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兼职,搬出了前女友?》 第1章你怎么在这? “新来的!血腥残缺的尸体……..和阴森恐怖的鬼,你更怕哪个?” “穷! 我最怕穷,还有点怕人…….” 面对询问,姜瑞看着碎裂的手机屏幕,下意识脱口而出。 手机聊天框里,全是他一人发的信息,并没收到任何回复。 “得,又来个说大话的主,年轻就是狂。 不过你说的还挺在理,妈的!我也是穷怕了才来这。” ……. 与往常一样,为生活疲于奔波的姜瑞,连晚上的时间也没放过,临时接了个在殡仪馆搬尸体的兼职。 一小时四百。 这是他从未接过的高薪工作,只需负责把尸体搬上运尸车。 很轻松的活。 只是尸体有些冻手冻脚…….. “咦?” 就在他收好手机欲动手忙活时,突然愣住了。 眼前裹尸袋上的死者名字, 有点眼熟……. 愣了下后,他下意识想要拉开裹尸袋一看究竟。 “欸,你干嘛?别乱来啊!” 唰~ 同事的制止并无效果,裹尸袋就这么被拉开。 也正是拉开的这一瞬,姜瑞整个人僵住,表情也陷入呆滞。 “欸?不是……. 你…….你咋在这……..?” 冰凉的裹尸袋内,装的居然是他的前女….. 女……性朋友。 恍惚间,他与死者的种种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大半年前。 “我叫孟小琪,你哪个系的?” 他和死者在图书馆认识,是女方先找他搭的讪。 姜瑞起初不想搭理她,可耐不住女方死活要和他当朋友。 女方长得一般,但身材有点爆炸…..… 走路一颤一颤的。 一来二去,姜瑞就心软了。 刚开始接触时,姜瑞发现她走路没声,爬山也不喘粗气。 还没等姜瑞开口问她咋回事,倒是她先解释道。 “我是学芭蕾的,身子比较轻盈。而且长期练舞习惯了,爬山自然也就不觉得累。” 姜瑞包信她的……… 只是与她待一块时,姜瑞手心总是冒冷汗,脚下还止不住的发软。 特别是第一天。 不仅手心冒汗,就连后背都被冷汗打湿,跟穿着衣服洗了个澡似的。 很明显,姜瑞看出了她是阿飘。 但一想到自己生日即将到来,这是他唯一能活的机会,便咬了咬牙选择继续和小琪接触。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关系越发熟络,且两人都对交往一事只字不提,十分默契。 最为同步的是,彼此见面的第一句话都如出一辙。 “你最近还好吧?” 得到对方肯定后,才会该干嘛干嘛。 说实在的,姜瑞真有些担心,哪怕是鬼也经不住他克……. 随着时间的增长,姜瑞爱出汗的“毛病”终于被他克服,腿也不软了。 而且每次和小琪见面时,他都会带一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比如佛珠、木鱼、罗盘…… 然后再暗中悄悄观察,小琪看到这些东西的反应。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次他居然带了把四十米…… 哦,不是,是四十厘米的菜刀。 姜瑞以为她会很怕这刀,而小琪看到后却毫无反应。 这不禁使得姜瑞有些尴尬。 而他正手足无措时,小琪却突然十分严肃的看着他。 “姜瑞,你……..” 轰~ 咔嚓! 小琪话刚到嘴边,突然夜半起惊雷,而且还是深冬的夜半。 雷势滔天,整片天地都随之一颤。 这突然的暴雷给姜瑞吓一大跳,他情不自禁的看了眼天上,而后又转头看向小琪。 “啊?怎么了?你刚要说啥?” 姜瑞发现刚才还好好的小琪,此刻脸色大变。 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 “哦,没事。”小琪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我说,你心地很好。” 这一点姜瑞无可辩驳。 他打小就心善,帮助过很多人,还配合过缉毒警察抓人贩子。 不过自那晚之后,小琪多了个爱爬山的爱好。 每隔几天就会叫姜瑞去爬山,期间会折一些树枝编成帽子给他戴。 帽子挺好看,就是颜色姜瑞不太喜欢。 太绿了…… 但她说很洋气,很符合姜瑞气质。 还让姜瑞晚上兼职或是出门时也记得带上,说是这样就等于她陪在了身边。 作为对浪漫过敏的姜瑞,心里其实有些抵触的。 毕竟绿色这玩意儿,一般人把握不住。 但看小琪编得挺辛苦,姜瑞也不好驳她好意,而且这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一次收到礼物。 到了这个月初。 二人见面时,小琪看到姜瑞居然没戴草帽,顿时就急了。 “你咋不戴帽子?” 姜瑞没当一回事,只说被他兼职的朋友拿去玩了。 岂料一向温柔的孟小琪,当即变了脸。 姜瑞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都快把自己气哭了。 没待多久,她便提出要离开。 以往二人分别时,都会腻歪一会儿。但这次她好像一秒都不想多待,巴不得马上离开。 不过离开前,还是用路边满是灰尘的绿化丛,给他现编了个帽子。 叮嘱他下次见面前,一定要戴好! 虽然帽子叶上有着厚厚一层灰,但看到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姜瑞还是应了下来。 同时也确定了心中某种猜想。 第2章抽多了咳嗽 上周,两人又见了面。 不知是不是上次被气的,孟小琪这次脸色更差了,甚至有几分虚弱。 约会期间,二人还是像平常那样说说笑笑。但那晚小琪话有点多,以往都是姜瑞说个不停。 “姜瑞,兼职有人给你零钱,别收!就让他扫码,知道么?” “还有,今晚过后不用再戴帽子了!” 这可把姜瑞高兴坏了。 本来他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够奇葩,戴上草帽后,兼职时总有人调侃他。 分别后,姜瑞直接把头上帽子随意一丢,哼着小歌就准备回家。 “我讨厌你! 虽说不用再戴,可也是我送你的东西,你居然这么丢掉!” 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把他心都吓到了嗓子眼。 转头一看,居然是早已离开的孟小琪。 这下他直接麻了。 被当场抓住,想解释都没法解释。万一认为姜瑞之前也这么做过,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听我解释,我绝对是第一……..” 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孟小琪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姜瑞想追上去,可看了眼天边后,他顿住了脚步。 至此,他站在原地呆看着孟小琪离开。直到看不见她背影,四下漆黑的夜晚也迎来了第一缕光亮。 也是自那次起,姜瑞再也没见过她,也无法联系她。只当对方还在生气,不愿见面。 没想到,再次相见会直接看到对方尸体。 “我他妈服了!裹尸袋是能随便开的么? 要不是招的人出了事,是真不想招你们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自己作死,别把我也拉下水。” 姜瑞对面那人骂骂咧咧的把袋子拉上,并双手合十,不停鞠躬碎碎念着。 “阿弥陀佛,有怪莫怪。” 姜瑞也从呆滞中缓缓回过神来,眼中闪出些许落寞。 “对不起啊,哥,你知道她啥时候死的么?” 这人瞪了他一眼,显然不打算回他。 “哥,那个…….她…….她是我前女友,所以……” 此话一出,对方愣了一下。 “你……前女友?” 他盯着姜瑞看了好一会儿,表情似乎渐渐理解了姜瑞,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啥时候死的我不知道,不过这间停尸房的尸体,全是无人认领,停满一年以上的。” “这么久!?” 得到这个回答的姜瑞,只是略微惊讶,并没有其他应激反应。 他愣神的看着裹尸袋,随后长叹一气。 “原来你在这儿,难怪一直不回我呢…….” 呢喃间,他摇头苦笑。 像是自嘲,又像是无话可说的悲凉。 “哎……..你看开点,死了总比跟人跑了好……..” 那人见姜瑞这么呆呆的看着尸体,不由得感慨一声。 说完,他又拍了拍姜瑞肩膀。 “她给你搬吧,我去搬那边的,别耽误太久。” “谢谢哥……..” 同事走后,姜瑞再次拉开袋子,出神的看着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小琪尸体完整度很高,除了脖子处的黑色环状皮肤有些残破,其他都正常。 她就那么冰冷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年都没人认领,明明你也是个苦命人,怎么每次还笑得那么甜? 谢谢你,陪我说了那么多话。” 不知是麻木还是心痛过了头,他没多说什么,沉重道了声谢后,缓缓拉上了袋子。 随即看向一旁忙碌的同事。“哥,把这些尸体搬上车是要干嘛?” “去当老师。” “啊?” 见姜瑞有些愕然,同事轻笑道。 “大体老师,为医学做贡献,你说尸体能做什么贡献?” “我靠!” 姜瑞顿时明白过来。“我前女友要被拿去解剖? 不行!我不能让她被解剖!” 姜瑞虽心善,也乐于助人,但为医学做贡献这事太大,他觉得孟小琪把握不住。 灵机一动。 “哥,是不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才会被送走,要是我把她认领了,她就不用被解剖了吧?” 同事没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后才出声。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不过我就是个搬尸体的,其余的不太懂,这你得去问管事的。” 姜瑞赶忙掏出自己香烟,打算一整包都塞过去。 不过刚递出去一半,他顿住了。 赶紧把烟收回,从兜里摸了三百块钱。 “哥,我要认领我前女友,这是给你的辛苦费,辛苦你今晚先别搬她行么?” 姜瑞说得很清楚,钱不是白送,是辛苦费。 同事并没接他的钱,他以为是对方嫌少,又掏出了手机。 “哥,我微信还有两百三,全给你,辛苦费。” 同事摆了摆手,示意他收回。 “兄弟,你都混到来这兼职了,钱你自己留着吧。 你这么惨还不嫌麻烦要给前女友收尸,我罗飞敬你是有情有义的人。 举手之劳的事,你把尸体放回去,咱们再重新搬一具就行。” “谢谢哥,谢谢哥!” 姜瑞不停点头道谢,嘴里还一直念着辛苦费,要把钱塞给罗飞。 “辛苦费真算了,你那半包烟给我呗,你一会倒是能走了,我还得忙活呢,这地儿也没个小卖部。” “这…….”姜瑞一时有些为难。 他不是舍不得。 只是真的不敢随意给人东西,除了钱以外,而且给钱还得有名有份。 “哥,不瞒你说,为了省钱我买的假烟………” 这话差点让罗飞惊掉下巴,他不禁翻了个白眼。 “最便宜的白沙! 你还买假的…….? 兄弟,再难也不至于这么难吧?你是赌狗?” “怎么可能?”姜瑞连连摆手,并尴尬的挠了挠头。“爸妈死得早,没上过什么学,现在找好工作都要学历。” 以往他都不会说这些的,但今天为了孟小琪,还是卖了一次惨。 “假烟我不抽,抽多了咳嗽。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吧。” 姜瑞应了声“好”,独自把孟小琪尸体搬了回去。 后面又跟着罗飞忙活了两个小时, 兼职结束后,和罗非打了声招呼,他脱下手套离开了停尸房。 走出停尸房的他,心里五味杂陈。 虽早有预料,可亲眼见到还是不免有所感触。 “诶哟…….” 一时失神,他大腿被什么撞了一下, “你瞎啊?这么大个推车看不见?不知道让一下?” 姜瑞低头看去,是撞到了一辆推车。 上面盖着白布,白布边缘露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灰色衣袖上全是血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连连点头致歉,对方也没多说,迅速推着运尸车离开。 第3章信手拈来 走出殡仪馆后,姜瑞点了支烟,惆怅吐出烟雾。 “难怪之前她手那么冰,一直呆在这儿,能不冰么……. 相识一场,明天就把你领了,不会让你被解剖的!” 殡仪馆位置在城郊,晚上来那会儿,路边聚集了很多人,听说是发生了车祸,还出了人命。 姜瑞当时赶时间就没去凑热闹,现在则是变了个样。 他现在所站之处,就距离车祸位置不远。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脚边臭水沟里,有一顶血淋淋的草帽。 四周一片寂静荒凉, 静得只剩下沙沙风吹树叶声,旁边是几家看着倒闭很久的汽修店,两旁路灯都已暗得发黄。 一阵凉风吹过,他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欸……..最近是真有点虚啊,都六月了还觉得冷….…” 他没多想,只当是刚从停尸房出来,还不适应。 双手环抱搓了几下,走到路边,左右看了看。 “连个共享单车都没有,从这打车回去,少说得一百吧?” 虽然刚挣了八百,但花一百打车,不免有些肉疼。决定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个共享单车点。 沿路走了十来分钟,别说共享单车,路上汽车都没见到一辆。 他自己也没想到,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此刻已接近凌晨,路边逐渐起了雾,还静得出奇前后能见度不超过十米,两侧是护路林,黑漆漆一片。 阵阵凉风袭来,一股寒意自他肩上升起。 长期和孟小琪晚上遛弯,黑的地方去得不少,他怕倒是不怕,就是感觉格外的冷。 总觉得有人在耳边吹冷风,接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又冷又困。 可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身旁却突然明亮。 是辆出租车停在了身后。 姜瑞还疑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就见驾驶位置车窗摇下,探出个人脑袋。 “进城是吧?八十走不走?”中年司机头发凌乱,面色很苍白。 姜瑞没接话,下意识瞥了眼车牌,感觉有点熟悉。 “小伙子,别想了,赶紧上来吧。 这时候想进城至少都得150,还不一定能碰到车,我也是顺路才收80。” 姜瑞左右看了看,司机说得没错,这里确实很难打到车。想着明天还要认领孟小琪,咬牙点了点头。 当他要拉开车门时,司机喊道。 “小伙子,你坐后面,之前有个女人抱着小孩,给我尿车上了。” 姜瑞噢了一声,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也是上车的那一瞬,他感觉身子轻松不少,肩上的寒意也随之消失。 “欸?你一个人进城么?你女朋友不去?”司机转过头来问。 姜瑞这时看清了司机,觉得有些眼熟。 国字脸,气色很差,双眼空洞,像是没睡好。 转念一想,天天晚上跑车,脸色能好才怪。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姜瑞随意回了声。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眼车外,尴尬笑了笑。 “得,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姜瑞只当司机莫名其妙,而且越看他越觉得眼熟。 “师傅,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司机听后仔细看了他一眼。 “嗯?好像是有些眼熟……..” “欸,你别光看我,看路啊,大晚上的。” 司机笑了笑。“没事,这条路我天天跑。” “噢,我想起来了。”司机突然喊道。 “我在鹿越山下载过你,当时你在车后神神叨叨,自言自语,给我吓得不轻,不过那天还真多亏了你。” 听此,姜瑞也是立刻想到。 那晚她和孟小琪爬完山后,打了个车一起离开。期间司机遇到了喝醉的流氓,他俩还下车调解来着。 他和孟小琪一下车,流氓酒就醒了,立马灰溜溜离开。 “师傅,你比我还会过日子,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洗洗车,还让客人坐后面。” 司机笑笑没接话。 随后两人再没交流,姜瑞就这么靠窗坐着,孟小琪的事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同时他感觉这司机身体不太好。 光是把两下方向盘,就累得呼呼直喘。 那沉重的喘气声,听得姜瑞耳朵很不舒服。 还有这司机和上次一样,开车时老是低头看手机,也不搞个手机支架。上次就是因为低头,差点撞到流氓才引起的纠纷。 “师傅,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吧?” “没事,没事,放一万个心。”司机边低头看手机边回道。“这条路,我就是闭着眼都能跑。” 姜瑞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大半小时后,车停了,他准备用现金付款。 “小伙子,扫码吧,扫码方便。” 司机嘿嘿笑着看向他,笑声很沉,故意拉得很长。 笑完还奇怪的说了句。“年轻人,对待感情要认真哦。” 姜瑞没接话,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扫码时,付款页面出现的名字像个女人名字,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艳。 “过去了。” 下车后,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姜瑞不由得摇头感叹。 “真牛逼,挂着空档也能跑七十码。” 显然,他知道自己又撞鬼了,是上车不久后发现的。 自幼聪明入微的他,那么静的环境,突然出现一辆车怎么会听不到声音? 而且车子全程挂着空档。 但仪表盘上的速度,从上车到停车一直就没变过。 稳定停留在七十码,却没亮故障灯。 这不是撞鬼是什么? 今天的经历,换常人早被吓死了。 不过有了孟小琪的历练,他已有所习惯。 姜瑞不知道的是,在他进楼后,出租车返了回来。 车窗摇下,司机双目无神的看着大楼。 目的地是一栋老式小区,只有五楼高,没有电梯,姜瑞住最顶楼。 楼道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看清楼梯,还伴随有一股潮湿的尿骚味。 多半是来往住户的杰作……. 爬到三楼时,他已累得直不起身。 之前就是扛桶水上楼也不是难事,可当小琪消失后,他身子一天比一天虚。 “估计是最近兼职做得太多了,明天去把小琪领了。 正好生日,休息一天。” 气喘吁吁的爬到五楼,姜瑞开门而入,摸黑打开灯。 屋子是普通的一室一厅,可以说是简陋。 肉眼可见的地方堆满了书。 一整屋子的书…… 就连沙发的一半也堆了半米高的书。 他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但深信知识改变命运。所以挣到的钱几乎全买了书,初高中系列教材齐全。 《孙子兵法》《民典法》《大学物理》《高等数学》就连《现代经济理论》都有。 其中还有不少书页旧得发黄的怪书,被他整齐摞在简易书桌上,堆了很高。 除了书外,没兼职的时候他还会去大学蹭课,也是这样才与孟小琪相识。 他自幼天赋绝伦,堪称过目不忘。 蹭课时,令那些所谓高考尖子抓耳挠腮的微积分,看两眼便能信手拈来。 第4章去而复返 可就是这么个学习天才,却连初中都没上完,便踏入到残酷社会。 跑了一天,姜瑞累得不想洗漱,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就准备休息。 咚咚~咚咚~ 原本静得出奇的出租屋内,房门突然有节奏的响了四声。 他没什么朋友,能敲他门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姜瑞拖着疲惫身子前去开门,只开了个门缝。 和他所料未差,来人正是王辉。 穿着灰色衣服,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在楼下一听到动静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发财了?” 王辉说着还靠近姜瑞拱了拱鼻。“欸,你身上味道咋这么熟悉?” 他吸气的声音很沉,好似故意吸得那么大声。 说完还准备进屋,不过姜瑞早就用手把在了门边。 “有啥事?我准备睡了,而且不是给你说过别来找我吗?” 姜瑞发现王辉今天的脸色特别差,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很白,像抹了过期的腻子,笑容也特别僵,和那个司机有些像。 要不是下午刚见过他,姜瑞会觉得他也变鬼了。 “咋了,你小子屋里藏女人了?” 王辉佯装询问,实则快速弯腰,一下拱进了屋子。 “你还别不欢迎我,实话告诉你,小爷最近走运了。”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朝姜瑞挑了下眉。“今天还面试到了一个好工作。 你说,我这是不是走运了? 说实在的,我发现好像是你的草帽让我转运的,我面试时都拿在手里。” 说完他双手往脑后一放,悠然自得靠在沙发上。 “诶呀,倒霉那么久,终于翻身啦!” “有事就说,说完快出去。”姜瑞不想他在屋里久待。 王辉顿时有些无语。 “我真服了你,一屋子破书,还整天不让人进来,搞得谁想偷你破书一样。” “那你有事快说,我明天还有事,准备休息了。”姜瑞就这么站在门边看着他。 “休息?休个屁!”王辉把脚一翘,表情顿显得意。“今晚咱们好好庆祝!” “庆祝?” “没错!就是庆祝!庆祝我找到了工作,终于可以不用饱一顿饿一顿的干傻逼兼职了。” “噢,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姜瑞神色淡定,不过语气却透出些许急切。 “走个粑粑,不都说了得庆祝嘛?”王辉说着还骚包的抹了把头发。“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了个什么工作?” “不想,你赶紧走吧。” “噢!你酸了!你酸了对不对?”王辉起身笑看着他,故作高深道。 “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找到了份高薪工作! 慈山殡仪馆! 月薪三万六!” “什么?” 这下姜瑞确实有些意外,因为他刚才兼职的地方就叫慈山殡仪馆。 “怎么样,羡慕吧?我今天去面的试,主管一眼就相中了我。 以后咱也是月薪过万的高收入人群喽。” 姜瑞确实有些羡慕,一个月挣三万多,能买好多书了。 王辉看出了姜瑞所想,出言安慰道。 “好了,不逗你了。你放心,我先进去打头阵。 等我站稳了脚跟,肯定也把你带进去。 为了庆祝这个伟大时刻,咱们必须整点。快把你下午买的凉菜拿出来,再开两罐啤酒。 你可别说你吃完了,我下午亲自看你买的一大包!” 姜瑞看出来了,他这是又没钱了,想来蹭饭。 不过说实在的,王辉能找到稳定工作,姜瑞打心底替他高兴。 他们虽算不得朋友,但在这座城市,除了孟小琪外也就和他接触最多。 他住姜瑞楼下,原本是附近快递站的员工。 有一次骑车摔倒,姜瑞正好看到,便帮他扶了下车,二人因此相识。 不过当天王辉就因送丢快递,不仅被开除,还被怀疑偷快递。 事情闹的挺大,都进了局子。 最后虽没吃官家饭,但名声臭了,一直找不到合心工作, 机缘巧合下,便和姜瑞做了两次兼职。 倒霉的是,这两次兼职,一次被货物砸伤了脚,休息了个把月。 一次掉进了河里,要不是姜瑞出手,估计得被淹死,就上周的事。 换平常,姜瑞早把他赶了出去。 但今晚因为孟小琪的事儿,姜瑞心中很不得劲儿,也想和人说说话。 他上下打量了王辉一阵,又仔细看了下他衣袖。 随后叹气一声。 “行吧,那就整点儿!” 姜瑞拿出凉菜,开了包花生米,还把之前兼职时,老板看他卖力送的一件啤酒提了出来。 不过姜瑞坚持付了钱,他可不敢随意拿别人东西。 “呼~ 真香啊!” 王辉凑近凉菜用力闻了闻,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动。 “妈的,饿死我了,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一连夹了好几筷子,他又打开啤酒。 “走一个,庆祝我找到归宿!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带进去!” 姜瑞没和他碰杯,自己抬起喝了一口。 “找到归宿挺好,你在里面好好干,我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王辉口吻立即严肃下来。“其实吧,认识你这么久,我觉得你是能干大事的人,只是差一个机会! 不过你确实太倒霉了,有段时间我都怀疑,是不是和你接触我才跟着倒霉。 好几次,我都想拉着你去打牌,然后专门和你反着下!” 姜瑞表情僵了一下,尬笑着没接话。 “欸,我咋感觉你今天身上味道好熟悉。” 说话间,王辉下意识靠近他,用力吸了一口。 吸气声音很是怪异,特别的沉。 有点像人快死时的吸气声,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姜瑞对此倒是不在乎。“衣服没来得及换,估计是汗味吧,毕竟平时你也不换衣服。” “那倒也是……..”王辉顺眼看了下姜瑞肩上。“瞧你那衣服脏的。” 他吃得很快,一口凉菜一口酒的狼吞虎咽着,姜瑞都没怎么动,凉菜就见了底。 “真饱啊!” 王辉长长打了个嗝,还是对着姜瑞打的,但没啥味道。 “谢了,到时我发工资一定请你吃大餐。对了,还有人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随后他就像个木偶人一样,起身就走,没一点多余动作。 他的走姿也怪异。 特别僵硬不说,还一直不停用力呼吸,嘴里细细呢喃着。 “好熟悉的味道……..” 出去后他也没关门,姜瑞只好自己上前把门关上。 就在姜瑞即将走到门边时,门框边突然探出个脑袋,诡异的撑在门边。 是去而复返的王辉! 他眼珠直勾勾盯着姜瑞,白灿灿的脸眼神空洞,声音拉得很长,似断似沉。 “真的好熟悉。” 这突然探出来的一下,饶是姜瑞也被吓了个激灵。 “你有病啊,吓老子一跳,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夹碎!” 第5章为天所绝 “不好意思啊。” 王辉嘿嘿笑着,但看在姜瑞眼中,却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嘴里依旧不停呢喃。 “好熟悉,好熟悉…….” 兴许是喝了两口酒的缘故,姜瑞感觉特别困。在网上看了会儿认领尸体的流程,在沙发上呼呼睡着。 ……. 天绝。 为天所绝,万法不容! 随心而动,逆天而行! 九煞十八厄,七十二灾星。 弱冠顶正阳,问道逆苍生。 万千危崖求一线,八九真劫独自行。 (弱冠:男人二十岁的称呼) 叮铃铃……… 感觉才眯着,急促的电话声就将他吵醒。 从梦中睁开朦胧睡眼,居然天亮了。 枕边手机不停震动着。 满是裂纹的屏幕上,是一个叫阿华的来电。 “喂,鼎昌楼盘保安还差一人,做不做? 三天,包接送。 一天两百,日结。”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事,去不……” 姜瑞迷迷糊糊说着,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挂了电话。 今天要去认领孟小琪,自然不会再接活。 如往常一样,起床后他来到老旧洗漱镜前。 看着日渐憔悴的自己,他微微仰头。 “诶……..越来越高了,应该快了吧…….” 镜中,姜瑞脖子处有着些许大小不一的青斑。 第一次发现这东西是在大半年前,不过那会是在背上和胸上,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最近几天蔓延得特别快。 他去过医院,花两千做了一系列检查,也没检查出个所以然。 医生只道是睡眠不足引起的皮肤应激反应,让他戒酒,少抽烟,注意休息。 还有多喝热水。 姜瑞自然照做,为此特地学了抽烟。 每天少抽,一天三到五杆。 不过自从小琪消失后,兴许是心里堵,现在涨到了七八支。 简单洗漱后,带上身份证出了门。 两小时后。 差不多赶了一半多的路,他突然停下 前面堵住了,一群医务人员、救护车横在路中,好像是出了车祸。 他骑的小蓝,可以从旁边人行道过。 路过事发点旁时,姜瑞下意识看了眼,那翻了个底朝天的面包车上,印着“恒天人力接送”几个字。 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也没多想,毕竟现在认领小琪最重要。 恰逢中午十二点半。 姜瑞抵达殡仪馆,由于门口禁止停车,他将单车停到了马路对面。 准备过马路时,看见了个熟人 是昨晚和他喝酒的王辉。 王辉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儿,脸色煞白。 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接着,王辉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机械般的朝这边招了几下,嘴角挂着奇怪笑容。 姜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轻轻揉了下眼睛。 发现站那儿的的确是王辉,就站在大树底下。 “咦?” 姜瑞不禁疑惑的皱了下眉,嘴里细声呢喃起什么。 随后他决定过去看看啥情况。 过马路之前,他先左右看了看,这是姜瑞的习惯。 与此同时,他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但也没在意。 叭~ 就在他刚往左边看去,耳边突然猛地响起震耳欲聋的喇叭声。 一辆夹风带尘的重型货卡,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相隔距离不过五六十公分。 姜瑞感觉耳朵都快被震聋,嘴里不停呸呸吐着口水,实在是灰尘太多。 他倒是没被吓着,因为这种情况经历了太多次。 什么天上掉一个花坛到脚下,卡车从面前飞过,差点摔倒时发现眼前有一块破碎玻璃。 他早已习以为常,特别是最近半年。 用手在面前用力扇了扇,待灰尘散去时,马路对面的王辉居然不见了? 而王辉刚才站的不远处,多了个黄色醒目标牌,看着还很新。 弯道盲区,小心货车! “嗯?王辉呢?”姜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才好像没看到有这么个标牌啊,奇怪了…….” 随后他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车后快速过了马路。 来到刚才王辉所站位置,四处观察了一阵,发现根本没有王辉身影。 “不见了? 兴许最近太累,看错了吧…….” 姜瑞这次没有呢喃,声音相对较大,好像故意让人听见一样。 说完便朝殡仪馆大厅走去。 人来人往的大厅内,姜瑞来到前台窗口。 “你好,认领家属。” 前台阿姨爱搭不理的看了眼他。 “名字?” “孟小琪。” 阿姨手在键盘上敲了会,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 边看边说。 “是22岁、23年进馆的孟小琪么?” “没错,是她,我需要准备…….” 他话还没说完,里面阿姨便开口道。 “家属早上不是已经领了?” “啊?”姜瑞愣了,随即放低语气问。“姐,会不会是弄错了?人命关天,要不劳烦您再看看?” 工作人员也明白这事不能马虎,立即看向屏幕,重新敲了敲键盘。 端详了好一阵,她又拿起键盘边的电话打了出去。 由于没靠近扩音器,姜瑞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紧张看着。 焦急等待中,见她终于放下电话,对着扩音器道。 “和你确定下。 孟小琪、女、22岁,端城武县人…… 是这个么?” “是的,是的。”姜瑞连忙点头。 “那就没错,她早上被领走了。” 听此,姜瑞刚还笑着的脸瞬间木了下来,而后呆滞得问。 “请问一下,是谁认领的啊?” “不知道,我们这只负责录入信息,具体你去三楼问。” 一时间,姜瑞心情跌落到谷底,百般无奈。 “哦,谢…….谢谢啊。”他六神无主的点着头。 “小伙子,中午别人都下班了,你两点半再去吧。” 兴许看姜瑞有礼貌,里面那人提醒了一声,随后也离开了座位。 “我如果打车的话,是不是…….?” 他呆滞的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久久才走向大厅座椅,一坐下便埋低着头,满脸懊悔。 “我为什么要节约那一点点车费?为什么连给她收个尸也做不到?” 低语时,他眼眶逐渐发红。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从小到大,为什么我想做的事,没有一件能做成?!!” 姜瑞似乎在趋于崩溃。 这事就像急性引线,迅速引爆他情绪。从未哭过的他,眼角开始渗出泪水。 大厅人来人往,路过之人几乎都红着眼眶。他的细微哭声也让先前那阿姨多看了他两眼。 哭着哭着,姜瑞想起了他忐忑离奇的十九年。 刚生下来,母亲便难产而亡。 父亲在他五岁时,帮人补屋顶,失足跌落去世。 双亲离去,他被孤儿院收养。 上学时,因为看不惯同学被霸凌,只是吼了一声,校霸被吓到失足轻轻摔了一下,变成了植物人……. 因此被退学,告别了九年义务教育。 后来一路颠沛流离。 桥洞、网吧、自助银行,都是他的居住所。 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可以进厂了。 却在生日那天,因为帮一个被流氓跟踪的女人,最后和流氓打了一架,落了案底,所以只能找点临时工养活自己。 除了这些,还有太多离奇之事。 最离奇的是,经常做一个关于天绝的梦。 久而久之,他想要从书中找到这一切的答案,便开始研究关于“道”的书。 但很奇怪,这类书籍他完全看不懂。 准确的说是看不了。 就像眼睛被蒙上层纱,压根看不清写的啥。 之后他攒钱买了个点读机。 没想到读出来的也听不懂,唯一能听懂的是开机音乐。 哪里不会点哪里……… 就连看鬼片,也会偶尔出现看不到,听不见的片段。 值得欣慰的是,哪怕再难再苦,姜瑞都不曾抱怨,也没做过一件坏事。 换别人,早他妈化身成了祖国人。 他一直记得父亲的话。 好好活着! “先生,先生?” 突如其来的喊声将姜瑞从回忆中拉回, 他茫然的抬起头。“啊,怎么了?” “先生,我看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说话之人是个年轻人,穿着中式开衫,很儒雅。 身旁跟了个漂亮女孩,看着和年轻人差不多大。 姜瑞赶忙擦去泪水。 “没事,没事。” 应付一声后,他迅速起身离开,不愿被人看见这副模样。 “师兄,这人尸斑过颌,恐怕活不过今晚,你是要救他么?” 年轻男人看着姜瑞背影,摇头轻叹。 “太晚了。 三火渐灭,鬼气入体,届时百邪缠身! 救得了他一时,救不到他一世…….” 第6章生日夜 走出大厅的姜瑞,努力调整着自己情绪。 “怎么哭了?今天可是我二十岁生日。 盼了那么久,应该开心才是。” 他决定看是谁领走了小琪,然后买个蛋糕回去,美滋滋过二十岁生日。 待工作人员午休结束后。 软磨硬泡下,终于成功看到了监控。 画面中,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身形略微消瘦,还有些驼背。 听工作人员说是小琪的远房表叔。 虽不能亲自领走她,但知道她不用被解剖,姜瑞也能接受。 感谢完工作人员,他再次来到大厅窗口。 “姐,你好,请问王…….”话说到一半,姜瑞停住了,立马改口道。“姐,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离开窗口,朝大厅外走去。 他没第一时间回住处。 先去了趟甜品店,随后又去了菜市场。 一向勤俭的他,今天买了个超大蛋糕和许多荤菜,唯一一个素的是三块现磨豆腐。 身上积蓄也全部花完。 到家时,已是下午五点。 一进屋就开始忙活着。 忙前忙后小两个钟头,一桌丰盛晚餐摆在了桌上。 鸡、鸭、鱼、牛肉、应有尽有! 这是姜瑞从出生以来,吃过最奢侈,最豪华的一顿。 但不太好吃。 也不能怪他厨艺,只是之前日子过得太清苦,压根没机会做这些饭菜。 “该点蜡烛、吃蛋糕咯,一晃二十岁了。” 他有条不紊的把蜡烛插到蛋糕上,表情轻松幸福,和白天那会儿截然不同。 呼~ 吹灭了蜡烛,他没许愿。 分了一小块蛋糕,咬上一口后,露出特别享受的表情。 “哇,这就是蛋糕的味道吗? 好像有点腻…….” 从小到大,别说蛋糕了,就连糖也是出来混社会后,挣到钱才吃过。 随后拿起筷子,蛋糕当主食,大鱼大肉往嘴里送着。 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还边吃边自语。 “上次兼职就和他说过,把赌戒了,哪怕戒不了也别在过马路时下注。 太危险! 刚找了个高薪工作,结果出门就被撞了,八成又当斑马线是他家了。 之前听他说有个读大学的妹妹,应该会把他领走吧? 不过他说的味道熟悉是咋回事?我最近和他也没什么接触,怎么会熟悉我身上味道呢?” 难道今晚他也……. 别吧! 毕竟大家相识一场。 还有白天那个女孩说我活不过今晚,莫非她是真正的道士? 世上真有道士? 没错,她肯定是道士! 毕竟这世界都有鬼了,有道士也是应该的!” 他一直喋喋不休着,嘴巴被食物塞得鼓起,也没能堵住他自言自语。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嗝~” 姜瑞打了个长长的嗝,面露享受之色。 “舒服,这下不亏了!”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八点了,该准备了~” 起身走进卧室,再次出来时,手中多了个纸箱子。 他坐回沙发将箱子放在脚边,之后开始惬意的刷着短视频。 天生骄子奥得彪,二八大杠拉香蕉……. 这是姜瑞最近喜欢的一个外国网红,闲暇之余就会看他的励志视频。 刚刷不到三分钟,他那不知名品牌的手机便热得发烫,像是烧红的铁板。 见此也不得不放下手机。 之后把手往后脑一放,不知在想些什么,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复杂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哀伤、些许不舍、还伴随着恐惧和忐忑。 不过更多的是期待和解脱。 “我应该能活吧? 不! 我一定要活!”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来,不太明亮的白炽灯也在此刻微微闪了两下。 姜瑞感觉有些发凉,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咚咚~咚咚~ 正值这时,房门突然响了四下。 “谁啊?” 虽然知道是谁,姜瑞还是先喊了一声。 并无人作答,房门依旧有节奏的响着,且越来越急促。 窗户也因冷风嘎吱摇摆了四下,兴许是屋内太安静,每一下吱嘎声都深入姜瑞耳中。 听得他很不舒服。 “谁啊?说话!” 咚咚~咚咚~ 这次依旧没人答,且敲门声越来越大。 姜瑞也没着急开门,他闭眼深呼吸了一下。 随后缓缓睁眼看了看桌上的三块豆腐,接着又朝不停作响的大门望去。 观望间,刚才还复杂黯淡的双眸,逐渐变得决绝。 他正了正身,大声吼道。 “来了!别他妈敲了,敲坏你不赔老子阉了你!” 不仅语气暴躁,走姿和表情也显得格外愤怒,好像故意作出的一般。 他一把拉开大门,还未看清来人就先破骂。 “大晚上,敲个坤巴!不知道老子这门是个古董?” 也正是打开的这一瞬,一阵阴冷凉风扑面而来,但又好像是姜瑞的错觉,压根没体会到头发有被吹的感觉。 “嘿嘿…….. 不好意思啊。” 来人是王辉,他今天脸色更差了,不仅脸色发青,那眼眶黑得像被烟熏的一样,嘴唇也是泛白。 不过依旧是咧着笑脸。 但姜瑞发现,最开始开门那会他脸是木着的,是吼完之后才咧出的笑容。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让你别来你还来,还他妈不要命的敲,当我没脾气是吧?” 王辉的吸气声很沉,那双眼睛就像死鱼眼一样,一动不动得盯着姜瑞。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姜瑞转头就走向屋内,边走边吼。 “来都来了,正好我搞了桌饭,今天便宜你了。下次再敢不要命的敲我门,看我不砍断你的手!” 骂完也没管他,怒冲冲的坐到沙发上。 刚一坐下,他都没听到半点脚步声,就见王辉已一动不动的站桌边,还直勾勾的看着他。 表情木讷,特别是那张脸,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看!看个几把! 我刚吃完没来得及收,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今晚的姜瑞像变了个脾气,出口就是国粹,时刻都是恶狠狠模样。 第7章杀猪刀 王辉被吼得一愣,拖着声音开口道。 “给……给我吃的?” “那不然给谁吃!除了你这叼毛,还有谁会来蹭我饭? 赶紧吃,吃完老子要收了!” 王辉僵硬的转了下头,有些呆呆的看着一桌子丰盛饭菜。 “姜…….”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停住了,随后像是自言自语道。“好,那我先吃。” “要吃,过去吃,老子这里坐不下!” 冷声一句,姜瑞点了支烟。 王辉则是走到对面木纳的坐下,他先是用力在桌上吸了一口。 “哇,好香,你怎么知道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说着拿起桌边筷子,开始吃起来。 正抽烟的姜瑞,隐蔽的皱了皱眉。 他一直都在仔细盯着王辉,他发现王辉坐下后,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但又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不过看着比刚才清明了不少。 刚进来那会儿,他那双眼睛浑浊不堪。 平常人见了怕是得腿都吓软,也就姜瑞胆子大,才没当一回事儿。 王辉风卷残云般吃着,边吃边不停拉着个嗓子。 “好好吃,好好吃…….” 姜瑞现在十分确定,他不仅眼神变了,声音也在逐渐变化,没刚才拖得那么长。 王辉吃得特别快,不到十分钟,一桌子饭菜便没剩多少。 他舒服的打了个饱嗝。 “谢谢你,姜瑞,其实我最近确实没钱吃饭了。不过你放心,我工资一下来就请你吃大餐。” “不急。”姜瑞朝他丢了支烟。“来一只。” 王辉脸上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住了烟。 姜瑞前倾单手给他点燃。 同时另一只手,下意识用指尖触了下掌心,发现全是汗。 是冷汗……… 前脚掌也不听使唤的撑起,微微抖个不停……. “谢谢你啊,姜瑞。” 期间二人都没在说话,王辉惬意的吞吐着烟雾,姜瑞则是后背直冒冷汗的仔细盯着他。 一根烟烧完。 王辉正想说点什么,姜瑞又强撑着身子赶忙拿起桌上豆腐。 “来点不?今天磨的,特别鲜。” 就这样,准备说话的王辉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他两眼放光的盯着豆腐,还凑近不停的闻。 “香吧,老子今天挣钱了!请你吃,尽管吃。” 说着,姜瑞主动把豆腐递到他嘴边,原本是想站起来递的,却发现腿有些软,只能坐着递过去。 “姜……..” “姜什么姜,这是豆腐,再不吃可不新鲜了。” 王辉的话再次被姜瑞打断,他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豆腐,就像穷鬼看见发光的金子。 潜意识里生出一种无法抵抗的欲望,看表情都能看出,这块豆腐对他有致命的诱惑。 “好!” 应了一声,他一把夺过豆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 一大块豆腐被他三两口囫囵吞下,还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姜瑞,还有么?” “没了。” 见他吃下后,姜瑞深呼一口气,暗自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一些。 “噢…….”王辉有些失落。 很快,他眼神再次变化,逐渐转为刚进来那样,空洞且不带丝毫生机。 脸也拉了下来,直勾勾盯着姜瑞。 “姜瑞,殡仪馆那边我已经入职了,他们说可以带一个朋友。 你跟我走,我现在带你去面试。” “没兴趣,不去。” 姜瑞好似突然间变了个人,刚才还热情似火的他,立即冷下脸来,还时不时的瞥向脚边纸箱子。 而对面的王辉就像听不见姜瑞说话般,继续重复着,声音哀怨且拉得很长。 “姜瑞,我老板让你和我去入职,快走吧。” “不去,你他妈聋了吗。”姜瑞瞬间变脸,怒冲冲吼着。 “姜瑞,跟我走吧!” 王辉冰冷一声,竟要起身来抓姜瑞。不过他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而且手也无法动弹。 “姜瑞,老板等急了,你快跟我走。” 王辉身子动不了,声音却是狠厉了许多,眼珠甚至翻了白。 “走你妈!”姜瑞颤着声大骂。 “快跟我走,啊!” 王辉猛然低沉一声,这声音不带丝毫情感,直听得人发毛。 他整个人也随着这声低吼骤然大变。 那双垂落的双手,十指血肉模糊,整个手臂露出森森白骨,还滴着鲜血。 最血腥的是那张脸,一边血肉模糊,另一边除了挂着几丝皮肉,其余全是血淋淋的骨头。 就连左眼珠都掉了出来,被一根肉筋轻轻吊着,仿佛随时都会断开。 这一幕冲击力太强,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观看,饶是姜瑞早有准备也被吓得身子发麻。 他下意识往后退,身子坐倒在沙发上。 “快走,走吧!不然一会老板等急了。” 王辉再次想伸手抓姜瑞,可身子就是动不了。只能扯出更加狰狞的表情,看得姜瑞直犯恶心。 “你他妈已经死了,入毛线的职。”姜瑞撑着胆子怒骂,并强行让自己镇定。 “王辉,怎么说也相识一场。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大喊一声,他迅速朝纸箱子里摸去。只是手脚有些发软,摸了好一阵才摸到想要的东西。 “是你逼我的!” 姜瑞红着眼,此刻一把全身漆黑,唯有刀刃尖得发亮的菜刀被他握在手中。 准确的说是一把杀猪刀。 菜刀拿出来的一瞬,屋内多了一阵血腥味,周围的阴冷也退去了一些。 姜瑞一改平时礼貌谦恭的模样,走到王辉身后。 “我答应过我爹,要好好活着!” 咬牙奋喊了一声,他便举刀砍向王辉。 虽极度紧张,但挥砍时姜瑞没有闭眼,他双眼瞪得血红,亲自看着菜刀砍向王辉肩膀。 滋滋滋…….. 一刀下去,劈砍位置不停冒出黑气和腐蚀声。 姜瑞不管不顾,抬起又是一刀,边砍边骂。 “老子昨晚就知道你是鬼,大白天还故意把我往货车上引,你真当我没看见你么?你这个杂碎!” 滋滋滋…….. 随着黑气冒出,王辉不停的发出痛苦低嚎。 这把刀是姜瑞从一个杀猪匠手里买来的,之所以买它,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下,他发现小琪很怕这把刀。 最开始他还以为鬼和人一样,都怕人拿刀。 可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他做了测试,特意买了把新菜刀带着见小琪,说是路上捡到的,但小琪见后并没半分害怕。 从那之后,他就知道小琪怕的不是刀,而是那把杀猪刀! 后来他缠了那个摊主很久,最终用300块买了这把杀猪刀,为的就是今天。 第8章挺正常的 从小经历离奇古怪事的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并没那么简单,可他又无法从其他渠道获得相关信息。 直到遇见小琪,才确定这个世界有鬼。 从那以后他都会不经意间观察小琪,为的就是发现鬼的弱点。 除了这把刀外,那三块豆腐也是他特地准备。 有一次和小琪吃饭时,发现她对生豆腐特别喜欢,一吃就停不下来。 最主要的是,吃完她就一直不动,还给姜瑞说身体不太舒服,想坐一会儿。 当时姜瑞就看出端倪,不过并不知道鬼吃了之后不能动,只以为会不舒服,这倒算是个意外之喜。 俗话说,鬼吃豆腐动不得。 这都是老人经常会挂在嘴边的话,可姜瑞从小听不到这些,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 说难听一点,这才是他最初愿意接触小琪的目的。不过自那次之后,姜瑞也发现她再也不会吃豆腐。 一连砍了数刀,王辉表情极其痛苦,好似随时都会崩溃。 姜瑞则是越砍越凶,浑身杀气腾腾。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就差这一个晚上,为什么你要来? 啊!为什么?” 这一刀,他直接跳起来砍,刀身深深砍进王辉背上。 滋滋滋…….. 如同煤气罐泄漏那般,黑气猛地从王辉背上腾出,他模样也在此刻发生略微变化。 但姜瑞站在他背后,自然是看不见的。 “给我去死吧!” “咦?我怎么在这? 谁要谁去死?” 姜瑞刀都举过头顶准备砍了,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话音。 使得他往前挪了挪脚步,想看下到底咋回事。 “妈呀,姜瑞你疯了?你提着这么把大黑刀干嘛?快把它拿远点。” 王辉刚看到探过来的姜瑞,就作出一副恐慌模样。 “欸!我咋动不了?” 一眼看去,王辉外表没啥变化,还是那么恶心,不过声音彻底变了,不像刚才拖得那么长。 “王辉?”姜瑞试探性喊了声,随即走到王辉前面。 “干嘛?” 王辉竭力想扭动身躯逃离,表情显得极度恐慌。 他觉得眼前的姜瑞格外危险,特别是那把杀猪刀,让他忍不住心生畏惧。 “瑞……瑞兄弟,有话好说,能先把刀放下么?” 这下搞得姜瑞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 “你不叫我去跟你入职了?不叫我见你老板了?” “入职?入什么职?”王辉虽然眼珠掉了出来,但明显眼神有些躲闪,“你……你都知道了啊?没错,我确实是找到工作了。 但是呢…….瑞兄弟,我也才刚进去,更不认识老板,恐怕不能带你入职。 不过你放心,我混熟了一定向老板推荐,你能先把刀放下么? 嘿嘿…….” 这声音听着是个怂货声,但实际却是个血肉模糊还能说笑的鬼。 违和感很强。 姜瑞总感觉哪里不对,手中菜刀依旧握得很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啥啊?瑞兄弟。” 姜瑞仔细盯着王辉另一只完好眼睛,试图从中发现什么。 观看时,试探性问了句。“你真不知道你死了?” “死了?!!”王辉立马笑出声。“瑞兄弟,你开什么玩笑,我刚找到工作怎么会死?” “是么?那你看看你的手,你再看看你嘴边挂的是啥?” “看手?我手还能…….. 啊!!!我手咋变这样了? 肉呢!我他妈肉呢?”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掉在这儿? 操!是我的眼珠?” 数句离谱发问后,屋内响起震天嘶喊声。 “鬼啊!” “别嚎了!”姜瑞用刀吓了吓他,才让他止声。“你真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你好好想想。” “昨天…….?王辉那掉出来的眼珠诡异的转了转。“我记得面试成功后,他们让我当晚入职。 我特别高兴,但那时候离上班还有一会儿,我就在大厅坐着玩手机。之后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我,还是马路对面传来的声音。 不过天已经黑了,完全看不清,我就想着走出去看看。 我越走越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女人。就在我想要看清她时,突然听到了能把人震聋的喇叭声。 卧槽!我被车撞了?” 他突然大呼一声,惹得姜瑞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被撞?难道还是我?” “我…….我真死了?”说话间,他声音都开始颤抖,完全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忐忑中又带有万分惊慌的喃喃着。 “当时我……..我飞了出去……. 完了,完了,我真死了!” 喃喃过后,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听在姜瑞耳中却格外刺耳诡异。 “别他妈嚎了!”姜瑞将刀抵到他脖子上。“继续说,为啥你昨晚吃了饭就走,今天好端端要我跟你入职。 是不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一刀宰了你!” “别别别……..”王辉吓得赶忙摇头,那颗眼珠子也跟着左右摇摆。 “姜瑞,你把刀拿开好么,我有点害怕。” 姜瑞手上用力,刀刃顿时刺进去半分,疼得王辉呲牙咧嘴。 “你都他妈想害我了,你还好意思还委屈? 别给我废话,快说!” “我说…….我说。”此刻的王辉哪还有恶鬼模样,疼得直发抖。 “我记得听到喇叭声后,脑子里一直有个女人叫我,再次睁眼时,居然莫名其妙回到了家里。 而且脑子里那个声音越来越频繁,冥冥中好像要指引我去什么地方。 紧接着就听到你开门声,我当时特别饿,就想着找你蹭顿饭再出门。” “女人?”姜瑞眯眼看着他。“是不是一个穿黑色皮衣,披着头发的女人?” “对对对!”王辉快速点头。“那女人很凶,她身边还有个小孩,比她还凶! 其他人看起来倒是和我差不多,只是缺鼻子少眼,挺正常的。 然后我就记得,她叫我带你过去,安排入职…….. 之后……我就啥也想不起来了,再睁眼时,就看到你拿了把刀对着我……..” 姜瑞看着王辉紧皱眉头,继续问。 “那小孩是不是后脑勺留了一小撮辫子?” “没错,没错!是有辫子!” “没想到……..”呢喃间,姜瑞隐蔽看了眼时间,接着问道。“你昨晚说我身上味道很熟悉又是啥意思?” 王辉立即愣了一下。“啊!熟悉味道?熟悉什么味道? 说完未等姜瑞开口,王辉抢先喊了一声。 “姜瑞,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想害你! 他们一会就要来了。 你快跑,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9章杀气 听此,姜瑞脸色大变,眼神闪过一丝慌张。 “啊?那我躲哪儿去?” “去我那儿,你躲我屋子他们就找不到你了。”王辉显得比姜瑞都急切。“快去吧,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姜瑞下意识问。 “但是这么晚了,你女朋友会让我进去么?” 这话问得王辉一愣。 停滞了一下,他才开口。“你就说你有危险,她肯定会让你进去的。” “好好好……”姜瑞连连点头,跟着又问一声。“我走了,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咋办?” “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大不了我和他们拼了!” “好兄弟!”姜瑞神色感动,随即拿起桌上豆腐。“兄弟,我没啥感谢你的,就用这个报答你吧!” 由于王辉不能动,姜瑞直接把豆腐伸到了他嘴边。 霎时间,王辉原本张着的嘴巴立刻紧紧闭上。 姜瑞就这么举着,王辉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张开嘴,而且在刻意避免碰到豆腐。 “瑞兄弟,我刚吃得好撑还不饿,你别管我了,快躲起来吧。” “好好好。” 姜瑞应了一声,迅速朝门边迈去。 也正是姜瑞离开的那一瞬,王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弧度。 但才刚勾起。 他就突然张大嘴嘶嚎一声,鬼脸极其痛苦。 而后屋内响起了姜瑞的谩骂。 “我躲你妈! 要是能躲,那臭女人就不会跟我大半年了。 再说了,你有个几把女朋友! 还骗我说刚才不记得了?不记得你咋知道不能吃豆腐? 你当我是傻子么?” 姜瑞这次砍得更狠,每一刀都双手高举,奋力挥砍向王辉脑袋。 “啊!” 王辉痛苦惨叫,黑气止不住的从他身上冒出,同时鬼脸极度扭曲。 片刻过后,那张血淋淋的鬼脸彻底大变样。 变作了一个模样阴森的中年人 他不是王辉,但姜瑞觉得有些眼熟。 中年人表情狰狞,那双慑人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 声音阴冷又愤怒。 “你砍不死我的,一会儿我能动了,我要把你肚子挖开生吃了你。” 姜瑞边砍边骂。 “还你能动了?老子一直都有看时间,你至少还有半小时才能动,这要是砍不死你,我以后就不信姜!” 姜瑞察觉到这鬼虽然虚弱了不少,但的确不像刚才那般痛苦了。 “不应该啊……..” 听到姜瑞的嘀咕,低中年人阴笑连连,声音拉得老长。 “你刀的杀气已经耗光,我看你还……. 呃……..” 只见他话说到一半,当场哑巴了,嘴巴大大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即便顶了张死人脸,也能看出像吃到苍蝇那么难看。 “你…….你哪儿来那么多杀猪刀?” 他见姜瑞又从纸箱子里拿出把杀猪刀。 杀气比刚才那把还浓。 并且纸箱子里还有好几把。 现在姜瑞也看出来了,不是刀在砍鬼,而是刀上的杀气在砍鬼。 “哪儿来的?当然是买的!” 没跟他废话,姜瑞举刀继续暴劈,口中怒喝。 “横扫千军!” 果然,新刀刚砍下去,男人痛得舌头都快伸到了天花板。 现在他是真慌了、也是真痛了。 姜瑞这小子嘴里喊横扫千军,实则跳起来对着他脑瓜力劈华山…….. “别别别…….别砍了,我错了,我刚和你开玩笑的,我这就走。绝不会再来纠缠你,立马就走……..” “你自己走多慢啊?我送你走吧!”姜瑞眼神一冷,高高跃起一刀! 嗷~ 随着一声能穿破耳膜的痛苦嘶吼,男人坐的位置,显出一个像被烧过的人形印记,而后他彻底消失不见。 屋内的阴冷也在此刻瞬间退去。 “死了么?”姜瑞擦了擦额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还真难杀,少说砍了有一二十刀吧。” 若是懂行之人听见了,下巴都得被惊掉。 一个毫无道行之人,仅凭两把杀猪刀,一块破豆腐,干掉了一只恶鬼。 简直是匪夷所思。 虽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可谓艰难。 因为不仅得刀有杀气,人也得有杀气才有效果。 普通人在开门那一刹,估计就得被恶鬼带走。因为一旦被鬼发现你怕他,那他对你的威胁就会成倍增加。 正常人腿都得被吓软,更别说反打 姜瑞一开门就是破口大骂。 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惧人七分。 恶鬼一见到姜瑞就被他的凶狠震慑,骂完之后,又是一顿好吃的奉上。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没人供奉的野鬼遇见这么顿大餐,不免激动欣喜,怨气自然会小很多。 无论是明面的气势,还是暗地脑子的较量,都是姜瑞占优。 所以恶鬼死得不算冤。 但很憋屈。 一动不动被杀猪刀砍死,估计他是第一个。 这算是姜瑞第一次与鬼正面交锋,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 他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同时也想起了之前一部鬼片里的台词,那是一部他看了很多遍的电影。 “人之所以怕鬼,是因为你老妈或者你大姨妈告诉你鬼很恐怖,所以就算鬼不过来咬你,你也会害怕。 要想克服恐惧,就必须反转这个观念,鬼也是人变的,根本不用怕!” 这句话虽不涉及任何“道”,但给了姜瑞许多启发。 所以刚才在面对血腥鬼脸时,他也只是愣了一下,若是吓得不敢举刀,恐怕死的就是他。 “他既然不是王辉,那王辉去哪儿了? 而且怎么觉得他这么眼熟,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们既然是一伙儿的,为什么他会先来?” 一时间,无数疑问袭来。 但眼下没精力想那么多,得想办法熬过十二点。 准确的说是熬过今晚! 他看了眼时间,又从纸箱子里拿出个正方形小盒子。 之后就像刚才那样坐着,连门也没关。 这一坐就是个多小时。 坐着坐着,姜瑞有些犯困,他赶忙甩了几下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眼皮却不听他使唤,越来越沉。 也正是这时,气温骤降,好似突然从盛夏转到深冬那般。 而且还没一点风。 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冷,就像被丢进了冷库,冷得直让人发毛。 恍惚间,姜瑞沉重的眼皮缓缓塌下……. 第10章捧杀 再次睁眼时,姜瑞傻眼了。 周围是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客人来往频繁,火锅的热辣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而他则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这一切。 率先印入他眼中的是一对夫妻,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孩。 小孩后脑勺留着一撮小辫子。 “你好,要吃点什么?” 三人刚一坐下,服务员就拿来菜单。 夫妻二人还没开口,小男孩便一把抓过菜单。 不认字的他在菜单上一通乱指,点了二十几个菜。等服务员全都记下后,小男孩居然一脸顽皮的说这些都不要。 服务员脸当时就木了。 而他父母看到服务员吃瘪,并未出声,只是乐呵呵的接过菜单,重新点了一份。 服务员表情无语,但碍于对方客户身份也没多说什么,连忙离开备菜了。 这时,姜瑞瞳孔猛颤。 他居然看到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一年多以前的自己。 画面中的姜瑞身穿员工制服,正端着火锅汤底从小孩这桌路过。 “诶哟…….” 路过小男孩时,他感觉脚下被什么一绊。 身子顿时往前一顷 汤底跟着洒出去不少,若不是姜瑞抓得紧,恐怕锅都得飞出去。 指不定会泼到谁身上。 好在锅底没烧烫,不然姜瑞手和大腿得遭殃。 稳住汤底后,他立刻朝后面看去。 是一只小孩的脚。 小孩不仅没把脚缩回去,还朝他做了鬼脸。 这摆明是故意的。 姜瑞气得火冒三丈,但碍于身份,他压制住了怒火,好言提醒道。 “你好,能不能看好小朋友。刚才差点把我绊倒,要是汤底洒在别人身上怎么办?” 未曾想小孩父亲听到后,非但没管小孩,反而阴阳怪气道。 “你算老几,我怎么教小孩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端盘子就好好端你的盘子!” 这把姜瑞气坏了,立刻回怼。“不会教就别生了,差点把我绊倒你还有理了,烫到别的客人你负责?” “老子负责就负责!”男人一下拍桌站起,用手指着姜瑞怒吼。“你刚说什么?什么叫不会教就别生?有种你再说一遍!” 这时小孩母亲也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她身材偏瘦,模样一副刻薄相。 “你个穷逼服务员,也配教我们怎么管孩子?”随即扯着嗓子泼辣叫嚣着。“老板呢?老板给我过来!” “你不教,有的是人替你教!”姜瑞也是来了脾气。“我穷怎么了?你个发瘟的老母鸡,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此话一出,小孩父亲更加狂暴,作势就要教训姜瑞。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送你点医药费!” 姜瑞虽然珍惜这份工作,但都被人骑到头上拉屎了。 哪会认怂? 况且,就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老细狗,姜瑞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手拿把攥的活。 就在他放下汤底准备动手时,周围突然跑来一堆服务员死死拉住他。 啪! 男人趁此机会,正好打了姜瑞脑袋一巴掌。 “老杂种,老子今天非要杀了你!” 这一巴掌彻底激怒姜瑞,他像头发疯的野牛,誓要打回去。 无奈架不住人多,四个男同事将他死死抱住,还不停往后厨拉。 男人见此更是嚣张,还想继续冲上来打,不过被经理拦住。 “老板,实在抱歉!年轻人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罪,今天这顿给你免单,你别和年轻人计较。” 姜瑞就这么被拉进后厨,期间男人仍在骂骂咧咧,经理则是不停道歉。 一场闹剧这才结束。 十分钟后,经理找到姜瑞。 没有责怪,只是叹了叹气后,告知他被开除了。 “OK!” 姜瑞也没多说,脱下衣服就走。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刚找到工作就被开除。 挣钱无所谓,受气是不可能受气的。 不料刚走出后厨,便在自助水果区看到了小男孩。 他又在恶心人。 拿起苹果咬一口,又放回去,一直重复。 祸害了好多水果。 姜瑞灵机一动,嘴角挂笑的朝男孩走去。 “小朋友,你真棒!你爸爸也厉害,刚才我都被你爸打了。” 男孩没说话,不过表情已经透露着得意。 姜瑞继续道。 “我和你说,你爸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人,谁都不敢惹你。你要是不信的话,你想干嘛就干嘛,看谁敢管你!” 笑着说完他便离开了火锅店。 但没走远,一直站在火锅店门口对面。 挨了一巴掌,哪能这么算了?自然得报复回去。 考虑到经理之前给他工作的机会,他不想连累火锅店,所以打算等男人出来后再动手。 画面中,姜瑞看着自己离去时,在门口与两个中年男人错过。 那两人恰好坐了小孩旁边那桌。 没多会儿,男孩就踩到沙发凳上,把那儿当成了蹦床公园。 开始又跳又喊。 店里人都朝小孩投去厌烦的目光,兴许碍于场合,大家都选择隐忍。 男孩父母也对此不管不顾,她母亲还时不时夹着菜起身宠溺的喂他。 期间,一名服务员上前好言提醒,不料被男孩母亲一顿指责。 这服务员没姜瑞那么刚,只好无奈离开。 见此,男孩更加肆无忌惮了。 闹着闹着,居然扯起桌上卫餐巾纸,到处乱丢…….. 其中一张掉到邻桌男人碗里。 不得不说,这两中年人脾气是真的好,从男孩闹腾到现在,他们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就算餐巾纸掉到碗里,也只是投去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随后换碗继续吃。 按理说,闹成这样,男孩父母应该出言道歉,并制止男孩。 可这对夫妻从头到尾都在装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放任男孩。 纸巾很快被男孩丢完。 一时嚣张的男孩,居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将水从嘴里吐出来。 第一下就吐到邻桌男人沙发凳上。 那两人还是没说话,只顾着大口吞咽饭菜。 第二下,男孩竟吐到了邻桌男人锅里。 这次男人忍不住了,啪的一下放下筷子走了过来,冲着男孩父亲质问道。 “能不能管管这熊孩子,从进来就吵得人头疼,现在还把水吐我锅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第11章场景变换 男孩父亲兴许是因为刚和姜瑞吵完,余怒未消,还在气头上 啪的一下拍桌站起。 “我家孩子就吐了,怎么着?不就是个锅底么,老子又不是赔不起。” 回怼完一声,男孩父亲便朝服务员大喊着。 “给他俩换十个锅底,算我账上!” 男人见他父亲居然是这种态度,更生气了。 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同伴拉了回去。 被拉住后,男人也准备息事宁人了,不料又听男孩父亲在那嘲讽。 “吃个火锅都不安分,有得吃你就吃,唧唧歪歪跟个娘们一样。” 此话一出,男人当即顿住脚步,另一人则是将他死死拉住劝道。 “算了,何必和这种人置气。” 不过说话之人话音刚落,顿觉脸上一阵冰凉。 居然是男孩在朝他吐水,直接吐到了脸上。 “操!” 刚才还在拉同伴的男人瞬间暴怒! 他一步上前,蛮横将男孩从沙发凳上揪过来。 “老子他妈叫你吐!” 他抓着男孩脑袋,竟然直接就往那滚烫火锅里按。 男孩痛得拼命挣扎,但于事无补,脑袋被死死淹在滚烫的汤里。 男孩父亲大惊失色,赶紧冲过来制止男子。 但还没靠近,另一男人直接拦住了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掏出一把跳刀,对着男孩父亲连捅数刀。 “有钱是吧?今天你有多少钱都买不回你命!” 男人出手一看就是专业的,一刀心脏,一刀大动脉,两刀腹部。 男孩父亲没做出任何挣扎,迅速倒在了血泊中。 旁边的孩子母亲早已被吓呆,而男人显然也没打算放过她。 上前拽住她头发,野蛮拖到跟前。 “你不会教,那就投胎好好学!”说着一刀插进她胸膛。 女人倒地后,男人还跳起踩了一脚刀把。 跳刀扎得更深了。 男孩母亲当场咽气,男孩则是还在不停挣扎。 火锅店里顿时乱作一团,客人惊恐四散而逃。 十分钟后,店里涌进大批警察和医护人员。 不过仅看到三具尸体,其中男孩脑袋还埋在汤里煮。 两名男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值得一提的是,煮男孩的那个锅,火力被开到了平时不怎么开的最大值。 “难怪呢?难怪我那天在门口蹲了那么久,一直到关门都没看到那狗日的出来。 原来是被杀了? 可惜了,看来这一巴掌报不了仇了……..” 刚感叹完,姜瑞顿觉眼前一晃,四周再次变了样。 