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技能有词条》


 第1章 技能词条

    蓝星粤省明阳市。
    李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练功服，正在河边广场上身形缓动打着八段锦。
    “收式：两手合于腹前，体态安详，周身放松，呼吸均匀，气沉丹田。”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缓缓收势，一股温润的热意自小腹处升起，流转全身。
    几乎同时，两行清晰而微亮的字迹在他眼前浮现：
    【八段锦经验+1】
    【八段锦：LV1（99/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成了！
    李渊精神一振，心神一转，打开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
    【姓名】：李渊
    【寿命】：26/43
    【智力】：7
    【体质】：5
    【身体状况】：近视，超重，肾脏囊肿，肝囊肿，脂肪肝...
    【技能】：八段锦LV2（待抽取）、写作LV1、跑步LV1、演讲LV1
    这个系统是半个月前出现的。
    那天晚上，正在峡谷征战的李渊接到主任电话，通知第二天早上股份公司领导临时要来调研，公司运营汇报材料今晚要加班写出来，给他审核。
    挂了电话，李渊对这种临时工作充满了厌恶，但又不得不做，毕竟还要生存。
    嘟囔着将峡谷叉掉，紧急联系各部门，然后求爷爷告奶奶请求提供材料。
    受尽同事吐槽的话，李渊终于在凌晨三点多把材料发给了主任，刚撑着桌子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脊椎，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猛然袭来，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重重磕在笔记本电脑上。
    再醒来时，这个系统浮现在他的眼前。
    期间无论他如何呼唤、试探，都得不到半点回应，显然这个系统可能是不带智能的。
    这半个月来，经过他的摸索，系统能将他日常中那些有益行为转化为可成长的技能，每一次练习、每一次相关行动，都能积累经验值。
    当第一次看见“寿命”一栏的数字时，他冷汗涔涔，只能活到四十三岁？全是写报告久坐、不锻炼养出来的慢性病，终究在拿命换钱。
    李渊不敢再怠慢，当即上网搜寻养生之法，试了多种网上流传的养身气功，只有八段锦触发了技能转换，也顾不得是啥原因了，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打八段锦，每打一次完整的能获得1点，每天最多获得10点。
    直到此刻，整整一百点经验圆满。
    李渊的目光落在八段锦技能后方那格外醒目的“待抽取”标记上，心中隐隐期待，集中意念，轻轻触碰。
    很快眼前中的面板上浮出四段文字。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养气】：气息绵长，精力如泉。修习时体内自生一股温润暖流，能缓慢滋养脏腑、修复暗伤，使疲劳恢复速度增幅三成，逐步提升生命本源。
    【强筋】：筋膜舒展，劲力暗藏。动作间能温和拉伸全身筋膜，提升关节韧性及爆发力，寻常运动造成的扭伤、拉伤概率大幅降低。
    【明目】：神光内蕴，虚室生白。长期练习使双目有神，视野清晰度与动态捕捉能力显著增强，能于昏暗环境中辨清细节，减少视觉疲劳。
    “三选一？”
    李渊看着选项心头火热，第一个就很不错，那缓慢滋养与修复的能力、生命本源……对寿命恢复来说应该助力不小。
    第二个虽然也不错，不过改善的是运动能力和抗损伤性，更偏向外在实用，对于目前体质只有5的他来说，似乎能更快提升，但对他那些内在的脏腑疾病，怕是治标不治本。
    第三个则显得有些“偏科”。改善视力固然好，可相较于前两者，尤其是关乎寿命的“养气”，吸引力弱了不少。
    他的意念锁定了【养气】后，其他词条便消失了，面板上的文字随之变化：
    【技能】：八段锦LV2（词条：养气）……
    李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离上班时间还早的很，还可以继续，刚好试试升级后的效果。
    一套下来，李渊感觉自己对八段锦理解更加深入了，以往动作一些不标准的地方也调整了，打的速度也快了一点。
    【八段锦经验+1】
    李渊清晰地感觉到，小腹丹田处那股每次收功时才出现的微弱热流，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灵性，不再随收功而迅速消散，反而像一口被点燃的泉眼，持续散发着温和但确实存在的暖意，缓缓向四肢百骸渗透。
    早上起来锻炼的疲惫感，被这暖流冲刷掉了一丝，精神为之一清。
    一直到七点半，李渊打完最后一套八段锦，才往出租房走去，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今天八段锦加了12点经验，比之前一天多了2点，看来技能升级能够提高每天获得经验上限。
    回到出租房已经七点四十多了，简单洗漱一下，李渊就背着电脑上班去了。
    李渊大学毕业后入职的公司是一家粤省施工国企公司，他原来在项目办公室当负责人，今年刚完工，短时间又没有新的项目开，就被临时安排在总部办公室里面当文秘，每天与报告打交道。
    公司这几年效益持续下滑，去年更是亏损，今年都快过完了，年初定的扭亏目标偏离的很厉害，上次股份领导调研后，公司就传出要裁员的消息。
    刚到工位上，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李渊放下包打开电脑准备盘点一下今天的活，就被办公室主任赵东喊去了他办公室。
    赵东的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他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总是带着笑。
    “小李，来了，坐。”赵东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渊坐下，心里隐约有些预感。
    赵东很少一大早单独叫人谈话，除非有要紧事。
    “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应付得过来吧？”赵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开了个常见的头。
    “还行，赵主任，都在按进度推进。”李渊谨慎回答。
    “嗯。”赵东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斟酌词句，“小李，你进公司也有快五年了，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踏实，肯干，不过……你也知道，这两年市场环境不好，公司效益一直下滑，今年更是……压力非常大。”
    李渊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没接话，等着下文。
    “股份那边发了定编定岗，要求各子公司优化人员结构，降低成本。”赵东叹了口气，目光看向李渊，“办公室这边人数也超了，考虑到你是年轻人，学习能力强，适应快，出去可能……机会更多一些。”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不是商量，而是带着“优化”意图的通知。
    如果李渊不“主动”，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更直接、也更难堪的安排了。
    李渊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许多画面，虽然毕业后一直在这个国企工作，朋友圈也建立在这，但现在公司都青黄不接了，也不稳定了，自己又有了系统，赚钱应该不是难事，何必还再受这份约束。
    办公室沉默了一分多钟，赵东看着李渊脸上并没有浮现预料中的惊慌或争辩，刚想开口。
    李渊便先开口，“赵主任，我明白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
    赵东有些意外他的干脆，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只要给补偿，我同意公司的安排。”李渊清晰地说，“工作我会交接好，不会耽误部门的事情。”
    赵东明显松了一口气，表情复杂，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小李，你能这么想很好，公司也会按规定，给予相应的补偿，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出去闯闯是好事。”
    谈话很快结束了，具体细节由人事部门后续对接。
    走出赵东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李渊的心情异常平静，甚至有种卸下重负的轻快感。
    隔壁工位马大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小李，赵主任找你……是不是说那事了？
    李渊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马大姐。
    这位大姐平时对他不错，偶尔带点家里做的点心分给他，也会抱怨一下公司的琐事。
    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我懂”和“你还好吧”的复杂表情。
    “嗯，谈了谈。”李渊没否认，微微笑了一下，“就是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
    马大姐了然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怕被领导听到，“也是没办法……那你打算怎么办？找下家了吗？”
    “也只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先回老家过完年再说，工作这么久了，上次去医院体检一身的病，刚好这段休息调理一下。”李渊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呀，就是太老实。”马大姐摇摇头，带着点惋惜，又像是自言自语，“不过也好，早点动一动，说不定是机会，我们这地方，唉……”
    话没有说完，但那种对施工国企前景的黯淡看法，尽在不言中。
    马大姐拍了拍李渊的胳膊，“有啥需要大姐帮忙的就说，交接的时候仔细点，别留话柄。”
    “谢谢马姐。”李渊真诚地道谢。

 第2章 回家

    一周后，李渊走出公司大楼，深深吸了一口气，傍晚的风带着城市惯有的尘嚣，但他脸上却是一片久违的松弛。
    过去几天，他仔细盘了盘手里的积蓄，工作五年，攒下了二十几万，短时间也够用了。
    和家里父母通了几次电话，说明了情况，父亲李怀义安慰了几句，让先回去过年，工作的事情明年再说。
    同事们陆续知道了消息。
    原项目部的老伙计们组了局，和他吃了一顿散伙饭，饭桌上没有太多伤感，啤酒碰杯的声音清脆，大家笑着说“以后常聚”、“保持联系”，仿佛他只是调了个部门，而不是离开这座城市。
    办公室也安排吃了一顿，赵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话说的很实在：“公司现在困难，但也说不准，以后要是哪天形势好了，你想回来，随时欢迎。”
    李渊笑着点点头，和赵主任碰了一个杯。
    手续办得顺利，和同事交接完工作，人力部门的补偿协议也签好了，按N+1补偿的钱随这个月工资一起到账，在粤省的最后一点牵挂也落了地。
    第二天上午，李渊锻炼回来后，就在租住的屋子整理行李。
    他一个人生活，东西本就不多，不要的杂物清理干净后，便喊来房东退房。
    房东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很爽快就把押金全数退回了。
    李渊环顾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小单间，墙壁有些旧，窗外风景永远是隔壁楼的侧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和以前道别般，轻轻关上了门。
    找个餐馆吃完中饭，李渊就开着前年当办公室负责人时，为方便办事买的项目部同事的二手福特往老家湘省驶去。
    高速上一路上也不堵车，李渊只在服务区休息了两次，晚上七点就到了老家龙潭县石沟村。
    石沟村居民住的很分散，一个地方就七八户人家，虽然现在农村生活好了，但是还没有搭建路灯，只有房子的窗户透露一些亮光，其他地方黑乎乎的。
    李渊家是08年奥运会时建的两层楼瓷砖房，直到去年漏水漏的不行了，才装了树脂瓦屋顶。
    屋子比路面高了十来米，用石头砌了上来，填土打了一个大的水泥坪，水泥坪前面种了几颗果树和一些当季蔬菜。
    李渊刚在院子里面停好车，家人就听到声音，开门走了出来。
    李渊看到来人，忙下车喊道：“奶奶、爸妈，我回来了。”然后打开了后备箱准备拿东西。
    李怀义先一步下了台阶，一起拿行李：“路上没堵车吧？饿不饿？”
    “不堵车，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吃了点零食。”李渊答着，目光却落在台阶上的老人身上。
    奶奶拄着拐，往前挪了两步，手伸过来。
    李渊赶紧迎上去握住，那手很干瘦。
    “渊仔”，奶奶仰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浑浊，“瘦了，外面辛苦，穿这么单薄，快穿件衣服。”
    “不辛苦，粤省十多度，在车上就没有穿衣服了，等一下就穿，奶奶。”李渊喉咙有点发紧。
    母亲吴桂兰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笑：“回来就好，快进屋，外头有风，我去炒最后一个菜，你最爱吃的辣椒炒肉。”
    李渊把行李暂且堆在堂屋墙角处，打算明天再整理。
    湘省的十一月的天气只有几度了，奶奶怕冷，就早早的烧起了北京炉子，屋里是熟悉的气息，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中间是摆了六个菜，还冒着袅袅白汽。
    一家人围坐下来，奶奶挨着李渊坐下，不住地打量他。
    父亲开了瓶自家酿的米酒，给李渊倒了一小杯：“喝点，解乏。”
    “公司那边……都处理好了吧？”李怀义问，语气平实。
    “处理好了，该办的手续都办好了，补偿也会随这个月工资一起发过来。”李渊夹起一些菜，就着米饭吃着。
    “那就好。”李怀义点点头，“年前就好好在家歇着，别多想。”
    吴桂兰又端上来一盘辣椒炒肉，油亮亮的，“就是，工作不急这一时，先过个安稳年，你的房间我白天刚晒过被子，太阳味足着呢。”
    奶奶慢慢吃着菜，忽然问：“渊仔，今年要相亲了吧？”
    李渊放下筷子，哭笑不得地说：“奶奶，我这刚刚失业，咋好和别的女生相亲，后面再说，后面再说。”
    奶奶眉头一皱，声音也高了些：“年年喊你相亲都是推脱，隔壁你伯伯的孙子都生小孩了，之前你在公司就说事业上升期，要先搞事业，奶奶都八十多了，想早点看看曾孙。”
    李渊求助似的看向父母，吴桂兰赶紧打圆场：“妈，孩子刚回来，先让他喘口气，这事啊，不着急。”
    李怀义也呷了一口酒，“妈，渊子心里有数，现在年轻人，想法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先吃饭，吃饭。”
    奶奶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叹了口气，嘴里还是小声念叨着：“二十六七了，不小了……”
    李渊心里五味杂陈。
    奶奶是这样一个人，对家里小辈的事情很担心，家里几个堂兄妹，初中时就担心考高中，高中时担心考大学，现在担心找工作、成家，总是念叨着想活着时看着孙子辈过的幸福。
    李渊在粤省打拼几年，虽然工作改变了他原来内敛的性格，之前对一个女同事也有好感，但自己总觉得没稳定下来，家里条件不行，给不了承诺，想多攒点钱后再表白，结果一来二去就耽搁了。
    不过现在自己都是有系统的人了，也没必要再畏畏缩缩，只要技能上去了，照顾好家庭还是没问题。
    晚饭在氤氲的热气和家常的絮叨中接近尾声。
    李渊陪着父亲又喝了两杯，米酒甜中带着微辣，顺着喉咙滑下，暖意在身体里缓缓散开，也缓和了旅途的疲惫和心头那点微澜。
    饭后，李渊陪着妈妈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就在桌子旁边一边闲聊一边看起了综艺。
    没多久，奶奶开始打起了瞌睡，李渊和父亲一起，小心地搀扶起奶奶，送她回房休息。
    安顿好奶奶，吴桂兰也催着李渊早点去洗澡睡觉。
    李渊洗完澡后，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
    果然如母亲所说，被子蓬松，散发着阳光晒过后干净温暖的味道。
    房间陈设简单，书桌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的旧台灯和几本翻旧了的武侠小说，一切都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时间在这里仿佛走得很慢。
    他推开窗户，清冽的空气涌入，远处只能看见山峦轮廓，近处是零星几点未熄的灯火，镶嵌在黑暗里，城市的霓虹、车流、喧闹，虽然才过去一天，但此刻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李渊关上窗户，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看今天的未读信息，大部分消息都是公众号的推文，夹杂着几条前同事发来的信息，问他是否平安到家，公司几个好友建的小群里刷了一些表情包，聊着无关紧要的八卦。
    他都回复了一句“到了，谢谢，回湘省了记得找我聚聚”，便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睡了过去。

 第3章 新生活的开始

    李渊一觉睡到早上五点多，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楼，怕惊扰了家人的好梦，就在坪里打起了八段锦。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奶奶穿着棉服，探出身来，看到坪里运动的身影，明显愣了一下，眯起有些昏花的眼睛仔细瞧了瞧，才确认真是自己的孙子。
    “渊仔？”奶奶声音带着浓浓的诧异，“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咯。”
    在她记忆里，这个孙子每次回来，不睡到日上三竿、被喊个三四遍是绝不起床的，早餐都恨不得端到床前去。
    李渊正好做完“摇头摆尾去心火”这一式，闻言缓缓收势，转过身，脸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奶奶，早，”李渊笑着，“昨晚睡得早，天没亮就自然醒了，想着没事，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奶奶上下打量着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早起好，动一动比窝在被子里强。”念叨着，慢悠悠地往洗漱间去了。
    李渊目送奶奶进屋，转过身，调整呼吸，重新起势。
    这一次，他打得更专注了，尝试着去体会每一个动作牵引到的肌肉和关节，呼吸也努力与动作配合得更绵长。
    不知不觉，12套都打完了，收势之时，系统提示：
    【八段锦经验+12】
    【八段锦：LV2（116/1000）】
    他没有停下，趁着身体完全活动开、感觉正好的状态，又认认真真地打了一遍。
    这一遍打完，没有提示音，但他并不失望。
    李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在坪里静静站了会儿，感受着汗水慢慢收干，这才转身进屋洗漱。
    洗漱完后，李渊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李怀义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用一双长长的竹筷搅动着锅里翻滚的白色面条。
    听到脚步声，李怀义回头，看到李渊，脸上露出和李奶奶同款的惊奇，随即化为笑意：“哟，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我跟你妈刚才还在说，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来了贼，扒窗户一看，原来是你在锻炼。”
    李渊被父亲的话逗笑了，走到灶边看了看：“之前上班天天不是坐着就是对电脑，缺乏运动，上次体检报告不太好看，有点亚健康，正好现在休息，就想着把身体基础打打好。爸，我来煮吧。”
    “不用，马上就好。”李怀义利索地从旁边的小锅里舀出几勺昨晚剩下的老母鸡汤淋到面上，香气瞬间浓郁起来，“你去喊奶奶和你妈来吃面。”
    李渊应声出去，在院子里撞见正提着空桶子从鸡舍那边回来的吴桂兰，显然已经喂完了鸡鸭。
    “妈，吃面了。”
    “哎，好。”吴桂兰放下桶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仔细端详了李渊一眼，“脸色是比昨天看着精神点儿了，早起锻炼还是有用。”
    这时，奶奶也从小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买给她用来打发时间的苹果X，在那里放湘剧视频，咿咿呀呀，为清晨增添了几分古旧的韵味。
    李渊回到厨房，四碗面已经盛好，摆在灶台边。黄澄澄的鸡汤，雪白筋道的面条，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每碗面还卧着一个煎得边缘焦脆、中心溏心的金黄荷包蛋，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心地把面端到客厅的四方餐桌上，又摆好筷子。
    一家人围坐下来，清晨的静谧被碗筷的轻响和吸溜面条的声音打破，李渊吃得格外香甜满足。
    吃完饭，李怀义一抹嘴，拿起头盔：“我去厂里了。”
    李怀义是一名木工，在镇上的家具厂工作，手艺不错，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支柱。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李渊主动收拾了碗筷，洗刷干净，然后问奶奶和吴桂兰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奶奶摆摆手：“没得事，你快去把你那堆行李归置归置，摊在屋里看着乱。”
    吴桂兰也说：“上楼收拾你的去吧，我这里用不着你。”
    李渊便提着行李箱和背包上了楼，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擦拭干净，摆在靠窗的书桌上，插好电源。
    打开行李箱，将带回来的衣物一件件取出，该挂的挂进衣柜，该叠的叠好放入柜子里。书本、杂物也都分门别类放好。
    行李箱清空后，用湿布擦了一遍，平着塞到床底下。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房间焕然一新。
    书本在桌角码放整齐，杂物各归其位，床铺平整，地板也扫过了。
    虽然家具老旧，但整洁有序，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清爽。
    李渊环顾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正想坐下歇会儿，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半透明的提示：
    【收纳经验+1】
    【收纳：LV1(1/99)】
    李渊愣了一下，一丝新奇的笑意爬上嘴角，“原来整理房间，也算是一种技能？也对，这确实需要方法和条理性。”
    李渊想起昨天开车回来时，也莫名其妙转化出了【驾驶LV1】。“看来这个系统，不只是针对那些传统的‘技能’，日常生活里很多重复性的、能熟能生巧的事情，都可能被它认可并数据化，这范围……有点意思。”
    李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更明亮的晨光涌了进来。
    楼下，吴桂兰正在竹竿上晾晒刚洗好的衣服，动作麻利。
    奶奶坐在屋前枇杷树下的小竹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簸箕，慢悠悠地择着中午要吃的青菜。
    李渊看了一会儿，回到床边坐下，心念微动，调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姓名】：李渊
    【寿命】：26/43
    【智力】：7
    【体质】：5
    【身体状况】：近视，超重，肾脏囊肿（修复中），肝囊肿（修复中），脂肪肝（修复中）……
    【技能】：八段锦（养气）LV2（116/1000）、写作LV1（59/100）、跑步LV1（68/100）、演讲LV1（16/100）、驾驶LV1（10/100）、收纳LV1（1/100）
    目光在“寿命：26/43”和那一长串脏腑“修复中…”的字样上停留了片刻，李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个系统自从莫名出现，就没什么使用说明，全凭他自己摸索。
    结合这几天转化技能和获取经验的情况，他大概总结出两条规律：
    第一，学习转化。像八段锦，是他有意识地去查找视频、学习动作、理解要领后，系统才将其识别为具体技能。
    这类技能，通常完成一次标准、完整的“流程”，会获得1点技能经验。
    第二，被动触发。写作、跑步、演讲、驾驶，以及刚才的收纳，都属于这一类，并非一开始就抱着“获取技能”的目的去做，而是在从事这些活动达到一定时间后，系统自动将其认定为技能并开启等级。
    这类技能，经验的获取似乎与他投入的“有效时间”挂钩，比如写作大约每专注半小时得1点技能经验。
    “或许还有其他要求，但获取和提升都需要实实在在花时间和精力去做，没有捷径。”
    李渊关掉面板，心里大致有了谱，“也好，反正现在有时间，摸索一些提升自己和赚钱的技能，让家人过得更好一些。”

 第4章 初步规划

    李渊躺了下来，心里不断思考着未来规划。
    现在每天时间都是有限的，技能触发和获得经验都需要投入精力和时间，要好好规划一下。
    “首先，时间是核心资源。”他在心里盘算。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必需的吃饭、休息，能完全由自己支配的“有效时间”其实有限，而技能的触发和成长，都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
    八段锦是根基，必须坚持。这不仅关乎寿命和健康，更是目前唯一升级到LV2并拥有词条的技能，“养气”词条带来的暖流和修复感是实实在在的。
    每天10套，每套约12分钟，就是两小时。
    按照现在的每天上限12点经验计算，再有两个多月，八段锦就能升到LV3，届时新的词条选择，或许能带来更大的惊喜或更强的针对性能力。
    其次，是拓展“被动”与“半主动”的技能。
    除了主动锻炼，生活中占比极大的呼吸和睡眠，如果也能转化为技能并加以优化，对身体素质的改善将是潜移默化且持续不断的。
    如果能通过有意识的呼吸练习触发技能，或者通过改善睡眠习惯来提升睡眠质量，甚至获得相关增益词条，那无疑是效率极高的健康“杠杆”。
    呼吸伴随每一刻，睡眠占据近三分之一人生，这两个领域值得投入精力去探索和触发。
    另外，是经济来源。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也会让家人担心，手里近三十万的积蓄，在乡下看起来不少，但真要应对未来可能的变化，还远远不够，需要找到一种既能持续产生收入，又不至于占据所有时间、妨碍技能提升的方式。
    写作技能了现在是LV1（59/100），这是他在公司写报告练出来的，或许可以朝这个方向试试，现在网络平台这么多，投稿、写网文、做自媒体文案……门槛有高有低，可以尝试研究一下，每天固定投入2-3小时专注写作，既能提升技能等级，也可能摸索出变现的路径。
    演讲LV1等级太低，暂时用处不大；驾驶和收纳目前看来更像是生活辅助技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家人的健康。奶奶年事已高，父母也逐渐步入需要更多关注的年龄。
    自己虽然有了系统，身体在缓慢修复，但无法直接作用于家人。
    学习医学知识，尤其是中医养生、日常保健、常见慢性病调理方面的知识，势在必行。
    如果能像八段锦那样，通过学习触发“医学”或“养生”类技能，甚至获得相关词条，那就再好不过了。
    各项技能都要坚持，哪怕每天获得的经验不满，也会有升级的时候，升级了就可以抽取词条。
    词条，是质变的关键，现在看着平平无奇的【收纳LV1】或【驾驶LV1】，一旦升级抽取词条，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是【空间优化】或【人车合一】之类的神技呢？
    想通了这一点，李渊的思路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于某项技能短期内经验获取慢，而是要建立一个可持续的、能覆盖所有已触发及潜在技能的日常循环。
    李渊从床上坐起，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他先在文档里列出了一个初步的每日时间规划表：
    05:30-07:30：八段锦练习。
    08:00-09:00：吃早餐、家务。
    09:00-11:00：尝试通过学习知识触发新技能（呼吸、睡眠、中医、炒股、编程。。。）。
    11:00-14:00：准备午餐、午睡。
    14:00-17:00：技能经验获取（目前提升写作技能，探索变现可能）。
    17:00-19:00：准备晚餐。
    19:00-21:00：自由安排（提升其他技能）。
    22:00：准备休息。
    睡觉时间是不是太长了？要不要缩一点？
    李渊斟酌了一会，算了，先这样定吧，自己回来也不是受罪，还是以享受生活为主。
    时间还早，李渊关掉规划，开始今天的执行，打算先学习一下医术。
    打开浏览器，搜索“中医入门书籍”、“家庭常用保健知识”、“常见慢性病日常调理”等关键词。
    网页上信息庞杂，李渊收藏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权威的中医药大学公开课链接和推荐书目，准备先从基础理论看起。
    浏览了一个多小时，眼睛有些发酸，并没有触发技能。
    李渊无奈，腰有点酸了，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到窗边远眺，忽然想到，有些技能需要实际操作才能触发，知识只是储备，刚刚看了这么久也没触发，看来中医技能光看视频不实操是很难触发的。
    或许可以从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观察和学习？奶奶的腰腿不适、李怀义的肌肉劳损、吴桂兰的腰肌损伤……这些都是最具体的研究对象。
    李渊想到这，立马下楼，看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便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旁边。
    “奶奶，腿最近还疼得厉害不？”李渊轻轻按了按奶奶的腿。
    “老毛病咯，每天吃点止痛药还好，不得事。”奶奶看到李渊的动作，这孙子还会给她按摩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爷爷因病去世的早，奶奶一个人拉扯着爸爸兄弟姐妹四个人长大，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干农活，久而久之伤了关节。
    前几年去医院检查过，是膝关节磨损，骨头直接长在了一块，做手术要十来万，奶奶舍不得钱，说年龄太大了，受不了手术的苦，硬不做手术。
    爸爸姑姑他们拿她也没办法，只好采取保守疗法，开了药就回来了。
    “奶奶，我最近学了点按摩的手法，说是按对了地方，能通经络，缓解疼痛，我试试，你觉得疼或者不舒服就告诉我。”李渊一脸心疼。
    “好好，你试试吧。”奶奶笑眯眯地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全然信任。
    李渊去房里拿了一块棉布，又搬了把矮凳，把奶奶的左腿搁在垫了棉布的凳子上，李渊轻轻地将奶奶的裤腿卷起一些，露出有些干瘦、皮肤松弛的小腿和膝关节。
    李渊打开浏览器，快速搜索了一张清晰的腿部经络穴位图，看了几个对膝关节和腿部气血有益的常见穴位位置。
    他记性不错，结合上午看的理论知识，很快在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方位图。
    他先搓热自己的双手，然后从奶奶的小腿肚子开始，用掌心缓缓地、力度均匀地按揉。
    按揉了一会儿小腿，他开始对照脑海中的穴位图，尝试定位。
    拇指按住小腿外侧，膝眼下约四横指、胫骨边缘的位置，轻轻按压。“奶奶，这里感觉怎么样？酸不酸？没有不舒服吧。”
    “嗯……有点酸胀，还行，没有不舒服。”奶奶微微动了动腿。
    李渊心中一喜，开始用指腹以适中的力度、缓慢打圈的方式按压这个穴位，一边按，一边观察奶奶的表情，随时调整力度。
    接着，李渊又尝试寻找膝盖骨内上角约两寸的“血海穴”，以及膝盖骨外上缘的“梁丘穴”。
    寻找和定位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理论知识的强化和修正。
    有时候按下去奶奶没什么感觉，他就微调位置，直到找到那个“酸、麻、胀”感最明显的点。每找到一个准确的穴位并开始有效按压。
    “哎哟，这里……这里酸得有点舒服。”当李渊按到奶奶膝盖外侧下方的一个位置时，奶奶轻轻吸了口气，随即眉头舒展开来。
    “酸胀感是正常的，说明气血有点堵，按通了会舒服些。”李渊解释道，能感觉到，在自己持续的按压下，奶奶腿部有些紧绷的肌肉似乎慢慢松弛了一点点。
    左脚按了十来分钟，又按了右脚。
    又继续按了十来分钟后，面前浮现【中医经验+1】。
    看着眼前闪过的【中医经验+1】提示，李渊心中一定，思路更加清晰了。
    “看来，很多技能，尤其是知识应用类的，必须要有‘输出’或‘实践’这个环节，系统才会真正认可并开启经验积累。光是输入知识，可能只是储备，还达不到技能的标准。”
    这个发现让他对上午规划中“尝试触发新技能”的部分有了更具体的想法。
    像炒股、编程这类技能，恐怕也需要在真实或模拟环境中进行操作，光看理论是远远不够的。
    这让他暂时将这些需要较高启动成本或风险较大的技能往后放了放，决定先从身边最触手可及、最能立竿见影改善生活质量的技能开始。
    按了一会，李渊停下来，用双手覆盖在奶奶的膝盖上，用手心的温度温暖着关节。“奶奶，感觉怎么样？腿有没有松快一点？”
    奶奶慢慢活动了一下腿，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诶？好像……是松快了点，没那么痛了，渊仔，你这手法还真有点用！”
    “有用就好，以后我每天有空就帮您按按。不过这只是辅助，药还得按时吃，平时注意保暖，慢慢来。”李渊一边帮奶奶放下裤腿，一边叮嘱。
    李渊心里清楚，自己这按摩这只是初步的缓解，奶奶的骨关节磨损是器质性病变，绝非按摩能根治。
    但能减轻一点痛苦，提高一点生活质量，并且能以此为契机提升自己的【中医】技能，后续还可以寻找治疗方法，这就已经意义重大了。
    “出息了，懂这么多。”奶奶拍着李渊的手，眼里满是欣慰，“比吃那些药让人心里舒坦。”

 第5章 给家人按摩

    李渊陪奶奶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
    十一点多，吴桂兰从屋后的菜地里回来，肩上挑着两个竹筐，一个里面是带着泥土的萝卜，显然是拔来喂鸡鸭的；另一个筐里则是鲜嫩的青菜。
    李渊赶忙起身迎上去，接过吴桂兰肩上的扁担。
    “妈，下次这种活你就喊我来做，我刚好没事，力气也多得是。”入手还挺沉，李渊能想象吴桂兰一个人从地里挑回来的辛苦。
    吴桂兰放下担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没事，就拔了点喂鸡的萝卜，摘了些中午吃的菜，没多重，你和奶奶坐着晒太阳，我去煮饭。”
    “妈，午饭我来做吧。”李渊提着菜筐往厨房走，“刚好让我学习一下，你指点我就行，忙了一上午，歇歇脚。”
    吴桂兰有些惊讶，但看着儿子认真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表情，便没再坚持：“行啊，那我今天就享享儿子的福，给你打下手，你想做点啥？”
    “天有点冷，做个热乎点的。萝卜炖个排骨汤怎么样？再炒个青菜，蒸个腊肉，爸不回来吃中饭吧。”李渊一边说，一边利索地将筐里的蔬菜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喂鸡的萝卜堆到角落，待会儿再去处理。
    “最近家具厂有个大订单，他要赶工，这段时间中午都不回来吃中饭，在工厂吃，行，听你的，排骨在冰箱里，我去拿。”吴桂兰笑着说道。
    李渊淘米煮饭，在吴桂兰的指点下开始处理中午吃的菜。
    可怜的李渊想的简单了，虽然已经工作五年了，但平时在公司吃食堂，周末吃外卖，回家吃父母，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做饭，菜切的乱七八糟的。
    吴桂兰在一旁看着李渊生疏的样子有些好笑，“还是我来切吧，等下两点多了，还吃不上饭，你等下炒就行。”
    说完就上手帮李渊处理食材。
    噌、噌、噌，一会就全切好了。
    李渊一边将东西规整一边笑嘻嘻，“妈，这我来炒，你继续指点。”
    吴桂兰在一旁教李渊步骤，偶尔提醒一句“火可以再小一点”、“腊肉蒸十五分钟就好”。
    吴桂兰看着逐渐熟练的李渊，感觉和以前那个下班回家只想躺着、对家务不太上心的样子截然不同。
    “渊仔，你这次回来，感觉变了不少。”吴桂兰感慨。
    李渊嘴角上扬，一边翻炒，“以前在外面，光顾着忙工作，忽略了生活，也忽略了你和爸的辛苦，现在想明白了，有些事，得自己做，才能体会。”
    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逐渐弥漫出来，混合着萝卜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
    蒸锅也冒出白色蒸汽，腊肉的咸香隐约可闻。
    【烹饪经验+1】
    【收纳经验+1】
    李渊看到面板欣喜，这顿饭不仅触发了【烹饪】技能，还获得了收纳经验+1，刚刚在做菜的同时特意将器具、调料摆放整齐，看来技能之间只要不互相违背，是可以同一时间获得多个技能经验的。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给奶奶、妈妈拿碗盛饭后，三个人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像模像样的，味道也合适。”吴桂兰尝了一口，笑着夸奖，“第一次能做这样子，很有做饭的天分。”
    “是妈教得好，后面都交给我来做吧。”李渊笑道。
    吃完中饭，李渊主动收拾了餐具，整理完后，又获得了一点收纳经验。
    下午，李渊休息一会后，便按照计划，开始了写作练习。
    找到最大的网文网站番茄网注册了账户，打算写网文，写作的同时顺便赚点钱。
    注册好账号后，李渊便开始想题材，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写什么。
    “唉，算了随便开本书写吧，第一本书算试毒了。”李渊摇摇头。
    三个小时后，李渊成功码了4000字。
    【写作经验+10】
    【写作：LV1（69/100）】
    “不错，虽然删删改改了很多，但也算开了个头。”李渊心里有了点底，将章节上传后，便下楼和吴桂兰一起准备晚餐。
    傍晚时分，暮色渐浓，刚煮好菜，李怀义就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李渊迎上去，接过李怀义手里装着工具的布包。
    李怀义脸色有些疲惫，额头上还沾着几点木屑，一进屋就习惯性地揉了揉右手腕，眉头微蹙。
    “爸，手腕又疼了？”李渊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今天活儿多，刨得久了点，不得事，歇歇就好。”李怀义摆摆手，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李渊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拧了个热毛巾递给父亲。“先擦把脸，喝点水，吃完饭我帮你按按，上午给奶奶按了腿，正好再巩固一下手法。”
    晚饭桌上，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吃饭，闲聊着村里的琐事、厂里的订单。
    奶奶受了李渊按摩后，腿脚松快了些，话也多了，直夸李渊手法好。
    李怀义默默听着，偶尔点点头，夹菜时，右手手腕的动作明显有些滞涩。
    饭后，李怀义本想照例抽根烟歇会儿，却被李渊拉住了，“爸，少抽一点烟，我给你按一按，试试效果。”
    李怀义看着李渊认真的神情，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伸出了右手。
    “爸，是这里最酸胀吗？”李渊用拇指指腹在腕关节周围轻轻按压。
    “嗯，就这块，还有连着的小臂这边，都酸。”李怀义指点着。
    李渊搓热双手，在李怀义右手腕找了几个穴位按了起来。
    李怀义的手很大，手指粗壮，骨节分明，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手背皮肤粗糙，青筋微凸，右手腕关节处，能摸到一点轻微的肿胀，皮肤温度也比周围略高。
    按了一会，李渊停下了动作，“爸，你看一下效果。”
    李怀义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哎？感觉确实没那么酸了。”
    “左边呢？平时用得多吗？”李渊问。
    “左边还好，主要是右手使力。”
    “那也稍微按按，平衡一下。”李渊又帮李怀义放松了左手腕和手臂。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结束时，李怀义看着李渊专注的侧脸和额头上的细汗，“行了，好多了，你这跟谁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网上资料多，结合着试试，爸，你这手腕是长期劳损，光靠按一次两次不行，得自己平时注意，我教你几个简单的手腕操，做工间歇的时候做一做，能预防加重。”李渊说着，开始演示几个温和的手腕拉伸和力量练习动作，比如手腕屈伸、画圈、对掌按压等，每个动作都解释清楚要领和目的。
    李怀义跟着做了几遍，点点头记下：“嗯，我记住了，有空就活动活动。”
    看着李怀义模仿的动作，李渊心里踏实了一些，帮助家人的同时，自身技能也在切实成长，这种感觉很好。
    这边结束后，李渊又去看了看奶奶，用热水袋敷了腿，并再次做了简单的穴位按摩，巩固效果。
    最后，李渊拉过吴桂兰，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凳子上，“妈，您也累一天了，腰背肯定也酸，我帮你松松。”
    “我没事，你忙一天了，快去歇着吧。”吴桂兰还想拒绝。
    “很快就好了，你就当享受一下。”李渊笑着，双手已经轻轻按上了母亲的后颈和肩膀，参照着颈肩部的常见穴位，用适中力度揉按、点压，手法比给李怀义按摩时更加柔和。
    “哎哟……这里好酸……嗯，舒服。”吴桂兰一开始还绷着劲，慢慢放松下来。
    【中医经验+2】
    【中医：LV1（6/100）】
    眼前再次浮现提示，李渊嘴角微扬。
    全部忙完，已近晚上九点。
    李渊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并未立刻休息。
    而是打开笔记本，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为“家人健康观察与调理笔记”。
    详细记录了今天为奶奶、父亲、母亲进行的初步观察、按摩的穴位和手法、他们的即时反馈，备注了需要进一步学习和验证的地方，还列出了下一步计划。
    做完这些，李渊才关掉电脑，躺到床上，身心却有种充实的疲惫感。
    在脑海中回顾这一天的收获，八段锦经验稳步增长，成功触发并提升了【中医】、【烹饪】、【收纳】三个技能，写作练习也按计划进行。
    不错，真不错。

 第6章 写作LV2

    四天后，李渊坐在卧室书桌前，在作家助手上刚敲完一段文字。
    面前的技能面板显现出几段字。
    【写作经验+1】
    【写作：LV1（99/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李渊兴奋地搓了搓手，差点脱口而出那句经典的“深蓝给我加点”，好在及时刹住，在心里默念：“系统，抽取词条。”
    他集中意念，点了一下“待抽取”标记。
    眼前面板如水波般荡漾，四行文字缓缓浮现。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文思】：思绪如泉，下笔有神。构思故事、提炼观点时思维更加流畅清晰，灵感迸发频率小幅提升，逻辑结构自然工整，不易陷入卡顿。
    【才情】：辞采飞扬，文笔生花。语言表达更具感染力与文采，用词精准而富有韵味，易于营造氛围、打动人心，尤其擅长描写与抒情。
    【匠心】：文以载道，扎实深耕。专注于内容的扎实与深度，善于打磨细节、考据资料、构建真实可信的世界观或论证体系，文章往往经得起推敲，具备长期价值。
    李渊的目光在三个词条间缓缓移动。
    【文思】注重效率与流畅，适合量产或需要快速成文的场景；【才情】偏向文学性与感染力，走的是“文艺路线”；而【匠心】则强调扎实、深度与长效，更像是一种“慢工出细活”的沉淀型能力。
    写作技能是他设想中的经济来源之一，三个词条都很好，不过看起来【匠心】好像更合适，能够打磨细节，构建世界观，提供长期价值。
    李渊现在每天三小时能码4000字，不是不能码更多，而是一直没有世界观，不晓得写到哪，总是不满意进行删改，太耗时间了。
    至于【文思】的流畅和【才情】的文采，固然诱人，但李渊觉得，写作的根本还是在于“内容为王”。
    有了扎实的内容和结构，文采和灵感可以后天慢慢磨练、补充；但若只有华丽的辞藻或迅捷的速度，缺乏深度与可信度，小说就会烂尾，难以承载他想要的“长期价值”。
    想到这里，李渊不再犹豫，意念锁定了【匠心】。
    其他词条淡去，面板更新：
    【技能】：写作LV2（词条：匠心）……
    词条融入的瞬间，李渊并未感到头脑发热或文思泉涌之类的剧烈变化。
    相反，一种沉静、专注的感觉悄然弥漫心间。
    李渊重新看向屏幕上刚写好的一章。
    摇摇头，全删了。
    “原来这就是‘匠心’的初始感觉……。”
    李渊若有所悟，手指重新放回键盘，重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敲大纲。
    “蓝星粤省。。。”
    写了一会，小说的世界观基本完成了，质量让李渊觉得不错，心想只要写下去，赚点钱应该还是问题不大。
    李渊保存文档，心情舒畅。
    写作技能升级并选定词条，算是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调出系统面板，整体审视自己目前的技能体系：
    【姓名】：李渊
    【寿命】：26/43
    【智力】：7
    【体质】：5
    【身体状况】：近视，超重，肾脏囊肿（修复中），肝囊肿（修复中），脂肪肝（修复中）……
    【技能】：八段锦（养气）LV2（176/1000）、写作LV2（匠心）（0/1000）、跑步LV1（78/100）、演讲LV1（19/100）、驾驶LV1（10/100）、收纳LV1（21/100）、烹饪LV1（19/100）、中医LV1（50/100）
    这段时间，八段锦稳步推进，中医在给家人按摩中持续成长，烹饪和收纳每天能保持获得几点经验，其他技能进度较慢，但都在按部就班提升。
    “接下来，八段锦、中医实践是重点，写作短时间也提不上去了，变现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每天码两章就可以了，要把时间花到其他技能上去。”李渊计划着。
    “可以考虑开乡村直播，刚好用来提升演讲技能……就这样办，现在网络上好多人直播乡村房屋改造生活，我也可以试试这条路。”
    李渊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变现探索计划”，开始罗列可能的方向、平台特点、投稿要求等信息，很快便搭建起一个初步的行动框架。
    规划告一段落，李渊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左右，刚打算注册一下直播平台账号，就接到了吴桂兰的电话。
    “喂，妈，我在楼上”
    吴桂兰焦急的声音传来，“渊仔，你大伯在田埂上摔了一下，现在动不了了，你赶快开车来这里送去市医院。”
    李渊心中一紧，立刻应道：“好，妈你别急，我马上下楼开车过来！”
    他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快步冲下楼。
    经过堂屋时，正在择菜的奶奶抬起头，见他神色匆匆，忙问：“渊仔，啥事这么急？”
    “奶奶，大伯在田埂上摔了，动不了，妈让我赶紧开车送他去医院！”李渊脚步不停，语速飞快地解释。
    “啊？存义摔了？严不严重？你快去吧！我等一下去一趟你伯伯家，安慰一下你伯母”奶奶脸色一变，手里的菜也放下了，满是担忧。
    李渊点点头，几步跨出家门，发动了车子。
    石沟村住户分散，道路弯多路窄。
    李渊对路很熟悉，开的飞快。
    大伯李存义是李渊家的邻居，年龄比奶奶小几岁，七十多岁了，就是辈分比李渊的爷爷奶奶差一辈，一直和李渊家关系最亲，身体还算硬朗，闲不住在村里的地里种些瓜果蔬菜给子女，没想到今天出了意外。
    石沟村离娄新市的医院有四十多公里，路况一般，叫救护车往返耗时太长，自己开车送确实是最快选择。
    车子很快到了吴桂兰电话里说的地点，是村后通往一片菜地的岔路口。
    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围在路边，吴桂兰正焦急地张望着。
    李渊将车靠边停稳，迅速下车。
    “渊仔，快来抬你大伯上去。”吴桂兰看见他，连忙招手。
    李渊跑过去，只见李存义半靠在一个乡亲身上，脸色发白，额头有冷汗，表情痛苦，一条腿的裤管卷起了一些，能看见脚踝处明显肿胀瘀青。
    人倒是清醒着，只是疼得直抽气，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摔的？”李渊一边帮忙扶住大伯，一边问旁边的伯婶。
    “唉，存义叔想摘点扁豆，田埂边滑，没踩稳，一跤跌下来，正好磕在下面的石头上了，看着像是脚骨折了，动不了。”一位中年汉子快速说道。
    “已经联系了李青了，他们从星城赶回来还得几个小时，李渊，你赶紧送你伯伯去市里医院，我们扶他上车。”另一位大婶催促道。
    “好。”李渊和两位乡亲一起，小心翼翼地架起李存义。
    几人合力，将李存义慢慢挪到车后座，让他以合适的姿势半躺下。
    “路上开稳点，注意安全！”吴桂兰叮嘱。
    “知道了妈，各位叔婶，我先走了！”李渊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深吸一口气，平稳起步。
    车子驶上通往市区的县道，李渊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既要争取时间，又必须保证平稳，避免颠簸加剧大伯的痛苦。
    【驾驶经验+1】
    【驾驶：LV1（11/100）】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但李渊此刻无心细看。
    “大伯，除了脚，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疼？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李渊等红灯的时候，反过去看了看李存义。
    李存义忍着痛，断断续续回答：“就……就脚疼得厉害……别处……还好……头不晕……”
    李渊稍稍放心，至少目前没有明显颅脑或胸腹损伤的迹象，稍稍加快了一点车速，但依旧保持平稳。
    “渊仔……麻烦你了……”后座传来李存义虚弱而感激的声音。
    “大伯你别说话，保存体力，马上就到医院了。”李渊温声回应。

 第7章 伯伯就医

    一路上，李渊的大脑在“驾驶模式”和“医疗观察模式”间切换。
    四十多公里的路程，在李渊高度集中的驾驶下，用了不到五十分钟。
    当导航响起“前方到达娄新市人民医院”播报声音时，李渊精神一振。
    驶入医院，直奔急诊科，停好车，李渊迅速下车，去里面喊护士，护士听了情况后，立刻推来了平板车和李渊来到车旁边，李渊打开后门，再次小心地搀扶李存义，将李存义转移到车上，推进了急诊大厅。
    挂号、分诊、初步检查……医院流程快速启动。
    李渊跑前跑后，缴费办理手续，与医护人员沟通情况。
    很快，初步诊断出来：左脚踝关节骨折，伴有明显移位和软组织严重挫伤肿胀，需要立刻进行复位固定，并住院进一步观察治疗，可能需要手术。
    医生安排了急诊室的临时处理，并开具了住院单。
    李存义的子女们也先后打来电话，得知父亲已送到医院，情况明确，正在处理，都松了口气，表示会尽快赶回来，并连声道谢。
    李渊也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伯伯已经到医院了，让她们别那么担心。
    等到李存义被推进处置室进行清创和临时固定时，李渊才稍微松了口气，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才感到一阵疲惫。
    等待的间隙，李渊调出了系统面板。
    驾驶经验增加了1点，意料之中，虽然刚刚还差十几分钟满1小时可以获得两点经验，但是情况紧急不能拖时间。
    其他的技能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大约一小时后，李存义的脚踝完成了初步清创和石膏托外固定，被护士推往住院部。
    止痛药渐渐起效，李存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一些。
    病房在十六楼，三人间，目前住了1位病人，中间和靠窗的床位空着。
    李渊帮着护士一起将李存义安顿在中间的病床上，仔细调好床头的高度。
    吊瓶挂在架子上，药液一滴一滴缓慢落下。
    “大伯，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李渊俯身轻声问道。
    李存义微微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明显平稳了许多：“好多了……没那么钻心地疼了。渊仔，辛苦你了，跑上跑下的……”
    “别客气，好好休息最重要。”李渊替他掖了掖被角，“点滴我在这儿看着，你放心睡一会儿，刚刚莲姐和青哥打了电话给我，应该就快到了。”
    李存义点点头，合上眼休息。
    李渊在隔壁空着的病床边缘坐下，目光落在输液管上，确保点滴顺畅。
    过了一会，看到点滴正常落下，一瓶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没事做的李渊就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个小游戏，并不投入，只是让等待的时间不至于太过漫长。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李莲的电话。
    李渊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才接通。
    “莲姐。”
    “渊仔，我们到医院楼下了，你伯伯在哪个病房？”
    “住院部，16楼，9床。电梯上来右手边就是。”
    “好，我们马上上来。”
    李渊挂断电话没多久，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李莲和李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赶路的疲惫与焦急，看见病床上已经睡着、脚上打着石膏的李存义，明显松了口气，再看到守在旁边的李渊，眼神里满是感激。
    “渊仔，辛苦你了！”李莲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是你及时送你伯伯过来，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青也走到床尾，仔细看了看脚和吊着的点滴，眉头紧锁。
    “莲姐，青哥，你们来了。”李渊站起身，“医生看过了，左脚踝骨折，有移位，刚做了清创和临时石膏固定，需要住院观察，现在用了止痛和消炎的药，伯伯刚睡着，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把医生的诊断和嘱咐尽量清晰地转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住院手续我都办好了，押金也交了，单据在这里。”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各种票据的塑料袋递给李莲。
    李莲接过袋子，“真是多亏你了，渊仔，我们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快急死了，连忙从星城赶回来……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这都七点多了。”
    李青也抬起头，拍了拍李渊的肩膀，语气诚恳：“是啊，忙前忙后一下午，肯定饿坏了。走，你们先去附近找个地方吃饭，这里我看着。”
    李渊确实感到腹中空空，从下午接到电话到现在，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消耗不小。
    “也好，那我先去吃点东西，莲姐、青哥，你们也刚赶到，一起吃点儿吧。”李渊没多推辞。
    “行，小莲，你和渊仔先去，我在这儿守着爸。”李青安排道，“你们吃完给我带点回来就行，简单点，弄个盒饭或者面条都行。”
    李莲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病房，带上门，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白晃晃的。
    “渊仔，这次真的谢谢你。”电梯里，李莲再次道谢，语气真挚，“听婶婶说，你二话不说就开车赶过去了，我爸年纪大了，这一摔可不轻。”
    “莲姐别客气，都是应该的，大伯平时对我们家也很照顾。”李渊摆摆手，“也是巧，我今天刚好在家，你们能及时赶回来就好。”
    出了住院部，晚风带着冬天的凉意。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宽敞明亮的家常菜馆走了进去。
    李莲让李渊多点几个菜，李渊摆摆手，只是随便点了两个菜。
    等上菜的功夫，李莲忍不住又聊起李存义的伤势：“医生有没有说，像我爸这种情况，恢复起来大概要多久？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他本来血压就有点高……”
    李渊根据下午听到的医生谈话和自己的理解，尽量客观地回答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踝关节骨折恢复期比较长，医生说先住院消炎消肿，观察几天。如果肿胀消得好，移位不算特别严重，也许可以不用手术，靠石膏固定慢慢长。但毕竟年纪在这里，恢复速度肯定不如年轻人，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影响，比如不能走太久、阴雨天或许会酸痛，具体还得看后续复查情况。”
    李渊顿了顿，想起自己正在摸索的中医技能，又补充道：“不过，后期康复锻炼和调理也很重要，等稳定了，可以配合一些温和的按摩、热敷，还有合适的食疗，帮助气血运行，促进骨头愈合，也能尽量减轻后遗症。”
    李莲听得认真，叹了口气：“是啊，后期照顾也得跟上，我们几兄妹都在星城工作，孩子也小，请假照顾一阵子没问题，时间长了也麻烦……你大伯母身体也不太好，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你们在老家多照应些。”
    “莲姐放心，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我最近正好在家，有时间，而且……”李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最近对中医按摩和养生这方面挺感兴趣，学了些基础的东西，等伯伯情况稳定了，我可以试着帮他做些简单的康复按摩，当然，都是在医生允许的前提下。”
    李莲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渊仔，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也只是初学，还不太熟练。”李渊说道。
    菜很快上齐了，两人不再多谈，开始吃饭，李渊饿得狠了，吃得很快。
    李莲一边吃，一边问起李渊的近况。
    “听婶婶说，你没在国企做事了？有没有联系张胜和刘俊？”
    “嗯，出来了，市场行情不好，公司效益不好，我们部门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了，就想着先休息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们说，他们在琼省那边发展的挺好。”李渊大致说了情况。
    李渊当时能去这个国企还是李莲推荐的。
    李莲在星城一所大学教书，老公在星城城投上班，与之前的国企有合作，当时施工企业效益好，她的两个侄子在李渊前面一两年进了公司，现在混的都蛮不错。
    李渊本来与十来个同学一起签了粤省一家制造业上市私企，后面李莲劝说他面试这家国企，说国企毕竟稳定，比私企有保障，这句话倒没错，之前那个私企十来个同学没有留住一个，都干两年之后跳槽或者转行了，他好歹稳定干了五年。
    李莲帮他推荐后，李渊顺利面试通过，也进入了这个国企，摸爬滚打三年内后才当上办公室负责人，可惜可以没多久项目部就完工了，今年也彻底结业了。
    李莲点点头：“后面你想在星城找工作吗？我到时还可以给你推荐一下别的公司。”
    “谢谢莲姐，这段时间不想找了，有需要一定请你帮忙。”李渊心里一暖。
    吃完饭，李莲给李青打包了一份饭菜，又给买了份清淡的粥。
    两人回到病房时，李存义已经醒了，正和李青小声说着话，精神看起来好了些。
    看到李莲和李渊回来，李存义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点，被李青按住。
    “爸，别动，渊仔和小莲带了粥，现在能吃点儿吧。”李青说着，接过粥碗。
    李存义看向李渊，眼神里满是感激：“渊仔，今天辛苦你了，跑前跑后的……伯伯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给你添麻烦了。”
    “大伯快别这么说，好好养伤最重要。”李渊忙道，“先把身体养好，别的都不用操心。”
    看着李青小心地给父亲喂粥，李莲在旁边整理带来的衣物用品，李渊知道这里暂时不需要他做什么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
    “莲姐，青哥，伯伯这里安顿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李渊开口道。
    “行，渊仔，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累着你了。”李莲连忙说，“路上开车小心点。”
    “好，那我先走了，伯伯，好好休息。”李渊又跟李存义打了个招呼。
    离开医院，坐进车里，李渊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石沟村时，已是十点了，家里的灯还亮着，吴桂兰一直没睡，在等他。
    “回来了？你大伯情况怎么样？”吴桂兰迎上来问道。
    李渊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吴桂兰这才放下心来，念叨着：“人没事就好，年纪大了就怕摔……你也累坏了，快去洗洗睡吧。”

 第8章 金融投资

    两天后的上午，李渊坐在二楼书桌前，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几个窗口：一幅股票K线图与分析软件，几篇金融知识文章，还有一个活跃的论坛页面。
    这两天，他严格遵循自己制定的日程：早起练习八段锦，上午尝试触发新技能，下午码字和探索其他变现渠道，晚上则为家人按摩放松，并记录当日观察心得。
    中医技能在持续为家人按摩和记录的过程中，也提升到【LV1（64/100）】。
    不再只依赖网络上的零散知识，而是特地去镇上书店买了几本基础中医理论书和经络穴位图谱，边学边用，进步明显加快。
    奶奶的老寒腿经过每日按摩与热敷，疼痛有所减轻，虽不能根治，但生活舒服多了。
    眼下，他的精力主要投向两个新方向：拍摄乡村生活视频，以及学习股市投资。
    此前和李怀义提过想拍房屋改造视频做博主的事情，李怀义虽然不理解儿子的想法，但还是支持了。
    李渊这些天，一有空就研究短视频平台、分析热门乡村博主的风格、学习拍摄剪辑基础，甚至还对比了不同设备的性价比。
    “设备不用一步到位，先用手机试试水。”李渊在网上买了一件二手稳定器和麦克风，总价不到一千。
    “关键还是内容。石沟村的风景、老屋改造的过程、家人的日常、八段锦练习、甚至给奶奶按摩的讲解……都能成为素材。”李渊新建了一个名为“视频企划”的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存着灵感片段、拍摄脚本大纲和搜集来的优秀案例。
    至于炒股，李渊则很谨慎，他应该也算老股民了，以前工作的时候买过一段时间，完全就是跟风瞎买，亏了几万，受不了了，便含泪将股票全割了，删掉炒股软件，退出了江湖。
    这次李渊又决定重新杀进去，就不信有系统的自己还能被割。
    看着以往的交易记录，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三十万积蓄是退路，绝不能头脑发热全投进去。
    先通过模拟盘来感受市场，系统学习基础知识，争取触发【金融】或【投资】类技能，若技能成型并出现有利词条，再逐步加大投入。
    学习过程有些枯燥，进展也慢，看了近两小时，系统仍未弹出触发新技能的提示。
    李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关上股票软件，“还是要实践才有可能触发技能。”
    看了看时间快到五点了，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走下楼开始做饭，自从有了烹饪技能后，家里的三餐都是李渊来承包了，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晚饭时，李怀义问起拍摄视频的进展。
    “爸，我差不多研究好了，设备过两天到。”李渊给李怀义夹了块腊肉，“我打算一边记录现在的样子，一边慢慢做些实用的小改造，你那工具房有点乱，可以整理一下做个工具墙；还有屋前的水泥坪，边上可以砌个小花坛种点花……都是小改动，不花什么钱，但拍出来可能会有流量，家里住着也更舒服。”
    李怀义听着，点点头：“小改动行，别瞎折腾、乱花钱，工具房你随便整理，我那些工具你都认得吧？别弄丢了。”
    “认得，放心，我就是归置归置，用着方便。”李渊笑道，“等设备到了，我先拍点素材试试。”
    饭后，李渊照例给家人按摩。
    【中医经验+1】
    接连的提示让李渊心情舒畅。
    随后的几天，网购的拍摄设备终于到了，李渊花时间熟悉了稳定器和麦克风的用法，用手机试拍了几段空镜。
    剪辑软件现学现卖，成品虽粗糙，但流程总算跑通了，还成功触发了【视频剪辑】技能。
    同时，他往股票账户存入两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并更频繁地登录模拟盘进行练习。
    开头几天，他完全按教科书知识，选了几只大盘蓝筹股进行小额买卖，感受交易流程与市场波动。
    模拟盘因资金虚拟，他敢于尝试稍大仓位的短线操作，虽然盈亏不定，但那种盯盘、分析、决策的过程，让他对“市场”有了最直接的浅层触碰。
    就在他连续第三天进行模拟盘操作，并认真记录每一笔交易的买入理由、卖出依据与盈亏反思时，眼前终于浮出期待已久的提示：
    【金融投资经验+1】
    【金融投资：LV1（1/100）】
    成了！李渊精神一振，立刻打开面板查看，新技能已出现在列表末尾。
    【技能】：……视频剪辑LV1（6/100）、金融投资LV1（1/100）
    金融投资技能触发的瞬间，李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枯燥的数字、跳跃的K线、纷杂的财经新闻，在他眼中似乎被赋予了一种内在的“秩序感”。
    虽说远谈不上精通，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门外汉，他能隐约觉察到某些数据间的关联，能更敏锐地捕捉到市场情绪的细微变化。
    “这就是技能带来的基础直觉吗？”李渊若有所思。
    随即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建立自己的“投资笔记”。
    第一页是“基本原则”：资金安全第一，只用闲钱投资；单笔亏损不得超过总资金的2%；绝不追涨杀跌；每日复盘，记录心得。
    接着，他创建了“模拟盘操作记录”和“实盘操作记录”两个子文档，决定以完全相同的策略同时在两个账户中操作，对比虚拟与真实的心理差异。
    做完这些基础工作，他才重新看向股市行情。
    时间是下午三点，A股已经收盘。
    李渊扫了一眼今天模拟盘的操作：昨天买入的一只水电股小涨2%，他已按计划卖出，扣除手续费，净赚1.5%。
    “明天开始实盘。”他记下这个决定，关上电脑。

 第9章 接连升级

    下楼时，吴桂兰正从菜园回来，手里拎着一篮新鲜青菜，叶子上还沾着水珠。
    “渊仔，你大伯今天出院回家了，刚李莲来电话，说在医院住了一星期，消肿了不少，医生让回家静养，定期复查。你爸下班会从镇上买一些骨头回来，说晚上炖汤送过去。”
    李渊闻言，心中一动：“妈，那我等会儿过去看看大伯，顺便帮他看看腿，教莲姐和青哥一些在家护理的方法。”
    “那好，你比我们懂得多。”吴桂兰欣慰地点头。
    李渊往大伯伯家走去，李存义半躺在堂屋的躺椅上，受伤的左腿架在矮凳上，石膏已经换成更轻便的支具，脸色比在医院时红润了些，精神头不错。
    “大伯，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躺着闷得慌。”李存义笑道，“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快，可能跟我平时干活多、身子骨还算硬朗有关。”
    李莲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渊仔来了，正想问你呢，医生说了些康复期的注意事项，但不够具体，你有没有什么食补或者按摩的方法，能恢复得更快更好？”
    李渊早有准备，他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专门为大伯的康复整理了一页。
    “莲姐，我查了些资料，也结合中医的思路理了理。”李渊在伯父身边坐下，语气认真但不故作高深，“骨折恢复分三期：初期活血化瘀、中期接骨续筋、后期强筋健骨，大伯现在肿胀基本消了，算是进入中期，这时候饮食上可以适当加强营养，但不宜大补，避免油腻。”
    他边说边轻轻按压大伯小腿几处肌肉：“长期固定不动，肌肉容易萎缩，气血运行也不畅，可以在不移动伤处的前提下，轻揉小腿肚、大腿肌肉，从远端往近心方向，每次十分钟，一天两三次，促进循环，等再过一两周，伤处更稳定了，可以教大伯做一些脚趾的主动活动，比如勾脚尖、绷脚尖，防止关节僵硬。”
    李渊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按摩手法。
    李莲看得仔细，还用手机录了一段。
    “还有心情。”李渊补充道，“大伯觉得闷，可以多找人聊聊天，听听广播，心情舒畅了，气血才通畅，恢复得才快，莲姐你们多陪大伯说说话，别让他老想着伤。”
    李莲连连点头：“你考虑得真周到，这些医生都没说这么细。”
    “医生懂得肯定比我多，我只是把知道的信息整合了一下。”李渊谦逊地说，眼前适时浮现：
    【中医经验+1】
    【中医：LV1（67/100）】
    接下来的几天，李渊改变了策略，获得系统差不多一个月了，李渊还只有两个技能提升到了LV2，还有很多技能还在LV1，对自己的帮助不是很大，接下来就是在保持八段锦锻炼情况下，优先将LV1技能刷到LV2。
    清晨五点半，坪里准时出现他练习八段锦的身影。
    冬日清晨寒意刺骨，但他一套打完，周身暖意融融，“养气”词条的效果在寒冷对比下尤为明显。经验值稳步增长，朝着LV3扎实迈进。
    接下来的几天，李渊将重心放在了几个LV1技能的集中提升上。
    他调整了时间表，在保证八段锦和中医这两个“根基”技能每日必有进账的前提下，将其余时间模块化，轮流“攻坚”其他技能。
    首个目标，他锁定在【中医】上。
    当前经验（67/100）离升级最近，且每日给奶奶、父母的按摩是固定项目，经验获取稳定。
    他刻意增加了按摩的细致程度和记录深度。
    除了常规的穴位按压，他开始结合新学的艾灸知识，去镇上药店买来质量较好的清艾条，尝试为奶奶艾灸足三里、关元等保健要穴。
    艾灸时，他全神贯注于距离、温度、时间的控制，观察奶奶皮肤的反应和感受。
    温热的气流透过穴位渗入，奶奶总说感觉有一股暖流往腿里钻，很舒服。
    李渊则仔细记录每次艾灸的穴位、时长、奶奶的即时与后续反馈。
    【中医经验+1】
    【中医经验+1】……
    艾灸的第三天下午，当他为李怀义艾灸完合谷穴以缓解手腕疲劳，并完成当日的“家人健康调理笔记”详细录入后，期盼的提示终于出现：
    【中医经验+1】
    【中医：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成了！李渊心中一喜，没有立刻抽取，而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艾灸的灰烬妥善处理，洗净手，才回到自己房间，闭目凝神，唤出面板，选中“待抽取”。
    光华流转，面板上浮现新的选项：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望气】：观形察色，洞悉本源。视觉感知得到强化，能隐约观察他人气血盈亏、脏腑寒热等大致状态的光晕或气色变化，辅助诊断与调理方向判断。
    【通络】：手法精进，直指筋节。按摩、针灸等外治手法效果提升，更易找准深层筋结与阻滞，手法渗透力增强，对于疏通经络、缓解肌肉关节僵痛有额外加成。
    【蕴药】：调和草木，明辨药性。对中药材的性味归经、配伍禁忌感知更加敏锐，自学理解药性速度加快，在简单方剂配伍与日常食疗搭配上，更容易达到平衡有效的效果。
    三个词条各有侧重。【望气】偏向诊断，有点“超感知”的意味，价值可能会极高但可能目前应用场景有限；【通络】直接强化他正在频繁使用的按摩手法，立竿见影；【蕴药】则提升药学能力，对后续深入学习和家庭食疗帮助很大。
    李渊觉得哪个都可以，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第10章 接连升级2

    犹豫片刻，李渊选择了【望气】。
    他做出这个选择，经过了短暂的权衡。
    【通络】虽能立刻强化按摩手法，见效最快；【蕴药】对未来的药膳、方剂学习大有裨益。但【望气】所提供的，是直接观察气血、脏腑状态的能力。
    在李渊看来，中医诊断讲究“望闻问切”，“望”居其首。
    若能掌握初步的“望气”能力，配合自己已有的按摩、艾灸等实践手段，以及从书本中学来的理论知识，便能形成一个更完整、更立体的诊疗辅助体系。
    不仅能更准确地判断家人的身体状况，调整调理方向，避免误判，对未来可能深入学习更高深的中医知识，乃至探索自身“养气”与身体状况的关联，都可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
    “诊断是治疗的前提，看得更准，才能帮得更稳。”李渊意念锁定【望气】。
    其他选项淡去，面板更新：
    【技能】：中医LV2（词条：望气）（0/1000）……
    词条融入的刹那，李渊并未感到双眼刺痛或视野剧变。
    李渊眨了眨眼，看向房间四周，陈设依旧，光线如常，当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那盆有些蔫了的绿萝时，那植物整体似乎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萎靡”之感，像是一种……生命活力的黯淡。
    “这就是望气？对非人生命体也有模糊感应？或者说，万物皆有气？”李渊心中惊异，走到窗边，望向楼下正在喂鸡的吴桂兰。
    初看之下，吴桂兰和平时并无二致。
    但当他凝神静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吴桂兰周身时，隐约看到了一层淡淡的、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她，整体平稳，但在肩颈部位，那光晕似乎略显滞涩，颜色也微微发暗，与她时常酸痛的位置恰好吻合。
    这种看并非视觉上的色彩，更像是一种直接投射在意识中的、关于生命状态强弱的“印象图”，非常模糊，且需要主动集中精神才能隐约捕捉，持续时间稍长便感到精神有些疲惫。
    “看来【望气】很消耗精神，且只能观察个大概的气血流通顺畅与否、哪部分区域状态稍差。”李渊揉了揉眉心，停止尝试，心中却振奋不已，“不错，至少能提供一个更直观的参考。”
    系统还是太玄妙了，后面不能太显眼了，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太过玄奇，解释不清，很容易就被抓去切片。
    中医升级告一段落，李渊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跑步】上。
    【跑步LV1（78/100）】，距离升级只差22点经验。
    这项技能触发得早，但之前上班时只能偶尔在河边跑跑，回到乡下后，虽然时间多了，但前期重心在八段锦和中医上，跑步反而搁置了。
    现在，是时候把它捡起来，并冲击LV2了。
    【跑步经验+1】
    【跑步经验+1】……
    两天后，当他在村后山里的小水库边完成一次环水库越野跑，停下脚步缓缓走回家时，提示如期而至：
    【跑步经验+1】
    【跑步：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回到房间，李渊唤出面板，选择抽取。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坚韧】：步履不停，耐力悠长。大幅提升长跑耐力与意志力，减缓长距离奔跑时的肌肉酸胀与心肺疲劳感，恢复速度小幅提升。
    【疾步】：动若脱兔，爆发骤起。短距离加速能力与最大速度得到显著增强，起步与冲刺更加迅猛，对复杂地形的瞬时反应能力提升。
    【轻身】：落地无声，身姿矫健。跑步时对自身重量控制更佳，脚步更轻，落地冲击减小，能量利用效率提高，长时间奔跑更省力，对膝盖等关节保护性增强。
    李渊审视着三个选项。【坚韧】偏向马拉松式的持久战，【疾步】更像短跑运动员的爆发力，【轻身】则是一种全面提升跑步经济性、减轻损耗的“节能环保”型能力。
    考虑到自己跑步的主要目的是锻炼心肺、提升整体体质、辅助八段锦强化气血运行，而非追求极限速度或参加特定比赛，【轻身】带来的“省力”和“保护关节”特性似乎最为契合。
    尤其是“保护关节”这一点，对于立志养生、修复身体的李渊来说，吸引力很大，自己可不想因为锻炼方式不当，反而造成新的劳损。
    “跑步是一辈子的事，细水长流，保护好身体才能跑得更久。”李渊选择了【轻身】。
    词条生效的瞬间，没有立刻感到身轻如燕，但第二天下午跑步时，李渊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步伐似乎更“顺”了。
    同样的速度，呼吸更平稳，腿部肌肉的发力感更集中高效，脚掌落地时的震动感减轻，仿佛跑鞋的缓冲效果提升了一个档次。
    跑完预定距离，疲劳感比以往轻了不少。
    “不错，效果立竿见影。”李渊很满意。
    跑步升级完成后，李渊将目光投向【烹饪】。
    【烹饪LV1（68/100）】，这个技能每天都能稳定获得经验的技能。
    自从承包家里三餐后，他每天都在厨房忙碌，刀工、火候、调味都在实践中缓慢进步。
    吴桂兰从最初的“指点江山”，变成了如今的“乐得清闲”，只偶尔提点一下本地特色菜的做法。
    李渊决定加快【烹饪】的升级，不再满足于重复已有的家常菜，开始有意识地尝试新菜式，研究食材搭配，甚至将一些简单的中医食疗理念融入日常饮食。
    每一次成功的尝试，不仅让家人吃得满意，也往往能带来【烹饪经验+1】的收获。
    有时研究新菜谱、处理复杂食材的过程，还能额外触发【收纳】或【中医】的经验。
    【烹饪经验+1】
    【烹饪：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厨房里还飘散着坛子肉浓郁的香气，李渊洗干净手，回到自己房间，带着一丝烟火气的满足感，进行第三次词条抽取。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精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对食材处理、火候掌控、调味平衡的追求达到极致，烹饪出的菜肴在“色、香、味、形”上均趋向完美，具备独特的美学享受。
    【百味】：舌灿莲花，味觉通神。味觉敏感度与辨别力大幅提升，能精准分析复合味道中的每一种成分，擅长模仿与创新风味，调味搭配灵感源源不断。
    【药膳】：以食为疗，调和阴阳。深刻理解食物与药材的性味归经，能将养生药材自然地融入日常菜肴，制作出兼具美味与明确调理功效的药膳，效果显著且易于接受。
    看到【药膳】词条，李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精饪】和【百味】无疑能让他成为一个顶尖的“美食家”或“大厨”，但【药膳】却完美契合了他当前的核心需求，提升家人健康，并与他已有的【中医】技能产生绝佳的联动，能更安全、更有效、更日常化地将中医调理融入生活。

