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第1章 种族歧视? 夏国联邦,北疆城,警备司本部。 审讯室内... 谭行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刚做完的笔录。 他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处于一种“这他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的懵逼状态之中。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旁边那位正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少女。 “呜哇....你们凭什么要安乐死我的贝贝....“ 少女声音尖利刺耳,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谭行一个激灵: “我家贝贝只是饿了!饿了它有什么错! 异兽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们这是草菅人命…不,草菅兽命!我要曝光你们!” 坐在桌子对面的警探,脸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狂跳,显然忍到了极限。 他“啪”地将手中的记录笔狠狠拍在桌面上: “饿了?!饿了就能他妈吃人?!” 警探的声音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带着骇人的暴怒: “你养的那头狼青,早他妈是一阶精怪了!不是什么看门护院的蠢狗! 你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还让它偷溜出去!你知道它干了什么吗?!” 警探的手指向谭行: “要不是这位小哥!发现得早,第一时间报了案,还他妈豁出命去把那家最后一口人从你家畜生的嘴里抢出来! 那一家子被你养的畜生灭门了!你他妈现在还跟我扯它肚子饿?!” 暴怒的声音传遍整个审讯室。 少女被这狂暴的气势吓得脖子一缩,但下一刻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梗着脖子,声音尖细地尖叫反驳: “那…那能全怪贝贝吗?!它饿了,它有什么办法?谁…谁让他们反抗的?! 他们不反抗,我家贝贝那么乖,怎么会咬人?! 他们不跑,贝贝怎么会生气?!都是他们自己小题大做! 自己吓自己!我家贝贝按照人类的年纪算,才四岁!四岁的孩子懂什么啊?!它需要的是教育!是关爱!不是你们这样喊打喊杀!” “噗....咳咳咳……” 旁边一直强忍着的谭行,直接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破碎。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少女那张自觉无辜的脸,强压下冲上去扇人的冲动: “你…你的意思是…那家两口子…被你家‘四岁孩子’咬死了…是他们活该?是他们反抗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贝贝还小,它不懂事!它需要引导!还有...你们警备司最可恶! 一发现宠物晋级精怪就要强行圈禁! 我家贝贝那么乖,那么粘我,我怎么可能把它关进那种笼子里?!所以我当然不能上报啊!” 她越说越激动,再次对着警探拍桌子尖叫起来: “现在好了!就因为它犯了一点小错,你们就要安乐死它?!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人的命是命,异兽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歧视!种族歧视!”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谭行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眼前发黑,看向少女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彻底变成了看神经病的荒谬。 而对面的警探,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少女,一字一句: “听着,小丫头片子。联邦明文规定,只有觉醒生物沟通异能的驭兽师,才能豢养异兽,你他妈一个连淬体境都不到的普通人,凭什么豢养!!?” “我告诉你,你养的那头畜生...它死定了。” “安乐死?太便宜它了。” “我,等下就去写申请。” “我要亲手,拧断它的脖子。” “别说你,就算是司长来了,它也活不过今晚...我张旬说的。” “啊....!你敢!我要投诉!你们放我出去!我要找律师!我要曝光你们这群刽子手!!” 少女瞬间炸毛,歇斯底里地尖叫挣扎起来。 “妈的!!放你出去?做梦!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你养的畜生,交代在这儿了!你还想出去?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惊雷:“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不让你把牢底坐穿,老子他妈跟你姓!” 少女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气势彻底镇住,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顿时不敢再说话。 张旬冷冷瞥了她一眼,对着摄像头打了一个手势。 “哐当!”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应声而开,两名面容冷硬的警备司探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一左一右,如同拎起一只鸡仔,粗暴的将少女从座位上架起,不顾她的踢打尖叫,直接拖向门外! “你们不能这样!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呜……” 少女的尖叫声被迅速隔绝在门外。 谭行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小哥!” 张旬转向谭行,脸上的冰寒瞬间融化,换上浓浓的赞赏和一丝后怕: “我叫张旬!这次……真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小子够机灵,发现得早,报警及时,还硬生生拖住了它……否则那个叫小红的小丫头……”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与庆幸: “恐怕也……” 谭行眉头紧锁,立刻问道:“张探,小红她……之后怎么办?” 张旬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放心!小红我们会妥善安置,送进市里最好的孤儿抚育中心。 那里有最专业的护工,环境、资源都是顶级的,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后续的心理疏导、社会救助,我们警备司会全程跟进、监督,确保她健康成长!” “孤儿抚育中心?那就好!” 谭行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长长舒了口气,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指针赫然指向早上9点! “坏了!” 谭行脸色一苦,猛地站起身: “张探,那啥,要是没别的事,我得赶紧撤了!这都九点了,上午的课,我已经旷了两节了! 中午的实战训练课要是再迟到,我们班主任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哎哟!对对对!瞧我这脑子,都被那傻逼气傻了!” 张旬一拍脑门,他上下打量着谭行,校服上还沾着尘土和几点暗褐色的血迹,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刚才看资料,景澜高中的?好小子!那可是咱们北疆市顶尖的一类武道高校,金字招牌里的金字招牌! 以你这股子机灵劲儿和身手……” 张旬用力拍了拍谭行的肩膀,语气笃定,带着过来人的眼光: “过两年考个顶级的武科大学,比如‘龙渊’、‘北斗’之类的,绝对手拿把攥!我看好你!” 他顿了顿,神色更加郑重,指着桌上的笔录: “至于这次的事,后续的见义勇为奖金、市府的公开表彰,我张旬亲自督办,保证敲锣打鼓送到你学校!而且……” 他加重语气: “这份笔录,你豁出命协助破获恶性精怪伤人案、勇救幼童的壮举,会一字不差、明明白白写进你的个人档案! 小子,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对你以后升学、进特勤局里的那些特殊部门或者军部,都是硬邦邦的敲门砖!分量重得很!” “嘿嘿!那敢情太好了!谢谢张探!” 谭行眼睛一亮,奖金表彰是实惠,档案加分更是关乎未来前途,这波血赚! 他一把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蓝白校服外套,利落地往身上一甩,朝张旬挥挥手: “那我真走了啊,张探!” “去吧去吧!路上当心点!以后在北疆市遇到啥事,别客气,直接来警备司刑侦三队找我张旬!!” 张旬站在门口,用力挥手。 看着少年清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旬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叹和欣赏。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调阅的监控画面: 逼仄的老旧楼道里,这个穿着普通校服的清瘦少年,身后死死护着一个吓傻的小女孩。 面对那头已经激发凶性的一阶狼青精怪,监控清晰地拍到,没有武器,就靠着拳头,生生将那头尝到血味,激发兽性的狼青打得尾巴都夹紧了。 “这小子……” 张旬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咂咂嘴: “要不是老子带人冲进去得及时……那头一阶的畜生,怕是真的要被他一个高一的学生……活活打死在楼道里!” 念及此处,他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语气里满带着惊叹: “现在景澜高中的武科生……都这么生猛了吗?!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探员脚步匆匆地走过来,神色凝重地凑到张旬耳边,压低声音急促道: “张队!外面来了个律师,姓陈,开的是‘鼎峰律师事务所’的车,阵仗不小! 指名道姓要保释那个养狼青的丫头!看那架势……那小丫头片子,恐怕真有点来头啊!对方态度很强硬,说有手续……” “哼!鼎峰?来头不小?” 张旬眼神骤然一冷,重重哼出一声,一股铁血煞气透体而出: “正好!带老子去会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背景通天的王八蛋,敢在北疆市区纵容家里养异兽,还他妈养出人命来了!天王老子来了,这案子也翻不了!” …… 谭行将蓝白校服随意甩在肩上,大步走出警备司那森严厚重、印着巨大肃穆盾形徽章的大门。 晨风带着北疆市特有的凛冽寒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警备司那在夜幕下依旧威严的盾形徽章。 脑海中,审讯室里那番“种族歧视”、“四岁孩子需要关爱”的惊世骇俗言论,再次魔音灌耳般响起。 “种族歧视?呵…” 谭行嘴角扯出一个无语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智障般的无奈: “九年义务制《异兽生态与危害》课本第一页,异兽食谱就他妈明晃晃写着‘人类’两个大字啊! 还关爱引导?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高阶异兽啃掉了一半? 没被啃完都说不出这种脑残话! 真他娘的晦气,一大早就撞上这种人间极品晦气精!” 他这发自肺腑的吐槽,绝非无的放矢。 今天早上,他雷打不动地沿着旧城区边缘那条固定的路线跑去学校,搬运气血,锤炼筋骨皮膜,为武道筑基打熬根基……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后,每天的日常。 刚跑到那片熟悉的筒子楼附近,就听见一声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人群惊恐的尖叫。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小身影,正被一头涎水直流的狰狞狼青疯狂追赶,跌跌撞撞地逃进了他面前不远的一栋破旧楼房里。 谭行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他最初以为,是哪头不开眼的野生异兽钻了城防系统“苍穹之幕”的周期性灵能波动空子,溜进了居民区觅食。 结果…搞了半天,居然他妈是人养的“宠物”! 就因为那畜生饿了,而它那脑残主人疏于看管让它偷溜出来! 这畜生也精得很,知道富人区安保森严、住户不好惹,居然专挑旁边毫无防备、住户多是普通工人和底层市民的老旧小区下手! 它撞上的,正是那家毫无反抗之力、正准备送孩子上学的一家三口! 谭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被他死死护在身后、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小小身影。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层淡蓝色,日夜不息守护着城市的灵能屏障....“苍穹之幕”,在日光下流转着微弱的光华。 屏障之外,浓厚的、翻涌着诡异紫色能量的云层深处,几道庞大而狰狞的兽影轮廓一闪即逝,带来无声却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操!这狗日的世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统子,展开面板!” 谭行心念一动,霎那间,一道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泛着微蓝光晕的半透明数据面板,在眼前悄然展开: 万界刀尊模板系统 姓名:谭行 修为:淬体五重(筋骨皮膜初步强化) 淬体法: 全国第十八套练体广播操(雏鹰起飞)-精通(99/100) 武斗技法: 散打十八势-精通(88/100) 雏鹰刀法(基础篇)-熟练(45/100) 草上飞(基础篇)-熟练(88/100) 当前模板:万里独行-田伯光(《笑傲江湖》世界)[激活进度:20%] 模板技能: 刀类加持,身法加持 能量精粹:60点 下次传承抽取:需1000点精粹,且当前模板激活进度达100% 谭行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每一次看到面板,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变强的兴奋感就会涌上心头。 没错!这个名为“万界刀尊模板系统”的存在,就是他谭行在这灵气复苏、武道称雄、异兽横行、邪神低语的恐怖蓝星上,赖以生存和攀登巅峰的最大依仗! 有着充足的精粹,就可以提升武道境界,武斗技法,还能抽取人物模板,获得这些模板的天赋。 为了这该死的精粹,谭行回望这穿越而来的八年,简直是一部字字泣血的《屠夫是怎样炼成的》! 