惊寒同样在折腾着她。 每次等她捣鼓完那些美容产品后,就会有个男人如饿狼扑食般,压着她狠狠的亲。 这亲嘴都亲得林纾容产生免疫了,可对方乐不思蜀。 有一次差点擦枪走火,沈惊寒都能硬生生的给忍住,后来,他就不敢那么放肆的亲了。 主要是到最后难受的也只是他,每次林纾容见他这样,都觉得好笑,生怕他憋坏了。 林纾容承认是喜欢沈惊寒的,日积月累的相处,对方日常生活的照顾和细心。 说实话,很多男性都做不到那么完美,这也是她能够接受的最大原因。 婚姻中性格合拍的两人才能走得更远,目前为止,她还从没有跟沈惊寒闹过矛盾。 两人也没有吵架过,一切相处都过分和谐。 日子就这样来到了八月初。 林纾容已经传信回南方老家,跟家里人说沈惊寒会带着沈家人一块前去拜访。 而沈惊寒也提前打好请假报告,旅长知道了请假原因,笑得乐开花。 大手一挥,直接给批了一个婚假,整整有二十天呢。 按道理来说婚假没那么长,上头多批了几天,反正也无伤大雅。 沈惊寒给部队做出的贡献多,上头不至于计较这点假期。 林纾容知道要回老家了,心情都好了不少,整天都在算日子。 她还提前把做好的美容样品,以及配方都寄给安黛,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事宜,把工作先安排好。 相比于林纾容的轻松,沈惊寒还有些莫名紧张,这场婚姻本来一开始就是一场乌龙。 他为此,私下找了不少已婚人士,询问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应该怎么表现。 边陲这边没有什么好吃的,不过也有一些当地特产,林纾容买了一些回去,让家里人尝尝鲜。 时间来到八月中旬,两人大包小包的从部队出发,沈惊寒身穿军装,带着林纾容上了回家的火车。 为什么说是坐火车,那还是因为林纾容所在县城,距离机场很远很远,交通也不便利,只有火车才是最佳的路线。 从边陲到柳城县林家村需坐三天火车,然后再坐三个小时大巴车,到村口还得走回去,或者坐牛车。 林纾容出身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不过生活环境倒是不错,有山有水空气环境好。 火车上。 林纾容身穿白色连衣裙,穿着小皮鞋,编着两条辫子,长相明媚艳丽,纯色的穿搭更是凸显得她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的一个小美人出现在拥挤的车厢里,自然引起不少人的瞩目。 很多男士目光直勾勾的盯过来,丝毫不掩饰。 不过站在一旁的沈惊寒身穿军装,目光锐利,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常年在部队训练。 手上沾过不少敌人的血,就算五官端正长得很出众,可依旧掩饰不住他肃杀的气息。 光是站在那,就自然而然形成逼人的气势,若是跟他目光对视,还会觉得不寒而栗, 那些直勾勾盯着林纾容看的男人,在对上沈惊寒的眼神后,吓得背后一凉,全都转移了视线。 沈惊寒像是宣示主权一样,一只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肩上护着她走,另一只手提着行李箱,一点都不耽误。 俊男靓女走在一块,女方气质文静温和,看起来是个很乖巧的大美人,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 而男方的气质截然相反,瞧着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偏偏这两人是一对,不少人都暗暗打量着这对年轻的小夫妻,直到两人入座。 火车是面对面坐着的,对面是两名年轻人,看样子是一对夫妻。 两人穿着比较朴素,但干净整洁,所以双方对视上,都会点头微笑表示打声招呼。 林纾容坐下了,车厢里人多,加上还都是夏天,大家的体味都窜在一起。 好在这个年代的火车大部分是可以开窗的,能散去不少味。 林纾容额头上有一些细汗,这边太热了,她刚坐下,沈惊寒就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小手帕给她擦汗。 林纾容习惯了,倒享受得心安理得,还微微抬头配合。 沈惊寒见状,喉结滚了滚,要不是在火车上,他高低把人搂在怀中亲几口,一想到在火车那么多天不能亲亲,他就挺郁闷。 旁边座位的两名老人见状,还偷笑,小声说:“还是年轻好啊,咱们老了。” 沈惊寒帮她把汗水仔细擦干了,就将帕子继续揣口袋里,坐在了旁边,还下意识的牵住了她的手。 林纾容没好气的拍开他,“大热天的。”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明明表情镇定得很,却让人觉得有点委屈。 林纾容无奈,小声道:“热,手心都是汗。” “好。”沈惊寒听罢,这才老实在旁边靠坐。 “对了,咱爸妈还有玉姐从京市出发了吗?”林纾容问。 这次上门提亲,沈祁,沈母还有沈玉三人去,沈老爷子年纪大了,就算身体硬朗也扛不住长途跋涉,所以就不出远门了。 沈惊寒点头,盯着她白皙的脖子,还有粉嫩的嘴唇看了一下。 他低沉的声音,答:“出发了吧,咱们约好在柳城县见,到时一块回村里。” 林纾容点头,“那就好,那边也没几个招待所,你让爸妈去我介绍的那家招待所住着,方便咱们找人。” 沈惊寒慵懒的“嗯”了一声,粗糙的手摩挲着女人的手腕,“他们知道的,放心。” 第78章 你们不要,给我们吃吧 火车出发,车厢里很热闹,有的人在打牌,有的人在聊天,还有的人在骂小孩…… 林纾容和沈惊寒的位置是在车厢的中间那截,周围都是声音。 虽然回家是兴奋的,但三天火车的折磨,也不是能轻易熬过去。 沈惊寒少话,这里人多嘈杂,他更是安静的坐在旁边。 就是会时不时的牵着林纾容的手,摩挲对方的手腕肌肤,没事干就捏捏。 林纾容也任由着,转头看向车窗外,当车子路过一片黄土平原,以及视线落在炎热的荒漠。 她的内心竟有几分恍惚,这才过去三个多月,没想到她的人生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起刚来到这边,她一个人坐在火车上忍受煎熬,去人生地不熟的边陲,一心只想离婚。 她内心埋怨林容容给她挖了一个大坑,向来开朗好心态的她,都emO了好多天。 就算是在火车上,她也深感内心不安,会思考去边陲离婚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当时的自己,恐怕不会想到三个多月后,她会带沈惊寒回老家见父母。 想到这,林纾容竟望着窗外失笑摇头,人的命运当真是千变万化,总是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经历。 “笑什么?”沈惊寒凑近过来。 林纾容眼神闪过笑意,说:“三个多月前,我一个人前往边陲,三个多月后,我没想到会带着你回家。” 沈惊寒听罢,嘴唇微微上扬,没想到这才过去三个多月,一百多天。 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纾容,她戴着帽子口罩,有些狼狈的出现在沙漠区,站在哨兵所外。 后来,她摘下口罩还有帽子,风吹来,脸颊碎发随着飘动,她这张惊人的面容,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个时候,沈惊寒对她的印象是白净,漂亮,身份可疑。 现在的他竟很庆幸,能够跟林纾容相遇。 “我也没想到,你家人是什么样的?”沈惊寒声音很轻,询问。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加上车厢里人多嘈杂,没有人会注意这边的聊天。 林纾容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我家人很好的,不过你登门拜访,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你,当初他们可都气疯了,差点把林容容的坟给掘了,就为了出口气。” 沈惊寒神情认真,“我不怕你家人为难我,不管他们怎样出气,我都受着,这是应该的。” 林纾容轻笑,“我有个五个哥哥哦,还有三个伯伯,很多很多堂哥,还有跟我同龄的侄子们,一家子全都是男丁,要是真为难你,够你受的。” 沈惊寒嘴唇勾起,可以想象得出林家人的愤怒了,唯一一个娇养出来的姑娘被他给拱了,不过他会努力让林家人认可他的。 “那我也不怕。”他轻声道。 …… 在车上坐了几个小时,林纾容感觉自己腿都有些麻了。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玩,坐车无疑是煎熬的,连下载电视电影打发时间的条件都没有。 坐在对面的小夫妻也很少跟她搭话,可能是沈惊寒给人太有压迫感了,那些自来熟的人也没有过来搭讪。 到了饭点,火车上也有售卖餐食,不过有一半的人都自带干粮,沈惊寒就去买了两份盒饭。 一份盒饭三毛钱,很多人都不太舍得吃,大多数普通职工一个月二十到三十块钱。 一天收入大约六毛到一块钱左右,拿三毛钱去吃盒饭,无疑是奢侈的。 火车上的盒饭挺一般,杂粮饭,炒土豆丝,还有白菜肉片,肉片不多,但是白菜还有饭,给的量还挺大。 林纾容吃不完,她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都给沈惊寒解决了。 对面吃干粮的小夫妻见状,热腾腾的饭菜跟他们手中的干粮对比,明显有些差距,不由感到窘迫。 “妹子,你怎么吃那么少啊。”对面的女人忍不住笑问。 林纾容微笑回答:“还好,我不是很饿。” 沈惊寒听罢,心想哪里是不饿,分明是火车上的伙食有些寡淡,她不爱吃罢了。 沈惊寒不由蹙眉,想起自己行李里也带了一些吃的,询问。 “今天出门煮了几个鸡蛋放着,还有一些零食,要不要吃点垫垫肚子,现在天热,鸡蛋应该放不到明天。” 林纾容摇头,“不急,晚点再吃,不过我想吃零食,你拿点出来。” 沈惊寒点头,从行李里拿出了一些零食,这些玩意都是京市那边带过来的。 有牛肉干,进口的一些奶片糖果,饼干,小面包,反正种类繁多,还有一些花生瓜子,都是炒香的。 林纾容拿出零食,给对面坐着的小夫妻分了一些。 对面女人见到这些包装很好的零食,连忙推脱,“这太贵重了,妹子,这我不吃。” 林纾容微笑:“没事,我带得也不多,一块尝尝。” 对面女人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过去,这一下,两人话匣子倒是打开了,聊了起来。 林纾容知道了这对小夫妻的名字,女方不过二十二,名叫宋小燕,男方叫王杰,二十五岁。 两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在家里务农,这次是要去别的省城探亲,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妹子,我见你丈夫真疼你。”宋小燕笑道,“你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林纾容轻笑,聊了一会儿,她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坏心,或许是两夫妻第一次出远门,有些拘谨。 “妹子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很像知识分子。”宋小燕又问。 林纾容笑答:“我学医的。” “难怪呢,学医好啊,你们夫妻俩一个当兵,一个学医,都是为人民服务呢。” 因为林纾容跟对方聊得挺开心,忽略了身旁人,沈惊寒还有些不爽的捏了捏她的手。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太阳也快落山了。 从火车里往外看去,外边风景别有一番滋味,车厢里,大伙又拿出干粮吃了起来。 林纾容坐大半天了,腿都感觉伸不直,肚子也不饿,交代了沈惊寒打包一份盒饭就好了。 她吃着装过来的鸡蛋,沈惊寒煮得也不多,就煮了五个,但她只吃了两个。 天热也留不到明天,于是她就分给了对面小夫妻,不过推脱半天,人家坚持没要。 她就剥好,放在了沈惊寒的盒饭里,让这男人给解决,别浪费了。 此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让林纾容不由蹙眉。 走道对面坐着一妇人带着孙子,语气有些尖锐,“妹子,她们不要鸡蛋我要,你给我们吃吧。” 话音刚落,车厢里忙着啃干粮干饭的一些人,都不由朝着这边看来。 “我还想吃糖,就是今天她吃的那个,香香的。”小男孩不过八岁,但说话语气颇有些命令的嚣张。 第79章 闹起来 林纾容蹙眉,只见那中年妇女眼神精明,瞧着模样有些刻薄。 其实今天她吃零食,就看到那边直勾勾的盯过来了。 因为对方的眼神实在让人感到不舒服,她就没有分零食过去,只给对面坐着的两人。 再说了,她凭什么分啊,她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于是也没管那么多。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不要点脸面,居然还会主动开口要。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过得都不容易,谁没事干问别人拿吃的?而且这两人的态度不好,她也不想给。 此时,林纾容不吭声,也只是看了一眼过去,然后将目光收回,没打算理会。 但那对祖孙俩见她没理会,还又问了一遍。 “妹子啊,你看你,今天拿了不少糖,孩子见了一直小声闹着要吃,我们身上也没带不是,要不你给我们两颗。”妇人笑吟吟的说,眼神带着算计。 林纾容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我也没了。” 妇人听罢,急了,“不是,你这小姑娘怎么那么没礼貌,长得那么漂亮,看你条件也不差,一两颗糖都不舍得给。” 沈惊寒淡定的吃完了自己手中的饭,将饭盒放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他有些不悦的看过去,打算起身,但是手却被握住了。 转头看去,是林纾容含笑的眸子,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沈惊寒知道,她让自己不用插手。 林纾容目光看向妇人那边,小孩开始哭闹了。 “奶奶,奶奶,我要吃糖,我就要吃,我今天看到他们拿糖了,好多好多的都在袋子里,还有好多好多。”小孩哭闹,坐在地上。 车厢里很多人在看热闹,本来就是饭点的时间,有一个热闹看,这不是更下饭? 孩子哭闹声很大,有的人听着烦了,不由开口劝说:“妹子,也就两颗糖,你给两颗吧,孩子哭闹怪可怜的,也吵闹。” “是啊,你不是有挺多嘛,给两颗算了,看你也不是缺这两颗糖的人。” 妇人见有人为自己说话,更得意了几分,但又在这装无辜。 “你看妹子,孩子都哭闹,我也实在没办法,刚刚你的鸡蛋孩子也想吃,不过既然你家这位吃完了,那就均两颗糖给咱们也行。” “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小孩听到,走过来想翻林纾容手中的小袋子,但被一个眼神震慑得不敢往前走。 沈惊寒本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身煞气,他冷冷的盯着小孩一眼,就吓得孩子不敢动弹。 妇人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把孩子拉过来,声音尖锐:“你干嘛啊,你什么眼神看过来,吓到我们家孩子了。” 林纾容冷笑:“凭什么给你?你是我的谁?我认识你吗?开口就问别人拿吃的?” 话落,众人有些吃惊,连带着妇人的面子都有些挂不住。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不就是问你拿两颗糖,至于那么小气吗?”妇人争论。 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在旁边附和:“是啊,就两颗糖,看不出来这姑娘挺小气。” 林纾容微笑看一眼过去,对上那名看热闹的人,说:“我见你今天也带了不少吃的,手中饼子挺香,要不你分他们吃点?你家也有孩子,肯定带了一些糖,也分出来呗。” 话落,那人立马将自己饼子放下,藏在了身后,面对众人的目光。 他有些心虚道:“我不给,我自家的吃食,凭什么。” 林纾容笑了,本来长得就好看,穿着白裙子,肌肤透亮,头发很有光泽柔顺,这一笑,让大家看了都恍神。 “你们那些帮说话的,让你们分自己的东西出去,就知道说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分?”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是丢掉那也是我的事。”林纾容看向那名索要东西的妇人。 “又是问我拿鸡蛋又是问我拿糖,在这车厢里当起乞丐了?这年头问别人拿东西吃,撒泼打滚你还有理了?” “没有家教的玩意,你跟你的孙子离我远点,我不给。”林纾容声音很软。 她看似没有生气,只是扬起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时,另外一波看热闹的人出来帮说话了。 “你们这群人真逗,盯着人家手中的吃食干嘛?自己没吃的?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谁家好人会给别家添麻烦,还是不认识的人。” “是啊,就算人家姑娘看样子不缺吃的,也是人家的事,凑上前去问,我都嫌丢人,这位大姐,我见你不是有糖吗?你刚刚还帮那位说话,要不你分出去得了。” 另一位看热闹的人被点名,激动道:“我哪有吃的,我没有。” “得了吧,你自己都不舍得给,在这煽风点火让人家给,真逗啊你们。” 要不说群众的眼神是雪亮的,大家看了会儿热闹,也有人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 那名妇人觉得丢人,见孙子还在哭闹,拍了孩子背后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快坐好。” 孩子还在掉眼泪,但又不敢看林纾容那边,因为那位有糖姐姐身旁的男人好可怕,眼神像是会吃人。 妇人觉得丢人,瞪了林纾容一眼,老老实实拿出自己包袱里的干粮,分到小孩手上。 林纾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内心无语。 此时,坐在对面的那对小夫妻宋小燕,有些气,小声道:“真是不要脸,哪有闹着别人分吃的。” 林纾容微笑,“没事,不用理,反正天南地北那么大,不过是路人,以后也很难遇见,没必要计较。” 宋小燕见有人朝这边看来,转头看去,那妇人啃着手中的馍馍,表情还有些狠毒,她也瞪了一眼过去,为对面坐着的林纾容打抱不平。 沈惊寒牵着女人的手,捏了捏,道:“让你受委屈了。” 林纾容摇头,小声道:“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再说了,不委屈,我见过很多奇葩的人,这不算什么。” 沈惊寒多少也有些不悦,感受到那边还时不时的有目光看来,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过去,瞬间,祖孙俩都不敢动了。 那妇人拿着手中的馍馍,背后都跟着发凉,她寻思着,在这个地方也没少看见当兵的。 怎么这小伙子眼神那么骇人呢,早知道就不闹了,没拿到东西还丢人,都怪那姑娘小气。 第80章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厚脸皮 晚上,林纾容坐得腿都麻了,站起来动了动。 她看了看手表,眼下已经晚上十点多,窗户吹进来的风挺凉快,也不至于闷热。 很多人坐一天火车累了,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人已经睡着。 但也有一些人在小声说话,反正车厢里热闹了一整天,晚上大伙也没什么精力了。 就连在对面坐着的那对小夫妻,王杰和宋小燕都靠在一块熟睡过去。 林纾容觉得久坐浑身都不舒服,还是现代好,去哪都方便,飞机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高铁也好,大巴车也好。 有车也能自己开车,到处都是高速,路途也方便一些。 不像现在有一些地方的路没修好,就算自己开车回那么远的地方,那也够呛。 沈惊寒是经常训练的人,并不觉得坐火车有多煎熬,以前做任务为了埋伏,趴在固定的地方,一整天不动弹都是常有的事。 但他看到林纾容难受,心里也跟着不得劲,于是将女人拉过来坐下。 将她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自然而然的给她按摩。 林纾容先是有些错愕,等回神过来,她才顺其自然的靠坐,两条腿搭在男人腿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摩放松。 她穿的是白裙子,膝盖下方一些,男人按摩在她小腿处,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沈惊寒手掌心的老茧,贴过来的粗糙感。 沈惊寒的手看起来其实也不黑,但搭在女人小腿上,就对比得很明显。 林纾容不是很瘦的那种身材,她的身材很均匀并且比例很好,小腿上还有一些软肉。 皮肤白白嫩嫩的,按起来手感很舒服,沈惊寒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人给捏疼了。 其实这样的行为在这个年代来说,是比较稀奇的,就算是夫妻俩,也很少有人当众这样秀恩爱。 但现在大多数人都睡了,要么就是闭目养神,也没人注意到林纾容还有沈惊寒这边。 “好受一些了吗?”沈惊寒低沉的声音。 林纾容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回答:“好点了。” 沈惊寒“嗯”了一声,继续帮她按摩,说是按摩,他都觉得像是在占对方便宜。 因为这小腿太好摸了,他倒是不舍得放手。 只见他眸子幽暗了一些,看了一眼周围人群都睡了,才将女人拉过来,亲了一口过去,他早就想亲了。 林纾容瞪大眼,将男人推开,脸一红,用口型说:“你注意点影响。” 沈惊寒摁住她的后脑,多亲了一会儿。 林纾容没想到,沈惊寒居然是这种大胆的人,但她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周围那些闭眼睛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 好在沈惊寒不至于太过分,亲了两分钟就放开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与女人嗔怒的目光对视,嘴角微微勾起,眸子深处幽暗还有一丝不明的隐晦。 沈惊寒直勾勾的眼神,林纾容都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眼。 不过她没好气的捶了一下男人胸口,然后将自己小腿从他大腿上放下,坐好起来。 沈惊寒嘴角上扬弧度更大,将她拉过来搂住,下巴顶在她的头上。 他放低声音,有些微微沙哑的语气:“靠着我睡,舒服一些。” 林纾容也没法子了,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惊寒脸皮那么厚呢? 比她这个现代人还开放,众目睽睽之下就敢亲她,还亲了好一会儿。 幸好这些人都闭上眼睡着呢,不然就这行为,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她有些气,一只手用力的掐了一下男人腰肢,不过对方皮糙肉厚,并不觉得疼。 甚至以为是在调情,还将他的大手覆盖过来,握住了林纾容作乱的手。 沈惊寒凑近女人耳边,呼吸洒过去,弄得她有些痒痒的。 “别动,车上不兴点火的。”他很小声道。 林纾容脸更红了,连耳尖都发烫,她小声骂:“不要脸。” 沈惊寒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更大,搂住女人腰肢的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心想,快些到南方,快点得到林家所有人的认可。 最主要是……找个正当的理由,亲近媳妇,这些日子实在太过煎熬了。 林纾容靠在沈惊寒怀中很快熟睡过去。 天还没亮,她就因为手臂有些麻木,悠悠醒来,缓缓从男人怀中起来,对上了一双眼。 “你怎么也醒了。”她小声道。 沈惊寒揉了揉她的头,他没说话,但看到女人在按手臂,他便伸手过去给她按,知道对方不舒服,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受苦了,还要坚持两天。”他道。 林纾容虽然娇气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忍,毕竟当初她去京市上学,放假的时候一个人回家,这几年坐火车也算挺频繁的。 “帮我拿洗漱的东西出来,趁现在大家都没醒,我去洗漱一下。”林纾容道。 沈惊寒点头,从行李里拿出了要洗漱的牙刷杯子,跟着林纾容一块去火车上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 好在火车上有人专门打扫卫生,卫生间里也算干净一些,两人挤在里边刷牙。 条件有限,林纾容用小帕子擦了擦脸就好了,沈惊寒连帕子也没用,用手捧着水随便搓了搓。 出来的时候,沈惊寒又搂着她亲了一口。 卫生间周围没人,林纾容这才嗔怒看去,“你收敛一点。” 沈惊寒低头看她,低头又轻啄了一口,“好,我收敛一些。” 林纾容没好气瞪一眼过去,一溜烟走在前边了。 沈惊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跟媳妇贴贴,明明他以前也不是那种重欲的人。 怎么的现在就是忍不住,总是想亲亲抱抱? 回到座位上,沈惊寒又收到媳妇一记警告的眼神。 他眸子含笑,媳妇就连生气都像是在撒娇,怪让人稀罕的。 过了半个小时,天完全亮了,车厢里的人早就有了动静。 大家开始聊天的聊天,排队上厕所的上厕所,吃早餐的也开始吃了起来。 林纾容不急着吃东西,就坐着吹吹外边的风,窗户开得不大,不过风吹来还挺凉快。 沈惊寒打算买点吃的,准备走的时候,还拿出了一些牛肉干,山楂巧克力之类的小零食塞到她的手上。 “火车准备中途靠停,我下去买点吃的,你饿了吃点零食垫肚子,等我回来。”沈惊寒交代。 话落,坐在对面的宋小燕看向自己丈夫,调侃:“你看人家多疼媳妇,什么时候你也有这个觉悟?” 