 第11章 绿色词条

    词条融入，关于各种常见食材和基础药材的性味、归经、基本配伍宜忌等知识，如同被擦拭去尘埃的宝珠，在李渊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易于调用。
    以往需要刻意回忆或查阅的搭配要点，现在几乎是信手拈来。
    李渊甚至对厨房里现有的调料、干货、乃至刚从菜园摘回的蔬菜，都产生了一种更亲切的“理解”，仿佛能感觉到它们温和或清冽的气。
    一连串简单实用的药膳搭配自然浮现，李渊心中大定。
    接连将【中医】、【跑步】、【烹饪】三个技能提升到LV2并获得强力词条，李渊的下一个重点就是【金融投资】。
    这段时间，李渊严格遵守自己定下的纪律，只用极小资金在实盘感受市场，大部分学习在模拟盘进行，每日复盘笔记雷打不动。
    股市波澜起伏，买的股票有赚有亏，总体略有盈余，更重要的是李渊现在的心态逐渐平稳，不再和上班的时候一样追求暴富，被短期波动轻易牵动情绪。
    今天过后，【金融投资】经验也来到了LV（91/100），就等明天学完就可以获得相关词条，李渊心里暗暗激动，希望能抽到一个强力的词条来赚钱。
    目前回来一个多月了，李渊还没有通过系统赚到什么钱。
    在番茄网上写的书，每天只有零星一些读者看，赚个十来块钱，还因写的太板正，没有爽点，收获了一些差评，让他差点吐血，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选错词条了，不过还好有一些读者给他发电，让他坚持写下去。
    每天在抖音发的视频播放量也不高，每天几块钱的收入，【视频剪辑】技能倒是在边学边做中，增长到了LV1（83/100）。
    家人知道了李渊的收入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用行动支持他。
    唉，也就自己有系统才这样肆无忌惮了，不然看到这赚钱速度，怕早就收拾行李找工作去了。
    。。。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烤火聊天。
    奶奶忽然说：“渊仔，你回来这么久了，家里变化不小，我这腿松快多了，你爸妈气色也好一些了，你自己年后还想着出去找工作吗？要不留在家里继续做你说的什么新媒体吧。”
    李怀义和吴桂兰也看向李渊。
    “奶奶，爸，妈。”李渊缓缓开口，“工作的事，我一直在考虑，这个新媒体，我再坚持一段时间试试看，我们家现在没什么大的开销，我那点积蓄还能撑一段时间，要是后面钱还是不多，也不稳定，我到时还是出去找一个工作，你们觉得呢？”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李怀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率先开口：“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段日子，你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觉得这条路能走，那就试试，家里这边，需要搭把手的，说一声就行。”
    吴桂兰笑着点头：“就是，你做的饭比你妈我做的好吃多了，还会调理人，我看你拍的那些视频也像模像样的，年轻人，脑子活，试试新路子也好，总比在外面熬坏了身体强。”
    奶奶伸手拉住李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奶奶不管你挣大钱还是挣小钱，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你想做的事，奶奶支持。”
    李渊心里一暖，觉得利用系统照顾家人是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李渊上午就开始刷【金融投资】经验。
    三个小时后【金融投资】经验刷满了，【金融投资：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李渊精神一振，当即放下手中的金融书籍，打开系统面板。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洞见】：窥探虚实，预见微光。对于明显处于上升期或衰退期的标的，会直觉性产生“明亮”或“晦暗”的预兆感，此感知虽模糊且非绝对，但可小幅提升对中长期趋势的判断准确率。
    【博弈】：洞察人心，料敌先机。对市场情绪、资金流向、主力意图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度。在短线交易中，能更好地捕捉买卖时机，避开明显陷阱，提升短线操作胜率。
    【聚财-绿】：财气自来，稳健生金。被动提升财运，所持资产的自然增值速度小幅提升，投资时趋吉避凶，遭遇亏损的概率显著降低，投资组合更趋向于“稳健增长”属性。
    李渊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自己的技能词条还有颜色，之前这么多技能升级词条都是白色，还以为都是一样的，看来词条之间也有等级。
    “就选【聚财】！”
    意念锁定，绿光流转，没入面板。
    【技能】：金融投资LV2（词条：聚财-绿）（0/1000）......
    词条生效的刹那，并未有知识灌输或奇异感觉。
    但当他再次看向电脑屏幕上自选股列表时，心态莫名地更加平稳笃定。
    那些平日里让他患得患失的涨跌曲线，此刻看来似乎……少了几分狰狞，多了几分可以理解和把握的“脉络”。
    “试试效果。”李渊当即登录自己的实盘账户。里面是他预留的两万元试水资金，之前小打小闹，目前市值两万一千左右。
    李渊结合近期学习的技术面、基本面分析和心里的感觉，选定了三只股票：一只是估值合理、股息率较高的水电股，一只是处于行业景气初期、研报看好的细分领域龙头，一只是超跌严重、但有政策托底预期的周期股。
    每只投入大约七千元。
    按下买入确认键的瞬间，李渊隐约感觉，自己与这个账户、与这几只股票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联系，仿佛它们被一层看不见的温润气息所包裹，少了几分市场的暴戾与不确定。
    “这就是‘聚财’的气场？”李渊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市场整体震荡。
    李渊持有的三只股票，表现却出奇地“听话”：水电股稳如磐石，小幅爬升；成长股虽然也有波动，但回调幅度总比同类股小一些，反弹时却更积极；周期股在底部反复磨蹭，却始终没有跌破他设定的止损位。
    更让他惊喜的是，一次他临时起意，想跟风炒作一只热门概念股，手指都放到买入键上了，心头却无端升起一阵轻微的不适与警兆，仿佛有声音在提醒“此非汝财”。
    他立刻收手，结果当天下午，那只股票就冲高回落，套牢一大批追高者。
    “趋吉避凶，潜移默化……这【聚财】词条，比预想的还要实用！”李渊并未因此加大杠杆或频繁操作，反而更加恪守纪律，每天固定时间复盘，记录心得，其余时间则专注于其他事务。

 第12章 春节临近

    春节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休市后，李渊看着股票账户收益率达到了20%多，心里满意至极，绿色词条就是这么靠谱。
    这段时间他不断努力刷技能经验，剩下的【视频剪辑】、【驾驶】、【收纳】、【演讲】技能也刷到LV2了，不过没有再次抽到绿色词条，都是白色。
    经过挑选，他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词条。
    【视频剪辑】：【叙事】化零为整，故事为王。善于从日常琐碎中发掘潜在的故事线和戏剧性，通过镜头组接、顺序调整和细节强调，将平凡素材编织成有起承转合、能引发共鸣的微型叙事，提升视频的内容深度与观众黏性。
    【驾驶】：【敏锐】眼观六路，洞悉先机。动态视力与周边环境感知能力增强，对潜在危险的预判时间提前，反应更为迅捷精准。
    【收纳】：【收容】空间魔术，容纳有术。对空间利用率有独特直觉，擅长利用边角、缝隙和垂直空间，通过巧妙的收纳工具或方法，使有限空间能容纳远超预期的物品，且不显杂乱。
    【演讲】：【感染】声情并茂，动人心弦。语调、节奏、肢体语言的运用更加自然有力，能更好地调动听众情绪，增强说服力与共鸣感，尤其适合需要鼓舞、动员或情感传递的场合。
    李渊唤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信息比两个月前丰富了许多：【姓名】：李渊
    【寿命】：26/56
    【智力】：7
    【体质】：6
    【身体状况】：近视（修复中），超重（修复中），轻度肾脏囊肿（修复中），轻度肝囊肿（修复中），轻度脂肪肝（修复中）……
    【技能】：八段锦（养气）LV2（468/1000）、写作LV2（匠心）（148/1000）、跑步LV2（轻身）（89/1000）、演讲LV2（感染）（21/1000）、驾驶LV2（敏锐）（15/1000）、收纳LV2（收容）（18/1000）、烹饪LV2（药膳）（98/1000）、中医LV2（望气）（112/1000）、视频剪辑LV2（叙事）（23/1000）、金融投资LV2（聚财-绿）（98/1000）。
    这两个月每天坚持早起锻炼，寿命增加了13年，体质增加了1点，身体状况显示的多项疾病也都变为轻度了，日子很有盼头，李渊看着面板大声的笑了起来。
    兴奋了一会，李渊关上了电脑，伸了一下腰，就往楼下走去。
    再有两天就过年了，村里外出打工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今天太阳不错，李怀义搬了一张桌子在坪里和一堆邻居啃瓜子、喝茶聊天。
    李渊下去后，在门口伯伯叔叔喊了一圈，邻居也都笑着回了话。
    其中一个伯伯看到李渊后，眼中一亮，对着李渊说道：“李渊，今年多大了，有没有谈朋友？”
    李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奶奶立马回话：“黄山，他今年满26岁了，你有合适的人家给他推荐推荐。”
    李渊用手扶额，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黄山伯伯，我刚失业，目前在家啃老，还是别给我介绍了。”
    这个李黄山早年给人做担保，结果借钱的人跑路了，债主都找他，他还不起被逼离开了家去了市里生活，这几年给人介绍婚姻赚了一些钱，加之部分债主去世了，才敢回来过年。
    “没事，现在年轻人想法多，女生关注的也不是单一方面，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你相貌可以，学历也高，踏实勤奋。。。这十里八乡的都夸你好，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帮你物色物色。”李黄山就是一顿夸。
    李渊被李黄山这番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连连摆手：“黄山伯伯，这事儿真不急……”
    “诶，年轻人怎么能说不急呢？”李黄山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李渊的肩膀，“你奶奶都八十多了，想抱曾孙是天经地义，你放心，伯伯在城里帮人介绍了这么多年，眼光准得很，肯定给你找个般配的。”
    邻居们也都笑呵呵地起哄：“就是啊李渊，你这么好的小伙子，怕什么相亲？”
    “先见见嘛，合不合适再说。”
    李怀义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黄山哥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事还是得看李渊自己的意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吴桂兰也笑着打圆场：“对对，过了年再说，黄山哥，到时候需要的话，真要麻烦你了。”
    李黄山爽朗一笑：“不麻烦不麻烦！包在我身上！李渊这样的条件，肯定能找个好姑娘，桂兰你等一下把李渊的照片发我几张，我推给别人看看，有愿意的我就带李渊去见见面。”
    李渊无奈地笑了笑，不再争辩。
    在村里，这个年纪还没成家，长辈们看着都着急，之前在城市里，二十六七岁不结婚很常见，但在石沟村，同龄人大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和邻居们又闲聊了一阵，李渊借口要准备晚饭了，转身回了屋。
    春节前的最后两天，石沟村一天比一天热闹。
    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陆续返乡，平时冷清的村道上，多了不少陌生的车辆。
    早上天还没亮，李渊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开车前往大姑姑李秀兰家。
    李秀兰昨天就打来电话，说今天杀年猪，要李渊上去帮忙拿肉。
    车子驶出石沟村，沿着蜿蜒的乡道前行。
    李秀兰家住在隔壁湄山镇一个山上的村子，距离李渊家二十多公里，一直经营着一个养猪场，前几年猪肉价格贵的时候将猪场扩建了一番，最近两年猪肉价格下跌出现亏损也只能咬牙坚持，等待下一次行情好的时候。
    四十多分钟后，李渊来到了李秀兰家。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帮忙的邻居和亲戚，热闹非凡，一口大铁锅架在临时垒起的灶上，滚水翻腾，蒸汽混着柴火的气息。
    几个壮实的汉子正合力将一头膘肥体壮的白猪从圈里赶出来，猪的叫声响亮。
    “李渊来了！”李秀兰眼尖，看见李渊的车，立刻擦了擦手迎上来，脸上洋溢着忙碌带来的红晕和笑意，“刚好赶上，正要杀呢！你姑父还说你赶不赶得及。”
    “答应了姑姑肯定早点来。”李渊笑着下车，跟周围几位相熟的叔伯打了招呼，走到姑父陈大勇身边。
    陈大勇是个精瘦黝黑的汉子，正蹲在磨刀石前霍霍地磨着一把尖刀，见李渊来了，点点头：“来了就好，等会儿帮忙搭把手，按着点。”
    “哎，好。”李渊应下，对这种乡村年节常见的场面并不陌生。
    杀年猪是项大工程，也是乡村年末的重要仪式。
    放血、烫毛、刮净、开膛、分割……每一步都有讲究，众人分工合作，忙而不乱。
    李渊也参与进去，帮忙按猪、递工具、搬运分割好的肉块。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头猪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变成了案板上分门别类的肉块、内脏、骨头。
    等忙活差不多了，李秀兰喊大家吃饭。
    农村早上杀猪都会准备新鲜的肉做一顿饭来款待帮忙的人，新鲜的猪血汤、爆炒猪肝、小炒肉、粉蒸排骨……食材极鲜，滋味十足，席间热闹非凡。
    李渊在桌上也问了表哥陈文什么时候回来。
    李秀兰表示陈文现在在奥迪4S店当销售，年底正是生意好的时候，要到大年三十晚上才到家。
    饭后，李渊没有久留，带着一边新鲜猪肉，告别了李秀兰一家，驱车返回。
    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很顺利就到家了，和奶奶打了一声招呼，李渊就找了一个盆把猪肉卸在了盆里。

 第13章 李青送鱼

    “渊仔！渊仔在屋吗？”门外传来喊声，是李青。
    “在呢青哥！”李渊擦擦手迎出去，“刚从我姑姑家回来，青哥你什么时候从星城回来的。”
    李青手里提着两条肥大的草鱼和一袋子新鲜豆腐，笑呵呵地说：“上午刚到家，我拿点鱼和豆腐过来，谢谢你之前照顾你伯伯，鱼是刚从塘里捞的，新鲜！豆腐也是上午你嫂子刚刚炸的，豆香味足，给你们添个菜！”
    “哎呀，青哥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李渊连忙接过，“青哥，快进屋坐，喝杯茶”
    李渊将李青迎进家门，奶奶和吴桂兰正在里面烤火看电视，桌面摆了一些瓜子花生，见李青进来，都笑呵呵地招呼。
    “李青来啦！快坐下吃点东西。”奶奶指着桌子旁边的凳子。
    吴桂兰起身去倒了杯茶，又端了一盘砂糖桔过来，招呼大家吃，又打算再去拿点瓜子花生。
    李青忙摆手，脸上带着由衷的感激，“婶子别忙，我坐坐就走，渊仔之前送我爸去医院，回来后，又帮忙在家按摩、热敷，上午阿莲带去医院复查了一下，恢复得比医生预计的快。”
    “都是自家人，应该的，大伯伯没事就好。”李渊将鱼和豆腐放到厨房，回来坐下，拿起一个沙糖桔剥着吃，“复查结果具体怎么说？医生有说接下来怎么调理吗？”
    李青道：“片子拍了，说骨头对位长得挺好。医生说主要还是靠静养和后期康复锻炼。开了些接骨的中成药，让继续注意别承重，定期去复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不过医生也说，我爸这年纪，恢复速度算相当不错了，问我们在家是不是做了特别的护理，我就把你教的按摩、热敷，还有那些食疗的注意点说了，医生听了直点头，说我们家属配合得好，方法也对路，难怪恢复快。”
    “那就好，方法对头，坚持下去效果就看得见。”李渊笑道，“等过段时间骨头长得更牢靠些，我再教伯伯几个更安全的关节活动动作，循序渐进。”
    “那可太好了！他现在就嫌闷得慌，总想动动，又怕搞坏了，有你指导着，我们就放心了。”李青感激道。
    奶奶在一旁听着，插话道：“存义就让他多休息一下，别搞太多田地了”
    “是啊奶奶，我们劝他明年就不要种地了，但是我爸的性格又闲不住，您到时也帮忙劝劝。”李青连连点头，又看向李渊，“对了，渊仔，我听黄山叔叔说，他准备给你张罗相亲？有眉目了吗？”
    提到这个，李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青哥你也知道了？黄山伯伯是提了一嘴，还没具体说呢，我这刚回来，啥都没稳定……”
    “稳定不稳定，人家姑娘看的是人。”李青不以为然，“你现在这样多好，踏实肯干，懂得照顾人，还会这么多本事，我要是姑娘家，我也乐意找这样的，黄山叔叔路子广，他既然开口了，肯定是觉得你条件好，到时候多去见见，明年就给你奶奶抱曾孙子。”
    吴桂兰也笑着帮腔：“你青哥说得对，你黄山伯伯那人，别看有时候说话夸张，办事还是靠谱的，他介绍了好几对都成了，介绍婚姻这一块在咱们这十里八乡口碑不错。他要是安排好了，你就去见见，大大方方的。”
    面对一致催促进度，李渊只好笑着应承：“行行行，听你们的，要是黄山伯伯真安排了，我就去。”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村里的新鲜事，李青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我还得去镇上再买点年货和鞭炮，先走了，渊仔，有空到我们家去耍。”
    “好，青哥慢走，路上小心。”李渊将李青送到门口。
    送走李青，李渊和吴桂兰就到厨房继续忙活，将猪肉分割开，杀了鱼，忙活完已经快中午了。
    李怀义上午去村里一个办酒的乡亲家帮忙去了，中午在那里吃饭。
    李渊炒了一个青菜，又拿了一些鲜肉做小酥肉，炸酥肉的香味飘出来时，奶奶拄着拐也溜达进了厨房，眯着眼闻了闻：“嗯，香！手艺越发好了。”
    “奶奶，尝尝第一块，看咸淡合适不？”李渊夹起一块刚出锅、金黄酥脆的酥肉，吹了吹，递到奶奶嘴边。
    奶奶小心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连连点头：“合适，合适，外酥里嫩，香得很！”
    看着奶奶满足的笑容，李渊心里暖洋洋的，他利用【望气】看向奶奶，老人家的气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不少，腿部那代表气血阻滞的灰暗区域虽然依旧存在，但范围似乎缩小了些，颜色也略微软化。
    下午，李渊继续锻炼八段锦。
    等李怀义回来后，父子俩一起贴春联、挂灯笼。
    大红洒金的春联贴上大门两侧，“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的字句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李怀义踩着梯子挂灯笼，李渊在下面扶着，父子俩配合默契。
    “爸，过了年，我想把我们屋前的水泥坪边上那块空地拾掇出来，砌个小花坛，种点月季、菊花什么的，再砌一个亭子，搭个葡萄架，夏天好乘凉。”李渊一边递钉子，一边说着自己的设想。
    “行啊，你自己看着弄，需要买水泥沙子跟我说，我找人送。”李怀义应道，声音里带着对儿子计划的认可，“就是别累着，慢慢来。”
    “嗯，不着急，我打算拍成视频，记录一下改造过程。”李渊笑道。
    他的视频账号“石沟村小李”又发了十几条视频，内容从八段锦教学、乡村日常到简单的木工工具介绍，虽然粉丝增长缓慢，但每条视频下都有一些观众留言互动了。

 第14章 叔叔一家回来

    傍晚时分，一辆风尘仆仆的黑色大众SUV驶入了李渊家的水泥坪。
    车门打开，叔叔李达义、婶婶周慧，以及堂妹李心怡先后下车。
    李达义在省城星城经营着一家小建材店，常年忙碌，只有过年才得空回来住上几天。
    “达义回来了！”奶奶听见动静，第一个拄着拐迎到门口，脸上笑开了花。
    “妈！大哥，大嫂！渊仔！”李达义声音洪亮，一边招呼一边从后备箱搬下大包小包的年货。
    周慧和李心怡也笑着向众人问好。
    李心怡比李渊小四岁，在星城一家设计公司工作，打扮时尚，与乡村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但笑容亲切，毫无疏离感。
    “叔，婶，心怡，路上辛苦了，快进屋暖和暖和。”李渊连忙上前帮忙提东西。
    同时打开【望气】看了一圈，叔叔周身光晕总体明亮，显示出不错的健康底子，但肩背和肝区位置隐隐有些许滞涩和微暗，想必是常年奔波劳累、应酬不少所致。
    婶婶周慧则气色温润平和，只是眉眼间略带疲态。
    堂妹李心怡年轻，气血旺盛，整体光晕明亮流畅，唯独颈肩部位略有紧绷，典型的都市白领久坐特征。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瓜子花生水果摆了一桌，电视里放着喜庆的节目，年味十足。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到了李渊身上。
    “渊仔现在真是大变样了，”李达义喝着热茶，打量着侄子，眼里有赞许也有探究，“听你爸电话里说，你没在原来单位做了？现在在家搞什么名堂？我看你精神头倒是比前两年好多了，人也结实了，没那么胖了。”
    李渊还没答话，奶奶就抢着说：“渊仔现在本事大着呢！天天早起锻炼，会按摩，会做药膳，我这老腿舒服多了！还会拍视频，网上好多人看哩！”
    李怀义也点点头，语气沉稳：“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在家也没闲着，学了不少东西，也没想让他在外面发财，身体健康就行。”
    吴桂兰笑着补充：“可不是嘛，现在家里一日三餐都是他张罗，花样多，还讲究养生，我们跟着享福。”
    李心怡好奇地睁大眼睛：“哥，你还拍视频？什么类型的？在哪个平台？我也关注了好多乡村生活博主！”
    “就是记录点村里的日常，老屋改造，还有锻炼、做菜什么的。”李渊谦虚道，“在抖音，账号叫‘石沟村小李’，刚起步，没啥粉丝。”
    “那我可得关注一下！现在这种真实朴素的乡村内容很有市场。”李心怡立刻拿出手机搜索。
    李达义听完，沉吟了一下：“渊仔，你有规划是好事，不过，年轻人长期待在村里，发展空间终究有限，过了年，要不要跟叔去星城看看？我认识几个朋友，生意做得不错，缺靠谱的人手，或者让心怡帮你留意下办公室相关的工作？你文笔不是挺好的嘛。”
    李渊能理解叔叔的好意，但他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蓝图。
    “叔，谢谢您。”李渊语气诚恳，“城市机会是多，但节奏也快，压力大，我回来这两个月，想明白了很多事，钱要赚，但生活和健康更重要，我现在一边锻炼，一边学本事，拍视频、写东西、研究点投资，在网上赚钱，虽然慢，但都是能积累、能成长的事，而且家里爸妈奶奶年纪大了，我在身边，能照顾得到。”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父母和奶奶，继续说：“石沟村环境好，生活成本低，很适合做内容创作，也适合静下心来学东西，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既能安身立命，又能兼顾家庭，就算一时赚得不多，但我相信只要方向对，坚持下去，总会越来越好。”
    这番话李怀义和吴桂兰听着，眼里都是支持。
    奶奶更是连连点头：“说得对！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健康，吃穿不愁，就是福气！”
    李达义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大哥大嫂，见他们都是一副支持儿子的模样，再仔细打量李渊，发现这个侄子眉宇间确实多了份以前没有的沉稳和笃定，没有以前那么轻浮。
    他笑了笑，不再坚持：“行，你有主意就好。年轻人，敢想敢闯是好事，需要叔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周慧也温和地说：“渊仔一看就是踏实孩子，会照顾人，多好啊，心怡你多跟你哥学学，别整天点外卖，熬夜。”
    “妈——”李心怡拖长了声音，做了个鬼脸，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这时，李渊起身：“叔，婶，你们先歇着，聊聊天，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差不多该准备了。”
    “哥，我也去”，李心怡刚才听着大家对李渊厨艺的夸赞，早就好奇得不行，此刻更是跃跃欲试。
    李渊有些意外，笑道：“好啊，正好缺个帮手，不过厨房油烟大，你别嫌。”
    “不怕不怕，我在星城也偶尔自己做饭的，给你打下手！”李心怡兴致勃勃地跟着李渊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氤氲，各种食材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整齐地码放在灶台和案板上，一个汤正在灶上炖着，散发着浓郁香气，勾人食欲。
    “哇……”李心怡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这也太香了！哥，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
    “嗯，下午就开始弄了。”李渊系上围裙，动作娴熟地检查了一下炉火和砂锅，“心怡，帮我把那几个小碗里的调料递过来，就是葱花、蒜末、姜丝那些。”
    “好嘞！”李心怡麻利地帮忙，一边好奇地打量李渊的操作。
    她看到李渊处理食材的手法干净利落，下锅时机精准，调味时甚至不怎么尝，只是稍作观察，似乎一切了然于胸。
    “哥，你这手法，跟大厨似的，平时没少练吧？”李心怡忍不住问。
    “回来这两个月，一日三餐基本我包了，熟能生巧。”李渊一边将腌制好的鱼放入蒸锅，一边随口答道。
    他想到刚刚叔叔一家回来时，看到的李心怡颈肩部位微暗气色，心中一动。
    “心怡，你们做设计的经常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天，肩颈容易酸吧？”
    “可不是嘛！”李心怡立刻诉苦，“尤其是赶项目的时候，肩膀超累，抬头都费劲。”
    李渊笑了笑，说：“待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按按。”
    “真的？哥你连这个都会？”李心怡更惊讶了。
    “跟着网上的视频学了一下，平时给你奶奶、伯伯他们按，有一点效果，晚上给你们都试试。”李渊含糊带过，将注意力转回烹饪。
    李心怡在一旁看着，只见堂哥神情专注，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厨房里虽忙，却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在城市奔波变得有些沉默的堂哥，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气场。

 第15章 团圆饭

    最后几道菜也顺利出锅，当李渊小心地将那道耗费心血最多的“杜仲牛膝煲猪蹄”从砂锅倒入大汤碗时，浓郁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色泽红亮诱人。
    “齐了，上菜！”李渊一声招呼，和李心怡一起将最后几盘菜端出厨房。
    屋内，众人看到满满一桌丰盛又别致的菜肴，赞叹声更是此起彼伏。
    李达义看着那桌远超寻常家常菜水准的宴席，再看看气定神闲、指挥若定的侄子，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这小子，看来是真下了功夫，也真找到了些门道，之前还以为他丧失了斗志。
    团圆饭在温馨热闹的气氛中开始。
    每尝一道菜，大家都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几道药膳，滋味醇厚，食后感觉通体舒坦，毫无寻常药膳的苦涩或怪味。
    “妈，你快尝尝这个木耳炒山药，脆爽入味！还有这个排骨汤，清甜不腻！渊哥，你这手艺不开店真浪费！”李心怡的赞叹让桌上气氛更加热络。
    吴桂兰笑着给周慧和李心怡夹菜：“小慧、心怡，你们多吃点，这都是渊仔张罗的,他最近可钻研这些了，说是什么‘药食同源’。”
    周慧小心地尝了一口杜仲牛膝煲猪蹄，眼睛微微一亮：“嗯！真不错，药味很柔和，完全融到汤里了，猪蹄也炖得恰到好处，胶质都出来了，又不腻。”
    她转向李渊，语气温和，“渊仔，你这可不是随便做做的水平。”
    李达义夹了一筷子清蒸鱼，鱼肉雪白，仅用葱姜和少许豉油调味，却鲜甜无比，火候精准,细细品味，又喝了一口排骨汤，这才放下筷子，看向李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渊仔，叔刚才在外面说的，可能有点老观念。看你这一桌子菜，还有你爸妈、你奶奶的气色，就知道你这两个月没白待,你刚才说想走的路，具体有什么打算？就是拍视频、写东西？”
    李渊知道叔叔是真心关切，便放下汤匙，坦诚道：“叔，目前是这么规划的,视频内容主要围绕乡村生活、老屋改造、还有我学的一些养生锻炼方法。写作方面就是写小说，另外，我也在用少量资金学习投资理财，试试水。”
    李达义听完，沉吟着点点头：“渊仔，你得有心理准备，内容创作这条路，开头最难，可能很长时间都只有投入没有回报，投资更是有风险，你那点积蓄，可得规划好了。”
    “我明白，叔。”李渊点头，“视频和写作我当长期兴趣和技能积累在做，投资也只用了很小一部分闲钱，目前主要还是夯实基础，照顾好家里。”
    奶奶听着孙子有条有理的话，忍不住又提起那桩“大事”：“渊仔脑子活，做什么都能成！就是这终身大事啊，也得抓紧，黄山说了给介绍，到时你可得多上心！”
    李心怡噗嗤一笑，冲李渊眨眨眼：“奶奶，你别急，我哥现在这么优秀，还会做药膳、会按摩，简直是‘宝藏男孩’，肯定抢手！不行，这么好的资源我要留给我最好的闺蜜小雅，可漂亮了！”
    李渊无奈地摇头，轻轻敲了敲李心怡的头：“你这丫头，别闹了，我暂时只想在家，不想往外跑，再说了，人家城里的姑娘，能愿意到咱这乡下来？”
    “那可不一定！”李心怡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气鼓鼓地说：“小雅就特别喜欢乡村生活，老是说城市压力大，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我下次去星城，就组织你们见一下，就当交个朋友也行啊！”
    周慧也笑着说：“心怡说得对，小雅我也见过，人确实不错，多认识个朋友没坏处，渊仔，你也别总闷在家里，年轻人该交往还是要交往。”
    饭桌上话题渐渐发散开来，聊起星城的房价、李心怡工作的趣事、村里今年的收成、以及过年走亲戚的安排。
    饭吃得差不多了，众人已是酒足饭饱，围着炉火闲话家常，李渊兄妹俩配合收拾好碗筷，吴桂兰拿了一些瓜果摆在桌子上，让大家饭后闲聊吃。
    收拾好碗筷后，李渊和李心怡刚准备坐下加入聊天，就听见院外传来摩托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水泥坪上。
    “哟，谁来了？”李怀义抬头看向窗外。
    李渊走到门边打开门一看，是李黄山。
    李黄山骑着一辆半旧的男式摩托车，车把上挂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的笑容，正支好车架，解下头上带着的保暖帽。
    “黄山伯伯来了。”李渊回头说了一声，便迎了出去。
    “李渊！吃过饭了没？”李黄山嗓门洪亮，一边拍打着皮夹克上的灰尘，一边笑呵呵地走过来，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嚯，达义你们也回来了？热闹啊！”
    “刚吃完，黄山哥，快进来坐！”李达义也站起身招呼。
    李黄山进了屋，顿时带来一股外面的冷气，他搓着手凑到炉子边，跟屋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接过吴桂兰递来的热茶，“李渊，我前两天在坪里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次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奶奶一听，身子都往前倾了倾：“黄山，有合适的姑娘了？”
    李黄山拍了拍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颇有些得意：“婶子，我办事，你放心！这包里啊，可都是好资源。”
    说完，李黄山看向李渊，笑容可掬，“渊仔，伯伯知道你有想法，有本事，不急着找，但好姑娘不等人呐！我这几天在镇上、县里走亲戚，顺便就帮你留意了，这一留意，嘿，还真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黄山……和他那个鼓鼓的公文包上。
    李心怡偷偷对李渊眨了眨眼，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李渊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带着礼貌的微笑：“黄山伯伯，费心了，不过我这刚安定下来，很多事情还在摸索……”
    “哎！摸索事业和成家不冲突嘛！”李黄山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成了家，有个贤内助，你做事不是更有动力？再说了，你这条件，在咱们这十里八乡那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学历高，人精神，踏实肯干，还会照顾人，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你这种有潜力又顾家的！”
    李黄山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赫然夹着几张打印纸和……几张彩色照片。
    李渊眼角抽了抽，这准备得也太“专业”了。
    李黄山抽出最上面的两张纸，清了清嗓子：“来，伯伯给你说道说道。第一个，镇中心小学的老师，姓王，二十五岁，师范毕业，工作稳定，性格文静，模样清秀，家里父母都是镇上的老师，书香门第，就是眼光有点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他把一张生活照推到桌子中央，照片上的女孩戴着眼镜，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笑容温婉。

 第16章 相亲对象

    “第二个”李黄山又抽出下一张，“家里是隔壁小石村的，在市人民医院内科当护士，姓刘，今年二十四岁，平时工作忙点，但收入不错，人勤快，会过日子，独生女。”
    另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笑容甜美的女孩。
    李黄山介绍完两个，看向李渊：“李渊怎么样，明天和我一起去她们家见一下面。”
    “这两位姑娘条件听起来确实都挺好。”李渊拿起照片看了看，语气温和，但并未流露出急切或兴奋。
    他将照片放回桌面，看向李黄山，“黄山伯伯，麻烦你费心帮我张罗，我真的很感谢，不过……”
    “不过什么？”李黄山眼睛一瞪，“年轻人，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她们父母也是想要她们找对象了！只要你觉得可以，先接触接触，又不是让你立刻定下来。”
    奶奶在旁边急着说：“就是就是！渊仔，听你黄山伯伯的，去见见！多认识个人多条路，万一缘分到了呢？”
    李怀义和吴桂兰对视一眼，李怀义开口：“黄山哥的热心，我们领情。渊仔，你黄山伯伯说得对，见个面，认识一下，没什么坏处，合不合适，接触了才知道。”
    李达义也微微点头：“先看看也好，就当多交个朋友，渊仔你现在定下来了，终身大事确实该考虑了。”
    李心怡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李渊一脚，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去看看嘛，哥，说不定有惊喜呢！”
    李渊感受到家人的目光，知道再推脱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李渊并非排斥婚姻，只是觉得现阶段重心应该放在自身提升上，但转念一想，正如大家所说，认识一下无妨。
    “好吧，”李渊点了点头，对李黄山露出笑容，“那就麻烦黄山伯伯安排，明天看几点出发？”
    李黄山顿时眉开眼笑，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嘛！我联系对方”
    说完，李黄山打开手机，打电话与对方约时间，一家约在了上午9点，一家约在了11点。
    李渊：“……”
    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上午安排两场？
    奶奶却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黄山会安排！渊仔，明天穿精神点！第一印象很重要！”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黄山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详细说了些两位姑娘的基本情况和见面注意事项，这才心满意足地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送走李黄山，一家人的话题自然围绕明天的相亲展开。
    周慧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李渊一些见面礼仪和聊天技巧；李心怡则兴致勃勃地要给李渊搭配衣服，说他的穿衣风格“老干部风”；李怀义和吴桂兰则更关心对方的人品和家庭情况。
    李渊有些哭笑不得，聊了一会大家就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李渊依旧雷打不动地早起练习八段锦。
    练习完毕，他冲了个澡，在李心怡的强烈建议下，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半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夹克，下身是合身的深色休闲裤和一双干净的板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这才对嘛！哥，你底子不错，稍微收拾一下还是很帅的！”李心怡围着李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记住啊，自然一点，真诚一点，别老是聊你的八段锦和穴位按摩，聊点女孩子喜欢听的。”
    李渊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了，李参谋。”
    上午八点，吴桂兰提着一些礼品从屋里出来，递给正在门口的李渊，细心嘱咐，“带上这些，礼节要周到。”
    李渊接过，转身就要往自己那辆二手福特的后备箱走。
    这时，李达义从屋里跟了出来，一眼扫过那辆略显岁月的车子，眉头微皱。
    “开我的车去。”他不由分说，掏出钥匙按了一下，旁边那辆黑色大众SUV应声亮起车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第一次上门，样子总要做足，你那车……稳重是稳重，气势上差了点。”
    李渊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礼物，又看了看自己忠实的老伙计，无奈地笑了笑：“叔，没必要吧，就是见个面……”
    “听我的。”李达义语气笃定，拍了拍李渊的胳膊，压低声音，半是教导半是玩笑：“车是男人的脸面之一，你这回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代表我们家的，开我的去，心里也踏实点。”
    吴桂兰在一旁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帮腔道：“你叔说得对，听你叔的，开好点的车去，人家姑娘家看了，也觉着咱们重视。”
    李渊拗不过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好接过叔叔递来的钥匙，将礼品妥帖地放进了大众车的后备箱，确实比自己的旧福特多了几分体面。
    引擎低声启动，李渊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到家人都还站在门口望着，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又觉着有些好笑。
    他摇摇头，打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出了水泥坪，去李黄山家接他。
    不多时，车子便停在了李黄山家那栋贴着白瓷砖的两层小楼前。
    李黄山似乎早已等候多时，正披着一件厚夹克，站在院门口张望。
    见到这辆黑色SUV驶来，他眼睛一亮，赶紧掐灭了手中的烟，快步迎了上来。
    “哟！这车精神！”李黄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拍了拍中控台，“达义的车吧？我就说嘛，今天这排面得够！我和刘家打个电话，说我们出发了。”
    刚坐好，李黄山就掏出手机，利索地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那边接了起来，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传胜啊，我，黄山！”李黄山嗓门洪亮，带着熟稔的笑意，“我们这就出发了，路顺的话，大概半个钟头就能到你们村口！”
    电话那头应了几句，李黄山连连点头：“好，好，放心，都清楚……嗯，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李黄山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对李渊露出一个“万事俱备”的表情，声音洪亮：“妥了！刘家那边也通知到了。咱们稳着点开，不用急，准时到就成。我跟你说，云菲那姑娘，性子爽利，模样也周正，你见了准保觉得不一样！”

 第17章 相亲滑铁卢

    小石村离石沟村不远，与石沟村分散的民居不同，小石村的房屋相对集中，大多是近十年新建的两三层小楼，贴着各色瓷砖，看起来比石沟村要富裕一些。
    在李黄山的指引下，李渊开车来到一座三层楼小洋房前面，房子外面贴着白色瓷砖，和李渊家一样，前面有一个水泥坪，坪里面有棵桂花树，郁郁葱葱。
    刚停好车，里面一对中年夫妇走了出来，男的精壮，皮肤黝黑，女的穿着一袭红衣，打扮精致，看起来是个利落的人。
    两人看李黄山和李渊从车上下来，便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黄山哥，你们来了，这是小李吧，长得一表人才”，中年男子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包中华，给李黄山和李渊散烟。
    李黄山接过烟，脸上充满了笑意，“李渊，这是传胜叔、兰姨，云菲的爸爸妈妈。”
    李渊并没有接过烟，摆摆手拒绝道：“传胜叔、兰姨打扰了，我不抽烟，谢谢您。”
    刘传胜爽朗一笑，把烟收回口袋，“不抽烟好，好习惯！年轻人就该这样，云菲她就想找一个不抽烟的人。”
    许兰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便热情地招呼：“外面冷，快进屋坐。”
    李渊从车上拿上礼品交给许兰，许兰推辞了一下收下了，说着“太客气了”。
    进门是宽敞明亮的堂屋，地面铺着光洁的瓷砖，一套红木沙发摆在正中，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茶杯。
    “云菲在楼上换衣服，马上就下来。”许兰一边热情地招呼李渊和李黄山坐下，一边麻利地倒茶，“小李，喝茶，路上冷吧？”
    “还好，车里暖和，谢谢兰姨。”李渊双手接过茶杯，客气地道谢，目光扫过屋内陈设，干净、体面，透着一股精心打理过的小康之家的气息。
    刘传胜在李黄山旁边坐下，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寒暄道：“黄山哥，最近忙啥呢？好久没见你过来坐了。”
    “嗨，还不是东跑西颠，给人牵线搭桥，混口饭吃。”李黄山吐了个烟圈，笑道，“这不，给你们家云菲带了个好后生来，李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说，踏实、孝顺，脑子也灵光。”
    刘传胜笑着点头，目光转向李渊，带着长辈式的审视：“听黄山哥说，你之前在粤省的大国企上班？怎么想着回来了？”
    来了，李渊心里清楚，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他放下茶杯，态度坦诚：“是的，传胜叔，之前在那边做了快五年。今年公司效益不好，架构调整，我就主动出来了，想着父母年纪大了，奶奶身体也需要人照顾，就回老家发展，也能多陪陪家人。”
    “孝顺，这是好事。”刘传胜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那现在回来，是打算在县里或者市里找份工作，还是……？”
    许兰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过来，也顺势坐下，眼神关切地望着李渊。
    李渊语气平和，如实说道：“目前没有急着找固定工作。回来这两个月，主要在调理身体，也学了些中医按摩、药膳，还在尝试拍点乡村生活的视频做自媒体。”
    “哦？中医按摩？药膳？”许兰来了兴趣，“这倒是挺特别的，难怪看你气色不错，自媒体……是发短视频在视频平台上吗？这能挣钱吗？”
    “刚开始摸索。”李渊解释道，“目前粉丝还不多，有点零星流量收入。”
    李黄山在一旁帮腔：“李渊脑子活，学东西快，做饭那是一绝！我们家那口子去他家吃过一次，回来夸了好几天！才回来不久就有一些粉丝了，后面肯定能赚大钱，现在年轻人，不一定非要去公司坐班，在网上弄出名堂的也多得很！”
    刘传胜弹了弹烟灰，沉吟道：“在网上搞这些，听说是能赚钱，但那都是少数吧？不稳定啊。小李，你别介意叔说话直，咱们普通人家，过日子还是图个安稳。云菲在医院当护士，工作虽然辛苦，但是稳定，有保障，你们要是……这以后的生活，经济基础很重要。”
    他的语气还算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对李渊目前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有顾虑。
    许兰也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是啊，小李，你别怪阿姨多嘴，你年轻，有想法是好的，但成家过日子，柴米油盐，样样要钱，你拍视频、写东西，偶尔有点收入，这……能覆盖日常开销吗？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花费更大，你父母那边，负担重不重？”
    李黄山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他看了李渊一眼，心里有点打鼓，早知道该让李渊稍微“润色”一下现状的。
    李渊却并不慌张，他早有心理准备，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刘叔，兰姨，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我能理解，我目前确实没有一份固定的工资收入，目前我的收入也不稳定，这点我不回避，我手里有一些之前的积蓄，短期内生活没有问题，也不会给父母增加负担。”

 第18章 刘云菲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浅蓝色牛仔裤的年轻女孩走了下来。她个子高挑，扎着利落的马尾，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正是刘云菲。
    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目光先看向父母和李黄山，最后落在李渊身上，点了点头：“爸，妈，黄山伯伯。”
    然后对李渊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刘云菲，刚在楼上接了个同事的电话，下来晚了，不好意思。”
    “你好，我是李渊。没关系。”李渊站起身，礼貌地回应。
    刘云菲走过来，在母亲旁边坐下，许兰拉着女儿的手，低声快速说了几句，显然是在介绍刚才谈话的要点。
    刘云菲听着，目光再次看向李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护士特有的细致观察力，也有一丝好奇。
    李渊能感觉到，刘云菲本人的气场比较平和内敛，但精神饱满，只是眉宇间有一丝工作带来的疲惫。
    她听了母亲的话，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明显的赞同或否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聊天，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但话题难免有些谨慎。
    刘传胜和许兰更多地问起李渊家里的情况，父母身体，奶奶年纪等等。
    李渊一一作答，也适时询问刘云菲在医院工作的情形，气氛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和融洽。
    刘云菲虽然话不多，态度客气，但当她问及李渊视频账号的具体内容、粉丝量，以及写作投稿的方向时，问题都很实际。
    而当李渊坦诚目前仍处于积累阶段，收入微薄时，他能看到许兰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下眉，刘传胜喝茶的频率也快了一点。
    李黄山努力活跃着气氛，讲些村里的趣事，但效果有限。
    大约坐了四十多分钟，李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告辞：“刘叔，兰姨，云菲，今天冒昧打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刘传胜和许兰客气地挽留了一下，便起身相送，刘云菲也站起来，送李渊到门口。
    李黄山跟在后面，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容，适时地插话道：“诶，现在年轻人不都兴加个微信嘛！方便联系，平时也能多聊聊，互相了解了解，云菲，李渊，你们俩加一个？”
    这话一出，门口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刘传胜和许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立刻说话。
    刘云菲倒是显得落落大方，她看了父母一眼，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调出了微信二维码界面，屏幕朝向李渊，声音平和：“好啊。”
    她的动作干脆，没有小女儿的扭捏，但也看不出多少热络，更像是一种基于礼貌的社交举动。
    李渊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收入眼底，心里明镜似的，他并不觉得尴尬或受挫，反而觉得李黄山这个提议虽然略显突兀，倒也给了双方一个不把路完全堵死的台阶，他同样拿出手机，扫了刘云菲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轻响，添加成功。
    “我通过一下。”刘云菲操作着手机。
    李渊的头像是一张石沟村后山水库的风景照，静谧悠远；刘云菲的头像则是一个可爱的卡通护士形象，戴着口罩比着加油的手势。
    “今天谢谢你来。”刘云菲看着李渊，语气温和，“你学的那些东西，挺有意思的，到时微信上聊。”
    “谢谢，医院工作辛苦，多注意休息。”李渊回道。
    坐回车里，李黄山关上车门，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摇下车窗：“这刘传胜两口子，还是老观念，就认铁饭碗，云菲那姑娘看着倒还行，话不多，但有主意。渊仔，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家眼界就那样。咱接着去下一家，王老师家肯定不一样，知识分子家庭，开明！”
    李渊发动车子，笑了笑：“没事，黄山伯伯。刘叔和兰姨的担心很正常，我能理解，见面嘛，就是互相了解，成不成看缘分。”
    车子驶离小石村，向着镇上小学教师王老师家的方向开去。
    等李渊的车消失在村道尽头，刘家三人回到屋内。
    刘云菲挽着母亲许兰的胳膊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着。
    许兰侧过身，看着女儿，语气带着探究：“菲菲，刚才那个李渊，你觉得……怎么样？”
    她问得直接，目光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表情。
    刘云菲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思索了几秒，才开口道：“人感觉挺实在的，说话不急不躁的，态度也诚恳。”
    她顿了顿，“相貌嘛，算是端正普通，但不油腻，看着清爽，重要的是，听黄山伯伯说，他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打牌，这些习惯就比之前见过的几个强多了。”
    许兰听了点点头，又摇摇头：“人是看着挺稳重，脾气应该不错，你也想找不抽烟不喝酒的，可是……”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他这工作……唉，听着就悬乎，拍视频、写东西、学投资，哪样是能稳稳当当来钱的？他现在是年轻，有想法，可过日子是长久的，你看咱们家，你爸搞运输，我管着家里和小卖部，你在医院，你们要在一起了，他这样……万一折腾几年没个结果，怎么办？”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传胜此时掐灭了手里的烟，沉声道：“你妈说得在理。他家的情况，黄山也提过一嘴，父母都是普通农民，父亲做木工，母亲持家，奶奶年纪大了身体需要照顾。李渊自己是独子，这担子不轻。他现在没个固定收入，以后要是成家，房子、孩子、老人……哪样不是钱？光有想法，脾气好，抵不了柴米油盐。”
    刘云菲沉默地听着，又吃了一瓣橘子。父母的顾虑她完全理解，甚至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类似的秤。
    在医院工作，她深知经济基础对家庭抗风险能力的重要性。
    李渊描绘的“蓝图”听起来美好，但实现路径模糊，风险可见。
    “他也说了，有些积蓄，短期内不会给家里添负担。”刘云菲轻声说了一句，像是为李渊辩解，又像是自言自语。
    “那点积蓄能撑多久？坐吃山空。”许兰不以为然，“菲菲，不是妈势利眼，咱们就你一个女儿，总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安稳舒心，少为钱发愁，他这人是不错，可这‘不定性’太大了。”
    刘传胜看了看墙上的钟，提醒道：“下午还有陈达华他们家儿子过来见面，那孩子在市设计院工作，虽说也是打工，但单位好，收入稳定，福利也有保障，父母都是退休干部，没负担，下午你别到处乱跑了。”
    “知道啦。”刘云菲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回来就连续相亲，下次就不回来了，在医院加班算了。”
    许兰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们这不也是为你好？多看看，多比较，才能找到最合适的，谁让你在工作中不谈，现在都这么大了也没得个对象，下午好好见哈，早点结婚了爸妈还能给你带带崽。”
    刘云菲知道父母是为她操心，这份心意她无法反驳，只是这种被安排、被比较的感觉，让她有些疲惫和无奈。
    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知道了，爸，妈，我会好好见的。”

 第19章 接连碰壁

    不出意外，第二个相亲对象也滑铁卢了。
    王老师家住在镇中心小学附近，环境清静。
    与刘家那种外露的殷实不同，王家更显书卷气，进门便是满墙的书架，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王老师父亲是中学退休教师，母亲也是小学老师，两人都戴着眼镜，说话温和有礼。
    初时交谈颇为融洽。
    王老师本人文静秀气，扎着低马尾，穿着浅米色的针织衫，说话声音轻柔，话不多，但偶尔谈及学生趣事或最近读的一本书时，眼中会有光，唇角也会微微上扬。
    李渊也分享了自己写作和整理笔记的体会，提到将中医知识系统化记录的尝试，王老师听得认真，还问了几句关于八段锦锻炼要点的问题。
    有那么几个瞬间，李渊觉得这场谈话还算舒适。
    不同于刘家的直白务实，王家的氛围更贴近他如今向往的、有条理而宁静的生活状态。
    他甚至注意到，当王老师倾听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偏头，这个细节让她显得专注而真诚。
    然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李渊现状与未来规划时，微妙的变化开始了。
    王父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温和，问题却直指核心：“小李对传统文化和养生有兴趣，是好事，那么对于成家立业这样的现实步骤，是否有比较明确的时间表和保障规划呢？”
    王母则更委婉些，但关切点一致：“是啊，小李，我们不是反对年轻人追求兴趣，但生活和理想需要平衡，我女儿工作虽然稳定，但教师收入也就普普通通，你现在的模式，听起来弹性很大，但不确定性也高。做父母的，难免会担心。”
    李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又是这个问题，自己选择的这条“非传统”道路，在习惯了稳定和可预见性的长辈眼中，就像雾中行船，看不清彼岸。
    王老师本人的声音其实很微弱，她的意愿，似乎被包裹在父母理性的审视和期待里，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氛围舒适而产生的微小波澜，也渐渐平息了。
    最终，这次会面在保持了全程礼貌的氛围中结束，没有添加微信的环节，王父母客气地送李渊和李黄山到门口，说着“谢谢你们过来”、“再联系”之类的客套话，笑容无可挑剔，但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一种清晰的“到此为止”的信号便传递了过来。
    回程的车上，李黄山憋了一路的气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一个个的，眼光就盯着那点死工资！李渊你这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脑子活络还会这么多本事，将来肯定有出息！他们这是……这是有眼不识珠！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新路数！”
    李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冬日田野，心里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想笑。
    心中其实并没有感到多少挫败，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验证感。
    这两次相亲，像两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世俗眼光对他目前生活状态的普遍评判。这非但没有打击到他，反而让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选择的路与传统期望之间的鸿沟。
    “伯伯，消消气，真没事。”李渊转过头，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宽慰的笑意，“相亲嘛，本来就是互相看合不合眼缘，更要看对生活的想法是不是一路，他们看重稳定，希望女儿未来生活有保障，这是为人父母很正常的想法，我能理解。”
    顿了顿，李渊继续说道，“我现在走的路，确实不像上班拿工资那样一目了然。别人不了解，有顾虑太正常了，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勉强成了，观念不同，以后也难免有矛盾，这样清清楚楚的，挺好。”
    李黄山听了，叹了口气，摸出烟想点，看了看干净的车内又放了回去，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着不甘：“理是这么个理，你这么好的条件……唉，算了，缘分没到，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姑娘还有不少，回头伯伯再给你物色，肯定有能识货的！”
    “谢谢伯伯，让您费心了。回我家吃饭去，我妈肯定准备好了。”李渊真诚道谢，心里却想：“识货”……也许真正的“货”，我自己都还在打磨呢，不急。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家人早已做好饭菜等候多时，空气中飘着家常菜的香气，混合着屋里炉火的暖意，瞬间将外面世界的些许凉意驱散。
    李渊停好车，和李黄山一起进屋，吴桂兰立刻端上热茶，李怀义递过烟给李黄山。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聚焦在李渊身上。
    李渊能感觉到那份无声的询问和担心，心里一暖，卸下外套，语气轻松地主动开口：“今天两个女生都挺好的，聊得也还行，不过她们家里可能更希望找个工作特别稳定的，觉得我现在这样不确定性大了点，所以……也就这样了，没成。”
    奶奶一听，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护犊子的不满：“这么好的人，又有孝心，又会照顾人，还有本事……他们看不上，是他们没福气！以后肯定找个更好的！”
    李渊走过去，轻轻揽了揽奶奶的肩膀，玩笑道：“奶奶说得对，是她们没眼光，孙子我可是潜力股，孙媳妇得留给奶奶你慢慢挑。”
    这话把奶奶逗得又气又笑，抬手拍了他一下。
    李怀义和吴桂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被宽慰和心疼取代。李怀义沉稳地说：“没成就没成，相亲嘛，哪有一次就成的，人对了，一眼就够；人不对，见多少也白搭，先吃饭。”
    吴桂兰也连忙附和，一边布碗筷一边说：“就是就是，过了年再说，兴许更好的在后头呢。”
    她说着，还特意看了李黄山一眼，眼神里带着感激和继续拜托的意味。
    李黄山立刻拍胸脯，嗓门又恢复了洪亮：“你们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李黄山别的不敢说，做媒这双眼睛还是毒的！李渊这孩子，绝对的金镶玉，一时蒙尘而已！等我再多打听打听，非得给他找个般配的、识货的好姑娘！这年头，眼光长远的姑娘家也不是没有！”
    李心怡刚才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此刻蹦过来，挽住李渊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挥舞着小拳头，试图用她的活力冲淡那点微妙的氛围：“哥！没关系！多大点事儿！我回头就把我闺蜜小雅‘骗’过来玩！她可崇拜会做饭又会养生的人了，还是个隐藏的乡村生活爱好者，保准比今天见的那些有眼光多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李渊被她的样子逗乐了，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行了，就你主意多，先吃饭，菜都凉了。”
    “对对对，先吃饭！黄山哥，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李怀义招呼着大家入座。
    饭桌上，李怀义拉着李黄山喝酒，频频举杯，话语里满是对他辛苦奔波的感谢。
    李黄山几杯下肚，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市场行情”和“优质资源分布”，信誓旦旦年后必有佳音。
    李渊微笑着听着，不时给长辈添酒布菜。
    他的心情异常平和，相亲的插曲就像湖面上偶尔投入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但很快便沉入水底，湖面复归平静。
    他的重心，始终在那片需要他每日耕耘的“湖底”。

 第20章 年夜饭

    饭后，李渊送微醺的李黄山回去。
    路上，李黄山还在念叨着初几再带他去见几个“条件更合适”的姑娘。
    李渊笑着应承，心里却想着下午要开始准备的年夜饭菜单。
    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多，冬日阳光斜照进堂屋，暖洋洋的，奶奶在躺椅上打盹，父母在收拾碗筷，叔叔一家在楼上休息。
    李渊喝了口热茶，便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今年的年夜饭，他打算既保留传统的吉祥寓意，又巧妙融入【药膳】词条带来的养生思路，这不仅是一顿饭，更是他对家人健康的守护，也是对自己技能的一次集中展示。
    在【药膳】词条的微妙影响下，他对食材的搭配有了更直觉的把握。
    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各种食材的性味归经，以及它们组合在一起可能产生的调和效果。
    “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他在鱼腹内塞了几片黄芪和枸杞。黄芪补气固表，枸杞明目滋阴，与性平味甘的鲈鱼相配，蒸好后香气层次更丰富，鱼肉鲜嫩之余，还带有一丝回甘，适合全家老少，尤其能缓解父亲李怀义平日劳作的气虚。
    “团团圆圆”的珍珠丸子，在肉馅里掺入了少量铁棍山药泥。山药健脾益气，滋肾益精，让丸子的口感更加软糯滋润，补而不腻。
    “招财进宝”的饺子，除了常规馅料，他还特意调了一小盆加入香菇、黑木耳和虾皮的素馅。香菇益气健脾，黑木耳活血润燥，虾皮补钙提鲜，组合起来鲜美清爽，能平衡年夜饭的荤腥，对奶奶和母亲的脾胃尤其友好。
    厨房里渐渐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李渊有条不紊地忙活着，焯水、切配、调味、摆盘……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
    吴桂兰和李心怡想来帮忙，都被他笑着推了出去：“今天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让我一个人发挥。”
    李心怡扒在厨房门口，看着李渊熟练地处理各种食材，那专注沉稳的侧影，竟让她觉得格外有魅力。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段小视频，发给了远在星城的闺蜜小雅，配文：“看看我哥这手艺！认真做饭的男人是不是帅呆了？对了，他还会中医按摩、拍视频、写东西……简直就是宝藏！你上次不是说想找这样的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小雅就回复了三个感叹号：“！！！这侧影好帅！手艺看着也太专业了吧！心怡你不够意思，之前怎么没详细说？过年回来记得安排我见见真人啊！”文字后面还跟了个脸红的表情。
    李渊正好将焯好水、翠绿欲滴的白菜心，一层层精心摆入深盘，准备做一道“百财归来”，回头看见妹妹鬼鬼祟祟的样子，笑道：“去去去，去外面玩手机，别在这儿碍事。”
    晚上，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堂屋的大圆桌。灯光下，菜肴色泽诱人，香气四溢。
    中间是李渊精心炖煮的“全家福”砂锅，里面是金黄喷香的鸡汤，浮沉着酥烂的猪蹄、饱满的肉丸、嫩滑的鹌鹑蛋和各种山菌，热气袅袅，象征团圆美满。
    一家人围坐桌边，举杯共祝新年。
    奶奶尝了一口山药丸子，眼睛眯成了缝：“嗯！这个丸子好，又香又糯，还不腻人，比往年吃的都舒服！”
    李怀义对那盘加了药材的清蒸鱼赞不绝口：“这鱼鲜，还有点说不出的甘味，吃了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李达义和周慧也连连称赞，说这顿饭吃得既满足又舒坦。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场，歌舞欢腾，笑语喧天，作为热闹的背景音，更烘托出屋内的团圆喜庆。
    席间，大家聊天，偶尔点评一下节目，其乐融融。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围着烧得正旺的北京炉子守岁。
    几位邻居叔伯过来玩耍，吴桂兰端出瓜果点心，李怀义则摆开了骨牌桌，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爽朗的笑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和人情味。
    李心怡对打牌没兴趣，又缠上了李渊：“哥，守岁多无聊，来打游戏！王者荣耀，我带你飞！”李渊拗不过她，也想着放松一下，便拿出手机。
    几局组队下来，李心怡大呼小叫，而李渊却渐渐发现——在【敏锐】词条的加持下，他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似乎对游戏操作也有帮助。
    就在一局紧张激烈的团战胜利后，他眼前忽然浮出熟悉的提示：
    【游戏经验+1】
    【游戏：LV1（1/100）】
    李渊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系统还真是生活处处有惊喜，连打游戏都能触发技能。
    他摇摇头，也没太在意，“技多不压身”，就当是陪妹妹开心，顺便解锁个新领域了。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11点左右，牌局散了，邻居也各自归家。
    屋外，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开始从村落各处响起，逐渐变得密集，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味。
    奶奶早已睡下，大家先后去洗漱了一下。
    等大家都洗漱完，电视里春晚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传出：
    “十、九、八、七……”
    全家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屏幕，也跟着轻声念了出来，声音里充满期待。
    “……三、二、一！新年好！”
    “砰——啪——！！！”
    几乎是同时，李怀义用香点燃了摆放在坪里的鞭炮。
    震耳欲聋的炸响声瞬间爆发，如同热烈的宣告，红色的纸屑欢快地迸溅、飞舞，如同降下一场喜庆的雨。
    与此同时，远近各处，更多的鞭炮和烟花被点燃，漆黑的夜空中骤然绽放出无数绚烂的光之花，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将整个石沟村映照得流光溢彩，恍若白昼。
    “新年快乐！平安健康！”大家互相道贺，笑容灿烂。
    热闹的喧嚣一直持续，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年节气息，每年这个时候烟花起码要放到半夜一两点钟。
    李渊回到自己房间，他拿起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平安喜乐，万事顺意”，配图是丰盛的年夜饭和窗外的烟花，和几个好友互发了祝福后，伴着喧闹，李渊进入了睡眠。

 第21章 新春伊始

    大年初一一早，李渊在密集的鞭炮声中醒来。
    天色未明，李怀义已经起来点燃了“开门炮”，寓意驱邪迎祥，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李渊起身，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晨光中亮起，显示着“05:47”。锁屏界面上，微信图标右上角堆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数字“23”，还有几条短信通知。
    他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点开微信。消息列表里，最上面的是村里几个玩伴的“从小到大”群，未读消息99+。
    点开一看，红包接力、表情包轰炸、互相调侃去年糗事、祝福新年，最后几条是凌晨三四点还有人在嚷嚷“再来一局”。
    李渊笑着翻了翻，在输入框里键入：“兄弟们新年好！昨晚战况激烈啊，看这楼层，我错过了几个亿的红包？”发送。
    往下滑，是前办公室主任赵东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零点刚过：“小李，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愿你身体健康，前程似锦，找到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有空回明阳，记得找老哥喝酒。”。
    李渊心想这倒是一个妙人，难怪能当国企主任，“赵主任新年好！谢谢您的祝福和一直以来的关照。也祝您和家人新年安康，万事顺意！一定，回去必找您。”
    还有马大姐的语音，点开是她带着笑意的嗓音：“小李啊，新年好呀！在家过得舒坦吧？瞧你朋友圈那年夜饭，馋死个人！好好陪爸妈奶奶，开开心心过年！”
    李渊回了一条语音：“马姐新年好！家里挺好，饭菜管够。您也多吃点好的，新年发大财！”
    接着是几位关系不错的原同事、大学同学发来的祝福，有的简洁，有的搞怪。
    李渊一一回复，感谢祝福，也送上自己的诚挚问候。
    处理完私聊，他点开朋友圈。
    昨夜发的那条“平安喜乐，万事顺意”下面，果然热闹非凡。
    配图中，那张年夜饭全景照尤其引人注目，色泽诱人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中间砂锅热气袅袅。
    评论区里：
    李莲赞道：“渊仔这手艺绝了！看着比星级酒店还讲究！奶奶气色真好！”
    李青回复李莲：“那是，咱弟现在可是养生大师！爸吃了渊仔推荐的食补方子，都说精神头足了不少。”
    之前项目部的老友“大刘”评论：“我靠！渊子你们家伙食不错啊？这菜摆盘，这色泽！”
    前同事小雨：“看着就好好吃！羡慕了！新年快乐呀李哥！”
    还有几位同学、邻居也纷纷点赞留言，夸饭菜丰盛，问某些菜的做法。
    李渊滑动屏幕，看着这些熟悉的头像和名字，感受着从不同城市、不同角落汇聚而来的点滴情谊。
    他统一在评论区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都吃好喝好，身体棒棒，心想事成！”并单独回复了问菜谱的邻居，简单说了说主要食材。
    退出微信，他又看了看短信。
    有几条是运营商和银行发来的系统祝福，还有一条是高中班主任群发的拜年短信，他同样认真回复了。
    所有信息处理完毕，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鞭炮声依然此起彼伏。
    李渊将手机放在一旁，准备起身。
    按照老家习俗，初一早上小辈要给长辈拜年。
    李渊下楼，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奶奶，说了吉祥话。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我孙仔最孝心”。
    早饭是简单的汤圆和年糕，象征团圆与年年高。刚吃完，大伯伯李存义一家便上门来拜年了。
    李存义拄着拐杖，但气色很好，见到李渊更是格外亲热，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感谢的话。
    李渊也仔细询问了他腿脚的恢复情况，叮嘱他康复练习要循序渐进。
    送走大伯伯一家，李渊一家也开始了自己的“拜年之旅”。
    石沟村住户分散，他们一户户走过去，见着长辈便拱手道贺“新年好”、“身体健康”，孩子们则分些糖果。
    虽然只是简单的走动，却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与乡谊，等全部走完，已近中午。
    下午，李怀义和李达义去邻居家打牌去了，家里清静下来。
    李心怡又惦记着“开黑”，拉着李渊打起了王者荣耀。李渊本想推辞，却被堂妹一句“大过年的放松一下嘛”说服。
    几局游戏下来，有输有赢，【游戏】技能的经验倒是又涨了几点。
    游戏里正打得激烈，李渊操作的打野刚刚绕后切入，配合李心怡的中单打出一波关键控制，眼看就要团灭对方。
    突然，院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笑闹的喊声：
    “渊哥！渊哥在家不？快出来接客啦！”
    “李渊！听说你回来搞大事了？哥儿几个来瞻仰一下！”
    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久别重逢的亲切，穿透堂屋的门窗，清晰地传了进来。
    李心怡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手指翻飞，闻言头也不抬，嘴上却飞快地说：“哥，好像是强哥和胖哥他们的声音！完了完了这波要黑……”
    果然，因为李渊瞬间的分神，操作慢了半拍，没能及时秒掉对方残血射手，反而被赶来的辅助控住，屏幕瞬间灰暗。
    “Defeat！”
    李渊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失败标志，摇头笑了笑，倒是没什么懊恼。他抬头看向门口，奶奶她们也听到了动静，脸上露出笑容。
    “是强伢子他们吧？快去看看。”吴桂兰笑道。
    李渊放下手机，对李心怡说了句“待会儿再玩”，便起身拉开堂屋的门。

