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成精了,她会说话了》 第1章 贴钱把她嫁出去 “他嫂子,这剩下的一半银子我可给你了,你赶快把人给领走吧。” 刘大兰把手里的五两银子颠了颠说:“放心吧,婚书我都帮他们换回来了,我还能不把人带走吗?” 刘大兰对着十米开外的一个中年男人说:“当家的,你赶快把她从猪圈里面给捞出来。” 这个被称作当家的男人面色有些为难地说:“这事就这样被咱们给办了,程风回来我该怎么和他说呀。” 刘大兰没给这个男人一点好脸色看:“你说怎么说,他不是想娶妻吗,我这不是给他娶了吗。” 这个男人将将一米七的身高,可能还不足一米七呢,看着多少有几分怕媳妇,他脸上的难色一目了然,他慢吞吞地说:“就是给他找媳妇也不能给他找个傻子呀,程风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弟弟呀,你也知道咱家程风已经和娟子好了有些年了,要是娶也得娶娟子呀。” 刘大兰指着男人的鼻子说:“娟子,娟子,他这些年就知道娟子,娟子咱家娶的起吗,你知不知道娟子的娘和哥哥要多少的礼金?砸锅卖铁你们老程家也别想攀上这门亲事。” 男人说不过自己的婆娘也就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刘大兰说:“你到底进不进猪圈把人给我弄出来?” 男人把双手交叉插在袖子里面,没好脾气地说:“事情都是你办的,你自己进去弄吧,我不管。” 刘大兰用自己的食指隔空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嫁进了你们老程家。” 然后刘大兰高高地把腿抬起,腿略微显的有点不够长,但是还是迈进了猪圈,猪圈里面有一只体型庞大的老母猪,一个身材不大,穿着衣衫褴褛的女孩子正贴着老母猪躺着呢。 她用脚踢了踢女孩子的腿说:“起来傻子。” 这个被称作傻子的女孩子一动不动地装死,她刚才已经听见了猪圈外面的几个人的谈话了,她听了个糊了半片的,大概的意思是她被卖给一个叫程风的人当媳妇,现在在猪圈里面踢她的这个人就是程风的嫂子,她一直闭着眼睛没敢睁开,刚刚说话的那个男子应该是程风的哥哥。 给程风嫂子银子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她身体原主的母亲,她的娘亲为了把她嫁出去,不惜贴了程峰风嫂子五两银子。 她记得刚刚在前一秒中她出了车祸,在一个高速公路上,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她还没来得反应,下一秒一睁开眼睛自己就正抱着一只猪,她以为自己再做梦,但是身体的冷是真的,地面拔凉拔凉的也是真的,刺骨的寒风刮着脸也是真的,耳边的说话声也是真的。 当她集中注意力听猪圈外面的人说话的时候,大家一口一个傻子的称呼她,她就不敢动,她不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在做梦,她已经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面了,她判断没错的话,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一个傻子,正在经历着一场交易。 她的运气差了点,就是死了也不能穿越到一个傻子的身上吧,刚一清醒就听见猪圈外面的人把她当作牲口一样在交易,但是很违背常理理,一般嫁姑娘不是要男方给女方钱吗,这怎么是她身体原主的娘再给男方嫂子钱,这是这里的风俗习惯还是身体原主的母亲在我为了她的亲事倒贴钱。 她还没把这些事情给听个明白呢,这个女人就进了猪圈,她想装死躲过一劫,但是显然不行,程风的嫂子见她没有做任何反应就弯腰用手狠狠地在她的脖颈子上拧了一把,她被疼的瞬间睁了眼,女人狠毒地说:”别给我装死了,赶紧给我起来。”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这个女人就扯着她的胳膊就把她给拽了起来。 然后扯着她的膀子就像捞死狗一样把她给捞出了猪圈,离开了老母猪的身体,她感觉一下子又冷了不少,这个女人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拽着她的衣服就要走。 这时另一个女人开口,这个人是身体原主的母亲,这个女人挡在了她们面前,对着程风的嫂子说:“刘大兰,既然收了我五两银子,今天你把傻子给领走了,以后就不许把她给我送回来,程风要是敢把她给我送回来,你就得赔我五十两银子。” 这个刘大兰谈钱色变,用手巴拉了一下挡路的女人说:“傻子她娘,我什么时候干过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事情,你就把心给我放回自己的肚子里面吧。” 然后刘大兰就扯着傻子往外走,一边的男人无奈地一甩袖子就跟了上来,一出院子,这个男人就指着这个那女人说:“你这个臭婆娘,我看你是财迷了心窍,你怎么能给风子说这么一门亲事呢。” 女人一脸的横腮肉,很不讲理地说:“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好说的,婚书都换了,他们两个以后就是夫妻了。” 男人用手又指了指刘大兰说:“我就知道你这婆娘最近这天天往村子西头跑,准没什么好事。” 刘大兰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眼男人说:“这不是好事吗,给你弟弟娶媳妇不是好事吗?” 男人唉声叹气地说:“你这给咱家程风找了一个傻子,这叫哪门子的好事,这不是要被村子里面的人笑话吗?” 女人拔高了声音说:“有什么好笑话的,谁笑话谁给程风娶媳妇去,再说这个傻子有什么不好了,这不也是女人吗,这不一样能睡觉生孩子吗。” 傻子单薄的棉衣无法御寒,此时她正瑟瑟发抖地认真地听着这一男一女的谈话呢,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冰上了,直接原地跪倒,刘大兰的手一直死死地掐着她瘦弱的胳膊,见她脚下打滑,就一把给她拽了起来,然后用脚狠狠地踢了几下傻子,恶狠狠地说:“你个死傻子,让你不好好走路。” 一边男人说:“你打她干什么呀,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懂什么呀?” 刘大兰用手使劲晃了几下脚步漂浮的傻子说:“你说这老李家一个比一个精明,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傻子来。” 男人说:“这是天生的,都是命。” 这时迎面走来了两个女人。 “刘大兰,你们两口子怎么领着李家的傻子呢?”,说话的人叫金珠。 刘大兰毫无心里压力地说:“她以后就是我们老程家的媳妇了。” 这两个村民一下子就停下了脚步,站在白光光的路面上,脸上吃惊的表情不言而喻,金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刘大兰你刚才说谁是谁家媳妇?” 刘大兰扬着下巴笑着说:“我们程家的媳妇。” 其中一个村民叫红梅,她不敢置信地说:“你们程家谁要成亲呀,你儿子吗?” 刘大兰瞪了一眼这个村民说:“你会不是说话,她一个傻子能配上我儿子吗?” 金珠说:“那是谁的媳妇,总不能是你给你家老程纳的小媳妇吧?” 因为傻子就十五六岁,与程老大和刘大兰的儿子年龄相当,又是刘大兰领着傻子,所以金珠刚才和红梅是想到一起了,以为傻子是成为了刘大兰的儿媳妇了呢,话说回来,女人那么不值钱,有一吊钱就能娶回来一个,谁会娶了一个傻子呢,谁能想到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都找到了婆家呀。 刘大兰语气不善地说:“你们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胡说,这是给程风说的媳妇。” 然后刘大兰气哄哄扯着傻子走了。 她家男人已经远远地走在了前面,刚才这几个人的谈话让他抬不起头来,他只好讪讪地走在了前面。 金珠和红梅两个人傻在了原地,金珠问红梅说:“我没听错吧?” 红梅说:“没听错。” 金珠说:“程风不是和娟子好了好些年了吗?怎么和李家的傻子扯上关系了?他为什么会娶一个傻子呢?” 金珠的三联问,让红梅摇了摇,她也想知道,两个人看着程老大刘大兰还有李傻子的背影,好一会红梅才说了一句:“这回可要有热闹看了。” 傻子就跟着这两个人从屯子的西头走到了屯子的东头,她的脚已经失冻得失去了知觉,她脚上这双漏着窟窿的单鞋根本适应不了这地冻天寒的气温。 她一路上偷偷地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和环境,房子都很老,大多都是土房子,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银白色,屋顶上是厚厚的积雪,每家门口两边都堆了两个很大的雪堆,应该是每次下雪都从院子里面扫出来堆在门口的。 马路上的雪已经被大家踩的很实很硬,同时也很光很滑,她有几次都差点被滑倒,都被刘大兰给拽了起来,然后在她的身上又补上几脚,在胳膊上使劲掐上几把,她不想再遭这个叫刘大兰的毒手,所以她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认真地走路。 走了有一会才来到一个很不起眼的院子,院子前面的栅栏是木头的,大门也是木头,站在院门外,一眼就可以看见院子里面的情况。 第2章 这人不好惹 程老大打开了院门,刘大兰扯着她走进了院子里面,院子里面是厚厚的积雪,看着能没过人的膝盖,只有被人踩出来的几条小窄路,一看就知道房子的主人从来不收拾院子,傻子心想,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很懒吧。 一进院门,左手边是一栋破旧的矮房子,感觉七级大风就能把这座房子摧毁,正前方是一个高出一点的老旧正房,既不是砖房也不是瓦房,但是看起来这个房子的房龄应该很高了,不知道是住了多少年的旧房子了才有现在这番模样,和正房并排挨着有一个小矮房,看着简陋程度应该是放杂物的。 正房从外观上看不很大,房门不在房子的中间,靠右侧,离右边的墙只有两尺远,刘大兰没给傻子多看几眼的机会,直接把她推进了屋子里面。 傻子在现代是一个出色的建筑设计师,她有很多的成名作品,她还很少见到这样的格局,进屋就是一个厨房,外面的房门正对着里面的一扇门,傻子目测了一下,两个门是正对着着,连一公分都没有错开,厨房的地面都是土地,看摆设有点冷锅冷灶的意思,感觉是不怎么起火做饭。 她感觉不到屋子里面的冷热,但是明显能比外面好很多,怎么说这房子再破,也能防风呀。 刘大兰根本不看傻子,拽开房门正对着的这扇门就把傻子给推了进去,傻子心里一慌,不知道里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浑身都冻僵硬了,腿很不受使地跌在了地面上,就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她能听见刘大兰用东西在门外把门给顶上了,她条件反射一样地转身往外跑,她一推门,房门已经被顶的死死的了,她根本推不动。 傻子知道自己已经跑不出去了,就只好贴着门站在原地观察屋子里面的情况,还好里面没有人,左手边是一个方桌子,这个房间和厨房一墙之隔,这个桌子就是贴着这面墙放着的,桌子旁边只有一个木凳子,桌子和凳子的老旧程度是大家无法想象的,颜色都发灰发黑,是最普通的杨木做的,估计用了不下三十年,桌子上面除了一个水壶和一个喝水的杯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贴着最左边的那面墙摆了一张木床,最简易的那种,傻子目测了一下一米宽,可以确定这里只生活了一个人,屋子里面还有一个破柜子,还是柜门关不严的那种破柜子,靠在右边的墙上的最里边,柜子的侧面紧贴着傻子正前方的那面墙,说白了,柜子就是摆在了角落里,柜门朝着床的方向。 正前方的这面墙有一扇窗户,假如这是一个正房的话,这窗户应该是朝北的,厨房在南,卧房在北,不是很好的户型。 她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听外面的声音,她知道程老大和刘大兰就在厨房里面,一路上他们两个说话从来不背着傻子,傻子想应该身体的原主先天是个傻子,是傻透了那种,平时应该什么都听不懂,因为她没有一点傻子的记忆。 傻子一听两个人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几句,就是程风回来该怎么说他和傻子成亲的事情。 她脚步轻轻地走到对面的窗户跟前,窗户不是很大,不足两平方米的大小,她试着想打开窗子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走,推了几下之后发现窗户是溺死的,拽不开,应该是为了过冬特意把窗户给封上的。 就是窗子打开了,这大雪天,她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去,她这身破烂不堪的衣服,估计出去半天就会冻死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等的时间越久她的心理越荒,她的处境就好比一个城市女孩被买到了偏远的落后山村,躲没处躲,藏没处藏,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季节里想要自救是很难的,她不知道该找谁帮忙自救。 一桩婚事都被五两银子给包办了,这种交易在傻子的眼里是非法的,但是又说明了这里的落后和黑暗。 程风是程老大的弟弟,程老大看着就得有四十多了,傻子想,程风的岁数估计也不能小了,她在屋子里面坐不敢坐,站不敢站,走动就更不敢了,她怕自己弄出点声音把那个刘大兰给招进来,于是她选择了坐在凳子上。 等的无非是程风回来,看看程风想怎么解决她这个傻子,退回去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程风有一个好了好些年的姑娘名叫娟子。 一个人要是因为一个正常的姑娘放弃一个傻子能理解他,要是因为一个傻子放弃自己喜欢的姑娘,那是有悖常理。 再说一个正常人,就是宁可打一辈子的光棍也不会娶一个傻子的。 时间过得越久,傻子感觉屋子里面的温度越低,她现在已经浑身打起哆嗦来了,这一定是在外面冻了很久,已经冻的透心凉了,她想傻子身体的原主应该就是冻死在猪圈里的。 她学着成老大的样子把手交叉伸进袖子里面取暖,但是她自己身上的这件破棉衣太小了,手腕脚腕都露在外面,袖口很细,她的手上因为都是冻疮所以看起来很大,很难伸进那细细的袖口。 她因为紧张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还没来得急看自己,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和袖子,才发现,手上的冻疮很严重,手心手背,手指手指丫都是黑的,找不到一丁点干净的地方,袖子已经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图案了,上面还粘着很多脏兮兮的东西。 再看看自己棉袄的前大襟,也是一样的黑,要是用什么东西刮一下,估计能刮下来一斤脏东西。 棉裤也是一样的小,一样的脏,很多地方都刮出了口子,里面的棉花都翻了出来。 她心想,这也太惨了点了吧。 她伸出自己冻僵的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都是猪圈里面的干草叶子,头发都粘在一起,打着结,聚着蛋,她用手通了几下,根本没有通开,于是她就停下了这个做了也不起作用的动作,她猜想,身体的原主起码两年没理过头发了。 她伸出脏兮兮的手,轻轻地触摸了一把自己脸,脸上都结痂了,应该是和手上一样的冻疮,虽然没有镜子,照不见这张脸,但是她也能知道,这脸应该和手一样的脏。 她个子很小,人也很瘦,就是一把瘦骨头,她也不知道身体的原主是几岁,很多事情她不敢多想,她最该想的是一会她应该怎么逃跑保住自己的这条性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没有声音的厨房,突然又再次响起了声音。 “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年龄。 这时刘大兰笑着说:“我和你哥哥今天过来找你有事要说。” “什么事?很重要吗?怎么不等我一会过去吃饭的时候再说?”,现在傻子可以肯定了,程风回来了,说话的这个男人就是程风。 还没等刘大兰和成老大开口说话,这个人就又开口了:“进屋吧,这门是怎么回事,顶着做什么?”,然后就听见棍棒倒地的声音,随后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了,傻子心里一紧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傻子是背对着桌子,脸朝着窗子坐着的,她猛地把脸转向右侧,看进来的是什么人,她不停地仰视仰视再仰视,进来的人身高得有一米九,这应该不是程风吧,他哥哥陈老大的身高顶多一米七,这能是兄弟吗? 看着这线条明显的下巴更是让傻子胆寒,这样的下巴和半截的侧脸一看就是个狠人,不好惹,惹不起的那种,和窝窝囊囊的成老大也不像呀。 程风侧身朝着桌子,愣在了当场,他的本意是想拿杯子喝点水,但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家里看见了李家的傻子。 他转身看着身后大哥和刘大兰:“她怎么在我家?” 他大哥和大嫂还没有进来屋呢,她大嫂用手怼了一下闷头不语的程老大说:“当家的,你和风子说说怎么回事。” 程风的身高有点高,站在这样矮小的屋子里面,把原本就不大的屋子显得就更小了,他走到床边,把没叠的被子往里推了一把,就直接坐在了床铺上。 他看着自己闷不作声的哥哥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情,他把头上的狗皮帽子一摘,扔到了床上,身上看着很沉的大衣也没有脱,然后等着自己的哥哥和嫂子说话。 程老大对着身边的刘大兰说:“你把事情和风子说一下吧。” 刘大兰苦着的脸挤出了一些笑脸说:“风子呀,你这年龄也不小了,我和你哥哥想,你的亲事也不能再放了,所以我看傻子不错,就......就......” 刘大兰看了好几眼程老大,用胳膊肘杵他,他也不吱声,她只好心一横说:“我和你哥看傻子不错,就把李家傻子说回来给你当媳妇了。” 第3章 我要娶的人是娟子 程风眯着眼睛看向刘大兰,阴恻恻地说:“你在说什么?” 刘大兰仗着胆子从身上把傻子和风子的婚书拿了出来说:“婚书都换回来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程风怒气冲天地站了起来,高声喝道:“谁同意你们自作主张了?” 刘大兰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咱们家老爹老娘走的早,是我和你哥哥把你养大的,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的亲事就得由我们说了算。” 程风怒声说:“我不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你们从哪里把她带回来的就把她给我送到哪里去。” 程老大终于开口了,底气不是很足地说:“送不走了,婚书都下来了,你嫂子已经答应老李家不把傻子往回送了。” 程风脸色不善地说:“那是你们答应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赶紧把她带走。” 刘大兰说:“这事你说了不算。” 程风怒声说:“成亲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说了不算你们就能替我做这样的主吗?” 程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说:“我喜欢娟子这么多年你们不知道吗?我要娶娟子你们不知道吗?” 刘大兰板着脸说:“娟子肯定不能娶?” 程风咬着自己的嘴角,用手指了指刘大兰说:“你给我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娶娟子?” 刘大兰说:“娟子的娘要多少彩礼你不知道吗?咱们有那么多的钱吗?” 程风咬着牙说:“我十二岁就进山打猎,今年二十四,我打猎卖的钱基本上都交给你了,你跟我说拿不出八十两的礼金吗?” 刘大兰没好气地说:“那不是盖房子了吗,咱们家盖房子不是花了很多的钱吗,难道这些年你的吃喝都不花钱吗?” “哼,你用我赚来的钱盖了大房子,你盖的房子给我住过一天吗?我记得没错的话,我的地每年都不少的打粮食吧,不够我吃吗?” 刘大兰指着程风说:“要是这样讲,你以后就不要去我和你哥那边吃饭了。” 程老大推了一把刘大兰,瞪着眼睛说:“你说什么呢,你咋和我弟弟说话呢?” 刘大兰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日没法过了,你都动手打我了,你长本事了,分家,这家必须得分。” 程老大说:“你是疯了吗?皮痒痒了是吧,分哪门子的家?” 刘大兰像泼妇样地说:“我就是疯了,我是被你们这一家子逼疯的,你这弟弟多久没往家里交钱了?你知道吗?” 程老大说:“你以为山上的猎物那么好打呢,你去给我打一个试试。” 刘大兰对着陈老大骂道:“你知道个屁,他这几个月打猎换的钱都贴给娟子那个狐狸精了,你看看娟子一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在村子里面得瑟,你知道她的钱都是哪来的吗?是那个臭婊子脱了衣服在你弟弟这里卖肉换来的。” 这时还没等程老大作出反应,程风已经上前一步,咔嚓一耳光扇在了刘大兰的脸上,声音响彻整个屋子,刘大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程风眯着眼睛说:“你要是再敢说娟子一个不字,我让你活不过明天。” 刘大兰反应过来以后,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边喊边哭:“欸呀呀,打人啦,欸呀呀,打人啦,没天理了,程风打人啦,这年我在你们老程家容易吗,我不活了,哎呀呀......” 程老大看着坐在地上哭的雾气涛涛的婆娘,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程风,埋怨地说:“风子,你咋还动手打你嫂子了呢?” 程风回到床边拿起帽子扣在了自己剃头成青皮脑袋上,然后起身走到傻子跟前,没等傻子做出反应,程风的手就拎着傻子后背的衣服,就像拎着小鸡崽一样给拎了起来,然后绕开地上的刘大兰往外走。 程老大跟在后面小跑着说:“风子呀,要不这事就这样吧,你这是要把傻子弄到哪里去呀?” 这时地上的刘大兰也不哭了,着急忙慌地爬了起来,随便拍了两下灰就去追程风他们了。 程风的腿很长,转眼就走出去了很远,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村子里面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程风的哥嫂把李家的傻子给程风说回去当媳妇了。 大家看着这一家子人都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但是都远远地跟着,他们早就猜到了程风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现在肯定是去老李家退亲去了,冬天大家都没有什么活,村子里面的人都闲,所以都想跟去看看热闹。 傻子中午的时候被刘大兰扯了回去,现在又被程风这样给拎去了老李家,程风用脚踹开了老李家的大门,声音不小,在屋子里面的李家人都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傻子的娘,气焰极高地对程风身后的刘大兰说:“刘大兰,咱们可是说好的,把傻子领走就不可以再给我送回来。” 刘大兰点着头说:“是,是,我是这样说的,不是我要把人送回来是,风子要把人送回来,我都劝他一路了。” 傻子的娘说:“那我不管,钱是你收的,人是你领走的,你今天是这怎么把傻子给我带走的,现在就怎样把她给我带走。” 程风看着刘大兰和自己的大哥说:“你们还收人家钱了?” 傻子的娘说:“对,她收了我五两的银子。” 程风对刘大兰说:“你把五两银子还给人家。” 进到刘大兰兜里的钱就没有能吐出来的,这时傻子的娘又开口了:“退亲可就不是五两了,退亲以后傻子还嫁给谁去呀,退亲就要给我们家五十两。” 程风看着刘大兰说:“你把钱还给人家。” 刘大兰说:“我哪有五十两呀,她给我的五两我都花光了。” 程风把傻子放在了地上,看着傻子的娘说:“我把傻子送回来了,我俩的亲事不做数,钱等我有了一定还你,五十两,一分都不会少。” 这时站在一边的男人说话了,他是傻子的亲哥哥:“我们家不要钱,亲事不能退,婚书都下来了,本来你们家就知道傻子是个傻子,你们没理由休她。” 程风说:“我要娶的人是娟子,不是傻子。” 傻子的哥哥说:“不影响你娶娟子呀,你愿意娶谁就娶谁,只要不把傻子送回来就行。” 这时院子里面围了很多的人,傻子的娘说:“长根,你把傻子给他们家送回去。” 傻子的亲哥哥点点头就走了过去,扯着傻子就往外捞,一点没有当哥哥的的样子。 傻子差点被他给拽脱臼了,因为太疼她往回收收自己的胳膊,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惹怒了李长根,他一甩手傻子就被甩在了地上,然后李长根就像牲口一样用脚去踢傻子,一脚就一下下地踢在了傻子的头上,傻子立即就迷糊了。 这个李长根是李家的老大,他不管傻子的头还是脸,他想踢哪里就踢哪里,脑袋和脸被踢了好几下子,傻子的鼻血都也来了,他怕脏了自己的鞋就在傻子的肚子上又狠狠地踢了几脚。 刚才院子里面的人还嘲笑程家的程老大和刘大兰两口子,为了五两银子就把程风的亲事给定了,要不是人家程风能进山打猎,就他们两口子能住上砖房吗,看热闹啐唾沫的可是不少,这些声音早就传进程老大的耳朵里,他已经在这个院子里面抬不起头了。 现在这一院子的人看见李家的李长根这样打傻子,都有些唏嘘,这个傻子就是从小这样被打大的,所以大家都觉得李家人心狠,家里有姑娘的人家都不把姑娘嫁到李家,所以这个李长根和程风差不多大,到现在也没娶上媳妇,倒不是李家条件差,村子里面比他们家条件差的人家多了,很多也都娶上了媳妇,动手打妹妹打的这么狠的谁敢嫁呀,以后这样的人肯定打老婆,这老李家的名声早就不行了。 李长根见傻子走不了路了就拎着傻子的后脖颈子的衣服往外捞,傻子的脸朝下,鼻血还滴滴答答地流着,滴在白色的路面上,十分地刺眼,跟在后面的这些人指指点点的。 程风倒要看看这个李长根是怎么把傻子给他送回去的,他几步就走在了前面先回家了,他就在院门口堵着,他要看看这个李长根是怎么让傻子进他的院子的。 他把院门插死了,看着站在外面的李长根,李长根没好脾气地说:“把门给我打开。” 程风口气不善地说:“我劝你早点带着自己的妹妹回去。” 李长根说:“他不是我妹妹,她是你媳妇,他现在不姓李,她现在跟着你姓程,她是你们老程家的人,她生是你们老成家的人,死是你们老程家的鬼,你可以把她打死,但是不可以把她送回我们老李家。” 李长根踢了一脚程风家的大门说:“别以为你这样堵着门,傻子就进不了进你院了。” 只见李长根一松手,傻子的脸就和地面接触了,然后李长根双手抓着傻子后背上的衣服,傻子整个身体离开的地面,李长根身体一用力就把傻子脸朝下扔进了程风的院子里面,只听扑通一声,一旁看热闹的人很多都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捂上了嘴,睁大了眼睛,看着院子里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傻子。 第4章 娟子的哥哥找上门 李长根的这个举动也让程风吃了一惊,怎么说这傻子也是他的妹妹,这下手也忒狠了点儿了。 程风说:“你不怕把她摔死吗?” 李长根指着程风说:“她就是死也是死在你家的院子里面,她以后的生死都和我们老李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就是明天死了我们老李家也不会来找你。” 程风推开院子的门,对着院子外面围着的这些人说:“大家看见了,这人是李长根扔进我院子的,她是摔死还是冻死都和我程风没有半点关系。” 程风把院门大敞着,然后就转身进屋了,因为李家的这个傻子是村子里面唯一的一个傻子,她经常在村子里面到处傻走,虽然她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别人说什么,但是走不丢,晚上的时候都会回到老李家的猪圈里面睡觉。 程风想,要是傻子命大,一会要是缓过来了,就能自己回到李家,所以他就把门敞开了。 此时傻子的哥哥李长根也不见了踪影。 大家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傻子谁也不敢上前去看看这人是死是活,都怕被赖上。 刘大兰扯着程老大也溜了。 大家觉得就一个傻子躺在地上也没什么意思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几句后就都散了。 程风进屋之后把大衣脱了下来,搭在了关不严的柜门上,帽子扔进了柜子里,然后走到了桌子边坐下喝了一点水,看着桌上刺眼的婚书碰都没有碰一下,他这对哥哥嫂子真是让他寒了心,既然刘大兰趁机要分家,那就分好了,他也不想再看见自己的那对哥哥嫂嫂。 为了五两银子就把他的亲事给包办了,倒是这些年他白干了,银子没少赚,最后一块砖都没有分到。 他在屋子里面等了三四个小时也没见傻子起来,这人不会是死了吧,他刚想出去看看,家里又来人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娟子的娘和哥哥带着娟子来了,估计是听到他和傻子成亲的事情来找他算账来了。 一进屋,娟子的哥哥就骂咧咧地开口了:“你特么的竟然敢背叛我妹妹,你是活腻歪了吧。” 程风知道这事是自己对不住娟子,他只好解释说:“大娘,大哥,娟子,这件事情我之前不知情,是我哥哥嫂子包办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娟子的哥哥眼睛一斜说:“那你说说怎么办吧?” 程风对站在屋子里面的三个人说:“我嫂子收了人家的钱,我努力赚钱把五十两还给李家,然后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娟子的哥哥是村子里面出了名的老癞子,天天游手好闲,什么坏事缺德的事都做,他一听五十两,眼睛都红了,他做梦都想有五十两,他最近手头紧的不行,他每天去城里面灯红酒绿的地方逛窑子,有点钱就去赌钱,现在已经不知道欠外面多少钱了,年前不还上,债主肯定会剁了他的手指头。 他正等着把娟子嫁给程风换八十两银子还钱呢,他听程风要给李家五十两就不干了:“咋的,她一个傻子娶回来人家给你们家五两,你要退回去还要给人家五十两,你还要真给呀,你是脑袋有毛病吧,咋的,和傻子成了亲自己也变傻了?” 程风说:“大哥,这个亲事我必须得退,钱我也不会赖账。” 娟子的哥哥往屋子里面唯一的一个凳子上一坐说:“你可得了吧,娶娟子的八十两你都拿不出来,说什么大话。” 这到是,要是程风有钱,他早把娟子娶回来了,从小到大赚的钱都交到了嫂子的手里,早就够了娶媳妇的钱,去年他张罗要把娟子娶进来,结果哥哥嫂嫂盖上了大砖房,当时外人还都以为是给他娶媳妇用的呢,后来才知道,是打算给他侄子娶媳妇住的。 他哥哥嫂子现在是只进不出,一分钱都不会给他拿,所以他这半年就只把钱交给他嫂子一半,但是另一半也没有攒下,因为经常带着娟子去城里面卖东西,这也是让他嫂子刘大兰不满意的原因,所以他没存下钱,要是他手里有钱,今天就会把钱给老李家,然后把他和傻子的婚事作废。 娟子的哥哥见程风没有说话,就说:“但是现在不同了,傻子都值五十两银子了,娟子可就不止八十两这个数字了。” 程风看着极其贪婪的娟子哥哥说:“那你要多少钱?” 娟子的哥哥伸出两根手指,程风看着娟子的哥哥说:“两百两是吗?” 娟子的娘开口了:“不止两百两,还要给我们家盖一所和你哥哥嫂子家一样的大砖房,以后留着给你哥哥娶媳妇用。” 他哥哥嫂子的房子盖好花了六七十两银子,她嫂子刘大兰爱显摆,到处都说盖这个房子花了一百一十两。 农村娶媳妇花一吊钱两吊钱的有都是,十两银子就是大价钱了,八十两的价钱更是史无前例,程风以前为了娟子也就忍了,但是一个两个都想吸他的血,今天本来他就一肚子的气,给他找个傻子回来当媳妇的是他的亲哥嫂,要这么多钱的礼金的是一起处了好些年娟子的家人,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程风也不是软柿子,他也是有脾气的,只是不轻易发火而已,他说:“那我不娶娟子了,我娶不起。” 娟子当场抹起了眼泪:“程风你说什么呢,我还没怪你娶李傻子,你怎么今天说出这种话,不就是两百两银子吗,你给我哥哥便是了,我家的房子也确实不行了,早就应该盖了,你给你哥哥嫂子都盖上了大砖房,就不能给我哥哥也盖一所房子吗?” 程风看着眼前毫不讲理的一家人说:“不能,我没钱,你们请回吧。” 娟子的哥哥站起了身,仰着头用手指着程风的鼻子说:“程风,你别给脸不要,我现在就把娟子领走,明天就给她许配给别人,让你后悔连哭都找不着调。” 然后狠狠地踹了一脚凳子,凳子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扯着娟子就往外走:“跟我回家。” 娟子用手死死的地抓着门框不走:“我不走,我还没和程风说清呢。” 她娘在身后用手掐了几把娟子:“不要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以后不许跟程风来往,程家没一个好东西。”,然后推着娟子就走了。 程风看着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几个人沉思了很久,他今天本来就够糟心,心情一直没有缓和过来,这几个人一来搅合,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他走到了院子里面,蹲在了傻子旁边,把傻子翻了一个身,人已经块凉透,他用手试了试傻子的呼吸,还有口气,就是弱了点。 他把傻子拎回了屋子里面,怎么也是一条生命,不能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家里。 他把傻子放到了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去了外面的柴房,拎回来一筐劈好的木材,他给自己家的土灶下面架上了火,把厨房和卧房的门打开,这样热气能进到屋子里面,会暖和一些。 天都黑的不见人了,小傻子才迷迷糊糊的醒了。 傻子的命是真的大,换做一般人早没了,她是被这样从小打到大的,已经打习惯了,他们李家叫个人都能打她,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待,她早就已经抗揍了,一年四季,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数九寒冬的腊月,她都睡在猪圈里面,所以她比较抗冻,轻易不会被冻死。 她一醒来就想起来身体原主的哥哥李长根给她打晕过去,刚醒又被扔进院子里面摔晕了过去,幸好程风院子里面的雪从来不扫,就这么厚的雪她还被眼睁睁地给摔晕了,连喊叫都没来得急就又晕了过去,这要是程风的院子里面没有雪,这冻的坚硬无比的地面她非摔死不可。 这还是傻子的亲哥哥呢,傻子能活到今天已然不容易了,冻死打死是早晚的事。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还行,除了僵硬以外都还能用。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是程风的屋子,屋子里面除了她没有别人。 她起身下床,在地上发现了自己的鞋子,是一双单鞋,前尖已经破了洞了。 她蹲下了身子把鞋子穿上了,她放轻自己的脚步朝着厨房走去,程风果然在厨房,他坐在一个矮小的凳子上看着炉灶里面的火发呆。 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傻子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应该是没想到傻子会醒的这么快,见到傻子是明显的一愣。 他站起身把自己家的房门给打开了。 傻子不傻,他知道程风这是开门放她出去,可是外面的寒冷不是她能抗住的,她出去了就会是死路一条。 她想了想,还是得先留在这里,她名义上的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于是她没有理睬程风给她开着的门,转身又回到了里面的卧房。 程风估计也没有想到,傻子不但没走,反而又回到了里面的房间。 她还没有走到床边,程风就走进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扯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她把自己的脚用力地蹬着地面,就是不想往外走,但是程风的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给拽出了房间,一出房门,一股寒气袭来,她瞬间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天黑了的原因,室外是彻骨的寒冷,她明显感觉到晚上室外温度明显比白天要低很多,出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第5章 傻子不走,程风只好上山打猎 她用不太好使的手抓着门框,是但作用不大,程风直接把她拎了起来,走到大门外扔了出去,但是手法要比李长根温柔很多,只是把她放在了大门外而已。 对着马上要关闭的大门,她果断地决定挤进去,不偏不倚,她正好被夹在了大门缝里。 程风见状手上的力度松了下来,他不想把不知轻重的傻子给夹伤了。 傻子一得到机会就挤进了院子里面,然后她直接朝着正房走去。 程风两步就追上了傻子,他把手按在了傻子的肩膀上说:“回家去吧。” 傻子看着程风摇了摇头,然后甩开程风抓在她肩上的手就跑回了屋子里面。 程风没有想到傻子能做出这样的反应,他被傻子的摇头惊愣了一下。 傻子生在村子里面,长在村子里面,从小到大她什么都听不懂,眼神里面也什么都没有,空洞的就是一副傻子相。 村子里面的人都说傻子不但听不懂话,有可能还是一个聋哑人。 他走进屋子里面一看,傻子又躺回了床上,把他的被子也盖在了身上。 村子里面的人都说傻子是天养活,打不死也冻不死,是很特殊的一类人,谁家要是办个红白喜事,他们都会感知的到,然后会上门讨吃的。 他们村子里面的这个李傻子也是一样,这么多年村子里面谁家的红白喜事她都会去,一次都没有落下过,她家里人怎么揍都不走,不给吃的她就不会离开。 村子里面的老人还说,每个村子里面都会有这样的人,说是守村人,无论他们怎么走,最终都不会离开村子离开自己的家。 程风一想,好像有点道理,这么多年李家的傻子都没丢过,听说她们家曾经还给她扔到山上几回,后来傻子都自己找回来了,李家知道丢不掉她也就不丢了,就这样养着了。 程风想,难道傻子也知道今天她和自己成亲了她是来讨吃的来了还是把这里当家了? 要是来讨吃的那还好说,要是把他这里当家了,那他以后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程风决定出去借几碗粮食,给傻子做点吃的,看能不能把她给打发走。 程风想完这些就去了厨房,他找了一个盆子,拎着盆子就去了前院,前院是陈叔的家,他跟陈叔的关系不错,每次去城里卖猎物都是搭陈叔的马车。 他见院门没锁就走了进去,他朝着窗子喊了一声:“陈叔,陈婶子在家吗?” 开门的是陈叔,手里还握着一个大烟袋,看见是程风就说:“风子呀,进来吧,我和你婶子还正想去你家里看看呢。” 陈叔把陈风让进了屋子里面,他看见程风手里拎着的盆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中气十足地朝着厨房喊了一声:“老婆子,你来一下。” 一个老婆子走了进来,还没等程风喊人,老婆子就抹了两把眼泪,程风拍了拍陈婶子的胳膊说:“婶子我没事,挺好的。” 陈婶子说:“你这对哥嫂算是黑了心了,你这一辈子就这么给毁了。” 陈叔立着眼睛大喝道:“胡说什么呢,这不是离间人家亲兄弟吗,风子还能老这样呀,这不是分家了吗,以后自己顶门立户,好日子在后面呢,你赶快去给风子打一盆粮食来。” 陈婶子抹了抹眼泪说:“是我话多了,我就是心疼风子。”,她接过程风手里的盆子转身去了厨房。 陈叔抽了一口烟袋说:“傻子怎么样了,我听说李长根把她摔你家院子里面了,现在还在院子里面躺着呢吗?” 程风摇摇头说:“她在床上躺着呢。” 陈叔点点头说:“做人不能太无德了,咱们不能学他们老李家,把人养在猪圈里,这是人干的出来的是事情吗?” 这时陈婶子端了一盆子的玉米面子出来了,家家存的粮食都是有数的,这个冬天不被饿到就不错了,程风这个盆子有点大,他是随便找了一个盆子就出来了。 他看着满满一盆的玉米面子说:“婶子,借我半盆粮食就行,我过几天打猎换了钱买了粮食就还给您。” 陈叔一瞪眼睛说:“说什么呢,你就是不来,我和你婶子也得去把粮食给你送去,你这刚分家,家里能有什么呀,好歹今天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我怎么也得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陈婶子说:“风子呀,你这是要和傻子过日子了呀,那娟子怎么办呀?” 陈叔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说:“你这婆娘,不会说话就给我出去,就是没有李家的傻子,风子和娟子也没可能。” 陈婶子看着程风说:“风子呀,你叔说的是真的吗?我咋听说娟子带着哥哥和她娘天黑前去了你家了呢?他们来说什么了,是要钱吗?她哥哥又欺负你了吧?”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么半天的时间,程风家里的丑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陈叔陈婶子毕竟是长辈,人家也是关心他,于是他就把事情给说了:“他们家见我和傻子成了亲,有些不高兴了,礼金从原来的八十两涨到了两百两,另外还要给娟子的哥哥盖一所和我哥哥嫂子一样的大砖房,我说没钱,他们就翻脸了。” 陈叔说:“你这孩子,这些年就是被娟子鬼迷了心窍了,你要是娶了娟子还不如暂时和傻子,借此机会杀杀他们家那嚣张的气焰,要不叔把这话压着,你要是娶了娟子,你以后就是在给她哥哥挣命,给她娘家扛大活,不会有什么安生的日子。” 程风哪能甘心呀,但是他现在没钱,说什么都没有用,先回去把傻子打发了再说吧。 程风点点头说:“叔,我记下了,我先回去给傻子做点饭。” 陈叔点点头说:“好孩子。”,他又对陈婶子说:“他婶子,你去给风子装点土豆白菜什么的。” 程风起身说:“不用了,这些粮食就够了。” 陈叔说:“家里没有别的好东西,就有点土豆白菜,你别嫌弃。” 程风说:“叔,我不是嫌弃,你们家人口多,这些东西都是留着过冬的,这一个冬天可是长着呢。” 陈叔摆摆手说:“不差你这点。” 陈叔家的日子在村子里面算是过的好的了,至少不会挨饿受冻,家里三个大儿子,加上陈叔,各个都是壮劳力,所以这日子就过的比别人家要好。 最后程风还是把陈婶子给他装的东西拿了回去。 回到家之后,他先看了一眼傻子走没走,一看傻子躺在床上好好的呢,他只好回到了厨房。 这么多年他一直跟着哥哥嫂子过,从来就没有做过饭,他看着端回来的粮食多少有些发愁,但是不管傻子都不走,他以后都得自己做饭了,因为他生气打了自己的嫂子,家也已经分了,虽然什么都没分到,这家也算是分了,他哥哥那边他以后也不打算再去了。 他往锅里家里一些水,烧开了之后往锅里面抓了几把玉米面子,不一会,黏糊糊的玉米粥就煮好了。 他把陈婶子刚才给他的两副碗筷拿了出来,盛了两晚粥,一碗端进屋子里面,放在了桌子上,他对着床上睡觉的傻子说:“起来吃饭吧。” 傻子都快饿迷糊过去了,听说吃饭,翻身就起来了。 她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碗,趿拉着鞋就奔着桌子去了,她坐在了屋子里面唯一的一个板凳上面,要是过去她这么脏,自己肯定吃不下饭,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活命要紧。 她摸了一下碗,太烫了,端不起来,没有勺子,只有一双筷子,这玉米粥煮的倒是很稠,用筷子勉强也可以夹起来。 她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挑的,她把嘴贴着碗沿用筷子往嘴里扒粥,太饿了,烫她也要吃。 程风看见傻子安安稳稳地吃上了粥,他回厨房坐在烧火的小板凳上也喝起了粥。 程风因为有心事,今天吃饭的速度慢了很多,他半碗粥还没喝进去,傻子已经端着碗来到了厨房,眼睛盯着锅里的粥。 程风见状站了起来,接过傻子手里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粥,怕她端撒了还把碗给傻子端回了屋里,又放在了桌子上。 傻子紧跟其后,看到程风程风把碗放好以后,她又坐回了板凳上,然后拿起筷子接着吃。 程风看了两眼又回到了厨房里面接着吃他的饭。 程风这碗刚吃完,傻子又端着碗来了,程风以为她是没吃饱,就要接过她手里的碗,想再给她盛一碗,但是傻子避开了他的手,把碗筷放在了灶台上,然后转身回了屋里,程风赶紧跟在后面看看她还想要干什么,结果傻子又躺回了床上。 程风心里一慌,这傻子不是要把他这里当家了吧,要是这样,这人他还能送走吗? 这个傻子可是比她们老李家的人难对付,这要是好送走,老李家早就把她送走了。 他去厨房把锅里剩下的粥都喝了,然后穿上大衣带上帽子,拿上自己打猎的东西就进山了,他想明天早上傻子就能走,这个李傻子有个习惯,每天都会在村里村外的转悠,从来不会消消停停的在家里待着。 第6章 傻子的命还不如一只野鸡值钱 傻子发现程风穿着衣服出去了以后,她也没有下床,她怕自己离开这张床就再也上不来了。 她等了很久也没见程风回来,后来自己困极了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一起来就发现屋子里面特别的冷,可能屋子里面原本就是这样的冷,昨天是因为她冻的太严重了,所以觉得这个屋子很暖和。 她起身以后看见了桌子上的那个婚书,昨天她没精力和心情去看看这个婚书长什么样,她现在想看看自己在这里叫什么名字,打开以后她傻眼了,她就叫李傻子,来不及多想就又把婚书按照原样折好,放回了原处。 她去厨房也没有看见程风,她又去了院子里面依然没有程风,她去了和正房挨着的小房子,里面是一屋子劈好的木柴,整整齐齐地码着,但是没有程风的身影。 她又去了侧面的偏房,偏房要大一些,但是里面都是一些破东烂西,农用工具,大缸,坛子,什么都有,上面是厚厚的一层灰,这里也没有程风的身影。 她把房前屋后都找了一遍以后,她想着要不要做饭呢,做自己的饭还是两个人的饭呢。 就在她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院子里面突然进来一男一女,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一看这两人就是来者不善。 这个男子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的跟个二流子似的,这个女子长的倒是不错,穿的更是和这样的村子格格不入。 通过这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她感觉这两个人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倒退了几步,然后就听见这个女人说:“你今天可要替我出气。” 这个男子把嘴里嚼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呸地一口吐在了地上,然后说:“你就等着瞧好吧。” 傻子见事情不对,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跑,还没跑几步,就有一个东西拍在了她的脑瓜顶上,她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她的头顶淌到了她的脸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片银白色的树林里了,树叶早已掉落,光秃秃的树上挂着雪,她试着动了一下,她动不动,她被绑在了一棵树上。 她笑了一下,她可能要死第二次了,不会有人来这里救她了,大家都巴不得她死呢。 她不怕死,她本来就是死了的人了,阴差阳错才穿越到这里,可是她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身体的原主,她昨天睡觉前还想着要替原主好好地活一回,现看来做不到了。 只是可惜了她在死前还不知道要杀她的那两个人是谁。 她想对着这不知边界的森林大喊一声,但是她做不到了,因为她的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她还欠了程风两碗粥,她要感谢程风,昨天没有让她冻死在他家的院子里面,还给她喝上了两碗热乎的玉米粥,程风虽然想赶她走,但是没有像傻子哥哥李长根那样对她拳打脚踢,最后还给她来了致命的一摔。 等待死亡也是要有耐心的,她要在这里静静地死去,然后和这个银白的世界融为一体。 她已经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也逐渐消失。 程风白天打猎的时候多过夜晚,不过他出去一趟多少会有点收获,打了两只野鸡回来了。 他进院子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傻子。 他把打回来的野鸡和打猎的工具扔到了院子里面,先开门进屋看一看,发现傻子已经不在了,这下他心里踏实了。 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习惯性搭在了柜门上,把帽子扔进了柜子里面,喝了两杯冰凉冰凉的水解解渴。 他也不闲着,去柴房拎回来一筐木柴,在灶里架上火,又往锅里面加了半锅的水,等水烧好了他先洗漱了一番,然后又给自己煮了点玉米粥。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泡,这时娟子拉开门走了进来了,见到程风就把嘴撅的老高。 程风正在烧火,见到她撒娇就把她拦在了怀里,让娟子坐在自己的腿上。 娟子口是心非地说:“你放开我,你都和傻子成亲了,还抱我做什么?” 程风看着娟子是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这么喜欢,他哄着娟子说:“你和傻子生什么气,她已经走了。” 娟子撅着嘴说:“她去哪里了?” 程风用手指刮了刮娟子的鼻子说:“肯定是回家了呀,她虽然是傻子,但是她认家,她不会留在我这里的。” 娟子说:“那你还会给傻子他们家五十两银子吗?” 这是娟子最关注的事情,程风要是给傻子的娘家五十两银子,她就会在程风这里少的得五十两银子。 程风说:“得给吧,毕竟有婚书。” 娟子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随便你。” 程风看着娟子说:“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粥。” 娟子看着锅里的这点东东西心里很是嫌弃,嘴上说:“我不吃,我不爱吃这粥。”,这玉米糊糊她哪里爱吃,最次她也得吃点玉米饽饽呀。 程风笑着说:“那你爱吃什么?” 娟子的眼珠子一转,说:“我想吃鸡肉。” 她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程风的院子里面有两只野鸡,她现在打的就是野鸡的主意。 程风捏了捏她的脸说:“馋猫,我刚打回来两只野鸡,你一会拿回家去,和大娘说是我孝敬她的,让你娘也消消气。” 娟子说:“我娘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她是见不得我受委屈。” 程风看着怀里的娟子说:“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等程风吃完饭和娟子腻乎了一会他就躺在了床上睡着了,毕竟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就是铁打的人也应该累了。 他一睡着,娟子就拎着院子里面的两只野鸡,嘴角一歪坏笑了一下离开了程风的家。 程风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晚饭都得准备了,他也不能天天就靠玉米粥活着,连点咸菜都没有,他就是不炒菜也得买点盐回来。 于是他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就出来了,走出院门他把自己家的大门给锁好了,一回身就看见前院的陈婶子在用一个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专程等他一样。 他笑着说:“婶子。” 陈婶子冲他招了招手,他就走了过去:“怎么了婶子,你是有什么事吧?” 陈婶子有些为难地说:“傻子在家吗?” 程风摇摇头说:“她走了,我今天打猎回来她就已经走了。” 陈婶子说:“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程风摇摇头说:“不知道,应该是回家了,傻子是认家的。” 然后陈婶子就欲言又止。 程风是个聪明人,他看着陈婶子的样子说:“婶子,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最后陈婶子还是艰难地开口了:“我可能又多嘴了,我今天早上看见娟子和她的哥哥很早的时候去了你们家,然后扛着一个袋子出去的,袋子上还有血,应该是往山上去了。” 程风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瞳孔骤缩:“婶子你看清了吗?去的是哪个方向?” 陈婶子说:“程风,我岁数大了,眼神也不好,我应该看错了,你听听就完了。” 程风知道陈婶子是不会说谎的,这样的话谁敢乱传,他看着陈婶子说:“婶子,他们扛着袋子到底去了哪边?你能给我指一下吗?你今天说的话我不会和外人说。” 陈婶子说:“那边,我不确定是哪座山,因为这种事我也不敢看,但是程风,早上的事情,现在这天都要黑了,人可能早就.....你应该能懂婶子的意思。” 程风点点头说:“我去找娟子和他哥问问,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乘风迈着大步急匆匆去了娟子家,一路上遇到好几个村民和他打招呼,他就像没听见一样飞快地走着。 到了娟子家,娟子和她娘正在吃饭,吃的正是他今天打回来的野鸡。 娟子的娘用手抓着一块鸡肉啃的滋滋响,见到程风就跟不认识一样,反而脸上还带了几分气,气吃气吃的。 娟子则是笑着说:“程风你怎么来了,你吃饭了吗,我去添一副碗筷,你在我家吃碗饭吧,我娘做的鸡可香了。”,是呀,这村子里面谁家也不能随随便便吃上鸡肉呀,有的人家一年都见不到一点肉星,你看娟子家就不一样了,时不时的就吃上一顿野鸡野兔什么的,看娟子这圆润的身材就知道养的不错,村子里面的姑娘哪个不像个豆芽菜一样,唯独娟子脸色红润,腰圆胸满。 程风抓住了娟子的胳膊说:“你和你哥哥把傻子弄到哪里去了?” 娟子一点都不知道害怕:“我不知道呀,我没见到傻子,我去你家的时候你不是说傻子已经走了吗?” 程风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娟子不以为然地说:“她就一个傻子,命有什么值钱的,还不如一只野鸡值钱呢。”,然后她由坐了下来,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第7章 傻子被程风找了回来 程风说:“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哪里,我去找她。” 娟子吃的正香,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 程风说:“你哥哥呢?” 娟子说:“他去城里了。” 她的哥哥已经拿着程风给她买的银镯子出去赌博了,此时的银镯子正在当铺里面躺着。 程风见娟子铁了心不说,他转身就走了。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现在已经黑透了,他就是找到了傻子估计也没命了,但是他还是顺着陈婶子说的方向上山,幸好今天白天没下雪,不然找都不用找了,雪一落,一片白,就是尸首也看不到了。 他疾走出来一身的汗,把整座山翻找了一遍,冬天山上光秃秃的,除了白色就是树木的颜色,他常年打猎,眼力很好借着雪的银白色,就能看清,他虽然走的快,但是他也观察雪地上的脚印,这个季节很少有人上山,最后他无功而返地下山了。 他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进了他今天打猎去那片森林,这个森林正好和这座山挨着,但是他不敢抱什么希望了,因为他今天在这片森林里面转了一天。 他要发现应该早就现了,但是他还想进里面找一下。 他是猎人,他特别喜欢研究猎物的心理,猎物会在哪里出现,突然他就冷静了下来,他想了一下娟子的哥哥,人很懒,天天去城里干一些不着四六的事情,身体早就不太行了,他不可能把人扔在太远的地方。 他在里面转了半个钟头,就在他一回身的时候,看见了一棵树上绑着一个人。 他几步跑了过去,是傻子,身上已经落满了雪了,树上的雪随着风的吹动就会往下飘落,时间久了傻子就被雪给盖上了。 被绑在树上的傻子看不出一点生气,他先用手试了试傻子的鼻息,感觉不到呼吸了,他又把手搭在了傻子脖颈的动脉上,还在跳动。 程风抽出身上的刀把捆绑傻子的绳索割断了,傻子就像僵硬死了一样,直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因为绳子的割断而倒地。 程风脱下自己的大衣把傻子裹了个严实,因为傻子长的小,程风长的高,所以一件棉大衣都快有傻子个高了。 他抱着傻子快速地往家里跑,这速度比他平时追野兽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虽然人傻但是活得还挺好的呢,不能让他因为自己把命扔了。 他家本来就在村子的边上,离这里不算远,没一会就抱着傻子跑回了家。 他把傻子放在了床上,用被子把傻子给裹上了,他在厨房生火,想让屋子热起来。 架上火以后,他就进屋给傻子捂手捂脸。 这时陈叔和陈婶子来了,他们是看见程风家的烟囱冒烟了才来的,见院子的大门没有关,他们就直接进来了,屋子里面的程风正在给傻子捂脚。 陈叔说:“怎么样了?” 程风一边给傻子搓脚一边说:“还有活气,就是冻透了。” 陈叔感叹一声说:“这是傻子命大呀。” 陈婶子过去把傻子的手从被子里面拿了出来,也开始给傻子搓,从手到胳膊就没有一点热乎气。 陈婶子说:“不行呀,这样太慢了,弄两盆雪回来,用雪搓解冻快。” 程风把傻子的脚放在被子里面说:“我这就去弄。” 陈叔说:“你别动,我去。” 陈叔端进来两大盆雪以后,就对陈婶子和程风说:“我去厨房烧火,需要什么你俩喊我。”,即使是个傻子,人家也是个女的,并且现在还是程风名义上的媳妇,屋子他肯定是不能待。 陈叔一出去,陈婶子和程风就把傻子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抓一把雪就开始在傻子的身上快速地搓,不等雪化了就抓第二把。 陈叔在程风的院子里面就地取材,前前后后给端回来四五十盆的雪,不知道搓了多久,傻子的身体才逐渐地有了点温度。 陈叔回家给拿来了一套铺盖,因为程风的这套铺盖已经全湿透了,也脏的不行,一边搓,傻子的身上一边躺黑水,倒是陈婶子和程风心好,没有嫌弃。 几个人忙乎到了很晚,程风说:“陈叔,婶子你们回去休息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看着她就行。” 陈叔陈婶子一看确实不早了,交代了程风几句就走了。 程风把他们送到大门外,他对陈叔说:“陈叔,您明天去城里拉活吗?” 陈叔点点说:“去,你就说干什么吧?” 程风说:“您帮我给傻子抓点药回来吧,钱您先帮我垫上,等傻子好了我就去打猎,换了钱还您。” 陈叔说:“我明天肯定把药买回来,你进屋照看傻子吧,她离不开人。” 陈叔家里是全村里面唯一有马车的人家,家里有三个大儿子,他基本每天都会去城里面拉活,所以村子里面有进城的或者买东西从城里回来不想走路的就会搭陈叔的马车,程风卖猎物就经常搭陈叔的马车,但是车不白用,程风会给陈叔一定的好处。 程风回屋以后,又往土灶里面加了一些柴,然后脱了衣服也上床了,不是他困了,是因为傻子身体温度太低,他身体温度高,他想给傻子捂捂。 不过这床太窄了一米宽,他只能贴着床边躺着,然后把傻子抱进怀里,傻子长的太小了,根本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人,就跟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小的可怜。 厨房里面的灶火燃了一夜,程风就这样抱着傻子一夜,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摸摸傻子的脉搏,过半个小时就要去给土灶加一遍柴,铁锅都快烧冒烟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傻子也没有醒。 他起来去给傻子做饭,还是那个玉米粥,这回煮的特别稀,跟水差不多。 他把粥晾了一会,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就要给傻子喂粥,可是没有勺子,这有点难住他了。 这时陈婶子拿了半包白糖来了,她小声地问程风:“风子,傻子醒过来了吗?” 程风摇摇头说:“没有,我正要给她喂点粥呢。” 陈婶子说:“正好,我家里剩了半包白糖,你放粥里面点,喂给她。” 陈婶子看着程风手里端着碗,拿着一双筷子说:“你家没勺子吧,我回家给你找一个。” 程风把白糖倒在了粥碗里,搅拌了一会陈婶子就带着勺子来了。 陈婶子帮忙把粥给傻子喂进去了的,程风没伺候过人,看着明显有些手笨。 中午的时候陈叔把抓好的药给送回来了,他拉了一趟活就回来了,问了问傻子的情况就又急匆匆地走了,他还有一趟活要干。 陈婶子教程风怎么煮药,程风这是第一次给人煎药,他相信傻子也是第一次喝药。 照顾傻子的事情不能依靠陈婶子,人一大家子的人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所以程风尽量什么都自己做。 看着程风做的不错陈婶子也就放心不少,她也能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程风就这样认真仔细地照顾傻子,盼着傻子早点醒来。 傻子第二天也没有醒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她觉自己浑身上下很累很沉,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一侧头就看见和她脸贴脸的程风。 程风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他敏锐地睁开眼睛,一双长眼眯成了一条缝,盯着正在看她的傻子说:“你醒了?” 傻子“嗯”了一声。 程风赶紧起身穿衣服,因为怀里的傻子一丝不挂,她的衣服都不行了,已经被他烧火了,但是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给傻子穿。 傻子还在发懵的状态,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风穿好衣服,摸了摸傻子的额头,还好不热,他问傻子:“你渴不渴?” 傻子的嘴都爆皮了,嗓子也干的很,她“嗯”一声。 然后程风就去厨房烧水,水一烧好,程风就用两个碗来回的倒水,直到水的温度他认为正好,他就端回了屋子里面。 他把傻子扶起来一点点,然后把碗送到傻子的嘴边,就这样傻子喝了半碗的水。 他把傻子让放平躺以后说:“你是不是饿了?” 傻子又‘嗯’了一声,于是程风又去煮粥,加了糖以后,给傻子端了回来,他让傻子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一勺一勺地喂给傻子吃,傻子的手脚都不好使,还没有缓过来。 正喝着粥的时候陈婶子过来了,看见傻子醒了她也高兴,这几天她没少被陈叔的骂,就因为她没有早点把事情和程风说,差点把傻子冻死,她这心里内疚的呀,她在家里面哭了好几场。 “傻子醒了呀?” 程风点点头说:“刚醒没一会,就是全身有点僵硬,不太能动。” 陈婶子高兴地说:“我看问题不大,晚上的时候,你给她烧一大盆子的热水,给她洗个热水澡,连着洗几天就能缓过来。” 看着没有衣服可穿的傻子,陈婶子又走了,不一会就乐呵呵地又来了,她给傻子找了一套旧衣服,是她们家儿媳妇的衣服。 第8章 程风教傻子做饭 傻子以为这位婶子会帮她把衣服穿上再走,哪成想,人家没待多一会就走了。 她指着程风给她穿衣服,她这光溜溜的在被子里面是挺舒服,但是指不定程风这个家里一会还会来什么人呢。 这一会喂水,一会喂粥,一会又喂药的,程风就这样地给她扶着抱着也不是那回事呀。 你程风是把我当傻子了,可是我也不是真的傻呀,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胳膊腿都不好使,心想,自己不会是冻残废了吧,会不会把哪里的肌肉血管组织给冻坏死了呀,不会得截肢吧,她想想就有点害怕。 程风走进屋里看着跟自己较劲的傻子,他走了过去说:“你是要方便吗?”,傻子把“方便”这两个字在自己的脑袋里面过了一遍,是她心里想的那种,去卫生间的意思吧。 于是她朝着程风使劲地点点头,她已经憋了好久了,再不去就得尿床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程风转身就又出去了,这可把傻子给急坏了,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尿床吗。 没一会,程风就拎着一个桶回来了,傻子躺在床上侧着头看了一眼程风放在床边的木桶,她立刻领悟了,程风这人不错,救了他两命,伺候人还挺有一套的,这是不想让她去外面的旱厕呀,是想让她在桶里面解决。 傻子想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就是爬也不一定能爬到外面的旱厕去,所以有这个桶,可以方便不少,现在不能顾着自己的脸面了,尿床会更没脸面,搞不好还得被程风赶出去,程风可是她在这里的唯一一颗救命稻草了,她高低要给自己长长脸,她一定要自己下去在桶里面解决,于是她就看着桶等着程风出去。 但是让她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一米九十多的程风,看着就很渗人,怎么照顾起人来面面俱到呢。 只见程风搓了搓手,然后揭开被子,她刚感觉身子一凉,程风就把她给抱了起来,她受到了惊吓,本来就尿憋的小腹拧着劲疼嗯,她一下子就尿失禁了,还好尿到了桶里面。 她本来要张口说话的,告诉他我自己就可以,让他先出去,可是这样一弄,她为了保住脸面高低不能开口讲话了,程风要是发现她不傻,那现在尴尬的人可就不是她一人了。 等她方便完以后,程风又把傻子给放在了床上,把被子给傻子认真地盖好,然后拎着桶走了出去。 傻子在床上想着,行吧,在现代,伺候病人都是这样的,她怎么也算是一个病人了,并且从名义上讲她和程风是夫妻,她被这样照顾也是应该的,她厚着脸皮找了一些理由安慰完自己以后,她心里舒坦多了,又能踏踏实实地躺在床上养着了。 程风也不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给她揉搓四肢,有点现代做康复的意思。 这一揉傻子还有点感觉,她心暗喜,有感觉就好,证明四肢没有冻坏死,这下好了,四肢算是保住了。 晚上的时候,程风抱着一个大盆放在了屋子里面的地中央,然后从厨房里面拎了三桶热水出来,傻子歪着头偷看了一眼,心想,这不会是真要给她洗澡吧,这个真不用,她宁可这样先僵硬着。 她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程风已经走到床边刷地一下就把被子给揭开了,然后把她抱起来就放进了盆子里面,这个盆子肯定不是洗澡专用的盆子,因为这个大小程风肯定进不去,她猜测,这应该是一个大的洗衣服的盆子。 眼下都到这个地步了,人家程风也不会逼她做什么,人家就是出于善良才这样照顾她的,程风就是把她扔回老李家也说的过去,只不过她要是被送回去,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照顾,说不定活不到第二天。 她名义上的哥哥李长根,巴不得她立即就死呢。 程风拿着一个水瓢往他她身上浇热水,她感觉自己浑身往外冒寒气,还不受控制地打了好几个寒战,她不但没感觉出水热,反而更冷了,身上还起了鸡皮疙瘩。 过了十多分钟,她的手在水里面感觉能攥上点了,看来泡澡是管点用呀。 她正感慨的时候程风出去了,她看着厨房紧闭的门,她也不知道这个程风出去干什么了,正好她用自己不太好使的手给自己搓个澡吧,她很是吃力地在身上还没搓两下呢,门嘎吱一声响了,她赶赶紧把手伸进水里面,一动不动。 她偷偷瞟了一眼,程风拿着一把剪刀和一个小板凳进来了,还有点别的东西她没看清,因为程风腿长,两步就到她身边了。 程风把板凳放在了盆子边,坐在了她的背后。 傻子不知道程风要干什么,她只好耐心地装傻去等。 程风往她身上浇了一些水,然后用手去捋顺她的头发,随后就听见剪子剪头发的声音,剪刀下的一点都不留情,咔咔咔就是剪。 几剪子下去,剩下最长的头发刚过嘴,打着结,聚成蛋的头发都被程风找出来然后一剪子给剪掉,前面还给她剪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头帘。 头发剪好以后,程风就用瓢小心翼翼的地往她的头上浇水,避开了头顶,傻子有印象,那天的那个坏人不知道用的什么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应该还出了很多血,现在她头顶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清楚,她的手臂还没灵活到可以举起来够到脑瓜顶呢。 头发用水打湿以后,程风就在她头上涂了些什么,应该是类似于肥皂的一种东西,连头带脸的一并给她洗了个干干净净。 她的脸现在已经发烧了,滚烫,应该和冻疮有关系,她的手脚,手腕,脚腕也都是这种感觉,还痒痒的,是那种钻心痒。 从脖子开始就有搓不完的脏东西,程风的手很有进劲,手里拿着一块布都快给她身上的皮搓掉了。 这个澡搓的到是细致,就是傻子自己也弄不了这么干净。 再次躺到床上的时候,傻子已经累的就剩下一口气了,她虽然只是坐在盆子里面什么都没干,活都是人家程风干的,但是她这样的病号,泡澡出汗会让她变得有些虚弱。 她躺下以后程风就开始一样一样的往外收拾。 泡完澡的傻子气血消耗很大,没一会就在床上迷糊了,不知什么时候程风才上床睡觉,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侧躺在床上,然后搂着傻子。 自己在现代再骄傲也要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了,能有一尺宽睡觉的地方就知足了。 傻子这天晚上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也可能是泡澡泡热乎了,她早上醒的可不比程风晚,程风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生火。 等屋子里面有点热乎气了,程风就进屋了,她把陈婶子给傻子拿来的衣服找了出来,他没给傻子穿棉衣,就把里面穿的衣服裤子给傻子套上了,然后再给傻子盖上被子。 这身衣服傻子昨天就盼一天了,今天终于穿上了。 家里的东西有限,程风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给傻子吃,他又做的玉米面子粥,两个人都是这样的伙食,傻子还好点,粥里面能加一点白糖,程风的碗里面就什么都没有加了。 程风在心里盘算着,过两天傻子好点了,他就得上山打猎了,借来的一盆粮食也吃了半盆子了,不是傻子吃的多,是自己的饭量大,以前就经常听见刘大兰念叨,粮不够吃,粮不够吃,其实都是说给他听的。 他也不好意思再端着盆去前院李叔家借了,人家说是给的,但是他也要换回去的,还有这几天给傻子买的药都是李叔垫付的,买的都是好药,用了不少的钱,这些都得抓紧还回去。 一想到这些,程风就希望傻子快点好,于是他白天给傻子揉胳膊揉腿,晚上给傻子泡澡,接连三天傻子真的能下床了,饭也不用喂了。 程风见状,这天早上他给傻子穿戴整齐,她不知道程风为什么给她棉衣棉裤,外衣外裤都给套上了,这衣服是陈婶子拿来的,这衣服不大,衣服的主人应该很瘦,但是她穿在身上就显得很大很肥,就像一个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但是可以将就穿,总比小强多了,傻心理犯着嘀咕,程风这是要把她送走吗? 她只好等着程风开口,没一会程风就对傻子说:“我今天得去山上打猎,你自己在家行吗?” 傻子点了点头,只要不把她送走,一切都好商量。 这几天程风觉得大家可能是不了解傻子,傻子能听懂话,他问傻子什么,傻子都会点头摇头地回应。 并且傻子很安静,不喊不叫,不作不闹,到什么时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一个很听话的小孩。 程风说:“柴我放到厨房里面了,你要是冷了就往里添柴,别让火断了。” 傻子点点头。 程风确定傻子听懂了他说什么以后,他把柴往土灶里面添,给傻子看,又对傻子说:“我教你做饭,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煮一点,” 第9章 傻子成精了 傻子又点了点头。 然后程风就往锅里加水,煮玉米面子粥给傻子看,等粥做好了,程风问傻子:“你看懂了吗?” 傻子点点头。 程风也不知道傻子在家到底会不会挨饿受冻,也不知道房子会不会被她点燃,但是他不能再耽误,吃完饭程风把院子的门关上,然后去打猎了。 傻子见程风走了,她就把房门在里面反锁上了,她怕害她的那一男一女再来找她。 她在屋子里和厨房转了一圈,她不能在这里白吃饭,要人家一不顺心就能把自己送走,这么冷的天她能去哪里呀。 她烧了点水,能擦的地方擦一擦,这个家,家徒四壁,屋子里面能擦的东西不多。 收拾厨房倒是用了她不少的时间,主要很脏,到处都是灰。 她把厨房彻底打扫了一遍,发现家里只有少半盆子的玉米面子,找了一个她擦干净的坛子,把这半盆子的玉米面子倒进了进去,这样盖上盖子不容易落灰,也不容易返潮发霉。 还有小半袋子的土豆和三颗大白菜,一辫子蒜和十几颗大葱。 她把菜贴着墙放好,调料只有一点白糖,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难怪有白菜土豆都不炒菜呢,是因为没有油盐酱醋这类东西。 程风应该很穷不然不能日子过成这样。 她不知道程风打猎要什么时候回来,她没有吃晚饭,想着等程风回来一起吃。 天都黑了程风才扛着东西回来了,程风没有直接进屋,他把打回来的猎物和工具放在了旁边的偏房以后才回屋。 一拽房门发现里面反锁了,他敲了几下没人开门,傻子其实就在门口,她不知道外面是谁,她是不敢给开门的,最后程风喊了两声傻子,她才把门给打开。 门一开,程风带进来一屋子的寒气。 傻子很有眼力见地给程风让出来一条路,程风和往常一样,第一件事是把大衣和帽子脱了搭在柜子上,然后喝两杯水再回到厨房,傻子已经给他往洗脸盆里面到了半盆子的热水。 程风不禁一愣,还从来没人给他打过洗脸水呢。 等程风洗漱的时候,傻子就已经把玉米面子下锅了,她个子不高,守着一口大锅,拿着一个大勺子在锅里面搅拌着,看着特别的不协调。 等程风把洗脸水倒掉的时候,傻子已经把粥给煮好了,程风心想这也太快了吧。 傻子因为鞋大,这双陈婶子给她的鞋至少大了两码,只好端着盛粥的盆子,迈着小碎步把盆端进屋子里面的桌子上,然后再去厨房里面拿碗。 傻子盛了两碗粥,然后等程风过来,程风一进来,她就端着碗吃起了粥,吃两口就得放下,因为烫手了。 程风把凳子推到了她旁边说:“你坐着吃。” 傻子摇摇头接着吃,意思就是我不坐,你坐的意思,程风也确实有些累了,于是就坐在了凳子上,一个个子太高,一个个子太小,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个都身高差不多。 程风吃一口就吃出来不对了,粥里放糖了,他活二十多年就没吃过白糖这种东西,今天要不是傻子给他加了糖,他都不知道白糖和糖果有没有区别呢。 这粥的干稀程度刚刚好,比程风干一顿稀一顿要强。 饭量也刚刚好,俩人都吃了个不饱不饿,不过肚子里面很舒服。 程风吃好还没等起身,傻子就把两双碗筷放进了盆子里面端走了,在厨房里面刷锅洗碗。 程风站在门口往厨房里面看,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舌头顶着自己的腮帮子,心里想,这难道是自己教的太好了,傻子不但学会了烧火做饭,还学会了刷锅洗碗了。 厨房里面明显很干净,都打扫过了,很多东西连位置都换了,但是换了以后看着更整齐了,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难道傻子都学会打扫卫生了,这傻子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呢,没教的东西都会了? 等傻子把厨房收拾好了以后才进屋,程风对她说:“今天得早点睡。” 傻子看了看外面,这才刚黑天没一会吧,但是还是点点头把棉衣棉裤脱了爬上了床,然后程风也脱了衣服躺了进去,虽然都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但是还真有点别扭,毕竟自己不是那个病的没什么知觉的傻子了,程风的呼吸她都能感觉到。 不过她能理解,她要是不睡在里面,晚上准保被程风给挤掉地上,想想早睡也没什么不好的,人每天睡几个小时的觉都是有数的,早睡就能早起。 傻子面对着墙紧紧地贴着,这样能给程风多留一点地方,虽然这床小,但是也是程风的,她怎么也不能让程风觉得她碍事。 睡前还是两人各睡各的,都侧着身子脸朝里面睡,睡醒了就变样了,傻子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睡在程风怀里,脸窝在程风的胸前,不过好热乎。 她不是自然醒的,是程风醒了以后要起身穿衣服,他一动她就醒了。 程风看着眼神还犯迷糊的傻子,小声说:“你接着睡,还早,我去城里卖猎物。”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傻子反而又清醒了几分,她睁大了眼镜看着程风点了点头。 程风起来手脚麻利地穿衣服,她也坐了起来,程风穿好衣服说:“你是要起来锁门吗?” 傻子点点头,她跟在程风的后面,程风一出房门她就把门给锁上了,然后转身回屋钻进被窝接着睡。 程风听见锁门的声音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兆头呢,傻子都成精了吗。 她睡到了自然醒才起床,也没见程风回来,傻子想,这个城里到底在哪里呢,离这里有多远呢,城里是个什么样的呢。 她想等一会,看看程风回不回来,于是就先不吃饭了。 她打开门去了院子里面看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口,把门打开个缝,往左右两边看了看,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她又把门关好了。 她去偏房找了一个扫把一把铁锹出来了。 手里有铁锹,来人也不至于那么怕了,院子里面的雪太厚了,不过那天多亏了这厚厚的积雪了,不然可能真就被李长根给摔死了。 她用铁锹铲雪,从房子门口最近的地方开始铲,这雪堆积的太厚了,干铲不动地方,看不出成效,但是也没有更快的办法,铲一会雪就成堆。 外面冷,冻手冻脸的,她在手上呼了几口气,然后搓了搓手,这时东面的墙头有一个女子再喊她。 “傻子?”,声音不大,但是傻子还是听见了。 她转身看着墙头露出的半张脸,认识肯定是不能认识,但是她得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那天的坏人。 她没敢走过去,只是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墙头看,她时刻准备着往屋子里面跑。 这是女子的上半截身子出现在墙头上,傻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以为那个女子要翻墙进来呢。 女人应该是站在了一个板凳上,她冲着傻子招招手笑着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这个给你。” 傻子一看这个女子手里拿的是一副连指棉手套。 傻子想了想还是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女子就把手套给她扔了过来。 女子看着站在原地的傻子说:“你戴上吧,省着冻手。” 傻子初步判断这个人不是坏人,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把手套捡了起来,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想对爬墙头的女子说声谢谢,又怕这声谢谢吓到她,她只好笑了一下拿起敲接着铲雪。 她脸冻得通红,身上却出了一身的汗,院子里面的雪还没铲上一半,程风就回来了,身上还扛着个袋子。 进院看见堆成山一样的雪堆,他也楞了一下,谁在给他家扫雪呢,再一看雪堆另一头弯着腰正在卖力扫雪的小傻子,此时正红头大脸的。 这时傻子也看见了程风,她把铁锹放在了地上,她走上前去迎接程风,程风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上戴着的手套。 “是陈婶子来了吗?” 傻子摇了摇头。 “是家里来人了吗?” 傻子又摇摇头。 程风想了一下说:“那你的手套是哪里来的?” 傻子用手指了指他们家东边那家,这样程风就明白了是谁给傻子的手套了,看这花手套肯定是刘家刚过门的儿媳妇玉华的。 他对傻子说:“先进屋。” 傻子听话地走在前面,还给他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他把扛回来的袋子放在了厨房,进屋把衣服帽子脱了,傻子很有眼力见地给他从锅里面打了一壶热水回来,并且还给他倒了一杯。 程风心想,这傻子怎么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会照顾人,他每天回来因为口渴从来喝不上热水。 程风喝了一杯热水以后就去厨房的袋子里面找出了一双鞋和一个帽出来。 他把鞋递给了傻子,傻子一看是新的,她把鞋穿上感受了一下,软乎,厚实,大小还正好。 程风问傻子:“大小合适吗?” 傻子点了点头。 第10章 傻子无师自通,饭做的特别好 程风用手摸了摸傻子结了痂的脑瓜顶,看看没有出血,受伤那一片的头发早就被程风给剪掉了,所以傻子的发型可想而知。 他把一顶狗皮帽子戴在了傻子的脑袋上,这是一个女款的雷锋帽,正好可以把耳朵遮上,脸也能遮上一部分,大小也合适。 程风看着傻子说:“你吃饭了吗?” 傻子摇摇头,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了床上,然后去了厨房。 看着给他往脸盆里面倒水的傻子说:“一会咱们将就吃一顿,晚上我打猎回来给你炒菜。” 傻子很听话地点点头然后开始煮玉米面子粥。 傻子就是煮粥快,程风刚把脏水倒掉,粥就要出锅了。 今天的粥依然加了糖,程风在吃饭的时候说:“我今天在城里买了一包糖,在袋子里面呢。” 傻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吃完饭程风就带着他打猎的工具走了,他进山打猎,他就是靠打猎为生的,没有事情,他很少有休息在家的时候。 傻子没闲着,人家不但收留了自己,还给自己添置了鞋子和帽子,她得知恩图报,于是又开始收拾厨房,她把程风买回来的东西拿了出来,真的有一包糖,一包盐,一包调料粉,具体里面是什么傻子也不确定,有点现代十三香的味道。 还有一条猪油,大概半盆子的面粉,两盆子的玉米面子粉。 吃了几天玉米糊糊的傻子也清楚了,在这里能喝上糊糊可能就是好生活了,这半盆子的白面应该是罕见的东西了,这面粉要比现代的面粉黑上一些,不是很白,但是已经很好了。 傻子把粮食都装进了坛子里面,然后在锅里面烧了点水,把生的猪脂肪切成块,然后放进锅里面煮。 她猜测,程风买的这条猪油应该就是这个用途,不然晚上炒菜用什么呢。 熬点动物油简单,她架上木头火,没用上太久就把猪油熬了出来,她找了一个干净的小坛子装了进去,把油渣渣装进了一个盆子里面。 她想着程风应该也不会做什么饭,家里的食材是有限的,晚饭还是她做吧。 她弄好这些就戴着程风给她买的帽子,带上邻居给她的手套,来到院子里面继续扫雪,这么简单原始的劳动她能干,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一小天的时间终于把院子清理了出来,但是她没有像别的村民那样,把雪都铲到大门外,因为她不敢出院,怕别人看见。 她把雪堆堆到了院离门口比较近的地方,堆了好几堆。 为了好看,她用铁锹把雪堆压实,把门口一左一右的两堆雪做起了雪雕,一只白狗,一只白兔,都是胖滚滚的那种,看着就很可爱。 她在现代是做建筑设计的,也懂雕刻技术,给她木头她都能雕刻出作品来,更何况这大雪堆了,不用多精,更不用入木三分,随点铲上几铲子就很可爱。 “傻子,那狗子和兔子是你堆出来的吗?” 傻子转身一看还是那个给她手套的女子,又开始爬墙头了。 傻子点点头,朝她走近了一些,墙头上摆了两个冻梨,那个女子把两个梨递给了她:“给你两个冻梨,可甜了。” 傻子摇摇头,摆摆手,表示她不要。 女子笑着说:“你拿着吧,没毒,我家当家的给我买了一袋子,还有很多呢。” 傻子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冻梨很硬,她一手一个对着磕了磕,发出像石头撞击的声音。 女子看了以后就大笑了起来:“傻子,你可别直接吃呀,用凉水泡上,泡软了再吃,这样冻着啃不动,伤牙的。” 傻子笑着点了点头。 女子看傻子的院子里面还有好几大堆的白雪说:“傻子你还堆小动物吗?” 傻子看着爬墙头的女子赶紧摇摇头,她要是敢堆,她相信这个女子就敢直接跳进她家院子里面来,她现在还是怕人的。 女人的脸上明显的有些失望,但是还是说:“你明天堆小动物吗?” 傻子点了点头。 然后女子才满意地离开了墙头。 傻子把两个冻梨放在了窗子外面的台子上,她怕放在屋子里面化了,看看天色感觉自己该回屋准备做饭了。 她把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在一起,活了一块面。 然后剁了一些白菜,切了点大葱,把油渣渣也剁碎了,都放在一起做馅子。 她去偏方找了一个坏的不像样子的纯手工高粱杆盖帘,她拿起来瞧一瞧,这个盖帘的岁数不能小了,搞不好比她的年龄还要大,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拿回厨房刷了刷,然后找东西又修了修,今天的菜包子应该能蒸好。 她怕自己蒸砸了,早早就把菜包子做了出来放在了盖帘上。 程风打猎回来一进院就看见了一只胖兔子,一只胖狗子在他加院子里面的门口一左一右,他仔细看了看,雕的还挺好看的,他想除了傻子应该不会有人有时间干这个。 他把猎物放到了偏房,然后回了屋。 进屋就看见盖帘上的菜包子,他心想,傻子这么能耐吗?他都不会这个呀。 傻子见他回来就,第一部是给他倒喝的水,第二部是倒洗脸水。 以前程风的这张脸就从来没洗的这么频繁过,也很少用热水洗,有什么水就用什么水随便地洗一把,从来没把洗脸做的这么上纲上线的,但是面对着一盆热水,程风只能打上皂角细致地洗上一会。 做完这些傻子就把盖帘放进了锅里,盖上锅盖开始烧火。 底下的木头火很旺,烧个十五分钟,菜包子就好了,包子的香味满屋子都是,程风闻到了香味,当时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傻子解开锅盖,把做好的大菜包子都捡到了盆里,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没有做砸。 她把菜包子端上了桌子,一人一副碗筷,她往两个人的碗里各放一个大包子。 程风坐下趁热咬了一口,太香了,比他嫂子做的好吃。 他看了一眼菜包子的馅说:“你把猪油熬了。” 傻子吃着包子点了点头。 这一盆的菜包子,除了傻子吃了三个以外都被程风给吃了,一个都没剩,傻子以为明天还够吃一顿呢,她想多了,她低估了程风的饭量了,看来这几天喝粥程风都是饿着肚子的。 傻子想想也是,程风在山上也不能吃什么东西,全靠晚上这一顿呢,他这都吃几天的粥了,程风能打到猎物就已经不错了。 善后的事情傻子一力承担,不用程风伸手,程风一吃完他就开始收拾厨房,收拾完以后,不用程风说她就早早地躺在床上睡觉,她猜测程风明天早上还得去卖猎物,于是就别让人家说了,自己就上床休息吧。 程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傻子,他也上床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天都大亮了,傻子也没见程风起来,把她抱的到是特别地紧,她以为程风是睡过点了,于是就用手扒拉了程风几下,程风眼睛都没睁,轻声说:“今天不去城里买猎物,明天再去。” 傻子心里想,不去城里那昨晚睡这么早干什么呢,这都醒了就起来呗,还躺着干什么。 她也不好突然开口说话,表达自己的观点,直到程风睡好了,两个人才起来。 程风烧水,傻子准备饭,知道程风要去打猎,这回有点油盐了,也不用天天吃玉米面子的粥了。 她拿了一土豆,手里握着一把大菜刀,程风赶紧接了过来:“我来吧。”,用这个刀削皮傻子确实不顺手。 程风很容易就把土豆的皮给削了,削好后交给了她,她用刀又切了一点白菜丝,虽然是丝那也是挺宽的丝。 她用炒菜的勺子在油坛子里面挖了一点猪油放进了锅里,热了以后她把土豆条放锅里面炒,炒的差不多了就开往锅里面加水。 看到这里程风也没看出来傻子这是要做什么。 水一开,傻子就弄了点面粉,把锅里面的水舀出来点浇在面上,搅出面疙瘩倒在锅里,白菜下里,没一会疙瘩汤就出锅了。 程风的嫂子很抠,白面这么好的东西是从来不这样吃的,不是特殊的日子也不吃,他盛出了两碗,一碗递给了傻子一碗自己吃,这个可比玉米面的粥强太多了,他没想到傻子的悟性这么好,无师自通把饭做的这么可口。 一小盆的面疙瘩都被他和傻子给吃了,主要是他吃的多,傻子吃的少。 吃饱后他就出门打猎了。 家里就剩傻子自己,善后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她又带上棉帽子棉手套来到了院子里面,她要把剩下的雪堆给雕出来。 她动了几铲子,就听见院子里面扑通一声,吓了傻子一大跳,一回头看见是给她东西的那个女子,正跌倒在她家的院子里面,可能是有雪地面滑,她从墙上跳下来就跌倒了。 傻子见是她就赶忙跑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雪。 女人揉了揉自己的胯骨说:“看你要堆雪人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我这鞋太滑了。” 第11章 她怎么会说话了 傻子点点表示她知道了。 傻子觉得自己不能很好地和她交流,所以指了指雪堆,意思是我要开始雕了。 这个女子也跟着过来了,女子拍了拍大雪堆说:“傻子,你要堆什么?” 傻子最后没法表示她想雕什么,最后只好用手指了指自己。 女子惊讶地上说:“傻子,你是要堆个你自己出来吗?” 傻子点了点头。 然后傻子就拿起铲子开始雕,傻子不说话,做事非常地专注,邻家女子也不嫌寂寞,就在一边看着。 傻子被冻的很厉害的冻疮小手依然很好使,没一会工夫,她就雕出了一个Q板的自己,带着一顶帽子和一副手套坐在地上,伸直的小短腿上穿着一双巨大无比的棉鞋,看着特别地可爱。 女人直接看呆了:“傻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才几下呀,你就做出个自己来。” 女人在雪雕前转来转去的看,最后说:“傻子,你在这里再雕一个,你就雕个你相公。” 傻子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带了人家的手套,拿了人家的梨,她还是要满足一下她的,然后她就在自己旁边雕了一个姿势和她差不多的程风,只不过程风是在吃包子。 女人看了以后赞叹地说:“傻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傻子没觉得雕几堆雪自己就厉害了。 傻子把雪人旁边多余的雪扫了扫,这时女人的家人就开始喊女人了,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说话的态度不是很好,“玉华,你去风子家干什么?“ 女人笑着说:“我来看傻子堆雪人。” 这个女人语气里面透着不高兴,说:“你看她干什么,她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来。” 女子看着傻子小声说:“傻子,我回家了,等找机会我再来。” 傻子点点头,然后和这个叫玉华的女子摆了摆手。 傻子心想,看来自己还真的不太受待见,不光是李家人讨厌她,村里的人讨厌她的也不少。 她这一天除了摆弄这几堆雪,她也没别的可干的了。 过了一会她也进屋了,毕竟她的手脚和脸都冻伤了,少吹点寒风应该能好的快一点。 她现在就盼着程风能早点回来呢,就她一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今天程风还真就回来的比前两天要早很多,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傻子又新堆的雪人,他把打回来的猎物放到了偏房,他又走到雪堆旁看了看傻子堆的两个小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个是傻子,一个是自己,都很可爱。 他回到屋子里面的时候,傻子正在屋子里面坐着,傻子看见他回来了,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程风能看懂她的意思,他说:“我今天回来的早,家里的木柴不多了我今天要劈柴。” 因为自从傻子被娟子和娟子的哥哥给扔到山上再回来的时候,家里劈好的木头就烧的差不多了,之前没有傻子的时候,程风在家里几乎不怎么烧火,就晚上烧一会,现在一天不熄火。 听了程风这样说,傻子也意识到这几天她的木头烧的有点多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心想以后可要省着点烧了。 程风喝了一些水就去到了院子里面,傻子应该是想给他帮忙,也戴上手套和帽子出去了。 程风从房屋后面扛了一根木头桩子回来,然后锯成一段一段的,傻子很有眼力见地帮着程风按着,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按着,程风自己就能完成,但是傻按的那么认真,那她想按就按着好了。 等劈木头的时候程风怕崩到傻子就让傻子进屋待着了。 傻子进屋以后没什么事干就在躺在了床上,听着外面砰的一声,砰的一声,都是劈木头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劈木头的声音停了,没一会的时间房门就响了,她以为是程风进屋了呢,没等她翻身起来,就听见一个刻薄的声音:“你怎么又回来了,凭什么睡在程风的床上。” 傻子被这个声音惊了一下,翻身就坐了起来,一看果然是前几天害她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只见这个女人过来就要打傻子,傻子直接被吓的站在了床上,紧紧靠着墙。 这床很窄,只有一米宽,傻子贴着墙站着也无非就与眼前的女子拉开一米远,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膝盖跪在床上要去抓傻子,傻子踹了她两脚,直接惹怒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跑去厨房拎了一根烧火棍进来了,对着傻子的腿就开始打,下手特别狠。 之前傻子就已经见识了过了她和那个男人的歹毒,于是她朝着外面大喊:“程风,程风......” 程风在房子的后面扛木头呢,他刚把扛到前院的木头放到地上,就感觉屋子里面有人喊他,他知道傻子不会说话,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但是这一声声喊他名字的人是谁,他放下木头就大步走进了房间。 一开门声音就更大了,这明显不是一个人。 他进屋一看,娟子正拿着他们家的烧火棍打傻子呢,傻子看见她喊的更厉害:“程风,坏人,她是坏人。” 娟子一边打一边说:“你这个死傻子,你怎么没冻死呢,你是怎么跑回来的。” 程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一把抢下了娟子手里的烧火棍。 娟子刚要撒娇:“程风......” 话还没说完,傻子一下跳到了程风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搂着程风的脖子,双腿紧紧地环着程风的腰然后被吓的哇哇哇地哭,程风一看傻子就知道是受到惊吓了。 娟子伸手就要往傻子身上打,程风一闪躲开了,她不满地说:“程风,是她欺负我,你护着她干什么,你赶快把她放下让我打,我今天要打死这个臭傻子。” 程风脸色不悦地说:“你为什么要打她,她把你怎么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娟子的心这么狠呢。 娟子也学者傻子的样子装哭,抹了几把眼泪说:“她站了我的位置,你说我能不恨她吗?程风我都多大岁数了,你为什么到现在也不娶我。” 