王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林纾容见状,将自己的零食递过去几块,“来点?” 宋小燕推脱,笑道:“你这些零食不便宜,你自己吃,昨天你都送给我尝过了,我有带吃的,自家烙的饼,你也来点。” 说着,也不等林纾容拒绝,她就把饼子塞过去。 第81章 黑芝麻汤圆 早上,中午,沈惊寒都会买吃的,而且每次都是量大又丰盛。 完全不在意钱的模样,让不少人侧目,每次林纾容这边开吃时,都会引起周围人注意。 估计是大伙没见过那么舍得花钱的人,全都是热食,基本上餐餐有肉。 而且在车上,男方对女方的照顾,众人见状,简直内心震惊不已。 试想一个看起来骇人可怕,面色冷峻,周身永远像是有化不开寒冰的军人。 忙前忙后伺候一姑娘家的那种反差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小姐带着她的仆人出行。 其实这些行为,在林纾容眼里倒算是正常,她在自家也是这种待遇,所以接受得心安理得。 饿了沈惊寒买吃的,渴了他连水壶都帮拧开,时不时的给她投喂零食,一路上虽然话少,但做的事可不少。 三天很快,但也很慢,至少在林纾容这里就显得煎熬多了。 所以下了火车那天,她跟沈惊寒找了一个看起来条件还行的招待所,狠狠的洗了一次澡还有头。 她直接趴在床上,毫无形象的长叹。 “我终于复活了。”她的头埋在枕头里。 火车停靠的地点是城里,林纾容还要去到柳城县,必须坐三个小时大巴车。 因为提前跟沈家人约好了在县里见面的,所以他们也不着急。 沈惊寒看女人头发都没干,于是默默的上了床,用干毛巾给她擦拭。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南方,火车路上的风景,倒是比其他地方漂亮多了。 青山绿水,美不胜收,处处都是重叠的山峦,还有山间开辟出来的火车隧道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伴随着清晨的雾气,仿佛闯进了人间仙境。 沈惊寒以前出远门大多数都是做任务,从未将目光停放在路边的风景。 这一次,他带着一份特殊的“任务”来到南方,竟觉得空气都有种让人感到很放松的滋味。 “辛苦了,今天先好好睡一觉,明早咱们出发。”沈惊寒是个糙汉,但帮女人擦拭头发时异常温柔。 林纾容看了看窗外天色,下车的时候天早就黑了,现在是晚上十点多。 她换了个睡姿,将头靠在男人腿上,平躺着,享受沈惊寒的擦头服务。 “明天下午就见到我老爸老妈了,你紧张不?” 沈惊寒低头,对视上女人笑颜,房间里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仿佛蕴藏着星辰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紧张。”他镇定的语气。 林纾容轻笑,“看不出你紧张。”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那你想看我怎么紧张?” 林纾容眨了眨眼,心想以前没发觉,但最近才发现,沈惊寒这家伙就是一颗黑芝麻汤圆。 外表禁欲冷漠,拒人之千里之外,实则只是深藏不露。 就凭这家伙三番两次在火车上偷亲她,搞小动作,林纾容就知道,这厮脸皮比谁都厚。 此刻,她轻哼一声,坐了起来,不躺着了,没好气道:“我觉得你没有紧张,说不定偷着乐呢,有我这么一个好老婆。” 沈惊寒目光扫过女人脖子,还有睡衣领口处露出来的锁骨。 他伸手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肢,摁住她后脑,指尖还能触碰到湿润的头发。 “唔。”林纾容的唇被侵占,伴随而来是对方舌尖的舔舐。 男人的亲吻越发熟练,也更会在索吻中轻易控制得了她,让她浑身无力,让人为所欲为。 沈惊寒将她压在枕头上,呼吸急促,幽深的眸子盯过去,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透露出来的感觉,藏着无尽暧昧。 “头发没干呢。”林纾容嗔了一眼。 沈惊寒拿着干毛巾放在女人头上,然后继续低头索吻,他很温柔,沿着嘴唇,脖子,耳垂。 他能感受到林纾容在他的亲吻下,身子在微微发颤,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用力的舔舐轻咬,将女人的肩膀咬出了几个轻轻的牙印。 林纾容呼吸沉重,对方的每一个吻,都能轻易让她为之一颤。 不知道的还以为男人是什么情场上的老手,处处都在撩拨。 “沈惊寒。”她呼吸有些急,“别整得最后你独自难受了。” 沈惊寒又堵住了她的唇,舌尖侵占,仿佛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留给对方。 他眼神带着一丝野性又有股强烈的占有欲,眸子深处像是在克制什么。 “媳妇儿。”他放开,鼻尖对着她鼻尖,呼吸有些急,“难受。” 林纾容脸色一下炸开了,她怎么会感受不到,就在男人摁着她亲,两人身躯紧贴。 她就已经感受到不可忽视的东西站了起来,并且存在感十分强烈。 沈惊寒继续舔舐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异常沙哑,“媳妇儿,媳妇儿。” 林纾容晕乎乎的,两只手被男人摁住在头的两侧,呼吸急促,说:“你,都说了你别亲,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沈惊寒仿佛一只饿了很久的大狗狗,在讨好舔舐对方,企图能得到对方的奖励,缓解他的难受。 “媳妇儿,帮帮我。”他声音像是会蛊惑人一样,弄得对方耳朵痒痒的。 林纾容没招了,脑子跟着晕乎起来,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在得寸进尺。 在一步一步试探自己,奈何她不知不觉中像是陷进了一个牢笼,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无奈。 “怎么帮?”林纾容喘着气,声音都比以往娇了些。 沈惊寒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眸子更是幽深,他抓住女人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随后,顺着往……下。 “唔。”他闷哼。 林纾容只觉得脸很燥热,她是学医的,又不是没见过,但这一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字,烫。 沈惊寒继续亲着她,他不再温柔的索吻,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林纾容可以听到对方时不时发出来的闷哼声,让她的脸更红,心跳也更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嘴,还有锁骨,以及脖子都被啃秃噜皮了,沈惊寒这才消停。 男人像是餍足了一般,埋在她脖子处平复呼吸,他贪婪的吸取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 “媳妇儿,我把你衣服还有手弄脏了。”他低沉的声音,但是听不出一点愧疚。 林纾容没好气捶打了一下他的后背,但她的声音天生就很很软,不知道的以为在撒娇。 “自己多重没点数,滚下去。” 第82章 抵达林家村 第二天。 林纾容是被热醒的,一觉醒来,就在男人怀中,偏偏沈惊寒好像不觉得热一样,搂着她不放。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腰间的大手又收紧了,将她给拉过去。 一时没注意的林纾容,又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媳妇儿。”沈惊寒埋在女人脖子处,低叫了一声。 林纾容无奈,道:“你够了啊,太粘人了,我都要热死了。” 沈惊寒捏着女人腰间的软肉,闷闷的语气:“我不热。” “胡说八道,你身上都出汗了还不热。”林纾容无语。 沈惊寒咬了一口女人脖子,这才将人放开。 “那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吃完了咱们去坐车,到柳城县跟爸妈汇合。” 林纾容终于被放开,她伸了一个懒腰,男人站起来那一刻,她余光不小心扫过人家肚子下方。 想起昨晚这家伙用她的手干坏事,脸一红,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沈惊寒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头发顺滑散落在后,本身肌肤就白皙。 穿上浅绿色的睡衣显得肌肤更嫩了,他欣赏了一下媳妇的美貌,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耳朵怎么红了?”沈惊寒问。 林纾容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见他跟没事人一样,心里就来气,这家伙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赶紧洗澡去,我也顺便去冲一下然后洗漱。”她立马转移话题,有些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起来。 沈惊寒怎么会看不出这女人心里想着什么,想起昨晚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 他就感到很开心,只觉得媳妇真好,可可爱爱又容易害羞。 不过大清早的,他也不逗对方了,不然身体里的火气又上来。 他可不想又折腾小媳妇,不然对方该生气了,于是沈惊寒老老实实的拿着衣裳去洗澡间。 …… 这个城市沈惊寒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但林纾容这个本地人,经常京市还有家里来回跑,闭着眼都能认识路线。 一路上,都是林纾容带着走的。 从城里坐大巴车到柳城县,还需要三个小时,这个时候路不好,也没有高速,所以时间会久一些。 上了大巴车,大家见到一身军装的男人还有漂亮姑娘同行时,会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看去。 不为别的,单纯的觉得两人郎才女貌,一个俊朗有气势威严,另外一个看起来漂亮又温柔,搭在一块对大伙的眼睛很友好。 到达柳城县,已经上午11点。 林纾容在旁边走着,沈惊寒拿着行李,朝着之前跟家里人相约的地点走去。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小纾!”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转头看去,是沈玉,“你们来啦!” 路边,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车,只见沈母在车子后备箱那边在清点什么东西,沈玉开心的朝着他们招手。 沈祁也在帮着妻子清点这次提亲的物品,看到俩孩子过来了,笑着转头。 沈母见状,立马朝着这边走来,直接越过自家儿子,牵着儿媳的手。 “妈看看,怎么瘦了?是不是边陲那边太辛苦了?实在不行这次你跟我们回京,让小寒休假的时候多跑几趟家里。” 林纾容被带着转了一圈,只见沈母上下观察,她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我没瘦呢,都在好好吃饭的。” 沈母看了自己这个闷葫芦儿子一眼,“你可要好好照顾小纾。” 沈惊寒摸了摸鼻子,“知道了,妈。” 沈母懒得理会儿子,笑吟吟的拉着林纾容走到车子后边。 “虽然你们领证了,但咱们该有的流程还是需要补上的,时间仓促了一些,不过妈都给你准备好了,全都是带回去的礼品。” 林纾容看见两辆军用吉普车的后备箱,还有后座满满当当的感觉都塞不下。 而且全都是贵重的礼品,一看包装就知道全都是高档货,她愣了一下。 “这……是不是太多了?”林纾容见过村里其他姑娘家被提亲,她这个太夸张了,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全都是最打眼的。 “不多,还怕委屈你了。”沈母笑道,然后凑近她耳边,“还有惊喜呢,到时候给你看。” 林纾容扬起笑意,内心是真心感动,看得出沈家是挺重视她了,相处之间的一举一动,还有做事说话,对方都不掺虚假,待人真诚。 “对了,这车是……”林纾容好奇的问。 沈玉在旁边笑道:“咱爸认识市长,借过来的车,不然东西太多,不好赶路,正好刚刚有人开车送我们过来的,人家刚走。” “等下爸开一辆,让小寒开一辆,到时我们返程,直接开车到市里还就行了。” 林纾容点头,也对,东西那么多,不开车哪里方便,这沈家有人脉肯定会用的。 她笑了,阵仗那么大,恐怕回村不出半个小时,所有人都过来围观。 大家也不浪费时间,全都上了车,沈祁自己一个人开车。 沈母还有沈玉以及林纾容三个女人话多,就挤在沈惊寒开的这辆车里。 不少东西都塞到了沈祁那辆车子里,除了驾驶座,其他地方满得坐不下人。 一路上,车子里都叽叽喳喳的聊天,沈惊寒听着后座传来的声音,表情温和,嘴角上扬一直都没下来过。 林家村。 林家村最近出了大新闻,说村里唯一那位大学生,要带丈夫回家了。 这老公是谁,大伙都知道,当初跟林容容定亲的那位军人。 家里都是在京市当干部,人家在边防还是当团长,老厉害了。 当然,为什么村里人都知道得那么清楚,还不是林家人提起过,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个个都知道了。 八月中正是农忙的季节,不少人都在地里干活,冷不丁村里慢悠悠来了两辆军用吉普车。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去瞧,更有的人连活都不干了,丢下镰刀锄头之类的,先跑着去看热闹。 林家村,位于柳城县很偏僻的一个村庄,这里依山傍水,距离县城还有市区都很远。 一路来全是延绵不绝的山,村子也被围绕在山的中间。 常年在大城市的沈家人,来到这种地方还感到十分新鲜,毕竟南方的好景色,在外面都是平原的地方可瞧不到。 “小纾,你们这里环境真好啊。”沈母道。 林纾容微笑:“是,环境空气好,就是离城里比较远。” 沈玉感叹:“你真厉害,从这个地方能跑去那么远的京市上学。” 沈惊寒向来敏锐,已经看到不少村民朝着这边观望。 距离林纾容家里越近,他的内心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平静。 他知道,他在紧张,只是表情依然看着淡定罢了。 第83章 阵仗够大 此时,早就在村口望风的林家老五急匆匆的跑回去。 “回来了!回来了!”林老五今年37岁,当初小妹妹出生时,他已经17了。 现在老林家依然除了小妹一个人,还有那些大嫂们以及他媳妇是女性之外。 目前为止,生出来的后代全都是男的,整个老林家闹哄哄的都是小子。 眼下大家虽然都分家了,在村里各个角落,但今天是个大日子,所有人都凑到老宅这边。 除了老林家那么多口人,还有三个伯伯家那边都来了人,里边都坐不下了。 大门外边,以及院子里都塞了满满当当上百个人,大人,小孩,老人,全都在。 林父林母急匆匆的跑到门口张望,村子里也很多人凑在路边看,好家伙,密密麻麻都是人,阵仗大得很。 沈家人见状,都有些怕了,就连开车都不自在。 林纾容见沈母还有沈玉两人瞪大眼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有些尴尬的转头一边去。 她知道今天回来阵仗会很大,但还是低估了。 两辆军用吉普车在一处空地停下,林纾容打开车窗,看到年纪六十出头的老爸老妈在门口直勾勾的盯过来,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妈妈,我好想你们!”林纾容见到家人,声音都娇了几分,说话都有撒娇的意味。 车子停下,林纾容开车下去,直接扑到老妈怀里拱了拱。 一旁的林父见状,不乐意了,道:“我呢,你这孩子,光顾着跟你妈说话。” 林纾容嘿嘿一笑,张开手臂朝着六十岁的老爸抱去,但被嫌弃的推开了。 “多大人了,你见过谁家二十岁的孩子,往爸怀里钻的?”林父虽然嫌弃,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傲娇的笑容。 林父林母常年务农,加上也到六十的年纪了,看起来并不年轻,脸上皱纹也多。 手上也有干活留下的老茧,虽然没有城里那些富人家保养好,但精神足,一看就很有气色,身子骨硬朗。 林纾容还是走过去挽住老爸手臂,笑吟吟道:“我呀,我不就是往老爸怀里钻。” “姑奶奶,我今天去山里掏了鸟窝。” “姑奶奶,我也去了,我们还去抓鱼了。” “大壮厉害,大壮抓了一条菜花蛇,吓死我们了。” “我还去钓蛤蟆呢,我的蛤蟆多。” 不少小朋友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林纾容别看年纪小,但实则辈分很高。 她大哥今年43岁,毫不夸张,已经当爷爷了,还有很多堂哥都是当爷爷的年纪,所以在那些小萝卜头里,她已经是奶奶的辈分。 当初她出生,大部分时间跟那些侄子一块长大,那群人都得叫她一声姑姑。 现在那些侄子们有的结婚生孩子了,后代也多了,她这个辈分就更高了。 嫂子都是将她这个小姑子当成女儿来养,甚至她小时候老母亲奶水不够,好几个嫂子挤着奶出来,轮流喂养林纾容。 那时林纾容有一个成年灵魂,感到非常羞耻,奈何那具婴孩的身体很诚实,一碰到母乳就吸得停不下来, 后来她渐渐不喝奶了,七八月份可以吃米糊的时候,自己主动戒奶。 “瘦了,好不容易在家养回来,怎么瘦了?”林老大过来看着妹妹,不满的说。 还有一些嫂子们,伯母们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场面,热闹得不像话。 沈家人见林纾容被一群亲戚围着,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团宠了。 这上百人聚集在这,可见家族庞大……最主要……都是男性居多。 林纾容见沈惊寒那边已经下了车,她走过去,向大家介绍:“这是沈惊寒,这是姐姐沈玉,这两位是公公婆婆。” 大伙都在打量着,窃窃私语。 “这当兵个子就是高啊,长得还行,配我小姑子还勉强。” “城里人瞧着就是有气质,不愧是干部,就是不一样,不过我们纾宝更有气质。”说话的是另一位嫂子,年龄四十多,将林纾容当孩子养的,一直纾宝纾宝的叫。 “这当兵的看着有些凶,不会打人吧?那身板,我们家小纾也打不过啊。” “你傻呀,咱们家小宝聪明着,不会吃亏,要是闹矛盾了几针过去,下半辈子直接躺床上。” “小声点,别吓唬人。” “这当兵瞧着配我们家纾宝还勉强,长得倒是比村里其他人好,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性子咋样。” 这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沈祁在京市也是高官领导,纵使见过不少大人物,都没此刻那么感到有压力。 试问一百多个人,全都围过来好奇的打量他们,就是见过世面的也感到不自在啊。 沈母第一次真实体会到林纾容有多受宠了,这一大家子后代都是男丁,出了唯一的一个女娃娃,可不就是宠着。 沈玉都靠着母亲一些,脸上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扬起一个勉强的笑。 沈惊寒身上的目光是最多的,一个个都从头看到脚,甚至不少人都带着敌意的眼神。 其中,这些敌意的目光来自林纾容的哥哥们,堂哥们,还有那些比她大或者跟她同龄的侄子们。 林纾容特殊,辈分高的那些宠着她,身为侄子这一辈的也会宠着她,小时候那叫一个人人羡慕,毫不夸张。 “这就是亲家吧,你好你好,我是小寒的父亲。”沈祁首先开口。 林父一想到女儿的亲事是在这样的乌龙下定的,就来气,所以连带着对沈家人也都十分平淡。 林母瞧着没那么多敌意,因为她正围着沈惊寒,还伸手捏了一下人家手臂上的肌肉。 林母有些担心的询问:“孩子,你的脾气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有几位嫂子也围了过来,用手戳了戳人家的肌肉,“你不打人吧?” 沈惊寒吓得身子都绷紧,肌肉线条更是明显,他从没那么紧张还有窘迫过,语气都磕巴了起来。 “岳母,几位嫂嫂,我,我不打女人的,男人……我也不乱打,我的脾气……应该挺好……” 话落,众人似乎都不太相信。 主要是沈惊寒瞧着太高了,这边是南方,村子依山傍水环境好,天气一直都不错,不缺水。 大家种菜种米收成都还行,家家户户填饱肚子是没问题的。 可说到底在这个年代也是营养匮乏的,没有谁家孩子长那么高。 村里男人一米八的都不超过十个,大多数都在一米六多一米七多这样,沈惊寒一米九,已经算得上鹤立鸡群。 这高也就算了,穿着短袖都能看得出身材的结实,肌肉线条明朗,五官虽然好看,长得很俊,可气场太足。 给人很冷峻又很有威严的压迫感,一看就是不好惹,让人不敢靠近的类型。 第84章 给了天价彩礼 沈家四人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两个车子的后备箱,林纾容招呼着侄子们帮忙搬一下。 好家伙,那礼品让在场不少人的眼都看直了,包装一个顶一个漂亮,一看就是稀罕物品,而且都是国外进口回来的。 沈母拿出了很多糖果分给小孩们,好在提前做好了准备,买了不少糖。 小孩子都蜂拥过来,一人拿了一把,手里满满的,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在场围观的村里人也都窃窃语。 “村长家可是亏大发了,瞧瞧人家大手笔,两辆车子满满当当全是带过来的礼物,光是搬都好几趟了,这些稀罕物资咱们都没见过呢。” “老林家这不是占了大便宜,这亲家那么有钱。” “占了什么大便宜啊?你这话说的,他们家纾宝这一片谁不知道?可是头一个去京市上大学的大学生呢,长得又漂亮,一家子宠着,想要什么好人家没有?” “也对,老林家这闺女是有本事的,上大学光是奖学金都不少,从不用家里操心,时不时还在外边做家教挣钱给家里寄吃的,老林家每次去镇里拿东西,一路上都得炫耀好几回呢。” “这林容容什么眼光呢,放着一个有钱的军官不要,非要喜欢那下乡知青,现在还在坐牢呢,也没信儿了。” “林容容那丫头就是喜欢细皮嫩肉的小伙,瞧瞧沈家小子身板多壮,那位要是还活着,说不定看着都怵得慌。” “造孽啊。” 人群中,还有村长家的人在偷偷看着。 村长一家子都是好人,本来他们就满意沈家的家世,身为偏远农村里的人家,能让女儿嫁到京市,婆家还是干部当官的,多有出息? 可偏偏那孩子是个眼皮子浅的,被一个细皮嫩肉的下乡知青给蒙了心。 大着肚子跳河了,就为了这件事,全家现在都还被村里人笑话。 村长家也并不觉得林家占了便宜,按照林家那宠女儿的性格,一家子没把他们给撕碎,都已经是给面子了。 老林家男丁多,家风也好,没有出过什么偷奸耍滑的人,大多数都勤勤恳恳的种地。 劳动力多了,家里吃喝都能跟得上,硬是把林纾容养得就跟公主一样。 什么好的都给,家里那么多房亲戚,有好东西全都送过去,就是宠这个唯一的女娃。 村长家的人也不敢在这停留多久,没脸,灰溜溜的先离开了。 过两天这边没那么热闹了,他们再过来,亲自给沈家赔礼道歉。 此刻,在老林家的老宅里。 老旧的大木桌上,摆放着金闪闪的首饰,还有一箱子的钱,黄金这玩意乡下人只觉得买了没啥用,浪费钱。 而且现在金价也不算贵得离谱,47元一克,买个耳环吊坠啥的,老林家也是有钱买的。 但那整整一万八的彩礼,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这年头万元户都少,谁家彩礼一万八啊? 到底有谁? 反正这边是没出现过,村里姑娘嫁得最好那家,彩礼得了两千已经是天花板了,无人超越。 老林家这直接摆上了彩礼,一万八,不夸张,大伙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而钞能力的出现,让整个老林家对沈家的看法变了,偏见瞬间消散,连带着看沈惊寒都顺眼不少。 只觉得沈家舍得花钱,态度良好,能给出那么高的彩礼,这家子一看就是大方的主。 毕竟舍得给儿媳花钱的人家,能差到哪去? 林纾容表情震惊,看了一眼沈惊寒,心想沈家太大手笔了吧。 沈惊寒微微低头,看向她,嘴角上扬,声音低沉小声。 “本来两万八的,但怕太招摇了,妈说私下给你红包,这彩礼给你家人花就好了,不用带回去。” 林纾容表情错愕,她算是见识到婆婆的豪气了,不由内心好奇,婆婆到底有多少资产啊,经得住这么花吗? “这黄金首饰啊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我挑了一些出来,让孩子戴着玩。”沈母开心的把林纾容拉过来。 将盒子里的项链,手镯,耳环都给她戴上,然后多看了几眼,眼神满意。 “亲家啊,你,你这太贵重了。”林母不由咋舌。 她不是觉得自家女儿不值钱,在她眼里,女儿自然是无价的。 可她从没想过能拿那么多彩礼钱,说出去只怕在这十里八乡的都出名了。 沈玉在一旁笑道:“阿姨,不贵重,我们一家都喜欢小纾。” 沈祁在一旁笑了,本来妻子还想给更多的,但太过招摇反而影响不好,其他的私下给就行。 “俩孩子婚事大家都知道,是一场意外,是我们沈家亏待了你们,你们家养孩子很好,小纾这孩子很优秀。” “她前段时间在边防,协助治疗传染病,药都是她自己配出来的,救了好多条人命,组织上可都认识她呢,说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祁说到这,表情还有些自豪,能不自豪吗?去开会的时候,领导那可是点名表扬着呢。 说他找了一个好儿媳,解决了鲁什镇的难题,挽回不少老百姓的性命。 林家人听到,一个个大惊失色,“纾宝,什么传染病啊,你怎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是啊,没事吧?那传染病严重吗?” “哎哟,咋还有传染病了呢?没事吧。” “我女儿就是厉害,小时候我都说,她文曲星下凡呢,这孩子三四岁英语就很厉害了,小小一个人学中医,给咱们全家人把脉,但就是再厉害,也不能逞强,咱们危险的地方少去。”林父是又自豪又担忧。 林母点头,握住孩子的手,“是啊,全家就你一个闺女,妈可不想受什么刺激。” 一个个全都是关心的眼神。 林纾容安抚的语气,笑道:“没事,而且那病毒我在大学的时候碰巧研究过,知道怎么治,不然老师也不会叫我过去,你们放心。” 话落,老林家的人这才放心下来。 