 第22章 发小到来

    冷风裹挟着细雪吹进来一点，但更醒目的是水泥坪上二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材高大壮实、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是王强，小时候的孩子王，现在据说在省城跟着舅舅做建材销售；
    稍矮一些、脸圆乎乎总带着笑的是赵小胖，大名赵志远，在县里开了家小电脑维修店，兼卖些手机配件；
    二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王强拎着两瓶酒和一条烟，赵小胖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看到李渊开门出来，二人立刻笑着挥手嚷嚷。
    “哟！渊哥，够悠闲啊，大过年窝屋里打游戏？”王强嗓门最大，几步就跨上了台阶。
    “快让我们进去暖和暖和！瞅瞅你这‘归隐大侠’修炼成啥样了！”赵小胖挤眉弄眼，也跟着往上走。
    李渊心里一暖，赶紧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屋里烤火！”
    “婶，奶奶！新年好，给您拜年了！”二人连忙进屋，先给长辈拜年，把手里的东西递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来就来，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坐快坐！”吴桂兰接过东西，招呼他们到炉火边。
    奶奶也笑呵呵地挪了挪身子，眯眼认着：“强伢子，胖伢子……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好，好！”
    李心怡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强子哥，胖哥，还记得我不？”
    “哟！心怡妹子！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王强性格爽朗，立刻笑着回应。
    “差点没敢认！女大十八变啊！”赵小胖也乐道。
    一番热闹的寒暄后，众人在炉火边重新落座。
    炉子里的炭火正旺，映得人脸上红扑扑的。
    吴桂兰端来热茶和满满的瓜果零食盘子，又给炉子里添了块炭，堂屋里暖意融融，充满了年节团聚的喜庆。
    王强喝了口热茶，长长舒了口气，这才仔细打量坐在对面的李渊，眼里满是惊奇：“我说渊哥，你这变化不小啊！刚才一打眼，感觉你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头，跟以前在群里视频时那蔫蔫的样子完全不同了！脸上也有肉了，不对，是结实了！听说你现在天天早起练那个什么……？真的假的？有用吗？”
    他边说边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
    赵小胖也凑近些，圆脸上写满好奇：“就是就是！哥们，啥时候偷偷进化了？”
    面对发小们连珠炮似的询问和好奇的目光，李渊不禁莞尔。
    他知道村里消息传得快，但难免添油加醋。
    他摆摆手，语气平和实在：“你们可别听风就是雨，就是自己觉得以前身体透支得厉害，趁现在有空，下定决心调理一下，你们也可以照着网上视频学。”
    “八段锦……公园里老头老太常打，真那么神？”王强又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带着点期待问。
    “有用，但贵在坚持和心静。它更像一种温和的全身协调运动和内在调理，对放松肌肉、活络气血有帮助。”李渊说着，很自然地站起身，走到王强身后，双手在他肩颈几个关键穴位和肌肉群上按揉了几下，“你这里，还有这里，平时自己多注意，别老是僵着。”
    “嘶——哎哟！酸！”王强猝不及防，叫了一声，但随即那股酸胀感过后，确实觉得紧绷的肩颈松弛了些，他扭了扭脖子，惊喜道，“行啊渊哥！你这手劲和位置找得挺准！有点舒服！”
    赵小胖看得眼热，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渊哥，那你看我这‘富贵包’和这‘将军肚’，有啥‘功法’或者‘秘籍’拯救一下不？”
    李渊坐回原位，笑道：“管住嘴，迈开腿，六字真言。八段锦动作慢，消耗不算大，但能帮你活动开，提升代谢。关键是坚持，还有——”他指了指零食盘里的油炸点心和糖果，“这些，适量。”
    “扎心了老铁！”赵小胖做痛心疾首状，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聊了一会儿李渊的“新事业”，话题自然转到各自的生活。
    王强说起建材行业的起伏，应酬喝酒的无奈，身体发出的警报，对李渊这种主动管理健康的状态流露出明显的羡慕。
    赵小胖吐槽小本生意的难处，竞争激烈，利润薄，但好在时间自由，能照顾家里父母，就是个人问题让家里头疼。
    李渊安静地听着，不时问些细节，给出些基于自身观察和思考的平实建议。
    “还是渊哥你现在这样好，”王强喝了口茶，叹道，“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能静下心去做。我们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好像赚了点什么，又好像啥也没留下，身体还先抗议了。”
    “有种被生活裹挟着往前滚的感觉。”赵小胖难得收起笑容，感慨了一句。
    李渊摇摇头：“我也是被‘优化’了，才被迫停下想想。没什么好坏，就是觉得不能再那样下去了，总得试试改变。你们也一样，再忙，每天抽出十分钟拉伸一下，少熬一个不必要的夜，少吃一顿太油腻的宵夜，都是进步。”
    这时，李心怡忽然举起手机，笑嘻嘻地插话：“强子哥，胖哥，你们看！这是我哥做饭和练功的视频片段，我偷偷拍的！关注一下他的账号‘石沟村小李’呗？给他涨涨粉，支持一下我哥的事业！”
    “必须关注！这可是我发小！”王强立刻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拍得挺有意思啊，这光线，这角度，有点那意思了。”赵小胖一边关注一边评价。
    气氛更加热络轻松。
    不知谁先提议：“光聊天嗑瓜子多没劲，渊哥，去水库逛逛不，好久没去了。”

 第23章 水库之行

    “水库？好主意！”赵小胖第一个响应，拍了拍腿站起来，“小时候咱们可没少去那儿晃悠，夏天偷偷下水摸鱼，冬天……呃，冬天好像没啥玩的，但看看雪景也不错！”
    王强也活动了下脖子，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好久没去了，那山路够陡，正好当爬山锻炼了。走，渊哥，带我们故地重游一下！”
    李心怡更是雀跃：“走走走！我也去！哥，带上相机，说不定能拍点好素材呢！”
    见大家都兴致勃勃，李渊自然没有异议。他回屋拿了件厚外套穿上，又检查了一下手机电量，便和众人一起出了门。
    去后山水库没有车路，只有一条蜿蜒上山的土石小径，是早年修水库时留下的，久未修缮，有些地方被荒草和灌木侵占了边缘，显得更加崎岖难行，好在冬日的草木凋零，视野开阔了不少。
    一行人沿着熟悉的山道向上攀爬。
    王强打头，李渊殿后，李心怡在中间，边走边叽叽喳喳地辨认着路边的植物，或是惊呼一声指着远处山坳里残留的积雪。
    久居城市的王强和赵小胖刚开始爬得有些喘，但很快被山间清冽的空气和同伴的说笑感染，慢慢找回了节奏。
    李渊走在最后，脚步稳健。
    这个水库李渊回来后独自来越野跑过几次，现在和众人一起慢走，远离了村落的炊烟和人语，山间的寂静被放大，只有风声穿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轻微的呜咽，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啁啾着掠过天空，到是别有一番滋味。
    约莫爬了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的水面映入眼帘，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灰蓝色波光。
    这就是石沟村的后山水库，依着山势修建，三面环山，一面是水泥堤坝。
    水面开阔但不是很大，估摸着有三十多亩，倒映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和近处萧瑟的树林，显得静谧而深沉。
    堤坝是水泥砌成的，有些年头了，上面爬满了枯藤和苔痕，但看起来依然坚固，坝体一侧有泄洪道和早已不再使用的取水口痕迹。
    水库四周是杂生的树林和荒草坡，靠近水边的地方，能看到一些裸露的岩石和过去人们来此取水、垂钓踩出的小小空地。
    “嚯，还是老样子，就是更荒了。”王强走到堤坝边缘，手搭凉棚望了望，“水好像还挺清。”
    赵小胖喘着气，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是……是挺清，就是这路……真要命，难怪没人来。”
    李心怡已经兴奋地举着手机开始拍摄了：“哥，你看这景！多开阔！要是夏天来，肯定更美！拍视频绝佳啊！”
    李渊没有立刻加入他们的感叹或拍摄，沿着堤坝缓缓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平静的水面，掠过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再回头望向来时那条隐没在荒草中的崎岖山路。
    一种模糊的念头，如同水底悄然浮起的气泡，在他心中慢慢升腾。
    这水库，位置是偏，路是难走，但也正因如此，它才保留了这份难得的清净和原始，水质看着也好。
    以前是村里的水源地，大家爱护，没什么污染，后来通了自来水，这里就渐渐被遗忘了，成了孩子们偶尔探险、个别人闲暇垂钓的野趣之地。
    要不承包下来，拍改造视频？
    这个词蹦出来，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但念头一旦产生，便像藤蔓一样开始生长。
    现在拍的短视频没什么流量，大概率是同品内容太多，而且自己是小打小闹，质量上比别人团队创作差一筹，要是租下水库搞改造应该会更吸睛一点。
    先不搞大规模开发，那投资太大，可以简单地维护起来，清理一下周边环境，让山路稍微好走一点点。
    水库本身，可以尝试进行一些养殖，养些清水鱼，靠山的缓坡，种点果树...
    “渊哥，想啥呢？一脸深沉。”王强走过来，顺着李渊的目光看向水面，“这水库，看着是挺舒服，就是太僻静了，干啥都不方便。”
    “是啊，”李渊收回思绪，笑了笑，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的念头，只是顺着王强的话道，“是挺僻静。不过，有时候僻静有僻静的好，没人打扰。”
    赵小胖凑过来：“渊哥，你不会是看上这儿，想弄个秘密基地吧？就像小时候幻想的山林小屋？”
    李渊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对众人笑道：“我就是随便看看，感受一下新鲜空气。走吧，咱们绕水库边走走？注意脚下，有些地方可能滑。”
    一行人沿着水库边缘，踩在松软的枯草和落叶上，慢慢走着，聊着天，回忆着童年趣事，讨论着各自对这样一片山水可能的利用设想。

 第24章 水库畅想

    冬日的山风格外清冽，掠过水面，带起层层细密的涟漪，吹得人脸颊微凉，精神却为之一振。
    王强弯腰捡了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侧身一甩——石子贴着水面飞出去，清脆地“嗒、嗒、嗒”跳跃了四五下，才不甘心地沉入水中，留下一串渐渐荡开的圆环。
    “嘿，手生了，”他拍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以前随随便便就能打个七八个水漂。现在天天不是开车就是陪客户吃饭，手腕都僵了。”
    “得了吧强哥，你哪次赢过我？”赵小胖不甘示弱，也蹲下来精挑细选，找了块自以为形状完美的石头，笨拙地扭腰甩臂，用力一掷。
    结果石子“噗通”一声径直入水，只溅起一小朵孤零零的水花，引得大家都笑起来。他挠挠头，有些讪讪：“看来我这‘将军肚’影响发挥了。”
    李渊走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掠过朋友们生动的身影，又落回那片平静而广阔的水面。
    那个关于“承包”的念头，就像刚刚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正一圈圈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心中那份模糊的设想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李渊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相关内容，不过山里网速不好，半天没转出来。
    “渊哥，还在琢磨嘞？”王强转过身，挑了挑眉，看到李渊的表情，销售员的敏锐劲儿立刻上来了。
    李渊笑道，“是哈，刚刚你们这一说，让我觉得，我要是留在村里发展的话，还真可以承包下来好好改造一下，毕竟村里除了种地、建房也没什么其他产业可以发展了。”
    “渊哥，你要是租下来，打算怎么弄？养鱼搞生态养殖？还是弄个安静点的垂钓园？或者……想学那些视频里拍的，搞个荒野生存体验、山居小屋那种网红打卡点？”王强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不过这条路现在也挺卷的，没点真东西或者独特体验，火不起来，我们刚刚也只是设想，你要是真承包的话还是要再好好考虑下，毕竟风险太大了。”
    “没那么复杂，水库这么偏，路又这么难走，估计承包价应该也不会高。”李渊笑了笑，目光仍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现在很多人不是觉得城市太卷，每到周末就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休息，到时把上山的路、岸边缓坡整理一下，种些果树，再搭个棚子，让来的人可以钓鱼、烧烤、拍照打卡，中间改造的过程自己还可以写点东西、拍点视频发网上赚赚流量，提前预热预热吸引人气。”
    “自给自足……田园牧歌啊！”赵小胖咂咂嘴，一脸神往，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听着就舒坦，健康！不像我，天天在店里不是吃外卖就是泡面，不过渊哥。”
    他话锋一转，务实的一面露了出来，“这前期可不轻松吧？别的不说，就脚下这条路，要想经常上来、运点东西，起码得再扩宽一下，不然下雨下雪根本没法走。还有水库边坡的清理，万一养鱼还得考虑围网、防逃、看护，种树也得打理……哪样不得花时间花力气，还有钱？你现在……”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李渊如今的经济状况，支撑日常家用和个人探索性学习尚可，但要进行这种需要实体投入、可能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事情，恐怕并不宽裕，甚至有些冒险。
    “所以目前真的只是想想，一个可能性。”李渊坦然接话，语气里没有失落，反而有种清晰的认知。
    李渊再次望向远处连绵的青色山峦，“路得一步一步走，事得一件一件做，说不定那时候，就能一点点、很慢地把这里的想法变成现实。”
    “成啊！要的就是这个态度！”王强第一个响应，用力拍了拍李渊的肩膀，嗓门洪亮，“真要有那天，需要跑腿、联络物料、对付些人情世故的，找我！别的没有，力气和这几年在建材行当里混的几张熟脸儿，还是顶用的！运费啊、材料价啊，我能帮你打听打听，多少省点！”
    “算我一个！”赵小胖也来劲了，眼睛发亮，“技术大拿不敢当，但帮你捣鼓捣鼓水管电线、修修小水泵、弄个简单的太阳能照明啥的，绝对靠谱！监控也能整一套便宜的，好歹有个照应。需要电脑手机处理视频图片，随时拿来店里！”
    李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还不一定嘞，到时问一下村里再说，不过有你们这些话就足够了。”
    李心怡一直举着手机，这时也插话进来，兴奋地说：“哥！要是真能慢慢把这里弄起来，视频素材可就太丰富了！从荒芜到一点点改变的过程，四季景色变化，养鱼种树的日常，还有朋友们来帮忙的片段…我还可以拉我学设计的朋友来出主意，怎么弄得既自然又上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笑声在空旷的水库边荡开，驱散了冬日的几分寒意。
    对于李渊那尚在雏形、甚至有些理想化的构想，朋友们更多是出于深厚情谊的鼓励和支持，也是对那种远离喧嚣、亲手创造一份宁静生活的隐约向往。
    至于具体如何规划、资金如何筹措、可能遇到什么困难，此刻都被此刻这欢愉和美好憧憬暂时搁置了。

 第25章 聚餐约定

    又在岸边逗留了一阵，看夕阳给水面镀上淡淡的金红色，直到山风裹上更重的寒意，像小刀子似的往脖领里钻，众人才搓着手，哈哈笑着决定下山。
    回程的路似乎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活动开了筋骨，脚步都透着股利落劲儿，话也没停过。路过一片老杉木林时，王强忽然指着几棵树上隐约可见的刻痕嚷道：“看那儿！是不是咱们小时候比的谁爬得高，拿小刀刻的‘王’‘李’‘赵’？”
    赵小胖眯眼瞅了瞅，乐了：“还真是！哎哟，这‘赵’字刻得跟蚯蚓爬似的，肯定是我干的！那时候胖，爬树费劲，刻个字手都抖。”
    众人一阵哄笑，童年的记忆随着这些微不足道的痕迹鲜活起来。
    李渊抬头望着那些已随树身慢慢长高、变得模糊的刻痕，心中有些感慨。
    时间仿佛在这里打了个盹，而他们已从爬树掏鸟蛋的少年，长成了为生活各自奔波、却又在此刻因这片山水重聚的青年。
    “对了，”快到村口岔路时，王强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大伙说，脸上带着笑，“初三晚上，镇上‘王记烧烤’新店开张，老板是我表叔，知道我回来，特意给我留了张大桌。咱们几个，好久没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地聚过了，一起去捧个场？我请！必须给我表叔撑撑场面！”
    “这个好！”赵小胖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必须去！把肖襄、陈璐她们几个也叫上吧，人多热闹些。听说肖襄现在在县旅游局工作，没准儿还能给李渊的水库想法提供点政策方面的信息。”
    李心怡连忙举手，雀跃道：“我也去我也去！带上我！我最爱吃烤茄子和大蒜瓣肉了！顺便……帮你们拍点聚会花絮，给我哥的素材库添点料！”
    李渊看着朋友们兴奋的脸，感受着这份毫无隔阂的亲近，心里暖融融的。
    这种无需客套、直来直去的约定，带着熟悉的烟火气，瞬间将下午关于水库那些或遥远或现实的思绪，拉回到了真切而温暖的人情往来之中。
    他点头应下：“行，那就初三晚上一起去，咱们好好聚聚，我也好久没见肖襄她们了。”
    约好了具体时间、地点，大家便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各自道别，夕阳的余晖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王强他们挥手朝着不同方向的家走去，李渊和李心怡也转向自家小楼的方向。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心怡挽着李渊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他肩膀，忽然小声说：“哥，我觉得强哥他们真好。”
    “嗯？”李渊偏头看她。
    “就是……明明大家现在做的事情、生活的圈子都不一样了，但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是小时候那样，没什么距离感。”李心怡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说你要弄水库，他们也不会说‘这不现实’或者‘你钱够吗’这种扫兴的话，反而都说要帮忙。虽然可能也就是嘴上说说，但听着就让人挺暖的。”
    李渊笑了笑，拍拍妹妹的手：“是啊，这就是发小，不过他们也不是盲目支持，强子能打听材料，小胖能弄点简单水电，都是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走，今天晚上哥给你做好吃的，稿劳稿劳你这个‘首席宣传官’。”
    李心怡吐吐舌头，一脸苦色，“就是太好吃了，我每顿都吃撑，回来两天已经胖了三斤了，再这样下去，我怕过年这几天会胖十多斤。”
    李渊被妹妹的模样逗笑了：“放心，晚上给你弄点清爽的，保准好吃不胖。”
    “还是哥懂我！”李心怡立刻眉开眼笑。
    两人回到家里，长辈们正在看电视。
    李渊卷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李心怡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美其名曰“打下手”，实则是想继续偷师和闲聊。
    “哥，说真的。”李心怡一边帮忙剥蒜，一边说道，“现在城市里的人都压力大，就向往这种能喘口气的地方，到时候你把过程都拍下来，从无到有，从荒芜到生机勃勃，那种‘养成系’的感觉，肯定特别吸引人。再结合你的养生理念，说不定能打造成一个‘身心疗愈’的小基地呢！”
    李渊正在熟练地将鸡胸肉切成均匀的细丝，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笑道：“你这脑袋瓜转得倒是快，不过，事情得一步一步来。真要做，也得先摸摸村里的底，看看政策允不允许，有没有其他人也想承包，承包费用多少，年限多久……这些实际问题都得搞清楚。”
    “那倒是。不过可以先规划起来嘛！我回去找小雅商量一下，让她从设计师的角度给点灵感，怎么利用这里的自然条件，做出既有格调又舒适的空间。”李心怡说得兴起，眼睛闪闪发亮，“小雅肯定喜欢这种项目！”
    “小雅就是你老提的那个闺蜜？”李渊将鸡丝放入碗中，开始加调料腌制。
    “对啊！我跟你说，她看到我发你做饭的视频，可感兴趣了！一个劲儿问我你的情况呢。”李心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看啊，她对‘会做饭、懂养生、还能改造乡村’的‘宝藏哥哥’类型，完全没有抵抗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人家可是大美女，还是独立设计师，有想法有品位！”
    李渊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又来了，我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些？水库八字还没一撇，一堆事等着理清头绪呢。”
    “哎呀，认识一下又不要紧！就当多交个朋友嘛，说不定还能给你的水库计划提供专业建议呢！”李心怡不依不饶，“我都答应她了，下次回星城一定安排你们见面，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呗？”
    “行行行，你说了算。”李渊拗不过她，只好先应下，“不过现在，专心准备晚饭。”
    晚饭简单却合口，一家人吃得舒舒服服。

 第26章 苏雅

    饭后，李心怡又惦记起游戏。她晃了晃手机，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李渊：“哥，刚吃完饭，消化一下？再来几局？这次我保证不坑！”
    李渊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莞尔。想着晚上也无其他安排，便点头同意了。两人各自回房拿了手机，在客厅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窗外夜色渐沉，屋内灯光明亮，暖气烘得人懒洋洋的。刚上线，李心怡就发来了组队邀请，李渊刚进去，就听到队伍语音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点笑意和好奇的女声：“哈喽？心怡，这就是你那位‘宝藏哥哥’本尊吗？久仰久仰！”
    那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股子自然的亲和力。李渊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妹妹常提起的闺蜜苏雅了。
    李心怡立刻笑嘻嘻地回应：“对啦对啦！小雅，这就是我哥，李渊。哥，这就是我闺蜜，苏雅，你叫她小雅就行。”
    李渊清了清嗓子，也开了麦，语气温和地打招呼：“你好，小雅，我是李渊。听心怡提起过你很多次了。”
    “李渊哥好！”苏雅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语速轻快，“心怡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做饭的视频我也看了，真的超厉害！手法太专业了，尤其是那刀工和摆盘，根本不像业余选手！”
    “过奖了，就是自己瞎琢磨，熟能生巧。”李渊谦逊道，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被人这样直白地认可手艺，感觉并不坏。
    “哪里是瞎琢磨，看着就是有章法的。”苏雅语气肯定，随即话锋一转，透着明显的兴趣，“对了，心怡还说你最近在规划承包一个水库搞生态？这个想法太酷了！我最近正好在做一个关于‘微度假’和‘自然疗愈空间’的设计课题，满脑子都是乡土材料、可持续景观这些东西，感觉和你这个想法有不少可以碰撞的地方呢！”
    李心怡在一旁得意地插话：“看吧哥，我就说小雅会感兴趣！她可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新星，眼光独到着呢！上次她们团队做的那个乡村民宿改造项目还拿了奖！”
    李渊顺着话头，简单说了说下午在水库边的观感：那片被遗忘的宽阔水面，四周宁静的山林，崎岖却充满野趣的小路，以及心中那份模糊的、关于“缓慢创造一份宁静”的念头。他没有描绘太多细节，也没有提及可能面临的现实困难，只是勾勒了一个大致的、充满可能性的轮廓。
    苏雅听得很认真，甚至能听到她那边传来轻微的、像是用笔快速记录的窸窣声。她偶尔会插话提一两个问题，比如“那里原生植被情况如何？有没有特别值得保留的大树或者石滩？”“你对未来这个空间的‘氛围感’有什么样的想象？是完全野趣自然，让人感觉像是偶然发现一片秘境，还是希望在不破坏整体的前提下，巧妙地融入一些设计感的、舒适的休憩点，让人愿意停留更久？”问题都很具体，角度也颇为独特，显示出她并非客套，而是真正从专业视角在进行思考和碰撞。
    不知不觉，游戏匹配成功进入选人界面，三人才把话题暂时拉回游戏。李心怡选了擅长的中单法师，苏雅补位拿了辅助，李渊则依然选了打野。
    游戏过程中，李渊能感觉到苏雅的游戏水平相当不错。她意识清晰，走位谨慎又不失灵活，辅助玩得很有章法，几次关键的技能释放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和他这个打野的几次联动都显得默契十足，成功帮他在前期建立了优势，看得出是个逻辑清晰、团队协作意识强、性格开朗的玩家。
    “李渊哥这波反蹲太帅了！意识真好！”一次成功的Gank后，苏雅在语音里由衷地称赞。那时李渊操纵的英雄从草丛悄然现身，正好截杀了试图偷袭射手的对方打野。
    “是你视野做得好，提前看到了对面打野的动向，给了我信号。”李渊实话实说。在【敏锐】词条的加持下，他对地图信息的捕捉和战场时机的判断确实比以往更加精准，仿佛有一种直觉般的预警，但无可否认，苏雅扎实的视野布控是这一切得以实现的基础。
    “哎呀，你俩就别商业互吹了！赶紧推塔！赢了再慢慢夸！”李心怡咋咋呼呼地催促着，语气里却满是开心。屏幕上，她操纵的法师正在敌方塔下灵活走位输出。看到哥哥和闺蜜不仅聊得来，在游戏里也能打出如此流畅的配合，她比赢了游戏还要兴奋。
    一局游戏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胜利结束。退出结算界面，苏雅意犹未尽地说：“和李渊哥打游戏体验真好，思路清晰，不骄不躁，节奏带得很舒服。”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认真的探究，“对了，李渊哥，关于水库的想法，我这边有些初步的设计灵感和收集的国内外类似小型生态空间案例，如果你不介意，我整理一下发给你看看？纯粹是学术探讨和兴趣分享，或许能给你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视角，或者至少能帮你避避坑。”
    李渊爽快答应：“那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我的邮箱是……”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开了一局游戏，依然是节奏顺畅、配合默契的胜利。时间在专注的游戏和偶尔穿插的轻松交谈中飞快流逝，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多。
    “今天太开心了！”李心怡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游戏后的微亢奋，“连赢三局！哥，小雅，下次再约哦！咱们下回试试打排位！”
    “没问题，下次我带飞！”苏雅笑着应道，清亮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让人印象深刻。然后她对李渊说：“李渊哥，资料我整理好就发你。期待看到你的‘石沟村桃源’能从想法一步步变成现实！感觉会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特别酷的事情。”
    “借你吉言。也期待你的专业见解，说不定能帮我打开新思路。”李渊诚恳回应。尽管隔着一层网络，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热情。
    游戏结束，互道晚安后退出语音。和李心怡先后洗漱了一下，各自回到了房间。窗外，夜色正浓，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啪”地炸响。李渊关上灯，躺回床上，心中已经开始默默筹划，明天从外婆家回来后，得先去村支书家拜个年，探探关于水库承包的口风和政策。

 第27章 初探口风

    正月初二，天刚蒙蒙亮，石沟村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中。
    李渊照例早起，在坪里打完八段锦，周身暖意融融，【养气】带来的热流仿佛驱散了清晨的湿寒，看着面板上又增加的经验值，他心中安定。
    今天是去外婆家拜年的日子，叔叔李达义一家也要回娘家，早上就走了。
    吃完早饭，吴桂兰准备好了礼物，一家四口就坐着李渊的福特出发。
    外婆家离得不远，在另一个乡镇，车程约莫一小时。
    路上，李渊开车，李怀义坐在副驾驶，吴桂兰和奶奶坐在后座，聊着亲戚间的近况。
    “你外婆前阵子也说膝盖疼，上次你给奶奶按了有效，这次去看看，也给你外婆瞧瞧。”吴桂兰对李渊说道。
    “好。”李渊点头应下。他昨晚睡前已经大致规划好了今天的安排：上午在外婆家拜年，下午回来，找个合适的时机去村支书家。
    在外婆家，自然又是一番热闹。李渊的按摩手艺和养生知识再次派上用场，给外婆看了膝盖，教了几个简单的穴位按摩和热敷方法，又根据外婆气虚痰多的体质，建议了几样日常食疗的搭配，说得老人家连连点头，直夸外孙有出息。
    亲戚们围坐一起，免不了又问起李渊的工作和终身大事，他照旧以“正在摸索新路子”、“随缘”从容应对，态度坦然，倒让一些原本想多说几句的长辈不好再深究。
    午饭后，略作休息，一家人便启程返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李渊帮父母把带回的东西归置好，又陪着奶奶说了会儿话，见她有些倦意，便安顿她回房休息。
    随后，他走到正在堂屋喝茶的父亲身边。
    “爸，我想去村里转转，顺便去建国叔家坐坐。”
    李怀义放下茶杯，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沉稳：“去建国家？有事？”
    “昨天去后山水库，看到风景还可以，想租下来养鱼和拍短视频，先去探探口风，看有没有可能。”李渊没有隐瞒，但也没说具体计划。
    李怀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个水库之前一直没有人打理，承包价格应该也不贵，可以先去问问，建国还算正派，又是远房本家，应该不会给你下绊子，就是村里的事，有时候没那么简单，你心里有个准备，问问情况就行，别抱太大期望，也别急着承诺什么。”
    “我明白，爸，就是先了解一下。”李渊心里一暖，父亲的话既是提醒，也是支持。
    “去吧，带两包好点的烟，礼数要周到。”李怀义嘱咐道。
    李渊回房，从带回来的年货里挑了两包软中华。
    虽然他自己不抽烟，但知道这在乡下走动是硬通货。又顺手拿了一盒精致的糕点。
    石沟村村支书叫李建国，住在村子靠东头，是村里少有的几栋贴着新款瓷砖、带点设计感的三层小楼之一。
    李渊拎着东西，沿着村道走过去。路上遇见几个村民，都热情地打招呼，互相道着“新年好”。
    来到李建国家，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声和孩子的嬉闹声。
    李渊在门口喊了一声：“建国叔在家吗？”
    很快，一个五十出头、身材微胖、面容敦厚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正是村支书李建国。
    他看到李渊，脸上露出笑容：“哎哟，是李渊啊！快进来快进来！新年好新年好！”
    “建国叔新年好！给您拜个年！昨天来的时候您刚好不在”李渊笑着走进院子，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
    “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李建国嘴上推辞着，手上却接了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将李渊让进堂屋。
    堂屋里很暖和，烧着炉子，李建国的妻子也在，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在玩手机。
    又是一番寒暄拜年，李建国妻子端上热茶和瓜子花生。
    “李渊啊，听说你从粤省回来了？现在在家搞什么呢？你爸说你学了不少本事。”李建国递给李渊一支烟，李渊摆手表示不抽，他自己便点上了，闲聊般问道。
    “是，回来了。之前在那边公司效益不好，就想着回来看看，现在在家主要是调理一下身体，陪陪爸妈奶奶，也学点中医养生、拍点视频什么的，摸索一下。”李渊如实说道，语气平和。
    “养生好啊！现在人都重视这个。拍视频？发网上那种？能挣钱不？”李建国饶有兴趣。
    “刚开始，挣不了什么钱，就是个兴趣，记录下村里生活。”李渊笑道，顺势将话题引向自己的目的，“说到村里，建国叔，我昨天下午和王强几个去后山水库转了转，好些年没去了，发现那里还是老样子，水挺清，环境也挺安静。”
    “水库？”李建国吐了口烟，点点头，“是啊，那地方，偏是偏了点，但水是好水，不过也就夏天偶尔有人去钓钓鱼，冬天基本没人去，路也不好走。”
    “是，路是有点难走。”李渊附和道，观察着李建国的表情，试探着问，“建国叔，我看那水库面积不小，就这么荒着，是不是有点……可惜？村里有没有想过怎么利用一下？比如承包出去什么的？”
    李建国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看李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承包？怎么，李渊，你对那水库有兴趣？”
    李渊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坐直了身体，语气诚恳但不过分热切：“建国叔，不瞒您说，我是有点想法。您也知道，我现在刚回来，想在家乡做点事，又不想离家人太远。那水库环境好，安静，我想承包下来搞开发。当然，这都得看村里的政策允不允许，承包条件怎么样。”
    李建国听着，慢慢抽着烟，似乎在斟酌。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李渊啊，你能出多少钱一年？”
    李渊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建国叔，我现在也没什么钱，仔细算了一下，只能出三千一年。”
    李建国听到这个价格，猛吸了一口烟，“三千一年？这个价格有点太低了。”
    李渊见状连忙开口，“叔，建国那个水库路这么差，不仅开荒要钱、后续维护还要花钱，我到时也是从村里找人来帮忙，也算变相增加村民收入了，租金再多我也租不起了。”
    李建国又抽了一根烟，李渊连忙给他点上，良久才开口，“你有这个心，想为村里、也为自己找点事做，是好事，那个水库，确实是村集体的资产，荒着也是荒着，按理说，承包出去，给村里增加点收入，我不管作为叔叔还是村支书理应都支持。”
    李渊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听着。
    “不过呢，”李建国话锋一转，“你这个承包价确实太低了，这事要是我一个人决定了，后面你赚钱了，难免有人嫉妒捣鬼。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容易引起舆论，本来是一个好事都会变成坏事。所以我建议你按照流程走，争取程序正义，首先，看有没有其他村民也有意向，虽然那地方偏，但保不齐有人看见你这个价格自己也想弄，其次，承包费用、年限、承包后要履行什么义务，都得开会讨论，定个章程出来，最后，还得报给镇上备案。”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李渊：“你真要有这个意向，我可以先帮你留意着，看看其他村民的反应。等过了正月十五，村里开个会，大家议一议。到时候你可以准备个简单的方案，说说你具体想怎么弄，投多少钱，预期能给村里带来什么，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李渊连忙点头：“谢谢建国叔！我明白，这肯定得按程序来，方案我会认真准备，保证合法合规，给村里创收。”
    “嗯，年轻人，稳重一点好。”李建国脸上又露出笑容，“你有文化，见识广，能回来想着建设家乡，我们肯定支持。不过也提醒你，那地方投入大，见效慢，你要有心理准备。而且，就算村里同意了，承包合同签下来，后续经营也得靠你自己，村里可帮不了太多。”
    “这个我懂，谢谢建国叔提醒。”李渊真诚道谢。
    又闲聊了一会儿村里的其他事情，李渊便起身告辞。
    李建国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等消息吧。对了，你那个拍视频，要是把咱们村拍好看点，宣传宣传，也是好事！”
    “一定！”李渊笑着应下。

 第28章 去伯伯家吃饭

    李渊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不疾不徐，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的对话。
    建国书的态度算是开明，没有一口回绝，但也明确指出了程序和可能存在的竞争。
    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得多——至少门是开着的，剩下的就看自己如何准备，以及有没有其他村民跳出来竞争了。
    “一步步来吧，不过要是花费太多了就算了，反正也不靠这个赚钱。”他暗自思忖，“先把方案做扎实，既要体现可行性，又不能画太大饼，得符合‘小规模生态尝试’的定位。”
    他想起苏雅说要发来的资料，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专业的设计视角，或许能让这个“野路子”想法，看起来更像一回事。不过，想归想，真要做成，还得过村里这一关。李建国那句“等过了正月十五，村里开个会”，像是一道不大不小的门槛，跨过去，才算真正迈出第一步。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就看见李青正站在自家水泥坪上，和父亲李怀义说着话。看到李渊回来，李青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渊仔，正找你呢！从支书家回来了？”
    “嗯，刚回来。青哥，有事？”李渊点点头。
    “走走走，去我家吃饭！”李青热情地揽住李渊的肩膀，手上的力道透着久违的亲昵，“你嫂子她们做了好多菜，张胜和刘俊也回来了，听说你在家，非要让你过去一起喝两杯，聚聚！他俩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
    张胜和刘俊？李渊愣了一下。这两人是李青的侄子，也是莲姐的老公当年安排进原来那家国企的，比李渊大几岁。虽说按辈分算，他们要喊李渊一声“舅舅”，但从小一块儿摸爬滚打长大，早就各论各的，情分更像兄弟。张胜搞采购，刘俊跑销售，原来都在湘省，后来公司业务调整，他们俩都被派去了琼省开拓市场，听说混得风生水起，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
    “他们俩也回来了？挺巧啊。”李渊笑了笑，心里却掠过一丝微妙。这两人的脾性他清楚，张胜圆滑务实，刘俊机敏活络，都是在人情和利益场里打过滚的。
    “可不是嘛！今年他们那边项目收尾得早，说啥也要赶回来过个团圆年。”李青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自家方向走，“快走吧，菜都快凉了，就等你了！”
    李怀义在一旁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年轻人多聚聚。少喝点酒，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爸。”
    李渊应了一声，便跟着李青往大伯伯家走去。两家的房子离得不远，下一个缓坡就到了，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声。
    推门进去，果然热闹非凡。堂屋里摆开了大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伯伯李存义精神矍铄地坐在主位，虽然脚上还带着固定支具，但气色红润，眉眼舒展，正乐呵呵地看着满堂儿孙。堂姐李莲正帮着布菜，几个半大孩子围着茶几追逐笑闹。而坐在李存义侧边的正是张胜和刘俊。
    张胜比上次见时明显发福了些，脸盘圆润，穿着件质地不错的POLO衫，手腕上戴了块亮闪闪的机械表，说话时手指不经意地在桌面上轻点，透着股常年在酒桌和谈判桌上浸润出来的松弛感。刘俊则还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寸头，眼神活，穿着休闲夹克，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手势夸张，引得旁边人阵阵发笑。
    “哎！李渊！可算来了！”刘俊眼尖，第一个看到李渊，立刻站起来，绕过椅子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洪亮，“可以啊渊子！听说你现在归隐田园，当起养生大师了？这气色，这身板，跟以前在项目部对着电脑熬通宵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啊！”
    张胜也笑着站起身，从桌上烟盒里弹出一支“华子”，递了过来，语气熟稔中带着几分探究：“是啊，李主任，怎么突然就撂挑子不干了？我们还在海南听说你辞职了，都吓了一跳。”他依旧沿用着李渊在项目部当办公室负责人时的旧称，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那段过往。
    李渊接过烟，但没有点燃，只是顺手夹在指间，笑着回应道：“张胜，刘俊，好久不见。我哪是什么大师，就是回来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态。你们这两年怎么样？琼省那边听说搞得挺红火？”
    “还行还行，混口饭吃。”刘俊拉着他往桌边走，“来来，坐这儿，就等你了。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这么久没见，必须唠透了！”
    众人重新落座，李青给李渊面前的杯子斟满了自家酿的米酒，澄黄透亮，酒香混着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桌上的菜很丰盛，鸡鸭鱼肉俱全，还有几道显然是张胜刘俊从外地带回来的海鲜，在湘式重油重辣的炒法下，别有一番融合风味。
    推杯换盏间，话题天南海北，但绕来绕去，总不免又回到李渊身上。几杯酒下肚，张胜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李渊，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不解，还有掩不住的好奇：
    “说真的，李渊，当初在总部，你干得挺稳当的，上下关系也处得不错。我那转正的材料，多亏你帮忙跑前跑后，捋得清清楚楚，怎么说辞就辞了？”
    刘俊也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附和，语气更直接些：“对啊，现在这年头，找个稳定工作多不容易，尤其像咱们原来那种国企，虽然钱不算最多，但好歹是个铁饭碗，福利保障齐全。你这一辞职，社保医保都断了吧？以后养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吧？有什么打算没？”
    桌上其他人的说笑声稍微低了下去些，目光或多或少都投了过来。李莲给李渊夹了块腊肉，温声道：“渊仔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别光顾着问。”
    李渊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温润，带着粮食特有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你们也晓得，公司今年效益整体不行，就你们琼省那片因为政策和新项目撑着，还算好看。其他区域，包括粤省总部，都在亏损。总部那边搞架构调整，定编定岗，我们办公室要和党建部合并，多出来的人总要‘优化’掉。我资历不算最深，上面还有更‘需要照顾’的老同志，下面也有关系更硬的年轻人。与其等着被安排，不如自己主动点，拿了补偿走人，也算体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胜和刘俊：“再说了，那几年没日没夜写报告、陪检查，身体确实透支得厉害。上次体检报告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一跳。回来这几个月，别的不说，至少睡眠踏实了，胃口好了，身上那些小毛病也在慢慢好转。钱嘛，是赚不完的，但身体垮了，就真什么都没了。”
    李存义点点头，感慨道：“渊仔这话在理。人啊，到什么年纪就得服什么年纪的管。年轻时候拿命换钱，老了就得拿钱换命，还不一定换得回来。早点懂得惜福养身，是聪明。”
    张胜和刘俊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李渊会给出这么一番“养生式”的回答。
    刘俊反应快，立刻又笑起来，举杯道：“说得对！健康是第一位的！来，为了健康，走一个！”

 第29章 初显

    几轮酒过后，张胜忽然换了个话题，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李渊，听说你最近还在学炒股投资？怎么样，有收获没？现在这行情，可是大起大落的，可得小心点。”
    李渊心中一动，知道这俩人是真把自己近况打听得清清楚楚。他也不隐瞒，坦然道：“嗯，在学着。刚入门，用点小钱练手，主要是学习。最近运气还行，小赚了一点。”
    “小赚是多少啊？”刘俊眼睛一亮，凑过来，“我跟你说，我们项目上有个会计，去年炒股亏了二十多万，老婆都快跟他离婚了。你能赚就不错了！”
    李渊谦虚地笑了笑：“也就赚了三四成吧，本钱小，不值一提。”
    这话一出，桌上又静了一下。
    张胜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刘俊夹菜的筷子也顿住了。
    三四成？
    现在这行情，大盘震荡，多少老股民都在亏钱，他一个刚入门的，用“小钱”练手，居然能赚三四成？
    “多……多少？”刘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多个点吧。”李渊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能运气好，买了几只股刚好踩对节奏了。”
    张胜放下酒杯，表情认真起来：“渊子，你没开玩笑？买的什么票？我也有点闲钱在股市里，去年到现在还亏着呢。”
    李渊自然不会全盘托出，只说了自己持有的水电股和一只政策托底的周期股的名字，这都是公开信息，没什么好隐瞒的。
    张胜立刻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脸色更加惊讶：“这两只……最近确实走得不错，但也没到三四十个点啊？你是不是还做了短线？”
    “偶尔操作一下。”李渊轻描淡写，“主要看技术面和资金流向。”
    刘俊这下坐不住了，他原本以为李渊回来是“逃避现实”“躺平养老”，没想到人家闷声不响的，不仅在养生上有一套，连最考验脑子和心态的股市都能玩得转。
    “可以啊渊子！”刘俊一巴掌拍在李渊肩上，“你这是深藏不露啊！写材料逻辑清晰，搞接待滴水不漏，没想到投资也有一手！教教兄弟呗？”
    李渊笑着摇头：“我就是个新手，瞎琢磨，运气成分大。你们在琼省搞项目才是正路，听说那边今年分红不少？”
    提到这个，张胜和刘俊脸上都露出笑容。两人在琼省跟了个大项目，确实赚了不少，这也是他们这次回来底气足的原因。
    “还行，比在总部强点。”张胜嘴上谦虚，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明年要是项目二期启动，还能再跟一波。”
    话题顺势转到他们的项目上，两人开始绘声绘色讲起在琼省如何打通关系、搞定审批、协调资源的“丰功伟绩”，桌上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李渊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通知，是苏雅发来的，打开一看。
    “李渊哥，关于水库的设计灵感和案例我初步整理了一个文档，还有一些我画的草图，发你邮箱了。另外，我有个大学同学家就是搞生态养殖的，在隔壁省做得不错，我帮你问了问，他们有一些成熟的技术和管理模式可以合作或者借鉴。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忙牵线。”
    下面还附了一个文档链接和几张草图预览。
    李渊心中一动。这效率，这用心程度，远超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苏雅就是说句客套话，没想到真的连夜整理了资料，还主动帮忙联系资源。
    他正要拿起手机回复，对面的刘俊眼尖，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苏雅”的名字，又瞥见了“水库”“设计”“生态养殖”几个关键词，顿时来了兴趣。
    “哟，渊子，这谁啊？名字挺好听。还聊水库呢？你真要搞那玩意儿？”刘俊半开玩笑地问。
    李渊也不遮掩，大方道：“一个朋友，搞设计的。我昨天不是去水库看了嘛，有点想法，她正好是这方面的专业，就请教一下。”
    “设计师朋友？”张胜也看过来，笑道，“可以啊渊子，人脉够广的。男的女的？”
    “女的，我妹的闺蜜。”李渊简单解释。
    “闺蜜好啊！”刘俊挤眉弄眼，“单身不？你小子可以啊，刚回来就认识新朋友了，还是设计师，有品位！”
    李渊哭笑不得：“别瞎说，就是普通朋友，人家是正经帮忙。”
    “帮忙好，帮忙好！”刘俊举起酒杯，“来，为了渊子的新事业和新朋友，再走一个！”
    这顿酒喝到晚上九点多才散。李渊虽然喝了不少，但【养气】词条带来的内息流转，让他酒精代谢比常人快得多，除了脸色微红外，神志依然清醒。
    告别时，张胜和刘俊还拉着他的手，语气比刚见面时真诚了许多：“渊子，以后在村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投资方面有什么心得，也跟兄弟分享分享！咱们保持联系！”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李渊走在安静的村道上，抬头望见满天繁星，心中一片澄明。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支书那里开了口子，水库的事有了眉目，张胜和刘俊的态度转变，也让他意识到——当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潜力时，别人的尊重会自然而然地到来。
    回到家里，父母和奶奶已经睡下。李渊轻手轻脚地上楼，打开电脑，登录链接。
    苏雅发来的文档果然专业。不仅有国内外小型生态空间的案例分析，还有针对石沟村水库的地形、植被、光照等条件的初步评估。她手绘的几张草图更是让李渊眼前一亮——没有夸张的建筑，只是巧妙地利用现有地形，规划出几个观景平台、一条环湖步道、一片果树种植区，还有一个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简易休憩棚。风格自然质朴，却处处透着设计者的巧思和审美。文档最后，她还附上了一个搞生态养殖的同学联系方式和合作意向概要。
    李渊看完，心中感慨。这姑娘，是认真在帮他。
    他认真回复了感谢，并约好年后详细聊聊。
    关掉电脑，李渊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李渊
    【寿命】：26/56
    【智力】：7
    【体质】：6
    【身体状况】：近视（修复中），轻度肾脏囊肿（修复中），轻度肝囊肿（修复中），轻度脂肪肝（修复中）……
    【技能】：八段锦（养气）LV2（528/1000）、写作LV2（匠心）（194/1000）、跑步LV2（轻身）（125/1000）、演讲LV2（感染）（41/1000）、驾驶LV2（敏锐）（36/1000）、收纳LV2（收容）（42/1000）、烹饪LV2（药膳）（145/1000）、中医LV2（望气）（172/1000）、视频剪辑LV2（叙事）（41/1000）、金融投资LV2（聚财-绿）（98/1000）、游戏LV1（17/100）。
    那些“修复中”的标签，颜色又淡了一些。
    李渊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躺到床上。
    明天，初三，晚上和王强他们聚餐，之后，就要开始认真准备水库的承包方案了，还有苏雅介绍的那个生态养殖资源，也得好好研究。

 第30章 亲戚团聚

    初三上午，石沟村还笼罩在年节的慵懒氛围里，但李渊家的厨房已经热气蒸腾，充满了忙碌的声响与食物最初的香气。
    李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却干净的深蓝色围裙，正站在宽大的灶台前。他左手稳按住一块五花肉，右手握刀，刀锋与砧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肉片应声落下，厚薄均匀，透着新鲜的粉红色。灶上的大砂锅里，一早开始炖的鸡汤正咕嘟咕嘟地冒出小泡，金黄的油星在汤面漾开，混合着姜片和干香菇的醇厚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厨房。
    窗外传来汽车关门声和热闹的寒暄——叔叔李达义一家从潭市回来了。紧接着，院子里又响起摩托车引擎声和更多的说笑声，大姑姑李秀兰一家和小姑姑李秀春一家也相继抵达。堂屋里顿时人声鼎沸，孩子们追逐嬉闹，大人们互相拜年问候，瓜子花生的香气混着茶香飘出窗外。
    李怀义作为一家之主，早已迎出去招待兄弟姐妹们。吴桂兰本想进厨房帮忙，被李渊轻轻推了出来：“妈，您去陪姑姑她们聊天，这儿我一个人就行。”
    “这么多人的饭，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吴桂兰不放心地朝厨房里张望。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渊回头笑了笑，手上没停，已经开始处理一条刚剖洗干净的草鱼，“菜我都提前备好了，按顺序下锅就成。”
    吴桂兰见儿子确实有条不紊，灶台上各种配菜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终于点点头，擦了擦手转身加入了堂屋的热闹。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食物烹煮的声响。李渊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他先给鱼身两面划上整齐的斜刀，抹上盐和料酒腌制；接着将泡发好的黑木耳、香菇切丝；青红椒去籽切成菱形片；蒜拍碎，姜切片，葱切段……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自然，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
    【烹饪经验+1】
    面板提示悄然浮现，李渊嘴角微扬。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药膳】词条不仅让他对食材搭配有了更深理解，连基本的刀工、火候掌控也潜移默化地提升了不少。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刀更听使唤，对食材质地的判断更准确，甚至对油温、调味时机的把握都有了种微妙的直觉。
    正当他将腌制好的鱼放入蒸锅，设定好时间时，厨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哟，忙着呢？”
    李渊转头，看见大表哥陈文笑眯眯地靠在门框上。陈文比李渊大五岁，继承了大姑父陈震的高个子，穿着件挺括的深灰色羽绒服，头发精心打理过，手腕上戴着块看上去不便宜的运动手表，整个人透着城市销售的干练气质。他显然是从热闹的堂屋里溜出来的，手里还端着杯热茶。
    “文哥。”李渊笑着招呼，手上动作不停，开始烧水准备焯青菜，“怎么没在外面聊天？”
    “里面太吵了，几个小孩跑来跑去。”陈文踱步走进厨房，好奇地四下打量，目光落在灶台上那些已经处理好的食材上，眉毛惊讶地挑高，“嚯，这么丰盛！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差不多好了。”李渊将蒜末倒入小碗，加入生抽、香醋、香油和少许糖，熟练地调着蒸鱼要用的酱汁。
    陈文凑到灶台边，仔细看了看那些切配好的菜：肉片厚薄一致，笋丝粗细均匀，连葱花都切得大小相仿。他忍不住伸手拈起一根胡萝卜花放在眼前端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以啊渊子，”陈文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系着围裙、神色专注的表弟，语气里满是惊奇，“以前回来过年，你可都是等着开饭的主儿，顶多帮着端端盘子。现在这架势……真成大厨了？”
    李渊笑了笑，将调好的酱汁放在一旁备用：“闲着也是闲着，学着做做。总不能老让爸妈忙活。”
    “何止是‘学着做做’，”陈文指着那些精致的配菜，“这刀工，这摆盘架势，没个几年功夫练不出来吧？我记得以前都是大舅舅和姨父在厨房忙活，今年换成你了？”
    他说的是实情。往年春节家庭聚餐，确实是李怀义和宋河这两个公认“会做饭”的男人主厨。李怀义擅长家常炖菜和湘式小炒，宋河则精通一些需要耐心和技巧的菜式。李渊这一辈的年轻人，大多是在堂屋聊天嗑瓜子，等着“饭好了”的一声招呼。
    “爸腰不太好，站久了容易酸。姑父也忙了一年了，该歇歇。”李渊轻描淡写地说着，开火，热锅，倒油。油温六成热时，他将腌制好的肉片滑入锅中，“刺啦”一声响，香气瞬间爆开。
    陈文看着李渊颠勺的动作——手腕灵活地一抖，锅里的肉片均匀翻面，受热恰到好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可不是业余爱好者能有的手法。
    “你这一年变化挺大呀？”陈文忍不住问，“这手法，在粤省你做饭吗?。”
    “那边不做，施展不开，就回来两个月自己琢磨，看看视频，再实践。”李渊一边回答，一边将炒好的肉片盛出，锅留底油，下入姜蒜爆香，“其实做菜的道理相通，火候、调味、顺序。湘菜讲究香辣入味，把握好辣椒和调料的比例就行。”
    他说得轻松，但陈文明显不信。正好这时，李心怡也溜进了厨房，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文哥你也来偷师啊？”李心怡笑嘻嘻地凑过来，看到锅里红亮诱人的回锅肉，眼睛一亮，“哇！哥，这个看着就好吃！我能先尝一块不？”
    “洗手了吗？”李渊头也不回。
    “洗了洗了！”李心怡赶紧把瓜子塞进口袋，伸手就去拿筷子。
    陈文看着她夹起一块肉吹了吹放进嘴里，忍不住问：“心怡，渊子这手艺，真是自己练出来的？”
    “那可不！”李心怡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脸上满是得意，“文哥你不知道，渊哥还会药膳，我们家一日三餐他全包了！啧啧，尤其是药膳汤，绝了！奶奶喝了腿都不怎么疼了！”
    “药膳？”陈文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李渊刚好将焯好的西兰花下锅快炒，闻言解释道：“就是根据食材的性味，搭配一些常见的药材，比如枸杞、黄芪、当归之类的，做点温补的汤菜。”
    他说得自然，陈文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名词他偶尔在养生文章里见过，但从自己这个曾经在国企写材料、如今回乡的表弟嘴里如此顺溜地说出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你还懂中医？”陈文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探究。
    “谈不上懂，就是感兴趣，看了些书，学着用。”李渊将炒好的西兰花出锅装盘，翠绿的菜叶上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色泽诱人，“其实很多道理很简单，就是顺应身体的需要，用食物慢慢调理。比吃药舒服，也容易坚持。”
    厨房门又被推开，这次是小姑父宋河。他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件枣红色的毛衣，显得精神。一进来就吸了吸鼻子：“真香！我说怎么在外面就闻到味儿了，渊仔你爸说你在做我还不相信！”
    “姑父。”李渊笑着招呼，“您去歇着吧，这儿我来就行。”
    宋河却摆摆手，走到灶台边看了看几道已经做好的菜，又看了看李渊正在处理的食材，眼中露出赞许：“不错不错，这刀工，这火候，比你爸当年强。大哥”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李怀义应声进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看见厨房里聚了好几个人，笑道：“都挤这儿干嘛？等着开饭啊？”
    “来看看你儿子！”宋河指着灶台上的菜，“大哥，你瞧瞧，青出于蓝啊！这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还有模有样的。以后咱们家的年夜饭主厨，是不是该换人了？”
    李怀义看了看儿子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那些确实像模像样的菜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上却说：“他也就是瞎折腾，你们别夸他，回头该骄傲了。”
    “这哪是瞎折腾？”陈文插话道，语气认真，“大舅舅，我是做销售的，别的不说，看人看事还有点眼光，渊子这手厨艺，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药膳道理，没下真功夫不可能有这水平，这要是开个私房菜馆，绝对火。”
    李渊刚好将最后一道清蒸鱼从锅里取出，淋上热油和酱汁，“滋啦”一声，鱼香四溢。他边擦手边笑道：“文哥你可别捧杀我，就是做给家人吃吃，图个健康安心。开饭馆？那得累死。”
    “就是就是，哥做的菜只能咱们家人吃！”李心怡护食似的抱住那盘回锅肉，“才不给别人吃呢！”
    众人都笑起来。宋河拍了拍李渊的肩膀：“行，小子，有出息。不光工作能干好，生活也能经营好。这比什么都强。”
    李怀义看着儿子，眼神温和：“差不多了吧？能开饭了不？你姑姑她们都饿了。”
    “好了好了，最后把这个汤端出去就行。”李渊揭开砂锅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他撒上一把葱花，“心怡，帮忙端菜。文哥，姑父，你们也帮忙拿一下碗筷？”
    “好嘞！”
    厨房里一阵忙碌的声响。一道道菜被端进堂屋：红亮诱人的回锅肉、翠白相间的西兰花炒虾仁、酱香浓郁的黄焖鸡、鲜嫩清香的清蒸鱼、金黄酥脆的炸藕合、还有那锅内容丰富的鸡汤……摆满了那张临时拼起来的大圆桌。
    当李渊脱下围裙，洗了手最后走进堂屋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大姑姑李秀兰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喜：“渊仔，这些都是你做的？了不得啊！”
    小姑姑李秀春也连连点头：“看着就好吃！比大哥都厉害了！”
    李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家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落座，筷子纷纷伸向菜肴。片刻的安静后，赞叹声此起彼伏。
    “嗯！这肉炒得嫩，入味！”
    “鱼鲜！火候正好！”
    “汤绝了！喝了浑身暖洋洋的！”
    陈文夹了一筷子回锅肉，仔细品味，然后看向坐在斜对面的李渊，认真地说：“渊子，说真的，你这水平，不开店可惜了。”
    李渊只是笑着摇摇头，给奶奶盛了碗汤：“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第31章 王记烧烤

    下午，等亲戚都走后，李渊上车准备去镇上参加聚会。
    “哥，等等我！”李心怡从楼上跑下来，她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围着毛茸茸的围巾，显得青春活泼，“我也去！说好了的！”
    “知道，少不了你。”李渊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走吧，坐我的车。”
    跟家人说了一声后，兄妹俩上了车。
    福特车缓缓驶出石沟村，朝着镇上开去。
    “哥，小雅昨晚又跟我夸你了。”路上，李心怡忽然笑嘻嘻地说。
    “夸我什么？”李渊目视前方，随口问道。
    “夸你游戏打得好，意识一流，脾气还好，输了也不急眼。”李心怡掰着手指数，“还夸你做事认真，有想法，连水库那种荒着的地方都能看到潜力……啧啧，评价超高哦！”
    李渊失笑：“你这丫头，别瞎起哄。人家就是客气一下。”
    “才不是客气呢！我看她是真感兴趣。”李心怡眨眨眼，“哥，你真不考虑一下？小雅人真的超好，又漂亮又有才，还会打游戏！多难得！”
    “我现在没想这些。”李渊摇摇头，语气平静，“先把眼前的路走稳再说。”
    李心怡见他态度认真，也不再开玩笑，转而聊起了今晚可能见到的其他朋友。
    镇上的“王记烧烤”新店果然气派，临街两层，灯火通明，巨大的招牌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初三回来过年的人多，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人声鼎沸，炭火混合着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充满了市井的热闹与生机。
    王强早已等在门口，看见李渊的车，立刻挥手：“这儿呢！停车位给你们留好了！”
    停好车，李渊和李心怡提着东西走过去。王强身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还有两个女生，肖襄和陈璐。
    肖襄长发盘起，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笑容爽朗；陈璐则披着长发，戴着眼镜，气质文静些。
    两人都是李渊的邻居的外孙，小时候暑假经常在一块玩，后来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工作后联系少了，但再次见面，那份熟稔感瞬间就回来了。
    “李渊！好久不见！”肖襄第一个上前，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李渊的胳膊，“可以啊你，听说现在成养生达人了？”
    “肖襄，陈璐，新年好。”李渊笑着打招呼。
    “肖襄姐，陈璐姐，你们好！”李心怡也喊了一声。
    “别站门口了，进去说！包厢给你们留着呢！”王强嗓门洪亮，领着众人往里走。
    包厢在二楼，宽敞明亮，一张大圆桌足以坐下十来人。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酒水。
    王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亲自过来招呼，热情地让大家随意，需要什么尽管说。
    众人落座，互相倒了饮料和啤酒。
    王强作为组织者，率先举杯：“来来来，第一杯，新年快乐！祝咱们这群老伙计，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感情常在！”
    “新年快乐！”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氛瞬间热络起来。凉菜是经典的拍黄瓜、卤水拼盘、凉拌木耳，开胃爽口。
    炭火炉子很快端了上来，各种串好的肉串、蔬菜、海鲜陆续上桌，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还是咱这儿的烧烤够味！”赵小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在市里吃的总觉得差股劲儿，没有烟火味。”
    “那你多吃点，今晚管够！”王强大手一挥，又给李渊递了几串烤得焦香的牛油，“渊哥，尝尝这个，我表叔的招牌，火候绝了。”
    李渊接过，尝了一口。牛油外层微焦，内里油脂丰腴，入口即化，香料的比例也恰到好处，确实美味。他点点头：“嗯，火候掌握得好，香料也配得平衡，既能激发油脂的香气，又不会盖过本味。”
    “行家啊！”王老板刚好进来送菜，听到李渊的话，眼睛一亮，“小李还懂这个？”
    “略知皮毛，主要是好吃。”李渊笑道。
    “好吃就多吃！”王老板高兴地又放下两盘刚烤好的茄子和大蒜瓣肉。
    几杯酒下肚，话题彻底打开。大家聊起了各自的近况，也回忆着学生时代的糗事。
    肖襄在县旅游局工作，说起今年县里打算推广几条乡村徒步路线，正在做调研和规划。
    “李渊，你们石沟村后面那片山，其实风景很不错，就是路太差，基础设施几乎没有，要是能稍微修整一下，弄几个观景台和休息点，说不定能纳入规划。”她说着，看向李渊，“不过听说你想弄水库？那边景色是真好，要是真能搞起来，说不定能成个点。”
    李渊心中一动，笑着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早，到时成了再请教你。”
    陈璐在县中学当语文老师，说话温声细语，但吐槽起现在的学生和家长来，也是妙语连珠，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赵小胖说起他维修店里的奇葩客人，王强则讲了些跑建材销售时遇到的人和事，有无奈，也有趣事。
    李渊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适时地插几句话，或给大家添酒倒茶，偶尔会不用【望气】观察一下朋友们。
    王强肩颈部位的滞涩感依然明显，但比昨天似乎好了一点点；赵小胖整体气血偏旺，但脾胃区域的光晕略显紊乱，估计是饮食不规律；肖襄精神饱满，气场活跃；陈璐则有些思虑过重的迹象，眉心微微发紧。
    他并没有直接点破，只是在聊天中，很自然地提醒王强注意肩颈放松，建议赵小胖少吃生冷油腻，让陈璐别太熬夜劳神。
    话说得随意，像是朋友间的寻常关心。
    “渊哥，你现在真是三句不离养生。”王强笑着调侃，却下意识地扭了扭脖子，“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这脖子是有点酸。”
    “职业病，多活动活动就好。”李渊笑道，顺手给他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少喝点冰啤酒。”
    “得令！”王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健康和生活压力上。
    在座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看似精力旺盛，却各有各的疲惫。
    “有时候真羡慕李渊你现在这样，”肖襄喝了口果汁，感慨道，“节奏自己掌控，做喜欢的事，还能照顾家里。我们在体制内，看着稳定，但琐事多，压力也不小，经常觉得身不由己。”
    “各有各的难处。”李渊摇摇头，“我这样，不确定性也大，目前还没有收入嘞，得有耐得住寂寞和缓慢成长的心，你们那种稳定。”
    “说得太深奥了，喝酒喝酒！”赵小胖举起酒杯，“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为了咱们的友谊，再走一个！”
    “干杯！”
    聚餐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大家互相道别，约着下次再聚。
    王强喝得有点多，非要送李渊他们到车上。
    “渊哥，今天……高兴！”王强舌头有点打结，“以后有啥事，一定叫我！随叫随到！”
    “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李渊扶了他一把，让他表叔店里的伙计帮忙送回家。
    回石沟村的路上，夜色已深。
    李心怡靠在副驾驶座上，有些困意，但还在小声说着今晚的趣事。
    “哥，我觉得肖襄姐好像对你挺关注的。”她忽然说。
    “朋友之间，很正常。”李渊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不止是朋友那种……她问了你不少近况呢。”李心怡嘀咕，“不过陈璐姐好像也挺好……哎呀，苏雅怕是有对手了，哥你到底喜欢哪种类型嘛！”
    李渊无奈：“你再瞎猜，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李心怡吐吐舌头，安静下来。

 第32章 叔叔一家返城

    正月初四，天刚蒙蒙亮，李家一群人就忙碌起来了，叔叔李达义在星城的建材店初五开业，他们得提前一天赶回去打理。
    堂屋里堆满了行李和大包小包的家乡特产。母亲吴桂兰和婶婶周慧很早就起床，将能带的东西都仔细收拾了一遍：自家菜园清晨新摘的萝卜、白菜、菠菜，叶片上还凝着露珠，用塑料袋分装扎紧；奶奶特意嘱咐带上她亲手做的油豆腐，浸足了农家山茶油的香气；父亲李怀义从地窖搬出窖藏了一冬的番薯、芋头，个个饱满扎实；还有熏得黑亮的腊肉、灌得鼓鼓的香肠、晒得干爽的辣椒和豆角……后备箱被塞得严严实实，李达义试了几次才勉强合上。
    “够了够了，真装不下了。”李达义一边笑着调整包裹位置，一边对还在往前面座位上塞袋子的吴桂兰说，“嫂子再装，这车怕是要压趴窝了。”
    “城里买的菜哪有自家种的味道正？”吴桂兰不由分说又塞进一包干豆角，“你们俩忙起来三餐都不定，多准备点菜，免得心怡老是点外卖了，这些耐放，慢慢吃。”
    周慧在一旁温婉地笑着整理：“嫂子每次都这么费心，我们倒像是来进货的。”
    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晨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她慢慢走到车边，拉住李心怡的手，握了握：“心怡啊，回去好好工作，别总熬夜，记得按时吃饭，外面饭菜油盐重，多吃点清淡的。”顿了顿，又轻声说，“有空就多回来看看奶奶。”
    “知道啦奶奶！”李心怡回握住那双干瘦却温暖的手，“您要记得按时吃我哥配的那个健骨丸子，腿疼了就让他给您按按，别总忍着说‘老毛病’。我下次放假就回来看您！”
    她松开奶奶，转向李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生气和不舍：“哥！你什么时候来星城玩？提前告诉我，我来安排！带你吃遍网红店，玩遍新鲜地儿！”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咱们还可以叫上苏雅一起！她可是念叨好几回想见见‘真人版养生博主’呢！”
    李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到时候一定去叨扰你。路上听叔叔婶婶的话，到了发个消息报平安。”
    李心怡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对了哥，我刚把昨晚聚餐的照片和视频发你了，有几个镜头拍得特好，还有强哥他们听你讲养生时那认真样。剪一剪，又是条好素材！‘乡村青年聚会实录’，多接地气！”
    李渊接过这个话头，顺势对李达义说：“叔，这次回来，我看您气色比刚到家时好些了，但肩背还是有点紧，我教您的那几个拉伸动作，平时在店里空闲时得多做做。还有应酬能推就推，酒尽量少喝。我给您的那个小茶包方子，平时泡着喝，护肝解乏。”
    李达义正检查轮胎，闻言转过身，脸上没了初回来时那种隐约的担忧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下来的认可。他拍拍李渊的肩膀，力道很实：“知道了，你这小子，现在比我们这些老的还会照顾人。你自己在家，规划一步步来，别急。需要启动资金或者人脉疏通，跟叔开口。”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李渊心里一暖。
    周慧也走过来，温和地说：“渊仔，你妈身体一向弱些，腰腿容易酸，你多费心。你奶奶年纪大了，平时饮食起居，你多看顾。有事随时打电话。”她顿了顿，看着李渊，眼中满是赞赏，“你做的药膳，确实有效，我这次回来，睡眠好了不少，你叔也说胃没那么胀了，这些东西。”她指了指后备箱里那些食材，“我们带回去，也按你说的法子做。”
    这时，李怀义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递给李达义：“里面是一点霉豆腐和辣酱，早上喝粥拌面开胃。”
    兄弟俩面对面站着，李达义接过布包，没有太多言语，只是伸出手，与李怀义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哥，家里就辛苦你和嫂子多照应了。”李达义声音沉稳。
    “放心。”李怀义点头，目光平静而可靠，“路上慢点开，安全第一，店里有什么事，需要家里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众人又站在门口说了些家常话，直到日头渐高，村道尽头传来其他车辆隐约的声响，才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刻。李达义一家三口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再次挥手。
    黑色的SUV缓缓驶下水泥坪，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李心怡从后窗用力挥手，李达义和周慧也微笑着点头。车子沿着村道渐行渐远，绕过弯道，穿过清晨薄雾，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烟尘，在清冷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门口安静下来，李怀义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对李渊说：“你叔这回，是真放心了。”
    李渊点点头。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李怀义问得直接。
    “初五初六把家里最后几拨亲戚走完。”李渊思路清晰，“初七开始，正式跑水库承包的事。先跟建国叔再深入聊一次，问清楚承包的具体流程、可能的价格区间、村里开会的大概时间。同时，把苏雅发我的那些设计资料和生态养殖案例仔细研究一下，整理成我能理解的要点，做一份初步的可行性方案，不用太复杂，但要把核心思路、初步投入预算、可能的风险和应对想清楚。”
    李怀义听完，把烟蒂在门口的石礅上按熄，点了点头：“心里有谱就行，水库的事，村里那边我也可以帮着打听打听，有几个老辈人说话还有点分量。需要的时候说一声。”
    “谢谢爸，放心我只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事不可为就算了。”李渊应道。
    李怀义拍了拍李渊的肩膀,“你心里有数就行，爸妈虽然没有给你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是也能尽自己一份力量帮助你。”
    李渊心头一暖，重重点头：“我知道，爸。有你们在，我心里就踏实。”