程风心里有愧,但是还是很中肯地说:“这和傻子没关系,是我这么多年没本事娶你,耽误了你。” 娟子扬着脸说:“你这些年钱少赚了吗,你看你哥哥嫂子全家什么都不干,全村子就他们家盖上了大砖房,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你的钱都给了他们。” 程风语气平静地说:“以前没分家,钱就要放在一起。”,每家都是这样的,他们家也是一样,程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娟子说:“那你现在分家了,你分到什么了,你怎么不把房子要回来。” 程风说:“我侄子都要到成亲的年龄了,房子是不会给我的。”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给我家盖房子,我哥哥可还等着呢。” 这个条件让程风蹙眉,娟子也是会看程风脸色的,不然这些年也不能花了程风那么多的钱,她话锋一转,撸起自己的袖子给程风看,撒着娇说:“程风,我的银镯子丢了,你再给我买一支吧。” 程风看了娟子手腕一眼说:“我没有钱。” 娟子不信地说:“你这几天打猎换来的钱呢?” 程风说:“我最近照顾傻子没怎么打猎,打一次猎换来的钱就换了点粮食,给傻子买药的钱还没还呢。” 娟子不高兴地说:“程风,你凭什么给傻子买药吃,我娘的腿疼多久了也没见你给她买药。” 程风轻笑一声:“你娘的药我给少买了吗?你的镯子这些年丢几支了,你算过我给你买镯子一共花了多少钱吗?” 娟子直接又变回了娇滴滴的样子,嗲声嗲气地说:“程风,那你也不能把钱给傻子花呀。” 傻子已经不哭了,在程风怀里她觉得自己安全多了,她已经听明白这个人是谁了,她抱着程风的脖子,把头转向了娟子说:“程风的钱只能给我花,你想买镯子你去找别人要去吧。” 娟子恶狠狠地看着傻子说:“你算老几呀,你凭什么管程风的钱给谁花?” 傻子言辞犀利地说:“我算这个家的女主人,程风的每一分钱都有一半是我的,我有权力支配程风的任何财产,而你不行,你名不正言不顺,你算老几呢,跑来我家里撒野,还朝着我相公要钱花,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可不太好,我劝你赶快离开我家,现在以及将来,你在这里都将什么都不会得到。” 娟子指着傻子问程风:“她怎么会说话了。” 程风已经惊讶半天了,十多年没说过一句话的傻子怎么就会说话了呢。 娟子脸色铁青地说:“她不会是重大邪了吧。” 傻子坐在程风的怀里说:“应该是中邪了,劝你以后少打我和程风的主意。” 娟子觉得太诡异了,“啊”地一声就跑了。 程风看着怀里的傻子说:“你没事吧。” 傻子摇摇头。 程风把傻子放在床上,然后在傻子的腿上摸了摸说:“腿疼吗?” 第12章 这样寒冷的冬天有个人互相取暖也挺好 傻子摇了摇头。 程风看着傻子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呢,刚才说的不是很好吗?” 傻子又摇了摇头。 程风对一言不发的傻子说:“我劈柴去了。” 傻子点点头。 程风一走,傻子就去了厨房,还是做饭吧,别再张嘴吓唬人了。 她和了点玉米面子,蒸了了几个窝窝头,然后切了点土豆白菜炒上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都各怀心事一声不吭,吃完饭后,傻子就早早地躺在了床上,他查看了一下傻子的腿,很多地方都被娟子给打淤青了,他见傻子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他就把傻子的裤腿给放下了,被子给傻子盖好。 因为程风明天要去城里,于是他也跟着傻子躺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睡着,早上的时候程风一动傻子又醒了,她在程风的怀里睡的正热乎呢,睁开眼睛就说:“我和你一起去城里。” 程风说:“别去了,路远,你要什么我给买回来。” 傻子松开抱着程风的腰的手坐了起来,然后下地找衣服穿,穿的速度比平时快多了:“我不能在家,我要是在家,昨天晚上那个坏女人就会带着一个男人来,把我打晕绑在树上,让我慢慢地冻死,上次他们俩就是这样绑架的我。” 程风早就知道这些,一听傻子这样说,就决定带上傻子一起去县里,娟子的哥哥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并且下手会一次比一次狠。 两个人穿好衣服就把屋子的门锁上了,然后程风去偏房把这两天打来的猎物拿了出来,傻子不知道程风打的是什么东西,因为都在袋子里面装着。 傻子对程风说:“你分两个袋子装吧,我能扛点。” 程风低着头看着个子很小的傻子说:“咱们一会坐陈叔的马车去。” 傻子点了点头。 他俩把院门关好,等了一会陈叔就赶着马车出来了,陈叔见到傻子高兴地说:“傻子,你也要去城里吗?” 傻子笑着说:“嗯。” 陈叔一张笑脸一下僵了,他用自己的大烟袋指着傻子问程风:“风子,傻子刚才听懂我说话了。” 程风把猎物装到了马车上,声音不是很大地说:“她不但能听懂话,她还会说话。” 说着程风就伸手把傻子举到了马车上。 陈叔一脸不敢置信地说:“啥,你说啥,傻子会说话了?”,这可是让活了大半辈子的陈叔吃了很大一惊。 程风对车上的傻子说:“傻子,你给陈叔说几句。” 傻子只好对陈叔弯腰做一个鞠躬状,然后叫了一声:“陈叔好。” 陈叔当场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说了一声:“好。” 然后陈叔看了看程风,程风看了看陈叔,傻子会说的事情让两个大男人都觉得诡异,然后两个人默默地上了马车。 这一路陈叔时不时地就会回头看看傻子,人也干净了,眼神也不傻了,看着好像还很精明的样子呢。 程风怕傻子冷,把大衣揭开让傻子钻进来,傻子就乖乖地扎在程风的怀里,因为在室外一会行,时间久了还真冷。 村子离城里倒是不算远,也可能是马跑的快,傻子还没觉察到多冷呢,就到了城里。 城里和农村的差距很大,繁华热闹,这么冷的天街上竟然都是人。 程风抗着猎物找了一个地方,把猎物倒了出来,附近都是摆小地摊的,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花生瓜子的,有卖冻豆腐的,有卖冻梨冻柿子的,有卖扫地的扫帚的,大枣黑枣的,还有卖桃酥的,有卖筐和簸箕的,还有卖冻白菜的。 傻子就东看看西看看,看了一会觉得卖糖葫芦的生意比较好,冻豆腐卖的也好,别的东西买的也还行,卖猎物的目前还就程风这一份,看来猎物是真的不好的打。 没一会的功夫程风的猎物就卖完了,他对傻子说:“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吗。” 傻子想了想说:“买一块布买点棉花吧。” 程风点点头就带着傻子去了一个卖布的店,傻子没挑太好的布,选的都是最一般的,买了几斤棉花,买了点针线。 买完以后乘风说:“还要买点什么吗?” 傻子摇摇头说:“我没什么要买的了。” 乘风给傻子买了两包桃酥,又买了几根糖葫芦,这个糖葫芦傻子已经看半天了,不是刚才不给傻子买,是因为这个糖葫芦冻得非常的硬,在外面吃咬不动,只能带回家里化一化再吃。 然后两个人就往家里走了,这一走路可就远了,到最后傻子都有点走不动了,程风蹲下身说:“你上来我背你。” 她摇摇头说:“不用,我能走动。” 她想程风到家以后还要去打猎,肯定要比她累多了,所以就拒绝了。 路过村子里面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程风和傻子,村子里面的人大家基本都认识,见面了都会打招呼。 他们以前经常见到傻子,但是这样干净的傻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们根本的不清楚傻子到底长个什么样,因为过去她的脸就没有一天是干净的。 路上正好遇见了程风的两个侄女,都是他哥哥家的,一个几岁一个十几岁,一大一小,小一点的孩子开口说:“小叔,你这是刚从城里面回来吗?” 程风点了点头。 小一点的孩子又说:“那你买什么好吃的了吗?” 看着眼巴巴看着他袋子的孩子,程风想了一下还是把袋子打开了,他把装糖葫芦的纸袋子拿了出来,打开拿出两根,一个孩子给了一根然后包好,打开袋子刚要放进去,大一点的这个孩子就眼尖地看着见了桃酥,因为以前程风时不时的就会给她们买,她认识这个包装纸,她一把抓起了一袋子的桃酥,歪着嘴说:“小叔你可真抠,有桃酥都不给我和妹妹吃,你不会是留着给你这傻媳妇吃吧,她一个傻子吃这么好的桃酥不是浪费吗?” 程风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以前觉得自己的侄女是随了刘大兰,嘴不好,现在看是有点刻薄了,他作为长辈也不能把孩子手里的桃酥给要回来,她们就是让他再买两包,他也不会拒绝,虽然这个侄女没有比傻子小多少,但是毕竟是孩子,他把袋子系好,扛在肩上,领着傻子回去了。 傻子在心里理清了这两个人和程风的关系,果然是刘大兰的女儿和她一个死样子,谈论还没教养。 到了家以后,程风就开始生火,傻子准备做饭,做的还是面疙瘩。 吃完以后程风走了,走之前他叮嘱傻子:“把门锁好。” 他也担心娟子和娟子的哥哥再来。 他拎着打猎的工具在山上四处找猎物又冷又饿的时候,他在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摸到一个纸包,他掏出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两块桃酥,肯定是傻子偷偷放在他兜里面的,应该是怕他在山上挨饿,他咬了一口,原来桃酥是这个味道,他这些年没少给侄子侄女买,娟子也吃过无数包桃酥,他却从来没有吃到过一块,这么好吃的东西怪不得他的侄女和娟子总向他要呢。 他吃完两块桃酥以后,把纸叠了叠又揣在了兜里。 傻子送走程风就把院门给锁死了,其实不顶什么事,想进来,翻木板门也能进来,但是还是锁上踏实一点。 她把买回来的布和棉花找了出来,她自己凭着感觉做的裁剪,她的眼睛根尺子一样的准,所以她剪裁点东西很容易。 她要做棉裤,她把棉花铺在了裁剪好的布料上,然后就动起了针线,她虽然没做过棉裤,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做,动动脑子动动手还是可以的。 等晚上程风回来的时候她的棉裤都做的快差不多了。 她已经能掌握好程风每天什么时候回来了,今天程风一进屋,饭就已经做好了,水也都准备好了,这种日子,程风以前还真没享受过,他心里是很享受这样的日子的。 吃完饭以后程风就准备休息了,因为他这一天都在外面奔波确实是有点累了,他对傻子说:“今天早点睡吧。” 傻子说:“你先睡吧,我还有点针线活要做。” 程风只好自己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傻子不和他一起睡,他感觉少了不少的东西,但是也睡着了,傻子上床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傻子一躺好,程风就凑了过去,然后用手一捞就把傻子捞在了怀里,每天都是这样,傻子也已经习惯了,这样寒冷的冬天有个人互相取暖也挺好,这样陌生的环境有程风这样坚实的怀抱她是有安全感的。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还是脸对脸,程风先醒的,因为傻子昨晚熬夜了,他起来傻子都没有发现。 程风去柜子里面把自己的棉衣棉裤拿出来,抓起自己的棉裤感觉轻了不少,他把腿往里一伸就发现不对了,这不是他之前的那条棉裤,这个一条新棉库,里外的面料都是今天傻子挑的,他以为傻子嫌弃自己的棉衣棉裤大不合身,自己要再做一身呢,没想到是给自做的。 第13章 傻子惹怒程风 程风看着还在睡的傻子,心里特别地暖,他把棉裤穿在身上,正正好好,比之前那条要合身很多,也比之前的那条要厚要轻要暖和,他之前那条棉裤都已经穿四年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棉花了,嫂子不主动提出给他做,他也不好意思提,娟子更是不会给他缝一针一线。 他穿好衣服就去了厨房生火,等傻子起来,他的水也烧好了,面疙瘩也烧好了。 傻子看着做好的饭说:“怎么不叫我?” 程风笑着说:“看你睡着就没叫你,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傻子想了一下说:“你睡着没一会我就睡了。”,其实不是的,她熬了挺晚才睡的。 乘风捏了一把自己的棉裤说:“棉裤正好,特别暖和。” 傻子一听就笑了,她为了程风今天早上能穿上棉裤,她把程风的那条棉裤扔到了厨房,把做好的新棉裤套在了程风每天穿的裤子里面了,看来程风对自己给做的棉裤挺满意的。 程风吃完饭就出去打猎了,一伸手,兜里还有两块桃酥,他走着走着就开始傻乐。 傻子送走程风,就踮着脚尖往隔壁的院子看看,正好那个叫玉华的女孩子出来了,她冲着玉华小声说:“玉华。” 玉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看见傻子的半张脸她就跑了过来,然后又站在凳子上趴墙头:“傻子,是你刚才喊我吗?” 傻子点点头。 玉华睁大了眼睛说:“傻子,你都会说话了呀?” 傻子点点头说:“对。” 玉华皱着眉头说:“我就说你不傻,她们非说你傻。” 傻子对玉华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傻子就跑去了偏房,她拿了一串糖葫芦跑了回来。 玉华看见糖葫芦眼前一亮:“傻子,是给我的吗?” 傻子点点头说:“我昨天去城里了,回来没看见你,不然昨天就给你了。” 玉华接过糖葫芦说:“傻子,我就喜欢吃糖葫芦,你相公对你可真好,还带你去城里。” 傻子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是自己非要跟着去城里的,但是程风对她确实不错。 话没说几句,这个玉华又被那个女人给喊回去了,嘴里说的还是上次那套话,傻子一听也不多想,嘴长在别人的脸上,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傻子昨晚就把程风做棉袄的布给裁剪出来了,棉花也铺好了,今天她有一天的时间做棉袄。 可是娟子这个不速之客又来了,确实是翻墙进来的,她疯狂地拽门,没拽开,在院子里面不停地骂傻子,并且骂的都是她这个未婚女人不应该骂的话,看见门口堆着的雪人,一看是傻子和程风,一下子就火了,用脚一顿踹,全给踹塌了,一个都没留。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把窗子边摆着的两个冻梨给拿走了。 因为每天程风回来的晚,吃完饭就差不多睡了,傻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吃。 晚上程风一进院就发现雪人全都塌了,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屋子走,一拽门发现是锁着的,他就敲了敲门说:“傻子,是我,程风。” 很快傻子就把门打开了,程风看着傻子说:“没事吧?” 傻子摇摇头说:“没事,进屋准备吃饭吧。” 程风把猎物放到了偏房,把院子的门锁好,才再次进屋,他洗漱完,想了一下对傻子说:“是不是娟子来了?” 傻子点了点头。 程风说:“她来说了什么吗?” 傻子点点头说:“说了,都是一些粗鄙不堪的话。” 程风不说话了,傻子笑着说:“看你也不是太糙的人,你这相好怎么这么粗俗呢。” 程风被一个傻子这样说,面子确实有点过不去,但是娟子最近做的事确实不那么光彩,但是他还是想维护一下娟子的形象,他解释说:“她以前不这样,从来不说难听的话,应该是我成亲气到她了,问题都出在我身上。” 傻子不屑地说:“你可真体贴她,这么粗鄙歹毒的女人你都能找到理由为她开脱。” 程风的脸色瞬间不那么好看了,他从来就听不得别人说娟子的坏话,一个傻子都把娟子从粗俗骂道粗鄙,他这心里能顺气吗。 傻子不傻,她已经看出程风心里不是很高兴了,主要还是因为她说了娟子的不是了,她又轻笑一声说:“噢对了,她破坏了院子里面的四个雪人,用脚踹的,很疯狂,像个泼妇一样,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噢,我说错了,一点人样都没有。” 程风当即冷着脸说:“明天我帮你再把雪人堆好。” 傻子笑着说:“好呀,只要有人负责就行,这样的人以后惹出来的事情肯定不会少,就得有个你这样的男人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擦屁股。” 程风被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傻子看着干生气的程风说:“对了,我还损失了两个冻梨。” 程风蹙着眉毛说:“什么冻梨?” 傻子说:“就是前两天隔壁邻居玉华给我的两个冻梨,放在了外面的窗台上,一直还没找到机会吃,被她拿走了。” 程风说:“我明天去城里给你买。” 傻子笑着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让你给我买冻梨,我是想告诉你,你这个相好的嘴太馋了,馋猫都爱偷腥。” 不怪傻子这样说娟子,娟子一看就不是个好货色。 不过这句话彻底惹怒了程风,傻子是摆明了说娟子不正经,他阴着一张脸说:“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待着你就回你自己的家吧,娟子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人,是我先对不起娟子的,是我这么多年耽误了娟子,我是要对娟子负责的。” 傻子看着外面的天色说:“你要是想迎娶娟子我不会耽误你的,等天暖了,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了我就走,你不用把我送回李家,你也不用给李家五十两银子,我傻子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不会赖上你,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程风没想到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傻子会像刚来他们家那时候一样,赖着不走呢,没想到傻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傻子看着不说话的程风说:“准备吃饭吧,明天不是要去城里吗,吃完早点休息。” 就这样两个人默默地吃了一顿晚饭,傻子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就安安静静地上床睡觉了,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还要朝夕相处,程风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程风早早就起来了,傻子也跟着起来了,她对程风说:“我今天和你一起去,我想买点东西。” 程风点点头没说别的。 傻子把昨天给程风做的棉袄拿了出来说:“程风,你把这个棉袄穿上,我昨天做的,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程风没想到傻子给他做完棉裤还会做棉袄,更没想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有点僵的时候,傻子把棉袄拿给他。 他穿上棉袄,大小正好,他对傻子说:“合身。” 傻子仰着头在他身前身后看一圈,又让他抬了抬手臂说:“前襟和后背放的棉花多,袖子放的棉花少,这样手臂弯曲能灵活一点,你只要不变胖这个棉袄能穿两年。” 程风对傻子说:“谢谢你傻子。” 傻子笑着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在你这里白吃你的白喝你的,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总不能以后你想起我的时候觉得我一无是处。” 程风的心里突然不是很舒服,昨天晚上傻子就说天暖了她就走,早上一起来,傻子又这样说,傻子这是铁了心要走吧。 两个人锁好家门就出来了,正好陈叔也刚出来,陈叔看见傻子就先开口说话了:“傻子,你今天也去城里吗?” 傻子笑着说:“陈叔,我自己在家没什么意思,想进城里转转。” 等几个人都上了马车以后,陈叔说:“你们年轻人就得多去城里转,守着这个农村能干什么呀,一到冬天连庄稼活都没有了,也就你家风子行,进山能打到猎物,其他人都得闲着。” 傻子说:“大家不去城里找点活干吗?” 陈叔笑着说:“哪有那么多的活让咱们干呀,让咱们干的都是苦活累活脏活,就这样的活也不好找,我家三个儿子,一到这个时候两个没活的,一个有活的活也不多。” 傻子笑着说:“陈叔好福气,三个儿子以后都得孝顺您。” 陈叔一听傻子这样说,脸上都笑出了花:“他们几个都还行,能干,不敢出去做一些混账事,不然我打断他们的腿。” 傻子十分恭维地说:“陈叔好家教。” 陈叔抽了一口烟袋说:“不好好管教不行呀,三个大儿子,要了老子的命了,就一个有媳妇的,还有两个单着呢,这不是吗,结婚就得有地方住,我寻思着明年再张罗着盖一所房子,这样老三成亲了也有地方住。” 傻子笑着说:“陈叔,盖房子得不少的钱吧?” 陈叔说:“得看什么样的,要是土房就省钱,一面红的就得三四十两银子,要是大砖房,那可就贵了,得七八十,八九十两,要看大小了。” 第14章 程风和傻子生气 傻子没有概念,但是看陈叔的表情就知道,八九十两肯定是不小的一笔数字。 傻子说:“砖房虽然贵,但是盖好了住七八十年没问题,冬天住着也保暖。” 陈叔笑着说:“是呀,我就惦记盖砖房住一辈子,要不我能天天跑城里拉活吗?” 傻子说:“拉什么活,拉人还是拉货。” 陈叔笑着说:“有什么拉什么,不过一趟没几个钱,近道的跑一趟就几个铜板,道远的货多的给的钱多一些,要是拉贵重的货给的更多,就得碰运气。” 傻子笑着说:“一两银子等于几个铜板。” 陈叔哈哈哈的就笑了起来,傻子要是不问这个问题,陈叔已经忘记傻子是过去的那个傻子了,他说:“一两银子是一千个铜板。” 傻子也笑了:“看来一两银子还是很不好赚的。” 陈叔笑着说:“傻孩子呀,别说一两银子了,一个铜板都不是那么容易赚的,你能嫁给程风算你运气好。” 傻子淡淡地一笑也没说什么,这个表情被程风看进了眼里,他现在知道了,傻子不是非他不可,也不是因为认准了他这里是她的家才不走的,是因为天冷傻子没地方走。 程风搞不明白他心里为什么不舒服,这一路他也没怎么说话,就听着傻子陪着陈叔乐乐呵呵地说了一路。 一到城里傻子就东看西看的,程风要卖猎物,所以给了傻子一些钱说:“你在附近转转,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别往远了走。” 傻子点了点头就走了,她走到卖糖葫芦的地方,问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她把街上的这几家卖糖葫芦都问了一遍,有的是三个铜板一串,有的是五个铜板一串,还有的是八个铜板一串,她看了是糖葫芦上面的山楂大小不同,个数不同,所以价钱不同,但是这个东西却卖的很好,这么多人在卖,大家还都有生意。 她又去问糖果怎么卖,糖果这就贵了,二十文,五十文,上百文的都有。 程风的东西都卖完了,傻子还没回来呢,程风站在街上找傻子,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他有身高优势,但是怎么看都没看见傻子,他心想傻子不会是走丢了吧,或者迷路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傻子扛着一个袋子从一个卖粮食的店走了出来。 程风大步朝着傻子走去,程风去拿傻子肩上的袋子的时候傻子没发现是程风,以为遇到抢劫的了呢,自己还要挣扎一下的时候,才发现是程风,然后就松手了。 程风拎起袋子还挺沉的,然后傻子又问程风:“你知道哪里能买到牛奶吗?” 程风看着傻子说:“你想喝牛奶?” 傻子点点头。 牛奶不是谁都喝得起的东西,那是有钱的高门大户才喝的起的,穷人家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奶水也不会想去买牛奶给孩子喝,因为这个东西特别的贵,一般人都买不到。 尽管这个要求很高,但是还是领着傻子去了一个铺子,这个铺子专门是卖奶饼燕窝这类高档东西的,这里要是买不到牛奶别的地方就不用想了。 进到铺子里面程风就对店里的掌柜的说:“有牛奶吗?”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农村人觉得他们不像能吃的起牛奶的人,但是看着程风这身高,这长相,还是笑呵呵地点着头说:“有牛奶,但不是新鲜的,是冻成块的冻奶,冻奶可以吗?” 程风点点头说:“可以,怎么卖?” 傻子头一次主动说要吃什么,他怎么也得给买回去点。 掌柜的说,在后院,你俩来看一下吧。 于是程风和傻子就跟着掌柜的去了后院,掌柜的让店员把冻成块的牛奶给他们看,程风掏出自己钱袋子,然后递给了掌柜的说:“你看看这些钱能买多少。” 掌柜的打开一看,里面有三两多银子,他对程风说:“这一坨冻牛奶你都拿走吧,我这都是大坨的,很难用刀剁开。” 程风知道掌柜的意思,就是他的钱不够,人家少要他钱了他对掌柜的说:“那多谢了。” 店员的用一个袋子把奶给装上了,递给了程风,傻突然问掌柜的:“天天都有冻奶吗?” 傻子在掌柜的眼里就像一个没长开的小孩,两个脸蛋上都是冻疮,就这双眼睛还能看,他笑着说:“你喜欢喝牛奶?” 傻子点点头。 掌柜的说:“不是天天有,你要是还需要就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留着。” 傻子点点头,这才跟着程风走了。 因为陈叔要在城里面拉活,所以他们两个人要走着回去,一路上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可说,就这样走着,程风扛着东西走在前面,傻子跟在后面。 刚进院子,娟子就来了,看着程风肩膀上扛着的袋子眼睛立马就亮了,然后就要看袋子里买的东西是什么。 傻子走过去对程风说:“把东西给我。” 她买的东西,怎么也不会给这个娟子的。 程风只好把袋子交给了傻子,娟子扯着袋子说:“程风,你买了什么我不能看?” 程风说:“这里面不是我买到东西,是傻子买的。” 娟子歪着嘴说:“那不也是花的你的钱吗?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傻子使劲拽了一把袋子说:“你要不要脸,你和程风成亲了吗,他的钱就是你的了。” 娟子指着傻子的鼻子说:“你一个傻子还学会花钱了,我就是不和程风成亲,他的钱也得给我花。” 傻子笑着说:“你是卖身给我相公了吗?要是这样,今晚就让程风去你家过夜吧,他要是以后天天去你家过夜,以后他的钱你可以花,并且可以随便花。” 程风当即发火说:“你说我可以,但是你不要诋毁娟子,不然你现在就回你的老李家。”,程风踢了一脚装东西的袋子就回屋了。 这时娟子看见程风跟傻子发火,洋洋得意的跟在程风的身后,娇滴滴地喊着程风的名字。 傻子看着被踢倒的袋子,扶了起来之后拿到了偏房放了起来,然后她回了厨房准备做今天的早饭。 还是做面疙瘩,因为吃的好点程风好出去打猎,她没有多做,只做了两个人的份。 傻子把做好的面疙瘩端进了屋子里面的桌子上,一开门一股香味就散了出来,娟子动了动鼻子,站起了身朝着桌子走了过来。 她刚才坐在床边,程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傻子成了两碗面疙瘩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对正在躺着的程风心平气和地说:“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程风听见傻子叫他,他也不好意思装睡,于是就起来了。 程风刚坐起来就看着娟子已经坐在板凳上吃起了面疙瘩,程风说:“我不饿,你去吃吧。” 傻子看着正在往嘴里吃面疙瘩的娟子说:“你就那么馋吗?你没看见我做的是两个的饭吗,你吃了程风吃什么?” 娟子说:“把你那份给程风吃好了。” 傻子嘲讽地一笑说:“你就馋到见了别人家的早饭都要吃上一碗吗?主人让你吃了吗,你这点礼貌和教养都没有吗?” 娟子说:“你算老几呀,还主人,程风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程风都没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傻子说:“我都替程风觉得丢脸。” 此时程风的脸不是很好看,傻不想再和她多说。 但是娟子嘴不饶人:“程风刚才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今天就给我走。” 傻子说:“你还决定不了我的去留。” 傻子要把面疙瘩的盆子端走,她不想和这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她刚摸到盆子的沿,就被娟子把盆按住了:“我还没吃饱呢,这个盆子里面的面疙瘩都是我的。” 傻子说:“饭不是给你做的,你要吃回自己的家里面吃去。” 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娟子就一手拽着盆子,一手给自己成了一碗面疙瘩,然后一边拽盆一边往嘴里面吃,一点吃相都没有。 傻子见这个吃相,立马松手,端着自己的那个碗去了厨房。 等她再次进屋是时候,那一盆子的粥都被娟子给吃光了。 然后也不收拾碗筷,这时坐在床上的程风站了起来,把碗和盆端到了厨房,娟子还感觉很好地扭着腰跟了出去,对厨房里面刷碗的程风说:“程风,你家都吃细粮了呀,我很久都没吃过细粮了,你明天也给我买一袋子的白面回来吧,我想天天吃面疙瘩。” 程风没有说话,但还是一边刷碗一边点了点头。 娟子一把搂在程风的腰上说:“程风,那我明天早上来拿白面了。” 程风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娟子抱着程风的腰说:“程风,你给我几个铜板吧,我身上没有什么钱了。” 程风说:“明天的吧,我今天身上没钱了。” 娟子松开抱着程风腰上的手不高兴地说:“一个铜板都没有吗?都花了吗?” 程风点点头。 娟子说:“你都给傻子买什么了,钱都花光了?” 第15章 矛盾 程风没有回答他,低头继续刷着锅,傻子看不上娟子让他很堵心,他看这么多年的娟子都没看出问题,怎么在傻子眼里娟子都是问题呢,以至于现在也多少影响他对卷子的看法。 娟子见程风不说话,就说:“那你别刷锅了,让傻子来刷,你赶快去打猎吧。” 傻在在门口都要看乐了,她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对程风说:“程风,我身上还有几个铜板。” 傻子把手朝着程风递了过去,程风想也没想地说:“你留着花吧。” 这时娟子一把抢了过去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傻子一笑,转身就回了屋子里面,这个笑声有点大。 然后厨房里面就传出了娟子的埋怨声:“她一个傻子会花钱吗,你就把钱给她,你以后不许把钱给她,这钱都是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程风才进屋,也没有和傻子说话,穿上大衣准备去打猎去了,两个人就像闹了小矛盾的小夫妻,看着表面平静,实际上心里都不痛快。 换做平时程风一定会交代两句才会离开家里,今天就这样默默地走了。 程风一走,整个家都清净了,娟子也跟着走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今天早上听陈叔说,他家老三是木匠,所以她锁好家门就去了前院。 她站在门外对着院子里面喊了一声:“婶子,在家吗?” 没一会婶子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一看是傻子,很是高兴地迎了出来:“傻子,你叔说你会说话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呀,你快进屋,我这几天正想去你家看看你呢。” 傻子笑嘻嘻地跟着婶子进屋了,屋子里面不光婶子自己,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女人先开口说:“傻子来啦。” 傻子只好笑着点头。 陈婶子说:“这是我二儿媳,叫美凤。” 傻子笑着叫一声:“二嫂。” 陈婶子拍了一下傻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叫反了,她得管你叫嫂子,我家老二没有你家程风大,照程风要小几个月呢。” 傻子愣在原地,然后就听见这个美凤喊了她一声:“嫂子。” 傻子应了一声点点头。 然后陈婶子说:“这是我孙女小宝。” 陈婶子朝着孩子招招手说:“这是前院你婶子,来叫人。” 小姑娘很怕人地喊了一声:“婶子好。” 然后傻子笑着说:“你好小宝。”,这孩子长得不错,皮肤白白的,看着得有十岁左右。 陈婶子给傻子端来了一盘子瓜子说:“傻子,你嗑瓜子,我昨天炒的。” 傻子客气地说:“我不嗑,我今天来是想借点东西。” 婶子笑着说:“借什么,我看我家里有没有?” 傻子笑着说:“早上听陈叔说你们家老三是做木工的,我想借两样木工的工具用用,不知道行不行。” 不论干什么,特别是搞技术的,自己用久了的工具是不会借人的,换做她她也不会借,只是她家里真的没有合适的工具能用。 陈婶子说:“他的东西多了,很多我都不认识,有一部分他都留在他师傅的木匠铺里面了,你跟我来看看有没有你要用的。” 傻子跟着陈婶子来到她家装工具的地方,嚯,这么一大堆的工具,比成手木匠的工具都多,陈叔还说他家老三是个半拉子,还有很多不会的东西,看这样子不像呀。 傻子见到这些东西眼睛都亮了,别看她是个女人,她就喜欢这些东西,她挑了几件工具说:“婶子我就借这几个,我用几天,你们家要是用就去我家取,我保证不会用坏。” 陈婶子说:“你就拿回去用吧,全村子都来我家借工具用。” 听陈婶子这样讲,她便安心用了,她拿着工具打算回去,陈婶子却不让她走,说什么都要让她在进屋坐坐,傻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婶子和她家的二儿媳妇在做鞋呢,傻子看了看说:“婶子,你们怎么做这么多双鞋。” 陈婶子说:“我家这几个人的脚都跟长钉子了一样,可费鞋了,年前再给他们一人做一双。” 傻子说:“这鞋好做吗?” 陈婶子说:“好做,都是有鞋样的。”,说着就把针线篮子里面的鞋样拿出来给傻子看,还给傻子讲,怎么把鞋样拼成一双鞋,傻子其实不用她讲,她也能看出来,她别的不行,就这些立体的平面的没有她看不明白的。 陈婶子见傻子看的很认真,就说:“傻子,你要学做鞋吗?你要学我可以教你。” 傻子笑着说:“不知道鞋面和鞋底是怎么缝到一起的?” 陈婶子拿起她做了一半鞋说:“你看就用这个带勾的锥子上鞋。” 陈婶子见傻子感兴趣就演示给傻子看,傻子一看,这个很简单,就是坠子扎过鞋底的时候要费点子力气,算是体力活了。 她不是想做鞋,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年代的鞋是怎么制成的。 傻子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了,她想回家干点活。 临走前陈婶子还热情地说:“你要做鞋有不会的地方来我家做,咱们人多还热闹。” 傻子笑着点头答应了:“好的陈婶子。” 傻子找了些木头木板,然后用借来的工具开始抠模具,她要做冰棍,她看了,街上没有卖冰棍的。 傻子午饭都没有吃,抠了一天的模具,做好的模具她都会把水到进去试试,挺好,特别和她的心意。 晚上的时候程风很晚才回来,她的饭已经做好很久了,因为今天程风早上没吃饭,她只给他带了四块桃酥,她想他肯定饿了,于是做了点窝窝头,炒了点白菜土豆,家里就只有这个,别的没有,照这样吃,这个也吃不久了。 程风在洗漱的时候,她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她递给程风一个窝窝头说:“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程风接过窝窝头说:“今天山上猎物少。” 傻子也没接着说什么,两个人就默默地吃着饭,以前两个人说的话也不多,但是这两天就显得气氛过于地沉默了,俩人心里都清楚,就是因为娟子,傻子专说娟子的缺点,程风不让说,两人能没隔阂吗? 吃完饭以后傻子对程风说:“你先睡觉吧,我收拾收拾厨房。” 程风点点头就上床躺着了,傻子收拾完厨房,又开始雕刻她的模具,程风在床上左等右等也没见傻子进屋,最后他起身去厨房看了看,傻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抠木头呢。 程风小声说:“弄这个干什么,怎么不睡觉。” 傻子说:“是不是我弄这个有声音吵到你了?” 程风没说什么,只是说:“睡觉吧。” 倒不是他觉得吵,他是因为傻子不在他睡不着觉。 傻子以为是自己打扰到程风了,于是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洗了个手上床睡觉了。 俩人刚躺好,程风的呼吸就匀称了起来,傻子想,自己这是刚才弄的声音太大了,影响程风睡觉了。 傻子能体谅程风的辛苦,白天打猎,早上去城里,一般人熬不住。 程风早上起来的时候傻子只是起来锁个门,然后接着回床上睡觉去了,并没有跟着去,他搞不懂傻子,也摸不透傻子,她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他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他清楚,这个傻子人不大,脾气应该不小,别看没发过火,通过偶尔说话的犀利程度就能知道。 程风早上还没回来,娟子就来等着了,傻子知道她是来等着程风给她买的白面,只要程风不在家,她就不会给她开门,她愿意在外面骂什么就骂什么,傻子该在屋里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程风一进院子,娟子就上前告状:“这个傻子,你赶紧把她打发走,她就让我在外面冻着,你看看,我的脸都冻红了。” 傻子听见说话声就知道是程风回来了,她打开门把两个人让了进来。 程风进屋找出半袋子的白面给了娟子,又给了她一些钱,娟子拿到钱和面以后,一分钟都没有多待,拎着面就走了。 程风从袋子里面又掏出了小半袋的面粉递给了傻子,这面粉明显比娟子拿走的要少,程风说:“吃完了我再买。” 不知为什么,即使傻子不问,程风也要解释一下,他就莫名地觉得这个人不大的傻子想的东西要比他想的多。 傻子什么也没说就接过了面粉,然后倒在了坛子里面,程风又拿出一块猪肉,几块冻豆腐,傻子接过来放在了偏房。 回来的时候他把钱袋子拿了出来递给傻子说:“你要钱吗?” 傻子摇摇头说:“我不要,最近没什么要买的,需要钱我找你要。” 然后傻子就开始做饭了,程风只好把伸出去的大长手又收了回来,他今天早上听陈叔说傻子昨天去他们家跟着陈婶子学了很久的做鞋,说傻子要给他做鞋,做鞋不需要买鞋底鞋面吗?难道傻子又不想给他做鞋了。 傻子只想着做饭,程风在想什么她一盖不知。 第16章 冰棍要是卖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去打猎了 程风白天出去打猎她就在家继续做模具,吃过晚饭,程风问她:“明天去城里吗?” 傻子想也不想的说:“不去?” 程风又说:“那后天去城里吗?” 傻子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去?” 过了一会程风说:“大后天去吗?” 傻子想了一下说:“去吧。” 程风说:“噢。” 傻子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风说:“没什么,你要不去,我这几天也不去了,攒几天猎物一起去。” 以前程风也不是天天去城里,冬天和夏天不一样,猎物能冻住,放几天都没事,他要是不着急换钱就会攒几天再去,这样也不用老麻烦陈叔。 傻子说:“行。” 晚上的时候,傻子就把山楂熬上了,程风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傻子说:“我一会要做冰棍,后天跟你一起去城里卖钱。” 程风问傻子说:“什么是冰棍?” 傻子说:“你一会就知道,你要是不着急睡觉,你就等着,晚些能让你吃上。” 程风虽然不知道傻子嘴里的冰棍是什么东西,但是傻子不睡觉做冰棍,他想帮把手,这样傻子能早点上床睡觉,他说:“那我帮你烧火吧。” 傻子煮了一锅的山楂水,煮的的差不多了就把白糖往锅里加,加了好多的白糖,程风看着都心疼,但是也没说什么,这一锅也不少的山楂呢,傻子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傻子把山楂水盛到了盆子里面,她把自己做的模具拿了出来,然后把山楂水倒进了模具里面,然后在里面插一个竹签,再小心翼翼地把模具端到外面。 然后傻子刷锅,开始煮绿豆,水一开绿豆绿色就煮了下来,她马上把水盛出来,不然再煮水就会变红,她把没煮熟的绿豆煮熟,直至煮出豆沙。 傻子又往绿豆水里面加糖,程风心里想,你这是买了多少的白糖呀。 然后傻子又找出来模具,做绿豆冰棍。 傻子把装好绿豆水的模具拿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她做的山楂冰棍,已经冻的很实,她把模具带了回来,放在灶边没一会山楂冰棍就可以从模具里面拔出来了,她把第一根给了程风,程风一看是只舌头形状的冰棍,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真好吃,傻子一脸期待地看着程风,程风点点头说:”好吃。“ 傻子高兴地把所有的山楂冰棍都脱模了,然后装进一个筐里面,送到了外面冻着。 然后进屋的时候继续往模具里面装山楂水。 这一晚上俩人没干别的,倒是把这些水都给做成了冰棍,十多分钟就能冻好一批,可惜就是模具少,不然更省事。 两个人上床的时候已经困的不行了,这是这几天睡的最晚的一天,程风搂着傻子就睡了。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起的太早,傻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程风早就已经醒了,傻子仰着头说:“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程风说:“看你睡的挺好的,我一起来就得吵醒你。” 程风的身上确实很热,这大冷的屋子,一到晚上停火就没有一点热乎气,要是程风起来,她肯定得冻醒,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好像不睡火炕,她去前院陈婶子家里的时候也没见到火炕,也是木板床,但是人家可要比程风这里暖和多了,首先人家的房子是一面红房子,就是一半是砖房一半是土房,其次陈婶子家里面是有炉子的,程风这里是土房子,也没有炉子,所里程风这里要比陈婶子家里冷多了。 她不是不会搭炉子,只是现在这个季节地冻的连一个土渣子都刨不下来,想做了炉子那是没门,只能挺着了。 傻子松开抱着程风的手说:“那起来吧,一会还有活呢。” 程风直直地盯着傻子,这样的眼神让傻子特别不适,主要是两个离的这么近,她避开程风的眼神说:“怎么了?” 程风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口气里面的怀疑,傻子一下子就能听出来,程风说:“你不会还要做冰棍吧?” 傻子坐起了身,感觉被窝里面的热气一下子跑了不少,她说:“买那么多东西回来呢,得做呀。” 程风只好也起身下地,把傻子的衣服递给了傻子。 程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个冰棍能有人买吗?” 傻子说:“应该能吧,你昨天不是说挺好吃的吗?” 程风点点头说:“是挺好吃的,要是卖不出去就留着咱俩自己吃。” 程风说的好吃是实话,他昨天吃了两根冰棍,山楂的和绿豆的他都爱吃,要不是听傻子说这是要拿城里卖的,他坐在灶子边还能吃好几根,但是说卖不出去留着自己吃这是安慰傻子的,毕竟这冰棍成本挺高的,要不是准备拿到城里卖,谁家也不能做这种这么贵还不当饭吃的东西吃。 傻子听程风这样说,心情好了很多,她笑着说:“冰棍要是卖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去打猎了。” 程风系扣子的手明显一顿,他长这么大对他最好的应该数傻子了,虽然傻子住进来的时间很短,但是傻子对他不是一般的好,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自从他小时候父母死了以后,他就在哥哥家过日子,虽然没饿着他,那也是后期他能打猎了,哥哥嫂子的日子算是好了起来,家里也吃上了饱饭,也有了余钱,但是他可从来没穿过新棉花是棉衣棉裤,都是他哥嫂家换下来的旧棉花再重新给他做成的棉袄棉裤,但是他也不挑,父母都不在了,有个嫂子能给他缝缝补补就已经很好,谁让他的哥哥是个软柿子呢,没事就让他嫂子闹一通,为了他哥,他也得忍了。 分家以前他一天不出去打猎,他嫂子都会给他摆一张臭脸,所以他天天不是吃饭的时候就很少出现在他的哥哥嫂子家里。 现在有傻子在家给他做饭,不用再去看刘大兰那张臭脸了,他的日子要比过去好多了。 傻子还给他做了新的棉袄棉裤,热乎着呢,他给傻子买的桃酥,一共就十块,他在山上打猎傻子偷偷的都已经给他带了八块了,他昨晚看了,还有两块呢,傻子这是一块都没舍得吃,剩下这两块应该也是打算他打猎的时候给他带山上吃的。 这么多年娟子也没问过他上山打猎冷不冷,饿不饿,没事就让他给买好吃的,他每次都会满足大家的要求给买回来,他都数不清他给娟子和他侄子侄女买了多少包桃酥了,但是他第一吃到桃酥是什么味道的时候竟然是傻子给他偷偷装进兜里面的。 就像傻子说的,前天他真的觉得娟子抢面疙瘩吃有些丢脸,他明显能感觉傻子看不上娟子,眼睛里面都是蔑视和瞧不起,他都看在眼里,他前天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娟子抢着吃面疙瘩的行为让他难受,还是傻子说的话和那轻蔑地眼神让他难受,所以他着急把猎物卖了多给娟子买了点白面,他不希望娟子以后这样来抢饭吃,这样确实不怎么好看。 他昨天也多给了娟子点铜板,因为前天傻子掏出铜板给他的时候就像是故意让娟子像没见过钱一样把铜板抢走,这种看似好像是给他铜板,但是程风琢磨了一天,他想的没错,傻子就是故意逗弄娟子让娟子出丑,但是娟子却不自知。 这早上一起床,傻子就说卖冰棍赚钱了他以后就不用打猎了,听起来好像有点傻子要养自己的意思,自从傻子会说话了以后,傻子说什么程风都要仔细的想一想,想想这个傻子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刚才听的出来,傻并不是笑话他打猎赚的少,应该就是心疼他打猎辛苦。 程风刚刚还计划再帮傻子在家做一天冰棍,但是他还是觉得上山打猎,他不能让傻子觉得自己不能养家,还要靠她做冰棍挣钱养家。 傻子见程风没有说话就穿好衣服去了厨房。 还是做面疙瘩,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面疙瘩,傻子说:“你晚上早点回来吧,我早点做饭。” 程风能明白傻子的意思,就是晚上傻子要做好吃的,让他早点回来吃的意思。 程风点了点头。 傻子继续在家做冰棍,她又做出了好几款的冰棍,只可惜模具不够用,一次就能冻几根,做出最多的就是各种长方体形状的冰棍,所以她还要继续做几个模具。 玉华又开始趴墙头了,她不知道傻子在院子里面一趟趟的在做什么,她朝着傻子喊了一声:“傻子,你忙什么呢?” 傻子见到是玉华就笑了:“你等我一下。” 她去偏房里面取了两根做好的冰棍递给了玉华,玉华看见是个兔子图案的冰棍和一个红色舌头形状的东西兴奋地说:“傻子,这是什么呀?” 傻子说:“冰棍,我做的,挺好吃的。” 玉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直点头说:“好吃,傻子你太厉害了,我都没吃过。” 第17章 羊皮大衣 傻子问玉华:“你家有酸菜吗?” 玉华舔着冰棍说:“有呀,你拿个盆,我给你装点,盆子得大点,那东西不好拿。” 傻子一听,赶快跑进厨房找了一个大小看着差不多的盆子递给了玉华,玉华进屋给她拿酸菜的时候,她就回屋搬了个凳子出来,不然她一会容易弄自己一身。 没一会玉华就带着手套端个盆出来了,然后把盆子放在墙头上,傻子站在板凳上一看:“玉华,我用不了这么多的酸菜,你送回去一些吧。” 玉华小声说:“你赶快端下去,我婆婆今天没在家。” 傻子一听赶紧端着盆跳下了板凳,她把酸菜放在板凳上说:“玉华,你婆婆回来发现怎么办?” 玉华小声说:“一大缸呢,少一盆子她发现不了。” 傻子说:“那等过几天我有钱了,我给你点钱行不行?” 玉华舔着冰棍说:“说什么呢,你要这样讲我可不跟你好了。” 傻子笑着说:“要不我再给你几根冰棍呢?” 玉华眼睛冒出了绿光说:“你要是多,给我两根也行。” 于是傻子给玉华装了几根口味和图案都不同的冰棍,玉华见了冰棍跟见了稀世珍宝一样,喜欢的不行:“傻子,你可真不简单。” 俩人说了几句话傻子把酸菜端回了屋子里面,然后剁点酸菜,剁一些肉,做成饺子馅,她又和了很多的面,程风还没回来她就开始包饺子,包出来一些她就放在外面冻上,冻好她就倒在偏房的一个坛子里面,等程风回来饺子都包好了。 程风进来一看就笑了:“吃饺子呀?” 傻子点点头说:“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程风点点头说:“我爱吃。” 他上次吃饺子还是去年过年呢,他嫂子平时从来不做饺子,可能是嫌他饭量大吧。 傻子给程风舀了一些热水以后,就把饺子下锅了。 没一会的功夫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出锅了,程风吃了一个饺子笑着说:“真香,没想到你还会包饺子。” 傻子看着程风吃的很香的样子,心想,他应该很久都没吃肉了,一个猎人,打猎竟然没有肉吃。 傻子笑着说:“包饺子不难。” 程风连续吃了几个以后,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这是酸菜肉的,酸菜哪里来的?” 傻子也吃了一个饺子说:“我朝玉华要的,给了她几根冰棍。” 程风点点头说:“以后不能向别人要东西。” 傻子点点头说:“记住了。”,傻子心里想的是,你怎么不叮嘱叮嘱娟子呢,我这好歹是物物交换来的。 就程风的饭量,真不是一般人家供得起的,一百个饺子,两个人吃,一个没剩,她吃的不是很多,傻子每次做饭都尽量做够,让他能吃饱。 碗筷刚收拾完娟子就又来了,她在屋子里面嗅了嗅说:“你家吃什么了这么香。” 傻子心想,幸好吃完了,不然饺子都得喂娟子了,她笑着说:“玉米面子粥。” 她没搭理傻子,直接奔着程风去了,她贴着程风坐着,双手抱住程风的胳膊,娇滴滴地说:“程风,你先拿给我拿二十两银子吧,我有急用。” 程风看着娟子说:“你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 娟子说:“我哥定了一门亲事,人家要礼金二十两。” 程风说:“什么亲事要这么多的银子?” 娟子说:“就是村里面老马家的红云。” 程风说:“他们家老大嫁到外村不也就要了一贯钱吗,到红云这里怎么就要二十两了?” 娟子撅着嘴说:“就是呀,你看那个马红云长的多丑呀,谁知道我哥怎么看上她了呢?” 程风说:“你让你哥去想想办法吧,他认识的人多,我这里没有钱。” 娟子撒着娇说:“程风,不让你这二十两白花,你这二十两顶我以后和你成亲的礼金,反正这钱你早晚都得出,你一次性又拿不出这么多钱,索性你就先给我家二十两银子,这样你也能早日娶上我,你要是不出钱,我哥哥又惦记把我给许配给别人了。” 程风想了一下说:“哪天要钱呢?” 娟子说:“越快也好,他们想年前就把事情给办了。” 程风说:“十两八两还能凑凑,二十两太多了,最近的猎物不好打,经常打猎猎物都变奸了,不怎么出现,能打到的就是一些野鸡兔子什么的,卖不了太多的钱。” 娟子说:“你别只白天打猎了,你夜里也上山,没准能逮到大的猎物呢。” 程风想了一下说:“那我试试吧。” 娟子着急地说:“那你现在就出发吧。” 程风只好起身穿衣戴帽然后对傻子说:“你把门锁好了。” 傻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她一个傻子的身份能说什么呀,人家和娟子情投意合,又是好了这么多年,再说娟子在不像样那也是程风愿意,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千金难买人愿意吗。 程风这一出门就是第二天早上回来了,一回来吃点东西就补觉去了。 傻子还在做自己的这些东西,等晚上程风起来吃了点饭以后就又准备进山打猎,傻子说:“你明天不是要去城里面卖猎物吗,你现在还去打猎吗?” 程风说:“去城里的时候,我会赶回来。” 果然第二天早上程风准时回来了,傻子也起来把自己的冰棍装好了,没多带,就一筐,上车以后程风对陈叔说:“陈叔,傻子要上城里面卖东西,晚上让她跟着你的车回来吧。” 陈叔笑着说:“呦,傻子都能做生意了呀,好呀,好,俩人都能干,以后你们的日子就错不了。” 陈叔又说:“傻子,你卖什么呀?” 傻子拿出一根冰棍给陈叔:“陈叔,我自制了点冰棍,您尝尝。” 陈叔一看,呵呵呵就乐了:“你这是小孩子吃点东西呀,那我拿着,晚上回家我给我家小宝尝尝。” 傻子说:“您不用留,我给小宝留了冰棍,这几天我有点活多,我晚上给送过去。” 陈叔说:“可不用,这一看就不怎么好做,你还是留着卖吧。” 等到了城里,傻子就把摊位和程风挨着摆,看的人多问的人也很多,但是买的人很少,因为太贵了,最普通的冰棍她都要十文钱一根,加奶的要二十五文一根,八宝粥的要二十文,大家听听就走了,但是也卖了两个,估计是带着孩子,孩子非得要吧,卖的两个还是样子比较好看的小动物。 傻子低头看着眼前的这筐冰棍,估计买到天黑也不会卖出去吧。 程风安慰傻子说:“大家还不认识,等吃好吃了就来买了。” 傻子点点头,好歹今天卖出去两根。 程风的猎物的倒是很好卖,他买完猎物就上街了,也没告诉傻子他去了哪里,但是过了不知道是多久,他拎着个袋子回来了。 他到傻子跟前把袋子打开了,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件大衣,和程风身上穿的是一样的,贴身的那一面是羊皮的,还带着卷卷的羊毛呢,然后又从袋子里面掏出了一条有两米长的米色围脖,很软,像毛呢的又不太像,程风一圈一圈地给她围在了脖子上,就露出了两只眼睛。 程风把大衣给傻子穿上,围脖围好,然后从兜里面掏出了点钱给傻子,说:“你要是冷了就找一家店进里面歇脚,晚上和陈叔一起回来,我就先回去了。” 傻子本来不想要钱的,但是自己一共就卖了二十文钱,不知道能不能换一顿午饭,所以程风给她的钱她就收下了,然后点点头说:“偏房门口的一个坛子里面有冻饺子,你回去煮点再休息。” 程风听了点点头就走了。 傻子想,这程风得多喜欢娟子呀,娟子让她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程风到家之后就生火烧水,然后去偏房的一个坛子里面真的找到了傻子说的冻饺子,吃过饭,刚睡着,娟子就又来了,她拍了拍睡着的程风说:“程风程风,你醒醒,今天卖的钱呢?” 程风从枕头底下把钱摸了出来就递给了娟子,娟子一看不高兴了,她语气不是很好地说:“程风,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就一两银子?” 程风虽然喜欢娟子,但是他不傻,他知道娟子一定会来要钱,所以就把钱放在了枕头地下,这样方便他拿,他也知道娟子一定会嫌少,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看着傻子在外面冻着,每一件大衣傻子肯定扛不住。 他也不想拿钱给娟子的哥哥娶媳妇,但是农村就是这样,嫁姑娘给儿子娶媳妇,所以程风面对这样的一家人也就忍了。 傻子的那件羊皮大衣非常的贵,一件就花了四两多的银子,他赞了几天的猎物去了一件衣服的,就剩下这一两多点。 程风说:“那你过几天来取吧,我再攒攒。” 娟子把钱掖在了自己的身上说:“我先拿着吧,不过你得抓紧了,别只知道睡觉,我哥和我娘都让我来催你了。” 第18章 程风上山三天没回家 程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点点头就接着睡了,娟子见状也没什么意思也回去了。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娟子对她不好,傻子的出现就让他明显的感觉到,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傻子,是真的关心他,娟子则只是关心他的钱,每次来都是要东西,拿到东西立马就走,一分钟也不多待。 哥哥嫂子就更不用说了,见他往家拿钱少了立马给他娶了傻子,然后果断提出分家。 他这几天一想起这些事情,心里就发寒。 他睡了一觉就去打猎了,傻子跟着陈叔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程风的踪影了,傻子今天卖的也还行,中午的时候有一些带孩子的城里人买了点,一共卖了十根,还挺好,一共一百多个铜板。 今天多亏了程风给她买的这件羊皮大衣,陈叔说了,这件大衣加围脖得五两银子呢,难怪穿上风都打不透呢,除了大衣沉一点,其他的一切都好。 她回家坚持做冰棍,她相信,今天卖十根,明天也能,普通人吃不起,那就卖给有钱人好了。 陈叔已经说了,就她卖的这些铜板他一天也赚不来,看样子还挺羡慕傻子呢,到家的时候傻子就把冰棍给陈叔留了一些,让他给家里的孙女吃。 她已经和陈叔说好了明天还坐他的马车去城里,看样子明天程风肯定是不能去城里了。 第二天傻子又带了一筐,她觉得多了也卖不出去,在外面站一天是真够遭罪的,就她这双有冻疮的手脚就能痒痒死她。 今天比昨天卖的强一点,因为遇到带小孩的,她就举起一根好看的冰棍吸引孩子的眼球,但是这样有点累还冻手,不过有点效果,今天卖了十二根。 她今天回来又买了一包桃酥回来,这个桃酥没想到那么贵,要三十文钱一包,农村人还真吃不起,不过这个桃酥做的好不好吃她也不知道。 她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接着做冰棍,做模具,她对自己的冰棍有信心。 第二天一早她又跟着陈叔去了城里,陈叔对傻子赞不绝口:“傻子,你这孩子行,能坚持,叔以为你卖两天就不坚持了呢。” 傻子笑着说:“不会的,我以后得天天去城里面卖,我做出来好多冰棍了,这个冬天我都得把它们卖出去。” 陈叔说:“好,只要你去,陈叔就拉着你。” 傻子笑着说:“多谢陈叔。” 傻子今天卖了有二十根,傻子觉得是个好兆头,以后肯定会更好,晚上回家的时候,她想给程风做点好吃的,回来的时候发现程风没在家,傻子想,难道是程风又出发了,于是她又去了偏房,依然没有猎物的影子,傻子想,看来这猎物确实有点难打呀。 第二天傻子又带着一筐的冰棍跟着陈叔走了,今天也还行,没什么大的突破,但是也卖了有二十根,她想了一下,她这样把筐放在地上卖效果不好,她应该弄一个手推车,不要求走街串巷,但是摆在车上,再做一个小架子,把冰棍插上,这样一走一过的都能看见她这冰棍长什么样子,她也好推销。 于是她晚上坐陈叔马车回来的时候说:“陈叔,您知道哪里有卖手推车的吗?” 陈叔说:“你要什么样的手推车,要干什么用?” 傻子说:“我想每天把筐放在手推车上,这样高一点,把冰棍摆出来能好卖一些,不然大家都不知道我买的是什么?” 陈叔说:“叔家里就有,好几个呢,你去看看,相中哪个你用哪个,我家两个儿子都是泥瓦匠,家里少不了有手推车,冬天他们俩都没活,所以东西都用不上,你一会去我家看看。” 傻子一听,真是巧了,她随便问一嘴,就借到了手推车。 晚上没有先回家,直接跟着陈叔去了,他们家确实有好几个手推车,她找了一个最轻的说:“叔我就用这个。” 陈叔笑着说:“行,明天我直接给你拉着。” 傻子笑着说了声谢谢就回家了,回家以后傻子又没看见程风,她想,这个人天天这么拼命,今天肯定打到猎物了吧。 她去偏房一看,一个猎物也没有,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她打开装饺子的坛子,里面的饺子没少多少,她以为这几天程风已经把饺子给吃光了呢。 她跑进屋里面一看,没有程风回来的痕迹,程风以前从没空过手回来过,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看来是自己粗心了。 她赶紧穿上衣服往外跑,正好见到来他们家的娟子,她着急地对娟子说:“你这几天看见程风了?” 娟子说:“没看见呀,我这两天早上来他都没在家,他现在在家吗?” 傻子说:“程风可能出事了,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回来了。” 娟子一点都没有被傻子的话影响到,轻飘飘地说:“不可能吧?” 傻子语速很快地说:“没什么不可能的,打猎本来就很危险,这天气状况又不好,不排除有意外发生。” 娟子不是好眼神地看了着傻子说:“你这是见不得程风赚钱给我花吧?” 傻子没时间和她犟,她说:“你快找几个人上山去找找程风。” 娟子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他不能出事。” 傻子看着娟子就跟看傻子一样:“三天三夜,你说他没事?” 娟子说:“你懂什么,我让他少睡觉多打猎,他这是听了我的话才在山上没回来的,既然他不在家,那我就先回去了。” 傻子一看指望不上娟子了,只好往陈叔家跑,她站在院子门口就喊:“陈叔,陈叔......” 很快陈叔就披着衣服出来了:“傻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傻子着急地说:“程风已经三天三夜没回来了。” 陈叔脸色大变地说:“啥?” 傻子说:“是我这几天大意了,以为他是夜晚打猎,其实人压根就没回来。” 陈叔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跑回院子,敲了敲东侧的窗户大喊到:“老大,老大,快出来。” 然后又敲了一下另一个窗户:“老二,老二快出来。” 不一会他们全家都出来了:“怎么了爹?” 陈叔快速地说:“程风可能出事了,带上家伙咱们上山找,再去叫几个人。” 很快陈叔的两个儿子回屋穿上衣服拎着棒子就出来了,这是傻子第一次见陈叔的儿子,以前都是听陈叔说,长得和陈叔挺像,但是性格看着要比陈叔好很多。 他们把左右的邻居都叫了出来,邻居家的男人都出来了,各个拎着东西,玉华的相公和公公也出来了,他们拎着东西就要出发,这时程风的哥哥和嫂子也来了。 他哥哥要跟着去,她嫂子说:“这么多人用的着你吗,再说他以前打猎不也有一天一夜不回来的时候吗,有什么可奇怪的。” 程老大语气很重地说:“这不都三天了吗?” 刘大兰说:“你们还真信一个傻子说的话呀,她知道三是多少吗,你赶紧跟我回去,不然你以后就别进咱们家门了。” 陈叔一听,脸一黑说:“不愿去的留下,愿意去的跟着走。” 然后陈叔就拎着棒子走在了最前面,到最后也没看见程老大的踪影。 山挺多,大家也不知道程风在哪个山上打猎,陈叔说:“就这座山,我最近听风子说了,他来这里比较多。” 往山上走了一段路,大家就见程风扛着一只野猪下来了。 程风看着眼前这些人说:“怎么了?你们怎么来了?” 陈叔说:“傻子说你三天三夜没回来了,大家不放心想上山找找你,怎么回事,是遇到什么了吗?” 程风平静地说:“遇到狼群了,我在山上多呆了两天。” 陈叔说:“我一猜就是。”,他转身对自己家的老大说:“老大,你帮程风扛着野猪,让程风歇歇。” 把野猪交给陈叔的大儿子的时候,程风才看见傻子,但是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在门口的时候程风和大家道了谢,然后接过野猪进院子了,他已经没有体力了,一进院子就跪倒在了院子里面,傻子赶紧上前扶起了程风,程风这时走路已经不走直线了,傻子勉强把程风扶到了床上。 她赶快给程风煮了点粥,然后喂给了程风。 晚上程风发了高烧,怎么叫人都不醒,傻子只好给他物理降温,但是作用不大,一大早她就在门口等陈叔,陈叔见了傻子以后说:“你的冰棍呢?” 傻子焦急地说:“陈叔,程风生病了,高烧,我今天不能卖冰棍了,我去城里给他买药。” 陈叔这个人是真讲究,推了一个活,把傻子给送回来了,在大门外傻子就听见他们家的院子里面有很多的人,她进去一看,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抢程风打回来的野猪。 程风也在院子里面,他看见傻子就说:“你去哪里了?” 傻子提着药说:“我去给你买药了,你高烧的很厉害,你赶快进屋躺着,我给你煎药。” 第19章 娟子的哥哥半路劫傻子 刘大兰说:“程风,你就说说,我今天能不能把野猪拿走?” 程风说:“不能。” 刘大兰说:“这眼看就要年关了,怎么也得杀头猪吧,你不会想把这猪给娟子她们家吧?” 娟子理直气壮地说:“这猪就得给我们家的,程风的东西都是我的。”,娟子就差趴猪身上了,连她的娘都来了,怪不得娟子喜欢歪歪嘴呢,她娘就歪歪嘴,脸巴头子上长了一颗很大很大的黑痣,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看就不讲理。 娟子的娘说:“娟子,回家去叫你哥哥来,把猪抬走。” 傻子上前说:“昨天程风没回来的时候,你们有一个上山找的吗,现在见到野猪了,都舔着脸来要猪了,你们的脸也太大了吧,这猪今天你们一根毛都别想拿走,这是程风用命换来的,谁也不许给我动。” 刘大兰扒拉了一把傻子,傻子差点被推倒在地,指着傻子说:“你算老几呀?” 傻子说:“我是程风的媳妇,是家里的女主人,家里的事情我都说了算。” 这时娟子说:“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傻子说:“等你成功嫁进这个家再说吧,以后这种不嫌害臊的话少说,程风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个奸懒谗猾的东西。” 娟子站起来,啪地一巴掌扇到了傻子的脸上,扇愣了很多人,傻子虽然个子小,但是也不能这样让人欺负,她啪地狠狠一下子打了回去:“这是我家,没有你撒野的份,给我滚。” 程风怒气冲天地说:“你们都给我滚,马上离开我家。” 娟子的妈站了出来说:“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让我和娟子滚,你是不打算娶娟子了吗,我劝你,乖乖地把野猪送到我家里去,不然想娶我家娟子,没门。” 程风冷着一张脸说:“我不娶娟子了,以后也不娶了,你另择佳婿吧,我配不上娟子,也高攀不起你们家,你们以后就别再来了。” 娟子指着程风说:“程风你说什么呢?” 程风说:“我娶不起你,也养不起你,你让你哥哥给你找个有钱的吧。” 娟子的娘说:“你把我们家娟子都耽误了,你现在说不娶了就不娶了,我家要的礼金高吗,以前八十两你拿不出,现在你和傻子成了亲,我们要两百两银子外家一所大砖房,多吗?你不看看我家娟子的条件,就是嫁到城里去也是要扒拉着挑的。” 程风说:“我这么多年给你们家花的银子别说八十两,就是一百八十两都有了,现在我得到了什么?两百两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没有,给你盖一所大砖房给娟子的哥哥成亲用,我不是冤大头,你还是找别人吧。” 娟子的娘说:“那你怎么给你哥哥嫂子盖上大砖房了。” 程风阴森森地一笑说:“那时我太年轻了,我是哥哥嫂子养大的,就当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这时刘大兰说:“程风,既然你承认我和你哥哥对你有养育之恩,那你说说,这个猪我今天拿得拿不得。” 程风笑着说:“我们已经分家了,我打了十二年的猎,大部分的钱都在你手上呢,包括娶娟子的钱,养育之恩应该还清了,傻子家包办婚姻给你的五两银子,你就留着慢慢花吧。” 说完这些程风就把野猪扛了起来放在了偏房里面,然后用一把锁把偏房的门锁上了。 程风锁完门就扯着傻子回屋了,然后锁上了门。 俩人进屋后,程风看着傻子红了一片的脸说:“疼不疼?” 傻子摇摇头说:“不疼,你躺着吧,我去煎药。” 程风现在烧的特别严重,呼出的热气都异常的热。 傻子把药煎好,喂给了程风,他刚才在院子里面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傻子十分细心地照顾着程风,晚上睡觉的时候傻子说:“明天的药已经给你煎好了,在厨房里面。” 程风睁开眼睛看着傻子,已经关灯,其实看不太清,他问傻子说:“你明天不在家吗?” 其实他想说的你不在家照顾我吗? 傻子说:“今天钱不够,买的药不多,明天我再卖点冰棍,再买一天的药回来。” 这时程风不说话了,他穷的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现在真的靠傻子卖冰棍养活他了。 第二天傻子早早就起来了,她今天有手推车,又做了一个简单的架子她把各式各样的冰棍都插在上面,果然卖了不少的冰棍,她在收钱的时候,正好娟子的哥哥在城里面鬼混,看见了傻子手里面的钱袋子,心里面暗暗地盘算着些什么,傻子这一天就感觉有人暗中观察她,但是又不知道是谁,她看了好几圈也没看见一个人。 晚上她带着药回到家,程风还在躺着,症状没有见轻,傻子想,发烧感冒怎么也得一周能好。 傻子买的是两天的药,今天卖的冰棍多,所以卖的钱就多,正好买了两天的药。 程风这一晚上忽冷忽热的,脑袋不停地往傻子怀里钻,偶尔还会发出吭吭唧唧的声音,傻子真担心他烧傻了。 没办法,想要给程风看病,就得赚钱,她不能在家照顾程风,她只好把程风放在了家里去城里卖冰棍了。 傻子今天心里毛毛的,总感觉要出事,知觉有人盯着她,但是又找不见人,她想就卖个冰棍也没和谁结仇呀。 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出事了,陈叔在临近要回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远活,非常奇怪,就拉一个人,货也没有,但是给的钱很多,陈叔把这事根傻子说了:“傻子,你跟叔一起去吧,就是回家得晚点。” 傻子想了一下说:“我不和您一起去了,我一会推着车自己回去,我认识路。”,她担心程风,想早点回去。 陈叔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呀。” 傻子想了一下说:“没事,天色还早,路上也没什么人,我不能害怕,家里程风还发着烧着呢,我想早点回去,您别担心我。” 不听劝的傻子一个人推着车往家走,程风带着她走过两次,她认路,但是走路要比马车慢的多。 她多少有点害怕,就感觉要发生什么,回了几次头也没见身后有人,她怕一会天黑看不见路,于是越走越急,就在她回头看身后的时候路的前方跑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她见过,和娟子一起的那个男人,把她打晕绑山上的那个男人,她心想坏了,她今天凶多吉少。 傻子一看这人就是在这里专门等她的,所以她进退两难,正好走了一半的路程,往哪头跑都够呛了。 这个人踹翻了傻子的手推车,傻子撒腿就往后跑,但是她腿短,没跑出五百米就被抓到了。 这个人捞着她往旁边的树林里面走,傻子一看事情不好,她说:“你是要钱吗?我把钱给你,不够你跟我回家拿,我家里还有钱。” 这个人长得也尖嘴猴腮相,他说:“你家里的钱明天再给我带来吧?” 傻子说:“行,那你放了我。” 这个人说:“我要放了你,你以后能乖乖地把钱交给我吗?” 于是他找了一处离路比较远的地方,然后把傻子扑倒,把傻子身上的钱都抢了去,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就开始扒傻子的衣服,傻子奋力挣扎,他就动手打傻子,傻子的嘴角都被他打出血了,傻子不从,他就往死里打。 这个男人几乎快把傻子打晕了。 程风在家看着天色已经晚了,要是平时陈叔肯定回来了,他多少有点不放心,于是就穿上衣服想出门迎一迎陈叔和傻子。 还没出院娟子就来了,说了好多好听的话,程风没有心情听她的话,他对娟子说:“我要出门,你先回去吧。” 娟子抱着程风的腰哭哭啼啼地死活不走,纠缠了得有二十分钟程风才摆脱娟子。 他疾步朝着城里的路走去,他因为发烧,走路就跟踩棉花一样,绵软无力,天马上就黑了,往前看很远也不见马车的影子,眼看这路都要走一半了,远处路中间有个什么东西,他走过去一看,是个小推车,他不认识小推车,但是他认识撒了一地的冰棍。 他心想坏了,傻子出事了。 他原地转了一圈,他突然听有人喊救命,声音离这里很远,但是他常年打猎,一下子就能判断出声音的方向和远近,他飞快地朝着那个声音跑去。 一个让他接受不了的场面,傻子被人一个人扒了裤子,一个人压在傻子身上,傻子不停地蹬着腿,这人见傻子不老实又给了傻子两个耳光。 程风一脚把人踹翻在地,他一看竟然是娟子的哥哥,他掏出刀,对着娟子哥哥的心脏就是一刀,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程风捂着娟子哥哥的嘴,在他的身上扎了无数刀,傻子在一边已经吓傻了,她还没见过杀人呢,她已经被吓的坐在地上打着哆嗦了。 第20章 傻子是我媳妇 等娟子的哥哥死透了,程风用娟子哥哥的衣服擦了擦刀,他用地上的雪给自己洗了一个手,然后给傻子穿上衣服,他问傻子:“落东西了吗?” 傻子哆哆嗦嗦地说:“钱钱钱在他那里。” 程风翻出钱交给了傻子,傻子不敢拿,程风只好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了,他用雪把娟子哥哥的尸体给盖上了,即使这样血还是会露出来。 程风看着已经傻掉的傻子,他弯下腰背起了傻子,然后找到傻子的小推车,他把傻子放在了推车上,把地上的冰棍一根不落地捡了起来,然后推着傻子回家了。 幸好天黑,大家看不见程风身上的血。 到家以后程风就把两个人大衣上的血迹给清洗了,然后烧水给傻子洗澡。 傻子在屋子里面洗澡,程风在厨房烧火,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傻子洗完就上床躺着了,谁也没有吃饭,谁也没说要做,谁也没说饿,程风把傻子的洗澡水倒了以后,就在院子里面乒乒乓乓地劈柴,一下接着一下,砰砰的响声响个不停。 这时娟子又来了,傻子躺在床上都能听见她那贱到不能再贱的声音,她觉得,娟子和那个男人肯定是一伙的,她现在来就是看热闹的,今天多亏程风出现的及时,不然她非失身了不可,程风已经把人杀了,她不能让娟子看出破绽,于是她穿上衣服,围脖戴好,她不想让娟子看出她的裤子是破的,脸是伤的。 她出去后就找了一个筐把地上的柴往里面捡,娟子指着傻子说:“程风,你怎么给傻子买羊皮大衣,还买那么好的围脖,那大衣得好几两银子吧,怎么不把钱省出来给我哥娶媳妇呢。” 其实这样的天色看不出什么好坏,此时傻子的大衣外面是湿的,到室外很快就冻硬了,但是为了不让她看出破绽,傻子不得不这样做。 程风一边劈柴一边说:“傻子是我媳妇,我给她买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哥哥娶媳妇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没有钱给他娶媳妇。” 程风已经猜到了,娟子和她哥哥是串通好的,她负责缠住自己,他哥哥好在那边糟蹋傻子,幸好他去的还算及时,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娟子的哥哥这么多年都是一个偷鸡摸狗的下三滥,娟子怎么也和她哥哥一样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呢,他想不通的是,他们伤害了傻子能得到什么好处。 但是他更后悔没能果断出家门,甩开娟子,这样傻子也不用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了。 娟子听不出程风嘴里的不悦,还撒着娇说:“我不管,我也要羊皮大衣,你也得给我买一件大衣。” 程风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傻子拎着一筐木柴就去了柴房,倒出来码好以后出来接着往筐里面装木头。 后来娟子看傻子还能干活呢,程风也很正常,那他哥哥是不是没有得手呀,她还是回家问问她哥哥吧,于是她就离开了。 她一走傻子就说:“进屋做饭吃饭吧。” 程风的身体还没好呢,不能这样在外面冻着干活,今天就是虚惊一场,也就是一个教训。 两个人进屋把饭做上了,简单吃了一口以后傻子就让程风把药吃了:“你早点休息,我得给自己做一条棉裤。” 是的,她的这条棉裤已经被今天打劫她的那个人给撕扯坏了,她得再做一条,幸好家里有布有棉花。 程风一言不发地躺在了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他不但身体难受,最难受的是心里,他想不明白娟子怎么能和她哥哥干出这样的事情。 傻子坐在桌子边一针一线地缝起了棉裤。 第二天早上傻子早早地就睁眼了,程风看着傻子说:“今天别去了,在家休息几天。” 傻子摇摇头说:“现在不是歇的时候,要歇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歇。” 程风也起来穿衣服,傻子问程风:“你起来做什么?” 程风说:“我陪你一起去城里卖冰棍。” 傻子一听就知道程风这是不放心她,可是程风现在的身体养的还不是很好,这一到室外会不会冻坏了。 程风看出了傻子的担心说:“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出门了,一推开房门傻子才发现,昨晚下雪了,好厚的一层雪落在了院子里面,傻子一下就高兴了,她不用担心了,这么厚的雪足够掩盖好一具尸体不被发现,等被发现的时候还不一定是哪一天呢,最好是春天冰雪融化的时候,这样谁也不会想到是程风做的。 出了家里的大门,就看见了陈叔在等傻子,几个人打过招呼以后,陈叔就问傻子说:“傻子,你昨天什么时候到家的?” 傻子笑着说:“您去送人的时候我就推着小车回走了,早早我就到家了,我认识路,以前程风领我走过两次。” 陈叔说:“奇了怪了,昨天晚上我这眼皮就一直地跳,我就怕你找不回家,那我可怎么和程风交代呀。” 傻子笑着说:“怎么会,你眼皮跳是缺少休息,我好着呢。” 其实傻子的脸疼着呢,好几处的伤,嘴角还出了不少的血呢。 陈叔看着程风说:“你的野猪呢?不带城里卖吗?” 傻子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光想着尸体不被人发现这件事了。 程风说:“不卖了,这两天找时间您帮我收拾一下,留着自己吃了。” 他想的是自己拿命换来的野猪还是不卖钱了,给傻子补补身体吧。 陈叔说:“这野猪可是很值钱呀,你要是收拾了,卖给我一些,我留着过年吃。” 程风点点头说:“行,我和傻子吃不完。” 陈叔抽了一口大烟袋说:“你是和傻子一起卖冰棍吗?” 程风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就是怕傻子再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跟着来了。 陈叔指着傻子的两筐冰棍说:“我看你以后也别打猎了,就跟傻子卖冰棍,这个冰棍傻子一天不少卖,我这个老头子都赚不过她这个小丫头。” 程风笑着说:“陈叔,她这个卖不了几天?” 陈叔和傻子都看向了程风,程风只好解释说:“过了年,天气暖一点这个就卖不了了,会化掉的。” 傻子一听也是,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弄个能养活自己的事情干。 陈叔说:“那不要紧,傻子到时候就卖别的,卖什么卖好了都行。” 傻子听了点点头,陈叔说的对,她不能光靠冰棍了,这个东西还真长久不了。 到了城里,傻子就在她每天摆摊的地方摆起了摊,她把各式各样的冰棍都摆了出来,招来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会过来问一问这是什么,怎么卖的,一听贵就都不买了。 这都到中午了,她和程风还没有吃饭呢,想必程风的身上肯定也没有钱了,不然还早就会张罗让她去吃饭。 她不是不饿,是她还没开张呢,她心里有点着急,她一碗面的钱还没卖出来呢,哪有心思去吃面呀。 她身上的钱钱,她还要给程风再买点药呢。 傻子从兜里掏出了两块桃酥给程风:“你先吃两块桃酥,等一会卖钱了再去吃饭。” 程风点点头,然后把两块桃酥分给了傻子一块,就在两个吃桃酥的时候,朝着傻子的小车跟前走来了一个中年人,穿衣很讲究,他指着小车上的冰棍说:“这是什么?” 傻子赶紧把吃一半的桃酥扔给了程风,她给这位顾客介绍起了冰棍:“客官,这是冰棺,大人孩子都爱吃,各种口味的都有,这个红的是山楂的,这个是山楂牛奶的,这个绿色的是绿豆的,这个就八宝粥的,这个......” 就在傻子还在介绍的时候这个客人就说了:“看着挺好看的,我先少卖点回去尝尝。” 傻子笑着说:“保准好吃,您看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个人说:“你这样子太多,你看着装吧,挑好吃的装五十根。” 傻子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这是试吃吗,这是家里人多还是什么情况,她乐颠颠地给这个人装了五十根冰棍,这是她有史以来卖的最大的一单了,并且人家连价钱都没有问。 给钱的时候也没有讲价,傻子很会来事地说:“客官我送您两根,你要是吃好了再来。” 这人笑了笑付了钱就走了。 傻子给她装的大部分都是贵的,这五十根买了有一贯钱,合一两银子了。 傻子把钱递给程风说:“你拿着钱先带着陈叔去吃点饭,吃完换我。” 傻子就想着哪天有钱了能感谢感谢陈叔呢。 程风以为他和傻子今天要白来了呢,没想到,这一卖就卖了五十根,有点让他出乎意料了。 程风说:“你先去吃,你吃完了我和陈叔再去。” 傻子摇摇头说:“都这个时间了,一会陈叔就得吃饭了。” 程风想了一下觉得傻子说的对,于是就去找陈叔了,陈叔今天还没拉到活呢,程风走过去说:“陈叔,傻子刚才卖钱了,让我请您吃饭。” 第21章 抢猪肉 陈叔一摆手说:“不去,这大冷天卖点钱容易吗,吃什么饭,我这带东西了,对付一口晚上回家吃。” 程风笑着说:“走吧,咱们也不吃什么好的,就吃碗面。” 陈叔说:“白面面条一碗还便宜吗,你当我不知道呢,不去。” 最后程风好说歹说,连拉带拽地把陈叔弄去了面馆,然后一人来了一碗热汤面。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傻子的生意逐渐好了起来,时不时就能买上一两根。 程风说:“你去吃饭,我看着。” 傻子说:“你知道这些都多少钱吗,就现在有点人,趁着好时候,我多卖一点。” 程风说:“我知道价钱,你去吃饭吧。” 等傻子去吃饭回来的时候,程风一根冰棍也没卖,连个问的人也没有,傻子琢磨了半天,最后看了看身高一米九的程风说:“来,你往这边站,你在我这里会耽误我的生意。” 程风没想到这个时候他遭傻子嫌弃了,他只好搬着凳子远离了一点傻子的摊位,没一会傻子就开始卖货了,程风因为生病脸色难看,现在就更难看了。 越到下午要回家的时候买的人越少,几乎是没什么人,他俩只能等着陈叔给他们拉回去,谁也没有提出要推着车走回去。 回家以后程风对傻子说:“明天别去城里了,我和陈叔说好了,明天把家里的猪处理了。” 傻子摸着自己的脸说:“会不会被人发现。” 程风看着傻子的脸说:“没事,你别出屋,出屋就带着围脖捂着点。” 傻子又担心地说:“一般杀猪不是都要在家里吃饭吗?明天陈叔他们不在家里吃饭吗?” 程风没想到傻子这么懂人情世故,他说:“不用,咱们这就是死猪,咱家的情况招待不了大家,等做好了给陈叔送去有些就好了。” 傻子又有顾虑:“明天你的哥哥嫂子会不会来呀,还有那个娟子,我觉得她和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她要是发现了什么怎么办呀,我有点害怕。” 程风说:“你不用怕,你是受害者,人是我杀的,就是以后被知道了,也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傻子立马捂上程风的嘴用极小的声音说:“以后不许提这件事了,就当没发生过,现在就希望不要太早地发现尸体。” 程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叔就带着自己的两个人儿子来了,他们在院子里面架起了一口大锅,架起了火,一个多钟头的功夫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傻子就带着围脖在屋子里面坐着。 确实来了不少的不速之客,哥哥嫂子来了,程风给割了一块肉,嫂子啪地把肉扔到了案板上说:“这么一头猪,你就给我这么一条肉,你有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你养大的。” 程风看着扔到案板上的肉说:“你不要就算了,我留着自己吃。” 刘大兰说抓着案板上一个猪腿说:“我也不多要,半头猪,外加这副猪下水。” 刘大兰对站在自己身后的程老大说:“程老大,你来把半扇猪给扛家去。” 程风对自己的哥哥说:“大哥,咱们已经分家了,分家的时候你们什么都没有分给我,我现在还指着着这头猪过年呢,你要是想多来点肉就和陈叔一样,五十文一斤,这个价钱不贵了,要多少我给你割多少。” 刘大兰指着程风的鼻子骂:“陈叔是外人,你哥怎么能和陈叔比。” 程风说:“是不是外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在山上没下来的时候是陈叔带着人去找我的,也是陈叔这么多年赶着马车捎我去城里卖猎物的,陈叔对我有恩,我永远不会忘。” 程老大一听程风这样说,老脸红了又红,他支吾了半天说:“风子,哥那天以为你没事呢。” 刘大兰说:“说这些干什么,就是我不让你哥上山找你的,我家好几个孩子,你哥那么晚上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程风看着刘大兰说:“那你是要一块肉,还是多买一些肉。” 刘大兰卯足了劲要往案板上啐一口唾沫,一把被程老大给拽开了,唾沫落在了地上,程老大说:“赶快回家。” 刘大兰死活不走,就要奔着肉去,这时已经来了不少的村民了,大家不知道听谁说的程风今天卖野猪肉,大家都想割一块留着过年吃。 刘大兰是个不知道丢人现眼是何物的人,嘴巴不干净,还有一身的蛮力,程老大都快拽不住她了。 程风拿起他刚才给刘大兰割的那条肉,走过去,递给了他哥哥说:“哥,你带嫂子回去吧,这么多人不好看。” 这时刘大兰挣脱开程老大的手,抓起那块肉就扔到了程风的身上,又掉在了地上,刘大兰上脚一顿踩,然后使劲推了程风一把:“这肉我要是吃不到,别人也别想买,然后就奔着放肉的案板去了。 程风一把抓住刘大兰的胳膊,然后把她交到了程老大的手里:“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不客气了。” 她往程风的身上啐了一口唾沫说:“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傻子已经在屋子里面看不下去了,拎着一桶凉水走了出来,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拎起水桶给刘大兰从头浇到脚,刘大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傻子已经进屋了,她以为傻子是怕了,然后就要奔着屋子里面去,走到一半,傻子就再次出来了,迎面就是一盆凉水,刘大兰冻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还不忘往前冲,傻子直接把盆扣在了她的头上,然后开门就进屋了。 所有人看着刘大兰被泼冷水都觉得解气,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子,村子里面的很多人早就看不惯了,再看看地上被她踩的那条肉,怎么也得十斤,一头猪能割出几个十斤呀,谁能买十斤肉回家吃呀,程风就够大方了,就她对程风最近干的这些损事,早就被村子里面讲究臭了,换做别人早收拾她了。 这时的刘大兰就像一个斗败的公鸡,再怎么咋呼也没人看了,大家都想买到好点位置的肉赶快回家呢。 最后刘大兰还是程老大给拽走的。 来的人多,但是每个人割的肉不多,一人就要一斤左右的肉,肉卖到一半的时候,娟子又来了,她端了一个很大的盆,然后娇滴滴地对程风说:“程风,你先挑好位置的肉给我割点,多割点,程风犹豫都没犹豫地就挑好的位置给娟子割了一条肉,也得有十斤,大家也就是在这里看个热闹,一会出去好讲究去。 程风把肉放在了盆子里面说:“你回家去吧,我这里很忙的。” 娟子说:“我妈要吃点猪下水,我等你把下水煮好了我端回一些。” 程风平静地说:“今天不煮肉,也不煮猪下水,傻子做不来这些,招待不了大家。” 娟子又说:“那我也不能走,我得在这里收钱,我哥等着钱成亲呢。” 程风说:“你回去告诉你哥,让他再等等,过段时间就有钱了,今天卖肉的钱要还陈叔,最近从陈叔家里没少借钱。” 程风见娟子不走,抓了一把铜钱都给了娟子:“你先花着,等我打猎了再给你。” 就这样程风商量着她才走。 肉卖的很快,毕竟来的人比较多,程风见卖的差不多了就对大家说:“不卖了,剩下的我得留着吃了。” 有几个没买到肉的说:“这么多的肉,你能留这么多吗?你卖给我们一人一斤吧。” 程风只好一人给割一点,他这个野猪肉,卖的是家猪肉的钱,所以大家都想买点留着过年。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程风给陈叔割了一条子的肉,也得有十斤,陈叔要给钱,程风说什么都没要。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程风把自己家剩下的猪肉分割好冻了起来,然后把陈叔帮忙处理好的猪下水拎到屋子里面放到锅里了。 他进屋去看了看傻子说:“围脖摘了吧,大家都走了,大门我都锁上了。” 傻子摸了摸程风的额头说:“药我煎好了,你喝了以后先上床休息。” 这药程风昨天就不让傻子买了,傻子坚持又给买了两天的,不是他不想喝,是他舍不得药钱。 程风喝了药以后,人确实也没什么力气,于是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面,一觉睡到了晚上。 傻子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把该煮的东西都煮好了,并且她还去了一趟陈叔家,她给陈叔端了一盆的煮下水和猪肉的汤。 她到陈叔家的大门口时,如果不是陈叔出来接她,她都容易把这盆子的东西端洒了。 陈叔见傻子给他送东西就说:“好不容易杀头猪,咋都给我端来了。” 傻子笑着说:“程风让我来了的,家里还有一半呢,你家人多,就多端来了点。” 最后陈叔让陈嫂子给傻子装了一盆的酸菜,傻子端了回来了。 等程风一觉醒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其实傻子没做什么,就是酸菜汆白肉,里面放了一些猪下水,什么都有一大盆。 第22章 刘管家 然后傻去厨房先给程风端了一碗药来说:“你先喝药,喝完了就吃饭。” 程风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咽了口口水说:“要不吃完饭再喝药呢。” 傻子说:“趁热喝。” 程风为了早点吃上饭,把药吹一吹一口气就喝了。 程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酸菜说:“好吃,给陈叔送一些过去了吗?” 傻子说:“按照你说的送去了。” 程风给傻子夹了一片肉,肥瘦相间的,傻子马上就给程风夹了回去说:“太肥了,我不吃。” 程风见状只好把白肉咬下去,然后把瘦肉放在傻子的碗里,这顿晚饭程风就没吃到一口瘦肉。 饭后傻子就开始弄山楂,她要把籽弄出来,程风说:“山楂冰棍还有不少呢吧,你今晚还要做山楂冰棍吗?” 傻子想了明天程风还得和她去卖冰棍呢,傻子知道程风是不放心她,傻子也不希望程风去打猎,不是每次遇到狼你都能把狼熬走的,狼聪明无比,它们狩猎的耐心不是我们人能做到的。 傻子对程风说:“不做冰棍,做点糖炒山楂,你以后就不要去打猎了,咱们就先卖冰棍,以后再研究点别的卖,肯定比打猎赚的多。” 程风知道傻子是关心他,他也看见傻的冰棍卖的也还行,要是天天这样倒是够两个人吃喝的,还能富裕一点。 于是程风就点头答应了,然后上手帮傻子弄山楂,程风给山楂去籽可比傻子利索多了。 弄了两个小时,他俩做出了一大盆的糖炒山楂,刚开始经验少,以后上手了就容易了。 她用包装纸把炒好的山楂给一包一包的装上。 第二天两个人带了两筐冰棍和全部的糖炒山楂。 凡是来买冰棍的傻子都会送三颗山楂,别小看这三颗山楂,大家见了三颗山楂对傻子的好感都是倍增的。 程风问傻子:“你这山楂是要卖的还是送的?” 傻子说:“给他们试吃的,吃好了下次就来买了。” 程风想了想,这傻子还真是聪明。 就在两个人张罗谁先去吃饭的时候,那天买五十根冰棍的人又来了,傻子见到他就跟见到财神爷了一样,主动打招呼:“嗨,客官,冰棍吃的怎么样?” 这个人用手指了指傻子说:“你可让我好找呀。” 傻子一下子就紧张了,难道自己做点冰棍人家吃坏了,这时程风也是这样想的,他也认出了这个人,他马上站了起来站在了傻子前面。 程风说:“怎么了?” 这个人说:“怎么了,家里的小姐少爷因为这点冰棍打的不可开交,赶快再给我装点冰棍。” 傻子在后面一听是这么回事,马上从程风的身后钻了出来,自信满满地说:“我就说吧,吃了都爱吃,你要多少冰棍?” 这个人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傻子,傻子一下就傻眼了,这几天就没一个人给她银子,她想了一下,她应该是用牙咬上一口银子还是用手掂一掂银子呢,最后她选择什么都没做,直接把银子递给了程风,小声问程风说:“这是多少银子?” 程风没有接,他说:“这是五十两,咱们找不开,先还给人家。” 傻子终于见到了一笔大钱,还要让她还回去,她咽了一口口水,心里不甘呀。 对面要买冰棍的人说:“不用找,你就给我装这些钱的冰棍。” 傻子直接把银子递给了程风说:“今天冰棍不够,明天把冰棍给您送送到府上行吗?” 这个人还挺好说话的,“行呀,但是你有多少冰棍今天都给我装上。” 傻子说:“两筐,你说个地址我给你送去。” 这个人给了她一个地址,然后交代他们两个说:“你就说是刘管家让你送冰棍,门房就会给你开门了。” 傻子一听这个人的身份,赶紧说:“上次见您就觉得您的气质不凡,原来您是大户人的管家。” 这个刘管家一听傻子这样说,一下子就乐了,“你这孩子看着还没我女儿岁数大呢,但是你可比她能干会说话多了。” 傻子哀叹一声说:“唉谁让您女儿命好呢,有个有本事的爹呢,我就不行,爹不疼娘不爱,家里还有一个傻子哥哥要说媳妇,我不出来给他赚钱全家都得把我给打死。” 刘管家露出了同情的眼光说:“那你也太惨了,但是虎毒不食子,没有哪个父母不疼孩子的。” 傻子直接把自己的帽子一摘,把头一低:“你看看我这头顶,都快被她们打的不长头发了。” 刘管家看了一楞,这个孩子脸上都是冻疮,头发剪的也不剩多少了,情绪有点触动,“你这是够可怜的,你这手冻的太厉害了,得买点治冻疮的。” 傻子小脑袋一摇说:”没用的,我家里可穷了,家徒四壁连个炉子都没有,床也没有,每天就睡地上,我这手脚和脸是治不好了。“ 刘管家说:“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傻子装了一些冰棍和几包糖炒山楂递给了刘管家说:“刘管家,这些东西您带回去给自己的女儿吃,她这个年龄喜欢这些小东西。” 李管家赶紧摆摆手说:“这可使不得,你这都够不容易了,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傻子说:“这算什么,你是我的贵人,没有你我能卖出去这么多的冰棍吗,等以后您要是给我介绍大生意,我直接给您钱。” 这话说的直接,但是就是这么回事,哪个管家买东西不拿回扣呀,傻子今天没带什么钱,不然她真的会给刘管家钱,这样刘管家以后才会给他带生意 刘管家用手指了指傻子说:“你这孩子精明得很,以后错不了。” 然后刘管家就拎着傻子给他的那些东西走了。 程风看着傻子用目光一直瞄着刘掌柜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味,他扯了一下傻子的衣服领子说:“你看什么呢?” 傻子收回自己的目光笑着说:“我在看财神爷,咱们赶紧收摊,把东西给人家送去,然后回家做冰棍去。” 程风不高兴地说:“那你也不能说谎呀?” 傻子说:“也不算说谎,我的情况和说的差不多。” 程风说:“咱家没有床吗?不就是小点吗,怎么你还天天晚上睡地上了?” 傻子说:“我讲的是没去你家之前,你别管了,适当的卖惨装可怜会给咱们带来生意的。” 然后两个就按照地址把冰棍给刘管家送去了。 到了那里一提刘管家人家就把这两筐的冰棍接了进去,他俩买点原材料回家做冰棍了,剩了点糖炒山楂她们两个也不卖了。 他俩在家做了两天的冰棍才把这个刘管家要的冰棍给做出来,不是因为冰棍不好做,是他们的模具太少了,他俩用了大量的时间去抠模具。 然后第三天早上他俩就推着车去了上次去过的那个府上,门房接过冰棍说:“你们等一下,刘管家有事找你俩。” 傻子以为又来了生意呢,于是就和程风在门口等着,等了有一会刘管家才出来,他朝着傻子和程风招招手说:“你俩跟我来。” 傻子和程风也没问进去干什么,反正有程风在,估计不能出什么事,因为是大户人家,每一处院落都很安静,时不时会遇到下人和刘管家打招呼。 走了一会就来到一处院落,刘管家领着她们往里走,傻子小声问刘管家:“刘管家,您这是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刘管家指着一个门说:“到了。” 刘管家把门推开说:“你不是说你家没有床吗,天天睡地上可不行,我这有不要的木板,你拿回去一些。” 傻子看着里面什么都有,并且都是不错的木料,她说:“众目睽睽我搬你家木板走,会不会不合适。” 傻子不想不想因为刘管家好心给自己点木板子,被这里的主人发现怪罪他。 刘掌柜笑着说:“这些都不要了,以后都会当柴火烧。” 傻子惊讶地说:“什么,这就不要了,这些桌椅板凳柜子都不要了?” 刘管家说:“我家老爷有七位夫人,明年要再纳一位,所以就拆了一处院落,等明年能动土的时候给未来的八夫人重建一处院落。” 傻子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烧火确实可惜,于是和刘掌柜商量:“刘掌柜,您待我不错,您看看我再出点钱,您把这些都给我吧,我家里确实什么都没有,我不能让您不好交代,我明天买两马车柴给您送来,您看呢?” 然后傻子对程风说:“你身上的钱拿出来。” 程风身上带的是卖猪肉的钱,都是铜板,今天怕有人再拿银子没钱可找,程风掏出了身上的一个大钱袋递给了傻子,傻子说:“刘管家,这里虽然都是铜板,但是大概有个五两银子,不知道够不够。” 刘管家接过银子说:“你们找马车拉走吧,记得走后门,我一会带你们走一趟,然后通知一下门房就可以了。” 