此刻,老林家族里的人实在太多,好几代人都挤在老宅里,人多,今天老林家直接杀了三头猪庆祝。 在院子里摆了十五桌,一桌大约十人,主要是这时代家家户户生的孩子也多。 老林家一共四房的人全都过来凑热闹,老人小孩,青年,还有那些嫂嫂们以及伯母们等一众人,今天大伙都不去农忙。 沈母还有沈玉跟林纾容的嫂子们还有林母一群人谈话。 拿了很多喜糖出来分给大家,瓜子花生吃到打嗝,糖也多得吃不完。 不止沈家带了那些稀罕的糖以及零食,老林家也料想到今天人多,备了不少吃的,大伙热热闹闹。 沈祁跟长辈们聊天,也就是林父还有头上三个伯伯们,沈惊寒就惨了,被拉着去杀猪。 这一身腱子肉,大伙都想看看沈惊寒这位女婿的实力,要是连猪都杀不好,恐怕要被嘲笑了。 第85章 那是她值 林家老宅热热闹闹,林纾容更是被不少小孩缠着玩,忙得脚不沾地。 沈家人虽然比较拘谨,但林家老宅实在太多人了,那一个个的凑过来说话。 都差点让沈母还有沈玉两人变成社恐,表情都笑僵了。 林家一众人本来对沈家还有点敌意,这聊着聊着,大伙对沈家的印象就还不错。 虽然他们是乡下人,不知道沈家是多大的官。 但好歹是在京市那边的城里人,来到这也没有露出高傲的姿态,没有嫌弃他们乡下人。 沈祁更有领导风范,游刃有余,跟家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聊得都还挺好。 这几位长辈是林纾容的三位伯伯,大房伯伯已经80岁了,二房伯伯75岁,三房伯伯68岁。 林纾容爸爸也60了,这些个是老林家辈分最大的几位。 “咱们家纾宝从小就被宠着,本来没想着那么快嫁人,但现在也算是特殊的缘分,以后孩子去了京市那边,有什么做不好的你们沈家多担待,她很听话聪明,好好说道理都能接受的。”大房伯伯说。 他看着不远处被那些个曾孙缠着玩的林纾容,眉眼带着感叹,还有点不舍。 那孩子刚出生,他都想抢过来养,奈何她亲爹不给,他只能隔三岔五的把纾宝骗过来住,那孩子,拿糖都诱惑不了,可头疼了。 “可不,咱家纾宝文曲星下凡呢,沈老弟,你不知道吧,她两岁就拿笔了,识字很快,四岁就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 “人家小屁孩都出去疯玩,只有她天天待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要么就是跟在长辈身边坐着,我可喜欢了。”三房伯伯笑道。 自家女儿被夸了,当爹的林父抬起下巴,“我的女儿,那肯定是最好的。” 沈祁脸上带笑,道:“是,我们沈家十分认可小纾这孩子,聪明,能力强,还不骄躁,是你们林家教得好,说来,还是我家那臭小子占了便宜。” “不过虽然我们小寒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还是很好的,那小子要是对小纾不好,我们当父母的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沈祁跟这家子聊了很多,早就摸透了林家人。 这里全是整个老林家有血脉关系的亲人,宠着林纾容,当眼珠子保护着。 就这么惯着,还能把孩子养得那么沉稳,乖巧,看来这林家的教育,还是相当可以的。 当然,沈祁这个公公的想法,要是让林纾容知道,指定在心里笑呢。 寻常女娃被这样宠着,不养歪就已经不错了,她是一个大人灵魂,自然做事沉稳。 在外边看热闹的一些村里人,早就把沈家一万八彩礼这件事传遍了,好家伙,这才不过一会儿,村长家那边都知道。 村长家老爷子更是叹气,看起来都苍老了几分,村长以及妻子两人也连连摇头,更别说村长家那些过来串门说八卦的亲戚了。 “不是我说,这一万八的彩礼本来是咱家的,让老林那边占了便宜。”村长一名亲戚过来道。 “是啊是啊,林纾容这也占了咱们便宜,要不是我们牵线,她哪有一万八彩礼啊,说出去都是咱们县头一份呢。” 看不下去的亲戚七嘴八舌的说,瞧着很不服的样子,老林家宠闺女这件事,村里不少人看不惯。 加上老林家人口多,全都是男丁,没人敢惹,在村里过得比别人家好不少。 那些仇富心理的人,如今见到老林家更是春风得意,心里觉得不得劲,怎么好处都让他们一家给占了。 不过好在这些说话的人都是村长家亲戚,而村长没有这种想法,老爷子更是瞪了一眼过去。 “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一万八本来是咱家的?当初我就说沈家条件好,还在京市,只要不干违法的事,未来前途无量。” “是容容那孩子鬼迷心窍,非要换的户口本,还……还干那么丢人的事。”老爷子说完,狠狠咳嗽了一声。 “你们说那一万八是咱家的,我都没脸听,咱家丢人都丢成什么样了。” “老林家闺女是个优秀的,还在京市上大学,模样又好,就算这次不是沈家,未来还有其他家条件更好的,你们别在这丢人现眼。” 老爷子说完,又瞪了一眼过去,这群看热闹的亲戚也不嫌事大。 他都这把年纪了,本来可以体面的死去,现在沦为笑柄。 此刻,林容容父亲,也就是村长,叹了口气:“军婚本来就不易,当初沈家那位也是出了两年任务,好不容易联系容容问她要不要去随军,结果闹出这种事,是咱们辜负了人家,你们就别说了。” 林容容的母亲也摇头感叹,虽然她家孩子多,三个闺女,三个儿子,但对女儿也疼爱的。 只是没有老林家那么夸张,没想到自家孩子能干出这样的事,她是又气又觉得丢人。 这些日子看到老林家,她都是心虚打招呼的,生怕人家冲过来找他们一家子麻烦。 “你们啊,也别眼红那一万八的彩礼,林纾容那孩子你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跟别家孩子不一样,懂事听话,嘴巴又甜。” “最主要是模样也俊,十里八乡我找不出谁比她好看,读书也厉害,还是咱们这里唯一的大学生。”林容容母亲开口。 “这要是咱们容容还在,肯定不值一万八,沈家又不是傻子,娶谁都给那么多钱?那肯定是对林纾容相当满意,这才给足了面子还有排场。” “再说了,这件事沈家一定也有给老林家的补偿,毕竟这婚事那孩子也是无辜牵连进来的。” 林容容母亲虽然内心也眼红一万八的彩礼,但她拎得清。 人都是现实的,没有谁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沈家能对林纾容好,给足面子,归根结底是人家值那么多, 如果换成她的孩子容容,说实话,能到手两三千彩礼那都是封顶了。 老爷子点头,又说:“对了,沈家那位不是每个月都寄20块钱给容容吗?两年下来也将近五百了,明天把钱给我,我找机会跟沈家聊聊,顺便把钱还回去。” 村长点头:“好,爸你去的时候跟我说。” …… 村长家这边的动静,林纾容那边并不知情。 此时,她六十岁的老妈正坐在旁边,跟着她欣赏沈惊寒忙碌的身影。 “还行,看着挺勤快,这一家子都挺有气质,瞧不出那孩子干活那么利索呢,不愧是当兵的啊。”林母点头赞赏。 林纾容在旁边笑了,转脸看向老妈,六十的年纪,加上这个时代农村人几乎没条件保养。 自然的老去,脸上就有不少皱纹,但眉眼间还是看得出母女俩有几分相似的。 林纾容调侃:“我老爸年轻的时候,有那么帅吗?” 林母点头,还有几分自豪,“那肯定,当初你爸这一家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嫁过来图你爸是村里最俊那个,现在别提了,一点年轻的影子都没有了。” 第86章 反正就是不一样 林母说完,叹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头,瞧着还有几分伤感。 “我们家小宝都要嫁人了,时间真快,妈这年纪了也不知道能陪你多少年。”林母说着,眼泪都要掉了。 林纾容急忙伸手去给老妈擦眼泪,无奈笑道:“才六十呢,别哭,对身体不好,咱们肯定长命百岁,嫁人就嫁人,我又不是不回来。” 林母赶紧擦干眼泪,“今天是好日子,咱不能哭,不吉利,没错,我还能陪我闺女几十年呢,到时候带着我去京市享福。” “你想去北京享福,我现在就能带你去,只要你愿意,我带你还有老爸,以及哥哥们去住,我挣钱养你们。”林纾容笑道。 林母被逗乐了,“哪能让你养着,多累啊,再说了,咱家那么多地呢,我可舍不得这边,那我们去京市了,咱女婿咋办啊,你不去军区那边了吗?” 林纾容无所谓摇头,笑道:“我不可能一辈子在边陲军区,现在暂时在那边也是因为两人需要一个环境,培养一下感情,不会待太久的,我还有自己的事业呢。” 林母知道自家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大多数女人嫁人了都是围在丈夫身边,但只有女儿永远都只想靠着自己,不靠别人。 “都行,反正妈只要你过得开心,你想干啥,咱家人都支持,不过这嫁人了总归不一样。” “我见沈家看着挺好相处,但人家是当官的,你平日跟公公婆婆说话也多注意注意。” 林母怕将来女儿婆媳关系不好,家里人也跑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帮孩子撑腰。 林纾容眉眼弯弯的,“放心吧,别担心我,我聪明着呢,怎么会让自己过得不好,我可不是受委屈的人。” 猪杀好了,家里人一个个都忙碌得不像话。 妇人们洗菜的洗菜,一般这种大活动,大多数掌勺的都是男人。 切菜炒菜,砍鸡,做扣肉等一系列,不知道还以为在办酒席呢。 沈惊寒终于被那群人放过,累得一身汗,林纾容站起来,走过去迎接,瞧着男人鞋子都脏兮兮的,轻笑出声。 沈惊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见对面女人眼神笑吟吟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一时晃了神。 这边四面环山,就算是炎热的夏天,依然会有凉风吹来。 林纾容身穿浅色修身七分牛仔裤,白色宽松的雪纺衬衣,头发随意的绑着一个丸子头,脚踩拖鞋。 她靠在墙边,眉眼含笑,像是在欣赏男人此刻的狼狈。 “累吗?”林纾容见沈惊寒被拉着去杀猪,干活,总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这男人长得好,就是去杀猪都觉得那身板,那气质,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 沈惊寒见这里人多,加上手也脏没洗,不敢太过靠近,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累,你饿了吗?我看到那群人在炸丸子,要不要给你带点过来?” 林纾容笑着摇头,道:“让那些人忙吧,我带你去后院洗澡,换身干净的衣裳,下厨的事有好几位家族里的大厨呢,用不上咱们。” 沈惊寒看了一眼周围,感受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还有林纾容身上,他倒是乖乖点头,答了一个字,“好。” 林纾容带路,将沈惊寒带到老宅后边的冲凉房里,虽然这老宅大部分都是泥砖砌出来的院子。 但处处都打扫得干净整洁,后边厕所还有浴室都是后来加建的。 以前房间还够住的时候,一大家子都挤在一起,后来哥哥们又生了孩子。 每人四五个孩子起步,一大家子的,只能分家住,不然不够地方。 哥哥们住的房子会新一些,是后来分家新建的,老宅一直都是林纾容跟父母待一块比较多。 这里还做了厕所,干干净净,就连她的房间也一直都保持原样。 那些人看到林纾容还有沈惊寒站在一块走着,妇人们窃窃私语。 “还别说,这样看着俩人还挺配,长得都俊。” “不错,虽然瞧着挺唬人,但男方俊啊,我就没见过谁像沈家小子那么俊的,还高,瞧瞧那手臂那身板,多结实。” “运气好,沈家是个好人家,男方也俊,配得上咱们纾宝,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别说你了,我也不答应啊,咱纾宝小时候多可爱啊,天天跟在我屁股后边叫嫂子,我还给咱纾宝喂奶过呢。” “这话说的,我就没喂过似的。” “我也喂过,那才几个月大,长得白白胖胖,比年画里的娃娃都好看。” 一群妇人笑着聊,这小姑子大家都喜欢抱,一群嫂子还有那些堂嫂之类的,都是看着林纾容长大。 加上林纾容不哭闹,尿了饿了都很少哭,咿咿呀呀的叫,谁逗她都扬起笑容,看得人心都化了,跟那些小子比起来,谁不喜欢? 后院。 沈惊寒直接冲了冷水澡出来,因为这里没有他的专属肥皂。 都是用林纾容自制的沐浴露还有洗发水,一股子熟悉的香味布满全身。 他在部队很少用林纾容洗澡的这些玩意,太香了,配他这个大老爷们不合适。 之前他记得用过几次,训练的时候汗水都跟着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被士兵们嘲笑了几天,严重影响他硬汉的形象。 不过这件事林纾容肯定不知道,她只当是沈惊寒习惯用肥皂,所以就少用她制作的那些沐浴玩意。 沈惊寒穿上了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这么一看去,多了一些随和,但又彰显出几分高干子弟浑然天成的贵气。 就算经常训练,沈惊寒的皮肤也不黑,但算不上白,他走到林纾容房间门口,细细观看媳妇从小居住的地方。 很干净,整洁,有衣柜,梳妆台,墙上还用木料打了个简易的书架,全都塞得满满当当。 房间看着很朴素,但处处透露温馨,他靠在门口,看着里边女人将行李箱的衣服全都抖出来,然后……抱起一团衣服塞到衣柜里。 沈惊寒眉心一跳,无奈的上扬起嘴唇,“我来叠衣裳。” 林纾容听到声音,吓一跳,转身看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房间门口站着,眼神笑吟吟的。 她尴尬摸了摸头,“叠好了还会乱。” 沈惊寒走过来,低头凑近她,对视上女人的眼,嘴唇上扬,声音低沉好听。 “叠好了会乱就不叠,吃饱了还会拉呢,怎么没说不吃了。” 林纾容没好气捶了一下男人手臂,瞪了一眼过去,狡辩:“反正就是不一样。” 第87章 媳妇,说喜欢我 林纾容一直都知道这家伙有点强迫症,所以坐在旁边看着他整理衣裳。 动作也快,干净利落,才不过一会儿,就将衣裳全都叠放整齐,有棱有角。 林纾容看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往上瞧去,又见那张过分帅气的面容,不得不说,帅哥干活,确实赏心悦目。 此刻,外边院子那些人做饭,聊天的声音传来,小孩的嬉闹声,透进这个不大的房间里,还给人一种别样的温馨感。 沈惊寒干活完,朝着女人靠近过去,两只手撑在她身子两侧。 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子都笼罩了起来,两人近在咫尺。 林纾容脸一红,“干嘛呢?房间门没关,我可要点脸。” 沈惊寒走过去,爽快的关上了门,再大步的走了回来。 他坐在床边,轻松将女人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布满老茧的大手覆在女人纤细的腰肢,隔着轻薄的布料摩挲着。 幽深的眸子更暗了一些,他的鼻尖对上女人的鼻尖,呼吸洒在彼此脸上。 林纾容两只手摁在男人胸膛,心跳更快了,又不是没跟他亲密过,但每次,她都会被撩拨得心都乱了。 “沈惊寒,现在是白天,还是在我家,别乱来。”林纾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对方眼神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低沉的声音,道:“不乱来,就是想亲亲你。” 说完,他就堵上了女人的唇,带着强势占有的态度,不给对方拒绝。 他一只手摩挲着女人腰肢的软肉,另一只手固定在女人后脑,将她禁锢得动弹不了。 过了一会儿,林纾容被亲得呼吸不了,用力的将男人推开,对方静静的看着她大口呼气,然后又将她给摁下。 两人姿势变了,林纾容小声惊呼,竟被压在了枕头上,再看去,男人强势的眼神像是燃起一丝情欲,他如暴风雨般的吻落下。 林纾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沈惊寒大手的老茧覆在她腰间肌肤,明明也没做什么,可就是令人为之一颤。 “唔,沈,沈惊寒。”她艰难的说,呼吸加重,“别亲了,等下被我家人看到。” 沈惊寒的确想将她彻底的吃了,但现在不是时候,他也只能亲亲解解馋,但亲了之后更难受了。 他停下,看着女人被亲懵了的眼神,还有几分水润,因为呼吸不了,眼角还有一些雾气,瞧着楚楚动人更让人想要欺负。 沈惊寒爱惜的蹭了蹭女人鼻尖,“媳妇儿,好喜欢你。” 林纾容脸热,沈惊寒明明瞧着也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就是让人心跳加快。 “知道了,快起来,压得我好重。”林纾容不自在的转脸一边。 沈惊寒强迫她转头过来,两人目光对视,“那你呢,喜欢我吗?” 林纾容真想捶一下他的脑袋,不喜欢还让他亲? “不喜欢。”她故意说。 沈惊寒眼神瞬间失落,他又继续蹭了蹭女人白皙的脖子,声音低沉沙哑,仔细一听还带着几分委屈。 “媳妇儿,快说喜欢我。” 林纾容气笑了,这家伙,怎么突然那么黏人,他分明是那种高冷的男人,现在这操作不是脱离人设了? “我要是不说,你会怎样?”林纾容开玩笑道,男人还在轻轻的亲她的脖子,痒痒的。 沈惊寒闷闷的语气:“那我就磨到你说为止,不起来了。” “不要脸。”林纾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快说喜欢我,媳妇儿。”沈惊寒咬住了她的耳垂。 林纾容身子像是电流布遍全身,她声音都娇弱了一些,“别闹了。” 沈惊寒还是不死心,非要听到对方说出喜欢他这三个字,继续亲着她的耳朵。 “沈惊寒,我喜欢你。”林纾容被亲得有些招架不住,呼吸沉重的吐出这句话。 沈惊寒听到,眼神都亮了,并没有放开,反而又亲上了女人的唇,强势侵略。 林纾容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脸红心跳就算了,还要时刻担忧自己房门会路过家人,她还要点脸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惊寒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用力的抱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帮她整理了头发还有衣裳。 在对上女人幽怨的眼神时,他嘴角微微勾起,“媳妇儿,我错了。” 林纾容捶了好几下他坚硬的胸膛,“知道错了,也不见你改。” 沈惊寒低笑,声音十分好听,他冷峻的面容像是冬日寒冰的雪化开,露出了如春风般的温柔。 “不改,我喜欢跟你亲近。” 林纾容瞥了他一眼,“出去了。” 说完,她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走的时候还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沈惊寒在身后看她的身影消失,眼底的温柔都没散去,原来有媳妇的感觉那么好,他很庆幸,能遇到她。 跟林纾容相处后,他才发现有一个妻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以一起吃饭,聊天。 相比于战友们家里偶尔的吵吵闹闹,他跟林纾容竟出奇的和谐。 两人从没有吵架生气过,沟通也很顺畅,不会有什么误会。 此刻,已经出去的林纾容,看到院子里的桌上都摆了不少做好的饭菜。 因为人多帮忙,大伙分工合作,菜很快就上来了,这些也都是用大锅煮出来的,但这边的菜品还是很有地方风格。 桌上摆了十几道菜,大多数都是肉类,也有一些时蔬青菜。 炸丸子,香芋扣肉,红烧鱼,白切鸡,炒血鸭,炖猪蹄,排骨汤,应有尽有。 毕竟那么多人聚餐呢,在吃这方面肯定不能寒酸,还是在这种大喜的日子。 家里唯一的闺女带女婿第一次回家,排场还是要有的。 虽然老林家男丁多,地也多,在村子里是能吃饱饭的住户,但也不是天天能吃肉。 这一下看到那么多肉,那么丰盛的席面,一个个都馋得很。 小孩更是围着不走,在旁边一直玩,等着吃饭,眼巴巴的看着那么多道菜摆在桌上。 “纾宝,准备吃饭了,叫沈家小子出来,那些人还说跟他拼拼酒量呢。”其中一位嫂子笑吟吟的叫道。 林纾容见不远处的饭桌前,不少那些比她大几岁的侄子们蓄力待发。 酒都已经满上了,这可是实打实酿出来的米酒,度数可不低。 她哭笑不得,料想到这群人是故意想折腾一下沈惊寒,有些无奈道:“别喝那么多,明天你们起床都得跟着头疼了。” 第88章 关于婚礼 此刻,沈母走过来,笑吟吟道:“没事,让他们喝,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嘛,咱们先吃饭,男人的事我们不管。” 这边席面大多数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小孩再格外一桌 因为男人需要喝酒,女人也插不上那些人的话,就不过去坐。 小孩们都已经入座了,林纾容跟老妈还有伯母们以及沈玉沈母一桌吃饭。 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沈惊寒,四处看了看,刚瞧到媳妇的位置本想走过去。 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年轻人拉着走了,一个个闹哄哄的说必须把他灌醉,这群人按照辈分,还得叫沈惊寒一声小姑父呢。 虽说大家都是二十出头年龄,甚至还有三十多岁的,但林纾容辈分高,这些人都得叫她一声小姑,沈惊寒可不就是小姑父。 但辈分是辈分的事,这群侄子辈的人,可都是受到长辈们的指示,过来考验沈惊寒的,酒,必须喝。 沈惊寒在部队里摸爬打滚那么多年的人,但酒还真不沾多少。 身为军人,也不能经常喝酒,部队里偶尔会有人私下小酌一杯,但他大多数都是跟着热闹一下。 此时,见到这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他还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坐了过去,给足了面子。 林纾容在那边还有些担忧的看过去一眼,说来沈惊寒这样的人,应该是不沾酒的,也不知道能顶得住几杯。 沈母见状,眼神含笑,这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 俩孩子的感情,比在京市那边好多了,很明显就察觉出两人是有进展的,她内心颇感欣慰。 沈母这次过来,也是想着给足林家面子,主要是这件事,受害者也是林家啊,果然,她觉得自己准备得很足,林家人现在都挺认可她们沈家。 通过这一天相处下来,沈母也发现了林家的家风,虽然居住在村里,整天下地干活。 但大家都很好相处,也没有什么极品糟心的亲戚,一大家子都很和睦。 “不用担心,他又不是傻的,喝不了自己会想办法,你啊,赶紧吃饭。”沈母给她夹菜。 一旁的沈玉早就饿了,正在吃扣肉,夸赞:“这扣肉真好吃啊,很香,就连这芋头都入味。” 林母见沈家这位婆婆对女儿态度还不错,也放心不少,笑着开口,“小玉爱吃就多吃点,咱们这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沈玉说:“已经很丰盛了,我喜欢吃,跟我爸做饭一样好吃。” 话落,这一桌子的人惊讶,有一些伯母们开始暗戳戳打听。 “咦,你们家那位不是当官的嘛,怎么在家里也做饭啊。” 沈玉笑道:“做的,我爸爸下厨好吃,小寒经常跟着帮打下手呢。” 桌上的林家众人听罢,内心相当满意,本来还担心家里的宝贝疙瘩嫁人后需要干家务活,她们心疼。 这年头,嫁出去的女人大多数都需要操持家务,她们也心疼孩子过得累,毕竟从小宠着。 现在看来,男方那边既然会干活,那家里的宝贝疙瘩,岂不是过得更轻松了些? 沈母怎会看不出林家人的态度,她笑了,“你们放心,小寒很勤快的,让他做饭。” 林纾容无奈,还有几分尴尬,婆婆好说话,不在意这些,要是换成别家婆婆。 知道沈惊寒不仅做饭还做家务甚至帮她洗衣服,估计都得炸开。 林母眉眼弯弯的,内心满意,嘴上笑吟吟客气道:“那怎么行,俩孩子以后都要过日子,未来还有娃娃,不能都让男人干活呢,咱们纾宝多少也学一些。” 沈母一边吃一边笑着聊:“咱家不讲究这些,家务活谁乐意干谁干,实在不行,到时候请个人干,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俩孩子过得好就行,咱们不用插手的,我年轻那会儿跟老沈结婚,全都是他忙活,我也不爱碰家务活。” 林家人大开眼界,还是有钱好啊,请人干活那是真享福,主要是沈母好说话,为人开明,不像村里那些恶婆婆一样蹉跎媳妇。 “没错没错,孩子们的事,咱们不插手,谁乐意干就干。”其中一位伯母笑了。 林纾容都没插上话,在埋头苦吃呢,时不时有人夹菜过来。 其中有老母亲夹的肉,伯母们夹的鸡腿,沈母还帮盛了汤,硬是让她都给吃撑了,碗里的肉都还没吃完。 而此时沈惊寒那边,也喝得有些醉了,现在时间是晚上六点多,太阳已经下山。 天色暗了一些,但夏天本就不易天黑,并不耽误院子里的人在喝酒。 不少小孩吃饱喝足后,都跑出去玩了,林家老宅就一直热热闹闹,还有不少村里人路过会看看热闹。 此刻,林母开口:“纾宝,咱们这婚礼,你的想法是什么?” 这这边,有一些习俗,那就是嫁女儿会在家里请一场酒,邀请亲戚好友们过来做个见证。 当然,有的女方家并不请酒,都是看各家情况,能请是最好的。 林纾容觉得还挺麻烦,询问:“这个一定要办吗?反正也是让亲戚们认人,现在大伙都见到了,没必要再办一场吧?” 今天大家吃的东西,就跟平时婚宴的阵仗一样了,菜色很丰盛,每桌都是大盆大盆的肉,吃都吃不完。 林纾容不喜欢麻烦,办酒席还要忙着选婚服,想想就累,加上她本来结婚的流程就跟别人不一样,是先领证了,也没必要按照流程走。 “我下午翻过黄历,这两个月没有啥好日子,要办也得十月份左右,有个好日子。”一亲戚过来说。 林纾容笑道:“那没事,办不办的无所谓,沈惊寒十月份还不知道有没有假呢,反正今天大家都过来吃饭了,认人就好。” 沈母听罢,在一旁沉思,之前孩子跟林容容“领证”比较急,婚礼就耽搁了。 看来今年过年,是该找个好日子,在京市办一场漂漂亮亮的婚礼补上去。 这边,林母想了一下,“那行,咱们看情况吧,反正今天大家都认人了,就是怕委屈了你。” 林纾容笑着摇头:“不委屈,我觉得还挺省事。” 沈母这时笑着开口:“亲家,婚事你放心,我们那边办,大办,到时把你们接过去玩,正好逛逛京市。” 话落,林家几位脸上带笑,“哎哟,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那敢情好啊,能去大城市瞧瞧。” 第89章 人生在渐渐融合 晚上八点多,院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散去。 