 第33章 方案制定

    接下来几天李渊按部就班，每天走几家亲戚，日子充实而快乐，期间又跑了一趟支书李建国家，他答应帮忙等上班了就去问问镇里面意见。
    这天中午吃完饭，李渊正躺在枇杷树下晒太阳看书，手机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
    来电显示：李建国。
    李渊心中一凛，迅速接起：“建国叔好。”
    “李渊啊，在家吧？”李建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上午将你个人要承包村水库的事情向镇里说了一下，镇里同意了，但由于是私人承包，镇里没有扶持政策给到你，那个路呀啥的都需要你自己来搞，不过承包价格需要你来村委讨论一下，你要是真有想法，明天上午来村委会一趟，咱们详细聊聊？顺便把初步方案带上。”
    李渊眼睛一亮：“好，我一定准时到。谢谢建国叔！”
    挂断电话，李渊深吸一口气，时间有点紧，但足够了。
    他快步走回屋里，李怀义正在堂屋泡茶，见他神色有异，问道：“谁的电话？”
    “村支书。”李渊在父亲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让我明天去谈水库承包的事。”
    李怀义倒茶的手顿了顿，缓缓将茶壶放下：“这么快？你方案做好了？”
    “前几天苏雅——就是心怡那个设计师朋友，给我发了很详细的参考资，我整理一下，明天就能出个初稿。”李渊说着，掏出手机点开链接，“您看看，这些设计图很有想法。”
    李怀义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张手绘草图：环水库的木质步道、与山势融合的观景台、简单的垂钓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生态过滤系统的示意图。图纸笔触细腻，标注清晰，一看就是专业手笔。
    “这姑娘……用心了。”李怀义仔细看了半晌，点点头，“不过渊仔，你想清楚，真要投钱进去？这可不是小数目。”
    “爸，我之前算过了。”李渊调出手机里的备忘录，“前期主要是清理环境、修整步道，建个简单的管理房，人工我可以自己干一部分，再请村里几个闲着的叔伯帮帮忙，按天算工钱，就算租二十年，每年3000块，这样算下来，启动资金10万以内应该能搞定。”
    “那后期养殖呢？”
    “苏雅介绍了个搞生态养殖的同学，说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鱼苗，等环境弄好了再谈合作模式。前期我不打算大规模投入，先试养一点，同时用视频记录过程，积累内容。”李渊说得条理清晰，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这样就算最后没成，损失也有限。”
    李怀义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终于开口：“你长大了，自己拿主意。需要帮忙就说。”
    “谢谢爸。”李渊心里一暖。
    “不过——”李怀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难得的促狭，“你刚才说那个苏雅？心怡那闺蜜？图纸画得这么好，人怎么样？”
    李渊一愣，随即失笑：“爸，您怎么也跟心怡一样……”
    “我就问问。”李怀义摆摆手，眼里却带着笑意，“人家姑娘这么上心帮你，总得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很有才华，做事认真。”李渊想了想，如实说道，“游戏也打得好。”
    “游戏打得好？”李怀义没听懂，“这算什么优点？”
    李渊笑着摇头，没再多解释。他起身：“我先上楼整理方案，晚饭前下来。”
    “去吧。”
    李渊回到二楼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苏雅发来的文档有十来页，不仅有设计草图，还有详细的材料建议、施工要点、甚至预算估算模板，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研读。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李渊看了一眼面板，【写作】的经验条都涨了一小截。
    他沉下心来，新建文档，开始撰写《石沟村后山水库生态开发初步方案》。
    窗外，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房间，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暖黄，李渊沉浸在方案的构建中。
    三个小时后，文档已经写了八千多字。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保存文档。得益于【匠心】词条的加持，整个文档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他将内容分为几个部分：项目背景与愿景、现状分析、初步规划设想、分阶段实施步骤、预算估算、风险评估与应对，以及预期效益。
    他没有描绘宏大的蓝图，而是紧扣“小规模、生态化、可持续”的核心。预算方面，他做了保守估计，启动资金控制在十万元以内，并明确标注了各项开支的估算依据。
    最让李渊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喜的是“风险评估”部分。在整理苏雅提供的生态养殖案例时，他结合自己这段时间通过系统学习的知识，竟然自然地梳理出了好几条切实可行的风险防控措施，比如如何选择抗病性强的鱼苗品种、如何利用水库现有植被构建简易的生态过滤带、如何通过水位调节应对旱季等等。这些想法不一定完全专业，但足够具体，显示出他并非空想。
    “看来这段时间的积累，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改变我的思维模式。”李渊看着文档，心里有几分踏实。这份方案或许不够完美，但足够真诚，也足够展现他的思考深度和务实态度。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该做晚饭了。
    下楼时，母亲吴桂兰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物，父亲李怀义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手里拿着把刨子，正打磨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老木料，动作慢而专注，木屑纷纷扬扬落下，带着独特的清香。
    “爸，您这是做什么？”李渊走过去问道。
    李怀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找点事做。水库边上要是真弄起来，总得有几个结实点的凳子桌子，风吹日晒的，现买的不经用。这块老榉木放了有些年头了，木质硬，耐腐，我趁着有空，先准备着。”
    李渊心头一热。父亲就是这样，话不多，但支持永远落在实处。他蹲下身，看着父亲粗糙但稳定的手在木料上游走，刨子推过，露出底下细腻温润的木纹。“谢谢爸。”
    “谢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李怀义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方案弄好了？”
    “嗯，初稿好了，明天去给建国叔看看。”
    “心里有底就行。”李怀义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打磨。
    李渊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心里却还惦记着水库的方案。晚饭他准备得简单却用心：腊肉炒蒜苗，清炒菜苔，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火候和调味恰到好处。吃饭时，他简单跟父母说了说方案的框架。
    “我打算分成三个阶段。”李渊一边给奶奶盛汤一边说，“今年主要是基础建设，清理水库周边，修整那条上山的路，建个简单的工具房和观景平台。同时小规模试养一些清水鱼，摸索经验。”
    吴桂兰夹了块腊肉放到李渊碗里：“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前期清理可以请村里人帮忙，按天算工钱，后面我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刚好锻炼身体。”李渊笑道，“爸不是还在给我打桌椅吗？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李怀义点点头：“这样稳妥。第一年投入多少？”
    “全部算下来，八到十万应该够了。”李渊已经反复核算过，“最大的开支是修路和建材，人工咱们省着点，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动手。”
    “钱够吗？”吴桂兰有些担心，“你那点积蓄......”
    “妈，您放心，我算过了，够的。”李渊语气肯定，“而且我投资的股票之前表现不错，还有盈余。”
    奶奶慢慢喝着汤，开口道：“渊仔啊，你要弄水库，奶奶支持。但别太累着自己，身体要紧。”
    “我知道的奶奶。”李渊心里一暖。
    晚饭后，李渊又回到房间，把方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修改了几处不够清晰的表述，补充了两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的答案，做完这些，他才关灯躺下。

 第34章 沟通

    第二天一早，李渊依旧准时起床练功。冬日的清晨寒意深重，但他一套八段锦打完，周身暖意盎然，“养气”带来的热流仿佛能抵御一切严寒。
    收势时，他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只觉得精神饱满，头脑清明。
    吃过早饭，他换上那件浅灰色毛衣和深蓝色夹克，将电脑放到包里，又带上一包父亲准备的“华子”，跟家人打了个招呼，便步行前往村委会。
    石沟村的村委会是一栋两层的老旧楼房，白墙有些斑驳，门前水泥坪上停着几辆摩托车和一辆半旧的面包车。李渊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几个村里管事的和辈分高的老人，正抽着烟闲聊。看见李渊，都笑着打招呼。
    “李渊来了？听建国说你小子要包水库？”
    “有想法好啊！那地方荒着也是荒着。”
    “年轻人，胆子大，不错！”
    李渊一一笑着回应，递上烟，态度恭敬而不卑微。他知道，这些老人或许不在明面的职位上，但在村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的态度很重要。
    李建国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李渊，来了？进来吧！”
    李渊走进办公室。房间不大，摆着几张旧办公桌和文件柜，墙上挂着些规章制度和锦旗。除了李建国，还有村会计刘明辉和妇女主任张娟在。
    “坐。”李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方案带来了？”
    “带来了，建国叔，刘叔，张婶。”李渊在桌子上打开电脑，点开昨天做的方案，推到李建国面前，然后才坐下。
    李建国接翻开看了看，眉头微微挑起，显然没想到李渊能拿出这么一份像模像样的文件。刘明辉也凑过来看。
    “写得还挺详细。”李建国粗略翻了翻，抬头看向李渊，“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李渊清了清嗓子，将方案的核心思想又梳理了一遍：保护环境为前提，小规模生态种养为基础，结合视频记录和内容创作，打造一个安静的、可供自己和家人朋友休憩、也能缓慢产生价值的空间。他特别强调了“前期投入可控”、“风险自担”、“不给村里添麻烦”以及“过程透明，欢迎监督”几点。
    “每年三千承包费，是基于目前水库状态和我的承受能力估算的。”李渊态度诚恳，“承包年限上，我希望至少十年，因为树木成长、生态养鱼都需要时间，太短了没法做。当然，合同里可以明确我的养护责任和到期后的处理方式。”
    李建国一边听，一边用手指点着方案上的预算部分：“十万块启动资金，你自己有把握？”
    “有，我自己有一些积蓄，如果不够，也可以分期投入，先从清理环境和修建必要设施开始。”李渊回答得很稳。
    “你那视频记录，真能赚钱？之前村里也在抖音中搞过乡村直播，搞了一阵子没有人看又散了。”张娟好奇地问。
    “目前只是积累阶段，赚不了大钱。但我相信只要内容真实、有价值，长期坚持会有回报，而且，拍视频本身也是项目记录和宣传，如果将来水库环境好了，或许能吸引一些喜欢安静的朋友来参观，间接也能给村里带来点人气。”李渊解释道。
    李建国和老刘低声交谈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李建国敲了敲桌子：“李渊，你的想法我们大概清楚了，方案我们先留下仔细看看，承包费三千一年，先按这个意向来谈，年限应该也不是问题，不过村里得再研究，另外，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李渊心提了起来：“您说。”
    “水库是村集体资产，你要承包，得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李建国语气严肃起来，“目前没听说谁有明确意向跟你争，初步定在正月十八开个会，到时候你得在会上把自己的规划再跟大家讲清楚，回答大家的提问，只要大多数代表没意见，这事就能成。”
    李渊松了口气，公开表决，虽然增加了不确定性，但也算公平透明。“我明白，应该的，我会好好准备。”
    “嗯。”李建国脸色缓和了些，“还有，要是以这个价格承包给你，水库的安全、防汛这些责任，合同里会写清楚，你得负起来，不能光想着赚钱，出了事你得担着。”
    “这个自然，安全第一。”李渊郑重承诺。
    又聊了些细节，李渊便起身告辞。
    等李渊的身影消失在村委会门外，刘明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李渊在村委打印出来的方案上。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方案封面，“建国书记，这水库咱们还真打算以这个价格租给他？”
    李建国没有立刻回答，端起搪瓷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浓茶。
    “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租出去，还能咋办呢，老刘？”李建国把杯子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也清楚，咱们石沟村在山沟沟里面，要产业没产业，要特色旅游没像样的资源，集体经济基本就是个空架子，想修段路、维护个公共设施，哪回不是眼巴巴等着上头那点拨款？杯水车薪啊。”
    他拿起李渊的方案，随意翻动着，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年轻人，有点力气的、读过几年书的，哪个不是在外面赚钱？去省城，去沿海，村里就剩些老幼妇孺。”
    他抬起下巴，朝窗外示意，“那水库离马路有三四里地，早些年也不是没人动过念头，光是把路修得像样点，再把必要的设施弄起来，投进去的钱，靠那几十亩水面和几面荒坡，多少年能回本？风险太大，都打了退堂鼓，一年年就这么荒着，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承接创业也是个好事情，做好了说不定还真能吸引年轻人回来，带动村里经济发展，再说村里已经多少年没分红了？”
    张娟接过话茬：“是啊，所以我说，李渊这小伙子，有这个心，就很难得，不管他最后做成啥样，这份想为家乡做点事、也能静下心来做事的心气儿，我们就该支持。”
    刘明辉听着两人的话，缓缓点了点头，“也是，确实不能光算眼前的经济账。”

 第35章 又一个绿色词条

    走出村委会那栋略显斑驳的楼房，李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对话。支书李建国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开明，虽然提出了公开表决和风险自担的要求，但这也在情理之中。关键在于村民代表会议上，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方案准备得更扎实，把可能的问题都想清楚，把话说得更明白。
    正想着，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苏雅发来的微信。
    “李渊哥，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村委那边有进展吗？”后面还跟了个探头的可爱表情。
    李渊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边走边回信息。
    “刚从村委会出来。把方案给支书他们看了，初步沟通还不错，下一步是正月十八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谢谢你的资料，帮了大忙，他们对我能拿出这么详细的规划挺惊讶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苏雅就回复了，速度很快。
    “真的吗？太好了！这说明你的思路是清晰可行的！村民会议……嗯，是得好好准备，把利害关系、长期规划、风险控制都讲清楚。需要我这边再提供什么支持吗？比如更具体的生态技术细节，或者应对质疑的思路？”
    看着屏幕上关切的话语，李渊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仅仅因为妹妹的关系和一次游戏闲聊，就如此热心地帮忙，这份真诚让他很是感念。
    “暂时不用了，你给的资料已经非常全面，接下来几天我自己再把方案打磨一下就行，等这边环境弄好了，基础设施有点样子了，一定邀请你和心怡回来看看，实地给点建议。”
    这一次，苏雅回复得稍慢了一些，但发来的文字却让李渊微微一怔。
    “好呀！到时候一定去‘验收’成果，顺便蹭吃一下你做的药膳！心怡可没少跟我念叨，馋死我了！”文字后紧跟着发来一张“馋哭了”的猫猫头表情包，生动又俏皮。
    她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
    “今晚接着上分吗？”
    李渊看着这条邀请，打开系统面板，看到【游戏】技能那91/100的经验条，这几天晚上和她们开黑，经验值涨得挺快，今晚再玩几把就能升级了。
    他立刻回复：“好，大概晚上八点以后？”
    “没问题！那就说定了，晚上见！你先忙，加油准备方案！”随后就是一个喵喵奋斗表情。
    这丫头这么随和，李渊也回了一个奋斗表情后，将手机揣兜里，李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家里已经快中午了。
    吃完饭，他直接上了二楼，打开电脑，开始根据上午的交流，进一步完善那份《石沟村后山水库生态开发初步方案》。【匠心】词条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不仅根据建国书记提出的建议修改了几处表述，还特意增加了一个“村民关切问题解答”的附录，预想了诸如“承包后会不会污染水源？”“如果失败了遗留问题怎么处理？”“能否带动村里一点就业？”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并给出了基于现状、务实诚恳的回答，专注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写作】技能又加了12点。
    晚饭后，李渊帮着收拾了碗筷，陪奶奶看了会儿电视，快到八点时，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登录了游戏。
    李心怡和苏雅果然已经在线上等着了。组队语音一接通，李心怡活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哥！你终于来了！我和小雅等你半天了！今晚咱们冲击王者段位！还是和哥你开黑上分快，我和小雅又输了两把，队友太菜了。”
    苏雅的声音带着笑意，清澈悦耳：“李渊哥，晚上好，方案弄得还顺利吗？”
    “晚上好。”李渊也开了麦，语气轻松，“挺顺利的，正在细化，谢谢关心。”
    “客气什么，来，开一把！”李心怡已经迫不及待地点了匹配。
    游戏开始。李渊依然选择了打野位，苏雅补位辅助，李心怡抢到了中单。进入对局后，李渊很快进入了状态，带着她俩大杀特杀。
    【游戏经验+1】
    【游戏经验+1】……
    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经验条在稳步增长。
    第五局进行到中期，一波关键的野区团战爆发。李渊操纵的兰陵王从侧面阴影处精准切入，一套技能瞬间秒掉对方核心输出，同时利用位移巧妙躲开了数个控制技能。苏雅和李心怡及时跟上控制和伤害，打出一波漂亮的零换三。
    “NiCe！哥你这波太帅了！天秀！”李心怡在语音里兴奋地大喊。
    “时机抓得真好，伤害计算也完美。”苏雅的声音也带着赞许的笑意。
    就在团战胜利、李渊按下回城键的瞬间，期待已久的提示终于浮现：
    【游戏经验+1】
    【游戏：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李渊心中一动。他趁着等待匹配的间隙，意念唤出了系统面板。
    光华流转，三个崭新的词条选项出现在眼前：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协奏】：共鸣团队，如臂使指。与队友的沟通效率和战术理解能力显著增强，能更清晰地感知队友意图，并使自己操作与之自然同步。团队作战时，技能衔接、集火目标选择等协同效果获得额外加成。
    【手速-绿】：电光石火，操作巅峰。大幅提升手指操作速度、精确度与多线操作能力，技能衔接丝滑流畅，走位更加飘忽难测，在需要极限反应和微操的对拼中占据显著优势。
    【鹰眼】：洞悉秋毫，全局在握。小地图信息捕捉能力大幅增强，能更敏锐地察觉敌方英雄的短暂现身或技能释放痕迹，对战场整体局势的瞬时判断力提升。
    又一个绿色词条！毫无疑问，就是这个了。
    其他选项淡去，绿色流光没入面板。
    【技能】：游戏LV2（词条：手速-绿）（0/1000）……
    词条融入的刹那，一种奇异的“苏醒感”从双手十指传来。并非疼痛或灼热，而像是长期沉睡的精密部件被瞬间注入了充沛的能量并完成了校准，手指关节似乎更加灵活，指尖的触感也仿佛敏锐了一丝。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快而轻，几乎带出残影。

 第36章 木工

    游戏对局在李渊获得新词条后继续进行，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操作发生了质变。
    原本需要刻意集中精神才能完成的连招，现在几乎是心念一动，手指便已精准地落在相应的技能键位上，速度快得如同本能，走位更加飘忽，每一次细微的位移都恰到好处地躲开敌方非指向性技能，引得李心怡在语音里大呼小叫。
    “哥！你刚才那是什么走位？太离谱了吧！是不是偷偷开了脚本？”李心怡半是玩笑半是震惊地喊道。
    苏雅也带着惊讶的语气说道：“李渊哥，你这反应速度……感觉比刚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最后那波反打，技能衔接简直像计算好了一样。”
    李渊心中暗笑，这【手速-绿】词条的效果立竿见影，远超预期。他嘴上却谦虚道：“运气好，手感来了。可能是今天和村里谈得顺利，心态放松了。”
    接下来的几局游戏，李渊彻底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在他的带动下，三人一路高歌猛进，连赢数把，轻松晋级。李心怡兴奋不已，直呼抱到了大腿。苏雅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李渊打出精彩操作时，她简短而精准的赞叹都让李渊颇为受用。
    游戏间隙，李渊尝试着活动手指。不仅仅是游戏，他发现这种对手指精细控制的提升似乎具有普适性。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草稿纸上随意书写，笔尖划过纸面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字迹却依然工整清晰，甚至因为控制力增强，笔画间多了一丝以往没有的流畅劲道。
    “这词条看来不仅适用于游戏，后面还可以。。。”李渊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随后又快速正经起来，仿佛对面两人能看到自己表情。
    玩到晚上十点多，三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游戏，约着明晚继续。
    第二天早上，李渊见父亲收拾工具准备去厂里，心中一动。李怀义工作的家具厂初八就开工了。
    “爸，我跟你去厂里看看？”李渊问道。
    李怀义有些意外，看了看儿子：“厂里灰大，吵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反正上午没事，去看看您工作的地方，顺便看看能不能学点木工手艺。”李渊笑道，“以后水库那边弄起来，肯定需要自己动手做些东西，总不能老是买，或者老是麻烦您。”
    李怀义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儿子能想到这些，说明是真把水库项目放在心上了，而且愿意从最基础的学起。他点点头：“行，那就跟我去，不过说好，去了别乱动机器，先看，听我说。”
    “明白。”
    家具厂在镇子边缘，是一片由旧厂房改造的院落。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电锯、电刨、打磨机等各种机械混杂的轰鸣声，空气里弥漫着木头特有的味道和细微的粉尘。
    厂子规模不大，有七八个工人，都是老师傅或熟手。李怀义在这里干了十几年，手艺扎实，人缘也好。看见他带着李渊进来，几个相熟的师傅都笑着打招呼。
    “老李，带儿子来视察工作啊？”
    “李渊来了，还认得我不！”
    李渊只是小时候来过，很多人都不认得了，李怀义向李渊介绍了一番，李渊一一打了招呼。随后李怀义把李渊带到自己常用的工作台前。工作台很宽大，上面摆放着各种手工刨、凿子、尺规、划线器，墙上挂着大小不一的锯子、锤子，虽然工具繁多，但摆放得井井有条。旁边立着几台常用的电动工具，台锯、电刨、曲线锯等。
    “木工这行当，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李怀义拿起一块边角料，开始给李渊讲解最基础的常识，“首先得认木头。不同的木头，硬度、纹理、干缩湿胀的特性都不一样，做不同的东西，选的木头也不同。像咱们本地常用的杉木轻软，适合做柜体、普通家具；樟木防虫，适合做箱子；榉木、水曲柳硬实，纹理漂亮，适合做桌面、椅面……”
    他一边说，一边让李渊触摸不同木料的质感，观察它们的纹理。
    接着，他又介绍了基本的手工工具：“这是刨子，用来把木头刨平、刨光，手势要稳，力道要匀……这是凿子，开榫卯、挖槽用的，要顺着木纹，不然容易劈……这是锯，有截锯、顺锯、曲线锯，下锯的角度和力度都有讲究……”
    李渊听得十分认真，不时上手试试手感。当他尝试用刨子去推一块木板时，才发现看似简单的动作，想要刨出平整光滑的面，需要极大的控制力和经验，他推出来的痕迹深浅不一。
    【木工经验+1】
    【木工：LV1（1/100）】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李渊精神一振，触发了就好说。
    李怀义看他学得专注，便给了他一些更简单的边角料，让他练习划线、锯直线、用砂纸打磨。自己则去忙手头的活了，厂里接了一批仿古窗格的订单，需要精细的榫卯加工。
    李渊也不急不躁，就在父亲的工作台一角，拿着尺规铅笔，认真地在木料上划出直线、直角，然后用小手锯小心翼翼地沿着线锯。一开始锯得歪歪扭扭，但他并不气馁，调整呼吸，放慢速度，努力让锯条保持垂直。慢慢地，锯出来的线直了一些。
    打磨更是考验耐心。他用不同目数的砂纸，从粗到细，一遍遍在木料表面打磨，感受着木料从粗糙变得温润光滑的过程。
    下午的时间就在锯木声、打磨声中流逝。李渊偶尔抬头，看看父亲专注工作的侧影。李怀义站在台锯前，推动着一块宽大的木板，手臂稳定，机器轰鸣声中，木板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爸，您这手艺，真是几十年练出来的。”休息间隙，李渊给父亲倒了杯水，由衷地说。
    李怀义接过水喝了一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熟能生巧罢了，你想学，以后下班了回去我告诉你做，从简单的做起，木工活急不得，心要静，手要稳，眼要准。做好了，东西能用几十年上百年，看着自己做的家具，心里踏实。”
    “嗯，我慢慢学。”李渊点头。
    接下来，李渊每天下午都会安排时间在家里的工具房里刷【木工】经验。
    工具房就在屋子后面西侧，约莫二十平米，靠墙立着几排架子，上面整齐地分类摆放着各种工具，中间一张厚重的木工台，是李怀义用老榆木亲手打的，台面被经年累月的使用磨得光滑发亮，边缘有几处深深浅浅的凿痕。
    工具房的角落里，逐渐堆起了一小摞李渊的练习作品，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作品”，只是一些被刨平、锯直、打磨光滑的木块，但每一块都比前一块更加规整。练习间隙，李渊也会用手机拍摄一些素材，不过还是用的工作后买的大米手机，已经落伍了，摄像效果不太好，李渊恶狠狠道：“等股票的钱多一点了就换了你。”在网上对比了一会，下单了一个小疆云台用来拍视频。

 第37章 村民代表大会

    正月十八，天气晴好。虽然寒意未消，但阳光普照，驱散了连日的阴霾，是个开会的好日子。
    李建国之前在各组微信群里发了今天召开石沟村的村民代表会议的通知，并将定在下午两点，在村委会二楼那间最大的会议室举行。
    消息传开，村里已泛起些许议论。不少认识的叔伯对李怀义家儿子李渊失业了不外出找工作，还要承包那座荒废多年的水库，感到既惊讶又不解。
    遇到李怀义时，总要探问几句，李怀义往往只是笑笑，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李渊提前半个钟头就到了村委会。他今日特意穿了件深色的夹克，配上挺括的休闲裤，头发梳理得整齐，显得人格外精神。
    会议室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成U字形排列，前面留出了发言的位置。陆陆续续有村民代表进来，大多是村里各姓各族有威望的长辈，或者热心村务的中青年。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寒暄着，会议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嗡嗡的交谈声不绝于耳。不少人进门时都会特意看李渊一眼，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善意的鼓励。
    李怀义也作为代表坐在靠后的位置，朝儿子微微点了点头。
    两点整，村支书李建国和几位村干部在U字形的顶端位置坐下。
    李建国敲了敲面前的搪瓷杯盖，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召集各位户代表来，主要是讨论一件事，关于村后山水库承包的问题。我们村的李渊，就是李怀义家的儿子，提出了承包申请，并且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今天呢，就是请李渊给大家详细讲讲他的想法，然后大家议一议，看看这事行不行，该怎么弄。”
    他看向坐在侧前方的李渊：“李渊，你上来，跟大家说说吧。”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渊身上。
    李渊站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到前方发言处，先朝着在座的叔伯婶娘们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然后拿起桌上准备好的几页稿纸和几张略显粗糙的手绘草图。
    “各位叔伯，婶娘，大家下午好，我是李怀义家的李渊，今天耽误大家工夫，是想说说我对村后山水库的一点打算。”
    李渊没有绕弯子，简单介绍了一下改造方向，就直接切入正题。
    “水库改造风险大，承包费用方面我只能出三千元每年，直接交给村集体，承包年限，我打算签二十年，因为树木长大、养鱼形成良性循环，都需要时间。太短了，前期的投入可能刚见点效果就到期了，不划算。”
    “我再想说说，承包给我出来租金收入外，对我们村可能有什么好处，第一是安全，水库在山里平时没人管控，难免会有人去野游，之前也出过几起事故，租给我，合同里可以写清楚，我有责任维护水库安全、做好防汛。”
    “第二是前期清理、修路、建房子，我需要请人帮忙，优先请咱们村里有空闲、有力气的叔伯兄弟，按天算工钱，也算给大家增加一点零散收入。”
    “第三是我会做自媒体宣传，将整个水库改造视频发到网上，如果运气好，能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石沟村还有这么一片好山水，说不定能给村里带来一点点名气，将来万一有喜欢安静的人想来玩玩，也能给村里的小卖部带来点生意。”
    讲完后，李渊朝着众人再次微微躬身：“我的想法就是这些，说得可能不周全，欢迎大家提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李建国看向大家：“李渊讲完了，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们有一说一，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说清楚。”
    会议室里的寂静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随即被一阵低语打破，代表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渊安静地站在前面，目光平稳地迎向众人，等待着提问。
    第一个举手的是村里一位六十多岁、辈分很高的李三爷，年轻时当过生产队长，说话向来有分量，他声音洪亮，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直率：“李渊，你刚才说投八到十万，这钱你真有？不是借的债吧？那个水库荒废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年轻人一时脑热，别到时候窟窿填不上，连累你父母。”
    李渊向前微微欠身，诚恳答道：“三爷爷问的好，这笔钱主要是我工作这几年的积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可以保证，这些钱来路正当，没有外债，也不会向村里或亲友借钱来搞这个项目。我计划分期投入，先从最必要的清理和修路开始，根据资金情况量力而行，不会一下子把全部家当都砸进去。”
    李三爷听后点了点头，“有计划就好，年轻人敢闯是好事，但也要脚踏实地。”
    接着举手的是负责村里农田灌溉的龙云叔。
    他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汉子，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手粗糙有力。“李渊，水库虽然荒了，但说到底还是村里的集体资产，以前天旱的时候，我们也放过水救急。你承包了，以后要是遇上大旱，村里农田需要用水，怎么办？是你承包的水库重要，还是全村几百亩地重要？”
    这个问题问到了要害处，几个老农模样的代表都坐直了身子。

 第38章 表决

    李渊早有准备，他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张村里地图旁，指着水库的位置：“叔，问得特别好，我今天在这里明确表态，水库首先是村集体的资源，保障村里基本需要是第一位的，我的养殖计划，是在保证水库正常蓄水功能的前提下进行的。”
    他转向众人，“我可以在合同里可以明确写明，在干旱等特殊情况下，村里有权根据实际需要，优先调度水库存水用于农田灌溉或人畜饮水。只要村委通知，我一定全力配合，开闸放水。”
    这个回答考虑到了集体利益，又给出了具体解决方案，龙云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旁边几个老农也互相点头。
    又有一位中年代表问：“你说请村里人帮忙，工钱怎么算？能保证按时发吗？别活干完了，钱拖个一年半载。”
    李渊回答得很干脆：“工钱按天结算，参照镇上普通小工的标准，做一天结一天，绝不久拖。前期主要是清理水库边的杂草灌木、搬运碎石、修整小路这些活，不需要太多技术，只要有力气、肯干，我都欢迎。具体需要多少人、干多少天，我会根据工程进度提前跟大家沟通。如果大家不放心，我可以放一部分保证金到村委。”
    “你那个拍视频的想法，”一个年轻些的代表好奇地问，“真能赚钱？我看网上那些搞直播的倒是挺热闹，但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有人看吗？”
    这个问题引来一阵轻笑，气氛轻松了些。
    李渊也笑了：“说实话，拍视频能不能赚钱，我没把握。但这本身不需要太多成本，一部手机就够了。我想记录的是这个过程一个荒废的水库怎么一点点变样，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如果能顺便让外面的人看到咱们石沟村的好山好水，那就是额外的收获。”
    “二十年是不是太长了？”又有人问，“万一你干几年不想干了，或者……出点什么事，这水库不就又荒着了？能不能先签五年？”
    这个问题触及了承包年限的核心矛盾。
    李渊收起笑容，神情认真起来：“各位叔伯，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我希望能签二十年，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生态养殖和果树种植都是慢功夫。鱼要长大，树要结果，都需要时间。特别是果树，从树苗到稳定挂果，至少五到八年。如果只签五年，可能我刚投入，刚有点起色，合同就到期了，这对村里、对我自己，都不划算。第二，正因为时间长，我才会更用心经营，把这里当成一份长久的事业，而不是短期的投机。”
    他顿了顿，“当然，合同里可以设置退出机制。比如，如果三年后我的经营确实失败，或者因为不可抗力无法继续，经村委评估后，我可以提前解除合同，将场地恢复原状。这样既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尝试，也保障了村里的利益。”
    接下来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打开了闸门。
    水库安全怎么保障，李渊回答会设置绕水库修建篱笆、设置警示牌，汛期加强巡查；
    有人甚至问到如果李渊结婚了，媳妇不同意他搞这个怎么办，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李渊红着脸说个人问题不会影响合同履行……
    。。。
    李怀义在下面听着，看着儿子从容应对一个个或尖锐或琐碎的问题，心里那块石头渐渐落了地。
    李建国、刘明辉、张娟几位村干部也暗自点头。
    他们事先和李渊沟通时，已经预演过一些问题，但现场提问的多样性和深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李渊的表现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稳重成熟，不仅考虑周全，而且懂得换位思考，始终把集体利益放在前面。
    提问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当再也没有人举手时，李建国环视会场：“大家还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咱们进行下一项，就是否同意将后山水库按李渊提出的条件承包给他，进行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李渊屏住了呼吸。
    短暂的沉默后，陆陆续续手臂举起，粗略估计，举手的人数超过了在场代表的三分之二。
    李建国心里有了数，和左右低声商量了一下，然后宣布：“好，表决通过大部分代表同意将后山水库承包给李渊同志经营，等一下在会议纪要上签名按手印，具体合同细节，由村委和李渊再行协商拟定，确保合法合规，权责清晰，合同拟定后，会向大家公示。”
    掌声响了起来，不算热烈，但透着一种认可和鼓励。
    李渊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他深吸一口气，向在场的代表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叔伯婶娘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尽我所能，把这件事做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散会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建国走过来：“李渊，明天上午你来村委会，和刘会计一起，先把合同草案弄出来。”
    “好的，建国叔。”

 第39章 动工

    接下来的几天，李渊和村委的刘明辉会计一起，仔细商讨并拟定了正式的承包合同。
    合同明确了承包范围、期限（二十年）、租金（每年三千）一次性付到村委账户、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特别是李渊在环境保护、水源保障、安全生产、期满后场地恢复等方面的责任，以及村集体在特殊情况下的优先用水权等，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也把合同草案在村务公开栏贴了几天，收集反馈，没有收到实质性的反对意见。
    正月二十二，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李渊和村支书李建国分别代表承包方和发包方，在正式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并按上了红手印。妇女主任张娟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合同一式三份，李渊一份，村委会一份，另一份将送到镇上备案。
    握着那份薄薄却又沉甸甸的合同，李渊走出村委会，感觉外面的阳光格外灿烂。
    回到家，他把合同拿给父母和奶奶看。
    李怀义仔细看了一遍合同，点点头：“条款还算公道，该写的都写进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吴桂兰则有些担心：“渊仔，这就要开始投钱干活了，你……真的都想好了？”
    “妈，放心。”李渊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路要一步步走。我先从最简单的清理开始，花不了太多钱。咱们稳扎稳打。”
    他心中已经勾勒出了清晰的路线图。第一步，就是动工。
    签下合同的第二天，李渊的“改造”计划，正式进入了实施阶段。
    动工第一天，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自己一个人，带着砍刀、柴刀、镰刀、手套和几瓶水，沿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再次来到了后山水库。
    站在堤坝上，望着眼前这片即将由自己亲手改变的土地，李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憧憬，有压力，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跃跃欲试的干劲。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沿着水库边缘，慢慢地走了一圈，更仔细地观察。哪里灌木杂草最密，哪里堆积着陈年的枯枝烂叶，哪段小路损坏最严重，哪里地势相对平缓适合搭建临时工棚……他用手机拍下照片，在笔记本上简单标注。
    苏雅提供的设计草图被他打印出来，贴在了家里的墙上，但眼前的第一步，远不需要那么精细。首要任务是“清理”和“打通”。
    走完一圈，他心里大致有了谱。回到堤坝起点，他戴上手套，挥起了柴刀，从最靠近小径入口的一丛茂密的荆棘和杂树开始。
    “唰！唰！”柴刀砍在木质茎干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藤蔓被扯断，灌木被砍倒，枯枝被归拢。
    这不仅是体力活，也需要技巧，要避开有用的幼苗，要注意脚下安全。
    李渊干得认真而专注，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和后背。
    干了小半天，清理出堤坝附近一小片区域后，李渊直起腰，酸的不行，觉得还是要请人，不能自己再单干下去了。
    下午，李渊骑着摩托车，去了村里几户他知道家里有闲散劳动力的人家。
    第一家是村西头的王伯，儿子儿媳在外打工，老两口带着孙子，种点口粮田，农闲时就在家。李渊说明来意，请王伯帮忙清理水库边的杂草灌木，按天算钱，一天一百二，管一顿午饭。
    王伯有些犹豫：“渊仔，你那活累不？我年纪大了……”
    “王伯，不用干太重的，主要是清理这些杂树荒草，您看着干，能干多少是多少，就当活动筋骨。中午我让我妈多做点饭，给您送上来，或者您下来吃都行。”李渊态度诚恳。
    听到工钱合适，活也不算太刁难，还能活动筋骨，王伯想了想，答应了：“那行，我明天上去看看。”
    接着，李渊又找了村里两个四五十岁、平时在附近打零工的叔辈，李叔和赵叔。他们听说有活干，工钱日结，也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李渊跟他们约好，明天早上八点，在水库堤坝上碰头。
    工具他这边准备一部分，他们也可以自带顺手的。
    第二天一早，李渊和王伯、李叔、赵叔在水库边汇合。
    李渊给大家简单分了工，王伯主要用镰刀割草、清理较细的灌木；李叔和赵叔力气大些，负责砍伐较粗的杂树和处理枯木；李渊自己则统筹兼顾，哪里需要去哪里，同时规划清理出来的杂物堆放点。
    开工前，李渊特意强调：“安全第一！砍树的时候注意周围，脚下踩稳了，累了就歇会儿，喝口水。”
    四个人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砍伐声、镰刀声、搬运声，还有偶尔的交谈声、笑声，打破了水库多年的沉寂。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照在忙碌的人们身上，照在渐渐开阔起来的土地上。
    中午，吴桂兰果然提着个大竹篮，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一盆辣椒炒肉，一盆清炒白菜，一桶米饭，还有一壶热茶。
    几个人就坐在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围着简单的饭菜，吃得格外香甜。
    王伯直夸吴桂兰手艺好，李渊笑着说以后午饭就麻烦妈妈了，工钱里算上伙食费，吴桂兰嗔怪地看他一眼，心里却是高兴的。
    下午继续干活，有了上午的经验，效率更高了些。
    到太阳西斜时，堤坝附近和通往水库深处一小段路的视野已经开阔了许多，砍下来的树枝杂草也堆成了几个整齐的柴垛。
    收工时，李渊当场给王伯三人结算了当天的工钱。
    拿着实实在在的钞票，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渊仔，明天还干不？”李叔问。
    “干！只要天气好，咱们就继续。明天咱们往那边清理，顺便看看那条小路损毁最严重的地方在哪里，心里有个数，好计划怎么修。”李渊指着水库另一侧。
    “行！明天准时到！”
    看着三人下山的身影，李渊擦了把汗，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充满了踏实感和希望。
    万事开头难，但这第一步，总算稳稳地迈出去了。

 第40章 进展

    在忙碌中，时光飞逝，二十多天便悄然划过。
    这段时间里，李渊几乎把全部心力都倾注在了水库的建设上，皮肤都黑了一圈，有次李心怡和奶奶打视频电话，看到李渊都感觉不认得了，直呼不能再黑了。
    尽管辛苦，每日劳作后的大汗淋漓，再配合规律的作息和【药膳】加持的饮食，体质又增加了1点，系统显示脂肪肝已经没有了。
    水库的面貌在这二十多天里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最初的荆棘丛生、荒草遍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为了加快进度，李渊找李建国又在村里找了几个帮工，将水库沿岸的杂物清除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的土地和岩石轮廓。那条上山的小路也被拓宽、夯实，虽然仍是土路，但已经平整到足以让李渊新购置的那辆二手三轮车颠簸着上下，大大方便了材料和工具的运输。
    李渊【木工】技能也升级了，不过只抽到了3个白色词条，面对新的词条选择，他选择了对现阶段有用的【巧手】：心手合一，妙技自生。双手的稳定性、灵活性及与工具的亲和度显著提升，对木材纹理、特性的直觉感知增强，在进行精细加工或复杂结构制作时，错误率大幅降低，效率提高。
    这个词条的效果立竿见影，李渊的制作能力更厉害了，建造工程进展神速。
    李渊利用水库旁边的一片毛竹林，在水库入口处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一座颇具野趣的竹屋拔地而起。主体结构采用粗壮的毛竹，屋顶则覆盖了厚厚的防水油布和茅草。竹屋虽然简朴，但结构稳固，布局合理，安装了玻璃窗户，可以从里面可以看到整个水面和群山。
    紧邻竹屋，他还用砖石和木材搭建了一个的厨房和一间厕所，解决了基本的生活需求。
    水库周边的安全防护上，李渊利用清理出来的较直的木料和竹竿，沿着水库边缘修建了一圈齐腰高的简易护栏，虽然不能完全防止意外，但起到了明显的警示和防护作用。
    为了进一步保障安全，他联系了赵小胖过来装监控。赵小胖听闻李渊的“大工程”已初见雏形，兴致勃勃地带着设备上了山。勘察完地形后，他在水库的几个关键点位和竹屋周围安装了一套监控系统，并成功从附近拉了一条网线过来，实现了远程监控和网络覆盖。赵小胖本想象征性收点钱甚至免费帮忙，但李渊坚持按市场价支付了成本费和辛苦费。最终，监控设备和布线安装一共花费了八千元，网络接入费每月另算。
    这二十多天下来，李渊仔细盘算了开支：水库二十年租金一次性支付了六万元；支付给王伯以及其他临时请来帮忙的村民工资，累计约四万元；监控及网络八千元；电力接入，为了后续照明和小型电器使用，申请了临时用电，拉线安装花了四千元；建筑材料及三轮车花费四万多元。
    这些基础建设投入，加起来已超过十五万，超出了最初的预算，看着账户里迅速缩水的存款，李渊虽然感到压力，但也还好。
    股市初八就开市了，他将手头剩余的十万元资金转入股票账户，在【聚财-绿】词条的强大运势加持下，这段时间的操作异常顺利，所选股的几乎都踏准了节奏，账户总资产增长了约15%，盈利近两万了。
    这种增值速度，让李渊对其他赚钱方式失去了想法，安安心心在股市搞钱就行，写书和做视频算是兴趣了。
    站在初步成型的水库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整洁的岸线、坚固的竹屋和蜿蜒的护栏，李渊用毛巾擦去额角的汗水，拍摄完一段素材，便回了家。
    晚上，李渊将这段时间拍摄的水库建设素材进行了剪辑，【叙事】词条让他的视频剪辑更有条理和故事性，从最初的荒芜，到清理、修路、建竹屋，再到安装护栏，他的镜头真实记录了每一个关键节点。修改了几次终于满意了，在视频账号“石沟村小李”上进行了发布。
    接下来几日，李渊便准备放一些鱼了。
    通过苏雅的联系，李渊与邻省那家生态养殖场取得了实质性的接触。
    对方派来一位姓谭的技术员，实地考察了水库环境。
    谭技术员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话不多，但眼神锐利。他沿着水库边走了一圈，又乘着李渊准备的旧轮胎和木板扎的简易筏子到水中央测了水深、取了水样。
    “水质没得说，比我们很多基地都好。”谭技术员最终给出了结论，“水体溶氧量不错，周边植被覆盖率高，天然饵料基础应该可以。适合搞纯生态或者半生态养殖。”
    他建议李渊初期采取“人放天养”的模式，主要投放适应性强、能形成自然生态链的鱼种，如草鱼、鲫鱼、鳙鱼、鲢鱼。草鱼吃草，可以控制水库边可能复生的水草；鲫鱼底层杂食，能清理有机物；鳙鱼（胖头鱼）和鲢鱼（白鲢）是中上层鱼类，滤食水中的浮游生物，能有效净化水质，被称为“水体清道夫”。这几种鱼混养，可以形成一个初步的生态循环。
    “关键是控制密度。”谭技术员强调，“你这水库虽然看着大，但初次投放，亩产量不能追求太高。按纯生态算，一亩水面先投个三五十斤鱼苗就顶天了。主要是让它们自己长，我们适当补充点青草、麦麸之类的天然饲料，绝不喂人工合成饲料。这样长出来的鱼，肉质紧实，味道鲜甜，虽然长得慢，但价值高。”
    李渊认真记下每一个要点，这正是他想要的模式——慢工出细活，品质至上。
    鱼苗的购买又是一笔开销。谭技术员介绍的养殖场信誉良好，鱼苗质量有保障，但价格也比普通市场略高。
    李渊计算了一下，按照谭技术员建议的密度和鱼种比例，首批鱼苗投入大概需要两万元左右，从剩余的钱中拨出这笔钱，订好了鱼苗，约定好一周后天气回暖时送达。

 第41章 八段锦LV3

    清晨四点五十，天还未亮，石沟村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李渊却已自然醒来，精神清明，毫无倦意。这段时间高强度的水库劳作，配合规律的八段锦练习和药膳调理，他感觉身体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
    简单洗漱后，他轻手轻脚地下楼，没有惊动家人。推开堂屋的门，一股清冽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星辰尚未隐去，四周一片朦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水泥坪上练习，而是心血来潮，决定去水库，那里此刻应该最为宁静。他带上手机和一瓶温水，沿着已修整平坦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山路寂静，只闻虫鸣与自己的脚步声。到达水库时，正好五点二十。站在堤坝上，眼前开阔的水面在微熹晨光中泛着幽暗的波光，远山如黛，万籁俱寂，只有偶尔鱼儿跃出水面的轻微“扑通”声，更衬出山谷的幽深。
    李渊选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站定，面朝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际线。他闭上眼，深呼吸几次，排除杂念，让身心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随后，缓缓起势，开始演练八段锦。
    这段时间，八段锦经验已经991点，今天就可以到达LV3。
    今日的练习感觉格外不同，每一个动作都异常流畅自然，仿佛不是他在刻意操控身体，而是身体在自发地遵循某种内在的韵律。举手投足间，关节舒展，筋膜拉伸，气血奔流的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许多。那股因“养气”词条而日益壮大的温润暖流，此刻不再局限于小腹丹田，而是随着动作导引，汹涌地冲刷着四肢百骸，尤其是以往有些滞涩的经络节点。
    当做到“摇头摆尾去心火”这一式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脊椎如同一条大龙，节节贯通，一股热流自尾闾升起，过夹脊，透玉枕，直冲头顶百会穴。眼前似有金光一闪，耳边仿佛听到细微的嗡鸣。
    他心中一动，知道契机已至，稳住心神，将一套八段锦打得更加缓慢深沉，意念完全沉浸在体内气血的运行上。
    收势之时，异象陡生，不同于往常只是面板提示，这一次，他整个身体内部仿佛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如同春冰初融，又似种子破土。紧接着，一股远比以往强烈十倍的热流从丹田轰然爆发，不再是温煦，而是略带灼烫地席卷全身！
    【八段锦经验+1】
    【八段锦：LV2(1000/1000)→LV3(0/10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系统提示如期而至，但李渊已无暇细看。他感觉全身毛孔大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污浊秽气被这股灼热的内息强行逼出体外，皮肤表面瞬间渗出一层油腻腻、略带腥味的黑色汗渍。与此同时，骨骼深处传来麻痒之感，骨髓仿佛在轻微震动、更新。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缓缓平息。当灼热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与洁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给整个身体从内到外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和重塑。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远处山峦的纹理，近处树叶的露珠，水面的细微波纹，都变得格外分明，色彩也鲜活亮丽了许多。听力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更远处鸟儿的啁啾，甚至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也层次分明。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体轻灵欲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却又控制得精细入微。以往锻炼后多少会有些疲惫，此刻却精神焕发，状态比睡足十个小时还要好。
    “这就是……洗髓伐骨？”李渊心中震撼，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描述。他立刻唤出系统面板，看向八段锦技能后方那格外醒目的“待抽取”标记。
    集中意念，轻轻触碰。
    面板如水波荡漾，三行散发着微光的文字缓缓浮现：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洗髓-蓝】：易筋洗髓，脱胎换骨。被动大幅提升身体基础素质与潜能上限，全面增强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自愈及恢复能力。主动运转时，可深度净化体内杂质毒素，修复深层暗伤与先天不足，优化根骨资质，对功法修炼、技能学习、生命进化有极强促进作用。
    【通脉-绿】：百脉俱通，气贯周天。大幅提升真气运行速度与效率，内息流转如臂使指，冲破经脉关隘难度降低，修炼内功、导引术等效率显著增强。
    【罡身-绿】：内气外放，护体成罡。可将内息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无形护体罡气，抵御寻常外力冲击，对寒暑、邪气、轻微毒素有一定抗性。
    三个词条，一个蓝色，两个绿色！
    李渊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了【洗髓-蓝】。虽然【通脉】和【罡身】看起来也极为实用，但【洗髓】所描述的“脱胎换骨”“优化根骨资质”“生命进化”等字样，无疑具有更根本、更长远的意义。
    没有过多犹豫，他的意念锁定了【洗髓-蓝】。
    其他词条淡去，面板更新：
    【技能】：八段锦（洗髓-蓝）LV3(0/10000)……
    词条融入的刹那，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灼热暖流再次涌现，但这次更加温和而深入，仿佛无数细小的暖流渗透进每一寸肌肉、骨骼、脏腑深至更细微的层面，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梳理与强化。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些以往锻炼时始终无法完全松开的筋结、气血运行中的细微滞涩，正在被这股力量缓缓化开。
    待暖流彻底平复，他再次查看面板，信息已焕然一新：
    【姓名】：李渊
    【寿命】：26/88
    【智力】：7
    【体质】：9
    【身体状况】：健康，体质大幅增强中……
    【技能】：八段锦（养气、洗髓-蓝）LV3(0/10000)、写作LV2（匠心）……（其他技能略）

 第42章 测试

    李渊站在水库边，清凉的山风拂过面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系统面板上，曾经刺眼的疾病提示已一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简洁有力的“健康”二字。寿命上限跃至88岁，体质更是达到了9点，回家静养、调理身体的初衷超额达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与豪情自心底涌起，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觉得，以往那点谨小慎微的盘算，比如“吃点好的补补”之类，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个更开阔、更不羁的念头冒了出来，或许，人生到了新境界，连“牛肉”这等俗物，也可以不吃了。
    嘎嘎坏笑了一会,李渊用手沾水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想下去估计要和谐了，还是抓紧时间测一下【洗髓】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多大程度的具体改变。
    他走到竹屋旁，那里堆放着修建时余下的建材，有几块作地基用的长条石料，每块约一百五六十斤重，以往他需沉腰坐马、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搬离地面。
    此刻，他深吸一气，双手扣住石料边缘，腰腹发力“起！”
    石料应声而起，被他稳稳揽在胸前，臂膀与腰腹感受到的重量远不如预料那般沉厚，甚至尚有余力调整姿势，他抱着石料稳步行走数步，呼吸仅略微加快。
    “力量至少增强了五成……”李渊暗自估量，随后将石料轻放下。
    接着他又尝试深蹲、俯卧撑等基础动作，重复次数轻松翻倍，肌肉疲累之感来得极慢，恢复速度却快得惊人。
    随后，他转向速度与敏捷的测试。在水库边平整出的空地上全力冲刺跑圈，身影迅如猎豹，掠起一阵疾风。以往跑到后半程便出现的呼吸滞重与腿脚酸胀，此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不只是力量的提升，而是整体素质的飞跃。”跑了两圈后，李渊止步，平复着的喘息，心中认识更加清晰。【洗髓】一词，果真名不虚传，是从根本上优化了他的“身体根基”。
    接着，他再度摆开架势，从头演练LV3的八段锦。这一练，立感不同以往：不仅动作流转越发自如，如肌骨间添了润滑，招招衔接浑然天成；更关键在于，他对体内气血运行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心意微动，那股因“养气”而生、又经【洗髓】强化的温润内息，便如臂使指，随动作导引精准冲刷经络、温养脏腑。他甚至能“内视”到以往模糊的细微经络节点，在这股浑厚内息的冲荡下缓缓疏通，泛起难以言喻的舒畅。
    而演练速度，更是发生质变，以往打完一套需近十二分钟，此刻动作却自然提速，毫无急促变形之感，反显行云流水之韵。仅约六分钟，一套八段锦已从容收势。
    几乎在收势刹那，系统提示如期而至：
    【八段锦经验+1】
    “单次经验未变化，仍为1点，但完成时间减半！”李渊心头一震，又练了几套，最终确认技能LV3的每日经验上限在14点。
    看着那高达“10000”点的升级经验，李渊不禁深吸一口气。每天14点，不考虑其他因素，也需要足足714天，接近两年时间，才能攒够升级到LV4的经验。
    “任重道远啊……”他轻声感叹，但眼中并无气馁，反而燃起更强的斗志，有系统面板可以看到每日成果，现在肝也好了，只要能肝总有一天会成功升级。而且，LV3带来的蓝色词条效果已然逆天，后面技能等级越高，抽到的词条效果应该会更好。
    “幸好，每天练习八段锦的时间节省了近一半，多出来的这些时间，可以更好地分配到其他技能上了。”李渊思路清晰地规划着“身体的根本问题通过八段锦和【洗髓】得到了近乎完美的解决，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利用节省的时间，触发其他技能，加速其他领域的成长。”
    正当李渊盘算着如何利用节省下来的时间，规划其他技能的提升路径时，一阵恶臭突然钻入鼻腔，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低头，又抬起手臂闻了闻，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还覆盖着一层之前技能升级、洗髓伐骨时排出的黏腻黑色油垢。刚才因为骤然升级的兴奋和紧接着一系列紧锣密鼓的测试，精神高度集中，竟然暂时忽略了这股糟糕的气味。此刻心神稍一松懈，那酸腐气味便汹涌而来，格外刺鼻。
    “呃……”李渊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涌。这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简直像是积年的污垢混合了变质的油脂，紧紧附着在皮肤上。
    他立刻中止了所有关于未来的宏伟蓝图，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处理个人卫生问题。好在，水库边新建的简易卫生间已经装了水塔通了水，虽然条件简陋，但基本的冲洗不成问题。
    他几步小跑，来到竹屋旁的卫生间，利索地脱掉那身已经被污垢浸染、有些板结的衣裤，打开花洒。冰凉的山水倾泻而下，激得他皮肤一紧，但随之而来的清凉和洁净感却让他精神一振。他仔细地搓洗着身体，黑色的污垢随着水流褪下，在地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细流。打了三遍肥皂，搓洗了足足十几分钟，直到皮肤泛起微红，再也闻不到任何异味，只剩下皂角的清新和山泉的清冽，他这才关掉了水龙头。
    用存放在这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备用的衣物，李渊顿时感觉浑身清爽，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沉重枷锁。之前那股由内而外的轻盈通透感，此刻在洁净身体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真切和纯粹。每一个毛孔都似乎在自由呼吸，与周围清新的空气交融。
    他走到水库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面容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仔细看，皮肤似乎更显干净了些，以前的一些痘印都消散了，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饱满的精力。“这洗髓的效果，真是立竿见影。”李渊心中再次感叹。
    处理完个人卫生，神清气爽的李渊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现实。天色已经大亮，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满水库，水面波光粼粼，岸边的竹屋和护栏在晨光中显得宁静而富有生机。

 第43章 选购苗木

    又围着水库检查了一圈，李渊便往家里走去，到家已经9点了。
    吴桂兰已经将早餐做好了，看到李渊，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怎么比昨天看起来白了，身形也瘦一点。”
    吃完早餐，李渊便开着车去镇上了，今天约了一家王强之前推荐的苗圃种植基地，打算买点树苗种在坡上。
    来到苗圃种植基地门口，李渊停好车，拨通了事先联系好的电话。没等多久，一个穿着半旧工装的精壮汉子就从里间快步迎了出来。他方脸阔口，眼神亮堂，还没到跟前，笑容已经热络地扬了起来。
    “是王老弟介绍的李老板吧？”汉子嗓门洪亮，三两步便到了李渊面前，一边伸手来握，一边利落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弹出一支递过来，“真是年轻有为！我就是赵大伟，是这苗圃的负责人，来，抽根烟，路上辛苦！”
    李渊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递到面前的香烟：“赵老板客气，我不抽烟。咱们直接看看苗子吧，水库那边还等着呢。”
    赵大伟从善如流地把烟收回：“不抽烟好，我们也就是戒不掉！”他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苗都在后头圃地里，李老板这边走，昨天电话里你提了想要果树和固土的树种，我心里大概有个谱，带您看看我们这儿最好的几样。”
    他引着李渊穿过前面堆放资材的院落，一大片规划整齐的苗圃铺展开，不同区域栽种着不同种类、高低错落的苗木，空气中浮动着泥土与植物绿叶特有的清新气息。
    “这一片，主要是果树苗。”赵大伟走到一片苗床前，如数家珍，“你看这几垄，是桃树。有本地老品种水蜜桃，抗病强，果子风味足；那边是黄桃，早熟，甜度高，市面上挺受欢迎。李树在隔壁，有蜂糖李和咱们本地的小黄李。枣树主要是金丝小枣，好打理，结果多。”他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身旁一株桃树苗挺秀的枝叶，动作熟稔。
    李渊仔细听着，目光扫过一株株生机盎然的树苗，蹲下身查看几株桃树苗的根系情况，问道：“这些苗，都是几年生的？我们那边坡地有部分沙土多，能适应吗？”
    “李老板放心！你是王老弟介绍过来的，我们后面还要靠你多支持。”赵大伟也蹲下来，指着根系讲解，“我们这边是包活的，政府那边也在我们这里采购，而这批都是一到两年的优质嫁接苗，根系发育得好，芽点饱满。水库边的坡地，只要不是纯沙石，种下去头一年浇透定根水，后期注意着点，问题不大，果树嘛，有点挑战长得更结实。”
    接着，他们又看了柳树、水杉等适合水边护坡的树种。赵大伟讲解得详细，不仅说明习性，还提到了搭配种植和后期养护的窍门。
    “赵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李渊综合考量后开口道，“桃、李、枣树，每样先要一百棵，挑树形端正、根系健壮的。柳树来六十棵，水杉一百五棵。另外，刚才提到林下能种、能养地力的草籽，也给我各配五斤。”
    “成！没问题！”赵大伟听得认真，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报出一个实在的价格，“李老板爽快，零头抹了，再送您两把嫁接刀，以后自己修修剪剪用得着。苗我明天上午就能安排车给您送水库去，顺便派个技术员过去，帮你看看地形，简单说说怎么栽成活率高。”
    “那太感谢了，赵老板想得周到。”李渊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两人又就栽种间距、基肥施用等细节聊了一阵，越聊越投机，直到快接近12点了，李渊便提出先回去，赵大伟热情的留着李渊吃饭，李渊表示家里水库还要提前准备推辞了。
    离开苗圃前，李渊发了位置给赵大伟，确认送树苗的具体时间。
    一阵细弱却急促的“呜呜”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循声望去，只见在苗圃角落一个用旧木板和稻草搭成的简易小窝里，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互相依偎着，努力地想往外爬。
    那是两只幼犬，看体型也就刚满月的样子。一只是典型的中华田园犬模样，黄毛，黑嘴巴，耳朵半耷拉着，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怯生生；另一只则有些特别，像是杜宾的串串，毛色深棕，背部和四肢的毛色尤其深，近乎黑色，胸口和爪尖却点缀着些许浅黄，骨架看起来比它的同伴要粗壮一些，虽然同样稚嫩，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赵大伟见李渊脚步停了下来，回头顺着李渊眼光望去看到了狗，又望了望李渊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笑着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两只小狗都捧了出来。小家伙在他粗糙的大手里显得更加迷你，不安地扭动着。
    “嗨，这俩小东西，”赵大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母狗前阵子不知被哪个缺德的偷走了，就剩这俩崽，我这儿忙，也没工夫精细伺候，每天喂点米汤剩饭，能活下来算它们命大。李老板你要是有兴趣，干脆一块儿带走？放水库那边，养大了也能看个家护个院，有点动静也能给你提个醒。”
    李渊心头一动，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黄毛小狗的鼻子。小家伙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他的指尖，湿凉的触感传来。另一只棕黑色的小狗则显得更有“个性”，虽然也好奇，但只是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李渊看，没有立刻靠近。
    “确实可以放两只狗在水库，晚上守夜。”李渊心中暗忖，他本就打算在水库长待，有狗作伴不仅能驱散寂寥，更能增添安全感。
    “赵老板，这俩小狗，我要了。”李渊嘴角一扬，“正好水库那边缺个‘安保主任’。”
    赵大伟一听，眉开眼笑：“那敢情好！这俩小东西跟着你，算是掉进福窝里了！比在我这儿吃剩饭强多了！”他连忙找来一个结实的硬纸箱，铺上些干软的稻草，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小狗放进去。“路上稳当点，别颠着它们。刚断奶没多久，肠胃弱，喂食注意点，先泡软了喂。”
    李渊接过纸箱，两只小家伙在稻草堆里拱了拱，找到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他付清了树苗的定金，又额外塞给赵大伟两百块钱，算是小狗的“奶粉钱”，赵大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连连说以后需要什么苗木尽管开口。
    离开苗圃，李渊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赵大伟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第44章 赵伊曼

    【PS：各位读者老爷，后续剧情需要各样角色，有想写到书里的角色、职业可以将在此留言，感谢各位收看。】
    提着装有两只幼犬的纸箱回到家，已是下午一点多，家里已经吃过午饭，吴桂兰正在缝补衣服，奶奶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
    “妈，奶奶，我回来了。”李渊笑着打招呼，将纸箱小心地放在堂屋地上。
    “回来了，锅里还给你留了菜。”吴桂兰放下针线，随即目光被地上那个传出细微动静的纸箱吸引，“这是啥？你买的啥东西？”
    奶奶也眯着眼瞧过来。
    李渊蹲下身，打开纸箱盖，两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探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发出“呜呜”的轻哼。
    “狗崽？”吴桂兰有些意外，“你从哪儿弄来的？”
    “上午去镇上看树苗，苗圃老板那儿母狗丢了，就剩这俩小东西，看着可怜，赵老板也没空精细养，我就带回来了。”李渊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只黄毛小狗的头，小家伙瑟缩了一下，但没躲开，反而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想着水库那边以后需要有个看护的，养大了正好。”
    “哎哟，这么小两只！看着顶多刚满月。”吴桂兰俯身细看，脸上露出慈爱又有些担忧的神色，她伸手摸了摸小狗细细的绒毛，“这还没断奶多久吧？身子骨弱，能养活吗？可得仔细点，不好伺候。”
    奶奶也拄着拐杖，挪近了些，昏花的老眼仔细瞧着，嘴角露出笑意：“一黄一黑，这花色倒是不错，油光水滑的。水库那边清净，养两条狗是好事，有点动静也能壮胆。快去给弄点吃的吧，瞧这小声气，怕是饿了。”
    李渊去厨房找了两个小碗，一个倒了点温水，另一个把早上剩的米粥热了热，晾温后端到纸箱旁。他小心地将两只小狗抱出来，轻轻按着它们的脑袋，引导它们去舔食碗里的粥水。
    起初小家伙们还有些抗拒，但食物的香气最终战胜了恐惧。黄毛小狗先试探着舔了几口，随即开始狼吞虎咽。棕黑色的小狗见同伴吃得香，也慢慢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驯养经验+1】
    【驯养：LV1（1/100）】
    不错，又触发了一个技能。
    “得给它们起个名字。”李渊看着两只性格迥异的小狗心想。黄毛的那只看起来憨厚胆小，就叫“小黄”吧；棕黑色那只眼神倔强，骨架也大些，颇有几分“铁包金”杜宾的雏形，不如叫“小黑”，希望它以后能长得威武雄壮。
    吴桂兰听到两小狗的名字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名字起的没有一点水平。”
    “这个名字好养活。”李渊轻声呼唤，“小黄，小黑。”
    两只小狗听到声音，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懵懂地低头舔着米粥。
    李渊不由失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低声自语：“真是傻了，它们这么小，又刚到新家，哪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叫什么。”
    于是，两只小狗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李渊找来一个旧的的洗衣盆，铺上旧棉絮和软布，给它们做了一个临时的小窝，放在堂屋角落暖和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李渊早早去了水库，等着赵老板送树苗来，今天任务重，要把所有的树苗都种下，又把王伯几人喊过来了。
    九点多钟，赵大伟就打来电话问路具体怎么走，李渊详细指引了一番。
    没一会，一辆小货车沿着马路缓缓驶来，停在了新修建的土路旁边空地上。
    车门打开，赵大伟矫健地跳下车，笑容满面，声音洪亮：“李老弟哈！你们这地方有点偏，导航都有点不好使，拐了好几个岔口，不过环境是真不错，山清水秀的！”
    他话音刚落，副驾驶座的门也开了。一个穿着浅绿色冲锋衣、深色修身运动长裤的年轻女生利落地跳下车。她身材高挑匀称，扎着利落的马尾辫，露出干净清爽的脸庞。眼睛很大，鼻子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勃勃的生气，乍一看，眉眼间竟有几分像那位以气质清新著称的女星刘菲，在这乡野背景下，显得格外灵动，颇有几分“仙气”。
    李渊还没来的及回答赵大伟的问题，看见这女生便愣了一下，一时竟忘了接赵大伟的话茬。
    不过李渊毕竟心性沉稳，很快就调整过来，将目光从女孩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赵大伟，笑了笑，接上刚才的话：“赵老哥你们辛苦了，这路是不太好找。这位就是你们基地的技术员吧？欢迎欢迎！”
    赵大伟哈哈一笑，声音爽朗，侧身将女生让到身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豪：“李老弟，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赵伊曼，去年刚从省农大毕业，现在可是我们基地的技术骨干，比我这个老把式强多咯！”接着又转向女儿：“伊曼，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渊李老板，有想法、有魄力，包下这水库要干一番事业！”
    赵伊曼闻言，目光自然落到李渊身上，迅速而大方地打量了一眼李渊。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沾了些泥土的工装裤，身材挺拔，皮肤是经常户外劳作的健康色泽，五官算不上多么英俊，但眉眼端正，眼神沉静，整个人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踏实、沉稳、可靠的气质，与她在学校里或镇上见过的同龄人似乎有些不同。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溪流：“李老板你好，叫我伊曼就行。听我爸详细说了你水库的情况和规划，我挺感兴趣的，正好今天周末有空，就跟过来实地看看，希望能从专业角度提供些建议，也算学习学习。”
    李渊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女孩子的手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纤柔无力，掌心略带薄茧，充满力量感。
    他很快松开，态度诚恳：“太客气了，叫我李渊就行。你们能来指导，我真是求之不得。这边条件简陋，别嫌弃，今天中午一定在我家好好吃顿便饭。”
    寒暄过后，几人开始卸车。李渊喊来的王伯几人也过来了，大家合力将一捆捆树苗从车上搬下来，堆放在三轮车上，李渊负责开着车子往规划好的种植点转运。
    赵伊曼也没闲着，她挽起冲锋衣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边帮忙传递树苗，一边仔细检查着树苗的状态，偶尔拿起一株，熟练地捏捏土球，看看根系是否完好，枝叶是否鲜亮，遇到有些脱水迹象的，还特意提醒要优先处理或注意遮阴，言谈举止间，显露出扎实的专业素养。