路边结霜的树枝不停往后掠过,周围时刻响着细碎颠簸声和发动机轰鸣。 他出现在了一辆开在国道上的小巴里。 这次一眼就发现了自己,坐在最后一排,正缩着身子睡觉。 “这不是我第一次进城坐的那辆车么?” 姜瑞像个透明人站在车中间,没一人能看到他,如同一个局外看客。 他大致看了下,车里人不多,加上最后一排的姜瑞,共六个乘客。 坐他前面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女的披散着头发,身穿黑色皮衣,挺时髦。 手中抱着个襁褓婴儿,正熟睡着。 男的留着小平头,看着就像个老实人。 这皮衣女人姜瑞印象深刻,不过除了女人外,他还看见了另一个熟悉面孔。 “怎么会是他?他咋会在这?” 姜瑞居然看到了刚才他杀的那个鬼,就坐在皮衣女人前面,正看着报纸。 看着看着,他摸出支烟点燃。 “欸,车里抽烟开窗户啊,我坐车闻不得烟味。”喊话的是一个坐车厢前面的大妈。 男子瞟了他一眼,看表情显然没打算搭理大妈。 毕竟南方十二月的冬天,光是坐车里都觉得冷,没人愿意开窗户。 “师傅,有人在车里抽烟,你管不管?一会儿我吐车里你可别怪我!” 大妈也没打算善罢甘休,语气十分强硬。 “兄弟,女同志晕车,照顾下。”司机提醒了一句,说着自己也点了一只。 听此,男子瞪了大妈一眼,但也没多说,还是开了窗户。 呼呼呼…….. 窗户打开那一瞬,冰冷的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吹得耳根生疼。 最后面的姜瑞两下就被吹得冻醒。 被吹醒的他表情很是不耐烦,带着几分怒意。 当即朝前看去。 一眼就看到男人在那儿顶风抽烟。 他在抽烟,风在抽他,脸都给他抽红了,都还只顾着吞吐烟雾。 姜瑞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注意力却被前面皮衣女人吸引。 或者说是被他襁褓中的婴儿吸引。 他皱了皱眉头,随后摸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 十分钟后。 快速行驶的小巴车内,突然听到震天响的警报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小巴便被拦停。 司机停下车后,神色惊慌的高举双手。众乘客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车外。 “熄火!开门!” 外面七八名警察,个个手里举着枪,小心翼翼朝小巴靠拢。 车门刚一打开,一警察瞬间飞扑上来,率先夺走小巴车钥匙。 “别动,都别动! 抱头,蹲下!” 警察蜂拥而上,警惕心十足的用枪震慑住众人。 姜瑞先是抱头蹲下,而后开口大喊。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就是我前面穿黑色皮衣的这个女人!” 闻言,众人齐刷刷看向女人。 其中一名警察守在车门处,一名警察盯着司机,剩余的举着枪朝女人缓缓靠拢。 “别动,把手举起来!” “警察同志,我干嘛了?我手里抱着孩子,咋举手啊?” 这时姜瑞再次喊道。“警察同志,她没带毒品,但是她是人贩子,那个小孩就是刚被她拐来的!” ……… 这句话瞬间引爆车内。 “毒品? 人贩子? 拐卖?” 饶是警察也愣了一愣。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没敢没放松警惕。 其中一名警察举着手枪,小心翼翼朝姜瑞靠拢。 很快,女人和姜瑞都被控制住,接着警察直接搜身,其余警察则是搜查着车内。 “警察同志,真是我报的警。我怕你们来得太慢,人贩子跑了,才说这有五十公斤毒品。 这不,你们来得多快。 不到十分钟,来这么多人,这下人贩子跑不了了!” 确定二人和车上都没毒品时,这些警察脸上是有些怒气的。 其中有几个的表情,像是要活吞了姜瑞。 到手的二等功没了,换谁谁不气? “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犯法的?”领头那人冷眸直盯着姜瑞。 “警察同志,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气。能不能听我说,说完咋处理我都行。” 姜瑞抱着头抬起脑袋,真诚的看着警察。 第12章来了 见警察没作声,他立刻继续道。 “这女人是个人贩子,她手里的孩子就是刚拐出来的,现在抓她就能救孩子一命。” “你胡说!”女人迅速怒声反驳。“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别听他胡说,我都不认识他,孩子明明就是我的孩子! “这人连警都敢乱报,八成是个疯子,你们可千万别信他。” 警察没作声,开始仔细观察起女人。 发现她仅是表现出恼羞成怒,并无其他异样。 “哟,你心理素质还挺强!” 姜瑞见此情不自禁的调侃了一句,随即信心满满的看着警察。 “警察同志,这么冷的天,她自己都穿了件厚皮衣,而这个婴儿却只是薄薄一层襁褓。 哪个母亲会这么不心疼自己孩子? 况且,从我上车到现在,这婴儿就没发出过半点声音。” “我家小孩吃饱睡着了,你没带过孩子,你懂什么?”女人赶忙插一句。 “睡着了?刚才有人开窗户抽烟,我都被吹醒了,距离更近的婴儿却一点反应没有, 怎么着?他比我还能睡? 警察同志,你们上来那会儿动静够大了吧,但这婴儿现在都还在睡,我怀疑他被打了药!” “你放屁,我家小孩生病了,我就是特地带他去城里看医生的。” 姜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女人。 “看病?这么小的孩子带出门,就算出门急没准备衣服。 奶瓶、奶粉该准备吧? 我就姑且算你喂的母乳,但我坐后面这么久了,我可没闻到你身上有母乳味!” “警察同志,你们看!他…….他耍流氓! 我家小孩是因为突然发病,我为了赶车,着急出门才先带小孩看病。吃的、穿的,孩子他爸晚点就会拿过来。” 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还蹑手蹑脚的准备摸手机。 “你们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我老公打电话证明,我们就在这等着。 不过我先声明,我小孩是急性发病,到时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告你们!” 听到要担责,警察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犹豫。 姜瑞自信一笑。 “不用这么麻烦! 警察同志,我敢打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婴儿性别,你只需询问她婴儿性别,便能知道她是不是人贩子。 作为母亲,总不该因为孩子发病,就忘了孩子性别吧?” 果然。 此言一出,女人表情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她就委屈的大哭出来。 “你平白无故冤枉我一个带孩子的女人,现在还耽误我孩子看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真是没天理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女人。 孩子啊,是妈对不起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这声泪俱下的一幕,看得姜瑞一脸黑线。 他没想到当人贩子,还得有如此精湛的演技。 之后姜瑞瞥了眼警察后没再说话,车内不停回荡着女人抽泣声,众乘客则是一副看戏模样。 “同志,别哭了。这要怪都怪他乱报警,没人欺负你。” 这样吧,既然你着急给孩子看病,坐我们的车,我们送你进城。” 女人抽泣抹着眼泪。“不用了,我和我老公约好在车站会合的,不然下车后太冷了,孩子扛不住。” “好好好,那你别太伤心了,都是我们的不对……” 正值这时,上一秒还在好言安慰的警察突然动手,一把夺过孩子。 “欸!你干嘛?干嘛抢我孩子?” 而后另外一个警察火速上前摁住女人。 姜瑞立马笑着大喊。 “你真当警察叔叔是傻子啊?别人早就看到了你的高跟鞋! 着急出门,没时间带孩子衣服,有时间穿高跟鞋?” 姜瑞说得没错,能在这么快出警的警察,怎么会没有洞察力? 之前一直没动作,只是怕女人伤害到婴儿。 况且毒品没缴获,总不能空手而归,哪会轻易放过一个有嫌疑的人贩子? 后面由于需要姜瑞配合做笔录,他和女人被一起带上了警车。 姜瑞则是看着一年前的自己走下了车,而他仍待在车里。 车辆也终于发动,继续朝城里驶去。 “真他妈服了,抓个人贩子就不知道下车再抓,非他妈得在车上瞎耽误功夫? 这要误了我的事儿,我非找那臭小子麻烦!” “就是,不知道下车后再报警,自己想当英雄还把我们也拉进来。” 车上乘客无一不在抱怨,司机表情也不太好看。 一番搜查下来,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够他再跑一班了。 正值此刻。 不知是想事儿出了神,司机过弯居然没减速,小巴车冲破围栏就从山坡上滚下去。 车内顿时一片惊叫。 几分钟后,一小巴的人全部丧生……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变鬼了…….” 轰! 感叹间,姜瑞突觉天旋地转,脑袋空白。 再次睁眼时,他回到了屋内,还是那么阴冷。 呼呼呼呼~ 倏然,强烈阴风从窗户里吹来,打得窗门砰砰作响。 阴风吹得书页快速翻篇。 发黄的白炽灯也在此刻闪个不停。 姜瑞用力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同时下意识看向门外。 只大致瞥了一眼,他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瞬间失色。 狭隘的门口,此刻竟突兀站了一群人! 顶着一张张惨白死人脸,还有令人耳朵发毛的沉重呼吸声。 空洞的眼神毫无生气,身躯微微左右晃动,就那么齐刷刷的盯着他。 “我靠!” 姜瑞忍不住惊呼,同时身子猛颤。 他预料到今晚会有鬼来找他,但没料到能来这么多。 刚才小巴车里的人都在,除了那个坐皮衣女人边上的老实人,包括小男孩父母也在。 还看到了王辉…….. “腿…….腿怎么软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将他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阴冷。 阴风阵阵。 门口众鬼的沉重呼吸声,不停钻进姜瑞耳朵,这压抑的声响令人窒息。 即便早暗示过自己别怕鬼,但在不停作闪的灯光下,这么一大群鬼晃晃悠悠站在门口。 冲击感实在太强烈。 再说不害怕那真的就纯纯嘴硬。 他猛咽了下口水,感觉下身有些发麻,瞳孔也在剧烈收缩。 这是恐惧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他虽恐慌有余,但没忘记思考。 “为何那个小孩和皮衣女人没来? 不对啊!看报纸那个不也在车上么?怎么他会先来?” 思考之际。 “嘿嘿嘿……..” 突然,阴冷的屋内荡起一阵阵令人发寒的幽幽笑声, 是那些鬼在笑! 他们面无血色的脸上勾起诡异笑容。 那一双双死气沉沉的眼珠,姜瑞从里面看到了几分讥讽。 特别是那小男孩的父亲! 白灿灿的死人脸,笑得很阴森还很得意。 第13章加油打气 “靠!笑我?” 原本极度恐慌的姜瑞,见众鬼讥笑于他,莫名升起怒气。 所谓怒壮怂胆。 他啪的一下拍桌而起,试图让愤怒盖过恐惧! “给你们脸了!” 斥声一句,当即从纸箱里抽出两把杀猪刀。 刀出来的一瞬,浓烈的杀气驱散了部分寒意。 姜瑞把刀横在胸前,恶狠狠的瞪着门口。 目光瞪向那小孩的父亲。 “我以为那一巴掌是还不了你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今天不把你屎砍出来,我都算你拉得干净! 还有你们!” 他举着杀气腾腾杀猪刀,一一扫过门口众鬼。 “生前一群人渣,死了也不安生,老子今天叫你们鬼也做不成! 来啊! 不怕死的就来!” 怒吼间,他奋力挥舞了两下杀猪刀。 整张脸也怒得涨红,眼中杀气明显。 “站着干嘛?有本事进来!” 这招果然有用,鬼脸迅速都木了下来,没了先前的诡异讥笑。 姜瑞剧烈跳动的心脏,也略微平复了少许。 正当他准备松口气时,屋内猛然刮起剧烈阴风。 阴风狂作,甚至都无法睁开眼睛。 姜瑞把双刀握得很死! 只要身前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开砍。 随着阴风的袭来,屋内更冷了,感觉吸进口中的空气都是冰的。 好在阴风来得快,散得很快,姜瑞缓缓睁开双眼。 正是睁眼这一刹,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几乎能感受到后背的鸡皮疙瘩,在一层层的往外冒。 因为先前那些白灿灿的死人脸骤然突变。 变成了一张张血淋淋的恐怖鬼脸。 眼珠外吊、皮肉上翻、有骨无肉、烂得五花八门,但都出奇一致的血腥恶心。 特别是左边第三个,连头都没了……. 姜瑞竭力压制着恐惧,试图急促深呼吸让自己保持愤怒。 “只是恶心了些,我一点都不怕…….. 对,不用怕!” 他知道绝不能表现出害怕,哪怕后背早被冷汗打湿,表面也不能有任何异样。 “不就是几张烂脸!吓不到我!”他双刀铿锵互击,继续给自己打气。 “走………” 终于,一直沉默的众鬼开口了。 他们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丝毫生机。 “走…….跟我们走…….” 说着,众鬼行尸走肉般僵硬迈了进来。 小男孩父亲抬起血淋淋鬼手,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盯着姜瑞。 “来陪我一家……..” 在姜瑞眼中行走的众鬼,似乎远比不上站那儿看你时恐怖。 行走至少证明能动,能动就能杀! 而他看到男孩父亲,就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一巴掌。 愤怒在和恐惧高速交织,莫名生出一阵亢奋。 是肾上腺素在狂飙……. “陪? 老杂碎,那一巴掌害我好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子今天还给你!” 怒骂一声,姜瑞也管不得对方鬼多。 把刀一横,牙一咬。 主动冲向男孩父亲。 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先砍死男孩父亲。 死了也值! 噗呲~ 这一刀砍下去,姜瑞惊了! 男孩父亲的手臂,居然被一刀砍断掉落在地。 扭曲的鬼脸发出狰狞的痛苦哀嚎。 不过众鬼已然逼近,姜瑞来不及想那么多,先砍再说。 他双刀大挥大舞! 好几名靠近的鬼都被砍伤,就跟人一样,或是掉手,或是皮肉绽开。 姜瑞越砍越兴奋。 几刀下去,被砍的那几只鬼,眼珠不再像刚才那么浑浊,尽都露出忌惮表情,开始后退。 “来啊!不是要拉我走吗?” 见鬼都退到了门口,他也停了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起粗气,怒瞪着门口。 同时心中百般疑惑。 他发现这些鬼除了看着吓人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而且身体也和刚才来的那只报纸鬼不同。 那只一刀砍下去只会冒黑气,砍十几刀都不死 而眼前这些却能被砍得落花流水。 呜呜呜……. 正疑惑时,门口众鬼突然发出哀怨低嚎。 听着像是在哭? 而后迅速不约而同的战战兢兢挤向角落,各自捂着被砍伤的地方,浑身发抖的哽咽着。 看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让姜瑞感到强烈疑惑和不安。 “不许嚎!给老子安静点!” 姜瑞大吼一声,再次给自己提提气。 喊完,他隐约间闻见一股麻辣香气,有些呛鼻,就像邻居做饭时飘来的那种香味。 不过他现在提不起一丝食欲。 因为整个人都被一股刺骨的阴冷包裹。 这种阴冷,是他目前感受到最为阴冷的一次。如同腊月寒冬脱光衣服,凛风刮过,冷得割肉那种感觉。 这诡异呛鼻的麻辣香味,使得姜瑞难受至极。 猛然间,姜瑞耳边开始响起一阵阵笑声。 还是混合的笑声。 一道是尖利刺耳,哀怨至深的女声。 一道听着有些稚嫩,但却万分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你来陪我玩……..” “你是我的………” 诡异笑声掺杂恐怖喊声不停在屋内回荡。 “装他妈什么?”姜瑞比划着刀,不停环视着屋内大吼。“我知道是你们俩,藏头露尾,有本事就他妈滚出来!” 他喊话气势很足,但脚下已微微发软,手心冷汗像自来水一样冒出。 所谓看不见的最恐怖,这一声声立体环绕鬼笑声着实有些吓人。 不过姜瑞能装! 他砰的一刀砍在桌上,碗盘翻倒! 正义凛然的在屋内大喊。 “以为笑两声就能唬住我? 臭娘们,跟了我大半年,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子早看到你了! 活着拐卖孩子老子都不怕你,现在死了老子照样不怕! 有种给我滚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 尖锐幽怨的女人笑声消失了……… 姜瑞接着喊骂。 “还有你,小杂种! 生前你爹妈教不好你当人,老子今天替你爹妈教你做鬼。 正好我今天做了一桌子的菜,唯独没烧火锅,有本事出来,老子就拿你来当配菜!” 轰! 姜瑞话音刚落,身前的盛菜桌子猛然翻飞,锅碗打碎一地。 显然,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小男孩。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令姜瑞下意识躲跳两步。 也正是动的这一下,他突觉大腿一凉。 低头一看! 这一看,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瞳孔猛烈收缩,没忍住“哇”的惊呼一声。 “我日你个太空飞船…….” 第14章 放错了 之所以这么惊慌,因为脚下是一张血红的烂脸,皮肉皱成一团,就连眼球都是皱的。 与被油炸过一般无异,缩得只有指甲盖那么小。 面目狰狞。 尖利牙齿从脸部缺失处伸出,红色黏稠唾液从牙齿上滴落。 “咯咯咯…….. 你说过,我是这里面最棒的……..” 鬼脸上的牙齿上下咬合,发出像被人掐住脖子的低沉笑声。 “棒你妈!” 姜瑞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小男孩,恐惧的本能让他抬腿就踢。 不料踢了个空…….. 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边。 他咧着一口烂牙,发出低哑笑看着门口处。 “我妈在这…….. 咯咯咯……..” 姜瑞觉得小男孩的气息太过诡异,光是离他近一点都会呼吸困难。 “哇!” 还没来及细想,他再次惊呼。 一张白灿灿的女人脸,居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不过几公分。 整张脸是反过来的。 没有眼珠,眼眶只是两个黑漆漆的深洞。 而且只有半边脑袋有头发,另一边是血淋淋的皮肉,看着是被人生生扯下了半边头皮。 风一吹,另外半边头发还飘到了姜瑞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鬼脸,把他心都快吓炸了。 姜瑞身子猛的一颤,踉跄朝后退去。 退了几步才看到,女人整个倒吊在天花板上。 不停发出刺耳的尖锐笑声。 “你不是不怕我么? 咯咯咯……..” 接二连三的恐怖暴击,令姜瑞有些神经失调,大脑几近于崩溃。 他赶忙用刀身拍了拍脑袋,不停摇了两下头,示意自己清醒。 此刻,皮衣女人也和小男孩一样。 并齐站在门边,身后众鬼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虽还是一副恐怖景象, 调整过来的姜瑞略微适应一些,脑中不停告诫自己别害怕。 “我……我怕你个坤巴!” 他鼓足嗓子,以极致的口臭壮着胆气。 “臭娘们儿,我是嫌你恶心! 生前丑得跟坨屎一样,死了连屎都不如! 老子行得正,走得直,该怕的是你!” 果然!一顿臭骂后,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还有你这个小杂碎,上次没机会教训你,今天非叫你鬼都没得做!” 兴许是给自己打气打得太足,骂上头的他,居然主动提刀冲过去。 滋滋滋~ 这一刀砍在女人正脑门上,不过没像刚才那样把对方砍伤。 而是和之前砍报纸鬼一样,只是不停冒着黑气。 女人没有任何痛苦反应,面目凶狠。 “你…….死!” 她猛然怒喝,顿时阴风大震。 探出白骨鬼手,死死朝姜瑞脖子抓去。 好在姜瑞反应快,另一把刀砍在鬼手上,躲过了这一掐。 这时小男孩也动了。 他扭曲着发皱的鬼脸,露出裂到耳根边的大嘴,满是尖牙。 作势就要咬姜瑞大腿。 姜瑞瞳孔骤缩,这要被咬上一口,至少得去二两肉 刀光一闪! 他迅速退开劈了一刀。 这一刀砍在男孩皱成一团的头顶,冒出几缕黑气。 小男孩非但不痛苦,反而勾起极度兴奋的笑容。 “终于能吃到你了~” 他看着一小只,实则非常快,力气也非常大。 往前一扑就把姜瑞扑倒。 姜瑞感觉像被铁桶撞了一样! 见骑在身上的小男孩,张着尖牙就要咬自己脖子,他赶忙把刀一横。 铿锵! 男孩一口咬到杀猪刀上。 “呜呜呜……. 不好吃,我要吃你!” 男孩身子往前倾了倾,看样子是准备咬脸。 现在情况本就够危急,没想到女人也扑了过来。 她一双有皮无肉的骨手,掐向姜瑞脖子。 姜瑞只顾着抵挡男孩,无法躲过这一掐。 被女人掐住脖子的一瞬间,姜瑞感觉舌头都要断了。 一个女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他眼珠止不住的往上翻,双脚拼命挣扎着。 “死……..你死!” 女人边掐边发出瘆人鬼笑。 “吃……你好吃…….” 男孩疯狂且不要命的咬向姜瑞,不过都被刀身挡住。 再这么下去,没被咬死也得被女人掐死! 索性趁还有力气反抗。 姜瑞准备赌一把! 就在小男孩咧着尖牙咬过来时,他奋力出刀! 刀尖顿时插进男孩口中。 姜瑞把心一横。 双腿弯曲,用大腿暂时夹住男孩。 而后腾出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小方盒子。 握紧方盒子,拇指用力一按。 “窗外雨声嘀嘀嗒嗒,三天三夜都还那儿下………” 屋内突然响起了巨大音响声,还是一首流行歌。 “操!” 哪怕被女鬼掐住脖子,姜瑞也没忍住奋力骂出这一声。 因为他放错了…….. 女鬼依旧死死掐着他。 小男孩也即将挣脱大腿束缚。 姜瑞感觉自己快没力气了,眼珠翻得只剩眼白。 “我…….我要好好活着……. 啊!” 怒喊一声,他把最后一丝力气全放在了拇指上,继续按了下方盒子。 “嵾~殺~道~ 道~有~金~木~水~火~土~” 节奏分明的流行音乐,突然变成了高深莫测的男声唱诵。 也正是音乐响起那一刻,屋内狂风大作! 但却一点都不冷,还比刚才暖和不少。 原本掐着姜瑞脖子的女鬼突然松手,小男孩则是在不停摇头。 “好……好难听~” 他尖锐的低哑声,带有些许痛苦,但是不多。 “咳…….咳!” 脖子上的束缚感消失、姜瑞终于松了口气。 但危机还没解除,他不敢大意。 “小杂碎?你懂什么,给老子好好听!” 他死死夹住小男孩,再次抄起杀猪刀,发疯似的砍过去。 这疯狂程度,都怕他误砍到自己的腿。 边砍边骂。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次掉我脚边的箱子是你推下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你们两个败类,其实我早就看到了你们!” 姜瑞发现,在男声诵读下砍他,冒出的黑气在成倍增长! 姜瑞砍得正欢,突觉眼前一黑,是女鬼又在掐他。 “操!还来?” 他举刀往后砸去,顿时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响。 女人鬼手像被腐蚀一样,剧烈疼痛让她缩回了手。 见此,姜瑞状若癫狂的哈哈大笑。 “来啊!” 喊完也不再管女人,闷头继续砍男孩,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第15章《生生介》 十多刀下去,男孩挣扎动作小了许多,声音也不复那么尖锐。 用稚嫩委屈童声,带着几分哭腔求饶着。 “大……..哥哥,我错了! 好…….好痛。” “痛是吧? 痛就对了,要是不痛我岂不是白砍了!” 姜瑞瞪着眼癫狂大笑,仿佛他才是恶鬼。 之后又是猛的劈砍。 这刀正中男孩面门。 “啊!” 一脸虚弱的男孩猛然嘶声尖叫,面部扭曲得不成样子,血口张得有人脑袋那么大。 力气也大了不少! 姜瑞知道这是对方临死前的反扑。 多来几刀,马上就能砍死他! 就在这刀即将落下时,男孩身上突然扑过来个黑影。 是男孩母亲! 一刀落下,男孩母亲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 她挡下了这一刀! 男孩上方顿时出现一道烧过的人影虚影,接着男孩母亲消失了。 在姜瑞愣神的片刻,男孩奋力挣开束缚,咚咚就朝门外跑。 姜瑞连忙看去。 发现众鬼和皮衣女鬼,竟也突然不见了踪迹。 屋内阴冷也在随之退散,一切又归复平静。 凉风从窗外徐徐吹来,屋内弥漫着打翻饭菜的油水味。 姜瑞像被抽去最后一丝力气,杀猪刀从手中脱落,人也朝后倒下。 他躺着看向天花板,露出疲惫笑容,舒坦放肆的深呼吸着。 “到…….到十二点了么?” 呢喃间,沉重万分的眼皮缓缓塌下。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奇怪空间,四周除了黑和白,什么都没有。 一片混沌。 而后,一阵庄严宏伟的苍声传入他耳朵。 心之所诚,为之法正 天绝可破,赤子问道! 破! …….. 在他熟睡时,满是裂纹的手机,不停的震动作响。 不过却听不见铃声。 因为微弱的十二点闹钟铃声,此刻已被带有惶惶天威的雷声掩盖! 轰隆隆! 霎时间,电闪雷鸣! 漆黑夜晚的上空骤然昼亮。 一道道刺眼雷电在云中作闪! 万里霹雳,滔势震天! 此刻, 西南方向,青城山颠小观中。 正南方向,龙虎山顶雅亭内。 东南方向,茅山山居阁楼上。 正东方向……… 正北方向…….. …….. 众多建筑中,皆迅速迈出三两人影。 举头望天,嘴里喃喃。 “旱雷九降,不知…….. 是福是祸?是吉是凶?” “师兄,何不卜………” “万万不可,如此天之大兆,不可窥!” 九响过后,天空迅速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中多了丝难以察觉的躁动不安。 ……. 叮铃铃~ 姜瑞猛然惊醒,他下意识捡起手边杀猪刀,一脸惊慌的直起身来。 “天…….天亮了?” 他愣了愣,看了眼明亮的窗外后,迅速在自己身上摸着。 “欸…….我没死? 我没死!” 自言自语间又突然放声大笑。 “我活了!我活了! 弱冠了! 二十了,没死!成了! 一线被我求到了!” 他仰天大喊,模样比昨晚砍鬼还疯狂。 叫喊间,顾不得一身酸痛,快速爬起身冲到窗边。 拿刀指天,癫狂怒喊。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怎么过的么?” 你绝不了我! 你绝不了我姜瑞!” 只听他话音未落,耳朵边便传来比他声音还大几分的怒喊。 “绝尼玛啊! 哪层楼的疯子?大早上不睡觉,疯喊什么?” “呃…….” 本还想多发泄几句的姜瑞,被这突然的斥责给断了思路。 一时语塞。 “活了……活了…….” 这次他小声激动的重复着,激动之余捡起了小音响。 “多亏你了! 谢谢你,音响哥!” 他之所以能活,差不多全靠音响。 其实他也不知道音响里唱的是啥,只知道听不懂就肯定和“道”有关,便把它下载了。 为了找它,姜瑞有段时间二十四小时戴着耳机。 花了一个多月才找到这首听不清、听不懂,仿佛被人捂住耳朵的男声朗读。 “昨晚迷迷糊糊听见了一声“破”,是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他赶忙跑向书桌,打开那些平时看不了的泛黄书籍。 “我靠! 能看了! 看得见了!” 白纸黑字,清晰明亮的印在他眼中! 他疯狂翻寻着,试图找到关于天绝两个字的信息。 顾不得劳累饥饿,一翻就翻到大中午。 终于。 在一本很薄的小册子最后一页,看到了天绝两个字! 字体还是红色的。 天绝。 又称九煞十八厄。 生不享天福,死不入轮回。 九煞:亲煞、情煞、师煞、友煞、财煞、缘煞、弥罗煞、轮回煞、天煞。 帮之为困,牵之受难。 十八厄: 一厄一凶,一凶一命。 一善解一凶,共缔十八善,行一恶破之。 姜瑞看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么多煞……..难怪从小到大,谁接近、帮助我,都得倒霉, 原来梦中的随心而动是这么个意思,让我保持善良初心,以善消恶!” 为天所绝,也为天所选。 天局大势,恒心大毅力者扶之。 煞厄苦渡,赤心由自衷者堪之 这几句姜瑞没懂,感觉没啥用,又继续往下看。 寿以福为基,福为德所长。 天绝寿终破,功德弥苦生。 姜瑞还是没看懂,不过看到寿字,他觉得很重要。 非常之重要! 前两句反复斟酌后,能明白个大概意思。 后两句,对他来说有些难度。 他反复呢喃着,并尝试琢字解析。 “天绝的寿终于破? 功劳、品德,弥补苦的生命?” 终于破?弥补…….” “我靠!”呢喃时,突然惊呼一声。“该不会是说,命的终点在天绝破的这一天?我苦难的命需要功德来弥补,才能继续活?” 他越想越慌。 “啥是功德?上哪儿找功德?” 顾不得继续看下去,要是人都死了,知道天绝是啥也没用了。 他赶紧合上《国士无双》。 拖着疲惫身子来到镜前,发现黑斑比昨天少了一丢丢,但还是很严重。 不敢耽误,又迅速折回书桌手忙脚乱的翻找着眼前书籍。 至少几十本书,全是他从书店、废纸回收站买来。 之前只要一有钱,他就会去这些地方买书,专买看不懂的。 其中有几本离谱到连封面都看不清,当即就觉得是好东西,以两元一斤的价格买了回来。 他一目十行、百行的翻查着书籍,试图寻到“功”“德”二字。 两小时后。 “找到了!” 他专心致志的盯着眼前这本《生生介》 德化万道,功从百业。 斩妖除魔是功。 惩恶扬善是功。 ……. 救人于难为德。 问心无愧为德。 “斩妖?除魔?”刚看开头,他头顶就升起大大问号。“不会是框我吧?叫我去杀鬼?” 第16章《万法器道》 “靠杀阿飘续命? 整天和阿飘打交道,背着音响提着菜刀到处跑?这和死了有啥区别? 况且…….我上哪儿找那么多阿飘?”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上已开始翻找如何对付鬼的书籍。 他可不想死。 既然要杀阿飘,那以后和阿飘就是对手。 欲先干掉对手,就得了解对手。 还是那本《生生介》。 人分好人坏人,鬼有善鬼恶鬼。 人乃万灵之长…….. 姜瑞直接跳过人,只看阿飘部分。 人死为鬼,乃不祥之物。 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十八衰于一身。 无怨之鬼入轮回,过奈何,称为善。 怀怨之鬼弥人间,孤游荡,叫作恶。 怨念至深的恶鬼受煞气影响,由恶转厉,乃凶灵。 所谓煞气,即恶鬼害人时,人因惊慌所产生的恐惧等一系列负面情绪。 或是杀戮、戾气、贪婪、怨气等。 鬼可食之。 故害过人,杀过人的鬼又称触煞。 煞气吸食过多的恶鬼则会完全入煞,当受地狱十八刑。 入煞凶灵可毁人心神,吸人灵气,穿墙过壁,实属大凶。 鬼因实力又可分为:白、黄、红、青、紫。 看到这,姜瑞不免回忆起昨晚那些鬼。 “最先来的那只比门口那些强,又比那臭娘们和小杂碎弱,但他没啥颜色,门口那些也没颜色。 那臭娘们眼珠都没了,看不出是啥颜色呐,倒是那个小杂碎眼珠泛白。” 姜瑞猜想,门口那些只是普通恶鬼,先来的那只大概是触煞,又或是刚入煞。 而那个女人和小孩肯定化厉了。 因为除了他俩,其余的鬼都没对姜瑞造成啥实质性伤害,也就是吓人了些。 同时他也想通鬼为什么喜欢吓人,因为可以吸煞! 这话姜瑞只说对了一半,只能说他看得书不多。 又往下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都是讲解各类鬼的特点外。 姜瑞换了本书。 翻了好一会,一本名为《邪辟》的书,吸引到他注意。 开篇第一句就是干货。 人往生,鬼入地,天道使然。 上天有好生之德,以渡为主杀为辅。 如若不渡,诛之! 姜瑞喜欢最后这两字,所以干脆跳过前面的渡的部分,直接看诛。 无道七诛! “无道?是不是就是我说这种普通人? 可以,可以! 还给普通人留了招!” 姜瑞心头一喜,一字不漏的仔细研读着。 半小时后,他看完了七则杀鬼妙招,但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七诛都需要借助外物,而且还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还以为能有电视里那种,手比划两下就能把鬼杀了。 “寸犬齿、七星柳、雷击木、虎正爪、万人钱、百杀刀…….上哪儿找这么些东西去? 而且还只能对付刚入煞的…….” 抱怨间,他突觉一阵眩晕。 “卧槽,下午两点了!光顾着看书,饭都没吃。” 这才注意到,屋内乱得不成样子。 一屋子的破烂碗,菜肴洒一地。 现在没啥心思收拾,打算先泡桶泡面,继续学几招。 他料定那些玩意儿晚上肯定还会来,必须做好准备,而且昨晚菜刀砍了那么多次,杀气估计也耗得差不多。 几口康师傅下肚,整个人精神不少。 “犬寸齿,一寸长的狗牙,那就是三四厘米那么长。 七星柳,七条作七星,七星辟邪。 专打恶鬼,驱煞赶邪。 哇!打一下鬼就矮三寸?不过只能打七下…….. 这应该够对付那臭娘们和小杂碎吧?” ……… 大致看了下这些东西,发现最便宜和最容易搞的就是七星柳。 “正好,小区大门处有颗柳树。” 想到就做,迅速带刀出门。 大半小时后。 拉回来了十多根柳条,这些可不是随便砍的。 全是按书上要求所砍。 长七寸,柳叶不带一片黄,柳枝不生半丁芽。 柳尾缠龙柳头平,开光一出邪魅清! “嘶~” 缠绕方法还有点特别,尾部龙形绕缠,头部得打成平结。 好在书上有教怎么缠。 不过头疼的是,柳条得开光才能用,这得用香和神牌。 昨天把钱全花完了,现在哪还有钱买香。 “一定有办法的。” 他继续翻找书籍,想找个不用香和神像就能开光的法子。 《万法器道》 这本书姜瑞记忆深刻,它是当初连封面都看不清的其中一本。 “原来是教怎么做道器的,这也没开光法子啊……. 而且还得有道行才能做,啥是道行?” 他这个新手小白,看什么都是一脸懵。 继续翻看着书页,凡涉及开光两字都会细读。 “以血作引,三火净秽…….. 找到了!” 姜瑞眸光微颤,仔细盯着眼前这排小字。 人间浑浊,以纯阳为引请灵,三火焚去污浊方可入灵。 这段话他没咋懂,但下面的看懂了。 急律开光术:肩头三把火净化道器,中指心头血洒引,开灵驱凶。 火灵一体。 灵毁人灭! 虽第一次接触这些字眼,但细微琢磨下基本也能懂。 刚才他从《生生介》里面了解到,人是有三把火的,很快便懂了这个开光术。 只是最后四个字令他有些犹豫。 “不管了,本来就是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没啥想的!” 下定决心后,他迅速将急律开光术记住,开始按书中方法编柳条。 夜幕逐渐落下,姜瑞也赶在天黑之前编好了七星柳。 走到屋子中央,双手将其捧住,眼神坚毅道。 “三火净污浊!” 喊完迅速用柳条在肩头扫了一圈,又在头顶点了一下。 之后看了眼桌上菜刀,咬了咬牙,用中指往刀刃上轻划一下。 立即渗出鲜血。 不敢耽误,赶紧将第一滴血滴到七星柳上。 也正是此刻,一种饿了很久的虚弱感席卷着姜瑞全身。 他顾不得许多,摇头提了提神。 举起柳枝,口中正声。 “以血作引,三火净秽。 仙器入灵,驱魔斩妖! 开!” 术诀念完那一瞬,姜瑞异常兴奋,顾不上虚弱,满脸殷切的盯着七星柳。 “搞定了吧?” 他像宝贝命根子一样将柳枝缠在手心。不算太长,两三圈就缠完,随时都能甩出。 现在只等他们找上门。 姜瑞下定决心,今晚就把他们全解决,以后好好过日子。 也没干等,泡了碗泡面,边吃边看的等。 第17章哦呼 这次看的是《邪辟》。 他发现书中提到的一些东西,电影里面也有演过,只不过大不相同。 比如柳树枝打鬼,电影里随便折一根柳条就能把鬼打得死去活来。 而事实却还多了柳条的筛选,编织的手法、开光等步骤。 还有糯米治僵尸。 电影中把糯米往僵尸一洒,僵尸就被击退。 书里记载的是,把糯谷暴晒七天,再去其谷壳,将糯米倒入泡有艾草的水中。 六个时辰后取出。 且得赶在糯米干燥前,才能对僵尸有用。 “带包湿米去打僵尸,万一路上干了,岂不是废了?” 正自语着,周围气温突然降了少许。 咚咚~咚咚~ 一阵阴风从窗户吹来,而后窗户吱嘎作响。 “来了?” 姜瑞皱了皱眉,右手暗自握紧手中柳条。 为了谨慎,他左手还提了把刀。 “谁啊?” 咚咚~咚咚~ 无人作答,依旧是不停的敲门。 “来得正好!”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绝,朝门边走去。 吱嘎~ 房门打开的瞬间,姜瑞瞳孔猛颤,当即眼前一亮。 “小琪?你怎么来了?” 来人身穿灰色连衣裙,脸色煞白,不过笑得很甜。 “瑞哥! 想你了,我就来了呀,你不欢迎我吗?” 正高兴的姜瑞,眉峰微微抬了一下,随后笑道。 “你还知道啊?这么长时间没来找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都。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屋里坐。” “瑞哥,你拿把刀干嘛呀?”小琪有些害怕的看着杀猪刀。 “噢…….没事,没事!”姜瑞啪得一下把刀丢到桌上。“最近楼下老找我麻烦,我还以为是楼下的又来了。” 说着姜瑞便走回沙发。 “小琪,真是抱歉,家里是不是有些乱……..?” “没事呀,我帮瑞哥收拾就行了。 不过…….” “不过什么?”见她欲言又止,姜瑞开口问。 “不过,我要瑞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先陪我出去玩,我们都好久没出去玩了。”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不禁令姜瑞心生动容,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是呀,我们的确很久没出去玩了。” “瑞哥,那我们快走吧,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我要你陪我去。” “好~” 姜瑞宠溺点了点头,随即准备跟她出门。 但在迈步那一瞬,他突然停下了。 “欸,对了! 小琪,你吃东西了么?现在饿不饿?” 话音刚落,两坨白花花豆腐就递到小琪跟前。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家,我总得表示下,吃点东西再出门吧。” 说完,豆腐递到了小琪嘴边。 “吃点吧,今天刚磨的,很新鲜的。” 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小琪,主动将豆腐捏开。 “你看,多新鲜。闻闻?是不是很香!” 看着白花花,软黏黏的豆腐都伸到了嘴边,小琪也是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这么些天没见,你都瘦了。先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玩呀。”姜瑞眉眼全是关爱之色,继续劝说。 豆腐越递越近,已经碰到小琪泛白的嘴唇。 小琪眼珠直盯着豆腐,有几分犹豫,还有几分渴望,姜瑞全都看在眼里。 “快吃吧,你之前不是最爱吃了?” 现已隐隐能听到小琪咽口水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强行咽东西那般不顺畅,听得耳朵不舒服。 “小…….” 姜瑞话刚出头,小琪突然主动夺豆腐,张开大口往嘴里送。 哪还像个可爱女,分明是饿死鬼。 “对对对,多吃点,全都吃完!”姜瑞一脸激动的点头看着。“这洒了一块,别浪费了。” 脸上高兴,心里则是嘀咕道。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吃么?” 他不是鬼,自然无法理解豆腐对于鬼的诱惑。 看小琪三两下就吞了一块,姜瑞眉眼开始挂着笑。 “臭娘们?好吃么?” 吃得正欢的小琪神色一怔,娇柔疑惑的问。 “瑞哥,你说什么呢?什么臭娘们?” 姜瑞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杀猪刀,笑看着她。 “说你傻吧,你知道变样来骗我。 说你聪明吧,你一点功课都不做就瞎叫。” “瑞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欸?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瑞哥,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琪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并无慌乱,甚至还期待姜瑞靠得更近。 就在姜瑞举刀时,小琪居然能动! 她突然跑向沙发,抓起音响就丢出窗外。 “咯咯咯…….. 今天你是我的了。” 此刻周围没有吹风,但屋内却阴冷无比。 小琪原本可爱的脸,霎时间冒出黑气,血肉开始成堆翻开,十分恶心。 原本温和的双眸也化作漆黑双洞,还不停冒着黑气。 看着比昨天更加令人心悸。 “你…….. 死…….. 她沙哑哀怨的低沉一声,歪着脑袋就朝姜瑞扑来。 “啊!” 屋内啪的响起一道鞭挞声,而后是一声惨叫。 接着又是姜瑞的惊呼。 “卧槽! 这威力………” 只见刚才还呲牙咧嘴的皮衣女鬼,现在像被人打伤了腰子,惶恐的趴在地上。 身子在不停颤抖。 双手紧紧捂住脸,凄凉哀怨的惨泣。 只见她额头到胸口,显出一条骇人伤口,伤口处还黏着一层红色物质。 这东西就像烧红的铁水一直灼烧着她,黑气不停的冒。 “啊…… 呜呜…….” 现在的她丝毫不像厉鬼,更像个凄惨的落魄女人。 姜瑞彻底被这一鞭的威力震惊。 他哪儿知道,他编的不是普通七星柳,是缠龙七平柳。 开的也不是普通灵,天绝之命心头血请来的能是普通灵? 好在他没一点道行,但凡有点道行,请来的开光灵这柳鞭都抗不动,当场就得炸。 “哦呼!” 他如获至宝的盯着手中柳鞭,这样的杀伤力可太满意了。 “臭娘们、装吃豆腐引我掉以轻心?你看豆腐时的眼神都被我看穿了,还和我装?” 他亲眼见过报纸鬼看豆腐的眼神,是那般的渴望。 姜瑞原本打算用豆腐控住她,再临时学一个关鬼的法子。 可发现皮衣女鬼看豆腐时的眼神犹豫了,他就另做了打算。 第18章再次敲门 “怎么样?还想不想再来一鞭?” “呜呜呜……不要,不要!”女鬼惶恐的蜷缩着身子,害怕到了极点。 姜瑞高举七星柳,恶狠狠瞪着她。 “这大半年,你时不时在远处看我一眼,但却没对我动手,是不是因为小琪? 说! 还有她一直没再出现,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说着他就准备挥鞭,吓得皮衣女赶忙哀怨出口。 “之前你火太旺,我……我煞气不够没法靠近,而且我做的手脚,每次都被你躲过……..所以才远远看着你。” “那小琪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那……那个女孩确实找过我,还和那个小孩打了一架,她打赢后就不见了。 我和她没…….没接触的。” 姜瑞皱了皱眉,不太相信这女人的话。 他冷笑的看着女人。 “你说,我要是再来一鞭你会咋样?” 闻言,皮衣女整个人猛地发抖,扯着哀怨的抽泣声连连摇头。 “不想被打是吧,那你就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完我就让你走。” 说完又狠绝的吼了一声。“你最好别骗我,不然…….” “不会的,我都说,我都说。” 皮衣女完全被吓破了胆,不知道她刚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害怕。 “你当时不是被抓了么,怎么变鬼了?” 听此,原本表情痛苦的她,迅速浮出一丝狠戾。 “那群贱人!说我是人贩子,趁我睡着,用牙刷插我双眼……..” “得得得…..你活该,后面的我不想听。 我来问你,昨天来的那群鬼,里面有个叫王辉的,是不是你害的?” 皮衣女怔了一下,没作声。 “说话!”姜瑞大吼。 “是……..” 姜瑞很是郁闷,怒气冲冲质问。 “我就搞不懂了,你找我是因为我让你被抓。他和你又无冤无仇,你害他干嘛?你吃饱了撑的?” “他…….他身上有你味道,而且他能听到我声音是因为他火快灭了。” “有我味道?”姜瑞眼珠动了动。“他之前也说我身上味道很熟悉。” 至于后面这句火太低,姜瑞则是没懂。 “别人火低关你屁事啊?” 他现在哪儿知道,火即是命也是运! 命有长短,运有大小。 火快灭也就意味着命运到头了,女人不出手,王辉也会因别的而死。 姜瑞继续问。 “昨天中午,勾引我过马路的那个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中午不敢出来的。应该是别人,大家都想先杀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狗屁!”姜瑞大骂一声,心中暗道。“看来昨天中午那个应该是报纸鬼,他想抢先下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昨晚会先来找我。” “你们这群人渣,你拐卖小孩子,我报警抓你有错吗?你还有怨气了?你有想过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么?” 说到这,他没忍住拍了下自己脑袋。 “我真有病,和一个人贩子变的厉鬼讲道理……..” “你……..你让我走好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别说话!” 姜瑞用柳鞭指着她,随即拿起旁边的书。 他不想浪费鞭子次数,想看看有没有关鬼的法子。 万一几鞭下去没打死她,那小杂碎来了就麻烦了。 “你别动啊,敢动我就是一鞭!” 皮衣女鬼现在极度难受,蜷缩在地上不停发抖。 伤口处的红色物物质,一直不停的灼烧着她,黑气蹭蹭蹭的冒。 “渡鬼三决? 咦?前两决要香,后一决要道行。” 他继续往下看,不过单手翻书有些慢。 期间,耳边不停传来女鬼的痛苦哀怨声,但他没管。 “欸!找到了!” 姜瑞转头看向地上。“臭娘们,你运气好,做了这么多…….. 诶? 你咋了? 怎么透明了?” 他看到皮衣女人的脸不再恐怖,和第一次见她那会差不多,不过却透明了。 而且还在越来越透明。 “救…….救……” 女人痛苦不舍的看着姜瑞,从脚到头在迅速消失。 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彻底消失了。 恰逢此刻,一股看不见,闻不着着的温润雾气飘进姜瑞鼻中。 不过他没发现,只是顾着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切。 “这……..这是死了? 我靠!” 他不由得瞪眼看向七星柳。“这也太屌了吧,还附带延迟伤害的?” 感叹间,莫名感觉身子有股舒畅感,身子也轻了许多。 “咦?” 姜瑞迅速来到镜子前。 “黑斑退了些! 果然,杀鬼真的管用!” 咚咚咚…….. 正感叹时,房门又突然剧烈震动,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门都快被敲烂了。 “来得正好! 给老子续续命!” 姜瑞左手提起菜刀,倒不是不信任七星柳。 只是多一把刀,更有安全感。 ……. “你他妈………” 门刚一打开,门里门外都愣了。 眼前是姜瑞没见过的一个胖子。 他赤裸着上身,满脸横肉,怒气冲冲的准备发作开骂。 不过还没骂出口,表情就木了下去。 “你…….你别乱来啊,现在可…….可是法治社会。”胖子面色迅速铁青,眼神惊慌的看着杀气腾腾的姜瑞。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举着的杀猪刀。 姜瑞看着这个语无伦次的胖子,还瞥了眼他肩膀上的过肩龙。 一时也分不清他是人是鬼,开口先问。 “你是谁?” 胖子颤着声吞了吞口水。“我…….我前天刚搬来的,我住三楼,我…….” “你来干嘛?”姜瑞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我被吵得睡不着,我问四楼住户,但敲了半天门没人理我,我就以为……. 对不起。” 过肩龙胖子索性不解释了,直接就鞠了个躬。 从胖子敲门到现在,姜瑞都没感觉到任何阴冷和异样,见他表情也不像那些恶鬼般僵硬。 他把刀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有癫痫,一发病就爱大喊大叫。” “没……没事,难怪呢。”见姜瑞收了刀,胖子也松了口气。 “难怪啥?” “难怪一直喊痛,你身体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啥?”姜瑞满脸疑惑。“喊啥痛?” 胖子愣了一下,似乎很想姜瑞去医院,殷切说道。 “小兄弟,你从昨晚后半夜就一直在喊痛,我今天刚倒下床又听见你喊,这么痛下去可不行啊。” 第19章连环杀人犯? “昨晚后半夜?”姜瑞皱了下眉。“你确定是你楼上?” 这栋老式居民楼,一层就一户,不存在邻居一说。 “肯定啊,我还特意站在床上听,听你疼成那样子,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着。”胖子边说边苦笑的看着姜瑞。 胖子住三楼,他楼上就四楼和五楼,可姜瑞根本没喊过什么痛。 姜瑞立刻便想到什么。 “除了痛还喊啥了?” 胖子一时也描绘不清,索性就模仿起来。 “呜~ 好~痛~” 他把声音拉得特别长,表情也情不自禁勾出痛苦,戏精附体。 姜瑞看着没忍住笑了笑。 实在是一个过肩龙胖子,做这样的画面违和感太强。 笑归笑,姜瑞已然确定四楼有鬼,不过不能确定是谁。 听到对面喊痛,他觉得是小男孩的概率比较大。 “与其被那个小杂碎找上来,不如我去找他,早杀早解决!” “小兄弟,别笑啊,你真这样喊的!” 胖子继续为难说道。“其实吧,我一个大男人是无所谓,就是我……我有个老母亲。 她老人家身体不太好,要不咱去医院看看?” “我知道是谁喊的了,今晚就让他喊不出来!” 姜瑞冷不丁说了一句,转头走向书桌,将刚才翻的《天地阴阳篆》揣进口袋。 “走吧!” “啊?走哪儿?你要去医院了吗?” 胖子看着姜瑞提着刀去医院,一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疯子。 姜瑞没理他,十几步楼梯的距离,很快来到四楼。 王辉门前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冷,这感觉姜瑞再熟悉不过。 “胖子,把门撞开?” “啊?” 胖子顿时一愣,更加怀疑他是疯子。但出来没带手机,报警都报不了。 “撞!磨蹭什么?”姜瑞一着急朝他比划了下刀。 “你别激动,别激动!”胖子连忙退后。 “我叫你撞就撞,出事了我负责。” 昏暗楼道中,举着刀的姜瑞让他很是害怕,特别是知道姜瑞还有病。 “别激动,我撞!我撞!” 他心头想着要是出事了,就说自己是被逼的。 一咬牙一闭眼,肥硕的身子猛的侧撞向大门。 砰! 这种老式木门,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很容易撞开。 胖子也因重心失衡冲了进去,倒在屋中央。 恍惚中,不知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凉得冰手。 门打开的这一瞬,微微扑面的阴冷顿时让姜瑞紧住心神 他右手紧握七星柳,并第一时间按了门边的电灯开关。 一双锐眸扫视着屋内。 嗒! 把灯一开,屋内一下子光亮许多。 “卧槽!”胖子突然大惊一声。 他面前居然蹲了个人,他还正撑着这人小腿。 这人面墙而蹲,身子微微发抖,缓缓转过来一张白灿灿的脸。 表情不知是笑是哭,但很瘆人。 胖子下意识手脚并用的退了退,忐忑紧张的解释道。 “兄弟,不关我事啊,都是他叫我撞的。” “王辉?”姜瑞眯眼看向墙边那人。 “原来你俩认识啊?”见此情形,胖子费力爬起来。心有余悸的吐槽着。“兄弟,你咋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蹲着干嘛?吓我一跳。 而且,刚才我敲门你咋不理我呢?” “姜…….瑞,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不知道怎么就…….你别杀我,我不想再死了……..” 王辉表现得比胖子还怕,身子不停颤抖,缩在墙边。 “啥?杀你?”听到这,胖子立即瞪大眼睛看着姜瑞,赶忙问道。“兄弟,你要杀他呐? 别啊! 你还年轻可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千万不能做傻事。” 他现在真的担心姜瑞乱砍,毕竟门是他撞的。 姜瑞第一时间用刀指向胖子。“你别废话,给我站那边去,敢乱动,我先砍你!” 他担心胖子以为他是杀人犯,会上来抢刀牵制他,给王辉可趁之机。 “你听见没?马上给我站过去!”他怒瞪着胖子,态度强硬。 “好好好……小兄弟,你可千万别冲动。 我过去,我现在就过去。” 见胖子没了威胁,姜瑞才看向王辉。 他今天脸色比第一次见他那会还惨白,不过没有吊着眼珠,是正常人模样。 眼神不复那么麻木空洞,就是胸口多了条长长伤口,看着像被刀砍的。 “王辉,你还有没有良心?之前你掉进河里,要不是我出手你早淹死了。 昨晚为什么和那个臭娘们来害我?” 王辉身子不停颤抖,连忙低头摇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道着歉,嘴里呢喃着,但声音格外低沉。 “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痛…….好痛。” 姜瑞眯眼仔细盯着他,同时还警惕着周围。 他担心小男孩也在这。 这声好痛也令胖子反应过来,终于知道昨晚是谁在喊,也看到了王辉胸口那条血淋淋的口子。 “渍渍……..这换谁不痛?”感叹间,他不禁联想到什么,立即惊恐的看向姜瑞。“不会是他砍的吧?现在的小年轻也太狠了,是真下死手啊。” “王辉!”姜瑞喊了一声。“到底咋回事?那天晚上你吃完饭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你不说清楚,我马上杀了你!” “嘶~” 这可把胖子吓坏了,他特别想出言劝说。 但还没开口,就被姜瑞用刀指着。 “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连你一起砍!” 姜瑞眼神冷厉,当即将胖子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王辉则是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看着有些虚弱。 “姜瑞,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晚我被她叫过去后,后面啥也不记得了。 等我睁眼时,只觉得胸口好痛,还看到你一直在砍他们,然后就被你吓跑了。 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跑,我就跑到了这儿。” 听完这些,胖子嘴巴张得巨大,人都被震傻了。 “砍…….砍他们? 们? 还一直砍?”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姜瑞是个变态杀人狂,脑中已开始盘算如何逃跑去报警。 一旁的姜瑞警惕性很强,继续叮嘱了胖子一声。 “我警告你,你待在哪儿,我保证你没事。 但要是乱动,我包你先死!” 姜瑞的话音不大,但听在胖子耳中,却如一声惊雷。 “放……放心,我一定不会动的。” 姜瑞继续问王辉。 “昨天中午,慈山殡仪馆门口,叫我过马路的是不是你?” 王辉赶忙摇头。 “没有,虽然我啥也不记得,但我白天不敢出门的!” 姜瑞摸了摸下巴。“如果王辉说的是真的,那人应该就是报纸鬼了。” 他之所以要搞清楚这件事,是因为当时他感受到身后有人拉了他一下。 虽然不拉他也不会过去,但既然有人拉,就说明有人在帮他。 他怀疑帮他的是小琪。 第20章解怨 姜瑞眉头紧锁,并没完全相信王辉,继续问。 “那天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干嘛一直说我身上味道熟悉。” “因……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和帽子的味道一样。”王辉心虚的说着。 “帽子?” “就…….就是我找你借来戴的那个帽子,我是因为戴了它,才…….” 说完他立马拉起声音补充着。 “但我绝对没有想害你,真的!” “帽子的味道?”姜瑞大脑飞速转动,很快联想到什么。“难道我戴过的帽子,别人不能戴?” 他正思索着,王辉又继续解释。 “姜瑞,那晚我看见他们朝你扑去,我很想帮你的。但那女人和小孩太凶了,我不敢…….” “你少来!”姜瑞用刀指了指他。“我当时亲眼看到你也冲我来了!” “不不不……”王辉连忙摇头,一脸委屈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觉得胸口特别痛,然后就看到他们围着你,我想帮你,然后那个女人就来了。 “姜瑞,我好痛……..”他表情痛苦,声音拉得很长。 “小兄弟,你看吧,都是误会!”胖子这时插了一嘴。“你朋友伤成这样子,还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姜瑞冷瞪他一眼。 “你再插嘴,我让你和他一样!” 胖子再次被吓得闭嘴,还很配合的用手捂住了嘴巴。 随后姜瑞又看向王辉。“你知道是谁砍的你不?” “我不知道。”说着,王辉畏畏缩缩的看了眼姜瑞手里的刀。“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你砍的。 但……但我不怪你,真的!” 一旁的胖子再次惊了,觉得王辉也太奇葩了,被砍成这样都还不知道是谁砍的。 他本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姜瑞刚才的威胁,选择了沉默。 “姜瑞,我好痛,我好想小月……..” 见王辉表情哀苦的望着他,姜瑞语气情不自禁的缓和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 这次王辉没接话,眼神迅速闪过一阵落寞。 “看来你知道了。 那你前天来我家吃饭那会儿,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王辉赶忙摆手。 “那会儿我还纳闷,明明刚刚才面试完,不知怎么的两下就跑了回来。然后当时觉得特别饿,身上又没钱,就想到了你…….” 对此,姜瑞白天看到过,横死之人带着一身怨气,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除非怨气化了。 “那你为啥去找那个女人?” “我也不知道,我在你家吃到一半,就感觉一直有人喊我。”王辉目光呆滞的喃喃着。 姜瑞这时彻底懵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喊就得去。 殊不知,王辉是被那女鬼害死,还带着怨气,自然会被那女鬼控制。 而姜瑞那一刀刚好砍掉他的怨气,便令他清醒了过来。 不过这种解怨办法,对于刚当鬼的王辉来说,伤害比较大。 按理来说姜瑞没啥道行,仅凭杀猪刀的杀气,应该是没那么痛的, “姜瑞,我真的好痛,也好想小月。” 小月姜瑞知道,是王辉的妹妹。 “痛你活该!”姜瑞白了他一眼。“不过你想她,去看她不就行了?” “我…….我找不到路。” 二人一问一答,把一旁的胖子下巴都惊掉到地上。 “死了?还前天……..?” 看着脸色煞白的王辉,在结合之前听到的那种哀嚎声。 他壮着胆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兄……兄弟,你死了?” 王辉缓缓转头,脸色煞白的盯着他,声音拉得老长。 “对啊,怎么啦?” “呃……..” 胖子身躯猛颤,当场就给吓晕过去。 也正是这一瞬,王辉用力深吸了口气,吸完面露享受之色。 这全都被姜瑞看在眼里。“这就是吸煞?” 王辉继续可怜巴巴道。 “姜瑞,你能帮帮我吗?我好想见小月。 而且我不想在这待着了,我觉得我有要去的地方,但不知道怎么去…….” 姜瑞下意识回。“你说的是去轮回?” “我不知道,但我呆在这很不舒服,我不想呆在这。” 一时间,姜瑞陷入纠结。 他原本打算问清楚后就把他杀了,但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王辉也算他在这个城市,除小琪外接触最多的人。 “你这有香没?” 王辉愣了愣,随后指向前面箱子。 “抽屉里有,你拿香干嘛?” “还能干嘛?帮你见小月,送你去轮回!” “啊!真的?”王辉突然站起身,兴奋道。“你真的能帮我么?” 姜瑞立刻谨慎看向他。 “欸,你怎么突然不痛了?你别过来啊!” 王辉嘿嘿一笑的挠了挠头。 “兄弟,其实我今天没那么痛了,我故意装的。” 他话音未落,姜瑞右手瞬间蓄势待发。 “兄弟,你别那么紧张,我绝不可能害你的。”王辉见状赶忙退了两步。“我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那你为啥骗我?” 王辉叹了口气。 “昨晚我莫名其妙跑回来后就知道自己死了,而且一直良心不安,想回去看看你还好不。 不过你屋子里那声音,听得我很不舒服就没敢去。” 姜瑞眯眼盯着他。“这和你骗我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现在是鬼,而且你还能杀那些鬼。 刚才我感觉到那女人又来了,但突然又不见了,我觉得是你把她杀了。 就想着你连她都能杀,应该能帮我吧,所以我就叫了两声,想让这个胖子去找你!” 话说到这,王辉是又严肃又真诚。 “姜瑞,我发誓我绝对没想害你,也不想害别人,但我在这待得实在不舒服,你帮帮我行么? 我想去见一见小月,然后…….” 他为了证明自己,还主动退到墙角,把双手举得老高。 “你最好没骗我!”姜瑞冷了他一眼,盯着他缓缓走向抽屉,拿出一把香。 “你先等会儿,我现在还不会,等我学会了帮你。” “啊?你现学?”王辉惊了。 “那咋了?” “好吧。”王辉摊了摊手。“也只能这样了。” 随即又恢复之前的嬉笑模样。 “兄弟,你真的牛!我昨晚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鬼要搞你。 难怪你这么倒霉! 我跟你讲,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兼职,我被箱子掉下来砸到么? 其实那箱子是那小孩推的,他想砸的是你!” 姜瑞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21章定神香 “嘿嘿……..我这不是替你挨了一箱子么,所以…….” “别废话,有啥你就说。” 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姜瑞手里的香。“兄弟,你能不能先给我点根香,我有点饿……..” “你吃这个?”姜瑞疑惑一句。 “这不也没啥别的吃了,总不能让你给我烧两个菜吧? 要是……..有根烟就更棒了!”说完,他便殷切的看着姜瑞。 “接着!” 姜瑞左手摸出包烟,原本是打算全丢过去的,但想了一想,还是只丢了一支。 主要是昨天把钱花光了,现在身无分文,得给自己留点。 随后抽出三支香点燃,没再管王辉。 开始学习渡鬼,看书的时候还是提防着他。 王辉接过烟嗅了嗅,露出满意表情。 “感谢兄弟的白沙!” 他没用火就把烟点燃,在墙角惬意吞吐着烟雾。 一根烟几口就抽完,被他随意丢到地上,但看着和没点之前没啥区别。 接着他又不停的大力吸气。 与此同时,那三根点燃的香,诡异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燃烧。 “还好…….” 不多时,姜瑞冷不丁的自语一声。 “兄弟,还好什么?” “还好你头七没过,还能去看看亲人,要是过了……..” “过了会怎样?”王辉着急的问。 “你又没过,你着急什么?”随即嘴角一勾。“搞定,我基本会了。” “卧槽,你这么牛逼?”王辉眸光迸发出激动之色。“兄弟,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有这么一手!” “先别说这个,你这有毛笔、黄纸、朱砂没?” “啊?” 王辉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他,表示压根不知道这些是啥。 “送你下去的话,三根香就能搞定。但送你去见小月得要那几样东西。” “没别的办法了么?”王辉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他。 “有!不过得要道行,但我没有……..” “啊?”这下王辉开始急了。 “那咋办啊?姜瑞,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爹妈死得早,小月是我唯一的亲人,不看她一眼,我放心不下的。” 姜瑞再次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没有的话,去买不就行了?不过今天太晚了。 明天吧,明天买了再送你去。” “对哈,我一着急都忘了。”王辉长舒了口气。 “嗯,你再在这儿待一晚,我先走了。” “等一下!”王辉立即叫住姜瑞, “还有事儿?”他疑惑的转过头来。 “姜瑞,我刚想起来个事,我觉得必须和你说一下。” “啥事儿?” 王辉严肃道。“那晚我去你那儿吃饭,当时看到你肩膀有两个手印。 手印的味道不是那皮衣女人的,也不是那晚被你砍的那些鬼的,我觉得你要小心点。” 姜瑞下意识问。“什么味道?是不是有点像中药味?” “不是。”王辉摇了摇头。“是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香水?女人?”姜瑞开始回忆起从殡仪馆回来那晚。“当时没见着什么女人,也没闻见啥香水味啊?” 突然,他想到什么。 “对了,我上出租车的时,那司机看着车外,问过我女朋友咋不上车。 难道是那会儿?” 姜瑞眯了眯眼。 “看来还有高手! 可我之前只见过那人贩子和小杂碎,这女人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之后,姜瑞点了点头。“知道,多谢了。” 走之前,他看了眼地上的胖子。 “王辉,你刚吸了他一口,这是造业,你再多吸几口就会变得跟那女人一样。” 王辉瞳孔一颤,连忙摆手。 “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觉得很舒服……..” 姜瑞也没多说,挪步走向胖子。 “别装了,再不起来他可过来咬你了!” “啊!” 刚才还晕着的胖子,顿时大叫一声爬起。 “你……..你别过来啊。” 姜瑞拍了拍他。“大叔,别人压根就没怎么着,是你自己吓自己。 你看,从头到尾他多看过你一眼么?还是你自己主动找他搭话的。” 胖子一副惊魂未定模样,迅速躲到姜瑞身后,畏畏缩缩小声问。 “他……他真的是鬼么?” 姜瑞嘴角一笑。 随即故意扭曲着表情,还把声音略微拖长。 “他不是鬼,我才是鬼!” 胖子被他吓得哇的一声,扭头就朝门外跑,拖鞋掉了都不要了。 遣走胖子后,姜瑞尴尬的摸了摸下巴。 “王辉,明天买那些东西得要钱。 但是吧……….我的经济条件,你懂的吧?” 对此,王辉再懂不过了。 他遗憾叹了口气,眼神悲切的看向卧室。 “我床垫夹层里面有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密码是599898。 “五万!”姜瑞有些意外。“王辉,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有钱!” 他心酸又无奈的笑了笑。 “爹妈走得早,那是我给小月攒的嫁妆,我最穷的时候也没动过那钱的心思。 现在却……… 却再也看不到小月出嫁了” 悲叹一声,他诚恳的看向姜瑞。 “兄弟,你取一万块钱买东西,剩下的帮我转交给小月行么?” “太多了…….”姜瑞摆了下手。“虽然我没买过,但应该要不了一万那么多。” 王辉会心一笑。 “剩下的就当作我感谢你的,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给我烧几条华子。 活着时舍不得抽,如今也奢侈一回!” “行!” 姜瑞应了下来,取出卡后回了自己屋。 想着明天要出门买东西,他没再看书,倒头就睡。 睡着时,七星柳紧紧握在手心。 次日清晨。 姜瑞舒适醒来,感觉这是二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香蜡纸烛,毛笔、黑墨、黄纸、砚台、朱砂、红绳…….. 这些都是《生生介》里,记录的修道之人日常使用物品。 一一记下后,拿上银行卡出了门。 半小时后, 姜瑞从自助银行取了一万块钱,而后一头扎进路边的猪脚面粉馆。 “老板,来碗猪脚面,加面、加猪脚!” “好嘞,两碗猪脚面马上就好。” …….. “嗝~” 一顿狼吞虎咽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是要比泡面好吃些。” 之后在手机上找了家红白喜事店,将所需物品全部买齐。 买得还有点多,两只手大包小包的。 “老板,定神香还有没?” 就在姜瑞准备拎着东西离开时,店门口走来了一男一女。 “咦,师兄,你看。”女的看着姜瑞露出意外的表情。 第22章 见亲 “嗯?” 男人也皱了下眉,颇显好奇的打量起姜瑞,嘴里喃喃。 “竟有这种事?” “看够了没?”姜瑞认出了他俩,当时在殡仪馆见过。 “不好意思。”男人微笑点头致歉。“我看先生你气色好了许多,一时有些好奇。 