当知道系统所需要精粹才能变强,年仅十二岁的谭行,就把目光投向了北疆城大大小小的屠宰场。 三年!整整三年! 整个北疆市的屠宰场老板,哪个不认识这个“谭小子”?哪个看见他来了,脸上不笑出十八道褶子? 这小子简直是天降的免费劳力,干活比牲口还卖力! 从鸡鸭鹅狗,到猪牛羊驴,甚至那些偶尔出现的、带着微弱变异特征的“半异兽”… 谭行他统统不放过!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得让老屠夫都汗颜。 屠宰场的血腥、恶臭、污秽,就是他三年来的日常修炼场。 谁能想到,景澜高中那个外表清俊的16岁阳光少年,骨子里早已是一个经验丰富、下手精准的“少年屠夫”? 就在一年前!他耗尽整整三年屠宰积累的微薄精粹,终于凑够了100点! 当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精粹满足,开启首次传承模板抽取!” 那一刻,谭行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他强忍着激动,看着意识海中光芒汇聚,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凝实… 飘逸的身法,凌厉的刀意…就在他满怀期待的时候… “传承模板锁定:田伯光(《笑傲江湖》世界)!” 谭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艹!!这位有着万里独行匪号,笑傲江湖鼎鼎大名的采花贼,田伯光,居然是自己抽取的第一个模版!” 虽然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当田伯光模板加载的瞬间,谭行立刻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刀!曾经只是勉强握紧的武器,此刻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一种难以言喻的“手感”和“灵性”油然而生,联邦的制式基础雏鹰刀法,瞬间通透了大半! 身法!双腿变得无比轻盈灵动,草上飞的基础篇几乎无师自通,步法转折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滑溜和迅捷! “田伯光”的核心天赋...刀类敏感加持与身法加持,大大增加了他的武道天赋! 靠着这份来自“田伯光”的“馈赠”,谭行硬生生在天才云集、竞争残酷的景澜高中武科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一手迅疾如风、刁钻狠辣的“雏鹰刀法”,配合那滑不留手、飘忽诡变的草上飞”身法,愣是让他在北疆市高校圈子里闯出了“狂风刀”的响亮匪号! 虽然还远不能和那些觉醒异能的异能者,还有身负特殊武骨的那些顶尖天才相比,但也稳稳跻身年级上游,成了老师们眼中颇有潜力、值得培养的“小天才”! 第2章 日常 “嗡嗡嗡!” 正当谭行沉浸在变强的希冀之中,裤兜里的老旧手机突然像抽风般疯狂震动起来,震得他大腿发麻。 “艹!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儿!” 谭行骂骂咧咧地掏出那台屏幕都磨花了的老古董,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老林】!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起。 “卧槽!你丫的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林东那标志性的,此刻却因极度压抑而变调的公鸭嗓: “你他妈死哪去了?!老班点名查人了!老子说你去蹲坑拉屎了! 拉了整整两节课的屎啊大哥!你再不过来,我就要被许班锤出屎了!!!” 谭行听得头皮发麻,仿佛已经看到讲台上那位“活阎王”的死亡凝视。 景澜高中的武斗班,没有温室里的花朵!这里不是地球,没有“禁止体罚”的温情脉脉。 执掌武斗班的班主任,清一色是从前线战场中,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凝血境狠人! 日常武道实战课?那就是把他们这群自命不凡的“天才”当人肉沙包往死里打! 而他们一班的班主任许搏,更是煞星中的煞星!先天境的恐怖修为! 只有这种经历过血火淬炼、煞气凝如实质的狠人,才能死死压制住他们这群心比天高的武道菜鸟! 淬体,凝血,先天,内罡,外罡,天人合一,武道真丹、真火炼神、天地通玄。 每一个境界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想到一位先天境的煞星正等着自己,谭行瞬间心都凉了半截。 “老林!顶住!兄弟我马上就到!” 谭行语速快得飞起,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破音: “五分钟!最多十分钟!我现在就打车!豁出去了!帮我再拖一会儿!回去请你吃一个月的食堂大肉包!” 他几乎是吼完最后一句,啪地挂断电话,感觉手心全是汗。 目光飞快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9点27分! 警备司到景澜高中,距离、路况、红绿灯……脑中飞速计算! “妈的,跑回去铁定凉透!打车!必须打车!奖金就当提前预支了!” 谭行一咬牙一跺脚,心都在滴血,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猛地冲到路边,朝着车流方向用力挥手,那架势活像要拦路抢劫! 嗤! 一辆喷涂着“北疆市快运”标志、造型略显粗犷的能源出租车一个急刹,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他面前。 谭行拉开车门,像泥鳅一样滑进后座,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师傅!麻烦了,景澜高中!武道部东门!麻烦尽快!”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看到那身蓝白校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哟?景澜的武科生?这是迟到了?怕不是要挨揍了啊?坐稳了小子!” 话音未落,光头司机一脚油门到底! 这辆经过特殊改装的、以高纯度“灵晶”压缩气体为动力的出租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咆哮,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瞬间弹射出去! 强大的推背感将谭行死死摁在座椅上! 谭行一边死死抓住车顶的把手,感受着窗外景物飞速倒退带来的眩晕感,一边看着计价器上那疯狂跳动的、代表“灵晶消耗”的数字,心里简直在淌血! 蓝星与地球不同! 自灵气复苏、域外邪神窥伺、异兽割据荒野以来,每座城市外的石油资源早就难以采集。 城市之内,物资奇缺。 如今城市内的公共交通和出租车,几乎都依赖极其珍贵的“灵晶”驱动! 灵晶是什么?那是灵气复苏所形成的天然晶体,那是武者修炼的硬通货!是驱动城市防御矩阵“苍穹之幕”的能源核心!每一克都价值不菲! 他谭行,穷哈哈出身,靠着在屠宰场“打工”才能勉强支撑武道消耗的“泥腿子”,平时出行全靠两条腿! 距离稍远点,也只能蹬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死命踩! 打车?那绝对是奢侈到肉痛的终极选项! 每一次跳表,都像是从他心口剜下一小块肉!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谭行看着计价器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奖金啊奖金…张队!你可千万快点发啊…不然下个月真得喝西北风了…”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出租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稳稳甩尾停在景澜高中武道部东门那森严的合金闸门外。 谭行几乎是哆嗦着手,划掉了账户里那串让他心尖滴血的数字! 手机扣费短信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比异兽嘶吼还刺耳。 “师傅,生意兴隆…下次慢点开也行!” 谭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驾驶座上那个光头司机匆匆丢下一句,拉开车门就朝着校门猛冲! “呦呵!这不是小行子吗?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舍得坐‘飞梭’,还迟到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苍老声音响起。 只见保安室窗口,倚着个穿着洗得发白保安服的老头,正是保安“陈叔”。 他慢悠悠地嘬了口劣质烟卷,喷出一股呛人的烟雾,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狂奔而来的谭行。 而他身前,赫然排着十几个蔫头耷脑、穿着校服的学生,一看就是翻墙溜号迟到被抓现行的“倒霉蛋”。 “陈叔!别提了!早上摊上大事儿了!回头给您老细说!武道课要命了!先走一步!” 谭行脚步丝毫不停,嘴里飞快解释,人已经像一阵风般掠过罚站队伍,刷了身份卡就往里冲。 那扇平时需要严格盘查、对学生紧闭的厚重合金闸门,竟无声地滑开! “凭什么他能进去!” “就是!我就迟到一分钟就被抓了!他都旷了两节课!” “这不公平!他凭什么刷脸就能进?” 罚站的学生们瞬间炸了锅,看着谭行畅通无阻消失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愤懑和不平。 “吵吵什么?!都给老子闭嘴!” 陈叔猛地一拍窗台,浑浊的老眼一瞪,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喧哗戛然而止。 他叼着烟,指着谭行消失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 “凭什么?就凭他叫谭行!武科特招生,武斗一班精英!年级前五十的苗子!” 他鄙夷地扫过眼前这群蔫茄子: “有这么好的资源供着你们,不思进取,整天琢磨着翻墙溜号出去鬼混! 现在还有脸在这儿唧唧歪歪?行!都别站了,我这就通知你们班主任亲自来领人!” “别啊陈叔!” “陈叔!我错了!我不是武科班,我是文科班的啊!” “他就是那个‘狂风刀’谭行?卧槽…开学百校联考,一人一刀砍翻隔壁紫荆高中十几个的猛人?…” 罚站队伍里哀鸿遍野,求饶与惊呼混杂。 “文科班?文科班就不用努力了?!” 陈叔的火气更大了,烟头狠狠摁灭: “没点武道天赋,还不老老实实钻研文科?那些能救命的高阶基因药剂、那些削铁如泥的灵能武器、那些能轰碎异兽脑袋的大炮! 哪个不是武道研究院里那些文科博士研究出来的?! 你们啊!真是丢尽了联邦的脸!都给老子站直了!等你们班主任来!” 就在陈叔火力全开、骂得唾沫横飞时,谭行已经凭借着“草上飞”带来的惊人速度,如同一道贴地疾风,冲到了武道一班专用的“武斗室”合金大门外。 瞥了眼手腕上老旧的电子表....9点58分!距离第三节课正式开课,还有两分钟! “呼…还好!赶上了!” 谭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长长舒了口气,伸手就去推那扇合金巨门。 就在他推开门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巨响伴随凄厉惨叫,从厚重的合金大门猛地向内炸开! 一道眼熟的“人形炮弹”,裹挟着汗臭与劲风,直轰谭行面门! 草上飞!本能爆发! 谭行瞳孔骤缩,全身肌肉记忆激活! 脚下步伐诡秘交错,身体如狂风中的柳絮,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险之又险地避开! “砰!!!” 那“人形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门外坚硬的特种水泥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定睛一看,正是他亲爱的发小兼同桌….林东! 此刻的林东,鼻青脸肿,校服上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鞋印,正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谭行刚想上前,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浑身汗毛倒竖! 他艰难咽了口唾沫,看向地上蠕动的林东,对方眼中只有“兄弟保重”的深切同情,嘴唇无声开合: “自求多福!”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谭行耳边: 说说吧,旷老子两节课....翅膀,硬了?” 谭行默默转身,看见一脸怒容的班主任,许搏,顿时嘴角扯了扯。 “老…老班!早上见义勇为去了!真…真没骗您!警备司的张旬探长可以作证! 表彰信和奖金锦旗随后就到!您要不信…我现在!现在立刻就给张探打电话!” 许搏看着谭行慌忙从口袋中掏出的手机,玩味说道: “见义勇为?呵…这个理由,倒是比‘拉屎拉了两节课’听起来顺耳一点。” 他下巴微抬,朝着武斗台的方向点了点,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这么‘勇’,正好,轮到你了。” “上来。” “让老子看看,你这段时间‘勇’到哪儿去了,实力…有没有长进几分?” 谭行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亮光! 来了!实战训练! 每一次武道实战课,对出身贫寒、毫无背景的谭行而言,都是唯一能接触高阶武者亲身指导、感受真正生死压迫的珍贵机会! 即使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也甘之如饴。 没有家传武学,没有长辈指点,没有资源堆砌,他能依靠的,只有屠宰场磨砺出的一股不怕血的狠劲,那神秘系统赋予的天赋,以及课堂上,从这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师身上,拼命汲取的每一份经验! 这些老师随口点拨的一句发力技巧,一个步法变换的心得,都抵得上他自己在无人处摸索十天半月!那是用血与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上辈子蓝星有句大实话:在顶级学府里,你的老师,很可能就是你前半生所能接触到的金字塔尖的存在! 而对谭行而言,许搏,这位先天境的“活阎王”,就是他目前所能触及的、最巍峨的那座武道山峰! 每一次与许搏的对练,哪怕是被揍得满地找牙,都是价值千金的实战洗礼! 是系统精粹都无法完全替代的、关于“势”与“意”的体悟! “是!老班!” 谭行眼中战意熊熊燃起,瞬间取代所有杂念! 他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的几步就跃上了合金武斗台。 他站定,摆出雏鹰刀法的起手式,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凝聚,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搏。 许搏看着台上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气势截然不同的少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表情。 “准备好了?”许搏的声音平淡无波。 “准备好了!请老班指教!” “好。”许搏微微颔首。 下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许搏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轰!!! 一股恐怖气势,瞬间充斥了整个武斗台! 来了!先天境的威压!真正的实战! 谭行牙关紧咬,体内气血疯狂奔涌,雏鹰刀法的起手式在重压下微微调整,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破绽! 台下,所有学生屏息凝神,目光灼灼聚焦擂台。 他们看着擂台上正在对峙的少年,眼神复杂。 对于这个杀进精英班的“异类”,他们始终是有一丝忌惮和佩服。 穷文富武,自古皆然。 八岁开始筑基,每天的药浴,日常修炼的灵晶,补气益血的丹药,强筋健骨的异兽肉,高阶武者的指导……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 整个景澜高中武斗一班,唯有他谭行,身后空空如也,全靠一身硬骨头在拼。 扪心自问,若没有家里资源堆山填海般的供养,将他们换做谭行,也不见得能比他做得更好! 擂台边缘,三道人影自成气场,正是武道一班的翘楚。 两男一女,目光牢牢锁定台上蓄势待发的谭行。 其中,一个红发少年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声音里压着一丝憋闷: “喂,都怎么看?开学那场考试,这家伙就凭一手快刀,差点没把我砍自闭! 这都过去一个月了,鬼知道他精进到什么鬼地步了?” “哟,荆夜,难得见你露怯啊。” 旁边响起一道清越的女声,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看来他给你压力不小嘛?” 被叫做荆夜的红发少年狠狠瞪了那明艳少女一眼,没好气地回怼: “乐妙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那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旦动起手来,跟条见血就疯的野狗没两样! 雏鹰刀法?联邦垫底的基础刀法而已,到他手里硬是玩出了花!不服不行…… 没资源堆着,光靠一股子狠劲就能闯进我们这届武科前五十,还真他妈邪门!” 乐妙筠闻言,精致的下巴微微一点,目光扫过擂台上的身影,脑海中闪过开学百校联考时,谭行在荒野试炼场一人一刀不知砍翻多少对手的凶悍景象,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服气: “确实是个狠角色。不过……‘真武’筑基近在眼前了。 往后要选的真武功法,可不是淬体广播操、雏鹰刀法这类打磨筋骨皮的基础把式,那是要引气入体、修炼内息的真功夫! 后续修炼,没有专人指导,没有灵晶源源不断补充消耗,寸步难行!他……我估计进步速度也就止步于此了。” “闭嘴!开始了!” 一道沉稳的男声骤然响起,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交谈。 荆夜和乐妙筠闻声,皆都心头一凛,立刻噤声。 说话的,正是这届景澜高中当之无愧的新生魁首,也是整个百校考核的冠军,身负天生武骨的….蒋门神! 谭行,正是在开学百校联考的荒野试炼场中倒霉的碰上了他,才被其强势淘汰出局。 否则,以他的实力其排名绝不止屈居景澜高中第48位,冲入前三十,乃至更高的名次,也并非不可能! 第3章 实战课 擂台之上,谭行眼神一厉,手中那柄未开刃的沉重训练长刀猛然挥起! 他足下发力,身形骤然模糊,只余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下一瞬,他已高高跃至半空,借着下坠之势,长刀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地面上的许搏当头罩下! 唰!唰!唰!唰! 刀光狠辣刁钻,带着刺骨的劲风,刀刀不离要害! 咽喉、脖颈、心口、下阴……每一击都裹挟着凶猛力道,角度更是狠辣至极!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密不透风的致命刀网,许搏却像是脚下生了根! 身形依旧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就在那森冷的刀锋即将及体之时,许搏动了! 没有狼狈翻滚,没有大幅度闪避。 他凭借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堪称恐怖的绝对掌控力,间不容发地以微小的幅度....偏头、扭腰、错步…… 嗤!嗤!嗤! 致命的刀锋裹挟着劲风,几乎是贴着皮肤、擦着衣襟呼啸而过!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谭行那快如闪电的连斩,竟连逼他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但谭行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是他手中长刀,陡然爆发出更加凄厉刺耳的尖啸! 嗡! 刀光再起,速度竟比先前快了何止一筹! 道道残影撕裂空气,如同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许搏周身要害死死封住,密不透风! 许搏眼神微凝。 就在又一次以极限距离避开那抹向咽喉的致命寒芒的刹那…… 许搏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谭行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刀势不可避免出现一丝凝滞之时! 他腰身猛地一拧,蓄势已久的右腿,毫无花哨,带强大的力量,轰然踹出!直捣谭行胸腹! “不好!”谭行瞳孔骤然收缩!仓促间只来得及将刀身勉强横在胸前格挡。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炸响! 噔!噔!噔! 谭行整个人如遭重击,气血瞬间翻涌,手臂酸麻欲裂,虎口剧痛!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踏出沉闷的回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许搏缓缓收腿,目光射向略显狼狈的谭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怒意: “谭行!收起你那套藏拙的把戏!” “在学校里扮猪吃虎,是最愚蠢的自毁前程!” “睁开眼看看这世道!武道之路,便是大争之世! 资源有限,强者为尊!不拿出你的真本事,不展现出你应有的价值,你以为那些珍贵的功法、丹药、导师的青睐,会自己掉到你头上吗?!” “废物,才需要藏拙!真正的强者,只争朝夕!” 谭行闻言,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露出一丝的愕然。 随即,他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礼: “许班,受教了!” “哼!少废话!” 许搏脸上怒意未消,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谭行: “拿出你的真本事!藏着掖着,老子怎么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再来!” 谭行看着许搏那毫不掩饰的不爽神情,心知自己的底裤都被看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 装?还装个屁!虽然自己还有余力,确实没使全力,但是既然许班都这样说了,那就全部爆发! 直接加点!要搞就搞大的! 心念电转,意识沉入那神秘莫测的“面板” 【能量精粹】-60! 【激活进度】:20%→80%! 当前模板:万里独行-田伯光(《笑傲江湖》世界)[激活进度:80%] “激活进度80%!身法天赋大幅强化!刀具掌控天赋大幅强化!获得此模板80%天赋本能!”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灼热洪流凭空涌现,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关于刀道的感悟、经验、本能,被强行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刀招,此刻如冰消雪融,豁然贯通! 手中的训练长刀,不再是冰冷的铁器,而化作了手臂的延伸,一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通透感油然而生! “许班,小心了!”谭行一声低喝,再无保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暴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嗡! 手中长刀,不再是先前那种狠辣刁钻的快,而是爆发出一种凌厉到极致、圆融无缺的迅猛! 刀光连成一片,刀速之快,刀势之猛,比之前暴涨数倍! “嗯?!” 许搏眼中精光爆闪!他依旧站在原地,但身体却在那骤然提升数倍的刀网中,做出了比之前幅度更小的闪避动作。 刀锋贴着他的衣襟、发梢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刮得他皮肤生疼! “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许搏心中掀起波澜,脸上怒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璞玉的惊喜: “雏鹰刀法?这种烂大街打基础的玩意儿,竟能练到这种境界?这小子……天生就是块握刀的料!” 眼看谭行的刀势越发狂猛凌厉,刀刀连环,竟隐隐有将他逼退之势! “哈哈!好!” 许搏大笑一声,眼中战意升腾! 他不再仅仅闪避,右手猛地凌空一抓! 呼! 一股青白色内气瞬间透体而出,如同无形巨手,隔空摄物! 擂台下,一柄闲置的训练长刀如同被磁石吸引,“唰”地一声破空飞来,稳稳落入许搏掌中! “来!让我看看你这圆满雏鹰刀法,有几分成色!” 许搏手腕一抖,那柄普通的训练长刀竟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不退反进,迎着谭行那泼水般的刀光,悍然挥刀! 铛!铛!铛!铛!铛! 霎时间,擂台上爆发出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金铁交鸣! 两柄长刀化作两道疯狂绞杀的光轮,疯狂地碰撞、切割! 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空气被撕裂,整个室内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焦糊味! 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如同疾风骤雨,整个擂台都被这狂暴的刀光与震耳欲聋的交击声所笼罩!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狂暴的交锋,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艹!” 台下,荆夜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团几乎分不清彼此、只有火星四溅的模糊光影,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狠狠啐了一口,带着浓浓的不甘和一丝服气: “我上去……最多撑个十分钟!刀就得脱手!你们呢?” 他看向身旁两人,声音干涩。 一旁的乐妙筠,此刻完全被那致命的刀光占据,一眨不眨。 听到问话,她樱唇微启,声音带着凝重: “我……恐怕也差不多。十五分钟,是极限。而且……他的刀,太快太刁,我的身法未必能全避开。”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手臂,仿佛感受到那刀锋的寒意,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的身影; “门神,你呢?” 蒋门神双臂环抱,虬结的肌肉在绷紧的衣衫下贲张,周身透着一股蛮横气息。 他目光死死锁定擂台,眉头紧锁,半晌,才从牙缝里沉沉挤出几个字: “能败他。但……我会受伤。” “什么?!” 乐妙筠霍然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可是身具‘虬筋板肋’的顶级武骨!淬体七重!气血如汞,筋骨似铁!硬抗寻常刀剑都不在话下!连你也无法无损拿下他?!” 蒋门神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随即又将目光重新看向擂台。 “嗤!” 一声带着痛楚的调笑从旁边传来。 只见龇着牙、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的林东,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 “我说乐大美女,让你平时多翻翻《武骨通解》、《基础体质论》,你偏要去研究什么花花草草!多读点书吧!” 他指着擂台上谭行那抡得只剩残影的刀光,又指了指蒋门神那身恐怖的筋肉: “‘虬筋板肋’是牛逼,顶级炼体武骨不假!筋骨强横、气血磅礴、扛揍能力点满!但他蒋门神不是元素系那些能把自己变成火球冰坨的元素异能者……” 林东加重语气,一字一顿: “刀砍上去,该出血还是会出血!该开膛还是会开膛! 门神的意思是,就算他能仗着蛮力硬吃老谭几刀,靠绝对力量碾压取胜,他自己也得被那疯狗一样的快刀撕开几道口子!懂了吗,大姐?!” “林东!你给我闭嘴!” 乐妙筠被林东一通数落,俏脸瞬间寒霜密布: “再多嘴,武斗台上我撕烂你的嘴!”” “嘁,怕你啊?打就打!又不是没打过!” 林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捂着胸口,眼神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挑衅: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一班能让我林东真正打心眼里泛怵的,除了门神的拳,就剩下老谭那柄刀!”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荆夜和怒火中烧的乐妙筠,又环视一圈看呆了的其他同学,撇了撇嘴: “至于你俩?打是打不过,但……啧,就是差点意思!具体差哪儿我也说不上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杀意。” 蒋门神的目光锁定在擂台,低沉开口: “他见过血!” “对对对!就是这味儿!” 林东一拍大腿,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跟老谭放对的时候,那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被狼盯上,真他娘的怵! 不是实力压制,是那种……要命的感觉!” “呵!见血?” 乐妙筠不屑地撇撇嘴,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 “谁不知道他去屠宰场打工?杀那些待宰的畜生,能练出什么真本事?唬人罢了!” 这时,蒋门神身躯微微侧转,视线落在乐妙筠脸上,一字一顿: “他手上,沾过人命。经历过死斗,真正的搏杀。 