 第45章 钓鱼约定

    李渊开着三轮来回跑了几趟，王伯几人陆陆续续坐车到水库整理树苗去了。
    最后一趟树苗搬完，李渊拍了拍手上的灰，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将尾款转给了赵大伟。
    “赵老哥，数目无误，钱过去了，你查收一下。”他语气干脆，随即收起手机，对赵家父女爽朗一笑，坐上了三轮车，“水库还有一段距离，走路太久了，得委屈二位坐我的三轮车进去了，保证稳当！”
    李渊这付钱不拖泥带水、行事又大气敞亮的做派，让赵大伟心里更是高看了一眼，觉得这年轻人做事真是痛快！“哈哈，李老弟办事就是爽快！行哈，听你安排，伊曼你坐前面吧。”他朗声笑着，利索地翻身就进了车斗。
    赵伊曼看着那沾着些许泥点的三轮车，也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丝毫嫌弃的神色，她走到驾驶座旁边，抬腿坐到了李渊边上。
    刚坐上来，李渊就闻到一股清香，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坐稳了。”李渊提醒一声，油门轻轻一轰。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却并不刺耳，车子平稳起步，驶上那条略显崎岖的土路。
    赵大伟和赵伊曼原本都做好了被颠簸的准备，尤其是赵伊曼，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的扶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剧烈摇晃，反而真的很平稳。
    一路上三人聊着天，绕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清澈宽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新修建的竹屋静静伫立在岸边，与周围的青山绿水浑然一体，显得雅致，岸边的护栏蜿蜒向前，之前清理出的空地已经初具规模。
    “嚯！这地方可以啊！”赵大伟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满脸赞叹，“李老弟，你这环境不错哈，竹屋搭得很有味道嘛，比城里那些人工景观强多了！你是请谁搭建的，我也请他在我们基地搭建一个。”
    赵伊曼也下了车，走到了赵大伟身边，往四周看去。
    李渊停好三轮车，笑着解释道：“赵老哥过奖了，这竹屋是我自己按照网上教程琢磨着搭的，手艺粗糙，就是图个结实耐用。”
    “你自己搭的？”赵大伟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他走到竹屋前，仔细摸着竹子的榫卯连接处，力度均匀，结构严谨，“了不得！这手艺可不像生手！伊曼，你看看，这搭得真不赖！”
    赵伊曼也早已在观察这座竹屋，眼前这竹屋看似质朴，但主体结构稳固，细节处理得当，尤其是屋顶的茅草铺设得厚实均匀，既能遮阳挡雨，又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她看向李渊的目光中，不禁又添了几分惊讶和欣赏。
    “李渊，你这动手能力真强。”赵伊曼由衷地说，“这竹屋不仅实用，审美也在线。”
    “主要是地方材料方便，慢慢摸索着做。”李渊谦逊地笑了笑。
    赵大伟又往水库边上走了走，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水域，嘴里“啧啧”两声，突然转过头，眼睛里闪着光，话题陡然一转：“李老弟，这水库……水挺深啊？有鱼吗？”
    李渊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赵大伟那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恍然大悟：“赵老哥好眼力，这水库是活水，最深的地方少说也有四五米。鱼肯定有，不过以前没人专门养，都是些野生的鱼，我打算下周再放一批鱼苗。”
    “嘿！”赵大伟一拍大腿，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属于资深钓鱼佬的、心照不宣的笑容，“这水质一看就藏鱼！你这岸边的地形，喏，那边那个回水湾，还有竹屋前面这块浅滩延伸出去的铧尖位置，都是天然的好钓位啊！”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专业术语脱口而出，刚才审视果苗时的模样瞬间被另一种全神贯注的热情取代。
    赵伊曼在一旁轻轻扶了下额头，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爸，您这空军司令的职业病又犯了，咱们是来看树苗选址的。”
    “两不误，两不误嘛！”赵大伟哈哈一笑，搓了搓手，“李老弟，不瞒你说，我除了摆弄果树，最大的爱好就是甩两竿，这镇边上的几个水库都去过，一看你这地方，我这手就痒痒，等你这放的鱼长大点，可得让我过过瘾！你到时开一个钓场，老哥我这里有几个市级钓鱼王者群，给你吆喝吆喝带来生意。”
    “那肯定欢迎啊！”李渊也乐了，没想到这位爽快的苗圃老板还有这层属性，“等忙过这阵，赵老哥随时来，我这里别的不敢说，安静、水好，管够，到时候就在这竹屋边，咱边喝茶边看漂。”随即转入正题，“赵老哥，伊曼，我们先看看地形？树苗具体种在哪里比较合适，还得请你们专业把把关。”
    “行，正事要紧！”赵大伟收敛心神，赵伊曼也点点头，恢复了专业状态。
    三人沿着水库岸边缓步而行。李渊大致说了自己规划的种植区域：桃李枣等果树主要种在西侧向阳、土层较厚的缓坡上；柳树和水杉则沿着水位线附近种植，用于固土护岸。
    赵伊曼听得认真，不时蹲下身，用手扒开表层的土壤，观察土壤的质地、湿度，又站起身眺望坡向、光照和水源距离。
    “你的规划大体是合理的。”赵伊曼一边用手机记录着观察点，一边清晰地说道，“这边朝南，光照足，土层我看过了，还算肥，种桃树李树最合适，将来果子甜…坡顶那一片，地势稍高排水好，种枣树没问题…。”
    她指向水边：“柳树喜湿，种在这里没问题。水杉的适应性很强，但初期也要保证水分，我看你这里水位比较稳定，问题不大。关键是种植的密度和坑穴的规格。”
    她详细解释了不同树种需要的株行距、坑穴的深度和宽度，以及基肥的施用方法和用量。“特别是果树，坑要挖得大而深，底部要施足腐熟的有机肥，回填土要混合一些表土和河沙，增加透气性。栽种时要注意舒展根系，不能窝根，覆土后要踩实，立即浇透定根水……”
    李渊听得格外专注，【洗髓-蓝】词条让他的理解力和记忆力都提升，赵伊曼说的要点，他几乎一遍就记住，并能迅速在脑中形成清晰的施工图景。他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赵大伟在一旁看着女儿和李渊的专业交流，时不时也插话补充一两个实践经验。
    实地勘察完毕，回到堆放树苗的地方，王伯几人已经等在那里。李渊根据赵伊曼的指导，结合现场情况，快速给王伯几人分派了任务。
    赵大伟挽起袖子，拿起铁锹，亲自示范如何挖出一个符合标准的果树定植穴。李渊也拿起工具，在一旁跟着学，虽然初次操作略显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动作要领，挖出的坑穴有模有样。
    “对，就是这样，角度再稍微垂直一点，底部要平。”赵伊曼在一旁指点，语气温和。
    在李渊和赵大伟的带领下，挖坑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赵伊曼不仅指导技术，还亲自上手帮忙，李渊则负责统筹协调，确保每个环节都符合标准。王伯几人都是老庄稼把式，学得快，干得也卖力。

 第46章 饭间

    挖了两个之后，李渊便让赵家父女进入竹屋休息，他则带着几位伯叔继续。
    一会后，吴桂兰打电话喊李渊回去吃饭。李渊对王伯几人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收拾好工具，一会儿坐三轮车一起下山吃饭,然后便招呼赵家父女坐上三轮车，先行往家里驶去。
    刚到坪里停好车，两条毛茸茸的小身影从堂屋门口钻了出来，正是小黄和小黑。它们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欢快地摇着小尾巴跑了过来，围着赵伊曼的脚边转了两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呀，是你们俩个小家伙！我说昨天回去之后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带到这里来了。”赵伊曼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小狗的下巴，语气温柔，“豆包，黑金”小黄和小黑兴奋地舔着她的手心，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一听这名儿，李渊乐了：“原来你叫它们‘豆包’和‘黑金’啊？我还以为没名字，就给瞎取了一个，叫小黄和小黑。”
    赵伊曼嫌弃地皱皱鼻子，揶揄道：“小黄、小黑？你这取名水平也太‘返璞归真’了吧，跟没取似的。还是我的‘豆包’和‘黑金’好听，是吧小家伙们？”说着又揉了揉两只小狗的脑袋。
    赵大伟瞧着两只小狗围着人欢快蹦跳的模样，点点头：“精神头看着比昨天足多了，放在李老弟这儿，果然是对的。”
    这时，奶奶和吴桂兰听见院里的动静，也从屋里迎了出来。李渊连忙为双方介绍：“奶奶、妈，这是苗圃基地赵老板，这是赵老板的女儿伊曼。”他又转向赵家父女，“这是我奶奶和妈妈。”
    “赵老板，伊曼姑娘，欢迎欢迎！快进屋喝茶歇歇脚！”吴桂兰热情地招呼，目光落在赵伊曼身上，脸上绽开笑容，“哎呀，这姑娘长得真水灵！”
    赵伊曼落落大方地笑着问好。简单寒暄后，李渊让赵家父女先进屋休息，自己则又骑着三轮车返回山上把王伯几人接回来。
    堂屋里，大圆桌已经摆开。自家熏的腊肉油亮喷香，新摘的蔬菜清嫩欲滴，土鸡汤熬得金黄，还有几样家常小炒，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吴桂兰拉着赵伊曼坐在自己左手边，李渊和赵大伟相邻而坐，杯子里斟上了自家酿的醇厚米酒。
    “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菜，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赵老板，伊曼，你们别客气，随便吃点。”吴桂兰热情地招呼着，给赵伊曼夹了一块腊肉，“伊曼，尝尝这个，我们自己家熏的。”
    “谢谢阿姨，光闻着就香极了。”赵伊曼连忙道谢，笑容甜美。
    吴桂兰听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又给赵伊曼盛了一碗鸡汤：“真会说话，不过啊，李渊做饭才是真有一手，比我这当妈的强。他还会弄些药膳，对身体可好了，我们一家人都在他手上调理得精神很。”
    赵伊曼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李渊，“哦是嘛，有机会可要好好尝尝。”
    “妈，您就别替我吹了。”李渊正好举杯和赵大伟碰杯，听到母亲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照着书和网上学的，胡乱搭配，吃着玩，伊曼，你别听我妈夸张，就是些家常菜。”
    赵大伟端着酒杯，接过话茬：“看到李老弟十项全能，下次过来，老弟你可要亲自动手，让我们体验体验。”
    李渊听了，喝了一口酒：“行哈，老哥和伊曼要是愿意再来，我肯定得好好招待。”
    几人边吃边聊，从苗木种植讲到钓鱼趣事，再到镇上的人情世故。
    聊着聊着，赵伊曼发现和李渊交谈很舒服，像是朋友间的闲聊，什么都可以说上一嘴。
    让她对李渊的观感，又增添了几分“心思细腻”和“见识不凡”的印象。
    午饭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稍作休息，赵大伟便起身告辞，苗圃下午还有事要忙，赵伊曼也表示要跟父亲一起回去，准备下周的工作。
    “豆包，黑金，要乖乖的哦！”赵伊曼弯下腰，最后揉了揉两只小狗的脑袋。小家伙似乎知道她要走，依依不舍地蹭着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
    “放心吧，它们在这儿肯定被养得油光水滑。”李渊保证道。
    李渊将赵家父女送到送货的车边，赵伊曼上了主驾驶。
    “李老弟，留步留步！”赵大伟握着李渊的手，用力晃了晃，“今天这顿饭吃得痛快！树苗的事你放心，伊曼会跟进，有什么技术问题随时联系她，等你的鱼养起来，老哥我一定来捧场！”
    “一定一定，随时欢迎赵老哥和伊曼来指导工作。”李渊笑着应承。
    赵伊曼也微笑道：“李渊，今天收获很大，你的很多想法对我也有启发，后续树苗养护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沟通。”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水库的生态环境确实很好，保持住，未来可期。”
    “谢谢，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这位专家，路上慢点开。”李渊真诚地说。
    送走赵家父女，李渊休息了一下，便和王伯几人，严格按照赵伊曼指导的标准，将所有的树苗都栽种了下去。
    【种植经验+1】
    【种植：LV1（1/100）】
    又触发了一个新技能。

 第47章 暮色归家

    夕阳将天边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水库水面倒映着晚霞，李渊站在新栽下的树苗旁，拍摄了一段视频，打算晚上回去剪辑一下。又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配文“给生活比个耶”。
    发完后，李渊转过身向王伯几人道谢：“这段时间辛苦各位叔伯了。”并当场结算了今天的工钱，“明天开始就不用天天来了，后续主要是浇水、看护，我自己来就行，后面有其他事情了，我再麻烦大家过来。”
    “行，有事你吱声！”王伯几人拿着工钱，乐呵呵地坐上李渊的三轮车下了山。
    送走王伯他们，李渊没有立刻回家。他独自一人又返回了水库边，沿着新修的护栏慢慢走着，检查着新栽树苗的情况，也享受着这份劳作后的宁静。
    虽然下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让身体有些疲惫，但这种疲惫感在【洗髓-蓝】词条的作用下消退得极快，肌肉只是微微发酸，远未达到极限，而且一股温润的内息正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消除着疲劳。
    “KAMEHAMEHA（气功波）”突然，李渊模仿动漫角色的动作摆出一个姿势。
    呆立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发生。
    李渊收起动作，又沿着水库边走了起来，心里一叹气，果然这两天空闲的时候试过多种方法，【洗髓-蓝】和【养气】词条带来的温润内息，只能在体内运转，无法使出体外，这让他很是好奇当初没有选择的【通脉-绿】和【罡身-绿】词条说明写的真气、罡气是啥效果。
    “算了，多想无益，后面肯定有词条可以体验的，还是安安心心锻炼吧”，想清楚了这些，李渊心中一片明朗。他回到竹屋，锁好门，启动三轮车，在暮色中向着家中驶去。
    回到家，吴桂兰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小黄和小黑听到三轮车的声音，兴奋地从屋里跑出来，围着李渊的脚边打转，李渊弯腰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们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树都种好了？”饭桌上，李怀义抿了一口米酒，带着关怀的语气问道。
    “嗯，都种下了，浇了水，就看它们自己努力生长了。”李渊给李怀义拿壶又倒了一点米酒，“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主要就是每天上去看看，浇浇水，观察一下，不用像前段时间那么忙了。”
    “那就好，别太累着。”吴桂兰给奶奶夹了一些蒸蛋，“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也黑了，得多吃点。”
    李渊笑着应下，心里暖洋洋的。
    晚饭后，李渊抱着小狗躺在堂屋里，一边逗狗一边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股票账户，【聚财-绿】的效果依然稳定，持仓的几只股票涨多跌少，账户总资产又有了小幅增长，他看着行情走势做起了复盘记录。
    【驯养经验+10】
    【金融投资经验+10】
    差不多到了九点，两个技能的经验已经刷满，父母之前就打招呼睡觉去了，小狗也在他怀里睡着了，便不再多看，关闭了软件，将小狗放回狗窝，将被子盖在小狗身上。
    做完这些，他洗漱完就上楼回房间了。
    没有马上休息，李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拍摄的水库植树素材。在【叙事】词条的加持下，他很快理清了思路，没花多久便将整个过程剪辑成一个有条理、有重点的短视频，重点展示了规划、挖坑、栽种、浇水的关键步骤，并配上了简洁的解说和舒缓的音乐，突出了“亲手创造绿色”的主题。视频结尾，是夕阳下新栽树苗的特写，充满了希望。又获得了几点视频剪辑经验。
    检查无误后，他将视频发布到了“石沟村小李”的账号上。
    之前的发的视频有了几百个点赞和几十条评论，整个账号还多了一百多个粉丝，目前有一千多个粉丝了。
    点进去一看，大多数评论都是夸赞手艺真巧、环境不错这种类型的。
    少数是同城询问位置、有没有鱼、是否可以钓鱼的评论。
    李渊挑了一些问题回答，说还在改造，暂时不对外开放的话语，搞完之后，就合上电脑往床上一躺。
    拿起手机，李渊便看到了苏雅给他发的信息。
    “渊哥，看你朋友圈了，水库都改造完了吗？＜俏皮＞”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和那个可爱的俏皮表情，李渊仿佛能想象出苏雅带着笑意打字的模样。他靠在床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还没完全弄好，算是完成了一个大阶段吧，今天刚把规划的树苗都种下去了。[图片]”他顺手发了一张下午拍的、夕阳下新栽树苗的特写照片过去。
    消息几乎是秒回。
    “哇！看起来规模不小啊！这片坡地整理得挺规整，树苗间距也合适，是请了专业的人指导吗？”后面跟了个“厉害”的表情。
    李渊笑了笑，回复道：“嗯，今天请了镇上一个苗圃基地的老板和他女儿来现场指导了一下，学到了不少干货，他女儿是农大毕业的，很专业。”
    “真不错！有专业人士把关，成活率肯定高很多。等你这片林子长起来，春夏有花，秋天有果，到时候拍出来的视频肯定美翻了！[憧憬]”
    “借你吉言，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之前发我的那些设计灵感和案例，给了我很多启发”李渊补充道。
    “嘻嘻，那你怎么感谢我，＜一脸坏笑＞”
    “已经不忙了，后面带你上分，等过阵子树长绿了，更好看了，你和心怡过来玩几天，我给你们做饭吃。”李渊笑着应承，感觉和苏雅聊天总是很轻松愉快。
    “好哈，就这样说定了，最近没你带，我和心怡天天掉分，急需你拯救。”
    又聊了一会，苏雅明早要上班就休息去了。
    李渊又打开朋友圈，有几十位好友点赞，还有一些评论都是羡慕羡慕的话，李渊哑然一笑，逐条回复了一下。
    都搞完了，他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入睡，而是习惯性地调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各项技能的经验值和词条，如同一个辛勤的农夫在夜晚检视自己田里的禾苗。
    【姓名】：李渊
    【寿命】：26/88
    【智力】：7
    【体质】：9
    【身体状况】：健康，体质大幅增强中……
    【技能】：八段锦（养气、洗髓-蓝）LV3（19/10000）、写作LV2（匠心）（264/1000）、跑步LV2（轻身）（489/1000）、演讲LV2（感染）（278/1000）、驾驶LV2（敏锐）（384/1000）、收纳LV2（收容）（84/1000）、烹饪LV2（药膳）（318/1000）、中医LV2（望气）（410/1000）、视频剪辑LV2（叙事）（158/1000）、金融投资LV2（聚财-绿）（678/1000）、游戏LV2（手速-绿）(218/1000),木工LV2（巧手）（156/1000）、驯养LV1（20/100）、种植LV1（10/100）。
    这段时间忙着修理水库，有些用的多且重要的技能经验后来居上了，金融投资每天都刷满了，游戏和演讲也是晚上和李心怡她们开黑沟通得到了提升，2级升3级需要80多天，目前最快技能升到3级也要二十多天，后面先把驯养和种植优先升级了，后面就专心升容易升级的。

 第48章 鱼跃入水

    树苗栽下后的几天，李渊的生活节奏明显放缓了下来。每日清晨跑步前往水库打完八段锦后，又围绕着水库边跑了一圈，检查水库情况，就回去吃早餐。
    吃完后，他便骑上三轮车，带着日益活泼的小黄和小黑前往水库。
    主要任务变成了日常巡视和养护。他仔细检查每一株新栽树苗的状况，查看土壤湿度，及时浇水。小黄和小黑则成了他的小跟班，在坡地上欢快地追逐嬉戏，偶尔会好奇地去嗅闻树苗，被李渊轻声喝止后，便摇着尾巴跑开，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许多生机。
    【种植经验+1】、【驯养经验+1】的提示时有浮现，记录着他点滴的付出。
    期间，他专门抽了半天时间去镇上赵大伟的基地。赵大伟的苗木基地规模不小，除了各类树苗，也售卖肥料和农具。见到李渊，赵大伟热情地迎上来：“李老弟，树苗种下感觉怎么样？”
    “挺好，开始冒芽了。今天来买点有机肥。”
    赵大伟推荐了高效腐熟有机肥，“这个肥力温和持久，还不烧根，最适合新栽的果树追肥。”
    李渊买了好几袋，堆在三轮车上。赵大伟又拉着他说了好一阵果树养护的注意事项，比如什么时候该防虫，什么时候可以稍微修枝。李渊认真听着，这些经验之谈很宝贵。
    除了照料树苗和水库，李渊也开始一点点改善自己在水库的生活空间。
    之前建竹屋和围栏剩下一些木材和边角料，利用这些材料，花了一个下午，就给自己打造了一把结实的躺椅，躺椅的靠背可以调节角度，用砂纸打磨了毛刺后，他试着躺上去，椅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很稳当，他把它放在竹屋门口，正对着水库的方向。
    他又用更粗一些的木料和剩余的竹片，给小黄小黑在竹屋旁搭了一个宽敞的狗窝。窝顶用防雨布覆盖，里面铺上厚厚一层干爽的稻草。两只小狗似乎明白这是它们的新家，兴奋地钻进去，这里嗅嗅，那里挠挠，最后满意地趴了下来。
    一有空，他便躺在椅子上看书，常常一躺就是半天。清风拂过，蓝天白云静静流淌在头顶。小黄和小黑有时会趴在他脚边打盹，有时会自己找乐子，但总不会跑得太远。
    晚上，他有时会和李心怡、苏雅组队打游戏，词条让他的操作行云流水，俨然成了队伍里的大腿，三人配合愈发默契，欢声笑语通过网络传递，缓解了一天的疲惫，和苏雅的交流也越来越多，从游戏到设计，再到彼此的生活趣事，一种淡淡的默契和欣赏在悄然滋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水库的环境在李渊的精心打理下，愈发显得整洁而富有生机。那排新栽的树苗，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枝头已然萌发出点点嫩绿的芽苞，预示着勃勃生机。
    这天下午，李渊正在给树浇水，手机响了，是生态养殖公司的谭技术员。
    “李老板，你要的鱼苗都准备好了，状态很好。你看明天上午9点送过来方便吗？最近天气不错，适合放苗。”
    “方便，谭师傅，就明天上午吧，我都在那边。”李渊心中一喜，立刻应下。
    第二天，李渊比往常起得更早，练习完八段锦，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精力，他特意准备了几个大的塑料水桶和捞网。吃完早饭，跟家人说了声今天鱼苗送到，便带着工具和两只兴奋的小狗提前去了路口等待。
    上午九点，谭技术员开着一辆带增氧与保温设备的小货车准时抵达。同来的还有一位助手。几人简短寒暄后便开始卸货。鱼苗分装在多个双层充氧袋中，袋内水温通过隔热材料保持稳定。透过透明袋壁，可见鱼苗体色鲜亮、游动活泼、规格整齐。
    “李老板，你看，”谭技术员小心打开一袋袋口，“草鱼、鲫鱼、鳙鱼、鲢鱼，比例按之前的设计，都是优质健康苗种，已经过检疫和消毒。”
    李渊仔细观察，确认鱼苗无畸形、无外伤、集群性好，满意地点点头。一旁的小黄和小黑好奇地想凑近，被李渊轻声制止，它们便乖乖蹲坐在不远处张望。
    众人将鱼苗袋小心转运至水库边预先选好的上风处、水位较深的投放点。接下来是放苗的关键操作。谭技术员经验丰富，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放苗前，得先‘兑温’和‘兑水’，直接倒苗容易引发应激。”
    他们先将鱼苗袋整体漂浮于水库中，静置约二十分钟，使袋内水温逐渐接近水库表层水温。随后，谭技术员指导李渊将水库水缓缓舀入袋内，每次加入量不超过袋内水体的十分之一，间隔约十分钟，重复三到四次，让鱼苗逐步适应水库的水质。
    “现在可以放了。要轻、要慢，让鱼苗自己游出去。”
    几人小心解开袋口，将袋身缓缓倾斜浸入水中，让鱼苗自然顺水游出。一时间，成群小鱼苗如缕缕墨线，轻盈地汇入开阔水域，迅速分散开来。
    “好了，苗种投放完成。”谭技术员直起身，补充道，“接下来关键让鱼苗适应环境、自然觅食，你注意观察水面有没有异常游动或浮头现象，一周后可以开始试投少量发酵麦麸或细颗粒饲料，但一定要少量多次，根据天气和水温灵活调整。后面有什么问题你再联系我，后面要是卖鱼也可以联系我，我们的价格肯定按照最高的来收。”
    “明白了，谢谢谭师傅指导。”李渊仔细记下，并结清了尾款。
    送走谭技术员，水库边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李渊和两只小狗。
    “走吧，小黄小黑”李渊从门口又走回竹屋，继续躺在椅子上看书，打算再过一会就回去做中饭。
    小黄小黑在竹屋门口跑来跑去，一点也不休息。
    忽然听到外面小黄和小黑一阵急促的吠叫，不是玩耍时的欢快，而是带着警惕。他放下书，走出竹屋，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几个陌生男子，正对着水库指指点点，其中一人还试图打开护栏的门，被眼尖的小黑冲过去拦住了。

 第49章 慕名而来的钓友

    李渊眉头微皱，快步向门口走去。小黄和小黑见他过来，叫得更凶了，尤其是小黑，虽然还是半大的狗崽，却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尖锐的警告声，挡在那几个陌生男子面前，颇有几分护卫的架势。
    那几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休闲，手里提着渔具包和钓箱。看到李渊走近，他们停下了动作，目光打量着这个从竹屋里出来的年轻人。
    李渊走到护栏门口，小黄和小黑立刻摇着尾巴凑到他腿边，但依旧警惕地盯着门外几人。李渊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以示安抚，然后看向那几位不速之客，语气平和地问道：“几位朋友，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遮阳帽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堆着笑，从衣服口袋掏出一包烟，拿出两根隔着门给李渊递去，又指了指水库：“哥们，你就是“石沟村小李”吧，来抽根烟，你这地方不错啊！水看着挺清亮的。我们是钓鱼的，本来打算去湄镇水库钓鱼，路上刷视频看到了你的水库视频，看着挺野的，就顺路过来看看，就是路太绕了，找人问才晓得。怎么样，这儿让钓吗？怎么收费？”
    他身后一个年轻些的同伴也附和道：“是啊老板，你这环境弄的真不赖，这竹屋，这护栏，有模有样的。开个张呗，我们玩台钓的，保证文明垂钓，垃圾自己带走。”
    李渊心里明白了，原来是被他视频吸引过来的钓友。他婉拒了烟，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打开门让几人进来，解释道：“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哈，你们来的不巧，刚刚才投放了第一批鱼苗，我还没来到及上传最新视频。”
    他侧身指了指水面：“你们看，这鱼苗刚下水，小的很，都还没适应环境呢，现在别说钓鱼了，大声说话都可能惊着它们，影响成活率，实在不好意思，目前这里暂时不能对外开放垂钓。”
    “啊？刚放的鱼苗啊？”微胖男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伸长脖子往水里瞅了瞅，“我说怎么水面这么平静呢……唉，白跑一趟。老板你这投入不小啊，包这么大水库养鱼？”
    “不全是，主要是喜欢这环境，弄着玩，慢慢来。”李渊语气依旧客气，但态度很明确，“等以后鱼长大了，环境更稳定了，也许会考虑开放一部分区域给朋友们玩玩，但现在肯定不行。”
    这时，那个刚才试图开门的年轻同伴有点不甘心，半开玩笑地说：“老板，通融一下呗？我们大老远跑来，就下竿试试，钓到了我们也放流，绝对不拿你的鱼苗，就当帮你试试口了？”
    李渊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真不行，大哥，不是信不过你们，是这鱼苗现在太脆弱了，而且我这水库是生态养殖，没打算用饲料催，鱼长得慢，现在开放太早了，万一惊了，或者不小心伤到苗，我这前期投入就打水漂了，还请理解一下。”
    见李渊说得在情在理，态度又诚恳，那微胖男人倒是通情达理，拉了拉还想说话的同伴：“行了行了，人家老板都说了刚放苗，咱们别添乱了，老板，不好意思啊，打扰了，那我们还是去湄镇水库吧，祝你这边早日成功，等以后鱼肥了，我们再来捧场！”
    “谢谢理解。”李渊笑着点点头，顺便指了路，“去湄镇水库的话，你们下山后往右边走，那边最快绕到主路上去。”
    “好嘞好嘞，谢谢啊！走了走了！”微胖男人招呼着同伴，几人提着装备转身往山下的地方走去。
    刚走了几步，那微胖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脸上挂着更热络的笑容，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手机。
    “哎，老板，你看我这记性，咱加个微信呗？”他晃了晃手机，语气诚恳，“你‘石沟村小李’的平台账号我关注了，但更新不一定及时能看到。加个微信，等你这边鱼长大了，打算开放的时候，你朋友圈发个消息，或者直接告诉我一声，我们保准过来，绝对支持你！”
    他身后的同伴也停下来，笑着帮腔：“对啊老板，加一个，我们这群人可是忠实钓友，就爱找这种有野趣的地方。”
    李渊略一沉吟，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也算是积累潜在的兴趣客户，便爽快地点了点头：“行啊，谢谢各位大哥这么看得起。”他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我扫你吧。”
    “我姓赵，赵广成，朋友们都叫我胖头赵，嘿嘿，就是爱钓鱼，尤其爱钓胖头鱼，老板你怎么称呼？”微胖男子打开二维码，嘴里念叨着。
    “李渊，赵哥你好。”李渊通过了申请，顺手备注了“钓友-赵广成”。
    “李渊，好名字！那咱们就算认识了。”赵广成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拍了拍李渊的胳膊，“李老板，好好养你的鱼，开始营业了喊我们！走了啊，不打扰了！”
    “慢走，路上小心。”李渊微笑着挥手告别。
    这次，几人真的离开了，谈笑声和渔具碰撞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山林的寂静吞没。
    李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后，拿起手机，点开赵广成刚发的“握手”表情包，又顺手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了看——果然，几乎全是钓鱼相关，晒鱼获、晒风景、晒装备，活脱脱一个资深钓友的日常。
    他笑了笑，收起手机。蹲下身，揉了揉一直守在脚边的小黄和小黑的脑袋，夸奖道：“干得不错，知道看家了。”小狗们蹭了蹭他的手。
    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接近11点了，绕着水库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便锁好护栏的门，带着一黄一黑两个忠实的小尾巴，开着三轮下山准备午饭去了。

 第50章 老友相约

    下午，李渊回到水库，躺在椅子上摸出手机调出监控画面仔细扫了一遍，各个角落安安静静，并无异样。
    看完监控后，李渊松了一口气，但上午那几位钓友的到来，还是给他提了个醒了，又站起身走到屋外存放建材的地方，用做护栏剩下的一些木料和油漆，利索地裁出几块规整的木板做了告示牌，用砂纸打磨掉毛刺，再蘸上红漆，写下醒目的大字：“水库正在改造，暂不对外开放，敬请谅解。”落款处简单写上“石沟村水库”和日期。
    待到油漆干透，他扛起这些告示牌，分别立在了进山的小道口、水库的入口处以及水库堤坝等显眼位置。
    做完这些，他蹲在堤坝上，望着眼前这片日渐成型的水域。脚边，小黄和小黑不知愁地互相扑闹着，玩作一团。李渊看着它们稚气未脱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以后来瞧热闹的人只怕会更多，光靠你俩这小不点，可镇不住场子啊。”小家伙们似懂非懂地凑过来舔他的手指，尾巴摇得像风车。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竹屋、护栏、新绿的树苗，心中默默盘算开来：“光是立牌子被动防御还不够，终究得有人常驻在这里才好。等小黄小黑再长大些，模样更威武了，就让它们常驻这里守着，也算是个预警。但终究不够……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他想到了父亲李怀义，“等股票账户里再宽裕些，资金更稳定点，就得说服爸别再去家具厂了，那活儿粉尘重，伤肺，整天跟机器打交道也不安全，之前提过让他来水库帮我，他总担心水库搞不下去，家里会没了稳定收入，他们那一辈人，总是宁愿自己辛苦，也要为子女多攒点底子。”
    李渊回到竹屋前的躺椅上，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书籍继续看了起来，刚翻了两页，放在旁边小木凳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传来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李渊放下书，拿起手机一看，是发小肖襄发来的信息。
    “李大老板，朋友圈动态很勤快嘛！水库现在弄得有模有样了啊，我看树都种上了”文字后面附了一张截图，正是李渊前几天发的夕阳下树苗和小黄小黑的照片。
    看着老朋友熟悉的调侃语气，李渊嘴角不由扬起，回复道：“肖领导百忙之中还莅临检查工作，不胜荣幸！＜滑稽＞勉强算是初具雏形吧，都是基础建设，刚放了鱼苗，现在金贵着呢，碰都碰不得。”
    消息刚发出去，肖襄就回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语气带着她一贯的爽利：“可以啊李渊，动作够快的！这才多久没见，你那边都快成世外桃源了！看得我都心痒痒了。”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蹦出来：“说正事，这周末我和两个朋友休息，正好想去周边人少的地方转转，呼吸下新鲜空气，我推荐了你那个水库，她们看了视频和照片也觉得不错，你那地方现在方便接待‘游客’不？当支持你创业，给你增加点人气！＜勾引＞”
    李渊笑了笑，几乎能想象出肖襄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肖领导大驾光临，必须方便啊！＜欢迎＞不过提前说好，我这现在真是‘原生态’，除了山水竹屋和两条小狗，可没啥娱乐设施，你们要是就图个清静，发发呆，聊聊天，遛遛狗，那没问题，要是嫌枯燥可别怪我。＜偷笑＞”
    “要的就是原生态！就图个清静。”肖襄立刻回复，“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上午我们先去我外婆家吃个午饭，下午大概两三点左右就去你水库叨扰，方便吗?”
    “方便，你们到了给我电话，我骑三轮车出来接你们。”
    “OK！没问题！对了，我那两个朋友，一个是跟我同单位的同事，另一个是搞自媒体运营的，说不定还能给你点宣传上的建议哦！到时候见了聊！”
    “好啊，欢迎之至，正好需要专业人士指点迷津,周六见。”
    “周六见！”
    放下手机，李渊心情不错，站起身，环顾四周，心里开始琢磨着周末该怎么招待一下这位老朋友，“竹屋里还得再收拾一下，桌椅板凳好像也不太够坐，得再打几把竹椅才行……”他自言自语地规划着，“对了，还得准备点茶水、瓜子花生什么的，虽然简单，但不能失了礼数。”
    小黄和小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摇着尾巴凑过来，在他脚边蹭来蹭去。李渊蹲下身，一手一个揉着它们软乎乎的脑袋：“周六家里来客人，你们俩可得表现好点，别吓着人家，知道吗？”
    两只小狗似懂非懂地“呜呜”两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忙活了一下午，傍晚回家后，李渊将白天遇到钓鱼客和自己的做法跟父亲李怀义说了。李怀义抽着烟，听完后点点头：“你考虑得对，是该立规矩，咱们占着理，就不用怕。牌子立起来，道理讲清楚，大多数人还是会理解的，要是真有那不讲理的，还有村里，还有我在。”
    李渊笑了笑：“没那么严重，爸，我就是未雨绸缪绸缪一下，防患于未然。”
    晚饭后，李渊将今天放鱼的视频以及暂不对外开放的消息剪辑好发视频号上后，便照例登录游戏，和李心怡、苏雅组队。等待匹配的间隙，李心怡叽叽喳喳地问起水库的最新进展，李渊便简单提了提放了鱼苗和白天钓友到访的小插曲。
    “哇！哥你都开始养鱼了？”李心怡惊呼，“下次视频是不是就能看到鱼群了？就有人看到视频来了呀，哥你可得把咱们的‘宝藏水库’看好了！”
    苏雅也关切地问道：“鱼苗投放顺利吗？立警示牌是个好办法，清晰直接，如果需要，我这边可以帮你设计更规范一点的标识图样。”
    “谢谢，暂时用木牌应付一下就行。鱼苗目前看状态还行，正在适应环境。”李渊心里一暖，苏雅总是能想到这些细节，“等它们再长大点，稳定了，或许可以考虑有限度地开放体验，但那都是后话了。”
    “有限度开放？这个想法不错！”苏雅似乎很感兴趣，“可以做成预约制，控制人数，既能产生收益，也能更好地管理，到时候再做点特色餐饮……”
    还没讲完，游戏对局开始了，三人的注意力暂时回到了游戏上。在李渊【手速-绿】词条的加持下，他们再次轻松赢得胜利。
    退出结算界面后，李心怡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关于水库的话题里，突然在语音里兴奋地说：“对了哥！五一假期了，我和小雅商量好了，要回老家玩！这次可不是视频里看看了，我们要实地考察你的水库！”
    李渊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苏雅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和期待：“是啊，李渊哥，心怡盛情邀请，五一假期我们有五天时间，我打算体验一下真正的乡村生活，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扰？”

 第51章 姑姑生日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李渊心里涌起一股异样感，笑着回应，语气爽快，“非常欢迎！你能来，我们这儿就热闹了，正好五一期间，树应该更绿了，天气也暖和了，到时候带你们好好逛逛水库，你们再帮我规划规划，我下厨做菜犒劳你们。”
    “太好了！”李心怡欢呼一声，“小雅你听见没？我哥答应了！嘿嘿，我都迫不及待了！哥，我要吃你做的药膳，还有水库里养的鱼！”
    苏雅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愉悦：“嗯，听到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渊哥，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家里房间都有，到时候让我妈收拾两间干净的出来。”李渊应道。
    “谢谢李渊哥！”苏雅礼貌地道谢。
    “哥，不用这么麻烦，苏雅到时和我睡就行。”李心怡干劲十足地喊道。
    李渊噎了一下，“你房间也要打扫才行，你的被褥都得晒一晒，好了游戏开始了，这把李白带你们飞。”
    游戏再次开始，但李渊的心思却有些飘远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李渊在水库边打完一套愈发圆融自如的八段锦，体内“气”突然爆发，如温汤般滋养四肢百骸，身上又浮现出一层油光，只不过没有升LV3级那么强烈。
    系统面板浮现。
    【八段锦经验+1】
    【体质+0.1，寿命+0.5】
    李渊看着面板，脸上不由露出喜意。他收势站立，深深呼吸了几口水库边清冽的空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他单手抚摸下巴沉思着，“获得【洗髓-蓝】5天了，这次锻炼寿命增加了0.5年，虽然加的效率还没有【养气】快，但那个感觉像是身体恢复的效果，2个月就增加了十多年，而且寿命增加到一定程度后就没增加了，只留下去除疲劳效果了。现在又可以获得寿命了，这次感觉像是身体里某种东西被打破了，看来词条还有其他限制，不知道【洗髓-蓝】能加到多少寿命。
    他想了一会儿，便摇摇头放弃了深究。系统这东西本就玄妙，能切实感受到好处就行。他舒展了一下筋骨，这才注意到晨光已经爬上了东面的山脊，将水库水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几只早起的水鸟掠过水面，抓了几条鱼走，荡开一圈圈涟漪。
    李渊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备用衣服便下山去了。
    没走几步，手机就震动起来。李渊掏出一看，原来是奶奶在“兄弟姐妹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发了条语音。点开一听，“秀春啊，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原来今天是小姑姑李秀春的生日。李秀春和姑父宋河在给贵省一家煤炭企业开大车送煤，之前供堂弟堂妹读书，读出来后现在又要攒老家房子装修的钱，嫁女娶儿媳妇用，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的都是辛苦钱。这个点要么还没起来，要么就在送货路上，一时没有回复。
    李怀义他们接连在群里发了祝福，李渊也跟着给李秀春发了一个祝福表情，又私下给她转了500块钱，备注生日快乐，发了一条语音祝福。
    消息发出去后，李渊收起手机，继续往山下走。
    快到家门口时，小黄小黑已经跑过来迎接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小姑姑李秀春在群里回复了，是一条十多秒钟的语音，点开，是她带着明显疲惫但努力打起精神的声音：“谢谢妈，谢谢大家！我收到了！刚送完货回去，在服务区歇一会儿呢。”后面跟着一个莲花的表情。
    紧接着，姑父宋河也在群里回复了一条简短的语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卡车电台音乐：“谢谢妈，谢谢各位兄弟姐妹！我和秀春都好，放心！”
    紧接着，李秀春私聊也来了：“渊仔，你的心意姑姑收到了，谢谢，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你爸妈奶奶，这钱姑姑就不收了，你在创业用钱的地方多，心意领了。”话音落下，转账被退了回来。
    李渊知道李秀春的脾气，跟她哥李怀义一样，要强，不爱麻烦人，更不愿意拿小辈的钱。他没有再坚持转账，只是回复道：“那姑姑一定要保重身体，累了就多歇歇，别硬撑，家里一切都好，放心。”
    回到屋里，奶奶在堂屋慢慢走动活动腿脚，看到李渊进来，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渊仔，练完啦？今天这精神头，看着就旺。”
    “奶奶早。”李渊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奶奶的胳膊，开启【望气】看向奶奶的膝盖和小腿部位，灰暗光晕少了不少，边缘处多一些暖黄色光丝。“看来要带奶奶去医院拍一个片，对比一下。”
    吃完早餐，李渊收拾好碗筷，对正在堂屋门口坐着晒太阳的奶奶吴英说：“奶奶，今天天气不错，我开车带您去市里医院复查一下腿脚吧。”
    奶奶正眯着眼享受暖阳，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本能的反抗：“又去医院？不去不去，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我最近感觉好多了，你天天给我按，热敷，比吃那些药丸子管用，你看，我现在走路都利索多了。”说着，她还试图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演示一下。
    李渊赶紧上前扶住奶奶，哭笑不得：“奶奶，就是因为您感觉好了，才更要去医院看看啊，咱们得让医生用机器照一照，看看里面的骨头和关节到底怎么样了。这样我心里也有底，后续该怎么给您调理，是按现在的法子继续，还是得调整，都得听医生的专业意见，再说了，咱们上次拍的片子都过去好久了，正好对比一下。”
    这时，母亲吴桂兰也从厨房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帮腔：“妈，渊仔说得在理。检查一下，大家都放心，您就听他的吧，孩子一片孝心。”
    奶奶看了看孙子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儿媳，叹了口气，妥协了：“唉，你们娘俩就会一唱一和，行吧行吧，就去看看，不过说好了，要是医生说还得开刀做手术，我可不干！我都这把年纪了，经不起那个折腾。”
    李渊笑了：“放心吧奶奶，咱们就是去复查，听医生的讲法，真要动手术，也得您自己点头才行，您等着，我去找找之前的病历和片子。”
    他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专门有一个书桌抽屉存放着家人的健康资料，他很快找到了奶奶的那个袋子，里面是上次去娄新市人民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本，以及X光片。
    他抽出X光片对着窗户光看了看片子，灰白的影像上，膝关节处的骨骼间隙明显狭窄模糊，还能看到一些增生的骨刺影子。他小心地将片子和病历本装好，心中暗道：“调理一段时间了，【望气】看到的气血通畅了许多，希望这片子上也能体现出好的变化。”

 第52章 中医效果验证

    李渊搀扶着奶奶坐上副驾驶，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角度，让她坐得尽量舒服，然后发动车子驶出了石沟村。
    一路上，奶奶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话匣子打开了：“渊仔啊，你现在有本事了，懂得也多，奶奶这腿是老毛病，以前疼起来晚上都睡不着，现在真是松快多了，就是辛苦你，天天给我忙活。”
    “奶奶，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能让您舒服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李渊一边平稳驾驶，一边回应，“您啊，就安心享福，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还得看着您曾孙满地跑呢。”
    奶奶被逗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你会哄我开心。”
    到了娄新市人民医院，李渊停好车，搀着奶奶走进门诊大厅，挂号、排队，一切井然有序。李渊挂的依然是奶奶之前一直来看的骨科副主任张医生的号。
    候诊区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奶奶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李渊的手臂。
    李渊轻轻拍了拍奶奶的手背，低声道：“奶奶，别紧张，就是让医生看看，很快的。”
    终于轮到他们了。李渊搀着奶奶走进诊室，那位姓张的副主任医师大约五十岁年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他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对奶奶有点印象。
    “老人家，您腿怎么样了？之前那个膝关节置换手术现在有政策了，是省城医院的专家过来动刀，费用报销后三万左右就可以了”张医生一边示意奶奶坐下，一边说道。
    “医生，还有这么好的政策，我孙子天天在家给我按摩，我感觉好多了，没那么疼了，现在止痛药也比以前吃的少了。”没等李渊开口问政策事情，奶奶便抢先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自豪。
    李渊连忙将旧的X光片和病历本递过去：“张医生，您好，这是我奶奶上次拍的片子，最近我根据一些中医的方法给奶奶做了一些按摩和热敷，她自觉疼痛减轻了不少，走路也轻松些，所以想请您再给看看，复查一下，看看情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医生接过旧片子，对着灯箱看了几眼，点了点头，然后对奶奶说：“躺检查床上，我看看膝关节。”
    他熟练地给奶奶做了体格检查，按压膝关节周围，活动关节，询问压痛点。“嗯，压痛确实比上次减轻了，关节活动度好像也改善了一点。”他一边检查一边记录。
    “去拍个新的X光片吧，跟旧的对比一下最直观。”张医生开了检查单。
    李渊陪着奶奶去放射科拍片。等待取片的过程有些漫长，奶奶坐在长椅上，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李渊则相对平静，他对自己的【望气】能力和这段时间的调理效果有信心，但同时也尊重科学影像的客观结果。
    终于，新的X光片出来了。李渊拿着片袋，搀着奶奶再次回到张医生的诊室。
    张医生将新旧两张片子并排插在灯箱上。诊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李渊和奶奶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两片影像。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仔细对比着，他的目光在两张片子的膝关节区域来回移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忽然“咦？”了一声，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探究的神色看向李渊：“小伙子，你给你奶奶具体是怎么做的？就是普通的按摩和热敷？按摩了多久了？”
    李渊心里一动，知道结果应该是积极的：“主要是参照一些中医的经络穴位，每天给奶奶做半小时左右的穴位按压和肌肉放松，然后用艾条给她灸一下足三里、血海这些对膝关节好的穴位。。。晚上再用热水袋热敷，饮食上也注意了些，少吃寒凉油腻的，按摩大概有三个月了吧。”
    张医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片子，指着新旧片子的对比处，“老人家这是骨性关节炎，关节间隙狭窄闭合在一起，有骨质增生，也就是长骨刺了，这种器质性的改变，尤其是这么严重的，一般是不可逆的。”
    他话锋一转，指向新的片子：“但是，你们看这里，关节周围的软组织阴影，比之前清晰了一些，说明炎症和水肿减轻了，更重要的是，虽然骨刺和关节间隙狭窄这些结构性的问题还在，但骨骼的密度和纹理，看起来比之前要健康一点，说明局部血液循环和营养状况得到了改善，这通常只有在非常有效的保守治疗和患者自身修复能力较好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他放下片子，看向奶奶，脸上露出了比较明显的笑容：“老人家，您孙子这按摩手法看来是真有效果！疼痛减轻、活动改善，跟片子上的变化是吻合的，这说明目前的保守治疗方向是有效果的！”
    奶奶虽然听不懂太多医学术语，但“有效果”、“正确”、“显著”这些词她听懂了，顿时眉开眼笑，拉着李渊的手直晃悠：“我就说吧！我孙子有本事！”
    李渊也松了口气，心中喜悦，但更关心后续：“张医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注意什么？还需要吃药吗？”
    张医生摆摆手：“之前开的止痛和消炎的药，如果现在疼痛不明显，可以暂时停掉，或者疼的时候再吃。重点是坚持现在这种有效的理疗方法，但要注意力度，不要过度按压关节本身，可以适当补充一些钙片和维生素D，对骨骼有好处。另外，老人家体力没那么好，可以进行一些非常温和的股四头肌等长收缩锻炼，比如坐在床上伸直腿，勾脚尖，锻炼大腿前侧的肌肉力量，肌肉有力了，对关节的保护作用就强了，也能减轻疼痛，避免爬楼、下蹲这些加重关节负担的活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小伙子，你做得很好，很多膝关节炎的老人家，到最后只能疼的换关节，你奶奶年龄也大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能一直保持住，甚至继续向好，很可能就避免了手术，对她身体状况来说也是一个好事，这非常不容易！”

 第53章 逛街

    张医生又交代了一些东西，末了还加了李渊微信，让他有事发消息给他，他有空就回复。
    “谢谢张主任，我们走了，您先忙。”看到外面还有人排队，李渊和奶奶一起道了谢，便往诊室外走去。
    到了车上，李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这个点回去也要差不多一点了。
    “奶奶，中午在街上吃饭吧，现在回去太晚了，刚好再去市场里给你买两身衣服。”李渊抬起头，对着奶奶讲道。
    奶奶正坐在副驾驶，身体前倾，双手捂着膝盖，脸上喜滋滋的，“好，听你的，就在街上吃饭，打个电话回去和桂兰说一下，让她不要等我们了。”
    又来了一句，“衣服就不用买了，过年买的衣服还崭新。”
    李渊心想奶奶应该还是不舍得花钱，便开口道：“我先打电话回去告诉妈一下，来都来了，下午去逛逛再回去，不然心怡晓得了又要说我了。”
    见李渊搬出了李心怡，奶奶也就没拒绝了孙子的好意了，“行，听你的。”
    李渊见奶奶同意后，便打了电话回去，和吴桂兰说了下午的行程，吴桂兰交代让李渊看好奶奶就行。
    中午，和奶奶找了一家湘菜馆吃完饭后，李渊便驾车来到了一家服装市场，找了一家适合奶奶这年纪的店。
    刚走到门口，一位四十多岁、声音洪亮的女老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阿姨好！小伙子真孝顺，带奶奶来买衣服啊！快请进快请进！”女老板笑容可掬，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关系，话也说得格外熨帖。
    她一边招呼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搬来凳子让奶奶坐下，然后又对李渊说：“小伙子有眼光，我们店里的衣服，最适合阿姨这个年纪了，料子舒服，款式也大方，不花哨。”
    奶奶刚坐下还没说话，女老板已经拿起一件藏蓝色带暗纹的薄棉外套，在奶奶身上比划着：“阿姨看这件，颜色多正，显气质！您皮肤白，穿这个颜色最好看了，显得年轻十岁！”
    接着又拿起一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这件也好，喜庆！过年过节穿最合适了，显得脸色红润，有精神！”
    她嘴皮子利索，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一会儿说奶奶身材保持得好，穿啥都有型；一会儿又说李渊孝顺，知道带老人出来买衣服，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直把奶奶夸得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连连摆手说“哪里哪里”。
    李渊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觉得这老板会做生意，态度热情又不让人反感。
    他帮着奶奶挑了几件，让奶奶去试衣间试试。奶奶起初还不好意思，在老板和李渊的鼓励下，才拿着衣服进去了。
    等奶奶换好衣服出来，老板又是一阵赞叹：“哎呀！阿姨，这衣服简直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太合身了！您看看，这精气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奶奶对着试衣镜左照照右照照，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流露出的满意，李渊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这件，还有刚才试的那件藏蓝色的外套，以及那两件春天穿的衣服，都包起来吧。”李渊果断地说道。
    “好嘞！小伙子爽快！阿姨您真有福气！”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单、装袋，算盘打得噼啪响，“一共六百八，给您抹个零头，算六百七！欢迎下次再来！”
    直到付完钱，提着好几个购物袋走出店门，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李渊才恍然回过神来，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老板太能说了，我价都没还，这老板窝在这里可惜了可惜了，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
    看见奶奶满脸笑容的样子，李渊又觉得无所谓了，“奶奶喜欢就好。”
    路过一家渔具店时，李渊停下了脚步。透明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鱼竿、渔轮、钓箱等装备。想到自己承包的水库里已经投放了鱼苗，将来少不了要和鱼打交道，自己却连根像样的鱼竿都没有，简直不像话。
    “奶奶，进去看看，我给水库买几根钓竿。”李渊扶着奶奶往里面走。
    店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渔线，看到李渊进来了，连忙搬了个凳子过来，让奶奶坐下。
    “老板，我想看看鱼竿，适合水库用的，初学者，不用太复杂。”李渊说明来意。
    老板站起身，热情地介绍起来：“新手玩水库啊，推荐你用这种溪流竿，或者综合竿，长度嘛，6米3的就不错，长短适中，手感也好。”
    他拿起一根看起来挺轻巧的鱼竿，“这个是高碳素的，轻便结实，腰力也好，性价比高。”
    李渊对钓鱼确实是门外汉，接过鱼竿掂了掂，感觉确实不重，但什么“腰力”“调性”他完全没概念。
    他凭着感觉选了两根看起来顺眼、价格也适中的6米3钓竿，又配了些基本的鱼线、鱼钩、浮漂等小配件。
    “老板，这真是碳素的吧？可别骗我啊。”李渊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放心！绝对是高碳素，假一赔十！”老板拍着胸脯保证，“你看这质感，这重量，玻璃钢的哪能这么轻？”
    “这样，看你诚心要，两根竿子，再送你几包好用的饵料，都是水库钓鱼效果不错的！”老板又从下面拿出几包饵料。
    最终，花了四百块钱，买下了这两根钓竿和一套入门装备，提着袋子，搀扶着奶奶，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渔具店，看来以后要叫“水库钓王”了。
    出来后问奶奶还想逛下不，奶奶摇头拒绝了，两人便返程了。
    途中遇见一片水果集市摊，李渊在路边停下车，和奶奶说一下，就去买了一些水果带回去吃。
    回程的路永远感觉比来时更快些，回到家才下午4点。
    “去，去，一边儿去！”李渊率先推门下车，嘴里笑斥着，同时用脚背将两只过于热情、试图往身上扑的小家伙拨开到一旁。
    到副驾驶把奶奶扶了下来，吴桂兰听到声音也出来了，打了声招呼后便和李渊把奶奶的衣服拿下车，放到了奶奶房间的衣柜里。

 第54章 不速之客

    放好衣服了，三人围坐在客厅吃李渊买回来的水果，两条小狗趴在地上。
    “你奶奶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吴桂兰边给奶奶剥山竹，边面向李渊开口问道。
    李渊拿出片子袋放到了吴桂兰桌面前，“医生说比以前要好一些了，这段时间的调理还是有效果的，继续坚持下去，情况应该会越来越好的。”
    吴桂兰神情一喜，将剥开的山竹给到奶奶后，拿着片子对光看了看，“有效果就好，你奶奶这几天走路看起来是利索了不少，渊仔，你这手艺，还真学到位了！”
    李渊看着奶奶和母亲欣慰的样子，心里也暖融融的，他想起张医生的话，又复述一遍注意事项。
    李渊还没说完，手机便震动了起来，打开一看是监控软件提示有人去了水库。
    每次李渊离开水库后都会把这个功能开启，还有语音提示，免得意外发生，一般村民听到这个提示晓得李渊不在都不会久留，但这人一直在那没走。
    李渊站起身对着二人说道，“奶奶、妈妈，有人去水库那里了，我过去看一下。”
    吴桂兰眉头一皱，急速说道：“快去吧，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回来。”
    奶奶也是神情紧张点了点头。
    “放心，应该是有人去看看，我先去了。”李渊说完，在柜子上拿起三轮车钥匙，把小黄小黑喊上往外走去。
    吴桂兰也跟着往外走去，“注意安全。”
    看着李渊的三轮车消失在坡上才转身回去，眉头还是皱着的，“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
    李渊到达土路上时就看到一辆宝马X5停在马路边上，看车牌是省城的。
    快到水库那扇简易竹制院门前，他看到一个人正背对着路，面朝水库方向张望。
    那人听见三轮车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壮实，一张方脸上横肉盘结，剃着极短的寸头，头皮泛着青茬，脖颈上若隐若现一段模糊的刺青痕迹，眼神锐利，一看就非善与之辈。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李渊，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像一头笑面虎，快步迎了上来，动作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弹出一支递了过来，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熟络：“是怀义叔家的李渊是不？”
    李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递烟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他没有接烟，只是微微点头，语气不卑不亢：“我是李渊。请问你是？”
    那汉子见李渊不接烟，也不尴尬，手腕一翻，烟便灵巧地缩回掌心，随即自来熟地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上石组的龙彪，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哥。”
    又将烟点上吸了一口，“这次回村听说你把咱们这老水库给盘下来了，弄得风生水起，就特意过来瞧瞧。刚到了门口，见锁着，里面也没人动静，正琢磨着是不是来得不巧要白跑一趟呢，没想到老弟你就回来了，真是巧了！”他说话时，眼睛始终笑眯眯地眯成一条缝。
    他顿了顿，不等李渊回应，便侧身指向水库里面，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老弟，你这地方整得真不赖啊！以前这水库荒得不成样子，路也难走，没想到经你这么一拾掇，路也平了，景也出来了，这竹屋，这护栏，有模有样的！怎么样，不请老哥我进去转转，详细瞧瞧？”
    李渊心中冷笑，巧？怕是瞅准了没人的时候来的吧。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虽然直觉这人绝非只是“看看”那么简单，而且那股社会人的气息让他心生警惕，但毕竟是同村，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况且，自己如今体质今非昔比，又有监控作为后手，倒也不惧他耍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他脸上也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上前拿出钥匙打开栅栏门上的锁：“彪哥说哪里话，你大老远回来还惦记着来看看，是我的荣幸，里面请就是了，就是我这刚起步，简陋得很，除了山水竹子，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彪哥别见怪。”
    “没事没事！老弟你太客气了！”龙彪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都是自家人，讲究那些虚的干啥？老哥我就是好奇，随便转转，看看景色就成。”
    说着，他便迈步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尤其是对那座竹屋的结构和位置，多看了几眼，嘴里继续夸着：“啧啧，这竹屋搭得是真别致，老弟你找的师傅好手艺啊！”
    李渊陪在他身边，看似随意地引导着路线，实则密切注意着龙彪的一举一动。两人沿着新修的护栏走了一段，在水库边站定。小黄和小黑也跟了进来，不远不近地盯着，保持着警惕。
    龙彪望着水面，看似随意地问：“老弟，这水库看着不小，水也挺深，里面放鱼了没？”
    “刚放了一批鱼苗没多久，”李渊答道，“还小着呢，得慢慢养。”
    “哦，鱼苗啊，那是得费些功夫。”龙彪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这地方是真安静，离村子远，平时没啥人来打扰吧？”
    “还好，图的就是个清静。”李渊含糊地应道。
    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后，李渊从竹屋里搬出两把新打的竹椅，放在屋前空地上。“彪哥，坐会儿歇歇脚。”
    “好，好。”龙彪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掏出烟又点上一支。
    两人先是东拉西扯了些村里的琐事，谁家儿子考学了，谁家娶媳妇了，气氛看似轻松融洽。
    闲聊一会后，龙彪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李渊，笑容依旧：“老弟啊，说实在的，承包这么大片水库，前期投入不小吧？你还修了路，建了房子，买了树苗鱼苗，这前前后后，没几十万，怕是下不来吧？”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竹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带着某种节奏。
    正题来了。

 第55章 地下赌场的建议

    李渊心中冷笑：“来了。”
    “彪哥你是明白人，一眼就看穿了，本来只是想着搞点小投资，现在越投越多，已经投了二十多万了，这还只刚开了一个头。”
    李渊看了看水面，脸上露出几分愁苦和无奈，又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工作几年攒的钱已经全部投进去了，后续维护、投喂、看护的钱还不知道从哪来？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直打鼓，这投资什么时候能回本，能不能回本，都还是没影儿的事呢。”李渊用上了【演讲】技能，【感染】词条使他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
    龙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心想原来是个毛头小子。肩背的肌肉不着痕迹地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嘴角稍微往上扬了一下又很快变为了认同的神态，不住点头。
    “理解，太理解了！”龙彪一拍大腿，“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投资更是风险大，尤其是这农业项目，前期砸钱如流水，回本嘛，那就真要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
    他先是附和着，随即声音压低了些，身体凑得更近，带着一股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脸上笑容变得神秘，“不过老弟，老哥这儿倒是有个门路，或许能让你早点回点本，减轻点压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渊心中警惕更甚，也配合着压低声音，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哦？彪哥还有这路子？什么门路？需要什么条件吗？”
    李渊故意把“条件”二字咬得重了些。
    龙彪见李渊上钩，心中更是得意，左右瞟了一眼，尽管周围空无一人，他还是做出了谨慎的姿态，声音压得很低：“老弟呀，这事说来也简单，老哥我早年在省城打拼，认识几个朋友，都是不差钱的大老板，都是有钱有闲的人，他们就是喜欢找这种僻静、环境好的地方，偶尔过来放松一下，谈点事情，搞点小娱乐。”
    龙彪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观察着李渊的反应，见他还是一副沉思的模样，又然后继续道：“老弟你这地方，简直是量身定做！我的意思是，咱们合作，你只需要行个方便，晚上把这里借给他们用用，白天你照样养你的鱼，一点不耽误，这承包费、后续的成本，老哥我可以跟你对半劈！怎么样？”
    “只要晚上？”李渊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脸上适时的露出疑惑。
    “对，就晚上！白天绝对不打扰你！”龙彪以为李渊动了心，连忙保证。
    李渊并没有立刻回应，手指无序敲打着膝盖，显得犹豫不决。
    龙彪见状，以为李渊是担心风险，便趁热打铁，带着一股蛊惑意味，“老弟，你放一百个心！老哥我办事，从来都稳妥，我那帮老板都是讲究人，就是打打牌、聊聊生意，绝对不乱来，再说都是村里人，难道还能坑你不成。”说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李渊抬起头看向龙彪，目光中带着谨慎的探究，顺势问道：“彪哥，你说的小娱乐，具体是些什么项目？我得心里有个底，万一闹出动静，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这水库可经不起折腾。”他刻意让语气显得担忧又好奇，像一个被利益吸引却又害怕风险的年轻人。
    龙彪看到李渊这状态，心底那丝轻蔑更浓，得意之下戒心松弛，话匣子就敞开了些。
    他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自己人”的姿态，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炫耀：“哎呀，能有什么麻烦！都是老熟客了，玩得也不大，也就是推个牌九、打打德州，一晚上流水嘛...”
    又伸出两根手指在李渊面前晃了晃，“也就这个数，我们都有专门的路子，安全得很！上次在龙湾那边的农家乐，一场下来，抽水就够赚半年的了，那才叫痛快！而且...”
    说到这里，龙彪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微一僵，赶紧干咳两声，掩饰道：“咳咳...我是说，大家就是图个乐子，放松一下，绝对不会给你惹事！”
    但已经晚了，李渊心里明了，果然如此，这所谓的“小娱乐”根本就是地下赌局，而且规模不小，是彻头彻尾的违法勾当。
    龙彪也察觉到了李渊眼神的变化，心里一咯噔，暗骂自己嘴快，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容，试图补救：“老弟，你看，这多好的机会，稳赚不赔...”
    李渊脸上的那点“兴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他直截了当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算了，彪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守着这水库，老老实实养我的鱼，赚点干净安稳的钱，这种‘合作’，我高攀不起，也不想沾边，彪哥你还是请回吧，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听到李渊这句话，龙彪清醒了过来，这小子绝对不是他以为的毛头小子，刚才的愁苦、犹豫全是装的，恐怕早就看穿了自己的算计，甚至故意引自己说漏嘴。
    龙彪肩背的肌肉重新绷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老弟，别把话说得这么满嘛，有钱不赚王八蛋，你这水库投入这么大，万一出点啥意外，那你这二十多万，可真就打水漂了，到时哭都来不及啊。”
    他慢悠悠地说着，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跟我们合作，至少能保个本，还能有赚头，保你平平安安发财，不好吗？”
    龙彪最后那句话，语气依旧带着笑，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他眯着眼，看着李渊，等着看这个“不识抬举”的年轻人脸上出现惊慌或妥协。
    然而，李渊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让龙彪极其不舒服的冷静和嘲弄。

 第56章 隐患

    李渊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迎上龙彪变得阴鸷的视线，原本刻意收敛的气场，在这一刻悄然释放。
    小黄和小黑看到李渊站起，也跟着站起来，对着龙彪龇牙咧嘴。
    “彪哥，我李渊做事，向来只走阳关道，不碰独木桥，这水库，是我一砖一瓦、投了真金白银搞起来的，是我的心血，也是我跟村里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合法产业。它以后是好是歹，是赚是赔，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彪哥您费心。”李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距离龙彪更近，目光俯视对方：“至于你说的意外，呵呵，我既然敢在这里投入，就不怕承担风险，现在是法治社会，朗朗乾坤，我相信没什么意外是道理和规矩摆不平的，真要有什么不开眼的想来试试，我李渊，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龙彪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横肉盘结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没想到李渊如此强硬，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感到如此憋闷和忌惮，这小子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底气，让他摸不清深浅。
    对峙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终于，龙彪猛地站起身，竹椅被他带的往后一歪倒在地上，他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干笑了两声：“嗬……嗬……老弟，看来是早有准备啊，行，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当老哥我今天没说过这话。”
    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阴冷地扫过李渊和水库，“说不定以后，老哥我还得来买你的水库鱼尝尝鲜呢！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来路走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小黄和小黑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冲着龙彪消失的方向“汪汪”地叫了起来，直到李渊俯下身，轻轻抚摸它们的头顶，温声说：“好了，没事了。”两只小狗才逐渐安静下来，亲昵地蹭着李渊的手心，但耳朵仍不时机警地转动一下。
    看着龙彪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拐角，李渊脸上的冷峻才缓缓褪去，但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龙彪这种人，睚眦必报，今天在自己这里碰了硬钉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自己不怕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必须有所准备。
    李渊立刻拿出手机，点开监控APP，屏幕上立刻分屏显示出水库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他调出刚才龙彪到来至离开期间的监控回放，将播放速度放慢，仔细查看。
    画面相当清晰，录音功能也很完好，虽然有些距离，但两人对话大声一点的话都能听清楚，尤其是隐含威胁的语句，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李渊将这段关键录像单独截取出来，标注好时间地点，然后不仅保存在手机本地，还立即上传到云端网盘进行备份。
    接着，他找到吴桂兰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母亲带着担忧的声音：“渊仔，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妈，没事了，就是村里一个不太熟的人，过来看了看，说了几句话已经走了。”李渊语气轻松地安抚母亲，“水库这边一切都好，你和奶奶别担心，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回来。”
    挂了电话，李渊略一沉吟，又找到了村支书李建国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建国叔，是我，李渊。”
    “李渊啊，啥事？”李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叔，刚才上石组的龙彪来我水库了。”李渊直接说道。
    “龙彪？他回来了？他去你那儿干啥？”李建国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龙彪在村里的名声并不好，早年就好吃懒做、惹是生非，后来去省城混，据说也是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提出想跟我合作，想晚上借用我的水库场地，搞一些牌局之类的娱乐活动，被我拒绝了。”李渊言简意赅，“最后还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暗示如果我不合作，水库可能会出意外。”
    “什么？！”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个龙彪，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想在村里打这种主意！你拒绝得好，这种事千万不能沾，他敢威胁你？”
    “嗯，态度挺强硬的，建国叔，我跟您说这个事，一是报备一下，二是想让您心里有个数，我这边有监控，不怕他乱来，但怕他使别的绊子，或者骚扰村里其他人。”
    “你放心！他敢乱来试试！”李建国语气斩钉截铁，“我这就跟村里几个干部通个气，也跟镇上的派出所王所长打个招呼！这水库是村集体资产承包给你的，受法律保护！他龙彪要敢胡作非为，绝对没好果子吃，你平时自己也多留个心眼，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报警！”
    “好的，谢谢建国叔！”虽说不晓得村里具体会不会给支持，但是打了这通电话也算明面上的防范了。
    挂断电话，李渊又沉思片刻，靠山山倒，还是要增强自身的能力，都有系统的人了，在一些网络小说里，自己这时候早已拳镇山河、成圣做祖了，岂能容下宵小鼠辈放肆。
    李渊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在八段锦的锻炼下体质已经达到9.1点，力气比网上查到的健身达人、轻量级拳击手的明面数据还大一些，但面对可能的冲突光有体质还不够，需要一些实战性的技巧才行。
    这段时间李渊也看过不少武学教习和修行类书籍、视频，不晓得是不是录的不全、藏私太多还是条件没达到，系统始终没有出现任何相关的技能提示。
    “看来就算触发不了技能，也要找个武馆或者大师言传身教一番了。”李渊望着水库，暗自思忖。
    摇了摇头，李渊便不再多想，今天的【种植】经验还没刷，刷完之后就回去和父亲李怀义商量一下提前“退休”来水库帮忙的事情了。

 第57章 劝说李怀义

    龙彪下山后，上了那辆宝马X5，摇下窗户，对着水库方向啐了一口浓痰，然后一脚油门便在乡间小路上暴躁地蹿了出去，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感觉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妈了巴子的！”他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真皮方向盘上。
    “阴沟里翻船！居然被李怀义家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给拿捏了！”他啐了一口，牙齿咬得咯咯响，“老子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套出了话！”
    他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李渊那小子看似老实巴交，眼神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锐利，尤其是最后那声轻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就在他烦躁地想着找机会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老大”二字，像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龙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迅速堆起谄媚的笑容，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似的。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声音刻意放得谦卑：“喂，老大！您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阿彪，让你在娄新市找的新场子，有眉目了吗？”
    龙彪心里一紧，连忙汇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请罪的意味：“老大，真对不住！我本来觉得我们村里那个废弃水库挺合适，偏僻，安静。刚去谈了，没想到那新承包的小子是个愣头青，不识抬举，死活不肯合作，给钱都不要，谈崩了。”
    “哦？”对面的声音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你阿彪亲自出马，还有谈不下来的地方？这倒是稀奇。”
    龙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解释：“那小子滑头得很，看着年纪轻，心思却重...是小弟办事不力！”
    “算了。”老大似乎并不想深究，语气一转，“乡下地方，眼光浅薄，不成气候,既然谈不拢，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后面找其他地方,你现在去潭市那边,黑皮他们约了一局，场面不小，缺几个稳妥的人手照应，你过去盯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听到有新任务，而且是更重要的局，龙彪立刻精神一振，刚才的郁闷被一股急于表现将功补过的劲头取代，声音也洪亮了几分：“明白，老大！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龙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阴狠起来，他手指在导航屏幕上快速滑动，设置了前往潭市的路线，嘴里嘀咕：“李渊...算你小子走运，老子现在有正事要办，等腾出手来，再慢慢跟你算账！你那破水库，最好别出什么意外！”
    。。。
    李渊忙完回到家已经快6点了，吴桂兰已经将饭菜做好了，李怀义也从镇上下班回来了，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四方桌旁，李渊拿出一壶米酒给李怀义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着菜吃了起来。
    动筷子没吃几口，吴桂兰就忍不住了，夹了块肉放到李渊碗里：“渊仔，下午去水库那人是谁啊？没找你麻烦吧？”
    李渊扒了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说：“妈，没事，是上石组的龙彪。”
    “龙彪？”李怀义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个混球？他又回村里晃荡了？他找你干啥？”
    “他想租我的水库，说是晚上用，搞点娱乐活动。”李渊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让我给拒了。”
    “啪！”李怀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都晃了出来，“这个祸害！狗改不了吃屎！他肯定又是想搞地下赌场那套！”
    他看向李渊，语气带着后怕和急切，“你之前在外头读书工作不清楚，前几年，他就拉了一帮周边市里来的老板，在村里刘贵家搞过！起初就是那帮老板自己赌，后来村里好些人看着眼热，手痒痒也跟着下场，结果呢？坑进去多少血汗钱！”
    李怀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继续说道：“李炳初家那个二小子，输红了眼，跟他们借了高利贷，老婆孩子都跑了，后面去他们家讨说法还被打了一顿，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打工去了！后来还是有人偷偷报了警，加上政府“严打”，那伙人才散了摊子跑路，后面听说龙彪因为别的事情替老板顶罪，进去蹲了几年，这刚放出来没多久，就又琢磨起这些歪门邪道！”
    李渊点点头，看见李怀义杯子空了，拿起壶又倒了一点米酒：“我知道轻重，所以他一走，我就给建国支书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
    李怀义听到这句，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嗯，跟建国支书面说一声是对的，上一任支书就是跟龙彪他们扯不清，失了民心才下的台，建国这点上应该拎得清，不会让他胡来。”
    但他眉宇间的忧虑没散，“不过，龙彪这种人，是块滚刀肉，你驳了他的面子，他未必肯善罢甘休。水库那边就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
    李渊顺势接过话头：“爸，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水库那边摊子渐渐铺开了，树也种了，鱼也放了，往后日常看护、巡查看，杂事越来越多，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要不你就别去家具厂了，过来当我的总经理？家具厂粉尘大，噪音也吵，整天对着机器，我老早就不想让你去了。”
    李怀义闻言，沉默了下来，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夹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不是爸不想去你的水库，而是你的水库，现在光是投入，还没见着回头钱呢。我要是把厂里的工辞了，家里就少了一份稳当进项，万一出点什么事，这日子就得紧巴巴了。”
    “爸，钱的事你真不用操心。”李渊放下碗筷，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点了几下，然后递到父亲面前，“你看这个。”