还有一些人留下来在院子里聊天,剩的一些肉不少人用竹签弄好,放在火上烤。 还有不少人打牌,整得跟过年一样热闹。 沈惊寒被一群亲戚拉着说话,要么就是被拉着打牌,连多看两眼媳妇的机会都没有,内心郁闷极了。 “沈家小子,你吃什么的,长那么高,我都没见过那么高个的人。”一亲戚笑吟吟的打趣。 沈惊寒略微显得有些窘迫,“应该是小时候经常锻炼吧。” 沈家人长得都不算矮,沈母一六八,沈祁年轻的时候一八五左右,但沈惊寒却是全家最高的个子,有一米九。 “姨,听说北方人长得都高,那边不知道吃啥长大的,个子窜老高了,我年轻那会儿去过一趟北方,那葱都比咱们高个。”一中年妇人十分夸张的说。 “真的假的,还有那么高的大葱啊,那一根葱得吃多久啊。” “北方人冬天屯菜都是把院子堆满的,咱们这里冬天山头都是绿的呢,还能种菜,那北方白花花一片的雪,冬天都没点绿色。” “哎哟,我年纪大了,都没见过雪呢,我就记得有一年冬天太冷,早上醒来,看到山里树叶上结了一些白霜。” “我也没见过雪,雪长啥样啊,小姑说雪厚厚的,还能堆雪人玩,白花花的,可漂亮了。” “你小姑在京市上学,肯定见过雪,以后你们也好好读书,出去了就能看到雪了。” “欸,沈家小子,你怎么喝那么多酒都没醉啊。”有人疑惑的问。 沈惊寒嘴角上扬,“酒醒了。” 本来是醉了的,后来他提议玩骰子,做了一些小游戏,一直赢,上了几次厕所,也就慢慢酒醒了。 不过这酿出来的米酒真烈,他差点就倒了,好在没有失态。 那群小伙子哪里玩得过他这个老油条啊,被忽悠着玩骰子,得到了一些新玩法上头了。 那一个个老兴奋了,都没来得及顾他,全都先醉醺醺的。 加上现在又是农忙时期,今天大伙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过来,明天还要继续下地呢。 他们也不敢喝太过头,沈惊寒就逃过一劫,没有被灌酒了。 晚上十点多,院子里已经全都没人。 最后走的那拨人还将院子都给扫干净,桌子也都收拾好。 碗筷之类的早就有其他嫂子还有侄媳妇们收拾干净。 林纾容也从六十岁老母亲的房中出来,今天被拉着说了一晚上的话。 伯母们也拉着她聊,也没聊什么,大多数都是询问在军区的情况,沈家情况,问她的看法,会不会觉得勉强。 更夸张的还是那些伯母们跟她讲婚姻里会发生的一些事。 可能会受到的委屈,婆媳关系的处理,然后该怎么怎么…… 伯母们性格不一,有的性格软弱,有的强势,有的开明,一人一嘴林纾容听着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当然,她是个有主见的女人,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经历婚姻。 但她觉得自己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冷静对待,不过伯母们的经验她也会取取经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热闹了一整天,全都散去。 老宅的房间还够分,沈母跟沈祁一间,沈玉一间,林纾容跟沈惊寒现在是夫妻关系,自然也是分在同一间。 林纾容洗澡结束后,刚回到房间,就看到沈惊寒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坐在房间里。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润,这家伙习惯洗凉水澡了,手中,正翻开她小时候的作业本,还有一些画画本。 这些玩意林母不舍得扔,全都整整齐齐的收起来放在一个箱子里保存。 林纾容都觉得自家人夸张,家里人收藏她这些小物品,理由就是没有谁家小孩年纪那么小能写字那么好的,说留着做纪念。 沈惊寒看得很仔细,还有一些没有贴上墙的奖状,细细一瞧,他眉眼间布上了温柔。 似乎想透过这些过往的物品,看向以前林纾容的生活。 “这毛笔字还是下乡知青教我的,他很厉害,来村里不习惯,活也不会干,受不小苦头,好在后来他被接回去了。”林纾容走过去,一边揉着脸上没有吸收的水乳,一边笑道。 沈惊寒转头,先迎过来的是女人身上的馨香,然后再是她的笑容。 刚洗完澡,她的丸子头还有些凌乱,碎发湿润,又是夏天,穿的睡衣也足够凉快。 短袖上衣,搭配到膝盖上方一点的睡裤,露出又白又直的长腿,让他下意识的喉咙发干。 “这是你三岁写的字,很厉害。”沈惊寒抽出了一张很旧的纸,上面还有日期,看得出笔画有些稚嫩,但字却异常娟秀漂亮。 林纾容转头一边去,掩饰住自己内心的一点心虚,她本来就认字,那时为了藏拙,故意把字写得歪扭了一些。 但还是超越了不少人,后来为了光明正大的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她小小年纪都泡在书里。 没事干就故意练字给家人看,还真别说,家人见她学习好,那叫一个惊喜,每天变着花样的夸她能干。 “你没听说吗,村里人都说我是“神童”呢。”林纾容笑吟吟的坐在床边。 沈惊寒将她小时候的物品都收拾好,放在箱子里,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人多,不少人都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当然也听到不少关于小媳妇小时候的那些光辉事迹。 “听说了,我媳妇很厉害。”沈惊寒声音低沉,说完,他将箱子推回床底下,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出去洗个手。” 林纾容点头,靠坐在床头,拿着一本书随便翻了翻。 沈惊寒洗手完很快就回来,今天是在媳妇家过的第一个夜晚,他觉得还挺开心。 两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步,彼此的人生好像真正的在渐渐融合。 林纾容见男人关上门,靠在门背后直勾勾的盯过来,她不由觉得好笑:“看什么呢?” 沈惊寒迈着大步上了床,一把将女人手中的书抽出来,放在床头,然后关灯,将她搂在怀中。 山中传来虫鸣声,在这夏日并不会觉得吵闹,反而还给人一种十分安心之意,温馨中又带着难以形容的幸福感。 第90章 你不去地里表现? 住在林家村的第一夜,沈惊寒老老实实的抱着小媳妇睡觉,一点闹的意思都没有。 主要是一天下来也怪累的,很快两人就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 家里养的鸡打鸣了,沈惊寒这才醒来,怀中女人还在熟睡,他看了看床头的手表,现在也不过凌晨四点半,天都还没亮。 虽然是夏季,但这边山多,晚上还是凉快一些,沈惊寒拿着一个小毯子,盖在了林纾容身上,醒来后睡不着了,他就蹭着女人脖子。 林纾容被蹭醒了,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只大手在她的背后摩挲。 脖子也被轻咬着,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沈惊寒。 “别闹。”她半梦半醒。 沈惊寒没洗漱,就算他肠胃一直不错,没有什么口气,但也不敢亲女人的嘴,怕被嫌弃。 他只敢咬咬女人的脖子还有锁骨,伸手摸摸腰还有后背。 “媳妇儿。”他亲了亲女人耳垂,语气低沉,像是可以蛊惑人心。 林纾容睁开眼,黑暗中,她也只能模糊的见到男人脸型轮廓,“别闹,好累。” 沈惊寒嘴唇微微勾起,亲了亲女人脖子,低声:“那你继续睡,我亲我的。” 林纾容一只手放在男人头上,还能感受到短发的扎手,他的发质有些硬,还短,手感并不算好。 “没刷牙。”林纾容无奈,大清早被亲醒也是没谁了。 沈惊寒轻吻着她的锁骨,嗓音微微嘶哑:“我知道,所以我不亲嘴,媳妇儿。” 林纾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抓住了,被放在了男人的腹肌上。 对方的身体有些紧绷,估计是自己惹出的火气,身子跟着燥热。 林纾容彻底清醒,气笑了,但是一只手被压着,另一只手被摁住放在腹肌下方。 她被亲得浑身无力,哪怕只是亲亲肩膀,都觉得这男人太蛊,太会撩拨。 “沈惊寒,我家不隔音,你别闹。”林纾容小声道。 沈惊寒后悔了,就不该亲,现在一身火气,他血气方刚的年龄,哪里禁得住身边有一个不能吃的媳妇。 以前还可以忍,但随着两人渐渐熟悉,感情水到渠成,他真的无法忍受。 此刻,他呼吸有些沉重,握着女人的手,一边亲着对方的耳垂。 “媳妇儿。” 林纾容大清早被亲醒了,然后…… 还是在她家的房间里,怎么说都有些太过羞耻。 耳边还传来他时不时的急促呼吸,他的吻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会发烫一样,灼热得不像话。 到最后,沈惊寒终于餍足,捏了一把女人的腰肢,低声,“媳妇儿。” 林纾容很想翻一个白眼,以前她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居然觉得沈惊寒是个禁欲系帅哥。 现在看来,这头大尾巴狼一直在掩藏着…… “房间里有卫生纸,给我擦干净了,等我醒来换了衣裳帮我拿去洗。”林纾容还躺在男人怀中,闭上眼,打了一个哈欠,“不许吵我睡觉了。” 沈惊寒眼神闪过笑意,火气被暂时压住了,但他觉得远远不够。 可现在是在林纾容老家,还是要收敛一些,不能闹那么大的动静。 他只能压住内心的躁动,心想现在已经很好了,两人的关系越发靠近,不急于一时。 上午九点半。 林纾容总算醒来,她身上有一股味,不用说,那是快天亮那会儿,沈惊寒折腾惹出来的事。 她眉心一跳,起身穿着拖鞋走去衣柜旁,把这身衣裳给换了。 在老家她穿得很随意,也不打扮什么,随意拿出了一套。 上身是白色雪纺无袖衣裳,下身是牛仔直筒长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白色帆布鞋,随意编了一个头发。 一出门,就看到沈惊寒在院子里洗衣裳,那是她昨晚洗澡换下的。 林纾容又转身,将房间里那套脏的睡衣拿出来,丢在男人的洗衣盆里。 沈惊寒坐在凳子上,抬头看去,果然,不管媳妇穿什么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他嘴角上扬,“醒了?一大早,我们就吃早饭了,妈说让你多睡会儿,没叫你,不过给你留了粥还有小菜。” “家里怎么那么安静,我妈呢?玉姐去哪了?”林纾容问。 本来还想给沈惊寒摆摆脸色,谁让这家伙天没亮就做坏事,结果看到他那么勤快,也没什么火气了。 沈惊寒眼神含笑,坐在小凳子上,洗着盆里的衣裳,现在正在搓洗那身睡衣。 “岳父岳母带着爸妈还有我姐去参观村里了,到处走走,听说几位大舅哥们都下地干活了,我在家里等你醒。”沈惊寒说。 林纾容见他坐在矮小的凳子上,搓洗着衣裳,于是蹲在旁边,笑吟吟的调侃:“你怎么不去地里表现一下?” 沈惊寒转头看她,女人蹲在旁边,比他还矮了一截,只见她眸子清澈透亮,笑靥如花,让人恍然失神。 “我早上想去帮忙的,但岳母说家里农活干得差不多了,大舅哥还有侄子们一堆年轻人干,用不着我,让我在家里等你起来。” 沈惊寒的声线天生就清冷,但此刻他眉眼柔和,那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多了一种温柔。 林纾容问:“你下地干活过吗?” 沈惊寒一边搓洗衣服,一边道:“没下地过,不过可以学,我力气大,应该不难。” 沈惊寒出生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在京市军区大院里居住。 后来他在部队训练,又去了艰苦的边陲,倒是学会不少活,只不过下地干活这些目前还没体验过。 林纾容站起来,顺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发,“我还没洗漱呢,你把我衣裳洗干净了,别留什么味道。” 沈惊寒耳尖一红,转头看去,林纾容已经拿着牙刷,对着镜子慢吞吞的刷了起来。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小腿白得不可思议。 明明这个地方是农村最常见的泥砖瓦房,但她站在那,仿佛让周围环境都高了一个档次。 第91章 我还挺庆幸 沈家人被带着参观了一下林家村,她们居住的地方大多数都是平原。 而且常年在京市那个繁华的地段,哪里见过那么多山。 这一路上看到这些美景,还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重叠的山峦一望无际。 清晨醒来,还能看到山间的云雾,直到太阳出来才会散去。 林父林母身子硬朗,还能带着沈家三人一块爬上了山,慢悠悠的上去。 一路上还能挖个野菜,直到一处半山腰,几人站在悬崖不远的边上,一眼下去,景色震撼人心。 这里风景好,有一个很自然的天坑,底下有潭水,水还带着碧波的蓝色。 顺着河流,还有自然形成的山间桥洞流水,细细一看,上边还有人划着竹筏在水面上。 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平原,只有绵延不绝的山还有一年四季都绿色的树木,壮观得让人眼前一亮。 沈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哇,让我住在这一辈子都乐意啊,多漂亮啊。” 沈母眼神赞赏,“不错,想不到南方跟北方完全不一样,瞧瞧,这山水多漂亮。” 沈祁以前是去过南方的,见识过不少美景,但也被眼前一幕给惊艳了。 虽然这边穷是穷了点,但不可否认,景色是独一无二的,未来说不定会吸引不少人特意前来游玩呢。 林父林母大半辈子都在这个地方生活,没见识过荒芜缺水,环境艰苦的边陲。 也没见识过大城市那些高楼繁华,知识的匮乏,曾经的很多年她们以为全国都一样。 以为全都是这种青山绿水的地方,后来还是因为看了电视,才知道原来别的地方差距那么大。 “你们啊刚来这,觉得稀奇,等待腻了,就不会想着在这住一辈子了,景色好是好,咱们村里人都看腻了。”林父笑道。 林母见城里人居然喜欢她们这个乡下地方,内心也觉得有些诧异。 之前村里来不少下乡知青,前前后后挺多人,很多都有些看不起她们乡下人。 “还是城里好,工作方便,去哪都方便,咱们村里去一趟城里县里,都要好久呢。”林母笑吟吟的说。 …… 此刻,林纾容也带着沈惊寒在村里到处走,没事介绍介绍,其实她觉得挺无聊的,但奈何对方似乎饶有兴致。 “以前我很少出门,家里人干活又不放心我,把我放在这棵大树下看书,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地里忙着,时不时的给我送水。” “这大树很多年了呢,村里人说都有灵性了,有时候还会过来上香。”林纾容介绍。 沈惊寒站在旁边,若不是怕村里人说林家闲话,他巴不得牵着女人的手走,现在也只能伸手摸摸她柔顺的头发。 一路上,有人跟林纾容打招呼,都会打量着沈惊寒,还搭话几句。 看得出这群人挺八卦了,眼神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你十六岁一个人去的京市吗?”沈惊寒知道她是十六岁考上的大学,询问。 林纾容笑道:“没有,第一次出远门,家里人哪里放心,那会儿是我大伯家的大堂哥带我出门的。” “我那位大堂哥见识广,年轻的时候去过不少地方,他带我去,家里人放心。” 那也是林纾容第一次出远门,胎穿到这个世界,家里人把她看得太紧了,而且这个地方交通不发达,撑死也就是去城里还有县里逛逛。 当年她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外省,家人都哭了三天,还说养她一辈子,别去那么远的地方。 后来还是大伯出面,说家里难得出一个大学生,怎么能埋没,家里人这才消停,不舍得也要舍得。 “后来我就自己回来,寒暑假都会回家,家人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经常叮嘱我,但也习惯我出远门,没那么担忧。” 沈惊寒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纾容的场景,说:“难怪第一次见你,你是一个人前往沙漠那边,你家人习惯你一个人出远门了。” 林纾容无奈一笑:“我从小就比别人成熟一些,又在京市待那么多年,我家人对我已经很放心了,谁知道当初走错路了,差点没死在沙漠里。” 说到这,她语气还颇为幽怨,幸好家里人不懂,不然得担心死。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边陲那边有沙漠,还以为火车直达,然后问个路啥的就到军区了。 谁知道她下错车,还得走一趟沙漠区。 沈惊寒语气认真:“不会死在沙漠里的,边陲哨所那边的士兵会开车巡逻,你要是晕倒了,或者体力不支,会被巡逻的士兵捡到。” 林纾容眨了眨眼,“是吗?可是我在沙漠里走了四个小时呢,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沈惊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估计你错过巡逻的那些人了,正好不对时间。” 林纾容“呵”的一声,给了一个死亡凝视过去,随后没好气捶了一下男人手臂。 “那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一件事。” 沈惊寒表情有些愧疚,“都怪我,媳妇儿。” 林纾容看了他一眼,“跟我道歉干嘛。” 沈惊寒低头凑近,“因为我还挺庆幸,捡了一个媳妇。” 林纾容笑了,说:“那是你好讲话,我说离婚你就同意,我干嘛你都配合,我对你印象还不错,如果你是个混不吝的人,我就是闹到法院,也得离婚。” 林纾容这件事也想过,如果遇到一个不好的男人,哪怕是闹到法院,也要脱离这段婚姻。 幸好,还挺顺利,虽然一开始奔着离婚去,但后期相处过程中,她还算舒心,渐渐培养了一些感情出来。 沈惊寒听罢,心想那还真是,按照林纾容的性格,不可能会委屈自己。 “那幸好,我不是那种人。”他眉眼弯了一下,看得出心情还不错。 林纾容傲娇的抬起下巴,这上天给她挖的也不算什么大坑,虽然一开始这个乌龙她很讨厌,但也确实被沈惊寒的个人魅力吸引了一些。 “纾宝,你们出来逛啊,饿了没?妈回去给炖个老母鸡汤。”一道声音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正是不知道从哪回来的林父林母还有沈家三人。 只见他们鞋子一处还沾上了不少泥,额头上都是汗水。 第92章 返京 沈家人停留在林家村的第三天,迎来了两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村长家的老爷爷还有村长。 两人是带礼来老林家的,当着所有沈家人的面,道歉了好几遍。 还把这两年沈惊寒寄过来的四百八十元,都给还了回来。 一个月寄了二十块钱生活费,一年两百四,两年就四百八。 当初领证比较着急,加上对方还在出任务,所以沈家人没见过林容容,更没见过村长家,自然彩礼也没出。 本想着正式见面给彩礼,谁知道这出任务就出了两年耽搁了下来,在这期间,对方还“婚内出轨”了。 沈家人对村长家没啥好感,但村长家老爷子当年可是救过沈家老爷子的,两人是过命的战友交情。 村长家老爷子也是个正直的人,出事后什么都没瞒着,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也算是有担当。 “老爷子,您言重了,这事不是您的错,是两位年轻人不合适,才闹出来的笑话,咱们过去就过去了。”沈祁开口。 他虽然不悦,但也不能计较,眼前的老爷子可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实打实的有恩情在。 “这四百八就不用还了,你们留着吧,当初我们忽略了两位孩子的意愿,让俩孩子促成这段错事,钱就留着,给您老留着买着吃的补身体,我们就不收了。” 沈祁不缺这几百块钱,对面还是父亲的恩人,人家诚心道歉,他也做不到翻脸不认人。 老爷子长叹口气,热泪盈眶,“你们沈家是好的,是我没有管教好孙女,这钱,必须得收下,这都是你们家小子让人寄过来的钱,我们家拿了有愧。” 村长家并不富裕,但也不是贪小便宜的,沈家不收他们的道歉补偿就算了,但这钱必须收下。 当初虽然沈惊寒在出任务,但会让部队每个月寄二十块钱到村里,当作林容容的生活费,也算是承担了这个“丈夫义务”,有责任心的。 老林家没有掺和村长一家还有沈家的谈话,在村里当初事情闹大,村长早就过来道歉。 要不是看在村长家人也不错的份上,这都是孩子闹出来的祸事,老林家早就翻脸。 林纾容跟着沈惊寒坐在院子里,她一边帮着母亲择菜,一边看热闹,仿佛这件事跟她毫不相关似的。 林纾容看得比较开,并没有怨恨村长一家,顶多就是怨恨那个死去的林容容。 但那人已经死了,她也不会时时刻刻惦记一个死人吧。 或许没有林容容,她将来人生应该是在京市大医院工作,没事搞搞医学研究。 想结婚的时候就会找个条件还不错,性格还不错最好感觉还不错的男人结婚。 现在多了一些变数,其实她也可以直接去京市,忙着自己的事业等沈惊寒调上来。 但现在刚认识没多久,她暂时留在边陲培养一下感情,反正她也在休息期,没打算进医院工作那么早。 那边还在聊,沈母还有沈祁也实在推脱不了,道歉送过来的礼就不收了,四百八十元最终收下。 村长家人也没脸在这停留多久,说完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反正到目前为止,村长一家都不太敢面对老林家,当初那一家人没差点把容容的坟给掘了,村里人谁都不敢惹。 沈母将钱递给儿媳,道:“这钱你拿着。” 林纾容眨了眨眼,沈母不缺这点钱,现在给她拿就是给她花的意思。 虽然她不缺钱,还是接过了,道:“那我收着吧。” 沈母笑道:“这钱本该就是你的,当初小寒可是寄给自家媳妇的生活费,拿着,不够用了妈再给。” 林纾容笑了,无奈道:“我还有呢,不用给我那么多。” 沈惊寒倒挺乐意母亲对媳妇好,就是显得他太没本事了,谁让他手头的钱实在没有家里多。 等回到部队,他要把存折拿出来,全都交给媳妇,表示表示他也有钱给。 这时,见到这一幕的林父林母眼神满意,不错不错,这家子不像是装出来的,看得出对自家纾宝还行。 主要是他们家女儿值得啊,瞧瞧,被他们养得多好,千娇万宠长大。 虽然物质条件不比城里好,但这家人的关爱那是一点不少。 …… 沈祁在京市能请的假有限,不能耽搁太久,在林家村住了四天就打算离开了。 林纾容本想在家里待久一点,结果收到了安黛的来信。 问她啥时候去京市那边,视察一下场地,现在厂房全都做起来了,产品也根据配方做出一批。 要不说安黛送信过来及时,直接送到了林家村这边,因为林纾容回来之前,跟安黛说过她要回老家一趟。 沈惊寒有二十天的婚假,从边陲到林家村路途花费了三天,第三天的晚上是在招待所睡的,第四天抵达林家村。 在林家村住了四个晚上,意思就是现在还有十三天假期,还能陪着她去一趟京市。 老林家舍不得孩子那么快离开,但也知道她要去京市那边忙工作。 所以离开的前一晚,家族里的人全都过来吃饭,又聚了一顿,然后各家各户都拿了不少特产送过来。 甚至还有人抓了活鸡活鸭让沈家人带去京市,说家里养的味道好。 沈家人面对众人的热情,哭笑不得,推脱了好久,这路上带活禽怎么都不方便。 林纾容也劝了好久,这才让家里人消停送礼,不过也挑了一些当地容易带的特产,拿着给沈家人尝尝鲜。 关于林纾容一万八的彩礼钱,沈母明确表示不需要她带回来,让家里父母花就行。 她也不客气,直接让父母收着,让父母拿点钱分给家里亲戚。 小时候她就是所有人宠着长大的,每个人对她都很好,所以这彩礼钱,她不介意分点给亲戚们花。 虽然大家种地也不缺吃的,但穷是真穷,并没有什么钱。 林母说什么都要把钱塞给女儿,还说沈家都不需要她们的嫁妆,哪能用自家女儿彩礼钱,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说卖女儿嘛。 后来林纾容实在没辙,拿了一万,将八千留下来给父母,还交代父母们自由分配。 给谁都行,反正她挣钱了,也会继续寄钱回家,不纠结这些彩礼了。 这些都是现金,带那么多钱在身上不方便,林纾容就到了县城先存起来。 第93章 安黛过来抢人 从柳城县开车到市区,花费了将近五个小时,主要是有的地方路不好,没有那么方便。 这要是有高速,估计路程的时间就减半了。 市区会比县区大上很多,看着也繁华一些,但跟大城市依然是没法比较的。 市长那边还亲自招待她们去饭店吃了一顿,开了一个包间。 听说这边的市长跟沈祁是多年的好友,两人还一块上过学呢。 市长见到林纾容时,还笑吟吟的聊了几句,不为别的,当初这边的大学生名单有市长过目。 他一眼就见到一位十六岁的姑娘考到京市那边,所以有些印象。 他聊了一会儿,还说这世上真是巧合啊,没想到当初随便一瞥的名字,居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市长夫人也跟来了,不止给沈母还有沈玉送了一些礼物,连林纾容也有份,大伙在包间里吃饭加聊天花费了三个小时。 本来市长还想让她们全都去家里做客,住几天玩玩,可沈祁京市那边的工作忙,只能推脱,约定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来。 这次去京市坐的是飞机,是市长那边派了人送她们去机场。 现在飞机不算普及,很多地方是没有机场的,所以开车去机场也需要俩小时。 好不容易到达机场,林纾容这才松了口气,就算一路来都是坐在车子上,但赶路的劳累就不用说了。 除了沈惊寒看起来很平常,沈家三人包括林纾容都累够呛。 飞机的位置是随机安排的,一家子凑不到一块坐,好在这趟飞机坐的人不多,临时买机票也有位置。 林纾容坐在位置上,打了一个哈欠,看着窗外已经黑乎乎一片了。 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多,现在的飞机时速没有那么快,从这边到京市,也需要十二个小时,这一个晚上都要在天上过夜了。 沈惊寒看她疲惫的眼神,有些心疼的将她搂住,靠在自己怀中,“累了靠我睡会儿。” 林纾容点了点头,身子一歪,靠了过去闭上眼,两人的位置坐在一块。 她能清晰的闻到属于对方身上的一股独有气息,感觉挺安心的。 沈惊寒也一边摸着她顺滑的头发,一边闭目养神,这次来到南方,终于得到了林家人的认可。 现在他跟林纾容的关系,已经不是替婚,错婚两个字形容,这次是光明正大的。 他和林纾容是真正的夫妻,双方家长都见过的,真真正正的夫妻了。 就是这几天在那边沈惊寒比较老实,除了亲亲抱抱,他不敢做出什么举动,生怕闹出不小的动静。 此刻,飞机的另外一个角落,沈玉和沈母两人互相靠着睡着了过去。 就连沈祁也不例外,靠坐着休息,整个飞机上都还算安静,也会传来一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十几个小时很快过去。 在飞机度过了一晚上的林纾容,终于再次踏上京市的土地。 