傻子笑着说:“多谢刘管家。” 第23章 你可比要饭的难打发多了 刘管家交代好房门她们两个就推着车去了常卖冰棍的地方,因为在家做了两天的冰棍,这两天一直没有来城里摆摊卖冰棍,她特意多做了一筐半的冰棍留着今天卖,程风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卖冰棍行吗?” 傻子点点头说:“行,你去找陈叔吧。” 程风虽然不放心傻子但是还是听了傻子的话,他去找陈叔说:“陈叔,您能给我出一趟马车吗?” 陈叔抽着烟袋说:“行呀,你就说去哪里吧。” 程风说:“我给您指路。” 到了这户大户人家陈叔就问程风:“风子,咱来这里干什么?” 程风对陈叔说:“这家的管家在傻子手里买过冰棍,然后要给傻子几块板子,傻子见人家不要的家具不错,就花了五两银子和两车柴换一些木板和家具。” 陈叔他们顺利进院子,陈叔说:“五两银子和两车柴可是不少钱,换的这点东西值吗?” 程风低声说:“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到了装家具木板的院子,陈叔栓好马车进屋一看,点点头说:“你俩算是赚了,这可都是上好的家具,这木板你以后盖房子都用的上。” 两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了马车,一样没落,满满一马车,不用绳子绑一下,都得掉下马车。 回到家以后程风把木板卸到了偏房,能用上的桌椅板凳搬进了屋子里面,他把家里原来的柜子和桌子凳子都搬到了院子里面,然后锁好门就跟着陈叔去城里了。 路上陈叔说:“你家的傻子行呀,她才卖几天冰棍呀就就认识上贵人了。” 程风还没敢说,这个管家买了他们五十两银子的冰棍呢,这种事情跟谁都不能说,银子他都和傻子藏起来了。 程风笑着说:“她比较会说话,跟那个管事的管家一顿装可怜,人家看她可怜就想给她点木板。” 陈叔摇摇头说:“这可不是,可怜的人多了,他怎么不想着给别人,还是傻子有过人之处。” 程风笑着说:“可能吧。”,这一点他都很是佩服。 陈叔说:“你这回有木板了,做张床吧,让我家三找时间给你打上,他这几天回来就跟他说。” 程风惦记的就是这件事情,他家最缺的就是床,傻子都和刘管家说她天天睡地上了,床必须马上解决。 程风说:“那您和小三说一下工钱我就按照市面价给。” 陈叔说:“你这孩子就是拧,他有这手艺,大家还不能借借光啦。” 程风笑着说:“我要是做个板凳我就不给钱了,这床是个大件,我必须给钱。” 陈叔说:“那是你们哥俩的事儿,我就不掺和了。” 等程风到了傻子的摊位时,傻子正在给别人讲冰棍,还有人不买东西尝糖炒山楂的,傻子都笑着让尝。 尝的人多,买的人少。 她看见程风回来了就说:“送家里去了?” 程风笑着点点头:“你去吃饭吧,一会我和陈叔去吃。” 傻子说:“现在生意好,你和陈叔先去,我再卖一会。” 于是又是程风和陈叔先去吃的,陈叔又是被程风拽去的,拉活的钱陈叔不要,那只好吃饭了。 就在傻子要收摊的时候,一个女人来了,一看穿着就知道条件不错,她一上来就指责傻子说:“你这个卖冰棍的,怎能干活不守规矩呢。” 程风又站了出来,问她:“她怎么不守规矩了?” 这个大姐说:“哪个练摊的不天天来,你家还看日子呀,我昨天前天连着来了两天都没看见你们的摊。” 傻子一听,又从程风的身后钻出来了:“这位大姐,前两天在家做冰棍了的,以后我尽量天天来,您要多少冰棍。” 傻子想,气焰这么高,肯定不能卖一根两根吧。 这个大姐说:“给我来两筐。” 傻子说:“大家,今天卖的差不多了,先给你一筐行不行,另一筐明天我给你送到府上去。” 这个大姐说:“行,只要能让我儿媳妇吃上这口就行,她有了身孕,前几天吃过一根就天天念叨冰棍。” 大姐付完这筐冰棍的钱,留了地址,傻子很会来事地拿起两包糖炒山楂说:“我给您两包糖炒山楂,孕妇都爱吃,估计您儿媳妇也爱吃。” 大姐接过糖炒山楂说:“她要爱吃,我以后就给她买,你们帮我把这筐冰棍和山楂送上那边的马车吧。” 程风二话不说,拎起筐就给大姐送了过去。 送走大姐她们也该回家了,他们把他们的东西放在陈叔的马车上,坐上陈叔的马车,溜溜达达的往家赶,路过傻子遇到娟子哥哥的那段路,傻子就会紧张,忍不住想往娟子哥哥尸体的那个方向看,但是又不敢,每当这个时候程风都会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傻子和程风还没从马车上面下来就看见了家里的院子里面有好几个的人,他们每天离开家都是锁着门的,这些人一定是从大门跳进去的。 傻子对陈叔说:“陈叔,我这些筐就先放在你家吧。” 陈叔一看院子里面的那些人,连连摇头,这些无耻之人。 程风走在前面,打开了大门,他对傻子说:“你先回屋做饭吧。” 还没等傻子说话,傻子的哥哥就上来了:“我说傻子,我听说你都会说话了,还能去城里做生意了?” 傻子站在程风的身边,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说:“我不认识你,你赶快离开我家。” “你个臭傻子,你敢这样跟我讲话?”,李长根抬腿就要往傻子的肚子上踹,幸好程风腿长,一脚踹在了程风的膝盖上,只听咔吧一声李长根抱着膝盖倒在了地上。 这时傻子的娘跑了上来,对程风拳打脚踢:“你敢打我儿子,老娘今天打死你。” 傻子去院子里面找了一根木棒,朝着跪在地上的李长根就开始打:“我是傻子,所有人都知道,我打死人是不用偿命的。” 她拿着棒子一下一下地往李长根身上招呼,一下也不敢放松,生怕李长根把棒子拽过去,李长根被打的嗷嗷直叫,她娘看见心疼了,也顾不上打程风了,直接就奔着傻子去了。 傻子举起棒子指着这个女人说:“我是傻子,我不认人,谁来我打谁。” 这个女人说:“你这个死傻子,会说话了,翅膀硬了,谁都敢打了。” 傻子也就是吓唬吓唬这个女人,这怎么也是身体原主的亲娘,她怎么也不会动手打她的,她成亲的时候,这个女人还贴了五两银子呢,不然她现指不定在老李家受什么样的罪呢。 程风怕傻子吃亏挡在了傻子的前面。 傻子的娘指着程风说:“程风,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出了五两银子。” 程风说:“我没看见你说的五两银子。” 傻子的娘说:“我给了你的嫂子刘大兰了。” 程风说:“她就在院子里面,你可以直接和她说。” 傻子的娘指着刘大兰说:“刘大兰,他们成亲的时候,你说我是不是给了你五两银子。” 刘大兰说:“是。” 傻子的娘说:“傻子现在也不傻了,能说话了,什么都能干了,你是不是得把银子还给我。” 刘大兰说:“我呸,她嫁过来的时候可就是一个傻子,她是嫁过来以后不傻的,你朝谁要银子呢。” 傻子的娘说:“她当时要不是个傻子我能给你五两银子吗?” 刘大兰说:“那还不是傻子恋家,你送不走她,你不贴钱把她打发走,你怎么能给你儿子娶上媳妇呢?” 傻子的娘说:“要是这样,那我就今天就把傻子带回去。” 刘大兰说:“随你的便,和我有什么关系。” 傻子的娘说:“怎么和你没关系,不是你说给你五两,你就把傻子弄回去给程风做媳妇吗,钱不是给你了吗,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呢?” 刘大兰说:“钱的事你以后不要找我,我早就和程风分家了。” 程风说:“既然我们已经分家了,你在我家干什么,我们家一个人没有,你们翻大门跳进我家的院子里,你们是想偷东西吗,要是这样我可就报官了。" 刘大兰说:“那也不是我最先进来的,我来到时候娟子和她娘就已经在院子里面了,你今天不是拉回来一车的好家具吗,你侄子马上就到了成婚论嫁的年龄了,你这做叔叔的怎么也得送上一套家具吧。” 程风笑着说:“他要是成亲我会随份子,你缺少家具你可以去城里的木匠铺做,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你要是舍不得钱可以把院子里面这套家具搬走,这套就是我成亲时用的家具,刚好没用几天,你要是相中了就搬回去用吧,白送给你,我也不朝你要钱了。” 刘大兰指着程风上午从屋子里面搬出来的那套老旧的不能再用的家具说:“程风,你是越来越过分了,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吗,就你这破桌子烂凳子,给要饭的,要饭的都不要。” 程风说:“你可比要饭的难打发多了,要饭的给不给都都不会赖着人家不走。” 第24章 就咱们两人其实也挺好的 刘大兰说:“随你说什么,这套家具我要定了。” 这时傻子的娘说了:“家具你们就别争了,我那五两银子我也不要了,你就把你今天拉回来到那套家具给我吧。” 程风说:“你要是要钱你去找刘大兰,不要找我,我没花到你的钱。” 刘大兰说:“找我干什么,都分家了。” 程风说:“知道分家了就赶紧离开,你们想说理去外面的大道上说去。” 这时娟子走到程风跟前娇滴滴地说:“程风,我跟村长说好了,一会借他家的牛车把家具拉回去,还有,你和傻子不是去城里做了好几天的生意了吗,手里该有二十两了吧,我哥都等不及了,刚才还催我来拿钱呢,你要是不给,他一会就得亲自来找你要。” 程风说:“那你让他来找我吧。” 傻子一听还要来人,这几个人还打发不走呢,她灵机一动说:“这家具现在是谁的还真不好说了,你们几个都有充足的理由把家具带走,这样,你们几个先去大道上商量一下,大道上人多也方便评理,商量好这套家具给谁再说。” 然后傻子对程风说:“程风,你先和我进屋一趟。” 一进屋傻子就把房门给锁上了。 院子里面的几个人没想到程风和傻子就这样进屋了,大门外的大道上确实人不少,大家吃完晚饭,正愁没有热闹看呢。 几个人在院子里面吵了一会,没吵出个结果就去院子外面找人评理去了,吵架就得有看热闹的,没有看热闹的吵给谁看呀。 几个女人你薅我一把,我抓你一下,脸抓花了,头发也都抓乱了。 程风和傻子进屋就生火做饭,家里一天没有人,屋子里面特别的凉,本来想煮饺子也不煮了,没法出去到偏房里面拿,他家偏房里面还是有一些东西的,这要是把门一打开,那不得被疯抢呀。 傻子贴了几个玉米饼子,然后把昨天煮好的猪肥肠炒了,炒的特别香。 菜上桌子的时候程风在下面都会放一个抹布,怕给桌子烫坏了,这家具都是好木头的,傻子看着这套桌椅说:“就两把椅子吗?” 程风摸着桌子说:“还有几把,放偏房了,咱们这个屋子小放不开那么多的东西,等明年盖了房子再用。” 傻子说:“什么时候盖房子?” 程风说:“明年,天一热就盖。” 傻子说:“钱够吗?陈叔说得九十多两吗?” 程风说:“差不多了,咱们不是已经有.......” 程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点紧张地看着傻子说:“你不会还想着天暖找地方离开这里吧?” 傻子瞪着程风一眼,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说:“你不是要迎娶你的相好娟子吗?我不得给你腾地方吗?” 程风说:“你不用走了,娟子我已经不惦记了,就咱们两人其实也挺好的,你要是不想用卖冰棍赚的钱盖房子,那就再等等,等我有钱了再盖,我不是要花你钱的意思。” 傻子说:“别人家盖房子九十多两可能还够。” 程风见傻子欲言又止说:“咱们家怎么就不够了?” 傻子说:“每天找你要钱要物的人那么多,不是哥哥嫂子就是你相好,要是没有一个院墙,能防住他们吗?” 程风想了一下说:“也不光都是来找我的,你娘家人今天也来了。” 傻子这回无语了,她以为李家人不会再来找她呢,没想到还是来了。 傻子不是不想盖房子,她是想盖一个好点的房子,冬天保暖夏天隔热的房子,她想盖的房子和程风想盖的房子根本不是一种房子,这要让她怎么跟程风解释呢。 外面愿意怎么吵就怎么吵,他们两个就装作听不见,吃完了以后两个人就开始剜山楂籽。 等吵架的和看热闹的人都走散了以后,他俩开始做冰棍,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谁吵赢了,反正是安静了。 两个人点灯熬油的做了一晚上的冰棍,就怕再遇上大顾客拿不出东西来,本来程风做事就非常地认真,这几天见到钱了,做冰棍比傻子都积极。 为了做冰棍两个人也没睡几个小时的觉就起来坐着陈叔的马车去了城里了。 陈叔笑眯眯地看着傻子带着的这几个筐说:“傻子,你这冰棍可是卖的越来越好了,咱们村子这时候去城里做生意的就你们两口子了。” 傻子谦虚地说:“陈叔,我俩就是小打小闹,能卖点是点,能够我和程风吃喝我俩就知足了。” 陈叔说:“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呀,就这几天你这冰棍少卖了呀,我是替你们高兴。” 傻子说:“多亏有陈叔天天拉我们去城里,又把我们两个拉回来,要是没有您,我们两个人就靠两条腿,肯定是坚持不了几天的。” 陈叔说:“和我客气什么,叔就是有个马车方便一些,你们也别光卖冰棍,买点瓜子花生什么的,过年家家都得买点。” 程风看了看傻子说:“今天买点生瓜子回家炒吧。” 傻子想了一下,你在家可以炒,别人也能炒呀,那得炒点特别味道的才能卖出去吧。 程风不知道傻子在想什么,他以为傻子不想做瓜子的生意呢:“那个瓜子好炒,我就能炒。” 傻子点点头说:“那行,今天再买点别的东西。” 傻子刚才听陈叔说过年大家都要买一些瓜子花生,她最先想到的就是糖果,过年了家家都得买糖果吃吧。 到了县里两个人就先去给昨天的那位有钱大姐送冰棍去了,这个大姐还真是个有钱的主,高门大院的,看门的门房通知了大姐,大姐就出来了,傻子要当着她的面把冰棍给她数一遍,然后好算账,大姐这人挺豪爽的很,她说:“你数好了就行,糖炒山楂带了吗,给我留几包,就你昨天给我的那两包,她一会吃两颗,一会吃两颗,都快吃出来了。” 傻子笑着说:“酸儿辣女,这胎肯定是男孩了。” 女人一听傻子这么说,那叫一个高兴:“我也这么觉得,这糖炒山楂多给我留几包。” 傻子高兴地给大姐找了六包,和大姐说:“吃完了,您在去找我。” 收了钱两个人就回去摆摊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地冷,小风都刮脸,他们每天摆摊的地方正好迎着风,程风对傻子说:“你站我身后,能挡挡风。” 傻子摇摇头说:“你给我挡上谁卖货呀。” 程风往这一站,很多人想问都不问了,程风听了傻子的话只好坐在了一边。 就这么大点的小摊还真用不上两个人守着,但是程风不放心傻子,傻子也被娟子的哥哥吓破了胆子,最近每天晚上她都说梦话,说的都是程风听不懂的,程风的心里更怕,就怕傻子因为娟子哥哥的事情再被吓回原来的傻子,程风在这就是给她壮胆子的,毕竟好人坏人都不会写在脸上。 等下午明显买东西的人少了以后,傻子说:“咱们收摊吧,去买点原材料。” 到了卖东西的店铺,买了两袋子的瓜子,买了一些糖饴,白糖,各种豆子,白面,芝麻,花生,植物油,还有很多程风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他俩用小推车推到了陈叔的马车跟前,把东西装在了马车上,陈叔说:“咱们现在回吗?我这今天也没活了。” 傻子说:“陈叔,你再等我俩一会行吗,我俩还有点东西要买。” 陈叔笑着说:“那你们抓紧去,我不着急。” 于是两个人推着车买牛奶,一进屋就被掌柜的认出来了:“你俩是来买奶的吗?” 傻子点点头,心想这个人的记忆力还真好,来一次就被认出来了。 她不清楚的是,程风有点显眼,记一次就能被记住的那种。 这个人笑着说:“随我来后院吧,今天正好有,你昨天来我都没有。” 傻子果断地买了三坨冻奶,这可是要花不少的银子的,但是程风也没阻止,程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牛奶年前应该能用出来。 离开这家铺子,傻子说:“买口大锅吧,家里只有一口锅,不够用,炒瓜子得用一口大锅。” 程风也正有此意,程风指了一个方向说:“我们去那边的铁市,那边好多卖锅的。” 傻子去了才知道什么是铁市,就是买铁器的一个市场,卖什么的有,两个人直接就奔着锅去了,挑了一口挺大的大锅。 傻子又问程风:“哪里有卖案板的,擀面杖的。” 程风说:“咱们家不是有案板和擀面杖吗?那个东西不怕旧,很多人家的案板和擀面杖都用好几代人呢。” 傻子说:“我想再买一个,用着方便。” 程风一想,今天这么多的东西都买了,也不差一个案板和擀面杖了,于是就推着东西带着傻子买案板和擀面杖,傻子按照自己的心意买了一个大案板和一个大擀面杖。 东西都买好了以后,他们就做着马车回去了。 天挺好,没有人出现在他们家的院子里面,到了家以后他俩先煮了几盘子的饺子。 第25章 两人个在家做糖果 等身子暖过来以后,两个人就开始做冰棍,做冰棍很容易也很顺手,只要把做冰棍的东西熬好了盛出来,一点点的倒入模具放在室外冻十几分钟一脱模就可以了,期间还能干别的。 傻子把花生炒了,芝麻炒了,把牛奶煮上了一些,然后再锅里面烧糖饴和白糖还有植物油。 程风看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便问:“你这是做什么?” 傻子说:“做花生糖,牛皮糖,花生奶糖。” 程风惊讶地说:“这样就能做成糖吗?” 傻子肯定地说:“一定能,你一会把新买的案板放在桌子上,一会好用到切糖。” 没一会的功夫傻子就把炒的黏糊糊的一坨放在了案板上,然后用擀面杖擀成了薄片,温度不热了就开始用刀切成一条一条的,再切成一块一块的。 她拿起边角料,递给程风说:“你尝尝行不行,能不能卖?” 程风吃了一块说:“好吃是好吃,不过我没怎么吃过糖果,印象之中你这个是最好吃的。” 傻子放嘴里一块边角料尝了尝,还可以吧,现有的条件也就能做成这样的东西了,卖着看吧。 傻子说:“就这样吧,再做一些,年前看看能不能多卖点糖果。” 程风又吃了一块说:“能好卖。”,程风现在已经不用自己的思维去判断什么好不好卖了,这个冰棍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其他的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第二天程风去给刘管家送柴的时候,傻子给乘风带了两包糖果,说给刘管家尝尝。 程风已经知道傻子的套路了,这是让管家吃好了以后给家里的夫人小姐们买呢,不过刘管家见程风和傻子这么守信用,两车满满的柴给送了过来,还给他拿了两包糖果,看来这个傻子可以。 他这个人比谁都精明,不然也不能在这样的大院里面当上管家,中午的时候他来到了傻子的摊位。 傻子见到他就跟看见财神一样:“刘掌柜,您怎么来了?” 刘掌柜掏出一锭银子说:“我把你给我的糖拿去给大夫人尝了,夫人很满意就让我买一些。” 傻子一听就听明白了,刘掌柜是特意给她找的生意,糖果自己都没留着吃,拿去给她说好话了。 傻子接过银子递给了程风说:“你给我五两银子。” 程风拿着这锭银子说:“我没有五两呀,咱们家的钱昨天不都进货了吗?” 是的除了之前那五十两银子没动,其他的钱昨天基本花光了,今天买的钱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傻子说:“刘掌柜,以后你在我这里买东西,我都会返给你百分之十,今天我俩手里没钱,明天肯定给您送上门去。” 刘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急,你们先帮我把糖果装上吧。” 这糖果一包还没卖出去呢,就被刘掌柜给包了,傻子点了一下说:“刘掌柜,还欠您不少的糖果,剩下的我明天给您亲自送去,你看行吗?” 刘掌柜和傻子办过几次事儿,他很放心眼前的这对年轻人,他说:“行,你们有货了就给我送去就行。” 本来程风还觉得昨晚做的糖果太多了呢,现在一看,是自己没眼光了,不怪傻子说刘管家是财神爷,这么一看,他都越看刘管家越顺眼了。 这几日的冰棍一天卖的比一天好了,很多都是回头客,再来买的时候都对傻子的冰棍赞不绝口。 程风就跟个闲人一样,坐在一边,除了能帮着打包冰棍,也干不了别的。 程风心想,今天晚上必须炒点瓜子,他卖点瓜子也比在这里干待着要强呀。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又开始做上了冰棍,然后就是做糖果,这糖果很好做,一锅能做出好几斤的糖果,程风都学会了。 傻子见差多了就说:“今天早点睡吧,我困的不行了。” 程风觉得傻子这几天缺不少的觉,他倒是能熬住,傻子怕是不行呀,到了最后瓜子也没有炒成。 程风只好说:“那就睡觉吧。” 最近屋子里面很热因为每天都要在厨房里面烧很多的柴火,所以这一觉傻子睡的不错,第二天要不是程风叫她,她就起不来了。 第二天连银子带货都给刘管家送去了,然后两个人就踏踏实实地摆摊去了。 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每天傻子回去都冻的浑身冰凉,程风说:“我们以后每天提前几个小时回去。” 傻子说:“走回去吗?” 她再也不敢走那段路了,她害怕。 程风说:“咱们给陈叔点钱,让他把咱们送回去,咱们天天这样用人家的车按理说早就应该给钱了。” 傻子说:“行,那你和陈叔商量一下。” 陈叔一听每天给十个铜板边说:“捎带脚的事,哪用的上那么多,你这每天都给我弄一碗面吃,这面多贵呀,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你就和我说,我送你们回去便是,这样我也可以早点回家歇着。” 程风说:“要是这样我就和傻子走回去算了。”,人家还要赚钱给儿子娶媳妇呢,哪能耽误人家赚钱呀。 陈叔说:“你这孩子就是拧,这大冷天赚点钱不容易,你还非得照顾叔。” 程风笑着说:“最近冰棍卖的不错,我和傻子用车不是一天两天,是天天都得用,您不要钱我们不好意思白坐。” 陈叔说:“行,既然你俩有钱了,那你想给就给吧。” 于是程风从兜里取出了一串钱钱:“陈叔,三百文,一个月的钱。” 陈叔接过钱说:“明天可别找我吃饭了,找我也不去。” 程风笑着说:“你不去可不行。”,然后程风就走了 早点回去傻子能在家多干不少的事情,做这做那就是不炒瓜子,程风一看该干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就和傻子说:“把那两袋子的瓜子炒了吧?” 傻子说:“确定要炒吗,今天恐怕炒不好呀?” 程风没明白傻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很好炒呀。” 傻子说:“行吧,那开始弄吧。” 傻子把自己卖的八角,花椒,小茴香,香叶,生姜找了出来,然后用布包上了。 程风说:“你这要做什么?” 傻子说:“做五香瓜子,你去把外面的锅烧上水吧。” 程风对傻子说:“炒瓜子不能放水,放水瓜子就潮了。” 傻子说:“我知道,咱们要做的不是一种瓜子。” 程风只好按照傻子说的做了,锅里加水,把瓜子倒进锅里,再加很多的盐,傻子那一大包的调料也放进了锅里,煮了得有三十分钟,傻子看差不多了,就找了一个大竹筛,把瓜子放到上面沥水。 两袋子瓜子煮了两大锅,现在都沥着水呢,程风心想,白瞎两袋子瓜子了,全糟蹋了,这时傻子对程风说:“咱们早点休息吧。” 程风看着嘀嗒水的竹筛说:“这就完了吗?这是煮瓜子,不是炒瓜子。” 傻子说:“我知道,等明天干了再炒就可以了。” 程风只好听傻子的,休息吧,反正都煮完了,说什么都晚了,程风现在已经不指望这两袋子瓜子赚钱了。 第二天晚上傻子就和程风开始在院子里面的大锅炒瓜子,十多分钟就能炒好一锅,傻子炒瓜子是很费盐的,倒在锅里得有好几斤盐,程风看了都心疼。 等瓜子一炒出来程风都惊呆了,他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子:“傻子,你是和谁学的这样炒瓜子。” 傻子说:“自学成才。” 程风看着傻子说:“我看也是。” 傻子笑着说:“咱俩一会用秤称出来,一斤一包,明天好卖。”,傻子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室外太冷了,要是来个客人现称秤,她的手都得冻掉了,这手天天摸防冻膏也没见起作用。 两个人刚把瓜子搬进屋里,陈叔就带着他家老三来了,这是傻子第一次见到陈叔的三儿子,长得像陈婶子多一些,年龄不像很大的样子,进院就管程风叫哥,管她叫嫂子。 陈叔笑着说:“风子,你不是要做床吗,今天老三回来能在家里待上几天,正好把你的床给做了。” 程风说:“行,木板在偏房,我带你们去看看。” 陈家老三一看说:“哥,你这都是好木头,要不我带我师傅那里给你弄吧。” 程风说:“没事,你弄的就很好,你给咱们村子做床我见过,都不错。” 陈老三说:“那你信的过我我就把木板搬走了,我回家给你做床去。” 程风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说:“我打听了,做床很贵的,我也不多给你,就给你一两银子。” 陈老三说:“邻里邻居的要什么钱,我给你做就是了。” 程风说:“那可不行。”,然后就把钱塞给了陈老三,两个撕吧了几个回合,陈老三还是撕吧不过程风,然后只好把钱收下了。 陈叔在一边说:“你看看还是会个手艺好吧,当时还死活不学呢。” 陈老三嘿嘿嘿地就乐了,谁不喜欢银子呀。 程风他们几个人把木板抬到了前院陈叔家,回来之后程风就帮着傻子称秤,傻子不喜欢称秤,秤杆子一会高了一会低了的。 第26章 年货 就这样程风称秤,傻子打包,这活也不累,他们做的本来就是小本地摊生意,买的东西有都制作比较简单,干习惯了就会很快。 因为每天回来的早,时间很富裕,他们也不用熬夜了。 第二天去了城里,他们的东西虽然是地摊货,但是卖的都不便宜,就这瓜子就要比别人家贵上一倍。 几天的时间他们家的瓜子都排着队买,他们以前卖冰棍大家都不眼红,看见瓜子排长队就眼红了,大家看程风和傻子都不顺眼了。 但是有程风在,一般人还不敢来找事来,今天来了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人,他是一个铺面的老板,主要卖的就是瓜子花生,冻梨冻柿子。 他自己家的生意被抢了就来找事,因为这个人得有一米八,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个讲理的人,他拎着一个秤过来了,对着排队的这些人说:“你们看看哈,他们家缺斤少两,这是我刚在他们家买的瓜子,我还没拆包呢,买的时候说是一斤,你们看看,八两。” 他拎着秤杆子挨个给大家看。 有的人说:“不能呀,在这个小孩这里买过东西,她还送我东西了呢。” 这个搞破坏的男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上当了还不知道。” 程风早就要发火了,是因为傻子拦着,她们的瓜子是否缺斤少两她心里清楚,她们每天也是带着秤出来的,要是有要过过秤的,她还是会称一下给客人看看的,所以她清者自清,她不想因为一个闹事的程风就跟人家大打出手,程风下手多狠呀,要是打失手了怎么办。 就在大家将信将疑的时候傻子拿着一包瓜子说:“那你敢称一下让大家看看这是八两还是一斤吗?” 这个人说:“有什么不敢的,你放秤上吧。” 男人挑起秤杆子说:“八两,不信你们看。”这时大家都围了上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傻子说:“大家看好了哈。”,只见傻子从他的秤砣上抠下来一块东西,秤杆子一下子就撅了过去。 傻子说:“我这每一包都是一斤,只多不少,不信的可以用我的秤秤,我的秤没有做过手脚。”,然后傻子指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我提醒各位一下,以后去他们家买瓜子,先看看秤盘子地下有没有磁铁什么的。” 这时一个人说:“我去他们家买过东西,秤不够,东西也不好。” 这个男人一看被识破,还想动手打人,这时程风一把就把傻子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程风说:“你要是再捣乱我就不客气了。” 排队买东西的人都说:“坏心眼子,人家孩子卖好好的,你来捣什么乱。” 一个人说:“看人家赚钱就红眼了呗,钱都是你家赚的呀。” 另个人说:“我们排队有一会了,你一个骗子还跑了诬陷别人是骗子,小丫头,你别怕,他要是敢闹你就报官,我给你作证。” 又一个人说:“我也可以作证。” 一个又一个的人支持傻子,这个男人只好落荒而逃。 傻子见人已经走了,就说:“今天多亏大家了,不然我这小摊可能就被他给砸了,我为了感谢大家,每包瓜子我少收五文钱。” 大家一听一阵鼓掌。 “给我来三包,我留着过年了。” “给我两包。” 本来卖不出去这么多的瓜子,被这个搅局的人一闹,瓜子多卖出了一倍,因祸得福。 最近他们每天回去的时候,带来的货物基本都能卖的差多,剩不了多少。 这天傻子问程风:“还有多久过年。” 程风说:“也就一个月了。” 傻子说:“过了年是不是就卖不了冰棍了?” 程风说:“年后还有一个正月,但是正月出来买东西的人少,出了正月就会陆续地开化了,冰棍肯定是买不了了,瓜子和糖也算是年货,平时卖的肯定不如年前这一个月要好。” 程风一提年货到是提醒了傻子,傻子说:“咱们做点年货吧?” 程风说:“咱们卖的都是年货,还能卖什么年货。” 傻子说:“过年是不是得送礼,咱们做点能送礼的东西。” 程风说:“那还能做出点什么呢?” 傻子说:“做点礼盒吧,做点雪花酥,阿胶,买点好看的包装纸礼盒包装一下。” 别的她也做不出来,就这个雪花酥和阿胶好做,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做,主要是比较拿手。 程风不知到傻子说的这种东西是什么,但是要是能做为礼品卖出去,那年前应该能卖出去不少,程风说:“那需要什么明天咱们买回来吧,不过你说的这个雪花酥和阿胶好做吗?” 傻子点点头说:“好做,难做的我也不会。” 程风现在对傻子说到话没有任何的怀疑。 于是第二天两个人收了摊以后买了很多的东西,包括一张黑驴皮,程风不解地说:“买驴皮做什么?” 傻子说:“没有驴皮做不出来阿胶。” 回到家以后,傻子的冰棍也做出不少了,糖炒山楂也都炒好了,都一包一包的包好了,程风的这张驴皮还没收拾出来呢。 傻子不等他了,自己开始做上了糖果,主要切不是很好切,有点费力气,这活每天都是程风的,今天只好她下手了。 这糖果做一次就能卖上几天,不像冰棍,天天都得做点,哪个口味卖的快就会补一些,糖炒山楂倒是得天天做。 她正整给糖果打包呢,程风进来了:“驴皮处理好了,然后怎么弄。” 傻子想了一下说:“厨房的锅我不用了,你把驴皮放在锅里熬,把外面的锅腾出来,炒瓜子。” 这阿胶也不是今天就能做好的,不能因为做个阿胶,明天的生意都要给耽误了。 因为外面的锅很大,傻子个子太小,她这短胳膊短腿的根本炒不了这么一大锅的瓜子,她只能给程风打打下手,拿个竹筛什么的,很多活都得人家程风干。 天都黑透了,瓜子才炒出来。 这么多的活就是想早点休息也做不到,每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做的都是打包东西,活不累但是需要时间和耐力。 第二天他们去城里摆摊,发现城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傻子问程风:“程风,我怎么感觉这几天人越来越多了呢?” 程风说:“因为快过年了,大家都出来买年货了。” 傻子不是很相信的说:“买年货要提前一个月吗?” 程风点点头说:“就是这样,每家人口都多,过年要提前买年货。” 傻子点点头说:“那咱们的雪花酥和阿胶今天晚上就得做出来了。” 傻子以为和现代一样,临近过年的时候随便买点东西就过年了呢,她这还没着急呢。 不一会就看见他们村子里面的人来城里面买东西了,有两个人还上前和程风还有傻子说话了呢:“程风傻子,你们每天都在这里摆摊吗?” 程风点点头说:“基本上天天来。” “生意好吗?” 程风说:“凑合,能赚个吃喝,你们是来买年货的吗?” “嗯,我们想买点年货,再扯几尺布,给孩子做件新衣服。” 这个时候是早上,他们来的肯定要比买东西的人要早,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有开张呢。 傻子不认识这两个人,也没见过,她也不搭话,戴个雷锋帽,围着一个厚围脖,穿着一个到脚的羊皮大衣,双手交叉插在两个袖口里,就露出一双眼睛,还不看这两个人,目视前方等着客人来买东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就村子里面的那些人,她可分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两个人见傻子不理她们,她们也不见怪,因为以前傻子就不说话,都说她会说话了,但是很多人还是没有亲耳听见,村子里面的人都传,一个傻子即使说话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这两个人走了没一会傻子就来生意了,她的很多顾客都是回头客,老顾客带动新顾客,别人见有人买也会过来看看,觉得可以也会买点回家尝尝。 不过村子里面的人肯定都不买傻子的东西,因为她卖的东西价位都高,大家可不会花这个钱。 等过了最忙的那一阵,程风对傻子说:“你去看看衣服吧,快过年了,你也得添两件新衣服。” 傻子说:“不着急,这离过年还早着呢。”,她就是买新衣服了也没空穿,她这大衣一遮挡,什么都看不见。 程风说:“那我去看一看。” 傻子说:“行你去吧。” 过了好一会程风才报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回来了,傻子一看,这一大包不会是衣服吧,怎么看都不像呀,于是她问程风:“你买的是什么?” 程风说:“买了一套被褥,等床做好了,咱们就用这套。” 傻子点点头,因为动手,她也没打开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她对程风说:“你看摊,我去买点包装纸,晚上咱们做阿胶和雪花酥,包装得包好看一点。” 程风点点头,因为那家铺子就在这条街上,离这里不是很远,傻子进去了很久才出来,她要是不出来,程风就得去找她了。 第27章 程风就像一个愣头青 她买的东西看着少,但是都很沉,她很勉强地拿了回来。 程风上前接过他买的东西说:“咋这么这么重?” 傻子说:“我多买了点东西。” 程风没再多问就把东西放在了他们摊位的后面了。 等收摊的时候,他俩把小推车推到陈叔的马车跟前时,发现,今天来做马车的人还真不少,都是同村的,都是买了一些年货不好往回扛,就都来找陈叔了,陈叔在村子里面的人员比较好,谁求到他,他都能帮上一把。 傻子见车上这么多人,就知道一会得和这些人同车了。 程风和陈叔把他们的小推车和他们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在了车上,程风把傻子抱上马车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这一路程风还和大家说了几句话,傻子则是闭口不言,一路上一个句话都不说。 回到家以后傻子就问程风:“以后是不是天天都会有人坐陈叔的马车?” 程风知道傻子不喜欢和大家一起,安慰傻子说:“不一定,大家也就去城里买一次年货就差不多了,不能天天去。” 傻子不高兴地看着城程风说:“那不对,你们这个村子的人多呀,一人去一次,以后坐车的人只能越来越多。” 程风好言好语地对傻子说:“乡里乡亲的,就是路上遇上了,也得捎上一段,你要是显得不高兴,陈叔也会为难。” 傻子点点头说:“知道了。” 两个人按部就班地干着活,他们已经能配合的很好了,雪花酥和阿胶也都做了出来,程风看着这些雪花酥和阿胶说:“东西好是好,这用的料也好,这得卖多少钱呀,咱们摆摊能卖出去吗?” 傻子吃了一块雪花酥说:“能,这么好的东西就适合过年送礼,一会我给这些东西打个包,这个东西就能卖上价了。” 傻子把今天买的彩色的纸找了出来,程风一看说:“傻子,这不是油纸不能用来包吃的。” 傻子说:“我知道,油纸我也买了,买的都是最好的,我这个彩纸是要在上面写字的。” 程风说:“写什么字呀,我认识的字也不多,写字就更难看了,这不是遭禁纸吗?这纸得老贵了吧?” 程风见傻子买的东西就有点心疼银子了,攒点钱容易吗,攒点就得藏起来,生怕别人知道他们两个有钱了。 在程风看来这卖的是东西,不在一张包装纸上。 傻子说:“不用你写,我写。” 程风的脸色更好看了,他对傻子说:“你都会写字了吗?” 傻子不知道这里使用繁体字还是用简体字,但是看街上的牌匾都是繁体字多,简体字少,她对程风说:“你先给我写几个字,就写雪花酥,阿胶,我看看。” 程风只好拿起毛笔写了几个大字,一个比一个大,确实是繁体字,傻子又让程风写了一些字,浪费了不少的纸,这纸可不便宜呀。 傻子看完之后说:“行了,我会了,我来吧。” 程风惊讶地说:“这你就会了?”,他可是读了好几年的书呢,才认识一些字的。 傻子点点头说:“会了。”,然后拿起笔,也是按照程风的繁体字竖向写了几个字阿胶,然后写了几列小点的字作为简介。 这些字可把程风给看呆了,他是一笔一划写的,傻子写的应该是连笔字,这傻子也太神了吧。 傻子看着一脸吃惊程风说:“干什么都需要悟性,我就是悟性好。” 这个时候程风不服都不行,这绝对是悟性好。 傻子用油纸把阿胶包上,然后放上她写的简介,然后用好看的绳子打个好看的结,她递给程风说:“你看,怎么样?” 程风点点头说:“太好了。”,但是程风心里想的是,这好看的东西摆摊估计更不好卖了。 傻子写简介,程风打包,一干就是半夜。 程风想,要是不赚钱都对不起傻子花这么多的心思。 第二天这点东西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雪花酥卖出了两包,还是她的老客户买的,这个阿胶卖的太贵了,一包也没卖出去。 这么多的东西,怎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的。 傻子不气馁,这才刚开始,还早着呢。 刚到家,成家的老三就来找程风:“风哥,床打好了,你去我家,咱们搬回来吧。” 程风一听床做好了,赶紧把东西放进了院子里面,然后跟着陈家的老三去了,没一会几个人就抬回来一张床,他们家屋子里面的东西太多了,走路都能拌上,程风说:“先帮我把家里的那张床搬出来。” 几个人进屋一看,说:“你家屋子里面怎么这么多的东西?” 程风笑着说:“都是摆摊用的,很多没地方放,没时间收拾。” 他俩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天天收拾屋子,被子都不叠,这个年代还没有谁家不叠被的。 然后几个人就帮着程风把床抬了进去,床做的很好,很结实,大小程风很满意,因为他的个子高,他需要的床还是要长一点才行。 傻子对这个床也很满意这回够宽了,以后睡觉谁也挤不着谁了。 傻子把床擦了一遍说:“把被子拿出来铺上吧?” 程风说:“等一会吧,干完活的,别弄脏了。” 傻子一想也是,都是新的,还是仔细一点好,她说:“晚上咱俩洗洗吧,都多久没洗澡了,咱俩干净干净。” 程风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等干完活以后,程风把水给傻子端进了屋子里面,傻子正看着床上的那套被褥发呆,她刚才见程风烧水呢就把柜子里面程风买好的被褥翻了出来,铺上一看,褥子是绿色的,上面是龙凤呈祥,被子是大红色,上面带着明晃晃的大喜字,傻子心里想,这也太会搭配了吧,红绿配。 程风把水放在了地上说:“你先洗吧。” 然后对看着被子发呆的傻子解释说:“卖被褥的地方都是这样的。” 傻子一想可能这就是流行吧,家家户户应该都是这样的。 她洗完之后就钻进了被窝里面,然后喊程风:“我洗好了,你把水端出去吧。” 程风进来就把水端走了,然后他在厨房擦了擦,这么大的盆可装不下他。 过了一会程风就回来了,他看着躺在被子里的傻子说:“床还行吗?” 傻子点点头说:“行,挺好的,够大。” 程风又说:“被怎么样?” 傻子说:“挺好的,又轻又暖。” 然后程风就上床了,贴着傻子躺下了,傻子动了一下说:“床这么大,咱们不用挨着睡吧。” 程风见傻子往旁边挪动了一块,他又贴了上去说:“咱俩把床圆了吧?” 傻子猛地一回头,正好和程风脸对脸,两个人四目相对,傻子说:“什么意思?” 程风直勾勾地盯着傻子说:“就是圆房的意思。” 傻子就不喜欢程风这样看自己,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知道危险又逃不掉,她缓慢地说:“不用了吧,我还小。”,然后迅速转身,奔着墙逃去。 程风说:“就是长得小,年龄到了。” 傻子说:“我长这么小,你能下得去手吗?” 程风说:“我能。”,然后长手一伸,傻子就被捞了回来,傻子的身体撞在了程风的身上,傻子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她该怎么办。 她已经感受到了程风的生理反应还有那粗重的呼吸声,她对程风说:“我困了,改天吧。” 程风直接翻山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怎么推都推不开,程风的身体十分的燥热,呼吸越来越重,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他已经听不进去傻子在说什么了,脑子里面就只有自己想干的那点事。 程风就像一个愣头青一样,她还没准备好,他就开始了,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差点要了傻子的小命,傻子差点没疼抽过去。 程风见傻子没晕,就是惊叫一声,于是他又开始了,傻子处了适应能把他怎么样。 傻子在现代是有几任男朋友的,现在一对比要数程风的体力好,这没完没了的跟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对程风的表现还是满意的,也证明了程风和娟子两个人处了这么多年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傻子确实被累到了,她对程风说:“行了,房也圆了,该睡觉了吧。” 程风抱着傻子死活不干,他抱着傻子哼哼唧唧地说:“不行,我还精神着呢。” 傻子伸手就掐了一把程风。 程风说:“和你商量你不干,那这样你可就别怪我了。” 于是程风又压了上去,傻子心想,你哪句话是和我商量的。 这一晚上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睡觉,傻子睡的好好的就被程风给叫醒了,傻子看着程风说:“是该起床了吗?” 程风摇摇头小声说:“你还疼吗?” 傻子一下被他给气精神了,她面无表情地说:“疼,特别疼。” 然后傻子翻个身接着睡,程风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精神,她把傻子抱在自己的身上傻子就就着这个姿势就把头搭在他的胸脯上接着睡。 第28章 钱老板来买阿胶 程风哼哼唧唧地跟叫魂一样喊傻子:“傻傻,小傻。”,一遍又一遍地喊,傻子抬起头说:“你想都别想,我这腰腿,该疼不该疼的地方都疼着呢。” 程风赶紧说:“那晚上呢。” 傻子狠狠地瞪了程风一眼说:“你这算盘打的可真远。” 程风揉着傻子的脑袋说:“你就说行不行吧?” 傻子给出了肯定回答:“不行。” 这大冷天的,要是睡眠不足可是会很难受的,小摊生意一如既往地好,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一目了然。 这时来了一位客人,程风和傻子都认识。 傻子热络地说:“掌柜的,您是出来买东西的吗?” 这个人是卖给他们牛奶的那个老板,人不错,每次都会和他们便宜一点。 这个人说:“我在这里路过几次,看你的生意不错。” 傻子马上说:“不好,好就是一阵,来买点瓜子冰棍,买的都不多。” 这个人一下子就笑了:“我就是来看看,不是找事的。” 傻子笑着说:“我家的瓜子做的不错,送给你一包吧。” 最近她看谁都不像好人,这个掌柜的高高瘦瘦的穿的也和他们不一样,穿的是长衫,不是他们这样的衣服和裤子,那样的衣服是有钱人才穿的,很讲究,再村子里面就没有一个穿成这样的,这就是贫富的差距。 傻子拎起一包瓜子递给了这个人,这个人接过来说:“你这阿胶和雪花酥是什么东西?” 傻子找了几块试吃的,试吃也不是所有人都给试吃,都是买过她东西的觉得能买的人才会让尝一尝,她递给这个掌柜的说:“你尝尝。” 这个掌柜的已经阅读起了她写的简介,他伸手接过傻子递给他的阿胶和雪花酥,放在嘴里仔细地尝了又尝,他指着包装纸上简介说:“这字是你们请人写的吗?” 这里很多都是文盲,不会写字,认字的人也很有限,很多人要是写封信都要找个会写字的人代笔,收信人如果是个文盲,还要找个人读信。 程风说:“不是请人写的,是小傻写的。” 这个掌柜的说:“谁是小傻?” 程风说:“我媳妇。” 掌柜的说:“谁是你媳妇?” 傻子看着掌柜的,心想你什么眼神呀,就你这眼力怎么做起的那么大的铺面。 程风也无语了,他只好用下巴指了指傻子。 掌柜的简直要惊掉了下巴,看了看程风,又看了看傻子,然后说:“你俩是夫妻?” 程风说:“不像吗?” 掌柜的说:“我以前以为你们两个是兄妹呢,妹妹要喝牛奶,你带她去我那里买呢,她这也没几岁吧,十二有吗?” 傻子心里想,自己长的有这么小吗,婚书上写的自己可是十六了。 程风说:“十六了,就是长的小了点。” 其实掌柜的怎么看这俩人都不像是夫妻,一个个子太高,一个就是个小孩,并且你看看程风这张脸长得,要长度有长度,要眉眼长的有眉眼,要下巴长的有下巴,看着很刚毅的一张脸,还带着少有的富贵相。 再看看这个小傻,他以前见过,整张脸就一双眼睛能看,脸上都是严重的冻疮看不出个数来,手上也是,以前也没见她说什么话,就知道点头。 怎么看都不能是两口子。 傻子仰着头说:“是不是我的个子太小了?” 掌柜的笑着说:“你多喝点牛奶还是能长长个的。” 然后这个掌柜的指着包装上的字说:“你这字写的不错,遒劲有力,功底扎实。” 傻子礼貌地说:“谢谢。” 她不知道这个掌柜的是来干什么的,看着也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她只能等着这个人开口说话。 掌柜问程风和傻子:“这个阿胶是你们做的吗?” 傻子说:“我们卖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做的,阿胶也是。” 掌柜的说:“你这阿胶得卖多少钱?” 傻子说:“这一包要一两银子,这个东西是大补,女人吃最好,每天不用多吃,就一片刚好。” 掌柜的说:“你有多少阿胶?” 傻子说:“家里还有很多,还能再做?”,傻子现在把谁都当大客户培养,一点机会都不错过。 掌柜的说:“你在这里好卖吗?” 傻子说:“可能还需要几天能卖出去。” 掌柜的说:“你介不介意我全部买走,放在我的店铺里面卖,卖更高的价钱。” 傻子说:“不介意,我可以一直给你供货,就这样的一两银子一包,你就是卖十两我也不会眼红。” 掌柜的一下子就笑了:“你这孩子聪明呀,难怪找了一个这么出众的相公呢。” 傻子一下子就看向了程风,除了外表好点还有什么呀,这时不苟言笑的程风嘴角明显扬了起来,傻子看了一眼就回过头干正事,她对这个掌柜的说:“我今天只带了八十包,现在给您送到店铺里面吗?” 傻子之所带八十包来,就是盼着能遇到一个大顾客,一次能多买走几包,这不还真的来了。 掌柜的说:“都送去吧,你家里还有多少?” 傻子说:“还得有两百包左右,明天我都带来还是等你卖几天看看,不过现在这可正是卖年货的好时机,你要是卖不出去,可要提前告诉我,我就指着年前这一个月呢,别让我把那两百包剩家里。” 掌柜的笑着说:“你这小人不大,怎么这么精明呢,我不会不要的,你明天就给我送去,今天的八十包是八十两,我先付一百两,剩下的你明天送去了再算。” 傻子点点头说:“行。” 这个老板又说:“不过你不可以把阿胶再卖给别人了。” 傻子想了想两百两的银子就答应了,她再次地点点头说:“行。” 不就是要垄断吗,这个阿胶放在地摊上也不见得好卖。 掌柜的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她不认识银票,看了半天,交给了程风,程风也没摸过银票,他正反面地看了又看,掌柜的笑着说:“我姓钱,大家都叫我钱老板,旁边就是钱庄,假的你们去找我。” 反正他们能找到钱老板的铺面,于是程风把银票收好了,把八十包的阿胶都装了起来,然后送到了钱掌柜的店铺。 程风为了辨别真伪还真去了一趟钱庄,他把银票给钱庄的老板看看说:“这银票是真的吗?” 钱庄的老板说:“是真的,你是要兑换成银子吗?” 程风摇摇头说:“不换,我就问问是不是真的。” 然后程风就走了,他回到摊位对傻子说:“我去钱庄问了,银票是真的。” 傻子点点头说:“还是银票拿着方便。” 程风说:“卖过这一阵咱们就回去吧。” 傻子点点头,因为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他们家里根本就没有两百包阿胶,顶多还有三十包,这煮熟的鸭子肯定不能让飞了。 他们两个早早就推着东西去找陈叔去了,陈叔见了说:“这么早就回去吗?这么多的东西还没卖呢?” 程风说:“今天早点回去,傻子有点不舒服。” 陈叔看着傻子说:“傻子怎么了?” 傻子只能装咳嗽说:“我有点冻到了,要感冒。” 陈叔说:“那咱们赶紧回去吧,你这要是严重了,这几天就出不了摊了。” 陈叔一转身傻子就给程风一拳,打的毫无力气,轻飘飘的,心里暗骂:“你咋不说你不舒服呢?” 程风回身就把她抱上了马车。 刚到家,娟子就去了,她是来找程风的,她听别人说程风做着陈叔的马车回来了,她站在大门口喊程风。 傻子看着程风说:“你相好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程风正在烧火,他只好起身出去看了看,他站在门口说:“娟子,你怎么又来了,我这里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娟子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是因为你和傻子成亲了是吗,以前我来你从来没闲我烦,我今天来不是要家具的,我哥哥要订亲了,你当时不是答应过我先给我二十两吗?老马家来要彩礼了,你现在应该有钱了吧。” 程风把准备好的二十两银子给了娟子,他对娟子说:“这钱不是我要娶你的礼金,你也不用还给我,你以后不要找我了。“ 娟子一下子就哭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你是不想娶我来吗?” 程风说:“我上次就说过了,我娶不起你,你找别人吧,今天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也不是我赚来的,是傻子摆摊换来的辛苦钱。” 娟子擦了一把眼泪说:“她的钱又怎么样,难道还能让她在这里白吃白喝呀,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她不等程风再说什么,转身就跑了。 傻子没想到程风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看着程风不太好看的脸色说:“她今天是来要什么的?” 程风没有说话,傻子笑着说:“我猜一下,应该是要她哥哥的彩礼的,对吗?” 程风点点头说:“我给她了。” 第29章 娟子被地下钱庄的人带走 傻子说:“她哥哥娶媳妇要二十两,她嫁人要八十两,她可够贵的。” 程风说:“那是过去,现在是两百两,外加给她哥哥盖一所大砖房。” 傻子说:“嚯,挺敢要价的。” 程风说:“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她,要是当时有本事拿出八十两,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了。” 傻子说:“明天我们就有钱了,等明天拿到钱,你可以选择和她双宿双飞。” 程风当即变了脸:“你说什么浑话呢?” 傻子见程风不高兴了也就不说话了,她把炒好的阿胶盛了出来倒在了案板上,程风尽管不高兴,但是还是拿着擀面杖擀起了阿胶。 然后傻子做下一锅阿胶,做了一锅又一锅,做差不多了傻子找出笔开始写阿胶简介,一张一张又一张。 程风开始打包装,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但是就是谁也不搭理谁,别看这点活,两人干到了很晚。 上床睡觉的时候傻子故意离程风很远,程风却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傻子都能感觉脑瓜顶上都是热气,她用胳膊肘使劲撞了一下程风,程风虽然瘦,但是是劲瘦,全身都是肌肉,傻子撞这一下他根本不觉得疼,他不但没有远离傻子反而贴的更近了。 程风的身体太好,傻子的身体太差,所以程风还没尽兴傻子就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见傻子出了一身的汗,他把傻子搂在怀里说:“你以后还说不说浑话了。” 傻子也来了一把倔强:“我就说。” 程风说:“好。”,然后后程风又压了上来,傻子见状赶紧投降说:“我不说了。” 程风说:“睡了。”,两个人闹了一会就睡觉了。 程风之所以给娟子二十两是因为娟子的哥哥和村子里面的红云的有要定亲这回事,老马家已经去他们家找娟子的哥哥好几次,都没见到娟子哥哥的人,娟子家也找不到娟子哥哥这个人,只有程风知道娟子的哥哥在哪里。 娟子的哥哥不好娶媳妇,因为人品太差了,说家的姑娘也不能嫁给这样的一个人。 程风还听说,红云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娟子哥哥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丑闻,娟子家要是再不拿二十两,老马家就要把自己的女儿卖掉了,所以程风给了娟子二十两银子。 第二天早上两人到城里第一件事就是把两百包的阿胶给掌柜的送去,掌柜的直接掏出银票,给了他们两百两,程风找给掌柜的二十两说:“这是昨天没找你的钱,还有,那个牛奶还有吗?” 掌柜的点点头说:“有,早上新到的,你们和我来后院吧。” 傻子想了一下,她记得家里还有呀,怎么又要买了呢,但是他们刚卖给人家两百两的阿胶,她要是阻止程风买人家的牛奶好像有点太小气了,于是就看着程风买了三坨牛奶。 回到家以后傻子才知道程风为什么买牛奶,是因为昨天钱老板说她要是喝点牛奶还能长长个,看来程风是信了,吃完饭程风就给她煮了一碗牛奶,接下来的几天她天天都喝到了一碗牛奶。 就傻子自己的这个小个子,她早就怀疑不能长了,因为严重的先天营养缺失,还有后天环境和人为的影响,她能长高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可能程风觉得自己太矮了,希望她再长高一点吧,那她也就只能试试看了。 手里有了银子,两个人的日子过的也安稳了起来,程风就惦记着春天天暖的时候盖房子呢,他最近一直和陈叔打听盖房子的事情,了解的都差不多了。 陈叔早就看出这小两口有钱了,也猜出来了他们明年肯定得盖房子,他们家老大和老二都是泥瓦匠,全村盖房子的都来他们家问。 傻子倒是不那么认为,就这里三天两头的有人来闹事,不住这里也罢,但是程风好像很念旧,从来就没打算要离开这里,她也没说什么,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来日方长,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看就要过年了,傻子决定买几袋子糯米,她打听过了,这里正月十五也吃元宵,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赚上一笔钱。 程风也没什么意见,能卖不能卖的的东西傻子都能卖出去,并且赚的都是大钱,在赚钱这方面他照傻子差远了,心里不服不行,他这几天就按照傻子说的人力拉磨好了,把糯米磨成糯米粉,留着年后那几天做元宵,这几天他们是没有时间,因为越是临近过年的时候,两个人越忙,但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两个人都能坚持,主要他们干的活都不是什么重活。 经过几天的奋战,春节就在眼前,这天程风说:“后天就过年了,东西别做太多了,年后这种东西就不好卖了。” 傻子想想也是,就这瓜子和糖果年前该买的都买了,年后买的人肯定特别的少。 第二天两个人在摊位后面计划着买点年货,正算计的时候娟子的娘找来了,她两只眼睛通红,头发也乱蓬蓬的,脸上糊的都是眼泪,因为天冷,脸也有些冻裂了,她抓着程风的胳膊说:“程风,你快去救救娟子吧?” 程风皱了一下眉毛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娟子的娘说:“娟子的哥哥欠了外面不少的钱,她哥哥最近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一直没有回家,要账的都找上门了,说拿不出钱就先拿娟子抵债,他们说要把娟子放在妓院赚钱,钱不赚够不放人。” 说完娟子的娘又大哭了起来。 程风冷着脸说:“娟子在哪里,已经被抓走了吗?” 娟子的娘抹着眼泪说:“早上就抓走了,去你家找不到你我就来这里找你了。” 程风有些着急的说:“抓娟子的是什么人?” “地下钱庄的人,他们借给娟子哥哥钱让他赌博,然后收利息。” 程风的两个眉毛都要打结了,他说:“一共欠了人家多少钱?” 娟子的娘哭哭啼啼地说:“两百两,程风,你快去救救娟子吧?” 程风想了又想说:“我和你去一趟吧。” 傻子赶紧阻止说:“程风你不能去,这种事情你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掺和了。” 程风眼神十分地坚毅地说:“我得去看看,我不能让她在那里。” 傻子说:“你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吗?” 这时程风已经起身跟着娟子的娘往外走了。 傻子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程风决心已定,她就不再说什么了,眼睁睁地看着程风跟着娟子的娘走了。 今天早上傻子的眼皮就一直的跳,就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看来事情是真来了。 傻子就一边卖着东西一边等着程风,这都到下午了程风也没回来,傻子觉得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不能再这样的等着了。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不卖了,她推着车去找陈叔去,陈叔看见傻子自己推着车过来的就问:“程风呢?” 傻子把事情原封不动地跟陈叔学了一遍。 陈叔一拍马车的车板说:“程风糊涂呀,哪能替他们出这个头呀,那地方是咱们能去的吗?” 傻子也不知道程风他们去的是什么龙潭虎穴,她问陈叔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叔说:“你哪里也别去,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地下钱庄打听一下。” 傻子就站着这里等着陈叔,等到天都黑透了陈叔才赶着马车回来,陈叔看着傻子说:“上车,咱们先回去。” 傻子不傻,一听就知道是出事了,她按照陈叔的意思上了马车,等马车跑起来以后傻子说:“陈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叔说:“程风替娟子出头,打伤了好几个钱庄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傻子惊讶的说:“被谁抓起来了?” 陈叔说:“官府呀,估计得做大牢了,地下钱庄的人可不好惹。” 傻子十分不解地说:“地下钱庄不是都自己解决这种事情吗,他们干的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他们还报官了呢?”,她即使不清楚这个时代的地下钱庄是什么组织,但是听娟子的娘叙述的她也能猜测出来一些,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场所吧,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叔哀叹一声:“就这世道,谁有靠山谁是老大。” 傻子说:“我明天去官府能见到程风吗?” 陈叔说:“再等等,我再打听打听,要是判刑了过几天就能来信了。” 傻子说:“我给地下钱庄钱,他们能不能放过程风?” 陈叔说:“程风为什么打人,就是因为给了钱人家也不放了娟子,他见不得娟子受到侮辱,非要出这个出不了的头,程风算是被娟子给坑苦了,这些年娟子家没少给他带来麻烦。” 傻子说:“那娟子现在哪里?还在钱庄吗?” 陈叔说:“听说是跑了,你也知道,这十里八村没有几个长得能赛过娟子的,人家估计是看上娟子了。” 陈叔知道自己不应该把这些事情说给傻子听,但是傻子早晚都会知道,他对傻子说:“回去找程风的哥哥嫂子商量一下吧?” 第30章 程风帮娟子出头被抓了起来 傻子说:“不用了,他们不会管的。” 陈叔也知道程风的哥哥嫂子既不能出钱也不会出力,找他们也是白搭,既然傻子不想找他们那就先不找好了。 陈叔对傻子说:“我们一会先去一趟娟子家吧?” 傻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进村以后他们直奔娟子家,这是傻子第一次去娟子家,家黑漆漆一片,院门屋门都大敞着,他们两个人屋里屋外地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一个人,看来是都没回来。 陈叔只好带着傻子回家,到家的时候,陈叔问傻子:“丫头,明天就过年了,你还去城里吗?” 傻子说:“陈叔您明天送我一趟吧,送完您就回来,我少带点东西,顺便去打听一下程风的事情。” 陈叔说:“你明天别去了,我去就行了,你帮不上什么忙的。” 傻子摇摇头说:“我得去,不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陈叔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傻子进了家门,傻子这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她进屋就先把厨房的土灶点上了,烤了一会火就给自己做了点吃的,吃完饭她就钻进了被窝,她连娟子的哥哥是谁都不知道,他就是想把这件事给理清了她也理不清,索性她就不想了。 第二天早上她带着点东西就上了陈叔的马车,他们先去了娟子家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人回来,他们就往城里去了。 街上的人很少,应该都在家过年呢,她坐在陈叔的马车上跟着陈叔到处打听,使了一些银子,问了一些有用的事情,程风给地下钱庄的黄老板的弟弟的肋骨踹折了两根,现在给人家多少的钱人家也不会放过程风的。 两个人又去了一趟官府,又使了一些银子才打听到,程风确实已经被关了起来,具体要关多久还要年后再说,人肯定是见不到。 既然都打听到这里了,那他们就只能选择回去了。 到了家以后陈叔对傻子说:“丫头,你去我们家过年吧?” 傻子说:“不用了,家里早就准备了过年的东西,我自己可以,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陈叔能理解傻子的心情,所以也不强求。 傻子的心情是受到了程风的影响,但是她很快就做出了调整,这日子有没有程风都要继续过,于是她给自己炒了两个菜,这是她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希望自己一年比一年的好。 这么冷的冬天一个人是很孤单的,没有程风的家里很冷清,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吃过饭以后傻子就把家里的糯米找了出来,放在院子里面的石墨上磨糯米,之前程风都磨出来一些了,剩下的这些可能就得靠她自己了,程风这一进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傻子磨着磨着爬墙头的玉华就来了:“傻子,你怎么今天还在干活?” 傻子笑着说:“吃完饭没什么事儿,我就想着干点活。” 玉华说:“家里就你自己吗?” 傻子点点头。 玉华想了一下还是说了:“昨天你家来人了你知道吗?” 傻子笑着说:“谁来我家了,是娟子的娘吗?” 玉华说:“不光她来了,娟子和一些城里人来的,特别吓人,我婆婆说是他哥哥爱赌博嫖娼,到处借钱,欠了很多人的钱,到年关了找不到她哥哥就找他家里来了。” 傻子说:“那他们来我家里有说要做什么吗?” 玉华看了一眼大门外说:“娟子是想让程风给她出钱或者出头吧,多亏你们都没在家,人家看看你家的房子和院子人家就更生气了,然后薅着娟子走了。” 傻子在心里暗笑,多亏着些人嫌弃他们家穷,不然给门敲开了,他们家不得被搬个精光呀。 傻子问玉华:“那为什么不去找娟子的哥哥,娟子的哥哥是谁呀?” 玉华小声说:“我是外村的,我也没见过,我婆婆说了,挺不是东西的人,偷鸡摸狗,吃喝嫖赌,什么事都干,这些年没少花你家程风的钱,你得和程风说,这事千万别管。” 傻子点点头。 玉华见傻子长得那么小还在一圈一圈地推磨盘,于是就伸手帮着傻子一起推。 傻子心里想,连外人都知道不能帮的事情,你程风为什么非得要帮呢,这个娟子就那么重要吗,家也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 接连几天傻子都没有出远门,在家做起了元宵,做了一竹筛又一竹筛,她想着到了初七她就得出去出摊了,在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出去赚点钱,不然这么多的糯米不做成元宵就得砸在自己的手里。 这几天家里倒是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来,可能是大家知道程风不在家了吧。 初七这天傻子准时去城里,还是陈叔送她去的,她先去找了一趟刘管家。 她见面先给管家拜了个年,管家笑着说:“你怎么来了呢?” 傻子把提前给刘管家准备好的元宵递给了刘管家:“我做了些元宵,今天是第一天出来卖,想着先给您送来点尝尝。” 刘管家看着傻子自己推着一个手推车说:“今天怎么就你自己呢,你相公呢?” 傻子说:“他帮别人出头,被抓起来了,我今天想问问您有没有认识人,看看花一些银子能不能把人弄出来。” 刘管家说:“犯的是什么事?” 傻子把事情和刘管家说了一遍,刘管家说:“这事不好办,花钱也是白花,这个钱庄的黄老板不是一般人,我这几天找人帮你打听打听。” 傻子要给刘管家拿钱,刘管家直接拒绝了:“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只能帮你打听打听,让你知道个实底少花冤枉钱。” 傻子道了谢就走了,去她常摆摊的地方摆摊去了,这个元宵是个应节气的东西,好卖,到下午她就回家去了。 十五之前刘管家就帮着傻子打听清楚了,陈管家的意思是先不要花钱,黄老板正在气头上,他们官府有人,现在不是能办了事儿的时候,等以后找机会再说。 到正月十五她的元宵除了特意留下的都卖了出去,把留好的一部分给了陈叔,一部分给了玉华。 玉华问傻子:“都说你家程风去救娟子去了,娟子都回来了,你家程风怎么没回来。” 傻子愣怔了一下问玉华:“你怎么知道娟子回来了,我去过她家几次她家都没有人。” 玉华小声说:“我婆婆说的,我婆婆没事就爱出去和村子里面的人打听,娟子和她的娘都回来了。” 事已至此找娟子也无济于事,人是程风打的,就是把娟子送去,程风也出不来,但是傻子还是要去见一见娟子,她对玉华说:“你先回屋吧,我去一趟娟子家,问她点事儿。” 玉华看着瘦小的傻子说:“你自己一个人去行吗?” 家里就傻子一个人,不行也得行,她对于玉华说:“我没事,我就去问她一点事情。” 傻子把家里的门锁好就去了娟子的家,离着多少有点远,但是都一个村子,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傻子在大门外喊了一声娟子,出来的是娟子的娘,她看着傻子说:“你来我家干什么?” 傻子不是好笑的笑了一下说:“那天,你把程风叫走了,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你说我来找你干什么?” 这个娟子的娘说:“人是他自己要打的,不是我们让他打的,他做大牢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家和程风也没有一点关系。” 傻子有些生气地说:“你们要是和程风没有一点关系,你那天去找程风干什么,程风刚替你们出完头,你们转身就不认账了是吧?” 娟子的娘说:“那是程风自己愿意,谁让他天天就知道惦记我家娟子的。” 傻子看着蛮不讲理的娟子娘说:“你真当你家娟子是天仙吗,谁谁都惦记着,你把娟子叫出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和程风的关系。” 娟子的娘说:“你一个傻子不要在我家里胡搅蛮缠,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傻子在门外大声地喊:“娟子......”,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娟子想在屋子里面装死都不可能。 这时已经有村民来这里看热闹的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傻子说话呢,不免有些惊讶。 傻子对着院子里面大喊说:“娟子,你给我出来,你是怕了吗?” 在傻子的反复刺激下,娟子终于出来了,她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说:“你来我家做什么?” 傻子笑着说:“这话不该你问我,我该问你,地下钱庄来你家要钱的那天,你为什么带着人去我们家?” 娟子理直气壮的说:“我去找程风呀,怎么了?不行吗?” 傻子说:“你去找程风做什么?要钱吗?替你出头吗?” 娟子没好气地说:“我哥不在家,我去找程风有什么问题吗?” 傻子说:“当然有问题,你和程风是什么关系遇到追债的就去找他?” 娟子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气一气傻子,她趾高气昂地说:“程风是我未婚夫,就是这关系。” 第31章 傻子找娟子讨说法 娟子的娘掐了娟子一把说:“你胡说什么,我们家和程风没有半点关系。” 娟子不解地看着她娘说:“娘,你说什么呢?” 娟子的娘说:“程风都已经蹲大牢了,他配不上你,他打了那么多的人,要是蹲个三年五载,你能等呀,你以后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傻子看着这对绝情的母女说:“你们两个今天商量好了,娟子和程风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时娟子和她娘一口咬定说:“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子点点头说:“行,那既然你们这么狼心狗肺,那就把那天程风去地下钱庄救你时花的两百两白银还给我。” 娟子就跟个傻子一样,张嘴就说:“程风的钱我为为什么要还给你?” 傻子说:“因为我和程风是两口子,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家里的,我有权利找你要。” 娟子还不要脸地说:“程风喜欢我,他愿意给我花钱。” 傻子也不和她废话,她指着娟子说:“我就问你还不还钱?” 娟子晃着脑袋气傻子说:“不还。” 傻子点点头说:“好。” 她看了一眼人群,一眼就看见了看热闹的刘大兰,她指着刘大兰说:“刘大兰,娟子在半个月前花了程风两百两白银,再之前还找程风要了二十两白银给她哥哥娶媳妇,其他的我先暂且不和她算,她现在就已经欠了程风二百二十两白银了,这钱你负责要,能要出多少都是你的。” 刘大兰走了过来说:“你说什么?” 傻子说:“你没听清吗?你要是不能要这个账,我就去城里找专门要账的来要,谁能把钱要出来钱我就给谁。” 刘大兰瞪着眼睛说:“那可说好了,要回的钱都得归我。” 傻子点点头说:“今天这么多人作证能,你就放心的要吧,要出多少都是你的,你要是没本事要可不行。” 傻子指着娟子身上的衣服说:“你看见了吗,她身上穿的衣服,耳朵上挂着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程风给她买的,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和程风没关系,那她就不能享受程风对她的好。” 娟子赶紧护住自己的耳朵。 傻子指着这对母女说:“这对馋嘴的母女,每天好吃懒做,就知道找程风要钱要吃的,前段时间还让程风给她们家买白面了呢,她家吃的用的都是程风的,刘大兰,你今天不把他们家搬空,我瞧不起你。” 此时的刘大兰已经撸起了胳膊,一脚踹在了娟子家的木板大门,没有踹开,刘大兰攒足了力气接连几脚把娟子家的门给踹倒了,然后领着自己的大女儿就冲了进去。 她走到娟子跟前,狠狠地拽了娟子一下,娟子被拽的摇晃了几下,她还没站稳就被刘大兰刷刷两下把耳朵上的耳坠子给撸了下来,娟子的耳朵一定是出血了,只听她“啊——啊——”地惊叫了两声,然后就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娟子的娘一下子护住了娟子,刘大兰可不是一般人,她把这对这母女的脖领子袖口子都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戴什么值钱的东西,没翻出来什么刘大兰就进屋了。 娟子的娘赶紧跟了进去,但是她的身板还不是刘大兰的对手,刘大兰发起飙,程老大都拦不住,更何况她们母女了。 傻子就站在院子的外面等着看,没一会就见刘大兰气势汹汹地扛着一个大袋子出来了,看样子很沉,她走出院子把袋子放到了程老的跟前说:“你把这些粮食扛家去。” 刘大兰的女儿跟在刘大兰的后面也走了出来,把抱着一个大包递给了成老大说:“爹,这都是小叔给那个狐狸精买的衣服,都可好看了。” 傻子一看:“嚯,这衣服还真没少给娟子买呀。”,她在心里暗骂程风,就这样的玩意你还当个宝,你这是什么眼光,世上女人死绝了吗,就娟子这一个不要脸的母夜叉吗? 然后就见刘大兰和她大女儿又返回娟子家了,不一会就把娟子家的桌椅板凳都给搬了出来,在一转身的功夫,衣柜也给搬了出来。 围着看的人越来越多,搞不好一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大家窃窃私语,但是傻子还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都是幸灾乐祸的,很多是嘲笑程风傻,骂娟子母女俩活该之类的,大家看着刘大兰往外搬东西也都指指点点的。 刘大兰什么都没有放过,凡是能搬走的都搬到了院子的外面,小到照人的镜子,做饭的菜刀,大到家具一样都没给娟子家留下,柴房里的农用工具也都给搬走了。 最让傻子没想到的是刘大兰最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娟子刚刚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傻子因次对刘大兰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所以不自觉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做的好呀,就得以恶治恶,以暴治暴,以不要脸治不要脸。 傻子看着刘大兰搬的这么彻底,她就放心,然后她满意地回家了。 傻子进屋就把火生上了,给自己煮了一晚元宵,别人的今天怎么过她不管,她一个卖元宵的人,今天怎么也要给自己煮上一碗元宵吃。 吃完饭后傻子又做了点冰棍,她想着按照这个天气还能再卖几天,傻子把第二天要去城里面卖的东西都装好,等再无事可做的时候傻子就只好睡觉了。 以前每天和程风两个人就盼着早点上床睡觉,剩她一个人了她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上床睡觉,没有程风那火炉一样的身体抱着她,她自己越睡越冷,越睡心里越难受,这么十几天的时间傻子已经在心里骂了程风好上百个回合了。 和好人交往即使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事情,但是也不至于给自己带来什么坏事,和这种下三滥交往,处处是坑,步步是砍。 十五一过,程风那头也来信了,三年的牢狱之灾程风是躲不过去了。 傻子心想,接下来的三年程风你就好好地在大牢里面反省吧,出来时看看你的娟子是不是还是你魂牵梦绕的娟子了。 这点事儿全村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傻子每天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她心里难受也不会和别人讲,讲了也不会有人同情她,只会招来更多的笑话。 家里的柴也不多了,这天她去房后拖回来点木头,然后用据给聚成一段一段的,恰巧被一走一过的陈家大哥看见了,就在门外喊了一声:“小傻。” 傻子回头一看是陈叔的大儿子,她笑着:“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家的老大说:“我刚才路过,看见你在锯木头,你这是要劈木头吧?” 傻子点点头说:“家里劈好的柴不是很多了,我就想着再劈出来点柴放着。” 陈家大哥说:“我帮你劈吧。” 傻子赶紧说:“陈大哥,其实不用,我自己能劈,你要有事就先忙吧。”,以后的日子还长,傻子不想事事都要找人帮忙。 陈家老大笑着说:“这点木头我一会就劈完了,再说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傻子听陈家老大这样说,她就把他让到了院子里面。 陈家老大一看就是经常干活,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了放在了一边,然后就啪啪啪地劈起了木头,傻子拖回的木头都被劈了以后,陈家老大又问傻子说:“傻子,还有要劈的柴吗?” 傻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就这些。” 陈家老大说:“这点柴烧不了几天,我在给你劈点吧?” 傻子最后说了实话:“房子后面还有点,但是不着急劈。”,她本来就没和陈家老大说过几句话,她不好意思劳烦人家这么冷的天给她劈柴。 陈家老大二话不说就去了房子的后面,把程风准备好的木头搬了出来,不一会砰砰咔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傻子把劈好的柴都收到了柴房里面,她都依依码好,陈家老大一口气给她劈了半柴房的木柴,劈完以后陈家老大出了一头的汗,傻子对陈家老大说:“陈大哥,您进屋喝点水吧。” 陈大哥穿上大衣说:“不了,我回家喝去,你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活就去前院喊一声,我家人多,喊谁都能过来帮你把柴劈了。” 傻子点点头说:“今天多谢陈大哥了。” 陈家老大笑了一下就转身回去了。 出了正月这天虽然冷但是也不是特别的冷,每天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雪都会融化,所以傻子的冰棍是买不了了,每天也就卖点瓜子,牛皮糖,雪花酥,就这几样卖的也照年前差远了。 傻子这几天一直再研究自己还能再买点什么,不能这样在外面摆一天的摊还卖不出太多的钱,那不是白受罪吗,虽然卖的钱让她吃喝不愁,但是还是要有点积蓄的,她还想着等有钱了,再找找人,帮程风打理打理让他早点出来呢。 这天刘管家来到她的摊位,傻子笑着说:“刘管家,您怎么来了?” 第32章 他都能抛下我一个人不管,我有什么还留恋这短暂的婚姻呢 刘管家笑着说:“家里的几个夫人要吃你做的瓜子,所以我就来了。” 傻子笑着说:“要几包,我给您装上?” 刘管家有些同情傻子说:“多来点吧。” 傻子笑着说:“那我给您送去吧。” 管家摇摇头说:“就你一人,别给我送来,我自己带回去,给我装三十包。” 傻子笑着点点头就找了个筐给刘掌柜装了三十包,然后又单独给刘掌柜装了几包。 等付完钱后傻子问刘掌柜说:“刘管家,你们家老爷今年盖房子吗?” 刘管家点点头说:“盖。” 傻子又说:“那盖成什么样的想好了吗?” 刘管家说:“老爷心里应该有数,我就听他说了个大概,你问这个是为什么?” 傻子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是这样的刘管家,我懂房屋设计,我想我可以先设计几套给你家老爷看看,要是他能看上,我希望能用设计图纸换一些银子。” 刘管家不太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说的话,“丫头,你没糊弄我吧,盖房子可不是小事,不是偷奸取巧就能蒙混过关的。” 傻子十分认真地说:“我从来不说大话,我设计出来的房屋你家老爷应该会满意,同时我的设计费用也是很高的,我想您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府上参观一下,我看看你们老爷喜好的风格,还有他要重新建房的位置,这个建房是很讲究的,要左右相呼应,风格也要按照整个园子的整体风格去设计,我要去看了以后设计出来的东西才会更好。” 刘管家显然是不怎么相信傻子,傻子知道刘管家不相信她,她说:“你家老爷要是给我五百两,我就给您一百两,他要给我一千两,我就给您两百两。” 刘管家一想,别管傻子是不是糊弄他,带她去宅子里面转一圈他也没什么损失,她设计出来的东西肯定他先把关,不行就不引荐给老爷不就完了吗,和这孩子打了这么久的交到,从来没让他亏上,这人长的虽然不大,但是这个面子刘掌柜还是想卖给她。 于是傻子就随着刘管家在府上转了一圈,府上整体都很老旧了,很多房屋也该修葺了,她大致了解了这里主人的喜好,然后她就告辞了。 离能动土盖房子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傻子不着急,每天晚上回家画一会图纸就可以,她几乎不用太费脑子就能画几个能让人家满意的图纸。 她现在想的是,她住的房子也该重新盖一下了,不管这里她以后能不能常住,她都要给这里重新弄弄,因为如果三年后程风回来,她们现在住的房子就得倒塌了,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都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以前不觉得这里有多好,只不过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罢了,现在程风一出事,她在这个破旧不堪的家里处处都能看见程风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程风这个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心里,程风的愿望就是在这里盖上一所砖房,她算了,除了程风为娟子花的两百两白银,她手里的钱还是够盖一所不错的房子的。 眼前她还没有什么打算,也没有合适的去处,毕竟她和程风还是夫妻,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去牢里面见过程风,她和程风从认识到现在也没几个月,成为真正的夫妻不足一个月程风就为了娟子坐了牢,这种情况,又是三年的时间,她能等吗?等他出来了以后再为娟子出头卖命吗?她是不想这样。 她想着找时间托人见一面程风,把两个人的婚事解决一下,她不能让程风吊着自己三年。 傻子这几天又研究出来了一样吃的,她这天中午去了在城里买了几板子新做好的大豆腐,然后趁着中午天气不冷就用一个被子盖上带回家了。 陈叔问傻子说:“丫头,你买这些豆腐做什么,做冻豆腐也不太是时候了,晚上冻白天就得化了。” 傻子笑着时候:“陈叔,我不做冻豆腐,我做毛豆腐,等过段时间您就能吃上毛豆腐了。” 陈叔笑着的合不拢嘴:“你这丫头一天是真能琢磨,脑袋里面都是赚钱的小算盘。” 傻子笑着说:“这不是想着赚点钱花着方便吗。” 陈叔说:“手里的钱不多了吧?” 傻子浅笑了一下说:“还够花。” 她知道陈叔指的是什么,是程风给娟子花的那两百两,她去找娟子要钱的事情,估计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陈叔也不例外,他们起初是不相信傻子和程风成亲几个月就能有两百两银子的,但是娟子能平安无事的待在家里,那说明程风确实是已经帮着娟子的哥哥把外面的欠债还上了,大家想了,即使没有两百两,那也一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多的人是笑话程风花了那么多的钱给娟子,最后自己蹲进去了,娟子还不承认和他的关系了,同时也嘲笑傻子,每天傻了吧唧的去城里面吃苦受冻赚的钱,结果都给程风的相好花了。 这里也许只有陈叔会相信程风给娟子花了两百两,因为他知道年前这小两口没少赚钱,但是这么多钱就这么花了,是谁都会心疼。 陈叔安慰傻子说:“没事,只要你出摊,陈叔就每天拉着你,钱还能慢慢赚回来。” 傻子感激地说:“谢谢陈叔。” 自从过了年傻子就把陈叔每个月三百文钱的车费改成了六百文,因为她有的时候回来的比较早,会影响陈叔拉活,另外程风不在家,她也没办法去叫陈叔吃饭,所以她想了一下,一个月六百文最合理,陈叔是不想要傻子钱的,因为程风出事了,他要是不帮傻子一把就没人能帮傻子了,但是在傻子的坚持下,陈叔迫不得已收了她每月六百文钱。 回到家以后,傻子就把买回来的豆腐都改成了小块,她要把这些豆腐发酵出毛来,做成毛豆腐,然后再用调料做成我们常吃的豆腐乳臭豆腐。 这个不是今天做明天就能做好的东西,这个需要放个七八天豆腐上才能长出可爱的长长的绒毛,这样毛豆腐才叫做好了,如果要做成腐乳臭豆腐,那还要加一些作料放进坛子里面放上几天才行,真正能吃到豆腐乳那就得半个月以后了,所以傻子一不做二不休,做一次就多做一些。 只要七天后能长出长长的白绒毛,她的毛豆腐就算成功了,那时候她就可以大批的做豆腐乳了,这个东西扛放,放很久也不容易坏,只要放在坛子里面密封就可以了。 等这些事情做好了以后,她就在院子里面炒瓜子,她站在大锅前,用一个大大的铲子翻炒瓜子,她比锅搞不出多大一节,显得特别的不协调,这时玉华又来爬墙头,看到傻子在干活,她就跳进了傻子的院子里面,来帮傻子干点活。 傻子炒好瓜以后,就把瓜子从锅里面盛出来,装进一个很大的竹子编的细竹筛里面,这样炒瓜子用的盐就能被筛出去。 玉华和她一人抬着竹筛的一边,把瓜子筛了一下,然后抬进了屋子里面。 玉华这是第一次进她们家的屋子里面,她看着傻子家里的家具说:“傻子,都说你家有一套好家居,原来是真是呀?” 傻子笑着说:“是人家不要的旧家具,被我和程风买了回来,花的钱不多,算是捡到便宜了。” 玉华十分感慨地说:“大家都说你和程风的八字很合,自从你们两个成亲以后,你也莫名其妙地就会说话了,人也不傻了,程风也和他那对哥嫂分家了,这要是没有这把事儿,你和程风的日子得多好呀。” 傻子笑着说:“这就是命吧,他命里该有这么一劫,躲是躲不过去的。” 玉华感叹地说:“你说那个娟子有什么好的呀,就是脸长的比咱们好看,除了这一点她还有什么不样的地方?” 傻子笑着说:“有呀,不一样的地方可多了,嘴馋人懒不要脸,谎话连篇没底线,没羞没臊装可怜,没脸没皮要小钱,这不都是咱们没有的吗?” 玉华噗嗤一声就笑了:“傻子,你说的一点不差,她这样的怎么把你家程风迷的找不着北的呢?” 傻子笑着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留,程风没眼光,这就是教训吧。” 玉华又说:“傻子,三年的时间可不短呀,你能等程风吗?” 傻子笑着说:“他和娟子好了这么多年,你看他出事娟子还认他吗?” 玉华看着傻子说:“傻子,你的意思是你不能等程风了对吗?” 傻子笑着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都能抛下我一个人不管,我有什么还留恋这短暂的婚姻呢,以后什么样我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玉华有些替傻子担忧,她提醒傻子说:“程风要是回来了肯定不会再和娟子有什么瓜葛了,你要是离开他不还得嫁人吗?”,玉华说的没错,有很多人在坐牢的期间,自己的媳妇就跟着别人跑了,或者被别人给霸占了,反正命运都不咋地。 第33章 尸首被找到 傻子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她等程风回来可能要比嫁人强,她这种情况嫁人也嫁不了好人,与其这样还不如等着程风回来。 这些事情傻子还没有深想过,她觉得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玉华还没在傻子屋子里面待上十分钟,外面就响起了玉华婆婆的声音:“玉华,你赶紧回家来,怎么什么人家都敢去,你也不怕晦气。” 别看傻子和玉华是邻居,程风没进去的时候玉华的婆婆就不让玉华和她玩,程风这一蹲大牢玉华的婆婆看玉华看的就更死了吗,好像玉华和傻子在一起就会学坏一样。 玉华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傻子,我婆婆这个人就是嘴不好,其实心不坏。” 傻子勉强一笑说:“没事,你赶快回去吧。” 等玉华一走傻子就把门锁好了,然后在屋子里面一个人称瓜子,包瓜子,平时手脚麻利的她也干着没有什么力气了,她觉得自己最近十分的乏力犯困,活干到一半她就睁不开眼睛了,实在没办法她只好躺在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要不是陈叔在外面喊傻子,傻子就睡过头了,她听见陈叔的声音就赶紧爬起来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陈叔看见傻子说:“丫头呀,你要是累了就在家歇几天,我最近看你的脸色可不是很好呀。” 傻子笑着说:“我昨天有点睡晚了,没事的,天冷我都能天天出摊,这天眼看一天比一天暖了,我肯定是要去出摊的。” 陈叔只好帮着傻子把东西装上车,然后就朝了城里面去了。 晚上睡的那么早傻子还是在太阳最大的时候坐在板凳上直打盹,傻子一想这就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吧,困是正常现象吧。 接连几天傻子都是被陈叔在大门外给喊醒的,陈叔对傻子说:“傻子呀,叔看你这一天直犯迷糊,不行就歇几天,钱不是一天赚的,先让自己歇一歇。” 傻子笑着说:“我真没事,每天食欲可好了,一顿都没少吃。” 傻子最近吃的不是很好,早上一直都是不吃饭就出门,中午一顿饭,晚上回家吃。过去有程风帮她看摊她还能稳稳当当地找个饭馆坐下来吃点饭,现在就她一个人,根本没人替她看着这一堆东西,她每天就在街上随便买个馒头包子对付一口。 她猜测陈叔说她脸色不好可能是最近吃的不好有关系,心想以后还是要好好吃饭,这要是真病了,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她每天都去观察她做的毛豆腐,今天已经第八天了,如她所愿长出了厚厚的长长的一层白毛毛,她把这些毛豆腐做成腐乳和臭豆腐然后一坛子一坛子的装了起来,准备过几天她就出去卖。 她见毛豆腐做的很成功,转天就又买了很多的豆腐回来做毛豆腐,陈叔看着傻子每天都干劲十足,放心了不少。 几天后豆腐乳真的被傻子做好了,她晚上吃饭的时候就给自己夹了一块,正在她吃饭的时候玉华来敲门,傻子看见是玉华就笑了:“玉华,我正在吃饭呢,你也吃点呀?” 玉华笑着说:“我刚吃完来的,不过我来的正好,我给你拿了点小鱼干,可下饭了。” 玉华一进屋傻子就闻到一股腥味,她以为自己是闻错了呢,当玉华把小鱼干拿出来的时候,傻子直接冲到了屋外面,蹲在院子里面一通神吐。 玉华看见呕吐不止的傻子,赶紧进屋给她端了一杯水。 玉华给傻子顺着后背说:“傻子,你是不吃鱼吗?” 傻子脸色煞白地说:“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闻到鱼腥味我就想吐。” 玉华看着傻子说:“傻子,你不会这个时候怀孕了吧。” 傻子吧唧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她心想,不能这么寸吧,成亲没多久丈夫入狱她又怀孕,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吗。 她脑子一片的混乱,玉华把她扶了起来说:“没事,也不一定,我就是随口一说,先进屋吧。” 傻子稳了稳心神,点点头就跟着玉华进屋了,玉华看着脸色不好的傻子说:“你明天找个郎中看看吧,估计可能是吃错吃东西了。” 玉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吓到傻子了,她也是刚结婚没多久的人,她也没有怀孕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她刚刚只是怀疑猜测,她认为傻子还是去看看郎中比较稳妥。 傻子点点头。 玉华对傻子说:“你听说了吗?” 傻子看着玉华说:“听说什么?关于谁的?” 玉华小声地说:“娟子的哥哥死了。” 傻子没想到玉华说的会是这样的事,她没见过娟子的哥哥,只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她问玉华:“他怎么死的,是被追债的给打死的吗?” 他欠别人多少钱傻子不清楚,他欠程风到钱估计都不好清算了。 玉华说:“被人杀了,你忘了呀,他欠的钱基本都是地下钱庄的,不是被你家程风给还上了吗。” 傻子这下被惊吓到了,原本就有点煞白的脸就更白了,她听不得杀人两个子:“谁杀的呀?” 玉华摇摇头说:“不知道呀,他仇家那么多,大家都说是寻仇的给他杀了然后丢进了树林子里了,听说这人已经死很久了,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就在咱们去城里那条路的旁边的一处树林里,指不定死多久了,他们家里说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傻子一下子身体就僵硬的不会动了,不能这么巧吧,不会程风杀的那个人就是娟子的哥哥吧。 玉华看着傻子脸色越来越差,她说:“傻子,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不该说呀,这程风不在家我说这个你不会被吓的睡不着觉吧。” 傻子紧张地说:“我就是胆子有点小,听这种事情就会有些害怕,不过没事,我一会就好了。” 玉华有点担心地说:“你一个人行吗,我得先回去了,不然我婆婆又得喊我了。” 傻子点点头说:“我行,你把小鱼干拿回去吧,我应该是吃不了这个。” 玉华虽然有些担心傻子,但是她还是得离开,因为她来这里看傻子,已经被婆婆说了好几次了,婆婆对她再好,也是会教育她的,她还是有点怕自己的婆婆的。 傻子的饭吃到一半也没什么味觉了,她脑子里面一直出现那天被程风杀死的那个人的脸,她越想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人就是娟子的的哥哥,因为这个男人尖嘴猴腮的样子还真的和娟子的娘有几分相像。 要真是一个人,那现在被发先就还好吧,现在地上的雪都已经融化没了,他的尸体经过这么几天的腐烂应该不会发现其他的痕迹,要是再晚些发现就更保险了,但是只要这个人不入土她就会提心吊胆。 她这饭也不吃了也不收拾了,她直接爬上床,钻进了被窝,她是不敢回忆那天的事情的,一想那天的事情她就浑身冒虚汗,手都会不自觉地发抖,这一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傻子就在大门外等着陈叔,可是陈叔并没有赶着马车出来,他是披着自己的大衣走出来的,他对傻子说:“傻子,今天得歇一天了,娟子的哥哥死了,今天大家得去帮忙下葬,我也得去。” 傻子点点头说:“噢,我昨天听玉华说了,今天就下葬吗,不放几天吗?”,她记得农村有这个习俗,人死了会在院子里面放几天,然后在下葬。 陈叔叹了口气说:“放不了的,尸体都臭了,再说他这是横死的,不能放。” 傻子想了想说:“那知道是谁干的吗?”,这是傻子最关心的问题,她就怕大家在娟子哥哥的尸体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展开一些列的猜想推理,那就麻烦了。 陈叔抽一口大烟袋说:“他这些年干的坏事多了,得罪的人也多了,指不定哪个仇家寻仇给杀了,这都不知道死多久了,还上哪里知道谁干的呀,死也就是白死了。” 傻子一听陈叔这样说她就放心了,只要大家不往程风头上怀疑就行,只要这人一入土就会把所有的真相掩盖住了,她对陈叔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正好歇息一天。” 然后傻子就回家了,现在天还不是很亮,她回去再接着睡一会。 她在家也没闲着,她把这段时间画的图纸都整理了一下,她计划着这几天就去找刘管家,让他帮忙引荐一下他们家的老爷。 晚上的时候她端着一些自己做好的豆腐乳和臭豆腐就去了前院陈叔的家里,她站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声:“陈婶子。” 没一会陈婶子就出来了,婶子把端来的豆腐乳和臭豆腐递给了陈婶子:“婶子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豆腐乳和臭豆腐,这两天刚刚能吃我给您端来点,给你们尝尝。” 陈婶子说:“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东西,看着就能好吃,你进屋做一会,你叔也在家呢。” 傻子就是想从陈叔这里打探一下关于娟子哥哥下葬的事情,想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插曲,于是就跟着陈婶子进屋了。 第34章 傻子要盖房子了 陈叔看见傻子就笑了:“傻子,你就得多出来走动走动,不能在家里老闷着。” 傻子笑着说:“我之前不是买了很多的豆腐吗,我用他们做出了豆腐乳和臭豆腐,这两天刚能吃,就给您拿来一些尝尝。” 陈叔笑着说:“不用尝我就知道好吃,你做的那些小东西可把我家小宝得意坏了,要不是你供着,我这家庭可是吃不起你卖的那些东西。” 傻子呵呵呵地就笑了:“陈叔这个腐乳和臭豆腐可不能当零嘴吃,这个相当于咸菜。” 陈叔张大了嘴巴说:“你要卖咸菜呀,你咋不早说,你婶子的咸菜腌的才叫好呢,我顿顿饭都离不开,你做咸菜找你婶子呀。” 陈婶子在一边说:“我做的咸菜可没法跟傻子做的比,你明天吃了就知道了。”,刚刚陈婶子用手指蘸了一点豆腐乳的汁尝了尝,味道确实挺特别的。 陈叔笑着说:“那倒是,傻子做的都是我们没吃过的东西,傻子明天咱们就去城里去摆摊,今天因为娟子的哥哥的事情把你摆摊的事情给耽误了。” 傻子十分大度地说:“没事的,死者为大,希望他能入土为安。” 陈叔点点头说:“是啊,他活着的时候大家都看不上他,干的事就没一件光彩的,但是这人一走,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毕竟一个村子的,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希望他再投胎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吧。” 陈婶子抹了一把眼泪说:“留下一个老娘和妹妹可怎么过活呀?” 