这种气息,我只在荒野上那些刀头舔血的‘拾荒者’身上感受过。” “‘拾荒者’?!” 荆夜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看向擂台上刀光纵横、状若疯狗的谭行,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说……他敢在淬体境,就跑去荒野找那些异兽的麻烦?!这么有种?” “卧槽!真有可能啊!” 林东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瞪圆了,仿佛想起了什么: “自从谭叔一年前走了之后,整个初三到现在,周末我愣是没见过他影子! 每次周一回来,我都能闻到他身上血腥味儿和药味! 开始我还以为他被谁揍了,后来味儿淡了也就没在意…… 现在想想,他妈的,不会那会儿他就敢往荒野钻了?!” “不可能!” 乐妙筠失声惊呼,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连武者都不是,都没到淬体境,就敢去城外荒野送死?!那里最弱的异兽都是一阶精怪!” “别吵了!” 蒋门神低喝一声,身躯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要结束了!” 众人心头一凛,瞬间屏住呼吸,所有目光再次死死聚焦向擂台中心! 擂台上,谭行死死盯着眼前纹丝不动的许搏! 他缓缓吐出胸一口浊气,眼神锐利,精神瞬间拔升到极致! “喝!” 一声低吼炸响!谭行动了! 配合着“草上飞”身法的步法,他移动起来变得迅捷灵动。 每一步都伴随着凌厉刀光,带着凄厉的尖啸,从不同角度、以刁钻狠辣的轨迹,朝着许搏的要害咽喉、心口、腰肋…狠狠劈斩而去! 刀光如网,宛如狂风暴雨! 这赫然是他将“雏鹰刀法”的连环快斩与“草上飞”步法结合到巅峰的一击! 台下众人看得呼吸骤停,连蒋门神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阶武者瞬间毙命的绝杀,许搏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身法融于刀势,幻中藏杀!这才有点样子!” 他朗声一笑,手中那柄缠绕着青白内气的长刀,随意地向斜前方一劈!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轨迹清晰的一刀! 铛!!! 一声爆鸣炸响! 火星如同烟花般猛烈迸射! 谭行那漫天凌厉的刀光,在这一刀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恐怖巨力,顺着刀身狠狠撞入体内!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被许博一刀狠狠地从擂台上劈飞出去! 嘭! 谭行重重摔落在擂台下的软垫上,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挣扎了几下才勉强坐起,看向许搏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无奈。 差距……太大了! 第4章 真武桩 许搏随手挽了个刀花,那柄训练长刀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略显狼狈的谭行,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点头赞道: “不错!真不错!雏鹰刀法能练到刀随身走的境地,已是登峰造极! 身法与刀法初步相融,更是难得!” 他目光扫过谭行染血的虎口和苍白的脸,语气带着期待: “好好淬炼体魄,尽快达到淬体圆满!届时选择修炼一门‘真武桩’,引气入体,内力滋生……有内力加持,你这手快刀的威力,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威力暴涨何止十倍!” “真武桩?!” 这三个字如同有魔力,瞬间点燃了整个武斗室! 原本被刚才那惊天一刀震得鸦雀无声的台下,瞬间沸腾了! “‘真武桩’!是那个能修炼出内气的‘真武桩’?!” “我们终于要接触到真正的武道筑基法门了吗?” “超凡的起点!内气啊!有了内气,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武道大门!” 众人激动得脸色涨红,议论纷纷,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火热! 淬体只是打熬筋骨皮膜的基础,而“真武桩”才是开启人体宝藏、沟通天地能量、凝练内力的钥匙! 是通往超凡之路的真正起点! 许搏看着台下激动不已的学生们,尤其是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谭行,洪声道: “没错!就是‘真武桩’!武道的根基,超凡的源头! 你们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给我把基础夯得结结实实,越快达到淬体圆满,就越早能触摸到内力的大门!” 他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记住!淬体圆满,是修炼‘真武桩’的最低门槛,也是你们叩开超凡世界的第一块敲门砖!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是!许班!”众人齐声应喝,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和目标感。 谭行捂着发麻剧痛的手臂,挣扎着站起身。 他看着擂台上的许搏,眼中充满了期待。 淬体圆满……真武桩……内力…… “好了!荆夜!到你了!上来!” 许搏的声音如同洪钟,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射向台下的荆夜。 “是!”荆夜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猎豹般矫健,一个干脆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在武斗台上,战意瞬间升腾。 谭行随手将那柄沉重的训练长刀“哐当”一声精准插回武器架,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刚喘了口气,就看见蒋门神、林东和乐妙筠三人,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过去! “嘿!乐大美女!” 谭行脸上瞬间堆起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凑近乐妙筠: “最近我又闭关苦思冥想,根据你的‘流云身法’特点,量身定制了几套效果拔群的训练方案...你看这...” 乐妙筠闻言,漂亮的丹凤眼猛地一翻,直接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和不爽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更是充满厌恶: “滚!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她手指差点戳到谭行鼻子上: “上次你那个什么‘月华淬玉体训练法’,坑了我整整200联邦币!结果呢? 练得我差点岔气,腿抽筋抽了三天!现在还想故技重施?真当我是傻子吗?!” 谭行被喷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谄笑瞬间变成无辜的憨笑,挠了挠头,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乐姐,天地良心,我发誓!我修炼用的就是那套计划!效果杠杠的!你看我这实力……” 他指了指刚刚激战过的擂台:“真不骗你!绝对是因人而异,可能…可能你的体质比较特殊?” “得了吧!老谭!” 旁边的林东看戏不嫌事大,抱着胳膊坏笑着插话: “收起你那套鬼话吧!你那‘独门秘法’的坑,咱们一班除了门神还有我,有谁没踩过? 荆夜那小子当初买得比谁都积极!现在要不是觉得打不过你,早就锤你了!现在还想继续骗?想屁吃!” 他幸灾乐祸地扫视着周围几个同样脸色不善的同学。 谭行闻言,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众人….果然,一个个眼神里都写着“骗子”、“奸商”、“还我血汗钱”! 就连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几个,此刻也是一脸“你还好意思提”的表情。 谭行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唉,可惜了!多好的财路啊!断了!” 脸上却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事儿还得从开学初的百校联考说起。 当谭行这个平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顿顿啃学校免费基础餐、修炼时还在做“淬体广播操”的穷小子,硬生生一刀一刀砍进全市前两百的消息传开时,整个景澜高中武道班都炸了锅! 其他同学顿顿异兽肉滋补,修炼完就嗑气血丹补充消耗,资源堆着练。 他呢?基础餐管饱,广播操练到老!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抓心挠肝地好奇: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秘诀?! 于是,就有憋不住的同学偷偷摸摸来问他有啥窍门!” 谭行是什么人? 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穷怕了也精明了!一看这送上门的商机,眼睛都亮了! 他故作神秘,吹嘘自己有一套‘独门修炼计划’” 这话一出,问话的同学眼珠子都红了,追着问能不能分享。 谭行一脸‘为难’,但最终还是’忍痛割爱‘以200联邦币一套,含泪‘分享’!” 一个买了,其他人坐不住了。 你买了万一你实力超过我了怎么办?我也得买! 抱着这种“不能吃亏”和“万一真有用”的复杂心态,谭行的“独门计划”瞬间成了抢手货。 逼着他连夜“创作”,一口气瞎编了四十多套名字唬人、内容玄乎的“秘籍”…. 什么《九转金身诀》、《疾风幻影步详解》、《气血烘炉秘录》……全都以200联邦币一套的“友情价”卖了出去! 乐妙筠买的叫《月华淬玉体》,荆夜斥巨资购入的是《惊雷破空诀》。 整个武道一班,除了蒋门神和林东,其他人几乎人手一份“谭氏秘籍”! 蒋门神是纯粹的不屑…他信奉力量源于自身苦修和天赋,对这种“捷径”嗤之以鼻。 而林东…纯粹是太了解谭行这王八蛋的底细了! 一看他那贼兮兮的笑容就知道是坑! 此刻,被众人“讨伐”的谭行,看着大家那“苦大仇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也只能干笑两声。 眼珠子滴溜一转,猛地指向擂台,声音拔高八度: “咳…那个…卧槽!荆夜好像要被打死了!快看!” 这招转移视线效果拔群!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擂台上,许搏如同拎小鸡崽般,单手掐着荆夜的后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荆夜那引以为傲的敏捷身法此刻毫无用处,脸色憋得紫红,手脚徒劳地挣扎着。 “废物!这点力道都扛不住!滚下去好好练!” 许搏冷哼一声,手臂随意一甩! 嗖....嘭! 荆夜如同一个破麻袋,被狠狠掼在擂台下的软垫上,摔得七荤八素,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进气多出气少,看得台下所有同学眼皮狂跳,脸颊肌肉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噩梦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同学如同赶鸭子般被叫上擂台,又如同沙包般被许搏以各种姿势捶了下来! 惨叫声、闷哼声、身体砸在垫子上的“嘭嘭”声此起彼伏,整个武斗室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就连拥有顶级武骨“虬筋板肋”、淬体七重的蒋门神,也没能幸免! 他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许搏那缠绕着青白内气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 几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在脸上,直接让这位铁塔般的壮汉变成了一个鼻青脸肿、眼歪嘴斜的“猪头”,晕晕乎乎地栽下台来。 而许搏,则像是刚刚做完热身运动,脸不红气不喘,甚至红光满面,眼神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舒爽。 他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东倒西歪、哀鸿遍野的“伤残大军”,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都给老子爬起来!别装死!原地跳三遍‘淬体操’!熊样!”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你们中拔尖的如蒋门神,淬体七重!最差的也有淬体三重!下个月,老子就会正式教授你们‘真武桩’!” “真武桩”三字一出,如同强心针,让瘫倒的众人挣扎着抬起头,眼中燃起渴望。 许搏声音陡然转厉: “淬体圆满,是修炼真武桩的最低门槛!也是唯一门槛!到时候谁还没达到,就他娘的给老子滚到一边看着! 武道之路,一步慢,步步慢!资源、功法、前途,全看你们自己争不争气!现在,都给老子爬起来!动!” “是……许班……”众人忍着浑身酸痛,龇牙咧嘴地挣扎起身,稀稀拉拉地开始跳操。 “哼!下课!” 许搏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龙行虎步地走出了武斗室,留下满室狼藉。 许搏的背影一消失,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武斗室瞬间“活”了过来! “我的肋骨……感觉要断了……” “嘶……许班下手也太狠了吧!门神,你脸怎么变猪头了!” “滚!” “真武桩!下个月!老子拼了命也要淬体圆满!” “得了吧,先把这身伤养好再说……” 众人一边龇牙咧嘴地活动筋骨,一边热烈讨论着“真武桩”和刚才的惨状,空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谭行才懒得加入这帮公子小姐的“战后吹逼”环节。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目光扫过人群….这帮家伙,哪个不是家境优渥? 等会儿下课铃一响,他们书包里装的都是家里精心准备的、用异兽肉和灵植烹制的顶级营养餐,根本看不上学校食堂提供的、管饱但能量有限的免费基础餐。 他谭行是什么人? 一个连想混点好的吃,都要靠学校福利、周末还得去屠宰场和钻荒野搏命的穷小子!能吃饱,就是福气! 联邦提供的免费福利,岂能放过?每一顿饭,都是他淬炼体魄、冲击圆满的燃料! 能省一顿是一顿,省下来的联邦币,那可是实打实的经济来源! “先走了东子!”谭行冲着还在揉胸口龇牙的林东喊了一声。 “嗯?去哪?” “废话!当然是食堂!去晚了肉包子就没了!” 谭行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窜出了武斗室大门,朝着食堂的方向拔足狂奔! 那速度,比起刚才在擂台上和许搏拼刀时,竟也慢不了多少! ….. 