机场外,已经叫了人过来接送,上飞机之前,林纾容给远在京市的安黛打了电话的,没想到机场外边,就看到她开豪车过来等着了。 “啊啊啊啊,我的纾,咱们又见面了!”安黛穿着吊带裙,头发卷起散落在后,背着一个小皮包,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冲过来就是狠狠的抱住好闺蜜。 林纾容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哭笑不得的说:“我这小身板要被你撞散架了。” 安黛这才从她怀里出来,“什么小身板?你还比我高那么多呢。” 安黛长得很娇小,一米五八,清秀可爱,还会打扮,整一个娇俏美少女形象,很鲜活。 “沈阿姨,沈叔叔,玉姐,沈团长,早上好。”安黛笑着打招呼。 沈祁是第一次见到安黛,虽然这孩子穿得时髦了一些,但不妖气,眼神清澈,也活泼,一看就是被家里娇养出来的姑娘。 “你这丫头来得倒是快,我们一下飞机你就过来了,去姨家坐坐,正好跟小纾玩。”沈母笑道。 安黛笑吟吟回答:“哎呀,做客那肯定是会过去的,我今天是过来跟您抢儿媳的,我们之前做的那个生意,现在厂房都正常运行了,我带她过去视察视察,顺便把你儿媳带我那去住两天。” 安黛性格活泼,跟长辈说话也不含蓄什么,直白的表达出来,加上笑起来又可爱,很讨喜。 沈母倒不会拦着,年轻人谁没个朋友,当初她也经常去蜜友家过夜。 “我听小纾提起过,她这次来京市是为了你们的生意的,那行,我们大人也插不上手,你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吧。” 沈祁也不拦着儿媳的社交,倒是没意见,沈玉呢在旁边打哈欠,长途跋涉,她只想回去好好的洗澡再歇会。 “那行,我去你那边住两天。”林纾容刚说完,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转头看去,是沈惊寒。 只见他表情镇定,虽然什么话都不说,但林纾容就是感受到了男人的一丝委屈之意,她笑了。 “我跟安黛忙几天。”她声音软软的。 沈惊寒不介意她去忙,但晚上不回来睡觉,他不习惯啊,好不容易跟媳妇有点进展,这就分开了? 安黛见状,将林纾容拉过去,笑嘻嘻道:“沈团长,纾纾被你霸占的时间那么长,现在该分点时间给我了吧,才两天,我会给你送回去的。” 沈母见状,在一旁偷乐,看不出来啊,自家儿子还挺粘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十分淡定。 但作为老母亲,她已经猜测得出儿子的想法了。 “是啊小寒,小纾跟你去边陲都委屈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朋友玩玩,你可别拦着,姑娘家谁不跟小姐妹玩。”沈母在一旁说。 沈惊寒见家里人也不向着自己,心里委屈,但想想说得也对,媳妇有事忙,要跟朋友聚,他不能拦着。 “好,那你早点回来住。”沈惊寒最终憋出一句话。 林纾容笑吟吟点头,“行,我先陪安黛两天,不然她该闹了。”好闺蜜必须宠着,不能忽略。 沈惊寒又问:“需要拿行李过去吗?我帮你提过去放后备箱里。” 安黛急忙拉着林纾容走,笑道:“不用啦沈团长,我家衣服都穿不完,走啦!” 林纾容被拉着离开,沈母在原地无奈笑着摇头,就招呼着家人上车,准备回去歇着了。 沈惊寒心情十分郁闷,媳妇不在身边,煎熬。 第94章 视察厂房 林纾容回到安黛的大豪宅时,碰巧看到了一穿着花衬衣,头上架着墨镜,有些骚包靠坐在沙发上的安俊逸。 这人长得很白净,虽然没有什么肌肉,但长相倒是很俊,性格也幽默风趣。 这不,看到林纾容的他,不由在沙发上打趣。 “哟,你俩这是又形影不离了?”安俊逸笑吟吟道。 “安大公子怎么也在这呀,今天不忙?”林纾容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 那边保姆正好泡了咖啡送过来,她伸手拿了一杯,往自己嘴里送。 安黛喜欢喝咖啡,但不是纯苦的那种,会加奶加糖,保姆也很专业,调出来的咖啡还挺好喝。 安黛在旁边开口:“得了吧,我哥这两天估计失恋了,来我这寻求安慰,住两天了都,今天穿那么花哨,我怀疑是又打算出去泡妞。” 林纾容一口咖啡没差点喷出来,“什么?你也会失恋?” 安俊逸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随后站起来,“你俩少说我的八卦,出去了,你们玩吧,我就不在这边住了,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 安俊逸迈着他慵懒又带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走出了大别墅外。 林纾容无奈摇摇头,这兄妹俩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安俊逸女伴如衣服,安黛倒好,一个男人都没接触的过。 可能是家庭原因,她老爸娶了后妈,外边女伴也不少,她哥换女人如换衣服,用安黛的话来说,男人,都一个样。 “我哥终于离开了,烦死他了,还是咱俩待在这舒服。”安黛从那昂贵的大理石桌子下的抽屉里,翻出了不少零食出来。 全都是包装高档,价格昂贵的进口货,就抽屉里那些玩意,顶得上普通人两三年的工资了。 林纾容惬意的坐着,咖啡一饮而尽,无奈道:“不是带我去看厂房?怎么回家了?” 安黛笑嘻嘻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坐飞机那么久,身体劳累,我交代保姆给你放水了,上去泡个澡,咱俩补个觉,我带你去一家饭店吃饭,吃完后就出去看厂房。” 林纾容面对闺蜜的服务,觉得十分满意,笑道:“不错,本宫甚是欢喜,小安子,走吧,泡澡敷面膜去。” 安黛笑吟吟的弯腰,假装是个小丫鬟,扶着娘娘上楼。 …… 中午12点多。 沈家一家子也终于满血复活,早上是七点多快八点才下的飞机,一家子回来补个觉。 中午12点,沈祁就在家里做饭,招呼着大家下楼吃了。 饭桌上,老爷子还询问:“小纾呢,那孩子怎么没回来?” 沈母笑道:“一出机场,就被安黛那丫头抢走了,俩小姐妹聚呢,让她们玩去,毕竟又不是经常见面,难得相聚。” 安黛这个名字,大家都知道,是林纾容的好朋友,当初林纾容能来沈家,还多亏这个好朋友阴差阳错,把人叫过来做理疗服务。 老爷子笑了笑,“她年纪小,才二十,喜欢跟朋友玩不稀奇,可以叫人来家里做客啊。” 沈玉说:“咱们就别操心了,来家里她们反而还玩得不自在呢。” 沈惊寒今天一回来就不得劲,这才分开几个小时,想媳妇了,可是又不能跟安黛抢人,他知道林纾容很在乎这个朋友。 “对了,小寒,大院里不少你小时候的玩伴想约你出去吃顿饭,聚一聚。”沈老爷子说。 沈惊寒自小就比较沉稳,也有一些固定在大院里的玩伴,大家还都是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沈惊寒参军了,任务重,时常见不着面,他又去了几年的边陲,大家更是聚少离多。 “好,什么时候?”沈惊寒开口。 “前两天我去遛弯遇见他们回来,跟我聊了好久,你等会儿过去找他们就行,难得大家都回这边住。”沈老爷子道。 这边大院里的人有的参军了,有一些在政厅,年轻人成家了也不住这边。 单位又分了别的房子,要么就是也有一些任务,所以都很难凑在一块。 沈惊寒点头,“行,我吃完过去走一趟。” 他性格冷淡,不过也有一些好兄弟,就算常年分居两地生活,很少见面,但从小长大的友谊是不会变的。 …… 林纾容一觉醒来,吃了保姆做的午饭后,就跟着安黛开车前往厂房那边。 今天出门有司机接送的,她没开车,跟安黛坐在后座。 厂房的位置比较远,但地理位置不算差,一进去,林纾容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因为有钞能力,所以这边厂子弄得非常专业,很干净。 “这些就是成品了,我试用过,你带两套回去,送给你大姑姐还有婆婆,快秋天了,皮肤干燥,正好用得上。”安黛穿着消毒过的专业衣裳,笑道。 林纾容不客气的收下,“行,我拿几套回去先用着,你等会儿让员工记录好,对账的时候不能出错。” 安黛没好气的眼神,“知道啦,咱们自己拿的也要算在账上。” 林纾容虽然这次做生意大部分还是仗着好友的光,但她出配方,作为合伙人,自然谨慎。 就算是好友,工作也是工作,要分清楚一些,以免将来会因为小事闹矛盾。 “对了,我让我哥给我研究研究,咱们包装一下,然后出口去,说不定能挣一大笔钱。”安黛兴奋的表情。 林纾容笑道:“想法不错,不过国外人的肤质跟咱们这边可能不一样,需要研究一下。” “咱们先在国内打出名气,最好做出点成绩后,找个代言人,小明星也行,我记得你哥不是接触过演员吗?他还炫耀过,认识不少呢。” 安黛眼神一亮,“有道理,这一批先卖出去,咱们事业刚起步,先稳稳,不急。” “不过我自己用着都觉得不错,相信消费者肯定也喜欢,主打的是高端消费,真材实料,一点都不含糊。” 林纾容后来又跟着安黛聊了不少,在厂房里逛着,内心颇有成就感,她也是当“老板”的人了。 虽然刚起步,安黛投进去的钱还没回本,但将来一定可以打造出专属的品牌。 第95章 混血帅哥 傍晚,林纾容和安黛来到了一家很热闹的饭馆,看样子像是新开的,不少人都过来。 听说这边吃的都是一些烤肉,烤鱼之类的玩意。 正是饭点,就不找司机开车了,而是林纾容充当司机,根据安黛说的地址,来到了这条街。 虽然这里是京市,豪车也不少,但林纾容和安黛的出现,还是收获了路人的一波回头率。 林纾容身穿灰色紧身吊带衫,裙子是A字牛仔裙,搭配链条粉色小包包,脚踩黑色高帮帆布鞋。 她头发提前卷的大波浪,还用喷胶定型了,乌黑顺滑及腰的大波浪卷发,衬托得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是妖艳动人。 她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肌肤白皙像是会发光一样,胸前这块有C,往那一站,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里是大城市,很多姑娘家都会穿得比较潮流,吊带裙,超短裤,应有尽有。 但很少有打扮得那么辣,还会透露出一种乖乖女的气息。 林纾容就是这种,长得妖艳,可不管怎么打扮,就是给人一种娴静文雅,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乖乖女。 这么看去,不会有人觉得她是不正经的女孩。 安黛穿得挺低调,她本来就是一五八娇小类型的姑娘,清秀可爱的脸,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 盘着头发,踩着小皮鞋,头上还有一个珍珠发箍,戴着昂贵不已的钻石手链以及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参加晚宴呢。 林纾容忽视了周围人群看过来的眼神,瞧着眼前新开的饭馆,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哟,你这个公主也会屈尊来吃这些?你不是很讨厌这些味道重的玩意吗?”林纾容笑问。 安黛眨了眨眼,笑嘻嘻挽住好闺闺的手臂。 “哎呀,听说很好吃,而且据说这边烤肉的员工也超帅,上次我那个朋友吃完后,回去一直夸。” 林纾容失笑,“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类型了?” 安黛没好气道:“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好奇嘛,再说了,西餐厅那边也吃腻了,瞧瞧别的地方也不错。” 林纾容无奈摇头,好闺蜜她见识过,口嗨很厉害,超级大颜控。 比如当初就是冲着自己这张脸,安黛才主动找她玩,然后渐渐关系好起来的。 “行吧,进去吧,咱们看看到底是多帅的小哥哥烤肉。”林纾容迈着脚步走进了店里。 店面很大,光是一楼就二十多桌,二楼看去都是包间,二楼的走廊可以直接看到一楼的,站着不少人。 林纾容和安黛一进来,很明显,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一半,不少人都被俩美女给惊艳到,各有风格。 “两位姑娘,你们找人还是?”一位男服务员过来询问,眼底闪过惊艳,心想这莫不是画报里的明星出街了? 林纾容微笑:“我们是过来吃的,还有空桌吗?” “有有有,刚收拾出来一张空桌,那边走。”服务员笑道。 安黛还有林纾容朝着角落里走去,那边位置很宽敞,但也是最偏的。 两人随便点了一些烤鱼,烤肉,还有一些饮料后,就坐在位置上,朝着不远处全都是玻璃隔间,里边烤肉的厨房看去。 林纾容不由觉得好笑,“你不是说,这里全都是帅哥帮烤肉吗?帅哥呢?” 安黛陷入沉思,玻璃很透,完全看得清厨房里边忙碌的全都是膀大腰圆的男人,瞧着还是老师傅来着…… “难道我被骗了,前几天不还说这边全都是俊俏小帅哥在烤肉?”安黛一脸兴致缺缺的表情。 “情报有误,算了,来都来了,吃呗,那么多人,说不定味道不错。” 林纾容眉梢微挑,无奈的喝了一口饮料。 而隔壁一个超大拼桌前,坐着八九名年轻男人,他们桌上点满了东西。 这些人瞧着一个个气质不俗,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当看到美女在隔壁不远处坐着,一个个挤眉弄眼,像是怂恿谁上去搭讪似的。 而卫生间那边,正好出来了一男人,他穿着灰色休闲的套装衣裳,朝着兄弟聚餐的桌子走去,刚坐下,身旁的好兄弟凑近过来。 “沈惊寒,你看,那边来了一个超漂亮的姑娘,哇,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女人。”说话的人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官家子弟,名叫宋津年,年龄26,平时最不着调,总是吊儿郎当。 沈惊寒没有朝着好友指的方向看去,他对美女不感兴趣,也不会多看。 要说美女,他媳妇已经很漂亮了,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想到媳妇,他又郁闷了,媳妇不在身边。 “欸,你这,那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一个闷葫芦,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不带你家媳妇出来让咱们看看。”宋津年笑道。 “是啊,咱们都没见过你媳妇,啥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有人起哄。 沈惊寒倒想带林纾容过来见见朋友,奈何对方现在没空。 “她跟朋友玩去了,等她回来了,我请你们到我家吃一顿。” “那行吧,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块,这几天可要多聊聊。”宋津年笑道。 大厅嘈杂,很多人说话的声音都掺在一块,服务员走来走去,看着很忙。 林纾容没有刻意关注隔壁桌,自然就没注意那边的对话以及人。 倒是安黛,死死的盯着一个人影,然后悄咪咪的指了一下,凑近好友。 “哇去,快看快看,隔壁那边好帅啊,跟你家那位不相上下。” 沈惊寒坐的位置,被朋友挡住了一些,两人都没看到他。 林纾容顺着好友偷摸指的方向看去,仅仅一眼,内心不由感叹,这喷不了,这是真帅。 男人身穿黑色衬衣,一头乌黑的短发,还有西方那边的五官深邃立体。 一个男人,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并不女气,但长相确实有些雌雄莫辨。 如果穿着女装,那一定是非常帅很英气的大姐姐形象。 他很安静的坐着,偶尔会露出笑容,气质清冷,但又给人很腼腆的既视感。 与他周边坐着的几位哈哈大笑的朋友不同,他像是有些格格不入。 “混血呀,啧,好漂亮。”林纾容道。 “长那么漂亮的混血,我也是头一次见,绝了,我必须认识认识。”安黛说完,眨巴一下眼,掐着嗓子,“我的好朋友……” 林纾容转头看向一脸无辜又带着狡黠的安黛,对方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猜测得出,安黛要放的是什么屁了。 “你不会是想要我过去,帮你问个联系方式吧?”林纾容失笑询问。 第96章 媳妇,别闹 安黛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笑嘻嘻道:“我本人不好意思,你去帮我问个名字,家住哪,认识认识。” 林纾容无奈,想起读大学时,跟安黛出去玩,看到别的漂亮姑娘,或者看到别人穿漂亮的衣裳。 安黛就会撒娇卖萌的让她去问人家衣裳是去哪买的,发型是哪做的,美女是哪里人。 现在好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丫头居然对一个男人感兴趣,让她去问联系方式。 这操作,林纾容眉心直跳,还能怎么办,闺蜜这点小要求,她肯定不能拒绝啊。 林纾容微笑,淡定的看向好友:“你确定?你确定我就过去帮你拿联系方式了。” 安黛点头如捣蒜,“确定确定,我真的非常想认识那个混血帅哥。” 林纾容缓了一下,做了个心理准备,然后站起来,犹豫片刻,朝着混血男人的座位走去。 隔壁桌这边本来就有几位男士注意着林纾容这桌,见她走过来,还有些惊讶。 直到林纾容站在混血帅哥座位旁边,不怪安黛想认识对方,她近距离见到这小哥,那也是惊为天人。 五官怎么说呢,透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邪魅,但气质又很清冷疏离。 混血帅哥见这位姑娘站在自己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由愣住,“你……” 林纾容微笑,道:“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吗?是哪里人,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吗?” 话落,这桌子的所有人都炸开了,纷纷起哄。 而坐在另一边的沈惊寒,见到林纾容出现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看到媳妇居然问别的男人拿联系方式,心瞬间碎成了渣渣,脸黑一片。 或许是林纾容感受到一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见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林纾容惊讶,见坐在不起眼位置上的男人,叫了一声,“你也在这?我刚怎么没发现?” 沈惊寒表情镇定,脸色有些冷,但眼神透露出一股幽怨,仿佛是在询问:媳妇,你怎么问别的男人要联系方式? 林纾容料想到对方误会了,失笑,“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欸,姑娘,你认识沈惊寒?”宋津年惊讶的问,因为人家女方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身旁好友。 而刚刚在起哄的一些好友们也有些惊讶,这美女可是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没想到居然会认识沈惊寒这个闷葫芦。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有人笑问。 林纾容走到沈惊寒边上,一只手搭着他的肩,微微弯腰凑近过去。 今天男人身穿深灰色套装休闲服,气势依然不可忽略,脱下军装,浑身矜贵高干子弟的风范就十分明显。 她低头,笑吟吟的看着沈惊寒,“这位同志,刚刚那位是我帮我朋友问的,现在我帮我自己问,你叫什么?是哪里人,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一桌的人听罢,全都愣了,他们头一次看见那么大胆又直白的女人。 明明穿得很辣,但气质斐然,明艳动人却又给人很温柔的感觉。 这样的姑娘,按道理来说应该比较文静含蓄的才对。 沈惊寒看着今天媳妇的穿搭,漂亮得不可思议,白皙的手臂还有锁骨露出,裙子只到膝盖上方,很清晰的看得见这又白又直的长腿。 她头发及腰微卷,脖子上戴着一条很漂亮的金链,是妈给的彩礼首饰,手腕上还有女士手表,她眉眼含笑,让人看了心脏都停滞了一拍。 这么漂亮的打扮,媳妇一出来就吸引了那么多人目光,难怪刚刚好友那么激动的跟自己说。 早知他就看过去一眼了,早点认出是自个媳妇,奈何他刚刚都没把目光看去。 “干嘛,不说话?生气啦?”林纾容揉了一下男人头发,有些扎手,眉眼含笑,调侃的语气。 沈惊寒耳尖微红,面对朋友惊讶的目光,还有女人含笑的眸子。 他有些窘迫,道:“媳妇儿,别闹。” 此话一出,桌前坐着的几位好友全都瞪大眼不可思议,他们是出现幻觉了? 这闷葫芦好友叫这位靓女什么?媳,媳妇?! 几分钟后。 服务员把桌子又拼了一下,林纾容把安黛带过来坐下,还顺便让服务员把吃的都端过来。 她了解到今天这群人是军区大院里一起玩的朋友,本来他们想订包厢的,奈何来晚了早就没了位置,这才在一楼大堂拼桌。 “好啊你沈惊寒,你媳妇那么漂亮!你这小子,占那么大便宜。” “哎呀就是,不厚道了,必须罚酒。” “没想到啊,咱们这一群里,最闷的葫芦找了个最漂亮的媳妇,过分!” 林纾容坐在沈惊寒旁,扬起一个笑容,没想到那么巧,随便出来吃个东西,都能遇到自家便宜老公。 “这位是我好朋友,安黛,你叫什么?”林纾容看向那位混血帅哥。 一旁的安黛没想到会遇见一场乌龙,居然还是闺蜜老公圈子里的人,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反倒显得有些拘谨了。 混血帅哥看了林纾容一眼,目光又看向那名长得清纯娇小可爱,浑身上下价值都不菲的安黛,他扬起微笑。 “嫂子好,我叫江野。”别看江野是个混血,但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还带着京市这边的腔调,说话声音让人听起来觉得很舒服。 沈惊寒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媳妇身上,巴不得拿一件衣服将她给裹起来。 虽然他知道现在不少姑娘穿得比较大胆,加上还有明星效应,风气逐渐开放。 衣裳也种类繁多,可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媳妇那么漂亮的一面。 “这位是江野,跟我们一块玩的弟弟,今年22,你朋友这是看上我们小江了?”宋津年打趣。 安黛语气磕巴了起来,说到胆子大,她还真没好友林纾容那么胆大。 问人要个联系方式都那么理直气壮态度自然,她只是口嗨比较厉害。 “没没没,我,我就是觉得他很漂亮,想认识认识。”安黛说完,尴尬的喝了一口饮料。 “哈哈,江野这张脸确实俊,都是住在大院里的,就在沈家附近的房子住着呢,你要是有空,过去找他玩去。”有人起哄。 安黛尴尬得想钻桌子底下,脸微微泛红,要说她也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男人。 但这位叫江野的混血帅哥,还是头一次让她有心动的感觉。 不过林纾容看出了一丝不平常,见大家都在调侃安黛还有江野两人 她微微凑近沈惊寒,小声询问:“住在沈家附近,家里官职应该不低,你们政圈的高官,能跟外国人……” 大家还以为是小夫妻俩说悄悄话,周围嘈杂,也没听到林纾容的这句话。 沈惊寒小声的凑近女人耳边,低沉的声音答:“情况特殊,有空跟你解释。” 第97章 太粘人了可不好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还挺开心,就连安黛都大着胆子跟江野说了不少话,内心喜滋滋的。 她不是没见过混血,但头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混血。 林纾容也在吃东西,时不时的跟沈惊寒的朋友们聊几句,还听到了不少沈惊寒小时候的趣事。 这男人的性格,从小都那么闷啊,一点都不活泼,冷得不像话。 “欸,你不知道吧,这家伙别看闷,那时候,追他屁股后边跑的姑娘老多了,让我瞧着都眼红。”一兄弟笑着开口。 林纾容来兴趣了,眼神一亮,“是吗?说来我听听。” 那人刚想说话,宋津年直接一锤过去,“你瞧瞧说的啥话,能当着人媳妇的面说这些?” 那人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林纾容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沈惊寒,像是在说:你有故事? 沈惊寒“咯噔”一下,语气依然清冷淡然,但内心已经有些着急了。 “不是,我,我没跟那些人接触过。” 林纾容轻笑,眼神带着一丝俏皮,“我又没说什么,你紧张了。” 沈惊寒抿了抿嘴唇,桌子下的手掐了掐女人的腰肢,但是被一双小手给握住了。 这种小动作,自然没人看到,但让他心跳有些加速。 这群好友没想到林纾容那么开朗,说话也挺有梗,跟谁都能聊得来,落落大方,不会让人的话掉在地上。 而安黛跟这位混血江野聊天,发现他是一个挺害羞的人,这让她更来了兴趣。 她就喜欢逗老实人,还套出了不少他的家庭信息,内心感到震撼,这似乎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攀附的。 这些政圈的人,大多数讲究门当户对,江家还是比沈家更大一点的官。 这些高官家庭,找对象都会优先考虑自己圈子里的女性。 安黛虽然有钱,但说到底也是个商人,也就这几年商人会好一些。 前几年她这样的可算是资本家要下放的,那时老爸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提前收到风声,带着她去国外做生意顺便避开风头。 也是政策好起来后,才回来顺便读个大学然后定居的。 一顿饭吃完,大家聊着聊着,都到晚上九点了,好在这群人没喝什么酒,并不醉。 停车的场地,停着三辆车子并排着,这些都是这几位官二代从家里开出来的,有的人顺路就同一辆车。 沈惊寒看了一眼身旁人,眼神有些幽怨,声音放低了几分,“媳妇儿,什么时候回家住?” 我们……还没洞房呢。 这句话,沈惊寒可没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 林纾容笑道:“跟安黛玩两天,干嘛,你不也跟着朋友聚餐。” 沈惊寒低头看她,语气清冷,微微有些别扭,“这不一样,我还是想跟你一块。” 林纾容轻笑,现在是晚上九点,京市是繁华的城市,就算是夜间,也不少人出来活动,路灯也很亮。 