是我失礼了,抱歉。” 姜瑞只是哦了一声,没过多交流,提着东西离开了店子。 “师兄,你上次不是说他没救了么,可我看他三火好像涨起来了,尸斑也退了许多。” 男人眯眼仔细盯着姜瑞背影。 “想必是有高人出手,上次见他时,说他黄土埋到眼睛都不为过。 就算是师父出手,恐怕也无力回天。不知是哪位高人,能让他三火再有回火之势。” 看来师傅没说错,武城的确是卧虎藏龙。” 女孩听完一脸震惊。“师兄,你是说救他的人比师傅都厉害?” 年轻男人这次没回答,只是略微出神的看着姜瑞背影。 其实他说得没错,解决缠姜瑞的那几个恶鬼不难,难的是让他回火。 但姜瑞的天绝只能自己破,一旦谁敢插手,任他道行几何,也会葬身于那晚的天雷。 不过男人没看出天绝,只是看出想要拉回他的三火很难! 出神间,突然又见姜瑞急忙的折返了回来。 “老板,我也要一包定神香。” 他虽不知道这是啥,但能确定眼前这两人是道士,他们都买,没理由自己不买。 “刚才咋不说?让我跑来跑去好玩?”老板冷了姜瑞一眼。 随即把一小捆包装精致的东西,先丢给了年轻男人,并不耐烦的说了声。 “涨价了,三千!” “三千?”旁边的姜瑞惊呼一声。 “算了,我不要了。” 他麻溜的提着东西掉头就走,嘴里嘟囔着。 “三千买几根破香,我吃饱了撑的……” 这一操作秀了老板和旁边两人一脸。 “靠,买不起你问什么,拿我开涮是不是?站住,你别走!”老板追出门口,破口大喊。 年轻男人则是拿起定神香,客气问道。“老板你好,方便告诉我一下,他刚都买了些什么吗?” “打听这干嘛?别人买啥关你啥事?”老板斥了年轻人一句,随即冷漠问。“小成头咋样了?死了没?” “有劳老板挂念,不过自从一年前师傅他老人家回观养伤后,我也时常联系不到他。” 老板听完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老小子命还挺硬,这都没死。” “多谢老板关心。”年轻男人微微颔首。“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走……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老板连连挥手。 临近下午,姜瑞回了出租屋。 除了道士用品外,他还买了许多方便面,速热餐、肉罐头还有两条中华。 吃的是给自己准备的,近期打算埋于书中,多学点东西,就不出门吃饭了。 烟则是买给王辉。 值得一提的是,他回来时发现这栋楼有人搬家,好像是三楼的住户。 没作休息,热了份速热餐,大口吃完后便开始看书。 还是那本《生生介》,这次看的是各种关于鬼的介绍,以及一些应付鬼的常识。 饿死鬼、桃花鬼、落水鬼、吊死鬼…….. 这本书介绍的很全,不仅有他们的特点,甚至还提及有他们害人的方式,以及如何应对。 感觉就是为姜瑞量身定做,从零开始引导。 秉持着既然没道行,那就扩充理论知识的想法,一看就停不下来。 同时也有些疑惑,像这种全是干货的书,怎么会沦落到破烂店。 “不识货…….” 期间,姜瑞为了避免那个小男孩敲门,索性直接把门打开。 看得正起劲,屋内突然升起一阵冷幽幽的凉风。 姜瑞眸光一闪,立即朝门边看去。 一张白灿烂的人脸探了进来,还乐呵呵笑着。 “兄弟,我能进来么?” 姜瑞点了下头,站起身来冷不丁的说了句。 “今天我看见你哥了。” “我哥?”王辉先是顿了一下,然后马上瞪大着眼珠。“我靠,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我哪儿有什么哥啊,我就一个妹妹啊! 你不会把钱都给他了吧?” 见他一脸急切的模样,姜瑞笑了笑。 “逗你的。” 说完,他藏在身后的右手也松了松劲儿。 “靠,快被你吓死了!”王辉长舒一口气。 “你不是本来就死了。” “嘿嘿。”王辉乐呵笑着,搓了搓手问。 “兄弟,我啥时候能见小月啊?” “现在。” 姜瑞将早已经备好的黄纸、毛笔、黑墨、还有香拿出。 “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再把你妹妹地址告诉我。” 王辉一边说,姜瑞一边用毛笔写。 写好之后,他将黄纸点燃,右手中指食指并拢,指着黄纸喝了一声。 “魂归故,子见亲! 敕!” 火焰是蓝色的,且烧得很快。 刚一烧完,姜瑞又迅速点了一根香。 也正是此刻,王辉开始左右张望着。 “这…….这是我楼上,小月学校……小月学校在那边。 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走了!” 他兴奋的看向窗外,不停喊着。 “去吧,香烧完之前必须回来,大概两个时辰。”姜瑞又提醒一句。“见到她后,站她枕边,说你回来了,就能入梦。” 王辉激动的点着头。 “好嘞,好嘞,我先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往窗外吹去,王辉不见了踪影。 他走后,姜瑞继续看书。 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翻得很快。 “家鬼? 还能这样?” 这一篇讲的是人养的鬼。 家鬼,又称邪鬼,是指在人为干涉下形成的鬼。 这下勾起了姜瑞兴趣。 里面不仅有各种养的鬼的特点介绍,还有养的方式,养出后的作用,以及如何破解都讲得很详细。 “五鬼运财……. 童婴冻龄……. 三鬼抬床……. ……… 讲的全是通过鬼,来做成某些日常生活中,无法实现的事。 “怎么感觉像邪术? 不对,哪有邪术,只有邪人!” 自语几句他又扎进书里,看得神色飞舞,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第23章试探 一番观摩下来,发现所谓的养鬼也就那样。 “这也没多玄乎啊,几乎都要付出代价,而且还不小。 所谓五鬼运财,拿命换钱。 三鬼抬床,拿命换硬度, 脑子秀逗了才会搞这些……..” 嫌弃归嫌弃,他依旧看得起劲,他虽然没这个打算,但了解下破解之法还是有必要的。 万一哪天遇见了呢。 …….. 正看的起劲,又是一阵阴风吹来。 现在他对温度特别敏感,当即握紧右手,看向门外。 同时也看了眼烧着的香。 大概还剩三分之一。 “该回来了吧?” 自语一声,见门口没啥动静,屋内却依旧阴冷。 姜瑞合上书,起身拿起杀猪刀。 “呜呜……. 好痛…….” 门外断断续续传来凄惨抽泣,还是个男声。 姜瑞看了眼手中七星柳,而后缓缓朝外面走去。 来到门边。 声音是从楼梯角落传来的。 昏暗的楼道角落里,蹲着个黑影。 “谁在那儿?” 姜瑞眯眼细看时,黑影动了动,缓慢转过头来。 动作极其僵硬,像上了发条的人偶。 黑影眼神凄惨,额头挂着一条撑满整张脸的伤口。 一脸煞白,模样渗人,姜瑞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那个小巴司机。 “救…….救救我,我好痛…….”他沙哑着声,并指了指自己脸上伤口。 姜瑞嘴角隐蔽的笑了笑,随即问道。 “怎么救你?” 见姜瑞没动手,司机颤抖着声道。 “那个小孩疯了,他把他爹都吃了,还把车里几个人也吃了。 刚…….刚才还想吃我,我找不到地方躲,所……所以就躲到了这。 求求你,救救我!” 说着他就准备贴过来,不过看到姜瑞高高举着杀猪刀,又停下了脚步。 姜瑞瞳光微颤,露出同情之色,不过杀猪刀依旧举得很死。 “躲我这儿有用么?要我怎么救你?” “有用!”司机连连点头。“他追了我很久,然后我情急之下就往你这跑,一进楼,他就不敢进来了,现在只敢在楼外面守着。” “他在楼外面?” 姜瑞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王辉才一直没回来吧?” 随即继续问道。“那我要怎么救你?” “你…….你把他杀了就能救我了!” 姜瑞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好,我救你。 你带路,走前面,我这就下去砍了他!” 司机完全没料到姜瑞这么好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迅速站了起来。 “好好好,你真是好人,我这给你带路。” “等会儿,我去拿个东西。”姜瑞迅速折回屋内,拿了个小盒子揣在兜里。 “带路!” 司机忌惮的看了眼小盒子,应了一声。 “好……. 他就在楼外面那个树下,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杀了他!” 司机声音虽然又沉又哑,但能感觉到他有些兴奋,没了先前那种凄惨落魄。 很快,一人一鬼前后走出大楼。 “在哪儿呢?” “就在那儿,就在那儿!”司机激动的指着前面那棵树。 姜瑞则是仔细观看着。“哪儿呢?我咋没看到?” “你现在不就看到了?”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司机突然转过头,声音阴狠且尖利。 那张白灿灿的脸也变得血淋淋,皮肉翻飞。 不过他刚转头,便看到一把黑漆漆的杀猪刀, 也正是他话音落下那瞬,刀就砍在了他面门上。 顿时黑气直冒,且不断发出滋滋声响。 “你…….早有准备……. 给我死!” 被砍了一刀的他,面目更加狰狞,歪着头继续扑过来。 不过目标不是姜瑞,而是他怀里的小方盒子。 由于口袋太浅,小盒子露出一大半。 司机迎着杀猪刀,鬼手径直伸去。 姜瑞丝毫不手软,提着杀猪刀又是一刀。 这刀下去,对方显得不痛不痒。 而小盒子也被司机拿到,他将其奋力往远处一丢。 而后不顾一切朝姜瑞冲来,面露残忍笑容。 “没声音帮你了,看你今晚怎么死! 嘿嘿……” 姜瑞闷声边砍边退。 一刀刀下去,杀猪刀的杀气越来越少。 “你……杀不死我。”司机诡异笑着,眼神兴奋的沙哑道。 “你…….死!” 而姜瑞后面砍出的几刀,几乎都没冒黑气。 情况越发危急,司机表情也越发狰狞恐怖,恨不得立马吃了姜瑞。 “糟了,没办法了!”姜瑞大喊一声,把刀一丢,迅速朝树那边跑。 司机赶忙前追,就在他鬼手即将抓到姜瑞时,突然被一道黑影撞开。 骤然间,四周阴冷数倍,即便是在夏天户外,也像入冬一般。 还有一股香气呛鼻的火锅味。 “嘿嘿嘿…….. 我又来找你玩了,你来陪我玩。”这道笑声尖利的刺耳。 是之前那个男孩鬼。 还是那副烂脸,不过身上鬼气更浓。 被煮成两个小点的眼珠快鼓了出来,呈白色且浑浊不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笑着。 “小杂碎,你可算出现了!”正逃跑的姜瑞闻声立即停了下来。 并且他后面还突然响了一声。 “兄弟,你快走,我挡住……..” 喊话之人是王辉。 啪! 就在王辉要冲过来帮忙时,姜瑞右手势大力沉的挥了一下 这一鞭打得小男孩猝不及防 直接从脑袋抽到肚子,他身上轰的闪出一道蓝色火光。 而后是男孩鬼撕心裂肺的惨叫。 姜瑞没做耽误,趁机又上前补了一鞭。 这鞭打完没再管男孩鬼,又以极快速度奔向司机。 大力一鞭! 司机都还没从刚才啪的那一下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抽了一鞭。 “啊!” 这一鞭没有冒火,但惨叫声不比小男孩弱。 刚冲过来的王辉都懵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忌惮的看着姜瑞手中鞭子。 “兄…….兄弟你…….” 姜瑞没管他,而是快速来到男孩鬼边上,不过嘴里顺道提了句。 “王辉,你见着你哥了?” “嗯,见…….. 不对啊,姜瑞你咋了?我是去见我妹!” 听此,姜瑞微微松了下眉。 “不好意思,刚才被吓到了,记错了。” 与此同时,凄惨刺耳的叫声在周围响起。 小男孩面目狰狞的脸和胸口上,深深印着两道骇人的口子。 与之前那个皮衣女一样,伤口处附着有一层红色物质,不停灼烧着他。 他正恐慌的蜷缩在地,万分痛苦的捂着脸嘶吼,好似正经历什么严酷厉刑。 看得王辉都止不住的抖了两下。 “兄弟,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门口,我就没敢过去…….” 姜瑞没接他话。 啪! 为了防止男孩鬼逃跑,又给了他腿上一鞭。 “小杂碎,还知道引我出来,不过蠢猪就是蠢猪! 当初我一句话能让你死,今天一句话照样让你死!” 第24章 八方有财 姜瑞指的应该是,刚才故意大喊“糟了”给男孩鬼听,又让司机把他特地放口袋里的存钱罐给夺走。 开始一直没用七星柳,也就是为了勾他出来。 嘲讽完后,姜瑞朝司机走去。 他只挨了一鞭,但看着比小男孩难受许多。 姜瑞一脸讥讽的看着他。 “你刚在我门口不是叫好痛么?现在愿望满足了,开不开心?” “大…….大师,我错了…… 放我一马,我立刻就走,大师,求求你高抬贵手。” 姜瑞是有些疑惑的。 “那个女人也是说让我放她走,按理说挨一鞭虽然痛,但也不是不能跑吧? 都是躺在地上,让我放他们走。” 姜瑞哪里知道,抛开那种灼烧魂魄的痛不说,这七星柳又叫缠鬼鞭。 打中就别想着跑。 何况他还打的是缠龙结……. 姜瑞摸着下巴别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真是纳闷了,你一个司机自己把车开下山,来找我干嘛? 此话一出,司机挣扎着痛苦鬼脸,恶狠狠瞪来。 “都是你,要不是被你耽误,我怎么会死?” “好好好…….是我。”姜瑞笑了笑。“你好好享受,看你这实力,应该享受不了多久。” 嘲讽完后没在管他,重新走向男孩鬼。 “有些人呐,就是天生的坏,和年龄无关。 像你这种畜生,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男孩鬼不停扯着脑袋嘶吼着,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不过没什么用。 嘶吼几声后,他嘴里开始发出可怜的孩童哭声。 “大……大哥哥,我知道错了。 我好痛,我以后一定改。” “你哪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痛了。” 姜瑞其实还想再来一鞭的,但七星柳只剩两鞭了。 现在杀猪刀已没用,不能浪费鞭子。 在他走向男孩时,那边的司机从脚到头,渐渐开始变得透明。 “我…….我一定不会放过…….” 和那皮衣女人一样,话没说完就完全消失。 而挨了三鞭的男孩鬼仍在哀嚎,这让姜瑞有些意外。 “吃了亲爹的果然厉害,看来还是没人性的畜生皮比较厚。” “嗷~” 小男孩撕裂着大嘴巴,皱成一团的血红鬼脸,恨意滔天的盯着姜瑞。 姜瑞知道,这是他马上要彻底消失了,在做最后的挣扎。 果然,刚这么想,男孩鬼就开始透明。 眨眼的功夫,四周重新归于平静。 也正是此刻,先后有两股令人舒服的气雾钻进姜瑞体内。 “姜……姜瑞,他……他死了么?” 王辉早就被吓得远远的,压根不敢过来。 他刚感觉看一眼他俩身上的伤口,自己也会跟着疼……. “怎么样?还顺利吧?” 王辉点了点头。“我给小月托了梦,说我要走了,让她以后好好的。” “那就好。”姜瑞拍了拍他肩膀。“你在这等我,我上去拿东西,然后送你下去。” “嗯。” 很快,姜瑞提了一堆东西下来。 “兄弟,送我下去要这么多东西么?” 姜瑞笑了笑,当即从袋子里摸出条华子。 “送你下去呢要不了啥东西,不过你在上面穷了一辈子,总不能让你光着手下去吧!” 说完,他把袋子提起,噼里啪啦倒出一大堆东西。 金元宝、烟、金锁、金衣服、还有两个女性纸人。 这是姜瑞看了书后特地准备的。 王辉虽然惊喜,但还是好奇问。 “兄弟,这烟下面可能没有,可以理解。但没必要买这么多东西吧,给我烧几张亿万冥币不就好了? 我拿着钱,自己想买啥买啥,多方便。” “你懂什么?”姜瑞瞥了他一眼。 缓缓解释道。 “之所以没买冥币,是这玩意儿动不动就上亿,导致下面通货膨胀的厉害,现在都不认了。 而纸钱的话,烧一堆也值不了几个钱,现在下面最管用的还得是黄金这种硬通货。” “哇!” 王辉听得眼放精光,忍不住想给姜瑞一个大大拥抱。 他都快感动哭了。 “真的,兄弟! 我王辉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 直了!” 姜瑞没说话,拿出打火机把东西点燃,就那么烧着。 久久后才冷不丁吐出一句。 “其实,你应该算我在这个城市最熟悉的人。” 他这话倒也没错,因为孟小琪是鬼。 火光摇曳, 之后他们都没再说话。 一人一鬼站在火焰前,就那么看着东西烧着。 彼此心底都明白,东西一烧完,就再也不会见了。 四下安静,周围只有嚓嚓的燃烧声。 直到东西快要烧完时,王辉才笑了笑。 听到这道笑声,姜瑞目光看着火,平淡道。 “有事儿就说。” 王辉也不磨叽。“兄弟,要有机会的话,帮我照顾着点小月。” “嗯。”姜瑞应得很清晰。 男人间的告别总是那么简单,一个字,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火焰缓缓退去,姜瑞拿出一根香。 “我这送你下去。” “好。” 姜瑞一边点香,一边道。 “烧的东西我给你加了个咒,下去后默念一声,“财通八道”,东西就会出现在你手中。” “谢了。” 虽只是一句平淡道谢,王辉心里知道,这是姜瑞怕他路上被抢。 姜瑞把香点燃,中食指并拢。 轻喝一声。 “尘归尘,土归土。 六道入轮回,香引往生路。” 念完把香递给王辉。“拿着香,跟着烟气走,快去吧,天快亮了。” “兄弟,保重。” 王辉接过香,再次勾起他那贱兮兮的笑容。 姜瑞没说话,点了下头后转身走进大楼。 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 “兄弟,晚点下来,我可不想太早见到你。” 姜瑞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喃喃。 “我才不会那么早下去…….” 不多时,他再次感受到一股舒服的气雾钻进自己体内,身子又轻松不少。 他迅速跑进屋,来到镜子前。 “退了!黑斑退了好多!送人下去也有功德?” 他已许久没感觉身子这么轻松过,甚至比十八岁之前还要通畅。 姜瑞现在无比激动。 几天时间,不仅破了天绝,还解决了一直缠着他的恶鬼。 “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他手舞足蹈了好一阵。 也许是过于激动,又或是一夜没睡,穿着鞋就在沙发上睡去。 第25章请灵 之后一连三天都没出门,饿了就吃泡面罐头,其余时间都在看书。 了解了许多有用知识。 譬如他之所以一直能见到鬼,只因为阳火弱。 阳火弱就容易撞鬼。 还有快死之人也能看见鬼,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天生特殊体质也能见鬼。 书中举了四个典型例子。 玲珑心、阴阳眼、阎王命、三幽魂、这些都是天生就吃阴阳饭的体质, 姜瑞只大意了解一番,更多的还是关心普通人如何见鬼。 那就是开天眼,生冥瞳。 开天眼方式很多,有道行就能开,普通人也有不少方式,最为常见的是牛眼泪和柚子叶。 至于什么弯腰从胯下看,书里也有记录。 不过姜瑞觉得没什么用,要真是遇见了鬼,怕是等弯好了腰,人都没了…….. 书中说的牛眼泪也不是普通牛眼泪。 牛眼泪:不足月的小牛眼泪,将其浸泡于七星草当中。 柚子叶:无根水洒洗的柚子叶。 用它们抹眼睛即可。 这些都不是姜瑞最在意的,他想的是如何有道行。 得拜师! 有师承,叩开了道门,才能有道行,也就是常言所说的师出有道,道出有名。 现在他还有好几本书依旧没法看。 和之前一样,像被人蒙住了眼睛,灰蒙蒙的,啥也看不见。 他猜测是道门没开的缘故。 于是翻了一早上的书。 临近中午,终于在《生生介》第三册中,找到了相关信息。 上面有各门各脉的介绍,拜师缛节也记载得很全。 拜师需要引门人,还得有供堂。 这让他去哪儿找引门人? 姜瑞孜孜不倦的一家一家看下去。 “咦? 拜灵师?” 一番寻找下来,发现了一个不需要引门人的拜师方法。 以缘为引,拜灵作师。 七心表诚,九宫为礼、十八叩请灵。 缘至师成,缘断身死。 “嘶~”姜瑞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拜不成就得死?” 不过略微感叹后,他冷哼一声。“天都绝不了我,不信拜个师能把我拜死!” 主打一个百无禁忌。 当即就开始翻读需要准备的东西和具体步骤。 这一看,给他看愣了。 先不说那七心,光是准备九宫礼都得花不少钱。 而且同样得设供堂。 他现在的经济条件,哪有能力搞这些。 “以后再说吧…….” 感慨一声,姜瑞把书合上,提着菜刀出了门。 昨晚过后,他打算以抓鬼为生。 想着既然他能碰到鬼,别人肯定也能碰到,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对付,便萌生出这么条发财之道。 既能挣钱,又能攒功德,两全其美。 十几分钟后,他拉着一堆柳条进了门。 既然没道行,那就多做几条七星柳。 现在有了开光工具,那就不需要用血。而且这几天他也了解到,之前那滴血叫心头血。 乃人之精血。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用,有伤根基。 花了一下午时间,编好了两根七星柳。 将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点了十八支香。 左手拿柳,右手持香。 把香放在七星柳下方,熏了半个时辰。 期间,口中不停念道。 “十八香火净污垢、二十仙宫速显灵。” 念完又在桌子下方点了两支烛,三支香。 拿出黄纸,用毛笔在上面写着:“赤元上品三炁火关帝真君。” 随即把黄纸点燃。 眸光一凛,口中喝出。 “真火入凡,降妖驱邪! 敕!” 黄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烧完,且神奇般的一点灰烬也没留下。 “成了!” 姜瑞满眼放光的拿起两根七星柳。 “这开光看起来挺简单,其实操作起来也没多难嘛………” 这话若是被其他修道之士听见,估计能被气吐血。 哪怕是大师级人物,开光请灵也不是百分百成功。 因为开光和开光请灵,只多了两个字,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用比喻来说,开光等同于给刀开刃,让它可以完成有效攻击。 至于怎么攻击,得看使用者能力。 开光请灵则是给刀开刃的同时,还给它附了魔,杀伤力翻倍,让没道行之人也能勉强使用。 不过普遍都是请一些小神,譬如城隍、山神诸类。 因为请大了,别人不一定来。 如果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则会请自己一脉的祖师。同为一脉,多少会照拂一下,诚意到了就来了。 而姜瑞刚才请的是火德星君—皓空维淳! 主张诸恶,去邪护真。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火德星君亲自来,只是随便附了点灵。 九牛一毛中的毛尖尖…….. “不知道这两鞭,比我上次做的如何。” 姜瑞看了眼时间,今天打算出趟门,把王辉留的钱给他妹妹。 同时再买些吃的回来。 上次王辉给的一万块,现在还剩四千多,够顶一阵,正好这段时间钻研学道。 临走时,他看了眼七星柳,决定将其带上。 七星柳长七寸,一个小包就能装下。 随便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后出了门。 这是老式安置楼,没有小区大门,下楼后两步就能到大街上。 也不赶时间,自然是低碳出行。 “小兄弟!小兄弟!” 就在姜瑞准备扫车时,突然有人拍了下他肩膀。 他好奇的转头一看。 “怎么是你?你不是搬家了?” 喊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过肩龙胖子。 他今天脸色看起来很差,说是灰头土脸也不为过,眼眶周围还黑得跟个熊猫似的。 “小兄弟,可算等着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我!” “救你,你咋了?” 胖子眼里挂着血丝,一脸疲惫道。 “我在这等了你两天,一直没见你下来,我又不敢上去找你,今天可算等着你了。” “等我干嘛?” “小兄弟,我…….”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撞鬼了!” “撞鬼?”姜瑞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就来生意了?” 不过脸上则是不动声色,调侃道。 “你不怕我也是鬼?” “哪能呢?”胖子脱口而出。“小兄弟,那晚上你们对话其实我全都听见了,当时我只是太害怕才会跑! 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这次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死定了。” “哦?这么说你还遇见过没真本事的?” 胖子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第26章 这么能捞? 其实胖子撞鬼这事也怪姜瑞。 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三火是很旺的,一般鬼都不敢靠近。 但那晚被姜瑞开门拿刀那么一吓。 常言道,人吓人,吓丢魂。 他虽没到丢魂的地步,但也影响了三火的稳定。 所以他之后能看见王辉,还在倒地后被王辉吸了一口,阳火就更弱了。 “小兄弟,你帮帮我行么?”胖子像抓着救命稻草般抓着姜瑞衣服。 “别抓那么死,现在又没鬼。说说吧,咋回事儿?” “好好好,我这就说。” 见姜瑞没拒绝,他激动的点着头,赶忙松了手。 “事情是这样的,那晚见过你后,我被吓得一晚上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母亲接回了家。 然后当晚睡觉时,总感觉有人站我枕边呼吸。 我还以为听错了,也没当回事儿。 可半夜起来喝水时,看到冰箱旁站了个人。 居然是我一个死去的朋友! 当时给我吓坏了,可仔细一看又不见了。 那一晚我也没睡好。 第二天晚上,我回来得有点晚,家里人都睡了。可刚一开门,居然看到他坐在我家沙发上,一直对着我笑! 我一害怕就把家人吵醒了,之后没再看见他。 但我已经连床都不敢上了,一直开着灯在房间坐着。然后昨天晚上,我又在地下车库看见了他。 他这次没笑,一直瞪着我。嘴里不停的喊“要我陪,要我陪”。 那声音跟你朋友一模一样,搞得我连家都没敢回,在酒吧待了一晚上。” 姜瑞看了眼他眼眶,着实是黑得不成样子,像抹了眼影似的。 他眯了眯眼,嘀咕道。 “书中有说,宁听鬼哭,莫见鬼笑。 鬼哭诉冤,鬼笑……..” 想到这,他问了声。“除了笑之外,他有没有冲过来咬你、抓你什么的?” “那倒是没有……..” 姜瑞又问。“他脸恐怖么?” “胖子想都没想就回答。 “恐怖!很恐怖! 阴森森的,脸煞白,特别是那个笑容,快把我吓死了。” 姜瑞听后没忍住笑了笑,实在是胖子表情太丰富,像说相声的。 “小兄弟,你别笑啊,真的很恐怖!不过比你那个兄弟差了点,他身上没伤口。” 虽说姜瑞想攒功德,但还是得谨慎,打算摸清对方实力。 他继续问。“你朋友死多久了,咋死的?” 胖子想了想。“大概有两三个月了,是高血压,血管爆了没抢救过来死的。 他死的前两天,我还和他去钓过鱼。” “不对呀。”姜瑞摸了摸下巴。“生老病死属于自然死亡,基本不会有怨气,自己就会下去…….” “小兄弟,什么不对?” “他死之前有没有受啥委屈?” 胖子思考了一阵。“应该不委屈吧,他儿子挺孝顺的,名下还有两栋楼收租,天天就是钓鱼,哪会有委屈?” “小兄弟,怎么了?很棘手吗?” 姜瑞现在基本能判断出,这只是一只普通恶鬼。 “那到没有。”姜瑞摆了下手。“解决是可以解决……..” “真的吗?”胖子心头一喜,眼中闪出希冀。“那我们走吧,我真不想看到他了。” “现在不太行。” “咋了?”胖子立刻慌了,随即想到什么。“小兄弟,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只要你能解决,多少钱我都愿意!” “不是钱的事儿,我现在得去办件事,早就答应好别人的。” 胖子赶忙接过话。 “小兄弟,你要办什么事?办多久啊?我送你去行么? 真的,我今晚不想看见他了,我再不睡觉的话,我感觉我要死了!” 姜瑞随意道。 “倒是没啥大事,就是去医科大学帮朋友送个东西。” “哦,那就好。”胖子松了口气。“小兄弟坐我车吧,我送你过去,十多分钟就到。” 有车坐,姜瑞自然不会拒绝。 但他没想到,这个和他住一样的老式居民楼的胖子,居然开的是宝马五系。 得知姜瑞愿意帮他,胖子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车上,姜瑞可能是很久没好好和人说过话,他主动开口道。 “你之前说我是有真东西,是不是因为遇见啥人了?” 胖子点了下头,还用力拍了把方向盘,眉宇间带着些气愤。 “提起这个我就火爆,那天我搬走后、为了求平安就四处询问朋友,看能不能找高人弄点辟邪的玩意儿。 几番打听后,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道长,说是哪个山上下来的。 哦,对,青城山! 他听完我情况后,说我撞鬼了,便卖了一串佛珠给我,说是戴上鬼就不敢靠近。 结果我戴上之后,鬼天天都来。 而且我把佛珠砸我朋友身上时,连个响都没有,更别说驱邪了。 我没办法,又只好继续托朋友找高人,但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找你妥当,毕竟那晚你那朋友都这么怕你…….. 但我又实在怕你那个朋友,根本不敢进去,就只敢在路边等你。 原本打算,刚才再等不到你就冲上去,没想到小兄弟自己出来了。” 姜瑞听后随口说道。“我朋友早被我送走了。” “送走了,送哪儿?能把我朋友也送走么?”胖子下意识跟了一嘴。 姜瑞没回答,只是会心的笑了笑。“青城山道士,卖你佛珠?估计也只有你会买了……..” “妈的!”胖子没忍住爆了粗口。“我当时也纳闷儿,但他说是他一个高僧朋友送他的,与我有缘才会卖给我!” “噗!” 姜瑞这下是真崩不住了。 “那串佛珠他多少钱卖你的?” “三万。” “三万!?”姜瑞没忍住咋呼一声, 心中大惊。“这行钱这么好挣,光是打个名头也这么能捞? 我靠!我岂不是要赚麻了?” 胖子则是苦笑着。“要真能把这事儿解决,别说三万,就是十万我都愿意。 对了,你们这个是怎么收费的?” 姜瑞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急,把事儿平了再说。” “好嘞,好嘞!” 胖子这下断定,姜瑞肯定是高人,先平事才收钱,很符合高人的特点。 说话间,车子开进医科大学。 “去二号女生宿舍楼下,不过我也不知道咋走。” “我这问问。”胖子把头探出去,开始问路过的学生。 现在是下午,刚好学生下课,路上学生很多。 这些同龄人,姜瑞以前都是很羡慕的,毕竟他之前只是个蹭课的打工仔。 “小兄弟,到了!” 胖子主动先下车帮姜瑞开车门。 第27章要你陪 由于女生宿舍男人不让进,姜瑞打算在楼下询问过往学生,看下是否有认识小月的,毕竟他也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 这是综合宿舍楼,至少容纳了四五个专业的学生。 在楼下站了大半小时,都没能问到小月熟人。 “喂!你俩干嘛的?” 非但没问到熟人,还把宿管阿姨引来了。 主要是停个车在门口,而且胖子穿的短袖,过肩龙露出一大半,长得也凶,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你们是不是学生?想要干嘛?” 姜瑞礼貌点了下头。“阿姨,我找我朋友,有东西要给她,她叫王…….” “要找谁就打电话让她自己下来,你们再在这骚扰女同学,我叫保安啦!” 姜瑞话没说完,宿管阿姨就冷声呛过来。 “呃…….” 而这时,天也快天黑了。 胖子轻轻拉了拉姜瑞衣角。“小兄弟,你看这时间都………” 他的意思是看时间不早了,想让姜瑞提前准备驱鬼的工具,毕竟上次听姜瑞说什么黄纸啥的。 姜瑞这次出门也的确还有别的事,于是想着改天再来找她。 “我们走吧,我改天再来。” 胖子连忙笑着应好,还抢先跑上前给他把车门拉开。 用手护在车门边。“小兄弟,注意碰到头。” 从小到大,姜瑞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总感觉怪怪的。 “小兄弟,我们现在去哪儿?” “麻烦去一下超市,我得买些东西。” 听到买东西,胖子觉得稳了,笑嘻嘻的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半小时后。 胖子一脸震惊的跟在姜瑞身后。 “小…….小兄弟,这些东西真的能驱邪?” “驱邪?”姜瑞说着拿了瓶牛肉罐头装推车里。“驱什么邪?这些都是我要吃的。” 只见泡面、速热餐、面包、牛奶、罐头装了一大推车。 胖子听完紧了下眉头,随即旁敲侧击的问道。 “那咱们啥时候…….” “买完东西我就跟你去你家。”姜瑞见买得差不多,推着车往门口走。 胖子顿时喜笑颜开,结账时,还执意要替姜瑞付钱,拦都拦不住。 “老哥,一码归一码。”姜瑞还是很有原则。 见他都这么说了,胖子嘿嘿笑了笑,殷勤的主动帮他把东西拎到车上。 车上,胖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兄弟,下一步是不是去买对付鬼的东西?” “买啥东西,直接去你家就行。” “啊?” 胖子猛的踩了下刹车,害姜瑞差点撞头。 他侧头震惊的看向姜瑞。 “就这么空手去么?上次不是听你说要什么黄纸啥的,而且你也没带刀啊,就那把黑漆漆的刀。” 姜瑞正了正安全带,无语道。“你别问那么多,我肯定给你平了,赶紧开车吧!我还赶着回去呢。” “好…….” 胖子有些没底的应了一声,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小兄弟,不好意思啊,刹车踩急了点。” 晚上九点,车辆在小区车库停下。 胖子一下车就神经紧张的四处张望,走着走着还紧紧往姜瑞身上靠。 一番战战兢兢才把姜瑞带进了屋。 屋里很安静,一人也没有,装修得挺好。 “你家人呢?” 胖子叹了口气。“我怕他们也被吓到,让老婆带着孩子和我妈回娘家了。” 见胖子准备关门,姜瑞喊了一声。 “别关门,就这么开着。” 胖子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姜瑞赤手空拳的,就算不像电视里那种搞个隆重法事,那也得带把刀啥的。 “小兄弟,你真有把握对付他么?要是不行的话,我会不会死啊?” 姜瑞有些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怕鬼怕成这样。 “你把心放肚子里,安心坐这等他来就行!” 说着他就起身走向里屋。 胖子赶忙跟了过来。“小兄弟,你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去躲着呗,我要在这儿,他不敢来咋办?那不得在这坐一晚上。 你就在沙发上坐着,他没出现前别发出声音。 他一出现我就会现身。 放心!” 姜瑞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一声后走进里屋,独自留他待在客厅。 进到里屋后,姜瑞犹豫该使用哪根七星柳。 保险起见,他把最开始那根缠在左手,新编的这根缠在右手。 为了更好的感受温度,特意把门留了个缝。 之后便开始等待,不过总感觉自己漏了什么。 想了半天后。 “靠!” 