景澜高中武道班的日常,其实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枯燥。 八点准时到校。 上午两节文化课,内容无非是些基础理论、异兽图鉴、甚至是浅显的“域外邪神”常识....这些都是未来在荒野或战场上保命的根基。 中午,只有一节武道实战课。 这是重中之重,也是唯一能接触到许搏这种真正武者指导的机会,是学生们用汗水和伤痛换取一丝进步的关键时刻。 下午,依旧是两节文化课。 然后……直接放学。 课程如此精简,原因赤裸而现实: 对于真正的武道之路,普通高中能传授的,极其有限。 学校最大的作用,是分流,是筛选! 像一台冰冷而高效的机器,它要在这三年里,用一次次实战、一次次考核,把那些面对狰狞异兽不会吓得尿裤子、直面域外邪神的低语不会浑身打抖的真正苗子,筛选出来! 至于那些天赋不足、心志不坚者? 强行踏上武道,不是荣耀,是送死! 面对荒野的利爪尖牙,面对域外邪神的诡异侵蚀,没有足够的天赋和意志支撑,连炮灰都算不上,只会成为异兽的口粮,或是被邪神污染扭曲的傀儡! 资源、功法、强者的指点……这些通往力量之路的必需品,只会向被筛选出的精英倾斜。 而那些被淘汰者,要么黯然转入文科,在相对安稳的后方寻找出路; 要么……就只能接受现实,彻底告别超凡的可能。 武道之路,从踏入校门那一刻起,就写满了赤裸裸的残酷与淘汰! 第5章 路线规划 夕阳熔金,将景澜高中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放学的谭行和林东,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出校门,路过保安亭时,冲着里面打盹的陈叔懒洋洋地喊了声: “陈叔,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陈叔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到路边一辆线条流畅、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漆黑“飞梭”旁,停下了脚步。 谭行咧嘴一笑,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巴掌,狠狠抽在林东屁股上。 “溜了溜了!周一见!” “靠!你大爷!搞偷袭是吧!” 林东捂着屁股夸张地跳开,笑骂着抬腿就要踹。 谭行哈哈笑着侧身躲开,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东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一把抓住了谭行的手腕,力道不小。 谭行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谭行,那神情是谭行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严肃: “老谭,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跑去荒野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飞梭外壳倒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一边是穿着定制武道服的富家子,一边是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毛边的穷小子。 谭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几秒,最终,迎着林东逼视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嗯。” “操!你他妈还真敢去!” 林东瞬间炸毛,抓着谭行手腕的力道更大了几分,指节都有些发白,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怒火: “我他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找我!我们是兄弟!你缺钱缺资源,老子有!你跟我客气你麻痹!装什么清高!” 谭行看着林东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担忧和急切,心头一暖,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执拗。 他手腕一抖,一股巧劲轻易挣脱了林东的手,脸上扯出一个无奈却无比认真的笑容: “老林,我懂。兄弟情义,比什么都重。但……兄弟不是这么个帮法。”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直视着林东: “当年我妈住院那笔救命钱,是你悄悄垫的吧?别否认,我猜得到。我……” “那点钱算个屁!” 林东粗暴地打断他,声音拔高,带着富家子弟特有的底气和不耐烦: “你不清楚?那点钱对我来说,九牛一毛!今天要不是蒋门神那闷葫芦提了一嘴,我他妈还联想不到!” 自从初三谭叔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就开始了?!就为了荒野里那点资源?!你他妈是真不要命了?!” 谭行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林东此刻无法理解的沉重。 “荒野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异兽、邪教徒、为了点垃圾就能杀红眼的疯子拾荒者…… 外围早就被刮得毛都不剩了!想找点值钱货就得往深处钻! 那里随便蹦出来个高阶异兽,打个喷嚏都能把你吹成渣! 你他妈当时连淬体境都没到的小菜鸟,宁愿去当‘拾荒者’在刀尖上舔血,都不愿意跟我开这个口?!” 林东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怒火: “你是不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老子?!” 看着林东真的动了肝火,谭行心中一叹,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语气低沉: “老林,别恼!兄弟情义,比金子还重,但不能只靠‘消耗’来维系! 我可以厚着脸皮接受你一次、两次、三次……但以后呢? 十年、二十年呢?再深的情分,也经不起单方面无休止的索取!终有耗尽的一天!” 他目光灼灼:“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真正的兄弟,是并肩作战,是相互扶持,是彼此都能成为对方的依靠!而不是一方永远当累赘!” “可是你现在……”林东还想争辩,声音里带着焦急。 “没什么可是!” 谭行直接打断了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却又带着点莫名意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要是我真他妈点儿背,哪天栽在荒野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林东瞳孔骤缩,才继续平静道,那平静下是托付生死的信任: “帮我照顾好我老妈,还有小虎。孤儿寡母的,托孤,托家这种事儿,兄弟,老子这辈子就信你一个!够看得起你了吧!” “放你妈的狗臭屁!说什么屁话!” 林东瞬间暴怒,眼睛都气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拳砸在谭行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回应他的,是谭行骤然转身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孤绝。 “放心!” 林东冲着那个背影,嘶吼出声,声音有些发颤。 谭行奔跑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高高地扬起手臂,用力地、重重地挥了挥,随即脚下发力,速度骤然提升,像一道融入晚霞的疾风,眨眼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操!操!操!” 林东狠狠一脚踹在飞梭坚硬的轮胎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谭行消失的方向,气得胸膛起伏,咬牙切齿地怒骂: “这个倔驴!傻逼!有他妈老子最新款的‘疾影’飞梭不坐,非要跑十几公里回家!还他妈说什么锻炼武道意志……蠢货!!蠢到家了!!!” 他粗暴地拉开飞梭厚重的车门,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担忧,重重地把自己摔进了奢华舒适的驾驶座里。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飞梭瞬间化为一道黑色流光,融入车流,只留下原地一股焦躁的橡胶气息。 .... 傍晚时分,春风小区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暮色中。 简陋的房间里,刚冲完冷水澡的谭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 他随意套了件旧T恤,坐在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电脑前,神色沉凝,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 随即,他动作飞快地输入了一个冗长而复杂的网址,敲下回车。 唰! 屏幕猛地一闪,一个风格粗犷、充满了硝烟、血腥与荒野狂野气息的暗色网站瞬间弹出——「拾荒者之家」! 没有半分犹豫,谭行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精准地在筛选栏输入:夏国,北原道,北疆市。 屏幕上那覆盖全球的巨大地图瞬间缩小、聚焦,最终牢牢锁定在北疆市及其周边广袤而危险的荒野区域。 点击进入“北疆板块”! 刹那间,瀑布般的信息流轰然刷屏! 最新动态、异兽目击、危险区域、资源点情报、悬赏任务……血与火、机遇与死亡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呼……” 谭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浊气与疲惫一同压下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瞳孔高速移动,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快地掠过每一条标题和关键信息摘要。 这一刻,他不是坐在电脑前的学生,而是回到了危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地狱的荒野猎手! 【紧急通告-血红色字体滚动】: 「巨猿灾厄」2024年11月19日!北疆东部荒野区(坐标199.229.221)惊现高度超百米、形似远古暴猿的恐怖巨兽(能量层级判定:返祖阶上位)! 该孽畜狂暴冲击北疆市外围防线,造成【烈焰】、【磐石】两座哨站毁灭性打击,守军及平民伤亡逾【三百】!后被北疆第三集团军“龙牙”、“血刃”、“磐石”三支王牌特种部队不计代价联手围剿,最终击毙! 当前状态:坐标区域仍处最高级别军事戒严!巨兽残存血肉蕴含狂暴能量,持续吸引并催化周边异兽,已形成小规模兽潮!危险等级评估:B级(高危)! 警告:仅建议经验丰富、装备精良(至少配备灵能护盾及高速载具)的精英拾荒者小队尝试外围探查,极度谨慎!擅入核心区域者,九死一生! 【目击报告-黄色警示】: 「幻影巨鲲」2024年9月8日上午:北疆南部“翠林海”上空惊现体长逾三千米、形似神话“鲸鲲”的庞然巨影! 巨影仅存续十五分钟即自行消散,未观测到直接物理攻击或能量冲击,未造成人员伤亡。 坐标290.129.243。能量残留检测:微弱且快速逸散。危险等级评估:D级(低危/观察级)。疑为高维能量投影或特殊气象现象。 【高危预警-刺目猩红加粗】: 「图腾之影」2024年8月3日!荒野东部纵深区域(坐标293.554.298)侦测到短暂而恐怖的天灾级异兽能量波动! 波动源出现后迅速隐匿,踪迹全无。极度危险!危险等级评估:A级(死亡禁区)! 严重警告:仅建议拥有顶级隐匿技术、尖端探测设备及超强逃生手段的资深传奇拾荒者团队,进行极限距离(建议安全距离50公里外)的被动观察! 严禁靠近核心区域!重复,严禁靠近! …… 每看到一条关键信息,尤其是那些标注了精确坐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高危通告,谭行立刻切换到电脑桌面上另一个始终开启的窗口.... 那是一张由无数精密线条、复杂标记、注释和扫描图片构成的超详细电子地图!覆盖范围正是北疆市及周边令人望而生畏的荒野! 地图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图标:代表安全路径的蓝色虚线、代表资源点的绿色标记、代表水源的蓝色水滴…… 以及,更多、更刺眼的用猩红色标注的巨大叉号! 每一个红叉,都代表着一个他曾亲身经历或情报确认的死亡陷阱、恐怖巢穴或是强大异兽的领地! 这是他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用身上一道道新旧伤疤、用一次次险死还生换来的心血结晶.... 独属于他谭行的「北疆荒野生存禁区图」!是他在这片血肉磨盘里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他熟练地将屏幕上拾荒者之家提供的最新坐标,精准地标注在自己的地图上。 每一个代表“精灵阶”、“图腾级”出没点或“异兽潮”区域的鲜红叉号落下,都意味着那片区域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被彻底划入了禁入禁区! 笃、笃、笃…… 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谭行专注而沉静的侧脸。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信息筛选、逻辑判断与地图更新。 “呼” 谭行终于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他身体后仰,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目光落在了自己精心绘制、此刻又更新完毕的电子地图上。 一条清晰的、蜿蜒曲折的蓝色路线,如同在无数猩红禁区与黄色警告区域之间巧妙穿行的灵蛇,被重点标注了出来。 它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新标记的高危点,串联起几个可能存在资源或相对安全的区域。 看着这条凝聚了自己两年荒野经验、情报分析和对荒野理解的路线.... 谭行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踏实的微笑。 安全路线,规划完成! 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叉,谭行的思绪不可避免的想起林东今天质问,心绪翻滚。 早在一年前,父亲谭公,在一次清剿邪教徒据点的突袭任务中,为掩护战友撤退,力战殉职。 噩耗传来,母亲白婷悲痛欲绝,当场昏迷不醒。 送往医院后,冰冷的诊断书更是雪上加霜....急性心肌梗死。 医生的话如同宣判:从此不能操劳,需长期静养,后续药物、复健、……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家里的天,瞬间塌了。 