 第58章 股票盈利

    李怀义狐疑地接过手机，凑近了看。
    吴桂兰也忍不住好奇，放下碗凑了过来。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股票交易的界面，显示着“总资产”后面跟着一长串数字。
    “哎哟！”吴桂兰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二...二十八万九千多？这...这咋这么多钱？渊仔，你上回不是说投进去十来万吗？这才一个多月功夫...”
    李怀义也震惊了，凑得更近些，又用手指头点着屏幕重新数有几位数，抬头看李渊，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这都是你炒股赚的？一个月赚了十几万？”
    “渊仔，你不是在贷款炒股吧，你可别糊弄我们，股市别人都说是赌博，我们厂里的一个小伙子炒股亏了几十万了，月月工资都打进去，就没见他回过本，天天找同事借钱吃饭，还只吃清水挂面，灯都不舍得开。”李怀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疑惑，又变成质疑。
    吴桂兰听到这句话脸上也变了，奶奶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也担忧看了过来。
    “爸，妈，那不是赌博，是正经投资。”李渊笑了笑，收回手机，又点开收益明细，再次递过去：“爸，妈，股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赌博，关键是要有方法，管得住手，你儿子在股市形成了自己的投资逻辑，你看这收益曲线，从我开始做，基本上每天都是红的，能赚个3%到5%，很少有绿的时候。”
    李怀义接过手机，眯着眼仔细翻看。吴桂兰也在一旁伸着脖子看。那条持续向上的红色曲线，还有每日明细里密密麻麻的盈利数字，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嘿！还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李怀义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
    “所以啊，爸。”李渊趁热打铁，“家里开销，还有水库后续的投入，我心里都有数，你就安心过来帮我，咱们爷俩一起把水库经营好，比您在厂里受累强多了。那边环境好，空气新鲜，你就当是提前养老了。”
    李怀义这回没再犹豫，他重重地一点头，把手机还给李渊，脸上是下了决心的神色：“成！你有这本事，我还去受那机器吵、粉尘呛的罪干啥！明天一早，我就给厂里老板打电话，把这活儿辞了！以后啊，爸就给你打下手，咱们爷俩好好弄那个水库！”
    李渊端起酒杯，脸上笑嘻嘻；“爸，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叫你爸，你叫我董事长。”
    李怀义愣了一下，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多年没打你，看来屁股痒了。”
    吴桂兰看着这爷俩，脸上也笑开了花，忙不迭地给两人碗里夹菜：“好好好！这下可好了！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比啥都强！快，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六，肖襄和她的朋友们约好了要来水库玩。
    早上的时候李怀义就和家具厂老板打了电话说辞职的事情，那边答应了，不过说让李怀义做完这个月再走，好有时间招工，李怀义心想也是，又骑着摩托去镇上家具厂了。
    吃完早餐，时间就来到了八点半。
    李渊从家里拿了一些瓜果零食、茶具放到了三轮车上，想了想又把昨天买的渔具也带上。
    叫上两条狗子正准备出发时，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肖襄”的名字。
    李渊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肖襄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女孩子轻微的嬉闹声：“喂，李渊，中午你来我外婆家吃饭呗？下午要去打扰你，中午先犒劳犒劳你，嘻嘻！”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尾音微微上扬，像个小钩子。
    李渊听着笑了笑，拒绝了她：“不了，我正准备去水库呢，得提前过去收拾一下，不然你们下午来了，地方乱糟糟的像什么话，接待工作得做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即传来肖襄稍微低落了些的声音：“哦...这样啊。那好吧...那我们吃完饭，先去你家看看太婆和桂兰外婆，跟她们打声招呼再一起过去找你。”
    “哈哈，好，你们出发了没？”李渊顺着话头问。
    “还没呢，我刚到我朋友家，她刚起来，还在化妆，磨蹭死了。”肖襄的语气恢复了些活力，带着对朋友的亲昵抱怨，“估计弄完出发，到村里得十点多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我先去水库了。”李渊叮嘱道。
    “知道啦，那你先忙...”肖襄的话还没说完，李渊这边已经利落地说了句“好的，先这样”，便挂断了电话，一心想着赶紧去水库布置。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肖襄盘腿坐在沙发上，鼓了鼓腮帮子，把手机丢到一边，身子向后一靠，抱着个抱枕，低声嘟囔了一句：“死直男，挂电话倒快...”
    这时，肖襄的朋友周倩一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一边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看到肖襄这副蔫蔫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哟，这是怎么了？刚通完电话就魂不守舍的？又在想你的那位发小啊？别急嘛，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见到真人啦！”
    她故意把“发小”几个字咬得重重的，眼里满是戏谑。
    肖襄被说中心事，脸微微一热，抓起抱枕就朝周倩扔过去：“去你的！谁想他了！我是在想中午外婆做什么好吃的！快收拾你的，磨蹭鬼！”
    周倩笑嘻嘻地接住抱枕，也不反驳，只是冲她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嘴硬吧。”

 第59章 打趣

    上午的时间在悠闲的劳作中过得飞快。李渊给鱼苗撒了些麦麸，又拎着水桶给树苗浇了水，接着将竹屋里外打扫了一遍，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接近11点了。
    中午陪着家人吃完午饭，李渊搬了把躺椅，放在门口那棵老枇杷树的荫凉下，半躺着休息，等着肖襄她们。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对刚吃完饭的李渊来说简直就是催眠神器。
    小黄和小黑，原本在坪里追逐打闹，见李渊躺下，便一左一右趴在椅子边，吐着舌头，耳朵时不时机灵地抖动一下。
    就在李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入口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小黄和小黑“噌”地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入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李渊睁开眼，拍了拍它们的脑袋：“别吵，是客人。”
    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丰田SUV就稳稳地停在了水泥坪边上。
    驾驶室车门打开，一条穿着浅蓝色修身牛仔裤的长腿迈了出来，接着是肖襄那带着明媚笑意的脸。她今天将长发烫成了蓬松的大波浪，随意披在肩头，上身一件米白色的工装风小马甲，内搭简单白T，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充满活力。
    “李渊！等久了吧？”肖襄关上车门，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笑容灿烂。
    李渊从躺椅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故意板起脸逗她：“没大没小，叫渊叔叔。”
    “叔叔你个头！”肖襄立刻柳眉倒竖，挥舞着小拳头作势要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再说一句看我不打爆你的猪头！”
    这时，副驾驶和后座的门也相继打开。
    副驾驶下来的是一位同样打扮利落的女生，齐肩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浅灰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显得文静又知性。后座下来的那位则风格迥异，一头栗色长发精心打理过，妆容精致，穿着一条藕粉色的碎花连衣裙，外搭一件柔软的针织开衫，跨了一个相机，一看就是很注重形象的姑娘。
    肖襄侧身，热情地介绍道：“李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倩，和我一样在文旅局工作。这位是林青青，可是我们本地小有名气的美食旅游博主，粉丝好几十万呢！我们局里搞宣传有时候还请她帮忙。怎么样，下午我们三位大美女陪你视察你的‘产业’，你是不是得好好表现一下？”
    周倩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李渊和肖襄之间打了个转，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揶揄：“哟，原来这位就是让我们家襄襄念叨了快一个月的“发小”啊？百闻不如一见，幸会幸会，李老板。”
    林青青也掩唇轻笑，声音温软，话里的调侃却丝毫不弱：“是哈是哈，可算是见到本尊了，肖襄这一路啊，可是没少给我们说了李老板你的光辉事迹，今天总算能实地考察一下了。”
    肖襄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脸颊微晕，给她们俩翻了一个白眼：“喂！你俩够了啊！好好打招呼不行吗？再乱说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李渊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客气地回应：“你们好你们好，欢迎欢迎！叫我李渊就行，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太见外了。”
    他顺势将话题引回肖襄身上，笑着对她说：“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你有面子，能请动两位大美女光临我这小地方。”
    “那是！”肖襄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目光就被李渊脚边的小狗吸引了过去，“哎呀！这就是你在朋友圈里晒的那两只小狗吧？”她边说边蹲下身，眼睛发亮地看着小黄和小黑。
    刚才还因为陌生人到来而有些怯生、躲在李渊腿边张望的小黄和小黑，见肖襄蹲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友善。
    小黑胆子大些，摇着尾巴，试探着往前凑了凑，用湿漉漉的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肖襄伸出的手指。
    “哇，好乖啊！”肖襄惊喜地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小黑背上的软毛。小黑不仅没躲，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看到小黑这么快就被“驯服”，原本更警惕的小黄也放松了些，从李渊身后完全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周倩和林青青也被毛茸茸的小狗吸引，笑着围了过来。
    林青青则保持着优雅的蹲姿，打开相机，对着互动的一人一狗找角度：“真的很上镜呢，这个画面好有爱。”
    肖襄一边逗着小黄，一边抬头对李渊说：“可以啊李渊，把小狗养得这么油光水滑的，还挺亲人。”
    李渊看着瞬间被小狗“俘获”的三位女生，笑道：“看来它俩比我会招待客人,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准备上水库吧，就是路有点窄，小车开不上去，我那三轮虽然擦过了，怕也是会弄脏你们衣服，要不咱们一起走上去？就当散步了。”
    “没事没事！”肖襄已经和小黄玩熟了，站起身拍拍手，“我们之前下乡考察景点，啥都坐过？你这算好的了！对吧，倩倩，青青？”
    周倩点点头：“嗯，没关系，客随主便。”，林青青也表示同意。
    “那行，既然三位美女不介意，咱们就出发。”李渊见她们都这么说，拿出钥匙正准备三轮车出发。
    “稍等，我先去和太婆和桂兰外婆打个招呼，她们在家吗？”肖襄站起身来，开口道。
    “奶奶在睡觉，我妈应该在后院喂鸡。”李渊指了指屋侧。
    “好，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桂兰外婆。”说完，肖襄就熟稔地往屋子后院走去。
    留在原地的周倩和林青青相视一笑，周倩压低声音对林青青说：“看这架势，跟回自己家一样。”
    小黄和小黑见肖襄离开，迟疑了一下，没有跟去，转而凑到两人脚边继续它们的“气味调查”，两人看着这充满灵性的小狗也忍不住逗弄了起来。
    没一会儿，后院就传来隐约的说笑声。只见吴桂兰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和肖襄有说有笑地转过屋角走了出来。
    到了前坪，吴桂兰脸上已是笑容洋溢，和周倩和林青青互相打了个招呼，又邀请三人晚上吃完饭再走。
    肖襄嘴甜地应道：“谢谢桂兰外婆！我们先上去玩啦！”
    见差不多了，李渊走向停在角落的三轮车，发动了引擎，小黄和小黑立刻兴奋地围着三轮车打转，伶俐地跳到了斗里，肖襄三人也坐了上去。
    “坐稳扶好咯！”李渊回头叮嘱一句，便驾驶着三轮车，载着三位姑娘和两条兴奋的小狗，向着水库方向驶去。

 第60章 闲聊

    三轮车稳稳地停在护栏前，肖襄利落地跳下车，拍了拍屁股，笑着对李渊说：“李渊，可以啊，一路上也没觉得颠簸，你这驾驶技术挺稳当哈。”
    李渊拔下钥匙，略带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是，当代秋名山车神就是我，坐我的车，保证舒适安全。”他开了个玩笑，随即伸手一指前方，“到了，这就是我承包的水库，欢迎三位领导莅临指导。”
    “少贫了，快带我们看看你的成果。”肖襄笑着催促道。
    李渊便领着三个女生沿着新修的护栏缓步前行。“这边是我刚种的果树，桃树、李树、枣树都有，那边水边种的是柳树和水杉，水库里刚放了鱼苗。”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绕了一圈来到了竹屋前。
    李渊快走几步，从屋里搬出几把竹椅，招呼大家：“来来，别光站着，坐下歇歇脚，喝口茶。”说着，他又转身进屋，端出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满了洗好的水果和零食，麻利地放在屋前的小木台上，接着又提来一个暖水瓶，给每人面前的茶杯斟上热茶。
    肖襄拿起一个橘子剥着，环顾了一下竹屋的结构，啧啧称奇：“可以呀，李渊，你这竹屋搭得真够质朴自然的，找哪个师傅做的？比我们单位之前在湄镇那边搞旅游项目时搭的样板竹屋看着还顺眼多了。”
    李渊嘿嘿一笑，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爸是木匠，我这算是家传了，自己瞎琢磨着搭的，结实耐用就成。”
    “哇，深藏不露啊！”肖襄眼睛一亮，“哈哈，那以后我们局里要是再有这种特色民宿或者景观小品的需求，直接找你定做得了！”
    李渊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可别！你就饶了我吧，搭这一个就够我折腾的了，这活儿费神费力，赚的都是辛苦钱。”
    旁边的周倩抿嘴笑道：“送上门的赚钱机会都不要哈？”
    李渊往后靠在竹椅背上，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太累了，没兴趣，我现在啊，就想守着我这水库，提前进入退休状态，种种树，养养鱼，自给自足，享受生活。”
    “哎哟喂！”肖襄立刻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已经退休了？你这话说出来可是拉仇恨啊！我们还得在单位熬几十年呢，到时候退休政策还不知道变成啥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渊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们那单位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稳定又体面，别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有啥好羡慕我这个散人的，我看你们也挺清闲的嘛，还有空跑我这山窝窝里来玩。”
    “李渊你是不知道，现在哪行不卷啊，我们也就是看着相对稳定，其实忙起来也脚不沾地，节假日经常要加班搞活动、做宣传。”周倩接过话茬，叹了口气：“关键是咱们县里可开发的优质旅游资源确实不多，之前湄镇那个项目，差点就烂尾了，折腾了好几年才有人过来投资接手，领导都进去了几个。”
    她说着，目光又投向眼前静谧的水库，“说真的，你这地方真不错，安静，生态环境也好，要是能慢慢打造成一个小众的、有特色的打卡点，说不定真有潜力。”
    林青青也放下相机，加入讨论：“是哈，现在很多人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地方。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些人工打造的瀑布或者溪流景点，虽然规模不大，但只要有点特色，营销跟得上，也能吸引不少人去呢。”
    李渊点点头：“那种我也看到过，想法是不错，但前期投入太大了，光引水、造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现在可折腾不起，还是慢慢来吧，先把基础打好。”
    几人喝着茶，吃着零食，天南海北地又聊了一阵子，从工作趣事聊到生活琐碎，气氛轻松愉快。
    这时，李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几人：“对了，你们对县里情况熟，有没有听说过咱们这儿或者周边，有什么比较有名的武馆？或者有没有什么武学大师之类的？”
    肖襄正拿着一片苹果逗弄脚边的小黄，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武馆？大师？李渊，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这退休生活还不够惬意，还想修炼成武林高手啊？”她语气里满是调侃。
    周倩、林青青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李渊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现在日子清闲了，光种树养鱼也有点单调。想着趁年轻，学点传统的东西，既能强身健体，也能磨磨性子，你们要是有靠谱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
    几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又抬头看向李渊，均摇了摇头。
    周倩率先说道：“咱们这小地方不尚武，正儿八经的武馆还真没听说有，以前县体育场旁边好像有个教散打的，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大多数都是教小朋友练跆拳道的，至于武学大师……”她又笑着摇摇头，“那都是武侠小说里的，现实中最多也就是些会点拳脚功夫的老师傅吧。”
    这时，一直没怎么插话的林青青又想到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她看向李渊，眼神怪异：“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想起来一个，不过那人是个道士！”

 第61章 通古山玄云观

    “哦？道士？”李渊原本靠在竹椅上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手里的茶杯也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在华夏文化里，这类隐于山野、看似平凡的人物，往往承载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传说。
    “方便详细说说吗？”他看向林青青，眼神里带着探询。
    林青青见李渊这么认真，也收起了些许玩笑的神色，她轻轻用指尖点了点下巴，陷入回忆：“嗯……大概是两年前夏天的事儿了，那时候我和另外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想拍一期关于本地民俗、带点神秘色彩的故事涨涨粉。听人说，安镇那边的通古山上，有个挺老的道观，里面住着一位老道长，附近村民都说他看风水、算八字挺准的，有点道行，我们就想着去探访一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继续道：“那道观确实挺旧的，青石板路都磨得发亮了，环境很清幽。老道长年纪看着很大了，满头白发，很清瘦，但精神头还好，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我们周围村民闲聊时了解到，老道长年轻时候好像还打过小日本，是抗战老兵，后来战争结束了，他就回了这道观，一辈子没结婚，也没子女，政府想给他换个地方住，他也没有答应，就守着那儿。”
    “我们当时主要是好奇那些玄乎的东西，就问他关于看风水、算八字的事，想挖点素材。”林青青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结果你猜怎么着？老人家挺实在的，他笑着摆摆手，直接说那些是察言观色、结合经验的开导话，是祖师爷传下来安抚人心的‘话术’，当不得真，让我们年轻人别太迷信，相信科学。我们当时还挺失望的，觉得这趟可能白跑了，没拍到什么劲爆内容。”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声音也压低了些：“我们在道观里外转了转，拍了些空镜，跟他聊了会家常，眼看太阳西斜，就打算下山了。下山的那条路有点陡，要拐几个弯。就在我们走到半山腰，我无意中回头往山上看了一眼……”
    林青青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当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就那一眼，我好像看见道观旁边那个挺高的崖边上，有人站在那里，然后……他直接就往下跳了！”
    “啊？”肖襄听得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周倩也睁大了眼睛。
    林青青赶紧解释：“我当时吓坏了，尖叫一声，拉着我朋友就往回跑！心怦怦跳，想着赶紧上去救人啊！那山崖可不矮，应该有七八米高，我们转悠的时候看到下面还有一块菜地，当时心想这山崖咋没有护栏，人很容易掉下去！我们俩气喘吁吁地爬回去，一路上也没看见人影，冲进道观院子一看——你猜怎么着？老道长正拿着个扫帚，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扫地呢！神态特别自然，好像哪儿也没去过。”
    “我朋友当时就说我肯定是眼花了，下山累了，夕阳晃的。我还不死心，赶紧上前问老道长，刚才是不是出去过，我们看到有人从崖边掉下去了。他停下手，看着我，很平静地笑了笑：‘老道一直在此清扫庭院，你定是看差了。’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腿脚，说：‘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跳下去估计摔死了。’”
    林青青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他说的合情合理，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眼花了。毕竟当时距离远，光线也不好。我们再三确认他没事，也就将信将疑地下山了。后来我就没再去过了，也没再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这事吧，我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我看错了，就一直当个有点奇怪的经历放在心里。”
    她话音刚落，肖襄就接上了话茬，她微微蹙着眉，用食指关节轻轻敲着竹椅的扶手：“哎！青青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个道观有印象了！通古山……是不是那个玄云观？前年我们局里规划乡村旅游线路，实地考察的时候也去过一趟，那道观确实有些年头了，县志上好像都有记载，本来是个不错的潜在景点，有点历史文化底蕴。”
    她看向李渊，解释道：“当时我们觉得好好修缮一下，结合道教文化，或许能吸引点游客，但是去跟那位老道长沟通的时候，他态度很明确，不愿意被过度开发，说只想图个清静，怕人来人往坏了修行，加上那地方也确实偏，上山的路不好走，开发成本高，后来评估了一下，觉得性价比不行，就没列进去，转而开发了镇上另一个交通方便点的景点了。”
    周倩疑惑道：“这件事情我怎么不清楚。”
    肖襄笑着打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当时负责另外一个镇，关注度肯定不高撒，而且这个也就是一个小景点的项目评估，几个项目在一块挑了一个重点开发。”
    李渊听完，手指拍了拍膝盖，若有所思，安镇离石沟村确实不算远，开车大概也就二个小时的路程。
    “安镇倒是离这儿不远……”他沉吟了一下，“对了，这个道观地图上应该有吧。”李渊拿出手机准备搜一下。
    肖襄摊摊手，“地图上没有，我们当时考察时还是他们村里报的项目，带我们去才晓得路，我也忘记具体怎么走了，可以让青青找一下。”
    李渊抬头看向林青青，语气诚恳：“林美女，回头方便的话，能把那个道观的具体地址，或者怎么走的路线发我一下吗？要是不麻烦的话。”
    林青青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呀，我回去找找当时的定位和拍的素材，找到了就发给你。”她顿了顿，略带好奇地问：“李渊，你还真对这个感兴趣啊？不会也想去拜师学艺吧？”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肖襄立刻在一旁打趣道：“哎哟，那可说不准！咱们李老板现在可是隐居田园的高人，下一步说不定就要羽化登仙了！是吧，李半仙？”她冲着李渊挤挤眼。
    李渊被她们说得哭笑不得，摆摆手道：“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毕竟咱们这儿附近，有点年头的古观不多，再说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万一真遇上什么隐世高人，学个一招半式，以后水库来了不速之客，我也好有个应对，总不能每次都靠小黄小黑龇牙咧嘴吧？”他说着，弯腰揉了揉脚边两只小狗的脑袋。
    小黄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小黑则用脑袋顶了顶李渊的手心，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62章 提醒

    又聊了一会，周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李渊：“对了，李渊，你这个水库，以后有没有计划正式对外开放，做个钓场经营？”
    李渊正用小刀削着苹果，闻言手上动作没停：“正式大规模开放估计不会，太累，也管不过来。后面嘛，倒是想搞那种小范围的、预约制的，一次就来几拨熟客或者朋友介绍的朋友，图个清静，也方便管理。”
    他削下一整条匀称的果皮，丢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小狗，才继续道：“之前不是发了几个改造水库的视频到网上么，还真有钓友顺着网线摸过来过，人到了门口我才知道，那会儿鱼苗刚放下水，小不点儿一点，哪经得起钓？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了。”
    周倩点点头，“嗯，预约制挺好，控制人流，保证体验，不过，就算只是小范围的，如果你打算收费，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收点茶水费、场地费，我建议你也最好去工商局备个案，办个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手续不复杂，花不了几个钱，但有了这个，才是合法经营，以后万一有什么纠纷，或者遇到有人想借机生事，你也有个官方的凭据，能省去很多麻烦。”
    李渊认真听完，点头道：“有道理，到底是体制内的，考虑得周全，这事儿我之前还真没细想，就觉得是自己家承包的地盘，朋友来玩玩儿，行，我记下了，改天抽空去县里把手续跑了。”
    “哎，这事儿我在行啊！”肖襄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渊，“你啥时候去县里办，提前跟我说！工商局我熟，我陪你去！有熟人带着，流程快，还能帮你看看材料填得对不对，省得你跑冤枉路。这种窗口单位，有时候多问一句和少问一句，效率差远了！”她脸上带着点儿“包在我身上”的小得意。
    李渊看着她那热心肠的样子，笑着用手里的小刀虚点了她一下：“成！那就这么说定了，肖领导！到时候肯定麻烦你。等办妥了，我请你们吃饭，地方随你挑。”他开了个小玩笑。
    “哈哈，那必须宰你一顿好的！”肖襄立即说道。
    李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三点半，离做晚饭还早。
    他环顾了一下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一动，提议道：“时间还早，干坐着聊天也没劲，我刚好买了两根鱼竿，崭新的，还没开光呢。怎么样，三位美女有没有兴趣当一回钓手？要是运气好钓上几条，晚上还能加个菜！”
    “好啊好啊！”肖襄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我还没钓过鱼呢！快，装备在哪儿？”
    林青青也起身跃跃欲试：“这个好！正好可以拍点素材，我来给你们拍照。”
    李渊起身走进竹屋，拿出了两个长形的渔具包和一个工具箱。他在屋前空地上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他的手指灵活，很快就组装好了，又拿出两小袋商品饵料，倒入饵料盆，加水快速搅拌：“今天咱们就用这个，腥香味的，上面写了鲫鱼爱吃。”很快，一团软硬适中的饵料就和好了。他揪下两小团挂到鱼钩上，给了周倩和肖襄。
    “看，把鱼线这样用手指压住……手腕轻轻一抖……送出去……对，就这样！”周倩是个老手，看到肖襄动作不熟练，指挥了起来。
    肖襄学得认真，第一次抛得近了点，第二次就像模像样了，鱼钩带着饵料“嗖”地一声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不远处的水中，鱼漂稳稳立了起来。
    林青青端着相机，变换着角度给她们拍着照。
    李渊自己没钓，他把椅子和小木台搬了水边，让她们坐下钓，一边吃水果一边闲聊。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肖襄可能触发了新手模式，比周倩还快上钩，鱼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哎！上鱼了！”肖襄惊呼一声，有些紧张地握住鱼竿，一拉就将一尾巴掌大的银白鲫鱼提出了水面，鱼尾还在啪嗒啪嗒地甩动。
    看着这小鱼，肖襄兴奋的蹦了蹦，对着林青青说：“青青，快给我合个影纪念一下。”
    周倩看得眼热：“哇！襄襄你可以啊！开门红！我的怎么还没动静……”话音未落，她的鱼漂也猛地被拉入了水中！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又陆续钓上了几条鲫鱼，虽然个头都不大，但乐趣十足。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渊便招呼道：“好了好了，收获不错，够晚上加个菜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下山吧，我晚上给你们做菜。”
    几人意犹未尽地收杆，李渊负责把鱼获放进小水桶里养着，然后一起动手把椅子和渔具收回竹屋，打扫了一下卫生。
    回到李渊家，吴桂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李渊提着装鱼的小桶钻进厨房：“妈，我们回来了，钓了几条鲫鱼，你去休息吧，晚上的菜我来炒。”
    肖襄、周倩和林青青洗了手，也挤进厨房想帮忙。“李渊，我们来帮你！有什么要洗要切的吗？”
    李渊连忙摆手，笑着把她们往外赶：“哎哟，不用不用！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动手！肖襄你带她们出去歇着，看电视喝茶去，等我露一手！。”
    说完，便开始处理鲫鱼，打算做一道鲫鱼豆腐汤。
    三女又走进来看了一会，看到李渊处理食材井井有条，均是眼前一亮，没想到李渊真会，手法还这么熟练。
    林青青不愧是一个美食旅游博主，立刻察觉到了有素材，举起相机凑近，“李渊，你介意我拍你做菜吗？这手法太娴熟了，我拍给粉丝学习一下。”
    “随便拍，别把我拍太丑了就行。”李渊头也没抬，手起刀落，姜丝切得细如发丝。

 第63章 牌技

    李渊手脚麻利，锅铲翻飞间，没过太久，4荤4素就出来了，摆在了旁边的台柜上，虽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菜都很有特色。每出一道菜，肖襄和周倩就拿出手机在那里拍着照。
    还剩一道鲫鱼豆腐汤没出来时，吴桂兰打开了厨房门走了进来，看到三女围着李渊在那里炒菜，脸上笑开了花，心想，这孩子啥时候这么受女生欢迎了，“渊仔，你爸回来了。”
    李渊一边洒了一些香菜进去一边回过头：“好的妈，这有这个汤了，马上就好了。”
    “行，我先把这些菜端出去。”吴桂兰说完便走向台柜准备把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
    肖襄见状，赶忙上去端起一个菜，“桂兰外婆，我来端。”周倩也随机跟上一起端菜。
    当李渊将最后一道鲫鱼豆腐汤端上餐桌时，碗筷都已经摆好了，李怀义从镇上带回来的饮料也已经倒齐。
    “哇！这鱼汤太香了吧！”肖襄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睛发亮，“李渊，你可以啊！这卖相，绝了！光是闻着味儿我口水都要下来了！”
    周倩也连连点头，拿出手机拍照：“看着就很有食欲，这水平要是去县里开个私房菜馆，我估计会天天爆满。”
    李渊哈哈一笑，“那是，正宗野生水库鱼，你们也算是开了一个头了。”
    林青青看到这一幕，询问李渊家人说能不能将他们拍到视频里面去，征得同意后，她又端着相机，仔细调整角度，将一群人的表现拍了进去。
    “大家别光看着，趁热吃！”李渊笑着招呼大家吃菜，又给奶奶倒了一碗鱼汤。
    众人动筷，品尝之后，赞美之声更是此起彼伏，小黄小黑也在桌下到处穿梭，捡骨头吃。
    林青青每尝一道菜，眼睛就更亮一分，作为美食旅游博主的职业嗅觉让她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顿时升起了和李渊合作的心思。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李渊，“李渊，我有一个提议。”她的话让饭桌稍微安静了些，大家都看向她。
    “你看，你现在经营这个水库，环境清幽，是天然的好背景，你又有这么棒的厨艺，我呢，正好是做美食旅游自媒体的，有一定的粉丝基础和制作经验，不如我们合作拍一个系列视频怎么样？比如‘水库边的私房菜’、‘山居食光’这类主题。”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用手势辅助着表达：“我可以负责策划、拍摄剪辑和后期推广，视频产生的收益，我们可以商量一个分成比例。我相信，凭你的手艺和这环境，内容很有机会受欢迎！这也能帮你推广水库，你觉得呢？”她充满期待地看着李渊。
    肖襄和周倩也停下筷子，互相望了望，又看向李渊。
    李渊听完，没有立即回答，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林美女，谢谢你看得起，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很吸引人，也谢谢你的好意。”
    他顿了顿，脸上落出歉意，语气诚恳地解释：“不过，合作拍视频这事就算了，之前刚离职回来时，有想法要靠这个赚钱，也行动过，不过我现在想法变了，就是想让自己和家里人过得舒服点、健康点，图个清静自在就行，偶尔拍视频记录一下，也只是个爱好和分享，没想把它当成一个正经事业或者盈利的主要来源。”
    他看到林青青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连忙笑着补充道：“不过，我非常欢迎你们以朋友的身份，随时过来玩！来钓鱼、来喝茶、来爬山，或者就像今天这样，纯粹聚聚，尝尝我做的家常菜，绝对管够！你要是觉得哪些菜式有意思，随手拍点素材用到你的视频里，只要别提我名字和具体位置，我完全没意见，咱们怎么轻松怎么来，怎么样？”
    林青青是个聪明人，听完李渊的解释，虽然有点遗憾，但也理解了他的想法。她看得出李渊是真心享受现在这种状态，而非客套推诿。她笑了笑，端起茶杯：“明白啦！是我想得有点‘职业病’了，总想着找爆品吸粉。你说得对，保持初心和自在最重要，那说好了，以后我和襄襄可要常来蹭吃蹭喝咯！你可别嫌我们烦！”
    “绝对不会！热烈欢迎！”李渊也笑着举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我这地方，就缺你们这样的朋友来热闹。”
    饭桌上重新热闹起来，碗筷碰撞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直到七点多，几个菜盘几乎见了底，肖襄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揉了揉肚子，丝毫不顾忌形象，哀嚎道：“不行了不行了，撑死我了！李渊，你这手艺也太犯规了，明明说好只吃七分饱的！”
    周倩也放下汤匙，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确实吃多了，这鱼汤太鲜了。”
    林青青则拿着手机，对着空盘子和自己面前堆起的小山似的鱼刺骨头拍照，一边拍一边笑：“完了完了，这期‘博主日常VlOg’的标题我都想好了——《探访神秘水库主，一顿饭毁我一周减肥计划》！”
    李渊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忍俊不禁，一边配合吴桂兰收拾碗碟，一边调侃道：“俗话说的对啊，女生果然都有三个胃，一个装正餐，一个装甜品，还有一个专门装‘我再吃最后一口’。”
    “去你的！”肖襄抓起一颗花生米作势要扔他，自己先笑了出来。
    收拾完桌子，李渊将三女带到了隔壁客厅，给每人沏了杯热茶，几人喝着茶，闲聊着。
    没坐多一会儿，肖襄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眼珠一转，提议道：“光坐着消化太慢了！走，我外婆家有麻将机，咱们搓几圈麻将活动活动手指，帮助消化！”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周倩和林青青的响应。
    于是几人起身，和李渊家人打了一个招呼，便上了肖襄开来的丰田，小狗子看见他们出去摇着尾巴想跟着来，被李渊拒绝了，让它们在家待着。

 第64章 驯养LV2

    不多时便到了肖襄外婆家，肖襄的外公外婆年龄只比李怀义大几岁，李渊都喊伯伯。他们看到几人回来后很高兴，听到几人要打麻将后，领他们去了麻将房，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又拿了水果、花生瓜子放在麻将桌旁边的椅子上后便回客厅看电视去了，留下他们四人自己消遣。
    “打转转麻将哈，速战速决！”肖襄熟练地按着麻将桌的按钮，哗啦啦的声响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李渊对打牌兴趣不大，技术也仅限于知道规则，平时逢年过节陪家人娱乐一下，纯属“凑脚”选手，今晚纯粹是陪三位女生消遣，心态非常放松，出牌几乎不经过大脑，全凭感觉，抽空还发了信息给李心怡说今晚有事不能游戏。
    【牌技经验+1】
    【牌技：LV1（1/100）】
    几圈下来，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让李渊微微一怔，他心下嘀咕，“这也能触发技能，不过麻将这玩意儿，自己兴趣不大，还要组人又浪费时间，性价比不高，纯靠打麻将估计也升不了多少级，明天试试欢乐斗地主能不能刷经验。”他打消了靠打麻将升级的念头，继续心不在焉地陪着玩。
    “哈哈！自摸！给钱给钱！”肖襄又胡了一把大的，兴奋地拍着桌子。
    “襄襄你今天手气也太旺了吧！”周倩一边掏筹码，一边无奈地笑。
    林青青斜着看了一眼李渊，调侃道：“估计是有bUff加成。”
    。。。
    “哈哈，又胡了，李渊多谢哦”肖襄拿起李渊刚打的子，牌一摊。
    “哎呀，李渊你怎么打这张啊！明显是生张嘛！我好不容易听牌。”林青青看着李渊打出的牌，扶额做痛心状。
    李渊嘿嘿一笑，把牌一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看牌，光顾着喝茶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牌局终了，大家开始清算筹码。果然，手气最旺、技术也不错的肖襄成了最大赢家，周倩小赢一点，李渊和林青青则是“输家”。
    “嘿嘿，承让承让！”肖襄得意地拱拱手，随即大方地一挥手，“不过说好了啊，今晚纯属娱乐，输赢不算钱，下次再来过！”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钱！”林青青笑着嗔怪道，“赢家要请吃宵夜才对！”
    “没问题！想吃什么？烧烤？小龙虾？”肖襄豪爽地应承。
    “算了算了，太晚了。”周倩摆摆手，“下次吧，下次你休想跑！”
    说笑间，大家开始收拾牌桌，大家又坐着嗑瓜子，吃了点水果，聊了会儿天。
    看看时间不早，李渊站起身，对着三女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肖襄不舍神态一闪而过，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早上我们就回县里去了，下周工作排得有点满，得早点回去准备，也就不打扰你忙活了。”
    “是啊，”周倩接口道，一边将桌上的果皮收拢到小垃圾袋里，“李渊，谢谢你今天的盛情款待了！嘿嘿下次我还和襄襄过来找你蹭饭。”
    林青青也夸赞道：“特别是手艺，我拍了好多素材，放心，会帮你保密的，不过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哦！”
    “哈哈，哪有什么麻烦的，合作的事情有需求了我告诉你。”李渊摸了摸头，“你们玩得开心就好，下次来鱼应该长大些了，说不定能钓到更大的。”
    “那可说定了！”肖襄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李渊说，“对了，营业执照的事，你定好时间去办就提前喊我，我陪你去。”
    “好，一定麻烦你。”李渊点头，往门口走去，三人也跟着走出了麻将房，李渊又跟肖襄的外公外婆道了别。
    看到外面有点黑，肖襄眉头一皱，“李渊，我送你回去吧。”
    李渊摆摆手，“就几步路，以前经常走，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休息去吧，我走了。”
    “那注意安全。”和几人道别后，李渊走了十分钟就回到了家。父母和奶奶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
    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牌技】技能躺在列表底部，经验值今天倒是刷满了,【驯养】技能来到了90点经验，明天就可以升级了，【种植】技能要慢一天才能升级。
    第二天一早，李渊依旧准时醒来，练习八段锦，感受着【洗髓-蓝】词条带来的身体蜕变，吃完早饭，他照例带着小黄和小黑前往水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只小狗被李渊训练的言听计从。一到水库，它们就兴奋地在水边奔跑嬉戏，偶尔会因为追逐蝴蝶而跑远，但只要李渊一声呼唤，它们就会立刻摇着尾巴飞奔回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亲昵和信任。
    李渊看着它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蹲下身轻轻抚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和脊背，陪着它们玩了一会，【驯养】经验在不断增加。
    。。。
    【驯养经验+1】
    【驯养：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提示如期而至,李渊心中一喜，立刻集中意念，选择了抽取词条。
    眼前光华流转，三个选项浮现：
    【技能词条选择其一】
    【灵犀-绿】：心有灵犀，默契自成。能模糊感知契约动物的情绪状态，并可通过意念传递简单的指令，契约动物对主人的指令理解和配合度会随着亲密度提升而显著增强。
    【令行】：指令清晰，如臂使指。发出的口令简洁有效，动物更容易理解并执行基础指令，训练效率提升，对具有一定智力的动物，可逐步训练更复杂的协同工作技能。
    【蜕变-绿】：积蓄生机，潜能蜕变。被动提升契约动物的成长效率与健康基础，动物的新陈代谢更为活跃，对营养的汲取更为充分，使其从幼崽期到成年期的发育速度获得稳固提升，成长过程中有极小概率引发良性蜕变。

 第65章 契约限制

    “哟！双喜临门啊！”李渊看着眼前面板浮现出的两个绿色的词条选项，嘴角不自觉上扬，对着小黄和小黑的肚皮就是一通“猛攻”，“哈哈哈，你俩小家伙，真是我的小福星！旺我啊！”
    两只小狗舒服地仰躺在地，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既像抗议又像享受的哼唧声。
    小黄甚至试图用前爪抱住李渊的手腕，小黑则直接翻了个身，把整个肚皮都露出来，尾巴像小扫帚一样在地上快速摇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李渊，满是天真和无辜，似乎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两脚兽主人为何突然如此“癫狂”。
    “啧啧，【灵犀-绿】、【蜕变-绿】”李渊好不容易停下手，目光重新聚焦在面板上，嘴里念念有词，“开了这么多次奖，还是头一回在技能升二级时冒出两个绿色词条！这运气，要是去买彩票不得中一个500万？”他心里美滋滋地想道，“唉，可惜成年人也不能全都要！”
    他仔细阅读着每个绿色词条的说明，白色词条已经被他自动过滤了。
    【灵犀-绿】一看就是为小黄小黑这种需要互动、需要指令的伙伴型动物量身定做的，增加亲密度能提高配合度，还能意念传达指令，带出去得多拉风。
    而【蜕变-绿】适用于养殖类，能提高生长速度，还能去压“良性变异”概率，想想水库里那些刚放下去的小鱼苗，要是能长得又快又好，再冒出几条品质超群的“鱼王”，那价值可就不好估量了。
    李渊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纠结。
    他把两只已经玩闹累了的狗子轻轻推开，自己干脆一屁股坐在水库边草地上，面朝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放空，似乎想从这粼粼波光里找到答案。
    就这么呆呆地坐了足有五六分钟，终于，李渊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脑海里那些纷杂的念头都甩出去。“不想了！贪多嚼不烂！就它了！”他眼神一凝，集中意念，用思维轻轻“点”向了【蜕变-绿】的词条。
    其他选项的光华瞬间淡去，【蜕变-绿】的词条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流光，融入面板，固定在【驯养】技能下方。
    “搞定！”李渊松了口气，他立刻好奇地试验起新词条的功能，首先看向脚边的小黄和小黑。
    “契约？”他心中默念，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两只小狗身上。一种奇妙的感觉瞬间产生，仿佛脑海里多了两个极其微弱的光点，小黄和小黑正玩得欢，没有丝毫异样。
    他又试着“取消契约”，那两个光点的联系感立刻就断开了，再“契约”，联系又建立起来，反复试了几次。
    两只小狗除了觉得主人行为有点怪异，老是盯着它们看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该摇尾巴摇尾巴，该打滚打滚。
    “看来这个‘契约’更像是个标记和管理功能，‘蜕变’的效果估计是潜移默化的，得慢慢观察。”李渊心里有了数，接着他好奇心起，将目光投向眼前广阔的水面，心里想着：“契约水库里的鱼！”
    刹那间，一种极其拥挤、纷乱的感觉涌入脑海！仿佛有无数个光点同时亮起！他集中精神仔细“感知”，发现大概能同时维持与一百多个动物存在的“契约”联系，再想增加，就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滞涩感，仿佛达到了某种上限。
    “一百零几个……就到头了，看来这个‘契约’数量，跟我的【智力】属性有关？”李渊若有所思，他之前一直觉得【智力】属性大概就是理解能力、学习速度之类，但是一直也没有找到可以提升的技能，现在看来，可能还包含了精神力、感知力等更玄乎的范畴？“看来这系统里的属性，水还挺深啊，不单单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呼——不管怎样，能加速生长就是好事，良性变异随缘吧。”李渊长舒一口气，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起来，拿出一看，微信显示有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昨天建的“牌搭子兼饭搭子”四人微信群有了新消息。
    林青青发了几条信息，还@了他
    一条是一个定位分享，地址显示是“安镇通古山玄云观”。
    接着是几段短视频，看封面是那道观的远景和一些局部细节。
    最后是一条文字消息：“@李渊，地址和之前拍的一些视频资料发你啦！现在回头看，感觉那位老道长确实是挺仙风道骨的，就是地方太偏了点，我当时发的视频都没啥人看，估计现在更没什么人知道了。[破涕为笑]”
    李渊正准备回复，手机屏幕又快速闪动起来，显然是有人看到了群消息。
    率先跳出来的是肖襄，她发了一连串夸张的表情包：[眼睛发光]、[搓手手期待]、[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紧接着她的文字消息就蹦了出来：“哇塞！玄云观！青青你还真找到地址了！@李渊你是不是心动了？是不是打算去探访了？！带我一个！我给你当保镖[举手][举手][举手]”
    周倩似乎也被炸出来了，发了个[吃瓜看戏]的表情，然后调侃道：“你这哪里是去当保镖，分明是去凑热闹的吧？[偷笑]”
    肖襄立刻回复周倩：“什么凑热闹！我这是支持朋友的伟大事业！探寻传统文化精髓！[嘿哈]”
    李渊看着屏幕上瞬间刷上去的聊天记录，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先回复了林青青：“@林青青收到了，非常感谢！视频我看了，道长确实气质不凡。[抱拳]”
    然后他特意@了肖襄：“@肖襄gOgOgO，反正也不远，下周就去。”
    消息刚发出去，肖襄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巨大的[OK]手势表情，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乖巧坐等]、[已经开始期待了]。
    周倩又发了个[笑哭]的表情：“那你们去了记得多拍点照片视频发群里哈，我们就不去了[斜眼坏笑]。”
    林青青也回复道：“嗯，注意安全，期待你们的见闻。[滑稽]”

 第66章 多线程操作

    又在微信群里和肖襄她们插科打诨了几句，看着话题从一开始的“探寻道观”彻底歪楼到了“下次聚餐是吃小龙虾还是烤鱼”，最后甚至开始讨论县里哪家新开的甜品店杨枝甘露更地道，李渊不由得摇头失笑。这些姑娘们，凑在一起总能把天聊得热气腾腾。
    他瞥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快十一点了。得准备下山吃午饭了。他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走到水库边，拿起一早准备好的鱼食，均匀地撒向水面。原本平静的水面立刻泛起阵阵涟漪，一群群小鱼苗聚集过来，争抢着食物。
    “走了，小黄，小黑，回家吃中饭！”李渊朝正在岸边的树荫下互相追咬尾巴玩闹的两只小狗招呼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两条小狗立刻欢快的跟了上来，李渊锁好门，一人两狗，向山下的家跑去
    中午除了小黄和小黑饭量比之前大一些之外没有发生什么事。
    吃完饭，李渊又回山上守水库去了。
    下午的水库，蓝天白云，李渊把小木台和躺椅拖到水边树荫下，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然后兴致勃勃地打开渔具包，准备试试触发钓鱼技能。
    “咳咳，小黄，小黑，看好咯，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李渊一边组装鱼竿和鱼线，一边对蹲坐在旁边两只小狗画饼，“等我钓上鱼，就给你们加餐！”
    他特意把“加餐”两个字咬得很重。小黄和小黑似乎听懂了，耳朵倏地立起，尾巴摇得更欢了，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乖乖地并排坐好，像两个尽职的监督员。
    为了增加成功率，李渊还特意用手机找了一个号称“新手必看”的钓鱼教学视频，支在小木台上，一边看，一边挂饵、甩杆，鱼钩带着饵料“扑通”一声落入水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半个小时过去了，水面的浮漂像定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李渊换了好几个位置，调整了鱼漂的深度，甚至学着视频里说的“逗钓”技巧，轻轻提拉鱼线，可依然毫无动静。
    起初还满怀期待的小黄和小黑，耐心渐渐被耗尽了。小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百无聊赖地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皮开始打架。小黑则干脆站起身，围着李渊转了两圈，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说：“到底行不行啊？等的花儿都谢了！”
    又过了一会儿，见浮漂还是没什么反应，两只小狗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共识。小黄率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地跑到一边的草地里扑蝴蝶去了。小黑也冲李渊叫了一声，仿佛在表达不满，然后甩着尾巴追小黄去了。
    “嘿！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这就等不及了？”李渊看着它们的背影，笑骂了一句，心里也难免有点泄气，“唉，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看来今天运气是用光了？难不成真得学姜太公，愿者上钩？”
    他叹了口气，几乎要放弃收杆了，但转念一想，装备都买了，饵也挂了，又搞了这么久，就这么结束也太亏了，他决定再坚持半小时，就当是练习甩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渊被暖风吹得有些昏昏欲睡，打算以“今天天气不好，鱼不开口”为借口收工打算改天再试时，手中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李渊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赶紧手忙脚乱地提竿，一拉，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终于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垂钓经验+1】
    【垂钓：LV1（1/100）】
    看着眼前浮现的系统提示，李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哈哈！总算开张了！空军司令×！石沟村水库钓王√！”
    他把鱼放进旁边的小水桶里，得意地看了看还在远处嬉闹的小黄和小黑。
    虽然鱼不大，但意义重大！他美滋滋地重新挂上鱼饵，再次抛竿，希望能再接再厉。然后，好运似乎真的只有一次，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
    闲来无事，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各项技能的进展。
    “嗯，【金融投资】再有个二十多天就能升级了，【跑步】和【中医】也过半了……”看着经验条稳步增长，李渊心里盘算着，“等【金融投资】升级，说不定能抽到更厉害的词条，到时候资金更充裕，水库的很多设想就能慢慢实现了。”
    不过，看着列表里一长串需要积累经验的技能，他又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头：“唉，技能多是好事，可这每天要‘刷’的经验也太多了点，时间根本不够用啊！得想点办法提高效率……”
    他眼珠转了转，脑子里冒出了之前试验过的“偷懒”的方法。于是，下午的水库边，出现了一幅有些滑稽却又透着闲适的画面。
    李渊舒舒服服地躺倒在竹制躺椅上，把鱼竿的底端用脚夹住，随意地架在水边，实行“佛系垂钓”，愿者上钩。空出来的双手则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斗地主的界面，他手指飞快地点着“顺子”、“炸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出对二！压死！嘿，这牌不错……哎呀，失误失误，该先出单牌的……”，边上还放一个水壶，偶尔给边上的树苗浇一下水。
    而小黑则被他强行捞起来，在他怀里听着他念叨，小黑一开始还挣扎两下，呜咽几声表达抗议，但在李渊“蛮横”的镇压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下，最终只能生无可恋地瘫软在他怀里，翻着白眼，一副“狗生无趣”的模样，只有尾巴尖还偶尔无力地晃动一下。
    更可气的是，小黄则悠闲地在水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蜻蜓，一会儿啃啃草根，偶尔还会跑回来，围着躺椅转两圈，抬头看看被“禁锢”在主人怀里、一脸憋屈的小黑，狗眼里居然很拟人化地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嘿嘿，被抓壮丁了吧？”
    阳光洒在这一人两狗身上，静谧中透着几分搞笑的温馨。李渊就在这脚踩鱼竿偶尔收鱼、手搓游戏、给树浇水、怀抱狗子念叨的“多线程操作”中，悠闲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演讲经验+12】
    【游戏经验+12】
    【种植经验+10】
    【牌技经验+10】
    【垂钓经验+3】

 第67章 大学室友结婚邀请

    晚上，李渊给家人理疗完后，就端了杯水上楼去了。
    今天李心怡和苏雅她们公司临时接了个大项目，全员加班赶设计图，王者是打不成了。
    李渊倒也不觉失落，白天在水库边“多线程操作”，【游戏】技能的经验已经刷满。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琢磨着今晚写点啥。
    指尖刚搭上键盘，放在桌角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徐泽”。
    李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这家伙，可是有阵子没联系了。他拿起手机，拇指划过接听键：“喂，虾皮泽，咋啦？”
    听筒里立刻传来徐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渊哥！好久没和你打电话了！快来玩三角洲猛攻！我和陆总都在线上搬砖。”
    徐泽是李渊大学时隔壁宿舍的哥们，当年两个宿舍的人混得熟，经常一起组队打游戏，毕业后李渊去了粤省，他还留在湘省，在星城一家制造企业上班，联系虽不如从前频繁，但偶尔在小群里插科打诨，或者像这样突然一个电话拽人开黑，倒也没断了情分。
    李渊笑着摇了摇头，打了个哈哈：“得了吧，还三角洲猛攻？我那笔记本带不动。你们玩，你们玩，我精神上支持你们大杀四方哈。”
    “少来！赶紧换个机子！现在配个能打游戏的电脑才几个钱？”徐泽不依不饶，“没你在，我们这搬砖都少了一层意思，不得劲啊！”
    “真搬不动了，哥儿们。”李渊索性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沧桑，“江湖已远，神兵蒙尘啊，我现在，就适合在这山里养老逗狗，那种打打杀杀的激情岁月，早就一去不复返喽。”
    “啧啧啧，行啊渊哥，你这回老家才几个月，说话腔调都变了，开始走看破红尘路线了？跟我们这些还在红尘里打滚的俗人不是一个境界了哈。”徐泽在那头咂咂咂嘴。
    李渊闷笑两声：“滚蛋！我这是返璞归真。说说你吧，最近咋样？还在那家厂子里熬着呢？”
    这一问，可算打开了徐泽的话匣子。他立刻开始倒苦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可不是嘛！天天对着图纸和机器，头都大了！最近房价又跌了一点，房贷又不跌，我们这些高位接盘的人心都寒了，买的股票也半死不活，渊哥，你有活路带带兄弟我啊...”
    两人就这么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从令人头秃的工作，到居高不下的房价，再到跌宕起伏的股市。李渊偶尔插几句，大部分时间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声，气氛轻松。
    正聊到兴头上，徐泽突然“卧槽！”一声，音量猛地拔高，吓了李渊一跳。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差点忘了正事！”徐泽语速更快了，“光顾着瞎扯了，渊哥，你看朋友圈了没？大雄刚发的电子请柬，他要结婚了！”
    “大雄要结婚了？”李渊确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钱雄是他大学室友，当年关系很好，只是毕业后各奔东西，又和李渊、徐泽玩的不是一类游戏，联系就渐渐少了，偶尔在群里冒个泡，或者逢年过节发个祝福。印象里这小子和他那位从大学就开始谈的女朋友，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了好些年，没想到居然真修成正果了。“我还没看朋友圈。”
    他边说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了免提键，然后点开微信朋友圈，手指向下滑动刷新，果然，最新一条动态就是钱雄发的结婚请柬。
    李渊点进去，仔细看了看详情，酒席日期定在5月5日，地点在株市的一家星级酒店。
    “5月5日...劳动节假期后面，时间上应该没问题。”他喃喃自语，心里快速盘算着日程。
    “你也还没收到他私聊吧？”徐泽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这小子，估计是发完朋友圈，再挨个私聊呢，他在株市办，你去不去？”
    李渊看着请柬上钱雄和他老婆的合影，两人笑得一脸幸福，脑海里闪过当年宿舍里兄弟几个一起熬夜、一起打饭的画面，笑了笑，“大学四年的交情，现在又都在湘省，这点距离不算啥，人家人生大事，还是去现场沾沾喜气，好好祝贺一下。”
    徐泽听起来很高兴，“那行，到时候我也去！我这就问问兵哥、小胖子啥情况，看他们能不能抽出空，咱们几个也好久没凑齐了，正好趁这机会聚聚！”
    “行，你们定好了通知我一声，到时看看是各自过去，还是约个地方再一起去现场。”李渊应道。
    又闲扯了几句近况，这才结束了通话。
    李渊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朋友圈那条请柬动态上，手指点开评论框，刚输入了“恭喜兄弟！百年好合！”几个字，还没发送，“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音，钱雄的私聊消息就弹了出来。
    “渊哥，我5月5号在株市办结婚酒！有没有时间过来玩一下？”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李渊促狭一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恭喜恭喜！终于把你家领导娶回家了，爱情长跑胜利抵达终点站！必须到场祝贺！份子钱给你准备个厚的！”
    消息刚发出去，钱雄几乎秒回，“份子钱啥的再说，人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我再问问其他在湘省的同学来不，到时咱们聚一聚！”
    “OKOK，放心，保证准时到，到时候可得好好传授一下你们这成功脱单、修成正果的先进经验，让我们这些还在‘水深火热’中的单身汉学习学习！”李渊打趣道。
    “哈哈，没问题！包教包会！先闪了！”钱雄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李渊退出聊天界面，顺手去朋友圈给钱雄的请帖动态点了个赞，然后把刚才打好的祝福评论发了出去：“恭喜兄弟！百年好合！”
    李渊又翻了翻朋友圈，给一些朋友发的动态点了赞后，就关掉了屏幕，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从床上起来，走到了桌前坐下，刷【写作】技能经验，忙活到11点才沉沉睡去。

 第68章 百年老茶树

    第二天是周一，李渊上午就利用“多线程操作”把除钓鱼外的几个技能经验都刷满了，【种植】技能也升到LV2，可惜运气一般，抽取的三个词条都是白色。
    李渊略感遗憾地咂咂嘴：“啧，都是白色...看来种地这活儿，想碰上个带颜色的词条不容易啊。”仔细浏览了一下词条介绍，最终选择了听起来最接地气、也最符合当前需求的【沃土】。
    【沃土】：滋养厚土，生生不息。被动提升种植土壤三层基础肥力与活性，使作物根系更健壮、养分吸收更高效，并能微弱激发植物的内在生机，促进生长。
    “有总比没有好，正好用来伺候我那些宝贝树苗和鱼草。”想到树苗，他才记起肥料快用完了。
    午饭后，他跟吴桂兰打了声招呼：“妈，我去镇上赵老哥那儿买点肥料，水库边的树该追肥了。”
    “去吧，路上开车慢点。”吴桂兰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叮嘱。
    李渊应了一声，发动车子，朝着镇上的苗圃基地驶去。
    到了地方，停好车，发现苗圃的伸缩门关了，李渊拿出手机，找到赵大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喂，李老弟！咋想起给你老哥打电话了？”赵大伟的声音透着爽朗。
    “赵老哥，你在苗圃不。”李渊笑着寒暄，“我这边肥料快用完了，我过来再拉点回去。”
    “哎呀，不巧不巧！”赵大伟的声音带着歉意，“我人在县里呢，跟几个园林公司的老板谈笔树苗的生意，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过伊曼在，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给她。”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李渊放下手机，下了车站在旁边，没过一会就看到面前的伸缩门缓缓打开了。
    赵伊曼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双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显得清爽。看到李渊，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渊，你来啦！”赵伊曼走近，语气轻快，“我爸刚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要来买肥料，电话里还叮嘱我好好接待，可别把他大客户怠慢了。”她说着还学着赵大伟的语气，惟妙惟肖。
    李渊被她逗笑了：“赵老哥太客气了。我才是又来麻烦你了，耽误你忙吧？”
    “不耽误，我正给一些新到的多肉浇水呢。”赵伊曼摆摆手，侧身示意他进去，“走吧，肥料在仓库那边，你需要哪种？”
    “你是专家，你给我搭配一些吧。”李渊一边跟着她往里走，一边说。
    “行，我知道你要哪种了，跟我来。”赵伊曼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两人穿过一片片规划整齐的苗区，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和泥土特有的清新气息。
    走到一片略显偏僻的角落时，李渊的目光被一株茶树吸引了过去。这茶树形态苍劲，主干有碗口粗，但枝叶稀疏凋零，只有顶端零星挂着几片蔫蔫的、边缘焦黄的叶子，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来，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干涩的树皮：“伊曼，这棵茶树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年纪不小了。”
    赵伊曼也停下脚步，看向那棵茶树，脸上明媚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丝惋惜：“唉，你说这棵老茶树啊。”
    她走到树旁，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语气带着心疼，“我爸这段时间从山里收来的，树龄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本来是棵野生的古茶树，发现的时候状态就不好，我爸觉得可惜，费了好大劲移回来，想着看能不能救活。”
    “结果你也看到了，试了不少办法，换土、用药、精心伺候，就是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弱，估计是伤到根本了，我爸都打算放弃了。”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李渊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根部的土壤，又仔细看了看那些残叶的状态，心中一动。刚获得的【沃土】词条描述中，“微弱激发植物内在生机”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虽然词条是白色，但万一有点效果呢？这棵老茶树若能救活，无论是观赏价值还是可能带来的茶叶收益，都值得一试，就算失败了，损失也不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赵伊曼，语气带着尝试的意味：“伊曼，这棵茶树你们还打算留着吗？如果不要了，能不能卖给我？我想弄回去试试看。”
    赵伊曼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忙摆手劝阻：“李渊，你没开玩笑吧？这树真的不行了，你买回去也是白费力气，还占地方，我知道你好心，想试试，但真的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和精力。”她语气诚恳，是真不想李渊做这冤大头。
    李渊半开玩笑道：“没事，我那边水库地方大，空着也是空着，我这人有时候就爱钻牛角尖，看到这种有年头的老树，总觉得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你就当给我个机会，多少钱？你说个价。”
    赵伊曼见劝不动他，蹙着眉头看了看那棵半死不活的茶树，又看了看李渊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报价。
    李渊见她一脸为难，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要和赵大伟沟通才行，“这样，伊曼，我还是直接给赵老哥打个电话说一声，价格听他安排，也省得你为难。”
    赵伊曼见状，只好点了点头：“也行，你跟我爸说清楚情况也好。”
    电话很快接通，李渊按了免提，赵大伟声音传了出来：“喂，李老弟呀，怎么了，伊曼帮你开门了不？”
    “开了开了，赵老哥，我们正在仓库这边，是这样的，我看中你苗圃里那棵老茶树了，想搬回去试试看，你看能不能割爱？”李渊开门见山。
    “哎哟，我的老弟诶！”赵大伟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劝阻，“那棵老茶树？不行不行！那是个‘药渣’了，救不活的！我砸进去不少功夫和钱都没救回来，你买回去也是白费力气，纯粹是浪费钱！”
    李渊笑了笑，语气依旧坚持：“没事，老哥，我就想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嘛，成了是缘分，不成我也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传来赵大伟略带无奈的叹气声，随即是计算时下意识的嘀咕：“唉，你这...行吧，你非要试，老哥我也不拦着你。这树当初收来加运费人工，成本差不多五千块。这样，你给三千就行，剩下的算老哥我的，你看怎么样？”
    “成！就按老哥说的办，三千就三千，谢谢老哥！”李渊爽快地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挂了电话，一旁的赵伊曼看着李渊利索地转账，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心里觉得李渊这钱花得有点冤。

 第69章 伊曼送货

    “走吧伊曼，我们先把肥料搞定，这茶树等会儿再来搬。”李渊对赵伊曼说道。
    “好，这边走。”赵伊曼点点头，继续在前头带路，边走边侧过头对李渊说：“你那些果树，现在主要是长根和抽新梢的时候，追肥要以有机肥为主，搭配点均衡型的复合肥，别用太高氮的，不然光长叶子不壮实。”
    “明白，听专家的。”李渊笑着应和。
    仓库是间宽敞的板房，里面整齐堆放着各种袋装肥料、工具和资材。
    赵伊曼径直走到肥料区，弯腰看了看标签，有机肥和复合肥各指了一款给李渊，“喏，这个有机肥肥效温和持久，能改善土壤，复合肥呢，给你果树补充点全面营养。”
    她拍了拍肥料袋子，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抬头看向李渊，“用量你得注意，像你种的那些桃李树，幼树每次每棵有机肥撒个两三斤，绕开根茎稍微远点挖浅沟埋上就行，复合肥少点，一小把就够了，千万别贪多，烧了根就麻烦了。”
    李渊听得仔细，不时点头：“嗯，记下了。”他边说边上前，轻松地提起那几袋肥料，掂量了一下分量。
    “看不出来，你力气还不小嘛。”赵伊曼看他提得轻松，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这肥料一袋也好几十斤呢。”
    “害，天天在山上跑，搬东西练出来了。”李渊含糊地笑了笑，每样选了几包，把肥料暂时放在门口空旷处。
    他掏出手机，准备在网上找车，“伊曼，东西齐了，我叫个货拉拉运回去。”
    “哎，别叫了！这里货拉拉要等很久。”赵伊曼见状，连忙出声阻止，“我开货车给你送一趟，你算是我们的大客户了，又买了老茶树，就当是点补偿和服务了。”
    李渊有些意外，放下手机：“这怎么好意思，还让你专门跑一趟，你这苗圃不用人看着吗？”
    “没事儿！”赵伊曼摆摆手，语气爽快，“我妈在屋里，这会儿也没什么生意，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钥匙。”说完，她转身就小跑着朝苗圃前院的居住区去了，双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没过几分钟，就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那辆小货车稳稳地开了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赵伊曼利落地跳下车，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到李渊面前，递过一瓶水：“给，喝口水。”
    “谢了。”李渊确实有点渴了，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大口，清凉的水下肚，顿时舒服了不少。
    喝完水，李渊把肥料装上车，赵伊曼把车开到老茶树旁边路上。
    赵伊曼下车后刚想和李渊一起搬茶树，就看见李渊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臂穿过土坨底部，稳稳地将这棵连土带根分量不轻的茶树抱了起来。
    “嚯，你这力气是真可以啊！”赵伊曼看着他动作流畅、面不改色的样子赞了一句，赶紧把车厢挡板放下。
    李渊小心地将老茶树安置在车厢靠前的位置，又用肥料围绕了一圈，减少颠簸。
    “好了，齐活！”李渊拍了拍手上的灰，“伊曼，加个微信吧，我把我家地址发你，你跟着我车走就行。”
    “行。”赵伊曼掏出手机，两人迅速加了好友，李渊把石沟村的定位发了过去。
    “收到！走吧，李老板！”赵伊曼晃了晃手机，笑着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李渊也回到自己车上，两辆车前一后驶出了苗圃，朝着石沟村的方向开去。
    国道车也挺多的，李渊控制着车速，不时从后视镜看看后面的小货车跟没跟上。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石沟村，停在了李渊家门前的水泥坪上。
    小黄和小黑看到李渊回来了马上迎了过来。
    听到动静，正在房里收拾东西的吴桂兰走了出来。
    “妈，我回来了。”李渊率先下车。
    吴桂兰看到从货车驾驶室跳下来的赵伊曼，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哟，是伊曼姑娘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喝杯茶！”
    赵伊曼赶紧礼貌地微微躬身问好：“阿姨好！不麻烦了。李渊在我们那买了点肥料和一棵树，我正好有空，就顺便给送过来了。”
    又和围着她转的小黄小黑打了招呼。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还专门跑一趟。”吴桂兰笑着，眼神在李渊和赵伊曼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转。
    “妈，我们先卸货。”李渊说着，打开了三轮车的车斗，然后和赵伊曼一起，开始把货车上的肥料和老茶树往三轮车上转移。
    吴桂兰见状也一起搬东西转移。
    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李渊对赵伊曼说：“伊曼，真是太谢谢你了，进屋洗个手坐会儿吧？”
    赵伊曼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三轮车上的老茶树，摇摇头：“不了，我就不进去坐了，这茶树好不容易运过来，我跟你一起去水库那边吧，看着你把它种上，顺便也看看之前种下的那些树苗怎么样了。”
    李渊有些过意不去：“这太麻烦你了吧？你都送到家了，哪能再让你跟着上山干活。”
    “哎呀，没事。”赵伊曼不在意地摆摆手，很是洒脱，“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正好去你那水库看看风景，再说了，这茶树状态不好，我得亲眼看着它入土为安才放心点儿。”她后半句带上了点调侃的语气。
    吴桂兰在一旁听着，也劝道：“渊仔，伊曼姑娘是专业的心好，你就听人家的。伊曼啊，那等下忙完了，一定下来吃晚饭啊！”
    赵伊曼笑着应道：“谢谢阿姨，看情况，不麻烦您了。”
    “那行吧，又得辛苦你了。”李渊见状，也不再推辞，他看向已经很自觉走向三轮车副驾的赵伊曼，“那你坐稳，山路有点颠。”
    “没问题，上次也坐过你的车。”赵伊曼利落地抓住车框，抬腿坐了上去，还不忘跟吴桂兰挥手，“阿姨，那我们走了哈！”
    “哎，好，慢点开啊！”吴桂兰站在门口，笑着目送他们。
    李渊发动三轮车载着赵伊曼向水库驶去。
    小黄小黑本想跟着过去的，三轮放了茶树放不下它们了，李渊就没让它们跟着。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水库边的竹屋前。
    在赵伊曼的指点下，他在竹屋侧面选了个向阳、通风又不会太过暴晒的位置。
    “再宽点，让根能舒展开...深度差不多了，哎对，底部再松一下土...”赵伊曼蹲在坑边，看得仔细。
    李渊按照指示调整好，然后小心地将老茶树放入坑中，扶正。
    赵伊曼又让他前后左右看看，确保树干是直的，这才开始填土。
    “填一层，踩实一点，不然根和土接触不好...对，就这样...好了，再填...现在可以浇定根水了，一定要浇透...”赵伊曼在一旁絮絮叨叨。
    李渊一一照做，动作仔细,清澈的水流渗入土壤，慢慢浸润着老茶树的根系。