他想起来了,自己忘记遮掩气味了, 正是这时,屋内气温突然作凉,平白无故吹来一阵阴风。 姜瑞打起精神,紧紧握住七星柳。 站在门边,死死盯着外面客厅。 屋内温度越来越低,但却听不到一丁点动静。 姜瑞手心开始冒汗。 正如之前所说,看不见的最恐怖。 客厅外的胖子已被吓得缩成一团,若不是姜瑞不让他出声,他都能吓得大喊大叫。 吱嘎~ 原本关着的窗户,诡异的自动缓缓打开,屋内气温又降了几分。 冷得直让人发抖。 胖子吓得四处张望,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出声。 姜瑞仍在观察,不仅是客厅,连他这间也时刻注意着。 但什么都没发现,屋内除了阴冷别无其他。 观察之际,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故意吓人? 既然温度变了,说明他一定是来了。不过看不到他,就说明他不在屋内。” 一念至此,姜瑞略微思考后,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小……小兄弟,你怎么出来了?” 姜瑞故意大声道。 “不用担心,那个鬼很怕我,他不敢来了!” “啊!真的吗?” 胖子顿时一喜,赶紧站起来,不过很快又皱起了眉。 “那如果你没在了,他还会来么?” 姜瑞则是瞥了眼大门处,声音嘹亮。 “他已经被我吓破了胆,不敢来了,放心吧!” 话音刚落,屋内猛的吹起一阵阴风,比刚才大了数倍。 “啊!!!!” 胖子不经意间瞥了眼门外,顿时吓得放声尖叫。 此刻一道阴森森人影站在大门处,身上穿着病号服。 “我要你陪~我要你陪~” 门边那人顶着张毫无血色的白脸,眼神空洞的盯着屋内。 声音低沉还拉得很长,边喊边往屋里慢慢走来。 第28章越来越大 “小兄弟,救命!” 胖子吓得腿都软了,抓起边上靠枕将自己紧紧挡住,瑟瑟发抖。 姜瑞打量了下对方,眼睛没啥颜色,看着也不恐怖。 就是皮肤白了点,眼神呆了点。 身上鬼气还没王辉的重。 所谓鬼气,其实就是鬼给人带来的一种精神迫害。 若是凶猛的厉鬼,可以做到鬼气外溢,普通人接触都会大病一场或丢命。 “你别叫了,吵得我耳朵疼。”他拍了拍胖子。 随即对着那鬼淡定道。 “你还挺恶趣味的,来了又不进来,一直躲在门外,很好玩?” 此话一出,那鬼愣了一下。 没想到姜瑞居然一点都不怕他,这多没面子? 立刻把鬼眼瞪大,冲着姜瑞凶狠的张了下嘴,声音沙哑。 “小鬼,不关你事,赶紧滚!” 姜瑞内心毫无波澜,冷盯着他。 书中那些套话,张口就来。 “人有生死,界分阴阳。既已身死,为何无故逗留人间,要当这孤魂恶鬼?” 说到这,姜瑞眸光突作冷厉。 “怎么?人当不成,鬼也不想做了?” 闻言,病号鬼明显透出几分紧张。“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管他的事?” 随即又抬起双手,强装狰狞模样,声音沙哑。 “我可是鬼!” “哼!给你脸了?”姜瑞神情一怒,伸出右手指向他。 厉声道。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让我送你走。二,我送你走!” 说完,手指轻轻一松,七星柳立即垂落于手中。 “哼!” 病号鬼不屑的瞥了眼七星柳,还准备说两句大话。 不过就这一瞥,他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改了口。 “小师傅,别动手! 我走,我走就是了。” 不走不行,因为看到鞭子那一瞬,他闻到了好几只恶鬼的味道。 而且比他凶多了…… 听到此声,一直惊慌的胖子缓缓挪开了抱枕,满脸疑惑的看了病号鬼一眼。 “这…….这就认怂了? 就这么轻松?” 姜瑞则是盯着病号鬼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道。 “算你识趣, 不过你现在有怨气,即便强行送你下去,也无法轮回。 你真是病死的?” 姜瑞觉得他的死肯定另有隐情。 他眼睛虽不像男孩鬼那般浑浊,眼神却还是有着很强的执念,眉心处也有些许黑气缠绕。 “不是!是他害死的我!” 此话一出,刚才还平静的病号鬼,突然情绪失控的指着胖子。 “他简直不是人,我之所以死了也不能下去,都是因为他!” “啊?我?”胖子呆了。“老李,咱说话凭良心,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姜瑞打断。 “你先别说话。”姜瑞又朝病号鬼看去。 “你继续说。” 病号鬼委屈的点了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 半年前我和他去钓鱼,那会是夏天,蹲了一晚上,喂了一晚上蚊子。 全身都是包!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上货了,而且还是正口! 起码有三十几斤,这么长一条翘嘴!” 说着他双手张开比了比,看着的确很长。 “欸!老李你…….” “你先别说话。”胖子想说点什么,再次被姜瑞制止。 病号鬼提到那条鱼的时候,两眼放光,脸上得意洋洋狂溢。 “然后呢?”姜瑞问。 这不问还好,一问病号鬼就立马满腔怨火,怒瞪着胖子。 “然后抄鱼的时候,这傻缺给我放跑了! 我让他小心点,他说他是专业的。 专业个der!” 他这歇斯底里的模样,仿佛把胖子吃了都不解恨。 姜瑞虽然不钓鱼,但听着也是有些郁闷。 等一晚上的鱼被放跑了,换谁不生气? 随即疑惑的看向胖子。“有这事?” 胖子苦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十分委屈。 “小兄弟,确实有这事,但……但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那是啥样?” 胖子哭笑不得的解释。“的确是我不小心放跑了他的鱼,但哪有他说的那么大。 当时我距离最近,不仅看得最清楚,我还抄了一下。 最多也就两斤,不能再多了……..” “你放狗屁!”病号鬼直接开骂。“我亲眼看见的,至少五十斤!” 听到这话,姜瑞当场就惊了。 “刚才不是还说起码三十几斤么?怎么又变至少五十斤了?” “小兄弟……..”胖子无奈的看向姜瑞。“其实他最开始给我们身边朋友说的是十来斤……. 后来听他儿子讲,他临死前说是大概有二十多斤…….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大了…….” …… “我不管!你就说是不是你放跑的吧!”病号鬼越说越怒。“那天回去后,我整晚整晚睡不着,血管就是这么爆的! 害得我死后也找不到下去的路,一心就想让你赔鱼!” 姜瑞观察过了,这病号鬼怨气不重,但执念很深。 若是靠七星柳,一鞭下去虽能驱散怨气,可他也会跟着没。 最好的办法还是化解执念。 “怎么说你们也算朋友一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的?”姜瑞冷漠的看着病号鬼。 病号鬼这次没说话,眼神不停闪躲的看着别处。 久久后才小声嘀咕一句。 “我……我没想害死他,我就想他赔我鱼,我好下去……” 听此,姜瑞说。“既然如此,那你明晚再来,我让他准备好鱼,你了完心愿后我再送你下去。 如何?” “真的?”病号鬼瞬间面露喜色。 姜瑞点了点头。 “放心!我说话算话。 你赶紧走吧,你在这待得越久,对他伤害越大。” “好好好…….”他连忙给姜瑞作揖感谢。“多谢,多谢小师傅,我这就走!” 随着屋内一阵凉风吹过,周围也不复刚才那般阴冷。 “走了?”胖子往姜瑞边上凑了凑,四处张望着,没看到病号鬼。“小兄弟,这就解决了?” “你明天把鱼准备好,了完他心愿,他就下去了。” 胖子似乎不太相信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再次确定道。 “是不是送他走后,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废话,都去地府了,还怎么来找你? 行了,今晚就这样吧,你和我下去一趟,我东西还在你车里呢。” 见姜瑞要走,胖子赶忙拉住他。 “小兄弟,那个…….我需要准备些啥啊?买条鱼就行了么?” “噢,差点忘了。”姜瑞拍了拍脑袋。“是买鱼,不过不是活鱼,得用纸鱼。” “纸鱼? 这玩意儿上哪儿买?” 说到这,他紧紧拉住姜瑞。 “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么? 现在都这么晚了,今晚你就在这住,明天我们一起出去。 你让我怎么买,我就怎么买。 而且你东西还在我车上,这样你也方便,不用跑来跑去。” 第29章要热闹了 “这…….” 姜瑞有些犹豫,他打算回去后再看会儿书的。 胖子则是热情拽住他。 “小兄弟,不用考虑了,这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你还没吃饭吧? 别走了,就在这儿住,我点个火锅,咱们好好吃一顿。” 未等姜瑞做声,胖子就将他按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操作着。 姜瑞也确实有些饿,就没再多说。 半小时后。 配送员提着一大包东西上了门。 火锅底料、配菜、一次性酒精,工具很齐全。 “小兄弟,你先坐着,我这弄好了叫你。” 胖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搞这些很熟练,一看就经常在家做饭。 不多时,屋内升腾起火锅香味。 两人也动起了筷子。 “小兄弟,干你们这行能处对象不?” 胖子这问题,一下就把姜瑞问住。 他从看书到现在,里面好像都没提这个问题。 姜瑞想着既然没提,那应该就是能的。 “可以啊,没那么多忌讳,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就成。” 胖子嘿嘿笑着,之后也没再多问,大口夹着肉。 他这几天都没过一顿饱饭,吃得比姜瑞还香。 饱餐一顿后,本想让姜瑞睡客房的,但姜瑞执意要睡沙发。 因为睡沙发不用脱鞋,他几天没洗脚了,有些不好意思脱……. 兴许是有姜瑞在家里,今晚胖子睡得格外踏实。 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时,姜瑞也醒了,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小兄弟,醒这么早?昨晚都说让你睡客房了。是不是这沙发太硬?压根没法睡。” 姜瑞轻笑道。“我觉少,咱们走吧。” “好嘞…….” 胖子也不磨叽,套上衣服便和姜瑞出了门。 车上。 “老哥,你先送我回去趟,我要拿点东西。” “没问题。” 胖子今天精神好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小兄弟,你咋称呼?我叫陈勇。” “姜瑞。” “好名字!”胖子脱口而出。 到了姜瑞楼下后,他笑嘻嘻的帮姜瑞把东西提上楼。 “小兄弟果然是学识渊博,家里这么多书。” 姜瑞没接话,拿起桌上《生生介》对他说道。 “走吧,去买鱼。” “啊?就拿一本书吗?” “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儿。”姜瑞直接走了出去,胖子迅速跟上。 …….. 还是上次那家红白喜事店,姜瑞二人走进店里。 老板正在躺椅上悠闲的斗地主。 姜瑞看了一圈,见店里只有纸人,没有鱼。 他开口问。 “老板?能扎鱼不?”说着用手比了比。“大概扎这么大。” 老板心不在焉的瞥了眼。 “能,下午来拿。” “再加根鱼杆,来个抄网。”说着姜瑞看向胖子。“钓鱼佬除了这两样,还会带啥?” 此话一出,一直看手机的老板隐蔽的打量了下姜瑞,不过没说话。 胖子先是一愣,随即不假思索道。 “那可有点多了,首先肯定是头盔,哪有人钓鱼不戴头盔的,其次是小板凳、饵料、鱼箱…….. “得得得…….”姜瑞打断了他。“意思意思就行了。” 接着又对老板说。“老板,再加个鱼箱,下午能拿么?” 老板随意嗯了一声后,问。“点不点眼?” “点。” 听此,老板眸光微微一颤,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手机。 “下午五点来拿。” 姜瑞点了点头,严肃看着老板。“老板,我买的东西很重要,别误了时辰。” 显然是看老板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有些不放心。 “靠,他怎么有炸弹!” 老板没回他,盯着手机咋呼一声,还不耐烦的比了个Ok手势。 见此,姜瑞也没多说,带着胖子走了出去。 “有意思…….. 看来这武城又要热闹了。” 瞥了眼他俩离去的背影,老板细喃一声,接着又是盯着手机上的斗地主。 ……. “姜瑞兄弟,现在等下午拿东西就可以了么?” “嗯。”姜瑞点了下头。“我现在要去一趟医科大学,你下午拿好东西后,来大学图书馆找我。” “别啊。”胖子赶忙应声。“外面太阳那么大,路边打车得多热,我这送你过去。反正我也没事儿。” 今天的太阳确实很毒,还没到中午就开始热了。 “好吧,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胖子主动给他拉开车门。 姜瑞一上车就翻看起《生生介》,在了解这些东西后,他巴不得24小时都拿来看书。 见他在看书,胖子这次安静许多,一路都没说话,只是到学校门口时,提醒了姜瑞一声。 “老哥,你在外面等我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姜瑞担心他的纹身又把宿管阿姨招来,打算一个人去。 “好嘞,那我就在车里等你。” 今天是周末,现在又是早上,女生宿舍楼下来往的学生比昨天少了许多。 等了好半天才等到一名女学生走出来。 “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姜瑞表现得很有礼貌。“请问一下你认识王小月吗?她是你们这儿的学生。” 见对方疑惑的看着自己,姜瑞赶忙解释着。 “噢,我是他哥的朋友,他哥去世前在我这留了样东西,我打算还给小月。” 你要认识她的话,能联系她下来拿一下么?” 女人仔细打量了下姜瑞。 穿得很土,衣服也很陈旧,确实不太像学生。 她知道小月的哥哥是底层打工的,姜瑞得穿着也很符合这一形象。 于是问了一声。 “什么东西?” 姜瑞看穿了对方心思,笑着答道。 “你别误会,我把东西给她后就会离开。 是一张卡,里面有些钱,你要认识她的话,麻烦叫她亲自下来拿一下。” 听此,女孩谨慎的神色才松了下来。 “王小月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但她住院了。” “住院了!她怎么了?”姜瑞皱了下眉头。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正好我要去看她,我可以帮你转交。” 姜瑞微微笑了笑。 “谢谢你了,不过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家医院么?我答应他哥要亲自把东西给她。” “这…….”女孩犹豫了一阵。 不得不说这女孩戒心很强,而且打眼神里就嫌弃姜瑞。 思虑了好一会儿,才肯开口。 “反正她人在医院,告诉你也没事。是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不过在哪间病房我就不清楚了。” “好嘞,谢谢你啊。”姜瑞点头致谢后,迅速朝北边走去 “喂,走错了,医院往这边走。” 女孩提醒了他一声。 不过姜瑞当没听见一样,快速朝前走着。 “还说有卡给小月,我看八成是想骚扰女学生,也不看看自己啥样。” 第30章鬼迷魂 姜瑞很快来到胖子车前,敲了敲他车窗。 胖子赶忙摇下窗户。“小兄弟,办好了?” “没呢。” 姜瑞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小兄弟,咋了?出啥事了?” 姜瑞顿了下。“噢,没啥事,就是我要找的人住院了,我没怎么去过医院,想请老哥陪我去一趟,医院就在学校里面。” “害,我当啥事呢。”胖子迅速下车。“走吧,我陪你去。我妈经常去医院,门儿清……..” 原来姜瑞想到小月是学生,肯定没钱付住院费,他便想着找胖子提前结一下抓鬼费用,但又不知该要多少钱。 如果要得少了,不够医药费的话,再找别人加钱也不妥,便想着带胖子一起去。 这算是他的一点小心机,但绝没打算坑胖子。 要是钱太多,就动用王辉给的那笔钱。 “小兄弟,住院的是你什么人呐?女朋友吗?” “不是,我朋友的妹妹。” “朋友的妹妹。”胖子有些疑惑。“那你朋友咋不来。” “他下去了。” “噢,下去了,那确实不…….”胖子顺口跟了一句,不过话到嘴边就觉得不对。 顿时瞳孔大惊,转头看向姜瑞。 “啊?是下到……. 难道是你四……四楼的那个朋友?” 此刻,他更加肯定姜瑞是高人了! 谈话间,二人来到住院楼护士前台处。 一番询问后,护士告知王小月现在还在输血,处于昏迷中,不能探访。 “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她哥。”姜瑞问道。“护士,她没事吧,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呢?” “病人已脱离危险期,但失血过多,短时间内应该醒不过来。”护士说着递过来一张票据。“这是她的缴费单,你是家属,先把钱付了吧。” 拿起一看,不算多但也不少。 姜瑞咳了一声,轻轻把胖子拉到一旁。 “老哥,总共一万一千多,你能替我付么?这钱就当作我替你办事的酬劳。 咋样?” 他想着胖子买个假货都花三万,自己替他办实事,收一万虽然有点多,但肯定没坑他。 本以为胖子会讨价还价,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就把单子抓过去。 “害,你帮我这么大的忙,这区区一万块算得了什么? 你在这等我,我这就去把它交了。” “那,那就多谢老哥了。”姜瑞心里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动那四万块钱。 因为那是王辉走前的嘱咐。 自从看了那些书后,姜瑞也有一些自己的感悟。 譬如道家讲究一个言必行,行必果。 既然答应要把这四万交给小月,那自然得说到做到。 而且他也答应替王辉照拂一下小月。 若不是王辉给的那一万块钱,他也不能学得这么快、仍然得先兼职挣钱,吃饱饭才能看书。 这也算是王辉种的因,姜瑞还他果。 “咦?是你?你还真来了。”这时,一道女声在姜瑞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是宿舍楼下的那个女学生。 “小月昏迷还在输血,你明后天再来吧。” “噢,谢谢啊,我刚也听护士说了,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姜瑞礼貌了一句。 女生没打算过多与他交流,点头示意下就准备离开。 “同学,请等一下。”姜瑞突然叫住她。 女孩侧头疑惑的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嫌弃,身子也下意识退了小半步,想与姜瑞保持一定距离。 “同学,那个……..方便告诉我一下,小月是因为什么住院么?” 女孩似乎没打算回答。 姜瑞见状赶忙道。 “是这样的,我身上带的钱都给她交了之前的费用。现在想了解清楚她情况,好去准备后续住院费。” 听到这话,女孩神色明显发生了变化,再不像刚才那般冷漠。 “哎…….”她先是叹了口气,接着眸中透出一丝同情。“小月昨晚想自杀,好在发现得及时,才没有…….” “自杀?”姜瑞有些吃惊。“因为啥自杀?” 女孩脱口而出。 “还能为啥?自然是为她那个没出息的哥哥呗。” 说着眼神也上下瞥了眼姜瑞,明显把他和王辉归成了一类。 “同学,你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女孩则是皱眉询问一声。“小月的医药费,你真付了?” “对呀,你不信可以问护士。”姜瑞朝护士站台那儿看去。 “好吧,看在你帮小月付钱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说完,她朝姜瑞招了下手,示意去走廊边上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走廊尽头。 “这一切都怪她那屌丝哥哥,早不死晚不死,非在那个时候死。” 这句话听得姜瑞很不爽,但为了了解情况,他没插话。 “他哥死的那晚,小月有一场很重要的考核,要是通过了就能拿到本市最好医院的实习名额。 就在小月准备考核时,警察突然打电话说她哥死了,让她去认尸。 小月当场就崩溃了,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她也因此错过考核。 那天过后,小月就变了,特别是晚上。” “晚上!”姜瑞潜意识皱了下眉。“晚上怎么了?” 女孩先四处看了,见四周没人后,她才小声道。 “一到晚上和她说话,她就像听不见一样,还嚷嚷着要去什么地方。 好几次,半夜我看见她从床上爬起来,一直站在窗边看向外面,嘴里不停说一些听不清的话。 前天晚上,她还走出寝室,看样子是想出去,不过宿舍晚上有门禁,她出不去,又回到寝室看着窗外。 说到这,女孩眼睛也跟着瞪大。 “最奇怪的是,我第二天问她半夜看什么呢。她居然反问我什么看什么,好像啥都不记得。” 姜瑞立即就眯了眯眼,因为前几天恰好在书里看到过类似情况。 “鬼迷魂?” 他赶忙问道。“是谁发现小月自杀的?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我了。”女孩一脸得意。“昨晚我见她一直没动静,也就放心睡了。 可后半夜醒来时,她却躺在了窗前。我爬起来开灯一看,地上全是血,吓得我立刻打了急救电话。 要不是发现得早,恐怕小月就去见她死鬼哥哥了。” 姜瑞听着觉得有些蹊跷。 又问道。“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半夜醒?” “我…….”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思考了一阵。“我记得…….当时我好像是做了个噩梦,我是被吓醒的…….” “果然…….” 他暗自冷哼一声,已然联想到什么。 第31章夺命鬼 这时女孩又用手遮住嘴巴一侧,声音更小声道。 “我怀疑小月受到太大打击,得了人格分裂症,你千万别说出去!这是我们学校的医院,要是被学校知道了,小月可就毁了。 还有,人格分裂症挺费钱的,你是他哥的朋友,你可不能放弃她,得赶紧去准备钱。” 姜瑞算是明白了,为何她态度转变这么大,还说得这么仔细,原来在这等着他。 “好嘞,谢谢你。”姜瑞点了下头。 “你不用谢我,多准备点钱就行,人格分裂症得慢慢治。” 女孩说完,才发现两人脑袋都快挨到了一块儿。 她赶忙退了一步,尴尬的撩了下头发。 “我先走了,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小月噢。” 姜瑞没作声,仔细思考着小月的事儿。 他上次看到过,鬼害人大致分两类。 第一类,大多数都为报仇,手段是直接杀死仇家,以图心头之快。 另一类则是有所贪。 毕竟人对于鬼来说就是一座宝藏,可以吸阳气、吞阳寿等……. 其中还有一种贪,就是贪人类肉体。 不少鬼都认为只要吃了人的生魂,就能占据人的肉体,以达到重生目的。 殊不知即便占据肉体,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根本无法契合,而且占据不了多久,肉体就会腐烂。 但鬼是不知道的。 长此以往,鬼就会不停寻找目标。 这种害人方式,道家称之为鬼抢命,这类鬼又叫夺命鬼。 它拥有不俗的自我意识,且怨气极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姜瑞皱眉沉思着。 “能控人心神,至少也是厉鬼级别,肯定是比那小杂碎凶。 想必是小月得知王辉死讯后,伤心过度,导致体虚,三火也跟着弱。 这就给了鬼可乘之机。 但小月肉体晚上走不出宿舍,鬼才故意令小月自杀,然后让她室友救她,送她去医院。 这样一来,便能控制小月离开医院,占有其肉体。 看来这只鬼不但厉害,还有点脑子…….” 不得不说,姜瑞天赋之高,仅是在书上看到过,便能迅速将其复盘到实际情况。 他勾了勾嘴角。“夺命鬼是吧?看谁夺谁?” “欸,小兄弟,你想啥呢?想什么这么出神。”胖子突然拍了拍姜瑞肩膀。 他猛的朝胖子瞪去,吓了胖子一跳。 见胖子满脸无辜,姜瑞缓和下眼神,冷声一句。 “以后别拍我肩膀。 对了,也别让其他人拍你肩膀。” “啊?”胖子愣了下,问。“为什么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想少活几年就让人拍。” 说完他便朝外面走去。 胖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把话捋顺后才大步追了上去。 “对不住啊小兄弟,我先前不知道。” 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姜瑞身后,喋喋不休着。 “费用全都交好了,我还在她卡里存了一万块钱,医生说……..” “一万块?”姜瑞吃惊的看着他。“你存那么多干嘛?” 胖子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笑了好一会儿才悻悻说着。 “小兄弟,你把我这摊子事儿解决后,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避邪的物件?” 果然,这一万不是那么好拿的,姜瑞沉吟道。 “先把眼下事情解决再说吧。“ “好嘞,好嘞,我听你的。”胖子连连点头。“小兄弟,现在咱们去哪儿?” “你现在不用跟着我,该干嘛干嘛。 我去吃点东西,吃完要去图书馆看会儿书,你算着时间来找我就行,要是找不到我就打我电话。” 胖子本想说点啥,但看姜瑞脸色不太好,便笑着应了下来。 “行,那小兄弟先忙,今天正好是收租日子,到时我来接你。” 胖子走后,姜瑞微微抬了下眉。 “没想到还是个包租公,那干嘛来那栋破房子住? 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奇怪…….” 之后他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在图书馆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翻开了《生生介》。 看的是如何对付夺命鬼。 基于小月实际情况,得提前做一个有效计划。 毕竟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肯定是配合不了。 哪怕是临时做个护命牌,这种重症无菌病房,医生也不会让姜瑞进去给她戴。 姜瑞头脑十分灵活。 只翻看了一会儿,便利用这几天的所学,大致推了个计划。 对付鬼就和数学考试一样,不能盲目背答案,讲究个融会贯通。 时间走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下午五点。 姜瑞在离开前,又去了一趟住院部。 先是看下小月有没有醒,其次找护士确定晚上是否有人值班。 他猜测这只鬼虽然可以控人心神,但肯定没强到谁都能控制。 要不然也不会把小月弄到医院,昨晚就可以控制宿管阿姨,直接让她开门就行。 得到护士肯定回答后,姜瑞又再三叮嘱。 说小月有梦游症,晚上必须看好她,若是出了状况百分百会投诉医院。 护士没想到姜瑞看起来土了吧唧,嘴上却是一套一套的,甚至还知晓她们护士准则。 于是向姜瑞保证,绝对不会打瞌睡,一定看好小月。 走之前,姜瑞假意递东西,实则隐蔽的给那护士递了五百现金。 护士发现后想拒绝时,姜瑞已转身离开。 她也不好在大厅大喊。 姜瑞走远后,才听护士呢喃了一句。 “看来今晚是不能偷偷打瞌睡了…….” 之所以这么做,姜瑞清楚鬼的目的是肉体,把肉体看好就没啥大事。 见到胖子后,两人没多耽误,直接往红白喜事店赶。 …… “哟,来啦。” 老板把躺椅搬到了门口,悠闲咪躺在上面。 “1200,自己扫码。” 胖子十分有眼力劲的上前付了款。 “老板,是这几个对吧?”付完钱,胖子看着地上的纸扎问。 “自己不会看啊?” 老板说话很直,一点不像打开门做生意的。 呛得胖子一时接不了话,灰头土脸的提起纸扎。 第32章 看你还跑 姜瑞客气的看着老板。“老板,你这有没有定神香和醒神香?” “你还敢提?上次问了就跑的是不是你?” 老板态度很差,但姜瑞则是十分淡定。 “能单买不?我想各买两根。” 老板虚着眼,别样的看着姜瑞。“单买更贵,五百一根,你买得起不?” “喂,你什么态度?” 胖子因刚才被呛心里很不舒服,现在又见他对姜瑞这么说,瞬间来了脾气。 谁知老板脾气更爆! 一下从椅子上弹起。 “我就这态度,怎么着? 不爽?不爽别处买去! “还不爽?那就打一架!” “你…….”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瑞朝胖子摆了下手,示意他冷静。 随即微笑着对老板道。“五百就五百,我买了。” 他拿出手机走到二维码前,二话不说扫了两千。 “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老板全程没说话,一直黑着脸盯着胖子。 瞪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在这等着。” 说完余怒未消的朝里屋走去。 再次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卷黄纸,姜瑞要的东西被包在里面。 “小子,知道咋用不?” 姜瑞点了点头没说话,之后又买了一包黄纸一把香便离开。 “这小子,有点意思。” 二人走后,老板嘴角笑了笑,继续躺回到椅子上。 车内。 胖子怒气冲冲的把着方向盘。 “小兄弟,这么多家店,你干嘛非在他这儿买,有钱哪买不到东西?” 姜瑞显得十分淡定。 “你阳气弱才招鬼,继续发火会损耗阳气,更容易招鬼。” 胖子听后立马变脸。 “呸呸呸,我才不生气,这种人不值得我生气。他赶紧勾出笑容。嘿嘿……..我开心得不得了。” 这模样哪像个过肩龙胖子大叔,跟个小孩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姜瑞也不太喜欢这个老板,说话太冲。但看那两个道士都在他这买东西,说明这家店不一般。 至于定神香和醒神香,他那天回去后就翻书查找过。 是一种辅助类物品,具有安魂和醒神的效果, 但不是谁都会用。 若是方法不当,还没风油精有效果。 一切准备妥当后,姜瑞本打算在路边随便吃点。胖子却执意要拉着他下馆子,要不是怕时间来不及,还想拉他去做个足疗。 …….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 二人来到胖子家小区一偏僻角落处,姜瑞将一众东西拿出来。 “你朋友叫啥名字?” 胖子看四周黑漆漆的,有些害怕,支支吾吾道。 “李…..李大财。” 姜瑞点燃一炷香,等烟雾升了一阵后。 嘴里小声念。 “游魂野鬼李大财,黄泉路前速来现。” 随着烟雾逐渐升起,周围轻轻吹来一阵阴风,凉飕飕的。 胖子下意识朝姜瑞靠近,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正值这时,前方传来一声。 “小师傅,我来了。” 胖子怕得忍不住想惊呼,但被姜瑞一眼瞪了回去。 姜瑞指着地上道。“你看下这个大小满意不?” 李大财往前一步看了看。 “这……..? 小师傅……..是纸鱼啊?”李大财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怎么?你还想我给你杀一条活鱼,帮你多造一些杀业?” “不不不,纸的就挺好,我挺喜欢纸的……..”李大财连连摆手。 姜瑞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亏待不了你的。” 说着便拿出毛笔。 “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 李大财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姜瑞将他生辰写上黄纸,随后把黄纸贴到纸鱼上。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又点了三根香。 中食指并拢,指着纸鱼。 轻喝一声。 “心神丹元,令尔通真! 敕!” 随后看向一旁发愣的胖子。 “别愣着了,把这些烧了。 边烧边说人货两清,概无拖欠。” “噢噢,好……..” 胖子赶忙掏出火机,颤抖着手打燃,嘴里慌忙低语着。 纸鱼一触即燃,火焰还是那种幽深的绿色。 烧得很快,不到半分钟,鱼和其他东西就一并烧完。 在火焰即将熄灭时,姜瑞神色紧张的盯着火焰中心。 似乎在期待什么。 啪啪啪……. 火焰刚一灭,不可思议一幕出现在三人眼前。 先前一动不动的纸鱼,竟变成了真鱼! 正在地上左右翻腾的激烈拍打。 刚才心里还有些没底的姜瑞,也暗自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一句。 “果然成了,我真是个天才!” 这突然蹦跶的大鱼,可把李大财激动坏了。 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嘴里兴奋喊着。 “抓上来了,抓上来了! 跑不掉了,这次你跑不掉了!” 鱼有些大,摆得特别凶,李大财直接骑了上去。 姜瑞大声提醒。“骑它干嘛?上抄网啊。” “对对对,小师傅说的对!”李大财神色激动的抓起边上抄网。“看你跑!看你还跑!” 抄了半天,他终于把鱼抄了进去。要是在水里,一准还得丢。 而鱼入网那一刻,他眉心的黑气和眼里的执念也顷刻间消失。 眼神清澈许多。 抓鱼这一幕,直接给边上的胖子看懵了。 他反复双手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小兄弟,你可真神了! 这……这鱼能吃么?” 姜瑞朝他眨了下眼。“想吃啊?你去和他抢呗。” “不不不…….”吓得胖子连忙退了两步,直摆手。 李大财兴奋激动了好久,要是给他个手机,估计能打一百个视频出去。 姜瑞不想在这耽误太久,朝他喊道。 “差不多了,该走了!” 李大财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对,刚钓的,差不多有八十斤! 没错,就在前面桥上钓的! 你咋知道正口钓上来的?” 这番话触及到了姜瑞知识盲区,他疑惑的朝胖子看去。 胖子则是好气又好笑。 小心翼翼凑到姜瑞边上,看着那条鱼羡慕的细声道。 “小兄弟,钓鱼的都这样。” “呃…….” 姜瑞虽然能理解,但不可能一直这样等下去。 在他准备开口时,李大财死死抓住鱼,突然跪下。 双目诚恳的看着姜瑞。 那表情看着像要哭出来一样,不过是感动的哭。 “小师傅,我求你一件事儿行么?” “说。” “你能让我晚点下去么?我想带着它逛一圈……… 我从钓鱼到现在,就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 求求你了,小师傅!”说着就要给姜瑞磕头。 好在姜瑞反应快,制止了他。 他摸了摸下巴道。 “也不是不行,不过………” 第33章功德牌 “小师傅?不过什么?”李大财急切的盯着姜瑞。 “不过…….我不保证能成,我先试试吧。” 说完,他拿出张黄纸,将李大财生辰八字写了上去。 接着,把纸递到李大财嘴边。“来,吹一口气。” 李大财想都没想就照做。 之后姜瑞又点了支香。 轻语念道。 “游魂李大财,黄泉路上宾。 此往超生路,不复消其魂! 天地为证,幽冥作使。 敕!” 姜瑞收声那一刻,李大财下意识摸了摸脑袋,眼睛四处张望着。 “咦? “我…….我好像知道路了…… 下去的路在那边…….” 姜瑞点了点头道。 “路现在就在你脑子里,不过你只有四个时辰。时间一到,你若还没下去,那就是魂飞魄散。” “够……够了,李大财兴奋的点着脑袋。“四个时辰高高的! 多…….多谢小师傅啊,我可太爱你了!” 他一时激动还想上前拥抱姜瑞,但被躲开。 “去吧。”姜瑞挥了挥手。 “好好好…….”李大财边后退边激动鞠躬。 眨眼间,一阵阴凉风吹过,李大财顿时没了踪影。 “走了?” 胖子欣喜的拍了下大腿,看姜瑞的眼神宛如看神明一般。 “小兄弟……哦不,是姜大师,大师你真神了!” 姜瑞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也乐开了花。 他没想到,之前看的那些仅第一次操作就成功。 而且他做这些时,有一种感觉。 就像这些事是早就刻在了他基因里的。 基本一看就会,一做就成! 若是今天有同行在,定会把姜瑞奉成不出世的大师。 特别是最后那道法令,那可是快要失传幽冥鬼令。 现在还能喘气的,基本没几个知道了。 之所以说快失传,除了知道的人很少外,还极难学成。 念这几个字简单,但要悟其意极难。 属于第一次学不会,那基本就一辈子也不会。 这类道法也被称作天赋道法。 可能许多人只知道天赋的含义,无法对其有一个具象化的理解。 这么说吧,令无数学子苦心钻研,且高考还很少有人能获得满分的高中数学,是伟大数学家—高斯,未满九岁时仅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给研究出来的。 这就是天赋……… “行了,你的事儿解决了。”姜瑞摸出支烟,刚准备点,胖子就先帮他打了火。 姜瑞没拒绝,轻吸了一口后吐出。 “你白天付的医药费就当此次的报酬,至于你存的那一万…… 这样吧,给我几天时间,到时给你弄个有用的物件。” “不不不。”胖子连忙摇头。“小……哦不,姜大师,白天那些钱就全当报酬。” 说着他赶忙摸出手机,打开微信。 “姜大师,我这再给你扫四万,你能给我一家四口都准备个避邪物件嘛?” 姜瑞推开了他的手机。 “之前说好的医药费是报酬,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别让我难做。” 胖子反应很快,再次把手机拿了过来。 “好,就按姜大师说的。现在除去那一万,我给你扫三万,这样总可以了吧。” 姜瑞想了一下。 “扫两万九就行,我昨天吃了你的火锅,刚才又吃了你请的饭,你要不同意,那这事就算了。” “同意,我第一个同意!”胖子就像小学生抢答问题那样,还举了下手。 姜瑞刚打开手机,他就迫不及待把钱扫了过去,生怕姜瑞反悔。 “姜大师,过去了。” “嗯。”姜瑞点了下头。“七天,七天后你来拿。” “啊!要这么久么?那……..” 姜瑞没做解释,只是随意说道。“要快也行,但没效果。” “不不不,慢点好,慢点好。”胖子嘿嘿笑着。“慢工出细活嘛,大师怎么说就怎么办。” “大师,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回去呗,或者你在我家休息也行。” “不了。”姜瑞摆了下手。“我还得再去趟医院。” 显然,他不愿将朋友妹妹的生死,交到护士的手里。 “对了,你现在三火低,晚上最好别乱窜,赶紧回家吧。” “啊?”胖子一听又急了。“他都走了还低啊?怎么样才能高点?” “少动怒,别泄阳,按时睡觉,多喝热水。” 前两句是真的,后两句姜瑞编的。 “走了。” 在胖子诧异目光中,姜瑞渐渐走远。 胖子则是顶着一脑袋问号朝家里走。 “泄阳?啥是泄阳?” 来到路边,姜瑞四下看了眼,确定胖子没跟来,周围也没人。 “靠靠靠!!! 两万九!!!! 哈哈哈哈哈……..” 他沉低声音在路边兴奋庆祝着,两只脚蹦得有八丈高,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正当他沉浸在挣钱的喜悦中时,四下无人的街口,突然飘来一阵凉风。 姜瑞几乎在一瞬间就沉下心神,谨慎的朝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不过却听见了些许对话声。 “真他妈气死,就他那鬼模狗样的,居然也能钓那么大条鱼!” “谁说不是呢,你看我哪样不比他强? 要外貌有外套,要谈吐会吐痰,我都从来没钓过这么大的鱼,他凭什么?” 凉风阵阵,对话声也逐渐清晰。 姜瑞双眼微眯的看着话音传来之处,右手暗自捏紧七星柳。 “诶,钟老你看,那小子能看见我们嘿。” 迎面走来的是两名面相老态的男人,他俩正从姜瑞不远处路过。 两人身着简朴,但整齐严穆。 “阴德牌?” 姜瑞一眼看到,这两人手腕上挂着一黄色小牌。 牌上刻的似乎是二人名字。 他不禁回想起书中所说,生前行善积德之人,寿终正寝时,在他魂魄离体的那一刻,手腕会自动套上一牌子。 称之为阴德牌。 此牌可让魂魄免受煞气影响,还能自主将魂魄引到黄泉路,无需鬼差索拿。 而且持此牌下去,一路都是VIP待遇,可免轮回等待之苦,直达奈何桥。 阴德牌乃天地所赐,若不是真正有功德之人,断不会拥有。 姜瑞眸光微颤。 右手松了下劲,并上前一步微笑着喊道。 “二位老人请留步。” 两人迟滞了下,疑惑的对视一眼后,看了过来。 只见姜瑞立即从包中取出六支香,将其点燃。 双手秉持香火,微微躬了下身。 道: “虚词华藻,难表在世之德。 三注清香,晚生礼送二老。” 礼貌念完,他把香插在了脚下,香火气自动就飘向二人。 两人顿时反应过来,其中一人拍了拍同伴。 “哟,钟老,是送咱俩的。” 被唤做钟老之人微微点了下头,正身过来,朝姜瑞和蔼笑道。 “小师傅有心了,二人在此谢过小师傅。” 另一人也朝姜瑞投来欣慰目光。 “难得有这么懂礼貌的年轻人,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哈哈哈哈……..” 姜瑞只是回以微笑,没接话。 爽朗笑声后,一阵凉风散去,街道再无二人身影。 也在此刻,姜瑞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舒服的感觉。 “书上所言非虚,被有德之魂祝福,也能添加功德!” 第34章回真术 小插曲过后,他在路边打了辆出租。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看着满面红光,浓眉大眼的。 “武城人民大家好,在此插播一条沉重新闻。 我市社会责任企业家,黄炳、钟成邦于晚上23点30分去世……..” 刚一上车,就听到了车上收音广播。 姜瑞下意识看了眼右后视镜,镜中正好看见插在路边的三支香。 他嘴上轻轻嘀咕着。 “骂脏话貌似并不影响积攒功德……. 有德之人也不见得能钓到鱼…….” 与此同时。 城中某街道旁。 “得,又过一天喽…….” 一中年男人哼着歌,正收拾着商铺门口摆放的躺椅。 恰逢此刻,阵阵凉风从店门口吹过,而后一道爽朗窃喜的笑声传入他耳朵。 “没错,有一百来斤,就在那边桥上吊的!” 男人好奇的寻声望去。 这一看,他顿时瞳孔大惊,手中动作也随之僵住。 “幽…….幽冥鬼令!??” 在他眼中,一瘦弱老汉正扛着条大鱼,嘴咧得跟荷花似的,在街边大摇大摆的边笑边走。 走得很慢,没比蜗牛快多少。 男人的注意并不在鱼上,而是被老汉额头上的深蓝印记所吸引。 他定睛细看。 “这不是我白天扎的鱼么? 正一回真术!! 难道是那小子? 不!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男人表情失神的盯着老汉,口中语无伦次着。 呢喃间,他想上前拦住老汉问个究竟。但看了看老汉额头上的印记,又顿住了脚步。 细声自语道。 “幽冥鬼令—滞鬼令,向天作保,冥灵律令,不可无故阻拦执令者……. 这武城竟有会使幽冥鬼令者…….? 哪派来的高手? 师傅坐镇山中肯定来不了,难道是黄师伯……… 他老人家不是……..” 一番呢喃,老板不由得心生感慨,缓缓摇了摇头。 “罢了…….看来武城的天是真要变了!” 吁嘘过后,他搬起躺椅进到店中。 关门时,还叹出一声带着几分酸意的呢喃。 “那鱼是真他妈的大…….我啥时候也能搞这么条大鱼?” 最后,原本亮着的招牌也黑了下来。 钓肥鱼红白喜事铺。 …… 姜瑞在医院大门处下了车。 虽说现在是凌晨,医院门口却是人山人海。 其中还有不少人扛着摄像机。 “这是哪一出?” 他没想凑热闹,径直朝住院楼走。 期间听路上行人说,好像是本市两名社会企业家,刚才在这家医院病逝了。 很快来到住院楼大厅。 一进来,姜瑞傻眼了…….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人! 有痛哭流涕的,有满脸哀痛的,还有吵得不可开交的。 这些人中,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这么多人,别说鬼了,怕是人都挤不出来吧…….” 他好不容易穿过大厅,来到二楼走廊护士站。 依旧是白天那个护士。 “你好,请问王小月醒了吗?”姜瑞客气的问。 “噢,是你啊。”护士抬头看了眼他。“病人晚上八点的时候醒了一会儿,不过她身子骨太虚弱,醒了一会儿又睡了。” “谢谢啊。” 姜瑞道谢一声,准备离开。 “欸,你等一下。”护士连忙追了出来。 靠近姜瑞时,隐蔽朝她递去张纸,不过纸的背面有些泛红。 护士快速小声道。 “这我不能收,你放心吧,值班是我的工作,我会照看好病人的。” 说完,未等姜瑞反应,护士迅速折回护士站。 姜瑞握着纸没说话,嘴角勾了下便离开了走廊。 “大厅这么多人,今晚那鬼应该做不成事儿,小月暂时是安全的。” 想到这,姜瑞放松了许多,打算回家休息。 “不对!” 刚迈出一步,他突然想到什么,迅速折返回护士站。 “诶?你怎么又来了?” 姜瑞急切问道。“请问一下王小月在几楼哪间病房?” “5楼,17号,怎么啦?” 护士似乎看穿了姜瑞心思,立马补充一句。“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要休息,是不能进去的。” 姜瑞继续问。 “这栋楼的消防通道在几号病房附近?消防通道是通向一楼大厅的后门吧?” “你问这个干嘛?”护士诧异的看着姜瑞。 “不干嘛,楼下大厅太多人,我挤不出去” “就是,烦死了。”护士也跟着抱怨一嘴。“消防通道在18号病房旁边,你嫌挤的话,就走后门吧,一直开着的。不过你走楼梯时小点儿声,别吵到病人休息。” 姜瑞顿时瞳孔猛颤。 “你现在快去看一下,我妹妹在不在病房。要是没在,你赶紧来一楼大厅后门! 快去!” 交代一声,他迅速跑向这层楼的消防通道。 砰的一下,急切推开通道门。 也正是推开这一瞬,阴风扑面而来,周围骤然冷了十几个度。 “坏了…….” 姜瑞瞬间警觉,暗自绷紧神经,摸出七星柳。 寂静空荡的楼梯通道内,他听到了些许动静。 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 姜瑞捏紧七星柳,微微侧耳,察觉声音源头在缓缓朝楼下移动。 与此同时,周围温度也越来越低。 时间一秒一秒走过,动静也越靠越近。 他精力高度集中! 就在声源即将从拐角处出来时, 动静突然没了?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诡异的是,本是声控的楼道灯,居然在啪啪剧烈作闪! 随即,一股钻心的凉意迅速将姜瑞包裹。 他眯了眯眼,手中七星柳也捏得更紧。 屏住呼吸,神经高度紧张。 站在通道口,目光死死盯着楼梯拐角处。 而声源在靠近拐角处时,就好似消失了一般,一点儿异动都没。 周围依旧冰凉刺骨,声控灯也闪得越发厉害。 姜瑞暗自揣测道。“和我玩持久战?想把我吓跑?” 他貌似看穿了鬼的想法。 知道鬼不愿意现身,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吓退。 断定楼梯拐角处一定站着小月,而那鬼肯定就在小月边上。 之所以不肯现身,是怕吓得姜瑞大喊大叫,会把医务人员引来,这样就无法带走小月肉体。 “还挺聪明…….” 姜瑞丝毫不怵,就在二楼与鬼僵持着。 啪啪啪……. 僵持之际,楼道上方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第35章 醒神香 “在这,她在这!”是刚才那护士的声音。 紧接着又传来其余护士的喊声。“谢天谢地,还好发现得及时!” 护士脚步声即将到拐角处时,楼道中突然吹起一阵阴风,随后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姜瑞没第一时间过去,依旧站在原地盯着。 担心这是鬼在诈他。 毕竟能力不足的情况下,死守永远比主动出击把握更大。 “天呐,她居然梦游走到了这儿!” “这也太吓人了,还好没摔着!” 话声刚传开,就见三名护士扶着一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从拐角走了出来。 女孩披散着头发,手腕处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身子像提线木偶那般,看着很僵硬。 “她……她这是还没醒么?” “啊!!!” 三名护士刚扶女孩走出,一抬头就看见个黑影站在二楼出口,立马吓得失声惊叫。 姜瑞也被震得一颤。 “是……是你!”其中一护士认出了姜瑞。 姜瑞冷着个脸,一言不发的盯着前方。 “喂,你谁啊,大晚上你干嘛站在这吓人?”中间那护士,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质问着姜瑞。 她旁边护士赶忙扯了扯她衣角,心虚的小声道。 “小蓉,别说了,这是病人家属。” “家属!” 另外两名护士不由得咋呼一声,随即露出大难临头的苦脸表情。 要知道,小月住的可是重症病房。 在家属三令五申的情况下,仍是让重症病人走出了病房,还是走的楼梯。 若是家属闹起来,全都得挨处分。 还好没出意外,若是出了意外,医院也跑不了。 “家……家属,你别动怒,咱们有话好好说……..” 另一个护士也是开口劝道。 “家属,病人现在还很虚弱,我们得赶快送她回病房,有什么事,一会说行么?” 姜瑞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小月。 见她双眼紧闭,按理说,她这么虚弱,应该瘫软在护士怀中,可她四肢却给人很僵硬的感觉。 “还不肯死心?”姜瑞暗自冷哼一声。 看出鬼这是还没放弃,仍迷着小月的魂。 兴许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噢,没事儿,辛苦你们了。”姜瑞微笑着走了过去。“实在抱歉啊,我妹妹这个梦游症,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瑞的态度令几个护士大为吃惊,还以为他会发作一番的。 “没……没有,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是我们没看好病人。” 姜瑞轻笑。 “几位言重了,我妹妹死沉死沉的,我陪你们一起扶她上去吧。 放心,我不进病房,我就是担心你们扶不动她,到时好帮把手。” 姜瑞态度好得让护士有些意外。 “好…….那你跟着吧。” 几名护士发现小月确实好沉,手脚还賊僵硬。 “你……你妹妹看着挺瘦,没想到这么沉。”其中一护士,扶她时牙关都咬紧了。 姜瑞跟在后面没说话,从包里摸出只香,迅速点燃。 口里细声轻念着。 “心神守一,魂醒灵稳! 敕!” 这支香和之前的他点的香有所不同,烧出的烟雾是紫色的。 还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点的是醒神香。 “欸,什么味道?”一护士紧了两下鼻,转头看了看。 看到了姜瑞手中的香。 “家属,你这是…….?” “哦,这是茉莉花搓的香薰,我妹妹梦游时,一闻这个味道就会醒来。” 说着,他把香在小月头上绕了三圈。 “欸,你妹妹好像没那么沉了!” 只见原本双眼紧闭的小月,突然睁了下眼。 不过很快又再次闭上。 但身子不复刚在那么僵硬,兴许是太虚弱,一软下来就彻底瘫在护士怀中。 也正是此刻,楼道中轻轻吹起一阵阴风。 阴风转瞬即逝。 “奇怪了,这里面咋会刮风?”一护士下意识嘀咕一声。 姜瑞则是立刻弯腰侧头,从楼梯缝隙瞥向楼下出口处。 由于角度关系,看得不完整。 只看到一双脚从出口走出。 光着的脚。 除了脚外,还能看见少部分裙摆,大概率是一双女人的脚。 “家属,你看什么呢?” 姜瑞转过头来,嘴角轻勾。“没看什么,看看大厅人少点了没。” 说着他快步上前,直接扛起小月。 “我来吧,她太虚弱,得快点回去继续打点滴。” 说完,不给护士反应,扛着小月就大步往上跨。 姜瑞这么些年苦活没少干,扛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小月。 不说毫不费力吧,但也问题不大。 他刚才没第一时间去扛,就是防着那鬼,担心鬼因计划被阻,会起杀心直接动手。 “护士,麻烦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病房门口,姜瑞把小月放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护士点了点头接过小月,没耽误时间,迅速将其扶进病房中。 值班的医生也在此刻跑了过来,赶忙进到病房。 接着又来了好几个护士,有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年长许多。 “家属,这件事…….” “没事,这事不怪你们,是我妹妹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们继续忙吧。 对了,能不能劳烦你们给我张椅子,今晚我就在门口这守着。 放心吧,不会吵到其他病人的。” 没给对方开口机会,姜瑞就先说一通。 出了这档子事,正好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守在门口。 “呃……..”那年长护士如哽在喉,想说什么又给憋了回去,最后吐出了一句。“小华,给病人家属搬张椅子来…….” 之后她又与姜瑞交谈了几句,见他确实没打算追究才放心离开。 姜瑞往椅子上那么一坐,现在还不到两点,拿出《生生介》开始看。 期间,不少路过的护士,都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也正是因为姜瑞,护士们才注意到,王小月被送进来时,说是父母都去世了,有个哥哥也刚出车祸死了。 一时间,许多护士不免心疼起姜瑞。 特别是见他穿得这么寒酸,看样子也不像学生,估计是个打工挣钱供妹妹读书的苦命人。 姜瑞是苦命人不假,之前甚至过得比供妹妹读书的苦命哥哥还惨。 天绝未破之前,帮过他的人,莫名其妙变残废。 和谁亲近谁遭殃。 干啥都会出意外,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也正是之前那么苦,他才会这么努力的抓紧一切时间学习! 第36章鬼打墙 他看得入迷,不知不觉间,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 “家属,天亮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耳边突然响起的一声,打断了姜瑞。 他侧头看了看外面,客气笑道。“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对了,我妹妹今天能醒过来么?” 护士摇了摇头。“病人本就虚弱,昨晚又拔断了营养液折腾了一阵,恐怕一时半会醒不来。” 姜瑞摸了摸下巴,脑中盘算着什么。 “家属?” 见他愣了一下,护士轻喊一声。 随后有些难为情的小声道。“家属,晚上倒是无所谓,但白天走廊来往的人多,你坐在这…….别的病人家属可能也……..” 姜瑞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噢噢…….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护士说得也在理,要是每个家属都抬个椅子坐在这,确实不成样子。 “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病人一醒我们就通知你。” 姜瑞点了点头,留了电话号码。 走出大楼后,他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回去好好睡一觉。 以往贫穷时,他的早餐都是油条、馒头,如今有了钱高低要整碗猪脚面。 “老板,两根油条、两个馒头,再来杯豆浆。” 虽说昨晚挣了钱,但现在得赶快攒钱准备九宫礼和神堂,自然得节约用钱。 吃完早餐,在街边扫了辆小蓝,回到家倒头就睡。 …….. 等他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妈的,挣钱是挣钱,但给我昼夜都搞颠倒了……..” 姜瑞顶了个鸡窝头,一张油得能炒菜的脸,来到镜子前。 “气色好多了,黑斑也退了。 嗯~ 不错!” 随便洗了把脸,拿出昨天买的牛肉罐头和纯牛奶,在桌前吃了起来。 “昨天那鬼假装离开,实则躲在暗处。现在也没道行,开不了天眼……. 总不能天天守着她吧? 虽说答应王辉那小子,照拂她一二,但天天守着她,我还咋挣钱?” 想到这,姜瑞摸了摸下巴,而后眸光透出一丝凌厉。 他原本打算等小月醒了,趁拿卡的给她时,再给她弄一个辟邪物件。 但从那鬼昨晚的表现来看,似乎没打算轻易放弃。 “与其防着她,不如做了她!” …… 半小时后。 “老板,你这有没有牛眼泪?”姜瑞来到了钓肥鱼红白喜事铺。 柜台前,刚才还一脸慵懒的老板,见来人是姜瑞,表情隐蔽的颤了颤。 开始不由自主的从上到下打量起姜瑞。 姜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老板好端端的干嘛盯着他看? “老板?”他疑惑的喊了声。 “行货两万,次货一万五。”老板随口回了句,依旧在打量着他。 “两万!你咋不去抢?”姜瑞下意识喊了出来。 “小子,你姓啥?”老板神色严肃。“你要是如实回答我问题,东西我送你。” “有这好事?”姜瑞顿感稀奇,疑惑的看了看老板后,道。“我没有白拿人东西的习惯,你这柚子叶咋卖?” 老板听后眯了眯眼笑着。“年纪轻轻,你还挺有原则……. 柚子叶嘛,五百,但我今天心情不好,准备卖五千! 不过你要是…….” “要是什么?”姜瑞皱了皱眉。 老板轻笑道。“年轻人,你别那么紧张,我只不过是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只需回答我,你姓什么?师承何处就行。” “你又姓什么?师承何处?”姜瑞反问。 “哟,有点意思。”老板颇显意外的看着姜瑞。“已经很多年,没人和我这么说过话了。” 姜瑞没接话,掏出手机走向收款码。 叮~ “五千过去了,柚子叶给我。”他漠然看着老板。“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下次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不过答不答得看我心情。 说好的五千,钱我已经付了,给货吧!” 这下更让老板意外了。 他露出几分欣赏的目光,一时间更对姜瑞感到好奇。 “会幽冥鬼令,又是这倔脾气,莫非真是黄师伯的弟子? 不可能呀,黄师伯不是已经不收弟子了…….” 老板暗自思考一番,忍不住好奇的问。 “你和黄……..”话到嘴边;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朝姜瑞挑了下眉。“嗯?和他啥关系?” “黄什么黄?”姜瑞已极度不耐烦。“钱我付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东西给我!” 听此,老板先是紧了下眉,随后笑道。“年轻人别那么急躁嘛,在这等着。” 片刻功夫后,老板从里屋走出。 “接着!” 他朝姜瑞丢去一个蓝色小瓶子。 “你不喜欢被人威胁,我也不喜欢占人便宜,这瓶牛眼泪还剩一半,够你五千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废话一大堆!”姜瑞接过小瓶子,冷语一声。 “嘿!我说……..”老板被怼一句,正想怼回去,却见姜瑞掉头就走。 他直接大吼。“喂…….站住!你谁教的?这么没礼貌!” 姜瑞没搭理他,走出店门就骑着小蓝离去。 见姜瑞远去,老板嘴角轻勾的笑了笑。 “这脾气对我味,比小成头教的那木头呆子有趣多了。” …… 不多时,姜瑞到了医科大学,见手机没动静,知道小月还没醒。 径直走进图书馆,选了个角落继续看书。 “鬼打墙?” 当鬼吸收一定煞气后,会具有一定控人心神的能力。 一般刚成煞的厉鬼受怨气影响,会对复仇对象重现他死之前的景象。 以此来使得被害人心怀恐惧和愧疚,以达到最佳复仇效果。 “难怪呢。”姜瑞看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当初那个小杂碎和臭女人,会让我看他们怎么死的。” 成煞已久的厉鬼,控人心神的能力也会越强。可以造出各类迷惑人的假象,这种情况称之为鬼打墙。 鬼打墙虽是虚幻的,但对不懂的人来说,足以致命。 鬼的实力不同,布出来的鬼打墙也不同,迷惑程度也不同。 姜瑞开始怀疑,王辉当时就是遇到鬼打墙,所以才会目光呆滞的往马路中间走。 而他自己之所以没被报纸鬼迷惑,可能是因为报纸鬼能力还不够。 第37章你玩我? 大多数的鬼打墙,一般都是恶鬼想让受害人感到害怕,设置出来的幻境。 而也有少部分恶鬼,会根据周遭情况,设置出能要人命的鬼打墙。 譬如勾引受害人跳楼,撞车,溺水等。 姜瑞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发现这玩意儿,他还不好破。 有道行的话可直接道法破之,若是没道行,遇见普通的恶鬼吓两句就行。如果撞上铁了心要害你的厉鬼,没道行的情况下,就必须借助外物。 比如找牲畜开路,或是指路工具。 “欸……. 破妄瞳?” 书上的三个字一下吸引了他注意。 他侧头朝窗外看去,见太阳逐渐西落。 “应该来得及!” 低语一声,合上书本离开了图书馆。 学校某处偏僻角落。 姜瑞见四下无人,拿出黄纸、朱砂、墨笔。 将黄纸撕成硬币大小的圆状,拿出墨笔,沾上少量朱砂,在黄纸中间点了一下。 迅速点了支香。 嘴里轻念。 黄纸为眶,朱砂点珠。 幽冥六眼,破虚除妄。 开!” 只听话音刚落,原本只是中间点了一下的黄纸,此刻全都被染成朱砂红色。 而中间的那抹红点,却化为了幽蓝圆圈。 “成了!” 他喜出望外的拿起黄纸,将其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 眼角兴奋的低喃着。“我真是个天才。” 天色已晚,姜瑞去食堂随便对付了一顿,便走进了住院楼。 “护士,你好!我妹现在情况咋样了?” 值班护士见是姜瑞,客气的笑了笑。 “你妹情况已趋于稳定,再输一晚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静养。 今晚我们会好好看着你妹的,家属请放心!” 姜瑞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对了,你们椅子在哪儿?我自己去搬就成。” “呃…….”护士愣了一下后,道。“你还要守啊?” “那不然呢,你不都说了我妹明天就转去普通病房了,所以今晚更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不会吵到其他病人的,我就安静坐那儿。 护士本还想说点什么的,恰逢昨晚那个年长的护士,刚好带人走了过来。 “小华,去给病人家属抬张椅子。” “多谢,给你们添麻烦了。”姜瑞礼貌笑道。 年长护士点头回应了一下,带人朝前走去开始查房。 病房外。 姜瑞坐下就看书,脚边放了两瓶红牛。 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姜瑞眼皮上,有轻微淡蓝色的痕迹。 晚上十点。 这时候的病房走廊没什么人,他为了坐得舒服,把腿伸到了走廊中间。 翻看间,余光扫到前面有个人正走来,穿的是病号服。 姜瑞自觉的把腿收了回来。 那人立即神色一颤,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姜瑞。 姜瑞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年纪不算大,是四十几岁的中年男,脸色有些差,苍白得没啥血色。 随意看了眼后,姜瑞没再理他,继续低头看书。 “咦?奇怪了……..” 男人诧异的自言自语了一阵,摇了摇头后便朝前走了。 他步子特别轻,即便是异常安静的走廊,也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只见男人刚刚走远,护士站突然冲出两名医生和几名护士。 “快快快!12号房病人快不行了!” 姜瑞侧头一看,医生们冲进去的那间病房,是刚才男人走出来的病房。 没多久,走廊前方突然跑来一名带着两个小孩的女人,她着急忙慌的朝那病房里冲去。 随后里面便猛地响起哭喊声。 “老公,你怎么就抛下我和孩子自己走了啊! 你个杀千刀的,以后可叫我咋活啊!” 看着吵闹的病房方向,姜瑞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欸,人间疾苦啊……” “那个…….不好意思,能请你帮个忙么?” 在姜瑞准备继续看书时,耳边响起话声。 抬头一看,是那个值班护士。 姜瑞疑惑的看着她,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还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他开口问:“怎么了?” 护士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 “那个……..病房里有病人去世了,医生护士都在里面忙,我这人手不够,得去楼下抬两箱医用物品。 你能帮我搭把手么?就在一楼,很快的。” 说完护士殷切的望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难以拒绝。 “没问题!”姜瑞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并小声问了句。“护士,那五百块钱你能还我么?我现在没钱花了。” 护士愣了下,很快便笑道。“我现在有点忙,你帮我搬完东西再还你吧。” “好嘞。”姜瑞点了点头,“带路吧,我这就帮你搬上来。” 护士嗯了一声。“跟我来,走楼梯,搬货不能走电梯。” 姜瑞紧跟在护士身后,期间嗅了好几次鼻。 吱嘎。 消防通道楼梯门被推开。 “走,咱们得抓紧点。” 护士率先进去,小跑着下了楼梯,姜瑞紧跟在她后面。 一连下了好几层。 “快了,就快到了。”护士在前面急促说道。 姜瑞没说话,一直跟在身后。 走了许久后,姜瑞顿觉奇怪,开口问她。 “护士,咱们是不是下到地下室去了,怎么还没到呢?” 他发现护士居然停下了,一动不动的站在楼梯边上。 “护士,你咋不走了?” 闻言,站在那儿的护士当即大惊! “你……你能看到我?” 姜瑞嘴角嬉笑的点了点头。 “我不但能看到你,我还看到你带着我从上面走下来,又从下面走上去……... 走好几个来回,你不累么?” 姜瑞自从进到消防楼梯后,就跟着护就下一层,上一层这么在徘徊。 “你……. 你玩我?” 护士顿时变脸。 伴随咔咔几声,她左右僵硬扭了下脖子。 歪着头张大嘴巴就朝姜瑞“啊”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啊”,先前的可爱护士脸不复存在。 昏暗楼梯灯下,是一张披散着散乱长发,全是腐肉的烂脸,且上面还有着蠕动的蛆虫。 嘴里一排乱牙,牙上也尽是细虫在爬。 烂脸瘆叫一声,不由分说就朝姜瑞凑来。 “咦,好恶心…….” 他差点吐了,但手中的七星柳握得很紧。 恶心归恶心,出手却是毫不留情。 提起七星柳就是一鞭! 滋滋滋……… 女鬼身上猛地腾起黑气,且不停发出腐蚀声响。 第38章说重点 姜瑞退了几步,这黑气令他很是忌惮。 “啊!”女鬼再次尖吼一声,烂脸也更加狰狞。 姜瑞没想到,一鞭下去这女鬼居然还能站着。 “你…….死!” 她朝姜瑞飞扑而来,掐着姜瑞脖子,那满是烂牙的嘴也在探来。 情急之下,姜瑞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把七星柳塞进她嘴巴。 顶着女鬼腐烂的鬼手,迅速摸出第二根七星柳,开始反击。 女鬼一边承受七星柳的鞭挞,一边死掐着姜瑞,模样十分狰狞。 姜瑞同样难受,不仅被死死掐着脖子,还时刻遭到女鬼身上冒出的黑气冲击。 这股黑气他一闻到就头晕脑胀,忍不住作呕。 连抽了四鞭,女鬼仍紧紧掐着他脖子,姜瑞眼珠不由得往上翻。 “去……去你妈的…….”他挣扎着最后力气,骂了一声。 被掐没多久,姜瑞便没力气继续挥鞭,七星柳也应声落地。 他眼眶尽白,面色从涨红逐渐铁青。 双腿不由自主的跪下,舌头被掐得长长伸在外面。 而一直掐着他的女鬼也在此刻消失不在。 狭窄的楼梯间内,只见姜瑞双膝跪地,脑袋垂落。 身躯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 而他的左手却还在狠狠掐着自己,右手边的地上散落着两根七星柳。 “咯咯咯……..” 寂静昏暗的楼道中,一声声诡异尖笑传开。 寻声看去。 一双光着脚的人影,从下方楼梯黑暗处走出。 她披散着头发,脚步僵硬且不协调, 一步步踏上楼梯,边走还边有蛆虫落下。 伴随着瘆人哀怨的笑声,她缓缓走向跪地的姜瑞。 来到姜瑞跟前,她吱咯一下抬起右手,伸向姜瑞。 成群结网的蛆虫落到姜瑞头上。 鬼手一张,露出尖利恐怖的指甲,对着他脑袋就准备抓下去。 “你……..死……..” 啪! 楼梯间,突然一道人影晃动,而后响起清脆破空声。 绿色火光闪了一瞬。 “啊!” 这是一道能刺破耳膜的痛苦嘶叫。 “我死?今天看看到底是谁死!” 只见原本跪地的姜瑞,此刻站得笔直,手中拿着他最开始制作的七星柳。 女鬼那满是蛆虫的脸,挨了一鞭后,黑气不要命的往外冒。 滋滋滋……. 脸上的蛆虫也在落地那一瞬,就像被火烧死了一般,化为灰烬。 同时,一层深红色物质附着在女鬼伤口处,不停灼烧着伤口周围。 “你还挺狡猾,不假装丢两把武器,你都不肯现身!” 冷嘲一声,姜瑞准备继续挥鞭。 霎时间,楼道猛的刮起阴风,阴冷且迷眼。 强烈的阴风吹得姜瑞睁不开眼,不过仅一瞬,阴风便又退去。 “跑了?” 睁开眼的姜瑞,发现女鬼不见了。 “操,这都给她跑了!” 他好不容易演戏才把女鬼勾引出来,就是想拿下她盘问一番。 至此,姜瑞不免有些郁闷。 “中了这把七星柳还能跑,看来不是一般的厉鬼,估计成煞已久。 还有,她身上那股味道……..”想到这,姜瑞不由得眯眼沉思。 不过没想多久,便捡起七星柳走了出去。 