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需要天价医药费的母亲; 家中,是抱着父亲染血的军装遗照、年仅十二岁、眼神空洞茫然的弟弟谭虎。 生活的重担,如山般压在了年仅十五岁的谭行肩上。 每月雷打不动的房贷、弟弟和自己每日武道修行必需的营养剂和淬体药液、还有母亲那仿佛无底洞般的医疗账单…… 每一天睁开眼,冰冷的现实都在提醒他,今天又欠了这个操蛋的世界多少钱! 父亲用生命换来的那笔微薄抚恤金,在巨大的窟窿面前,杯水车薪,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万幸,林东知道消息后二话不说,偷偷砸钱垫付了母亲的第一笔救命手术费,硬生生将这个濒临崩溃的家庭从悬崖边拽了回来,也让几乎被绝望吞噬的谭行,得以喘息。 但,人情债重如山。 谭行骨子里的骄傲和清醒,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好友无休止的馈赠。 他咬碎了牙,拿起父亲遗留下的那柄战刀,凭借着“万里独行-田伯光”模板赋予的身法直觉和刀感天赋,这个连荒野边缘都没踏足过的少年,孤身一人,悍然闯入了那片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荒野! 没有经验?那就用命去换! 初入荒野,他被最低阶的“腐牙鬣狗”追得屁滚尿流,身上挂彩无数,好几次被逼到绝境,全靠田伯光模板带来的那点身法本能才勉强保命。 更可恨的是那些同为“拾荒者”的老油条武者,见他年纪小、势单力薄,肆意压价抢夺他用命换来的微薄收获,甚至有人看他身上带着还算不错的战刀,直接露出了杀人夺刀的狰狞面目! 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并非来自异兽的利爪,而是同类的冰冷刀锋! 若非他机警和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拼死反击并侥幸逃脱,他早已化作荒野枯骨! 此中苦楚,血泪交织,挣扎求生,不足为外人道哉! 然而,就在这无数次与死神共舞的搏杀中,那名为【万里独行-田伯光】的模板带来的刀法感悟和身法奥义,如同被鲜血浇灌的种子,在生死磨砺的绝境中疯狂生根发芽! 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身法越来越诡谲飘忽! 从最初只能捡拾些被大部队遗漏的、不值钱的异兽边角料,到后来终于能凭借手中快刀和鬼魅身法,独立猎杀落单的低阶异兽,获取真正有价值的材料——坚韧的兽筋、蕴含微弱能量的晶核、锋利的爪牙…… 虽然每一次踏入荒野,依旧如同踏入鬼门关,虽然每一次收获都可能伴随着新的伤口…… 但他谭行,终于用自己的刀,硬生生从那片死亡之地,撕下了足以养活家人、支撑自己武道之路的宝贵资源! 他撑住了!撑起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熬过了那段最绝望的岁月。 谭行还记得,当他在百校联考上,凭借荒野生死搏杀磨砺出的狠辣刀法和鬼魅身法,将那些没见血的同学轻松击败时,他们眼中那混杂着震惊、不解甚至一丝嫉妒的复杂目光。 有人忍不住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训练方法? 他哪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 他有的就是搏命,他的训练场就是荒野! 每一刀斩出的,都是活下去的希望! 第6章 准备 “听说植物系图腾异兽的晶核,提炼出的生命元素能根治老妈的病....这事儿,必须成!” 坐在椅子上的谭行指尖在膝盖上轻叩,眸底闪着锐光。 淬体境!必须尽快突破! 只要迈过这道坎,就能修炼《真武桩》,再叠加自己那神秘“人物模板”的天赋加持... 到时候别说精灵境异兽,就算是遇上初入图腾境的货色,他也有十足把握正面刚上一波! 至于田伯光模板?啧,潜力确实快榨干了。 “下一个模板,最好是内力宗师级别的……” 他咂咂嘴,正想得热乎,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哥!吃饭啦!” 门被推开条缝,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少年探进头,黝黑脸蛋笑容灿烂,嗓门洪亮: “再不来,肉丸子可没啦!” 正是弟弟谭虎。 谭行起身,电脑屏幕上那标注着猩红叉号(高危禁区)与绿色光点(资源区)的荒野地图一闪而逝。 谭虎眼尖瞥见,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怎么了?”谭行注意到弟弟的异样,伸手揉了把弟弟的圆寸,掌心传来扎手的触感。 “没...没事!” 谭虎猛地别过脸,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随即不由分说拽着谭行胳膊就往外冲: “妈炖的肉丸子,香死了!去晚了真没了!” 餐桌旁,白婷正小心翼翼放下热气腾腾的砂锅。 才四十出头,鬓角已染霜白,久病的蜡黄爬上脸颊。 可一见到谭行,她眼中疲惫尽褪,漾起暖融融的笑意。 “小行,过来坐。” 她把盛满浓汤的碗推到谭行面前,眉头却随即蹙紧: “今早警备司来电话了...说你在青石桥筒子楼,拦下了一头异兽?没伤着哪吧?” 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嗨,妈你放心!” 谭行抄起筷子,夹起一个油光饱满的大肉丸子,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满嘴生香,含糊却笃定道: “就一头刚蜕凡的狼青,除了蹿得快,屁本事没有! 我一拳下去,它三颗牙当场就断了,吓得缩垃圾桶后头直哆嗦。 要不是警备司的人来得快,早就被我活活打死了,早知道下手快点,说不定还能割点肉过来给小虎打打牙祭!!” “就是!” 旁边扒饭的谭虎猛地抬头,嘴里塞满米饭也不忘帮腔: “我哥的快刀,唰唰唰!管它什么精怪异兽,通通都得趴窝!” “你这孩子,净胡说!” 白婷伸手敲了敲谭虎的脑袋,语气带着嗔怪,眼神却瞟向谭行,藏不住后怕: “你哥再厉害也还是高中生,不是警备司的探员。真遇上厉害的精怪,跑都来不及,逞什么强?” 她说着,声音低了几分:“别像你爸……” 谭行心头一紧,闪电般夹起最大的肉丸子放进母亲碗里: “妈!您这肉丸子,神仙吃了都得叫好!我还想顿顿都吃呢,哪能拿自个儿小命开玩笑?” 谭虎立刻心领神会,怪叫着扑上来抢,兄弟俩筷子撞得叮当乱响,饭桌瞬间“战火纷飞”。 看着两个儿子闹腾,白婷眼底的愁绪终于散开些许,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慢点吃,锅里还有。对了,周末还去林东他爸的‘武馆’?” “嗯,去。” 谭行咽下丸子,点头道: “妈,您就在家好好歇着,炒粉摊这周末别出了,我这个月工资够用。” “那怎么行?” 白婷摆手:“周末五星街人多,让小虎给我搭把手就行。你安心忙你的,别惦记家里。” 白婷笑着说道。 谭行知道拗不过,含糊应了声,转头对谭虎虎起脸: “听见没?周末多干活!别让妈累着!” “知道啦!” 谭虎连忙点头,飞快夹了个肉丸子放进谭行碗里,声音低了下去: “哥...多吃点。周末...周末要是太累就回家歇着...我、我真不馋那口异兽肉...” 话到最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见谭虎欲言又止的模样,谭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他用力揉了揉弟弟的硬发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放心,哥心里有谱。” 谭虎猛地低下头,使劲扒拉着碗里的饭,只有那微微发红的眼眶暴露了他翻涌的心绪。 他比谁都清楚,大哥又要去荒野搏命了。 谭行看着弟弟强忍担忧的模样,心底无声叹息。 一年前初入荒野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轻信了所谓“拾荒者”的鬼话,结果分赃时被那几个杂碎背后捅刀,三刀深可见骨,差点把命丢在臭水沟里。 那晚他咬着毛巾在房间里给自己缝合,血染红了半条毛巾,被起夜的谭虎撞了个正着。 自那天起,每次带伤归来,都是这个当时才十二岁的弟弟,用那双抖得不成样子的小手,咬着牙,含着泪,给他清洗伤口,敷上草药,笨拙却无比认真地包扎。 想到此,谭行故意咧开嘴,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又在谭虎头上揉了一把: “怂啥?你哥多牛逼,你还不清楚?!” 谭虎霍然抬头,黑亮的眸子像燃着两簇小火苗,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哥!在我心里,警备司司长都没你厉害!” 一股暖流冲散胸中郁气,谭行重重一拍弟弟的肩膀,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豪气: “等着!用不了多久,哥就让你和妈住上带大院子的房子,异兽肉?管够!吃到你腻歪!” 听着兄弟俩的对话,白婷悄悄别过脸,用围裙角抹了把眼角。 灯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像撒了层细雪。 她抬眼望向客厅正墙,那里挂着幅泛黄的相框。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锐利如刀。 “老谭啊…你看,孩子们都长大了。” 她在心里轻轻念叨。 半夜,浴室内。 狭小的浴室里,白炽灯接触不良般滋滋闪烁,昏黄的光线在谭行精悍却布满伤疤的脊背上跳动。 左肩胛骨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是去年被铁甲獠撕的,右肋那串细密齿印来自影狼,最骇人的是心口那处枪弹贯穿的孔洞,至今还能摸到凹陷的弹痕。 “嗤啦” 谭虎攥着臭篙花的手猛地收紧,暗绿色浆汁顺着指缝滴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瓷盆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是大哥用半袋压缩饼干从一个老拾荒者那儿换来的“保命秘方”,据说能混淆异兽灵敏的嗅觉。 可惜,听大哥说那老家伙上个月还是成了腐狼的腹中餐。 趁着浆汁还没干透,谭虎用力将散发着怪味的草泥仔细涂抹在谭行后背和身侧那些狰狞的旧伤新疤上。 他的动作有些粗粝,声音却低沉得像个大人: “哥!万事小心!家里有我!” 谭行转过身,脸上挂着惯常的痞笑,伸手用力捏了捏弟弟紧绷的脸颊肉,调侃道: “呦呵?翅膀硬了想谋朝篡位?想当家了?告诉你,谭家这‘世子’的宝座,永远是你哥我的!没你份!!” 谭虎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自己这个大哥时不时的神经质已经习以为常,他没好气地拍开谭行的手: “能不能正经点!装备都给你打包好了,干粮、水、伤药,还有你那宝贝疙瘩摄像机! 三块满电的高能电池也塞背包里了!”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吐槽: “我就搞不懂,去拼命的地方,带个摄像机干嘛?”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弹在谭虎额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谭行却笑得一脸得意: “老弟啊,天真!你以为你哥就指着荒野里刨那点食儿? 告诉你,你哥在‘快视’平台上,可是坐拥二十多万铁粉的荒野硬核博主! 上周那条‘腐狼巢穴探秘’,光打赏就够你买半年的淬体药液!金主爸爸们催更催得我头皮发麻!” “啥?你那号都20多万粉了?”谭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大。 “废话!不然你以为你雏鹰中学那死贵的学费哪来的?都是金主爸爸赏的?!” 谭行一脸嘚瑟。 谭虎眼神立刻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急切: “账号密码给我!我帮你运营!我这就去学剪辑,以后视频素材交给我来剪!保证比你弄得好!” “账号密码在电脑桌面的‘小金库’文档里,自己看去!” 谭行痛快答应,随即脸色一板,拿出长兄威严: “还有,雏鹰中学的武道考核就在下周!老子不在家这两天,每天扎马步,三小时,雷打不动!少一分钟,回来腿给你打折! 要是考核敢退步…哼哼!”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谭虎挺起胸脯,拍得砰砰响。 “行,家里交给你了!照顾好老妈!我走了!” 话音未落,谭行已利落地套上特制的耐磨防刮服,将鼓鼓囊囊的巨大背包甩上肩头,最后将那台改装加固过的便携式摄像机牢牢卡在胸前的战术挂带上... 这玩意儿不仅是财源,更是记录异兽习性、关键时刻分析弱点的保命符。 “锵!” 战刀精准滑入特制刀鞘,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不等谭虎再开口,谭行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矫健地翻出狭小的浴室窗户,几个无声的起落,便彻底融入窗外浓稠如墨的深沉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浴室窗前,谭虎望着哥哥消失的方向,紧紧攥起拳头。 每一次看到大哥身上那些狰狞交错的伤疤,谭虎心中就充满了心酸。 他永远忘不了,大哥后背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是怎么被自己一针一线缝起来的; 也忘不了,大哥每次带伤回家,明明疼得脸色发白,却总是故作轻松地把沾血的异兽肉塞进他手里,催他快去处理时,那强撑的笑容。 他知道,哥哥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才一次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闯进那片死亡之地。 以大哥的武道天赋,本不必如此搏命! 大哥总说他小,家里的事不用他扛。 可大哥也才十六岁!只比他大三岁而已! 谭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往死里练!拼尽一切突破淬体境!早日拥有力量,站在大哥身边! “总有一天,换我来扛!” 谭虎望着大哥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道。 高速灵晶列车在特制的轨道上无声飞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正被飞速抛向后方。 这是连接城市核心区与城外荒野关门的唯一动脉,昼夜不息。 车厢内光线冷白,气氛沉凝。 谭行靠窗坐着,闭目养神,呼吸平稳悠长。 放眼望去,这节车厢里坐着的乘客,几乎清一色都是像他一样的打扮。 有的如谭行般闭目养神,气息内敛。 有的则旁若无人地反复擦拭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兵刃,金属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细微锐响; 还有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眼神锐利如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有沉默的独狼,像谭行这样孑然一身; 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小队,彼此间靠眼神或极低的声音交流,默契中透着生人勿近的森然。 