 第70章 少女心事

    种好老茶树，又绕着水库检查了一圈之前种下的果树苗，见它们都挺立着嫩绿的新芽，赵伊曼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拍了拍沾着泥灰的手，对身旁的李渊说：“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照看得真不错，这批苗子算是扎下根了。”
    李渊正弯腰掸着裤脚上的草屑，闻言直起身，嘿嘿一笑，“主要还是你们家的苗子底子好，抗造，下次要补种或者扩种，肯定还找你们。”
    赵伊曼被他这话逗乐了，眼波流转间横了他一眼：“少来！再好的苗子，遇上个不上心的人也活不成，我看你啊，是表面谦虚，心里门清！”
    李渊想起自己那些简单粗暴的“多线程”操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把功劳归结于自然之力：“嘿嘿，主要还是这儿水土好，阳光足，树苗自己争气。”
    两人说笑着走回竹屋，先后去洗手间洗干净手。
    李渊麻利地搬出两把竹椅，又转身进屋，端出一些之前招待肖襄她们剩下的瓜子花生，外加两个干净的一次性茶杯。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李渊拿出保温壶给两个杯子倒了茶水，自己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赵伊曼洗好手，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着：“挺好的，山清水秀，有茶有闲。”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水库水面波光粼粼，偶有鱼儿跃出，激起一圈涟漪。
    两人喝着茶，嗑着瓜子，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从果苗的后期养护，聊到水库里鱼苗的长势，又说到镇上最近的趣闻，气氛轻松愉快。
    赵伊曼发现和李渊聊天很舒服，他见识不窄，说话实在，又没有别人跟自己聊天那种急于表现的浮躁，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正当赵伊曼说起最近一种果树病虫害的防治窍门时，她放在小木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
    赵伊曼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没一会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挂断了电话，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试图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说到那个蚜虫啊，其实早期用点烟草水喷喷就”话还没说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赵伊曼看过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她再次干脆地挂断，这次甚至顺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木台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赵伊曼转过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有些放空，没了聊天的兴致。
    李渊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的瓜子，关心地问：“伊曼，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有急事你就先去处理。”
    赵伊曼转过头，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话音未落，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赵伊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抓起手机，接通后直接说道：“王先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不适合。”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赵伊曼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几秒后，她打断对方：“好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这次干脆调成了静音模式。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李渊见她心情明显受到了影响，便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拿起茶壶，将她杯中的茶水续上。
    赵伊曼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低着头，良久，才轻声开口，带着些许歉意：“不好意思啊李渊，好好的聊天气氛，被我给搅和了。”
    “没事儿，”李渊摆摆手，语气洒脱，“谁还没点烦心事。要是愿意说说，就当我是个树洞，说出来也许能痛快点儿，要是觉得不方便，咱们就继续嗑瓜子看风景，怎么都行。”
    他的体贴和理解让赵伊曼心里一暖，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委屈：“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非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对方家里据说条件不错，是个官宦子弟，可为人实在轻浮，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还有这种事。”李渊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既然不喜欢，明确拒绝了就好。”
    “我拒绝了很多次了！可那人就跟牛皮糖似的，拉黑了也换着号码打，快把我烦死了。”赵伊曼的音调提高了一些，显得有些激动，“你知道吗？最过分的是，我们前一天才第一次见面，结果第二天，他居然带着他几个朋友，直接跑到我家苗圃来了，当着我的面就跟他们介绍，说对我一见钟情，让我做他女朋友！我当时气得，直接就把他们全轰出去了！”说起这段经历，她依然余怒未消，脸颊都微微涨红了。
    李渊闻言，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鄙夷：“这确实挺没品的，有点不尊重人了。”他喝了一口茶，对这种行为显然很不认同。
    “是啊！”赵伊曼得到认同，话匣子打开了，“更可气的是我那个亲戚，后来还打电话质问我，说什么‘人家小王条件多好，咋啦咋啦的’，把我给气的！我当时就怼回去了，我说我找对象是看人品看感觉，不是看他们家条件的！幸好我爸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决定。”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对父亲支持的感激，也有一丝对亲戚势利的不忿。
    “本来就是嘛，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李渊附和道，立场鲜明地站在她这一边，他抓了一小把瓜子，放在赵伊曼面前的木台上，“来，吃点瓜子，消消气。”
    赵伊曼道了声谢，拿起一颗瓜子，却没有立刻嗑，而是抬起眼，好奇地看向李渊，话题一转：“哎，不谈这个了，说起来就生气，李渊，你条件也不错啊，你相过亲没？经历咋样？”
    李渊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表情有点无奈，又带着点释然：“相过啊，刚回来那阵子，家里长辈着急，安排过两次，不过没缘分吧，没成。后来我就跟他们说了，暂时不想考虑这些，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多陪陪家里人，就像现在这样，种种树，养养鱼，每天忙活自己的事，挺充实的，暂时没心思去想那些了。”
    李渊说这话时，阳光正好斜斜地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赵伊曼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描述着那种简单却踏实的生活，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李渊的身形。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挺拔顺眼。这个念头一起，她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漏跳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被瓜子壳呛到，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第71章 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没事吧？”
    李渊见赵伊曼突然低头咳嗽，连忙给她的杯子又倒满水。
    “喝点水顺顺。”他将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没、没事，”赵伊曼抬起头，脸颊飞起两团不易察觉的红晕，心里暗骂自己，赵伊曼你糗死了！瞎想什么呢！
    她赶紧伸手捧住微烫的杯子，指尖传来暖意，就着杯沿小心地呷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那并不存在的呛咳。
    “就是一时没注意，瓜子壳好像呛了一下。”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飘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不敢与李渊对视。
    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沉默，她装作随意地找了个话题，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轻软了些，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哎，李渊，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啊？”
    问完，她立刻觉得有点唐突，像是窥探了别人的隐私，赶紧垂下眼睑，盯着小木台的木纹，小声补充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找对象的话，会比较看中对方什么方面？”她说完，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那里有点发烫。
    李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又愣了一下，拿着瓜子的手顿在半空，咋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挠了挠后脑勺，身体向后靠进竹椅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目光也顺势投向水库对面那片山林，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人生重大课题。
    过了几秒，他才转回头，嘴角牵起一个略带自嘲又有点怀念的笑容：“这个啊，还真没特别具体地想过，以前年少无知，喜欢漂亮小姐姐，可惜两袖清风不敢误佳人。”
    李渊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水面跳跃的粼光，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惘，近乎呢喃：“现在嘛……”
    赵伊曼正听得入神，见他话只说了一半，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微微向前倾身，追问道：“现在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
    李渊侧过身子，手肘支在竹椅扶手上，掌心托着下巴，看着她脸上急切想知道答案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用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调侃道：“嘿嘿，现在啊……更喜欢了。”
    他说完，还故意冲她眨了眨眼。
    赵伊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开玩笑，脸上“轰”一下更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羞恼地抓起桌上的一小撮瓜子壳，作势要扔他，最终却只是轻轻撒回桌上，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娇憨：“去你的！没个正经！跟你认真说话呢！”
    那眼神，那语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李渊见她这副模样，哈哈笑了起来，连忙摆摆手，见好就收：“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别生气嘛。”
    他坐直身体，拿起茶壶给自己也续了杯水，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却也带着一种随性的豁达：“现在嘛，我觉得主要还是看缘分吧，缘分这东西，天注定的，强求不来，急也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他端起茶杯，向赵伊曼示意了一下，“来，喝茶喝茶，这杯敬缘分。”
    “哼，说得一套一套的，我看你就是本性暴露，滑头得很。”赵伊曼嘴上不饶人，却也顺势端起了杯子，低头吹了吹，掩住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自然起来。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
    阳光渐渐西斜，在水库对面的山峦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李渊看了看手机，已经四点四十多了。他放下翘着的腿，坐直了身体，看向赵伊曼：“聊着都没注意时间，都快五点了，伊曼，你晚上要是没什么急事，就留下吃个便饭再回去吧？今天麻烦你大老远跑过来送树又种树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赵伊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思考了一下，“今天就算了，我爸今天去县里谈生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妈还在家，我还是早点回去，下次有机会再来尝尝你做的菜。”
    李渊见她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强求，点点头：“那行吧，我就不强留你了,路上开车小心点，回到镇上给我发个信息。”
    两人手脚麻利地将茶杯、瓜子盘等杂物收回竹屋，李渊锁好门,赵伊曼则弯腰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草屑，又顺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双马尾。
    坐上李渊的三轮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家里驶去。
    到了李渊家坪里，车还没停稳，小黄和小黑又围了上来。
    吴桂兰和奶奶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赵伊曼和两人打了招呼，说要回去了。
    吴桂兰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是热情洋溢的笑容：“伊曼姑娘，这就走啊？眼看都快到饭点了，吃了饭再走吧！菜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奶奶也拄着拐杖，慈爱地看着她：“是啊闺女，吃了饭再回，不差这一会儿。”
    赵伊曼摆摆手，语气温和：“谢谢阿姨，谢谢奶奶！真不麻烦啦，我妈还在家等回去呢，下次我肯定提前说好，专门来蹭饭，到时候您可别嫌我吃得多！”
    她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吴桂兰被逗笑了，也不再勉强，“那行，路上注意安全，下次一定来啊！”
    “嗯！一定来！”赵伊曼用力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小货车，拉开车门。
    李渊跟过去，站在车窗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伊曼，回去告诉赵老哥一声，我水库里那批鱼苗，估摸着再有个把月就长大了，他要是有空，到时候来试试手气，过过钓瘾。”
    “好嘞！”赵伊曼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爽快应下，发动了车子，从车窗探出头，脸上笑容灿烂，“话一定带到！走啦！阿姨、奶奶再见！李渊下次见！”
    车子缓缓驶出水泥坪，赵伊曼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李渊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以及他脚边那两只还在摇尾巴的小狗，她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第72章 办理营业执照

    看着那辆小货车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吴桂兰脸上露出带着点琢磨意味的笑容，转过身，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站在身边的李渊：“渊仔，妈看这个伊曼性格不错，模样也周正，一看就是踏实会过日子的，人家还是学农的，跟你现在捣鼓的这些水库啊、果木啊，正对口！你说，你们俩……有没有那么点可能？”
    李渊一听这开场白，头皮就有点发麻。
    他赶紧摊开双手，做了个篮球比赛里“暂停”的手势，脚步不停反而加快往堂屋走，嘴里连连讨饶：“妈，打住哈，这个话题就此略过！”
    这时，奶奶正好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堂屋门口转身，准备回里屋歇歇。
    李渊看着奶奶比以往利索了不少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扭头好奇地问吴桂兰：“诶，妈，说起来，你发现没？奶奶最近好像不怎么念叨我找对象的事了？以前可是见缝插针就要提一嘴，搞得我都不敢在她面前多待，这段时间清静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吴桂兰看着婆婆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奶奶啊……唉，你是不知道她之前心里有多急，她那腿疼起来不吃止痛药根本睡不着，这几年吃多了止痛药，效果都降低了。她自己老觉得活不了多久了，就想在走之前，看到你和心怡成家生崽，所以就催得紧一些，怕自己等不到那天。”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儿子，脸上又有了笑意：“现在嘛，经过你这段时间治理，腿脚好一些了，看到了希望，心态就变了，当然也就不催你们了”
    李渊听完，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酸涩：“害，原来是这样！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有我这‘养生大师’在，包管把你们都伺候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到时候啊，别说抱曾孙，就是看着曾孙上学、工作都没问题！”
    “呸呸呸！你个臭小子，胡咧咧什么！”吴桂兰被他这话逗笑了，抬手就轻轻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满是亲昵，“什么白白胖胖，你当喂猪呢！”
    ……
    晚上吃完饭，李渊躺在门外的椅子，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躺着的感觉。
    躺了十几分钟，他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营业执照得抓紧办下来了，名正言顺才好办事。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肖襄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隐约有关门和放包的细碎声响，接着传来肖襄有些疲惫的声音：“喂，李渊？我刚到家，单位有个临时的活动方案，领导非要今天最终定稿，折腾到现在，累死我了。”她边说边长长舒了口气。
    李渊听着她声音里的倦意，身体不自觉地坐了起来：“这么晚才下班？蛮辛苦哈，吃饭了没？”
    “在单位食堂吃了，嘿嘿。”肖襄这时也躺在了沙发上，一副葛优躺的样子，“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了，回家看见厨房就更不想动，只想这么瘫着……哎哟，舒服。”
    李渊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葛优躺”在沙发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理解理解，忙一天是得歇着，不过正好跟你说一声，个体工商户申请需要的材料我都按你发的清单准备齐全了，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场地证明啥的，一样不落。”
    “效率可以啊！”肖襄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不少，带着笑意，“那你打算哪天过来办？提前告诉我，我陪你去，政务中心那边我熟，流程门儿清，能省不少排队功夫。”
    “行啊，你看明天上午你方便吗？”李渊说了个时间，“我大概九点左右从家里出发，到县里估计得九点半多了。”
    “没问题！明天上午我这边没啥急事，我请半天假，我们直接政务中心门口碰头呗？你出发前给我发个消息，我算着时间过去。”肖襄安排道，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哎呀，不行，我得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把这身乏气冲掉，不然明天没精神给你带路了。”
    “行行行，你快去，好好放松一下。”又聊了几句，李渊笑着挂断电话。
    结束和肖襄的通话，李渊顺手点开微信，扫了一眼消息列表，发现赵伊曼在一个多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李渊，我到家了[龇牙笑]”
    那会儿李渊正在厨房里炒菜没注意手机震动。
    他赶紧回复过去：“今天真是太辛苦你了，忙前忙后的，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让你回去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刚刚在厨房炒菜，没看手机，才看到信息。”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赵伊曼就回复了：“没事没事！哈哈，下次再去蹭饭，你可得多做两个拿手菜补偿我！[嘿哈]”
    “没问题,保准你吃的满意[奋斗]。”
    ……
    周二上午，他开车到了政务中心门口，远远就看见肖襄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件挺正式的浅蓝色衬衫，配着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一看就是上班的打扮。
    “等久了吧？”李渊停好车，小跑过去。
    “没，我也刚到。”肖襄笑着迎上来，“走吧，我带你去窗口，那边负责人我熟。”
    果然，有肖襄这个内部人士领着，整个流程异常顺利。
    填表、交材料、审核，几乎没怎么排队，窗口的工作人员态度也格外好，甚至还跟肖襄聊了几句闲天。
    不到一小时，所有手续就都办妥了，只等着过几天来领证。
    从政务中心出来，李渊看了看时间，快到午饭点了，邀请道：“这次可真多亏你了，效率太高了！走吧，肖领导，赏个脸，一起吃个午饭，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是聊表谢意。”
    肖襄却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晃了晃手机：“哎呀，真不巧！刚单位群里发消息，下午有个临时的紧急会议，我得马上赶回去准备材料，饭就先欠着吧！”
    她冲李渊眨眨眼，“等下次，下次你水库的鱼肥了，你得给我做一桌全鱼宴补上！”
    “行！那肯定没问题！全鱼宴，管够！”李渊爽快地应下，“那你快回去吧，工作要紧，路上小心点。”
    “好嘞！走了啊！”肖襄挥挥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停车地方走去。

 第73章 村干部到访

    二十来分钟后，龙潭县文旅局办公室内，周倩刚整理完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去接水，眼角余光就瞥见肖襄拎着包，脚步有些匆匆地走了进来。
    “咦？”周倩放下水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快步迎了上去，压低声音但带着明显的调侃。
    “襄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你那个发小一起去吃个午饭，约个会什么的？”她特意在“约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挤了挤眼睛。
    肖襄把包放在自己的工位上，没好气地白了周倩一眼，一边开机一边说：“约什么会呀！本来是说好吃午饭的，结果我刚陪他办完执照，领导不就在群里就发消息说下午有临时会议，我怕你们搞不赢，就赶紧跑回来了。”
    周倩一听，笑嘻嘻地凑过去，张开手臂搂了搂肖襄的肩膀：“哎哟，还真是的，这么不巧！抱抱抱抱，辛苦我们家襄襄了，没事没事，饭局跑了，人又跑不了，下次还有机会嘛！”
    她们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引起了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同事的注意。
    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姐扶了扶眼镜，笑着探头问道：“肖襄，什么情况？听周倩这意思，是有情况了？终于要谈朋友了？”
    另一位正在泡茶的男同事也转过头，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等着听八卦。
    肖襄的脸微微泛红，连忙摆手澄清：“王姐，刘哥，你们可别听周倩瞎起哄！没有的事！就是我一朋友，今天来县里办营业执照，托我带他去走个流程，帮帮忙而已。”
    周倩在一旁看着肖襄略显急促的解释，抿嘴偷笑，用口型对王姐无声地说：“看她急的……”
    王姐了然地点点头，笑道：“哦，发小啊，那更知根知底了，帮忙好，年轻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可惜有些人要白等咯。”眼神露出“我懂”的意味。
    肖襄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坐下，试图结束这个话题：“好啦好啦，赶紧准备开会材料吧，等下领导该催了。”
    周倩也见好就收，冲王姐他们做了个鬼脸，接了杯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办公室里继续忙碌了起来。
    ……
    与此同时，李渊独自开车在县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他原本想着顺便采购点东西，但看着车窗外的店铺似乎没什么特别需要添置的。
    在城里绕了两圈，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他调转车头，径直朝着石沟村的方向开去。
    下午的水库边，比城里清凉许多。
    李渊搬了把竹椅坐在树荫下，架好鱼竿，享受着这份宁静，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村支书李建国”。
    “建国叔。”李渊赶紧接起电话。
    “喂，李渊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国声音，“在哪儿呢？我和村里几个干部，现在有空，想去你水库那边转转，看看搞得怎么样了，你在水库不？”
    李渊立刻坐直身体：“在的在的，建国叔，我就在水库边上，您到哪儿了？我下山去接您。”
    “不用不用！”李建国拒绝了李渊的提议，“我们认得路，自己走上去就行。正好也沿路看看小河情况，顺便瞧瞧山上的情况，你就在水库等着吧。”
    “那行，建国叔，辛苦您和各位领导走一趟了，我在水库这儿等你们。”李渊客气地应道。
    挂了电话，他收起鱼竿，简单收拾了一下竹屋前的空地。
    大约半个小时后，就看见水库下边的小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正是李建国，旁边还跟着村里几个干部。
    李渊赶紧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中华，打开挨个递过去：“建国叔，刘叔、龙叔，张婶，你们来了！路上辛苦，先抽根烟歇歇脚。”
    李建国接过烟，就着李渊递过来的火点上，吸了一口，目光已经扫向了水库四周，点点头：“嗯，这路修整了一下，是好走多了。李渊，看样子你这段时间没闲着啊，这水库边收拾得挺像样。”
    “都是瞎折腾，刚开始弄。”李渊谦虚道，引着几人沿水库边走，一边介绍水库状态。
    李建国几人顺着李渊指的方向仔细看着，不时点头。
    绕着水库大致看了一圈，几人回到了竹屋前。
    李渊赶紧进屋，把几把竹椅和小板凳都搬了出来，招呼大家坐下：“条件简陋，叔、婶你们将就坐。”
    李渊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见烟抽完了，又一人装了一根。
    李建国摆摆手，示意李渊也坐下，他弹了弹烟灰，脸色笑容多了一些：“李渊啊，刚刚一圈看下来，你这个水库搞的还蛮好的。”
    李渊摸摸头，“建国叔您过奖了，都是刚开始，摸着石头过河。”
    李建国“吧唧”吸了一口烟，“李渊啊，你也别太谦虚，当时村里决定把这水库承包给你，除了盘活这块闲置的集体资产，也是希望你能带个好头，做出个样子来，吸引人返乡创业，带动带动咱们村的发展。”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正经了些：“哦，对了，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我已经跟上石大队的队长讲了，让他以村里的名义，去警告了一下龙彪，让他安分点，别在村里惹是生非。”
    说到这里，李建国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听说这小子这几天都没在村里露面，也不知道是怕了躲出去了，还是又在外面瞎混，总之，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他朝着李渊又继续说道：“你这边，安心搞你的建设，要是再遇到什么难处，不管是像龙彪这种人来捣乱，还是政策上、手续上有什么不清楚、需要协调的，别自己硬扛，尽管跟村里提，只要是合理合法、对村里发展有利的事，村里能帮上忙的，肯定支持你！”
    李渊坐直身子，连忙表态：“建国叔，非常感谢村里信任和支持，感谢组织，我一定尽力把这事儿做好，不给村里丢脸。”
    “嗯，你有这个心就好。”李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跟你说个好事，镇上拨了一笔钱下来，有二十万，加上你交的租金，村里打算把下面这条小河沟清理修缮一下，再把几条老水渠整修整修，到时候会请挖机过来施工，你这边要是有需要挖机帮忙的，趁着挖机在，一起干了，不过话得说前头，这油钱和师傅的工钱，得你自己承担。”
    李渊一听，赶紧应承下来：“那太好了，谢谢建国叔，我再规划规划，费用该多少是多少，我肯定自己出！”
    “成，节后才动工，到时你提前和我说，我好跟施工队说。”李建国办事干脆利落，“行了，情况我们也了解了，搞得不错，继续踏实干。我们就不多待了，村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说着，李建国站起身，其他村干部也跟着站起来。
    李渊连忙起身相送：“叔，婶，慢走。改天有啥进展，我再向你们汇报。”
    送走李建国一行人，水库边又恢复了宁静。
    接下来几天，李渊又围着水库摸排了一圈需要动用挖机的地方，还和苏雅探讨了一下怎么建设。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六，李渊和肖襄约定早上李渊开车去县里接她，然后一起去安镇。

 第74章 道长消息

    周六早上李渊的车平稳地停在肖襄家小区门口。
    他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便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肖襄带着浓浓睡意、有些沙哑的声音：“喂……李渊？你到了？”背景音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嗯，到门口了，你起来了没？听你这声音，不会还在梦里跟周公约会吧？”李渊笑着揶揄道。
    “去你的！早就醒了好不好！”肖襄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被戳穿的虚张声势，“就是……就是动作慢了点儿嘛，我才刚爬起来，在收拾了，估计还得有一会儿呢。你别在下面干等了，上来坐吧。”
    李渊对她口中的“一会儿”深表怀疑，调侃道：“行啊，我上来，你这一会儿估计一个小时起步，你住哪一栋哪一层？别让我在楼下迷路。”
    电话那头传来肖襄气鼓鼓的声音：“去死！7栋一单元502！你到了按门铃，我给你开门！”说完，也不等李渊回话，就啪嗒挂了电话。
    李渊失笑地摇摇头，跟保安登记后，走进了小区。
    找到7栋按下502的门铃，单元门“咔哒”一声应声而开。
    坐电梯上了五楼，找到502室，李渊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肖襄探出半个身子，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印着巨大皮卡丘图案的连体睡衣，头发乱蓬蓬地扎了个小揪揪在头顶，素面朝天，眼睛因为刚醒还有些浮肿，但皮肤底子很好，透着自然的红润。
    “快进来快进来。”她缩着脖子，一把将李渊拉进门，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李渊换鞋的功夫，打量着她这身居家造型，忍不住打趣：“啧啧，肖襄同志，你就这样给我开门？可真是不拿我当外人啊。”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皮卡丘，“这形象，挺别致啊。”
    肖襄毫不在意地甩给他一个白眼，弯腰从鞋柜里掏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啪地扔到他面前：“少废话！一起光屁股和泥巴长大的交情，谁不知道谁啊？还装什么绅士淑女。喏，新的，没人穿过，赶紧换上！我妈上次来买的，总算派上用场了。”
    李渊笑着换上拖鞋，大小竟然正合适。他跟着肖襄走进客厅。
    房子是宽敞的三居室，装修是温馨的原木风格，家具摆设简洁有序，但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个抱枕和一本翻开的杂志，透着些许生活气息。
    “你这小窝不错啊，挺温馨的。”李渊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说道。
    肖襄正拿着杯子去接水，闻言回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那必须的！我可是花了心思的，不过也就是个蜗居，爸妈赞助了首付，现在每月公积金还贷款呢。”
    她把接满水的水杯递给李渊，“我爸妈偶尔过来小住，平时就我，还有周倩、青青那两个丫头来得勤。”
    她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客厅：“你随便坐，看会儿电视或者玩手机都行，我进去换衣服，再抹个脸，很快就好！”说完，她就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了卧室，门虚掩着，也没反锁的声音传来。
    李渊看着她毫不设防的背影，心里有点无奈,这丫头太大大咧咧了，也不怕我是变态。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度适中，便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卧室里偶尔传来肖襄哼歌的声音，或者是瓶瓶罐罐碰撞的轻微响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卧室门终于被拉开。
    肖襄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着蓝色牛仔裤和一双短靴，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脸上的淡妆恰到好处，衬得她气色很好，原本随意扎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利落。
    她看到李渊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问：“哈哈，等久了吧？是不是快不耐烦了？”
    李渊收起手机，站起身，故意看了看时间，摇摇头，“没，才三十七分钟，比网上说的“一会儿”要快得多，看来网络传言也不能全信，我得刷新一下认知。”
    “讨厌！就知道调侃我！”肖襄嗔怪地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
    她抓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个小挎包背上，“走吧走吧，再不走真要被你说磨蹭了！”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小区，上了李渊的车。
    李渊设置好林青青发来的定位，导航显示目的地是“安镇通古山”。
    车子启动，肖襄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发了条语音：“同志们，我们出发啦。”
    李渊一边开车，一边和肖襄闲聊。
    车子驶出市区，越是接近安镇通古山，道路越发狭窄，两旁的房屋也变得稀疏低矮。
    按照导航指示，他们拐上了一条更窄的水泥路，最终，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户普通的农家院落，再往前，就是小路了。
    “导航结束了，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李渊停好车，和肖襄一起下车。
    他拿出手机，对比着地图和林青青之前发来的视频片段，确认道：“看视频里的背景和这路口的特征，对得上，剩下的路，要走上去了。”他指了指那条石板小径。
    这时，那户农家院子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大姐，她手里拿着个簸箕，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明显是外来客的年轻人。
    肖襄见状，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地问：“大姐，您好！请问一下，去通古山上的玄云观，是从这里往上走吗？”
    大姐放下簸箕，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开口反问：“你们是来找清虚道长的？”
    李渊和肖襄连忙点头，李渊接过话头：“是的，大姐，听朋友说上面的道长是位有修为的高人，我们特意过来，想拜访一下，请教请教。”
    大姐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唉，那你们来得不巧，白跑一趟了，清虚道长……他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第75章 上山

    “啊？去世了？！”
    李渊和肖襄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扭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李渊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仿佛一脚踏空，这感觉简直就像费尽心思找到了传说中藏有秘籍的山洞，结果发现洞口立着块牌子，上书“前辈已驾鹤西去，秘籍已随烟云散”。
    肖襄急忙追问那大姐：“这怎么会？清虚道长他是怎么去世的？之前不是听说身体还挺硬朗的吗？”
    那位大姐放下手中的簸箕，“年纪到那儿了呗，半年前，道长下山来小卖部买点米面油盐，回去的时候，就在村口那块大青石上坐着歇歇脚，结果这一坐就没再起来，还是后来村里人发现不对劲，上去看，才知道人已经走了，很安详，没受啥罪，后事是村里给操办的，老人家无儿无女，也是个可怜人。”
    李渊听罢，心中怅然若失，那点关于“世外高人”、“隐世传承”的模糊幻想，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李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诚恳地问道：“大姐，那道长是安葬在附近吗？我们大老远来一趟，想去祭拜一下，表表心意。”
    “就葬在他那道观旁边，你们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上走，走到头就能看见。”大姐指了指那条被荒草半掩的石板小径，“不过路好久没人走了，草深，你们小心点蛇虫。”
    “谢谢大姐，我们知道了。”李渊道了谢，和肖襄对视一眼，来都来了，总要去看看。
    两人告别农家大姐，踏上了那条通往山上的小路。
    刚开始一段还好，越往上走，脚下的石板路越发模糊，没人打理的杂草几乎把路给堵住了，没过了小腿肚，只能凭着隐约的路径痕迹艰难前行。
    肖襄一边用手拨开拦路的荆棘枝条，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失落：“怎么会这样呢……太不巧了，白白期待了这么久，结果人都没了，李渊，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不对，是‘问道未成师先逝’”
    李渊出声安慰道：“没事儿，就当是出来郊游踏青了，你看这山里空气多好，全当锻炼身体了。再说了，能到道长清修的地方看看，感受一下氛围，也算不虚此行。”
    “话是这么说啦……”肖襄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她脚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下一秒，一道细长的影子猛地从她脚踝边窜了过去！
    “啊——蛇！！！”
    肖襄惊呼声瞬间拔高了八度，脚猛的一踢，那条灰褐色的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七八米外的草丛里。
    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的一下，就往李渊身上一跳！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挂在了李渊身上。
    “呃！”李渊猝不及防，只觉得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猛地撞进自己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下意识地伸手托住肖襄的屁股，一瞬间有些发懵，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怀里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肖襄把脸死死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蛇！有蛇！刚刚爬到我脚上了！凉飕飕的！”
    李渊回过神来，赶紧扭头往地上一看，蛇已经消失不见了，轻轻拍了拍肖襄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蛇已经被你踢飞了。”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李渊又补充道：“真的跑了，我保证，你先下来？咱们还得继续往上走呢。”
    肖襄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朝李渊指的方向看了看，确认那条蛇真的不见了，“吓死我了，突然冒出来。”
    肖襄又回过头来看到自己挂在李渊身上的姿势，看到李渊坏笑的嘴脸。
    “妈耶！”
    肖襄的脸“轰”一下变得绯红，从额头红到脖子根。她像触电似的松开手脚，手忙脚乱地从李渊身上滑下来，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又蹭到了什么，这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这、这咋挂上去的……”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李渊赶紧扶住她的胳膊。肖襄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我、我刚才那是条件反射，真的，我平时不这样……”
    李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调侃道：“啧啧，肖襄同志，你这胆子……平时下乡调研的魄力哪儿去了？一条小小的草蛇就把你吓成树袋熊了？”
    “去你的！那能一样吗！”肖襄恼羞成怒，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撒娇。
    “行行行，怕就怕吧。”李渊不再逗她，弯腰从路边捡起一根结实的枯树枝，在手掂了掂，“看来这开路先锋得尽职尽责才行。”
    他转过身，很自然地向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这路不好走，草又深，跟紧点，记得抓紧我，别又往我身上跳了啊，我这老腰可经不起二次冲击。”
    肖襄脸又热了一下，“哼，谁要跳你身上！美得你！”她嘴硬地回了一句，手诚实地牵了过来。
    李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过身，一手牵着肖襄，一手挥舞着树枝，认真地拍打着前方的草丛，开辟道路。嘴里还念叨着：“打草惊蛇，打草惊蛇……各位蛇兄蛇弟蛇大姐，借过借过，无意打扰，莫怪莫怪……”
    肖襄跟在后面，听着他这半认真半搞怪的念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
    “这叫策略。”李渊头也不回，“跟野生动物打交道，态度要端正，万一它们真能听懂呢？”
    就这样，一个在前小心开路，一个在后紧紧跟随，走走停停，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一座明显久无人迹、破败不堪的道观出现在山坡平缓处。
    道观十分简陋，青砖黑瓦，墙皮斑驳脱落，一角甚至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的断壁残垣。
    院门歪斜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而在道观旁，一座孤零零的土坟静静矗立，坟前没有墓碑，只简单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上面似乎刻着字，但距离尚远，看不太清。

 第76章 道家呼吸法

    李渊和肖襄走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土坟前，坟头长满了杂草，那块充作墓碑的石头静静立着，上面用略显拙朴的刀法刻着“清虚道长之墓”几个字，没有生卒年月，简单得如同道长的一生。
    李渊从旁边折了几根细软的枝条，挽了个结，轻轻放在坟前，算是聊表心意。他对着坟茔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低声念叨：“道长，晚辈李渊和朋友肖襄，今天冒昧前来打扰清静了，本来是想来向您请教些养生修身的路子，可惜缘分没到，没赶上，心中遗憾，惟愿您在此处得以长宁。”
    肖襄也赶紧跟着弯腰行礼，双手合十，小声补充道：“道长安息。”
    她说完，下意识地往李渊身边靠了靠，眼神怯怯地扫过四周比人还高的荒草，仿佛担心惊扰了什么。
    祭拜完毕，两人将目光投向破旧道观。
    道观比远看更加破败，院墙倾颓，瓦片零落，木门虚掩着，上面糊的纸早已破损，随着风声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进去看看？”李渊侧头问肖襄，语气里带着探询。
    肖襄咽了口唾沫，看着昏暗的观内，脸上明显露出怯意，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她点点头，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李渊的胳膊：“去……去吧，来都来了。不过……你走前面！”
    李渊感受到她指尖的力度，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平时看着爽利，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光天化日的，怕什么。”李渊笑了笑，反手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算是安抚，“我走前面，你跟紧点。看样子这里很久没人来了，估计除了咱们，就只有山里的老鼠和虫子了。”
    说完，李渊小心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观内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散落着一些线香还有一些不知是瓦片还是原先供奉物品的碎片。
    正对着门的是一座落满灰尘的三清神像，彩绘早已斑驳脱落，显得古朴而沧桑。
    神像前只有一个石制的香炉，里面堆满了灰白色的香灰，几乎与炉口齐平。
    除此之外，整个道观空空如也，别说家具了，连个蒲团都没剩下，真正是家徒四壁。
    “真是被搬得一干二净啊。”肖襄小声感叹，紧张的情绪在看清室内空无一物后，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紧跟着李渊，“看来道长去世后，这里的东西都被村里处理或者被人拿走了。”
    “嗯，估计是。”李渊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林青青说的那块菜地，应该就在后面，我们去看看？”
    两人穿过道观主体，后面果然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平地，但如今也早已荒废，长满了及膝的野草。
    “看来是没什么发现了。”肖襄有些失望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白跑一趟，除了这座空观和坟冢，什么也没有。”
    “也不算白跑吧，至少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李渊倒是挺乐观。
    说着，他转身走回正堂，重新站在那三清神像前，看着那满炉的香灰，想了想，弯腰从地上捡起三支还算完好的长线香，香身沾了灰，有点受潮，但看起来还能用。
    “既然来了，还是上个香再走吧，不论如何，此处曾是清修之地，前辈居所，聊表敬意也是应当。”李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几声，火苗窜起，凑近香头。
    受潮的香不易点燃，过了片刻，才幽幽地冒出三点暗红的火星，随后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中格外清晰，带来一丝微弱的檀香气，勉强冲淡了室内的陈腐味道。
    李渊走到香炉前，对着神像方向拜了拜，“三位天尊、清虚道长在上，小子李渊探寻宝地，深知山林重地，严禁烟火，所以不敢烧纸，就敬上三炷香，聊表心意，您几位莫怪哈。”
    说着，他便要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灰中，然而，香脚刚没入香灰不到二寸，就感觉触到了硬物，无法再深入。
    “嗯？”李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下面有东西？”
    “怎么了？”肖襄本就一直关注着他，见状立刻凑近，目光落在香炉上。
    “香插不下去，好像有东西垫在下面。”李渊说着，小心地将三支香暂时递给了肖襄，“帮我拿一下。”
    他挽起袖子，也顾不得脏，小心翼翼地从香插入地方将香炉表层的浮灰向两侧拨开。
    香灰很厚，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散发出来。
    拨开约莫两三指深的灰烬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略显粗糙的、用厚实油纸包裹着的方形物体。
    “真有东西！”肖襄也看到了，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声音里充满了惊奇，“藏得这么隐蔽！”
    李渊也是心跳微微加速，他小心地将那个包裹从香灰里取了出来。
    包裹不大，约莫一本A5书籍的大小，被深褐色的油纸严密包裹着，外面还用细细的麻绳纵横捆了好几道，打得是颇为讲究的结。
    油纸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虽因年月久远而边缘磨损、颜色沉暗，却仍保持着相当的韧性与完整性，起到了极佳的防潮防腐作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与期待。也顾不上满手沾着的香灰，他们快步走到观外较为明亮通风之处。
    李渊解开了那已经有些发脆的麻绳，一层层打开油纸。
    里面的物品呈现在眼前，一本纸张泛黄、以棉线装订的古旧册子，以及一封较新的、折叠整齐的信。
    册子的封面是略显粗糙的深青色纸张，上面以工整劲秀的楷体，写着五个墨字。
    “道家呼吸法。”

 第77章 世间无灵 修行路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秘籍？！”
    肖襄的惊呼声在寂静破败的道观前显得格外响亮，连忙捂住嘴，鬼鬼祟祟地朝四周茂密的草丛和林木张望。
    李渊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又难掩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屈指轻轻弹了弹手中拆油纸包导致书上沾着的香灰：“淡定点儿，我的肖领导，看这藏东西的地方和这包装的仔细劲儿，更像是道长有意留给后来人的，不是咱们偷抢来的。”
    “哦哦，对哦！”肖襄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随即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立刻凑得更近。
    “我来看看书上写了什么绝世神功！你先看看信上写了啥，万一是说明书或者注意事项呢！”她语气雀跃，充满了发现宝藏的激动。
    李渊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将书递给了她，又将那份信笺拿起小心展开。
    而肖襄则像捧宝贝似的接过了那本薄册，入手只觉得纸张干涩，她动作不由得放轻了许多，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这“古董”。
    信纸是那种老式的竖排信笺，字是用毛笔写的，小楷，字写的很好，李渊这种门外汉都能看出笔画间透着一种沉静与苍劲。
    李渊凝神细看，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看完后，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怎么了？”
    边上的肖襄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也顾不上细看书了，连忙抬头追问，“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修炼这秘籍需要自宫？还是修行了不能取老婆？”
    她脑洞大开，表情变得紧张兮兮。
    李渊被她后半句逗得哭笑不得，将信纸递了过去，顺手从她那里接过了那本古书：“你想哪儿去了……你自己看吧，这本书，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肖襄狐疑地接过信纸，低头看去，嘴里还小声念了出来：
    “余，清虚子，民国三年生人，幼时家贫，蒙师父不弃，收入通古山玄云观门下，得授粗浅呼吸吐纳、强身健体之术，彼时，观中尚有师兄弟五人，虽清贫，亦有其乐。”
    看到这里，肖襄点点头：“哦，道长是民国生人，那岂不是活了一百多岁？真是高寿啊！”她语气带着敬佩。
    但接着往下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语调也变了：
    “然，山河破碎，倭寇入侵，烽火连天，安有完卵？师父率我等下山，入世救人，辗转数载，师兄弟或殁于战火，或伤重不治，或散于乱世……及至倭寇败退，山河重光，余拖着残躯归山，师父已羽化，观亦破败，昔日袅袅香火，朗朗经诵，终成绝响。”
    肖襄念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她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幅惨烈的景象，一个原本宁静的小小道观，如何在时代洪流中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看：
    “后，天地翻覆，动荡频繁，所收之人尽皆散去，道统愈发凋零，余心灰意冷，独守荒观，苟全性命于乱世，唯以师父所传呼吸法门，日日打坐，打磨这残破之躯，幸得国家安定，竟也勉强延寿至今。”
    “近日，余感大限将至，油尽灯枯，回首一生，飘零如絮，于国于道，皆无所成，唯余憾事。然，师父所传法门，仙法蒙尘，亦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若随余埋没，心实不忍。”
    “故此，余将师门所传抄录一份，连同余一生修行此法的些许心得体悟，藏于香炉之下，留待有缘。”
    “然，需谨记！”肖襄屏住呼吸。
    “世间早已无灵，修行路断！此书所载，修行之法不可用，仅打熬筋骨、蕴养气血凡俗法门可用，最多令人身康体健，耳聪目明，寿至百载或有可能，然绝无移山倒海、长生久视之能！万不可沉迷虚妄，徒耗光阴！”
    “若得此书，望善用之，强己身，助良善，足矣。”
    “清虚绝笔。”
    信的末尾，没有日期，只有那个道号，笔迹略显虚浮。
    肖襄呆呆地抬起头，看向李渊，脸上兴奋的红晕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道长坎坷一生的唏嘘，还有一些疑惑。
    “原来不是武功秘籍啊”她喃喃道，又低头看了看信纸最后那几行字。
    “世间无灵，修行路断，李渊你说，道长说的‘灵’是什么？难道以前真的存在过小说、电视剧里面的修行之法吗？为什么我们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现实有？我在文旅局也没有听说过啥奇人异士。”她像个充满疑惑的孩子，向身边看似更沉稳的人寻求答案。
    李渊摩挲挲着手中那本《道家呼吸法》的粗糙封面，感受着那种岁月的质感。
    他回想起自己获得系统，除了跟学触发八段锦后，其他方面一直没有转化，又想到道长信中笃定的“无灵”“路断”之言，心中也是念头纷杂。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肖襄关于“灵”的玄乎问题，而是扬了扬手中的书。
    “道长一生历经沧桑，他的话，自有其道理，至于修行之法以前存不存在，我们没经历过，不好说，但这书上记载的，既然如道长所说是实实在在的呼吸吐纳、打熬身体的法门，那试试看总没错。”
    他翻了翻书页，里面是工整的小楷，后面有一些手画的人体经络示意图和行气图，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线，虽然古旧，但内容清晰。
    他合上书，看向肖襄，眼神明亮：“所以，别管什么‘有灵无灵’了，就当是一套强身体操，道长本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活了一百多岁，再说有没有用，我们自己练练看，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
    他的话点醒了肖襄，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又变成了利落起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能健康活久一点就不错了，现在我们国家这么稳定，平均寿命也不到80多岁。”她的好奇心又转向了具体内容，“快看看，这呼吸法难不难学？要不要盘腿打坐啊？”

 第78章 修行之法

    “嗯……我看看。”李渊边看边轻声念出开篇的总纲，“大道至简，纳天地清灵，吐脏腑浊秽，气为命蒂，神为性根，性命双修，方为真途……冥冥入定，乃至胎息自成，沟通天地桥梁，盗取造化玄机……内可照见五脏光华，运转体内周天，如星河奔涌；外能感召日月精华，引动星辉淬体，与太虚同呼吸。”
    念到最后几句，他的语速更慢，几乎一字一顿：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复归混沌，此乃逆返先天之路，超凡入圣之基。”
    总纲字不多，李渊不多时就念完了。
    旁边，肖襄已经听得一脸茫然，她眨巴着眼睛，脑袋歪向李渊这边，“不懂，这大概就是道长说的不可用的修行之法吧，你找找能用的。”
    李渊又往后面翻了翻，找到呼吸吐纳操作继续念：“呼吸吐纳，贵在自然，心息相依，绵绵若存，以意领气……这段看起来倒不复杂。”
    他又往后翻到一页画着简易坐姿示意图的地方，“看这里，有盘坐的，也有这种随便坐着的，还有睡觉的。”
    “看起来姿势要求不严，讲究的是呼吸和意念的配合。”李渊指着书上的图示，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喏，这里说，初学时需端坐感应，熟练后可采取舒适坐姿，甚至仰卧亦可，关键在于放松身心，调匀呼吸。”
    肖襄凑得更近，脑袋几乎要和李渊的抵在一起，发丝蹭到了他的脸颊，李渊轻轻嗅了嗅。
    肖襄指着另一页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标注着穴位的小人图，好奇地问：“那这些线是什么？真气运行路线吗？像武侠小说里那样？会不会练着练着走火入魔啊？”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又有点小担心。
    李渊被她逗笑了，侧头看了她一眼，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微抿的嘴唇。“道长信里都说了，世间无灵，要是真有真气，世界上应该也不会默默无闻，我看这更像是教你感受呼吸时气息在体内的流动感，一种引导注意力、帮助入静的方法罢了。至于走火入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肖襄紧张地眨了眨眼，才笑道，“估计顶多就是你坐着坐着睡着了，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
    “去你的！我才不会睡着！”肖襄嗔怪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随即又兴致勃勃地翻到后面几页，“这里还有配合的动作呢，看起来……好像有点像你练的那个八段锦？不过好像更简单些，主要是手臂的起落和呼吸配合。”
    “我看看。”李渊接过书，仔细看了看那几幅手绘的、略显拙朴的动作示意图，点了点头，“是有点像，可能很多传统的养生功法在原理上都是相通的，都是通过特定的呼吸和缓慢的动作来引导气血、舒展筋骨，这个看起来更偏重内在的呼吸节奏，动作幅度不大，适合随时随地练习。”
    “那……我们要不现在就试试？”肖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破败的环境，又有点犹豫，“就在这儿？会不会有点……”
    李渊也看了看周围，残垣断壁，荒草萋萋，确实不是个好的练习场所。
    他想了想，将书小心地合上，用原来的油纸重新包好，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这脆弱的纸张。
    “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李渊将包好的书册拿在手中，“这地方年久失修，不安全，我们也得对道长和这本手稿保持敬意，先收好，回去再慢慢研究。当务之急，是先把道长的墓前清理一下，我们既然受了这份馈赠，总得做点什么。”
    “对哦！”肖襄立刻表示赞同，脸上露出肃然的神色，“道长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们，我们帮他拔拔草，也是应该的。”
    说干就干，两人在道观周围找了些相对结实的树枝，充当临时的工具，走到清虚道长的坟前。
    李渊挽起袖子，率先动手，用树枝将坟茔周围的杂草小心地拔除、割断。
    肖襄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一旁帮忙。
    “道长，我们帮您清理一下门口，您别嫌我们手脚笨啊。”肖襄一边拔草，一边还小声地念叨着，像是在跟一位熟识的长辈聊天。
    李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下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姑娘，有时候大大咧咧，有时候又心思细腻得很。
    清理完杂草，又将坟前那块石头墓碑上的苔藓和灰尘仔细擦干净，让“清虚道长之墓”几个字清晰地显露出来。
    做完这一切，两人已是满头大汗，但看着整洁了许多的坟茔，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再次对着坟墓鞠了三个躬，两人便决定下山了。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来时更难走，肖襄几乎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李渊身后，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拽着他腰侧的衣服布料，眼睛不住地往两旁及膝的草丛里瞟，嘴里小声嘀咕：“你、你走慢点啊……看着点脚下，别又踩到什么‘凉飕飕’的东西了……”
    李渊被她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逗乐了，放慢脚步，回头打趣道：“肖领导，你这胆子，跟刚才在道长墓前一脸肃穆的样子可判若两人啊，放心，我这‘开路先锋’尽职尽责，保证把蛇兄蛇弟都请走。”
    “去你的！谁怕了！”肖襄嘴硬，手上却拽得更紧了些，“我这是……这是谨慎！对，谨慎你懂不懂！”
    好不容易走到停车的那户农院附近，两人都松了口气。
    那位大姐正抱着一床被子从晾衣绳上取下，看到他们：“哟，看完下来啦？这山路不好走吧，看你们这一头汗。”
    “可不是嘛大姐，”肖襄这才松开拽着李渊的手，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草太深了，差点摔一跤。”她没好意思说主要是怕蛇。
    大姐利落地抖了抖被子，笑道：“道长在的时候他自己会维护一下，他不在了就没有人再上去了，路也就没有人去维护了，不走的路荒的快，你们能上去看看，也算有心了。”
    李渊点点头：“道长是位令人敬佩的长者，大姐，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了。”
    “哎，好，路上慢点开啊！”大姐抱着被子道别。
    上了车，李渊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这次上山待了近四个小时。
    看到肖襄上车就拿着一些早上买的零食吃了起来，哑然失笑，对着肖襄说道：“饿了吧，先去安镇找地方吃个饭，再回去。”

 第79章 血肉若苦 机械飞升

    “是哈，没想到要这么久。”肖襄捏起一块猪肉脯，很自然地朝李渊嘴边递过去，“来，吃一口，垫垫肚子。”
    李渊正用手机搜去安镇的导航，偏头凑过去张嘴一咬。
    “嗯。”
    他感觉牙齿轻轻磕到了一个温软的东西，舌头下意识一舔。
    肖襄“啊”地轻呼一声，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指尖上留着一些口水。
    她整张脸“唰”地红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瞪着李渊：“你这人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李渊这才反应过来咬到的是她的手指，赶紧转过头，讪讪地笑了下：“真不是故意的，刚刚看导航去了，没咬痛你吧？”
    “痛倒是不痛……”肖襄小声嘟囔，把被咬到的那根手指蜷进掌心，另一只手捏着那块猪肉脯，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就是吓我一跳……跟小狗似的，上来就啃。”
    李渊听她这比喻，忍不住笑出声，“那怪我，这样晚上给你赔罪，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绝不二话。”
    肖襄把猪肉脯又塞进李渊嘴里，“哼，堵住你的嘴，一顿饭怕是好不了。”
    “行，”李渊爽快应下，“晚上你回村里还是回县里？我都给你做。”
    肖襄斜眼瞥他，嘴角却悄悄弯起来：“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让我去你家吃饭，顺便占便宜。”
    李渊立刻喊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李渊正人君子，纯属一片赤诚的赔罪之心，天地可鉴。”
    “信你才怪。”肖襄哼了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可车窗玻璃上隐约映出她压不住笑意的嘴角。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车厢里飘着零食的香气和轻松的笑语。
    在安镇镇上找了家看起来干净亮堂的小餐馆，门面不大，里头倒是收拾得整齐。
    老板娘热情地递上菜单，李渊让肖襄点，肖襄也不客气，勾了几道菜。
    “差不多了，就咱俩，吃不完就浪费了。”肖襄合上菜单，对老板娘笑笑，“老板娘，麻烦快点哈，饿了。”
    “好嘞，马上！”老板娘利落地转身进了后厨。
    肖襄起身：“我先去洗个手，顺便上个厕所。”说完往餐馆角落的洗手间走去。
    李渊一个人坐在桌边，等菜的间隙有些无聊，便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现实中有修行的人吗？”
    跳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失望。满屏都是各种“三天开天眼”“祖传秘法培训班”“金丹速成班”的广告，配上夸张的标题和闪烁的弹窗，一看就是骗流量骗点击的玩意儿。
    李渊往下划拉了好几屏，除了几篇似是而非的网络小说节选，就是些神神叨叨的论坛灌水帖，没半点靠谱信息。
    “这浏览器……”他低声嘀咕，“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净推送这些乱七八糟的。”
    正打算退出去进入贴吧搜一下，看有没有大神讨论过现实修行的帖子，肖襄回来了。
    她洗了手，指尖还带着水汽，一边用纸巾擦着一边在李渊对面坐下，抬眼就看见他手机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标题。
    “搜什么呢？”她探过头，眼神疑惑。
    李渊把手机递给她，“就是想看看，现实里有没有类似道长那样的人，或者有没有人分享过练这种呼吸法的体验。结果全是广告，一点正经信息都没有。”
    “这种偏门冷知识，你直接搜网页当然难找啦。”肖襄接过手机翻了翻，一只手把擦手的纸巾团成小球，轻轻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我们现在写材料也经常卡壳，后来学乖了，直接问AI，你让它帮你梳理梳理，说不定能筛出点有用的东西，或者至少告诉你该去哪些网站、论坛找。”
    “有道理。”结果李渊一搜，显示真正的修仙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现实多数是气功养生，还有一部分“假大师”。
    李渊看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后面抽出时间学一下电子技术，万一系统到最后真无法长生久视，或许可以试试机械飞升。
    摇摇头，散去了异想天开的想法。
    这时老板娘端着菜上来了。两人都饿了，没有客气，直接动了筷子，话题也转到了今天的见闻上，一边吃一边聊。
    吃完饭结账，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了，日头已西斜。
    “你现在回县里？”李渊问。
    肖襄想了想，摇头：“不了，明天反正休息，干脆跟你回村里住一晚，上周光顾着陪周倩她们了，回去也没陪我外婆说说话。”
    “行，那就回村里，明天我再送你回县里。”
    三个地方刚好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肖襄靠在副驾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声音渐渐软下去，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李渊侧头看了一眼，她把头歪向车窗那边，睫毛静静垂着，呼吸均匀。
    他伸手把空调风调小了些，车速也放得更稳。
    到家时，刚好傍晚六点，夕阳把水泥坪染成暖金色，小黄小黑照例兴奋迎接。
    李渊轻轻拍了拍肖襄的肩膀，“肖襄，醒醒，到家了。”
    肖襄睡的迷迷糊糊，缓了一会才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嗯。。。就到了，中午没睡还是太累了。”
    吴桂兰在屋内听到李渊的车子回来了，但大半天没看到人下来，就走出来看看，刚好看到肖襄和李渊下车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眼神在李渊和肖襄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个来回：“襄襄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刚做好。”
    她上前热情地拉着肖襄的手，又看了李渊一眼，“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说襄襄要来，我好再多炒两个菜。”
    肖襄忙说：“桂兰外婆，不用麻烦，我们四点在安镇上吃过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吃过了也再吃点！过了这么久，肯定又饿了！来来来，就当陪我们再吃点儿。”吴桂兰不容分说，带着肖襄往里走。
    肖襄眼神看向李渊，李渊摊摊手，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第80章 传授

    屋内，奶奶和李怀义已经坐在四方桌旁，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冒着热气。
    李渊和肖襄洗了手，挨着坐下。
    吴桂兰热情地给肖襄盛了一碗米饭，笑眯眯地说：“襄襄，快尝尝，外婆的手艺可比不上渊仔，你将就着吃，下次你提前说，我就不做了，让他下厨给你吃。”
    肖襄连忙端起碗接住，嘴甜地应道：“桂兰外婆太客气了，这菜闻着就香，一看就好吃，我在单位食堂可吃不到这么有家里味的菜。”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吴桂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停的用筷子给肖襄夹菜，“来来，多吃点这个肉，看你瘦的。”
    饭桌上气氛热闹，吴桂兰一边给肖襄夹菜，一边问着她在县里工作的情况，生活琐事，肖襄也笑着——回答，偶尔和李渊眼神交流一下，带着点“你家人太热情了”的无奈笑意。
    李怀义话不多，偶尔插几句，问问水库的情况，奶奶则慈祥地看着两人。
    吃完饭，李渊主动起身帮忙收拾碗筷，肖襄也想帮忙，却被吴桂兰按回椅子上，“哎哟，襄襄你坐，哪能让你动手，坐着喝茶，我和渊仔弄就行。”肖襄拗不过，只好陪着奶奶和李怀义在屋里喝茶闲聊。
    收拾妥当，李渊便送肖襄走路去她外婆家。
    乡村的夜晚静谧，也没有路灯，小黄和小黑摇着尾巴跟在后头，时不时追跑两圈，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小黄小黑“汪汪”回应。
    “桂兰外婆真热情。”肖襄轻声说，“我都吃撑了。”
    “她就那样，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喂胖。”李渊手插在兜里，脚步放得很慢，“明天早上，我们去水库试试那本书。”
    “好。”肖襄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李渊……你说会不会真没啥效果？”
    “既然拿到了，总得试试看，万一有点用呢？到时候你就是侠女了，到时候可要罩着我。”李渊坏笑道。
    “没正形。”肖襄捶了他一下，“要是本小姐真练出来了，你就安心躺着吧。”
    “成，期待。”李渊笑道。
    到了肖襄外婆家，李渊和两位伯伯打了声招呼，便回去了。
    晚上，李渊和李心怡、苏雅打了会儿游戏。
    十点钟不到就结束了上分之路，看着时间还早，他打开电脑找了个计算机教学视频对照练习了起来，半个小时后。
    【计算机科学经验+1】
    【计算机科学LV1：1/100】
    李渊看着技能沉思，看来，离机械飞升的时候也不远了。
    第二天一早，李渊在水库锻炼完回家，刚吃完早餐，就听见门外传来肖襄清脆的声音：“桂兰外婆早，李渊起来了没？”
    吴桂兰笑着迎出去：“起来了起来了，他刚从水库回来了，襄襄，吃了早饭吗？”
    “他起的这么早，桂兰外婆，我在家吃了，嘻嘻。”
    李渊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肖襄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小黄和小黑正围着她兴奋地打转。
    两人打了招呼，便带着小黄和小黑，上了三轮往水库驶去。
    到了水库，竹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
    李渊从包里拿出那本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道家呼吸法》，两人在屋前的椅子上坐下。
    李渊翻到后面标注为“养生筑基”的部分，那里有一些简单的坐姿示意图和呼吸要点。
    “来，先按这上面说的，盘腿坐好，试试‘垂帘目视鼻尖，舌抵上颚，呼吸绵绵若存’……”
    肖襄依言照做，努力摆出标准的盘坐姿势，眼睛半闭半睁，努力盯着自己的鼻尖，舌头往上顶，然后开始调整呼吸。“这样？感觉有点别扭……呼吸要多深？”
    李渊对照着书上的描述，自己也尝试着：“书上说‘自然为主，勿强求，细、匀、深、长’……就是呼吸要轻细、均匀，尽量深长，但别憋气。”
    他也盘腿坐下，尝试着调整呼吸节奏。
    一时间，水库边只剩下微风拂过水面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略显刻意的呼吸声。
    小黄和小黑起初还好奇地围着他们转圈，见主人一动不动，也无聊地趴在一旁打盹。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肖襄最先绷不住了，身体晃了晃，忍不住睁开眼，小声抱怨道：“李渊……我好像除了腿有点麻，啥感觉也没有啊？那种‘气感’呢？热气呢？凉意呢？”
    李渊也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
    他确实什么特殊感觉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深呼吸，甚至因为刻意控制，反而有点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技能列表毫无变化，没有出现任何与“呼吸法”或“修行”相关的新技能提示。
    “看来……确实没啥用。”李渊叹了口气，合上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道长信里说的“世间无灵，修行路断”，或许是真的。
    这书上的法门，可能真的只是最基础的养生引导，甚至因为年代久远、传承缺失，早已失了真意。
    肖襄泄气地松开盘着的腿，揉着发麻的小腿肚，脸上写满了失落：“啊？就这样啊？白兴奋一场了！还以为能练出点什么名堂呢。”
    李渊看着她垮下的小脸，笑了笑，把书小心收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说道：“道长也说了，这主要是强身健体，可能得常年累月坚持才有点效果，咱们一时半会儿摸不着门路也正常。”
    他见肖襄还是没什么精神，便话锋一转，拍了拍手道：“不过嘛，说到强身健体，我这儿倒是有个现成的、肯定有效果的法子，来，我教你八段锦吧？这个我练了挺久，感觉确实不错。”
    “八段锦？”肖襄抬起头看向李渊，“就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的那种？真的有用？”
    “当然有用，”李渊自信地说，“你看我精神头多足，来，站好，我教你第一式。”
    说着，李渊便摆开了起手式。肖襄也好奇地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
    “不对，手再高一点，慢慢往上举，感觉像是要把天撑开一样……对，吸气……”李渊一边示范，一边讲解要领。
    肖襄模仿着，但有些动作难免有些僵硬不到位。
    李渊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伸出手轻轻帮她调整姿势角度，“放松，别绷着劲……对，就这样。”
    肖襄身体微微一僵，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脸颊有些发烫，但看李渊一脸认真，完全沉浸在“教学”中，她便也努力集中精神，按照他的指引调整动作。
    【传授经验+1】

 第81章 契约

    半个小时后，李渊带着肖襄打完了两套八段锦。
    几缕发丝黏在肖襄的额头，脸颊微红，胸口微微起伏，“呼…呼…没想到，看着慢悠悠的，还挺耗体力。”
    李渊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从旁边的小木台上拿起晾好的温水递过去：“给，喝点水缓一缓，你这身体，亚健康估计都谈不上，但明显缺乏锻炼，两套八段锦就让你喘成这样了。”
    肖襄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长舒一口气，“我看公园里大爷大妈打的时候可轻松了，怎么经你手一教，感觉每块肌肉都在较劲？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加难度了？”
    李渊被她逗乐了，哈哈一笑，带着点小得意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做得多了，摸到了里面的门道，知道怎么调动气血最有效。
    “怎么样，除了累，身体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哪里微微发胀发热之类的？”李渊身子微微往前倾。
    肖襄闻言，认真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就是运动后的那种酸软和热乎，跟跑完步差不多，咋，你这八段锦还附赠内力体验啊？”
    李渊往后一撤，露出一个“你没救了”的表情，坏笑道：“看来你是没啥根骨，悟性也一般，属于修仙小说里那种杂役弟子的料。”
    “去你的！”肖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瞧不起人！再来！我就不信了，还能比我们局里搞拓展训练还累？”说着，她就把空杯子塞回李渊手里，摆开架势要继续。
    “行行行，有志气！你继续做，我帮你看着动作。”李渊把杯子放好，站在肖襄身边。
    时不时指点一下，【传授】技能经验也在继续增长。
    李渊看着肖襄认真练习的倩影，李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起自己【驯养】技能下的那个绿色词条【蜕变-绿】，描述是“被动提升契约动物的成长效率与健康基础”。
    既然对鱼苗、狗子有效，那对人呢？人……应该也算高级动物吧？
    “反正试试也没损失，不成拉倒。”李渊心念电转，立刻在脑海中操作起来。
    他先意念一动，解除了一条水库里普通鲫鱼的“契约”，腾出了一个名额，然后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肖襄身上，心中默念：“契约！”
    刹那间，脑海中瞬间亮起一个光点，比之前所有的光点都要亮。
    “真可以！”李渊心中剧震，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他强压下惊讶，连忙仔细观察肖襄的反应，装作随意地问道：“哎，肖襄，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感觉？”
    肖襄刚好做到“攒拳怒目增气力”，正龇牙咧嘴地瞪着前方的水面，闻言动作没停，含糊地问：“啊？什么感觉？你刚才说什么？”
    李渊清了清嗓子，走近两步，稍微提高了音量：“我说，你除了觉得肌肉酸、累，有没有感觉到别的感觉？”
    肖襄这才慢慢收势，疑惑地转过头看他，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
    她眨了眨眼，又闭着眼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特别的感觉？没有啊。”
    她抬手用手腕擦了擦汗，喘着气说，“就是累，胳膊酸，腿也酸，心跳咚咚的，哦，还有点热。你问这个干嘛？”
    她狐疑地瞅着李渊，“难道这个功夫练到一定程度会有什么特异功能出现？”
    看着她一脸“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李渊心中了然：“看来人也不能感知契约的存在，【蜕变-绿】的效果也是潜移默化的。”
    他赶紧打个哈哈掩饰过去：“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看你悟性如何，看来啊，你这‘凡人体质’是坐实了，没事，继续练吧，多做几遍，身体适应了就不这么累了。”
    “哼，瞧不起谁呢！”肖襄被他这么一激，那点好胜心又上来了。
    她不再追问，抿了抿嘴，重新调整呼吸，继续打了起来，这一套结束后，又连续打了两套。
    李渊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果然，坚持做完两套之后，肖襄虽然依旧在喘气，但状态明显不同了。
    她自己也很惊讶，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咦？奇怪了，这回好像没那么喘了？而且虽然还是酸，但不像刚才那样感觉快要散架了，李渊，是不是真的练开了就有效果啊？”
    李渊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这肯定是【蜕变-绿】在悄悄发挥作用，被动提升了她的身体基础。
    他表面上一本正经，还带着点“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点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适应过程，说明你的根骨还是可以的，只是缺乏开发。哈哈哈，看来我错怪你了，肖同学还是很有潜力的嘛！”
    肖襄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运动带来的畅快感和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她跃跃欲试，还想继续：“那再来两套？我感觉我还能行！”
    李渊见状，赶紧劝阻，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尤其是刚开始锻炼的人，更需要循序渐进。
    李渊伸手虚拦了一下：“哎，打住打住！可以了可以了，过犹不及，锻炼讲究持之以恒，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天这运动量对你来说已经可以了，虽然是养生功，但再练明天你胳膊都抬不起来，听话，每天坚持练一会儿，比一次练到趴下强多了。”
    肖襄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用手当成扇子在脸边扇风：“行吧，听你这个专家的，那现在干嘛？坐着歇会儿？”
    “对，坐一下，喝点水，收收汗。”李渊指了指竹椅。
    两人坐下休息了一会儿，随意聊着天。
    李渊看了看时间，还没到10点，心里盘算着今天有些技能经验还没刷完，于是开口道：“一会儿我去喂喂鱼，看看树苗状态，你是在这儿休息，还是想试试钓鱼？”
    肖襄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瘫在椅子里，一副“我已耗尽能量”的样子：“钓鱼今天就算了！我这胳膊现在酸着呢，再甩两竿估计中午吃饭都成问题了。”
    李渊被她的话逗笑，站起身，“那行，你就在这里和小黄小黑一起玩一会，当我忙完，我们就下山，中午给你露一手。”
    肖襄却也跟着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我跟你一起去吧，光坐着也无聊，看看你那些鱼苗和树苗长啥样了。”
    “成，那走吧。”李渊点点头，又看了看太阳，“等一下。”
    回竹屋找了一个草帽给肖襄带上，“太阳等会就大了，你别晒伤了。”
    肖襄心头一暖，这人这会还挺暖的。
    两人并肩朝着水库边的投喂点和果树林走去。
    小黄和小黑见状，也立刻从阴凉处爬起来，欢快地跟了上去。

 第82章 留下

    忙活到11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水库边的暑气渐渐蒸腾起来。
    李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眼身边脸蛋红扑扑的肖襄：“差不多了，下山吧？”
    “走！”肖襄抹了把额角的汗，“再晒下去真要成咸鱼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坐上三轮车下山。
    回到家里，吴桂兰正坐在堂屋门口摘豆角，奶奶在旁边的竹椅上打盹。
    李渊心念微动，将两位长辈也纳入了【蜕变-绿】的契约范围内。
    中午，李渊手脚麻利地炒了几个家常菜，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肖襄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最后几乎是瘫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哀嚎：“完了完了，李渊，我感觉上午那几套八段锦算是白练了！这一顿全吃回来了！”
    李渊忍着笑，给她盛了碗绿豆汤：“没事儿，就一顿而已，长不了几两肉，再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可恶啊！”肖襄接过碗，苦着脸说，“你这手艺……让我以后怎么吃得下单位食堂的饭啊？简直是降维打击！”
    吃完饭，稍作休息，肖襄便准备返回县里，李渊开车送她，先去了她外婆家，准备打招呼。
    车子刚停稳，肖襄的外公外婆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老人脸上露出笑容。
    肖襄外公开口道：“你们回来了，李渊，你都把我们襄襄给拐跑了，现在她回村里，眼里就只有你们家咯，都不着家了。”
    肖襄一听，脸腾地就红了，跺着脚嗔怪：“外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渊也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解释：“伯伯，没有的事，就是带她去水库那边看了看，锻炼锻炼身体。”
    肖襄外公哈哈一笑，也不继续逗他们了，几人进屋坐了一会，肖襄就说要回县里去了，下次再回来看两人。
    走的时候，肖襄外公从屋里提出一大袋新鲜蔬菜：“襄襄，拿着，刚摘的。”
    肖襄赶紧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外公，怎么又给我这么多呀！我一個人住，平时也不怎么做饭，哪吃得了这么多，放久了该浪费了。”
    “没事没事，”外公摆摆手，“家里种得多，吃不完，你放冰箱里，能吃好些天呢，在外面吃饭贵，还不健康，有空自己学着做点。”
    又说了几句，两人才告别老人，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左右，车子驶抵肖襄住的小区。肖襄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李渊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停好车，肖襄跳下车，伸了一个懒腰，李渊则从后备箱拎出那袋沉甸甸的蔬菜。
    “走吧。”肖襄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
    进了门，肖襄踢掉鞋子，换上拖鞋，然后就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啊！累死我了……”
    李渊提着菜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哟，平时在家就这状态啊？跟没骨头似的。”
    “要你管！”肖襄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脑袋，有气无力地指了个方向，“菜放厨房就好，等我缓过劲儿再来收拾，嘻嘻。”
    李渊依言走进厨房，发现灶台整洁，厨具摆放有序，确实不常开火。
    他放下蔬菜，走回客厅。
    肖襄已经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瘫姿，见他出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站着干嘛？坐呀！看电视不？”说着拿起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李渊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看了，没什么想看的。”
    肖襄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顺手抛给李渊：“喏，吃个橘子，可甜了。”
    李渊接过橘子，慢慢剥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李渊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肖襄一听，脸上立刻流露出不舍，声音也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啊？这就回去了啊？别嘛……你看，来都来了，时间也还早……”
    她眼珠转了转，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要不晚上再给我做顿饭吃了再走？你看我外公给了这么多菜呢！”
    李渊被她逗乐了，故意板起脸：“哟，这才下午三点，你就惦记上晚饭了？你这胃是无底洞吗？”
    “嘿嘿，”肖襄笑嘻嘻地凑近一些，“谁让你做的饭那么好吃嘛！简直让人念念不忘！怎么样嘛李大师，再露一手？就当是慰问一下我这个刻苦练功的徒弟？”
    她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样子。
    李渊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想了想，点头答应：“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
    “耶！太棒了！”肖襄高兴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瞬间恢复了活力，“我看看倩倩和青青她们在不在县里，把她们也叫上！她俩自从上次在你家吃过饭后，可没少念叨想再尝尝你的手艺！”
    说着，她兴奋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通讯录：“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
    李渊笑着摇摇头：“行，你喊她们吧，我先去看看你冰箱里还有什么能用的，规划下晚上做点什么菜。”
    肖襄一边拨号一边说：“冰箱里没啥库存了，咱俩等会儿还得去趟超市补点货。”
    电话接通了，肖襄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喂，倩倩！在县里吗？告诉你个好消息，李渊在我家呢！晚上他掌勺，在我这儿搞饭吃！你有空过来不？……哈哈，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来！好，那我再问问青青！嗯，等你啊！”