陈叔说抽着烟袋吞云吐雾地说:“这就看他们自己的了,他们还害的程风入狱,家里就留了一个傻子呢,傻子这不也自力更生呢吗,傻子这几个月吃了多少的苦呀,赚点钱容易吗,现在弄的人财两空。” 陈叔接着说:“人就是命,坏事干多了阎王都看不过去了,不收走不行了。” 提起程风陈婶子又抹起了眼泪:“也不知道程风这个孩子在大牢里面怎么样了,吃没吃苦头,遭罪没遭罪。” 陈叔瞪了陈婶子一眼说:“说这干什么,等过些日子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叔是怕提起程风傻子难过,他最近就发现傻子有点蔫吧,感觉一天病恹恹的,他想小两口感情那么好,傻子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傻子说:“没事的,等过一段时间我去问问能不能见,能见我就去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陈叔点了点头。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种地方能是好待的吗,三年的时间可是不短呀。 傻子陪着陈叔陈婶子说了一会的话就回去了,她只要知道娟子的哥哥已经入土了她就放心了。 第二天傻子去了城里,她推着车先去找的刘管家,她和门房说找刘管家,很快刘管家就出来了,她把图纸递给刘管家说:“刘管家,我画了点图纸,您先过目,看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你们家老爷。” 傻子的图纸让刘管家大开眼界,他家老爷就是找人设计也不见得有人家傻子设计的这个好,他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说:“好呀,真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傻子看着刘管家说:“那能带我去见见你家老爷吗?” 刘管家很是为难地说:“你来晚了一步,老爷今天早上去南方做生意去了,估计得一两个月能回来。” 傻子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她问刘管家说:“那这房子还建吗?谁负责建房子呀?” 刘管家说:“房子肯定是得建,但是要等老爷回来。” 在傻子看来,越是大的工程越要早点动工,不然这里一进入冬季就没法施工了。 傻子说:“刘管家,你家老爷要是回来劳烦您通知我一声。” 刘管家说:“放心,他回来我就告诉你。” 傻子想了想还是给刘管家留了一个她在村子里面的地址,然后带上自己画的图纸,推着自己的手推车走了。 她今天没有着急去摆摊,她要找一个郎中给自己看看,她在家已经盘算两天了,她也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怀没怀孕,这要是怀孕了,那孩子最小也得两个半月了,因为程风被抓起来已经两个半月了,他们两个自从同房以后就从来没有避孕这码事,所以怀孕也不是不可能。 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反常,她在心里暗暗地想,她即使不是怀孕那也有可能是生什么别的小毛病了,不然不能每天总是犯迷糊睡不醒。 傻子知道这里的医术和现代的没法比,她只好在城里面找了一家比较大的药铺进去了,这里面看病的是个老郎中,排队看病的人有十几个人,越是这样排队看病的越让人放心,大家都会认为这是郎中医术高明才会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所以傻子进去一看这么多人排队就决定在这里看了。 观察了一会,这里看病就和我们现代看中医一样,看病的手段就是望闻问切,看病的速度不会很快,看病的这个老郎中头发胡子眉毛都白了,在他这里看病的人不管你抓不抓药都会给你开一张药方子。 排了很久才到傻子,老郎中问傻子:“你怎么了?” 傻子说:“我最近总犯困,闻到腥味还恶心呕吐。” 老郎中说:“把手伸出来吧?” 老郎中把两根手指搭在了傻子的手腕上,过了几秒钟之后老郎中问傻子:“月事多久没来了?” 这个问题可是难倒了傻子,她从穿越过来就没来过大姨妈,之前傻子来没来这个东西她也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傻子的记忆。 她想了一下还是得回答老郎中的问题:“一直不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过了。” 老郎中说:“看你这脉象是喜脉,应该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傻子当时就傻了,她问老郎中说:“月事不准都能怀孕吗?” 老郎中说:“月事有好多种,你就是属于半年来一次的那种,这也是正常的。” 傻子还是头一次听说大姨妈半年来一次也是正常的,她对老郎中说:“那我要吃点什么药吗?” 老郎中说:“你身体很亏,多进补就可以,多休息,药无需吃。” 然后傻子付了诊金就走了。 她推着手推车又来到了每天她摆摊的地方,她把每一样东西都摆好,然后把凳子拿了出来,坐在了上面,这天明显不那么冷了,中午的时候还可以晒晒太阳。 等下午没什么人以后她就去买了一些米面,又买了点菜,老郎中说的身体亏,那就一定是亏,还是得吃好一点才行,毕竟自己现在是孕妇。 她有去了一趟烧窑的地方,买了一些小坛子,回家好分装豆腐乳和臭豆腐。 回到家以后,她看家里的环境太差了,房屋阴暗湿冷,她勉强还能将就住,到时候小孩出生这屋子就没法住了,就一个卧房一个厨房,冬天屋子一点都不保暖,大人都能冻出毛病,更何况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呢,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刚好是冬天,这种环境还就她一个人,到哪个时候现想办法是来不及的,于是穿上衣服去找陈叔,在这里唯一我愿意帮她的也就只有陈叔他们这家人了。 陈叔家里正在吃饭,一家子的人,看着明显热闹。 陈叔说:“添一双碗筷,让丫头吃点饭。” 傻子赶紧说:“我刚吃完饭,吃的饱饱的,你们吃吧。” 陈叔说:“丫头你是有什么事情吧。” 傻子没事从来不串门,来陈叔家就基本上都是有事。 傻子说:“我记得陈叔说你们家的陈大哥还有您家的二儿子都是泥瓦匠吗,我想着今年盖房子,看看你们家陈大哥能不能帮我找一批人把房子盖上。” 陈叔用筷子指了指他家老大说:“你和你大哥说,他比我懂。” 陈家老大说:“我们手里有一批人,专门干力工瓦工和木工,你要想盖房子我们就可以帮你盖。” 傻子一听这可省心了,她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了。” 陈家的老大说:“你计划什么时候盖。” 傻子说:“能动土就盖。” 陈家老大说:“那得张罗了,现在地下的土化的差不多了,是要盖砖房吧?” 傻子点点头说:“对,盖砖房,我想把地基打的深一点。” 陈家大哥说:“这些都能办到,你要几间房,我算一下得用的多少料。 傻子说:“陈大哥,砖可能要多买,我想最小也得三间房,到时候再盖个偏房和围墙。” 陈大哥一听,他提醒傻子说:“小傻,那这样算下来得需要不少的银子。” 傻子点点头说:“我知道,我想要个高点的围墙,我不想被别人打扰。” 陈家老大说:“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没有的话我明天去找人给你买砖买料,然后开始打地基。” 傻子想了想把手里的图纸交给了陈家的老大。 陈家的老大认真地看了一遍图纸说:“你是要建成这样的吗?” 在农村还没有谁家建的房子是这样的,陈老大把房屋的内部结构又看了一下,合理到了不能再合理了。 第35章 房子轰然倒塌 他把一张图纸指给傻子看说:“这是什么?” 傻子看了一眼说:“这是火炕,这是冬天用的,可以取暖,人睡在上面会很热乎。” 陈老大这人办事比较实诚,能干的活接,不能干的肯定不会接,他指着火炕的图纸说:“这个东西我还是第一次接触,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傻子说:“没事,我知道怎么盖房子,遇到问题问我就可以。” 陈老大看着傻子说:“这是你画的。” 傻子笑着点点头说:“给大户人家送过几次冰棍,也就来了点灵感,就想要盖一个这样的房子。” 火炕这东西陈家老大是第一次见,据他了解,城里也没有一户人家有这个,但是他性格比较平和,傻子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去戳穿傻子说的话,人家花钱盖房子,想盖什么样就盖什么样的,他们这些人只管干活就好了,不过傻子拿来的这罗图纸他还是蛮喜欢的。 傻子从兜里面拿出了两包银子,她对陈家老大说:“陈大哥,这是一百两,你要是给我进砖这些银子够不够?” 陈家老大说:“先不进这么多钱的砖,我们先盖正房,用多少进多少,你先拿回去一半。” 傻子说:“就是不进那么多的砖,那还有车脚钱,人工钱,先紧着这些钱花,花完了你再找我要。” 陈家老大看傻子这么的通情达理就同意了,然后说:“图纸留下吧,我晚上看一看,算一下具体用料。” 这时陈家的老二已经把图纸拿了过去,他虽然比傻子大但是却比程风小几个月,所以他是还得叫傻子嫂子,他看着图纸说:“小嫂子,你厉害呀,这图纸可不一般,这房子要是照这么盖气派肯定是气派,但是也一定要用掉不少的银子。” 傻子一听就笑了,就她要盖的房子还叫气派呢,她这是画的相对低调不能再低调了,房子的表面是很普通的,她怕子带着孩子在里面住招人嫉妒再使坏,所以就有能力盖个像样一点的房子因为这些不讲理的人绝了这样的念头了。 陈家老二看他但笑不语,他接着说:“小嫂子,你可真有钱。” 傻子笑着说:“我没钱,只是我家的那个房子是真的不能再过冬了,必须得盖了。” 她家房子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所以傻子着急盖房子大家也都理解,村子里面别人不知道傻子有多少钱,他们老陈家是知道傻子没少赚钱,傻子敢张罗盖房子,那就证明傻子有钱有能力盖房子。 陈叔说:“丫头,你的房子就放心的交给我家老大和老二盖,他俩这几年没少在城里和村子给人家盖房子,盖的房子东家都很满意。” 傻子笑着说:“我放心,我先回去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我家找我。” 傻子回去以后就把自己做好的豆腐乳和臭豆腐装小坛子里面了,她自己计算了一下,即使自己手里的银子够盖房子,但是也剩不下什么了,她还得想办法多赚一些银子,就她这样的身体还能干多久还不好说呢。 第一天卖豆腐乳收获不大,没人认这种东西,也没人愿意,买一小坛子回家尝尝。 傻子并没有气馁,万事开头难,开始总是没那么的容易,她只能和每一个在她这里卖过东西的人讲一遍豆腐乳和臭豆腐,然后让人家尝一尝。 女人尝了都走人了,只有几个男的尝了买走了几坛子豆腐乳,她这一天下来豆腐乳就卖了四坛子,都是小坛子,一坛子也卖不了多少钱,生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做,但是不能气馁。 陈大哥是个做事的人,下午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院子里面已经有很多的砖垛了,傻子看着正在院子里面忙活的几个人说:“陈大哥,你们忙了一天了吧?” 陈家老大说:“没有,上午找人,中午就把砖拉回来了,我们现在看你这个地基要怎么打。” 傻子笑着说:“那用我帮忙吗?” 陈家老大说:“不用,但是傻子,我们打地基之前,你这个正房和柴房就都得拆了,到时候你住哪里呢?” 傻子笑着说:“陈大哥,我早就想好了,我这段时间就先搬到偏房去住。” 陈家老大说:“偏房就是装东西的仓房,里面不保暖,你现在住里面会冷的。” 傻子笑着说:“没事的,你们到时候帮我在偏房里面搭个炉子,能取暖做饭我就不怕了。” 陈大家老大说:“你明天还去城里面摆摊卖东西吗?” 傻子说:“是需要我在家吗?” 陈家老大说:“你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吗?” 傻子也突然想到了什么:“陈大哥,你们中午吃饭了吗?” 陈家老大笑着说:“吃了。” 傻子问:“在哪里吃的?” 陈家老大说:“在我家吃的。” 傻子说:“你们先看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做晚饭。” 傻子这几天是因为事情太多,很多事情想的不够周到,这里盖房子是要供饭的,她今天还傻乎乎是去城里卖东西去了。 陈家老大说:“今天人少,明天来的人就多了,人多的饭你要是做不过来,就让我娘做吧,让他们去我家吃。” 傻子说:“晚饭我能给你们做,中午和早上可能要婶子帮我做了,我晚些时候去找婶子说。” 陈家大哥笑着说:“晚饭你也别做了,让我娘做,你先进屋收拾东西,明天早上这个房子就得拆了。” 傻子想了一下说:“那我去找婶子去。” 傻子把今天买的半袋子白面和一些菜给陈婶子拎去了。 陈婶子一看是白面说:“这个白面不用给这些干活的吃,就给他们窝窝头就行,每家盖房子的伙食都是这样的。” 傻子说:“婶子,还是给大家吃好吧,干活挺辛苦的,我明天会把菜买回来,然后您帮我做饭我每天给您二十个铜板,您看少不少,少我再加。” 陈婶子说:“给什么钱,谁家盖房子不得找几个做饭的帮忙,我在家也没什么事,给什么钱,你赶快回家忙去吧,这饭我就做了。” 傻子还是把准备好的钱交给了婶子:“婶子这是一个月的钱,您要不收着,我明天就不去城里摆摊了,我自己在家给他们做饭。” 陈婶子最后没招还是把钱收了,怎么也不能让傻子在家做饭呀,程风进去了,傻子一个人就够不容易了,要是没了赚钱的道道以后可怎么活。 不得不说陈家这一家子的人都不错。 傻子就在家这一会,来她们家看热闹的村民就很多,她都不认识,她也不和大家说话,他们就是看她们家今天买了这么多的砖好奇。 一个村民说:“庆辽,你这是帮傻子家盖房子吗?” 陈家老大说:“对,小傻要盖房子,我找人给她盖。” 这个村民又问:“这些砖得多少钱?” 陈庆辽说:“六十两左右。” 这个村民说:“这么贵吗?这傻子还真有钱,她这钱都是怎么挣的呀?” 陈庆辽笑了笑没说什么。 陈庆辽对傻子说:“我帮你把偏房收拾出来一块地方给你住,然后你看一下炉子要搭在什么位置,我一会找人给你搭上。” 傻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偏房里面有点乱,她自己一个人还是不那么好收拾的。 陈庆辽帮着傻子在偏房收拾出了一间房子,大概有八九平米的样子,然后让人把傻子的床和家居都抬了进去。 陈庆辽说:“看着有点挤,你先将就一段时间,一个月房子就能盖好,两个月偏房院墙都能弄好。” 傻子点点头说:“挺好的。” 说实话,这个住宿环境真的有点一言难尽,她就是和一堆货物和一堆破东烂西住在了一起,只能这样了,房子一定要盖,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住。 然后陈庆辽帮她把厨房里面的东西也都搬进了偏房,她家里除了卖的货多,其他的生活用品很少。 等她把正房里面的东西都搬到了偏房以后,让傻子没有想到的是,天黑前陈庆辽就把她和程风住的正房给推倒了,她的心里还是一酸,别看这房子老旧破,曾经还为她遮过风,挡过雪,程风应该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吧,知道房子被这样拆了也会多少有一点点的恋旧吧。 看着眼前这堆断垣残壁,这房子并没有建筑轰然倒塌惊天巨响,也没有扬起浓烟滚滚的尘土,它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轰然离世,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陈庆辽这样做没有毛病,因为这样明天他就可以带着人挖地基打地基了,他们干活麻利,傻子也希望工期越短越好,她这个偏房不是很结实,就能当个风,住在这里并不是特别的安全,她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第二天傻子又照常的去了城里摆摊,卖东西赚钱是一方面,她要给家里盖房的这些人买一些粮食和菜,还有炒菜用的油盐酱醋,不然让陈婶子用什么给这么多的人做饭。 第36章 这几个月你怎么没和你相公去我铺子里呢 她这一天卖的钱还不够买这些吃食的呢,她每天不知道和大家讲了多少遍豆腐乳和臭豆腐,不管怎样她还是要把这个毛豆腐做下去,今天她又买了一些豆腐回家接着做毛豆腐,她想了,这个东西能放得住,没准什么时候大家就接受了这种毛豆腐了。 到家以后她就把买回来的东西交到了陈婶子的手里,陈婶子还是说了她几句,趁她买的都是细粮,还买了这么多的肉,傻子想的是要想大家把活干好,那就得把大家吃好,顶多两个月的活,还能把她吃穷了吗。 这天地基打好了,陈庆辽让傻子去看一看,傻子果然跟着去看了一遍,干活的人以为傻子看不懂,其实他们不知道,傻子可是要比他们专业得多,陈庆辽让大家干的活可都是按照傻子的标准干的,这里可能只有陈庆辽认为傻子是能看懂的。 傻子在看了以后笑着点点头说:“挺好的。” 陈庆辽说:“这几天就让木工做房梁了,十天左右的时间房子的举架就能建好。” 傻子点点头说:“陈大哥你跟我来一下。” 他们走了远一点以后傻子就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张银票,上面显示的是一百两,傻子把银票递给了陈庆辽说:“陈大哥,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你这钱给你,要是不够你再找我。” 陈庆辽点点头把钱接了过去说:“偏房要是不盖的太大,这些钱是够用的。” 然后陈庆辽看着傻子说:“偏房有图纸吗?” 傻子笑着点点了点头说:“还真有一张,等你用的时候我拿给你。” 陈庆辽说:“现在就给我吧,我算一下用料情况。” 于是傻子回屋把她画好的图纸拿给了陈庆辽,陈庆辽看了一眼很是欣赏傻子的说:“你很有才华。” 傻子想客气一下,但是又觉得很假,于是笑了笑。 打地基的时候来看的人就不少,这房子的大框一盖起来就更扎眼了,村子里面一家好几个壮劳力的有都是,有几个住上砖房了,就陈叔他们家住的还是让人羡慕的一面红的房子呢,大家看着家里就一个小傻子,男人还在蹲大牢,就这样明晃晃的把房子给建了起来,谁能不红眼。 傻子从来不和村子里面的人说话,她觉得她只要搭理他们可能就会有麻烦找上来。 她每天都坚持出摊,很少与村子里面的人接触,这天她回来发现房子的房梁都上了,她看着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半个多月总算看出了房子的模样,她在偏房这些天晚上受的冻没白熬。 她这几天卖的豆腐乳和臭豆腐也比刚开始卖的时候好很多了,这天钱掌柜的又来了,又被她豆腐乳上贴着的字给深深地吸引了。 傻子看见钱老板就笑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钱老板了,自从上次她和程风给程老板送阿胶换回两百两以后,她就再没去过钱老板那里,因为那天程风给她买了三坨冻牛奶,后来程风被抓走以后她也没心情喝奶了,奶都用来做冰棍了,再后来年后开化她就不再需要用牛奶了。 傻子拿起两个小坛子递给了钱老板:“这是我做的豆腐乳和臭豆腐,一样送给你一坛子,你回家尝尝。” 钱老板笑着接过了傻子递给他的两个小坛子,然后问傻子:“这几个月你怎么没和你相公去我铺子里呢?” 傻子笑着说:“因为天气热了,我就没法用牛奶做冰棍了,奶糖我也不卖了,再用您家的牛奶估计得今年冬天了。” 钱老板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怎么不去我铺子里面看看阿胶卖的怎么样呢?” 傻子在脑子里面快速地想钱掌柜说这话的意思,她笑着说:“我想着你要是还需要就会来这里找我,不来找我就是阿胶卖的不好,是卖的不好吗?” 钱老板说:“年前就都卖了,这几个月我出门了,不然早来找你了。” 傻子笑着说:“那你还需要阿胶吗?” 钱老板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说:“你是很缺钱吗?” 傻子笑着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钱老板说:“只要提到要买你的东西,你的眼睛都冒光。” 傻子尴尬地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钱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明天再给我送五十包阿胶吧。” 傻子眼睛又是一亮,然后使劲点了一下头说:“明天我肯定把阿胶给您送去。” 就这样傻子早早就回家了,她把之前程风处理好的驴皮找出来一块放在锅里面熬上了,这个驴皮熬得时间比较久,她把火架上就回到屋子里面找出纸和笔开始写包装纸。 五十张不多,她不用忙到半夜,天不黑就能忙完。 之后傻子就再也没有睡着,她就像个木偶一样做到了天亮,等到陈叔在大门外喊她的时候她才敢起身走出房门。 陈叔看见傻子说:“丫头呀,你这脸色看着不行呀,是不是没有睡好呀?” 傻子点点头说:“昨天睡的有点晚了,不过没事。” 后半夜傻子已经被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吓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天亮的时候她想明白了,这就是人为扮鬼吓唬她,去城里的这一路傻子就在想她得罪了谁,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人来找她麻烦,这是又招惹上谁了呢。 她经过晚上这样一吓,白天一天都精神恍惚,坐在卖货的小板凳上一会就要回一下头看一眼,有点声音就会四处张望,她都怀疑自己被吓出毛病了。 于是她收了摊以后就去找那位老郎中了,今天的人还是一样的多,她还是选择排队,排了很久才到她,老郎中问她这么了,她只说是自己不舒服。 经过老郎中的诊脉,老郎中说:“你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心神不宁,给你开几副药吧,你回家喝几天,这样有助于安胎。” 傻子点点头就在老郎中这里抓了几副药回去了,到家之后,她选择了先吃饭再吃药,然后就睡觉。 这个觉睡的是北每天早了一些,陈庆辽还带着人在外面干活呢,他就已经锁上房门在屋子里面睡觉了。 她猜测晚上装神弄鬼的那个人可能还得来,她不想再被敲门声吓醒,想着睡到半夜她在起来。 就这样,如她所料,同样的戏码接连演了两晚,半夜的时候这人又来了,傻子尽管知道是人故意装鬼吓唬她,她也被吓的不轻,她长得小,要是动手不一定能打得过别人,被打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傻子想了一下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事不过三,她要是被这个装鬼的人欺负住了,这人以后就得天天来吓唬她,转天傻子就去了城里的一个铁匠铺,做了点带尖的东西,睡觉前埋在偏房门前。 这天晚上这个人果然又来了,她还没来得及装神弄鬼就中了傻子的埋伏,傻子一直没睡,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这个人来,只听见两声女人的尖叫“啊——啊——”。 这个声音有很强的辨识度,傻子一听就判断出喊叫的人是娟子,她在心里暗笑,哥哥刚死一个月就安耐不住出来害人了,还真是和她哥哥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但是连续三天干同一样的事情还真符合娟子的行事风格,因为这么下三滥的吓唬人的手法也就只有她这样不聪明的人会连续使用三次。 这时候穿的都是单鞋,扎这么两下子够让她在家消停几天了。 傻子知道是谁干的心里就踏实了,她钻进被窝接着睡。 按照老郎中的叮嘱,她这两天应该好好在家养胎,她的计划也是今天在家休息一天,但是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她今天怎么都要来一趟城里,不为别的,就位了买条狗。 傻子今天来到城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条狗回来,她要好好的训狗,等狗长大了,要是再有人装神鬼,她就放狗咬她。 这天陈叔的孙女小宝看见她家的小狗喜欢的不行,以前从来不来她们家的小宝也跑来她家跟小狗玩耍,傻子进屋给了小宝拿了一包雪花酥出来,小宝想要又不敢拿,这是陈庆辽看见了就了过来说:“小宝拿着吧,谢谢你小婶。” 小宝腼腆一笑接过了雪花酥然后说了一声:“谢谢小婶。” 傻子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这孩子还真是乖的不行。 小宝指着地上肉乎乎的小狗说:“爹爹,我也想要一只小狗。” 陈庆辽把小宝抱了起来说:“等你长的再大一点再养好不好。” 小宝乖巧地点点头说:“好。” 傻子瞬间觉得有点乱,是她怀孕变傻了吗,这小宝是谁的孩子呀,那个美凤不是陈家老二陈庆广的媳妇吗?这个孩子难道不是陈家老二的孩子吗? 傻子用手挠了好几下头发也没理清这个关系。 晚上有这只小狗给她作伴,她好多了,不那么害怕了,半夜娟子也没有再来吓唬她,估计这脚够她养几天的。 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房子就被盖好了,傻子在验工的时候非常的满意,他对陈庆辽说:“陈大哥,我想先把院墙砌起来,砌的要高一点。” 第37章 刘大兰把傻子卖给了大刚 按照原计划是拆偏房然后盖偏房,但是傻子的胆子有点小,还真是被娟子给吓住了,现在她养的小狗又太小,不顶用,只能是给她作伴。 陈庆辽说:“行,听你的。” 三天的时间陈庆辽就带着人把院墙给砌了起来,整个村子就傻子的院墙是砖的,别人家的房子都没有一块砖,所以眼红的人就更多了,傻子不管别人怎么想,钱是她辛苦赚的,这么大的房子她也不可能藏起来掖起来,谁愿意来看就看,谁爱眼红就眼红。 这高高的院墙上面傻子让陈大哥在上面都粘上了带刺的铁钉,这是她找铁匠专门定制的,她就不信有人能毫发无损地翻过这高高的院墙。 她又花高价定做了一扇大铁门,她就想看看娟子还能通过什么办法进来装神弄鬼。 新盖的房子还没有晾干,但是偏房要拆掉重盖,傻子只好搬进新盖的房子里面将就住,她白天几乎不在屋子里面,就晚上在屋子里面睡一觉,潮气她还感觉不到,冷到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天气明显暖和了,大家都穿单衣了,村民都要准备种地了,所以就是住在院子里面也冻不死人了。 这天家里突然来了一波人,都是傻子没见过的,领头的刘大兰,村子里面的人傻子几乎都叫不出名字,但是有些看脸还是有点印象的,但是今天这一拨人明显不是村子里面的人,因为这些人的眼神明显不对,都是探究的眼神。 因为家里干活的人二十多个,每天院子的门都是敞开的,所以这些人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 刘大兰指着傻子对大家说:“那个就是我弟媳妇,个子虽然小了点,但是人特别的能赚钱。” 傻子没明白刘大兰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每次都是傻子傻子的称呼她,今天怎么就称她为弟媳妇了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猫腻,这刘大兰一个多月没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了,这房子盖好了,院墙砌好了,她出现了,事情就不会有那么的巧。 傻子走上前说:“我不认识你们,赶快离开我家。” 刘大兰说:“怎么对你的夫君说话呢?” 刘大兰指着有个瘸子说:“这个人以后就是你的夫君了,你说话要客气一点,不能像以前那样没有规矩了。” 傻子皱着眉头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个人怎么就成为我夫君了呢?” 站在瘸子一边的一个女人说话了,此人穿的是一身花裙子,和这里所有人的打扮都格格不入,头上还蹩了一朵大红色的绢花,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干粉,脸上的褶子清晰可见,嘴上涂了一层粉红色的口红,大嘴一张,一口大牙看着要吃人了一样:“你这孩子有福了,丈夫刚蹲大牢,就有人愿意娶你了?” 傻子轻蔑地一笑:“我这今天一出门就遇上你们这群人,我倒搞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陈庆辽和几个干活的走了过来,他问傻子:“小傻,这是怎么了?” 傻子指着眼前的这些人说:“刘大兰带来这群人,说这个有腿疾的是我夫君,我还没搞清是什么情况呢?” 陈庆辽看着刘大兰说:“程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兰说:“这和你没关系,干你的活去吧。” 这时穿着花衣服的这个女人开口了:“你们先别说话,我来和姑娘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女人的脸上,她笑着说:“你这姑娘不是相公坐大牢了吗,你相公的哥哥嫂子把你卖给了老王家。” 这个女人拍了拍瘸腿的男人说:“这个就是你未来的夫君,大刚。” 这个女人又指了指男人身后的一男一女说:“这是你未来的公婆。” 傻子这才注意到大刚身后还有两个岁数比较大的两个人。 傻子直接就笑了:“你们出了几两银子?” 这个女人大惊小怪地说:“十两。”,好像感觉十两已经很多了。 这个人一看就是媒婆了,她说:“老王家不嫌弃你是个二婚,还愿意出十两银子,算你这个姑娘命好” 这个叫大刚的人显然关注点没有在傻子身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院子里面新盖好的大砖房。 傻子还没做出回答,这个叫大刚的母亲就开口了:“我看你这房子也是现成的,到时候让大刚一个人搬过来就可以了。” 大刚点点头说:“我明天就搬过来。” 这回刘大兰不干了:“我是把她卖给你家了,不是把这里给你们家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的。” 这时陈庆辽说:“刘大兰,做人不能太不要脸,这里的每一砖一瓦都是小傻花钱买的,和你没有你一点关系,你们家和程风他们早就分家了,你没有权利在来打小傻的主意,你收了这家人多少银子赶紧还回去,带着这些人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刘大兰叉着腰说:“你算老几呀敢说话教训我。” 陈庆辽说:“我就是小傻的邻居,我看不惯你这样欺负人。” 刘大兰说:“你看不惯你也像程风一样打人呀,然后也去蹲大牢呀。” 陈庆辽身边的一个人站出来说:“你个刘大兰嘴是真损呀,你就不给子孙后代积点口德吗?” 刘大兰说:“我说错你陈庆辽了吗,你看傻子盖个房子把你忙的,你天天跑前跑后的跟个三孙子一样,你图什么,你不会也想搬来傻子这里捡便宜呢吧,谁不知道你死了媳妇好多年了,不会程风还没进去你就在打人家傻子的主意呢吧。” 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特别多,还有很多村民已经进来院子里面围观。 陈庆辽被气的满脸通红,奔着刘大兰就要冲过去,傻子拦住了陈庆辽说:“你要是打她,我们就正中她的下怀,她这是激将法。” 陈庆辽一听傻子这么说也冷静了几分。 傻子站出来说:“首先你没权力把我卖给任何人,其次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的,谁也捡不到这个便宜。” 傻子对着老王家这些人说:“我劝你们还是找刘大兰把钱要回来,我这里你们谁也搬不进来,我这里盖房子后面还有一百五十两的工钱没有给这些工人结呢,钱都是工头帮我垫付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这些盖房的工人,这一个多月我给过他们一分钱吗?谁想搬进来就得先把这些钱给我结了。” 然后这二十多个工人就说:“对,你们家的活看来不是很好干,你们今天不管是谁,先把欠我们的钱给结了吧。” 这些工人喊的声音很大,老王家的这些人包括刘大兰都有点没想到他们来这里还有被要钱的环节,刘大兰说:“你们骗人的,没钱谁还能给她盖房子?” 傻子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面一瘸一拐的娟子了,她笑着说:“我怎么没有钱,全村人都知道娟子欠我家两百两银子,两百两还不够我盖房子的吗?” 刘大兰说:“你不说拿钱要回来是我的吗?” 傻子哼笑一声:“你有本事要出来吗,你就能贪小便宜从人家搬回来点破烂。” 这时老王家的那个女人开口了,她是大刚的娘:“那这两百两要回来把这些工人的钱给了,还能剩几十两呢。” 这个大刚听了他娘说的也觉得有道理,然后说:“对把这两百两的银子要回来。” 傻子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她都要被眼前的这些人给气笑了,她说:“我不管你是大刚还是刘大兰,只要进我这个院子就得先拿出一百五十两把大家的工钱结了。” 傻子把自己的衣服拢紧,然后把自己的大肚子给大家看:“你们可看好了,我这肚子可是有五个月了,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了,你们谁要是搬进我家就得供我吃好的喝好的,还得给我钱花。” 大家一看都傻眼了,老王家不干了,大刚的娘指着刘大兰说:“你当时怎么说的,你不是说你弟媳妇轻手轻脚的就一个人吗?这么一个大肚子你怎么不早说呢?” 刘大兰朝着傻子走来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程风不在家你和谁怀孕的?” 陈庆辽挡在了傻子前面说:“你别蛮不讲理诬陷小傻。” 刘大兰恶狠狠地说:“我诬陷她,她这个孩子要是程风的她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都这么大的肚子了怎么才说?” 陈庆辽说:“这是小傻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 刘大兰往陈庆辽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说:“我呸,小傻小傻你叫的可够亲的呀,我看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八成就是你的。” 傻子见陈庆辽要发火,她赶紧站出来说:“刘大兰,你别管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这都跟你没有关系,我和你不是一家人,你要是再在我家蛮不讲理,我就报官了。” 刘大兰说:“你敢?” 傻子笑着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都要把我卖了我有什么可怕你的,你现在不是和我掰扯这些事情的时候,你现在应该解决老王家这些人,你拿了人家的银子不烫手吗,你不需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吗?人家会放过你吗?” 第38章 刘大兰的女儿被扛走 刘大兰指着傻子说:“你......” 大刚的娘说话了:“刘大兰你赶快把钱退给我,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老王家可不要,她有多少钱我们家也不稀罕,她这样的女人钱都不是好路来的。” 刘大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傻子的肚子说:“这怎么了,她不就是怀孕了吗,几个月后就生出来了,再说刚过门就给你家添丁进口的,这不是好事吗?” 刚子的娘说:“我呸,你说的是什么话,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我们老王家养着呀。” 刘大兰说:“这有什么呀,孩子生在你们老王家,孩子自然是姓王,是你们老王家的孩子。” 大刚的娘说:“我们老王家不稀罕,你要是同意孩子生出来给你,那我们家可以考虑考虑。” 刘大兰说:“孩子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给你们养孩子。” 大刚的娘说:“啥也别说了,赶快把十两银子给我。” 刘大兰说:“我不给,你儿子一个瘸子还想找什么样的呀?” 刚子的娘说:“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能走能行的好着呢。”,刚子的娘伸手就去挠了刘大兰两把。 刘大兰说:“好呀你敢打我。” 刚子的娘说:“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这两个就打了起来,谁都不示弱,没一会的功夫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后来被媒婆给拉开了。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大刚的娘说:“把钱给我。” 这时一边的大刚哭唧唧地说:“娘,我要媳妇。” 傻子这才看出来,这个大刚不但有腿疾,还是个脑袋有点问题的人。 刘大兰笑着对刚子说:“她就是你老婆,你把她领走吧。” 大刚顺着刘大兰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傻看。 傻子笑着说:“我看这样吧,钱是刘大兰收的,既然她不给你们家钱,你们就把刘大兰娶回去好了,她就符合你们家讨媳妇的标准,她就是你们说的那种,轻手轻脚的女人,第一她手里有钱,一过门就能带去两百两白银,第二,她生育能力强,到你家就能给大刚生出一众儿女,并且各个质量都得好,我这可不是乱说的,我是有依据的,你们看她已经为程家开过枝散过叶了,生出的孩子各个质量都很好,不信你们看那个女孩,那就是她大女儿,眼看就是出嫁的年龄了,也不会跟着去你们老王家吃闲饭,第三,她身体好,能干活,家里有一个刘大兰你们全家人都能歇着了,你们娶媳妇不就是生孩子过日子吗,要这么说,她可是最佳人选。” 在场人听的都很认真,大刚说了一句:“她太老太丑了。” 傻子呵呵一笑说:“那当然,她哪能和她那含苞待放的女儿比呀,就我这张带着冻疮的脸也没法和刘大兰的女儿比呀。” 这时大刚的娘突然对着刘大兰说:“这十两银子我不要了。” 刘大兰睁大了眼睛说:“真的吗?你想通了。” 大刚的娘说:“我想的已经通的不能再通了,就把你的大女儿给我家吧,今晚我就让她和我儿子圆房,反正都姓程,我们不在乎换人。” 大刚的娘话音刚落,老王家来的十几个人就把刘大兰的女儿抓住了,然后扛着人就往外走,刘大兰怎么上去撕扯都不管用,她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这么多的人,在场的村民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刘大兰的性格就是,你帮她以后还容易回头被她反咬一口,所以大家就是看个热闹。 刘大兰和老王家的这些人一走,傻子瞬间觉得清净了不少。 陈庆辽看着傻子说:“傻子你没事吧。” 傻子穿的衣服一直比较肥,大家也不知道傻子到底是胖是瘦,就看见傻子每天都去城里卖东西,下午在家做东西,大家是今天才知道傻子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娟子看着正在被陈庆辽关心的傻子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怀了别人的孩子程风知道吗?” 傻子看着一瘸一拐的娟子笑着说:“你也惦记我这房子呢吧,你的野心和你的脸一样的大,这几年你要是能耐得住寂寞就等着程风出来吧,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住进来,不过程风回来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傻子歪着脑袋把娟子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说:“这几年没有程风养着你,你该怎么办呀,还是抓紧找下一家吧,看看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会被你盯上。” 傻子说完话就弯腰把地上的小狗抱了起来,对陈庆辽说:“陈大哥,等这些村民都走了,就把大门关上。”然后傻子抱着小狗转身回新盖好的大房子里面了。 傻子在屋子里面观察着,看着人走了,大门关了她就出来了,她怕屋子里面的湿气伤到孩子,再说她还有点活要干呢,瓜子还没炒呢。 干活的人看见傻子出来说:“小傻,你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呢,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把你抓去,再说你这么大的肚子怎么不和大家说一声呢?有重活就让我们干吧。” 傻子确实被刘大兰气到了,脸像白纸一样白,她说:“今天多谢大家了,要是没有你们站在我身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这里有一部分人是村里的人,有一部分是外村的,本村的一个人说:“这个刘大兰是忒不要脸,光天白日就敢买人卖人,这回该,坑了自己的女儿。” 傻子想的是这个刘大兰不吃把大亏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只要程风不回来这个人就可能来找她的麻烦。 另一个村子里的人说:“这个刘大兰的大女儿都被她带坏了,整天跟刘大兰一个鼻孔出气。” 一个工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一个人看着傻子说:“小傻,你这坐月子怎么办呀,家里的活怎么整呀?” 傻子笑着说:“我今天还看见一个孕妇在山上干活呢,我也没问题。” 这时一个人说:“小傻,你家地种了吗?要是有,这两天就得种了,再不种就错过芒种了,收成就不好了?” 傻子睁大眼睛说:“我家没有地呀。” 一个工人说:“怎么可能呢,程风可是壮劳力,地不少呢。” 傻子看着陈庆辽说:“陈大哥,我家有地吗?” 陈庆辽说:“有地,村子里面的男人都有地,你肚子里面要是生个男孩,明年也会分到地。” 傻子说:“那我家的地在哪里呢?” 陈庆辽说:“这几年估计都被程风的哥哥嫂子种着呢,你要是想把地要回来,去找村长就行,他就告诉你哪片地是你家程风的了,只是这样刘大兰还得再闹一次,你想要我就带你去找村长。” 傻子想了一下说:“要,我不折腾她,她就折腾我,程风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要要回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对,要,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要回来。” “就是不种也不能便宜了刘大兰。” “要回来,那么多的地一年可不少打粮食。” “现在就去要,明天我们就帮你种上。” 陈庆辽穿上衣服对傻子说:“走吧,我们去找一下村长。” 既然决定要,傻子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她起身跟着陈庆辽走了,村长家在村子的中间,看样子村长家里应该条件不错,大砖房,看着应该是四五年前盖的。 他们刚到门口就遇到刚要出门的村长了,村长看着陈庆辽和傻子说:“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吧?”,来找村长的基本上都是有事儿的,没事很少有人往村长家里跑。 傻子问陈庆辽说:“这就是村长吗?” 陈庆辽点点头说:“这就是咱们村的村长。” 这个人看着年级不是很大,在傻子的印象里村长应该得是五六十岁的人,这个人显然也就四十左右岁。 她看着眼前的村长说:“村长是这样,这不是该种地了吗,我想问问我家程风的地在什么位置。” 村长说:“都这个时节了,你家还没种地吗?” 傻子说:“程风不是没在家吗,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种地的,但是我找不到程风的地在什么位置上,所以来问你。” 村长说:“你们和我进来一下,我回屋拿一下记账簿,看看他的地是多少,在哪里。” 村长家收拾的很干净,他从一个柜子里面找出了一个账簿,村长翻找了一会说:“程风四亩半地,在村南,我和你们去一趟,做个标记,下次你就知道地在哪里了。” 于是村长又带着他们去了村子南,虽然不是很远,但是这一圈走下来傻子还是有点累的。 她不知道四亩半地是多少,到了才知道,就是九垄地。 村长用脚点了一根垄说:“这根开始往左数,九条垄都是你家的。” 陈庆辽找了一个石头做了一个记号,村长说:“这个地都犁过了,应该是你家程风的哥哥和婶子犁的。” 傻子对种地是一窍不通,她看着眼前这片黑土地说:“那他们种上种子了吗?” 第39章 傻子成功把四亩半地要了回来 村长笑着说:“没种呢,种过的地,地垄没有这么高。” 傻子点了点头。 傻子可能不认识村子里面的人,但是村子里面的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村长对傻子说:“这个时候就种小麦吧,种别的怕是有点晚了。” 傻子点点头说:“行,那种子从哪里买?” 傻子即使有种子也不会种,陈庆辽说:“我家里面还有点小麦的种子,晚上我去村子里面别人家问问,家家的种子都会富裕一些。” 傻子只好点点头,因为这些事她自己做不来。 村长对陈庆辽和傻子说:“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去我家里找我。” 陈庆辽说:“那你快去忙吧。” 村长走后,傻子看着眼前的地有点犯愁,陈庆辽看出了傻子的心事说:“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就和大家过来把地种上。” 傻子有些为难地说:“你们就是帮我种上了,那除草呢,秋收呢,后面的很多活我好像都干不了。” 陈庆辽说:“那你就不要担心了,就这一片地,我到时候就帮你弄了。” 傻子特别感激地看着陈庆辽说:“陈大哥,真是多谢你了。” 陈庆辽说:“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咱们也回去,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傻子点点头就跟着陈庆辽慢悠悠地往回走,这个陈庆辽是个特别贴心的的人,他怕傻子走不动故意走路放慢了脚步。 家里的工人正在盖偏房,看见他们回来了就问:“地要回来了吗?” 傻子笑着说:“找到地在哪里了,一共四亩半地,刘大兰已经把地犁过了,但是还没种呢。” 一个人说:“那正好,明天我们去帮你把地种上,我们这么多人用不上一个钟头就能完活。” 傻子睁大了眼睛说:“能这么快吗?” 另一个干活的人说:“四亩半的地,我们这二十多人还不快吗,明天你就不用去了。” 傻子摇摇头说:“我得去,不然刘大兰找去了你们没法说。” 又一个人说:“我看不能,她女儿都被抓去和老王家的那个大刚圆房了,她还能有心情和你抢地吗?再说那地也不是她们家的呀。” 傻子问这个人说:“那个老王家真的会抓刘大兰的女儿回去圆房吗?” 这个人说:“不好说呀,我和这家姓王的是一个村子的,你嫂子的娘家也是我们村子的,等今天晚上我回去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傻子在下午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去了一趟陈叔家,陈婶子看着傻子说:“你这都好几个月的身孕了怎么不和我们说呢,你这咋还天天的干这么多的活呢?” 傻子笑着说:“身体挺好的,我看很多孕妇还在山上干活呢,我也可以。” 陈婶子瞪了傻子一眼,嗔怪地说:“程风不在家,你这孩子必须要好好的。” 陈叔笑着说:“程风这小子是挺有福气的,你看看,不知不觉就当爹了” 陈叔看着傻子说:“傻子呀明天你就别往城里去了,你在家好好养着吧。” 傻子笑着说:“陈叔我就是来和你说明天不去城里的事情的,我就明天不去城里,以后还得去,我要是不去,到了冬天我生孩子,钱就更不好赚了,到时候我和孩子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叔叹了一口气说:“真是苦了你了,那你明天是有什么事吗?” 傻子笑着说:“我今天让你们家陈大哥带着我去了村长家,我把程风的地给认回来了,明天想让家里干活这些工人帮我把地种上。” 陈叔点点头说:“你这个事情做的对,你这孤儿寡母的地不能给程老大和刘大兰种,这两口子就干不是人的事,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就是没在家,我在家我一定得找她说道说道。” 傻子笑着说:“陈叔您不要跟着生气,她就惦记我的房子了,她折腾也是白折腾。” 陈叔说:“这事谁听了能不气,再有这种事你不要和她硬碰硬,你这么大的肚子别因她有什么闪失,有事你就来找我,找我家你大哥,找老二,不用怕她。” 傻子笑着点点头说:“行。” 陈叔看着傻子说:“丫头呀,程风这也进去有四个月了,哪天去看看他呀?” 傻子轻轻点了点头说:“他在里面不是挺好的吗?” 陈叔点点头说:“就那样,蹲大牢能好哪里去呀,他挺惦记你的,我去见他的那次他除了问问你就没说什么,他应该是挺想你的吧,去见见吧。” 出正月的时候陈叔去探望过一次程风,傻子没有去,她就是没想去。 听了陈叔的话傻子点点头说:“过段时间,家里的活忙完的我去看看他。” 陈叔笑着说:“好好,能去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来干活的人就扛着工具来了,傻子看着这些人说:“先去种地吗?” 陈庆辽说:“种地要趁早,现在就去。” 傻子看着陈庆辽说:“陈大哥,小麦的种子弄到了吗?” 陈庆辽笑着说:“弄到了,在门口的袋子里面呢。” 傻子问陈庆辽:“都给钱了吗?” 陈庆辽说:“都给了,一分钱也没少给。” 这样傻子就放心了,家家都不富裕,种子这东西肯定要比粮食贵多了,她可不能占大家这个便宜。 锁好门这二十几个人就浩浩荡荡地去村子南面的大地了。 大家干活是真快,傻子还没感觉多大一会呢,大家就种一半了。 这时地头来了几个人,傻子他们正在地中间说话呢,就听见地头有人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仔细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刘大兰一家,分分钟刘大兰就冲进了大地中央,她跟疯子一样大喊:“你们在我家的大地里面干什么?” 干活的这些人说:“你搞错了,这是程风和小傻的地,不是你刘大兰的地。” 刘大兰蛮横无理地说:“程风的地就是我的地。” 一个人说:“你是忘了吗,程风和小傻成亲那天你不就提出分家了吗,你们都分家半年了,人家的地怎么还能是你的呢?” 刘大兰说:“这是我的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给我闭嘴。” 傻子笑着说:“他们说的都是我要说的,这是我的地,我想种就种,就不是不种荒着也不给你种。” 刘大兰说:“谁说这是你的地了?这是我的地,这地都是我犁的。” 傻子看着发疯发作的刘大兰说:“我劝你清醒,这地我是找过村长的,村长说了这地就是我家程风的,程风和你不是一家的,你的相公是程老大不是程风,你还是去种你家程老大的地吧。” 刘大兰特别不要脸地说:“这地每年都是我种,今年也不能给你。” 傻子笑着说:“你是听不懂话吗,别人家的东西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你就不要惦记了。” 刘大兰像疯了一样抢大家的工具让大家不要种了,大家怎么会听她的呢,她见自己抢不过大家就喊程老大:“当家的,你快来,他们把我们家的地给种了。” 陈老大脸色不是很好地说:“你就不要在这里闹了,赶快回去吧。” 刘大兰说:“这个傻子给你弟弟带绿帽子,都把地送给老陈家种了,你不管吗?” 陈老大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咱家的大丫头还病着呢,你跑这里来胡搅蛮缠做什么?” 刘大兰没好气地说:“我做什么,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吗,少了这四亩半的地年底少打不少的粮食呢。” 陈老大说:“我回去看女儿了,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然后陈老大就抱着自己家小女儿走了。 刘大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你们老程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地都要改姓了,你还当没事人呢。” 干活的二十几号人,没一个看她的,都继续往前种地,没一会就把刘大兰甩后面很远,等种完了刘大兰还在地中间骂呢。 傻子看着地中间的刘大兰对大家说:“咱们回去吧。” 大家没一个愿意看刘大兰的,大家扛着工具都往回走。 傻子问给她家干活的个工人说:“你昨天回家打听了吗,昨天老王家是怎么放过刘大兰的女儿的。” 这个人说:“可别说了,刘大兰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闹的鸡飞蛋打她都不带消停的,她和程老大带着她娘家人追去了老王家,她给人十两银子人家也不放人,你们也不是没看见,那个大刚不但腿有点残疾,脑袋也有点问题,谁家也不肯把女儿嫁给他们家。” 这个人把工具倒了一下手说:“刘大兰想霸占小傻的房子,就主动去了老王家,说要把自己的弟媳妇卖给人家老王家,老王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把这些年攒的钱又出去借了一些钱都给了刘大兰,就是他们说的十两银子,后来他们这不就来小傻的家里来接小傻吗,后来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工人说:“谁让你说这段了,你说说再后来。” 第40章 傻子去大牢看程风 这个人说:“你听我说呀,人家把刘大兰的女儿扛去以后就让大刚和她女儿圆房吗,房圆了一半他们就追去了,给人十两银子肯定不会放人呀,人家指着刘大兰的女儿给他们老王家开枝散叶呢,最后人家讹了刘大兰五十两银子,老王家的那个老两口也是个认钱的主,拿到钱就同意他们把人带走,接果这个房这就圆了一半,你们都明白吧,圆一半就被迫停止了,最后陈老大和刘大兰坚持把人给带回来了,那个王家的大刚从今天作到今天,家里的东西都快被砸光了,就喊着要老婆呢。” 一个人说:“这个刘大兰是真的坏事做多了,报应到自己的头上了,她家的大丫头长得多好,这回还怎么嫁人呀?” 一个人说:“她就是活该,以前是算计程风,现在是算计小傻,她不算计人就活不了,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和刘大兰一个村子的这个说:“你们不知道吧,刘大兰在娘家也是一手遮天。” 一个工人说:“能吗,没听说呀?”,说话的这个人是本村的。 这个人说:“怎么不可能,这个刘大兰特别顾娘家,你知道刘大兰哥哥家的大砖房是怎么盖上的吗?” 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盖上的,于是都看向了这个人。 这个人说:“村子里面也可能是瞎传,刘大兰的大外甥说他家的房子他姑姑给出了一大半,想想也是就他们家那条件能住上砖房吗?这个人又说:“刘大兰哥哥家的大砖房可是要比刘大兰她们家的这个砖房盖的要早,这两个房子我都帮盖的,我都知道的,我们村子里面谁不知道刘大兰有个能打猎的小叔子呀,就在我们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他们老刘家就能有野鸡吃,哪来的,不都是程风打猎打来的吗,村子里面都说是程家小叔养活了两家人,一个是程家一个是刘家。” 一个人说:“那刘大兰还干丧良心的事情呢,还要趁着程风坐牢的时候要把程风的媳妇给卖了,我看她是活腻了,程风出来弄不死她。” 另一个外村人说:“都说程风打猎厉害,说他可狠了,是真的吗?” 一个人轻咳了一声说:“胡说什么能,程风就是打猎比较厉害,人还是特别好的。” 另一个本村人说:“是是是,人不好能忍刘大兰这么多年吗?” 说程风狠的那个人瞬间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解释说:“是是,我就是问他打猎是不是很厉害。” 一个人说:“猎物多的时候大家还能上山打一打,你看这些年附近的深山有谁敢进,也就程风敢去,去了还能带着猎物出来,这不是谁都行的。” 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傻子就是但笑不语,程风什么样,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之后一周的时间傻子家的所有活就都干完了,偏房里面也可以放东西了,家里从此以后就剩下一人一狗。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傻子也安心了不少,最起码安全有了一定的保证了。 这几天她去给程风买了一些东西,又给自己剪了剪头发,她本想在城里找一个好点的理发的给自己的头发理一下,结果她走了很多条街没有正规的理发店,到是有几个剃头的师傅,但都是小铺面,傻子想了想,那也得去剪一下。 她走进了一个剃头的小铺面,这个铺面很小,刚能转开身,她对里面剃头的男人说:“师傅,我要剪剪头发,要排多久。” 剃头的师傅和屋子里面等着剪头发的男人都抬起了头,大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在看傻子,傻子也没从他们的眼神里面读出什么,只听这个剃头的师傅说:“我这只能剃头,不能给女人剪头发。” 傻子想了一下说:“您这里是专门给男士理发的店对吗?” 剃头的师傅说:“不是我这里只给男人剃头,是自古女人就没有出来剪头发的,你去哪里也不会给你剪头。” 傻子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到是观察了,女人还都是长发,像她这样的短头发还是很罕见的,这里面还有很多男人都是长头发,应该说有钱人的头发长的多。 傻子说:“那您能不能破个例给我剪一剪头发。” 这个剃头的师傅说:“女孩子,长头发多好呀,再说你这头发刚到肩,也不长呀。” 傻子摇摇头说:“不好洗,我这头发参差不齐,我想好好剪一下。” 一边等着剃头的一个人说:“老李,你一会就给这丫头剪个头发吧,你看她这么大肚子肯定是洗头发不方便。” 这个剃头的李师傅看了一眼傻子的肚子说:“那你坐着等一会吧。” 傻子点点头说:“多谢了。”,然后自己找了一个不碍眼的地方坐下了。 这里剪头发和现代不一样,不洗头,直接剃头,五分钟就能剃好一个,很快就排到了傻子。 李师傅问傻子说:“你要剪个什么样的。” 傻子在自己头发上比量了一圈说:“过耳朵的弧形齐发,前面给我剪个头帘。” 李师傅也是一个痛快人,刷刷地就下剪子了,十多分钟就给傻子的头发剪好了,傻子看了看,比程风给她剪的整齐,头发长全了,明显比过去厚重了很多,头发也比以前有光泽,傻子在镜子前照了照说:“挺好的。” 然后笑着把钱付了离开了,她惦记着这几天去看看程风,计划着给程风带点他能用的到的东西,于是没少逛铺子。 几天之后傻子带了一些东西去了大牢,探监是可以的,也是有时间的,她以为是和电视里面演的一样,她在一个屋子里面等着,看管犯人的把程风带来,两个人隔着一个长长的桌子,说几句话,然后结束呢。 事实上是这样的,她要直接去大牢里面探监,就是她要进到监狱里面看程风,同时也能看见很多其他的犯人。 见此情景她还是有点紧张的,傻子多少是有备而来,进去之前就给管事的二两银子,人家检查了一下她带的东西就带着她去了大牢,把她交给了大牢里面的管事,应该是所谓的牢头吧,监狱两边都是铁栅栏隔出来的一个一个房间。 她一进来大家就盯着她看,一双双眼睛看的傻子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把提前给牢头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牢头:“给您拿了点喝茶的银子。” 牢头笑着把钱收进了衣服里,然后冲着里面喊了一声:“一三七三有人来看。” 牢头对傻子说:“你一直往里走,两百米左右,右边的那间。” 傻子点头致谢,拎着东西就往里面走,她拎着个布包,布包不沉,但是她就是走不快,两边的犯人很多都冲着她喊叫,还有冲她伸手的,明知道这些人伸手也够不到她,但是她走的还是磕磕绊绊几次要跌到,手心直冒冷汗。 她只敢看前面的路,时不时往右边看一眼,她不敢仔细看,因为犯人的眼神让她害怕。 走了有一段路傻子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小傻。” 傻子往又前方一看是程风,她快步朝着程风所在的牢房门口走去。 程风还是那个样子瘦了一些,和傻子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衣服,他看着傻子说:“你怎么来了?” 傻子拎着东西说:“我这些日不忙,想着来看看你。” 程风贴子栅栏站着,傻子离栅栏还有一段距离,程风朝着傻子伸出了手,傻子见状往前走了一步,这样能离程风更进一些,然后把一只手递给了程风。 程风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摸傻子的头发和脸,傻子的脸比以前有肉了,冻疮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脸蛋很红,估计还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长好,他对傻子说:“还在生我的气呢吧?” 傻子低着头轻轻地摇了摇,然后把东西放在了地上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不知道你缺什么,我随便买的。” 傻子从布包里面拿出两双布鞋,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主要都是里面穿的内衣。 程风看着她手里的鞋子说:“是你做的吗?” 傻子一愣说:“不是,是陈婶子做的。”,傻子还从来没做过鞋子呢,她知道怎么做,但是没有时间,这两双鞋还是陈婶子听说傻子要来看程风,赶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呢,程风的脚大,出去也能买到鞋,就是不那么好买,陈婶子给做的肯定要比外面买的要耐穿。 程风点了点头。 傻子把东西装进了布包里面然后递给了程风,程风接过布包后死死地抓着傻子的手说:“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傻子迟疑地摇了摇头,然后问程风:“你还缺什么吗?下次我给你带来。” 程风看着长得这么点的傻子说:“什么都不缺,这种地方你以后少来。”,他早就想过了,傻子在家里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娟子就肯定会找傻子的麻烦,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大嫂也不会让傻子得过,他在里面受点罪他不怕,就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傻子。 第41章 玉华邀请傻子去观音寺求子 程风知道傻子摇头说没生自己的气是假的,这事换做谁都会生气,他在里面这么久傻子这是第一次来看他,他无数次的以为傻子不会来看他了呢。 傻子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传来牢头的声音:“探监时间到了,差不多就出来吧。” 老头的这一嗓子还挺突然的,她紧张地看了一眼牢头的方向,看来她该走了,她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匆忙地塞给了程风。 “我回去了。” 程风点点头,傻子就转身走了,走出去还没有二十米,程风就喊了她一声:“小傻。” 傻子以为他有要紧的事要交代她,于是又赶快跑了回去,程风的手已经伸出牢门朝着她伸手,两个人的手最先接触,牢牢地握在了一起,程风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她的肚子,肚子圆滚滚的,他激动地说:“是有身孕了吗?” 傻子点点头,声音不大地说:“嗯,六个月了。” 傻子见程风没有反应就仰着头看了程风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程风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流了出来,他抓着傻子的手臂说:“我在里面,谁照顾你呀?” 傻子安慰程风说:“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程风说:“你还天天出摊吗?” 傻子点点头。 程风紧张地说:“你别再出摊了,家里的钱应该够你和孩子花到我出去。” 傻子为了让程风放心,又点了点头,她看着程风说:“我得走了。” 程风有万般不舍也得松开了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转身离开,他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这时和程风一个牢房的几个人也走到栅栏跟前,看着傻子远去的背影。 一个人说:“程风,这是你媳妇吧?” 程风擦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嗯。” 又一个人说:“我们还以为你没成亲呢,你这媳妇咋才来看你?” 程风笑了一下说:“她有身孕,不方便来。” 一个人说:“你这媳妇这么一点小个子应该干不了什么吧。” 看着傻子走过去的方向说:“个子都长起来不少了,吃好点,还能再长长。” 一个人说:“几岁了还长个呢,这都当娘了。” 程风十分坚定地说:“十七,还能再长长。” 一个人说:“你看上她什么了呀,这个子小就不说了,长得也太一般人了。” 程风抿着笑了笑,“还没长开呢,长长就好看了,这都比以前好看多了。” 和他同牢房的人都惊掉了下巴,程风这媳妇过去得什么样呀,这程风长的可是罕见的好呀,个子高出大家一头,这样的男人上哪里找去呀。 傻子回去也没歇着,她今天不摆摊,她回家就把陈叔家的老三找来了,老三叫陈庆生,傻子对陈家的老三说:“庆生,你帮我看看这些木头,能不能帮我打点家具出来。” 她已经计算过了,按照她想打的家具这些木材是用不完的,她无非就是想给家里添几个柜子,一个固定的饭桌和几把吃饭用的椅子。家里那几把好椅子不能搬来搬去的用呀,桌子也不能搬来搬去呀。 最主要的是想给孩子做一个婴儿床。 她就是有孕在身,不然她自己也敢动手试试,毕竟她是懂点榫卯技术的,做点木工活还难不倒她 陈庆生听了傻子的想法说:“够用,用不完,我先给你打着,你还想打什么你在告诉我。” 陈庆生把木材都搬了出来,他对傻子说:“小婶子,你要打什么样的你就和我说,我的木工活还行,应该能做出你想要的东西。” 陈庆生也是看着傻子这房子盖太好了,想着屋子里面的家具也该与众不同一些。 傻子笑着说:“主要是实用就好。” 陈家的老三和傻子的年纪差不太多,比傻子大不了太多,他点点头说:“那肯定都实用,你着急用什么我就先做什么。” 傻子说:“饭桌和厨房里面用的柜子。” 陈庆生点点头,然后他就用笔开始在木板上做标记了。 这天热,在院子里面干活还要找个阴凉的地方呢。 傻子没什么活就坐在院子里面的一个椅子上坐着晒太阳,脚边是一只腻腻乎乎的小黑狗子,她这屋子明显没有以前潮湿了,但是她白天还是不敢在屋子里面待着,她怕因为潮湿得毛病,这里看病可没有现代医术那么地发达。 就在傻子发呆的时候,就有人来叩门了,傻子往外一看竟然是玉华,过去玉华经常爬墙头翻墙,这回她的墙重新砌了,又加高了,玉华这墙头算是爬到头了,她每次来看傻子都得光明正大地走正门了。 傻子把玉华让了进来,然后给玉华找个椅子,两人坐成一排看着陈庆生做家具。 傻子看着玉华说:“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玉华笑着说:“我婆婆去地里干活了,我就来了。” 傻子看着心比较大的玉华说:“你们家你不用上山干活吗?”,在她的印象里,这里的人不管男女都要出去干活,越是年轻越要干活,要是遇上一个恶婆婆那就没好了,家里的活你就干吧,婆婆就能把你使唤到起飞。 玉华笑着说:“我婆婆对我挺好的,我在娘家是要上山干活的,但是来了这里婆婆就什么都不让我干了,有时候会帮忙做做饭。” 傻子笑着说:“那你还是挺有福气的吗,这样的家庭可不多见。” 玉华若有所思地说:“好是好,可是我自己这肚子不争气呀,我成亲的要比你还早呢,可是就是怀不上小孩。”其实玉华的压力很大,婆婆天天催生,再不生恐怕就要想辙了。 傻子宽慰玉华说:“你们成亲还不到一年,没有也正常。” 玉华摇摇头说:“成亲有一年了。” 傻子不明白这里人的执着,为什么要生了一个又一个,结果各个都没有养好。 她觉得这事事都不好说,她不想要小孩,她还怀孕了,玉华想要还就没有,她总结了一下说:“都是缘分,急不得。” 玉华拉着傻子的手说:“傻子,附近有个观音寺,专门求子的,说特别的灵,你陪我去一趟吧。” 她看出了玉华有点求子心切的意思,玉华平时又对她很好,经常背着婆婆给她送点吃的,她到不是缺这点东西吃,她是觉得玉华是真心对她好的,这个村子的姑娘媳妇也就玉华不嫌弃她,她难得在家这样惬意地晒晒太阳,正是犯懒的时候,但是她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说:“我今天有空,你婆婆也不在家,咱们俩现在就去吧?远不远呀?”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路途太远她走不到再动了胎气。 玉华噗嗤一声就笑了,她对傻子说:“你是傻了吗?哪有下午进寺院的。” 傻子眨巴眨巴眼睛,惊讶地说:“去寺院还有时辰的?” 玉华对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说:“下午属于晚时,要是礼佛还可以,要是有所求还是要上午,这样灵验,也是对菩萨的尊重。” 玉华拉着傻子的手说:“傻子,你找一天别去出摊了,陪我去一趟寺庙吧。?” 玉华还没求过傻子什么事情呢,傻子只好一口应下了:“行,你想好哪天,你提前和我说便是。” 玉华欣喜地说:“傻子,你真好。” 傻子是相信医学的,她建议玉华说:“玉华,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你们两口子有时间也要找个郎中调理调理身体。” 玉华点点头说:“今年要不上就得看郎中了,我婆婆等不及了。” 在傻子看来,这么着急的事情就不能寄托于玄学了,看病是首要的,要是没什么毛病在四处拜拜还可以,但是每个人信奉的不一样,她尊重玉华。 玉华说:“傻子,明天咱们俩就去吧。” 傻子点点头说:“行。” 玉华看傻子答应了就很开心,她每次来都能帮傻子干点活,她问傻子说:“家里有什么活,我帮你干点。” 傻子看着玉华说:“活肯定是有,但是不能让你干。” 这样一说玉华就更好奇了,她问傻子:“什么活?” 傻子指着院子里的空地说:“我这屋前屋后有点空地,想种点菜吃。” 玉华说:“这有什么难的,你去找工具,我这三四天就帮你种上。” 傻子一听更不用了,她说:“那算了。” 玉华不解地说:“为什么算了?” 傻子说:“我本来是想等着陈大哥帮我种的,他都和我说好,他今天去外村看活去了,说回来帮我种上,但是我不想什么事情都指着人家陈大哥。” 玉华站起身说:“那不正好吗,找工具去,我给你种。” 傻子摇摇头说:“不用你了。” 玉华越来越搞不懂了,她看着傻子说:“咋就说不用就不用我了呢?” 傻子说:“我家四亩半的大地,二十多人一会就给种完了,我家这房前屋后就这几块的地方你还要种三四天。” 玉华一下就被傻子气笑了,她用手掐了一把傻子的脸蛋说:“你这求人还挑人,不是我种要三四天,陈大哥来了也比我快不多少。” 傻子仰着头看玉华说:“为什么?” 在阴凉处的陈家老三突然笑的哈哈的。 傻子看着陈庆生说:“陈老三,你笑什么?” 陈庆生捂了下嘴说:“小嫂子,种地不是刨个坑撒把种子就能有收成。” 傻子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呀,要浇水施肥。” 陈庆生又笑了起来:“小嫂子呀,种地要先犁地呀。” 第42章 陈庆辽帮她种菜 傻子一下子就懂了,看着这里种地也不是非常的原始吗! “玉华,你知道谁家有犁吗,我去借下。” 她不怕自己的人缘不好借不来,因为她兜里有钱,只要肯出钱,就一定有人会把梨借给她。 玉华狠狠地又掐了一把傻子的脸说:“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就你家房前屋后这两片菜园子还用两头老黄牛来犁地吗!” 玉华站在地上比量了一下:“牛和梨这么大,牛在这里根本转不开身?” 傻子说:“那怎么办?” 玉华说:“找叉子,我给你用叉子松土。” 在阴凉处干活的陈庆生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听着两位女人的谈话。 “你们俩别弄了,等我大哥回来再弄吧,或者晚上天色暗了我弄。” 玉华大包大揽地说:“谁都不用,这才多大点的两片菜园子呀,我就能帮傻子种上。” 傻子看着玉华说:“你婆婆都舍不得你干农活,你跑来给我种菜,这样好吗?” 玉华说:“你若再磨叽一会儿我就得回家做饭了,我婆婆那人你是知道的,看我看的可严了,你就告诉我你家干活的工具在哪里吧!我能干多少我先干多少。” 傻子说:“你跟我来,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 偏房的一个角落里面摆了一堆的农用工具,虽然傻子认不全这些工具,也不知道用途,但想着人在村子里肯定有用的上的地方,所以都还留着,今天果然派上用场了。 玉华在一堆工具里面把能用上的挑出来了,放在了房檐地下,她对傻子说:“先给后院翻土,后院地方大。” 傻子不懂种地,这些只能听玉华的安排。 玉华干活不打怵,拎起叉子就会用,看她这干活的架势应该是干过这活,还挺熟练的,不过这一看就是体力活,像傻子这样顶着大肚子的,还真干不了这活,她只能在一边陪着看着。 不一会儿傻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有男耕女织这个词了,种地说起来简单,但还真不是女人能干的了的,就看这玉华吧,这活干的是越来越吃力。 “玉华,别松土了,赶快歇歇吧。” 玉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这活我年年干,就今年没干,干一会就顺手了。” 这就是体力活,越干体力消耗越大,不是顺手不顺手的事,这活根本就没有窍门。 “这地不着急种,种什么样算什么样。” 玉华把叉子叉在了土里,笑着数落傻子说:“你刚才不是还嫌我三四天种完你的菜园子慢吗?现在又不着急了呀?” 傻子拉着玉华往前院走说:“我之前不是不懂吗,看你这么累我不是心疼吗,种几颗菜吃得了,我也不要求两片菜园都种满了。” 玉华说:“你这空着不种也是浪费,慢慢种,我都能帮你种上,这一年得不少菜吃呢。” 傻子把院子里面的水壶拎了起来,给玉华倒了一杯说:“有没有什么,今年种上,以后每年都能自己长出来的。” 玉华接过水杯一边喝水一边想,然后说:“你说的是重生,还真有。” 傻子睁不开的眼睛一下睁的老大了,“什么蔬菜能这么省事?” 玉华说:“韭菜,果树,我能想到的就这两样。” 傻子说:“那就种这两样吧?” 玉华看着傻子说:“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傻子还是假傻,那果树结果能炒菜吃吗,你能天天吃韭菜吗?” 傻子坚持说:“我要种韭菜,种果树,这个省事。” 玉华看着傻子那期盼的眼神说:“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呢,韭菜我可以帮你种上一块,果树今年就算了,栽树的季节过了,明年再说。” 傻子点点头说:“行,有韭菜就够了。” 短暂歇了一会的玉华又去后院干了一会,傻子劝都劝不住,直到要做饭的时候她才跑回去做饭。 玉华这一走,傻子也饿了,于是她也进屋做饭去了。 饭还没做好,陈庆辽就来了,他进院以后和陈庆生简短说了两句话就直接去了后院给菜园子松土去了,陈庆辽干的确实要比玉华快的多,傻子去叫他进屋吃饭的时候,已经松出了很大的一片了。 “陈大哥,先进屋吃饭吧。” 陈庆辽十分客气地说:“我一会回家吃,你自己进屋吃吧,不用管我。” 傻子说:“我带你和陈庆生的饭,先吃饭,弄菜园子不着急。” 陈庆辽听傻子这样说就只好放下手里的叉子跟着傻子进屋了,他发现自己家的老三已经坐在饭桌那里等他们了。 几个人边吃饭边闲聊,傻子问陈庆辽:“陈大哥,今天去看的活怎么样,成了吗?” 陈庆辽笑着说:“没成,别人接了,盖房子的那家给钱有点少,盖的是一面红的房子,我们这伙人又多,想谈个公道的价钱,还没谈成就被别人把活撬走了。” 傻子说:“那还得再找找活吧?” 陈庆辽说:“明天我再出去看看,一年能干活的就这几个月,一上冬就又干不了,趁着时候好,再接两三个活。” 傻子一想,真不容易,这好歹是土建筑,这在现代也叫搞工程的了,最次也是个包工头,找点活竟然这么难。 傻子说:“活好找吗?” 陈庆辽说:“干活的泥瓦匠比盖房子的都多,你看村子里面这么多的壮劳力,这盖房的活里面有很多不需要技术的,你说他们干不了吗?是没人用,每年要跟我们学手艺的人很多,不是不教,而是我们这伙二十多人盖个房子都分不到太多的钱,再有人加入我们的大家就更赚不到钱了,你家邻居和你不错的玉华,她相公就没活干,今年还去找我了呢,用不了那么多的人手,加一个人就要分走一些钱,一年到头我们也盖不上几所房子,没办法,除非以后大家有钱了都盖房子。” 傻子听陈庆辽这样一说她能理解,经济不好,劳动力就是不值钱,她问陈庆辽:“陈大哥,你们家今年盖房子吗?” 她记得陈叔去年说过,今年有心思盖房子,要给儿子娶媳妇。 陈庆辽笑着说:“我爹看了你的房子以后今年说不盖了,再干两年,盖个和你家差不多的,然后一半留着给老三娶媳妇,一半他养老。” 吃的正香的陈庆生说:“我可不住这么好的房子,这房子多贵呀,咱家再干三四年也盖不上,我要是等住进去这么好的房子再娶媳妇,我就得打光棍了。” 在座的傻子和陈庆辽都笑了,陈庆辽看着陈庆生说:“瞧你那出息。” 一看陈庆辽就特疼他们家老三,陈庆生嘿嘿嘿一乐没心没肺地接着吃。 陈庆辽看着正在笑的傻子说:“小傻,菜园子里面要种一些什么?” 傻子想了一下也没想出来该种什么,能种出什么,陈庆辽看着傻子犹疑不定的样子说:“种一些你爱吃的菜。” 陈庆生嘴快地说:“小嫂子爱吃韭菜,你给他种韭菜。”,说完陈庆生就嘎嘎嘎的乐。 陈庆辽笑着说:“是吗?” 傻子知道陈庆生是在笑话她,她点点头说:“嗯。” 陈庆辽说:“那么大的地方也不能只种韭菜,你也不能天天吃韭菜。” 傻子还没说话,陈庆生又开口了:“她要种果树。” 陈庆辽看着傻子说:“是吗?” 傻子只好歪着脑袋点了一下头。 陈庆辽说:“明年再栽两棵树吧,这个季节栽树容易死。” 陈庆生又说:“小嫂子就是懒,她不想年年种菜,就想种一次年年可以吃的菜。” 这下陈庆辽也没憋住笑,谁能想象得到,就一个种菜傻子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但陈庆辽还是很会说话,“韭菜几乎每家都会种上一块,确实以后每年都能长出来,果树也挺好的,有的人家也会有一颗两颗的。” 傻子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说:“主要我也爱吃韭菜和水果。” 陈庆辽笑着说:“明天我先把韭菜给你种上。” 第二日。 傻子早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答应了玉华今天陪她去观音寺求子。 吃过饭的她给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在院子里面等着玉华来找她。 玉华来的够早的,早上空气还很凉爽的时候玉华就来敲她家的大门了,傻子见是玉华就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后院跟陈大哥说一声咱们就走。” 傻子去后院的时候,陈庆辽还在忙活,她笑着对陈庆辽说:“陈大哥,我和玉华出去一趟。” 陈庆辽停下手里的活说:“你去吧,别走太远。” 看着傻子高高兴兴地离开,陈庆辽继续干手里的活,他昨天就听傻子说过了,今天不去城里摆摊了,要和玉华出去玩,玉华比傻子大一点又对傻子特别照顾,带着傻子出去玩一玩他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院子里面干活的陈庆生看着傻子往外走就说:“小嫂子,你中午回来吗?” 陈庆生是问她中午回不回来做饭,她对陈庆生说:“中午不一定回不回,你要是饿了就进屋自己做饭吃吧。” 陈庆生摇摇头说:“那还是算了,我中午还是回家吃吧。” 陈庆生不会做饭,但是嘴馋呀,自从他吃过傻子做的第一顿饭,就惦记上傻子的饭菜了。 傻子怕耽误了拜菩萨的好时辰,她匆匆忙忙就往外走,她出了自己家的大门才看见玉华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 “玉华,你为什么带个篮子呀?” 玉华笑着说:“我带了点香,一会咱们不是得拜菩萨吗,咱们好给菩萨上一炷香。” “我不懂这里的规矩呀。” 玉华着急出发,她拉着傻子的手边走边说:“没事,你一会看我怎么弄你就怎么弄。” 傻子问玉华:“我也要拜吗?” 玉华说:“去都去了,为什么不拜,不拜白不拜,拜拜可以保佑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傻子点点头,她心想也是,去都去了。 傻子问玉华:“玉华,这个观音寺离咱们村子远吗?” 第43章 观音寺遇娟子 玉华滔滔不绝地说:“不远,远了我不会带你去的,就是山上的一个庙,山不是很高,也不陡峭,里面有几个尼姑,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去祭拜。” 玉华小声在傻子耳边说:“我跟你说,那个观音寺可灵了,咱俩去了就知道了。” 傻子明显的能感觉到玉华的心情特别的好,她笑着对玉华说:“你婆婆知道咱们两个去观音寺吗?” 玉华笑着说:“我没和她说,说了她就会多事儿,反正她都去地里干活了,也不知道我在家里做什么。” 傻子觉得玉华想的不是很周到,她担心她们回去玉华会被她婆婆数落,她说:“那你中午不能回去做饭,她回家发现你没在家怎么办呀?” 玉华说:“我和我相公说了,我相公知道我和你今天去观音寺,咱们中午要是回不来,我就让我相公说我是自己去的观音寺,我自己去她就不会找事儿了。” 玉华颠了颠手里的篮子说:“我去观音寺为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他们老冯家的香火,她要是这样怪罪我那我就没办法了。” 玉华又看了傻子一眼说:“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相公在家她就不会怎么说我,我相公向着我,不向着她。” 听玉华这样讲她就放心了,她对玉华说:“你相公对你还真好。” 玉华说:“还行,人比较老实,和你家程风没法比,他打不了猎,也不能去城里摆摊,就能在家干点庄稼活,前段时间你家盖房子,他想跟着陈庆辽干来着,结果人家的人满了,没用,他回家还失落了几天呢。” 傻子说:“他以前跟着别人干过盖房子这种活吗?” 玉华摇摇头说:“没干过,以前家里的日子还算好过,他就跟着我公公婆婆在家种地,成亲以后,多了我一口人,家里的开销明显大了,他还老惦记给我买点什么,所以今年就想着跟陈庆辽干点泥瓦匠的活,干好了还会一个手艺。” 玉华叹了一口气说:“他就不像老陈家那哥几个能干,你看陈庆辽,陈庆广,陈庆生,各个都有手艺,陈叔也天天赶着马车出去拉活去,你看他们家的日子就比人家过的好,我家全靠我公公婆婆,要是就我和我相公可定得挨饿。” 傻子没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玉华也有烦心事儿,她安慰玉华说:“等以后大家有钱了,盖房子的人就多了,需要的泥瓦匠也就多了,你相公的活也就好找了。” 玉华看着傻子笑了笑说:“哪有几个像你这么能干的,就你这个小人能盖那么好的大砖房,你说刘大兰看了能不红眼吗,别说她了,别人见了也眼红呀。” 傻子已经不想刘大兰了,反正刘大兰已经受到了应有教训,她要是再来找她的事儿,她再想办法,因为这个刘大兰到底会起什么幺蛾子,她根本预测不了,所以她想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玉华又说:“傻子呀,多亏你家程风没在家,不然我看那个娟子就得直接搬进来住。” 傻子笑着说:“你怎么看出来了?” 玉华小声说:“你防着点她,每天大门要锁好,我听我婆婆说,自从你这房子盖出大框以后,她就经常在你家附近转悠,我婆婆说了,她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本来傻子还竖着耳朵等着玉华往下说了,听着听着她就笑了,她对玉华说:“你婆婆这话是糙了点,但是看人的眼光确实比较准。” 玉华说:“你没成亲前我婆婆就看不上这个娟子,她三天两头往你家跑找程风,说出的话的腔调我都学不上来,那时候我婆婆就警告我说,以后要是娟子嫁给程风,让我一定不要和她接触,说和她接触容易学坏。” 傻子笑着说:“学坏指的是哪方面呀?” 玉华说:“那还用说嘛,你看娟子穿的裙子,那条不好看,你看咱们村子里面夏天穿裙子的人多少,你看她,一年四季都是好看的衣服和裙子,她家里什么条件谁不知道呀,她能这样花钱还不都是你家程风供着。” 玉华又说:“我成亲也没买一个镯子呀,你知道吗,我婆婆说娟子手上戴的镯子动不动就丢,这几年程风几乎一年给她买一个镯子,也就是程风有本事能打猎,不然谁买的起呀。” 傻子笑着说:“不能吧,刘大兰那么厉害,程风要是给娟子花这么多的钱她早就急眼了。” 玉华说:“你知道什么呀,大部分钱都给了刘大兰了,你没看出来吗,你家程风挺节俭的吗,他钱没少赚,一半养他哥哥嫂子了,一半养娟子了。” 傻子想了一下说:“他那么喜欢娟子,为什么不早点分家娶娟子呢。” 玉华说:“你不懂,家不是随便分的,刘大兰为了从他这里得到钱,就忽悠他说给他攒钱娶媳妇,他自己也攒不下钱,不等攒呢娟子就来要钱了,娟子的哥哥多没正事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不都靠程风养着吗。” 傻子笑着说:“你嫁到这个村子也没有太久,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玉华说:“我知道的还多吗?要是我婆婆在,能给你讲上三天三夜。” 傻子心里想,这个玉华的婆婆得多八婆呀,别人家的事情她能讲上三天三夜,这不服都不行了。 两个就这样边走边聊,走出了挺远的一段路,玉华很贴心地说:“傻子,你累不累,累咱们就歇一会。” 傻子问玉华:“还有多远呀?” 玉华往远处看了看说:“应该不算远了。” 傻子看着玉华说:“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玉华点点头说:“是呀,我以前去的不是这个庙,这个观音寺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傻子一看,这个玉华都不确定还有多远,她就选择了歇一会再出发。 等真正到了观音寺傻子才发现,正经不近呢,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回去。 放眼望去,寺院不是很大,但是也不算小,但是让傻子看不懂的是,来上香的人很多,来的人都是一群年龄不大的妙龄少女,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呀。 玉华高兴地扶着傻子往前走,她笑着对傻子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么多来上香的人说明什么呀?” 傻子看着兴致勃勃的玉华说:“说明什么呀?” 玉华拍了一下傻子的小手说:“说明灵验呗。” 玉华往左右看看小声地说:“你不懂一会少说话,听我的。” 傻子知道这里的讲究多,她真怕自己说错了话,影响玉华烧香拜佛,她赶紧点点头,也不在张口说话了。 玉华带着她来到一个大殿门前,她把自己篮子上面盖着的布揭了下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三支香递给了傻子,自己也拿了三支,然后把自己的篮子放在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 她对傻子说:“这里的讲究很多,你跟着我学就行,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等进去的时候你就不要跪拜了,你这肚子不方便,这香一定要举过你的额头。” 傻子点了点头,她见玉华用右手拿着香在炉边点燃,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把香点燃了,然后玉华就带着她往大殿里面走,走的不是正门,是点前正门两边的小门。 进去以后她就跟在玉华的身后走,玉华停她就停,她和玉华站在一尊三米左右高的观音面前,见玉华十分虔诚地跪在一个蒲团上,然后开始跪拜,傻子一见玉华已经开始了,她就走到玉华旁边一点,举着香拜了拜然后等着玉华起来做下一步的动作。 玉华嘴里念了很久,然后才起来,玉华把香插在香炉里面,她也跟着把自己手里的香插进香炉里面,然后玉华又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 就在他们侧身往外右侧走的时候,傻子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没错刚才站在她身后的人是娟子,只见娟子用一种十分讥讽挑衅的眼光看着傻子,她手里也拿着三支香,脸上那种怪异的笑是她看不懂的,玉华见是娟子,拉了一下傻子就带着傻子往外走。 傻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出了大殿玉华就把放在一边的篮子拿了起来,她牵着傻子的手说:“她怎么在这里,她也没成亲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求子的。” 傻子摇摇头也没说话。 玉华牵着傻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没事儿,你不用怕,有我在她欺负不了你,就是动手她也打不过我。” 傻子点了点头。 她们走了一会,出了寺院的门,傻子终于张开嘴说了一句话:“这就拜完了吗,这就回去是吗?” 玉华说:“这就可以了,咱们回去,省着一会遇上娟子。” 傻子觉得这个佛拜地太快了,走了这么老远的路,就这么几分就结束了,她怀疑是差了点什么:“你要是没拜完你就拜,我没事的,她不能把我怎么样。” 玉华说:“可以了,我已经想向观音请愿了,咱们回去。” 第44章 这事你管不了 其实按照玉华的计划是她还想求个签,但是遇到娟子她就改变计划了,傻子这么大的肚子,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情,她担待不起,她刚才看着娟子的眼神特别的奇怪,她想趁着娟子没出来,她们先往回走。 可是忽略了一点,不论她们怎么走,傻子都不可能像她一样走的很快,只要娟子有心追她们还是可以追上的。 就在他们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时就被娟子追上了,娟子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孩子。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傻子不想和娟子起冲突,但是娟子显然是以找事为目的,她绕着傻子和玉华转了好一圈说:“怪不得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呢?” 玉华把傻子挡在一边说:“我们两个能玩一起去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了?” 这是玉华第一次和娟子正面撞上,也是第一次说话,娟子之前做的事她早就看不上了,不为别的,她就是为了傻子感到不平。 娟子诡异地一笑说:“你俩没碍着我,但是我就是觉得你俩好恶心。” 这话其实正应该玉华和傻子说,结果她俩竟然被娟子给骂了,傻子听不过去了,她和娟子有过节,但是玉华从来没有招惹过娟子呀,她往前走了一点说:“你嘴巴干净一点,我还没说你恶心呢,你还在这里挑衅,你有事冲着我说,和玉华有什么关系?” 娟子笑着说:“关系大了,你俩干了不要脸的事儿还说不得了?” 玉华又挡在了傻子的前面说:“你说说我和傻子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 娟子说:“你们两个刚刚去哪里了?” 玉华说:“观音寺,你不是也去了吗?” 娟子说:“我去拜佛,你去干什么了?” 玉华理直气壮地说:“废话,去观音寺不是去上香拜佛还能做什么?” 娟子说:“你承认了?” 玉华说:“我去拜佛,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娟子说:“那是求姻缘的,你们两个去拜什么,我没记错你们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吧,你们两个去求姻缘不觉得不要脸吗?” 这时玉华傻眼了,她说:“你胡说,那是求子的观音寺。” 娟子和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都笑了,娟子说:“拜都拜了,还不承认,你相公知道你去求姻缘吗?” 玉华陷入了深思,她在观音寺的时候觉得是娟子有问题,觉得娟子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但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娟子走到傻子这边看着傻子说:“程风才蹲大牢不到一年你就按耐不住寂寞了,想找婆家了,那前几日刘大兰给你找的婆家你为什么不同意呢,不怪人家说你水性杨花,看来你这肚子里面的孩子还真不是程风的,搞不好还真是陈庆辽的。” 玉华指着娟子说:“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傻子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娟子看着玉华不是好笑地说:“你可真仗义,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帮着傻子出头呢,我真佩服你。” 玉华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娟子点点头说:“好呀,这就回去把你来姻缘寺求姻缘的事情告诉你婆婆,我看你今天怎么进家门。” 说完娟子就和那个女孩子走了。 傻子见玉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拉了一下玉华的手说:“玉华,你没事吧。” 玉华看了看傻子,又回头朝着刚刚她们去过的观音寺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傻子我想再回观音寺看一看。” 傻子拉着玉华的手说:“玉华,咱们回家吧。” 傻子已经想通了,为什么刚刚观音寺里面都是一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了,一定是玉华和她搞错了,刚才那个寺院应该是娟子说的求姻缘的,并不是玉华说的求子的。 她认为首要解决的应该是回去看看娟子怎么在玉华婆婆面前煽风点火的,这么封建的年代,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小事,不然刚刚娟子也不可能那么趾高气扬地说她和玉华,玉华的脸色也不至于这么难看。 玉华点点头就和傻子往回走了,中间歇了一会她们就一口气走回了村子。 一进村傻子就知道出事了,一走一过的村民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傻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果然有人在用手指头指着她们两个,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些人说的不能是什么好话。 玉华的脸色变得也更难看了,自从路上被娟子追上了以后,爱说话的玉华就再没说过话,傻子想肯定是坏事了,娟子指不定在村子里面怎么宣传的呢。 快到家的时候就看见玉华的婆婆公公和相公在大门口等着她们了,一旁的大树底下还蹲着几个人在乘凉,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来看热闹的。 玉华看着傻子说:“一会你就直接回家,什么都不要管。” 傻子很是担忧地说:“我不留下来解释解释吗?你婆婆他们会误会你的。” 玉华小声说:“这事你管不了。” 玉华走在了傻子的右边,这样路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可以把傻子挡在一边,傻子知道玉华的良苦用心,于是就亦步亦趋地和玉华往前走。 玉华刚到家门口婆婆就把她拦在了外面,咔咔就给了玉华两个打耳光,声音震天响,她的婆婆指着玉华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我家不闲你不生,你还嫌弃我儿子了,我儿子对你不好吗,你这还要改嫁了,要不要脸?” 傻子赶紧稳住玉华摇晃的身体,她看着脸色煞白,脸上还有两个大手印的玉华说:“玉华你没事吧?” 玉华说:“没事,你管快回家去。” 玉华的婆婆说:“我呸,你还想回家,我家玉华是怎么变坏的,还不是跟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傻子学坏的,你不要脸就够了,还拉玉华下水跟你一起不要脸。” 