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佩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狰狞的兽面、冷硬的金属面罩、朴素的木质面具……形态各异,却完美地遮掩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或冰冷、或警惕、或隐含煞气的眼睛。 尽管无人言语,一股无形的戒备,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这里是通往荒野的门槛,也是法外之地的序曲。 能踏足此地的,没有善茬。 每个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 谭行依旧闭着眼,但他的感官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捕捉着车厢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武器摩擦的轻响、刻意压低的呼吸、邻座肌肉不自然的紧绷…… 荒野之行,从登上这趟列车的那一刻,便已开始。 而危险,往往就藏在同行者的面具之后。 “……终点站,北疆南门到了,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车厢内的紧绷氛围。 如同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谭行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刹那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再无半分慵懒,有的只是凶恶、警惕! 一股无形的的森冷戾气,瞬间从他身体弥漫开来! 覆盖上半张脸的暗色金属面具遮蔽了所有表情,只留下一双令人心悸的双眼。 他右手稳稳按在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刀柄之上,左腿外侧,那柄加厚刃口的特制多功能战斗匕首,在列车冷光下反射出一线幽芒。 此刻的他,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危险信号。 别说林东,就算是他亲妈白婷站在这里,也绝难将这个浑身戾气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斩人的凶徒,与那个家中带点痞气、会抢肉丸子吃的高中生联系在一起! 这,才是踏入荒野之门应有的姿态...... 第7章 入荒野 “来来来!刚宰的刀角鹿腿肉!还冒热气呢!100联邦币一斤,走过路过别错过!” “瞧瞧这个!刚挖出来的‘邪神祭器’,沾着阴土呢!镇宅辟邪,买回去当个摆件也够唬人!有兴趣的老板来看看!” “活货!活货!绿毛兔崽子,寻山犬幼崽!机灵得很,驯好了是看家护院的好手!价格好商量!” “特殊服务...一次800,包夜1200,价格好商量...不接待多人..单人优先,想上的就来!” ...... 喧嚣、粗粝、充满野性的叫卖声浪,混杂着血腥、土腥、汗臭和劣质烟草的气味传来,谭行站在巨大的合金闸门下,微微仰头。 头顶,那覆盖了整个城市、流淌着能量光弧的‘苍穹之幕’,如同神祇的裙裾,延伸至这扇象征着安全区边界的巨门时,光芒逐渐黯淡、稀薄,最终彻底消失。 门内,是秩序与庇护; 门外,是弱肉强食、无法无天的血腥荒野。 十几盏功率巨大的军用探照灯,射出刺目的光柱,在门前开阔地带的夜空中、地面上、以及攒动的人头上,来回粗暴地扫射。 光柱所及之处,人影憧憧,如同群魔乱舞。 数十个简陋甚至破败的摊位,就挤在这光暗交错的“安全区”最后延伸地带。 摊主们大多裹着脏污的皮袄或迷彩,脸上刻着风霜与狠厉,扯着嗓子吆喝。 他们的货物千奇百怪: 滴淌着暗红液体的新鲜异兽肉块、沾满泥土锈迹斑斑的古怪器物、关在铁笼里躁动不安的低阶异兽幼崽、各种荒野采集的药材、矿石,甚至还有磨损严重的武器和护甲碎片…… 形形色色的人流在这些摊位前涌动、停留、讨价还价。 有全副武装、煞气腾腾的独行客或小队,有眼神闪烁、四处打量的掮客和情报贩子,也有穿着相对体面、带着保镖前来“淘宝”的内城商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贪婪、警惕、绝望和野心的奇特气息。 这里,是荒野与文明的最后交界处,是法外之地的第一道门槛,也是无数亡命徒和淘金者出发或归来的歇脚点... 一个混乱、肮脏、却又充满原始生机与赤裸欲望的“城门黑市”。 谭行面具下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片交易点。 当视线掠过几个缩在角落、显得格外“老实巴交”的摊位时,冷笑一声。 “呵,还是这几条老狗……命真够硬,还没被人剁了喂异兽?” 他心底无声冷笑。 这城门黑市里所谓的“摊贩”,有一个算一个,扒开那层油滑的皮,里面淌的都是黑血! 谭行初入荒野时,可没少吃这帮杂毛奸商的苦头! 以次充好,缺斤短两那都是小儿科。 更阴险的是,这帮家伙眼毒得很,一旦发现你身上带着值钱的“鲜货”(尤其是新手),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谈价钱,背地里转头就能把你的行踪卖给荒野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鬣狗团!或者干脆纠集人手,尾随你出城,在僻静处干那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勾当! 荒野里消失个把人,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谭行身上那几道差点要命的伤疤里,至少有一道,就是拜某个此刻正在摊位上吆喝“童叟无欺”的老杂毛所赐! 吃一堑长十智。 如今的谭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新丁。 他在这片黑市的原则极其简单粗暴: 1.绝不在此出售任何有价值收获!宁愿多跑几十公里去更远但相对“干净”的聚集点,或直接找有信誉的固定渠道处理,也绝不便宜这帮豺狼! 2.绝不在此暴露任何底细!面具、戾气、沉默是金。他要把自己武装成一个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惹的煞星,让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忌惮三分! 3.时刻警惕,尤其“熟人”!这些老杂毛看到他活着回来,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可从来没消停过,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 目光在那几个“老熟人”身上短暂停留,谭行心中戾气翻涌。 “蹦跶吧,老狗们……早晚把你们连窝端了!” 他步伐沉稳,无视周遭喧嚣,径直汇入人流,朝着那扇隔绝了苍穹之幕的巨门之外的深邃荒野走去。 “老虎!那小子又来了!跟不跟?” 一个贩卖活货的摊贩,盯着谭行消失在巨门黑暗中的背影,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忌惮朝旁边抽着劣质烟卷的光头壮汉问道。 光头壮汉“老虎”狠狠嘬了一口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映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 他眯着眼,缓缓吐出浓烟,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后怕: “跟个屁!小三子怎么没的,忘了?那小子邪性得很,看着年纪不大,下手比荒野鬣狗还黑! 老子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嫩苗’别去触霉头,惹不起!” “妈的,算这小崽子走运!” 先前问话的摊贩不甘地啐了一口,望着谭行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贪婪,更有挥之不去的忌惮。 “注意!注意!荒野关门即将关闭,次日八点开启,各位做好准备!” “轰”的一声。 合金巨闸在身后轰然闭合,沉重的撞击声回荡,将最后一丝“安全区”的喧嚣与探照灯的惨白彻底隔绝。 谭行没有丝毫停留,脚下发力,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提速! 茂密的原始丛林在身侧化作模糊的暗影,粗壮的树干、虬结的藤蔓、嶙峋的怪石,都成了他借力、隐藏的天然屏障。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步踏出都悄无声息,选择的路线刁钻无比,完美地利用着地形,朝着荒野深处预定的方向疾掠而去。 这不是漫无目的的奔逃,而是带着明确战术意图的脱离。 冰冷的夜风在耳边呼啸,裹挟着荒野特有的腐腥气息。 谭行眼神锐利,感知力提升到极限,捕捉着身后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响…… 前方百米处,一棵需数人合抱、树皮虬结扭曲的参天巨树! 谭行速度再提,一个流畅的侧滑变向,身影瞬间没入巨树庞大躯干投下的阴影之中。 背靠冰冷粗糙的树皮,他的气息瞬间收敛至近乎于无,整个人仿佛与巨树的阴影融为一体。 右手依旧虚按在刀柄之上,匕首也滑至最易拔出的位置。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又似潜伏于黑暗中的毒蛇,静静地蛰伏下来。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除了夜枭偶尔凄厉的啼叫、风吹过林梢的低吼、以及远处不知名野兽模糊的嘶嚎,身后那片他刚刚脱离的黑暗丛林,再无任何追踪者的声息。 谭行紧绷的肌肉,这才极其缓慢地松弛了一线。 他缓缓从巨树阴影中踏出半步,冰冷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精准地回望向那扇巨大的合金闸门方向。 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轮廓。 面具之下,谭行的嘴角勾起。 “呵……” 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嗤,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丝未能尽兴的杀意。 “老虎那几条老狗……这次倒是学乖了?啧,可惜了,老子手都痒了。” 确认了无人尾随,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无边的黑暗,疾速潜行而去。 胸前的改装摄像机镜头微微调整,忠实地记录着这片死亡之地的轮廓。 突然,他疾掠的身形猛地一顿,闪身进入一块巨岩的阴影里。 面具下的鼻翼微微翕动.....一股浓烈的、带着内脏腐烂甜腥和野兽骚臭的气味,正从前方的石坳里飘散出来。 “腐狼群…”谭行眼神一凛,心头警兆顿生。 数量不多,但绝对是个麻烦。 他迅速扫视四周环境:石坳狭窄,入口仅容两狼并行,内部空间稍大,但乱石嶙峋,不利于狼群展开围攻。 出口在另一侧,是个陡峭的斜坡,下方是更深的密林。 他悄无声息地解下背包,掏出那罐散发着刺鼻怪味的臭篙花泥,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尤其是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涂抹。 这玩意儿对嗅觉灵敏的异兽效果拔群,能极大降低他被发现的距离。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 他如同捕食前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摸向石坳入口。 五头腐狼正围着一具不知名异兽的残骸大快朵颐。 它们体型如牛犊,皮毛肮脏打绺,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脓疮,獠牙滴落着腥臭的涎水,绿油油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 头狼体型格外硕大,背脊上一道狰狞的旧疤,显然是个老手。 谭行没有半分犹豫! “嗖!” 他身影如电,并非直冲狼群,而是猛地扑向入口右侧一块摇摇欲坠的巨岩,刀光一闪! “咔嚓!” 手腕粗的藤蔓应声而断!那块本就根基不稳的巨岩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轰然朝着入口砸落! “嗷呜!”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滚落的巨石瞬间惊动了狼群!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入口瞬间被堵死大半,只留下一个更狭窄的缝隙! 三头在外围的腐狼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发出痛嚎。 头狼反应最快,猛地抬头,绿油油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谭行这个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是现在!” 谭行心中低喝,不退反进! 利用巨石制造的混乱和狭窄地形,他如同鬼影般从缝隙中悍然突入! “嗤!” 刀光乍现,快如惊鸿!一头被碎石砸懵的腐狼甚至没看清敌人,冰冷的刀锋已精准地切入它相对脆弱的咽喉!腥臭的狼血狂喷而出! 一击得手,谭行毫不停留,足尖在湿滑的岩石上一点,身体诡异地贴着地面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头腐狼的扑咬! 同时,反手一刀撩向扑空腐狼的柔软腹部! “嗷!”凄厉的惨嚎响起,那头腐狼被开膛破肚,腥臭的内脏流了一地。 转瞬之间,两头腐狼毙命!谭行的狠辣与高效,让剩下的三狼,尤其是那头疤背头狼,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吼!” 头狼狂怒,不再犹豫,带着剩下两头腐狼,呈品字形猛扑过来!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它们的数量优势,但也让谭行避无可避! 谭行眼神冰冷如铁,不退反进! 他猛地矮身,如同贴地疾风,迎着正面扑来的头狼冲去! 就在即将碰撞的刹那,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险之又险地从头狼扑击的爪下掠过,长刀顺势狠狠斩在头狼的后腿上! “噗嗤!”坚韧的腿筋被斩断! 头狼发出一声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 但它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不顾断腿剧痛,扭头就朝着谭行的小腿狠狠咬去! 另外两头腐狼的攻击也瞬息而至!腥风扑面! 千钧一发!谭行猛地一个后仰铁板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躲开了头狼的撕咬和另一头腐狼的扑击! 同时,左手闪电般拔出腿侧的加厚战斗匕首,看也不看,狠狠向后上方刺出! “噗!” 匕首精准无比地从第三头腐狼的下颌刺入,直贯脑髓!那头腐狼的扑击戛然而止,身体抽搐着软倒。 谭行借力弹起,长刀化作一片寒光,瞬间绞向因为断腿而行动迟缓的头狼! 