因为吃烧烤,她将头发随意的卷成一个丸子头,碎发凌乱,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 路灯光线下,她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可以让周围所有场景黯然失色。 “沈团长,太黏人了可不好。”林纾容笑吟吟的说。 沈惊寒牵着她的手,眼神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幽怨委屈。 他依然还是镇定的表情,声音低沉,小声的说:“那我等你。” 林纾容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头朝着安黛那边走去,上车之前,她还转身过来摆摆手,“我们先回去啦!” 一群人先目送林纾容开车离开,这才在原地惊讶。 “哇,姑娘家会开车的可不多见啊。” “我怎么记得你媳妇不是乡下人嘛?怎么今天见面一点都不像,是大学生还会开车,人也自信,气质很不一样。” “是呀,难怪藏着掖着,你不厚道了。” 沈惊寒看向自己这几位好友,林纾容被替婚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不过倒是有几位的家长知道了,只是没告诉他们。 以后他调回京市,这些过往经历领导都会查询的,到时候这种事也不是能保密。 熟人私下随便聊聊,八卦传得很快,总归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他跟林纾容本来就是阴差阳错下凑成的缘分,并且他觉得自己还赚了。 这件事好友们将来也会知道,今天既然大家都问了,他倒是可以直白的说出原因来。 于是他用简单的两句话,总结出来了两人之前闹出的乌龙。 在场这些玩得好的兄弟全都惊呆了,那一个个瞪大眼不可置信。 其中,一位好友怀疑人生,“还有这种找媳妇的方式?” “怎么?你也想被绿一把。” “要是能找到个更好的,我倒是不介意。” “你小子,这句话我回去跟你媳妇说,等着跪搓衣板吧。” “哎哎哎,别啊,开个玩笑嘛。” 沈惊寒已经十分淡定的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自己那几个兄弟不着调的打闹,他揉了一下太阳穴。 回去的路上,坐在后座的几位兄弟还在调侃。 “看不出来沈惊寒,你小子挺走运,我说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看上你这个闷葫芦,原来是这样。” “那可不,我见她说话老有趣了,笑吟吟的,而且聊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姑娘见识广,是挺不错。” “那肯定,虽然是乡下姑娘,但一点都不耽误她发光发亮,我家里那个老妹,都不想提,同样都是大学生,怎么我老妹浑身都是缺点呢,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整天都在惹祸。” “得了,别提你老妹,她不是一直打江野的主意吗?要我说啊,刚刚那个安黛就挺可爱,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位千金大小姐。” “欸,江野,你咋不说话啊,怎么样,你沈哥媳妇那么优秀,朋友一定也不错,接触接触?”另一个人揶揄,用手肘碰了碰一直安静的人。 江野露出了腼腆的笑,本就混血又雌雄莫辨的容颜,在这有些漆黑的车里,看出了几分清冷的邪魅。 他的长相似乎跟这腼腆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反差。 “你们就别逗我了,人家没那个意思,就是跟我交朋友而已。”江野看着还挺乖。 说来,他比这些人小了好几岁,他今年22岁,但这群人大多数都是26年龄以上,在这群人里,他一直被当成弟弟照顾。 第98章 我感觉他背景有些复杂 安黛家别墅,好闺蜜俩人洗澡后,穿着喷了香水的睡衣,美美的躺在了一张大床上。 全屋家具都是国外进口回来的,装修类似欧洲贵族风格。 安黛没读大学之前,有好多年是在国外待着,内心有一个公主梦。 她去过国外的城堡,见识过不少那种奢华的装修风格,回国后居住的别墅,也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装修来。 林纾容每次来这边住着,早上醒来都会觉得自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啧,闺蜜的生活喷不了,这辈子她愿意一直跟安黛混,赶都赶不走那种。 “那个江野,你还真上心了呀,回来后就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林纾容靠坐在床头,敷着面膜,看着安黛买回来最新出版的言情小说。 安黛也拿着一本小说在看,笑道:“你不觉得他很帅吗?你之前说过一个形容来着,很蛊,巨蛊。” “我好歹在欧洲那边待过几年,虽然我英文不好,很少跟国外人沟通,但那会儿见的全都是欧洲面孔,混血也没少。” “这还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男人,漂亮得就跟捏出来的洋娃娃一样。” 林纾容笑出了声,“你用洋娃娃来形容一个男人?” 安黛没好气瞥过去一眼,“那咋啦,真的很精致的好吧,他具有欧洲面孔的深邃,加上咱们亚洲人面部的柔和,绝杀。” 林纾容无奈摇头,不得不承认,江野确实很好看,他面容极具特色,一看就是混血的五官,沈惊寒的五官对比起来就是另外一种风格。 沈惊寒也是硬帅,他是符合国人审美的标准五官,极具东方特色的大帅哥。 还是常年在部队训练的人,更多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以及威严。 而江野,性格瞧着挺腼腆,可因样貌过于邪魅,让人觉得他的性格和面容很有反差感。 “江野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混血,你要是感兴趣,先交朋友,我总觉得……他的背景有些复杂。”林纾容说。 安黛愣了一下,凑近过来,“咋啦,你家那位透露情报给你了?” 林纾容摇头,“没有,刚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跟我说人家的隐私出来。” “那你怎么觉得他复杂?”安黛一脸疑惑,“我刚刚问过了,他爸可是副国级,还是姓江的,我应该猜得出是哪位官了,这可是大官啊。” “我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圈,我唯一接触的大官就是沈家,你婆婆家是我认识的当官里,官职最高的。” 林纾容一脸惊讶,“副国级?哇,那家世很厉害啊。” 安黛点头,随后一脸挫败,“唉,好不容易对一个男人感兴趣,可对方家世实在是太牛了,我配不上。” 林纾容皱眉,“这种大官,怎么可能娶国外老婆,对仕途不好,你见过哪位政厅的大官娶国外老婆的?他是个混血,肯定另有隐情,刚刚聊的时候,有多问几句吗?” 安黛听罢,将手中的书放下,“哪有一见面就查户口的,我就随便问了一下他家干嘛,还是旁边的人替他回答,说是副国级,他叫江野,那我应该猜得出是哪个江家了。” 林纾容说:“沈惊寒肯定知道,他们一个圈子玩的,我回去帮你问问?” 安黛兴致缺缺的摆摆手,“算了,我不敢跟人家牵扯太多,毕竟也没结果,随便欣赏欣赏人家的美貌得了。” 林纾容无奈摇头,“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先交朋友也没什么,正常社交没大碍,要是想进一步,你自己得思考思考。” 副国级家的官二代公子哥,将来择偶条件一定比较严苛,绝不会选择安黛这样的暴发户。 政圈的人大多数都是互相认识,互相介绍同一个圈,江野背后的身份明显就是个香饽饽,估计不少人盯着。 林纾容说句实话,她虽然这辈子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奋斗,看似还挺光鲜。 但如果她没有遇到沈惊寒,估计也不会接触多少这些政圈的人。 沈惊寒家里官职不低,按照正常那些官家子弟流程,大多数都会选择一个圈内的贤内助。 女方家也是参政的比较多,这次她能跟沈家挂钩,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然她一个家世并不出众,在偏僻乡下地方的人,就算再努力,接触的圈子也只能是医学圈的比较多,不会跟这些政圈有什么太大交集。 “唉,不提了,不聊这个。”安黛三分钟热度,这种事过几天就给忘全了。 …… 在安黛家住的第二天,两人继续吃吃喝喝到处玩,累了就各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捧着最新款的小说各看各的。 就像前世那些跟闺蜜聚在一起,啥都不干各自玩手机的道理是一样的。 饿了就吃,吃了就睡,好一个咸鱼生活,要不是工厂那边来人找安黛忙,估计俩人还能继续躺着。 “好不容易休息,又来工作了。”安黛骂骂咧咧的穿好衣裳。 她踩着小皮鞋,手中拿着早就打印好的合同,风风火火的出门。 林纾容打听到安黛估计跟客户吃饭应酬还得花不少时间,听说是关于护肤品合作商的事。 应酬这玩意她并不想去,不是她的专业,于是就懒得过去。 安黛不在家,林纾容也闲着没事干,开着她另一辆豪车先回军区大院。 主要是想起了昨晚沈惊寒那幽怨的眼神,活脱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她决定回去看看这只小狗。 军区大院。 沈惊寒在家里没事干,又被朋友们叫着聚一块聊天,有的人还打牌解闷。 突然,他听到了有人叫自己,从门口传来。 “小沈,你媳妇来找你了。”一妇人声音洪亮。 刚回到沈家的林纾容,停好了车,一进门先是跟长辈聊了会儿,这才出来找沈惊寒的,沈母说是在宋津年家这边。 话一出,沈惊寒直接站了起来,有些意外媳妇回来了,他朝着门口走去。 屋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一块吃烧烤的几个兄弟们。 在看到沈惊寒这个闷葫芦一听到媳妇来拔腿就跑,不由感到好笑。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见到媳妇就把咱们通通忘了。” “我媳妇要是长这样,我也天天粘着。”宋津年开着玩笑。 这句话被进门的宋母听到,没好气的拍打了一下儿子的头。 “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你有媳妇吗?你不急我都急死了,小纾那孩子之前我出门遛弯碰到过,那孩子可好了,你有本事也找个一样的回来,好意思嘲笑小沈。” 第99章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门口。 林纾容倚在大门前,笑吟吟的朝着沈惊寒挥了挥手。 刚出门的沈惊寒在见到女人那一刻,嘴角就上扬起浅浅的弧度,眉眼满是温柔,他大步走了过去。 明明两人也不过是分开了一夜,但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没有媳妇在,他感觉浑身都不得劲了。 “你……今晚回来住了吗?”沈惊寒很克制,在别人家门口,哪好直接将人拉进怀中。 尽管没有将女人拥在怀里,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对方身上,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人。 林纾容浅笑摇头,“答应了跟安黛住两天,我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她去忙工作应酬了,我没去,想着回来坐坐,吃完晚饭,还得回去找安黛。” 沈惊寒眼神有些失落,“那走吧,咱们回家。” “小沈啊,带你媳妇进家里玩啊,晚上在这吃饭。”宋津年的母亲在那边笑道。 林纾容上次来京市,沈母带着她在军区大院到处溜达时,跟这位宋姨见过,并且对方很热情。 “宋阿姨,我们出去走走,下次一定留饭。”林纾容笑吟吟的回答。 宋母也挺喜欢这孩子,从院子里走过来,巴不得对方留饭。 “都没来阿姨家做客过呢,这次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姨家正好有一些新鲜小零食,姑娘家一定喜欢吃,你进来尝尝。” 沈惊寒好不容易能跟媳妇待一块,只想着单独粘在一起,他立马推脱,“宋姨,我们下次一定来。” 宋母笑着看过去一眼,道:“行吧,姨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明天要过来做客啊,一定得来。” 林纾容微笑点头,“好的阿姨。” 宋津年家离沈家不算远,但也要走几百米的路,沈惊寒见周围人比较少,没忍住,还是牵上了她的手。 大家看就看吧,他自己的媳妇,牵着有什么问题吗? 军区大院路上,偶尔会路过一些熟人,看到俩小夫妻牵着手走路时,还会打趣一番,不过也就是说上两句话。 沈惊寒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街坊邻居早就熟透了,倒也能应付得来。 不远处,还有几位妇人看热闹。 “欸,那沈家小子一直都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啊。” “可不,这小子当初是那群孩子里最沉稳的,性格也闷,不爱说话,没想到还牵着小媳妇的手散步。” “还是年轻好,我年轻那会儿,我家那老头不也是黏糊得紧,现在我们互相看对方都烦。” “可不是,我家那个也是,巴不得他别回来,见到就烦。” 别人的对话,林纾容还有沈惊寒没有听到,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哪怕手都已经牵出了汗。 林纾容见他不说话,不由觉得好笑,“干嘛?没话跟我说,那么安静?” 沈惊寒垂眸,看向一旁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女人,鼻尖还传来她身上一股熟悉的淡香味。 “我想你了。”他的声线很清冷,这句话说出来声音放低了一些。 明明是一句情话,但他说得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宣誓呢,一脸认真,神情坚定。 林纾容脸一红,奇怪,明明跟沈惊寒已经挺亲密了,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大部分都已经破了防线。 怎么她居然还是会有种害羞的感觉?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热恋期?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林纾容嗔了一眼过去。 手心都被牵出汗水了,她本想将手抽出来,结果被更用力的握住。 沈惊寒道:“不是花言巧语,是真的。” 林纾容脸更热了,“我知道了,我也……我也有点想你。” 她后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说完,还觉得有点窘迫。 沈惊寒听到这句话,嘴唇上扬的弧度更大了,眸子里隐晦的占有欲盯着对方。 像是巴不得立刻将女人给划入自己地盘中标记。 林纾容怎么会看不出这眼神里藏着什么,这男人,直白得就差在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要吃了你。 “回去吧。”林纾容不自在的转头一边。 现在时间是一点多,沈母午睡去了,老爷子年纪大,喜欢出门遛弯。 跟一些老朋友没事在军区大院的大榕树下下棋,有时一下就是大半天。 沈祁中午不回来,一般都在办公室那边午休,工作日上班时间懒得来回跑。 沈玉离婚回来后,也在京市这边工作,中午一般也不回家。 回到沈家的别墅里时,家里安静得不像话,林纾容进门,鞋子刚换下,身子就直接悬空起来,被男人横抱在怀中。 她小声惊呼,生怕吵到在一楼房间睡觉的沈母,瞪大眼,“你干嘛?!” 沈惊寒低头看着被自己横抱的女人,在他这一米九大身板的男人面前,一米六九的林纾容依然显得很娇小。 他低头看去,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却大步的上了楼梯。 林纾容脸炸红了,不是,这家伙那么明目张胆的吗?她只是回来看看沈惊寒,可不是回来羊入虎口的。 很明显,沈惊寒开了房间门,然后用脚将门关上,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压在枕头上边亲。 这吻具有一定强势的占有感,丝毫不给拒绝的任何机会。 林纾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觉得对方实在太过强势。 沈惊寒亲着亲着,就到了女人的锁骨上,他神情幽暗,感受着对方起伏的胸口,贴在他的胸膛上,还能感知到其中的柔软。 “媳妇儿。”沈惊寒低沉的声音,“媳妇儿,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林纾容被亲得呼吸困难,沈惊寒之前也不碰女色啊,怎么那么会撩拨,真是招架不住。 “什么话?”她大口呼吸。 沈惊寒一只手已经放在女人腰肢上,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软软的,腰肢的软肉真的很好捏。 “订了亲,就给我。”沈惊寒盯着她的眼,似乎在期待接下来的回答。 “大白天……不好吧,我还没洗澡呢。”林纾容脸很红。 她心跳非常快,这也是她头一回经历,不好奇是假的,但有些退缩也是真的。 沈惊寒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将窗帘用力的拉上,房间瞬间昏暗,不过还留有一截缝隙。 光线依旧照得进来一些,只是给这屋子蒙上了一层神秘又暧昧的面纱。 此时,沈惊寒又走到床边,两只手撑在女人身子两侧,他眼神含笑。 看得出对方的紧张和退缩,但他不想等了,直接把路都给堵死。 “我洗澡了,今天锻炼比较晚,你身上很香。”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纾容怎么会听不出话外之音,意思就是她不用洗澡了。 第100章 不是你手底下的兵随便折腾 此刻,等不到女人的回答,沈惊寒又亲了过去。 “唔。”林纾容的唇被咬了一口,还有点疼。 她对上男人眸子,对方别有深意的眼神直直的看过来,让她的脸颊瞬间烧红,炽热的目光如同火焰般炙烤着她。 “白,白天。”她呼吸紧张,不敢对视那双具有侵略性的眼。 沈惊寒见女人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紧张又害怕的眼神,反倒让人更想要欺负。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的凝视过去,眼底的情意如海水般波涛汹涌,有些微微低哑的声音。 “白天又怎么了?谁规定白天不行?” 林纾容脸一瞬更红了,心跳也快了起来,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怎么……怎么那么等不及了……好歹让她做个准备啊。 “媳妇儿……”沈惊寒又亲了上去,声音带着蛊惑,完全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林纾容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气温,还有砰砰有节奏的心跳,她被亲迷糊了,脑子跟着空白。 直到对方的手从她的腰肢处,渐渐转移到光洁的后背,还有最柔软的…… 林纾容“唔”的一声,又被对方吻住,吞下了她的所有呼吸。 她身躯无力,像是任人宰割的猎物,在静静等待猎人的处置。 她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全程都被引导着。 …… 夏季,窗外的风吹来,怎么都吹不散房间里的燥热,汗水濡湿的床单,褶皱里藏着一个颠簸的世界。 紧绷的背脊,上面浮现出蝴蝶骨的形状,陷入枕头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抓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只见一双漂亮的眸子失焦,瞬间的失重感与空白,仿佛被抛向宇宙,灵魂在星尘中散开,又在下一秒被温柔接住。 …… 风暴过后,万籁俱寂。 沈惊寒温柔爱惜的亲吻着林纾容浸湿汗水的额头,还有颤抖的眼睫毛,两人呼吸渐渐平稳。 相拥时,对方仍有震颤的余韵。 这是一场交锋,一次沉沦,一个在混乱与失控中,找到彼此的瞬间。 …… 到最后,林纾容已经接近晕厥,安静的躺在沈惊寒怀中,就连睁眼似乎都没了力气。 沈惊寒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控,把人折腾够呛,他摸了摸女人顺滑的头发,将她紧紧搂抱,低声询问。 “媳妇儿……你还好吗?” 林纾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军人的体力了,这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练出来。 沈惊寒的耐力已经超出想象,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可怜了让人不忍,只怕对方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可怜了她初经这些,就遇到那么残暴的风浪,该死的男人不顾她小声的哭泣求饶,反倒越发振奋,真是要命。 “我一点都不好。”林纾容声音微微沙哑,此时此刻,她还在担心一楼的沈母会不会听到动静。 沈惊寒倒是满足了,但对方好像被玩坏了,一不小心就没轻没重,现在他知道怕了,连忙起身。 “我给你打点热水,帮你擦擦身。”沈惊寒说完,就下了床。 林纾容迷迷糊糊睡着了,连自己身上的汗水啥时候擦干的都没有意识。 下午六点。 沈祁今天需要开会,不知道处理什么事,需要加班得晚一些,所以晚饭是沈母做的,简单的炒了几个菜,就看到儿子下楼了。 她笑道:“小纾还在楼上睡吗?怎么午觉睡了那么久,赶紧叫她醒来,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沈惊寒走过来的脚步顿住,随后尴尬的转移了话题,“爷爷还有姐呢?” 他没问沈祁,因为知道父亲经常加班比较晚,也不是每次都能赶得上晚饭。 “你姐下班后去参加同事小孩满月酒了,早上就交代了不回来吃晚饭,你爷还在下棋,我留了饭菜的,回来热一下就好,你爸不用管,外边有吃的。”沈母一边弄着碗筷,一边说。 沈惊寒其实早就醒了,但就是躺在床上抱着林纾容闭目养神。 他听到了楼下做饭的声音,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门。 “怎么还不去叫小纾醒来。”沈母见儿子杵在餐桌前,疑惑的问。 沈惊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似镇定,实则眼神已经有些微微心虚。 “先留饭吧,她下午很累,让她多睡会儿。” 沈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会听不懂儿子的意思,这小纾能累啥啊,又不用上班,最近都是在休息,再看了看儿子精神气十足,立马就悟了。 其实沈母之前虽然知道俩孩子感情好一些了,但也看得出绝没有到最后那一步。 真正亲密无间的夫妻,在日常生活中会看得出来,俩人就算是见过家长,下了彩礼,但还是有些莫名的疏离感。 现在这么一说,沈母笑了,一脸无奈,但又没好气的瞪过去一眼。 “你一个大老粗,能不能少折腾一些,小纾那孩子养得娇,你以为是你手底下训练的兵啊,皮糙肉厚随便来?” 沈惊寒耳尖一红,脸上的窘迫更为明显,道:“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瞎猜什么。” 沈母瞥了一眼过去,将盛出来的白米饭随意的放在儿子面前。 “你是我儿子,随便撅个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的什么屁,刚开始对待人要温柔一些,容易吃不消的。” 沈惊寒还是第一次被家里人说这种的,话题太过隐私,并且自家老母亲说得理直气壮,一时让他只想跑上楼,不想跟母亲说话。 沈母知道儿子脸皮薄,算了,这种小夫妻之间的事,她也不好太过直白,反正随便训了几句。 儿子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常年在部队训练,就算是休息在家里,早上都要出去跑一下回来还要做俯卧撑。 锻炼得浑身都是劲,小纾那孩子一看就娇弱,哪里经得住折腾。 沈惊寒安静的吃饭一句话都不说,大口吃完赶紧上楼去了。 沈母看不到十分钟就吃了两碗饭的儿子,无奈摇头,然后默默的在楼下细嚼慢咽,不过说来她心情也不错,抱孙子指日可待啊。 楼上,沈惊寒刚进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正在活动手臂。 虽然穿上了睡衣,但他已经完全见过,并且这睡衣还是他帮穿的。 “媳妇儿,醒了。”沈惊寒嘴角不自觉上扬,走了过去,把刚刚在楼下的尴尬抛掷脑后。 林纾容现在的感觉很复杂,就像是负重跑了十公里,全身上下甚至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她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轻哼了一声,转头过去继续按摩一下自己的大腿。 沈惊寒识趣的过去帮忙,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帮按摩,转头看去,见到女人锁骨还有肩膀一处有一些残留的暧昧痕迹。 他瞧着又喉咙发干了,连忙转移了视线,今天其实也没折腾多久,一个半小时。 他觉得还不够呢,但对方已经极致狼狈和可怜了,实在不忍心,这才匆匆结束。 第101章 留下过夜 “媳妇,这样按着会不会舒服一些?”沈惊寒还在给女人按摩。 小腿大腿全都细致的按了一遍,见对方还有些生气,他不免感到心虚。 但又觉得很满足,因为他已经彻底的拥有了对方。 