傻子说:“你误会了,我和玉华什么都没干,就是去了一趟观音寺。” 玉华婆婆冲上来咔咔就给傻子两个耳光,她指着傻子说:“我非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这么多人你还敢承认你去了观音寺。” 傻子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凭什么打自己呀,玉华越在中间拦着她婆婆越来劲,在一边看热闹的没有一个拦着的,包括玉华的公公和相公没有一个上前拦着的。 玉华的婆婆下手挺狠的,玉华为了保护傻子,没少挨打,就在她拦不住的时候,她婆婆一拳打在了傻子的胸口上,玉华急了,一把就把她婆婆推到在地。 只见她婆婆直接躺在了地上,玉华也没想到这一下就把她的婆婆给推倒了,她刚弯下腰去扶她婆婆,她相公就上前把她踹倒在地,然后在她身上一通踢,这时在傻子家干木活的陈庆生跑了出来,他跑到傻子跟前说:“小嫂子,怎么了这是?” 傻子看见陈庆生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她抓着陈庆生的胳膊说:“你快把他们拉开,别让他打玉华了。” 陈庆生这才发现被打的是玉华,他赶紧上前去拉仗,玉华的婆婆还躺在地骂人呢,嘴里没一句好话:“你这个娼妇,才几天呀你就和那个不要脸的傻子学坏了,你现在都敢打我了。” 玉华被打的不轻,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了,傻子想上前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刚弯下腰就见玉华的婆婆突然起身要来打她,陈庆生一下把傻子拽到了一边,他对疯子一样的玉华婆婆说:“冯婶子,你打我小嫂子干什么?” 玉华的娘说:“大家都听见了吧,你们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们都不背着人了,陈家老三已经承认傻子是他嫂子了,傻子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陈家老大陈庆辽的。” 陈庆生当即急眼:“你这老婆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和我哥有什么关系。” 玉华的婆婆说:“刚才叫傻子嫂子,现在你就不承认了,全村子谁不知道你大哥和傻子有一腿呀,他们怎么不要脸我不管,把我家玉华带坏就不行。” 这时陈庆辽已经从傻子家出来了,然后扯着陈庆生和傻子说:“先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见地上躺着的玉华和玉华婆婆,还有傻子脸上的大手印子,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并且他刚才听见玉华婆婆骂的那句难听的话了,这无疑是在毁坏他和傻子的名声。 玉华婆婆看见朝着傻子家走的几个人说:“你们看见了吧,不是我瞎说,这个陈庆辽昨天晚上去的傻子家,我就没见他出来过,现在他又去傻子家,他俩什么关系不用我说了吧。” 进了院子里面,陈庆辽看着傻子的脸说:“你有没有事?” 傻子摇摇头说:“我没事,” 陈庆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傻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陈庆辽说了一遍,陈庆辽说:“没事,你回屋休息一会吧 傻子摇摇头说:“我担心玉华。” 陈庆生说:“小嫂子,你和玉华去的确实是求姻缘的姻缘寺,根本不是求子的观音寺,求子的观音寺根本不用走那么远,这俩庙根本不在一个方向上。” 第45章 玉华被休回娘家 傻子垂头丧气地说:“我们出来以后被娟子追上才意识到去错了地方,这事情很严重吗?” 陈庆生说:“可能是小事吗?老冯婆子那么恶,估计容不下玉华嫂子了。” 傻子担心地说:“能吗?不是说她对玉华挺好的吗?都不让玉华上山,玉华还说她相公对她也好......”说着说着傻子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要是对她好能不信任她,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 陈庆辽看着傻子说:“你不要往心里去,他们家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是玉华找你去的观音寺,你是陪她去的,玉华是个明事理的人,她婆家对她好不好她自己知道。” 傻子坐不直站不住的,她看着陈庆辽说:“可是玉华还在地上躺着呢,我看她的脸都出血了。” 陈庆生说:“是鼻子流鼻血了,冯来弟踢的。” 陈庆生要说:“平时看他挺好的呀,这打起媳妇咋这么狠呢?” 傻子说:“玉华为了保护我推了她婆婆一把,她婆婆就倒地了,她相公就动手打了她。” 陈庆生说:“那老冯婆子多厉害呀,她能吃亏吗,她儿子要是不给她出气她你消停吗?” 傻子一听陈庆生这样说就更担心了,玉华怎么扛得住一个大男人这样打,旁边还有一个婆婆在叫骂,她看着陈庆辽说:“陈大哥,玉华会不会再挨打呀,要是打出毛病可怎么办呀?” 陈庆辽说:“一会让庆生出去看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叫骂声才停下,陈庆辽出去打探了一圈回来说:“老冯家把玉华送走了。” 傻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送哪里去了?” 陈庆生说:“娘家呀。” 傻子说:“这算什么呀?” 陈庆生说:“休了呗。” 傻子惊讶地说:“啥?” 陈庆生说:“大嫂子,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吗,你这么大的肚子呢,你冷静冷静。” 傻子看着陈庆生说:“我冷静不下来,玉华的家在哪里呀。” 陈庆生说:“挺远的呢,你要去呀?” 陈庆辽把饭菜端上了桌子说:“哪都别去,先吃饭,过几天再说。” 傻子哪还能吃的下饭,她摸着筷子迟迟不下筷子,这饭是陈庆辽刚刚做的,他知道傻子还没有吃饭,怕她饿就给她做了点吃的。 陈庆生给自己找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了嘴里小声对傻子说:“小嫂子你先吃饭,改天我带你去玉华嫂子家,我能找到她家,她和冯来弟成亲的时候我去接的亲。” 傻子这才吃了一口饭,她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陈庆辽说:“陈大哥,你不吃饭吗?” 陈庆辽说:“我和庆生都吃过了。” 陈庆生说:“我看这菜挺多,小嫂子也吃不完,我就帮着吃点。” 傻子点点头,她哪有什么食欲呀,越想越离谱,她看着陈家的两个兄弟说:“他们还会把玉华接回来吗?” 陈庆生说:“应该不会了吧,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地上好多血,他们说玉华刚才又挨打了。” 傻子直接眼泪就流了下来:“玉华刚才是为了保护我才推的她婆婆。” 陈庆辽看着傻子说:“玉华挨打和推她婆婆没有关系,她想让冯来弟打她有一百个借口,随便那个借口都能让玉华挨打,不是我不拦着,你也知道冯婶对我的印象也不好,要是我和庆生在,这事情更不好收场,他们在院子里面教育玉华我们看的见,要是在屋子里面把她打死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傻子知道陈庆辽说的是这个理,但是心里还是转不过来这个个,她也接受不了玉华就这样被送娘家去了,不就是去错了庙吗,后果至于这么严重吗。 玉华也是为了给他们老冯家延续香火呀,不然谁会起这么大早去那里呀。 傻子都不知道她这一天是怎么过的。 第二天傻子也没有去城里,她被玉华婆婆怼的这一拳胸口一直有些疼,她早上起来给陈家的兄弟开门让进来以后就又回去躺着了,饭也不吃了。 就在她睡觉的时候,陈庆生敲她的窗户:“小嫂子,有人在门外找你。” 傻子家里很少来客人,除了陈家兄弟和玉华就不会有别人来了,不会是玉华吧,她快速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然后开门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她看见站在门口的陈庆辽说:“陈大哥是玉华来了吗?” 陈庆辽摇了摇头说:“不是,是城里来的,说是刘管家,找你有事。” 傻子一听是刘管家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几步就来到了门口,看见一个马车拴在了她家大门口,马车边站着刘管家。 傻子高兴地喊了一声:“刘管家。” 刘管家看见傻子就笑了:“小傻,我来找你有事。” 傻子笑着说:“是你们家老爷回来了吗?” 刘管家笑着点点头,傻子赶紧把刘管家让了进来:“您进屋喝点水,我马上收拾一下东西。” 刘管家看着傻子的院子和房子笑着说:“你可以呀,够有本事的。” 傻子笑着说:“多亏了您一直照顾我的生意,不然我今年冬天还得住在四处透风的土房里面受冻。” 刘管家看着谦虚的傻子但笑不语。 傻子给刘管家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去自己的柜子里面找她画好的图纸,很快就把图纸都找了出来,她整理了一下对刘管家说:“刘管家,咱们走呀。” 刘管家看着准备出发的傻子就笑了:“你真是聪明。”,他都没说是来接傻子的,傻子就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他不佩服都不行。 刘管家问傻子:“你这肚子得有六个多月了吧?” 傻子笑着点点头说:“嗯六个多月了。” 刘管家起身和傻子往外走,院子里面的陈庆辽看着跟着刘管家往外走的傻子说:“小傻,你是要出门吗?” 傻子笑着说:“陈大哥,我去趟城里,晚些再回来。” 陈庆辽有些不放用心地说:“用我和你一起去吗?” 傻子笑着说:“刘管家一直照顾我的生意,我和他比较熟,晚些我就回来了。” 陈庆辽知道自己不方便过问别人的事情,他把傻子送到了门外,叮嘱了几句就看着傻子跟着刘管家上了马车。 这样的马搞头大马,红木轿厢,是有钱人家专门拉人的,和村子里面陈叔的马自然是不一样的。 村子里面几乎不会来这样的有钱人,别人家也不会有这么有钱的亲戚,整个村子里面要是谁家有什么样的亲戚大家都知道,别看这里穷,她们的八卦撩闲的时间可是有很多,东家长李家短的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这个马车一进村就被大家盯上了,为了能顺利找到傻子家,马车的车夫还和村子里面的人打听程风和傻子的家了,大家见是这样的有钱人,即使心里嫉妒傻子但是还是把傻子家的具体位置告诉给了车夫。 这样的大夏天,已经过了农忙的时节了,村子里面的人都闲了下来,他们每天都会三五成群地找个阴凉的大树底下乘凉聊天。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就知道城里来了一个有钱人是来找傻子的了,刚才大家还在讲究傻子和老冯家儿媳妇的那点事情呢,现在又出新的新闻了,大家都不嫌路远事大的又来到了傻子家附近。 大家来的不算晚,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结果就看见傻子高高兴兴地被那位穿着得体的有钱人扶上了马车。 傻子这一坐上人家的马车,大家的议论就开始了。 一个人说:“傻子昨天去求的姻缘,今天就找到人了,这也太快了吧。” 又一个人说:“你以为她在城里卖点瓜子就能盖上这么好的房子呀?” 一个人附和着说:“谁说不是呢,摆摊能买几个钱,这摆摊就是个幌子,她就是借着摆摊的幌子去城里卖去了。” “也奇了怪了,你看她那个样子怎么会有这么有钱的人看上她呢?” “你们没看见她那个肚子呀,前段时间不还掖着藏着呢嘛,这是纸包不住火了,她索性不装了,这不就直接找上家门口了吗?” “棒上了这么有钱的主,她还盖什么房子呀,干脆和人家去城里不就完了吗?” “你们也不看看她几斤几两,人家要是想给她名分还能让她顶着那么大的肚子在咱们这样的村子里面待着吗?能给她银子盖所房子就不错了。” “哪不对呀,昨天不还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陈庆辽的吗,今天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呵呵呵一个野种,她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搞不好是谁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看也是。” 一与群人心里嫉妒傻子,嘴上却说着酸溜溜的侮辱人的话。 站在一边的刘大兰今天反而默不作声了,她朝着傻子家的大门看了很久最后她走过去叩响了傻子家的大门。 第46章 傻子去见金老爷 大家都看不明白这个刘大兰是什么意思,她要是找事也得等傻子回来呀,傻子不在家跟着有钱人走了,大家是都看见了的,他们相信刘大兰也是知道的。 这时出来开门的是陈庆辽,他看是刘大兰就直接开口说:“小傻不在家,等她回来你再来吧。” 刘大兰摆着一张笑脸说:“我不找她,我就找你。” 陈庆辽一听是找他的,他就走出了院门,然后把门关上,站在门外问刘大兰找他是什么事情。 刘大兰笑着说:“刚才来接傻子的那个人是谁呀?你认识吗?” 陈庆辽说:“我不认识。” 刘大兰说:“这人是城里的吗?” 陈庆辽说:“应该是吧,我不清楚,你可以等小傻回来问小傻,我还有事就陪你在这聊了。” 说完陈庆辽就转身推门进了院子里面,后院他已经帮傻子种上了蔬菜,他正在前院松土呢,他知道刘大兰不论找谁都没什么好事,加上门外还有一堆人都盯着他看,村子里的传言他早就清楚,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是看傻子有身孕,干活不是很方便,所以能帮傻子一把是一把。 刘大兰见陈庆辽没太搭理她就进院子了,她使劲在地上啐了一口说:“呸,真当是自己家啦,傻子都跟人跑了,你还在这装,你就是看上傻子的房子了。” 一群人围上来又是一通七嘴八舌。 这些看着热闹的人就是,自己过的不好,看谁过的好都眼气,自己没本事赚钱,见谁的钱都不是好道来的。 傻子哪顾得上他们的眼光,她早就已经和刘管家坐着马车在路上了,再有一会就进城了。 刘管家既然能来村子里面找傻子就是希望他们家的老爷能买傻子的账,于是他主动对傻子说了一些他家老爷的喜好。 等到了金府的大门口,刘管家顺利把她带到了金老的眼前,金府傻子来过两次,她不是很陌生,这里的房屋建筑她都了解。 金老爷一看见傻子就皱起了眉头:“刘管家,这就是你说的奇人?” 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长相普通,穿着朴素的女子,金老爷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人能给他设计出让他满意的房子。 金老爷指着傻子说:“这分明就是个孩子呀。” 刘管家赶紧上前一步说:“老爷,人不可貌相,我开始也这么认为,但是你要是看了她画出的图纸就会刮目相看了。” 傻子很有眼力见的把图纸交给了刘管家,刘管家接过图纸,就给金老爷呈了上去。 这个金老爷越看眼睛睁的越大,他指着图纸说:“这都是那个小丫头画的?” 刘管家笑着说:“千真万确。” 刘管家冲着傻子招招手说:“小傻,你过来,给老爷讲解一下你画的房子。” 傻子就等着这个机会呢,她走上前去站在了金老爷的一边,金老爷每翻开一页图纸她都做出解释,金老爷听得面色大悦,他指着图纸说:“这套房子我就满意。” 傻子说:“金老爷您可以把下面的都看完。” 几套房子都看了一遍以后金老爷连连点头称赞,他从这些图纸中取出一份说:“就按照这个盖。” 傻子笑着说:“哪个都可以,不满意我还可以给您修改,不过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图纸卖的可贵。” 金老爷笑着说:“你就说吧,多少钱?” 傻子毫不犹豫地说了一个数字:“一千两白银。” 金老爷看着眼前的傻子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一千两房子我都盖一半了。” 傻子说:“这房子冬暖夏凉,也就只有我能设计出来,一个房子住几十年上百年,花点设计费您不冤枉。” 金老爷看着傻子不悦的说:“年纪不大竟口出狂言,那么多的大男人还不如你一个丫头片子了。” 傻子把所有的图纸都收了起来,包括金老爷看满意的那一套,她十分淡定地看着金老爷说:“金老爷,我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我从来不强买强卖,我这图纸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找一些您认为比较出色懂建房子的人来,您把您的想法和他们说,让他们给您设计一套,满意你就用他们,不满意您再找我。” 金老爷见傻子这么狂也不留了:“送客。” 傻子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刘管家没办法只好出去送傻子几步,他对傻子说:“你怎么还给我家老爷给说生气了呢?” 傻子笑着说:“不是我把他说生气的,他是听了我要一千两生气的。” 刘管家说:“是不是要的太多了?”,其实他听傻子说一千两他也惊出一身冷汗,也觉得傻子是狮子大开口。 傻子笑着说:“不多,你家老爷还会找我的,但是你得提醒他,房子要是不抓紧建今年怕是住不进去。” 刘管家跟着他们家老爷这么多年,他能看出来他家老爷对傻子设计的房子很是满意,于是他打算回去再帮傻子说上几句好话,他对傻子说:“我派车送你回去。” 傻子笑着说:“不用,我去买点东西,晚些做陈叔的马车回去,你赶快去看看你家发火的老爷吧。” 刘管家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去伺候他家老爷了。 金老爷也确实是相中了傻子设计的房子,他说:“刘管家,你去给我找几个好人,让他们给我设计几套房子出来。” 刘管家笑着应下了:“我马上去,到时候带他们先来见您,您把想法和他们说一下,再让他们设计。” 刘管家说的话总是最合金老爷的心意,他点点头说:“快去吧。” 傻子溜溜达达地走在街上,她都两天没出来摆摊了,她先去找的陈叔:“陈叔,您回家的时候等我一会,我要去买点东西。” 陈叔见到傻子笑着说:“你咋来了,走来的,不能吧?” 傻子笑着说:“不是,您上次帮我们拉木头去的那个金府您还记得吗?” 陈叔说:“那哪能不记得呢,你又去他们家了。” 傻子笑着说:“对,他们老爷回来了,我去见了一下。” 陈叔说:“他家老爷你也认识?” 傻子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刘管家帮我引荐了一下。” 陈叔说:“你是有事去求他们家吧?” 傻子说:“我是有事,但是不是求他们。” 陈叔说:“你这丫头说话是越来越费劲了,你说说你去他们家干什么了。” 傻子晃了晃手里的图纸说:“我去年听说他们家老爷要盖房子,就画了几幅图纸,今天去找他们老爷给他看看,看看能不能换点银子回来。” 陈叔看着傻子说:“换回银子了吗?” 傻子摇摇头说:“没有。” 陈叔一下就笑了:“你这丫头,脑袋里面天天想的都是什么呀,算盘都打到大户人家老爷头上了。” 傻子笑着说:“我这不是想着过两个月我就干不了什么了吗,冬天估计也不能出来出摊了,我就想着赚点钱先把今年冬天过去。” 陈叔说:“你这是盖房子把钱都花光了吧?” 傻子点点头说:“剩点不多,还得再赚点才行。” 陈叔安慰傻子说:“没事傻子,你这地也种上了,秋天就收粮了,除去交的公粮剩下的肯定够你吃的了。” 傻子点点头,其实这地她不指着,能不能收到粮食谁知道呀,她肯定是饿不死,主要是天一冷她就要生孩子了,这样恶劣的环境她能照顾好孩子吗? 陈叔又问傻子:“丫头呀,要是我家也盖你家那样的房子,用你的图纸得多少钱。” 傻子一下子回过神来说:“你说什么陈叔?” 陈叔说:“我说我家要是也盖和你家一样的房子,用你的图纸得对少钱?” 傻子哈哈哈就笑了:“你家陈大哥把我的那份图纸研究了很多遍了,他肯定能盖出和我家一样的房子。” 陈叔说:“那也得有你的图纸才能盖出来。” 傻子笑着说:“我回去就把图纸给你家陈大哥,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您重新设计一张图纸,不收您一分钱。” 陈叔一听就嘿嘿嘿地乐了,他对傻子说:“我家得明年盖了,盖个普通的砖房钱还够,盖个你家那样的肯定是盖不起。” 傻子笑着说:“明年也好,你们家人多,我到时候按照你的要求再给您设计一个。” 陈叔笑的合不拢嘴说:“那可好呀,叔就相中你家的大火炕了,我家老大说,冬天要是有了那个暖炕人就不遭罪了。” 傻子说:“陈叔,我家还剩了不少的砖,今天回去我去你家看看,然后让你们家陈大和庆广给您把炕先盖上。” 陈叔一听放下了手里的大烟袋说:“我家那房子也能盖火炕吗?会不会有点浪费砖了。” 傻子说:“那浪费什么,用不了多少砖,冬天不遭罪才是硬道理。” 陈叔点点头说:“成,回家你就去给我看看。” 傻子今天买了不少的东西,家里缺的东西她都置办了一些,她一趟趟地把东西送到陈叔的马车上,陈叔看着那一大堆的东西说:“你这丫头,是真敢花钱。” 第47章 钱老板承诺年前把程风弄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最近几天傻子就是村子里面的焦点人物,谁见了都会多看两眼。 陈叔帮着她把东西卸到了家门口,院子里面干活的陈庆生帮着都搬回了屋子里。 外面看热闹的人,又有新的话题可以议论了。 傻子把家里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就去了陈叔家,她答应陈叔要看看他们家怎么盖火炕合理。 到了他们家陈叔就把傻子的来意和陈婶子和家人说了,傻子看了看他们家的烟道说:“陈叔这两个屋子里面都可以盖火炕。” 陈叔有些犹疑不定,傻子笑着说:“你家人多盖两铺大火炕正够用。” 陈叔笑着说:“那得不少的砖吧?” 陈叔看着陈庆辽说:“老大,你算算这两铺炕要用多少砖?” 傻子笑着说:“不用算,我一看就知道,我家剩的那些砖和料盖两铺炕用不完,您让你家大哥去我家拉砖去吧。” 陈叔说:“那砖和料我得给你钱。” 傻子笑着说:“那砖我放着也是多余,你能用就正好给你们家,钱就算了。” 陈叔说:“那可不行,你这现在也没钱,我哪能白要你的东西。” 傻子说:“没钱也是暂时的,没准过几天钱就来了。” 没一会的功夫砖就都拉到了陈叔家里,傻子指挥了一下人家就开始搭火炕了,这个陈家人的行动力还真是强。 第二天陈家的两铺火炕就搭了出来,这可把陈叔乐坏了。 傻子在街上摆了有一周的摊刘管家才再次来找她,刘管家说:“小傻,老爷还是决定用你的图纸盖房子,最近我找了几个盖房子比较有名的人,让他们来给老爷设计房子,他们听了老爷的要求都打了退堂鼓。” 傻子说:“那价钱上他接受了吗?” 刘管家说:“你给他便宜点,他最多就能出个八百两。” 傻子点点头说:“八百两也行呀,走吧,我再去见一见你家老爷。” 刘管家说:“你拿图纸了吗?” 傻子从自己的手推车上把图纸拿了下来说:“我天天带着,就等着你来找我呢。” 刘管家看着傻子说:“你虽然叫傻子,实际上比谁都精明。” 傻子谦虚地说:“谁说的,我要是精明我能天天卖瓜子豆腐乳吗?您得等我一下,我去把推车放到陈叔那边去。” 等刘管家帮着傻子把手推车推过去以后才发现,陈叔已经出车去给人拉活去了,根本没看见陈叔。 刘管家说:“还能把手推车放在哪里?” 傻子跟街上的人都不熟,平时都不说话,她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老板的,我去他家问问,看能不能让我把手推车放在他们家。” 没一会傻子就把小推车推到了钱老板的门口,她进屋里一看,运气不错,钱老板果然在,他正和一个熟人在说话,看见是傻子就抬头打了声招呼说:“小傻,是有什么事情吗?” 傻子走过去说:“钱老板,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会,我的手推车能不能先暂时放在你们家。” 钱老板说:“可以呀,你的手推车在哪里呢?” 傻子往门外指了指说:“在门口呢,不知道放在那里碍不碍事?” 钱老板说:“没事的,你就先放在那里,要是碍事我就让的店员挪一挪。” 傻子感激地道了谢就急匆匆地走了。 傻子出去找到刘管家说:“刘管家,咱们可以走了。” 刘管家又叮嘱了几句傻子,意思是这次去了不要再惹他们老爷不高兴了,傻子听话地点点头。 再见金老爷傻子又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她又把金老板相中的那个设计又给金老板讲了一遍。 金老板越听越满意,他对傻子说:“图纸我相中了,你得给我便宜点,明年我还计划盖房子呢,你要是这个和我心意,明年我还找你。” 傻子笑着是:“金老爷您看这样行吗,咱们选个吉利的数字八百八十八两,您看怎么样?” 金老爷说:“也别八百八十八了,就八百两吧。” 傻子一听就说:“行,但是明年您在建房子,你可要想着我呀。” 金老爷说:“那是自然。” 就这样,傻子顺利地受到了金老爷的八百两银票,她把钱收好说:“金老爷,盖房子的人您联系好了吗?” 金老爷说:“找了一波了。” 傻子说:“那动工前我先给他们讲讲图纸。” 金老爷说:“这是一定要的,不然他们肯定建不出来你图纸上这样的。” 傻子说:“金老爷,这里面很多都是技术活,你这要是方便,我想给您找一些懂技术的人,和您找的这波人一起干,给他们分分工,这样房子可以保质保量的盖出来。” 金老爷说:“你怎么不早说,你这要是有高人,我自然是要用你手里的人。” 傻子建议说:“金老爷现在这个月份得抓紧开工了,不然天冷了怕很难竣工呀,我看明天就让大家过来吧。” 金老爷说:“我也着急呀,我前几个月不是出去做生意去了吗,那明天就让大家来,让你的人也来,抓紧动工。” 傻子笑着说:“行,我回去通知他们,明天我们早早就过来。” 傻子和金老爷说好就离开了,出了金府,傻子就把银票掏了出来,她对刘管家说:“刘管家,我之前说过,你家老爷要是给我五百两,我就给您一百两,他给我一千两,我就给您两百两,他今天给我八百两,我应该给您一百六十两。” 傻子把银票数好,就给了刘管家一百六十两,刘管家笑呵呵地收下了,他对傻子说:“我派车送你过去吧。” 傻子笑着说:“我走一会就到了。” 刘管家叮嘱说:“明天早点带人过来。” 傻子笑着点点头就走了。 她先去钱老板哪里去取手推车,她走到钱老板的店铺门前发现自己的手推车不见了,钱老板正在柜台里面看着什么呢,他看见是傻子来了就抬起了头说:“手推车我让店员推后院去了,我带你去拿吧。” 傻子点点头说:“多谢了。” 来到后院傻子就要推着手推车走,可是门前有个坡,要是上这个坡,傻子得费点力气。 钱老板见傻子有点吃力就上前去帮忙,帮着推到门外钱老板就笑着问傻子:“你家程风呢,还没在家吗?我这可有半年没见到他了。” 傻子转身看了一眼钱老板说:“还得过些日次才能回来。” 钱老板是个人精,一看就知道是傻子说了谎话,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人家不愿意说,他也没必要问,他就是看着傻子这么大的肚子还一个人推着手推车走来走去有点不放心。 看着傻子即将离开的背影,钱老板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傻子顿了一下,她把手推车停了下来,她回头问钱老板:“您官府里面有认识人吗?” 钱老板点点头。 傻子眼睛一亮说:“人硬吗?” 钱老板笑着点了一下头说:“还可以,但是看要办什么事了?” 钱老板已经猜到傻子要办的事情了,这么久没见到程风,说明出事的就是程风了,他在心里猜测程风能犯什么事,打人杀人,估计也就这两样吧,打家劫舍一看就不是程风干的。 傻子说:“能把人从牢房里面捞出来吗?” 钱老板一听,他猜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他肯定地说:“不是特别的犯人,应该可以办到。” 傻子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把程风的事情一股脑地和钱老板说了。 钱老板在心里笑了笑,他就说吗,程风那样出众的人,怎么找了一个像傻子这样的丫头呢,原来他是有相好的,他尽量做到不笑,以为傻子的样子确实很担心程风,他话说的不是很满:“我不能让他马上出来,早点出来应该没问题。” 傻子一听,这就是她和程风的救星,她十分感激地说:“哪您帮我办办吧?你看需要多少银子?” 傻子知道,办事是少不了银子的,特别是这这种事。 钱老板说:“我明天去给你活动活动,但是银子肯定少不了,他惹的是地下钱庄的黄老板,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 傻子点点头,她说:“你就说大概多少钱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出得起。” 程老板说:“惹这么大的事情得一千两能摆平。” 傻子心想不多,她现在就是有钱找不找管用的人呢,谁能办事她就把钱给谁,她说:“程风大概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呢?” 钱老板很肯定地说:“今年我肯定把他弄出来。” 傻子觉得这钱花的值,她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所有的钱,凑了七百两给钱老板,其余的铜板又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钱老板,我就这些钱,你先帮我打点着,剩下的钱您先帮我垫着,我有了就先给您,我肯定不会赖账的。” 钱老板看人很准,知道以后这个傻子和程风错不了,但是想不到这小两口摆摊没多久,手里就有这么多的银子,这人还真不简单。 第48章 傻子从玉华的家里买回了玉华 钱老板收下钱说:“你既然信的过我,我就会把事情给你办好,其余的钱你可以慢慢给我。” 傻子点点头说:“那就拜托您了。” 然后傻子推着车去摆摊了,她不能再偷懒不摆摊了,家里的银子也不多了,她的买点钱给欠钱老板的钱给还上,还要再赚点以后和孩子的吃喝钱。 不过现在的生意不如以前好了,每天卖的东西不多,赚不到什么大钱了,因为她卖的东西就没有能赚大钱的东西,就是瓜子腐乳臭豆腐。 傻子现在也开始为钱发愁了。 也还行,天不冷,不遭罪,卖点是点,到了晚上了卖了一贯钱。 陈叔帮傻子把东西都放在了车上,又扶着傻子上了马车,他问傻子,“今天怎么样?” 傻子笑着说:“今天正经不错呢,那个金老爷买了我的图纸。” 陈叔说:“真的吗?” 傻子笑着说:“真的,给我点银子,但是全都花了,身上的钱也花了,帮程风找人打点一下,看看能不能早点出来。” 陈叔说:“好呀,你这孩子有情有义,程风好福气。” 陈叔又说:“花了不少钱吧?” 傻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陈叔一看,惊讶地说:“这么贵,一百两吗?” 傻子嘿嘿一笑说:“陈叔,您可别和别人说,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给程风找人的事情。”,她就是想让陈叔以为是一百两,多了会把陈叔吓到,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陈叔知道她一套图纸这么值钱。 “放心吧,不该说的事情,叔绝对不说。” 傻子笑呵呵地说:“陈叔还有一件好事。” 陈叔见傻子高兴,他这心里也开心,“什么好事。” 傻子说:“我给你家陈大哥找了点活,估计够干到入冬了。” 陈叔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他问傻子什么活。 傻子说:“就是去给金老爷盖房子。” “什么?” 傻子把事情跟陈叔说了一遍,陈叔高兴坏了,“你大哥正愁找不到活呢,他要知道了准乐坏了,你这可不是给他自己找个活呀,你这是给他们这一帮人找了个大活。” 陈家就是行动派,陈大哥知道消息以后,就出去通知他们这伙去了,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都坐着陈叔马车去了金老爷的宅院。 刘管家见是傻子的人,对大家也会客气几分。 这么大的活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吃下的,两伙人在一起还显得人手不够呢,晚上陈庆辽还出去又找了点人呢。 傻子把事情都交代给陈庆辽以后,就自己去练摊了,反正她天天都在固定的地方出摊,所以有事情就会有人去找她,不过这样的事情鲜少发生,因为她知道会遇到问题的地方在哪里,她会交代好。 很多天以后,小傻去找陈庆生。 “庆生,你带我去玉华家看看呗。” 庆生也是个爽快人,晚上赶着自己家的马车就带着傻子去了。 两个村子不是很远,玉华果然在家,她家人没有让傻子进屋,玉华是跑出门口和傻子见面的,人消瘦很多,前段时间的光彩全都不见了,看来她在家里过的并不好。 她见到傻子很高兴,她拉着傻子的手说:“小傻,这么晚怎么来看我了。” “担心你,最近怎么样?” 玉华摇摇头说:“对付过。” 傻子说:“是不是家里人对你不好?” 玉华说:“他们想把我赶走,嫌我丢人,我没地方去就先赖着,不过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天天在家帮他们干活,他们高兴就给我一口饭吃。” 傻子没想到玉华回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傻子这次本来是想给玉华送点钱的,但是玉华处境这么艰难,简直是苟且偷生。 她拉着玉华的手说:“要不你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呢?” 玉华先是眼睛一亮,后是退缩,“你和我之前的夫家是邻居,我去你那里,他们对你的印象会更加的不好。” 傻子说:“我不在乎,咱们也不像他们一样天天在大道上站着,和他们碰面的次数肯定多不了。” 自己过自己的,不因为玉华傻子可能永远不回和冯家扯上关系,她哪里在乎什么印象,她一个傻子出身,还能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印象,只要是她根本不在乎。 玉华心里的斗争傻子是能感觉到的,这个年代的女人也太卑微了,在家看父母的脸色,嫁人看夫家的脸色。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家门说:“我要是离开了,可能就不能再回来了,去你家也不是长久之计。” 傻子说:“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玉华说:“我还没有什么打算呢,我家里倒是给我打算了挺多的。” “他们怎么你了?” “嫁人呗,事已至此,冯来弟也不会来接我了。” 傻子没想到一个刚刚被休的女人会是这种处境。 傻子摸着玉华都是茧子的手,她记得以前还没有呢,她担忧地说:“你想嫁人吗?” 这么着急嫁人,搞不好就会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玉华说:“她们没把我嫁出去,人家不要我,当小老婆人家都不要,嫌我不守妇道。” 傻子一听,这么惨吗?看来不嫁出去是件好事,她问玉华:“那他们短期之内是不是就不会再有让你嫁人的念头了?” 玉华摇摇头说:“还不如给我嫁出去呢,要是落在人伢子的手里,我就彻底完了。” 傻子说:“谁是人伢子?” 玉华不想让傻子担心,便说:“你不用知道,我挺羡慕你这样没有公婆的,不然你现在的处境可能不比我呢,都是我害了你,程风出来可怎么和他解释呀,他可不是冯来弟,他猛兽都不怕,要是打你,你可咋办呀。” 说着说着玉华的声音变了调调,傻子安慰玉华说:“没事,我不怕,程风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一边的陈庆生说:“玉华嫂子,要不你就先去小嫂子家里躲一躲,真要是把你卖人伢子的手里,你的后半辈子就完了。” 傻子说:“庆生,什么是人伢子?” 庆生笑着说:“还有你不知道的吗?” 傻子说:“别闹了,你快说说这个人伢子是个什么人。” 听了陈庆生一讲,傻子的汗都下来了,她抓着玉华的手说:“你现在就跟我走,你要是被卖到偏远地地方,我找都找不回你。” 玉华说:“你收留我一时,也收留不了我一世,咱俩在一起,你的麻烦事就得多了。” 傻子说:“我不差你这口吃的,我挣干的,你就跟我吃干的,我挣稀的你就跟我吃点稀的,你愿意留在我家就留在我家,要是以后有了更好的去处我也不留你,总比你这被人卖来卖去的要强。” 玉华是想离开这个家的,家里的爹娘对她不好,哥哥嫂嫂更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都怪她不守妇道。 这时玉华的嫂子出来了,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这是哪个野男人来看你了,不怪老冯家把你休了,他们都应该当场揍死你,省得丢人现眼。” 一看就知道玉华是怕她这个嫂子的,她挺高的个子缩缩着,这应该是被打怕了。 玉华这个嫂子伸手掐着玉华胳膊上的肉往回拽,“进屋,别再这里败坏名声了。” 看样子被掐的很疼,但是玉华不吭声,手还死死地拉着傻子。 傻子见状说:“你先放开玉华,我有话要说。” 这个人都不正眼看一眼傻子便说:“就你把玉华带坏的吧,还来勾搭她。” 玉华怕傻子和她的嫂子吵起来,她们一大家子的人,要是出来,吃亏的肯定是傻子,她说:“我要离开这个家。” “呵呵呵,晚了,明天就有人来接你了。” 玉华有点紧张的说:“谁来接我。” 她的嫂子说:“你不是就喜欢不正经吗,以后让你天天去伺候男人。” 玉华第一反应就是:“我不去。” “你不去可不行,娘都和人家说好了。” 玉华下的差点坐在地上,多亏傻子扶了一把。 傻子说:“你们把玉华卖了多少钱。” 玉华的嫂子说:“三两银子。” 傻子说:“你们无非就是要钱,我多出一两,你把玉华卖给我吧。” 玉华的嫂子说:“这......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傻子把银子从兜里拿了出来。 玉华的嫂子见了钱以后说:“我进屋去和爹娘商量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玉华的嫂子就出来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傻子进去简单瞄了一眼,这人家的日子过的应该也算可以吧,别的人家过的怎么样她不清楚,不过这房子和简单的家具明显要比程风的家好,还不至于这样对自己的女儿吧,名声这个东西这么重要吗,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为什么选择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呢。 一个老妇人说:“你把她领走,就不要给她送回来了。” 这个画面有点熟,她刚穿越过来被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说辞,她明白人家说的意思了。 傻子点点头说:“找个纸笔,咱们写个凭据。” 第49章 陈庆辽来给傻子送钱 很多人家都没有纸笔,幸好玉华的侄子在读书,家里正好有这东西,傻子一看还能用,就下笔写了两份凭着,这个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写呢,不知道写的对不对。 玉华的母亲是个很谨慎的人,让他的儿子拿着傻子写好的东西出去找人看一下。 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娘,让他们给钱走人吧。” 傻子什么不明白,她把四两银子给玉华的家人留下,然后几个人上了马车往回赶路。 平时说说笑笑的玉华哭了一路,傻子没有安慰她,她知道玉华哭的是自己的宿命,不哭出来,这没多天受的委屈该如何发泄呀。 到了家,傻子给玉华弄了点吃的,看着狼吞虎咽的玉华,傻子才知道她的家人有多狠,这是多久没吃过饱饭了,一边跟着吃饭的陈庆生默默把筷子放下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吃,玉华嫂子就不够用了。 这没冰箱,有外人在,傻子做的饭一般都是富裕点的,这样不会造成过多的浪费,但是今天做的是有点多的,看着空了的盘子碗傻子说:“我要不再去做点。” 玉华说:“吃饱了。” 庆生也说吃饱了。 第二天傻子还没有醒,玉华就起来,烧水做饭。 傻子起来的时候饭都做好了,看着忙里忙外的玉华说:“玉华,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玉华说:“我以后就伺候你,给你洗衣做饭。” 傻子说:“不用哈。” 他找出玉华的卖身契递给了玉华,“这个你收好,别以后你过上好日子了她们再来找你。” 玉华又要哭。 傻子说:“你不用感激我,我家这活多的我自己干不过来,你正好帮我一段时间,你以后没处去就留在我家,我给你发月银,你要是寻到好人家,你就嫁人,选择权都在你自己手里。” 玉华激动地说:“我一定好好干。” 吃完饭,傻子就和玉华在陈叔家门口等着陈叔。 陈叔见了她们两个人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早。” 其实每天都这么早,估计是陈叔看见可怜的玉华不知道说什么好,傻子和玉华都喊了一声:“陈叔。” “上车吧,这东西让三放上去。” 这时陈庆生跑了出来,“小嫂子,玉华嫂子。” 傻子看着神清气爽的陈庆生说:“你也去城里吗?” 庆生说:“我师傅最近特别器重我,我得好好表现。” 陈叔说:“那还不得谢谢你小嫂子呀,要没有你小嫂子,你们能接到大活吗?” 陈庆生笑嘻嘻地说:“是是是,谢谢小嫂子。” 嫂子被陈庆生这哈腰行礼的样子逗笑了。 陈叔这个人十分地精明,玉华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他一句都没提,也没有问。 傻子让陈叔给她和玉华送到金府。 门房已经认识傻子了,通报完刘管家就让她们两个人进去了。 玉华第一次开眼,这样的世面她哪里见过,眼神都不够用了,她小声说:“小傻,皇宫是不是也就这样?” 傻子说:“皇宫可要比这里恢弘磅礴大气百倍。” “啥?我嘞个天呀。” 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因为干活的送货的不允许走正门,所以说,玉华看见的就是金府的冰山一角,很快两个人就到了施工现场。 陈庆辽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图纸,身上都是土,这里的人不光他身上是土,他这算是好的呢,别人更惨。 几个人打了一个招呼,陈庆辽就拿出图纸给傻子看,傻子不来找他,他也要去找傻子了,因为有一处操作起来有困难。 傻子跟着去现场看了看,玉华就在身边陪着,问题解决了以后,玉华扶着傻子往外走,“小傻,你可真有本事。” 傻子说:“也就你没见过世面的崇拜我。” 玉华说:“才不是,陈大哥也觉得你有本事。” 傻子笑着说:“好好好,我有本事行了吧,咱们抓紧走,一会正是人多卖货的时候。” 玉华的力气确实比傻子大很多,推着手推车,傻子大着肚子将能跟上。“ 到了摊位,两个人一人一个板凳坐在摊位后面,嗑着瓜子晒着太阳,聊着小天惬意得狠。 很多天没见的娟子也没闲着,这天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地来到监狱,如愿见到了程风,程风不想见,但是这个他说了不算,牢头喊一三七三号的时候,程风心里一激动,他以为是小傻来了呢,站在铁栅栏门口才发现来的人是娟子和珍珠。 娟子的出现,整个牢房都沸腾了,躁动声很大,在这里看见个女人都难,这样的两个美人出现可谓是天方夜谭。 程风第一句话就是:“你回去吧。” 娟子说:“程风,你不想我吗?” “不想。” “你想小傻吗?” 程风没有说话,意思很明了。 娟子说:“你就不要再惦记你家傻子了,她呀已经在家和陈庆辽过上日子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陈庆辽的。” 程风阴着脸说:“你胡说什么呢?” 娟子说:“我没有胡说呀,不信你问珍珠,你家傻子带着玉华去观音寺求姻缘,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玉华已经被冯家休了,她可把玉华坑惨了。” 娟子说:“程风,傻子和陈庆辽用你赚的钱盖了房子,现在就住在里面,他霸占了你的家还有你的傻子媳妇,你回去不把他们撵走,你都没地方住了。” 程风的心很乱,傻子来的时候只字未提盖房子的事情,她和陈庆辽又是怎么回事。 程风不想再听娟子说了:“你回去吧。”,然后他转身坐在了牢房的最里面。 娟子不停地嚷嚷,所有人都知道程风的媳妇跟人跑了,隔壁的对面的牢房里面的人都嘲笑程风。 最后娟子觉得无趣就和珍珠离开了。 一个人劝程风说:“跑就跑了吧,你那个媳妇照刚才这个差远了,还是这个好看。” 程风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人在这里坐牢,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心想,傻子如果都不可信了,那就没有再能相信的人了。 接连一个月多月傻子也没有遇上大客户,就刘管家照顾了一下她的生意,买走了点豆腐乳。 虽然每天卖的钱吃喝花不完,但是,生孩子她就得歇上一段时间了,这期间要是有用大钱的地方怎么办,钱老板的那三百两还欠着呢。 她多少有点不放心,她让玉华看摊,然后她去找钱老板。 她走进铺面,没看见钱老板就问店里的店员说:“钱老板在吗?” “我们老板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店员摇摇头说:“不清楚,估计一两个月吧。” 傻子只好回去看摊了,她不怕七百两的钱白花,她就是想让程风早点出来,不然这个冬天她领着孩子怎么办,虽然家里有个玉华,但是心里也没什么底。 几天以后的一个晚上陈庆辽去敲小傻家的大门,开门的是玉华,被在大道上的冯老婆子看见了。 她在地上啐了一口,骂了一句:“不要脸,在家里开上窑子了。” 陈庆辽脚步一顿,但是还是没有搭理她,玉华就更不敢之声了,她在傻子家这一个多月,她被她前婆婆骂了八百来回了,她没有一次正面和她刚的,因为不想给傻子找事,她就忍忍吧。 陈庆辽玉华:“小傻在吗?。” 在屋子里面躺着呢。 傻子听说是陈大哥来了就起身出来了,“陈大哥,有事吧。” 陈庆辽看了一眼玉华说:“有点事。” 玉华很识时务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庆辽从兜里掏出一张银票说:“这是一百两,是这段时间买料赚的钱,我留了一半,这些是给你的,等活干完了还能分一点,但是不多。” 傻子把一票揣进了兜里,她就等着这笔钱养孩子呢,这下踏实不少。 傻子说:“这些就够了,剩下的就不用给我分了。” 陈庆辽说:“活是你找的,也是你教我们干的,按理说应该多分你点......” 傻子打断了陈庆辽的话,她说:“陈大哥,我们当时怎么讲的,咱们就怎么办,没有你们干活,我一两银子也拿不到。” 陈庆辽听傻子这样说就乐了,“要是以后有人要设计房屋,我就介绍给你。” 傻子笑着说:“行。” 陈庆辽说:“再有一个多月就得生了吧?没事就不要再去摆摊了。” 傻子点点头,她正有此意,只是手里没银子她不敢躺平。 两人给有聊了一会,陈庆辽就走了,这个时间不适合在这里多呆,会遭人闲话的,毕竟他是个鳏夫,程风又在大牢。 出去的时候又被冯老婆子骂了几句,玉华这回连头都不敢露,直接在里面把门插死了。 小傻对锁好门的玉华说:“明天咱们就不去摆摊了。” 玉华说:“要不我自己去吧,以后你这用钱的地方多。” 傻子摇摇头说:“没事,家里有点存钱,够花了。” 玉华说:“正好我把孩子出生要用的东西给你做出来。” 前院的陈婶子已经帮忙做了一些了,傻子自己也能做,只是这针线活要照大家差上一截,她问玉华,“你会吗?” 第50章 玉华给傻子抠菜窖 玉华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什么不会的,我侄子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做的。” 就这样两人在家干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天玉华在家里给菜园子浇水,白菜已经长了老大个了,傻子问玉华:“玉华,这个白菜还能长吗?” 玉华笑着说:“你咋就想美事,这都长成什么样了,你还让它长。” 傻子说:“那你还浇水做什么?” 玉华说:“新鲜呀,等过些天就得砍下来放在地窖里面留着过冬了。” 傻子一听,“咱们家也没有菜窖呀。” 玉华一想还真是,这个家里好像真就缺了一个地窖,她拍着胸脯说:“没事,明天我就开始挖,十天半个月就能挖好。” 傻子一脸惊讶地说:“这你也能?” 玉华自信满满地说:“这有什么能,就家里家外的活,就没有我不会的。” 傻子是搞建筑出身,她知道怎么挖基坑,但是菜窖这个东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菜窖不能放坡开挖就会有一定的难度,至少要两个人,一个挖土一个在上面拎土,她心想明天再看吧。 玉华又给大葱大蒜都浇上了水,这些矮小是蔬菜都种在了前院,都是玉华侍弄的,不然长不了这样好。 也多亏了陈大哥了,给她种的很全,这个夏天她一点没因为吃菜犯愁,但是玉华刚才的话提醒了她,这个年代不发达,冬天能吃的就是白菜土豆,她得趁着自己能动弹的时候储备点粮食蔬菜。 她问玉华:“玉华,能弄点什么留着冬天吃吗?” 玉华张口就来,“白菜土豆芋头,酸菜,咸菜。” “那你会腌酸菜和咸菜吗?” 玉华点点头说:“会呀,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就开始弄了。” 傻子说:“你也别等了,现在就把白菜砍了做成酸菜,留到冬天吃。” 玉华说:“我的天呀,你咋说风就是雨,程风那样的性格怎么受的了你的,现在还太早,做完就得烂了。” 傻子小脸一仰说:“我也受不了他。” 玉华说:“你别着急,到时候我就弄了,我今天把工具找出来,明天挖地窖。” 傻子对玉华多少是半信半疑。 三天的时间,玉华在后院挖了一个一人深的坑,然后就进展不大了,因为,傻子帮不上忙。 傻子也看出来了,玉华这活也就能干到这里了。 可是没有人能给她们帮忙,陈大哥他们都在城里赶工期呢。 这天陈婶子来给傻子送做好棉被子,她看着一脚是泥的傻子说:“小傻,你这是在家忙什么呢?” 傻子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是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陈婶子,我和玉华在家挖菜窖呢。” “啥?” 陈婶子把做好的被子放在了院子里面的椅子上,直接去了后院,看见在坑里面的玉华说:“你俩在家闹什么妖,你们两个小丫头能挖什么菜窖。” 傻子解释说:“我能帮不上忙,都是玉华在干活。” 陈婶子说:“赶快上来,这不是你们能干的。” 在陈婶子的威逼下,玉华爬了上来,等陈婶子一走,她又跳了进去。 傻子看着在坑里的玉华说:“还挖吗?” 玉华说:“挖呀,十天半个月,我准能给你抠出一个菜窖来。” 傻子是想有个菜窖,她想在冬天吃点蔬菜。 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玉华不太靠谱,现在又阻止不了,因为玉华明显干劲十足。 第二天陈婶子就把陈家的几个壮劳力打发来了,傻子想这么早谁在敲门呀,她对坑里面的玉华说:“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玉华叮嘱说:“不认就别给开门。” 傻子点点头,她把大门上的小窗户一拉,陈家的几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她赶紧把门打开了。 “陈叔,你们怎么来了?” 陈叔憋着笑说:“我来看看你的菜窖挖的怎么样了?” 傻子不好意思地说:“玉华说了,还得十天半个月能挖好。” 陈叔领着自己的几个儿子直奔后院,傻子只好把门锁好,然后跟上。 几个人围着坑看,坑里面正在抠土玉华一抬头看见这么多人还吓了一跳,手里的铁锹都掉了。 “陈叔,你们这么来了?” 陈叔笑嘻嘻地说:“听说你挺能干的,我来看看。” 玉华仰着头说:“挖出一小半了,再有十天半个月就完活了。” 陈叔笑着说:“你这丫头行,能干。” 陈庆辽说:“玉华你上来吧吗,我下去。” 玉华仰着头说:“你不去城里干活吗?” “今天晚去一会。” 玉华说:“你去忙吧,这个菜窖我就能挖。” 陈叔嘿嘿嘿地笑,“你上来,让这哥几个干一会,他们一会还得进诚呢,等他们走了你再挖。” 玉华只好站在板凳上吃力地爬了出来。 陈庆辽跳了进去,半个小时的功夫,陈家的几个兄弟就挖出了一大截,陈叔就在上面看着,这个是时候才知道儿子的重要性。 陈庆辽和陈庆广顺着梯子爬了上来,陈庆辽对玉华说:“明天早上我起早来挖,你给我开门就行,你就别在下坑了。” 玉华答应的好好的,人家一走她就顺着梯子下去了,傻子也劝不住,她还对小傻说:“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用梯子呢?” 也别说,有了这个梯子以后,玉华这一天还真的不少挖土。 没用几天,傻子想要的菜窖被陈家的三兄弟给挖好了,这里玉华也出了不少的力。 陈叔看着傻子的菜窖说:“这我一大家子的人也没用上你家这么大的菜窖。” 傻子只是嘿嘿一笑,“有备无患。” 陈叔又对傻子说:“小傻呀,这几天刘大兰老去山上看了好几次了,你的那几亩地可能被她惦记上了。” 傻子不知道地该什么时候弄,她问陈叔:“陈叔,小麦什么时候好?” 陈叔说:“再有个几天就该收了,不过你得早点收,晚了怕被刘大兰给你收了。” 傻子这个时候没了主意,“陈叔你说什么时候收?” “叔的意思是,这几天就让你大哥带着人把你那几亩地的麦子收回来,不能再等了。” 傻子点点头,这个时候只能求人帮忙了,她也有顾虑:“可是陈大哥在城里的工期有点紧,这耽误一天可耽误不少活。” 陈庆辽说:“小傻,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这几天天不亮就带人去把你家的麦子收回来,不耽误干活的时间,就是起点早的事情。” 傻子说:“陈大哥,那的给大家点钱,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陈庆辽说:“大家的活都是你给找的,就是给钱他们也不能要,再说他们这几个月都没少赚钱。” 傻子这人懂事,坚持说:“一码归一码,以后用到大家帮忙的地方多了,不要钱以后我还怎么开口呀。” 陈大哥说:“就你那几亩地,大家去了,二十分都不够干的,给什么钱。” 陈叔说:“就是,傻子,你给钱就是见外了,这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干个农活都是白帮忙,哪有要钱的,以后你要有活再有活给他们介绍介绍,比什么都强。” 傻子只好听陈叔的话了,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大哥就赶着马车给小麦给傻子拉回来了。 傻子还没起呢,是玉华给大家开的门,等傻子起来的时候家里的麦垛跟小山一样,但是干活的人她一个都没见到,玉华说,大家是赶着去城里干活去了。 东西不弄回来会担心,弄回来看着这么一大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玉华,这麦子怎么办?” 玉华正在找工具,她看了一眼买多说:“晒上呀,这多好了,大丰收,他们说你家的地好,大的粮食多。” 傻子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丰收,“玉华,你目测一下,这些有多少公斤小麦。” 玉华拿着一个耙子过来了,她把院子腾出了一大块地放。 “陈大哥说这些有个五千斤。” 傻子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这么多,“这么多一年也吃不完吧?” 玉华说:“你想什么呢,还得教公粮呢。” 傻子说:“那要教多少?” 玉华说:“按照你家的地得交出去两千多斤吧。” “噢。”,傻子一想也还行,剩下的也够吃,既然有这规矩那就的守。 傻子帮不上忙,自己走路都走不快,弯腰更是困难,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华自己在那里忙乎,早饭还没吃到嘴,刘大兰就打到门口了,她把傻子的铁门拍的啪啪作响,嘴里骂骂咧咧的,“臭傻子你给出来,竟然敢把麦子偷偷收走。” 傻子就打开门上的一个小窗户,她在里面说:“我收的是你家的粮食吗?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家里的小黑狗已经长成大狗了,正站在傻子身边汪汪汪地咬着了。 傻子摸了摸狗头说:“刘大兰,你要是敢在我门口嚷嚷,我就放狗咬你。” 刘大兰怒气冲冲,她指着傻子说:“你敢,它要是敢咬我你就得养着我。” 傻子说:“它就是把你咬死,我也赔的起。” 第51章 小傻生产 傻子用手指在狗头上弹了一下,小黑嗖地声窜了出去,刘大兰要不是手缩回去的比较快,估计手指头就被小黑给咬断了。 刘大兰见状傻子是真的放狗咬她,她也知道怕了,她骂咧咧地说:“你给我等着。” 傻子伸手把门上的小窗子一关,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悠哉游哉地转身回屋吃饭去了。 准备早饭的玉华说:“这个刘大兰真是不讲理。” 傻子笑着说:“你不用怕他们,咱们家的墙普通人翻不进来,他们要是拍门,就放狗咬他们。” 她养的这只狗就这一个用途,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玉华说:“傻子,你说你人不大,办法还真多。” 傻子端起饭碗说:“这不都是他们给逼的吗。” 吃完饭以后,玉华又开始弄院子里面的麦子,傻子就在一边看着,玉华把小麦摊铺开晒在院子里面,就留了出了窄窄的一条走路的地方。 傻子护着肚子,拿起地上的一把麦穗,她过去没见过这麦穗,原来和书上长的样子是一样的,她问一个人忙的热火朝天的玉华:“玉华,这个晒好了以后做什么?” 玉华说:“实干了,把麦粒脱下来。” “用什么脱粒?敲打吗?” 傻子想,现代可是用的脱粒机。 玉华点点头说:“对,好弄,你就到时候就看着我弄吧。” 傻子心里想的是,这么多的东西玉华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呀,看看自己的肚子,好像指不上自己了。 傻子虽然穿越来了这么个个穷乡僻壤,但是遇上了一些好人,玉华翻晒了几天以后,陈家的兄弟几个晚上就来了,敲门的时候傻子就知道来的人应该是陈庆辽,她猜测是金府建房子遇到了问题,谁知玉华跑回来说,是来帮她们弄麦子的,已经换上睡衣的傻子有把衣服穿了回来,人家来帮忙干活,她这么能不出去看看呢。 陈家的几个兄弟都自己带了工具,美凤也来了,美凤是第一次来她们家,并且还是晚上。 陈庆辽看着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傻子说:“小傻,你回屋休息吧,弄完我们就回去。” 这个时候还真不是客气的时候,傻子的客气话还没说呢,人家几个人借着月光已经开始动手了。 美凤和玉华负责把小麦穗翻来翻去,几个兄弟负责用棒子敲打,不用分工就能各司其职。 傻子扶着肚子站在一边,回屋躺着她有点不好意思,陈庆辽对玉华说:“玉华,你陪着小傻回屋去吧。” 玉华看着傻子说:“快进屋,这用不上你。” 傻子进屋给大家拎出来一壶水放在了院子里面的桌子上,然后回屋躺着了。 外面几个人有说有笑,声音有点大,傻子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中间都没有醒,早上睁眼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面看一眼。 玉华已经在院子里面忙了,真的打出了一大堆的粮食,玉华看见傻子高兴地说:“小傻,你可真有福气,陈大哥说这多粮食的有五千斤,去了税收,能卖不少钱。” 傻子心里也高兴,她抓了一把麦子,真好,大丰收,她看着还在地上摊开的麦穗说:“这些怎么办,烧火吗?” 玉华埋怨的口气说:“你可真霍霍人,这里还有粮食呢,再晒两天还能再弄出一些麦粒,我和陈大哥他们说了,剩下的我自己弄,他们这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弄到那么晚,身体吃不消的。” 傻子看着玉华的表情说:“你可真会心疼人。” 玉华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说的是实话吗?” 然后玉华自顾自地开始摆弄这些麦粒子。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傻子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天没亮她就醒了,感觉肚子一阵一阵地疼,跟普通的肚子疼不一样,傻子在自己的房间喊:“玉华,玉华......” 她是头已经有点冒汗了,不知道叫了多少声玉华才跑进来,她慌里慌张地扑到傻子的床头说:“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傻子因为疼痛只能躺在床上,艰难地说:“不知道,就是肚子很痛。” 玉华毕竟岁数不大,家里没有一个长辈她也慌,她语无伦次地说:“就是要生了,我去找接生婆,我这就去,你等我。” 傻子抓着玉华的手说:“你去......陈叔家......” 玉华说:“明白了,明白了。”,然后就跑了。 她拍着陈叔家的大门大喊:“陈叔,陈大哥,陈叔,陈大哥......” 陈家的人一个个都披着衣服出来的,玉华这么着急的喊声,一定是有急事。 陈大哥看着衣衫不整的玉华说:“是不是小傻要生了?” 玉华慌里慌张的“嗯嗯嗯“直点头。 陈婶子扯着玉华说:“走赶快带我去看看。” 玉华说:“我要去请产婆。” 陈婶子扯着玉华的胳膊说:“让他们去请,你赶快跟我回去。” 玉华此时没有主心骨,陈婶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陈婶子见到小傻的时候她已经疼的在床上打滚了,陈婶子对傻子说:“小傻,不用怕,要生了,一会产婆就来了。” 傻子已经没有经历回到陈婶子的话了。 陈婶子指挥玉华说:“去烧水。” 没一会陈庆辽就赶着马车给村子里面的产婆给接来了,产婆毕竟有经验,摸了摸傻子的肚子,有看了傻子的情况说:“胎位很正,很快就能生出来。” 就在傻子以为自己有要死了的时候,孩子被她生了出来,产婆高兴地说:“这孩子一看就是程风的,你看这胳膊腿长的,真大呀。” 最后一过秤,孩子七斤九两,产婆兴奋地说:“我接了一辈子的孩子也没遇到这么大的孩子,你这每天都吃的啥呀?” 傻子哪有力气回答她的这种问题,没一会就睡了过去,起来的时候玉华已经把红糖小米粥给端进来了,陈婶子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孩子呢。 陈婶子转身对小傻说:“小傻你好福气呀,孩子可好了,长胳膊长腿的,明年你家又可以分几亩地了。” 傻子看着陈婶子抱过来的孩子,声音微弱地说:“为什么会分几亩地?” 端着碗的玉华说:“你这是儿子呀,生出来就赚了。” 到此时此刻傻子才知道她生的是个男孩,不过都无所谓,健健康康的就好。 这么小的孩子,闭着眼睛,傻子也看不出什么来。 陈婶子把孩子把孩子放在了床上,她对小傻说:“先吃饭,吃完饭去东屋,玉华已经把炕给你烧上了,这个时候热乎点好。” 傻子被玉华扶了起来,她喝了几口红糖小米粥,然后问陈婶子:“婶子,我这算早产吗?” 陈婶子笑着说:“你这算哪门子的早产,足月,你看看这孩子多大,长的多好,跟程风一样。” 傻子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小孩,心想,这么看出来的和程风一样了,这还看不出来什么吧? 虽然生完孩子很消耗体力,但是吃上一碗红糖小米粥,在加上几颗鸡蛋,傻子算是缓了过来。 她按照陈婶子的吩咐躺在了炕上,确实热乎一点,她舒服多了。 傻子问陈婶子:“婶子,我就这样躺着吗?” 陈婶子说:“你还想咱么样,你这就得坐月子了,别人家没你这条件,想做月子还做不好呢。” 傻子还真困,迷迷糊糊地一觉接一觉,最后是陈婶子把她弄醒的,“小傻,给孩子喂点奶吧,哭半天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傻子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了过来,然后喂起了奶,幸好有奶,不然傻子都不知道给他吃什么了。 不过多亏陈婶子在这里帮衬了,不然傻子和玉华心里都没有底。 傻子认真跟陈婶子学习如何带孩子,因为这些以后都得靠自己。 陈婶子在傻子这里住了七天,因为傻子害怕,玉华也害怕,陈婶子人好,陈家人也好,等到傻子知道怎么弄孩子的时候了,陈婶子就回家住了,毕竟这是秋收是时节,她家地多活多,但是白天有一半的时间在傻子这里,她是两头跑。 大牢里面,牢头带着几个人站在牢房门口喊一三七三号,坐在地上的程风起身走了过来。 程风问牢头:“什么事?” 一个跟程风不错的人说:“大人,是要给他换监吗?别换了吧,他在这挺好的。” 另一个人也说:“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呀?” 牢头说:“没你们的事,一三七三出来。” 牢头用钥匙吧牢门的大锁给打开,把门拉开一半,程风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就跟着牢头出去了,走着走着出了监牢,程风感觉有点不对,他们犯人是从来不被带到这个方向的,在一个屋子的门口牢头停下了脚步,他对身后的程风说:“里面有人等你,进去吧。” 程风观察牢头的面色,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不容多想他就推门进去了,他抬眼一看愣怔在了当场,“钱老板。” 第52章 程风出狱 钱老板还和以往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穿着得体,脸色红润,面带微笑,“是我。” 程风在门外的时候没时间猜里面的人是谁,他即使有时间猜,他也想不到钱老板的头上,他不知道钱老板的来意,于是平静地说:“你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钱老板看着除了瘦了点其他一点没变的程风,正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就像在看一件猎物,他笑着说:“我是来接你的,你今天就可以出狱了。” 这时程风狭长的眼睛才睁大了一点,冷静地说:“为什么?”,他的刑期是三年,现在一年还没到呢,怎么就出狱了呢。 钱老板仔细地观察眼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程风没有见到他而惊讶,更没有因为听见出狱两个人字而欣喜,这是怎样磨练出的冷静和心性,他十指交叉垂在衣襟前,呵呵一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走吧。” 就见钱老板转身往外走,程风没时间想就跟着出来了,管他来的人是谁呢,能出去他就要出去,这里他一天都不想待,自从上次娟子来他的心就乱的不行,他回身看了一眼,门口的牢头真就没有拦着他,他算着钱老板的部速,匀速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拦着他,看来他是真的被释放了。 钱老板带着程风走到自己的马车跟前说:“我送你回去。” 程风点点头跟着上了马车,这么豪华的马车他是第一次坐,很气派,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坐的,钱老板始终微笑,不一会程风绷不住了,“小傻给了你多少银子?”,他上车的目的不是因为自己不想走路,而是他有点事情还没搞清楚呢。 钱老板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程风说:“一千两?” 钱老板笑着点点头,他对程风说:“你以后要是有事可以来找我,不用自己强出头。” 看着程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钱老板接着说:“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相好惹了麻烦。” 钱老板见程风依然没有反应,心想,看来还真是他的相好呀。 他哪里知道,程风正在想小傻大着肚子是怎么弄到的一千两银子呀,他哪有心思和钱老板说笑呀。 走了一段路程风说:“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钱老板说:“我直接把你送回去吧,还有好远呢。” 程风说:“我自己走回去。” 钱老板笑着放程风离开,他透过窗子看了一眼程风的背影,心想,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不过小傻那样的也确实配不上这样的男人,高大威猛,罕见的富贵相。 程风着急回家看小傻,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到了家门口他不敢进了,他有点陌生,家里的老房子不见了,眼前是一个高墙大院,一个黑色的大铁门把他隔在了外面,他用手摸了摸铁门上的门环还是没有扣响,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进他肯定是要进,但是进去会是什么情况呢,他有点不敢想,这时身后有人说话了:“呦,这不是程风吗。” 程风回头看了一眼说:“冯婶子。” 冯婆子说:“程风,你可回来了,你这个家都要姓陈了,他们孩子都生了,家里被他们闹的乌烟瘴气,你快进去看看吧。” 就在程风想冯婆子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冯婆子在这个大铁门使劲敲了几下,可响了。 很快就有人过来,门上的窗户被打开,门里是陈庆辽,门外是程风。 陈庆辽见是程风回来了,赶快把门打开,高兴地抓着程风的手臂,“风子,你回来啦,太好了。” 程风看着平时对自己不错的陈庆辽唤了一声陈大哥,这个人的人品他清楚,他也相信小傻,小傻要是不要他了,也不会为了他花了一千两白银,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呀,但是看见陈庆辽在自己的家里,他这心里就是不得劲,压抑憋气。 门口还在等着热闹的冯婆子,被关到了门外。 一条黑狗跑了过来,在程风的身上来回地嗅,程风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摇着尾巴晃了晃。 程风最先问的就是:“小傻呢?” 陈庆辽笑着说:“小傻在屋子里面睡觉呢,你进屋吧。” 程风心想,小傻也是你叫的吗,叫的比自己都亲。 陈庆辽不知掉程风心里想的是什么,程风脸色不好,只当监狱坐久了坏没换过来。 他人情地推着程风往往前走,还把家门给开开了,给程风的感觉就像他是主人,自己是客人一样,就在程风心里极度不舒服的时候陈庆辽说:“程风你进屋歇着,我把木柴收拾一下。” 程风看见院子里面劈好的木头,那装了半筐的木柴程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对陈庆辽说:“陈大哥你歇着吧,一会我收拾。” 陈庆辽说:“没什么活了,放柴房码好就行了。” 这时陈庆辽朝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声,“娘,你看谁回来了。” 陈婶子开门走了出来,看见是程风,当即老泪纵横,她摸着程风的胳膊说:“你可让婶子惦记死了,你可回来了。” 程风见陈婶子哭的伤心变安慰说:“您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婶子还骂了几句程风,然后说:“赶紧的,趁着有热水,你洗一下,然后好进屋看看傻子和孩子。” 程风这时镇定不了,激动地说:“小傻生啦,她在哪。” 抬腿就要往里面走去寻小傻。 陈婶子在他是后背拍了一下说:“着什么急,你这身上都是寒气,不能进月房。” 程风回头说:“不凉,我身上都出汗了。”,这天气就是有一点凉,挂了点风,但是大家穿的还都是但衣服呢。 陈婶子嗔怪地说:“孩子和大人能一样吗,再说你刚从哪里回来,要是带点什么回来怎么办。” 于是程风被推了出去,程风站在院子里面,陈婶子手里拿着一把艾蒿沾点水,在程风的身上拍大三遍。 程风按照陈婶子说的用盆子里面的水洗洗手,洗洗脸,他问陈婶子:“婶子,这回我可以进去了吧。” 一遍收拾柴禾的陈庆辽笑着说:“妈,没那么多讲究,您快让他进去吧。” 陈婶子说:“你们懂什么,那地方多晦气呀,我这是在给驱霉运呢。” 陈婶子说:“趁着有热水,你赶快把自己洗洗,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程风二话不说,直接就把衣服脱了,裤子也脱了,里面就一条大裤衩,光着个膀子就要开洗。 陈婶子转身一看,“风子,赶快把衣服穿上。” 程风说:“婶子,水不凉。” 陈庆辽拎着筐说:“玉华在你们家呢。” 程风一听,赶紧把衣服往回穿。 玉华知道程风回来就躲在屋子里面不敢出来了,因为她前婆婆说,程风回来就会弄死她,她以前就怕程风,两个人正面都没照过,所以她现在躲了起来。 陈婶子带着程风去了他们家固定洗漱间,程风用了五分钟给自己洗了一变,人后就穿上衣服跑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傻子的房间。 陈婶子气的直跺脚,手里的水程风还没喝呢,傻子正在睡觉,身边的小宝宝也在睡觉,看样子她们两个睡的还很香。 他伸手摸了摸傻子的小脸,傻子微微动了一下继续安静地睡觉。 陈婶子把手里的水递给程风小声说:“赶快把这个水喝了,不然就不灵了。” 程风为了让陈婶子消停,一口就把一杯水给喝了。 陈婶子笑着轻轻地把孩子抱了起来,然后放在程风的怀里,程风被吓的一动都不敢动,陈婶子只好又把孩子给抱了回来。 陈婶子小声说:“你就好福气,傻子给你生了个儿子,明年你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程风重复了一遍陈婶子的话:“儿子?” 陈婶子把孩子放在了炕上,解开襁褓,陈婶子高兴地说:“你看看,是不是儿子,你看看这长胳膊长腿的,跟你一模一样。” 程风看着自己的孩子傻乐,陈婶子顺手给孩子换了一快尿布,然后又把孩子放在了傻子的身边。 她对程风说:“你上炕休息一会,婶子去给你做好吃的。” 陈婶子一走,程风脱了鞋就爬上了炕,贴着傻子躺了下来,速度快的惊人。 这突入其来的搂抱,让傻子动了动,没挣脱开她以为自己在做做梦,没一会感觉有人在她的脸上亲了两口,她懒洋洋地把眼睛睁开了,程风正像个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笑呢。 “你回来啦?” “嗯。” 程风不敢多说话,他要看看傻子什么态度,自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最后帮自己出狱的确是傻子,傻子现在就是把他赶出去也不过分。 傻子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边的孩子说:“你儿子出生了,你看见了吗?” 程风翘起身子看着自己哪睡的呼呼的儿子又傻笑了起来,“看见了。” 他随后又是一拧眉毛说:“这么大的孩子你是怎么生出来的呀。” 傻子收回自己摸孩子小脸的手说:“就赖你,我才多大呀,这回就得当娘了。” 第53章 玉华怕程风 程风看着撅着嘴的傻子说:“早生晚生都得生,早生早养挺好的。”,他这话有点违心,傻子就是一个小孩,这又生出一个小孩,他自己也感觉这事好奇妙呀。 傻子说:“我可把话说好了,孩子就生这一个,你要是还想生,你就去找你的相好好去吧,我不留你。” 程风见傻子要来脾气,马上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也养不起。”,他现在就是在靠女人吃饭,哪还有什么话语权。 程风搂着傻子说:“钱老板的那一千两,你是从哪里弄的银子呀?” 傻子说:“你看见钱老板了?” “他去接的我。” 傻子心想,这是从外地回来了,看来钱老板是个办事的人。 傻子说:“还欠他三百两呢,不过也不着急,等孩子满月再想办法。” 在程风的追问下,傻子把那七百两银子的来历和程风说了,但是让程风反应最大的竟然是陈庆辽,他问傻子,“你为什么给陈庆辽找活?” 傻子说:“活,谁干不是干,陈叔一家对咱们不错的,陈大哥给的回扣还多。” 程风眯着眼睛说:“陈大哥陈大哥,叫的可真亲。” 傻子看了看酸溜溜的程风说:“你是听谁说什么了吧?”,她以前也是这样称呼陈庆辽的,那时候程风怎么不说叫的亲呢。 程风否认说:“谁也没说什么?” 傻子不傻,她也眯了眯眼睛说:“你相好去大牢看你了吧?” 程风有点紧张,加上这炕又有点热,他这大男人汗都下来了,他解释说:“我没打算见她,是她自己去的,我没搭理她。” 傻子一听就知道娟子说了什么了,村子里面散布的谣言还不都是她弄出来的,害的玉华也被休了,玉华的前相公冯来弟据说已经开始相亲了,这事大家都知道,就瞒着玉华一个人呢。 程风的醋劲还没过,傻子不解释清楚,他估计都不会睡一个好觉。 他把搂着傻子的手紧了紧说:“程大哥老来咱们家吗?” 傻子抬头看了一眼门,小声说:“陈婶子和玉华在咱们家呢,你可别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不提玉华还好,提起玉华程风又来了问题:“玉华在咱们家干什么?” 傻子说:“你的相好害得她被休了。” 程风说:“休了就来咱们家了?” 傻子说:“你不在家,这几个月多亏玉华了,家里家外的活都是玉华干的,你见了玉华一定要客客气气的,见到陈大哥也要客客气气的。” 程风听话地说:“知道了,因为什么被休的呀,她们成亲也没多久吧。” 傻子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程风和村子里面的人接触的少,连个朋友也没有,他的少年时光都在山上打猎度过的,别看是邻居,冯家的人他也不了解。 程风蹙着眉毛说:“那她以后要是嫁不出去,是不是就得在咱们家了?”,他一个人独惯了,不喜欢家里人太多。 傻子从程风说话的语气里面知道程风想的是什么,她说:“应该能嫁出去吧,我看她对陈大哥好像有点意思,她在咱们家也挺好的,这个孩子我自己照顾不了,你不在这段时间多亏她们照顾我了。” 这回程风踏实了,消停了。 玉华发现程风去了傻子的房间,她就跑到外面帮着陈庆辽干活去了,木柴早就被陈庆辽收拾好了,他就是帮着把院子扫一遍。 陈庆辽看着跟没了魂一样的玉华笑着说:“风子这个通情达理,不会赶你走的。” 可下有人知道她的小心思了,她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她苦着脸说:“陈大哥,我见他就害怕。” 陈庆辽笑着说:“风子就是长的高大,但是人很善,挺好相处的。” 院子收拾完,陈庆辽对玉华说:“你锁一下门吧,我去城里办事。” 玉华说:“你这就走了呀。” 陈庆辽说:“再有活我再来,风子回来了,估计也用不上我了。” 陈庆辽识趣,见程风的哪个态度估计也知道了村子里面的传言,人家程风没发作就不错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传言呀,就程风还算有点理智。 看着玉华那恋恋不舍的眼神,陈庆辽说:“把门锁上回屋去吧。” 看见玉华的陈婶子说:“玉华,帮我烧把火,程风还等着吃饭呢。” 玉华低着头,烧起了火。 陈婶子不愧是一大家子的女主人,炒出的菜就是很有样,比玉华炒的强多了。 饭菜摆好以后,陈婶子把傻子的手盛好,对玉华说:“玉华,把粥给傻子送去,然后叫程风出来吃饭。” 玉华摇着脑袋说:“我不去。” 陈婶子也摇了摇头说:“你这孩子,程风还能吃人怎么的。” “你把锅里的汤盛出来。”,然后就端着傻子的饭走了。 陈婶子轻轻地推门走了进来,她老脸一红,对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说:“干什么呢,还有七八天就等不了吗。” 她把托盘放在一边,在程风的脑袋上敲了下,“没出满月呢,你给我消停点,饭菜给你做好了,赶快去吃。” 程风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只好松开了小傻,他没打算干什么,就是想跟小傻亲亲而已。 傻子看着自己的饭端来了,她起身说:“今天程风回来,高兴,我和大家一起吃吧。” 陈婶子说:“不出满月,你就得吃月子饭,别惦记什么大鱼大肉了,不然以后遭罪的是你自己。” “噢。” 程风端起饭碗咬了一勺粥喂到了傻子的嘴里,他对陈婶子说:“婶子,你们先去吃吧,小傻吃完我就去吃。” 陈婶子见两个孩子的感情这么好,就出去了。 陈婶子一走,傻子就说:“一点味都没有。” 程风尝了尝红呼呼的粥,然后说:“甜的,你在将就七八天,坐月子都是吃粥。”,程风的话没说完,那是有条件才能吃上这样的小米粥和鸡蛋,没钱的就是有什么吃什么。 这时孩子也醒了,傻子的饭也不吃了,把孩子的小被子解开,一看是尿了,这哭声可是可大了,很快玉华就跑了进来,拿着一块尿布给换上了然后说:“孩子是饿了,该喂奶了。” 傻子算不好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喂奶,她解开衣服,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孩子吃到奶就不哭了,程风见卖力吃奶的儿子抿嘴笑了起来。 一边的玉华想了又想说:“饭做好,你去吃吧。” 程风看着小傻吃到一半的饭说:“等我给小傻的饭喂了的,再去吃。” 玉华看着小傻说:“你怎么了,咋还用喂饭了呢。” 傻子咔吧咔吧眼睛说:“你听错了,他没说喂饭。” 她看着程风和玉华说:“你们去吃饭,我这里自己可以。” 玉华肯定是不想和程风一桌子吃饭,死活不动地方,她不走,程风也不好盯着小傻给孩子喂奶看,他只好下地穿鞋去吃饭。 陈婶子给他做了四个菜,还有白面馍馍,他好久没吃这么好了。 陈婶子看着程风吃饭心里高兴,程风是他看着长大的,平时见到她可亲了。 屋子里面的玉华扫眉耷拉眼的,傻子说:“我和程风说了,他知道是这么回事,你不用怕他。” 玉华的眉毛往上一挑说:“真哒?” 傻子点点头说:“真的。” 玉华抱着傻子说:“吓死我了,我怕程风把我弄死。” 傻子咳了一声说:“程风就打过猎,杀人他不敢。” 玉华确实心大,一听傻子这样讲便说:“那我就不那么怕了。” 程风吃完饭就进屋和傻子腻乎,他就没睡过这么热乎的炕,他搂着小傻说:“钱老板的钱要求什么时候还清?” 傻子说:“没说,我就说有了钱就给他送去,后来他出门了,我也没着急还钱钱。” 傻子虽然说的轻飘飘的,但是程风知道傻子不是欠钱不还的人,一定是手里没什么钱了,所以才拖着。 程风说:“我明天去上山打猎吧,好几个月没打了,山上的猎物估计也多了。”,程风除了会打猎也没有别的本领了。 傻子知道程风因为钱的事情犯愁了,但是她有办法,还没到让程风去打猎的地步。 她说:“家里还有个一百五十多辆银子,陈大哥给分的,咱们手里不能没有钱,要是孩子急用钱,咱俩都没处借去。” “你也不用去打猎,咱家存了好多的豆腐乳和臭豆腐还没卖呢,要是都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程风眉毛挑了一下说:“你又弄新东西了?” 傻子看着程风的表情,心想可能要让你失望,嘴上说:“嗯,这个豆腐乳能换咱们一家人吃喝,大钱赚不来,不过也不用愁,等我出了满月,咱俩做点阿胶给钱老板送去,看看他收不收,收就正好抵账,不收也不怕,天冷了咱们俩还能卖冰棍,卖年货,还他这三百两不成问题。” 程风想的周到,他觉得没有小傻说的那么容易,傻子看着程风那张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脸说:“你想什么呢?” 第54章 就你吃的最多 程风说:“孩子要喂奶,你没法去城里卖东西,以后就我自己去吧。” 傻子也不想大冷天去摆地摊,但是程风真不是摆摊的料,玉华卖货都差很多,不会推销,她是有自己的客户群体的。 傻子安慰程风说:“总会有办法的。” 程风又问傻子,“咱们家盖房子用了多少钱?” 傻子说:“两百多两。”。 傻子怕程风心疼钱说:“这房子结实,冬天保暖,夏天不热,咱们一家人住在里面不遭罪。” 程风已经给家里里里外外地看了一圈了,他就是没盖过房子,也知道没有两百两下不来,不过挺好的,他遭点罪可以,小傻和孩子可能不能再遭罪了。 晚上的时候,程风去了前院陈叔家,陈叔见了程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呀,回来就好。” 程风笑着坐在凳子上。 “你这孩子以前看着命苦,实则有福气,你看看傻子把你这家经管的,那大房子说盖就盖,别人看了都i眼红,叔都眼热。” 程风嘿嘿嘿一笑:“叔,你今年怎么没把房子盖起来?” 陈叔要盖房子的事情可是张罗了好久了,他以为陈叔的房子得盖在他们家前面呢。 陈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大烟袋说:“本来要盖了得,你家小傻那房子一盖,叔立马不盖了,明年按照你家的房子盖。” 程风已经听小傻说了,陈家今年赚到钱了,相信明年肯定得盖房子了。 陈叔又说:“你看看你的大儿子,多好,明年就能分到地了。” 程风听了点点头,是呀,生了儿子明年就能分到几亩地,农民就怕没有地,所以家家生孩的目的就是想多生几个男孩,多分几亩地,他心想,他找时间得去他大哥家里一趟,把地要回来,毕竟家里不是他一个人了,什么都能将就,傻子和孩子还得吃细粮呢。 陈叔说:“你的地今年打了五千多斤小麦,除了送走的公粮,你家还剩了三千斤,叔家的地照你的差远了。” 程风说:“是吗?”,他知道自己的那片地比较打粮食,每年都是高产。 陈叔笑呵呵地说:“小傻可真行,一粒没卖,送出去磨了好几百斤白面。” 程风越听越不对,他问陈叔:“我的地要回来了?” 陈叔呵呵呵一笑:“被小傻要回来了,你说你这个嫂子,被傻子给治了好几次了。” 程风蹙着眉毛说:“我嫂子又欺负小傻了?” 一边嗑瓜子的陈老三说:“何止呀,他给我小嫂子都卖给她娘家村的傻子了,多亏小嫂子厉害,不然,指不定会打成什么样呢。” 程风听陈老三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讲了一遍,他一阵唏嘘,这些糟心挨欺负的事情,傻子一句都没和他提,他心里清楚,傻子是不想让他上火。 在陈叔家待了两个小时他才回来,陈叔就是嘱咐他,娟子的事情以后不许再管了,他都应下了。 临走之前他让陈叔给他从城里捎两张黑驴皮回来。 他回到家以后,先去偏房看了看,里面东西很多,但是很规整,坛子很多,他知道,这就是小傻研究的豆腐乳。 还有很多摆摊用的原材料,傻子跟他算是吃了点苦头,陈叔说傻子八个月的肚子还在城里摆摊,他的心里难受,酸酸的。 偏房里面确实有很多粮食袋子,他捏了一把,里面应该就是麦粒子。 他回去看傻子,傻子正在给还孩子喂奶,孩子看着好可爱。 傻子问程风:“陈叔在家呢?” 程风坐在傻子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说:“在家。” 他问小傻:“偏房那么多的粮食怎么不卖一部分?” 小傻一听就笑了,她先说的是:“我把你的地要回来了,你不介意吧?” 程风说:“地就是咱们家的,你不要我过几天也打算要回来呢,那是咱们家的口粮,不过留那么多粮食会不会太多了。” 听陈叔说,全村每家的粮食都卖了,就小傻一粒不卖。 傻子有自己的想法,她说:“这叫有备无患,粮食就得多储备,明年要是地不打粮食呢,市面上的粮食短缺呢,咱们有粮食也不至于挨饿吧。” 程风想想有道理,他就是穷日子过惯了,哥嫂家里从粮食从来就没充足过,每年都是将将够用,然后一年顶着一年。 傻子又说:“你什么饭量你不知道吗,馒头你一顿能吃六个,饺子都能吃个六七十。” 真被傻子说中了,他刚才真就吃了六个白面馍馍。 他把头搭在傻子的肩膀上,小声说:“我以后吃少点。” 傻子动了一下肩膀,怀里抱个孩子,肩膀在扛着他的脑袋,是要累死她吗,她把孩子放在程风的怀里,小孩吃饱了不哭不闹,小嘴一动一动的特别可爱。 傻子整理好衣服说:“谁嫌弃你吃的多了,你明天把家里的活都干干,让玉华轻松轻松。” 程风点点头,他看这家里其实也没什么活要干了。 第二天程风和傻子还没起床,陈婶子就来了。 程风去院子里面看的时候,发现陈婶子和玉华正在忙呢,“用我帮忙吗?” 陈婶子说:“不用,傻子前段时间说要腌咸菜,我今天帮你们腌上。” 程风看着地上的鸭蛋说:“这鸭蛋是怎么回事。” 陈婶子说:“傻子要腌五百颗咸鸭蛋,你进屋吃饭去吧。” 程风回到屋子里面对小傻说:“陈婶子在给咱家腌咸菜和咸鸭蛋呢。” 傻子想起来了是她让腌的,她怕自己出月子来不及。 程风看着外面好几个咸菜坛子说:“是不是腌的太多了?” 傻子说:“不多,一样腌点,想吃那个吃哪个?” 程风又说:“那么多的鸭蛋都腌上是不是白瞎了?” 傻子白了程风一眼,“就你吃的多,你还嫌弃弄的多,一冬天呢,明天还有一个春天,咱们几口大人就啃馒头呀,五百个鸭蛋还多吗?” 程风想了想说:“那不多,算下来五六个月呢。” 傻子又说:“我整点什么都叫浪费,你相好在家吃你的野鸡,你也没说浪费。” 程风抱着怀里的孩子说:“咋又说这个了,我和她可没有关系了,要不我一会上山给你打几只野鸡回来。” 傻子瞪了程风一眼说:“那道不用,你这衣服可比野鸡值钱。” 程风摸了一把自己衣服,都是好料子的,他问傻子:“是你给我做的吗?” 傻子说:“你高估我了,里面穿的我还勉强能做上,外面场穿的我可没这手艺,这都是陈婶子和玉华做的。” 傻子看着程风那失落的眼神说:“你也别指着我给你缝缝补补,我做不来。” 程风解释说:“我不是那意思。” 两个人正说着小话呢,家里的大门就被叩响了,在屋子里面听着不响,在外面听着就格外地响。 程风直起身把孩子放到了小傻的怀里,对傻子说:“我去看看。”,因为这样的叩门声音很急躁,想必是有什么事。 傻子说:“我猜测应该是你的相好来了。” 本来就警惕性极高的程风,此时脸色更不好看了,又把孩子从小傻的手里抱了回来。 傻子笑着说:“你不去见一见吗?” 程风说:“不见。” 傻子笑着说:“那你做好准备,她见不到你会一天来咱家至少一次。” 程风说:“她就是见了我,她该来还是得来。” 傻子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说:“行吧,不过咱们家的地方也大了,你要是想把她取回来也不是不行,大家不都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程风看着口是心非的小傻说:“你有这么大度吗?” 傻子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程风说:“那以后就不要说这样的话试探我,说完你还自己生气。” 傻子的脾气越来越大,被敲门声狗吠声扰的闹心,啪嗒一下往炕上一趟。 程风放下怀里的儿子去哄傻子,“你生什么气呀,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傻子恨恨地说:“等我出满月的,她再来敲门我就放狗咬她。” 程风说:“要不我去把她打发走。”,陈婶子说了做月子的人不能生气,他平时都不惹傻子生气,这个时候更见不得她不开心。 傻子说:“她的目的就是搬进来,你以为她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么多事情不都是她惹出来的吗?” 程风发誓说:“我以后肯定不搭理她了,我要是再搭理她,你就打断我的腿。” 傻子这才高兴。 十多分钟以后敲门的声音才停下来。 傻子对程风说:“娟子的哥哥死了,年后开化的时候发现的尸首,已经入土为安了,大家说是他这么多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被人杀害了。” 程风点点头没说话,傻子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他这个事情,防止以后别说错话。 第二天程风就开始在院子里面处理驴皮,现在的季节好,比冬天好处理,他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在驴皮上一下下刮蹭。 傻子的鼻子很好使,她动了动鼻子说:“你这一上午忙什么去了,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 第55章 玉华哇哇大哭 程风伸手捏了捏傻子的鼻子说:“你这是狗鼻子吗,我都换了一身衣服了,你还能闻道,前天晚上让陈叔在市里给捎回来两张黑驴皮,我刚才给处理出来了。” 傻子点点头说:“你想的周到,等过几天我能出屋的,咱俩就把阿胶给做出来。” 程风说:“我也能炒,要不我自己炒吧。” 傻子说:“你会不会炒瞎了,那可就白瞎那东西了,成本可挺高的呢。” 程风这个人聪明,他心里有数,觉得自己可以做出来,他对傻子说:“我先少炒点试试。” 傻子点头了程风就去煮驴皮去了,他不能什么事情都指着傻子。 第二天起来程风就去炒阿胶了,幸好炒的少,火大了炒的有点糊了。 傻子在屋子里面数着时间呢,好久以后程风才拿着几块阿胶回来,傻子看了看,闻了闻说:“炒的挺好的。” 程风摸了摸自己的青皮脑袋说:“这是第三锅,前两锅炒砸了,留着你们吃吧。” 傻子躺在炕上已经猜到了,能炒出来正好的也真挺不易。 程风干活比较麻利,一上午把备好的原材料都炒了出来,但是问题产生了,包装上的简介得等傻子出月子才能写,玉华按照程风说的把阿胶一包地包了起来。 家里的大门被敲的叮当响,程风两条眉毛都要打结了,他对正在干活的玉华说:“要是来找我的,就说我不在。” 玉华已经听出了来的人是娟子了,所以她才没有起身去看看,那一声声的‘程风’喊的,就像她有天大的事情一样。 玉华拉开门上的那个小窗户,对着外面张牙舞爪的娟子说:“你回去吧,程风不在家。” 娟子说:“你把门打开,我进去等他。” 玉华一脸嫌弃地说:“你就这么不识趣吗?人家程风就是不想见你,你还一趟趟跑来做什么?” 娟子歪着嘴,死样子和她娘越来越像,她趾高气扬地说:“你算老几呀,敢这样对我说话,等我见了程风,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滚出这里,你不配住在这里。” 玉华不怕她,她最恨娟子了,要是不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被夫家给休了,她双臂交叉在胸前说:“你更不配,你想住在这里就是做梦,不要在惦记人家的房子了,你惦记不去。” 娟子指着玉华的鼻子说:“我看冯来弟是把你打轻了,他就应该打死你。” 玉华说:“你现在让他打我试试。” 娟子下巴仰的老高,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冯来弟订婚了,很快就要结婚了。” 然后娟子很爽地离开了,玉华把小窗子关上就咧着大嘴哭了起来。 程风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他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玉华说:“是娟子欺负你了?” ”冯来弟定亲了,哇......“,玉华咧着嘴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风去找小傻,他对小傻说:“玉华哭了,冯来弟定亲了。” 傻子正在看自己熟睡的儿子呢,她看了一眼程风说:“是娟子和她说的吧。” 程风只好实话实说。 傻子说:“没事,早晚都得知道,让她哭吧,这么久最委屈的就是她了。” 程风伸手去搂傻子说:“你不委屈吗?” 傻子搂着程风的脖子说:“你对我好,我就不觉得委屈。” 就在两人吻的你死我活的时候玉华哭着进来了,看见程风和小傻当即止住了眼泪,然后转身又跑了。 傻子推了一把程风说:“就怪你。” 程风正在兴头上,哪顾得上别的,他急切地问傻子,还有三天就出月子了吧。 就程风这喘着粗气,傻子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为了让他消停,还是“嗯”了一声。 傻子对程风说:“你一会把阿胶的边角料给陈婶子送去一些,她家美凤总不怀孕,应该是身体太虚了。” 这些边角料是程风打算给傻子补身体的,但是傻子这样说了,他就起身去办了。 等程风一走,玉华又跑了进来,那哭的,把孩子都给吵醒了,但是傻子能说什么呢,她抱着孩子哄着,还安慰着玉华。 玉华哭着说:“这才几个月呀,他就要娶媳妇了。” 傻子拍着孩子说:“没事,你也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 玉华抹了抹眼泪说:“傻子,你帮我介绍一个。” 傻子一愣,“我也不认识谁呀,谁能信得过我呀。” 玉华听到傻子这样讲,哇的一声又哭了,怀里的孩子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傻子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冒星星了,她问玉华:“你是看上谁了吗?” 玉华用哭腔说:“光我看上有什么用呀,我这名声这么差,谁会要我呀。” 傻子看着自暴自弃的玉华说:“你是不是看上陈大哥了?” 玉华伸手就把傻子的嘴给捂上了,她也不哭了,小声说:“你可别胡说,我可没看上陈大哥。” 傻子巴拉开她的手说:“那我也不认识谁了。” 玉华说:“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和陈大哥一点事都没有,别瞎琢磨了。” 然后傻子就见玉华把还的尿布拿走了,估计是去洗尿布去了。 傻子心想,这阴晴不定的是什么情况,哭了一个多钟头的玉华就这样好了?这是她那句话说对了吗? 几天以后程风神清气爽地起来了,他抱着傻子说:“一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傻子说:“一会我下厨,做两个好菜。” 傻子终于出月子了,她去厨房发现玉华已经准备饭菜呢,手里的刀正切着肉呢,傻子挽起袖子说:“我炒菜。” 玉华说:“你炒吧,你做菜比我做的好吃。” 傻子往锅里舀了两大勺子的油,玉华抢过勺子又舀出来一勺,嘴里说傻子:“太败家了。” 傻子说:“这炖鸡油方少了不好吃。”,这鸡是程风托陈叔从城里买回里的,两只,肯定够小傻吃了。 玉华说:“这鸡比较肥,用不了那么多的油。” 等玉华不注意的时候,傻子还是把那勺子油给倒进了锅里。 这菜被傻子炒的兹拉兹拉的,然后加水盖上了锅盖。 傻子指挥程风说:“你把旁边的灶点着,我要把豆角肉炖上。 没一会饭香味就出来了。 