回到病房外,姜瑞复盘起刚才那一幕。 虽说一进通道,他就把白天准备的纸瞳贴到了额头。 可也只是识破最开始的那堵鬼打墙。 女鬼第一次显出烂脸时,其实也是幻境,但姜瑞并没发现。 他是在一鞭下去后,女人不痛不痒,伤口处也没有红色物质才起的疑心。 也正是起疑心那一瞬,额头贴的圆圈黄纸便闪了一下。 “看来破妄瞳的能力,和使用者的心性或道行有关……..” 自那时起,他就看到是自己左手在掐自己,他也一直在挥空鞭。 抹了牛眼泪,按理说是能看见鬼的,周围却不见女鬼踪影。说明鬼没在这,要么在楼上,要么在楼下。 为了把她引过来,姜瑞才顺着演了下去。 “诶,没道行还真是被动,不仅留不下鬼,许多东西也发挥不出威力。” 他做的这些东西,制作时就看过具体效果,可他使用后,却觉得实际情况和描述的差别很大。 猜测可能是没道行的原因。 不过若是他知晓毫无道行的自己,刚才对付的是一只入煞已久的白衣煞,也许就不会失落了。 白衣煞远不是普通白衣厉鬼可比,光是那慑人心魂的能力,就能把现在的姜瑞玩死。 若不是姜瑞把她骗出来,挥了一鞭,恐怕死的就是他。 而他不但没死,反而把白衣煞打跑,堪称奇迹。 回到椅子上的姜瑞也没多想,既然没道行,那就多积攒理论知识,继续看书。 这时。 先前那病房里推出辆推车,上面盖着白布。 推车旁的中年女人悲痛欲绝的哭喊着,身后跟了两个小孩,眼中也噙着泪花。 姜瑞抬头看了看。 发现除了推车之人外,女人边上还站了个穿病服的男人。 他伤心的望着女人,急切喊着。 “小丽,我对不起你,但你先别哭,先听我说好不好? 小丽!” “她听不见的,你别喊了。”姜瑞好心提醒了一嘴。 此话一出,推车的工作人员,和正哭喊的女人都朝他望来。 女人更是情绪失控的吼道。“这是我老公,我老公死了! 你又没有死过老公,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呃…….. 不好意思啊~” 姜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但目光却是盯着女人边上的男人。 至此,工作人员继续推车朝前走,女人也跟着一路哭喊。 而那男人则是停了下来。 “小师傅,你能看见我对不对?”说话间,他突然就朝姜瑞跪了下去,连忙哀求。“小师傅,我时间不多了,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姜瑞左右看了看,发现前方正有几个护士朝他走来。 他小声道。“跟我来。” 说完起身走进消防通道。 “说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男人神色一喜又准备跪下去,但被姜瑞扶住。 “赶紧说事儿就行。” “谢谢小师傅。”他感激的连连躬身,随后悲伤说道。 “都是我的错,最近我总觉得脑袋整天晕晕沉沉的。老婆也劝我去医院检查,但我为了省点钱就一直拖着没去。 结果昨天下班时,刚一起身就突然晕倒,然后没抢救过来, 诶………” 姜瑞撇了下嘴。“说重点。” 第39章断香 “哦哦,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男人苦笑一声,连忙说道。 “我老婆给我生了一儿一女,以后花钱的地方会很多。 我呢,之前攒了点私房钱,我想小师傅把我藏钱的地方,转告给我老婆。” “何须转交,你给你老婆托个梦不就行了?”姜瑞顺口而出。 “不行。”男人一脸为难的看向他。“官差就在外面,他只给了我一柱香的时间,时间一到他们就走了。 我家那个傻娘们,刚才光是哭都哭了半柱香。看这样子,怕是哭到天亮她都不睡的,我还咋托梦啊…….” 说着他便拉住姜瑞衣角,急切哀求着。 “小师傅,求求你了,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帮我。我那两个孩子还小,要是有了这笔钱,他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我求求你了!” 见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很多的男人,如此苦苦哀求,姜瑞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转交太麻烦,而且你已经死了,钱的事我怕你老婆和我扯不清,出了岔子,我找谁帮我解释?” 男人一听就急了。 “不会的,我老婆……..” 不过他话没说完,姜瑞便打断道。“这样吧,我让你强行入梦,你自己去和你老婆说。” “真的?”男人顿时脸上一喜。“你真能让我现在入梦么?” “嗯。” 姜瑞点了点头,拿出黄纸和墨笔。 “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老婆名字和属相。” 男人毫无犹豫的说了出来。 写好后,姜瑞把黄纸拿到男人嘴边。 “朝它吹一口气,并喊一声你老婆名字。” “罗春丽。”男人轻吹了一口黄纸。 姜瑞点了支香,又将黄纸烧燃,嘴里轻念道。 “魂鬼故,子见亲。 一场清梦了一生。 入!” 轰~ 黄纸唰的一下烧完,绿油油的火焰转瞬即逝,连灰烬都不曾留下一点。 “可以了。” 姜瑞朝男人嘱咐道。 “你现在去找你老婆,站她身后喊一声她名字,便能入梦。 记住! 时间不可太长,否则会折损你老婆阳气,快去吧!” “好好好……”男人激动的点着头。“我这就去。 小师傅,多谢啦!” 感激涕零的声音在楼道中轻轻回荡,一阵凉风后,男人很快没了踪影。 “这一天天的,破事真多,比兼职那会儿都忙……..” 姜瑞发现,自从天绝破了以后,压根就没歇息过。 他没第一时间走出楼道,打算等香烧完再离开。 啪嗒! 等得无聊的他,点了支烟,坐在楼梯上吞吐着。 突然,原本烧的好好的香,居然一下子在他手中断了 姜瑞顿时眉头一紧。 “断香?” 他大脑飞速思索着这几天看的内容。 “魂香。 香断魂伤,香灭魂消!” “不好!” 他赶紧捡起断的那截。 见还有微弱火光,他迅速左手中食指并拢将其夹住,右手拿起另外一截靠拢火光处。 眸光紧盯着连接处,正声一句。 “香在魂在,索魂归香。 冥火不灭,魂入断香 归!” 一声喝完,楼道很快呼的刮来一阵冷风。 “小……小师傅,多…….多谢…..” 一声奄奄一息的话音,自姜瑞脚下响起。 低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男人。 不过却大变了样。 男人此刻不仅眼神涣散,胸口处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虚弱得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姜瑞拿着重新燃起的断香,在男人头上绕了一圈,朝他喊道。 “别说话,快进去!” “好……..” 男人虚弱应了一声,身躯很快化作一缕白气飘入香中。 姜瑞则是手持断香,继续轻喝着。 “扶魂入香,断香如魂。 驭鬼敕令,魂归我所! 敕!” 啪! 刚一念完,他便夹住断香燃着的那一小部分,猛的将其折断。 “总算搞定了…….” 姜瑞深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细汗。 “妈的,这驭鬼令咋这么费神?” 感叹之际,他疑惑的看着手中断香。 “去入个梦而已,你怎么搞成这副死样子?” 正值这时,外面开始传来嘈杂喊声。 “先生,这里是重症病房,你不能进去! 欸,先生,你不能进去的!” 姜瑞闻声准备出去看看。 一开门,就见一中年男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士。 男人并未理会姜瑞,急切涌进楼道中,快步跑上楼去。姜瑞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多想,回到病房前继续坐下。 坐下没多久,那男人便从通道口走出,大步来到姜瑞跟前。 斥声问道。 “小子,你刚在里面,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埋头看书。 “你聋了?我问你刚才在里面干嘛?”男人说着,一把将姜瑞的书拂到地上。 “操!” 姜瑞猛的站起,身子高了对方大半个头, 略微低头,冷瞪着男人。 “老子做什么用得着跟你汇报?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问你,你老婆昨晚在床上干嘛?你老妈昨晚在床上干嘛? 回答我啊!你聋了?” 反问时,姜瑞还用力往前顶了顶胸膛,直接把男人顶退。 男人没想到姜瑞敢这么刚他,眸光瞬间作冷,表情阴翳。 这时护士也渐渐围了过来。 “先生,这里是重症病房,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我们要叫保安了。” “那他怎么在这?”男人看着姜瑞反问一声。 “别人是病人家属,在这陪了两天了。” 男人并未搭理护士,而是伸手指着姜瑞,阴毒的瞪着他。 “小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刚才究竟在里面干嘛?” “操!给你脸了?” 姜瑞二话没说,抡着拳头就朝男人砸去。 周围护士都没反应过来,姜瑞拳头就像雨点般砸在男人身上。 “指我?你也配指我? 老杂碎!” 他边打边骂,占据身高手长和先出手的优势,直接给男人打蒙了。 一连砸了五六拳,鼻血都给对方打出来,周围护士才把姜瑞拉开。 男人满脸是血,蹲坐在墙边,他没想到姜瑞出手这么果决,这么狠……. 毫无预兆就动手了。 “操”了一声就动手,连助威词都那么的简短扼要。 一时间,医生、护士、还有楼下保安都跑了过来。 未等保安询问,姜瑞就先开口。 “保安叔叔,我刚在楼道抽烟,听见护士在外面喊,我就好奇出来看看。然后这个人撞我一下就跑了,我那会儿也没理他,就坐那儿看书。 没过多久他就跑过来把我书打掉,还指着我威胁我,所以我才动的手,不信你问护士。” 见在场护士全都点头证明,保安马上把男人架了起来。 “跟我们走!” 第40章不祥符 男人也没辩解,一言未发的被架着朝前走去。 不过临走前,他恶狠狠瞪着姜瑞,嘴角还勾出一丝残忍笑容。 “原来如此…….” 姜瑞双眼微眯,看着男人口袋漏出的半截黄符,呢喃了一声。 一场闹剧到此结束。 后半夜没啥事发生,天亮之后,姜瑞打着哈欠离开了医院。 刚出大楼,电话便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的他,又掉头走了回去。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姜瑞折返回来,耐心说着。 “真是不凑巧,刚才你前脚刚走,你妹妹就醒过来了。一会儿医生要给她换药转病房,你可以趁现在去看看她。” “好嘞,多谢你们了。”客气一句,姜瑞走向小月病房。 小月病床就在门口,进来就看见护士在给她换药。 “你来啦。”护士朝姜瑞笑了笑,随即温柔说道。“王小月,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个疼你的哥哥。” “我哥?我哥怎么了?”王小月诧异的看着护士。 “你哥没怎么啊,我说你哥对你真好,你晕了两晚,他就在门口守了你两晚,现在这种兄妹情可不多见。” “我哥守了我两晚?”王小月想撑起来询问护士怎么回事,可太虚弱没法起身。“姐,你真见着我哥了?我哥在哪儿?” “你哥不就在那儿么。”护士说着看了眼姜瑞。 王晓月顺眼看去,只看到姜瑞,没见着王辉,而他也不认识姜瑞。 “王小月家属,病人现在还很虚弱,不适合说太多话。”护士边换药,边朝姜瑞提醒着。 这一幕把王小月看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虚弱的脸上全是问号。 “护…….护士,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不是我哥,我不认识他…….” “啊?”护士当场就愣了。 “她没弄错。”姜瑞微微朝小月笑了笑。“你别紧张,我是王辉朋友,他之前放了点东西在我这,我来就是把东西交给你的。” 说话间,姜瑞摸出银行卡,把卡放在了小月床边。 “卡里面是四万块钱,密码我写在了纸上。 你哥还给你留了样东西,但我没带在身上,晚点再给你拿过来。 好好休息。” 嘱咐一声,也没等王小月多说,在小月和护士疑惑的目光中,他离开了病房。 最为震惊的当属护士,甚至看着姜瑞背影,还隐隐升出一丝敬佩。 离开医院的姜瑞,并没第一时间回住处。 …….. “哟,又是你。 看你这两黑眼圈,昨晚偷鸡去了?” 钓肥鱼红白喜事铺门前,老板慵懒躺在门口椅子上,都没起身就调侃起来。 姜瑞哈气连天的走进店中,逛了一圈后来到老板椅子跟前。 “你这有没有雷击木?最好是枣木的。” 扑通! “诶哟~” 正躺着的老板,一下从椅子上翻滚下来。 他都没顾上起身就瞪大眼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姜瑞。 “你咋不问我有没有诛仙剑? 雷击木?还枣木的? 老子这里红白喜事铺,你当是龙虎山法器库呢? 操!” 愤骂一声,他才狼狈的缓缓爬起。 姜瑞则是很淡定。“没有你就说没有,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老板端着旁边的热茶,喝了一口压压惊。“我就说废话了,怎么着?” “那虎爪有没有?最好是二十年以上的。” “噗~” 话音未落,老板刚喝进嘴的热茶,顿时就喷了出来。 “虎爪?你还要二十年的? 你咋不问我要蛟龙珠呢?” 老板满脸无语的擦着嘴,感觉姜瑞像是来找茬的。 姜瑞紧了下眉,露出鄙夷的表情。“你这咋啥都没有?啥也没有你开啥店?” “什么叫啥都没有?”老板当即就急了,破声大喊着。“你他妈要的这些东西,是正常玩意儿嘛? 哪个正常人,会在红白喜事铺买雷击木?买虎爪? 你师傅是不是没带你下过山,在山上呆傻了?” 老板拍着身上灰尘,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的反应让姜瑞有些意外。 这些都是做护身法器需要的原材料,而且他只说了书中记录的最普通的材料。 没想到书里最普通的玩意儿,能让老板这么大反应。 “你这么激动干嘛?没有你就说没有呗,一天天跟谁欠你几百万一样…….” “谁……谁激动了?”老板涨红着脸反驳。 “那狗牙你该有吧?” “狗牙没……..”话没说完,老板就勾出别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要这些东西干嘛?这些可全都是驱邪避凶的玩意儿。 怎么?遇见厉害东西了? 你师傅就没给你弄点儿保命的物件儿?” 姜瑞不耐烦道。“你咋这么多废话?啥也没有你开什么店?” “欸,我说你小子………” 老板想回怼几句,却见姜瑞掉头就走,完全没准备搭理他。 “师傅有病,教出的徒弟也有病!”老板骂骂咧咧几句后,又重新坐回到躺椅。 刚一躺下,他突然想到什么,猛的一下弹起。 “靠!该不会是黄师伯让他来的吧? 难道……..” 啪! 他当即用力拍了拍自己脑门,懊恼自语着。 “诶呀,我这个脑子,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找我买这些东西? 肯定是黄师伯……… 没错! 他一定是知道我有才会来问我的,而知道我有的,除了那老头儿没别人了!” “靠靠靠……..”老板急得直跺脚。“肯定是黄师伯让他来的,莫非那老头终于愿意……. 我真该死啊,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些,老板店铺都顾不上,慌忙追了上去。 十分钟后。 他垂头丧气的返了回来,沮丧躺回到座椅上,还拿了把蒲扇把脸盖着。 嘴上骂骂咧咧。 “那小子飞毛腿不成?两下就不见影了………” 姜瑞这边,正顶着困意朝本市屠宰场赶去。 逛了半天,找了一家杀狗铺子。 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五颗狗牙,不过最长的只有一寸。 随后又买了只鸡。 买完后困得不行,打车回的家。 ……. 震天响的鼾声在姜瑞出租屋内响起,直到下午五点才缓缓退去。 醒来随便对付了点吃的,拿着狗牙来到桌子前。 他准备用狗牙做不祥符。 这也是唯一一种,没道行、无需师承就能做的符。 第41章天才 所谓不祥符,并不是字面意思不祥。 全称为镇身不祥符,又叫三镇符。 镇身! 镇魂! 镇气! 镇肉身,孤魂不可占。 镇魂者,魍魉不来扰。 镇气也,阴阳顺调,内外循环,外力不可破。 这道符是姜瑞观看的《邪辟》里,唯一一道能看清,且全凭道缘就能制作的灵符。 至于威力,书中原话是可挡一般邪物。 姜瑞想着能挡一般的东西够了,毕竟普通人也遇不见厉害玩意儿,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碰上一次。 大半小时后。 姜瑞把狗牙磨成粉末状,倒入碗中与朱砂混合。 随即点了六支香,将公鸡提到香前,轻念道。 “六畜之道,德为轮回。 持德入道,因果成人。” 噗呲~ 前脚念完,后脚一刀抹了公鸡喉,鸡血顺流而下,尽数落入装有朱砂的碗中。 奇怪的是,看着健壮的大公鸡没有丝毫的挣扎,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倒吊着。 放了大半碗血后,姜瑞看着已毫无动静的大公鸡,开口道。 “鸡哥慢走,这是我第一次画符,还望鸡哥保佑一次就成。 若是成功,赶明儿我指定给你烧两套背带裤。” ……. 黄纸、鸡血、狗牙、朱砂、墨笔。 现在工具齐全,只需照书中所画即可。 这对姜瑞来说轻而易举,他似乎只大致看了几眼,那些笔划勾勒就清晰印入脑中。 甚至比眼睛看得还清晰。 提笔作符,一连四张,一气呵成。 第一步作符完成,接下来是第二步—筑灵! 真正的符,又称灵符。 有灵有符,方可叫灵符。 二者缺一不可。 这道符虽不需要道行,但却是书中几百种符中,制作难度排行前十的符。 是因为他需要的灵,称之为缘灵,不需要耗费自己心神。 即凭借自身与仙人的道缘请来的灵。 委婉的说是道缘,说直接点就是关系。 方法谁都会,但关系不硬,没灵愿意搭理你就是白费功夫。 姜瑞把符整齐摆在简陋干净的桌上,符前插了九柱香。 若让同行看了,或是身份尊崇的老道士看了,估计得把姜瑞打死。 请灵不上神堂,也没点供果,搞这么个破桌子,简直是亵渎神灵。 不过他们哪知道,他们传承的那一套隆重仪式,无非是前人关系不硬,只能在仪式上尽量彰显诚心。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这是必须的规矩。 就像求人办事,没关系的人跑断腿,笑着送礼请客吃饭,搞一堆礼节,但都不见得有效果。 可对关系硬的来说,就简单一句客套话的事。 话扯远了,接着姜瑞这边。 虽没供果,但还是点了三支烟,开了三份水果罐头,摆在桌边。 又拿出三张黄纸,换了张新的墨笔,在黄纸上大开大合写着。 贪狼天英心君。 赤心护道威灵显化天尊。 可韩司丈人真神。 分别是身、魂、气、三镇之灵。 黄纸上笔墨未干,姜瑞迅速将其点燃。 双眸紧盯着火焰中心,口中正声。 “礼天三灵,都天显化。 三灵三镇,三镇退邪。 请!” 屋内余音未消,刚点着的黄纸,绿油油的火焰轰得一下腾起。 几乎是眨眼间烧完,而且一丝一毫的灰烬也不曾留下。 “成了!” 激动之余,他先朝三柱香鞠了下躬,随即面露狂喜的拿起四道三镇不祥符。 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就是学道的天才。 三灵入一符,即便当代茅山掌门,估计也没这么大的面子。 一阵兴奋后,他将灵符折成三角包。 侧头看了眼窗外,见夜幕逐渐落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半小时后。 “姜…….姜大师在家么?” 门边站着个肥胖身影,正乐呵呵的恭敬看向屋内。 “进来吧。”姜瑞随意招呼了一声。 “好嘞。” 胖子笑眯眯点了下头,双手手大包小包的提了许多东西进来。 大致一看,全是珍贵礼品盒。 “你…….这是啥意思?”姜瑞表情诧异的瞥了眼礼品盒。 “嘿嘿,胖子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赶忙接过话。 “姜大师,这不是来拜访你么,哪有人空手上门拜访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不值钱的。 是我的小小心意,姜大师一定要收下。” 姜瑞没说话,将目光从礼物上收回后,来到桌前提起了笔。 “你,还有你老婆、儿子的生辰八字说一下。” “好好好……..”胖子赶忙上前准备告知。 “别过来,就在那边说。” 姜瑞提醒一句,目光不曾移动半分,只盯着眼前黄纸。 “噢。” 胖子闻言当即就停下脚步。 他已将姜瑞的话奉若圣旨,即便此刻站姿有些奇怪,也没移动分毫。 在胖子虔诚的话声中,姜瑞将他家人八字分别写在三张黄纸上。 随即点燃黄纸,口中轻念。 “物归所主,百邪不侵! 敕!” 待黄纸烧完,姜瑞指着桌上三道被折成三角包的灵符道。 “从左到右,依次是你,你老婆、你儿子的辟邪符,过来拿走吧。 别弄错了,弄错没效果的。” 胖子没第一时间过来,而是小心翼翼问了声。 “姜大师,我现在可以过来了么?” “嗯。” 得到姜瑞允许,他这才大步上前激动的看着眼前三道符。 嘴里还细细念着。 “从左到右,我,我老婆,儿子。这是我的,老婆的、儿子的…….” “咦?” 自语间,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问了声。 “姜……姜大师,您是不是忘了我妈了?我妈她老人家还……..” “没忘,你妈用不上这玩意儿。” “啊?”胖子满脸不解。 “姜大师,我妈怎么就……..是不是钱不够?大师,我这再给你转两万!”说着他就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老哥,不是钱的事儿。”姜瑞拿出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缓缓道。 “你妈年纪太大,说难听一点,黄土都埋了大半个身子。她碰不到这些玩意儿,就算碰到了也没啥大事。” 这下胖子更疑惑了。 第42章凶养 这下胖子更疑惑了。 “大师,我不是很懂,您能受累说得更仔细些么?” 他越问越着急。 “是不是我妈她老人家要出啥事儿啊? 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妈啊,钱不是问题啊!” “你别那么紧张。”姜瑞淡定安慰了下他。 “之所以说她老人家不需要,是因为人对于鬼来说就是一座宝藏。可当人老了,也就油尽灯枯了,那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你说强盗会去抢乞丐么?小偷会去偷穷鬼么?” “这……..” 胖子还是有些担心。 “大师,那万一是个蠢贼呢?他不偷东西,就纯来恶心人…….” “你以为做鬼很闲呐?阳间阳气这么重,它们干点啥都得偷偷摸摸的,别人吃饱了没事做?干嘛来恶心你。?” “呃…….” 见胖子还是一脸愁容,姜瑞补充了一句。 “这辟邪符呢就像火把,你举着它鬼就不敢靠近。可你要是举不动,火把也会掉下来烧着自己。 你老母亲年纪太大,她的阳气已经举不动这个火把。给她戴上的话,只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到这,姜瑞转头看向他。“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母亲弄一个。” “不不不…….”胖子连忙摇头又摆手。 “姜大师,虽然你说的我都没听懂,但我听您的准没错! 算了,算了……..我母亲就不要了。”胖子边摆手,边作出开始那般的谄媚笑容。 “对了,姜大师!那个…….这东西怎么用?戴身上就可以了?” “嗯。” 姜瑞应了一声后,开始收拾屋内。 特别是收拾桌子时,最为仔细认真。 他小心翼翼将桌上掉落的香灰,一丝不少的收在一张黄纸中。 边收拾边嘱咐着。 “回去后,你自己找个东西把符装起来,最好是那种类似香囊的袋子,这样方便佩戴在身上。 还有,千万别沾血,也别碰到水。” 胖子听得比上学时听课都认真。“记住了,都记住了,多谢姜大师!” 之后姜瑞没再说话,直到打扫得差不多时,才将目光投向胖子。 “你…….还有事儿?” “啊?”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尴尬的笑了笑。 “噢噢…….没事了,没事了。 那,那姜大师您忙,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拜访您。” “等一下。” 姜瑞叫住了要离开的胖子。 “无功不受禄,我之前已经收了你的钱,没理由再要礼物,那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啊?这怎么行?”胖子连忙开口。“大师,这些东西就是些普通礼物,是我的一些心意,真不贵!” 说着他还上手把礼物提了起来,为的是让姜瑞看得更清楚。 “你看,就是些普通的人参、鹿茸。 大师,这次你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这点东西真不算啥,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姜瑞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行,那你放那儿。” 说完朝胖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好嘞,好嘞。”胖子也很识趣,看得出姜瑞还有事。“姜大师,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啥用得找我的地方,你尽管言语。” 胖子走后,姜瑞来到门边往外探头看了眼,确定他已离开便迅速将门关上。 “香在魂在,现!” 姜瑞拿出那截断香,剑指在香上绕了一圈。 话音刚落,断香上飘出一缕白气。 “小…….小师傅…….” 男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虽看着很虚弱,但眉心已开始升起明显黑气。 “别说话,狗血没了,你先拿鸡血凑合下吧。” 姜瑞提起那只鸡,挤出一些残余鸡血到碗里,随后把刚才收拾的香灰倒进去。 “以香为坟,魂归我所。 九幽驭鬼,阴阳共通!” 嘴里轻念的同时,还用断香伸进碗里搅了几下。 神奇的是断香伸进去那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正缓缓吸收着碗里的血液。 原本藏青色的香枝,逐渐变为诡异的淡红色。 另一边,倒地的男人看着也不复刚才那般虚弱,逐渐恢复了几分活力。 眉心黑气也在逐渐加深,身上还隐约透露着诡异的血腥气息。 断香缓缓吸收着碗里血液,男人开始露出些许享受之色。 喉咙还不停蠕动,就仿佛是他在吸收鸡血一般。 见碗中的血见了底,姜瑞迅速提起断香,放下碗,掏出张黄纸。 笔飞墨舞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后,将黄纸点燃丢到碗中,又重新奋力挤了些许鸡血到黄纸上。 黄纸逐渐被烧成灰,融入到鸡血里面。 “喝了它。”姜瑞把碗递到男人嘴边。 男人看了眼血碗,又看了看姜瑞,显出几分犹豫。 “看什么?我还能害你不成?”姜瑞瞥了他一眼。 “没…….没有,小师傅怎么会害我呢。”他费力的接过碗,端着鸡血一饮而尽。 随着鸡血逐渐被吞下,男人胸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眉间黑气也在缓缓消散。 不过身上的气息,却更加诡异和不善。 这是姜瑞之前看养鬼那部分内容时,学得一些养鬼皮毛。 此法名为血养,又称凶养。 原本是该用狗血的,但一时半会找不到狗,便用公鸡代替。 最开始先用畜血,等鬼达到一定实力后,再改用人血。 若是一来就用人血,怕激发鬼的凶性后控制不住,反被鬼嗜。 姜瑞为了谨慎加入了香灰和黄纸,可以保持令鬼保持人性。 一般来说,新生的鬼魂是无法吸收实物来增强自身的,主要还是靠怨气和阴气。 因为新生鬼乃魂体,鬼气很弱无法凝实,自然无法吸收实物。 而姜瑞以断香为载体,赋予了鬼实躯,这才让他可以靠饮血疗伤。 “怎么样?有啥感觉?”姜瑞略带几分期待的看向男人。 “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男人恢复的第一时间就瞪起红眼,愤恨的怒骂着。 “还有那个杀我的杂碎,我要他们都死!都给我死!” “好了,好了,你别叫了…….”姜瑞扣了扣耳朵。“你若能杀死他,你也不至于变现在这样。” 第43章扫把? 姜瑞的话就像一盆凉水,瞬间让男人安静下来。 他有些不知所措,且略带几分求助的眼神看向姜瑞。 “小师傅,我…….” 未等他说完。姜瑞开口打断道。 “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的故事,而且我救你也不是白救。” 闻言,男人皱了下眉头,疑惑的问了声。 “那小师傅……..?” “你别说话,听我说。”姜瑞来到沙发前坐下,点了支烟。“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做得好呢,你也许有机会报仇……” “我做!” 听到能报仇,男人想都没想就应下。 “这么果断,看来你恨意不浅嘛。”姜瑞把抽了一口的烟递给男人。“我要你帮我跟踪一个人,哦不,是一只鬼,一只女鬼。” 她晚上会去医院,而且她认得我,所以我不能露面。你要做的就是帮我跟紧她,我要知道她的藏身之所在哪儿! 怎么样?能不能办?” 男人这次并没爽快应下,而是先问了一声。 “小师傅,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光脚还穿着裙子的女人?” “嗯?”姜瑞颇显意外的望去。“你咋知道?” “因为我昨晚见过她,当时从你旁边路过不久后,我就在楼梯见到了她。” 说话间,男人面露后怕的表情。“小师傅,她…….她很凶。”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她很凶?”姜瑞白了他一眼。 “怎么样!敢不敢做?” 男人久久都没作声,光从表情上就看得出很怕那只女鬼。 “没出息。”姜瑞鄙夷一声,而后胸有成竹道。 “昨晚我见过要杀你的那个人,我还把他打了一顿。看样子,他应该是我同行,若是没我帮你的话,恐怕你…….” 说到这,姜瑞别样的看了眼男人,意思再明显不过。 “小师傅,我…….” 见他还在纠结,姜瑞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又想报仇,又前怕狼后怕虎,哪有这么好的事?刚才吼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你多勇,原来是个怂货。 嘲讽一声,姜瑞转身负手背对着他。 “你滚吧,想报仇自己想办法。不过别让我知道你杀害无辜,否则我第一个宰了你!”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显出慌乱,他知道凭自己真的很难报仇。 又想到昨晚被男人打伤的那一幕,当即心一狠。 咬着牙道:“小师傅,我做!” 接着眸中透出一丝阴厉。“还请小师傅指点,我一定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这才对嘛。”姜瑞闻言转了过来,嘴角轻勾。“放心吧,帮我把事办好,我保证让你报仇雪恨。” 原来姜瑞在香断的那一刻,就猜到男人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思维灵活的他,立马就想着把男人救回来,好让他替自己办件事。 昨晚那只女鬼身上的味道,姜瑞非常熟悉,他很想知道女鬼究竟是何来历。 而男人就是做这事的不二鬼选。 “时间不多了,你先进来,我带你去医院。” 姜瑞拿起断香,手指在上面绕了一圈。 “归魂!” 男人点了下头,迅速化作一缕白气钻入香中。 天色已黑。 夏天夜幕下的武城灯火气息浓厚,因高温蒸发的江水让空气湿润许多,城市又闷又热。 姜瑞换了身凉快衣服, 临走前看了眼门边的礼物,随后拎着两盒保养品出了门。 半小时后。 咚咚~ 姜瑞来到病房前先敲了两下门,随即轻轻推门而入。 这是女生住院病房,基本的礼貌得有,毕竟里面不仅住着小月一人。 “咋样?好些了没?”姜瑞走向小月病床,把礼盒放到旁边桌上。“这是你哥之前落在我那儿的东西,我顺道给你一起拿过来。” 小月看了眼礼物,一看包装就知道很贵。 她苍白的脸朝姜瑞笑了笑。“你就别骗我了,我哥那个财迷,哪舍得买这些东西?” 她努力想让自己靠床坐起来,可还很虚弱,无法起身。 “别动,你躺着就行,我马上就走。”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小月难为情的看着姜瑞。“护士都跟我说了,说我之前梦游是你提前发现了,否则我可能现在都醒不过来。 现在你还给我买这么贵重礼物,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说着她眸中升起几分歉意。 “实在是对不起,早上那会儿我脑子有些迷糊,你能再说一次你名字么?” “姜瑞。” “姜瑞…….”小月轻轻呢喃了一声,脑中开始思索着。 “噢,我记得我哥说过,你是不是住他楼上那个扫把…….. “扫把?”姜瑞眉头疑惑的皱了皱。 “噢噢噢,不是!”小月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我哥楼上那个邻居?” 姜瑞没接话,只是简单点了点头。 随后略微整理了下礼物,啥也没说就离开了病房。 此举直接把小月看懵了。 “糟了,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我哥也真是的,干嘛不告诉我他名字,一直喊别人扫把星,害得我也……” 就在她还疑惑和自责时,姜瑞又再次返了回来。 见此,小月赶忙开口解释。 “那…..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 “无碍。” 姜瑞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声,朝她递去类似一个香囊的东西。 见她连抬手也做不到,姜瑞便把香囊轻轻塞到她枕头下。 并嘱咐着。 “这是你哥最后留给你的东西 记住!务必随时带在身上,也别让它碰到血和水!” “啊?这是啥?” 小月被姜瑞这一奇怪行为弄得满头雾水。 “这是能让你不会梦游,也不会自杀的东西。” 简单一句后,他便准备离开病房。 但“自杀”这两字,就好似尖刺般刺痛着小月神经。 她情绪瞬间就变得激动,不停摇晃着脑袋,神色慌张。 “我…….我没有,我不想自杀,我不想的! 是有个女人,梦里总有个女人,我很怕她……..” “我知道。”姜瑞淡定的点了点头。 “你别怕,把我刚才给你的东西收好就行了。 “好好养病,祝你早日康复。” 没过多交流,他简单嘱咐两声便离开了病房。 刚才姜瑞出去,正是将趁整理礼物时,把捡的小月头发放入符中。 用她头发代替八字,将符定身给小月。 所谓定身,即这符仅庇佑小月一人,别人就算拿去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