 第83章 不一样的周倩

    肖襄又打了电话给林青青，得知她去市里参加一个活动去了今天回不来，脸色露出遗憾。
    挂了电话，肖襄自然地拽住李渊的胳膊往门口拉，脸上那点小遗憾瞬间被兴奋冲散，“走走走，青青在市里赶不回来，就倩倩过来了，我知道附近有个菜市场！”
    李渊哭笑不得地跟着往外走：“哎哟，慢点慢点，刚才不还瘫在沙发上说四肢散架、动弹不得吗？怎么一说到吃，就跟加了特效似的满血复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肖襄回头冲他皱了下鼻子，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吃货的胃和吃货的腿是独立供电的系统！为了好吃的，再累也能瞬间充电百分百！快走啦！”她说着，手下又加了把劲，几乎是把李渊拖出了门。
    市场里人声鼎沸，李渊和肖襄穿梭在摊位间，挑选着各种食材。
    “老板，这牛肉怎么卖？给我来块牛腩，炖着吃……对对，就这块，肥瘦相间的！”她指着肉摊，又扭头问李渊，“李渊，牛肉吃吧？红烧还是炖汤？”
    “都行，你定。”李渊笑着看她像只忙碌的小蜜蜂，自己则负责接过老板称好的肉，扫码付钱。
    “那再买条石斑鱼吧，清蒸！虾也来点，白灼就好，吃个原味。”肖襄盘算着，又拉着李渊转到水产区，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虾，眼睛发亮。
    接着她又买了只鸽子，念叨着“炖汤最补了”，最后还不忘去水果店买了几样水果，嘴里嘀咕：“营养均衡，完美！”
    看着手里逐渐沉甸甸的塑料袋，李渊忍不住调侃：“肖领导，你这是准备搞满汉全席呢？就我们三个人，能吃得完吗？”
    “放心！”肖襄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有我呢！再说了，吃不完放冰箱，明天我还能带饭，比食堂强一百倍！走走走，打道回府！”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周倩还没到，李渊把食材拎进厨房，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肖襄凑过来想帮忙洗菜，被李渊用沾着水珠的手轻轻推开：“行了行了，你就别添乱了，去看电视歇着吧，厨房交给我就行。”
    “哼，小看我！”肖襄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坚持，乐得清闲地窝回沙发里，拿着遥控器胡乱换着台，视线却时不时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肖襄蹦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倩，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摘掉了平时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妆容精致，穿着一条简约而有设计感的连衣裙。
    “倩倩！你可算来了！”肖襄欢呼一声，亲热地挽住周倩的胳膊把她拉进来，“青青今天去市里参加活动来不了，哇塞，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周倩把包随手放在柜子上，一边弯腰在玄关熟门熟路地找拖鞋，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提了，还不是被我爸妈催的，今天下午又去见了个相亲对象，聊得我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脱身，就赶紧投奔你来了。”
    她换好鞋，目光好奇地投向传出炒菜声的厨房，“哟，大厨已经开工了？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呀？”
    肖襄立刻如数家珍地报起菜名：“清蒸石斑、红烧牛腩、白灼虾、鸽子汤，还有青菜！怎么样，丰盛吧？”
    周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多硬菜！就我们三个人，吃得完吗？”
    肖襄狡黠一笑，凑近周倩耳边压低声音：“嘿嘿，慢慢吃嘛，反正时间还早。”
    周倩立刻会意，捂嘴轻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厨房里李渊的背影，也低声道：“哦，原来是这样，懂了懂了。”
    周倩走到厨房门口，探头进去打了个招呼：“李渊，辛苦你啦！需要我们帮忙吗？”
    李渊正专注地给鱼身上铺姜丝，闻声回头，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你们聊会儿天，等着吃就行。”
    周倩看着李渊麻利的动作，美目流转，心想，难怪襄襄这么喜欢，这是抓住了胃啊。
    肖襄把周倩拉回客厅沙发坐下，两个女孩立刻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周倩问起去通古山经历怎么样，怎么后面没有在群里发消息了。肖襄简单介绍道长离世的情况，没有和周倩说拿到了秘籍的事情。周倩讲起下午相亲遇到的奇葩对象，肖襄听得哈哈大笑，不时插嘴吐槽，偶尔两人会打闹一下。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李渊终于端着最后一道汤走了出来，冲着客厅喊道：“两位美女，开饭咯！”
    肖襄和周倩早就被香味勾得食指大动，闻言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着凑到餐桌前。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肖襄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香！太香了！我去拿碗筷！”往厨房里面去。
    周倩也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期待：“哈哈，上次在你家吃完就一直惦记着，今天总算又蹭到了，我有口福了！”
    李渊解下围裙，这时才得空仔细看向周倩。
    灯光下，她眉眼弯弯，妆容精致，与上次见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形象重叠又区分开来，让他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周倩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热，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小声说：“李渊，你看啥呢？”
    李渊这才回过神来，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憨笑道：“啊？没……没啥，哈哈，刚才走神了。”
    周倩眼波流转，故意拉长了声音：“哦，走神了啊？那我可得向襄襄告状了。”
    她话音未落，肖襄正好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听到后半句，立刻好奇地问：“告啥状？”
    周倩反应极快，立刻笑眯眯地接话：“我说李渊这菜做得这么犯规，香味这么霸道，以后他要是偷懒不做了，我们就一起向你告状，让你去督促他！”
    肖襄立刻挺起胸脯，“嘿嘿，那必须的！不过不用告状，他想偷懒也不行，我们可以直接去水库蹭饭嘛！对吧，李渊？”她说着，冲李渊眨了眨眼。
    李渊看着眼前两个笑靥如花的女孩，“行行行，随时欢迎，管够！好了，快坐下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84章 饮酒

    刚坐下，肖襄筷子还没伸向垂涎已久的清蒸石斑鱼，突然“哎呀”一声，巴掌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渊和周倩：“差点忘了！这么好的菜，不配点喝的太可惜了。上次青青来，带了两瓶红酒，说是什么……哦对，口感挺柔和的，还没开封呢，要不要尝尝？”
    周倩正夹起一块红烧牛腩，闻言动作顿了顿，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
    她今天虽然打扮得精致亮眼，但下午那场味同嚼蜡的相亲到底是在心里积了些郁气，此刻被肖襄一提，顺势接口：“行啊，喝一点吧，喝尽兴了，今晚我就睡襄襄这儿了，省得回去听我妈唠叨。”
    她说着，还故意冲肖襄皱了皱鼻子，做出个“你懂的”表情。
    李渊听到提议，想也没想就摇头，“你们喝吧，我晚上还得开车回去呢。”
    他扬了扬剥虾的手，“水库那边明早还得去照看，小黄小黑也等着我喂。”
    “回什么回呀！”肖襄立刻不依了，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对李渊说，“陪我们喝点吧，再说你回去都很晚了，山路多不安全！我这儿有现成的客房，干净的，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她指了指次卧的方向。
    周倩也在一旁帮腔，她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含笑意的看着李渊，话里带着促狭：“就是，李渊你还怕我们俩把你吃了不成？安心住下呗，大不了让襄襄把房门锁紧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乐了。
    李渊看着眼前俩姑娘一唱一和，一个眼神热切，一个语带调侃，倒把他那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顾虑给冲散了。
    他转念一想，回去也比较晚了，明天一早再走算啦。
    他无奈地笑了笑，把剥好的虾肉蘸了点酱汁，塞进嘴里，含糊地点头妥协：“行吧行吧，听你们的，就不扫你们兴了。不过……”他咽下食物，补充道，“我等下还是出去找个附近的酒店住，方便些。”
    “找啥酒店呀！浪费那个钱！”肖襄一听就急了，“我家客房空着也是空着，怎么，嫌弃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这时，周倩已经笑眯眯地站起身，轻车熟路地朝客厅的柜子走去：“我觉得挺好呀，今天开心，喝一点助助兴。襄襄，是左边那瓶对吧？”
    “对对对，就是那瓶！青青说那个牌子口感柔，不涩口。”肖襄见周倩已经行动，立刻像得了指令的小兵，也“噌”地站起来，去厨房拿开瓶器和醒酒器，还有三个高脚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李渊开瓶，一人倒了小半杯。
    肖襄率先举起杯子，“来，第一杯，必须敬我们辛苦的李大厨！这一桌子菜，看着就流口水，辛苦了辛苦了！”她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渊。
    周倩也优雅地举杯，指尖轻轻捏着杯脚，笑着附和：“谢谢李渊，上次在你家吃完就一直惦记着，这回可算又蹭到了。”
    他憨厚地笑笑：“你们太客气了，都是家常菜，你们吃得开心就行，来，碰一个！”
    李渊和她们一起碰了碰，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
    几口鲜美菜肴下肚，再抿上几口醇柔的红酒，餐桌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更加活络和放松。
    周倩夹起一块炖得酥烂入味的牛腩，满足地眯起眼，细细品味后赞叹：“唔……李渊，你这牛腩火候掌握得真好，烂而不散，很入味！”
    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开了。
    周倩几杯酒下肚，脸颊也飞起红霞，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大吐苦水：“唉，你们说现在这都什么事儿嘛！我在单位干得好好的，自己觉得挺充实，可我爸妈，还有那些三姑六婆，就跟看不见似的，整天就知道催结婚生子！好像我过了二十五不结婚就成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带着点自嘲，“今天下午那个，介绍人说是哪个局的科长，我一听头衔就觉得不对劲，结果见了面一问，好嘛，离异，孩子跟前妻，还明里暗里暗示我要是跟他成了，以后得‘懂事’，得会‘照顾家庭’，听得我头皮发麻，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她夸张地做了个擦汗的动作。
    肖襄立刻感同身受地猛点头，给周倩的杯子里又添了点酒，自己也喝了一大口，仗义地拍着周倩的肩膀安慰道：“倩倩你别理他们！你现在多好啊，工作稳定，人又漂亮，独立自主，干嘛非要急着找个不合适的人将就？一个人过得精彩着呢！对吧，李渊？”她突然把话头抛给李渊，寻求同盟。
    李渊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给两人各夹了块鸽子肉到碗里，温声道：“吃点肉，别空肚子喝，周倩，肖襄说得对，缘分这事强求不来。”
    周倩抬起头看向李渊，灯光下她的脸颊因为酒意染上了淡淡的绯红，眼睛水润润的。
    她忽然笑了笑，语气有点飘：“李渊，说真的，我有时候挺羡慕襄襄的。”
    肖襄闻言一愣：“羡慕我啥？”
    “羡慕你有个……这么靠谱的竹马啊。”周倩的目光在李渊和肖襄之间转了转，笑意更深，“从小知根知底，人品信得过，又会照顾人，还有一手好厨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像有些人，眼睛里打量的是你的工作、你的家庭，或者你能给他带来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餐桌上一时安静了几秒。
    肖襄的脸“腾”地红了，她飞快地瞟了李渊一眼，见他也是微微一怔，便赶紧伸手去捂周倩的嘴：“哎呀倩倩！你喝多了吧，胡说什么呢！”

 第85章 直视本心

    “我没喝多……”周倩拉下肖襄的手，却没松开，反而握着，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肖襄，又看看李渊，“我说真的，襄襄，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
    肖襄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
    她抽回手，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自己也咳嗽起来。李渊连忙给她递了张纸巾。
    等她缓过来，才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从小就觉得他挺好的。后来他出去工作那几年，感觉人变了，有点陌生了。但是今年过年再见……又觉得，好像还是原来那个他，又好像更好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耳语，“最近这些事，就更觉得……嗯。”
    最后那个“嗯”字含糊在喉咙里，但她没说完的话，那微微发亮的眼睛，和红透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估计这两个人平时也不怎喝酒，红酒喝的这么急，后面都是一杯杯喝的，现在应该是酒意上头了，一时间也不晓得该不该给承诺。
    肖襄见他半天没说话，眼神一黯，脸上的酡红都压下去了，拿起酒杯就想喝，但是没有了。
    周倩见状，心中一叹，晃着脑袋站起来又想去找剩下的红酒，“没酒了，我再去拿一瓶。”
    李渊本想阻止，但肖襄已经点头：“开！今天开心！”
    李渊见周倩路都走不稳，扶着她坐下，“在那边柜子是吧，我去拿。”说完向刚刚周倩拿酒的地方走去。
    李渊去客厅后，周倩强打的醉意给肖襄使了一个眼神，“看她的。”
    李渊很快就拿了一个新酒过来了，打开酒香溢出。
    他给三人斟上，这次倒得比之前满。
    “李渊，”周倩端起酒杯，身体坐直了些，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要对襄襄好。她……她心里装着你呢，好多年了。”
    “倩倩！”肖襄伸手去拽周倩。
    李渊握着酒杯，指尖温热。
    他看向肖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柔和，耳垂红得剔透。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她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模样，想起她重逢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陪他去山上找道长的情节，想起两人之间一些亲密的接触，一切都很自然。
    罢了，自己能力也有了，何至于畏畏缩缩让佳人空等，李渊正视了自己的本心，也选择了遵循本心。
    他举起杯，看着肖襄，“襄襄，周倩没说错。”李渊看着她，说得很慢，“有你是我有福气。”
    肖襄彻底僵住了，手指还捏着周倩的袖子，她看着李渊，嘴唇动了动，脸色通红。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声音大得她怀疑对面两人都能听见。
    她下意识地想低头躲开李渊的目光，但那目光像带着温度，让她无处可逃。
    周倩看着这两人，一个大胆直言后强装镇定实则眼神闪烁，一个被戳破心事羞得快要冒烟。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醉意的慵懒，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肖襄：“傻了吧？平时跟我叭叭叭的能耐呢？现在变哑巴了？”
    李渊见肖襄这模样，心里那点因酒精和气氛烘托下的冲动反而压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隔着桌子，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肖襄放在桌面蜷起的手。
    肖襄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一颤，却没有抽开。
    李渊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轻易就将她的手包裹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我……”肖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细若蚊蚋，她抬起眼，飞快地瞟了李渊一眼，又垂下，“你……你瞎说什么呢……”这话毫无底气，更像是娇嗔。
    “没瞎说。”李渊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带着笑意，“我说真的，以前是我眼拙，光顾着往前跑，没留意身边最好的风景，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慢慢疏离了，现在……不想再错过了。”
    周倩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心里充满对好友得偿所愿的快乐，又有一丝嫉妒般的忧伤：“哎呀，这酒真好，都喝出甜味儿来了！来继续走一个，祝贺你俩，到时候可要给我媒人钱！”
    说完，周倩头一仰，将杯中剩余的酒液尽数饮下。
    她放下杯子时，脸颊已飞满红霞，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畅快，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笑道：“今天高兴，你们也喝。”
    “你慢点儿喝。”肖襄嘴上嗔怪着，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学着周倩的样子，一口喝了，然后看向李渊。
    李渊看着眼前两位面若桃花的姑娘，也举起了杯：“好，陪你们尽兴。”
    三人边吃边聊，第二瓶红酒不知不觉也见了底，桌上的菜肴也被扫荡得七七八八。
    周倩最先撑不住，软软地趴在桌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真好……襄襄，真好……。”
    肖襄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虽然还强撑着坐直，但眼神已经有些发直，反应慢半拍，痴痴地笑着。
    李渊自己也是醉意上头，强撑着清明。
    他先是费力地将几乎要滑到地上的周倩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又去搀肖襄。
    肖襄软绵绵地靠过来，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他颈侧，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手一个，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把两个脚步踉跄的姑娘挪到客厅沙发上。
    看着她们东倒西歪、嘟囔着醉话的模样，李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到餐桌前，先是发了一个信息给吴桂兰，让她不要给自己留门了，今晚在肖襄这里和她朋友在这里吃饭，明天早上回去，又和李心怡她们说今天不能游戏了。
    随机动作有些迟缓地开始收拾碗筷。
    盘碟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水龙头下冲洗时，冰凉的水流才让他清醒了几分。
    收拾完厨房，李渊回到客厅，发现肖襄和周倩已经互相依偎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先轻轻将两人依次抱起放在了主卧床上，为她们掖好被角。
    正准备走出去，就感觉一股香气传来，李渊栽进床上，失去了意识。。。（省略一万字）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陷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有温软滑腻的触感缠绕周身，各类霞光满天飞，并不吓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直至疲惫才沉沉睡去。

 第86章 喝酒误事

    早上五点，李渊的生物钟准时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他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舒畅，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慵懒的、充分休息过的松快感，像是泡了一场温泉。
    他下意识地想伸展一下四肢、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开启新的一天时，却感觉到了一种“压制感”。
    左臂似乎被什么紧紧抱着，沉甸甸的，动弹不得，右边身子也紧贴着另一个温热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对劲了、太不对劲了！李渊心里“咯噔”一下，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昏暗，视野模糊，但身体的感知却无比清晰，一点点转动脖子，先看向左侧。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枕边人——是肖襄！她侧身面向他，睡得毫无防备，一条光洁的手臂正肆无忌惮地横搭在他的身上，手掌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他的锁骨附近，脸颊几乎埋在他的肩窝里，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有几缕缠在他的下巴，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李渊的心脏开始狂跳，他僵硬地、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又缓缓把头转向右边。
    这一看，更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周倩！是周倩！她仰躺着，但身体微微侧向他这边，一条修长的腿甚至不客气地压在了他的腿上，更要命的是，她看起来没穿衣服？被子滑落部分露出了圆润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李渊不敢再看，触电般移开了视线。
    李渊的大脑“嗡”的一声，里面空白。
    昨晚的记忆像是断片的电影，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三人举杯畅饮，后来送回房…。
    后来发生了什么？
    “完了……”一个绝望的声音在他心底呐喊，“昨天晚上我不是应该睡到次卧去了吗？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醒身边的两位。
    “我不会被她们联手砍死吧？”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李渊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这荒唐的局面。
    这场景不想点什么都不行，这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李渊来说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床上的囚徒，身体僵硬，内心翻江倒海。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被肖襄抱住的手臂，想先挣脱出来溜下床去。
    可他刚一动弹，环抱着他手臂的肖襄就在睡梦中不满地蹙起了眉头，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嗯……”声，抱得更紧了些，还无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李渊立刻吓得不敢再动，心里叫苦不迭，眼睛瞪着头顶模糊的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从一片混沌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昨晚的真相，同时疯狂思索着对策。
    唉，是趁她们没醒偷偷溜走？还是等她们醒了主动认错？哪一种死得更快一点？尸体保存的更完整一点？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叮铃铃”，一个苹果手机的闹钟铃声响了起来。
    睡梦中的周倩被铃声吵到，眉头紧皱，迷迷糊糊地伸手在身边摸索着想关掉闹钟。
    她的手在床上胡乱地划拉着，先是碰到了柔软的被子，然后又碰到了李渊的肌肉，下意识的捏了捏。
    触感不对，不是肖襄！周倩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被子滑落，落出雪白的肌肤。
    看到边上李渊，又发觉自身赤裸，啊的一声大喊了出来，又抱住被子遮住了身体，又羞又怒，随即哭了起来。
    肖襄被周倩的尖叫彻底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倩倩？怎么了？闹钟还没关掉吗？你哭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也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大脑也宕机了几秒。
    随即，她也发出了尖叫：“啊！李渊！你怎么在这里？！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检查自己，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又迅速涨得通红，是羞愤交加的红。
    李渊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硬着头皮，一脸苦瓜相地坐起身，挠着头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喝太多了，真的断片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害者啊！”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受害者你个鬼！”肖襄又气又羞，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着李渊砸了过去，“大混蛋！臭流氓！快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是因为眼前的局面，也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混乱。
    李渊被枕头砸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反抗，也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狼狈地应着：“好，好，我出去，我马上出去……”
    随即手忙脚乱地从被子中间挣脱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衣裤，也顾不得穿上了，胡乱抱在怀里，头也不敢回，冲出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李渊才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皱成一团的衣服，又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里面隐约还能听到周倩压抑的哭声和肖襄低声劝慰的声音，“造孽啊……喝酒误我啊……”

 第87章 问责

    卧室内，随着房门的关闭，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倩的哭声越来越压抑不住，肖襄的心乱如麻，愧疚、尴尬、羞愤交织在一起。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翻江倒海，挪到周倩身边，伸出手轻轻搂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倩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非要喝那么多酒，还留他下来……都是我不好……”
    周倩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声闷闷的，充满了自嘲：“不怪你，襄襄……是我自己不好……我也喝多了……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昨天精心打扮的妆容早已花了，显得格外狼狈和脆弱，“这下好了……助攻把自己彻底搭进去了……我真是……我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肖襄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厉害，赶紧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她：“别这么说……倩倩，现在……现在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恐惧和不确定，“你……你要报警吗？”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脏怦怦狂跳。
    周倩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摇了摇头，眼神虽然还带着泪光，却逐渐从最初的慌乱迷茫中凝聚起一丝清醒和决绝：“报警？算了……太丢人了，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压低声音，“报警对谁都没好处，传出去我们怎么做人？但是。”
    她的语气坚定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渊他……他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能让他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还能拍拍屁股走人！”
    “说法？什么说法？”肖襄一愣，有些没明白周倩的意思。
    “负责啊！”周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这两个字，眼神复杂地看了肖襄一眼，“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两个……总之，他别想轻易蒙混过关！得让他知道，这事没完！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她的话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就在这时，“咚咚咚”，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李渊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声音，“肖襄、周倩……你们……还好吗？我做了点简单的早餐，熬了白粥，煎了鸡蛋，你们要不要出来吃点？”
    门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周倩用眼神示意肖襄回应，自己则快速用纸巾擦了擦脸，努力平复情绪。
    肖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你……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们……我们收拾一下再说！”
    “好，好，我等你们，不急，不急。”门外的李渊如蒙大赦，连声应着，脚步声略显凌乱地远去了，似乎是退回到了客厅。
    听到脚步声远去，肖襄和周倩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两人沉默着，一起下了床，身上传来的酸痛让两人都颤抖了一下，都定定的看着床上两团血迹。
    一会后，两人忍着内心的尴尬，开始默默地在地上、床头寻找自己散落的衣物。
    整个过程，两人都尽量避免看对方的身体，动作僵硬，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穿衣服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肖襄看着同样整理好衣服、但眼睛依旧红肿的周倩，低声问道：“出去吗？怎么跟他说？”
    肖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周倩对着房间里模糊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神情憔悴，但眼神已经镇定不少，恢复了几分冷静。
    周倩低声道：“见机行事，总之，气势不能输，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好欺负，可以随便糊弄过去，你……”
    她看了一眼肖襄，语气带着提醒，“你毕竟喜欢他，别他一装可怜你就心软，得让他长点教训！这事关我们两个人的尊严和以后！”
    肖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奔赴战场一样，鼓足勇气，伸手拉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李渊正站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三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碟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小碟榨菜。
    他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挺直了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讨好和歉意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早餐好了，趁热吃吧。”
    随即打开【望气】看了一眼两人，发现两人显示颜色还是和之前差不多，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倩没看他，也没回应，缓慢走到餐桌旁，李渊本想上前扶一下的，摆了摆手拒绝了，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却并不送往嘴边，只是低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
    肖襄也跟着坐下，低着头，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煎蛋，仿佛那蛋跟她有仇似的。
    李渊站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浑身不自在。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周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抬起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看向李渊，开门见山：“李渊，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渊喉咙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我们真的喝多了，断片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清醒着，绝对不敢……绝对不可能……”
    “喝多了就能当借口吗？”周倩打断他，语气并不激烈，“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和襄襄都是女孩子，清白……你一句‘喝多了’‘断片了’就想翻篇？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渊急忙摆手，“我是说责任在我，全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你们想怎么解决，我都听你们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负责到底！绝无二话！”
    “负责？”周倩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负责？娶两个吗？”

 第88章 收拾

    这话一出，连肖襄都惊得抬起头看向周倩，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渊更是瞠目结舌，张着嘴，看着周倩，又看看肖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倩看着李渊那副吓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解了点气，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开玩笑的，法律不允许，我们也没那么离谱，但是李渊，你得清楚，这件事对我、对襄襄，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和困扰，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过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李渊连连点头，像个啄米的小鸡，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你们说，要我怎么做？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违背道德底线，让我做什么都行！赔罪、补偿，怎么都行！”
    肖襄看着李渊这副卑微慌乱、与平日沉稳可靠形象大相径庭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既气他昨晚的荒唐，又有点莫名的心疼和酸涩。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周倩的衣角。
    周倩感受到肖襄的小动作，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重新看向李渊，语气放缓了一些，“具体怎么做，我们还没想好，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但首先，这件事你必须严格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仅限于我们三个人知道！毕竟传出去对我们影响很大。”
    “这个绝对没问题！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李渊立刻指天发誓，态度坚决。
    “其次。”周倩继续道，条理清晰，“你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们也需要，在你没想清楚之前，不准你玩消失，不准你躲起来，更不准你再拿喝醉了当借口逃避！必须保持通讯畅通，随叫随到！”
    “好！我保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微信秒回！绝对不躲！”李渊赶紧应承，就差掏心掏肺了。
    “最后，”周倩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情绪低落的肖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丝，“你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你不是个没担当的人，至于具体是什么行动……看你的表现。”
    她终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现在，先吃饭吧。”
    她的话像是在宣布一项阶段性决议。
    李渊如释重负，连忙坐下，也端起碗，往嘴里扒拉着白粥。
    肖襄看了看周倩，又看了看埋头苦吃的李渊，也默默拿起了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一顿早餐在极度沉默和尴尬中结束。
    碗里的粥勉强见了底。
    周倩率先放下勺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身道：“襄襄，我今天请假，不去单位了，我先回家换身衣服，冷静一下。”
    说完，周倩拿起自己的包，不再看李渊和肖襄，一扭一扭地走向门口。
    “那我也请一天假。”肖襄也皱眉回道。
    “我送你！”看着周倩走路仍然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李渊默默将她加入【驯养】的契约里面，随后跟着站起来，积极表现。
    “不用，我的车就在下面。”周倩拒绝得很干脆，指了指房间里未收拾的狼藉，“你留下来，帮襄襄收拾一下这里吧。”
    打开门，又“咔哒”一声关上，周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的瞬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只剩下李渊和肖襄两人，面面相觑，又迅速移开目光，都不敢直视对方。
    昨晚的亲密无间与此刻的尴尬疏离形成了鲜明对比，巨大的落差让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最终还是李渊硬着头皮，试图打破这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襄襄，我先把碗洗了，你去休息一会，等下我去卧室收拾。”说完就端着碗筷往厨房去了。
    肖襄看着李渊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气他吗？当然气，这混蛋怎么就……
    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和……满足？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脸颊滚烫，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找点事情做，不然非得被这尴尬的气氛憋死。
    她站起身，脚步还有些不自然的酸软，慢慢挪到卧室门口，看着里面一片狼藉的床单，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走进房间，开始动手收拾。
    李渊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没有在客厅看到肖襄，便往卧室走去。
    看到肖襄正费力地想要扯下床单，动作明显有些不便。
    李渊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尴尬了，连忙走过去：“我来吧。”
    “不用！”肖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声音带着点尖锐，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语气软了下来，低着头，“我自己能行。”
    李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倔强的侧脸，又看到了床单上两团明晃晃的血迹，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不由分说地坚持：“别逞强了，这活儿力气大，我来。”
    说着，他上前一步，小心地避开肖襄，手脚麻利地将床单被套一起卷了起来。
    肖襄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鼻尖忽然有些发酸，这算什么？事后体贴吗？
    她心里乱糟糟的，索性转身走到客厅窗前，看着楼下小区里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心情平复了一会，肖襄拿出手机向单位打去电话，说今天家里有事要请假，那边也疑惑怎么今天周倩和她一起请假了，肖襄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李渊抱着那团沾染着暧昧痕迹的床单被套，像抱着个烫手山芋，准备丢到卫生间里的洗衣机里面去。
    经过客厅时，肖襄看到了床单被套，想到了什么，脸红道：“这个床单先别洗，留下吧，我有用。”
    李渊闻言愣了一下，也想到了啥，把床单被套放在了椅子上，又将床单抽出来叠整齐了放在旁边，“行，这个不洗。”
    接着，李渊继续抱起其他被套，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倒了好些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李渊走回客厅，看到肖襄依然站在窗边，单薄的背影显得有些无助，他踌躇再三，还是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保持着一点距离。

 第89章 【合欢：LV1（10/100）】

    “襄襄……”李渊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借口，昨晚……是我混蛋，我失控了，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但周倩说得对，事情发生了，我必须负责，只是这‘负责’具体该怎么走，我现在脑子很乱，需要点时间理清楚。但我保证，绝不会逃避，也绝不会辜负你们任何一个人。”
    肖襄没有回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真诚和迷茫，这反而让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她害怕听到他轻飘飘的承诺，更害怕他完全推卸责任。
    现在这样，虽然前景一片混沌，但至少，他没有选择最糟糕的那条路。
    “……谁要你负责了。”肖襄的声音闷闷的，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赌气，“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大笨蛋。”
    肖襄那句“谁要你负责了”刚说出口，李渊心里那块悬了一早上的大石头，反而“咚”地一声落下来一半。
    这语气他太熟悉了，是她从小到大惯用的埋怨方式。
    他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晨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李渊心一横，上前一步，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
    肖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力道软绵绵的。
    李渊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和坚实，肖襄一直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她不再挣扎，后背缓缓靠进他怀里，原本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弛下来。
    这一靠，压抑了一早上的委屈和后怕就像决了堤，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衣服里，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两下，带着哭腔：“你这个大混蛋……为什么不早点……为啥你就没控制住自己……本来……本来你应该是我的，现在倒好，要分给别人一半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含糊，但李渊听得清清楚楚。他心头一颤，既是心疼，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用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
    “傻丫头，”他低声说，“之前是我觉得自己穷，啥也没有，配不上你，哪敢跟你表露心思……昨天听周倩那么一说，我才……我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一高兴，就贪杯了，结果……”
    他顿了顿，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混蛋，没把持住，但襄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排第一位的，这个谁也动摇不了。”
    他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试图用轻松点的语气缓和气氛：“别哭了，嗯？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好的，好好补补，以后我天天来给你做饭，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肖襄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一个鼻涕泡不小心冒了出来，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脸在他衬衫上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去你的！你才要白白胖胖！哼，便宜你了……花心大萝卜……看我不把你吃穷，把你掏空了！”
    见她终于笑了，李渊心里那剩下的一半石头也落了地。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随便吃，管够，那我们现在先去买菜？”
    肖襄点了点头，用手背抹了抹脸，试图从他怀里出来。
    可她刚一动，就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李渊立刻察觉到了，赶紧扶住她，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肖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逞强了。”李渊抱着她往次卧走，“你这样怎么走路？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能舒服点。”
    走进次卧，李渊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肖襄脸颊绯红，眼神躲闪，虽然昨晚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大白天的这样，她还是羞得不行。
    李渊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搓了搓双手，直到掌心发热，然后掀开她家居服的下摆一角，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肖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只受惊的小猫。
    但当李渊带着热力的手掌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时，一股暖流缓缓渗入，驱散了些许酸胀和不适感，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甚至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舒服声音。
    李渊专注地揉了一会儿，感觉手下的肌肉不再那么僵硬，便停了下来：“好了，应该能缓解一点。”
    那股令人安心的暖流一消失，肖襄竟有些舍不得。
    她闭着眼，耍赖似的嘟囔：“就好了呀……我觉得腿还是酸得很，再揉揉嘛……”
    李渊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行，给你再按按腿。”
    李渊坐到床边，把她的小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手法专业地按捏起来。
    从小腿肚到大腿，力道适中，既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又不会让肖襄感到不适。
    “嗯……舒服……”肖襄像只被顺毛的猫，彻底放松下来，含糊地夸赞，“你这手艺……不错嘛……有赏……”
    李渊看着她这副慵懒享受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起来啦，小懒猫，再不去买菜，市场的好菜都要被挑光了，下午要是还难受，再给你按。”
    肖襄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灵活地坐了起来，动作果然比刚才利索了不少，她跳下床，走了两步，惊喜地转头：“诶？真的没那么疼了！李渊你可以啊！”
    随即她又想起什么，风风火火地往主卧走去，“哎呀等我一下，我还没化妆！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看着她恢复活力的背影，李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仰面躺倒在还带着她体温的床上。
    混乱的清晨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一直没打开系统的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面板，发现下面增加了一个新技能。
    【合欢：LV1（10/100）】
    李渊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怎么感觉像小说里面的魔道技能……

 第90章 回村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倩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到家了，需要冷静一下，勿扰。”
    李渊看着屏幕，刚刚放松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肖襄这边暂时安抚住了，但周倩那边，显然还是个巨大的难题。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前路漫漫。
    中午11点就吃完了，李渊给肖襄按了一会摩后，肖襄就让他回石沟村去了，李渊想多陪一下她，被她拒绝了，让他好好经营水库，多赚点钱。
    李渊无奈笑了笑，打开炒股软件给她看。
    看着李渊手机屏幕上股票账户里那明晃晃的三十五万余额，以及日均近万的盈利记录，肖襄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
    “我的天。”她一把抢过手机，抬头看向李渊时，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李渊！现在行情这么不好，你炒股还能这么赚钱？我投的五万今年都亏了十几个点了。”
    看着肖襄这副震惊的模样，李渊心里有点小得意，但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嘛，不然你以为我为啥敢辞了工作，一头扎回这山沟沟里承包水库？真就当个闲散农夫啊？总得有点进项，心里才不慌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看着肖襄，“所以啊，你真不用替我操心钱的事，以后你需要什么，想买什么，别跟我客气，跟我说就行。”
    肖襄怔怔地看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颇具规模的胸口，嗔怪地白了李渊一眼：“你这家伙，藏得可真深！害我白担心一场……不过。”
    她话锋一转，把手机塞回李渊手里，语气坚定，“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好好经营水库，或者继续你的‘妙计’吧。我工资够花，才不要你买什么呢，你自己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的话让李渊心里一暖，伸手想去拉肖襄的手，却被她轻轻拍开。
    “行了，别腻歪了。”肖襄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点催促，“你快回去吧，再磨蹭下去，桂兰外婆该起疑心了。咱俩这这关系，现在可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尤其是我外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追着你问东问西，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李渊想想也是，村里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开，现在确实不是公开的好时机。
    他点点头：“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晚上我找个借口再过来陪你？”
    “千万别！”肖襄立刻摇头，表情严肃起来，“我晚上打算叫倩倩过来住，出了这么档子事，我得好好跟她聊聊，你在这儿，反而尴尬，有些话我们女孩子之间才好说，你来了，倩倩看到你，万一更生气怎么办？”
    李渊一听，顿时蔫了，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他伸手将肖襄轻轻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襄襄，委屈你了……还要你替我去安抚周倩。”
    肖襄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脱，也就由他抱着，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他的胸口：“哼，现在知道说委屈我了？早干嘛去了……谁让我……谁让我就栽在你这个木头手里了呢……”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认命般的娇嗔。
    李渊听得心里又酸又软，手臂收紧了些，低声保证：“是我混蛋，以后绝不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肖襄抬起头，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重重的捏了一下：“光说得好听！记住你说的话！快走吧，再腻歪下去今天都走不了了！”
    李渊被她掐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讪笑着松开她。两人一起站起身，往屋外走。
    快到门口时，肖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小跑回客厅，从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把钥匙，塞到李渊手里：“喏，这个你拿着。”
    李渊一愣：“这是？”
    “我家的备用钥匙啊。”肖襄微微侧过脸，耳根有些泛红，“我爸妈一般不来县里，就算来也会提前打电话。你以后要是来了，我又刚好不在家，你就自己进来等，别在楼下傻站着。”
    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却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接纳。
    李渊握着那把钥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肖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感动：“襄襄，你真好……”
    说着，他就张开手臂又想抱上去。
    肖襄见状，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像是怕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情绪烫到，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故作嫌弃地把他往门外推：“哎呀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快走快走！记得到了发个信息！”
    李渊被她推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
    最终，在肖襄“凶狠”的瞪视下，他只好笑着摇摇头，转身下了楼。
    听着楼道里脚步声渐渐远去，肖襄背靠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
    李渊开着车回到石沟村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车轮刚在水泥坪上停稳，母亲吴桂兰就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李渊给肖襄发了到家信息后，便下了车。
    “渊仔，回来了？吃饭了没？”吴桂兰打量着儿子，关切地问。
    “吃了吃了，妈，我在县里吃过了。”李渊一边应着，一边弯腰把兴奋地往他身上扑的小黄和小黑轻轻拨开，“我先去水库那边看看，鱼还没喂呢。”
    “哦，好，那你去吧。”吴桂兰点点头，看着儿子脚步轻快地往水库方向跑去，眼神带着探究。
    李渊到了水库，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郁郁葱葱的果树苗和那座静静的竹屋，明明才离开不到一天，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一天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一年经历的都要复杂和深刻。
    他站在水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和草木清香的空气，他成长了，不再是男孩了。
    李渊甩甩头，暂时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走进竹屋，调出系统面板。
    技能列表上，【牌技】技能今天就可以升级了，“开干，多线程模式启动。”
    一个小时后，李渊已经是千万富翁了，经验也总算是满了。
    【牌技经验+1】
    【牌技：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李渊集中精神，启动了抽取。
    光芒闪烁后，三个词条选项弹出：一绿两白。
    【察言】：观色知意，料敌先机。观察对手的下注节奏、表情微变与习惯性动作，小幅提升对其手牌强弱与意图的推测准确度，尤其在面对情绪波动明显的对手时效果更显著。
    【赌运-绿】：时来运转，偶有惊喜。可主动开启，使接下来的5S内自身运气翻倍，更容易获得关键牌或利好局面。每周仅可使用一次。
    【记牌】：牌局记忆，运筹帷幄。小幅提升对已出牌面的记忆能力与推算剩余牌型的效率，在规则明确的牌类游戏中，能更精准地判断局势与对手可能持有的牌型。

 第91章 突破世俗的话

    李渊没有细想，直接选择了【赌运-绿】，看着词条介绍，这是第二个可以主动开启的词条，第一个还是中医的【望气】。
    5S内自身运气翻倍，不晓得能中500万不，估计不成，毕竟那是人工操作的。
    李渊细想了一下，或许下次抽词条时可以开启试一下，就是时间冷却太长了，每周才可以使用一次。
    李渊继续开启了多线程模式，今天的任务还很艰巨，八段锦经验都没刷。
    。。。
    等李渊走后，肖襄回到了床上躺着，李渊走之前已经帮她换好了新的床单被套。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瞪着天花板发呆。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唇边溢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却是在这样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情况下，还把自己的好闺蜜也拖下了水。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肖襄猛地坐起身。
    不行，不能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她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般拨通了周倩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肖襄以为没人接听，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周倩嘶哑得厉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喂，襄襄。”
    “倩倩……他回村里去了。你……晚上过来吗？我们一起……商讨一下。”肖襄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个字刺激到对方。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周倩平静的声音响起，“好，我晚上过来。”说完，也不等肖襄再说什么，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肖襄愣了片刻，才缓缓放下手机。她向后一倒，重新瘫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又是一声长叹：“唉……这事搞的。”
    一下午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而难熬。
    肖襄强迫自己起来活动，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目光扫过餐桌，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谁都没心情做饭，但饭总要吃。
    肖襄拿起手机，点开了一家她们以前常点的私房菜馆，选了几道菜下单。
    晚上六点，肖襄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还冒着热气的餐袋，道了声谢。
    她把饭菜一一拿出来，在餐桌上摆好，筷子也摆放整齐，然后便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肖襄看到是周倩后，一把拉开门。
    周倩换了一身衣服，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红肿未消，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往屋里瞟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某个不该出现的人是否真的不在。
    “倩倩，你终于来了！”肖襄连忙侧身让她进来，伸出手，自然地想去搂周倩的胳膊，想用亲昵的动作打破这尴尬的隔阂。
    周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任由肖襄搂住她的手臂，声音低低的，没什么起伏：“嗯。”
    肖襄关上门，拉着周倩往餐厅走，“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下午就把他赶回村里去了。”
    周倩没接话，只是默默换好拖鞋，跟着肖襄走到餐桌旁。
    看着桌上精心摆放的饭菜，她眼神动了动，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肖襄也赶紧在她对面坐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沉默。
    两人都低着头，盯着眼前的碗筷，谁也没有先动。
    肖襄觉得这沉默比任何争吵都让人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周倩碗里，“来，倩倩，先吃菜，这都是你爱吃的，我们先吃，什么话等吃完再说，好不好？”
    周倩看着碟子里那块白皙的鱼肉，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去吃，只是用筷子尖无意识地拨弄着。
    她夹起来，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知是这家私房菜今天发挥失常，还是她的味蕾被昨晚饭菜养刁了，又或者是心情使然，总觉得这往常觉得美味的菜肴，此刻吃起来有些味同嚼蜡，寡淡得让人失落。
    周倩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像是一块石头，打碎了两人的沉默。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肖襄，“襄襄，我不是生你的气。”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只是……只是在想，我们三个，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
    肖襄心里一紧，连忙打哈哈，试图用友情来模糊那尖锐的问题：“哎呀，我们能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好闺蜜啊！最好的闺蜜！什么事情也不能动摇我们的感情，对吧？”
    周倩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清醒的痛楚，直接戳破了肖襄的回避：“不是问这个，我是说，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我们都是独立的人，他有他的选择。如果……如果他最后选择的是我，要对我负责，娶我，你……就能心甘情愿地放弃他？从此只做我的闺蜜，看着我们在一起？”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直刺核心。
    肖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里闪过李渊的脸，闪过这么多年暗恋的酸甜，闪过昨夜他怀抱的温度和那句“你在我心里排第一位”的承诺……放弃？她做不到。
    她的脸色垮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苦瓜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下了头。
    周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了，又是一阵酸涩涌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语气带着认命般的自嘲，轻声说：“算了……我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和他……你们俩在一块吧。本来也是我先……助攻的。”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行！”肖襄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样绝对不行！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倩倩，我不能这样……”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幸福，就让周倩承受这样的委屈和伤害，那她成什么了？
    周倩无奈地摊了摊手，表情是深深的无力感：“那你说怎么办？你喜欢他喜欢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你就能放弃？”她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肖襄。
    肖襄被问住了，她焦躁地咬着下唇，眼珠飞快地转动着，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条看似可行的路来。
    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冲动，朝着周倩那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又带着点不确定地说：“其实……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倩疑惑地看着她，挑了挑眉：“哦？你说说看。”她倒要听听，这种局面下还能有什么“两全其美”。
    肖襄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周倩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周倩的耳廓，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我们一起生活。”

 第92章 释怀

    “什么？！”周倩瞬间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肖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拉开了距离，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你疯了？！肖襄你清醒一点！我们还在县里生活吗？这种事情瞒得住谁？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单位你还待的下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肖襄怎么会想出这么离谱的主意？
    肖襄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她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可以偷偷的，不告诉别人嘛！表面上……表面上让他当你男朋友，你不是正好被家里催婚催得烦吗？这样刚好能帮你应付过去，我家里反正不怎么催我。而且我们姐妹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一块，互相有个照应……”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底气不足地偷瞄周倩的脸色。
    周倩看着她那副既想维护友情又想抓住爱情，以至于异想天开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直直地看着肖襄，语气意味不明：“肖襄你就这么……这么能为你的小情郎，做到这种地步？”
    肖襄站起来，把凳子挪到周倩边上，搂住了她。
    周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一愣，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脱，语气带着点嗔怪：“干嘛呀你……”
    “不干嘛，就想抱抱你。”肖襄把下巴搁在周倩肩头，“倩倩，你跟我说实话，别赌气，也别考虑我。就凭你自个儿的感觉，你说……你对那这家伙，印象到底怎么样？抛开昨晚那档子糊涂事不谈。”
    周倩听完沉默了，身体也没有动，似乎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周倩挣开肖襄的怀抱，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筷子上的花纹，“印象嘛……说实话，不算差，人是挺踏实稳重的，会照顾人，懂的也多，聊起天来不无聊，做饭也有一手。但是……”
    她话锋一转，抬起头看向肖襄，“感觉好又不能当饭吃，咱们都是过日子的人，以后结婚生子，样样要钱，他辞了工作回村里承包水库，听起来是挺有想法，可那毕竟是农业项目，前期投入大，回报慢，风险也不小，总不能……总不能以后就靠情怀活着吧？”
    听到周倩对李渊的评价，肖襄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赶紧趁热打铁，神秘兮兮地凑近周倩，“哎呀我的倩倩！你以为他真是一时冲动跑回去当农民啊？我告诉你，他今天给我看他股市账户，每天盈利一万多！要不然我也不敢找你晚上聊这个事。”
    周倩狐疑的看了肖襄一眼：“每天……一万多？你不是框我的吧。”
    “不信，改天他来的时候让他给你看看。”肖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赚钱的是她自己，“所以啊，养活我们两个绰绰有余了好嘛！再说了，咱们自己有手有脚有工作，谁要他养了？你就当……就当是咱们合伙包养的，不要钱还可以给我们搞饭吃，帮你解决难题，一举多得，多划算！”
    肖襄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用肩膀撞了一下周倩。
    周倩被她这番歪理邪说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掐了一下肖襄腰间的软肉，嗔道：“去你的！没个正形，净出些骚主意。”但语气已经明显不像刚才那么坚决，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肖襄多了解她啊，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她指着桌上那几道几乎没动过的外卖，开始了最后的攻势，“倩倩，你摸着良心说，吃完他做的饭，再吃这些，你还吃得下吗？”
    周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餐桌，想起昨晚那顿饭菜，再对比今天的外卖，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陷入了沉默。
    是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肖襄看到她这表情，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胜利在望。
    她赶紧凑过去，挽住周倩的胳膊，用带着蛊惑的语气趁热打铁：“倩倩，话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再摇头，那我可就不客气，自己独享咯？到时候某人可别后悔，只能看着我们吃香喝辣，自己啃外卖哦！”
    周倩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地用力掐了肖襄胳膊一下：“死丫头！我真服了你了！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向着他……主要是这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总觉得怪怪的，不太习惯。”
    “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嘛！”肖襄见周倩松了口，立刻打蛇随棍上，“这样，咱们先来个试用期！明天就让他过来，专门给咱们做饭，先把咱们的五脏庙伺候舒服了再说，等你习惯了他的存在，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别扭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样？”
    周倩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妥协道：“行吧，但是你得跟他说好！只是做饭！不许动什么歪心思！做完饭就让他老老实实回去，不准留宿！”
    她抬起头，瞪了肖襄一眼，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嘻嘻，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绝对不敢越雷池半步！”肖襄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笑开了花，兴奋地抱住周倩晃了晃，“哦耶！太好了！倩倩，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哼，我看你就是专门祸害姐妹的！”周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终于放松了下来，“行了，快吃饭吧，菜都快凉透了，中午就没怎么吃，饿死了。”
    两人又回到了可以互相打趣、分享秘密的亲密状态。

 第93章 承诺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进了浴室。
    氤氲的水汽中，肖襄看着周倩玲珑有致的身材，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调侃：“倩倩，说真的，昨天晚上你啥感觉啊？可惜喝断片了，我都记不清了。”
    周倩一把拍掉她的“咸猪手”，转过身背对着她，耳根通红：“感觉什么感觉！醉得跟死猪一样，能有什么感觉？亏大了好吗！保存了二十多年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连点印象都没有！”她越说越气，用力搓着沐浴露。
    肖襄闻言，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说：“嘿嘿，别气别气，我把罪证保留下来了哦！”
    周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羞愤地接起一捧水泼向肖襄：“肖襄你要死啊！那种东西你留着干嘛！赶紧给我扔掉！”
    “就不扔！这可是历史性的见证！”肖襄一边躲闪一边笑闹。
    ……
    晚上，周倩白天没休息，早早打哈欠睡了。
    肖襄躺在床上给李渊发过去一个【OK】手势。
    李渊刚好关掉游戏，看到了，立马就明白啥意思，心里的另外一块石头也放下去了，回了一个磕头拜谢的表情。
    “给你试用期，看你表现了，想想明天晚上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吧。”肖襄笑眯眯的回了过去。
    “没问题！包你满意！”
    两人聊了一会，直到肖襄要睡了才结束聊天。
    李渊将手机丢在一边，嘀咕着，“以后就要多养两个人了，得多赚钱才行。”
    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学起了编程课程。
    【计算机科学经验+10】
    。。。
    第二天白天无事发生。
    下午四点，李渊和吴桂兰说了一声去县里有点事晚上不回来吃饭，就在吴桂兰狐疑的眼神中开车走了。
    一个多小时后，李渊已经提着大袋小袋的新鲜食材回到了肖襄的房子里，换上拖鞋，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李渊打算做个牛肉火锅，天渐渐热了，吃点出汗的反而舒服。
    他先把买来的牛腩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焯水撇去浮沫，然后起锅烧油，放入姜片、蒜瓣、干辣椒和香料炒出香味，再倒入沥干的牛肉块翻炒，直到表面微微焦黄，烹入料酒，加入豆瓣酱和少许糖色，炒出红油和酱香后，倒入足量的开水，又加了几颗冰糖和生抽调味，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慢炖煮。
    趁着炖牛肉的功夫，他将火锅配菜、调料也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牛肉也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
    李渊将火锅底料连汤带肉地倒入电火锅里，按下保温键，让汤汁保持着微微沸腾的状态，满屋子都是诱人的肉香。
    看看时间，快六点了，看到肖襄还没回来。
    李渊拿出手机，给肖襄发了条信息：“我饭菜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肖襄的回复：“啊啊啊，饿死我了！马上马上，刚弄完，收拾一下就走，估计六点半左右到！期待李大师的手艺！[馋嘴][转圈]”
    李渊看着屏幕上那个活泼的卡通表情，仿佛看到了肖襄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路上慢点，不着急。”
    六点半刚过，门外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渊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玄关。
    门开了，率先挤进来的是肖襄，她脸上带着工作一天的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李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们回来啦！”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迫不及待地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今天吃火锅吗？”
    跟在肖襄身后的是周倩，脸上也有些倦容，但更明显的是几分不自在的尴尬。
    她的目光和李渊对上的一瞬间，立刻飞快移开，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换鞋，声音细若蚊蚋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是哈，我是你们的全职煮夫。”李渊看着两人调侃了一句，随即侧身让开通道，“刚好，火锅可以吃了，快去洗手吧。”
    “噢耶！终于可以开动啦！今天可把我累坏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肖襄把包随手往柜子上一丢，调皮地用手肘轻轻碰了周倩一下，挤了挤眼睛，冲向洗手间。
    周倩被肖襄这么一闹，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她嗔怪地瞪了肖襄一眼，但还是跟着去了洗手间。
    李渊走到餐桌旁，把火锅的电源调到沸腾档，红油汤底立刻“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香气更加浓郁。
    他摆好碗筷，又给每人面前放好了调好的蘸料碟。
    肖襄洗完手，冲到餐桌旁，看着锅里翻滚的牛肉和满桌的配菜，满足地叹了口气：“天呐，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真离不开你了。”她说这话时，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刚走过来的周倩。
    周倩假装没看见，默默地在肖襄旁边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筷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渊拿起筷子，给肖襄和周倩的碗里各夹了几块炖得软烂的牛肉，又烫了几片青菜放进去，“来，先吃点肉垫垫，你们今天怎么还要加班？最近工作很忙吗？”
    肖襄一边吹着气，迫不及待地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可不是嘛，马上五一劳动节了，局里面事情一大堆，各种活动方案、视频宣传，忙得脚不沾地。”
    李渊听到“五一”，愣了一下，手上夹菜的动作都顿了顿：“五一？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这茬了，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刚过完年没多久。”
    他想起妹妹李心怡之前说五一要带苏雅来玩的事，不由得感慨，“在村里待着，对节假日都没什么概念了，怀念以前那种放假的激动了。”
    “哼，你就得瑟吧！”肖襄闻言，扬起下巴，冲李渊飞了个白眼，“小心我和倩倩哪天真撂挑子不干了，也跑回村里来，天天缠着你给我们做好吃的，提前享受养老待遇，看你烦不烦！”
    她说着，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安静吃东西的周倩，寻求同盟：“倩倩，你说是不是？咱们也学他，当个闲云野鹤算了。”
    周倩被肖襄这么一撞，差点呛到，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肖襄一眼，没接话。
    “那敢情好，我也不想你们这么累，早点回来，我养你们。”李渊看着两人，满是诚挚。

 第94章 按摩

    听到李渊这话，肖襄和周倩对视了一眼。
    肖襄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李渊的胳膊：“得了吧你，现在说得好听，等我和倩倩真天天赖在你家水库边上，看你烦不烦。”
    她嘴上这么说，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算了算了，现在工作还挺有意思的，等哪天干腻了再说吧。我还想为人民服务呢！”
    她夹起一筷子涮好的肥牛，满足地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地问：“对了渊哥，马上五一了，你咋打算的？”
    李渊拿起漏勺，给两人的碗里又添了些虾滑：“5月5号我有个大学室友在株市办婚礼，得去一趟，其他时间嘛，基本都在村里。”
    “嘻嘻，那敢情好！”肖襄眼睛一亮，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有点古灵精怪。
    她看向李渊，又看看身边一直安静吃东西的周倩，压低了些声音，“对了，渊哥，跟你商量个正经事儿。以后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倩倩男朋友。”
    这话一出，周倩正夹着一片青菜的手猛地一抖，青菜掉回了碗里，溅起几点红油汤渍。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襄襄！你……”
    肖襄却笑嘻嘻地，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伸手揽住周倩的肩膀：“哎呀，倩倩，这有什么嘛！反正咱们都在一起了？你也不想你家人老催你吧。”她说着，悄悄给李渊递了个眼色。
    李渊听到肖襄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丫头，是为了让周倩更能安心地接受现在这种关系，才主动提出这个“对外身份”的建议，等于是把她自己放在了更隐蔽的位置。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肖襄，肖襄则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示意他配合。
    李渊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周倩，语气诚恳又带着试探：“倩倩，你愿意吗？”
    周倩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心跳快得厉害。
    她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脸颊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比刚才镇定了一些，恢复了平日里那份文静。
    她看了李渊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先……先试试看吧。”
    肖襄立刻像打了胜仗一样，眉开眼笑，用力拍了一下手：“嘻嘻，这就对嘛！咱们三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肖襄习惯性地要起身收拾碗筷，李渊连忙按住她：“行了，你们上班累一天了，坐着歇会儿，我来。”他利索地把碗碟叠起来，端着锅碗瓢盆进了厨房。
    肖襄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碰了碰周倩的胳膊，小声道：“看，还是挺靠谱的吧？”
    周倩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等李渊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看到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档综艺节目。肖襄盘腿坐着，笑得东倒西歪，周倩则抱着一个抱枕，抿着嘴浅笑。
    李渊走过去，肖襄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拍拍中间的空位：“渊哥，快来，这个节目可搞笑了！”
    李渊坐下时，能感觉到另一侧的周倩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肖襄很自然地挽住李渊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喏，奖励你的，辛苦啦！”
    李渊张嘴吃了，草莓很甜。
    他看着两人脸上都有些疲惫的神色，尤其是周倩，眼下的淡淡青黑显示她最近没休息好，便开口道：“看你们挺累的，要不……我给你们按按？放松一下筋骨，我手法还不错的。”
    “行啊！”肖襄第一个响应，立刻来了精神，“正好腰酸背痛的，快来试试你的手艺！”
    她说着，就利落地翻身趴在了长沙发上，把脸埋在沙发背里，闷声说：“枕头就不用啦，这样就行！”
    李渊笑了笑，跪坐在沙发边，搓热了手掌，先从她的肩膀开始按起。他的手指很有力，找准穴位，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
    肖襄一开始还哎哟哎哟地叫唤，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舒服的哼哼唧唧：“唔……渊哥……可以啊……你这手艺哪儿学的？比我们单位旁边那家盲人按摩还专业……舒服……”
    “在家看视频自学的，再加上自己琢磨。”李渊一边答话，一边手法流畅地从肩膀按到背部，再到腰眼。
    肖襄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偶尔指挥两句：“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酸死了……”
    周倩在一旁看着，起初有些不好意思，但见肖襄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眼神里也流露出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
    给肖襄按完，这丫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哇！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渊哥你太神了！”
    她跳下沙发，原地蹦跶了几下，冲着周倩挤眉弄眼：“倩倩，快来试试！真的超级舒服！”
    周倩被她说得有些心动，又有些矜持，犹豫地看了李渊一眼。
    肖襄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上手把她拉过来，按倒在沙发上：“快躺好！别不好意思，就当是福利了！”
    李渊洗了洗手，重新坐下。
    他的手刚碰到周倩的肩膀，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放柔了动作，声音也放轻：“放松，别紧张。”
    周倩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
    李渊的手法依旧专业，力道恰到好处。
    随着他指尖带来的温热和恰到好处的酸胀感在肩颈蔓延开，周倩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李渊一边按摩，一边悄悄开启了【望气】，目光扫过周倩的身体，大部分区域气息流畅，唯独小腹处盘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灰暗滞涩之感。
    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95章 试验【赌运】效果

    李渊心中一动，轻声开口：“倩倩，你稍微转过来一点，我帮你按按手臂上的穴位。”
    周倩依言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臂。
    李渊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
    周倩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李渊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指下的跳动。
    片刻后，他松开手，心里嘀咕着“哪能一次就中”，但脸上却露出笃定的神色，看着周倩说：“倩倩，你是不是每次来例假的时候，都会腹痛，而且手脚容易冰凉？平时也爱吃生冷的东西，比如冰淇淋、冷饮之类的？”
    周倩一脸惊讶，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是有点痛经，以前也看过中医，中药喝了一大堆，但好像总是反反复复的，治不断根，后来工作一忙也就懒得再特意去看了。”
    旁边的肖襄本来歪在沙发里玩手机，一听这话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过来，脑袋挤到两人中间，一脸惊奇地拍了一下李渊的肩膀：“哇塞！李渊你行啊！还会把脉？深藏不露啊你。”
    李渊被肖襄拍得身子一歪，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搂开：“去去去，别捣乱。”
    他重新看向周倩，语气温和了些，“倩倩，你这个问题，从中医角度看，是典型的宫寒，气血不通则痛，要不要我帮你调理一下？应该能缓解不少。”
    周倩看着李渊，想到刚才他按摩时专业的手法带来的舒适感，心里信了几分，还是有些犹豫：“我每次去医院，医生都开一堆中药，味道苦得很。你要怎么调理？麻烦吗？会不会很费时间？”
    “不麻烦，”李渊摆摆手，解释道，“主要是用艾灸，灸一下关元、气海这些穴位，温通经脉，散寒止痛，效果很直接的。不过今天太晚了，也没准备艾条。这样吧，我先给你做做腹部按摩，帮你疏通一下经络，也能缓解一些。就是……”
    他顿了顿，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倩，“就是要按揉你的小腹，你不介意吧？”
    肖襄一听，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抢先开口道：“介意啥呀！都那样了，还讲究这个？赶紧的，快给我们倩倩治疗一下。”说着还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周倩，挤眉弄眼。
    周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羞恼地瞪了肖襄一眼，低声啐道：“你闭嘴！”
    但想到每次痛经时那种难以言说的难受和手脚冰凉的折磨，又看到李渊诚恳的眼神，她咬了咬下唇，“那……那就麻烦你了。”说完，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意味。
    “好，那你放松，尽量别绷着劲。”李渊说着，将双手用力搓了搓，直到掌心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周倩衣服的下摆，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当李渊温热的手掌贴上来的瞬间，周倩身体明显一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如此清醒、且有明确意识下的亲密接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渊掌心的温度和略显粗糙的指腹，脸颊像烧起来一样，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揪住了身下的沙发套，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渊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先是掌心轻轻覆盖，用体温温暖着，然后才开始用指腹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轻轻地打圈按揉，力道不轻不重。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酸胀感，忍一下，慢慢会舒服的。”李渊低声说着，注意力集中在手下，根据肌肉的反馈调整着力度和位置，偶尔用手指关节处轻轻推压一些他觉得可能淤堵的点位。
    按揉了大约十来分钟，周倩抿住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叫声，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起了红晕，整个人像是从内而外被暖透了一样。
    李渊感觉差不多了，便缓缓收力，最后用手掌再次轻轻覆盖在她小腹上温了片刻，才收回手，“好了，今天先这样。感觉怎么样？”
    周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小腹处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好衣服，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嗯……好多了，谢谢你，李渊。”
    “客气啥，有效果就好。”李渊笑了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哟，都快九点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早点洗澡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肖襄立刻跳起来，叉着腰站在李渊面前，故作严肃地点评：“行！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专业、服务这么到位的份上，试用期考核我给你满分！继续保持啊，李渊同志！”
    周倩也站起身，脸上红晕未消，轻轻白了肖襄一眼，然后对李渊低声说：“嗯，你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两人一起把李渊送到门口。
    李渊换好鞋，回头又叮嘱了一句：“你们俩晚上早点睡哈。”
    “知道啦，快走吧，啰嗦死了。”肖襄笑着把他往外推，关上门前，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门一关上，肖襄立刻转身抱住周倩，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周倩推开她，语气却轻松了不少：“去你的！不过……确实挺舒服的。”
    “那是！我挑的人，能差嘛！你就享福吧。”肖襄得意洋洋，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一样。
    ……
    李渊开车回到石沟村家里，已经快十点了。
    父母和奶奶屋里的灯都熄了，想必已经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到自己二楼房间，刷了一会技能经验才睡。
    ……
    第二天上午，李渊将一条鱼从水库里拉出来。
    【钓鱼经验+1】
    【钓鱼：LV1（100/100）→LV2（0/1000），获得技能词条抽取次数+1】
    “终于升级了！”李渊心里默默流泪，这个技能可把他折腾得够呛，有时候耗上一整天也未必能攒满经验。今天这效率，一会一条的。
    李渊深吸一口气，感觉今天手风极顺，他搓了搓手，大喊一声：“深蓝启动！”
    心里默默念叨【赌运-绿】开。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流过全身。
    “五秒钟，只有五秒钟！”李渊心头一紧，生怕这好运稍纵即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集中精神，对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的抽取按钮，用意念狠狠“点”了下去！
    “抽！”

 第96章 股票涨停

    光华流转，三个泛着柔和绿色光晕的词条选项瞬间弹出。
    【灵觉-绿】：心若明镜，感鱼知水。小幅提升垂钓者对水域环境的综合感知能力，能模糊感应到较大体型或特殊鱼类的存在方位与大致深度，对鱼群的活跃度、水底地形结构产生直觉性判断，亦能感知水流、水温的细微变化，提前预判天气转变对鱼情的影响。
    【引潮-绿】：聚灵引脉，鱼获自来。被动提升垂钓点周围的“生机”浓度，使该区域的水质微幅改善，缓慢吸引鱼类聚集，可小幅影响鱼类的行为，使其对饵料的戒心降低，长时间在同一水域垂钓，能微弱改善该处生态，使鱼获品质稳步提升。
    【福缘-绿】：福至心灵，机缘偶得。小幅提升垂钓时的整体运气，在进行垂钓活动时，除了鱼之外，遭遇特殊事件的概率获得隐性加成，在看似不起眼的钓点下竿，或有出人意料的收获。
    李渊看着眼前面板上三个都泛着绿光的词条选项，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妈呀！”他低声惊呼，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系统暴金币了！”
    李渊兴奋地搓着手，“早知道抽技能词条的时候这么灵，我咋没有早点赌博嘞？错失多少好词条哈，从今以后，我与毒不共戴天！”
    他逐字逐句地研究着三个词条的说明，嘴里念念有词：
    “三个词条都不错呀。”
    【灵觉-绿】像装了水下雷达，能感应鱼在哪儿，还能预判天气变化，实用！
    【引潮-绿】这个更偏向长远发展，相当于给水库开了BUFF，还能改善水质，细水长流。
    【福缘-绿】增加运气，还能碰见特殊事件，听起来就很有故事性啊
    李渊摸着下巴，陷入了纠结，这三个词条各有千秋，就像摆在他面前的三道美味佳肴，每道都让人食指大动。
    “感知探索、资源吸引、机缘运气……”他嘀咕着，“【赌运-绿】都这么强了，说明跟运气沾边的东西在这系统里都是硬通货！【福缘-绿】听着就玄乎，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眼神一凝，用意念选择了【福缘-绿】。
    看着新词条融入技能面板，李渊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他得意地冲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扬了扬下巴，“小鱼儿们，准备好接受本钓王的制裁吧！以后我这水库，就是你们的龙门，跳不跳得过去，可得看你们的造化了！嘿嘿。”
    兴致勃勃的李渊再次挂上鱼饵，潇洒地甩竿入水，准备一鼓作气把今天的钓鱼经验刷满。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之前还时不时有鱼咬钩的水面，此刻却异常平静。
    浮漂像是定海神针般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十分钟，二十分钟……除了偶尔被风吹动的涟漪，再无任何动静。
    “咦？奇了怪了？”李渊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福缘-绿】不会是假的吧？还是说【赌运-绿】的效果过去之后，进入了运气冷却期？”
    他又坚持了一会儿，依然毫无收获。
    最后，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鱼竿，自嘲地笑了笑：“算了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今天这经验是刷不满了。”
    他躺回竹椅里，舒展了一下四肢。
    目光瞥见脚边趴着的小黄和小黑，两只小狗比刚来时明显大了一圈，毛色油光水滑，正吐着舌头，眯着眼打盹。
    “你俩倒是长得快，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比我还惬意。”李渊笑着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小黄的肚皮，小黄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渊拿出手机，点开了股票交易软件。
    他琢磨着，父亲李怀义马上就要来水库帮忙了，得给家里一笔钱让他们安心。
    另外，肖襄和周倩那边，虽然她们自己有工作，但作为男朋友，总得表示一下心意。
    “手头现金不多了，先提个十万出来吧。给家里四万，襄襄和倩倩一人三万，刚好。”他一边盘算着，一边操作软件，准备卖出部分股票套现。
    当他看到今日账户总收益那一栏显示的数字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打盹的小黑吓了一跳，警觉地竖起耳朵。
    “十个点？！”李渊盯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昨天买的这几只股，全涨停了？！今天总体收益竟然有10%？！”
    他账户里的总资产，因为今天的暴涨，数字又往上蹿了一截。
    “我的乖乖……”李渊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这五秒钟的威力也太猛了吧？连股市这种地方都能影响？这哪是赌运，这是点石成金手啊！”
    他立刻意识到，刚才钓鱼没口，很可能不是运气差，而是“好运气”被集中用在了股市上！这【赌运-绿】的效果，看来是定向爆发，而不是均匀散布。
    “股市也是赌场，没毛病！”李渊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赶紧操作起来，将已经涨停的股票果断卖出套现，剩下十万没有动，其他资金又选了几只心里感觉不错、看起来颇有潜力的股票买了进去。
    忙活完这些，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阳光变得有些炙热，李渊伸了个懒腰，招呼一声：“小黄，小黑，走喽！回家做饭去！今天心情好，给你们加餐！”
    两条小狗仿佛听懂了“加餐”两个字，立刻兴奋地爬起来，摇着尾巴，围着李渊欢快地转圈。
    李渊收拾好渔具，锁好竹屋的门，吹着口哨，带着两只欢脱的小狗，沿着山路向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