看着出锅饭菜,被傻子烧的豆角油乎乎的,小鸡炖的一点汤汁都没有,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是程风今年吃的最可口的饭菜了,以前傻子做多少饭菜他都吃的一点不剩,但是今天做的有点多,傻子馋也也吃不了太多,因为饭量有限。 看着盘子里面的剩菜,傻子摸摸自己的肚子说:“剩下的晚上再吃一顿。” 吃完饭,程风负责给瓜子称秤打包,傻子负责写阿胶的广告词,玉华负责把广告词同阿胶一起打包。 地二天一早,傻子就和程风坐着陈叔的车进诚了,陈叔问傻子:“咋这么着急摆摊,孩子怎么办?” 傻子说:“孩子没事,你家婶子给我找了个奶娘。” “谁呀,怎么没听她说呀?” 傻子说:“就是你家后院有个小媳妇,她可以给孩子当奶娘。” 陈叔说:“那都说好了吗?” 傻子笑着说:“婶子已经把钱给她送去了。” 陈叔笑着说:“你这孩子是掉在钱眼里了。” 傻子因为能出来心情好,于是嘿嘿嘿一乐:“挣点钱花着方便。” 他们两个先去的钱老板的铺面,钱老板正好今天在柜台,看着进来的两个人就笑了,“满月了?” 傻子笑着说:“嗯,来看看你这需不需要阿胶,这个时节正是进补的好时节。” 钱老板说:“我就等着你给我送阿胶呢。” 傻子笑着说:“我带来了一下,您看看要多少。” 钱老板说:“你带了多少?” 傻子拿出样品说:“您尝尝,这料下的比去年还足呢。” 钱老板细细地品味一番,然后点点头说:“果然做的比去年要好了。” 站在一边没说话的程风,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了,这是他炒的,怎么可能比小傻炒的好。 小傻笑着说:“我两个月前来过一次,听店员说你出门了。” 钱老板点点头说:“对,出门看看货。” 小傻说:“我还欠您三百两,你看看您要多少阿胶,剩下的钱我好凑一凑。” 钱老板说:“你带了多少阿胶?” 傻子说:“就照欠您的银子带的,不过您需要多少留多少,我没有拿阿胶抵债的意思,我就是最近手里的钱不多。” 钱老板笑着说:“都给我留下吧,这些都不够卖,年关的时候你们还得给我送货。” 傻子笑着说:“你要多少我都有。” 她拍了程风一下,程风就把阿胶一筐筐地给拎了进来。 店员在一边点货,钱老板在一块一块慢悠悠地吃着阿胶,他突然开口说:“这些阿胶都是一个味吗?” 傻子自信满满地说:“都是一样的,您可以开包验货,要是味不一样我当场拿回去。” 店员说:“这些是三百包。” 一个筐里还剩了十包,傻子说:“这几包是送给钱老板自己吃的。” 第56章 去李老五家 钱老板笑着说:“那多谢了。” 钱老板嘴里吃着阿胶,眼里全是笑意,他看着程风说:“你的手艺也可以,不照小傻做的差。” 傻子吃惊地说:“您怎么知道这个阿胶是程风做的?” 钱老板笑着说:“和你做的有点区别,不过都很好吃。” 程风站在一边也没有说话。 离开钱老板的店铺,傻子看着一言不发的程风说:“你好像不太喜欢钱老板?” 程风推着小车说:“说不上来,我就是不喜欢他。” 傻子笑着说:“那你也不能见他就板着一张脸,好像他欠我们钱一样,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的事刘管家托人都办不了,他却一口就应下了,不然你今年肯定出不来,咱们即使不跟他交好,但是也不能得罪他。” 程风知道傻子说的都对,于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他问傻子说:“累不累,你上来我推着你吧。” 傻子摇摇头说:“不累。” 两个人来到过去经常摆摊的地方,把小推车停在了一边,今天带的东西少,车上的东西不多,还没到中午,程风就张罗着要回家了。 小傻说:“还没卖什么呢?” 程风掂了掂钱袋子说:“有一百多个铜板,够花了,回家吧。” 小傻还想再卖一会,但是程风坚持回去,只好跟着回去了。 陈叔问他们两个怎么回去的那么早。 程风说:“孩子在家不放心。” 小傻现在才明白程风非要回家的原因,原来是担心孩子。 到了家以后发现孩子在婴儿车里面好着呢,不哭不闹,睡的呼呼的,这下程风放心了。 玉华说孩子的奶娘来喂过孩子一次奶了。 程风看着小傻说:“上炕休息一会。” 小傻很久不起早了,但是她决定不睡,他对程风说:“你去问问五婶子谁家卖土豆,咱们买几百斤留着冬天吃。” 程风起身说:“我去问问。” 不一会程风就回来了,她对小傻说:“李老五家有,土豆挺好的,我推着车子去买几袋子,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傻子想了一下说:“我和你去吧,能帮你扶着点车。” 于是两个人推着车子出发了,李老五家在村子中央,家里的院子里面有人,程风喊了一声,“五哥?” 李老五见是程风就来开门,“风子傻子快进屋。” 程风和傻子都是一愣,他俩这名字放在一起怎么这么难听呀。 程风说:“五哥,不用进屋,我来看看你家土豆富裕吗,我想买几百斤。” 李老五说:“有呀,今年大丰收,你要都多少自己进去拿,省着我去城里卖了。” 程风推着车去进到院子里面,好多土豆,个头都很大。 程风看了一眼傻子说:“买多少。” 傻子不知道一百有多少,她的概念不强,但是她让程风带了四个袋子,她说:“四袋子。” “好。” 程风把袋子拿了下来,笑着说:“五哥,我就把这四个袋子装满就行。” 李老五说:“你随便装,相中哪个装哪个。” 程风哪是那样的人,他守着一堆开是装土豆,没一会几个人就把四个袋子装满了。 程风拿出钱袋子问李老五说:“五哥,你算一下账。” 李老五说:“不要钱,自己家种的,你拿回去吃吧。” 程风说:“那不行,我这拿的多,少我就不给钱了。” 李老五说:“你给钱我也不要。”,他推着程风的手推车往外送,就是不要钱。 程风知道价钱,他问了陈婶子,没称秤,他只能估算,他把钱塞给李老五,李老五往回塞。 “风子,钱我不收,要是明年有活你帮我找一个就行。” 程风知道他指的是陈庆辽他们盖房子的活,“要是有活,我和陈大哥说,让他带上你,但是钱你得收着。” 就程风这身高和体格,李老五可不是个,程风还是把钱塞给了他。 程风推着小车,傻子用手扶着,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这时震后传来了娟子的声音,她是跑着来的,“程风,等等我。” 程风和小傻匀速往前走,没有因为她的而停下脚步。 娟子很快追了上来,她拉着程风的袖子说:“程风,我去你家好几次,都没见到你。” 程风说:“那以后就不要去了,我不想见你。” 娟子撒着娇说:“你不想娶我了吗?” 程风说:“我早就不想娶你了,我已经有小傻了,也有儿子了,我不会再娶你了,你找别人去吧。” 娟子说:“我不嫌弃你结婚,也不嫌弃你有儿子,你把傻子赶走就行。” 程风阴着脸说:“不可能。” 娟子说:“她不走也行,让她做个偏房。” 程风加速了脚步,他不想和娟子纠缠,他说:“我就傻子一个媳妇,你不要再惦记我了。” 娟子抱着程风的手臂说:“你耽误那么多年,你说不娶我就不娶我了。” 程风把娟子抱着他的手臂推开,“我不欠你的,我养了你全家那么多年,有给你哥还了债,有因为救你做了劳,咱们早就两清了。” 娟子说:“你给我家里花点钱怎么了,再说你这牢不也没做几天吗?人这不也好好的吗?” 傻子听不下去了,她回身指着娟子骂:“你还是不是人,你都把程风害成什么样了,你不但不知道愧疚,你还觉得理所应当,你有没有心。” 娟子伸手就要去打傻子,“你个臭傻子,你有什么权力说我。” 马上就要打到傻子身上的时候被程风一把手给推到了一边。 娟子哭着说:“程风,你竟然敢为了傻子打我。” 程风哪有打她,就是推了她一下,不推这一下,她的巴掌就要落在傻子的身上了。 看着还要往上冲的娟子,傻子说:“你这新衣服是新买的吧,你要是再在这里纠缠,我就让刘大兰来把你这身皮扒了。” 这件衣服是娟子新买的,还没下过水呢,她哪里舍得被人抢去,刘大兰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自己权衡了一下,转身跑了。 程风拉着傻子的手说:“你没事吧?” 傻子摇摇头说:“没打上,咱们抓紧回去吧。” 这一路上还遇到了不少的人,都和程风打了招呼。 程风看出傻子心情不好了于是加快了脚步,他后悔让傻子跟来了,都怪自己,傻子天天明显不敢出门。 程风对走在一边的傻子说:“等有钱了咱们辆马车,这样你出门省着走了。” 傻子点点头说:“等生意好了的。” 回到家里以后,程风就扛着土豆下了菜窖,他下去才知道地窖这么大,家里就这么几个人,用的上这么大的菜窖吗? 傻子在上面等着他,傻子说:“还得放好多东西呢。” 程风觉得傻子要比他像的要聪明得多,她始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程风说:“哪我去再出去再买点能过冬的东西回来。” 傻子说:“明天去城里买吧。” 程风想了一下说:“我自己去买,钱花哪里都一样,省着他们去城里卖了。” 傻子说:“那你去吧,能过冬的东西多买点。” 程风点点头,这些事情他比傻子清楚,他出去一圈拉回来一车的南瓜冬瓜和芋头,又出去一圈拉回来一堆大葱大蒜萝卜。 傻子见到这些东西又笑了起来,她对程风说:“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东西。” 程风摸了摸傻子的脑袋说:“还有别的呢,明天再给你买点别的。” 傻子惊讶地说:“还有什么?” 程风笑着说:“苹果,给你买几袋子能吃到过年。” 傻子笑着说:“太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跟着陈叔来到了城里,小摊又摆上了。 傻子搞起了瓜子试吃,她端着盘子见人就让抓一把,很多都是占便宜的,又的来了一次还回装作第一次来再抓一把,一天的时间钱没买几个,被抓走了二十斤瓜子。 她不觉得这个方法有问题,她为了又一辆马车,晚上都做起了糖炒山渣,糖果,她做的东西都是别人不卖的。 几天以后,傻子的瓜子卖的特别好,一天两百包都不够卖,凡是在她家买过东西的,她都会动人家一点别的吃食,所以她的人员很好。 一天下来能赚个七八两银子。 攒了十多天以后,程风就去找陈叔去了,“陈叔,我想买辆马车。” 陈叔放下烟袋说:“走我去给你看看马,你们俩俩也缺钱,早就应该买了。” 程风笑着说:“手里没什么钱,买车就是为了小傻出门方便,想买个带轿厢的,冬天能给她挡挡风。” 陈叔以为他是要买个拉货的呢,弄了半天是为了拉人,他笑着说:“你还真疼媳妇,好,傻子可不简单呀,这是个奇人,你小子修了什么福呀,找到了傻子。” 程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嘿一乐,要是没小傻,他估计一辈子都得靠打猎为生了。 到了买马的地方,陈叔给他选了一个高头大马,又给他买了一副轿厢。 程风和陈叔坐在马车上,陈叔笑着说:“你这都是有钱人家用的马车,专门拉人的。” 第57章 村民上城里卖地里产的东西 程风上次坐钱老板的马车就是轿厢的,当时他就相中了,想着以后有钱了得买一副大轿箱的马车拉着小傻,虽然这个比不上钱老板的那副马车,但是已经很好了,这样的马车可不是谁家都有的。 傻子正在卖货,看见程风买回来的马车,和程风相视一笑,这个买的合她的心意。 马车被程风栓在了后面,他对傻子说:“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傻子笑着说:“你用,看外面就知道挺好的,这时候人正多。” 她把刚刚卖的钱递给了程风,程风装进了钱袋子。 他们这个车买的太及时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风也大,回家的时候傻子坐在车里,正经挺舒服。 程风赶着马车进了村子,村子里面的人开始以为是城里面来人了呢,再一看赶车的人是程风,便有人问:“程风,买马车了呀。” 程风笑着点点头,“嗯,今天买的。” “多少钱?” “一百五十两。” 大家没有人怀疑程风说的是假话,他们认为不能的,在程风和傻子这里都成了可能。 马车一过大家都羡慕地直咋舌,心想,这两个人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呢,就靠摆摊卖瓜子。 回家以后傻子就开始做饭,玉华在家看孩子就很辛苦她不能什么都让玉华干,此时的玉华正在外面看马车。 程风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然后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准备出来放在偏房。 然后再去炒山楂,炒瓜子。 傻子见玉华发了面,于是就剁了点馅子包包子,程风就喜欢吃她做的包子。 揉着面的玉华说:“你俩可真能赚钱,这大马车都买回来了。” 傻子笑着说:“这样用车方便。” 玉华又说:“程风对你可真好,你给买个这样的马车。” 傻子笑着说:“不是给我买的,咱们家里都能用。” 玉华说:“才不是呢,轿厢里面就你能坐,程风赶着也不能在里面。” 傻子笑着说:“行,我承认他买马车是为了我好吧。” 玉华说:“你相公看着凶,但是什么都听你的,也不对你喊,也不打骂你。” 这里打女人骂女人凶女人的人大有人在,是个不良风气,但是程风自从打算跟她踏实过日记就从来没和她发过一次脾气。 傻子这心里也暖暖的,她说:“我这对他也不错,这不是在给他做包子吗?” 玉华看着放进锅里的包子说:“你家程风可真能吃。” 傻子笑着说:“是比较费粮食,不然那么多的麦子我能不卖吗?” 等程风坐在饭桌前,一看见一盆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冲着傻子笑了,他咬了一口,白菜肉的,他对傻子说:“好吃。” 要是在以前,在家里吃包子的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不是没吃过,是带着娟子去城里的时候,带娟子吃过包子,但是以他的饭量他也就吃两个尝尝,多了还是舍不得的。 他坐牢期间瘦下的体重好像又长了回来。 吃完饭以后,几个人把瓜子打包,放在偏房里面,等卖的时候用着方便,但是这样的工作不会干的太晚,因为早上要起早,半夜还要喂孩子,小傻每天是很辛苦的,所以每天早早程风就张罗睡觉。 家里的火炕每天都烧的很暖,躺在上面暖烘烘的,程风搂着小傻,一边睡着自己的儿子,这样享福的日子让程风每天都心情大好。 摆了一段时间的摊,他们就形成了生物钟,到时间就醒,正好和陈叔脚前脚后。 陈叔的马车上坐了不少的人,傻子出了轿厢坐在程风的旁边。 程风见傻子出来就问,“怎么不做里面,外面冷。” 是的最近开始刮风,一天比一天冷。 傻子问程风:“陈叔的马车上怎么那么多的人呀。” 程风说:“都是村子里面的人。” “是去买东西吗?” 程风说:“应该是去卖东西的,丰收了,大家把东西拿去换点钱。” 傻子看着陈叔马车上的袋子,并不是特别多,要是那么多人应该,说明没人带的东西并不多。 傻子说:“换不了几个钱吧?” 程风点点头说:“换不了几个铜板,但是自己又不舍得都吃了,一年就那么多的收成,卖点钱花一年。” 看来生活真的不易,年年种地,自己却没饭吃。 到了摊位,程风和傻子就把自己的东西摆了出来。 和他们一个村子的人很少出来卖东西,一年就卖这一次,所以就是随便找个地方一摆就可以,但是大家喜欢聚堆,就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然后往旁边一站或者一蹲。 最后扛着袋子过来的是李老五,他对程风说:“风子,那边没地方了,我挨着你摆吧。” 程风点点头,又往右边挪了一小块地方给李老五。 李老五卖的是土豆,就一袋子,傻子瞄了了一眼,估计一会就得卖完,这也值不了几个铜板。 大早上来买菜的人多,但是傻子的东西还是要再过一会才能有人来。 不过今天巧了来了一个大顾客,之前在傻子这里买过几次东西,是个中年女人,她走到傻子的摊位说:“小傻,你今天都带什么了?” 傻子见是自己的回头客,早就站了起来,笑呵呵地给大家报今天带的东西:“大姐,我今天带了瓜子,糖炒山楂,牛皮糖,豆腐乳,臭豆腐。” 这个大姐一看就心情不错,那脸上的笑容就被提多灿烂了,她对傻子说:“瓜子带的多不多?” 傻子说:“大姐,今天带了两百多包。” “给大姐便宜点,大姐来个一百包。” 傻子一听,眼睛锃亮,“大姐,您家是有什么喜事吗?” 大姐在傻子的摊位上巴拉着,“我儿子要成亲了。” 傻子一听,两只手学者这里人惯用的姿势朝着大姐拱了拱手:“恭喜大姐,贺喜大姐,我一包给您便宜五个铜板。” 五个铜板可是不少呀,大姐说:“你这孩子就是敞亮会办事,山楂给我也来一百包。” 傻子说:“大姐糖炒山楂都在家里,这里有五十多包,我先把瓜子和五十包山楂给你送去,剩下的五十包,下午晚些给您送去。” 大姐高兴地说:“就下午送,别耽误我用。” 傻子笑着说:“大姐你放心,天黑之前我肯定给您送去。” 大家说:“还有好几天,没那么着急的,我信得过你。” “你的糖果怎么卖的。” 傻子打开一个包装纸说:“大姐您尝尝这个,样品不能吃,落灰了。” 这位大姐接连吃了五款糖果,点点头说:“你这比铺子里面卖的好吃。” 傻子说:“我这都是自己做的,都是真材实料。” 给我装点,程风走到自己的马车跟前,从家乡里面拎出一个大筐,然年后放在了一个凳子上。 里面有好几种包装纸,这是为了区分才这样包的,傻子说:“大姐,都在这里了,您挑吧。” 大姐说:“一个桌子放一盘,穿插一百包也够用了。” 程风找了一个空筐,数了一百包,又数了一百包的瓜子。 大姐说:“算账吧。” 傻子笑着说:“大姐,瓜子和山楂是五两银子,糖果我就都按五十文一包给您算,您给我十两银子就行了,然后我送您豆腐乳和臭豆腐一样两坛子。” 大姐拍了一下傻子的肩膀说:“小傻子,我就喜欢和你打交道。” 傻子嘿嘿嘿一乐,“大姐,希望你能常来,要是又有朋友要需要,您给我介绍介绍。” 大姐喜气洋洋地说:“那是自然。”,然后就见大姐把自己的钱袋子拿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了十两银子给了傻子。 傻子双手接过,笑着说:“大姐正好。”,傻子把钱递给了程风。 大姐留了一个地址说:“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傻子笑着说:“大姐,您慢走。” 程风拿到地址以后,就把数好多东西装上了车,他高大的身体,一手拎着一个筐就朝着马车走去,轻而易举地把筐放在了轿厢里,然后迈着长腿朝着傻子走来,他对傻子小声说:“我一会送完东西来接你。” 傻子摇摇头说:“不用,你送完货直接回家,来都来了,我把这一百多包的瓜子卖了,在卖点豆腐乳什么的,你把车上剩下的东西帮我卸了,我在这里能卖点什么卖点什么。” 程风小声说:“不行,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 傻子也声音不大地说:“没事,有是我去找陈叔。” 旁边的李老五说:“没事,你是要回家取山楂吧,我在这帮着傻子看着,不能有人欺负他。” 程风看了看李老五,觉得这个人在村子里面的口碑还不错,和他也还行,于是把自己的凳子递给了李老五,他说:“五哥你就在这帮我照看小傻,我得晚点能来。” 李老五说:“抓紧去吧。” 然后程风把地上的两个筐又一手拎着一个,走向了马车,很快又拎着两个筐放在了小傻的旁边,里面是几坛子豆腐乳,看了眼傻子就转身赶着马车走了,他先按照地址去给那位客官送的货,然后去买了一些山楂回了家,在家里看孩子的玉华听见有马车进院的声音就跑了出去,她朝着马车喊了一声“小傻”,无人回应。 第58章 村子里面的人都来卖瓜子 程风把最后一袋子山楂放在了地上,看着上前帮忙的玉华说:“小傻没回来。” 玉华不明白什么情况,她问程风说:“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小傻为什么没回来。” 程风把院子里面几个盆子拿了过来,放在了地上,一弯腰扛起了一袋子的山楂,又把刚刚放在地上的盆子拿了起来,他说:“小傻在卖货,有人订了些糖炒山楂,我回来做点糖炒山楂一会给送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是说话却从来不是很快,说出的话也很少,你和他说话他会回答,但是永远没有你回应他回应的那么快,玉华已经适应了程风这种说话方式了。 玉华一看就知道这活比较急便说:“我帮你。” 程风转身朝着大门走,嘴里面说着:“你看孩子,我自己可以。”,看孩子是程风和小傻的头等大事,忽视不得。 玉华看着不等她说话的程风喊了一句:“唉,你去哪里呀,我帮你把山楂抠籽呀。” 这一路程风就已经想好了办法,抠籽是个慢活,把小傻自己放在城里他这心里是真的惦记,他说:“我去找陈婶子帮忙抠。” 玉华的性格有时候还挺倔强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找了一个盆子装了一盆山楂端着进了屋,然后一边抠山楂,一边看孩子。 程风去了陈婶子家里,他对陈婶子说:“婶子您找几个人帮我把山楂抠了吧,抠一盆子两个铜板。” 陈婶子说:“你不用给钱,大家这个时候都闲着,闲说话的功夫就帮你把山楂抠了。” 程风拿出一袋铜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还有两袋子呢,我着急用。” 陈婶子一听着急用,把自己的围裙一摘,抬腿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马上去找人。” 一会的工夫就找来了七八个人,一人守着一盆抠起了山楂子。 半个小时的时间,程风就从陈婶子家里扛回来一袋子山楂,他把锅烧热,熬白糖把山楂炒了出来。 程风端着大盆又去找陈婶子,“婶子,你帮我打包吧。” 一个小时以后,程风把打包好的山楂都装进了筐里,他对陈婶子说:“婶子,剩下的,你们慢慢弄吧,我先去城里了,您到时候把钱给大家发了。” 不等陈婶子说话,程风就拎着两个大筐走了。 傻子的生意一般,偶尔有人来买瓜子,试吃的人比较多,吃好了还是有人买的,李老五就坐在旁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村子里面的其他人在傻子的摊位前绕来绕去,明晃晃地抓傻子摊位上的吃的,因为人多傻子只好忍了。 他们嗑着傻子的瓜子,还不屑地把瓜子皮子随便乱吐,很多瓜子皮子都落在了傻子的摊位上,还很不客气地说:“傻子,你这瓜子是怎么炒的,怎么还有咸淡的呢。” “对你说说你这是怎么炒出来的。” 傻子就当没看见,他们问什么傻子都不开口说话。 李老五说:“你们别吃了,这点东西不等卖都被你们吃完了。” 一个人说:“吃这点就能吃完呀,再说李老五,我们也没吃你家的呀。” 又有一个人说:“我们吃这点算上面呀,你刚才没看见吗,人家轻轻松松就赚了十两银子,十两呀,凭什么。” 李老五说:“那是人家的本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闪开,别在这挡着了。” 傻子觉得这样的环境没有程风还是不行,要是程风在,他们不敢在他这里看来看去的,这样不但影响她的生意还影响她的心情。 李老五见他们不走开就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别在傻子这里挡着了,耽误傻子做生意。” 一个人说:“这是大道,不是你家,也不是傻子家,我怎么就不能站这里了。” 李老五说:“都是一个村子的,没必要为难傻子,程风在这你们怎么不在这里晃悠呢?” “程风怎么了,我还怕他不成,这里又不是他家,我有什么转悠不得的。” 这时后面有人要买东西,李老五起身说:“瓜子瓜子,五香瓜子。”,然后把客人请到了前面,这样村子里面的人才走开。 这些人不是有多可怕,主要是赖皮不讲理,这个赖皮不讲理是最难治的,她可下把程风盼了回来。 程风拿了几个包子递给了李老五:“五哥,给你带了几个包子。” 李老五说:“不吃,还不饿呢,你和傻子吃吧。” 程风说:“不是买的,从家拿的,趁着有热乎气赶紧吃。” 不年不节的谁家也不能吃这个东西呀,李老五还要拒绝,程风已经把包子塞到他手里了。 程风对小傻声音不是很大的说:“你去车上吃饭,我看着。” 傻子把自己的作为让给了程风,又把卖的钱递给了程风,程风掂了掂揣进了怀里,他没有直接坐下,他把从家带来的山楂和糖果摆了出来,整理整齐了他才坐下。 一边李老五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他对程风说:“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程风笑着说:“我也是,这是小傻包的。”,语气里带了几分骄傲。 李老五说:“都说你和傻子八字合,看来是真的。” 程风笑着点点头,他问李老五说:“刚才没有人欺负傻子吧?” 李老五说:“没有,就是大家见傻子卖钱眼热,吃了几把瓜子。” 程风点点头,怪不得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呢。 傻子一进轿厢发现里面的座板上铺了一块羊皮,估计这是程风刚才给她买的,怕她坐着凉。 她坐在上面感受一下,确实很热乎,她打开小桌上包又包裹又裹包子,拿了一个吃了起来,水袋里还有热水,喝了几口又赶快用小被子盖上。 她自己的适应能力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从一个人人都嫌弃的傻子,发展到了不愁吃喝,虽然很辛苦,但是不至于在寒冷的冬天饿死冻死。 在中牟睽睽之下,傻子和程府把剩下的一百多包的瓜子都卖光了,然后赶着车回家了。 接连几天村子里面的人都在城里卖土豆白菜萝卜什么的,摊位就围着傻子和程风摆,毕竟摊位不归任何人所有,谁去的早谁就可以摆。 傻子不是很喜欢这些人,她能感觉到大家的不怀好意,但是又程风在,大家又不敢来找事来。 傻子的话越来越少,她对傻子说:“要不明天我自己来摆摊,你在家休息几天,等他们这点菜买完了就不卖了。 傻子摇摇头,她觉得程风想的太简单了,几天以后他们附近出来了很多的摆摊卖瓜子和糖炒山楂的,因为这两样比较简单,几乎家家都会做。 这些人不是别人,这些人就是和她们一个村子的,他们带的东西自然没有傻子他们多,卖的也比傻子便宜,但是他们会吆喝,”瓜子瓜子,闲瓜子,山楂山楂,糖炒山楂。“ 这样的叫卖声一片,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卖的还很便宜,傻子和程风只好坐在摊位旁边听着大家叫卖。 要说他们这五香瓜子,别人家有仿的,就是仿的没有他们的好吃,估计加工流程和原材料不一样。 糖炒山楂也有人卖,因为制作流程简单,所以很容易别人就能知道怎么做,这也是山楂和程风每天不带那么多糖炒山楂的主要原因,因为卖不掉那么多。 傻子起身把自己家的糖果放在了显眼的位置,又把腐乳臭豆腐的小坛子摆了一排。 傻子安慰程风说:“没事,自己做自己的生意。” 程风拉着小傻的小手说:“要不我换个地方吧。” 傻子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好像不太妥,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程风:“咱们有回头客,不卖不卖每天也能卖点东西,咱们要是换地方必须让大家知道咱们去了哪里,咱们得找个能长久固定的地方。” 程风看着前面的铺面,他以前没有这个想法,也不敢想,但是今天他真恨自己手里没有钱。 傻子知道程风的想法,他们现在几斤几两她清楚,她安慰程风说:“不着急,等有钱再说。” 程风说:“大家都卖瓜子,很快我们就会没有生意。” 傻子明白这个道理,吃瓜子的人就那么多,卖的人多了,份额就少了,并且贪便宜的人又多,所以他们这么贵的东西就不会有太大的市场了。 傻子起身把手推车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程风见状也站起了身,他问傻子:“你要做什么?” 傻子说:“我去卖豆腐乳和臭豆腐。” 程风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傻子说:“你看摊。” 她把豆腐乳和臭豆腐装上了车,其他东西都摆在了地上。 一边卖土豆的李老五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程风说:“五哥,你能帮我看一会摊吗,我和小傻去卖毛豆腐去。” 李老五是个痛快人,“你俩去吧,你告我什么价,我帮你们看着。” 就这样,傻子和程风推着小车捋这街上的铺面走,见饭店傻子就进去送上两坛子,几圈下来他们今天带来的毛豆腐一坛不剩。 第59章 程风和傻子卖房子 李老五说:“都买了?” 程风笑着点点头,他哪好意思说,一个铜板都没拿回来,都被傻子给送人。 他们和豆腐坊的订了好多的豆腐。 每天继续送去饭店酒馆送毛豆腐。 就在生意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们的毛豆腐来了生意,因为傻子送豆腐乳的时候就和各个店家说了他们在什么地方摆摊,所以看着摆着一排豆腐乳坛子的摊位就知道是他们两个。 饭馆出来采购,一次都会买上好多坛子,因为这个东西放半年一点问题没有,和咸菜差不多。 这个东西他们短时间之内肯定研究不出来,所以这个冬天他们能靠着这个为生。 这天刘管家来照顾小傻的生意,看见傻子旁边的程风便笑了,“程风回来了?” 程风笑着说:“刘管家。” 刘管家问傻子:“事谁给办的?” 傻子没有避讳刘管家,因为程风的事情,刘管家也费了不少的心,“是钱老板给办的。” 刘管家点点头,他想起来傻子说的是谁了。 刘管家拿出一锭银子,“给我装点瓜子什么的。” 按照规定傻子要给他百分之十的回扣,所以装上东西找给了刘管家五两银子。 傻子笑着说:“东西没带那么多,我明天给您送去吧。” 刘管家笑着说:“不急,我家老爷对你设计的房子特别满意,说明年还找你设计。” 傻子眼前一亮,“我现在就开始设计,等他用的时候,任他挑选。” 刘管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程风把东西给刘管家送到了马车上,他又去了身后的钱庄一趟,把最近买的钱换成了银票。 程风说:“咱们回家吧,豆腐乳先不买了,饭店一边都是早上出来买东西,这个时间也不早了。” 是呀,东西都被刘管家包圆了,也没什么好卖的了。 还没到家门口程风就见到自己家门口有好多的人。 刘大兰是最显眼的一个,小傻在车里面还不知道呢。 程风被刘大兰拦下了,她站在马车前面说:“程风,你把炒瓜子的配方告诉我,我也要去摆摊。” 傻子不用走出轿厢也知道来的人是刘大兰,她通过窗子看了一眼,人还不少。 程风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们自己研究吧。” 程风对走出轿厢的傻子说:“你坐回去。” 刘大兰说:“你的配方都是老陈家的,你必须交出来。” 程风说:“要是老陈家的,我大哥应该比我会的多。” 这时刘大兰身后的陈老大一张老脸又红了红。 刘大兰把陈老大抓到她身边说:“当家的,你让程风把配方交出来,包括豆腐乳的,统统交出来。” 程风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大哥,陈老大扭扭捏捏地说:“程风,你就教教你嫂子吧,你侄子也要快成亲的年龄了,礼金还没有呢。” 程风心里有气,这么多人看热闹,他是这么说出口的。 程风说:“房子盖了,给我攒的礼金不都在你们手里吗?” 刘大兰说:“你挣几个钱,家里的钱哪个是你挣的?” 程风呵呵一笑,“我是没挣几个钱,我说的没错,你弟弟家住的房子都是我打猎赚来的吧,没有我你们老刘家都得要饭。” 程风跳下马车,打开自己家的大门,把马车赶了进去,趁着这个机会刘大兰还有看热闹的人跟了进去。 程风把马车拴好,然后把傻子从马车上抱了下来,他对傻子说:“你先回屋。” 他们家的狗汪汪汪的叫,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怕狗了,狗都不知道到该咬谁了。 程风见傻子进屋以后,就拿起了一根棒子说:“你们都滚出我家,我数到三,你们不出去我就打人了。” 刘大兰说:“长兄如父,我就不信你敢打你哥。” 程风抄起棒子就往前都,看热闹的人都吓跑了,程风自然是不能打自己的哥哥,他薅着刘大兰的脖梗子就把刘大兰扔到了门外,他的哥哥还指责他,“你怎么还跟你嫂子动手呢。” 程风的大侄女说:“先生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以前护着娟子,现在护着傻子,现在又给一个扫地出门的玉华放在家里做姨娘,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程风喊了一声:“滚出去,没教养。” 他把所有人轰走以后,把大门给锁上了。 他们进屋直接在去了偏房干活。 傻子知道程风的心里不好受,她为好孩子,穿上衣服就去偏房看程风,程风正在生火炒瓜子,手里拿着一个铁锹在锅里不停地翻来覆去。 看见傻子来了便说:“这么出来了,孩子今天哭了吗?” 傻子笑着说:“吃饱了一声都不哭,一会你进屋看看。” 程风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抱抱自己的儿子,今天是真的生气了才直接躲在偏房里面生闷气。 程风知道傻子是心疼自己,看到傻子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干完活我去看看儿子。” 傻子烤火,程风不停地翻炒这瓜子。 程风突然说了一句话:“我在这里待够了。” 然后傻子就见程风把瓜子往一边的竹筛子里面盛,程风把盛出来的瓜子筛了筛,然后端到了一边,又找了一个筛子放在了旁边,打开一袋子的瓜子倒进了锅里。 炒瓜子要慢火炒,傻子往灶里面好添了一点的柴,她轻轻地开口说:“我们攒点钱就搬城里去。” 程风翻炒这瓜子说:“可惜白瞎咱家新盖的房子了。 傻子想了一下说:“你去问问陈叔,看他买不买,两百两,明年春天咱们就可以腾房子。” 程风手里的铲子停在了空中,他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傻子说:“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 傻子说:“我是认真的,你去找陈叔吧。” 傻子起身把程风手里的铁锹拿了过来。 程风说:“我们要是挣不到钱,去城里住的很差,你和儿子能行吗?” 傻子坚定地说:“能行。” 程风说:“咱们俩要不要再合计合计?” 傻子说:“已经合计好了,咱俩不以种地为生,每天都跑城里,住在城里是最方便的,你去找陈叔吧,你带着房契过去。” 程风有点顾虑,他说:“陈叔会买吗?” 傻子翻炒了几下瓜子说:“他要是买不起,这个村子里面的其他人就更买不起了,两百两他要是不买,你就降价。” 程风有一点比较好,他听傻子的,回到他和傻子住的屋子,把房契找了出来,揣着身上就去了前院。 程风在大门口喊了一声“陈叔”,陈叔就出来给他看门了,他看着程风站着门口说:“风子,你找叔有事?” 程风笑着点了一下头跟着陈叔走了进去,陈叔把他让进了屋子里面,一家人都在,家里正忙着要吃饭呢,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了。 陈叔说:“加一副碗筷,让风子陪叔喝上一口。” 风子笑着说:“我一会回家吃,我找你有事。” 陈叔说:“什么事?” 程风笑着说:“我和傻子的房子要卖,问您卖不卖?” 陈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问程风:“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着急用钱吗?” 程风说:“在这里住够了。” 陈叔说:“你哥哥嫂子又来闹你了是吧。” 程风点点头。 陈叔说:“这么好的房子新盖的,卖了不可惜吗?” 程风说:“总有人来闹,小傻和孩子在这住不消停。” 陈叔说:“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陈叔看出了程风要搬走的决心。 程风说:“春天搬,搬早了没有火炕孩子该冷了。”,程风最担心的就是他那个孩子,这么冷的天要是没有炕,孩子挨冻就得生病。 陈叔说:“你的房子卖多少钱?” “两百两。” 陈叔说:“你这房子两百五十两都盖不下来呀,小傻知道你卖房子的吗。” 程风点了点头,“她同意的。” 陈叔说:“陈叔留下就是占你和傻子的便宜了。” 程风说:“我和傻子要是去城里买房子着急用钱,您考虑一下吗。” 陈叔问在一边听着的陈庆辽说:“老大你觉得呢?” 陈庆辽说:“房子是我给盖的,工料用的都是最足的,要是留下,明年咱们家就不用盖了,您和娘可以搬过去养老,三成家也又房子住,我和老二可以在这里先住着,以后有钱再说。 陈叔眼睛一瞪说:“那么大的房子哪能我们几个去住,你们都得过去住去,你这是要分家吗?” 陈庆辽性格好,他笑着说:“我没有要分家的意思,就是想让您和我妈住的好点。” 陈叔说:“既然你们没意见,那这房子我就留下了。” 一边的陈庆生说:“你也没问问我呀,怎么能说我们没意见呢?” 陈叔瞪了陈庆生说:“你有意见?” 陈庆生嘿嘿嘿一乐,“我没意见。” 程风从衣服里面拿出房契,展开说:“叔,这是房契。” 然后程风把房契送到陈叔手上,陈叔看了看加到了陈庆辽的手上,然后唤陈婶子:“老婆子,你去拿钱。” 第60章 别让程风做了,他做的那个阿胶多少不太正宗 陈婶子去里屋,过了一会,她把钱交到了陈叔的手上,陈叔点了一下递给程风说:“叔这是占你和嫂子的便宜了。” 程风接过钱笑着说:“不算,我们住到春天不会亏,叔那你家大哥写个字据把。” 陈叔说:“庆辽,你去写一个。” 弄好这些后,程风说:“叔,我得回去了,小傻在家炒瓜子呢。” 陈叔笑着说:“回吧。” 程风直接去了偏房,傻子这锅已经炒了出来,正在往锅里倒瓜子呢,程风拎起袋子就把瓜子倒进了锅里,他接过傻子手里的铁锹说:“房子陈叔留下了,钱拿回来了。” 傻子问程风,“咱们家里有多少钱?” 程风说:“不算不能动的钱,现在有三百多两。”,家里有多少钱,程风最清楚。 傻子说:“这个冬天努努力,春天应该能买上个像样的铺面。” 程风“嗯”了一声,手里的铁锹不停地翻炒着。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现在的钱明显不是那么好赚了,不然两个人也不能在后面有没有着落的时候把新盖的房子给卖了,这房子有傻子这一年的心血,也是程风住了很多年的小窝,说卖就卖真是舍不得,但凡犹豫一下,程风都会后悔,不过这里他和傻子是真的住不下去了,傻子每天在成立的时候还能是不是地出去转转,买点东西回来,每天都是笑盈盈的,只要一进村傻子就没了笑脸,回到家里才好一些,这样的变化程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里太不安宁了,每天叩响他们家大门的都不一定是哪个找事的,大门一响傻子的眉头一皱,他都害怕了,生怕是哪个不速之客惹傻子生气。 一锅瓜子又炒了出来,傻子找了一摞包装纸,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应该把这些瓜子拿到正房,然后打包。 程风对傻子说:“别弄了,我一会扛到前院陈婶子家,让婶子找人弄吧。” 傻子一听也是办法,于是就让程风把东西送到了前院,她回屋帮着玉华做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傻子小口咬着馒头,时不时地喝一口水,程风看着这样的傻子说:“是不是不爱吃馒头?” 傻子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一边的玉华说:“这你都不爱吃,谁家能吃上白面馍馍呀,你要是再挑吃挑喝,明天我就给你做窝窝头,你吃上一段时间窝窝头,你就想这白面馒头了。” 程风问傻子说:“你想吃什么?” 傻子说:“我想吃点白米饭。” “白米饭?”,这个东西能买到,就是贵而已。 程风说:“我明天去给你买一袋子大米回来。” 傻子点点头。 玉华咬着馒头说:“这白面馍馍都不吃了吗?白米饭是什么味呀。”,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白米饭呢。 傻子看玉华那惊讶又不能理解的表情,嘿嘿嘿一乐。 玉华说:“你还笑,这程风是真能惯着你。” 然后傻子嘿嘿嘿又是一笑。 这天早上,程风把厚围脖给傻子找了出来,一圈一圈地给傻子围着,傻子说:“现在还用不上这个吧。” 程风说:“今天特别冷。” 傻子一听眼睛亮了,她问程风:“是上冻了吗,可以做冰棍了吗?” 提到冰棍程风也高兴地笑了,他们两个就等着卖冰棍赚钱呢。 早上先去钱老板那里,钱老板站在门口抻着筋骨,看着程风赶着马车从远处过来,程风的辨识度很高,一打眼就能认出来。 程风把马车停在店铺门口,钱老板走过去笑着地说:“呦,这都买上马车了呀?” 程风“嗯”了嗯一声,就打开轿厢的门,傻子还没出来就喜气洋洋喊了一声钱老板,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 钱老板说:“小傻可是有福之人,这都坐上马车了。” 傻子嘿嘿嘿一乐,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天冷,有个车方便。” 然后就见程风,伸手把傻子给抱了下来,然后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 钱老板看着眼前的小两口说:“你们两个是来找我买东西的?” 傻子说:“买几坨牛奶。” 钱老板说:“就知道你俩今天得来,我都没卖给别人。” 傻子笑呵呵地说:“多谢钱老板。” 她和程风把所有的牛奶都给包了,晚上回家就做了一夜的冰棍。 试试难测,来卖冰棍的时候,发现,满大街的冰棍,就像卖糖葫芦一样插在一个稻草靶子上。 不过冰棍和冰棍不一样,别人卖的是白糖水,山楂水,他们这个是他们短期无法超越的,他们的成本高,几天的时间曾经吃过他们冰棍的人又都找了上来。 一天冰棍能卖好几筐,出其不意地好。 因为很多同行也偷偷来买他们的冰棍,为的就是回家研究研究他们的冰棍里面有什么。 晚上回家,程风把这几天卖的银子铜板数了有数,准备第二天带到城里换成银票。 他们不用天天做冰棍了,已经和掌握了方法,做一次就做能卖好多天,但是数九寒天,这钱赚的是比较遭罪的。 这几天傻子在卖冰棍的时候,程风就走街串巷地看铺面,手里这五百两银子能买到铺面,但但是买不到像样的铺面你,住不了人。 他什么样的铺面都不错过,他要做到心里有数,这天他走在街上,挨家的看,正好看见钱老板,“呦,这不是程风吗?” 程风打了声招呼,“钱老板。” 钱老板说:“你这是在看什么呀,是要买铺面吗?” 程风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钱老板在后面“唉”了一声他也不回头,钱老板摇摇头说:“这人和我有仇吗?你还是我从监牢里面捞出来的呢。” 程风回到了自己家的摊位上,坐在傻子旁边,傻子知道手里有点钱,可把程风忙坏了,这一条条的街都被程风给逛遍了,就等着手里的钱赚够了就下手了。 程风把傻子的颈窝处,这里热乎,他没事就给傻子这样暖手,傻子手上的冻疮养了一夏天都要好了,现在一见冷风,又有点要反复的意思。 傻子看着不是很高兴的程风说:“怎么了?” 程风晃了晃脑袋没有说话。 这时钱老板来了,远远就看见腻腻糊糊的小两口,傻子一眼就看见了钱老板,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钱老板。 钱老板笑着说:“呦,我说见了我就跑了呢,这是着急回来疼媳妇呀。” 傻子憋着笑,她算是明白这个程风因为什么不高兴了。 傻子伸手装了几根冰棍给钱老板,“钱老板,给您几根冰棍。” 钱老板接过冰棍放在了傻子的摊位上,他对看都不看自己的一眼的程风说:“你看看,小傻多会来事,你跟着好好学学。” 小傻见程风不说话,场面确实有点尴尬,傻子问钱老板,“您的阿胶卖的怎么样?” 钱老板笑着说:“好呀,都快卖的差不多了。” 傻子又是眼睛一亮,她问钱老板:“那要不要明天在给您送点。” 钱老板说:“我刚才就是要和程风说这个,他跑的比兔子还快呢。”,伸出两根手指在程风的脸上一夹,然后是咯噔一声,程风的脸也变了色,被夹的地方也变了色。 傻子伸手抱住要发作的程风的脑袋,然后把手放在被掐的位置,给程风按着,她笑嘻嘻地说:“明天给您送多少包,还是三百包吗?” 钱老板看着生气的程风说:“再多点吧。” 傻子说:“五百包?” 钱老板说:“我过段时间要出门,在多一倍可能都不够用。” 傻子一听,也不安抚程风了,此时程风也不需要安抚,他听见钱老板说一千包都不够,他立马忘记脸上的疼痛和耻辱,这是就是钱老板胖揍自己一顿他都不会还手的。 钱老板说:“你们看着做吧,我出门之前就得把阿胶送来。” 程老板从山上掏出几张银票给程风,程风数了一下揣进了怀里。 钱老板笑着说:“这回够花了吧?” 程风的眼角带了一点点的笑意,钱老板伸手还要去掐程风的脸,傻子一把抱住程风的头,他看着钱老板说:“不能再掐了,再掐就紫了。” 程风的眉头都蹙了起来,再掐一把,程风还不得气死呀。 钱老板看着程风说:“别大街上乱逛了,要是买铺面就去找我。” 程风眯着的眼睛一睁,“你手里有铺面?” 钱老板说:“赶快回家做阿胶去,做好阿胶再说。” 程风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家的瓜子冰棍往车上装,钱老板看着这么有速度的程风对傻子说:“阿胶多做点,你做,别让程风做了,他做的那个阿胶多少不太正宗。” 傻子笑着说:“您放心,我亲自做,保证您满意。” 然后傻子目送钱老板走了,她搬起板凳往马车走,走到一半就被程风接了过去,他对傻子说:“你上车等着,我自己可以。” 傻子哪里是这样指着别人的人,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第61章 程风的丈母娘找上门 程风拉着傻子先去买了几张黑驴皮,卖驴皮的人看见程风说:“哎,你这驴皮干什么用呀,我这堆了好多张了,就等着收驴皮的人来呢。” 程风看着好多张驴皮说:“我是帮别人买,你这些都给我装上吧。” 这个人不但给帮忙装上了车,还给程风便宜了不少钱。 程风看着驴肉说:“给我来二十斤驴肉吧。” 驴肉这个东西可贵了,一般人吃不起,卖驴肉的这个人说:“这驴肉包饺子才好吃呢,你吃好了再来。” 程风点点头,他听说驴肉好吃,估计小傻没吃过驴肉。 驴皮是做阿胶的关键,买好驴皮程风就赶着马车,带傻子去买原材来,卖货的人都认识程风,“你今天买什么?” 程风把要用的东西报了一遍,没一会的功夫,人家就帮他装上了车。 程风检查了一番以后,不缺什么了就带着傻子回家了。 到家了以后,程风让傻子进屋,他自己卸车,傻子没有和他客气,因为她着急进屋奶孩子呢。 孩子几个月小宝宝白白胖胖,甚是可爱,大口吃奶的样子就像被饿急了,其实不是,他一顿都没有少吃,奶娘的孩子都因为他吃不饱饭了,他太能吃了。 程风把买回里来的驴肉交给了玉华,玉华看着眼前的肉说:“这是牛肉吗?” 程风说:“驴肉?” 玉华重复一遍,“驴肉,怎么吃?” 程风说:“包饺子吃吧。” 玉华点点头,把肉接了过去,放在厨房的案板上,拿着刀开始割肉。 程风进屋看了看孩子,孩子和傻子玩的正好,嘴里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点声音。 程风从身上掏出银票,收了起来,他对傻子说:“这回可以买铺面了,钱老板给了两千两。” 傻子点点头说:“咱们抓紧时间给他多做点,他应该是拿去外地卖了,超出两千包他也能要。” 程风点点头说:“我去处理驴皮,你躺一会。” 傻子说:“不了,我先去做饭,一会好写一些包装纸。” 写字这个活,程风是帮不上忙。 傻子来到厨房,玉华正在和面,她看着分解一半的驴肉,拿起刀接着弄。 玉华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买什么都买这么多,这有多少钱够你们这样造的。” 傻子笑着说:“都没吃过驴肉,听说好吃,咱们几个尝尝。” 玉华看着那么多的驴肉说:“这是尝尝吗?一会馅子里面当一点白菜吗?” 傻子笑着说:“就放大葱生姜就行,放别的不好吃。” 玉华叨叨了一句:“真败家。” 傻子笑着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不好才叫败家呢。” 玉华撅着嘴说:“你始终有理。” 对于怎么吃,从来没有限制过傻子,即使再最没钱的时候程风也尽量给她吃好,不过家里有了玉华以后,玉华经常会控制她的饮食,还好她不听劝。 她把一碗油在玉华看不见的时候倒进了饺馅里,然后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这样的馅子包出的饺子才好吃。 玉华包饺子的速度可要比傻子麻利很多,就像变魔术一样,一个个饺子从玉华的手里捏出来,饺子一放在蒸屉里面,傻子就去偏房找程风,程风正守着一个大祸清理驴皮呢,一开门就有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小傻捂着鼻子走了过去说:“先别弄了,回屋洗洗准备吃饭。” 程风今天看着心情明显地不错,他放下手里的刀,跟着傻子回到了屋子里面。 傻子把热水帮他舀到盆子里面,程风给自己好好洗了洗,不然小傻会嫌弃他有味。 来到饭桌前,玉华已经把驴肉蒸饺端了出来,傻子弄了三个碗,里面装了点蒜末和酱油,一人一碗。 三个人都坐好以后,大家拿起了筷子,玉华吃了一个饺子说:“里面怎么这么多的油,小傻,你是不是偷着放油了?” 傻子摇着头说:“哪有,就放了一点油。” 傻子吃了尝了一个饺子,点点头,还不错。 她问程风:“好吃吗?” 程风三个饺子都吃进去了,他看着傻子笑了一下说:“香。” 程风左脸上那明晃晃的青印子,在咀嚼东西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傻子心想幸好程风不怎么照镜子,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钱老板下手也忒重了点了。 程风不知道傻子在想什么,看着不怎么吃饭的傻子给她往碗里面夹了两个饺子。 饭吃到一半家里的大门就响了,玉华起身说:“我去看看。” 程风说:“我去吧。”,然后就走了出去。 这敲门声明显就是找事的,傻子也披了一件衣服跟了出去。 傻子猜测是娟子或者是刘大兰,其实都不是,是她名义上的娘家人。 他妈妈和她哥哥让程风把门打开,程风说:“你们有话就这样说吧。” 傻子的娘说:“有这样对待自己的丈母娘的吗?” 程风说:“你要不说事,我就进屋了。” 傻子的娘说:“我家长根明天相亲,把你们的马车给我们用用。” 傻子把程风推到了一边说:“做梦去吧,我早就不是老离家的人了,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回去吧。” 傻子的哥哥李长根说:“你个臭傻子,为了把你嫁给程风,我们还搭了五两银子呢,用用你们的马车怎么了。” 傻子哼哼一笑:“年就当去边把我摔死了,就当没我这个人,以后别来了。” 傻子把门上的小窗户一关,门外骂声她也不理会,她推了一把阴着脸的程风说:“回去吃饭,他们不怕冷就在外面冻着好了。” 程风直接去了偏房,饭也不吃了,接着清理驴皮,傻子也没有再坚持让程风回去吃饭。 她再次回到餐桌前,玉华问:“是谁来了?好像还在敲门呢。” 傻子夹一个饺子沾了一点酱油说:“我娘和我哥哥。” “来干什么呀?” “要用车。” “借了吗?” 外面的铁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傻子装作听不见,她对玉华说:“肯定不会借,我和他们早就没了关系,他们要是从我这里得了一次好处就会没完没了,和吸血鬼没什么区别。” 玉华说:“你做的没毛病,你不知道你过去有多惨,他们都不把当人看。” 傻子能不清楚吗,也就是程风收留了她,不然她再有本事,也得冻死在去年的那个冬天。 傻子吃了几个饺子以后说:“玉华,一会你收拾碗筷吧,我有点东西要写。” 玉华看着盆子里面的饺子说:“你俩都不吃了吗,你俩没吃多少呀,就吃半饱吗?” 傻子说:“今天不饿,等饿了再吃。” 傻子回到屋里就开始写字,她不是有有点东西要写,她是有一堆的东西要写,玉华收好厨房以后去找傻子,她看着铺的到处都是的纸张,她把墨迹干了的落在一起,然后小傻写出来的她就帮忙放在一边晾晒。 三个小时的时间傻子写了五百多张。 玉华守着一摞子的纸说:“还不够吗?” 傻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还差好多。” 然后又拿起笔沾着墨写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孩子醒了,玉华抱着孩子说:“先别写了,孩子醒了。” 傻子只好放下手里的笔墨抱起了儿子,这么一会已经喂了两次孩子了,傻子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天都黑的不能再黑了。 她让玉华看着孩子,她去厨房又把饺子给程风热上了,想着这个时间程风肯定是饿了。 热好以后她又披上大衣去偏房找程风,程风看见是她就说:“这么冷出来做什么?” 傻子说:“我给你热了点饭,回去吃吧,这个不着急弄。” 程风放下手里的刀,又跟着傻子回去了,傻子又给他打了一盆热水,他又洗了一遍。 傻子把热好的饺子端了出来,程风把傻子给他热的两盘子饺子都吃了,一个没剩,吃完程风还冲着傻子一笑,说好吃。 傻子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弄。” 程风说:“我再干一会,你和孩子先睡。” 傻子点点头,收拾一下厨房回来了自己的房间,玉华里走她就钻进被窝睡觉了,她可不想熬夜。 程风具体是几点回来的她不知道,但是程风习惯性地把她搂在怀里亲亲她,她是知道的,她也习惯性地抱住程风的腰。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第二天她起来的可比程风早,看着起不来床的程风他就知道,昨晚是熬夜了,她把厨房里面的火升了起来,然后去偏房看了一眼,所有的驴皮都被程风清理干净了,并且用水泡上了。 她把偏房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回厨房,给大家准备早餐。 玉华揉着眼睛说:“几天不去城里摆摊吗?” 傻子说:“今天不去了,今天在家备备货。” 玉华说:“那你和程风去做吧,我做饭。” 傻子笑着说:“程风还没起来呢。” 玉华惊讶地说:“还没起吗?” 傻子笑着说:“昨天忙的有点晚了,今天没起来。” 第62章 买铺面 她们两个吃饭的时候傻子都没有去叫程风,她去偏房找了一堆做冰棍的原材来,然后放在锅里开始熬制,熬制好了就盛出来晾凉。 等着一天气温最低的时候,把冰棍做出来。 熬好了以后,她又开始回去写字去,玉华正在洗衣服,看见洗手的傻子说:“你快进屋看看吧,你儿子刚才哭了的。” 傻子一听,心想,可能是饿了,她起身说:“我去給孩子喂点奶。” 她快步走进房间,一看屋子里面父慈子孝,程风把儿子放在自己的胸部上躺着,两个人玩的正经挺好呢。 看着进屋的傻子程风朝着他伸手:“上来陪我躺一会。” 傻子笑着说:“让你儿子陪你躺着吧,我还有活呢。” 程风说就躺一会,傻子才不搭理他呢,她把孩子抱了起来喂点奶,她这儿子饿一点都会哭闹,程风就侧躺着看小傻。 小傻把孩子一放下,程风是手就上来了,傻子看了一眼房门,瞪了一眼程风,小声说:“玉华在外面呢。” 程风哪里管什么玉华不玉华,他光着脚跳下地,把门锁上了。 傻子见朝她过来的程风说:“大白天的,别闹了。” 程风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急的不行,强行把傻子给按倒了。 不一会玉华从他们门口路过,听见里面的声音不对,赶紧踮着脚跑了,她脸红心跳,心想,这是给孩子喂奶吗? 程风缠着傻子没完没了,傻子除了任由他的摆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躺在程风怀里睡熟了。 两个人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程风亲了亲傻子说:“饿不饿?” 傻子摇摇头说:“不饿。” 程风说:“孩子饿了。” 没办法,傻子起身又喂了喂孩子,心想什么时候孩子能会吃饭呀。 程风看出了傻子的想法,他抱着傻子说:“要不让奶娘喂吧。” 傻子摇摇头说:“再喂几个月吧,反正有奶水,不过照你儿子这样的吃法,也吃不了几个月我就得没奶水。” 程风说:“没事,到时候给他多请几个奶娘。” 程风说:“我们现在手里的钱够,天一天比一天的冷,暂时就不去出摊了,明天咱们两个去城里看看铺面。” 傻子说:“我又煮了一些做冰棍的水,还是再出出摊吧,不然老客户都没了。” 程风蹙着眉说:“你这脸又有点红了,再出摊还得出冻疮,等买了铺面就不冷了。” 傻子说:“钱老板不是手里有铺面吗?等阿胶做出来我们去找他问问。” 一听钱老板程风的脸更黑了,话也不说了。 傻子见状只好解释说:“钱老板虽然手贱,但是和他打交道,他不会骗我们。” 程风说:“我都看了好多家出卖的铺面的了,不一定非得在他手里买。” 傻子知道程风烦钱老板,但是钱老板是他们救星,财神爷,她还是想美言几句钱老板。 傻子说:“都看看,他手里的铺面不行,我们就买别人家的,反正钱花谁家都一样,主要是咱们选一个地理位置好的。” 程风点点头。 第二天两个人又照常去出摊了,因为驴皮要泡上两三天去味。 一天没来街上就千变万化,卖冰棍的比糖葫芦都多,但是傻子从来没有因为卖的人多了就降价,她坚信自己家的冰棍就是比别人家的好。 一天下来也不少卖。 五天以后,程风就赶着马车带着小傻和阿胶,去了钱老板的铺面,钱老板没在,店员说,他在后院睡觉呢,傻子说:“可不可以去叫一声钱老板,我们来给他送货来了。” 店员认识她和程风,不一会钱老板就打着哈欠出来了。 看着地上这一排的大筐,钱老板说:“你俩够快的呀。” 傻子笑着说:“这不是怕误了您的事吗,您让店员点一下吧。” 钱老板又打了一个哈欠说:“那就点吧。” 两个店员数出了两千包,然后问钱老板说:“老板,还数吗?” 钱老板说:“数。” 一共三千两百包,傻子笑着说:“不知道您需要多少,我就多带了一些,你收不了这么多,我就带回去。” 钱老板说:“带回去,以后也是卖给我,就都留下吧。” 他从兜里掏出银票地给了傻子,傻子又递给了程风。 钱老板看着一分钟都不想多留的程风说:“你要不跟着我出趟远门吧,不能白了你。” 程风想也不想地说:“不去。” 钱老板说:“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你怎么见我就板着脸呢。” 傻子笑嘻嘻嘻地解释道:“钱老板,您误会了,程风天天都是这张脸,看什么都不笑,他就这样。” 钱老板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程风说:“是吗?” 傻子陪笑说:“是,他不能出远门,他出远门我家的地摊就没法摆了。” 钱老板说:“是吗?我看你挺能的,他在监狱里面,你也好好的。” 程风的脸都黑了,傻子笑着说:“钱老板,就他这张脸,你带他出门,你不难受吗?” 钱老板说:“我都忍他挺久了,你低估了我的忍耐力了。” 程风眯着眼睛说:“我哪里也不去,你找别人吧。” 钱老板笑着说:“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你就是遇到我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换做别人,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程风说:“你的意思就是我见了你就必须得笑呗。” 钱老板说:“道不用那么谄媚,起码不能板着一张脸吧。” 程风说:“那我下次不来你这了。” 然后转身就要走,傻子一把抓住了程风的手说:“哪能不来呢,钱老板没少帮我们,我们应该谢谢钱老板的。” 傻子拎着一个筐说:“钱老板,我和程风特意给你炒了点瓜子,都是特殊口味的,不过挺好吃的。” 钱老板笑着说:“那我就收下了。” 一个是他相公,一个是财神爷,他哪个都不想得罪。 傻子问钱老板:“您哪天走?” 钱老板说:“你有事?” 傻子说:“我还想留点牛奶。” 钱老板说:“后院有,要多少让店员给你搬。” 傻子说:“多来点吧。” 钱老板问傻子:“冰棍卖的还好吗?” 傻子说:“不好,满大街都是卖冰棍的,没那么多生意。” 钱老板说:“那你俩还研究什么别的生意了吗?” 傻子说:“这不是您照顾我和程风的生意吗,手里有了一点钱,想买个铺面干点什么。” 钱老板点点头。 傻子说:“您上次说买铺面找您,你手里有铺面吗?” 钱老板伸手往做指了指说:“隔壁你去看看,相中了可以卖给你。” 看了一眼程风说:“我们去看看吧。” 钱老板叫一个店员陪他们去看的,傻子没看出来以前这里是做什么的,不过挺大的,和钱老板的那间铺面大小差不多,要是卖瓜子就是大材小用了。 店员带他们转了一圈说:“后面还有一个院子。” 他们跟着店员来到后院,一个大院,和钱老板的哪个后院一样的大,有一排房子。 店员说:“房子可以住人。” 开门一看,里面的东西都很新,什么都不缺,除了灰比较大,别的毛病没有。 房子傻子和程风都很满意,但是程风不想买这里,因为他不想和钱老板做邻居。 傻子自然知道程风的心里活动,刚刚在钱老板面前忍气吞声,换做谁心理能舒服。 傻子看着程风说:“我去问问看有没有这样的,位置再好一点的。” 程风看了几天的铺面,确实地理位置和铺面没有这样好的。 傻子和程风又去找钱老板,傻子开口说:“钱老板,这个铺面要多少钱。” 钱老板说:“你们看上了没有。” 傻子说:“铺面还可以,有没有比这位置还好一点的铺面了。” 钱老板嗑着他们刚才给送过来的瓜子说:“什么算好位置,理我远的就是好位置了?” 傻子被人戳穿心事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解释说:“这样的位置我怕我们买不起呀。” 钱老板说:“这有什么买不起的,一千两我就出手。” 程风蹙了一下眉,他前些天看比较差的位置还要四五百两银子呢,这样带后院的可就贵了去了。 傻子不知道市面上是什么价位,但是程老板的意思肯定是卖的很便宜了。 程风说:“你是诚心卖吗?” 钱老板笑着说:“当然。” 程风说:“你要是卖,我们小傻就买下了。” 钱老板对身边的一个人说:“去把房契拿来。” 拿到房契和钥匙的时候,傻子都不明白程风是因为什么改变主意的。 离开钱老板的铺面傻子还都迷迷糊糊的。 到了经常摆摊的位置,两个人把今天带了的东西摆了出来,傻子问程风:“你咱们突然改变主意了呢,你不是不喜欢挨着钱老板吗?” 程风说:“他也不是坏人,挨着他,他不能欺负你,顶多看我不顺眼,最主要的的是我们省了好大一笔钱,咱们手里的余钱还有大概两千八百多两,咱们要是没大的开销,能花一辈子。” 第63章 面馆 傻子点点头说:“还是要感谢钱老板,下次你见他就给他个笑脸,省着他心里不舒服,毕竟他是咱们的最大买家,没有他就没有咱们俩的今天。” 程风知道傻子说的都对,但是他就是看见钱老老板笑不出来,但是还是听话地点点头,然后问傻子:“咱们哪天搬去铺面?” 傻子想了一下说:“一周以后,我们这几天告诉咱们的回头客去哪里找咱们,咱们也有收拾铺面的时间。 程风想想傻子说的有道理,他问傻子:“那么大的铺面,我们就卖瓜子糖果吗?” 傻子说:“你有什么想法?”,傻子肯定不甘心卖瓜子,满大街的瓜子,很快他们瓜子的生意也要做到头了。 程风想了一下说:“我没什么想法,就卖瓜子也行,每天的收入除了吃喝用度还是有剩余的,不过铺面就是有点浪费了。” 程风这人要比傻子知足的多,他问傻子:“你有什么想法?” 傻子笑着说:“容我想几天,肯定不能就卖瓜子,耗着人还赚不了大钱。” 这还不是大钱吗,在程风的眼里卖瓜子冰棍就是赚大钱了,其他的他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想他能进城,还买上了这么贵的房子,这些都是源于小傻,没有小傻,他就得在山上打一辈子的猎,家里卖什么都是傻子说了算,程风相信傻子的眼光。 每天过了人最多的时候,他们就收摊去铺面搞卫生,一周的时间,也收拾出来了。 期间没有遇上钱老板,他们也没有特意过去看看。 他们做了几个稻草靶子,把冰棍插了一排摆在店铺门口,一走一过的人就知道她家卖冰棍,想买的就进来问了。 店铺离门口最近的地方摆着瓜子和糖果,客人进来就可以看见和试吃。 这回他们不用受冻了,好歹也是个小老板了。 傻子让程风把陈家的老三找来了,陈家老三看着铺面说:“风哥,小嫂子,你俩可真有钱。” 嫂子笑着说:“买完这个铺面我俩也没什么钱了。” 陈庆生在铺面里面转了一圈说:“你们不会是要在这里卖瓜子吧,是不是白瞎这铺面了。” 傻子笑着说:“原本是这个计划,后来也觉得白瞎这铺面了就想着做点别的生意。” 陈庆生说:“做什么?” 傻子笑着说:“做面,买面条,你看行吗?” 陈庆生说:“面馆?行呀,你做饭那么好吃,肯定有很多人来吃。” 傻子笑着说:“那你给我做一些桌椅板凳吧。” 陈庆生一听傻子形容的桌椅板凳,好像跟他们平时接的活不一样,这么好的铺面的好好打点桌椅吗?“小嫂子,桌子会不会太简单了,人家客人再摆几个菜就没地方了。” 傻子笑着说:“不卖菜,就卖面。” 陈庆生睁大了眼睛说:“酱牛肉,花生米,这都不卖吗?” 傻子点点头说:“不卖,只卖面,你给我用点好木料做,看起来好看点。” 陈庆生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包你满意。” 傻子笑着说:“再帮我做一个牌匾。” 陈庆生说:“那我得让我师傅做。” 傻子说:“都行,你帮我安排就是了。” 傻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说:“匾上就写这几个字。” 陈庆生念了一遍说:“麻辣面?没听过呀,不应该是牛肉面什么的吗?” 一边的程风也说过,吃辣的人少,不一定会有人吃,但是傻子说行,他也就不阻止了,因为在这个家里他听傻子的。 陈庆生拿着东西就去他师傅的木匠铺赶工去了。 程风拉着傻子的小手说:“你会做面吗?” 程风还从来没吃过傻子做的面呢。 傻子说:“我这两天就研究一下。” 程风一听,觉得这个麻辣面可能不是那么靠谱了。 傻子让程风去给她买几副牛油牛骨架,程风和傻子确定了一次说:“你说的是几副是吧。” 傻子点点头说:“对,一副牛油没多少,主要是多买几副牛骨架。” 她亲自去挑选了一堆的调料,很多让人家给磨成了粉末。 程风看着买回来的一大堆的牛油和牛骨架有点犯愁,这能做什么,熬油吗?没听说用牛油炒菜呀。 傻子指挥程风说:“你这下午什么都别干了,把这些牛油熬出来,装进小缸里。” 傻子讲的足够明白,程风就是再笨他也知道该这么做了,只好听话照做,他一个人在后院的厨房里面熬油傻子在铺面卖货。 傻子说的对,一个下午的时间程风确实把牛油都熬出来了,程风从头到脚都一股牛油味。 程风说:“还做什么什么?” 傻子说:“把门口的东西收回来,我去后面做调料。” 程风把门外的东西拿回来,把门锁上了,然后去给小傻打下手。 傻子是真败家呀,那一坛子的辣椒,花椒油,还有他不知道的什么油,好几坛子,可是值不少钱呢,但是他就是心里想想这也太败家了,嘴上是不敢说的。 傻子看着做好的一切很满意,她对程风说:“我给你下一碗面,你看看好不好吃。” 程风说:“肯定好吃呀,你这料多香呀。”,他早就闻着味肚子开始咕噜了。 傻子不会擀面条,买调料的时候从面铺买了一些面条,想着做好调料她好给程风煮一碗试吃一下。 她煮了两大碗,程风端到了桌子上,他递给小傻一双筷子,然后吃了一口,他抬头看着小傻笑着说:“香。” 他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面。 秃噜秃噜,没一会就把一碗面吃了,傻子见状起身又给他下了一碗。 傻子问程风:“这面能卖吗?” 程风笑着说:“能卖,这么简单我就能煮面。” 他这碗面还没吃完,傻子就把烧好的牛骨架给成分端上来一盆,熬出去了,上面的肉也脱骨了,轻轻一啃就能下来。 程风煞时觉得第二碗面有点多余了,傻子看出了程风的心思,笑着说:“面吃不完就剩下,啃牛股吧。” 程风抵御不住这盆牛股的诱惑,开始啃上了牛骨架,这牛骨架被小傻做的特别香,刚才程风以为这个么多的牛骨架今天不吃呢,他都不知道小傻什么时候烧的。 程风时不时给小傻夹一块,她都吃不下了,她见程风吃的可欢了便说:“好多呢,够吃好几天呢。” 令他没想到的是程风啃了两盆,虽然骨头上的肉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少,傻子想了一下,她和程风在一起摆摊的时候吃碗牛肉面,里面就两片很薄的两片牛肉,还从来没这样随便吃牛肉,估计程风以前也没怎么吃过牛肉。 看着桌子上堆成山一样的骨头,程风问小傻:“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傻子笑了一下说:“不是一直这么能吃吗?” 程风嘿嘿嘿一笑。 没几天的时间,座桌椅板凳都摆在了铺面里面,请人做的一个炉灶也安装好了,一个半开放的厨房就出现了铺面里面,厨具锅碗瓢盆都买齐全了。 后院住人的房子也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等春天搬家,就可以直接住进来了。 开业这天没有什么熟人来,唯一来的就是陈叔这一家子,程风亲自给大家一人下了一碗面条。 陈叔说:“我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吃上这么好吃的面条。” 陈庆生说:“回头我给你们介绍生意,这面你家是头一份,没有比这更好吃的面了。”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家吃面的人不断,中午晚上的时候都是人,大家都在程风煮面的灶前排队自取面条,灶前是一长条的台子,煮好的面程风就往台子上一放,大家就自己端走了,这都是小傻设计的,餐桌上放着筷子笼,里面装着筷子,旁边有几个小壶,辣油麻油应有尽有,随便放。 第64章 金府的大太太 很多都是回头客,他们都认识程风和小傻了,他们家的面卖的很贵,五十文,但是大家觉得值,因为香,吃了还想吃。 每天数碗都知道卖了多少,三百多碗,十多两银子。 每天打样要很晚,然后看见后院厨房里面那么多没洗的碗,傻子瞬间觉得这生意不行,没有冰棍和瓜子省心。 两个人还要回村子看孩子,只好一起把碗洗了,然后收拾好以后赶着马车回家。 早上的时候倒是不用去那么早了,但是他们也不会去太晚,面铺的店员准时把他们要的面条给送来,煮面的汤很简单,放里面一些牛油和调料就可以了,踢罐的周围挂了一圈的铁筐,一筐就是一个人的,所以这个煮法谁都可以。 来这里吃饭的很多都是条件不错的人,没有菜没有酒,大家吃完就走,走的时候很多还能买点他们家的瓜子和冰棍。 晚上回家一数钱,卖了三十多两,因为他们家的冰棍好吃,有点钱的人就不会买个白糖水冻的冰块子,她们从小傻这里一买就是好多根。 这天刘管家来了,是小傻通知的他,她怕他找不到她。 刘管家看着傻子和程风笑着说:“兴盛兴隆。” 傻子笑着说谢谢。 不用傻子说,程风就给刘管家下了一碗面,程风觉得刘管家是个正常人,所以一直很敬重刘管家。 刘管家什么没吃过呀,就这样的人吃了一口面以后都连连点头,对他们的面赞不绝口。 刘管家看着小两口的生意还真不错,他问傻子:“你们这房子的每月租金是多少?” 傻子笑着说:“我们把这个店铺买下来了。” 刘管家惊讶地看着傻子说:“这里的房子你怎么可能买的到呢?” 傻子笑着说:“真的是买的,并且还没花多少钱。” 程风从小打猎,耳力是超乎常人的,他不用仔细听也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刘管家说:“是从那个你认识的钱老板手里买的?” 傻子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刘管家笑着说:“这人我没见过,但是听说有个姓钱的,我想应该和你说的是同一个人,这两排的铺面都是他的,只租不卖,多年的规矩,看来他对你们两个不错。” 傻子一听嘎巴嘎巴嘴没说出来什么,她知道钱老板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本来是不想挨着他,现在被他包围了。 刘管家今天来有事,他对小傻说:“我们家的大太太要见你。” 傻子说:“见我?” 刘管家点点头说:“她相中了八姨娘的那套别院了。” 傻子跑去后院,换了一身没有牛油味的衣服,拿上自己的图纸,等着刘管家吃面。 刘管家笑呵呵地说:“等我把面吃完的。” 傻子笑着说不着急。 刘管家说:“你这走了,程风自己能忙过来吗?” 傻子笑着说:“能,我们干的都是简单的事情,难的我俩也做不来。” 刘管家点点头说:“你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谦虚。” 临出发前傻子对程风说:“我去一趟金府。”,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图纸 程风点点头说:“去吧。” 刘管家不能白来,买了一些冰棍和傻子走了。 金府傻子比较熟悉,她来过很多次,她跟在刘管家的身后见到了这位大夫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雍容华贵,长得异常漂亮,是典型的瓜子脸,一双眼尾很长的眼睛给人一种她的眼睛还可以再睁大一倍,但是人家就有种懒得睁的感觉,这个感觉让傻子觉得既危险又亲切。 刘管家最先开口:“大夫人,小傻来了。” 这位大太太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孩子,然后说:“多大了?” 傻子说:“十七。” “八姨娘的房子是你设计的?” 傻子恭恭敬敬地说:“正式。” 这位太太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慢悠悠地开口说:“我想建一座比八姨娘还要好的房子,你能做到吗?” 傻子说:“只要您的钱给到位了,你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设计出来的。” 大夫人说:“我不差钱,首先要冬暖夏凉,其次要奢靡大气,另外还要别出心裁。” 傻子点点头说:“可以,冬暖夏凉不成问题,奢靡大气也可以做到,别出新材我也能满足你,我手里有几张图纸,可以先给您看看,有不合心意的地方我可以帮您更改,也可以再重新做。” 大夫人看了一遍说:“这套符合我的身份吗?” 傻子看了一眼说:“这套需要重金打造,足够的奢靡奢华,特别符合您当家主母的身份。” 大夫人说:“还能更好吗,还有更有特点与众不同吗?” 傻子指了一下图纸说:“您要是多出点设计费,我在这个位置给您弄个温泉出来,您一年四季都可以在这里泡澡。” 大夫人始终不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呀。” 她看向傻子说:“什么时候能设计好。” 傻子说:“只要您确定要这份图纸,我今天回家就给您设计去。” 大夫人说:“我要,多少钱。” 傻子说:“五千两。” 一边的刘掌柜汗下来了。 大夫人说:“八姨娘花了多少银子。” 傻子说:“八百两。” 大夫人说:“她百八,五千,为什么呢?” 傻子说:“身份和地位不一样,您是夫人,她是姨娘,你要比她尊贵百倍,其次,你们两个设计出来的房子档次和难度不一样。” 夫人看着傻子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了两千五百两,递给了傻子。 “另一半的钱等你把图纸画好了给你。” 傻子数了数,揣进了兜里。 她恭恭敬敬地说:“我马上回去设计,设计好了让您过目。” 夫人点点头对刘管家说:“送客吧。” 出去以后刘管家擦了一把汗说:“你这孩子可真敢要价呀。” 傻子笑着说:“我要是要少了,以后你们府上的活就没法干了。” 刘管家没明白傻子的意思,他问傻子说:“怎么讲?” 傻子说:“你们老爷要是娶个九姨娘呢,房子肯定是越盖越好,费用自然是越来越高,但是谁也不能高过你家大太太。” 这个大太太一看就和金老爷关系不好,但是在府上的地位又极高,估计金老爷都不敢管她,想必金老爷现在正迷恋老八呢,所以这个时候要她八百两,她也不能干呀。 刘管家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傻子从兜里掏出了五百两,偷偷递给了刘管家,这是他们以前就说好的,百分之二十是刘管家的回扣,刘管家笑着接过来银票,他很欣赏傻子,守信用重承诺。 然后派人把傻子送来回去,一进屋正好错过了饭点,面馆里面还有几个人在吃面,程风正在收拾碗筷擦桌子。 小傻把东西送到了后院,回来以后他问程风:“你吃了吗?” 程风说:“还没吃呢。” 于是傻子下了两碗面,两个人坐下以后,程风问傻子:“怎么样了?” 傻子点点头说:“成了,订金都拿回来了。” 程风看着她的两根手指小声说:“两百两?” 傻子也压低了声音,“两千五,给刘管家五百,拿回来两千,这是一半。” 程风挑着面的手瞬间僵持不动了,傻子做的事情都是出呼他的意料的。 傻子见呆愣愣的程风说:“这回够咱俩花上一阵子的了。” 程风心想不应该是一辈子吗,怎么是一阵子呢。 这回两人吃完饭的碗程风抢着给拿走了,然后把客人用过的碗也抢着收走了,傻子看着程风的样子有点好笑,她问程风:“你这是怎么了?” 第65章 李老五投奔程风 程风说:“你这么有本事,跟着我算是委屈你了,以后你就别干活了。” 傻子说:“这么多活你自己能干完吗?” 程风说:“那也不能再让你干了。” 傻子拿起抹布擦起了桌子,心想这个人发的是什么神经。 第二天程风就找来一个店员捡桌子洗碗的人,这里的人工是真的不值钱,一天几个铜板就有很多人愿意干,并且干的很好。 傻子倒是不觉得辛苦,就这样跟着程风干也挺好的,不过程风不让她干了。 几天以后村子里面的李老五来这里找程风,“风子我给你和小傻带了几颗白菜。”,程风家里的菜窖里面有好多白菜呢,他这一袋子的白菜估计这一路已经成为冻白菜了。 程风二话不说先给他下了一碗面,因为这天太冷了,想着这个时间他肯定饿肚子呢。 李老五吃的那叫一个香,吃完以后他对程风说:“风子,你这里还缺人手吗?不给钱供顿饭也行。” 他这里肯定是忙的过来了,小傻都去后院躺着去了。 但是李老五张口他也不好拒绝,他想了一下说:“行,您留下吧,我这供饭,面随便吃,钱别人家多少我这也多少。” 李老五说:“那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就在这里干了,这活我都会。” 看着一个店员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李老五说:“你这用的了两个收拾碗筷的吗?” 程风想了一下说:“我教你煮面,你就在这里煮面。” 傻子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来找程风吃饭,看着灶台边上的两个人,傻子喊了一声“五哥”。 “诶,小傻,我以后就在你和程风这里打杂了,程风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呢。”,这个李老五早就看出了,他们这个家里是小傻说了算,程风没和小傻商量直接用了他,他怕程风为难。 傻子笑着说:“我家是他做主,不用和我商量,您给我煮碗面吧。” 李老五笑呵呵地应下了,这个面条谁煮都是一个味道,程风也要了一碗,他和小傻面对面坐着,他吃了两口面小声说:“没时间和你商量。” 小傻笑着说:“挺好,这样你就有时间陪我了,我自己一个人没意思。” 程风一听傻子需要他,离不开他,心里美的不行,面上也能看出他美滋滋的。 到了晚上李老五说:“你们俩早点回去吧,剩下的活我和店员干就行。” 程风看着李老五说:“你不和我们一起回村子吗?” 李老五说:“我家里就一个你嫂子,回不回都行,你们两个回去路过我家和她说一声,就说我在你这找到活了,晚上就在这里打更,让她给我收拾个行李。” 程风见状说:“你去后院偏房住吧。”,那里看样子就是给干活的伙计住的。 李老五说:“那方便吗?” 程风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后面的院子你不是去看了吗,正经挺大的呢。” 李老五说:“行,那我就行先住下,等以后不方便我再搬出来。” 程风说:“行。” 程风带着这个李老五去看了一下,李老五说:“你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住不白瞎了。” 程风笑着说:“都是给人住的白瞎什么,空着才叫白瞎呢。” 李老五高高兴兴地就住了下来。 程风和傻子在回家的路上,傻子问程风:“这李老五人没问题吧?” 程风笑着说:“他没什么问题,我俩年龄差不多,人还还挺好的呢。” 傻子说:“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程风说:“有个媳妇,以前有个老爹,后来人没了地收回去了,他就四亩半地,还不打粮食,日子不好过就找到咱俩这里来了,咱家不缺人手,他来我就得闲着,但是他说供口饭吃就行,我就把他留下了,毕竟一个村子的,没还欺负过你,我就觉得能用。” 傻子一听这用人的标准挺低呀。 傻子说:“只要不是坏人就行。”,傻子就是想摆脱村子里面的那些坏人,这要是再跟来一个坏人,那可就糟心了。 程风说:“人不坏,应该是今年收成不好,家里吃不上饭了。” 傻子说:“那还给你拿一袋子的白菜做什么?” 程风说:“他不好意空手来呗,主要也是这人挺大方的。” 程风看着傻子那变幻莫测的眼神说:“你也别没良心,你是傻子的时候是吃百家饭的,整个村子里面哪家的饭你没吃过,就说这个五哥和他家老爷子,过去没少给你烧土豆,他家在村子中间,你过去就爱瞎溜达,只是现在你不记得了而已。” 这回傻子不吱声了。 两个人先来到的是李老五的家,程风在门口喊了一声“五嫂”,黑乎乎的房子里面就跑出来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 她先开口说:“你五哥是不是去找你了?” 程风说:“嗯,他留在我那里干活了,让我给他捎个行李过去。” 很瘦的女子脸上的担忧变成了微笑,“他找到活了?” 程风嗯了一声。 她音调里面有着欣喜的情绪,笑着说:“他说了,他去找你,你就能用他,我还不信呢,小傻在车上吧,你俩进屋坐,我帮他收拾点衣服铺盖。” 程风知道傻子肯定不会下车,于是对眼前这个热情的女人说:“五嫂,我明天早上来取吧。” 这个五嫂说:“那也行。” 程风赶着马车又往屯子的东头走,那里是他们家的方向,马车疾驰,一路上遇到人就打一声招呼,但是没有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一进家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家里被玉华烧的暖哄哄,孩子四仰八叉地呼呼睡着小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很舒适。 玉华笑着说:“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奶娘刚来过。” 傻子笑着说:“店里雇了两个店员,我和程风轻松了不少。” 玉华惊讶地说:“你俩都用上人了,干不过来吗?” 傻子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然后对玉华一眼说:“你是要累死我和程风吗?”,其实不是多累,就是手里有钱了,不是很为了钱犯愁了。 玉华说:“要不你别用人了,你在家看孩子,我去给你卖面条去,你还能省一个人工钱。” 傻子说:“你也不用着急想去面馆,明年春天我们就搬过去,让你看个够。”,自从买了铺面,玉华天天问铺面怎么样,老问多大,生意好不好什么的。 玉华说:“搬过去?这里不住了吗?空着吗?” 傻子说:“这房子卖给陈叔了,钱收了,地契也换完了。” 只见玉华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程风进来看见玉华赶紧闪人,他就不喜欢看谁咧咧,这个玉华比他儿子还能哭。 他脱了外衣,躺在儿子的身边,摸着儿子的小肚子,心里美的那叫一个不行。 等傻子进屋一看的时候,程风已经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胸脯上睡着了,两个人都还睡的挺安稳,要不是这个孩子他俩每天也不用城里农村两点一线的跑了。 幸好两个人是吃了饭回来的,人家玉华根本没有带他们两个人的饭。 傻子把改了几天的图纸拿了出来,做了最后的更改,她翻阅了一遍以后,觉得金府的大夫人能满意就停了笔。 她把厚厚的一摞子图纸按顺序排好,然后装了起来。 看看你时间不算晚,但是也该睡的过了,傻子上炕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从程风的身上抱起,刚摸到孩子程风就猛地醒来,眼睛睁的老大,凶狠地看着傻子,手里紧紧抱着孩子,傻子摸摸程风的头,程才躺了回去,他是把傻子当成要抢他孩子的坏人了,他的警惕性就是太高了。 第66章 大夫人盘问程风 傻子把孩子放在了一边盖好,然后躺在了程风和孩子中间。 程风伸手就把傻子捞进怀里,闭上眼睛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傻子被程风缠着不让起床,傻子笑着说:“我还有事呢,我一会去趟前院找陈大哥商量点事。” 程风哼哼唧唧地说:“我还没完事呢。” 傻子拍了一下程风的脑门说:“你都折腾多长时间了,你还没完事。” 程风哼哼唧唧地说:“我这还精神着你。” 每天都因为这点事程风像个小孩一样不达目的就哼哼唧唧个没完,傻子即使说不,程风也不会让她起床,她只好认命。 看着脸上挂满汗的程风说:“你躺一会,我去前院。” 程风看着明显身体脱力的傻子,起身帮她把衣服穿上,他也快速地往身上穿。 傻子说:“你不再躺一会吗?” 程风说:“我和你一起去。”,傻子知道程风心眼小,不喜欢她和陈大哥单独接触,只好两个人一起去了。 陈叔不在家,家里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他们被让进屋里,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陈庆辽说:“你们两个人是有事吧?” 傻子说:“有点事,想问问你明年有没有接活呢。” 陈庆辽说:“是又有活了吗?” 傻子说:“算是吧,金府的大夫人要建房子,图纸刚做好,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一会和我去一趟金府,看看能不能把活都包下来,这样赚的银子也多。” 陈庆辽说:“现在就可以走。” 傻子拿出图纸递给了陈庆辽说:“你得先看看图纸,然后咱们好说包装的事情。” 陈庆辽和傻子看起了图纸,陈家老二也凑了过来,三个人的头都要贴在一起了,一边的程风脸都要气绿了,幸好陈婶子递给程风一杯热茶,陪着程风说了一会话,程风全程都没太听陈婶子说什么,眼睛就瞄着这几个人了,他恨不得把傻子伸手拽过来,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干的,傻子被莫名地薅了出来,看着臭脸的程风说:“怎么了?” 程风没好气地说:“看你好像有点热了。” 这屋子是有那么一点的热,毕竟一个大火炕在那里烤着呢,傻子明白程风的意思了,幸好陈家兄弟正在认真地研究图纸呢,不然多尴尬。 陈婶子好心地把门打开了,让两人给屋子里面的空气流通,这样就不热了。 傻子瞪了程风一眼,程风又老实了好一会,傻子也知道和陈家兄弟保持距离了,主要是和陈庆辽保持距离,不等程风再次发作,傻子就把图纸收了准备去城里。 程风和傻子回家赶车,程风步子迈的老大了,一步比傻子两步都要大,傻子都跟不上程风,也不像平时走到哪里都扯着傻子了。 傻子在后面踢了一脚程风的小腿,好像人家根本没疼,程风把小傻抱上马车,小傻说:“你抽什么风,一会陈大哥上车,你就给我消停点。” 程风依旧不理傻子,傻子抬腿又是一脚,不过没用什么力气,她说:“你给我正常点。” 程风没好气地说:“图纸画好了,你怎么不先给我看。” 傻子知道问题不在这里,程风就是再找事,她实话实说:“给你看,你能看得懂呀?” 程风说:“他们不也没看懂吗?” 傻子说:“人家好歹是盖过房子的人,也算是专业人士了,你呢,能把面条煮好就行了。” 程风不服气地说:“就那盖房子的活我看看,我也能会,你都不用找他们。” 傻子见状说:“你可省省你的力气吧,干好一件事就行了,别什么都想掺和。” 程风不高兴地说:“你是我媳妇,我凭什么不能掺和。” 傻子看见门口的陈老大说:“陈大哥。” 两个人的战争就此熄火。 陈庆辽和程风都坐在马车的最前面,一左一右地吹冷风,傻子在轿厢里面坐着。 程风赶着马车先来到李老五家,五嫂已经在大门口等他们了。 程风打开轿厢,把五嫂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放在了轿厢里。 五嫂和傻子打了一声招呼:“小傻。” 傻子见有人唤她便走出来两步,看见一个女人,程风说:“这是五嫂。” 傻子喊了一声五嫂。 这个瘦弱的女人说:“你五哥说你长个了,你还真长个了。” 傻子不知道如何接话,就笑着点点头。 这个女人说:“天冷快把门关上吧。” 于是程风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们没有去面馆,直接去的金府,到了金府的门口,傻子对程风说:“你回面馆吧,我们有好多事情要谈呢,得好一会才能回去呢。” 程风迈着长腿说:“我也没什么事,和你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有陈大哥在,傻子怎么也要给程风点面子,不然程风的气也不会消。 三个人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刘管家才出来,他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你们跟我进来吧。” 他们几个人默默地跟着刘管家,在一处院落停了下来,上次傻子就是在这里见的金府大夫人,她认识路的。 这个刘管家去见大夫人明显更谨小慎微,不像去见他们家老爷那样游刃有余。 他小声对大夫人说:“夫人,小傻和陈庆辽来了。” 这个大夫人手里拿着一个很厚的本子在看着,听了管家的话以后才把手里的书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缓慢地抬起了头,和上次见面时差不太多,只是今天穿的不是件草绿色的衣服,头发跟上次梳的不太一样。 大夫人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地看向地中间站着的几个人,眼睛先是睁的很大,然后又眯的很小,小傻本能地把手伸进了程风的手里。 程风低头一看小傻抓着他的手,好像心情又好了几分,一直下压的嘴角也翘上去了几分,阴冷的眼睛里面也有了一点笑意。 傻子喊了一声大夫人,陈庆辽也礼貌地喊了一声,就程风还盯着傻子的脑瓜顶看呢。 这时这个大夫人直起了身子,从榻上迈了下来,她向前的这一步,让傻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大夫人坐着还好,站起来压迫感太强了,让人有种窒息的恐怖感,可能是因为她太高了,连一边的刘管家也不明白大夫人因为什么从榻上下来的,他赶忙跟在大夫人的身后。 程风也感觉到氛围的变化,他转头看向了大夫人的时候,大夫人已经到他的跟前了,正盯着他看呢。 程风的警惕性很高,见这人奇异的眼神就把小傻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 这个大夫人原地没动,把程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她问身边的刘管家:“他就是陈庆辽吗?” 刘管家说:“夫人,旁边的那个人是陈庆辽,这位是程风,是小傻的相公。” 她没有转过脸去看陈庆辽,目光还是盯着程风,程风也没有躲闪,就这样让人看呗,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大夫人轻轻地开口说:“你是哪里人。” 程风说:“城北下面有个李姓的村子。” 大夫人说:“土生土长的村子人吗?” 程风说:“是。” 大夫人说:“家里几代都生在那里吗?” 程风说:“是。” 大夫人说:“今年几岁了?” 傻子心想,这话应该这样问吗,不应该问今年多大呀,今年贵庚呀,她就是没有掌握这里的语言文化,她也听得出这话说的怪怪的,就像在问一个小孩,但是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你又觉得她不是在拿程风当小孩子都弄。 第67章 在金府用膳 程风说:“二十四。” 大夫人思考了一下说:“过年二十五?” 程风说:“是。” 大夫人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程风说:“还有一个儿子。” 大夫人说:“儿子几岁了?” 程风说:“三个多月。” 大夫人说:“她生的。” 大夫人虽然没有看小傻,但是这个她指代的就是小傻,程风点了一下头说:“是。” 小傻心想,不是我生的还能是谁生的,难不成他敢三妻四妾?我打断他的腿。 大夫人说:“家里有什么双亲或者兄弟姐妹吗?” 程风说:“有一位哥哥和嫂嫂,一个侄子两个人侄女。” 大夫人点点头,她问程风:“你也懂盖房子吗?” 要是没见到这个人时,程风还能说自己懂一点,目的也就是因为他和傻子生气,但是现在,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懂。” 其实他不是谦虚,他是真不懂。 “你靠什么为生?” 程风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他不想莫名其妙地被这个人盘问,并且盘问他跟盖房子好像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一边的刘管家说:“他和小傻开了一家麻辣面馆,生意还不错。” 这个大夫人点点头,转身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榻上坐着,她对身边的人说:“看座吧。” 这样几个人才坐了下来,傻子还没坐稳就起身把设计的图纸交给了刘管家,刘管家让她到大夫人身边陪着。 大夫人看着改过的图纸,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没有一丝喜悦,也没表达她的喜欢,傻子想了一下,难道是大夫人对她的这个设计不满意。 她开口说:“大夫人,您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回去修改。” 大夫人把这厚厚的一摞图纸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她开口说:“不用改了,就用这个了。” 傻子开口说:“那个那边那位是陈庆辽,他对建房的造诣很深,我这个图纸一般人理解不了......” 大夫人开口说:“那就让他张罗吧。” 傻子心想,这人这么好说话吗? 傻子陪着笑说:“行,您这工程比较大,用工用料和用人都要早早进行预算。” 大夫人说:“那就算吧。” 陈庆辽起身拿起图纸开始和傻子运算,屋子里面的其他人都参与不了,因为不懂。 屋子里面的氛围很诡异,除了傻子和陈庆辽的小声说话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程风就看着小傻,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但是他这个时候不能把小傻仍在这里自己转身离开,也不能说钱不赚了我们走人,毕竟是一笔大钱,他心想可能有钱人就这么奇怪,那个钱老板不也是这样吗,想想他绷紧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 这一算几个小时就过去了,转眼到了中午,陈庆辽拿着算好的工料给大夫人看,大夫人点点头。 然后对屋子里面的几个人说:“一会在这里用膳吧。” 程风说:“不了,我们还有事着急回去。” 大夫人说:“我都让人准备了,吃了饭再走吧。” 然后这个大夫人就起身走了。 傻子求助一般地看向刘管家,刘管家小声说道:“既然大夫人留你们,你们就用完膳再走。” 毕竟钱没到手呢,这饭看来是非吃不可了。 他们几个跟着刘管家来到用饭的地方,大夫人已经坐在正位等着他们几个了。 傻子又看向刘管家,刘管家示意她坐下。 傻子以为就是人家要供他们一顿饭呢,哪成想,这个大夫人作陪呀。 傻子来到这里还没和什么大人物吃过饭,礼节什么的不是很懂,程风应该比他还没见过世面,陈庆辽应该还好点。 傻子坐在这里就很难受,大夫人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陈庆辽,右手边是程风,程风的右手边是她,刘管家站在一边。 傻子看了一眼刘管家,刘管家示意她稳住,她只好稳了稳心神,这都什么破规矩呀,她怎么说也和刘管家认识的很久了,她坐着吃饭他站着看着,这多别扭呀。 大夫人不动筷子大家就只能等着,她看着几个人说:“用膳吧。” 然后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他们才拿起筷子。 傻子这才认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这是对待贵宾的吧,鸡鱼肉蛋应有尽有,这个季节他们在市面上都买不到的东西他们这里也有。 这点心就得有十几种,看样子都很好吃。 傻子就近夹了一口菜,嗯这是大厨做的饭菜,味道是和她们在家里做出来的有很大的区别。 这个米饭也要比她们前些天买的要好吃得多。 大家都不说话,应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吧,不像她在家的时候,饭桌上和玉华两个人说的没完没了的。 她正闷头吃饭的时候,她的饭碗里面多了一块鱼肉,她看见桌子上的鱼了,但是距离远,她就没有夹。 这是个长条桌子,按照礼节,大家只能吃够得到的饭菜,她这小胳膊能有多长,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第一个目的是拿到剩下的那笔钱,其次是帮着陈大哥把活包了。 她看了一眼程风,程风也正看着她,并且眼里还有一点笑意。 傻子是爱吃鱼的,但是来到这里以后她就没吃过一次鱼,她吃了一口还不错。 金家大夫人让身边的佣人又端来了几碗饭,傻子肯定是一小碗的饭量,但是已经不少了,因为程风时不时地给他夹点菜,她吃的很饱。 陈大哥这个人很客气,吃了两碗就放下了筷子,程风好像没有什么拘束,他吃了五碗饭,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桌子上的菜他也吃了很多,饭量稳定地发挥,一点也没有掖着藏着。 傻子想了一下,这样也好,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金夫人吃的就更少了,好像没看见她吃什么,全程就盯着这几个人看了。 实际上就是盯着程风看,所以傻子这饭没吃明白,陈大哥应该也没吃明白,但是看着程风吃的还不错,所以傻子也就当成这是简单的一顿饭了。 程风吃好以后,金夫人从兜里掏出了银票让刘管家交给了小傻,傻子简单数了一下揣进了兜里。 陈庆辽也拿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工钱。 傻子起身说:“金夫人,那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您有事情可以让刘管家去找我。” 金夫人点了头,几个人就离开了。 送他们的还是刘管家,傻子偷偷把五百两的银票塞给刘管家,她问刘管家,“刘管家,你们这个大夫人今天是什么情况呀?” 刘管家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刘管家看了一眼程风说:“程风,你和我们大夫人见过吗?” 程风摇摇头数:“没见过呀。” 