林纾容浑身就跟被车碾了一样,本想回去跟安黛过夜的,现在看来是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瞪了一眼过去,“我这是第一次,你就不能温柔一些?” 沈惊寒默默低头按着女人小腿,活脱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媳妇,我也是头一次,下次有经验了,我一定照顾你的感受,别生气了。” 林纾容没好气捶打了他几下,但是想想这家伙皮糙肉厚,打他也不觉得疼。 说不定还觉得是在撒娇呢,于是她又狠狠的瞪过去一眼。 沈惊寒嘴角微微上扬,凑近女人的脸,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她的唇。 “接下来的几天,别碰我,等我恢复一下,实在是疼。”林纾容警告的语气。 沈惊寒这颗心瞬间跌落谷底,这才刚开头,被紧急刹车了,还没吃到多久,就要强行戒掉几天。 林纾容见他神情淡定,可眼神透露出来的感觉,像是委屈得不像话,她气笑了。 “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我饿了。”她没好气道。 沈惊寒知道自己理亏,媳妇发话,肯定要听的,于是他站起身来,“那我抱你下楼吃饭,给你留了饭菜的。” 林纾容自己下了床,不至于不能走,只是不舒服,她瞥了一眼过去。 “还抱我下楼,等下爸妈见到了,像什么话。” 沈惊寒嘴角勾起,凑近过去,“没事,现在只有妈在家,其他人都没回来。” “那我也是要点脸的。”林纾容嗔了一眼过去。 沈惊寒也没有坚持,见女人走路比较缓慢,他更内疚了,这次没经验,下手没轻没重,下一次他一定可以更好。 楼下。 沈母在看电视,见楼梯处传来声音,这才笑吟吟的说:“小纾,你让小寒帮热一下饭菜,都留给你了。” 林纾容扬起一个微笑,“好。” 沈母心情还不错,俩孩子感情好了,她距离抱孙子就不远了。 不过想到要是在那条件不好的边陲怀孕那就难办了,还得想点办法,让孩子尽快调上来。 家里又不是没本事,调孩子上来也不难,现在边防那边虽然有点不稳,但也不至于缺人手,儿子可以回京市任职了吧。 想到这,沈母觉得这事必须得快点筹谋,儿子皮糙肉厚的在边防就算了。 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媳,以及将来未出生的孩子,总不能跟着受苦吧。 短时间待着倒是没啥,长时间她这个身为母亲的也不乐意。 沈母觉得必须得跟沈祁说一说儿子的事,找个机会调上来,对沈家来说不算难。 此时,在厨房那边,沈惊寒已经将饭菜都热好,摆在红木餐桌上,坐在一旁看着媳妇吃饭。 林纾容吃相一直都挺文静的,细嚼慢咽,在感受到身旁人直勾勾的目光时,耳尖一红,不由嗔怒一眼过去。 “你没事干去忙你的,看我吃饭干嘛。”她声音很小。 在沈惊寒的耳朵里,这无疑是在撒娇,加上两人下午还那么亲密无间,这关系也突飞猛进了。 虽然想起来不免觉得脸红心跳,口干舌燥,但他觉得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我没有什么事忙。”他低沉的语气回答。 林纾容:…… 也对,这家伙现在能有啥事,现在都还在婚假阶段,闲得蛋疼,只是这眼神黏糊糊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林纾容又想起了今天莫名其妙被这男人蛊惑同了房,好在最后时刻,说要外…… 这年代的计生用品还没现代那么作用精良,不仅很厚,体验感差,用完还要洗干净了反复利用,这一点上,她无疑是膈应的。 所以林纾容采取一些别的避孕方式,比如测算排卵期,或者外,可以有效避孕,虽然是有些风险的,不过她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PS:不用担心,作者不会写怀孕那么快,搞事业还有爱情为主。)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沈惊寒在最后时刻听到她的诉求后,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完全不问她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林纾容在这一点上还是相当满意的,这男人对外气势威严并压,但在家里却是个乖狗狗。 “等下你还要去找安黛吗?”沈惊寒问。 林纾容摇头,“明天吧,今天在家里过夜,明天我开车过去,我等会儿用家里的电话跟她说一声。” 沈惊寒眼神微微一亮,媳妇终于回来睡觉了,今晚可以待一块了,真好。 等林纾容吃完了饭,就跟着沈母一块在客厅里看电视。 老爷子也终于下棋回来,今天瞧着应该是赢了不少把,回来都笑眯眯的。 沈玉那边打了电话回来,说直接在同事那边过夜了,反正明天是休息日,在外边玩。 沈母倒不管那么多,都29快30岁的女儿了,也没必要看管那么严。 沈祁还在忙工作,看样子应该会很晚才会回来。 老爷子吃完饭后,就回房间歇了,客厅里,只有沈母还有林纾容津津有味看着电视。 时不时的还聊一下剧情,现在娱乐活动不多,能有台彩电已经是稀有了。 沈惊寒对电视这些没啥兴趣,但是热衷于投喂媳妇,帮切好了水果在盘子里。 时不时的给媳妇喂几口,还拿出了不少小零食给老妈和媳妇看剧。 他坐在林纾容旁边,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女人后背,大腿也贴近女人的腿。 没事捏捏媳妇的小手,什么话也不说,光坐着也挺乐。 沈母没眼看,这孩子小时候都没那么粘过妈妈,现在娶媳妇,一脸不值钱的样。 谁说她儿子冷冰冰不开窍的,现在可太开窍了,巴不得连水都要喂到儿媳嘴边。 不过沈母想了想以前她年轻结婚那会儿,新婚夫妻就是那么粘人,她也无奈摇头。 看着儿子的行为觉得牙酸,只觉得自己在这客厅待着有些多余了。 林纾容也拦不住这家伙的粘人,只是没想到在长辈面前这家伙也不收敛。 她眉心一跳,在看到沈母有些无奈的表情时,只觉得耳尖更红了,没好气暗自掐了一下沈惊寒的手,提醒他注意一点。 第102章 沈玉天塌了 此时,孩子满月酒热闹完的沈玉,因为自己离婚的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被单位的一些人说了点闲话。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还要站在被指责的那方,她心情有些郁闷,独自坐在一个角落喝了一些闷酒。 这些酒是给男宾们喝的,度数有些高,这位办满月酒的同事家乡有个习俗,那就是吃晚饭 所以就在一家还算可以的酒楼里办酒,楼上还有居住的一些房间。 沈玉的同事正好包了楼上几间居住的房,打算给她们这几个玩得好的姐妹住,晚上也好说点悄悄话聊一聊。 沈玉已经微醺,心情也郁闷,打算上楼先休息了,她拿着房间钥匙,有些迷迷糊糊的寻找房号。 视线也出现一些重影,不知不觉中,她推开了一间没关紧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她没开灯,将脚下的鞋子踢去一边,直接上床躺了上去。 只不过她像是砸到了什么东西,此刻的她没想太多,就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腰被很大力的搂住,身后像是贴上来了一道炙热的身躯,她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衣裳就被解开。 沈玉起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种荒唐的梦感觉很真实,她从没做过这种羞耻的梦,想挣脱,但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加上还有酒精的作用,整个人脑子都是迷糊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迎合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房事也可以那么久,以前,她跟周世还保持婚姻关系那会儿,几乎都没什么感觉。 前后加起来从没超过五六分钟,所以一直都没感受到什么滋味。 这场梦,让她像是在暴雨中摇晃的灯笼,被雨滴用力捶打,被风吹得凌乱,以至于彻底沉沦,放大了身体里最原始的渴望。 第二天。 沈玉盯着坐在床上露出精壮的薄肌,看着很年轻的青年陷入了沉思。 她瞪大眼不可思议,仿佛是在做梦,但很显然,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以及男人身躯上的抓痕都在告诉她,事情变得……复杂了…… “我看了你钥匙上的房号,是你走错了房间。”青年挑了挑眉,他五官端正,还带有一丝痞气和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不像是正道上混的。 “昨晚被兄弟算计,吃了不该吃的药,偏偏你躺了过来,我还以为是谁送过来的女人。” “但是看你这打扮和气质,跟我认识的女人相差太大了,你年龄应该不小了吧。” 青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沈玉,跟他认识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认识的都是一些不正经的玩意,就算年轻,那也打扮得花枝招展,长得都很漂亮的姑娘。 沈玉不丑,五官也挺好看,没生过孩子的身材依然很标准,但是对比起那些在道上混的姑娘,很显然,她就显得太寡淡了。 整个人就是很老实,很干净,各方面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很正经。 沈玉扶额,老老实实的活了29年,从没想过会在离婚后,跟一青年有一夜情。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了,但更让人天塌的还是,眼前是个年龄很小的弟弟。 昨晚那体验感,说实话,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接触还能这样,跟周世完全不能相比。 她也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但此刻,她宁愿这是一场春梦,醒了就过去了,很明显……现在有些过不去…… “你……”沈玉好歹也是29岁的姐姐,不至于那么不沉稳。 哪怕她内心已经慌得一批,但还是假装镇定的问出一句话,“你成年了吗?” 话落,男人笑了,凑近过去,裸露的上半身,身材很好,薄肌,肌肤白皙。 他两只手臂撑过去,将沈玉围住,他长相俊秀,眉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 “我刚满19岁,姐姐多大?” 沈玉浑身一震,一副天塌的表情,19…… 19啊,她怎么能对一个19岁的弟弟下手,这对她来说还是个孩子! 虽然昨晚她喝酒误事了,但这件事很明显是她的错啊!这才19岁! 要是让男方家里人知道,估计得提刀找她算账了…… 此刻,青年见女人仿佛被雷劈一样的表情,更觉得好笑了,昨晚的一切他都觉得很清晰。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交往过姑娘,但从未想过原来年龄大的女人,似乎滋味也不错。 沈玉现在心很乱,不仅一夜情了,对象还是个弟弟。 她心虚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想法,只想回家。 沈玉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呵呵,咱们……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看行吗?或者你想要什么赔偿也行,这事是我的错,我喝醉走错了房,我……” 还睡了那么小的弟弟……差十岁啊……十岁!沈玉都在内心骂自己是个禽兽。 “赔偿?”青年笑了,很惊讶他睡了一个女人后,对方居然还想给他赔偿。 “赔偿?可以,你要给我什么?” 沈玉听罢,立马松了口气,“我有要求,咱俩这事,不能宣扬出去,影响不好……这件事咱们就过去了,我看看我身上带了多少钱。” 沈玉立马捡起地上的小皮包,打开一看,还有昨天刚发的薪水,四十块钱。 要不说巧合呢,碰巧昨天发的工资,她爽快的塞进了青年手中。 “对不起啊,我就这点,你拿着吧,这事我也挺吃亏,咱们各退一步,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沈玉说完,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衣服都有些凌乱,穿着鞋子就跑了,生怕后边追来的是洪水猛兽。 盯着四十块钱的青年过了一会儿才回神,朝着门口看去,早就没了女人身影,只有一张漏掉的挂牌,静静的躺在地上。 青年走过去,捡起挂牌,看到了上边单位的名称以及女人的名字。 “沈玉。”他念了出声,又盯着自己手中的四十块钱,气笑了,很无语又有些生气。 “老子这是被嫖了?只值四十块钱?” 而早就跑出酒楼的沈玉,在楼下公共卫生间整理了一会儿仪容仪表,平静着紧张得要跳出来的心脏,深呼口气。 她内心不停祈祷,这件事过去了,过去了,谁也不会知道,就这样永远的埋起来。 第103章 沈玉破大防 沈家。 昨晚林纾容还有沈惊寒两人倒是挺老实的度过了一晚,除了亲亲抱抱,对方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举动了。 毕竟昨天下午才折腾过,他不敢太得罪媳妇,以免将来吃不到肉。 林纾容在沈家等着吃午饭,打算吃完就开车出门,昨天她是开安黛的豪车回来,今天得开车回去。 跟好友再聚聚,不然到时候她回边防那边,又得隔一段时间见面。 说来她已经休息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了,是时候该想想工作的事 学了那么多年的医,虽然她不喜欢那么辛苦的职业,不能当咸鱼躺平,不过也不能荒废,休息太久了不太好,合适了就行。 林纾容已经打算好再去边防住一个多月,就立马找工作,而且已经打算回京市这边发展。 到时让沈惊寒调上来吧,异地就异地了,对她来说,感情这玩意只能是生活调味剂,搞钱和事业才是未来人生的底气。 不过这事先别告诉沈惊寒,林纾容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这男人都会支持也不会阻止。 他一直都挺好说话,但找工作这件事先别说,以免沈惊寒心情提前郁闷,毕竟他现在粘人得很。 吃完了午饭,林纾容在男人不舍的目光下出了门,院子里,她还看到对方眼巴巴的跟在身后,瞧着她上了车。 林纾容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沈惊寒乖乖走过去,车窗是打开的,他微微弯腰,声音低沉好听,“媳妇儿,怎么了?” 林纾容笑了,攥着男人衣领把他拉过来,亲了一口。 “沈团长,你平时那么威严的一个人,别老露出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会让人想要欺负你的。” 沈惊寒对上了她含笑的眸子,心口漏了一拍,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但他其实对林纾容还不算特别了解。 他只是觉得媳妇很有魅力,当初在边防鲁什镇传染病那次,她可以生气具有威严气势的指责做错事的医生。 会冷静的指挥那些人工作,职场上做事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强势。 在生活中,她又是一个随性随和的人,性格好,说话温柔,从不会挑毛病,好沟通,有什么事都会说出来。 不需要让人去猜测她的心思,相处起来一点都不累。 对于社交方面,她又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开得起玩笑,说话很有趣,不摆架子。 跟谁似乎都可以聊得来,有礼貌,不管是同龄人还是长辈们呢,与她接触都会喜欢上她。 以及现在……林纾容在婚姻中也是不同的。 她不会时时刻刻围着自己家庭和丈夫,婚姻似乎并不是她的全部,而是她人生道路上的点缀,她偶尔心血来潮了,还会调戏自己。 这种感觉……沈惊寒竟该死的觉得很上头,像是被深深吸引住,想追随着女人的步伐走。 “欺负?”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媳妇儿想怎么欺负?我都让你欺负。” 林纾容就知道这男人脑子里想着那点黄色废料,没好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质很硬,扎手,但她却还挺喜欢摸。 “一边去,我要开车了,先陪安黛两天,我会想你的。”林纾容说完,倒车出去。 沈惊寒在院子里目送,随后站在大门前,盯着车身离去,直到不见踪影,他有些烦恼的叹了口气,十分郁闷。 媳妇不粘人,怎么办?有什么能解决的方法吗? “小寒,你怎么在外面站着。”一道声音传来。 沈惊寒转头看去,是沈玉,只不过看她表情似乎有些不一样,像是在强颜欢笑。 或者说她眼神有些闪躲,还穿着工作服,衣服有些皱巴。 沈玉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人,穿着上也很讲究,她不会穿太过时髦,也就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吊带裙,超短裤这种衣裳。 她的打扮一直都很规矩和正式,绝不会出现衣服绉巴,头发随便扎起,看着还有些狼狈的姿态。 沈惊寒善于观察,一眼就瞧见了沈玉的不平常,“姐,你去哪了?” 沈玉面对弟弟的目光,更是心虚了几分,她低头,看似在整理衣裳,实则是在躲避。 “我昨天不是打电话回家了吗,我在同事那边住了一晚,不说了,我上楼换身衣裳。” 顺便把身上的痕迹都给洗干净了,沈玉可不敢说出自己昨晚不小心睡了一位19岁孩子的事。 她觉得羞耻不已,哪怕是意外,可已经发生,沈玉觉得自己得多缓几天。 她一直都是个规矩和老实的女人,跟一名陌生男人睡了一夜,说实话,这给她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让她有些“保守”的思想破防了。 沈惊寒看着沈玉跑回家里,脚步匆忙,还有几分掩藏不住的慌张,他眼神微眯了一下,似乎在疑惑。 怎么吃个满月酒过夜回来有些不正常了,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 沈玉可没管自己被弟弟的火眼晶晶看出了破绽,她跑回家里,跟在客厅里的妈妈还有爷爷打了一声招呼,就急匆匆上楼去了。 老爷子在看报纸,沈母打算出门买个菜,也没注意到女儿到底有什么异常,只是问了一句。 “小玉,你吃饭了吗?今天中午还有一些剩的,干净的,等下自己热来吃。”沈母朝着楼上喊。 沈玉关上房门之前,回答:“好的,我等下自己下楼吃。” 她关上了房门,深呼口气,一直很紧张的心情瞬间松懈下来,她坐在门背后,竟有一瞬迷茫。 怎么办,睡了一个陌生人,她从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 可昨晚似梦非梦的记忆,像是越发清晰,记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以及羞耻。 她想忘记,但却记得了更多细节,以至于现在脑海里都还在回想起19岁弟弟的呼吸,以及动情时发出的声音。 沈玉心跳更快了,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破防了,觉得自己喝酒误事,糟蹋了良家妇男,还是一个19岁的孩子啊! 这件事真的不能让人知道,说出去比离婚还令人耻笑。 她要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以后再喝酒,她直接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第104章 准备找工作 林纾容那边,已经开车到安黛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女人那张幽怨的表情。 她立马扬起一个讨好的笑,跑过去。 “特殊情况,我昨天没回来,今天我说什么都要过来陪你。”林纾容挽住闺蜜的手。 安黛“哼”了一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居然趁我不在家,回去就算了,还过夜。” 林纾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昨天她是想回来的,奈何沈惊寒那家伙没轻没重,折腾得身体太过疲劳,她总不能跟朋友说出真实原因吧。 “消消气,消消气,到时我上来工作,天天住你这,行了吧。”林纾容眨了眨眼睛。 安黛听到这句话,来兴趣了,“什么?你要找工作了?” 林纾容见闺蜜注意力被转移,她也松了口气,拿着桌上保姆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之前是刚毕业,休息休息,现在都休息那么久了,总不能一直躺平吧。” 安黛精神来了,直接坐直了身躯,“也对,咱俩虽然是同学,但我这水平也就是勉勉强强。” “你不一样,你可是吴敬教授点名带过去的学生,跟我档次可不同,你要是不当医生,岂不是埋没了。” 安黛一直都知道好友很厉害,虽然在吴敬教授那边,很多他的学生都是学神。 好友林纾容在吴教授那边都还算是末尾那一批,可能入吴教授的眼,说明实力本身就不差。 吴教授可是大名人,用好友的话来说,医学界的顶流啊,能是顶流的学生,不管是不是排名末尾那批,说出去那都贼有面。 而且吴教授的弟子就算是倒数,在普通医生里都是别人仰望的存在,也是能力和实力出众的拔尖人物。 “不过你工作打算去哪?我记得你这种优等生,学校都会给安排好去处的,吴教授那边可以介绍你去好的医院。”安黛说。 林纾容说实话,还真不愁工作的问题,她想找工作,去哪别人都收。 如果是去顶尖一些的医院,找教授那边帮介绍更没问题。 她的成绩就摆在那了,人家一查就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肯定是留在京市这边,毕竟是首都,要去就去最好的医院里待着,不然我努力那么多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林纾容笑道。 安黛欢呼,“太好了!你终于要回来了,咱俩又可以待一块了。” “不过……”安黛说着,又疑惑的问,“那你家那位沈团长呢?他还在边陲呢,他什么想法?” 林纾容摇头,“没说,不过沈家肯定支持我的,毕竟我婆家就在这,她们不会拦着,沈惊寒不会有异议。” “但这感情刚升温,我俩就异地,对方心里会挺失落,人之常情,我先不说,再去边陲住一个月吧,着手准备回来的事了。” 安黛点头,“也对,这小夫妻刚认识在一块,看你俩相处感情还不错,就异地分开,这心里肯定会有落差感。” “不过男人的事咱们别管,沈家那么厉害,是部级的大官,调上来还不是随便一句话的事?” (PS:作者之前把沈家写成厅级,设定改一下,沈家目前职位,部级。) 林纾容笑了,的确,一个部级的大官,调个人上来也不是难事,让沈家那边自己处理吧。 虽然她很敬佩在边陲守防线的军人,也知道那边对人民贡献大,但不代表她愿意长期在那里生活。 她有自己人生的规划以及职业安排,不会因为结婚,就放弃想要做的事。 而且……能往上爬那就爬,尽管比她优秀的人很多,但她想让自己的人生过得精彩一些。 该休息就休息,该奋斗的时候也要全力以赴,这样才不枉费活了两世。 “所以啊,等我调上来,咱俩有的是时间玩,到时我经常住你这,住到你烦。”林纾容打趣。 安黛笑嘻嘻道:“我巴不得呢,行吧,暂且原谅你昨天回沈家住这件事,咱们今天去哪玩?” “我们可以随便逛逛,反正你安排。”林纾容笑道。 …… 京市一家大酒店。 这是一家外企过来注资的酒店,装修堪称宫殿,光是外边的装潢,那全都是欧洲巴洛克时期的风格。 一进到里边辉煌得不像话,水晶大吊灯,金碧辉煌,还有一些外国面孔服务员,穿着燕尾服西装,在忙碌着工作的事。 一些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的普通老百姓,哪里见识到这样的场景。 也许这里的一瓶酒,一顿饭,开一间房,都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在一间豪华套房里,全欧式家具风格装修,一青年身穿黑色运动短袖短裤套装,翘着二郎腿,悠哉的拿着一高脚杯,品尝着国外送过来的昂贵红酒。 细细一看,青年不到20的年龄,五官俊秀,明明形象清秀干净,很有少年感。 笑起来还给人一种阳光帅气的感觉,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有股桀骜不驯的气势,说不出的痞气。 “少爷,查到了,那女人是沈祁的女儿,而且刚离婚没多久,据说闹得挺大,男方那边身体有问题无法生育,却怪在女人头上,周家还对她进行殴打。” 一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恭敬的看向眼前青年。 “昨天她在酒楼那边的原因,是参加同事小孩满月酒,昨晚是谁给您下药的?需要处理吗?”中年男人又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沈玉一夜情的弟弟,赵晏声,今年19岁。 他背景异常复杂,不是内地人,而是港城那边涉黑家族。 在那边,黑帮势力强大,他赵家在港城是数得上的大人物,这次来内地,也是有事要办,结果遇上了一些“小意外”。 “那几个“兄弟”给我下药,不就是想让我误事吗?抓到了?”赵晏声冷笑,眼眸深处说不出的冷意。 “这要是碰到我那几位哥哥,直接一枪崩了,我不一样,我心软,把他们腿脚打断,这辈子好好在床上享福吧。” 中年男人点头,面容不动声色,十分镇定的走了出去。 此刻,在大理石的茶几上,摆着一女人的工作牌还有四十块钱。 赵晏声嘴角微微勾起,一名29岁的老女人,虽然长得还挺清秀顺眼,但绝不是那种大美女类型。 相对于他以前接触的姑娘,沈玉真的显得很寡淡,连妆都不化,香水也不喷,甚至穿的还是丑不拉几的工作服。 在港城,讨好他的美女数不胜数,只有这个女人,给了他四十块钱,他被“嫖”了,这可真是糟糕。 第105章 你吓不吓人,心里不清楚? 林纾容考虑到在京市停留的时间有限,沈惊寒的婚假也不多了安黛那边也忙了起来。 