刘管家说:“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傻子一听喜欢两个人,心里就直画魂,这个喜欢是哪个喜欢呀,是看上了还是简单的喜欢呀,傻子也不是个神经太粗的人,别人盯着自己的相公看,还因为程风把大家留下吃了一顿饭,着也太明显了吧。 程风听了也不说话了。 出了金府几个人又坐上马车离开了,陈庆辽直接去找干活的人去了,因为这次的工程很大,用的人就会很多,现在眼看就要过年了,年前找好人,年后就准备动工了。 傻子和程风回到了他们的面馆,面馆里面还有好多人在吃饭,程风见店员和李老五能忙过来,就和小傻去了后院。 程风把银票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傻子旁边搂着傻子,傻子看他的心情好像还很好,她心想,难道是她今天想太多了吗? 第68章 金夫人去面馆 就在她沉默不语的时候程风开口了,他说:“这个金夫人有点奇怪,你以后少去她那里。” 傻子看着跟她腻腻糊糊的程风说:“你也觉得她奇怪呀?” 程风把下巴放在傻子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然后说:“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人可能就这样,你看那个钱老板不就很奇怪吗。” 傻子想想也是。 傻子摸了一把程风的脸,程风正闭着眼睛笑呢,傻子说:“金府的饭好吃吗?” 程风点点头,笑着说:“没有你做的饭好吃。” 这一听就是胡说八道,傻子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她捏了一把程风的脸说:“不好吃你还吃了五碗饭。” 程风露出一排森白的小牙说:“那碗多小呀,要不是客气我还能再吃一碗。” 傻子没好气地说:“你就没少吃了。” 程风理直气壮地说:“我被她看了半天,我还不把饭吃饱,那我得多亏。” 傻子看着和自己撒娇的程风,只好摸摸他的脑袋,程风哼唧哼唧就要和傻子贴贴,傻子拍了他脑门一下说:“你可行了哈。” 傻子说:“再做点糖果吧,这街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了,大家都来买年货了。” 程风睁开眼睛说:“我们也买点年货吧?” 傻子想了一下说:“咱们家还缺什么吗?”,日子已经超越身边的很多人了,现在也是想吃什么就能买上什么。 程风说:“肯定是缺呀,去年就因为我不在家你没过好,今年可要好好过。” 傻子问程风:“今年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吧。” 年关年关,越穷的地方过年越难,欠账的这个时候都会来讨要,他们虽然不欠别人什么,但是一群厚脸皮的人老作怪呀。 程风知道傻子是什么意思,傻子心里想的他也想了,但是他控制不了别人的行为,他对傻子说:“来找我们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我们不搭理他们就行了。” 傻子说:“你能做到就好。” 两个人起身去厨房做糖果,自己的年货买不买其次,要卖的年货可是要做出来,就指着这二十天卖糖果呢。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路上下起了雪,傻子倒是不影响,因为有轿厢替他遮风挡雨,又有被子保暖,所以她不冷,下雪的时候也不会很冷,刮风才是最难受的,但是程风是要受冻的,小傻几次开门看看程风,都被程风给撵了回去,他抗冻,成年在山上打猎他都适应这样的温度了,耐力也要比一般人好的多。 程风还没到家门开口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人,他此时又不能不回家。 他跳下马车,对门口的两个人侄女说:“你们来干什么?” 他的大侄女说:“来找你呀。” 小侄女说:“小叔,我想吃糖果。” 看着脸蛋通红的小侄女,程风打开大门说:“你们等一下,我给你去拿。” 大门打开,两个侄女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程风把傻子从车上抱了下来,一边的大侄女说:“小叔,你未免对一个傻子也太好了,你不是已经有姨娘了吗,那玉华虽然是个弃妇,但是也要比个傻子强多了。” 程风一下黑了脸,把轿厢的门顺手关上说:“胡说什么呢,玉华是帮我们照顾孩子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拿糖果。” 程风对傻子说:“你先回屋歇着。” 傻子点点头,离开了。 程风打开偏房的门,找出来一些瓜子糖果,还有一些冰棍,毕竟是自己的侄女,来找他要点吃的他能不给吗。 程风把吃的交到了两个侄女的手里,对她们说:“回去吧。” 大侄女说:“小叔,这都快过年了,你给我买块花布呗,我想做一身新衣服。” 小侄女仰着头说:“小叔,我也要,去年你就没有给我买新衣服。” 无论心里多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你们回去吧,明天我买完给你们送去,不要来这里找我了。” 大侄女说:“行,你不给我送去,我就来这里找你。” 程风点点头。 程风打发走两个侄女以后,就回房间了,傻子和孩子玩呢,程风走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轻声说:“她们要糖果,我给她们装了点吃的。” 傻子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程风见傻子没有多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他对傻子说:“你是不高兴了吗?” 傻子说:“不是不高兴,我是觉得这就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会源源不断地来要别的,不是心疼一点东西,是这样的骚扰让人很烦。” 这回轮到程风不吱声了,都被傻子说中了。 傻子看着这样的程风心里也不爽,她说:“你怎么了?” 程风说:“她们让我给买块花布做衣服,我答应了。” 傻子哼了一声,“是呀,就你会买花布,多买几块,给娟子也送去一块,省着她跑一趟了。” 程风说:“这怎么又扯到娟子身上去了。” 傻子说:“我说话你不喜欢听,你就不听。” 然后傻子爬上炕,把被子一铺,躺下了,就留下一对父子大眼瞪小眼。 这个时间睡觉早了点,但是天已经黑了,他想了一下把儿子弄睡了他也睡觉了。 晚上程风睡的正好的时候就见怀里的小傻反复翻身,他摸摸傻子的头一看都是汗,他拍了拍傻子的小脸傻子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程风就像看仇人一样。 程风说:“做梦了吧?” 傻子平了平肚子里面的怒火没说话。 程风说:“梦见什么了?” 傻子没好气地说:“你。” 程风搂着傻子说:“梦见我什么了?” 傻子用脚踢了程风一下说:“梦见你跟着金夫人跑了,和她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程风把被子给傻子盖严实了一点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呀,不要胡思乱想。” 傻子抱着程风的腰,把脸埋在了程风的胸口,不说话了,她也在想,她这一天吃的是哪门子的干醋呀,就是金夫人看上了程风,这个没封建的年代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第二天傻子还是陪着程风去买了花布,傻子一看,这也太土了,但是也没说什么,因为来买这样花布的人很多,程风扯了几尺布。 他对小傻说:“你买几身衣服吧。” 傻子不缺衣服,但是也按照程风的意思买了几身,其中有两身是给玉华买的,程风的衣服都得定做,很少有这么大个的。 程风和傻子把买回的东西放回了家里,又去铺子里面看了一眼,傻子一眼就看见了吃饭的人里面异常显眼的那一个,她看了一眼程风,程风了看见了金夫人。 毕竟吃过人家的饭,还是他们的甲方,傻子换上一副大大的笑脸走了过去,对正在吃面的金夫人说:“金夫人。” 金夫人看了一眼傻子和傻子身后的程风擦了一下嘴说:“你们买年货回来了?” 傻子点点头,“没买什么,就买了几块布。” 金夫人说:“我给你们带了几块布,你看能不能用上。” 金夫人身边的一个用人把一个布包递给了傻子,傻子礼貌地打开看了一眼说:“这个料子我和程风用不上,我和程风是粗人,穿布上这么好的布料。” 金夫人看着程风说:“我都带来了,你就收下吧。” 傻子笑着说:“谢谢金夫人,那我和程风就收下了。” 金夫人也不多留,起身就走了。 忙着煮面条的李老五说:“风子,这人是谁呀,她是你什么人呀,她来了把你打听一个遍,我开始还和她聊的很好呢,后来越聊越觉得这人可疑。” 第69章 钱老板回来了 程风一听,问的都不是什么有用的事情,他对傻子说:“没事,我和她不熟,他再来我躲着点便是了。” 傻子默默抱着布包往后院去了。 程风也跟了上去,两个人双双坐在了床上,程风安慰傻子说:“没事,我下次不见她就好了。” 傻子点点头说:“我感觉这事不是很对呀,但是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程风也觉得怪,怎么就惹上这么一个人呢。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的侄女又在门口等他,他心里的火气挺大的,他把准备好的布料递给了他的侄女说:“回去吧。” 他的大侄女把一个袋子递给程风,程风没有接,他打开了家里的大门,把马车赶了进去,这时两个侄女也走了进来,程风把傻子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她的大侄女说:“小叔,你是没见过女人吗,就一个傻子你还当个宝一样。” 程风阴着脸说:“回家去吧。” 大侄女把袋子又举了起来,“我家没有粮食了,给我装一袋子白面吧。” 傻子说:“那你们全家就饿着吧。” 程风大侄女说:“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家那么多的白面还都留着给你一个傻子吃呀?” 程风一手拎着一个,把两个侄女送出了门口,第二天刘大兰满村子宣扬说程风因为一点粮食打了她们家的两个孩子,说程风抢了她的地,丰收了还不把粮食给她。 程风听说以后除了生点气就没别的了,他心里想,明年这地也不是他的了,只要他搬走,地就会收走,到那时候刘大兰就知道这地到底是谁的了。 程风往炉子里面添了一把柴,对傻子说:“明年能动土就先在这里盖一铺炕吧,早点把孩子接过来,村子以后就不回了。” 傻子点点头。 程风披上大衣出去了,傻子以为他是去了面馆,其实程风去了钱老板的铺面。 程风推开门,刚迈进去就听见有人说话:“哟,这不是程风吗?” 程风不知道钱老板在,自从上次买铺面,他都没见过钱老板。 他往里走了几步说:“钱老板,你们家有鱼吗?” 钱老板点了一下头说:“有呀,想吃鱼了?” 程风点了一下头说:“你这卖的是什么样的鱼?” 钱老板说我带你去看看,来到后院,经常出现在钱老板身边的一个人把鱼找了出来,程风不认识这是什么鱼,都是冻的,程风说给我来五条吧。 他付了钱,拿了鱼,钱老板说:“你家面馆的生意怎么样?” 程风说:“还好。” 钱老板说:“回头我去你家吃一碗。” 程风点点头说好就离开了。 钱老板看着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呆的程风笑着摇了摇头,他身边的一个人说:“这人怎么这个样子,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看着就不讨喜。” 钱老板笑了笑说:“回屋吧。” 傻子坐在炉子旁边烤火,门被拉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程风回来了。 程风找了一个盆,把鱼放进了一个盆子里面,傻子看着盆里面的鱼说:“哪里来的鱼?” 程风笑着说:“去钱老板那里买的,市面上没有卖的,我去他家碰碰运气,结果真的有鱼。” 程风又说:“钱老板回来了。” 傻子说:“是吗?他好像出去有些日子了。” 程风点点头说:“人瘦了一点。” 傻子起身去找自己的大衣说:“我去看看,给他送去一碗面顺便问问阿胶的事情,看看年前还要不要阿胶了。” 程风点了点头,再不喜欢钱老板,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傻子雷厉风行,穿好衣服就去了面馆,好巧不巧,金府的大夫人也来了,傻子打了声招呼让五哥给下了一碗面,她笑着说:“没想到您这么爱吃我家的面。” 金夫人笑着说:“确实不错,今天就你自己在家吗。”,说完话眼神往后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傻子笑着说:“程风出去买年货了,还没回来呢,您找他有事吗?” 金夫人摇摇头说:“没什么事情。” 金夫人又说:“你们不住在城里吗?” 傻子笑着说:“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在村子里面住习惯了,离不开了。” 两个人接下来聊的都是不痛不痒的事情。 半小时她一走,李老五就说:“她什么来头呀,昨天也来了的。” 傻子惊讶地说:“昨天也来了的?” 李老五说:“何止呀,前天也来了的。” 傻子说:“怎么没听你说呢?” 李老五说:“我和程风说过了。” 傻子一听这是程风故意没有和她说,不想让她躺在床上胡乱猜测,她找了一个大碗,让五哥帮他下了一碗麻辣面,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去了隔壁。 钱老板看着傻子端着热气腾腾的面让身边的人接了过来,他对小傻说:“正想去你家吃面呢,你就给我送来了。” 傻子笑着说:“程风说你回来了,就想着来看看你。” 她看了看眼前的钱老板,这哪是程风说的瘦了一点,这是瘦了好大一圈吧。 程老板吃了一口面说:“嗯,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了。” 傻子笑着说:“您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呀,您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吧。” 钱老板惨白的一张脸又笑了起来,他说:“普通的面我还能提提意见,你这面我还真提不出意见来。” 傻子看着钱老板儒雅地吃着面,傻子想,这面应该是他比较爱吃。 钱老板知道傻子来的目的,他看着喝着茶的小傻说:“你是来看我缺不缺阿胶的吧。” 傻子笑着点了点头,嘴上说:“主要是想给你送一碗面,顺便看看您还需要不需要阿胶。” 钱老板说:“你可以再给我做一些,这个东西还挺好卖的,应该不是很挑时节。” 傻子笑着点头应下了。 钱老板接着说:“你们还没有搬到后院去住吗?那个后院不够住吗?还天天回村子吗?” 傻子笑着说:“得春天天暖的时候再搬,这里太冷了,孩子怕冻。” 钱老板挑了一下眉毛说:“家里比这里暖和吗?” 傻子说:“比这热乎,我家里有火炕,睡着很舒服。” 钱老板放下筷子,用一块绢帕擦了一下嘴。 “火炕是什么,和床榻不一样吗?” 傻子说:“不一样,这个是专门冬天用的,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我家里做客,试试火炕舒服不舒服。” 钱老板咳嗽了两声说:“我去你家做客,程风会高兴吗?” 傻子笑着说:“他就那样的性格,板着脸就是他的平常脸,我都很少看见他笑。” 钱老板笑了笑,又用绢帕遮住了嘴咳嗽了几声。 傻子一看这人是不是得什么毛病了,她关切第说:“看过大夫了吗?” 钱老板笑着说:“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出门累到了。” 这时一个人过来给钱老板披了一件斗篷在身上。 傻子见状也不能在打扰钱老板了,于是说:“钱老板,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等您身体好了可以去我家看看火炕,您这身体适合睡火炕。” 傻子见钱老板的气色真的是不太好,就转身走了。 傻子回到自己的家里就把外套脱了,程风让傻子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说:“面送去了?” 傻子点点头说:“送去了,吃了大半碗,你说这个钱老板板会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呀?” 程风把头放在傻子的肩窝上蹭呀蹭的,小声嘟囔了一句说:“不能。” “他的脸好白,咳嗽的好奇怪呀,虽然是轻咳,但是怎么就和咱们咳嗽的不一样呢。” 第70章 程风卖笑 程风说:“没事,他应该就是受了风寒了,养一段时间就能养回来。” 傻子一听风寒,把程风的脑袋推到一边说:“坏了,风寒不就是感冒发烧吗,我还邀请他去咱们家里做客呢,这要是传给孩子怎么办。” 程风和傻子脸对脸说:“你请他去咱们家做什么?” 傻子看着眉毛都拧成麻花的程风说:“我跟他说他适合睡火炕,想着让他去我们家睡一下火炕试试,要是他也盖房子那我们不是又有钱赚了吗。” 傻子有点担心地说:“他不会这几天就去吧,要是把风寒传染给孩子怎么办?” 程风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他看着不像是风寒,估计就是出远门累到了。” 傻子这回又放下了心。 程风想再说点什么,一是怕傻子害怕,二是舍不得这点阿胶的钱,就没有把下面的话接着说出来。 傻子回到家以后,活也不干了,先把鱼炖上了,自从去了金府吃一顿饭,傻子就挺馋这个鱼的。 玉华看着锅里炖的鱼说:“这大冬天的怎么做起了鱼了呀,这是从哪里弄回来的。” 傻子说:“买的。” 玉华说:“还有卖这个东西的?” 傻子笑着说:“有,你就等着吃吧。” 烧好的鱼收了汁以后,就被傻子盛了出来。 玉华尝了一口说:“可真香。” 傻子一碗米饭没吃几口,一个人吃了一条鱼,程风见状第二天又去了钱老板的铺面,他没看见钱老板人,就问店里的一个店员说:“你们家今天还有鱼吗?” 这个店员看着程风说:“我不清楚,我去问一下我们老板吧。” 程风就这样等着,过了一会这个店员从后院回来了,对程风说:“您跟我来后院吧。” 于是程风跟着她来到了后院,店员把鱼找了出来说:“您看看您要多少?” 程风看了一眼,一共就二十多条鱼,照傻子这样吃,年前就能吃出来,于是说:“这些我就都要着吧。” “这.......”店员明显有点为难,她说:“我再去问一问我们的金老板吧。” 程风心想,这么大的老板还管着几条鱼吗? 店员又去找钱老板去了,钱老板正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个暖炉,店员说:“老板,他要把那些鱼都买走。” 钱老板身边的一个人说:“不卖。” 钱老板则是笑着说:“给我留两条,剩下的让他拿走吧。” 钱老板身边的这个人说:“不行,这鱼您还一条没吃呢,都被他给拿走了。” 他对店员说:“怎么也得留一半给老板吃。” 店员只好又出去了,她对程风说:“我们老板说,卖给您一半。” 程风蹙了一下眉,店员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风心想,这十条鱼哪里够小傻吃呀,他问店员说:“后期还会有鱼吗?” 店员又往后退了一步说:“应该不会了吧。” 程风一听,这么稀罕的东西,他怎么也得让小傻多吃上一顿,难得发现她这么喜欢吃一样东西:“那我去和你们钱老板说说吧,看看能不能让我多买几条鱼回去。” 店员一听,“那我再去通报一下我们的钱老板。” 钱老板笑着对店员说:“那你让他进来吧。” 程风跟在店员后面,进门绕了一下才见到钱老板,钱老板的屋子可要比他和小傻的奢华多了,有点金府大夫人家里的意思,比这再好的屋子他就没见过了。 程风见到钱老板先打了一声招呼,“钱老板。” 钱老板笑着说:“坐吧。” 程风看了一眼红木椅子,然后笑着说:“我就不坐了,钱老板,您院子里面的鱼能不能都卖给我,反正您卖给谁都是卖,我多出点钱也行。” 这鲜少给他好脸色的程风,为了几条鱼在跟他卖笑,钱老板掩了一下憋不住笑的嘴说:“你爱吃鱼?” 程风笑着说:“小傻爱吃。” 钱老板说:“既然是这样,你给我留两条,剩余的拿走吧。” 钱老板身边的一个人说:“不行,不能都给他。” 程风眼睛一眯看向了说话的人,这个人他见过几次,经常出现在钱老板身边,估计是钱老板的随从吧,有钱人不都好整个随从跟班什么的吗。 这个人看着眯着眼的程风气势也不弱,他对程风说:“一半的鱼你要是嫌少,那就一条都不能卖给你了。” 程风黑着脸说:“我又不是不出钱,我只是在和钱老板商量能不能多买一些。” 这个人说:“不能?” 程风说:“为什么不能呢?你们卖鱼还挑客人吗?” 这个人说:“因为那鱼不是卖的,是我们钱老板自己留着吃的。” 程风的火气刚上来,又消了下去,他直直地看着钱老板说:“是这么回事吗?” 钱老板咳了几声说:“是我自己留着吃的,小傻喜欢吃就都拿去吧。” 程风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拿走一半吧。” 程风想了一下说:“其实你这身体不适合吃鱼,鱼吃不好会加重你的病情。” 钱老板看着程风说:“你知道我是什么病吗?” 程风说:“风寒吧。” 钱老板又笑了起来,然后对店员说:“那些鱼都给程风拿去吧。” 程风呲牙一笑,一口森白的牙齿,气的钱老板身边的人都想拔刀了。 “多谢钱老板,您可以多吃吃阿胶,补气补血,属于大补。” 然后就走了。 钱老板身边的这个人说:“他这人脸皮可真厚,用着你就笑,用不着就一张死人脸,我特么都想揍他了。” 钱老板又咳嗽了几声说:“你最好不要和他动手。” “为什么?” “你应该打不过他。” 这个人说:“不可能,我可是从小习武,程风就是比我个子高上一点。” 钱老板看了看沧满说:“你这么能,你下次别让我受伤呀。” 沧满的气焰立马低了,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钱老板说:“行了,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扶我上床躺一会。” 沧满起身把钱老板扶到了里面的房间,钱老板心想,看来真得好好养养了,大家好像都能看出他的身体不太好了。 程风把一筐的鱼拎了回去,傻子看着这么多的鱼说:“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让你多买点这鱼呢。” 程风笑着说:“就这么多了,钱老板那里也没有了,你一次别多做,就炖两条。” 傻子笑着点点头。 两天以后傻子和程风把阿胶做了出来,其实他们做的阿胶里面的驴皮并不是很多,主要都是核桃芝麻枸杞这类东西,所以很容做出来,并且都是小傻亲自炒的,毕竟钱老板已经吃出来了他们两人个做的阿胶不同了。 钱老板并没有出来亲自验货,是那个沧满出来给的银票,五百两一分不少。 去钱老板家里买东西的客人傻子也留意看了,穿着打扮都是很讲究的,应该都是有钱人吧,这个阿胶放在钱老板这里一包就翻很多倍,即使这样傻子和程风也都不眼红,自己就赚自己能赚的那份钱就可以了,傻子认为自己的运气已经不错了,遇到好几位贵人。 程风看着外面的大雪说:“这雪估计得下一天了。” 傻子看不懂这个天气变化,不过今天来吃面的人特别的多,可能就是这样的天气大家想吃一碗麻辣面吧。 李老五找到程风说:“风子,家里的料不多了,还有吗?” 程风说:“今天的够用吗?” 李老五说:“今天够,明天就不够用了,你赶快再做一点。”,然后李老五就转身去面馆招待客人去了。 第71章 在城里过夜 程风穿上大衣说:“小傻,你在家,我去备料。” 最近面馆的生意太好了,几坛子的料都用光了,他们两个光顾着做阿胶了,把面馆的事都忘记了,原本想早点回家的两个人只好留了下来。 傻子也穿上大衣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程风看傻子也没有事情,两个人就一起坐着马车去买东西去了,这样的天气街上的人还很多,都是买年货的,傻子陪着程风坐在马车的前面,很快帽子上就落了一层白雪,程风时不时就用手巴拉几下小傻的帽子和肩膀,天气冷,雪落在上面都不会融化,但是漫天的鹅毛飞雪都能遮挡人的视野,好美好浪漫,傻子置身在另一个世界就像一场梦一样,她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手心上的雪会迅速融化,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程风笑着伸出手,把小傻的手攥在了手心里面,笑着说:“该冻手了。” 傻子笑了笑,就这样让程风攥着。 穿过几条街,程风来到了卖牛肉的铺子,这个人一眼就认出了程风,“诶,你今天还要牛油,牛骨架吗?” 程风点了一下头说:“今天有牛油和牛骨架吗?” 这个肉铺的掌柜说:“天天都有,你要多少?” 程风想了一下说:“多来几副吧。”,这一头牛也弄不出多少的牛油,所以,程风把肉铺里面最肥的部位都给买了下来,就为了回家都榨点油出来。 掌柜的不错,见程风买的多,骨架都给剁开了。 程风和小傻又去买了一堆的调料,然后回到了家里。 这样的活程风自己都能干了,为了不让小傻受累,能学的程风都会学一下。 傻子烧火,程风切牛脂肪,四五个小时他们才把做麻辣面的东西做了出来。 看着好几盆的牛骨上面还有好多肉,傻子放些调料烧了一下,做好以后让程风尝了一下,程风拿起一块牛骨架,啃了一口上面的牛肉说:“好吃。” 傻子盛出了一盆让程风给李老五和店员送去,这个时间正好不忙,李老五看着这么一盆牛骨架说:“这个东西拿给我们吃干什么,端回去你和小傻吃。” 程风笑着说:“好几盆呢,你俩坐下趁热吃。” 李老五拿起一块啃了一口笑着说:“这是牛肉吧,可真香,我家你嫂子都没吃过牛肉呢。” 这个李老五自从来到他们这里就没回过家呢,程风说:“五哥,要不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嫂子吧。” 李老五说:“不用,她在家我放心,这时候家里也没什么活了,就是有活我也不回去了,你给我这么多钱我得好好干,这可比种地强多了。” 程风也没多说,因为小傻还在等他吃饭呢。 程风来到他和小傻吃饭的房间,小傻已经把牛骨摆在桌子上了。 程风坐在椅子上,傻子笑着说:“他们说好吃吗?” 程风递给傻子一块牛骨架,自己也拿了一块,“嗯,五哥应该是想家里的嫂子了。” 傻子说:“要不给他放几天假呢。” 程风把一块骨头上的肉啃的干干净净,把骨头放在了一边,“我的意思是晚些让他跟着我们回去,他不干。“ “噢。” 傻子拿起一个馒头问程风,“要不要一个馒头?” 程风笑着摇摇头,看着一盆牛骨头说:“我不吃馒头了吧。” 傻子笑着收回了馒头,自己咬了一口,“我担心不吃馒头会咸。” 这个牛骨架烧的时候傻子多放了一点盐,因为盐少了不好吃。 程风啃着骨头说:“不咸,我吃正好。” 傻子吃了一个馒头,啃了一些骨头,就放下了筷子。 程风还在认真地啃着,傻子看着已经见底的盆子,她起身又去锅里给程风盛了一盆子,程风饭量大,这些肉对于程风来说并不多。 就这样傻子坐在一边陪着程风,程风就慢悠悠地啃着,说着家里家外的一些小事。 一顿饭过后,桌子上的骨头堆成了小山,傻子把骨头丢进炉子里面,火一下子燃的更旺了,程风出去看了一眼天色,外面刮起了大风,风里面夹着雪。 程风看着院子里面堆积的厚厚积雪,他回屋对小傻说:“小傻,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一晚吧,外面的风很大。” 傻子披了一件衣服也出去看了一眼,吃饭前还没有刮风呢,现在怎么这么大呢,感觉有七八级的大风。 傻子对程风说:“你去和五哥说一下,要是一会没人就早点关门,这样的天气街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了。” 程风正有此意,他去了面馆,面馆里面确实没有什么人了,他和五哥把面馆的大门给关上了。 五哥感慨一声说:“前几年就是这样的大风,好多家的房子的房盖都刮没了。” 程风倒是不担心这个,因为他们家的房子,再严重一点的风也不会出大问题。 回到后院,程风往炉子里面又添满了柴,外面呼呼的风声,室内再暖,也觉得凉飕飕的。 傻子时不时地朝着窗子看一看,窗子被风鼓动的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一种嚎叫,感觉下一秒大风就会破窗而入,程风心想小傻应该是被这样的天气吓到了,他问小傻:“是不是害怕了。” 明知道没什么危险的,但是也觉得不是那么地安全,但是有程风在,她也可以安心了。 程风对傻子说:“这样的天气,玉华知道我们不能回去,孩子她也能照顾好,你不用担心。” 傻子点点头程风说的话她都清楚,但是这样的风声还是很吓人的。 程风说:“要是累了就早点上床休息。” 傻子摇了摇头,虽然天色是肉眼可见的变黑,但是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只是这样无所事事的夜晚,除了靠时间就是靠时间,靠到困了就上床睡了。 “这里经常大风暴雪天气吗?”,她记得去年没有这样恶劣的天气。 程风说:“这样的风雪是很少见的,估计一晚上就过去了。” 程风看了看外面说:“不过,这样的大风可能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程风见傻子忧心忡忡地,于是又穿上衣服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冻梨,带了一身的寒气。 傻子见是冻梨就找了一个盆装了一些凉水,程风把梨放在了里面,过了好一会梨的外表就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程风伸手把冰捏碎,把一个梨放在了碗里,递给了傻子,他也用碗给自己盛了一个。 傻子咬了一口,一口甜水很爽。 程风看着傻子吃的很好,也咬了一口,以前他都没吃过,就这个冬天他跟着小傻没事就吃上两个冻梨,其实这东西不光小孩爱吃,大人也爱吃,以前是他舍不得吃,买回来的这些东西都留给侄子侄女和娟子吃了,他们年年吃也没有人让他吃一个,想到这里他就笑了。 傻子看着傻笑的程风说:“你傻笑什么呢?” 程风笑着说:“跟你在一起真好。” 傻子放下手里的碗,程风又给他盛了一个。 傻子说:“是因为你跟我能吃上冻梨吗?” 程风嘿嘿嘿一笑,点点头。 傻子心想,你可真容易满足。 吃完冻梨以后,程风把炉子里面填满了柴,然后拉着小傻上床去睡觉。 小傻还不知道程风的这点小心思吗,毕竟程风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守着她他能消停吗,傻子一想,最后妥协的肯定是自己,程风就两个手段,哼哼唧唧撒娇求满足,满足不了就硬来,傻子还不如让他开开心心地呢。 第72章 杀手 两个人在床上疯疯闹闹一晚上,炉火也没断过,里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屋子里面始终暖洋洋的,加上身边贴着一个程风,她就更热乎了。 傻子动了动自己比较沉的肩膀,发现程风已经把头埋在她的肩窝睡着了。 傻子看着睡熟的程风,听听外面的风声,也来了困意。 在她梦里与周公相会的时候,程风猛地坐起了身,然后在往身上穿衣服。 傻子看着样子不像是去解手呀,看着程风极其有速地穿裤子,傻子迷迷糊糊地说:“怎么了?” 程风伸手捂上了傻子的嘴,傻子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程风的这个举动吓了她一跳,她睁圆了眼睛看着程风,程风整个身体绷得很紧,他伸手指了指棚顶,傻子快速地看了一眼棚顶,又朝着程风眨巴着眼睛,显然她没明白程风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话,程风的反应就是危险的限号。 程风穿衣服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傻子见状也抓起一边的衣服,七手八脚地往身上穿,还差点把一边的烛台给打翻,程风给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此时傻子已经意识到危险了的来临,手更不好使了。 程风抓起床边的刀,又把衣服没有穿利索的傻子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一个门后,他应该是觉得这里比较安全把,程风转身要离开,傻子颤抖着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去。 傻子虽然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这样的深夜要是有危险,那就一定是来自人了,看程风的意思应该是家里的房顶来了人。 这样的大雪天,风又这样的大,能上房的那都不是普通人,主要不知道来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程风一人难敌一众人呀。 程风仰头看了一眼棚顶,已经有十几个人走他家的房顶走过了,一冬天的积雪厚实地压在房顶上,他们踩在积雪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尽管他们的脚步极轻,但是也难逃程风的耳朵,主要期间他们还踩碎了他们家房子上的两片瓦。 不过这样的声音即使没有呼啸的大风,傻子也不一定能听见,她从睁眼到现在除了外面的刮风声她还什么都没听见呢,心里除了害怕就是紧张。 程风指了指他们家西面的方向,那个方向是钱老板家,傻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更不想让程风去了,起初她认为钱老板这样的有钱人应该住在大宅子里面,只有程风和她这样的才会在这里住,但是来的人如果是去西院的,那就一定是冲着钱老板去的,想必钱老板今天一定住在这里。 钱老板那样的人物,仇人就一定是大仇家,程风去了也不见得能帮上忙,搞不好还会受伤。 傻子的眼神程风看的懂,但是钱老板家里好像没有太多的人,这样一队身手很好的人去了,那他今晚就一定凶多吉少了,他不想趟这样的浑水给自己招上杀身之祸,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但是毕竟钱老板帮过他和傻子,没有钱老板他也不能早早的出狱和老婆孩子团聚,尽管他觉得钱老板收一千两有点贵了点,但是好歹把事儿办了,把他从大牢里面捞了出来。 此时他家房子上面已经没有人了,程风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说:“我去看看,钱老板伤的很重,怕是现在有危险。” 傻子倒是能保持理智了,她说:“要是杀手,你去了就会没命。” 程风胆子就是大,他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一会我就回来,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更不要出去找我。” 然后程风脚步极轻地走了出去,傻子一晃神的功夫,屋子里面就剩她自己了,她害怕至极,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程风来到自己家的院子,地上的雪很厚,银白一片,他夜视能力本来就很好,借着白色的雪,他看的更清楚,他走到两家之间的墙边听了听声音,钱老板的屋子里面有打斗的声音,看来钱老板不是没有准备。 他犹豫了几分钟,拔出刀还是选择翻进钱老板的院子,因为他听见了经常出现在钱老板身边那个叫沧满的人喊声,看样子有点抵不住敌人的意思了。 他刚翻进去就有两个人朝他飞速过来,这两个人手里的大刀明晃晃地闪着寒光,一身黑色蒙面紧身衣,一看就是训练过的杀手,虽然程风过去也没见过杀手,但是第一反应这些人就是杀手。 他们虽然训练过,但是程风的身手也不弱,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朝着他心脏刺来的刀,交手几下,这两个人招招都是要程风命的,你不杀我,我就杀你,程风被两人个人缠住脱不了身,只好在这两个人的喉结处各给一刀,两个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安静了。 程风推了一下门,门里有人堵着,没办法,程风只好踹了一脚,咣当一声,门倒进了屋子里面,这时屋子里面冲出来一个人,程风一刀就给撩到了,不一会又冲出来两个人,都毙命了,死在了程风的刀下,程风往里走了一步,里面打斗的声音很大,同时朝着程风又跑过来两个人,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很暗,这样更有利于程风。 程风听着打斗的声音就知道方向,他稳步的往里走着,后面没有人跟来,离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看见一群人,钱老板和两手下已经被几个黑衣人给围了,屋子里面很暗很暗,但是程风还是看出了其中的一个就是沧满,看起来还挺勇猛的。 很快就有人朝着程风来,程风一点都没有手软,凡是和他交手的必死无疑,就没有一个有活气的。 他再转身的时候,杀手又倒下了两个,眼前就剩四个了。 杀手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沧满应该已经受伤了,他的到来让敌人的注意力分散开了一点,但是他们的目标毕竟是钱老板,很快又倒下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人身手是最好的,沧满喊了一声:“带着老板先走。” 那个人扶起地上的钱老板就要走,只是这时有一个人挡了他们的去路,不过不要紧,程风和钱老板另一个手下很快会把挡道的人放倒了,此时沧满又挨了一刀,钱老板的另一个手下冲了上去,两个回合,敌人就倒在了地上,沧满在这个人身上补了几刀。 程风见状,没什么事情了,转身要离开,这时身后跑来了一个人,钱老板喊了一声小心,程风一个闪身又一个快速的转身,搂着这个人的肩膀,就把这个人给放在了地上,这个此刻尸体动了几下就安静了,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什么打斗声,程风的速度快的惊人,让然看不出招式。 其实程风就没什么正经招式,他就把杀手当猛兽给办了。 此时屋子里面十分地寂静,一点声音都能放大很多倍,程风仔细地听了听,觉得安全了,就迈着步子往外走,走出两步钱老板就说:“有没有受伤。” 程风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之后再没有人说话,程风到房门口,才听见一个人说:“这人是谁呀?” 只是钱老板和沧满都没有回答他。 程风是怎么来的,又怎么回的,他嗖地一下翻过了墙,进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面,院子里面的雪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他刚才走过的一串脚印,再没有别人的,想必李老五在屋子里面睡的很好。 第73章 村子里面很多的房屋倒塌 他拿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然后进了屋,他声音不大地说:“傻,我回来了。” 小傻腾腾腾地跑了过来,就快和程风抱在一起了,程风闪了一下,傻子差点撞到墙上,程风笑着说:“我没事,衣服脏了,你帮我再找一身衣服。” 傻子一听跑回房间给程风找了一身衣服,程风站在炉子边把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一件一件地放在炉子里面烧。 傻子过来的时候,程风的衣服还没烧完呢,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她刚才只顾紧张了没有闻到,现在倒是闻的仔细了,她紧张地问程风:“你受伤了?” 程风正在用热水洗手洗脸呢,他笑着说:“没受伤。” 傻子说:“能点灯吗?” 程风说:“等一会,我没穿衣服。” 傻子一听,这个时候还不正经,她伸手把蜡烛给点燃了,她端着蜡烛在程风的身前身后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没受伤她就放心了,想必那些血腥味是别人的血。 傻子看着水盆里面的水颜色不好,她伸手要端走给程风换一盆,程风拦了一下说:“我自己弄。” 然后他就端起盆子,把水倒进了一个桶里,傻子舀了一些凉水,又把炉子上的水壶拿了起来,往里水盆里面加了一些热水,她把水壶加满冷水,接着放在炉子上面烧。 程风洗好以后,把里面的衣服穿好了。 然后把自己刚才穿的衣服包括鞋子,一样不落地都给烧了,烧完以后就搂着傻子上床休息了,傻子想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程风把她搂在怀里要睡觉,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傻子想想,那就不问好了。 她还惊魂未定呢,程风的呼吸已经均匀绵长了,傻子一看程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两个人人抱的很紧,天亮了程风都要醒了傻子才睡着。 程风是照常起床的,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傻子一点都没有要醒的意思,他出门去了面馆,此时李老五已经在面馆门口清理积雪呢。 门前的雪被暴风刮的呈现不均匀的厚度,李老五见程风出来说:“昨晚的风可是够大的,你看,咱们对面好几家的牌匾都被风刮掉了。” 程风往远处一看,还真是。 李老五又往远处一指说:“你看看,那家的窗户都刮掉了。” 程风一看,还真是。 李老五说:“程风,你今天回家,去我家看看你嫂子,我家的房子不行了,我担心这一夜房子会倒。” 程风直接就答应了。 程风心想,多亏他们家的房子是今年新盖的,不然昨晚的那场风估计是挺不住的。 门前的积雪很厚,等别人家出来扫雪的时候,他们家门前的的雪已经扫完了,李老五打算把后院的雪铲了,但是程风说:“小傻在睡觉,声音大了就会醒,五哥你去歇着吧,这点雪我一会就处理了。” 等傻子醒来的时候,屋子已经被程风烧的很暖了,她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问程风:“你吃饭了吗?” 程风笑着把放在炉子边烤暖的衣服拿到了床上,顺手还帮小傻穿上了。 “五哥他们吃的冻饺子,我没吃。” 傻子说:“你怎么不吃,不饿吗?” 程风笑着说:“昨天牛肉吃多了,早上的时候不是很饿,现在倒是有点饿了。” 傻子说:“那我们也吃点冻饺子吗?” “都行。” 傻子想了一下说:“我们就吃饺子吧,这个时间了,煮饺子快。” 程风点点头,起身说:“我去煮。” 饺子都是酸菜的,不一会程风就把饺子煮了出来,傻子的蒜也剥好弄成蒜末了。 饺子没多煮,就煮了两盘,这个早不早午不午的,他不用吃太多。 他把饺子夹到傻子碗里一个,他把煮破的几个饺子先吃了。 傻子看着吃饭的程风说:“晚上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程风笑着点点头,这饺子还不是好东西吗,他都没想过有一天他能实现饺子自由。 程风笑着说:“我们今天得早点回家。” “知道。” 吃完饭后,程风把院子里面的雪铲了,他昨晚走过的地方是有点血迹的,只是一场雪遮掩了全部,他清理好,就套上马车,然后回屋喊小傻,“我们回家吧。” 傻子一看这才将将到中午,但是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于是起身穿好大衣跟着程风坐上了马车,傻子没有坐里面,她和程风坐在了前面。 程风笑着说:“坐在这里不冷吗?” 傻子摇摇头说:“不冷。” 城里的道路还算好走,出了城的路上雪特别厚,有的地方积雪的厚度都得到傻子腰那么高,马车走的吃力,程风还时不时地拿着铁锹下去铲铲雪。 平时二十分钟就能跑回去的路程,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快进村子的时候,傻子觉得路线不对,便问程风:“为什么不直接走屯子东头。” 程风说:“五哥担心家里的房子不行了,让我来看看嫂子。” 傻子心想,昨天那么大的雪,那么大的风,一个女人在家应该得害怕吧。 一进村子,傻子的心都凉了,有几家的房子已经倒了,出了小问题的大家都忙活着修补房子呢。 程风加紧了赶车的速度,这时遇上了陈叔赶着马车迎面而来。 傻子和程风都喊了一声陈叔。 陈叔说:“才回来呀,我昨晚去你家看来,孩子可好了,都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你俩放心吧。” 程风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不少,他不担心房子会出问题,他就担心孩子在家会不会吓到。 程风看着有点着急赶路的陈叔说:“叔,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陈叔指了指车上的板子稻草,还有很多东西,他说:“很多家的房子都不行了,我去帮他们修修去。” 程风说:“你家大哥呢?” 陈叔说:“他们都出来帮人家修房子去了,风子,你怎么走屯子中间了呢?” “五哥让我去看看他们家的房子怎么样了。” 陈叔说:“他家的房子估计是不能修了,房盖下来了,大家把房盖举上去也不能保暖了,要是倒了还容易砸到人。” 傻子说:“那五嫂子呢?” 陈叔说:“她收拾东西呢,不光她,很多人家都收拾东西呢。” “那大家都去哪里呀?” 陈叔说:“投靠亲戚呗。” 程风说:“叔,那我和小傻先去看看五嫂子去。” 陈叔说:“去吧,你一会回家看看就抓紧出来,给大家帮帮忙,这个时候能伸把手就伸一把,不然这个年很多人家都过不去了。” 程风点点头说:“知道了叔。” 他给陈叔让了让道,陈叔赶着马车急匆匆地走了,他也来到了李老五的家里,他把马车拴在门口,又把傻子抱了下来。 眼前的房子已经不行了,就剩个框架,再有一场风,墙都得倒了。 院子里面有几个女人在帮忙,五嫂听说程风来了就从岌岌可危的房子里面跑了出来,“程风,小傻,你们怎么来了?” 程风说:“五哥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 五嫂的脸明显发红,眼睛也红,估计是哭过见风导致的。 “你们五哥怎么样?” 程风说:“他挺好的,就是不放心你。” 她已经笑不出来了,提起李老五她就要流眼泪,“你和他说我没事,让他不要惦记家里,就是家里的房子不行,我背点粮食先去我娘家看看,他们应该能收留我。” 程风看来看傻子说:“要不让五嫂去五哥那住吧。” 第74章 我哥家房子没了房盖 傻子点点头。 程风说:“五嫂,我和小傻商量了,你去五哥那里住吧。” 五嫂子早就想进城看看了李老五了,只是身上没钱,也不敢出门,李老五之前交代了不要让她去给程风添麻烦,她擦了一把眼泪说:“我去行吗,你五哥走的时候说不让我去你们铺面看他,说我去了你们就得为难。” 程风说:“五哥住的那个偏房挺宽敞的,能住下你,你去了他也不用天天惦记你了。” 五嫂子说:“那我去,你告诉我怎么走,一会我就扛着粮食去,我自己做饭,不吃你们家的粮食。” 程风一直拉着傻子的小手,就像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他们两个都听明白这个五嫂说的话了,程风说:“粮食不用背了,明天我拉着你去,我们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就行。” 五嫂说:“那不行,那你五哥也不能让。” 程风心想,你吃糙米糊糊,五哥这个细粮怎么往下咽,他说:“那边什么都有,你就带点穿戴就行。” “不行。” 傻子一看这人还挺犟的。 程风也说不了什么了,他本来就话少。 五嫂说:“我明天早上是去你家门口找你还是你们来找我。” 程风说:“你今天晚上住哪里呀?” 他看向傻子说:“要不让五嫂去我们家住一晚上吧?” 傻子点了一下头,五嫂子赶紧说:“我不去,我去王婶子家里住一晚上。” 这个王婶子是李老五家的邻居,王婶子说:“去我家住吧,和我家丫住一个房间。” 程风点点头说:“还有什么要我帮忙收拾的吗?” 王婶子说:“你们赶紧回家吧,这里我们就帮着收拾了,没什么东西,一会收拾完放我家就行了。” 就这样,程风又带着傻子离开了。 走了以后几个女人说:“你说这傻子是怎么修来的福气,你看看程风对她好的,咱们哪个家里的男人能这样拿媳妇这么当回事,上下马车都得抱着。” 一个人说:“这就是命,你看他俩一成亲,看看人家的日子过的,咱们谁也比不起。” “她五嫂子,你家老五在程风的面馆打工一个月给多少个铜板呀?” “我不知道,老五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过呢。” 一个人不说:“也不知道他家面馆的生意好不好?” 程风和小傻远远就看见家里的烟囱在冒烟,他家房子的地势要比别人家高出很多,很显眼。 两个人进了院子以后,就急匆匆地进了屋,玉华出来看着正在脱大衣的两个人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傻子说:“不放心孩子。” 玉华说:“好着呢,刚吃完奶。” 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寒气退了就推门进了房间,屋子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是孩子的奶娘,这是傻子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名叫金枝,看见傻子和程风便主动打招呼,“程风,小傻。” 傻子笑着说:“孩子睡了吗?” 这个叫金枝女人说:“没睡。”,然后就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伸出手的小傻。 孩子刚见到傻子就哇哇哇地哭了起来,声音大得很。 一边的玉华说:“这是咋的了,一直好好的呀。” 孩子哭的老委屈了,程风见了眉毛蹙了起来。 金枝说:“孩子可能认识人了,估计是长时间没见到小傻,他想妈妈了。” 可把程风和小傻心疼坏了。 哭了好一会他才不哭,程风也把孩子接了过去,看着又没事的儿子,程风拧在一起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金枝看着孩子没事了,就给自己家的小孩用被子包了起来,打算回家了。 傻子听陈婶子说过,金枝家的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但是看起来要比她们家的孩子短上一截,也看着有点瘦,傻子想应该是奶水不够用吧。 傻子说:“金枝你等会再走,我给你找点东西带回去。” 金枝笑着说:“钱给的够多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然后穿上不是很厚的大衣裹上头巾子就走了,这样的天气,身上就一件棉袄多少看着有点冷,但是这里的人都这样穿,除非是她们天天去城里的人才会穿件羊皮大衣。 玉华说:“你要给她什么呀?” 傻子说:“他家孩子太瘦了,应该是奶水不够吃,什么人喂两个孩子都有点困难,我想给她拿点吃的。”,主要家家吃的那么差,能有什么奶水。 玉华说:“她在家吃的还行,她现在做奶娘家里给她吃的都是干的。” 傻子一听就知道这个干的是什么,窝窝头,玉米饽饽呗,那能有什么奶水。 程风说:“你要给她什么,我一会出去顺便给她送过去。” 程风摸摸孩子的小肚子说:“咱们家宝宝吃饱了吗?” 玉华说:“他要是吃不饱,他早就哭嚎了。” 程风一想也是。 傻子说:“你把家里的鸡鱼肉给她送去点,再给她送去一些细粮,还有阿胶给她供上,不然后面该没有奶水了。” 程风想了一下说:“那个鱼咱们留着吧,你爱吃,我给他们送两只鸡,再送一条肉呢?” 傻子说:“我少吃点,给她吃上,奶孩子是很辛苦的,你看她们家孩子瘦的,那明显是吃不饱。” 程风点点头。 他把孩子交到傻子的手上,“你在家陪着孩子玩,我一会去屯子里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傻子交代几句注意安全的事情,毕竟程风不懂建筑上的事情,去了也就是出出力。 玉华去偏房找了两只鸡出来,又找了一条子肉,又拿了两条鱼,和两包阿胶,然后问程风:“白面装多少,十斤够吗?” 程风说:“多拿点吧。” 玉华说:“那就二十斤。” 程风意会了一下小傻的意思,怎么也得给送去一袋子。 程风说:“给送去一袋子吧。” 玉华说:“那样太多了,这些鸡鱼肉就好多钱了,再送一袋子面粉就太多了,送去三十斤吧。”,她按照自己的意思给装了三十斤的白面,然后拎出来把偏房的门关上了。 程风只好拎着三十斤面粉和一个筐上了马车。 金枝家在陈叔家后面,他赶着马车在金枝家门口喊了一声,然后金枝的相公跑了出来,“程风你咋来了。” 程风笑着说:“李大哥,小傻让我来送点东西。” 金枝的相公说:“什么呀。” 他一看筐里面的东西,赶紧把东西给程风装车上了,“这个东西给我们送来做什么,你们自己留着吃,家里什么都不缺。” 程风只好又把东西拿了下来,“傻子让我给金枝嫂子送来的,您别让我拿回去了,我赶时间,我要去给别人家帮忙去。” 他见程风坚持,就说:“那我就收下了,给你嫂子补补身体。” 金枝的相公又说:“你去谁家帮忙?” 程风说:“都行。” 金枝相公说:“我也要去帮忙,能用你的马车帮我拉点东西吗?” 程风点了一下头说:“行,东西在哪里?” “在偏房,一些木头杆子,有几家房子裂缝子了,得用木头杆子支着点。” 程风跟着李大哥进了院子,然后帮忙把几根木头杆子抱了出来绑在了车上。 其实冬天动不了工,也没法修补房子,房子裂缝子了也就没法住了,再怎么补救住着也不安全了,人在严重透风的房子里面过冬是很难的。 程风赶着车和李大哥去了村子中间,很多人家的院子里面都有人,看来出问题的房子还很多,李大哥说有几户人家房子直接不能住了,收拾东西打算投奔亲戚了,程风一想,那就和五哥家的房子差不多吧。 第75章 刘家房屋倒塌,砸死了人 这家姓刘,程风都得管人家叫哥哥,很多人都比他长几岁,甚至更多。 “风子,你也来了呀?” “刘大哥,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一边说着话,大家一边上来卸东西,陈庆辽正绕着房子观察呢,看见程风打了一声招呼,程风虽然不懂盖房子,但是房子都裂缝子了,他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房子的四周已经用木头杆子支上了,估计都是村子里面的人提供的。 程风心想,这样的房子还能住吗,但是看着老刘家这一大家子的人,投奔亲戚也没人能收留,他们家的刘大爷已经下不了地了,刘大婶子身体看着也不硬朗,两个人儿子虽然都成了家了,但是家里的孩子也多呀,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妹妹,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要是没了房子可怎么是好呀。 陈庆辽组织大家往房子裂开的缝子里面塞进一些稻草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这是土房,没倒就算不错了。 这时陈叔来了,他看了一眼房子,这到处用木头支撑起来的房子说倒就倒,看着就不能行,“庆辽,这房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和陈庆辽常年一起盖房的一个人说:“叔,就只能这样了,冬天冷动不了土。” 陈叔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他没见过,就是有点替大家着急的慌。 程风拿着草一把把地填着缝,心想家里多亏有小傻了,早早把房子盖上了,要是听信他的等他出了大牢再盖房子,那后果不堪设想,孩子和小傻都得挨冻,没人会收留他们的,他没有亲戚可以投靠。 想着想着有人喊起了他的名字:“程风。” 程风抬头一看竟然是小傻的娘,他的丈母娘看着他说:“姑爷子呀,我家的房子不行了,我和你合成一家吧。” 程风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是你家的姑爷,你也不要指望我和你成为一家人,你不就是惦记我家的房子吗,但是你永远住不进我家。” 小傻的娘指着程风说:“你不孝是要遭天谴的。” 程风说:“我不怕。” 这时小傻的哥哥李长根也从大门外进来了,他问他娘说:“娘,你和他说妥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小傻的娘说:“程风不同意。” 李长根指着程风说:“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你把我们接到你家去,我娘管钱,你和傻子就负责赚钱,你们多省心呀。” 程风说:“滚,不要在这里耽误我干活。” 李长根指着程风说:“你他妈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你大舅哥,你忍心看着娘冻死吗?” 程风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个极具讽刺的笑容,他说:“你们家不是有猪圈吗?你们睡猪圈呗。” 李长根说:“谁他妈的正常人睡猪圈,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程风又说了一句滚,然后继续干活。 李长根上前狠狠地踢了程风一脚,还没等上拳头呢,就被大家把他拉住了,程风黑着脸就奔着李长根来了,陈叔抓着程风的胳膊吼了一声,“程风,你给我消停干活,李长根,你要不是来帮忙的就赶快走,这里都忙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打仗呢。” 李长根说:“陈叔,你看程风是人吗,我家的房子都什么样了,他就不让我们搬进他家去。” 陈叔说:“那房子姓程,你们姓李的搬进去成什么了,是要跟着程风改姓吗,这不合规矩。” “怎么就不合规矩了,我搬进去,那房子就姓李......” 陈叔说:“长根,你们的事情叔不掺和,你家房子要是不行,我一会让我家老二带人去给你看看,他那边快完事了。” 这时娟子跑了进来,进院先喊的程风,程风脑仁炸裂,真烦。 她抓着程风是胳膊说:“程风,我和我娘他们搬你家去吧。” 程风抽出自己的手臂说了一句:“不行。” 娟子扯着程风的衣角说:“那我搬你们城里的房子去吧。” 程风依然说:“不行。” 娟子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不行的,李老五不就住你城里的家里吗,他媳妇明天不也去吗,我有什么去不得的。” 村子里面就这样,谁家有点什么事情,不出一个钟头就全都知道了。 程风说:“五哥是我请去干活的,他自然在我那里住得,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就不要惦记往我家里搬了,永远不可能。” 李长根说:“呦,相好也不香了呀,以前你俩多好呀,现在是因为有了玉华了吧,所以娟子都看不上了,你要是看不上娟子,我可以将就将就。” 这就是典型的欺负人,看着娟子家里没个男人李长根就敢说这么下流的话了,要是娟子的哥哥活着,他还真不敢招惹娟子哥哥那样的人。 小傻的娘掐着李长根的耳朵说:“这样的人你养的起吗,以前程风给他养哥哥,你是要去给她养侄子吗?” 李长根疼的龇牙咧嘴的:“娘娘娘,我就是随口说说。” 娟子扯着程风说:“程风,你和玉华是那种关系吗?” 李长根说:“肯定是呀,傻子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呀,程风和玉华肯定清白不了。” 程风看着院子里面的人,又看看陈庆辽说:“我和玉华什么关系都没有,小傻和玉华是好朋友,她帮我和小傻照顾孩子而已。” 陈庆辽点点头说:“这事我清楚,程风不在家的时候就是玉华照顾小傻,她和程风清清白白。” 程风不去理会李长根和娟子他们说什么了,他对院子里面的刘大哥说:“大哥,我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我先回家了。” 刘大哥说:“你回去吧,这里的人够用。” 程风点了一下头就走了,他解开拴马的绳子,坐上马车走了,走出去两条街就听见刘大哥家里好多人在喊,他停下马车一听,感觉是出事了,然后又赶着马车往回走。 好多人都朝着刘大哥的家里跑,场面混乱,房子倒塌了,程风记得屋子里面还有人呢,大家都在救人,喊声一片,程风跳下马车赶紧上前帮忙。 估计得用了二十分钟才把人从屋子里面扒出来,幸好孩子们都去了邻居家了,屋子里面只有一双老人,老爷子已经失去了呼吸,救不回来了,干活的有几个被砸到了,因为腿脚好,跑的快,都不严重。 老太太还有气,但是看着也不太好的样子,陈叔看见离自己最近的二儿子陈庆广说:“老二快去城里请个大夫来。” 陈庆广连身上的灰都没有拍,直接往外跑,赶着马车就去城里了。 这样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盖着大衣,没有地方可以御寒,好心的邻居说:“把老人抬我家去吧。” 谁见了都觉得希望不大,这要是抬去了可能就得死在别人家里了,这样太晦气了,几个岁数大的人说:“人恐怕不行了,不要再折腾她了。” 于是没多一会老太太也咽气了。 虽然是老头老太太了,但是年龄跟陈叔差不多,只是身体不好老的太快了,就这样没了,大家见了都觉得惋惜。 刘家的院子里面聚满了人,同时也哭声一片。 大家找了两块板子,两个老人就这样躺在院子中央,周围围的都是人,大家都来帮忙办丧事。 陈叔找到刘家的哥俩说:“老大,老二,先办他们的丧事吧。” 陈家老大红着眼睛,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这应该是家里卖粮食的钱,是明年一年的花销,他说:“叔,你帮我们安排安排吧。” 第76章 娟子怀孕,大家怀疑是程风的 陈叔说:“一会找个明白人,拉个单子看看都要买什么,一会把我家三叫回来,让他找人打两口棺材,能省就省,别铺张浪费,后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陈叔把陈庆辽叫了过来:“庆辽,你带人做个灵棚。”,陈叔是个长者,在村子里面很有威望,大家也愿意听他的指挥。 小傻在家里和孩子玩的正好呢,玉华跑进傻子的房间说:“小傻,村子里面死人了,死了好几个?” “怎么死的?” “修房子的时候,房子倒了,把人砸死了。” 小傻穿上鞋说:“你怎么知道的?” 玉华说,我铲门口雪的时候听说的,陈婶已经往屯子里面跑了。 小傻穿上衣服对玉华说:“你看着孩子,我去看看。” 小傻穿戴好就往外跑,玉华在后面喊:“你知道去那里找程风吗?” 小傻头顾不上回头说:“我肯定能找到他。” 村子里今天出来的人要比每天多,大家都在互相帮忙,所以傻子朝着村子里面走,远处就有人,大家遇到她都不会打招呼,她就跟着远处几个脚步匆匆的人走,她也看见了程风的马车。 她跑到院子里面,全是人,她第一次见到村子里面这么多的人,傻子挤到院子中央,这氛围一看就是死了人了,院子里面有个大灵棚,灵棚里面躺着两个人,头都用布蒙着,里面有几个女人在跪着,她走进去刚想蹲下身揭开布看看是不是程风,程风就在对面喊了一声小傻。 程风没看见小傻进来,毕竟人多,但是她听见有好多人小声说:“傻子怎么来了。” 于是他就开始找小傻,他个子高,扫视一圈就看见小傻进了灵棚,并且很直接,没有给死去的人先行个礼,即使行礼了也不能随意进。 其实傻子是太着急了,她怕程风出事,即使程风出事了,也不可能放在别人家的灵棚里面,等过后一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是乱了阵脚了。 程风喊了一声小傻,她便抬头看见了程风,她走出灵棚,程风拉着她说:“你怎么来了?” 小傻说:“我担心你。” 程风领着小傻走远了一点,毕竟身后就是灵棚,他怕小傻害怕。 程风看着满眼都是担忧的小傻说:“我没事,房子倒塌的时候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正在忙活的陈庆辽看见了小傻说:“小傻,你怎么来了?” 小傻说:“不放心程风,我来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娟子又冒了出来,看见小傻就嘲笑着说:“哟,这不是傻子吗,你是来讨吃的吗?可是现在还没开席呢。” 娟子这样的话让很多人听不惯,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房子倒了,老两口同时被砸死,大家都来帮忙,她还有心思找事情。 小傻没有搭话,这样的场合不是找事的场合。 刘家的老大走了过来说:“傻子来了呀?” 小傻不认识他,于是没有说话。 程风说:“这是刘大哥。” 小傻叫了一声。 程风接着说:“大哥,我先给小傻送回去,一会再来。” 刘大哥说:“行,家里这房子也倒了,没地方让小傻待了。” 程风说:“大哥,缺什么吗?我家里要是有,我一会带过来。” 刘大哥说:“不用,你一会过来就行,缺的东西很多,一会得去城里买。” “你要用车就把马车留下。” 忙里忙外的陈叔说:“你把马车留下,一会我要用。” 程风点了一下头说:“那我把小傻送回去再来。” 陈叔说:“去吧,这里人多,不适合小傻。” 就这样程风拉着小傻的手,往外走,身后的娟子冲了上来,一脚踢在了傻子的腿上,正是膝盖的后方,傻子一下跪在了地上,鞋还掉了一只,程风眼疾手快地把傻子扶了起来,发现傻子的鞋子没了一只他低头找了一下发现鞋子没有了,娟子在院子里面的一口大锅旁边,这口锅是刚支起来的,里面的火还没烧旺盛呢,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娟子把傻子的鞋子放在了火上。 程风气的脸色发黑,娟子还很神气地走到程风面前,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小傻此时只能一条腿站着,程风弯腰摸了傻子的腿,“有没有事。” 小傻心里生气,但是人家正在办白事,就不能在这里吵架了,她摇了摇头,程风知道小傻此时非常生气,他弯下腰,傻子就爬上了他的背。 程风用一只手给傻子捂脚,刚转身就听见大家“诶”了一声,程风知道肯定又是娟子,他一转身就看见娟子手里握着一个棒子正奔着他来,他抬腿就揣在了娟子的肚子上,这一棒子要是落在傻子的身上,非给打残了不可,这要是打头上人都得没命。 娟子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程风看着地上的娟子说:“你动我,我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对小傻动手绝对不行。” 不知什么时候娟子的娘从人群里面挤了进来,看见坐在地上的娟子说:“你们竟然敢欺负我的女儿,你看我打不死你。” 程风不怕她。 娟子抓着她的腿说:“娘我肚子疼。” 她娘以为她是演戏,就指着程风说:“你把我女儿打坏了,你给我赔钱。” 程风说:“那你带她去看病吧,用多少钱我出。”,毕竟男人打女人不光彩,打和自己好过的女人更不光彩,他刚才那一脚也是本能反应,虽然重了点,但是已经是及时收了力道了。 这时陈庆广领着一位大夫回来了,一下马车就大喊:“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娟子的娘喊了一嗓子说:“赶快让让大夫过来。” 陈庆广看着坐在地上的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大家:“刘婶子呢,赶快让大夫先给刘家的的大婶子看看。” 一个人说:“来不及了,人已经走了。” “走了?”,陈庆广只好擦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他紧赶慢赶地回来了,看来还是回来晚了。 一个人说:“你走没一会人就走了。” 陈庆辽点点头,他已经尽力了。 这个大夫被娟子的娘拽了过去,让大夫给娟子看一下。 大家给大夫找了一个凳子,娟子也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她的气色好像真的不是很好,小傻觉得刚才程风那脚踹的应该挺重。 两分钟以后,大夫收回了诊脉的手说:“动了胎气,问题不大,我一会开个药方安胎,吃上几副就行了。” 大夫的语气十分地平静,声音也不是很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各个都是一脸惊异,娟子可还没成亲呢,也没订婚,这个年代多保守呀,大家都看向了程风。 娟子的娘看着程风说:“你既然搞大了娟子的肚子,那你就赶快把娟子娶回家吧。” 程风也很冷静地说:“孩子不是我的,和我没关系。” 娟子的娘说:“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和娟子好了那么多年,现在孩子都有了,你不认了?” 娟子的娘掐了一把娟子的耳朵说:“你告诉大家,这个孩子是不是程风的。” 娟子眼珠子不停地转,身上也在颤抖,她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娟子的娘说:“大家都看见了吧,今天大家就给娟子做个主吧,程风糟蹋了我姑娘,现在不认账了。” 程风看着娟子说:“你告诉你娘孩子是谁的,你把话说清楚,我有没有碰过你,这么多年我越过界吗?” 此时大夫颤颤巍巍地开出一个药方,不知道该不该交给病人,这是出诊,诊金是挺高的呢。 第77章 傻子要庆祝 娟子不说话,大家已经怀疑这个孩子不是程风的了,这要是程风的,她娟子不得闹翻天呀。 小傻在程风的后背上,对程风说:“程风,你先把大夫的诊金付一下,在给娟子开几副安胎的药,补药,给用最好药。”,小傻的话在场的都能听见,不明白小傻怎么这么好心。 大夫把药单递给程风,程风没有接,他说:“药单就先放在您手里,一会有人送你回去的时候直接去你的药铺抓药,药多开几副,开好药,您看看多少钱。” 大夫说:“既然是好药,那我回去就重新开一副药单,你付我二两银子吧。” 程风从身上掏出了二两银子交给了郎中。 娟子的娘还在拷问娟子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 看着转身要走的程风又上前拦了下来,“你就这样走吗?事情还没搞清楚呢。” 小傻都有点冻脚了,她说:“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们就不陪着你们搞清楚了,不过目前唯一能搞清楚的是孩子不是程风的。” 娟子的娘现在也知道孩子肯定另有其人,不过她不想就这样让程风走了,她说:“孩子是不是程风的不说,程风打娟子这件事怎么说?” 小傻说:“我们给娟子看病,她吃的所有的安胎药程风都负责。” 娟子的娘说:“那不行,得让娟子去你们家养着。” 小傻说:“这不可能,她就是个黄花大闺女我家程风也不能要她,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程风更不能要她了。” 小傻怀孕的时候,程风不在家,大家的难听话傻子没少听,娟子也没少给她制造麻烦,难听话她现在张口也能来两句了。 娟子的娘伸出手拦着程风的去路,“你打人就得赔偿,想走,没门。” 程风说:“赔多少?” 娟子的娘嘴巴头子一歪,伸出三根手指说:“三百两。” 程风心里被气的不轻,“三两我都不会出,要不是她欺负小傻我也不会对她动手。” 娟子的娘说:“程风你不是人,你和娟子好的时候什么都给娟子,你糟蹋完娟子你现在还不认了,你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的话让程风想起了这些年的很多事情,关于娟子,他怎么做都是不对的,他除了远离没有别的办法,他绕过娟子的娘背着傻子往外走,他想离开这里绝对不是她这样胡搅蛮缠就能把他留下来的,她的污言秽语只会让他远离。 脱离了人群,程风对傻子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风见傻子不吱声便侧头看了一眼把脑袋搭在他肩上的傻子,说:“你不信我?” 小傻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娟子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呢?肯定是村子里面某个男人的吧?” “可能吧?” 小傻说:“我觉得应该是哪个有妇之夫的男人的孩子。” 程风其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他和娟子好了几年,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娟子身上,但是碍于不让小傻多想,还得维持着平时说话的语气,轻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傻说:“不然刚才就应该知道是谁的了,一个正常未婚的男人,应该早就去提亲了吧。” 程风说:“也可能是彩礼太高,人家娶不起。” 程风还是本能地想帮娟子说上几句话的,他不想因为娟子的堕落或是不自爱而导致的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宁愿相信娟子是被人强迫的,也要比现在看着要体面一些。 傻子摇摇头说:“要是因为钱没办法娶娟子,那这个人此时不更应该出来捡便宜吗?” 程风想想也对,小傻的思维和他的就是不一样,人也要比他精明很多,这一点他是承认的,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傻相信孩子不是他的就行。 玉华看着背回去的小傻说:“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被谁欺负了?” 程风没有吱声,确实是挨欺负了,傻子自从到了他这里,只要去村子里面就会遭到欺负,一次都没能幸免,看来过了年天一暖,他们就得抓紧搬家了。 小傻笑呵呵地说:“没事,丢了一只鞋而已,玉华,你一会和点面,晚上包饺子庆祝。” 玉华呆愣愣地说:“庆祝什么呀。” 小傻笑着说:“娟子怀孕了。” “谁的呀?她怀孕我们庆祝什么呀?” 小傻笑着说:“就庆祝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什么?他们家什么情况,嫂子没过门肚子里面就有了她哥哥的孩子,这闲话还少吗,她怎么也干起了这样的事情了,她这肚子是被谁搞大的呀?” 小傻晃着小脚说:“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才有意思,哈哈哈。” 程风给小傻用手捂脚,看着傻子这么高兴他心里再难受也不好打断她们的谈话,更不好说什么,说了好像他要接手娟子一样。 玉华听完整件事情,十分地解气,她说,“那得庆祝,我被她害惨了,我现在就去和面,一会我找块驴肉,多放点油,包点蒸饺庆祝一下。” 然后玉华哼着小傻听不懂的小调乐呵呵地走了。 程风一听是驴肉蒸饺,笑着说:“什么时候开饭,我一会回来吃。”,其实他没有心情吃饭,但是这个庆祝他又不能不参与。 小傻笑着说:“你就自己估算时间吧,你回来再下锅蒸。” 程风把头躺在了小傻的腿上,小傻说:“你不出去了吗?” 程风说:“先不去,等该走的都走了我再去。”,这该走的就是娟子她们。 两个人还没腻乎一会呢,他家的门就被敲响了,程风皱着眉毛,他不知道来是哪位不速之客,想着就让他敲去吧。 不一会玉华跑了进来说:“程风,陈大哥找你。” 程风只好起身,想必陈大哥是有事,他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看见门口的陈大哥说:“怎么不进屋。” 陈大哥说:“程风,赶车和我去城里跑一趟吧,你买菜便宜吧?” 程风点点头说:“我和小傻说一声就来。” 程风快步走回了房间,“小傻,我要去城里一趟,帮李大哥家里买点菜回来。” 傻子下地帮程风把衣服的扣子系好,程风用手扒拉着小傻的脑瓜顶,去年没头发的地方都长好了,头发看着茂密了不少,也好看了不少,生完孩子这个子也长了点。 傻子自然不知道程风在想什么,她想的肯定和程风想的不是一件事,她说:“既然去城里,就把五嫂子拉着吧,让她和五哥早点团聚。” 程风点了一下头,他都把这事情给忘了,看来这脑子还真是不如小傻。 “不用等我吃饭,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小傻点点头。 程风坐上自己家的马车,去屯子里面把李老五的媳妇接上了,听说马上就能去城里,五嫂心里高兴,不然她今晚肯定因为村子里面死了人而被吓的睡不着觉。 到了城里程风先把里李老五的媳妇送到铺子里面去,正好错过了饭点,面馆里面没什么人。 李老五见到自己的媳妇高兴地喊了一声:“媳妇,你咋来了。” 她媳妇喜极而泣,“家里的房子不行了,程风和小傻让我来这里和你一起住。” 李老五看着程风说:“这样好吗?这不是添麻烦吗。” 程风说:“没什么不好的,你给五嫂弄点吃的,陈大哥在外面等我呢,我先走了。” 李老五看着着急走程风说:“什么事情这么急呀。” 程风说:“一会让五嫂和你说。” 第78章 五嫂进城 “媳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五嫂看着她带来的这些东西说:“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你先带我把这些东西放起来,不然碍事。” “行行行。” 程风一走,李老五就开心地把他媳妇带来的东西送到了偏房,他媳妇没来过几次城里,什么都没见过,看着李老五住的房子说:“给我们住的这么好吗?这可是大砖房。” 李老五点点头说:“你别在这里白住,每天帮大家干干活。” 她眼睛亮亮地说:“我知道,我肯定不能在这里白住呀。” 李老五别的不放心,就这个媳妇他可是很放心,他说:“东西先不收拾了,我们去面馆,我给你弄点吃的。” 她点点头,刚才面馆里面的香味都让她肚子咕咕响了,她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眼前的一碗面,大口吃了起来,李老五说:“好吃吧。” 她点点头小声说:“这面咋这个香呀。” 李老五说:“这面是有配方的。” “啥配方?” “不该问的别问,你跟我说说家里的房子怎么样了。” 五嫂抹了一把眼泪哭着说:“房盖没了。” 看着自己的媳妇因为难过的吃不下饭,他安慰她说:“没事,先吃饭,明年赚点钱再把房子修上。” 就这样五嫂在程风这里安顿了下来。 程风和陈庆辽两个人去了肉铺,这白事怎么都要买些猪肉的,不然会被乡里乡亲笑话的,又去买些粮食,调料。 程风因为经常出来买东西,所以哪里的东西便宜还好他都清楚,认识他的还会给点优惠,这一趟多少还是给李家省了点钱的。 按照陈庆辽手里的单子,一样不落地都买到了,回到老李家的时候,天都有点快黑了。 院子里面挂满了白色的灯笼,随着一阵阵的冷风袭来,灯笼一晃一晃的,这些都是村子里面的老人亲手用白纸糊的,配合这冷冽的寒风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幸好院子里面的人多,不然还真有点吓人。 院子里面靠着仓房的位置,陈庆生和几个人正在做棺材,没有挡风的地方,大家的手都冻的通红,程风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木头,感觉是榆木,每块木板表面都已经被大家用刨子推的很光滑了,陈庆生耳朵上蹩着一支笔,此时一双通红的手正摸着耳朵上的笔,看了看手里的木头又把笔放下了,估计是没有测量好。 大家把买回来的白布交给了村子里面的老人,几个老人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马上就过年了,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白布在他们手里,几剪刀就做好了,李家的孝子贤孙都穿上了白色的孝衫,有的近亲也穿上了,只不过他们穿的和老人的直系亲人不一样,简单很多,大家触景生情,院子里面哭声一片,也许他们哭的是李家刚刚过世的两位老人,也可能是在心里吊念他们已故的亲人,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村子里面有讲究,人死了要在院子里面放上三天才可下葬,并且每天要给村民提供一顿饭。 条件好点的人家还可以,没钱的人家这三天的三顿饭都挨不住。 为了蹭吃蹭喝,很多人都会全家一起过来吃饭,刘大兰她们就是这样的人,去城里买的菜还没回来呢,刘大兰已经带着全家来这里等着吃饭了。 刘大兰的小女儿看见程风回来了以后,跑了过来,仰着头说:“小叔,你家还有冰棍吗?” 程风看着脸有点红的侄女点了点头,知道侄女这是找自己要冰棍来了。 “能再给我几根吗?上次给我的都被我姐姐吃了,我没吃到几根。” 程风没法拒绝这样大的孩子,毕竟是他大哥的孩子,他就是再生他大哥的气,他也不能牵连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我一会给你拿点过来。” 看着要走的程风,她抓住了程风的裤子,“我和你一起回家拿吧,这里太冷了。” 很明显刘大兰是带着他们来这里吃饭的,可是这离吃饭还有很久呢,一时半会儿吃不上。 看着不禁冻的孩子程风说:“你先回家呢,等吃饭的时候再来。” 小侄女摇摇头说:“我娘说来晚了会没有地方坐。” 程风心里叹了一口气,就刘大兰那样的人,搞不好就随一个铜板,家里五口人还要在这里吃上三天,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不过村子里面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看着朝自己伸手的侄女,程风只好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走到程老大身边说:“大哥,荷包要吃冰棍,我带她回去拿点冰棍。” 程老大憨憨地笑着说:“去吧。” 然后嘱咐他家荷包说:“你要听你小叔的话。” 他家性格最不好的就是刘大兰和大女儿,一样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说白了就是尖酸刻薄不讲理,谁见了都烦。 程风要把荷包放在马车的轿厢里面,这样可以防风,但是她不干,“小叔,我怕黑。” 程风一想也是,轿厢里面很黑,这样大的孩子肯定会害怕,于是只好把荷包放在了自己的旁边。 很快程风就带着荷包回了家,一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程风把大衣脱了下来,身上的寒气没有了他才去房间看看小傻和儿子。 儿子在睡觉,小傻在桌子边看东西,不用过去程风也知道是他看不懂的图纸。 小傻见程风回来了就高兴地说:“你回来的还挺快,我和玉华已经先吃了,不过给你留了一屉饺子在锅里,烧把柴十几分钟就能好。” 程风看了看儿子说:“我自己去厨房生火,你忙你的吧。” 小傻起身说:“你歇歇,我去给你蒸饺子。” 小傻的心情明显是很好的样子,程风自然是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程风挡着小傻说:“你歇着吧,我自己就能蒸。” 傻子感觉程风这人有点怪呀,他越不让自己出去,她越要出去,她跟在程风身后,一出屋就看见一个小孩在一个椅子上坐着,然后冲着她喊了一声:“小婶。” 傻子问程风:“她怎么在这里?” 程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事情说了一遍,傻子没说什么,只好去厨房给程风蒸饺子。 程风见状自己坐在了烧火的小凳子上,把火点燃了,傻子把蒜末酱油端上了餐桌。 程风见傻子半天都没说一句话,他起身说:“要不我先给荷包送老李家去吧,那边一会估计也要吃饭了。” 傻子还不知道那大锅饭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吗,她对程风说:“下不为例。” 程风拉着傻子坐在自己的腿上,他再次坐回了烧火凳上,笑着说:“绝对不会有下次了。”,程风知道傻子不愿意和他大哥家里有什么往来,这样的态度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两个人把饺子端到了桌子上,然后程风把荷包领了过来放在了椅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饺子,荷包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主要是这香味太香了,程风给她盛了一些酱油,荷包吃了起来。 这孩子看着六七岁的样子,不过可是挺能吃的,她自己吃了十七个饺子,这饺子可是驴肉馅的,个头也不小,这么小的孩子能消化掉这么多的东西吗,但是小傻也没有说话,好像自己舍不得给她吃饺子一样。 第79章 老冯婆子骂程家 小傻想,可能这就是基因,因为程风就能吃,他侄女能吃也不奇怪。 程风虽然没有说饺子香,但是一锅的饺子一个不剩,都被程风吃了,吃完以后程风笑了笑说:“我去给荷包找点冰棍,然后送她去老李家。” 小傻收拾着碗筷点点头,虽然荷包是个小孩,但是毕竟是刘大兰的女儿,她还是想让这个孩子早点离开她的家。 不一会程风就进来了,抱起荷包走了出去。 程风把孩子交到了程老大的手里,他对他大哥说:“荷包吃过了,一会别让她吃了。” 程老大接过程风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然后捏着自己女儿的小脸说:“小叔家里的饭好吃吗?” 荷包的眼睛一亮,“好吃,驴肉馅的饺子可好吃了。” 他的大女儿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她仰着头说:“小叔你可真抠,回家吃饭驴肉馅的饺子也不叫上我们,家里有驴肉也不知道拿出来孝敬孝敬你的哥哥嫂子。” 程风看着眼前这个和小傻差不多大的侄女说:“你已经不小了,说话不要这么刻薄,对自己不好。” 程风一直不喜欢这个侄女,势利眼,朝他要吃的时候嘴可好了,拿到吃的就翻脸,和她娘一个样子,他都懒得搭理她了。 “哼,你还好意思教育我,家里放着一个玉华,娟子又被你搞大肚子了,你这样的人也配教育我。” 程风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然他也不能来人多的地方呀,他做错什么了。 一边的老冯婆子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拐我家的儿媳妇,大家可把自己家的媳妇和姑娘都看紧一点,有些人呀不分大姑娘还是小媳妇,什么人都敢招。” 在场的都知道冯老婆子骂的是程风,长久以来这个冯婆子没少在村子里面骂这几个人,不然他家也不会又花了两吊钱给冯来弟订亲。 要是平时,程风也就忍了,但是现在村子里面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他要是不解释,就好比他把冯婆子说的这些事情都认下了。 “你家冯来弟休玉华的时候我没在家,这和我没关系。” 一直很怕程风的老冯婆子见人多势众,这回也不怕了,她上前一步指着程风说:“你也好意思说,你不在家你去哪里了?咱们整个村子,包括左右邻村,哪个人蹲过大牢。” 她指着围观的所有男女老少说:“你们说说,什么好人蹲大牢,你们都睁开眼睛,家里有女人的都看好了,这个程风不挑食,大姑娘小媳妇,良家妇女他都敢勾搭,勾搭完了还不给名分。” 程风黑着脸说:“你在胡说什么?” 冯婆子气焰挺高,她指着程风的鼻子说:“我胡说,玉华被骗到你们家那么久,你怎么不给她一个名分呢,娟子的肚子也被你搞大了,你怎么不把她接回去呢?” 冯婆子对着所有人说:“他们程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谁家有姑娘都不要嫁给他们老程家。” 刘大兰跳了出来,刚才她觉得老冯婆子骂程风骂的好爽,现在她听不下去了,老冯婆子的话已经威胁到她了,他家的儿子正是在挑媳妇的年纪,这个口碑可是不能让程风给她毁了。 她指着老冯婆子说:“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这是一骂骂一堆人呀,我们老程家怎么了,他程风干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分家了,你连累我们做什么?” 风老婆子说:“呦,这是怕你家铁柱讨不到媳妇吧。” 刘大兰说:“胡说什么呢,上赶子去我家说亲的人多了,我们家铁柱得好好挑挑。” 冯老婆子说:“我呸,这都是自己编出来了的吧,就你那爱显摆的性格,要是有人去说亲你得显摆死,就你家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玩意,就是娶到媳妇也过不长,除非去别的屯子再找个傻子回来。” 刘大兰上前就要去打老冯婆子,被身后的程老大给拽住了,他今天也没了好脾气,“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撒什么泼。” 刘大兰没好气地说:“她咒咱们家铁柱你没听见呀,我儿子凭什么娶个傻子,你儿子才娶傻子呢。” 冯老婆子说:“我说错了吗,你家老大荷叶不就被傻子糟蹋过吗。” 这话让程老大的脸都绿了,他大女儿捂着脸哭着跑了,这么丢人的事他们以为大家都淡忘了,其实私下里都讲究臭了,都说刘大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处没得着,还搭上了自己的女儿。 刘大兰指着冯老婆子说:“你往谁身上泼脏水呢,我家荷叶被谁糟蹋了,她还是清白之身好不好。” 这话不说还好,几个村子都知道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凭着一张嘴颠倒黑白呢。 程老大说:“说两句你也少不了一块肉。” 刘大兰嗓门特别地高:“这是多块肉少块肉的事情吗?她再在这样散布谣言,会影响咱们家铁柱娶媳妇。” 陈老大扯着刘大兰就往外走。 刘大兰来了脾气,她用手狠狠地打了陈老大好几下,然后骂骂咧咧地说:“你个窝囊废,你就跟我的本事,你怎么不管管程风呢,咱们老程家的名声都被他败坏光了。” 陈老大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也心里窝火,他走到程风面前说:“你到底和玉华有没有事儿?要是有,你就赶快把玉华娶了,别让大家闲言碎语。” 程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关系。” 程老大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既然和她没关系,你就把她打发了,别让别人在背后戳你哥的脊梁骨了。” 程风心里也憋气,一个谣言怎么就过不去了,他大哥的脊梁骨也不是因为他被戳的,怎么还是落不到他头上,坏事一样不落地都找上来呢。 “把玉华打发走了,谁给我和小傻看孩子?” 陈老大说:“你把孩子送我家去,让你嫂子看着。” 刘大兰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哪会同意呀,她语调不好地说:“我可不看呀,我以后得看我孙子呢。” 她就是想帮忙带孩子程风也不会同意,他刚进大牢,刘大兰就要把小傻卖给外村的智障,他要是帮忙带孩子,他不得把自己的孩子卖了呀,这样的女人看见银子是没有人性的,什么都能干出来。 程老大说:“长嫂如母,你不看谁看?” 刘大兰说:“就让小傻在家看孩子呗,她一个女人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合适吗?” 程老大对程风说:“你嫂子说的也对,你们的面馆不是雇人了吗,让傻子在家看孩子吧。” 程风心想,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不管,现在跑来安排我的家事了,但是这么多人他不能和自己的哥哥发脾气,那就会更招人笑话了。 程风说:“傻子做不来那么多的事情,家里必须有人照顾孩子。” 陈老大想想也是,这几天就过年了,年前把人家玉华打发走也不仁义,但是他还有一件事要问清楚:“娟子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吗,要是,你就把她娶了,你现在条件好了,也不差养活娟子和孩子。” 程风说:“我最后说一遍,不是我的。” 此时的娟子躺在家里的床上,哭的脸都花了,耳朵和胳膊都被掐她娘掐紫了,耳边都是她娘的骂声:“你个死丫头,说不说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呢,你怎么这么下贱不值钱呢?” 然后伸手又是一下。 红云端着粥走了进来,“娘,你先去吃饭吧,让娟子喝点粥。” 第80章 荷包生病 娟子的娘看着红云气更不打一处来,“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要不是孩子小,我早把你卖了。” 她天天这样骂自己的儿媳妇,这个马红云已经习惯了,骂是轻的,这对母女在家什么都不干,处处都要她伺候,每天非打即骂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就盼着这个处处刁难自己的小姑子赶紧嫁人呢,看来这回是要剩家里了。 娟子的娘现在就想让娟子嫁给程风,让程风当这个冤大头,于是她穿上衣服又来了老李家,恰巧赶上程老大说娟子的事情。 她站了出来说:“程风你敢做不敢当,娟子刚才回家说了,孩子就是你的,你还想赖账吗?” 程风刚要走还没走成,又出来一个挡道的,程风说:“我对娟子什么都没做过,我想你和娟子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与其想把孩子赖在我身上,不如赶快找到孩子的父亲让他对娟子和孩子负责,你这样缠着我不放,这样反而会坏了娟子的名声。” 娟子的娘还死咬程风不放,嘴上认定这个人就是程风了,“娟子说了,就是你干的。” 程风说:“你是想让娟子的名声坏到底吗,你往我身上赖,我也不会认的,你赶快让娟子把这个人说出来吧,不然娟子以后就毁了。” 程风认为小傻说的没错,娟子肚子里面的孩子应该是村子里面哪个有家男人的孩子,不然凭借娟子的性子不能到现在还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村子里面的人口不少,光靠猜测谁也猜不出来,程风也是一样。 程风今天想了很久这件事情,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即使娟子堕落了,那也是他这么多年迟迟不娶娟子,把娟子靠的年龄大了,才导致后来的所有问题的,但是此时他又什么都做不,做什么都是伤害小傻。 在这个村子里,不但小傻待不下去了,这样的围攻他程风也待不下去了,他只好离开,不管背后是谁的骂声,他都选择了不回头。 回到家以后,看起来再正常的程风,傻子也能看出破绽,她放下手里的图纸爬上了炕,看着侧身躺着看孩子的程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人为难你?” 程风没说话,把头放在了傻子的腿上,把脸往里埋了埋。 傻子安慰程风说:“再忍一些日子,天一热乎,咱们就搬家。” 程风仰起头看着傻子的脸小声说:“你相信我吗?” 傻子点了一下头说:“相信。” 就这样的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程风低沉地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治愈了,此时他又开始着急睡觉了,傻子看着猴急的程风说:“你每天都不知道累吗?” 程风一双眼睛通亮,摇摇头说:“不累。” 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停,傻子恨的牙痒痒,没穿越的时候她就想找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在这里遇到程风以后,她敢肯定地说,精力太旺盛不见得是件好事,她都快有点无福消受了。 程风每次见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傻子心情都好的不行,两个人睡在暖烘烘的火炕上,一觉到天亮,玉华在门口走了好几趟了,屋子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她不担心别的,这个时间孩子该换尿布了吧。 其实傻子和程风早就起来换过了,奶也喂过了,不然这孩子早狼哇地开哭了,只是人家小两口在屋子里面睡回笼觉呢。 最后是被叫门声吵醒的,“谁呀?” 程风穿上衣服说:“不知道,我去看看。” 傻子也没心情继续睡了,也跟着程风出去了。 打开大门上的小窗户,发现来的人是刘大兰,她看起来很生气,“你们昨天给荷包吃了什么?” “饺子呀,驴肉馅的饺子呀,怎么了。” 刘大兰哭着说:“孩子吐了一晚上,现在人都快死了。” 程风看了看傻子,傻子看了看程风,傻子说:“不能吧,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呀,都没有什么事情呀。” 刘大兰说:“我会骗你吗?” 这时程老大的脸出现在了窗子里,“真的,孩子真要不行了,风子,赶快去城里请个大夫。” 程风一听赶紧套上马车,傻子爬上马车,坐在马车的左前方,“我和你一起去吧。” 程风点了一下头,打开大门,看了一眼天色说:“都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去请大夫呢。” 程老大说:“以为早上吃点饭就能缓过来呢。” 程风也不多说:“坐上马车就走了。” 一路上程风和傻子都没有说话,他俩心里很忐忑,可以肯定荷包的病肯定是真的,这要是荷包出点什么事情,即使和饺子没关也说不清楚了。 马车跑的飞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他们找的是城里最好的大夫,这个大夫给傻子看过病,只是他认不出傻子来了,傻子把孩子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大夫便跟着来了。 程风和傻子都急出了一身冷汗,总算马车在程老大的家门口停下了,他们把大夫请了进去。 看见奄奄一息的荷包,傻子的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她虽然不喜欢这一家子的人,但是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病成这样,并且导致孩子这样的还和自己有关系,她的心能不七上八下吗。 大夫把了一下脉说:“发烧,积食,贪凉,着凉,都给孩子吃什么了?” 刘大兰一口咬定是饺子。 傻子说:“昨晚她吃了十七个饺子。”,她还用手比量了一下,她认为描述的准确方便大夫诊断病情。 大夫说:“这么点的娃娃吃的有点多呀,这肯定要积食的,但是不应该就只吃了这个。” 刘大兰跟个疯子一样:“你们还给我家荷包吃什么了?” 傻子说:“酱油算吗?” 大夫说:“还应该吃了别的。” 程风说:“昨晚在我家里就吃了这些东西。” 傻子见刘大兰还往他们身上赖就说:“刘大兰,这是看病,耽误了孩子就没命了,你们到底还给她吃什么了?” 