原因是安俊逸那位不靠谱的哥哥,做了一件很靠谱的事,找到了一个机会。 能把她和安黛做的美容产品,运送到港城那边先试试水,做个宣传。 这谈生意的事林纾容插不上手,也不需要她负责,而且还是需要去外地,她可没这个时间。 安俊逸就带着安黛去一趟港城,她就顺其自然回到沈家居住了。 回沈家那天,林纾容还提前打了一通电话,说要去吴教授那边拜访一下。 上次通话,还是鲁什镇传染病那件事,现在她人都在京市了,自己的老师也在,不拜访有些说不过去。 好歹这也是恩师呢,而且过段时间她找工作,还得用一下这恩师的名头。 吴教授的助理那边也帮约了时间,明天上午正好教授有空。 林纾容备上一些合适的小礼品,去一趟研究院,还跟沈惊寒说了,让他一起陪同。 沈惊寒自然同意,沈家虽然是混政圈的,跟医学圈那边八竿子打不着,但京市的高官圈子就那么大。 吴敬是医学界的名人,自然也是为上头办事,沈祁私下都认识,还算是朋友。 沈祁知道后,还让沈母帮着备上一些小礼品,当然,大家都看着呢,也不能给太贵重的玩意,以免被有心人宣扬出去影响不好。 吴敬教授别看年纪大,还是个医生,但喜欢吃甜的,也喜欢吃年轻人爱吃的零食,一点都不忌口。 好在身体一直不错,能这样大口炫,林纾容就带着一些进口的甜食还有零食过去。 晚上。 林纾容刚洗完澡,就看到靠坐在床边,有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坐着,眼神直勾勾的看过来。 现在已经入秋,九月初了,天气微微转凉,没有夏季那么炎热,晚上不用吹风扇也可以。 沈惊寒之前考虑到她在,一直都是很规矩穿着短袖短裤睡觉。 可现在却毫不收敛,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宽松的裤衩,露出结实,肌肉线条明显的上半身。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用干毛巾擦拭过还没完全干透,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十分明显,他像是有些紧张,身子微微紧绷。 林纾容一眼过去,眼神就落在了男人身躯上,他身体皮肤没有被晒到,倒是比手臂的白皙一些。 胸膛高挺,脊背宽厚,人鱼线,公狗腰,每一处肌肉都十分结实有力,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林纾容脸一红,想起上次两人的亲密,一时还有些腿软,她顿在原地一会儿,竟有些不敢过去。 沈惊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从这个角度看去,女人身穿清爽布料的浅粉睡裙。 裙摆很长,到小腿那,领口还有一些漂亮的蕾丝边花纹,中袖,露出白皙的手臂。 她绑着有些凌乱的丸子头,粉色拖鞋露出圆润的脚趾,看着像是可人的小蛋糕。 沈惊寒喉咙发紧,见女人明显顿在原地,心想上次没轻没重的肯定吓到媳妇了,他从床上下来,大步走过去。 林纾容微微靠在墙边,男人逼近过来,一股熟悉又强势的气息将她牢牢笼罩,她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沈惊寒低头,手臂撑在女人身后的墙,低笑:“躲什么?我很吓人吗?” 林纾容没好气嗔了他一眼,这两天都住在安黛家,倒是忽略了这家伙。 前两天刚开荤的男人,她就算不用想,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你吓不吓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她眼神有些幽怨。 沈惊寒另外一只手握住女人腰肢,将她搂在怀中,轻叹口气:“媳妇儿,我很想你,别害怕。” 林纾容也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格外羞涩,说到底,上次也是初次,印象十分深刻。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沈惊寒双臂一个用力,将她横抱在怀,抬头看去,就对上一双幽深带着意味不明的眸子。 林纾容心跳加快,同样,她也能感受到对方胸膛有力的心跳。 她被压在枕头上,灯光刺眼,下意识的用手挡住。 沈惊寒一个翻身,伸手将灯给关上了,只留下床头柜边一盏小台灯照明,房间瞬间被这暖光照得有些暧昧不明。 沈惊寒的双臂撑在女人身子两侧,他盯着这双漂亮的眸子看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的亲了一口她的额头,鼻尖,然后嘴唇。 林纾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微微附和,换来的是男人更强势的亲吻,犹如暴风雨般开始捶打下来,令人招架不住。 她的睡裙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上方,还没做出反应,对方已帮她褪去。 沈惊寒明显是有了经验,好像老练了起来,总是可以轻易的将本就平静的湖水,拨弄得波浪四起。 两道呼吸的交叠,还有颤抖的呼唤,以及传来像是一头濒临死亡的怪兽沉重的喘息声。 “媳妇儿。”沈惊寒的嗓音变得暗哑,每个字都像是被潮湿的雾气浸透过。 林纾容“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克制。 而沈惊寒隐忍了许久的情绪如乌云积聚,最终化为一场倾盆暴雨。 在这场暴风雨中,紧闭已久的花苞渐渐舒展,盛放。 被困于牢笼里的野兽,终于撞开了最后一道枷锁,朝着猎物嘶吼,占有…… …… 这一夜很漫长,这一夜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林纾容好像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像是被狠狠的抛向云端,然后思绪随风飘渺。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只知她流出了很多生理性的泪水,哀求着想要被放过。 第二天。 夜晚耕耘吃饱的沈惊寒是第一个醒来,精神十足,还出去跑了一圈。 在院子里做俯卧撑以及一些其他运动,满头大汗的回去又洗了一个澡。 沈母还没醒,沈玉和沈祁早就出去上班,而老爷子回到之前那个老小区的单位房住上几天,怀念一下过世的妻子,感受一下年轻时生活的环境。 家里很安静,沈惊寒还抽空在厨房里将食材都给切好,洗好,然后开始做早餐。 好在他动作也算轻,就算家里不是很隔音,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声。 等把菜都炒好,端在了桌子上,他才上楼去,叫媳妇起床了。 第106章 提交申请,调回京市 房间。 林纾容躺在床上睡觉,但是耳朵被轻轻的咬住了,时不时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不停的叫着媳妇儿。 她被吵醒,毫无意外,身体就像被车碾了一样,骨头都是软的。 昨晚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熟睡过去,只知那种感觉太过刺激,能引诱人去迎合却又让人感到害怕。 此时,沈惊寒已经在轻吻着她的额头,鼻尖,下巴,还有脖子。 当看到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不由低笑出声。 “媳妇儿,起床吃点东西,我做好饭菜了。”沈惊寒说。 他声线清冷,但语气却格外温柔,眼神里丝毫掩藏不住对她的喜爱之意。 林纾容见他的头埋在自己锁骨处,两只手下意识的放在男人头发上,扎手,但她还挺喜欢摸。 “沈惊寒,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我今天还要出去拜访教授呢。”她刚起床,带着一些鼻音,听得出语气有些无奈。 沈惊寒轻吻着女人脖子,就喜欢跟媳妇贴贴,但是不能太过了。 不然等下弄得一身火气,媳妇不给折腾,他岂不是憋得难受? 他见好就收,从女人的脖子处出来,直勾勾的盯着她惺忪的眸子。 沈惊寒嘴角上扬,低沉好听的声音,道:“昨晚我抱着你去洗过了,干干净净的,要不要我帮你换衣服?” 林纾容并不清楚自己被洗过了,她只知道后面熟睡,不对,可能是晕了…… 靠!她都晕了??? 林纾容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但她学医的,听说普通男人占据的这个时间……绝对没有那么长…… 所以……沈惊寒这算是天赋异禀了? 林纾容一想到这,就觉得腰疼,没好气瞪了一眼过去,“还不快滚去帮我拿一套衣裳过来?” 沈惊寒不生气,眉眼弯了弯,媳妇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里,找了一套衣裳出来,现在天不算热,入秋了,空气都是给人舒服的感觉。 介于昨晚折腾的一些痕迹比较明显,他就给林纾容拿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裳。 浅粉色的雪纺衬衫,搭配浅蓝色牛仔直筒七分裤,简约大方,最主要是比穿那些吊带裙之类的好,这身衣裳保守一些。 虽然林纾容在家里长辈面前一直穿得都挺规矩,没有那么“时髦”。 但沈惊寒可是见过林纾容跟安黛在一起时的穿搭,一想到媳妇的美被那么多人看见,脸都黑了。 衣服拿到床边,林纾容见沈惊寒还想协助她穿衣,直接把人给赶出去了。 这是协助?只怕是给这头野兽点火呢,现在她这“娇弱”的身子,可承受不住一点。 而被赶出门外的沈惊寒,没得协助媳妇穿衣,颇感遗憾。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又吓到媳妇儿了,下一次一定收敛,但……一块美味的蛋糕,哪里舍得那么快放下? 楼下。 沈母穿着花色家居服,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儿子还有儿媳两人,露出了笑。 “我这刚起床就有好吃的,不错,儿子在家就是好,都不用自己做早餐了,你俩不是要去见吴教授吗?吃完就快点去,别耽误了时间。” 沈母笑吟吟的拿着筷子,还帮盛好了饭。 沈惊寒顺手帮拉了椅子,给媳妇儿夹了一块排骨在碗里,做完这些,他这才坐下。 沈母早就看惯了儿子那么照顾儿媳的一面,每次见到都觉得这儿媳娶得好。 至少儿子很喜欢,俩小夫妻相处好了,她的孙子才来得快些嘛。 “对了,你们去拜访教授的那些小礼物我都装好了,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出门的时候别忘记拿了。”沈母一边吃一边交代。 林纾容点头,说;“好,谢谢妈。” 沈母笑着给儿媳夹了块煎豆腐,“自家人说什么谢谢,对了,回家的时候顺便去菜市买些菜回来,我也懒得出门了。” 沈惊寒点头,“好,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母思考了一下,“家里好像很久没吃鱼了,买一条鱼吧,其他的你们看着买,想吃啥买啥。” 沈惊寒想到媳妇被折腾太狠,不如买只老母鸡回来炖个汤?他晚上的菜单已经在内心有了初步决定。 …… 今天沈祁知道家里需要用车,所以让助理送他去上班后,又把车子开回家里。 沈惊寒开着家里的车,带着林纾容朝着研究院那边驶去。 京市的路他还是清楚的,毕竟是他从小就生活的地方。 一路上,林纾容还算安静,沈惊寒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副驾上。 今天她绑着一个低丸子头,脸颊两侧还有几缕散落的发丝,不会显得凌乱,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慵懒美感。 “现在九月份了,今年过了大半年,我打算婚假结束,回去就写报告,申请明年调上京市,这几个月先处理好边陲那边的工作,提前交接一下。”沈惊寒开口。 林纾容听到这些,表情有些吃惊,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跟这家伙提过她要来京市上班的想法吧? “可以啊,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急着上来?”林纾容笑问。 沈惊寒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看向前方,镇定的开车。 “边陲那边条件不好,我一个人在部队打拼,训练,吃苦习惯了,但我不能让你长期在那边。” “你本来就没过过什么苦日子,嫁给我了还让你吃苦,那我这个丈夫成什么了。” “而且你有自己的追求,你是学医的,不管将来你当医生也好,还是跟着安黛创业开厂,都需要回京发展,我不能拖累了你的步伐。” 沈惊寒是真心觉得林纾容很有才华,不该被自己拖累。 他之前孤家寡人一人,不会考虑那么多,现在成家了,自然要为两个人的将来多思考一些。 林纾容有时还觉得很巧合,她想着去边防再待一个月就回京市上班了。 因为怕沈惊寒在热恋期,会有落差感,没打算说那么快。 结果对方却也在规划着未来,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调回京市,为她考虑。 这一刻,她竟觉得自己不该瞒着沈惊寒,夫妻之间,坦诚一些似乎更好。 “我……打算再去边防休息一个月,陪陪你,就回来上班了。”林纾容转头过去,表情认真的说。 第107章 拜访教授 话音刚落,沈惊寒开车的手不由顿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哪怕内心舍不得,但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林纾容去边防陪他那么久。 林纾容看得出男人眼神里的失落,她笑了,道:“怎么?你不开心了?” 沈惊寒摇头,答:“没有,我只是舍不得你,不过我会尽快调上来的。” 林纾容跟他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已经摸透了这男人大致是个什么人。 沈惊寒真的特别好说话,只要是她想做的,几乎都不会阻止。 准确来说,沈家似乎都不会干涉她太多,林纾容有时还挺庆幸,能遇到一个比较开明的婆家,以及一个还算听话的丈夫。 “我相信你会很快调上来,我再去边防休息一个月顺便陪陪你,然后就回京市,今天我过去找教授,就是想让教授给我工作的一些好建议。”林纾容坦白。 沈惊寒纵使内心不舍,但他也知道,媳妇儿是个优秀的人,她有自己的人生目标。 作为丈夫,他要无条件支持,如果自己一旦介入,只怕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离场,他足够了解林纾容的性格,看似随和,实则很清醒。 “你本来就是吴教授的学生,我相信他会给你很好的建议,不过我猜想,吴教授可能会让你去京市大医院这边。” “医疗条件还有医学设备都会比其他医院好一些,发展前景也会更大。”沈惊寒镇定的分析着。 林纾容点头,“我本来也是想着在京市这边发展,要去就去最好的医院,不过这些想法还是跟教授说一下,看看长辈们的意见是什么。” 沈惊寒嘴角微微勾起,媳妇是个有野心的,他觉得很好。 “可以,要是有需要家里帮忙的,你跟爸妈直说就好了,爸认识不少朋友,应该能帮得上一些忙。”沈惊寒道。 林纾容转头看去,“放心吧,我想先靠自己能力去,而且我本来毕业后校领导给我安排了去处,只是那时我没去,想着回家休息一下的。” 沈惊寒将女人的手牵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摩挲着媳妇的手腕。 林纾容不语,让他牵了会儿,这才提醒:“沈团长,单手开车是不对的,危险。” 沈惊寒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将她的手放开,然后握住了方向盘。 研究院。 林纾容来的时候,见吴教授在跟几位学生聊天,当看到她出现时,那边的人笑道。 “看看,我说的人来了,就是这位,你们学姐上次解决了鲁什镇的传染病事件,你们多学习学习。” 吴敬教授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人到中年依然很精神,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眼镜,一米八多的身高,能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帅小伙。 吴教授没有刻意去保养,虽然爱吃甜食,但身材还是很好的,往那一站就是高知分子的形象。 “学姐。”有几位大二的学生见到来人后眼神闪过一丝惊艳,然后笑着打声招呼。 林纾容微笑点头,看着几人很年轻,其实跟她年龄不相上下。 只是她比较早熟,所以见到这些同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把对方当成是小妹妹,实则她也不过才20岁。 “你们好。”她微笑点头,随后目光看向教授,“教授,好久不见。” 吴敬的学生很多,但要说最喜欢之一的,还属林纾容,成绩不是顶尖,性格却最讨喜。 要知道他手底下那些个医学天才们,每个人的脾气多少有些奇怪。 有时那些学生多少会为了一些学术问题,争得面红耳赤,要么就是比较固执,想法不一,总之还有些难搞。 可林纾容呢,这丫头是丝毫没有脾气,总是淡定自若,温和待人,从不会因为学术问题以及一些其他事闹红脸。 “来啦,去我办公室坐坐,正好,有几位教授对你也比较好奇,过去打个招呼。”吴敬笑道。 他目光看向林纾容身后站着的男人,虽然身穿私服,不过那一身气势,光是站在那,就知道是一名军官了。 “这位就是沈家小子了吧。”吴教授笑问。 虽然他跟沈家有点交集,但并不多,只是跟秦家相处比较好,但是秦家跟沈家又是多年好友,所以他也跟沈祁那边接触过,但沈惊寒这孩子,他还真没见过。 林纾容将沈惊寒拉过来,笑着介绍:“教授,这是我丈夫,沈惊寒,今天陪我一块过来的。” 吴教授打量了一下眼前人,满意点头,“你小子占大便宜了,小纾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对待她。” 林纾容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沈惊寒听罢,眼神坚定,神情认真的回答:“教授放心。” 两人跟着吴敬来到了办公室里,看到里边坐着一些在聊天的其他教授们,当看到来客人时,还笑着调侃。 “老吴,这是你的哪位学生啊。”其中一人笑道。 吴敬拉着椅子坐下,“介绍一下,这就是林纾容,上次我们通电话,你们也听到的。”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位都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她的信息,但真实见到,也会下意识愣住。 小姑娘太年轻了,20岁,要知道这年龄大多数人都没毕业呢,而且她的长相非常出众。 一眼过去,又给人一种别样的温顺气质,沉稳,不骄躁,落落大方。 “各位教授们好。”林纾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指了一下身旁人。“这是我丈夫,今天跟我过来一起拜访教授的。” 沈惊寒默默的做一个背景板,跟在场人点头微笑示意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话。 “哦,原来是你这个姑娘啊!”有人站起来,“不错不错,我们早就想见见你了。” “上次鲁什镇那件事,咱们这边医院不少人认识你大名呢,小姑娘,不错啊。” “我就说老吴的眼光毒辣吧,瞧瞧,收到的弟子每个都不一般。” 林纾容略微窘迫的说:“没有没有,我也是好运气,碰巧对那病毒有些研究,要是换成别的症状,估计我也没那么快处理好。” “谦虚了,知识面广那也是一种能力,不要妄自菲薄。”说着,那位教授笑着调侃,“你手中这是带了什么礼物过来给老吴,有我们的份吗?” 林纾容立马将手中提着的袋子,还有沈惊寒手中提着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她笑道:“有的有的,我带了一些甜食还有零食过来,味道都不错。” “老吴好福气,不过这些玩意给老吴吧,咱们这一群里,也就他喜欢吃你们这些年轻人爱吃的玩意。”那人笑着摆摆手。 第108章 弟弟找上门 吴敬私人办公室内。 沈惊寒在里边安静坐着,林纾容单独跟教授聊了会儿。 也没说什么,先是随便聊了聊家常,然后就说了一些关于对未来的安排。 吴教授知道了林纾容不打算休息,准备工作后,表示很支持。 “留在京市是最好的选择,你的那些学姐学长们大部分留下,做一些保密医学工作。” “有一些人会选择去各省城的大医院里任职,京市大医院那边我可以介绍你进去,不过……” 吴敬说完,不由皱眉,“那家医院的院长跟我不太对付,并且上次鲁什镇带队主治医生朱乡,也就是误诊那位,虽说闹出那么大的医疗事故,但因从业20多年,以前也没少立功做过贡献。” “背后还一个大靠山,关系比较复杂,除了给予受害者赔偿,他也只是受到一个大处分,目前还在那边任职当医生,只不过降职成为一个科室主任。” 这个结果,林纾容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年代,很多时候讲究关系以及人情世故。 加上对方虽然误诊,但也确实资历丰富,从业多年,有一定的自身价值,也算是一个人才,不可能会那么容易丢工作的。 而且这件事如果有人从中和稀泥,将事情往小了说,有人刻意帮忙,上级也会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纾容皱眉,“那我过去,估计会被为难。” 吴教授点头,说:“现在我多数都是管理研究院这边的安排,在大医院那边没有什么实权。” “之前学校领导也是想安排你去那边的,只要学校开出介绍信,或者我这边推荐你去,那边不会拒绝,但工作方面,估计还得靠你自己处理了。”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针对你,但一定会给你使绊子为难你,那群人没事干就爱玩心眼。” “或许给你找麻烦,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连累了将来。” 吴敬其实也烦那些人,但很多人际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没有办法说你讨厌谁,谁就可以下台。 除非那些人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不然一旦有回旋的余地,那些人就容易翻身。 林纾容皱眉,京市大医院,是目前设备最好,医疗资源最好的一家医院。 这也是所有医生追梦的地方,在那边工作,会学到很多东西,接触的资源也是最广的。 最主要是京市医院里边人才济济,专业级医学名人都曾在京市大医院任职过。 全国各地过来求医的病人也多,并且因为这边专家多,攻克了不少医学难题。 林纾容是想往上爬的人,做一名普通的医生不是她的梦想,她要做就做好。 最起码,能够在自己领域里获取更大的价值,这才是她想要的。 “京市大医院,我要去。”林纾容肯定的语气。 吴敬似乎料想到对方的回答,微笑点头:“不怕困难的话,可以挑战一下,注意一下朱乡就好了。” “院长好歹也算是大人物,不至于跟你计较那么多,但那个朱乡需要小心一些。” 沈惊寒没想到这种职场还弯弯绕绕的,但其实也不意外,能当上这个职位的人,心思就没有哪个是简单的。 只要不是做出危害社会的事,上头哪里会管职员之间的私事,不能闹大影响了单位的名声就好。 “没有其他更好的安排吗?”沈惊寒担忧。 职员之间的小心思,就怕别人暗着来,他们找不到错处,到时还吃一个闷亏,他可不想让媳妇儿上班了还那么胆战心惊。 吴敬教授看去,笑着调侃:“有人心疼了。” 林纾容转头嗔过去一眼,“不用,我自己有打算。” 吴教授笑道:“没事,我只是说一下,那边不至于是龙潭虎穴,还是有很多厉害的专业医生在的。” “过去工作可以提升专业能力,毕竟你也是刚毕业,接触的东西有限,去那边,能够学到东西。” 林纾容就是注重能学东西这点,她虽学了十几年的中医,但西医方面还不够成熟。 尽管是优秀生,可这个社会人那么多,不可能人人生病都是按照书上描写的那样。 还有很多没见过的症状都需要去接触,她需要看看前辈们都是怎么处理各样病情的。 沈惊寒不多话了,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参与媳妇儿的工作,他就是一个门外汉,关于医学方面,是真不清楚什么。 …… 沈玉工作单位。 她在的职位不是什么大职位,只是在市政办公室整理材料得一名不起眼的小职员,但也是铁饭碗,不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来工作。 这里是单位,管理严格,上班需要穿工作制服,就连工作单位的门外,都不能有陌生人在这里停留太久。 沈玉来这里工作,并没有跟同事说她的家世,很多同事都不清楚她家是干嘛的。 毕竟老父亲沈祁官职不低,周边接触的叔叔阿姨都是高层的人,自然也就只有高层那边的人认识沈玉。 但现在沈玉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职位里,接触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普通单位职员。 那些职员可接触不到什么大人物,自然就没人知道沈玉是谁,家里是干啥的。 今天中午下班休息,不想吃饭堂,想出去吃点东西的沈玉,在单位门口,看到了一相貌熟悉的弟弟靠在不远的电线杆边,笑吟吟的瞧过来。 沈玉本来没注意那边的,实在是那弟弟长得还挺招人,仔细一看,她脑子瞬间一炸,站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 那边的青年见状,笑着走过来,将手中的工作牌递过去,笑道:“沈玉姐姐,上次你落下的。” 一旁跟着出来的其他职员见状,调侃:“沈玉,这是你弟弟吗?长得真俊啊。” “是亲弟弟吗?怎么不像?”有人发出疑问。 沈玉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好不容易催眠自己两天。 说一夜情不碍事,没人知道,现在人家就找上门了,还是在她工作单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