程老大一听就害怕了,赶忙交待:“孩子晚上吃了四根冰棍,又在外面待的时间有点长了。” 刘大兰说:“冰棍也是他们家做的。” 只是吃多了点,吃凉了点,又不是毒药,大夫可不管这吃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更不会给大家评个谁是谁非,人家就想知道孩子吃了什么找到病因方便看病而已,所以大夫多余的话也没说,他找出银针,对他们说:“把孩子的衣服脱了。” 很快荷包肚子上被大夫扎了一圈的针,孩子还打了好几个饱嗝。 傻子知道这行针出效果了。 程老大应该吓的不轻,他问大夫:“孩子还有救吧?” 大夫说:“肯定是有救呀,没救我就不给她行针了。” 第81章 金夫人出现在刘大兰家里 大夫收起银针,对程风说:“药带的不全,和我去抓药吧。” 程风主动拎着大夫的药箱把大夫送上了马车,傻子跟在后面。 程风问傻子:“我先送你回家吗?” 傻子还惊魂未定呢,那荷包的样子确实是有点吓到她了。 “我和你一起去抓药。” 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到了大夫的药铺,两个人让大夫给荷包抓几副好药,大夫笑着说:“这些药就够用了,不是什么大毛病,行完针就能好一半。” 听了大夫的话,两个人的心里有了底了。 程风看着马车上的傻子说:“是不是害怕了?” 傻子点了点头说:“太吓人了,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路过一个铺子,傻子对程风说:“去买点东西给荷包送去吧,不然,刘大兰不会放过咱们两个人的。” 傻子不是怕刘大兰,她是花钱买安静。 程风也想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年,和傻子进去买了一些小米红糖,又去买了两只鸡,然后再次坐上马车赶往刘大兰的家里。 刚才是太着急了,傻子一进村就听见了喇叭声,她问程风:“这是怎么了?” 程风说:“应该是老李家雇的喇叭吹丧呢,害怕吗?” 傻子摇摇头说:“这倒不害怕。”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程老大的家也在屯子东边,所以很快程风和傻子就来到了程老大家门口,门口栓着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傻子说:“哪里来的这么多车马呀,我怎么看着这马车有点眼熟呢。” 程风说:“这是金府的马车。” 傻子睁大了眼睛看着程风:“你的意思是金府的人在刘大兰的家里。” 程风着急给荷包送药,他把药递给了傻子,然后把给荷包买的东西拎下了马车,他淡定地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傻子只好和程风一前一后地往院子里面走,因为他们家没有院墙,他们两个还没进院就被发现了。 程风的手还没摸到门把手,刘大兰就喜气洋洋地把门打开了,一改往日对他们的态度,“程风,傻子,你俩回来啦。” 这样的态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傻子莫名地被推进了屋子里面,看见屋子里面的金府大夫人刘管家还有随从,傻子礼貌地喊了一声:“金夫人,刘管家。” 程风也这样喊了一声。 刘大兰把程风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搬来两把椅子,非让程风和傻子坐下。 干正事要紧,傻子把手里的药递给了刘大兰:“这个药煎一下,一会让荷叶喝上。” 刘大兰笑着说:“今天贵客登门,荷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刚才都起来喝粥了。” 傻子心想,这和贵客有什么关系,这是大夫医术比较好,行针起了作用了,她暗骂一声马屁精。 程风一听荷包缓过来点了,就起身说:“既然荷包没事,我和小傻先回去了。” 刘大兰说:“回去做什么,家里来了客人,你们在这陪陪客人。” 这客人明显是冲着刘大兰他们一家来的,程风和小傻在这里也不方便呀,再说他们两个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程风说:“小傻还没吃饭呢,我们先回去吃个饭。”,这虽然是个借口,但是确实是事实。 刘大兰死活不让走:“一会金府的夫人在咱们家吃饭,我马上去杀鸡,你俩留下来作陪。” 程老大也不让走。 这个金夫人也没有说在这里吃,也没说不吃。 一边的刘管家礼貌地说:“有劳程夫人款待了。” 刘大兰比留自己的爹妈吃饭都开心,高兴地说:“客气什么,你们来了我高兴,我这就出去杀鸡。” 程风最不想和金夫人在一个屋檐下,他起身说:“我去杀鸡吧。” 刘大兰笑着说:“挑两只最肥的杀。” 程风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陈老大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他也想出去,但是刘大兰给了他一个脸色,他就没敢出去。 傻子可以判断出来,这是金府的人第一次和刘大兰这一家人见面,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也没什么交集,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呢?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此时她也出去就显得不那么礼貌了,毕竟跟金府还有合作。 一边刘管家毕恭毕敬地候在金夫人身边,丝毫不敢和她目光交流。 铁柱把程风买回来的两只鸡拿了出来,“小叔,这人是谁呀,咱家也没有这样的亲戚呀,这怎么还要在咱们家吃饭了呢,她和你认识吧?” 程风用手薅着鸡脖子上的鸡毛说:“见过两面,不熟。” 铁柱拿着一个碗准备接鸡血说:“你就骗我,他们说的话我在外屋都听到了,人家说认识你和傻子,不然能给咱们带来那么多的东西吗。” 程风看了一眼铁柱,铁柱眼观鼻鼻观心赶忙改口说:“我说错了,是小婶子。” 程风说:“他们都说什么了?” 铁柱说:“都是些家常话,人家没说几句,就听我娘说个没完,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他们来的目的。” 屋子里面刘大兰喜气洋洋地说:“金夫人,一会让我的大女儿荷叶去做饭,她饭做的特别好吃。” 此时站在刘大兰身边的荷叶穿着一件粉色的衣服,含羞带怯的样子一改往日那尖酸刻薄像,傻子回想了一下,这个荷叶应该是新换的衣服,她今天第一次来的时候荷叶好像穿不是这样的衣服,怎么有种相亲的感觉呢,这是要给谁相亲呀,傻子看不明白。 金夫人开口说:“您真是教女有方呀,这么大的孩子就会做饭了。” 其实在这样的村子里面,姑娘到了这个年龄都得会做饭,不会做饭都嫁不出去,只是这个刘大兰为了美言荷叶,非说自己不会做饭的女儿会做饭。 刘大兰又夸了自己的大女儿一句,“她炖的鸡是一绝,一会您尝尝。” 金夫人点点头说:“是家里养的鸡吗?” 刘大兰说:“是家里养的鸡,喂的可肥了。” 她眼睛一转说:“今天不知道您来这里,不然让程风提前去山上打一些野味回来给你尝鲜。” 一边的傻子没有搭话,程风都一年没打猎了,怎么会因为你刘大兰一句话就重操旧业呢,打猎为了给这位金夫人吃,她第一个不会答应,她看这个金夫人越来越不顺眼了。 金夫人笑着说:“程风还会打猎呀。” 傻子面上笑的灿烂,心里哇凉,她就知道,三句话肯定绕不过程风,这是为了打程风的主意都打到这里来了吗,这路线是不是绕的有点远了呀。 刘大兰讲的起劲:“程风从小就打猎,十二岁上山,打了十几年的猎物,就没有从他手里跑掉的猎物。” 金夫人笑着说:“这么小就能上山打猎了?” 刘大兰说:“能呀,我家程风长的高,十二岁就比他哥高多了。” 金夫人笑着说:“既然是兄弟,怎么两个人长的不太像呢?” 程老大说:“程风随我爷爷,我爷爷就像他这么高,长的也和我爷爷一样。” 刘大兰在一边附和说:“对,随了我家老老太爷了,两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陈老大此时额头都已经冒汗了,这个婆娘是真能胡说八道呀,她根本就没见过他爷爷,别说她刘大兰没见过了,他自己都没见过。 第82章 孩子丢了 铁柱子把鸡血放进了厨房,然后跑出来跟着程风一人守着一只鸡拔毛,“小叔,他们在聊你呢。” 程风没说话,他早就想到了。 傻子听不下去了,她起身说:“我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刘大兰笑着说:“傻子,你一会给荷叶烧火。” 傻子点点头,这是要给金夫人做饭,她拒绝了好像自己很讨厌她一样,不过她是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她笑着走到了门外。 金夫人笑着说:“她为什么叫小傻?” 刘大兰笑着说:“她是我们村子里面唯一的傻子,从小就傻透了,不过也奇怪了,自从嫁给了程风,她就成精了,会说话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程老大用脚踢了一下刘大兰的脚,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作为程风的哥哥,给自己的弟弟娶了一个傻子做媳妇,这是家丑,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刘大兰为了讨好金夫人,她什么都不忌惮,金夫人想听什么她就说什么,因为她心里打着算盘呢,她想通过金夫人给荷叶找个有钱的婆家,能嫁进金府那就更好了,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没有十几岁的儿子,不过看样子肯定不能有那么大的儿子,但是荷叶要是和金夫人共侍一夫她也没意见。 傻子在门外已经听到她们在讲她了,她转身去了院子里面,蹲在了程风的身边。 铁柱说:“小婶,他们在屋子里面说什么呢?” 傻子说:“你娘讲我过去傻透了这一段呢。” “哈哈哈,你们说他们来这话什么家常呀?” 这个问题程风和傻子都不能回答他。 程风把手里拔光了毛的鸡递给了铁柱说:“我俩先回去了。” 铁柱说:“别走呀,还没弄清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呢,你要走我可就喊人了。” 这个铁柱子还真是,扯着脖子朝着屋子里面喊娘, 傻子小声说:“这个女人不会是来给你相亲的吧?” 程风皱着眉毛说:“胡说什么呢,我不是有你了吗。” 傻子说了一句不是玩笑的玩笑话:“你要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傻子的疑神疑鬼让程风黑了脸,他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傻子想说的话就一定要说清楚,“这人还好说吗?你也不看看那个金夫人,身高都要破我这个小个子两个了,我能不愁吗?我怎么就感觉她是来抢人的呢。” 傻子的直觉就是这样的,很强烈,因为每每提到程风,金夫人都格外的有精神,傻子想,也就是这个原因刘大兰才坚持要把她和程风留在这里。 程风也因为傻子的话不高兴了:“你是光矮这一个问题吗,我要是这么肤浅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这话一出傻子愣在原地,她刚才脸上的笑容,纠结,焦虑都没有了,就剩下白白的一张脸和一个复杂的眼神。 程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解释一下自己说的和傻子想的不是一个意思,但是刘大兰出来了,她拉起蹲在地上身体木木的傻子说:“回家做什么,这样的贵客来了,我们得给他们陪好。” 刘大兰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人是冲着程风和小傻来的,程风还在大牢里面的时候,这个刘管家就坐着马车来接过傻子进城,她是见过的,当时她有心思攀一攀,怎怪傻子家的院墙太高,她说不上话。 傻子几乎没有挣扎就被刘大兰捞进了屋里,程风也只好跟了进去。 刘管家看着小傻说:“小傻,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这时大家都看向了傻子,小傻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说:“我不是很舒服,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们了。” 这一站起来傻子还有点头晕,她想可能是一上午没吃饭的原因。 刘大兰一把按住了小傻说:“不舒服才应该在坐着歇着,我不让你烧火了,我去做饭。” 傻子的心脏不知什么缘由就是安宁不下来,程风知道是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看着小傻说:“我们回去吧。” 小傻很自然地推开了程风拉着她的手,说:“难得金夫人来一趟,你在这里陪陪大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是一句赌气的话,只有程风心里清楚。 金夫人笑着说:“要是真不舒服就回家歇着吧,我这有你大嫂他们就够了。” 傻子点头行了一个礼就走了,程风想跟着,陈老大踢了他一脚,他只好留下了。 傻子朝着自己的家走,心里慌的不行,就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脚下一滑跌倒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没走几步腿一软又跌倒了。 再次爬起来她定了定神,前后看了看心想,幸好家里没人看见,然后朝着家里走去。 她打开家里的大门喊了一声:“小黑。” 狗窝里面没有小黑跑出来的身影,傻子多少感觉有点奇怪,她家小黑挺喜欢围着她转的,今天是狗都不搭理自己了吗?她走到狗窝发现小黑躺在窝里一动不动,她摸了一下狗子,小黑早就变得僵硬了,她不死心地把手放在狗子的鼻子上,已经没有呼吸了,她被吓的坐在了地上,这个狗长得老大了,怎么就死了,本来想养一只恶犬,但是这个狗子的性格十分温顺还粘人,这是给自己作伴的狗,怎么死的呀。 她跑进屋,喊了一声“玉华”无人应答,她只好快速地把衣服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她心里慌慌的,不等身上的寒气退下就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傻子当即被吓的腿软。 “玉华,金枝,你们怎么了?” 此时的玉华倒在地上,身子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傻扶不起来,拍脸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焦急地大喊着:“玉华,孩子呢?” 炕上只有一个小孩是金枝的儿子,可是自己的儿子去哪里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拍打金枝的脸,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金枝的衣服是敞开的,看样子是在给孩子喂奶,然后直接倒在了炕上,金枝的孩子也没有了反应。 傻子见叫不醒这几个人就挨间屋子的找,她在一间间的屋子里面穿梭着,没发现孩子的半点身影,她瘫坐在地又爬了起来。 她支配着自己不太好使的腿,一路不知跌了多少跟头才到了刘大兰子的家。 在院子里面的铁柱说:“小婶子,你好了呀,跑这么快。” 傻子根本听不见铁柱在说什么,她冲进屋子里面,程风看着衣服单薄的傻子说:“你的大衣呢?” 傻子坐在了地上,一看就是出事了,程风一把扶起了她,“出什么事了?” 她颤抖着嘴唇说:“孩子丢了。” “孩子丢了?”,程风如遭晴天霹雳,脸上是震惊的表情,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边的刘管家上前一步说:“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清楚了。” 第83章 搜村 小傻惨白着一张脸快速地说:“孩子不见了,玉华和孩子的奶娘都晕倒在家里了,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看就是人为的 刘管家说:“得罪什么人没有?” 小傻想了一下,摇头说:“猜不到是谁干的,得罪的人应该没有这样的手段,我家的狗已经被药死了,家里的大门都是锁着的,这人进来出去都是翻墙。” 刘管家说:“你家的院墙可是不低呀。” 程风焦急都说:“我回去看一看。” 金夫人说:“刘管家,你带人分头去追,要是坏人没跑远应该可以追上。” 程风已经焦急地跑了,都忘记等小傻了,家里的大门敞开着,情况和小傻描述的一样。 刘管家带人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最后下了推断:“是有人故意抱走孩子的,你们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是走不远,这人应该能追上,我们分头追吧。” 程风一听赶着马车就走了,刘管家也让人骑马分头去追了。 程老大说:“今天村子里面没来什么人吧?” 小傻看向了刘管家,刘管家举起自己的右手说:“我们来了就直奔你大哥家,我们大夫人要见的也是你大哥的这一家人。” 小傻说:“你们都不认识,你们去他们家做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是被怀疑的对象。 刘管家说:“我们要给金府纳第九位妾室,听说荷叶足够美貌,所以就来一见。”,其实程有老大在这里,刘管家也不好说荷叶长的很一般了。 小傻说:“你们在城里,怎么知道这里有个荷叶的。” 刘管家说:“小傻,我知道你找孩子心切,我也替你着急,但是我可以保证,孩子和我们夫人没关系。” 小傻说:“孩子没找到之前我没办法相信任何人。”,然后小傻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刘管家见状,只好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小傻。 “我家老爷命中有煞,曾有高人指点,第九位姨太太一定要找个出身不高的人,所以附近几个村子刚刚年满十六岁的,生日时辰符合的,我们都看了一遍了,这是最后一个村子,你们村子就只有荷叶的年龄符合,其他的岁数都过了。” 傻子打开一看,信封里面果然有好多人的生日时辰,看来此事不假,但是她有疑问:“你们这信息是什么时候搜集的?” 刘管家说:“三年前我们就收集了,是我亲自收集的。” 小傻这回死心了,看见还在昏迷的两个人又着急了起来,她揣上一些钱,又拿起大衣,刘管家问她:“你去哪里?” 小傻说:“我找陈叔,让他把玉华他们几个送城里看看大夫。” 刘管家说:“时间一到,这人自然就醒了。” 小傻心乱如麻,她敲了敲左右邻居的大门,没有一家给她开门的。 她想人应该是去老李家了,喇叭的声音越走越近,让的本来就乱糟糟的心就更焦躁了。 她听不见和他打招呼的人,她径直走到吹丧的这伙人跟前,她拿过人家的破锣,用力敲了几下,大家都被这几声给弄安静了。 她敲着破锣走在人群中央,她大声说:“我儿子在家里丢了,四个月大,我不知道偷走他的人的目的是什么,谁要是帮我把孩子找回来,我出一千两白银作为赏金,对偷孩子的人既往不咎。” 陈叔走了过来说:“小傻,你把话说清楚,孩子怎么丢了呢?” 小傻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有没有人见到村子里面来陌生人,有没有人看见谁去过他们家,大家都没有看见谁去过她家。 陈叔说:“孩子丢了是大事,大家都回家帮忙看看,看看坏人有没有躲在自己家的,咱们先搜村。” 小傻在人群中央看见了冯婶子,她走过去,很平静地说:“冯婶子,你今天看见有人去我家吗?” 要是平时见到冯婆子,不是啐人就是在后面骂上她几句。 不过此时的冯婆子慌里慌张地说:“我昨天确实骂了你家程风几句,但是偷人家孩子这样的事情我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你别怀疑我头上,真不是我干的。” 一边的冯来弟扶着要倒地的老娘,小傻说:“冯婶子,那你慌什么呢?” 冯婶子四肢瘫软地说:“我怕程风找我算账,我发誓,这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平时就是嘴不好,缺德事我不干,要不你去我家搜。” 小傻点点头,真就跟着去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户人家的。 大家在冯婶子家里找了一遍,没有孩子的影子,就这样大家组织起来挨家挨户地找了起来。 小傻说:“陈叔,娟子家在哪里,我去问问她。” 陈叔说:“我给你带路。” 还没走几步,玉华就从后面跑了过来,哭着说:“小傻,孩子丢了。” 看见是玉华便着急地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华哭着说:“上午你们急匆匆地走了以后,孩子就醒了,我去金枝家找金枝,让她来给孩子喂奶,金枝是和我一起回来的,进屋以后她就给孩子喂奶,我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她就都晕了,刚才一起来孩子就不见了。“ 小傻看了看天色,算了算时间心更凉了。 刘管家说:“能算出从你们被迷晕到现在多久了吗?” 玉华哭着说:“一个半时辰,不到两个人时辰。”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么久了,孩子早就被藏起来了。 陈叔看着眼睛暗淡的小傻说:“我带你去娟子家看看吧。” 就是有一点希望也不能放过。 小傻对刘管家说:“刘管家,你去看看金夫人吧,要是你的人有信了,记得告诉我。” 刘管家答应了。 几个人来到娟子家,娟子的娘见是这些人便想往外赶,“要不是来娶娟子的,就都给我滚出去。” 小傻说:“我找娟子有点事,让我见她一面。” 看着来的这些人娟子的娘多少有些防备,“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吧。” 陈叔说:“让她见一下娟子吧,小傻确实有急事。” 这时屋子里面传来了孩子的叫声,大家都跑了进去,傻子看着红云怀里的孩子就着急地上前看了一眼,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娟子把手里的筷子一扔,大喊大叫地说:“你们都跑我们家做什么?” 小傻说:“你看见我家孩子了吗?” 娟子没好气地说:“你家墙那么高,别说我了,男人都爬不进去吧,再说谁见过你家孩子呀,他长什么样谁见过呀。” 小傻说:“我家孩子丢了。” 娟子一听反而笑了起来,“该,让你抢走程风,还给他生孩子,丢了好,你家孩子丢了我高兴。” 小傻说:“你要是帮我把孩子找到了,我出一千两白银。” 娟子说:“你说晚了,你要是早说,我提前去你家把孩子偷出来给你。” 第84章 计划落空 小傻说:“你有没有绑架我家孩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 娟子说:“你家的墙我能上去吗,我有那么高的梯子吗?再说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有心思偷孩子吗,你要是想要孩子,就等我把孩子生出来给你。” 大家已经在他们家找了一遍了,小傻见状选择了离开,陈叔说:“你还有没有要去的地方。” 小傻说:“那么大的孩子,随便放在外面一会就得被冻死。” 陈叔说:“不会的,谁偷孩子都得为了点什么,要么钱,要么......” 陈叔也说不下去了,谁家也不缺孩子,这孩子才四个月,谁要他干什么,回去不请个奶娘都喂不活,自己家的孩子都吃不上饭,哪有饭养别人家的孩子呀。 “你和程风得罪什么人了没有?” 小傻摇摇头说:“不知道,村子里面看不上我的就那几个。” 小傻突然想到了她名义上的娘家,她对陈叔说:“叔,你带我去一趟我过去的娘家吧。” 陈叔这个时候哪能拒绝她呀,点头说:“离这里不远,我带你过去。” 来到她的娘家,她没有一点的熟悉感觉,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她娘见到她说:“你不去找孩子怎么想着来我这里呀?” 小傻心平气和地说:“我想来看看孩子在不在这里。” 她娘说:“要是在我这里,我马上交给你换一千两。” 小傻说:“我能进去找找吗?” 这个时候全村都在搜坏人,一家都不会落下,她说:“刚才已经搜过了,什么都没发现,不信你们可以再找一遍。” 尽管对方这样讲,但是大家还是进去又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半个钟头,整个村子搜了一遍,无果。 小傻问陈老大说:“陈大哥,后山那片找了吗?” 陈庆辽说:“那边没有找,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 小傻被绑在后山的那片树林里,差点冻死,那边没去人,她的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点,只要孩子还活着,她就有希望找到孩子。 小傻拿出一袋子钱,对着村民说:“你们再把村子搜一遍,我一人发五个铜板。” “真的?” “真的?” 傻子说:“我说话算话。” 陈叔说:“我可以担保,傻子不给钱,你们可以找我。” 就这样大家都出发了。 程风和出去的人都回来了,程风看着傻子,傻子看着程风,两个人都知道谁也没找到孩子,程风赶着马车走了,去了屯子里面的方向,傻子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程风没时间说,她也没心情问。 程风快马加鞭去了娟子家,他没有在门外喊人,直接闯了进去,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程风,娟子心里有点暗喜,脸上露出了笑容,“程风,你怎么来了?” 程风说:“我儿子呢?” 娟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很不要脸地说:“在我肚子里面呢。” 程风拔出刀架在了娟子的脖子上,此时娟子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一边的她娘知道程风是认真的,她赶紧说:“程风呀,小傻已经来过了,村子里的人也来过了,家里都搜两遍了,你家孩子真的没在我这里。” 程风没有放下手里的刀,他看着娟子说:“看见我儿子了吗?” 娟子的娘看着杀气腾腾的程风怕的很,她说:“程风呀,她这两天都没出屋,你放过娟子吧,你儿子我们没看见,娟子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不要再来我家里了。” 这样程风才离开,他的路线跟傻子一样,他也去了傻子的娘家,傻子的娘看见程风就往后退了两步,慌里慌张地说:“姑爷子呀,孩子真的不在我这里,家都被搜两遍了。” 程风听了以后也离开了。 他又赶往他的大哥家,刘大兰还在家里做饭呢。 程风直接把刀架在了金夫人的脖子上了,“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一边的几个人没想到程风这么快就到了金夫人的身边,她的随从都是高手,一般人是近不了她的身的。 一边的刘管家说:“程风,别乱来,你听我把话说完。” 程风看着刘管家说:“村子里面今天就来了你们这一群人,我的孩子就丢了,不是你们干的是谁干的。” 程风的刀紧紧地贴着金夫人的脖颈,金夫人的脖颈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任谁劝说,程风都不把刀放下。 刘管家只好把和傻子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遍。 就这样程风才扭头离开了。 他赶着马车路过他家东院的老冯家,他停下了脚步,院子里面的冯冯婆子吓的战战兢兢,“风子呀,婶子昨天说的话有点过了,但是婶子真的干不出偷人家孩子的事情。” 程风说:“你看见我家今天去什么人了吗?” 冯婆子说:“我们全家一早就去了老李家,根本没看见你家去人,婶子要是知道有人来偷孩子,我再生你的气也得在这里给你看着呀。” 程风赶着马车往家里去,小傻哪里也没去,家里的大门敞着,她就站在门口等着消息,没有一点消息。 绝望 程风把马车拴在了门口,陈叔说:“程风,你想想,最近有没得罪什么人,这肯定是熟人干的,不然谁能知道你家有小孩,金枝家的孩子比你家孩子还大几个月呢,同样是男孩,人家的孩子要比你家的孩子好养活,为什么偏偏把你家的孩子抱走了。” 程风这些事情都想了一路了,想不出个仇家来,不过他前两天倒是为了救钱老板杀了几个人,但是一个活口都没留,自然不会有人寻仇,除非是钱老板出卖了他。 程风说:“想不出来是谁干的。” 陈叔说:“程风,村子已经搜一遍了,正在搜第二遍,一点线索没有,这孩子肯定不在村子里面了。” 程风解开马车的绳索说:“我去城里找。” 傻子看着已经要走的程风说:“你去问一下钱老板,看看他有没有线索,村子这里就交给我。” 程风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刘大兰的家里也乱了套,家里的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都被程风搅和了,因为金夫人的脖子还在流血,一条手帕正捂着,程风的刀太快了,一条很浅的划痕也出了不少的血,跟来的下人丫鬟已经慌了。 刘管家正护送着金夫人往外走,见自己的计划要落空,可把刘大兰给急坏了,她不知道金夫人的来意还好,这知道了,她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把荷叶带走,这饭没吃上,金夫人还见血了,她看着金夫人的马车干着急。 “金夫人,您还哪天来呀。” 金夫人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扶着轿厢上的小帘子笑着说:“我过几天再来。” 第85章 线索断了 她恋恋不舍地把人送走以后,把身上的围裙一解,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然后直奔程风家去了,她要找程风算账。 程老大不放心地在后面跟着。 这是长久以来,傻子家的大门第一次打开,过去一直被拦在大门外的刘大兰直接冲了进去,像个疯子一样把木木的傻子扑倒在地,等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傻子已经被打了好几下了,陈叔把骑在傻子身上的刘大兰薅了起来,“刘大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撒泼。” 刘大兰的声音明显高过所有人的声音,她蛮不讲理地说:“什么时候了,我家大女儿的婚事被程风给搅和黄了,你们知道吗?” 陈叔说:“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程风找孩子都急疯了,哪有时间掺和你家那点事儿?” 刘大兰说:“我血口喷人,程老大你和他们说说程风都做了什么。” 陈老大站在一边不说话,他也觉得今天错过了女儿找到好婆家的好机会了,人家要是没相中他们家荷叶,就不会留下吃饭,事情确实是被程风给搅和了。 这个程老大是个有话说不清的人,窝窝囊囊的样子让陈叔看了心里窝火,弟弟家的孩子都丢了,所有人都跟着忙前忙后的,他这哥嫂一家在这个时候还来闹事来,真是喂不熟的一窝白眼狼。 刘大兰看程老大不说话,只好自己气冲冲地讲:“程风刚才去我家,用刀逼着金夫人的脖子,让人家交出他儿子,把人家金夫人的脖子都划出血了,人家只好回去看大夫去了。” 此时被打都不知道还手的傻子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这样没用的,她脑子里面在盘算孩子可能的去向呢。 陈叔也看着这一家子烦,就没有这样的哥嫂了,想赶快打发走这一碍事的一家子。 陈叔说:“是姻缘棒打不散,你们不帮忙找孩子就回去吧,现在不是你们闹的时候。” “她儿子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女儿错过这么好是亲事你们赔的起吗?” 小傻的脑袋被炒的嗡嗡作响,她走到偏房门口拿起一把铁锹,指着刘大兰说:“马上滚出去,不然我打死你。” 刘大兰挺起胸脯说:“你敢。” 小傻说:“你看我敢不敢。” 铁锹准确地落在刘大兰的身上,刘大兰没想到这个她敢真动手。 她手里没有工具,她对程老大说:“把铁锹给我抢下来。” 就没有那个男人打弟媳妇的,程老大也不敢动手,此时小傻手里的铁锹也往程老大身上拍打。 看着傻子这发狠的样子,程老大赶紧把刘大兰拽走。 即使这样刘大兰还一路骂骂咧咧地呢。 小傻狠狠地把铁锹往地上一扔,要不是因为刘大兰家的荷包,她们家孩子也不至于被坏人有机可乘,感觉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等村子里面的人一无所获地回来时,小傻对陈叔说:“陈叔,你帮我把钱给大家发一下吧。” 答应人家的钱,傻子一分也不会少,不然人家凭什么帮自己出去找人呀。 既然没有收获那就要扩大范围,即使内心焦急的不行,小傻的思路也是清晰的,她说:“我继续出钱,你们去把隔壁的村子给我搜两遍。” 一个人说:“咱们自己的村子怎么搜都可以,外村我们这样搜就不中了。” 傻子说:“让搜的人家就给五个铜板,不让搜,我家孩子八成就是被那户人家偷的,你们把话放出去,要是谁能给我提供有效的线索我就给钱,能帮我找到孩子我给一千两。 过去她是不敢露富,现在她是必须露富。 村子里面的人都相信她能拿出一千两,甚至更多,所以就冲着这份赏金,大家也会出去找孩子。 陈庆辽对小傻说:“放心,我去和外村的村长沟通。” 小傻拿了一些钱交给了陈庆辽,嘱咐说:“不好办的事情就用钱。” 陈庆辽点了点头就带着人走了。 陈叔看着一直傻站着的小傻说:“你这样可不行,咱们进去等吧。” 小傻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人已经麻木了,玉华抹着眼泪十分自责地说:“都怪我没有看好孩子。” 陈叔说:“和你没关系,这个迷药别说你个小丫头了,就是叔在这也得被迷倒。” 陈叔又说:“丫头,你也别自责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孩子找到,你再想想今天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玉华坚定地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去把找金枝找来的时候孩子在炕上躺的好好的,家里也没有外人呀,要是有外人,那他直接把孩子抱走呗,还用什么迷药呢。” 陈叔摇摇头说:“不一定呀丫头,直接把孩子抱走,你回来发现孩子不见了,那咱们能追上他们,你们被迷倒人家就有逃跑的时间了。” 玉华听了又哭了起来:“是我让坏人有机可乘的,我就不应该把孩子自己放在家里。” 陈叔说:“你这孩子可真拧,咱们就是分析,你怎么就转不过弯呢,坏人在暗处,你在明处,他想偷孩子你个小丫头哪是对手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陈叔的话一点没错,小傻也是这样想的。 程风快马加鞭地赶到钱老板的铺面,他进屋对着柜台里面的一个店员说:“钱老板在吗?” “他在后院,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儿,我去通报一声。”,这个程风店员们已经都认识他了,也知道和他们老板有点熟。 程风没有多说,抬腿去了后院,店员在一边根本拦不住。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钱老板,钱老板正坐在一个榻上看书,看见来的人是程风,他身边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防备,毕竟前几天程风救过钱老板的命。 程风身边的店员开口说:“老板,我还没来得及通报,他自己就闯了进来。” 一晃神的功夫,程风手里的刀就架在了钱老板的脖子上,身边的沧满和另一个人都拔出了手里的刀,对着不善的程风说:“你这是做什么?” 钱老板对着被吓的摊在地上的店员温和地说:“你去前院卖货去吧,我这里没事。” 店员爬起来就跑了,生怕看见什么血腥的现场。 程风说:“我儿子被你弄哪里去了?” 沧满说:“程风,你疯了吧,你儿子和我们老板有什么关系呀。” 钱老板看着程风的样子就知道是出事了,“孩子怎么了?” 程风说:“我儿子在家里被偷走了。” 钱老板说:“不是我干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你先把刀放下,冷静一下。” 程风把刀放了下来,他不怕这个钱老板跑了,这几个人打不过他。 “都找过了吗?” 程风点了一下头。 钱老板说:“没线索了?” 程风又点了一下头。 一边的沧满说:“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程风开口说:“我得罪最大的人物就是你们钱老板。” 沧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们钱老板又不是不会生,要你的孩子做什么?” 程风看着钱老板说:“会不会是你的什么仇家找上我了?” 钱老板说:“不会,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要是找也该找我,再说也没人知道你救过我。” 程风一听,唯一的线索也这样断了,他揉了几下太阳穴说:“既然我救过你,你帮我找找孩子吧?” 钱老板说:“我一定会帮你找,但是要有个方向,孩子现在是在城里还是在村子里呢?” 程风笃定地说:“应该在城里,村子里面都找过了。” 村子里面的人都吃不上饭了,谁要他家那几个月的小娃娃做什么。 钱老板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就不能是村子里面的什么人给抱走吗?” 程风说:“不可能,我家的墙一般人翻不进去,并且这个人会用迷药,我家帮忙带孩子的人都给迷晕了,这样的手段不是村民能干得出来的。“ 屋子里面另一个人说:“你们家的墙有多高?” 程风伸手比了一下,然后说:“我家还有一条大狗也被药死了,这是白天,身手不好的人敢在白天下手吗?” “村子里面就没有人见到可疑的人吗?” 程风说:“村子里面有一家老人办丧事的,大家都去了他们家,没人注意到我家,况且我家在村子边上。” “村子里面有外人去吗?” 程风说:“有。” 听完程风的话,钱老板的脸也难看了起来。 一边的沧满说:“能这么巧吗?” 第86章 怪事 另一个人说:“金府的大夫人还真就没有孩子。” 钱老板轻咳了一声说:“应该不是她干的,她的人品我了解。” 沧满说:“老板,你认识金府的大夫人?” 钱老板咳嗽了几声说:“很早以前见过一面,事情应该不是她干的。” 沧满想了一下说:“也是,金老爷也不是傻子,他夫人弄出个孩子他也不能随便就认了呀。” 钱老板为了证明不是金夫人做的,便说:“大家不要乱猜,晚上派人去搜一遍金府就知道了。” 他有对程风说:“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在找找别的线索。” 程风点了一下头,孩子找不到,他就怀疑所有人。 沧满说:“你儿子什么特征呀,不然这么大的一座城,我们上哪里找呀。” 程风想了一下说:“四个月,长的很大。” 程风用手比量了一下孩子的长度。 “四肢很长,和我一样是长脸,长眼,高鼻,下巴嘴唇和我长的一样,耳朵也差不多。” 沧满一听便说:“这不就是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吗?” 程风想了一下说:“头发比我长一点,哭声特别大,但是吃饱了轻易不会哭。” 他伸出手比了下自己孩子头发的长度。 钱老板递给程风一杯水,程风是嘴和脸都爆皮了。 程风没有接过水,他不想喝,就想找到孩子,“什么时候帮我找孩子。” 钱老板说:“我让人画一幅画像,然后就去找人。” 很快请来了一个画师,一次就把程风的儿子画了出来,程风看着儿子的画像他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晃。 钱老板披上衣服说:“我出去办事,你在我这里等我的消息。” 程风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钱老板说:“找人就得有耐心,这人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找到,只要留活口,这人就差不多能找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就在我这里等消息吧。” 程风说:“我回面馆等你,要是抱走我儿子的人是为了钱,他还得去找我。” 钱老板点了一下头,走在了程风的前面。 程风回到自己家的面馆,这个时间面馆里面的人不多,看见程风来了,李老五笑着说:“风子,你来了呀。” “嗯。” 看着程风的脸色明显不对,李老五擦了一把自己的手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风说:“今天有人来这里找过我和小傻吗?” 李老五说:“没有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风小声说:“我儿子在家里被人偷走了。” “啥?” 李老五也被吓的坐在了板凳上,“会不会是谁闹着玩,把孩子抱走了。” 程风摇摇头,把事情和李老五说了一遍。 李老五听完心里凉了半截,他十分肯定地说:“这肯定不是咱们这样村子里面的人干的。” 程风说:“五哥,你帮我想想和小傻有没有得罪谁?” 五哥想了一圈说:“没有呀,就没有一个客人来找过事儿的,咱们这就卖面条,连酒也不卖,没有闹事的呀。” 这时来了两个吃面的,李老五起身去煮面去了。 程风坐在凳子上把这几天的事情仔细地想了一遍,哪里都说得过去,但是哪里都让他觉得奇怪,他都快把自己想神经了。 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客人,李老五抽空煮了一碗面给程风,是五嫂子给端过来的。 看着一筷子都不动的程风,李老五找空走了过来说:“风子,你不能不吃饭,你要倒下了,这孩子还怎么找呀。” 这句话程风听进去了,他拿起筷子味同嚼蜡一般吃了起来,勉强地把一碗面吃了,店里吃面的人多了起来,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天都黑了,钱老板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身的寒气,因为钱老身上也有刀伤,还没养怎么养,身体是很虚的,他进屋先是一通咳嗽。 程风起身看着风尘仆仆的钱老板说:“怎么样了?” 钱老板解开斗篷递给了身边的一个人,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几个人坐了下来,然后小声说:“正好有个通缉犯,官府要全城搜查,顺便帮忙把你儿子找一遍,这样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程风知道钱老板背景很大,但是不知道这么大。 程风感觉找到儿子有希望了,“什么时候去搜查?” 钱老板看着特别无助的程风说:“明天就开始搜了。” 程风起身说:“那偷孩子的人如果把我儿子送出城怎么办?” 这是最大的问题,要是这样,人就很难找到了。 钱老板说:“已经安排人在城门口守着了,出城的人都会查一遍。” 他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程风说:“要是人已经出城了,就难找了。” 钱老板是想让程风有个心理准备,程风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钱老板也分析了这件事情,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孩子出城的可能性不大,这天这么冷,四个月的孩子出不了远门。” 是的,准备不充足,出远门孩子会被冻死的,程风的眼泪啪嗒嗒的流着,一脸的焦急担忧和无助。 李老五见状走了过来说:“怎么了?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程风擦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 沧满说:“你帮我们下几碗面吧,大家都没吃饭呢。” 李老五说:“马上好。” 钱老板小声说:“我猜测孩子不可能找不到,这人别人的孩子不要,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家的孩子呢?你想想,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刚转身的李老五马上又转回来了,他坚定地说:“有。” 程风抬头看着李老五,就像看见希望一样。 所有人都盯着李老五看,刚才李老五这一嗓子有点大,他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影响到其他的客人。 程风着急地说:“五哥,你快说。” 李老五压着声音说:“有一件怪事,也有一个怪人,就是那个没事就来吃面想见程风的那个金府大夫人,这个人最可疑。” 这个人已经被他们排除一半了,沧满挠了一把自己的头说:“这个人程风说过了,她没有偷孩子的动机呀?” 李老五坚定地说:“她肯定有目的,只是我们不够聪明没看出问题,就是像她这样看不出破绽的人才可疑。” 程风觉得李老五说的有道理,“五哥,你接着说。” 李老五说:“我就是瞎分析,你们听听对不对。” 钱老板点了一下头,李老五继续说:“一个金府的大夫人能爱吃我们这里的面吗,她每次只吃少半碗,目光瞄着后院的方向,她想看谁?” 沧满说:“谁呀?” 李老五说:“程风呗,我早就怀疑她看上我们程风了。” 沧满轻咳了一声说:“能吗?” 金府要什么有什么,她一个大夫人能看上程风吗,这程风有什么呀,不就是个子高点,长的出众一点,性格怪一点,那有什么优点呀。 李老五说:“怎么就不可能?” 沧满说:“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偷走孩子。” 李老五说:“她一个大夫人,天天想见程风见不到,热脸贴了冷屁股,她心里能舒服吗?” 第87章 这么点的娃娃被偷走能做什么呢 程风觉得李老五说的对,因为小傻也怀疑这个金夫人看上自己了,并且今天他拿刀划伤了她的脖子,她也没有让手下伤他,还让他离开了,这说明什么,这金夫人八成是看上自己了。 “五哥你你继续说,她看上我和偷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李老五说:“我也是猜测,她看不见你,就把你的儿子偷回去养着,你儿子不是和你长的很像吗,就是一个是大的,一个是小的,她看哪个不一样。” 程风扑通一下坐在了凳子上,听了李老五的话的几个人都懵懵的,这样的话能信吗?这金府的金夫人可是个大家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钱老板说:“不能是这样,冬柯你说呢?” 这是他比较满意的一个随从了,说话要比沧满靠谱的多很多。 “老板,我觉得堂堂一个金府的夫人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假如她真的看上了程风,那多派点人把程风绑了养在家里谁又会发现呢,弄个孩子养着不是很离谱吗?” 他的话比较合钱老板的心意。 程风把大家的话都仔细听了一遍,还是觉得这个金夫人有问题,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时一边擦着桌子的店员突然小声开口说:“那个金夫人和程风长的特别的像。” 这时钱老板手里的暖炉掉在了桌子上,以轱辘掉在了地上。 沧满帮忙捡了起来,交到了钱老板的手里,他盯着程风看了又看,然后说:“有那么像吗?” 李老五仔细端详着程风说:“像,太像了。” 几个人都盯着程风看,程风自己也在想他和金夫人到底有多像。 这个金夫人沧满是见过的,金夫人不是不出府,家里生意她也是要帮忙打点的,所以作为钱老板的贴身保镖,他见过金夫人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远远地见过那么一眼没说过话而已,毕竟她们老板和金府没有任何的交集,生意上更无往来。 他拿出一幅孩子的画像看了看,然后说:“要真是这么像,你这儿子要是说是她生的一定有人信。” 李老五说:“金夫人没有儿子吗?” 沧满说:“没有。” 李老五说:“有可能拿程风的儿子以假乱真去了。” 程风起身说:“我去找她。” 钱老板拉了一把程风的手腕说:“先坐下,冷静,要是孩子在她手上,那孩子是安全的,她要诚心把孩子藏起来我们轻易找不到,但是以她的人品应该不会是她干的。” 沧满说:“老板,你今天是怎么了,咋总帮着金夫人说话。” 钱老板说:“我没有帮任何人说话,晚上去查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程风总算盼到了深夜,他跟着冬柯这一伙人潜入了金府,把金府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孩子。 程风一颗心跌进了深谷,看着回来的这些人钱老板就知道是无功而返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让官府帮忙找。” 程风只好回家躺着去了,家里的炉子没有生火,屋子里面也寒冷无比,但是他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心更冷,想必小傻也没有找到孩子,不然早就给他来信了。 事实确实如此,周围的村子都被大家翻遍了,都没有结果。 此时小傻也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想着孩子的去向。 第二天一早,傻子家的大门就被叩响了,傻子一听叩门声,穿上鞋就跑了出去,门口有一个抱着孩子一男一女,傻子激动地抱过了孩子,以为是自己的儿子,解开被子的一角傻子心里直接就凉了,着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傻子把孩子递给对方说:“这不是我家的孩子,请回吧。” 村子里面的喇叭吹的很响,很悲伤,按照这里的规矩,今天是李家两位老人下葬的日子,她送走抱孩子来认亲的两个人就扭头回了屋,大门也不关。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玉华做的早饭发呆,玉华商量小傻说:“吃点吧,吃饱了好找孩子。” 傻子机械地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这时又有人来了,也是抱着孩子,这孩子一看就不止四个月了,傻子只好把人打发走了。 一天下来,正经的消息一个没有,抱着孩子来认亲的人倒是不少,看来这个时代太穷了,自己家的孩子都想抱出来找个好人家养。 几天下来,傻子也终于病倒了,除了抱着孩子来认亲的她会起身看看,其他的时间她就躺在炕上发呆。 程风这边也没有进展,官府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孩子,他没办法只好回来找傻子商量。 傻子看了一眼十分憔悴的程风再次闭上了眼睛,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结果她都猜到了。 程风看着状态不是很好的小傻,脸上还有几处伤,他哑着嗓子说:“脸怎么了?” 傻子没有说话,站在程风身后的玉华说:“刘大兰来给打的。” 看着空手回来的程风,玉华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孩子找到了吗?” 程风摇摇头坐在了炕沿上,低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见程风的马车进了院,陈叔就惦记来问问情况。 陈叔看着一脸疲倦的程风说:“有没有消息?” “没有。” “都找过哪里了?” 程风把这几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闭着眼睛的小傻也听的一清二楚,心里的希望彻底被粉碎。 陈叔说:“这就奇怪了,城里也没有,村子里也不在,这孩子能在哪里呢?这么点的孩子哭哭闹闹的也藏不住呀?再说这么点的小娃娃带回去能干什么呀,除了养着也干不了别的了。”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这么贵的酬金,即使他们不找,也有很多人找。 看着都不说话的几个人,陈叔说:“再想想办法,孩子没找到之前,你们俩别倒下了。” 玉华的哭声大了起来,“还有什么办法呀,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去哪里找呀?” 陈叔总不能说这孩子八成是找不到了,这不是要了程风和傻子的命吗,他安慰玉华也是说给程风和傻子听,“孩子肯定是被藏起来了,他藏的了一时,藏不了一世,等咱们这边一松懈,孩子估计就好找了。” 程风看着陈叔说:“真的吗?” 陈叔说:“我都什么岁数的人了,能糊弄你们吗?所以你们两个不能倒下,日子还得过。” 程风点了点头,陈叔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不过这样的事情谁摊上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都过不去,更何况是这小两口了。 炕上还铺着孩子的小被子,只是上面没有了孩子的身影,傻子一声不吭地躺在炕上,任谁说话她都没有回应,和一个活死人差不多。 第88章 傻子拿刀砍伤了程风 看着很是落寞的小傻,陈叔对程风说:“你安慰安慰小傻,这日子还得过呢。” 程风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怎么去安慰小傻。 要不是今天过年,程风宁可躺在城里的冷屋子里面他也不会回来,他知道这样的打击对于他和小傻是一样大的,他都无助的要死,小傻也应该一样。 两个人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晚上玉华做了四个菜,傻子象征地吃了几口就下去了,剩下程风和玉华也没什么食欲,吃了一点他们也下桌了。 这个年就算过了。 程风试着和小傻说上几句话,可是傻子根本不搭理他。 两个人看起来都浑浑噩噩,没有固定的睡觉时间,深夜里面两个人都各自睁着眼睛,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大年初一大清早,家里来了人,听见声音的小傻以为是有孩子的消息了,于是出来看一眼,发现进屋的是刘大兰的两个女儿荷叶和荷包。 就见荷叶和荷包拱手给程风拜了一个年:“小叔过年好。” 然后伸出手朝着程风做了一个要钱的姿势。 小傻当即火冒三丈,指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都给我滚出去。” 刘大兰的大女儿说:“我们找我小叔要钱,你算老几呀?” 傻子伸手把两个人往门外推,长的很小的荷包一步没走稳跌倒在了地上,荷叶明显比傻子的力气要大,但是因为她要护着自己的妹妹所以没有发挥出来自己的蛮力,但是她这一还手,小傻还是退后了几步。 小傻看着眼前极其厌恶的人说:“你们走不走?” 荷叶很不要脸的说:“不给钱就不走。” 这样子真是和刘大兰一模一样。 小傻也决定不再忍气吞声了,转身走到厨房,拎起自己家的菜刀就出来了,朝着荷叶就劈了过去,程风上前一把拉住了小傻,这让荷叶有机可乘,见程风拦着小傻,她们就不害怕小傻手里的刀了,并且还伸腿朝着小傻的肚子上踹了两脚。 小傻手里的刀攥的很紧,程风都抢不下来,他看出来了傻子今天是真敢杀人。 玉华见小傻吃亏,就把荷叶和荷包往外推,但是人家就是死赖着不走,反而还冲上来打人,程风挡在小傻的身前,把这两个人给推出了门外,小傻听见荷叶说:“活该你们丢儿子。” 这几句话彻底激怒了傻子,她走出门外就用刀去劈荷叶,一刀下去没劈上荷叶,反而被程风给挡住了,小傻挥刀就是第二下,荷叶和荷包看着已经见血的程风知道害怕了,也知道小傻不好惹了,然后荷叶拉着荷包就往大门的方向跑,小傻直接把刀扔了出去,跑慢一点这刀就扎在荷叶的身上了。 程风哑着嗓子大喊到:“你是疯了吗?” 小傻笑了起来,是嘲讽的笑,“我疯了,我为什么会疯,这日子就没过上一天消停的,要不是因为你,孩子也不至于丢。” 这是小傻第一次说出对程风的不满,但是孩子丢了这件事,大家都不想承认和自己有关,程风也是一样,他摇着头痛苦地说:“孩子是被偷走的,不是我弄丢的。” 小傻呵呵一笑:“你不把荷包抱回家,我们需要给她看病吗,我们会让坏人有机可乘把孩子偷走吗,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吗,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吧。” 程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去问过他大哥,孩子丢了和他们没有关系,虽然他们为人不咋地,但是这件事他相信不是他大哥和刘大兰干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手段。 但是有一点小傻说的对,要是他那个时候在家,孩子估计不能被带走,他已经自责很多天了,他也清楚小傻是因为这个和他生气,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他的心痛无比。 小傻没有多看一眼程风难受的样子,这里难受的不只他程风一个,她心里的痛苦和程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耷拉着眼皮转身回屋了。 程风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指流个不停,一边的玉华已经吓傻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程风走过去捡起了七米开外的菜刀,他所到之处都有血迹,他一声不吭地回了屋子里面,找到了家里的药盒子,脱下衣服在伤口上撒了一些止血的药面,然后用玉华找来的布把自己的伤口包上了,很快布上渗出血迹,但是也只能这样。 玉华慌里慌张地打扫屋子里面的血迹,原本沉寂的家里更加沉寂。 另一个房间里面,小傻躺在炕上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她把所有的人都怀疑一遍,再去排除,几天的时间没有人找他们要钱勒索,小傻想这不是绑架,这纯粹是偷孩子。 但是这人是什么动机呢,喜欢他们的孩子,想带回去养着,还是通过孩子打击他们呢,想看她和程风备受打击站不起来的样子呢? 这么大的地方,他们认识的人有限,曾经卖瓜子找事的人程风都去人家查了,金府程风也夜里去过了,这线索要从哪里找呢,看似没有线索,又处处疑点重重。 程风穿好衣服,回到他们的房间,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傻子说:“起来吃饭吧。” 声音听起来平静了许多,在屋子外面的玉华担心屋子里面的人再次争吵起来,她轻轻推开门对程风说:“你先去吃吧,我叫小傻起床。” 程风只好转身离开。 玉华把小傻扶了起来,她劝小傻说:“现在不是打仗志气的时候,还得找孩子呢,你要是把程风弄倒下了,这孩子还去哪里找呀。” 傻子说:“我自己也能找。” 玉华说:“你就别说气话了,你这都什么样子了,一天不吃不喝的,铁人也挨不住呀。” 她帮小傻穿上了鞋子,“你刚才下手太狠了,程风那手臂被你砍的老吓人了,我都没敢看。” “活该。” 门外的程风听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玉华说:“程风不挡这一下,你不得把荷叶活劈了呀,杀人不偿命呀,她是烦人,下次我不让她们进来就是了。” “孩子都丢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 “都是我不好,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玉华又开始抽噎了。 傻子无奈地说:“我在家该看不住也看不住,这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傻子下了地走在前面,推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程风就跟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厨房。 第89章 玉华的亲事 餐桌上的饺子是玉华起早包的,还没吃就被荷叶和荷包给搅合了,现在已经都凉了,玉华重新把几盘饺子倒进锅里,过了一下热水又捞了出来,她对一言不发的两个人说:“吃饭吧。” 程风夹起一个饺子想放进小傻的碗里,小傻低头看见就要放进自己碗里的饺子把碗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伸手在眼前的盘子里面夹了一个饺子,沾了一点酱油,放进了嘴里,程风见状只好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他知道小傻已经认定孩子是因为他才被偷的了,他再无力反驳,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小傻吃了几个饺子便放下了筷子,她对正在吃饭的玉华说:“玉华,一会你吃完饭来我房间一趟。” 然后她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玉华知道小傻这样讲话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她很快就放下了筷子,饭桌上就留下程风一人,其实他也吃不下去东西,大家一走他也放下了筷子,不再逼着自己吃东西了。 玉华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傻说:“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傻笑着说:“简单收拾一下。” 这是近日来傻子第一次露出笑脸,玉华心里觉得怪怪的,“你要收拾什么,我帮你弄。” 傻子说:“我有事情和你说,你坐下吧,我这些东西不着急收拾。” 玉华能感觉的到傻子要和她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傻子也坐了下来,她轻轻地开口说:“玉华,这个房子去年卖给陈叔家了。” 玉华点点头说:“我知道。” 傻子说:“本来计划春暖花开再搬家,但是现在孩子不在家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住了。” 玉华心大,但是不傻,她说:“你是要去城里住了吗?” 傻子笑着点了一下头,“我想去城里继续找孩子,感觉他就在城里。” 玉华说:“我和你一起去找。” 傻子说:“希望很渺茫,我不想耽误你,有合适的人家你就嫁了吧。” 玉华哭了起来,几天的时间她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眼泪,但是从来不敢放声大哭,她心里委屈难过的不行,“我知道是我没有照看好孩子,但是我想把孩子找回来,等把孩子找回来你再撵我走不行吗?” 傻子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些天找孩子的事情让她心力憔悴,焦头烂额,时不时还得安慰几句玉华,她解释说:“孩子丢了和你没关系,我也不是想要撵你走,你的事情我早就想过了,你不能一辈子在我这里帮我干活,一直惦记给你寻一个好人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思嫁。” 玉华大哭着说:“孩子找不到,我谁也不嫁。” 小傻继续说:“陈大哥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要是有意我就去问问。” 玉华使劲摇头,“你不用去问,我不嫁。” 长久以来,玉华对陈大哥的这点心思小傻不是不知道,小傻穿上自己的大衣准备出门,玉华见状抓着傻子的胳膊说:“你别去老陈家,你要是去,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她这话哪能吓住傻子呀,玉华除了在她这里,就没有第二个去处了。 程风闻声走了进来,看着拖拽小傻的玉华说:“这是在做什么?”,小傻都快被玉华拽倒了。 玉华焦急地说:“程风,你别让小傻走了。” 程风伸手攥住了小傻的胳膊,皱着眉毛说:“你要去哪里呀?”,孩子丢了,小傻要是也离开他,那他就活不成了。 傻子的两个手臂被两个人抓的生疼,她无奈地说:“我去陈叔家一趟。” 玉华哭着说:“不能让她去。” 程风看着两个人说:“到底是这么回事。” 玉华说:“小傻想打发我走。” 程风的心凉了半截,孩子一直都是玉华帮着带,把玉华打发走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想找孩子了还是小傻认为孩子找不到了。 傻子说:“你俩先把我放开。” 程风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接连几天的打击,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了,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小傻巴拉开玉华的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玉华见状跑回自己的房间。 程风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傻愣愣地站着。 傻子见陈叔家的大门是敞开的,便走了进去,到了房子的门口她喊了一声:“陈叔,陈婶子。” 出来开门的是陈家老三陈庆生,“小嫂子,过年好。” 小傻笑着说:“过年好,叔和婶子都在吗?” “都在,快进屋。” 陈叔看见来的人是小傻便招待她坐下,她问小傻:“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小傻摇摇头说:“我今天来有别的事情。”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家里的人都在。 陈叔说:“什么事情?” 傻子笑着说:“有两件事情,我想早点把房子给你们腾出来。” 陈叔说:“天这么冷,这么早搬走做什么呀?” 傻子笑着说:“年一过天气逐步就热了,城里的房子也还行,住着不冷。” 陈叔说:“这冷冬数九的,着什么急呀?” 傻子摇摇头说:“不住了。” 陈叔说:“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傻子说:“是玉华的亲事,我想帮玉华寻个好亲事,不知道陈叔有没有好的人选。” 陈叔明白小傻的来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庆辽说:“庆辽要是没意见,我和你嫂子就没什么意见。” 陈庆辽是难得一见的脸红,他给几个人的茶杯又续上了茶水,吞吞吐吐地说:“我没什么意见,主要玉华同意吗?” 陈叔笑着说:“玉华不同意,小傻能来吗?” 一边的陈婶子说:“旁边就是老冯家,以后怎么打交道呀。” 小傻明白,就凭借陈庆辽这样的人品和手艺,他就是找个黄花大闺女也能找到。 小傻说:“来日方长,你们再商量商量。” 陈叔抽了一口大烟袋说:“还商量个啥,两个孩子都愿意,管别人说什么呢,玉华这个孩子好,我喜欢。” 陈婶子看着陈庆辽说:“庆辽,你怎么看?” 陈庆辽搂着自己的女儿妞妞说:“我听爹的。” 一边的陈老三说:“爹要是不同意,你还听他的吗?” 陈庆辽的脸又是一红。 陈叔说:“小傻,你和玉华说吧,这门亲事我家同意,你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过去说一下成亲的事情。” 小傻说:“成亲的事情我不太懂,越快越好吧。”,小傻想的是,如果晚了,她怕玉华收拾东西跑了。 陈叔说:“那我和你婶子商量一下,一会过去一趟。” 傻子点了一下头起身回家了。 第90章 程风大哭 傻子进屋以后,循着声音来到了厨房,玉华守着一个大盆在和面,至少和了七八十斤的面,傻子没想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你和这么多的面做什么。” 玉华的眼皮都有点肿了,“包饺子。” “这得包多少的饺子呀?” 玉华说:“我走了,你和程风吃什么。” 小傻没说话,也没过去帮忙,脱下自己的羊皮大衣,回了自己的房间,程风在炕上躺着,小腿悬在炕沿上,听见小傻进屋了便坐了起来。 小傻找了一个床单,把孩子的衣服裤子都找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了床单上,原本想好好和小傻说几句话的程风看见傻子收拾孩子的东西终于崩溃地哭了起来,孩子的东西他这两天都不敢伸手去摸一下,他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小傻没有心情去安慰程风,心里的痛只有自己慢慢地去消化,她都不知道自己偷偷地哭了多少次了,一颗破烂的心没法去安慰一颗同样受伤的心。 孩子的东西不少,但是东西都小,不占地方,她把孩子的东西用床单打了一个包。 程风抹着眼泪一抬头的功夫,发现小傻把自己的衣服找出来打包呢,程风起身抓起小傻的衣服说:“你要去哪里?” 这一看就不是简单的收拾东西了,这是要打包走人的意思。 小傻想伸手拿回自己的衣服,但是自己的手臂太短,够不到程风手里的衣服,她无奈地说:“我和陈叔说了,早点给他倒房子。” 程风不敢置信地说:“这么着急搬走干什么,孩子找到了不得睡在这里吗?” 程风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你是不相信孩子能找到是吗?” 小傻没有说话。 程风是一直坚信孩子能找到的,靠着这股信念才没有倒下,没想到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是小傻的这个举动。 小傻拿过程风手里的衣服,一件件地叠好再放在床单上摆好。 程风再次抓起小傻的衣服往柜子里面放,“我不走,我就住在这里,孩子找不到我哪里也不去。” 傻子无力地倚在炕沿上,心平气和地说:“房子早晚都得给陈叔家倒出来,孩子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消息,我们就先搬到城里吧,我想孩子应该在城里面。” 程风抓着傻子的肩膀说:“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傻子说:“都是猜测,没有根据的猜测。” 程风激动地说:“什么猜测?” 傻子说:“我觉得孩子就在金夫人的手里。” 程风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呀,我去金府找过了,什么都没发现呀。” 程风转身要往外走,傻子抓了一下他的袖子,“别去了,她要是把孩子藏起来了,我们没办法找到。” 程风说:“我要当面问问她。” “费尽心机把孩子偷走,她怎么会轻易地说出孩子的下落呢。” “那怎么办?” “先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想办法。” 小傻又把自己的衣服找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叠了起来。 程风说:“孩子真的在她的手里吗?” 小傻坚定地说:“我也是猜测,但是感觉八九不离十。” 程风激动地抱住了小傻,把头埋在傻子的肩膀上大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小傻说:“猜测不一定可信,希望只有一半。” 程风说:“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小傻摸了摸程风的头,这么多天都处于精神紧张的程风得到安抚之后安静了不少,小傻说:“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程风嗯了一声才松开抱着小傻的手,他转身去柜子里面帮忙拿东西。 小傻对程风说:“你歇着吧,咱们的东西不多,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收拾。” 程风受伤的手臂渗出的血早就沾染了衣服上,看着还是有点刺眼的,程风知道小傻是担心他的手臂,于是说:“不碍事的。”,然后继续干活。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陈家的几个人也来了,来的没有外人,只有陈叔陈婶子还有陈庆辽和妞妞。 大家坐了下来,厨房里面是剁饺子馅的声音,陈叔说:“你和玉华说好了吗?” 傻子笑着说:“我这就去说。” 傻子去了厨房,看着乒乒乓乓剁馅子的玉华说:“先别弄了,陈叔他们来了。” 听说是陈家来人了,玉华手里的两把刀都僵持在了菜板上,吞吞吐吐地说:“他们来做什么?” 小傻解开玉华身上的围裙说:“来谈你和陈大哥的亲事,都等你呢,我们出去吧。” 玉华捂着自己的围裙说:“我不去哈,我这还有很多活呢。” 小傻说:“你要是不同意你就出去和陈大哥说清楚。” 玉华支支吾吾地说:“人也不是我找来的,要去你去说,我不去。” 小傻说:“那我让他们回去吧。” 听见这话,玉华就怂了,眼泪都在眼睛里面打转了。 小傻说:“走吧,陈大哥这人不错,你跟着他也不会受苦。” 就这样玉华被小傻拉了出去。 她走在小傻的身后,多少有几分羞涩,陈叔最先开口说:“玉华刚才在忙什么呢?” “剁点饺子馅,包点冻饺子。” 陈叔赞美地说:“一看玉华就会持家过日子。” 小傻把玉华推到椅子上坐着。 陈叔对小傻说:“我们说说庆辽和玉华的亲事吧。” 小傻说:“叔,听您的,我们都不是很懂。” 陈叔从兜里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小傻说:“我们给十两的礼金不知道少不少。” 傻子笑着说:“不少,已经很多了。” 傻子又说:“玉华帮了我很多的忙,玉华出嫁我得出点嫁妆,也十两吧。” 程风听了傻子的话以后,从兜里掏出了十两的银子交给了小傻,小傻把这二十两银子一并交给了玉华,玉华的身子连连后倾,摆着手说:“不要不要,我不要。” 小傻说:“成亲就图个好彩头,你把钱收了才吉利。” 嫁妆和礼金哪有直接交给新娘子的,只是玉华的情况比较特殊,只好特事特办了。 她嫁给冯来弟的时候才两吊钱的礼金,她现在一个被休的人陈家竟然给出了十两银子,这让玉华有点受宠若惊了。 在大家的劝说下,玉华收下了这二十两的银子。 陈叔说:“他们的亲事早点办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玉华说:“就不要办了吧。” 她不想大操大办,一是她考虑小傻现在的心情,其次是她不想听见大家指指点点的声音,更怕她前任婆婆去搅局给陈家带来麻烦。 第91章 搬家 陈叔看了看陈庆辽,这是儿子娶媳妇,还是要听取儿子的意见。 玉华的话正合陈庆辽的心意,他也没打算大操大办,毕竟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成亲了,如果女方要求大操大办那他还必须得办,现在两个人的意见不谋而合,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庆辽说:“就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吧。” 陈叔问小傻和程风:“你们觉得呢?会不会太简单了。” 小傻说:“我和程风没意见。” 原本想着是给玉华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婚礼,现在显然没有那个精力了,能把她嫁到老陈家也算她了却了一桩心事。 陈叔说:“那要不要看看万年历,选个日子。” 小傻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不用看万年历,选个双日子吧。” 程风说:“就初二吧。”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急。 大家都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程风,程风解释说:“我和小傻着急进城找孩子。” 陈叔说:“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程风说:“还是怀疑金府的那个夫人,我和小傻决定从她入手。” 陈叔放下手里的烟袋说:“这大户人家不好惹,凡事都要小心。” 陈婶子抹了一把眼泪说:“这孩子还不认识父母呢,长的还快,一天一个样,人家打赖就说是自己的可咋办。” 陈叔瞪着眼睛说:“你这老婆子,就说丧气话。” 陈婶子讪讪地说:“瞧我这嘴,竟说错话。” 小傻说:“这些事情我都想过了,只要孩子还活着,没受什么虐待,我就知足了,我就怕他们把我的孩子灭口了。” 说到了这里,小傻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这是这些天她最怕的事情,每次想到这里她都夜不能寐食不能寝。 程风牵着小傻的手说:“要是孩子在她手里,我肯定把孩子弄回来。” 陈庆辽说:“孩子肯定还活着,多大的仇能对孩子下手。” 每天的胡思乱想早就让为人父母的两人个不堪重负,陈庆辽的话多少安慰到了程风和小傻。 陈叔说:“找孩子要紧,明天就把他们的事情操办了,然后帮你们搬家。” 陈婶子说:“我让我家二儿媳妇过来帮你收拾东西,她心细,收拾东西还利索。” 小傻说:“没什么东西,我和程风两个人收拾就行。” “陈叔,能不能把你家的马车借给我们用用,我想让程风今天把东西拉到城里去,这样明天你们也能住进来。” 陈叔说:“要是以前,叔高低不能让你们现在搬走,但是孩子的事情要紧,叔就不留你们了,让我家这哥几个帮你们搬家。” 陈叔摸着妞妞的脑袋说:“你回家,把你二叔二婶三叔叫来。” 妞妞点了一下头就跑了,她因为从小就没了娘,性格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内向很多。 陈婶子说:“庆辽呀,你一会得去城里买点东西回来。” “娘,买什么呀?” “买点成亲用的东西。” 陈叔说:“对,虽然婚事办的简单,但是该有的东西都得有。” 一边的玉华说:“我什么都不缺,不用添置什么了。” 陈婶子说:“成亲图的是喜庆吉利,鞋头袜脚,床单被褥都得用新的。” 这是条件好的人家,条件不好的,借一件旧衣服也能成亲,玉华想反驳,但是知道陈家也是为了她好所以就没说什么。 小傻说:“东西我给她买了一些了,你们先看看,缺什么再买,买重了就浪费了。” 玉华的眼皮早就红肿了,她一脸疑惑地看着小傻说:“什么时候买的呀?” 小傻说:“买了好久了,想着春天张罗你的事情,现在看来等不到春天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抱着一个大包走了出来,程风见状,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小傻解开包裹,拿出里面的布料递给了陈婶子,“婶子,你看能用吗?” 陈婶子说:“这料子可真好,这花色也好看,我就去城里也买不回这样的好东西。” 小傻笑着说:“能用就行,我家有棉花,要是做被子,一会让玉华把棉花找出来。” 陈婶子高兴地说:“行,我一会拿回去,找几个老婆子给他们做一套被褥。” “玉华,你站起来。” 玉华不知所以地站了起来,陈婶子用手在她身上量来量去的,这是要给玉华做衣服。 玉华看见一个手帕说:“这里是什么?” 傻子说:“三银。” 大家听了小傻的话都懵了,“什么是三银?” 傻子打开手帕,里面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给你打了一套嫁妆。” “嫁妆?” 玉华呆愣愣地看着这套首饰,傻子拿起一对银镯子套在了玉华的手腕上,又把一对银耳环挂在了咧着嘴咧咧的玉华的耳朵上。 小傻买这三银的时候是为了感谢玉华长久以来这么帮自己,照顾家里照顾孩子。 小傻帮玉华擦了一把眼泪说:“别哭了,我最近听不了谁的哭声。” 玉华把哭声憋了回去,然后一下下的抹眼泪。 这时陈家的另外两个兄弟来了,美凤领着妞妞站在后面。 陈庆生说:“玉华姐这是怎么了?” 陈婶子说:“你别没大没小的了,以后这就是你大嫂了。” 陈庆生赶紧喊了一声:“大嫂子。” 哭成泪人的玉华破涕为笑。 陈家的兄弟干活麻利,很快就把程风家偏房里面的东西装了两马车拉去了城里,天还是那么地冷,李老五看见进了院子的马车走了出来。 “风子,这拉的都是什么呀。” “把家里的东西搬来了,我和小傻以后就住这里了。” “那家里的房子呢?” “早就卖给陈叔了。” “噢。” 几个人把东西往下卸。 隔壁的沧满进屋对钱老板说:“程风他们好像在搬家。” 钱老板说:“今天是初一,你确定他们在搬家?” 沧满说:“错不了。” 钱老板披上斗篷说:“我去看看。” 钱老板带着他的左膀右臂来到了程风家的后院,看着正在搬东西的程风说:“怎么今天搬家?” 程风停顿了一下说:“有消息了吗?” 钱老板摇了一下头说:“还没有线索。” 程风扛着一袋子的粮食往仓房里面走了。 钱老板对沧满和冬柯说:“你们两个去帮帮忙,把程风给我叫过来。” 程风从仓房里面出来就被叫到了钱老板的身边,钱老板摸了一把他的左臂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这伤别人都没看出来,怎么这个钱老板的眼力就这么好呢,程风没把这伤当回事,他早就不知道疼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说完又要去搬东西,钱老板说:“还有多少东西没拉过来,我一会派几辆马车帮你搬家。” 程风摇摇头说:“没什么东西了,再有一趟就都搬过来了。” 家里那边,小傻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程风他们回来装车拉走。 第92章 傻子决定动脑子 厨房里面的玉华一边哭,一边包饺子,小傻进来看着一案板的饺子说:“这是要冻上吗?” “嗯。” 小傻和美凤抬着饺子去了院子里面,这时马车回来了,陈叔组织大家往车上装家具,傻子放下手里的饺子说:“陈叔,这些家具我和程风不搬了,留给你们用了,那边什么都不缺。” 陈叔说:“这可使不得,这些可都是好木材做的,我不能占你们小两口的便宜。” 程风说:“叔,那边真的什么都有,我和小傻用不了这么多的家具。” 陈叔见程风也这样讲就同意收下这些家具了。 唯一带走的就是孩子的小床,程风对一边的小傻说:“东西都装上了,你跟我一起走还是我再来接你。” 小傻小声说:“玉华还在给咱俩包冻饺子呢,你一会回来接我,咱们吃个饭再走,不然她该伤心了。” 程风点点头就赶着车走了。 家里一下子空了,玉华是最难过的,这个家是她看着建起来的,也是她帮忙布置收拾的,这里的每一处她都是她打扫收拾的,她对这个家是有感情的,现在家空了,她的心也空了。 村子里面的人知道程风在搬家以后,很多人都过来看看,“咋还搬家了呢?” “房子卖给陈叔了。” 这些天多亏大家帮忙找孩子,孩子虽然没找到付了几袋子的铜板,但是小傻依然心存感激,她不认识这些人,但是谁要是主动和她说话,她都会回上两句。 “这房子还没住几天呢,卖了可惜了!” 在小傻看来,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有个住着舒服的地方就好,当时盖这房子的时候也是因为有了身孕,想让孩子过的安稳一点,现在孩子都丢了,这房子也不重要了。 大家听了房子卖给了陈叔也都给陈叔纷纷道喜,还有人听说陈庆辽和玉华要成亲了,也给陈叔道喜,陈叔一张老脸乐开了花。 厨房里面玉华和美凤包着饺子,小傻进去往锅里添了半锅的水,她对玉华说:“别都冻上了,留一些中午给大家吃吧。” 玉华点了一下头。 傻子计算着时间,感觉程风他们快回来了,就把饺子下锅里面了。 白白胖胖的饺子一盘盘地端上了桌子,程风他们就回来了,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大家都饿了。 小傻说:“没有炒菜,只有饺子招待大家。” 陈家的老三说:“这饺子就够好的了,还用什么菜呀。” 陈叔吃了一个饺子说:“玉华这饺子馅做的比你婶子都好。” 玉华不好意思地说:“多放了点油,不然小傻不爱吃。” 陈家的老三说:“是,小嫂子嘴比较馋,不好吃的东西不吃。”,桌上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叔说:“你真是没大没小的。” 程风给小傻往碗里多夹了几个饺子,示意她多吃几个,他是昨天回来了,这两天小傻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他的身体还能挨住,但是小傻这身体明显不行。 碍于今天吃饭的人多,小傻也不好意思早早地下桌,只好慢悠悠地多吃了几个饺子。 见程风时不时地往她的碗里夹饺子,小傻只好说:“我差不多了。” 傻子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没疯没傻能在这里坐的住已经不错了。 玉华反而吃的少了,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傻子叫玉华出来一下,来到玉华的房间,看着早上玉华因为生气收拾一半的东西,她心里也难受,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钱袋子递给了玉华。 “玉华,我给你准备了点零花钱,你收下吧。” 玉华说:“你每个月给我的钱我都没花呢,你不用再给我钱了。” 傻子说:“你收下,手里多放点银子有备无患吗,你不用埋怨我把你嫁出去,你早晚得嫁,别看这陈大哥带个孩子,在这十里八村他还是比较抢手的呢,这年后一动工,陈大哥得赚不少的钱,你跟着他以后也不会受苦。” 玉华哭着说:“他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我就不嫁了,这孩子还没找到呢,你着急把我嫁出去做什么呀,这孩子找到了我不是还得继续给你看着孩子呢吗?” 小傻说:“这孩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你要是现在跟着我们搬到城里,过几个月还得嫁回来,你还不如先把亲成了,等找到孩子你再帮我带也不迟,再说你留在这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玉华擦了一把眼泪说:“什么事情?” “要是有抱着孩子来认亲的,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我和程风的孩子。” 玉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 这时家里又来了人,小傻坐在屋子里面都听见了是刘大兰的声音。 小傻把钱塞给了玉华,玉华紧张地拉着傻子的手说:“小傻,你可别出去挥菜刀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傻子拍了拍玉华的手说:“没事,我这回不动刀了。” 玉华担心地说:“那你动什么?” 傻子说:“我动脑子。” 玉华紧跟其后,生怕傻子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程风看见来的人是他的大哥和大嫂和荷叶,心里也有几分烦躁和紧张,他怕他们刺激到小傻。 程老大说:“风子,这房子怎么就卖了呢?” 程风说:“卖给陈叔很久了,当时手里没钱买铺面就把房子卖了。” 一边的刘大兰说:“缺钱你咋不和你哥说呢,我俩帮你张罗张罗也不至于卖房子呀,还有什么没搬的吗,我帮你们搬。” 这样嘴甜心苦的人,程风不想和她多说话,就想赶快把这些人打发走,避免和小傻碰面。 程风说:“该搬的都搬走了,不用帮忙,你们回去吧。” 刘大兰眼睛四处查看屋子里面的东西,她指着一套桌椅说:“这桌椅是不要了吗?那我搬走吧,正好你大侄子以后成亲用。” 傻子走了出来,程风赶紧看看小傻是手里有没有拿刀什么的。 傻子平静地说:“这里留下的家具都卖给陈叔了,卖房子的时候就说好了。” 刘大兰看着陈家的几个兄弟,觉得捡不到便宜便又说起了别的,“程风上次把我们荷叶的婚事给搅和了,你们得把金夫人再给我们请回来。” 小傻今天看着村子里面有人来看他们搬家,就知道刘大兰肯定会来,于是她早有准备,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纸条递给了刘大兰,“这是金府的地址,你有事可以去金府找他们谈。” 刘大兰眼睛一亮,把纸条仔细地收了起来,然后说:“那样的高门大院,我们去了能给我们开门吗?” 小傻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不归我管。” 刘大兰说:“要不哪天你和程风陪着我们一起去吧。” 傻子说:“我们还要找孩子呢,没时间帮你嫁女儿。” 刘大兰当即就要翻脸,“不是因为你们把事情给搅和砸了,我家荷叶现在都已经在金府吃香的喝辣的了。” 第93章 万百钱 小傻说:“你这是来求我和程风的,还是来讨伐我们的?如果要是求人,那你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现在着急要嫁女儿的是你,荷叶可不是我的女儿,她嫁的好不好和我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刘大兰的变了脸就跟翻书一样,不但对着尚汐卖着笑,还用商量的口气说:“这荷叶怎么也是你们的侄女,你们和金府的人比较熟,你们要是把荷叶给送去,她一准会把荷叶给留下的。” 留下来,小傻笑了,“你以为金府的老爷是没见过女人吗。” 刘大兰讨好地说:“见过肯定是见过,不过我家荷叶这样的肯定没见过。” 小傻撩了一下眼皮笑着说:“你这话我信,多户人家的小姐金老爷肯定是见多了,你家荷叶这棵野菜他肯定没尝过,保不齐钱老板就喜欢荷叶这样的。” 刘大兰没听出来小傻这话是在骂荷叶,还接着往下说:“你也觉得金老爷能喜欢我家荷叶吧,那咱们哪天去一趟金府呀?” 小傻想了一下说:“过几天我让程风来接你们,咱们一起去一趟金家。” 刘大兰没想到傻子竟然同意了,她不觉小傻是个好说话的人,她再次和小傻确认,“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傻点了一下头说:“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空话。” 刘大兰拉着傻子的手说:“以后要是荷叶成了金府的人,哪能白了你们这对叔婶吗。” 小傻心里暗笑,你这样的也敢给我造梦。 大户人家的日子是好混的吗,混好了把你捧上天,混不好分分钟下地狱,这刘大兰还不知死活地把自己的孩子往里嫁呢,有你们哭的时候。 小傻舔了一下自己前几天被刘大兰打伤的嘴角,还是笑着点了一下头说:“那你这几天给荷叶好好收拾一下,别穿的太寒酸了,弄一身好点的衣服,金家看着顺眼就会把她给收了。” 刘大兰听的直点头,“对对对,我一会回去就给她做两身衣服。” 刘大兰对一边的荷叶说:“你快谢谢你小婶子。” 荷叶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伸手指着小傻说:“我不,她早上还拿刀要杀我和妹妹呢。” 刘大兰掐了一把荷叶说:“胡说什么呢,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傻瞟了一眼小小年纪就跟泼妇一样的荷叶说:“谢谢就先不用说了,不过你这性子到了金府可要改改了,不然你去给人家当个丫鬟都不合格。” 荷叶听了暴跳如雷,要不是刘大兰拦着,她都伸手打小傻了:“你个臭傻子,你敢教育我,你也配。” 小傻双手抱臂,露出一抹笑,就这样一点都不能忍,即使去了金府也要吃尽苦头,但是这心不归她操,死了都和她没关系。 刘大兰伸手在荷叶的后背上打了几下,目的就是做做样子,其实一点都不疼,“说什么呢,傻子是你小婶,是你的长辈,你要是嫁到了金府,你小婶子就是你的贵人。” 然后刘大兰就朝着荷叶直眨眼睛,小傻看的一清二楚。 荷叶还要逞口舌之快,“那是我八字好,和她无关。” 戏看的差不多了,小傻笑着说:“八字好不好以后就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和程风就先走了。” 程风听了小傻的话,穿上大衣领着傻子往外走,玉华把冻好的饺子让大家帮忙给装上了车,然后在一众人的目送下,程风和傻子赶着马车离开了。 程风看着坐在前面的小傻说:“不冷吗,坐里面吧。” 小傻摇摇头说不冷。 程风问小傻:“你怎么答应刘大兰荷叶的事情了呢。”,程风不知道她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她们不是想让荷叶去金府享福吗,那就看她有没有这样的福气了,反正咱们也要去金府,咱们明里暗里都要接触这个金夫人。” 程风说:“孩子一定在她的手上吗?” 今天程风是第二次问这样的问题了,他是想听肯定答案,这要是小傻说在金夫人手里,他好歹有个寻找孩子的方向。 小傻说:“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就只剩下金夫人这一条线了,不是她干的还能是谁,只是......” 程风着急地说:“只是什么?” “只是这个金夫人什么背景我们不清楚,看她的气度出身应该很高,这孩子要是真的在她手上应该不好往回要。” 程风气的使劲砸了一下车板说:“凭什么?” 小傻说:“就凭着他对你感兴趣,我们现在就只能祈求她给我们的孩子攸宁留个活口。” 程风凶狠地说:“她要是敢动孩子一根汗毛,我一定杀了她。” 小傻说:“这杀人不解决问题,要是解决问题我就让你去杀了,况且这个人和她硬来恐怕是不行,我们一会去一趟金府,找一下刘管家,这个刘管家一看就是金老爷的心腹,但是又很怕金夫人,我们先跟他打听一下,看看他会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 程风点了一下头,觉得小傻说的有道理。 来到金府,小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品对看门的说:“帮我找一下刘管家。” 看门的人认识小傻,见是找府上的管家就去通报了,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刘管家才出来,看见小傻和程风便先问:“孩子找到了吗?” 小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刘管家说:“还没呢,过年了,我和程风来看看您。” 刘管家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俩还惦记我干什么,进来说吧,外面冷。” 小傻说:“不进去了。” 刘管家说:“有事吧,那你赶快说,一会我要忙了,今天府上的人都在,我不能出来的太久。” 小傻说:“刘管家,我想打听一下你们这个金府的大夫人。” 刘管家也有点无奈,“小傻呀,我家夫人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她出身名门,为人公正,这样下作的手段她不能使。” 程风说:“有人说我和你们的金夫人长的很像,你们的金夫人又没有孩子,她会不会把我的孩子拿去当自己的孩子以假乱真?” 这话一出,震惊的不止刘管家,小傻也被吓了一跳,此时两人个人都仔细地端详程风,小傻点点头说:“是长的很像,难怪我第一次见到金夫人,就觉得这人好眼熟呢。” 刘管家的脸色不是很好,他连连摇头,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不会是你说的那样的,夫人是没有孩子,但是她也不喜欢孩子,老爷要把其他夫人的孩子过继给她她都不要,你说他抱你家的孩子做什么?” “再说,这要是像程风说的那样,夫人想以假乱真,那也得先怀孕后变出以一个娃吧,按照她在府上的地位,她就是带回来一个娃娃领养,我们老爷也会同意的,可是我们府上并没有多一个娃娃呀,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 小傻说:“刘管家,你们这个金夫人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万府的大小姐,万百钱,是远近闻名的商贾之家,有一位侯爵叔叔,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管家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告诉眼前这个两位年轻人,万百钱不但家里有钱还有权,你们惹不起。 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的眼神,刘管家说:“我说了这么多你不会还在怀疑我家夫人吧。” 小傻点点头说:“我现在反而觉得她更可疑了,她出身这么好,为什么要嫁给你们的金老爷。” 这个金老爷小傻见过,也打过交道,这年龄应该比这个夫人大很多,很油腻,很抠门。 刘管家说:“你们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们,你们出去也能打听的到,我们金府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我家老爷今年四十有四,我家夫人今年三十有二,在夫人之前,我家老爷接连娶了十一位夫人,都相继病死了,每个都没活过一年,后来找了一位高人给看了,说我家的老爷必须娶一位命比较硬的才能改变这个局面,于是四处打听适龄的姑娘,结果属万府的大小姐万百钱的八字够硬,于是就去说亲。” “那时万小姐年方十七,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这门亲事就作罢了,等到冬天的时候,万家的皮革生意失利,据说赔了好多的钱,于是我们金府帮忙周转,再去提亲,万府的老爷就同意了这门亲事,于是夫人就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