刀光如狂风骤雨,精准地避开头狼疯狂挥舞的爪牙,一刀斩在它相对脆弱的颈侧、咽喉! “噗噗噗!” 血花四溅!头狼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一刀贯穿心脏,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最后那头腐狼眼见首领和同伴接连毙命,凶焰尽去,夹着尾巴就想从那狭窄的出口缝隙逃走。 “想跑?” 谭行猛地掷出手中的匕首! “咻....噗!” 匕首化作一道死亡寒光,精准地钉入那头腐狼的后颈!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扑倒在出口处,再无声息。 石坳内,瞬间只剩下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谭行略显粗重的喘息。 五头腐狼,尽数伏诛!胸前的摄像机,将这场短暂、高效、血腥到极致的战斗完整记录了下来。 谭行迅速平复呼吸,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被血腥味引来。 他走到头狼尸体旁,刀光翻飞,挖出几颗最锋利的獠牙,以及几根坚韧异常、适合制作弓弦的兽筋。 收获不大,但聊胜于无。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血腥之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石坳最深处,靠近陡坡边缘的阴影里,几株不起眼的植物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星尘般的蓝色荧光。 “星荧草!” 谭行心中一喜,这几株星荧草年份似乎不短,荧光凝聚,药力想必不弱。 他立刻小心上前,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玉铲和玉盒,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将三株星荧草完整挖出,放入玉盒封好。 动作轻柔而专业,确保药性不流失。 就在他封好玉盒,收入背包的瞬间! 第8章 邪神低语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石坳的寂静! 谭行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笃!” 一支闪烁着幽蓝色泽、明显淬了剧毒的弩箭,狠狠钉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岩石上,箭尾兀自颤抖! “嘿嘿嘿,小子,身手不赖嘛!哥几个看你忙活半天,收获不小吧?” 三个穿着破烂迷彩,蒙着脏污布巾的拾荒者,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从陡坡下的密林阴影里钻出,呈三角阵型死死堵住唯一出口。 为首那人端着毒弩,眼神贪婪凶残: “识相的,东西留下,哥几个发发善心,赏你条活路滚蛋!” 另外两人,一个提着豁口长刀,一个握着沉重双斧,脸上狞笑如出一辙,显然是早就被血腥味和战斗动静吸引过来,一直埋伏在下面,等着坐收渔利! 谭行缓缓起身,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扫过地上的狼尸和对方手中的武器,杀意如沸水翻腾。 这些荒野鬣狗,比腐狼更令人作呕百倍! “想要?”谭行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故意晃了晃鼓囊囊的背包,身体却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左手“下意识”捂住了肋部。 “受伤了!” 三个拾荒者眼睛瞬间放光,如同饿狼见了血! 为首拿弩的汉子更是舔了舔嘴唇: “对!乖乖扔过来!别他妈耍花样!老子的毒弩可不长眼!” “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谭行声音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恐惧”,手臂作势抬起。 就在他手臂抬起的刹那! 左手闪电般自腰间一抹,三颗强光弹狠狠砸向地面! “嘭!嘭!嘭!” 三团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瞬间在石坳内炸开! 强光刺眼,巨响震耳!正是谭行准备的保命手段.....强光震撼弹! “啊!我的眼睛!” “操!是震撼弹!” 三个拾荒者猝不及防,视觉听觉瞬间被剥夺,捂着眼睛耳朵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阵型大乱! 谭行眼中寒光爆射,不退反进! 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混乱中心,直扑威胁最大的弩手! “嗤!” 刀光如冷电划破强光余晕,精准抹过弩手咽喉! 滚烫鲜血喷溅,弩手连哼都没哼一声,捂着脖子软倒下去。 “老二!” 持刀汉子目眦欲裂,凭感觉朝着谭行身影方向疯狂一刀劈下,刀风呼啸! 谭行脚步诡异地一错,险之又险避开致命刀锋,同时长刀顺势回撩,带起一溜刺目血光! “啊!” 持刀汉子持刀的手臂齐肘而断。 最后那个双斧壮汉刚恢复一点模糊视力,瞥见同伴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从那狭窄出口钻出去逃命! 谭行看也不看,反手抓起地上的淬毒手弩,抬手便射! “噗!” 弩箭精准贯入壮汉后心!剧毒发作,壮汉身体剧烈抽搐两下,扑倒在出口处,和先前想逃的腐狼叠在了一起。 石坳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那个持刀断臂汉子痛苦绝望的呻吟。 谭行面无表情,走上前,一脚踩住断臂汉子胸口,长刀毫不犹豫捅穿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迅速在三个拾荒者尸体上摸索了一遍。 收获寥寥:几块压缩饼干,两小瓶劣质伤药,十几枚沾着污血的联邦硬币,还有为首那汉子怀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酒壶。 唯一有价值的,是那柄淬毒手弩和几支备用弩箭。 “呸!穷逼!这点家当也敢来荒野混?” 谭行低声啐了一口,毫不嫌弃地收好战利品。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处理了一下自己肋间那道被狼爪扫出的浅浅血痕,重新涂抹上臭篙花泥掩盖血腥。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和动静随时会引来更恐怖的东西。 他将腐狼身上值钱材料和新得的“战利品”一股脑塞进背包,最后确认微型摄像机仍在工作,红灯微闪。 谭行毫不犹豫转身,矫健翻越陡坡,朝着下一个目标点疾驰而去。 身影刚消失不久,远处密林深处,一声低沉而充满恐怖威压的兽吼遥遥传来,带着被惊扰的暴怒。 谭行脚步未停,眼神更凝,速度再快一分! 冰冰冷的夜雨毫无征兆地砸落,豆大雨点敲打着厚重阔叶林,噼啪作响,迅速将谭行身上残留的血腥与臭篙花泥的怪味冲刷干净。 他藏身一棵巨榕树冠,警惕扫视雨幕笼罩的黑暗丛林。 “希望上次发现的‘铁棘藤’还在……” 谭行舔了舔嘴角雨水,眼神锐利如鹰。 肩上的背包中,狼牙,兽筋、星荧草、毒弩、还有那三个穷鬼的“油水”,但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 雨声是天然的掩护,也是危险的序曲... 它能掩盖异兽的脚步,也能掩盖更诡异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动身潜向铁棘藤方向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亵渎生命恶意的粘稠能量波动,穿透层层雨幕,猛地拂过谭行感知! 让他瞬间汗毛倒竖,打了个寒颤! “什么鬼东西?!” 谭行心头警铃大作,瞬间屏息凝神。 他立刻改变方向,如同最老练的丛林猎手,在湿滑林地、嶙峋怪石间无声潜行,朝着那诡异波动的源头悄然摸去。 雨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潜行约莫一里,眼前景象让谭行瞳孔骤缩,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密林深处一片被雨水冲刷的空地上,暗红泥土散发出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就连大雨也洗刷不掉。 几具形态狰狞的精怪级异兽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泥泞中,看体型大小,生前的实力远非之前的腐狼可比。 它们的头颅都被暴力破开,里面的能量晶核不翼而飞! 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漆黑怪石和扭曲兽骨垒砌的简陋祭坛! 祭坛上刻满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符文,正散发着妖异的紫黑色幽光,正是那邪恶波动的源头! 更让谭行头皮炸裂的是祭坛上的“祭品”! 一头奄奄一息、小牛犊大小的“岩甲蜥”被粗大铁链捆缚,坚硬岩甲上满是焦痕和深可见骨的刀伤。 而在它旁边,竟躺着两个昏迷不醒,衣着破烂的人类拾荒者!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围着祭坛的,是七个披着暗红兜帽斗篷的身影! 他们动作僵硬而狂热,口中念诵着低沉、含混、音节扭曲到不似人言的亵渎之语! 那声音如同钻脑魔音,直欲撕裂谭行的理智! 邪教徒!活祭! 谭行瞬间确定了对方身份,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课本上关于“域外邪神低语污染”和“邪教徒活祭”的警告化为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活祭人类?! 这已经超出了荒野弱肉强食的底线! “该死!” 七个邪教徒!气息感应过去,至少三个淬体五重以上! 为首主持仪式的黑袍人,气息更是深沉晦涩,让谭行隐隐感觉到危险,直觉告诉他,那名黑袍人是一位凝血境强者! 冲上去就是送死! “冷静...必须冷静...记录证据,活着出去!” 谭行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右手悄然调整胸前战术挂带上的微型摄像机角度,镜头无声地对准血腥祭坛。 就在这时,祭坛符文光芒陡然暴涨!一股更加强烈、混乱的邪异波动轰然炸开! “@#¥%&...(亵渎的真名)...¥%&...饥渴...献祭...” 邪教徒的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疯狂,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向谭行的灵魂! 嗡! 谭行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发黑,无数扭曲、亵渎、充满极致恶意的画面碎片和无法理解的冰冷低语疯狂涌入脑海! 仿佛有滑腻冰冷的触手在搅动他的意识!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让他几乎窒息,身形差点暴露! “嘶!” 谭行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腥甜瞬间刺激神经,强行将那股恐怖的精神冲击驱散大半! 额头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这就是邪神低语侵蚀?!好恐怖!” 亲身体验,远比课本描述可怕万倍! 祭坛边缘,一个邪教徒猛地转头! 兜帽阴影下,一双宛如毒蛇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谭行藏身之处! “@#¥%!(亵渎语:窥视者!)”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不是人言,而是某种扭曲的嘶鸣! “糟了!”谭行心头一沉。 “抓住他!亵渎仪式不容窥探!献祭给吾主!” 为首黑袍人发出命令。 瞬间,三个距离最近、气息在淬体五重左右的邪教徒眼中红光大盛,带着非人的僵硬感,如同三道暗红鬼影,脱离仪式圈,朝着谭行藏身处猛扑过来! 谭行没有丝毫犹豫,在对方扑出的刹那,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后猛退! 同时左手闪电般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拳头大小、包裹着生石灰粉的油纸包,用尽全力砸向追击者前方! “砰!”纸包爆裂,粉尘四散! “呃啊!!” 冲在最前的邪教徒双眼被灼,发出凄厉惨嚎。 另外两人也被白雾笼罩,视线受阻。 趁此良机,谭行转身就跑!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密集树干、湿滑巨石间疯狂变向、折返!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雨水冲刷后最不留痕的岩石或树根上。 身影在瓢泼大雨和浓密林间快速移动! “追!亵渎者必须净化!” 后方传来黑袍人更加愤怒的命令,又有两道暗红身影加入追击! 雨声、风声、追击者的怒吼声、以及那若有若无,如同跗骨之蛆般试图钻入脑海的亵渎低语,紧紧笼罩着谭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和冰冷的杀意! “嗤!”一支的短弩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谭行一个极限矮身滑铲,避开横扫的刀光,同时反手一弩射出! “噗!” 弩箭精准命中一名追击者小腿关节!那人闷哼踉跄。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路! 背后的亵渎低语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试图瓦解他的斗志,让他沉沦。 每一次精神恍惚都伴随着脚下的一次惊险打滑。 “妈...小虎......” 谭行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家人的名字,用最强烈的求生欲死死抵抗精神污染! 嘴角咬出血痕,眼神在迷蒙与清醒间挣扎。 亡命奔逃不知多久,身后追击声被大雨和复杂地形暂时甩开一丝。 谭行猛地冲入一片极其茂密、藤蔓交错的荆棘丛,不顾尖刺划破防刮服,拼命往里钻! 直到找到一个巨大朽木根部形成的天然狭小树洞,才猛地缩进去,用厚厚腐叶和藤蔓将自己死死盖住,只留下微小的观察孔和呼吸缝隙。 他蜷缩在狭小、潮湿、充满腐烂气息的树洞深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 雨水混着汗水和污泥从发梢滴落。 肋间伤口隐隐作痛,但脑海中残留的亵渎低语嗡鸣和混乱画面更让他心有余悸。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确认胸前摄像机。 镜头沾满泥水,但那微弱的红色指示灯依旧闪烁.... 它忠实地记录下了那地狱祭坛、昏迷的祭品、扭曲的符文和邪教徒狰狞的身影! “活祭...邪教徒...域外邪神...” 谭行靠在冰冷湿漉的树根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无尽的不爽。 差一点,就折在那里! 这种被任人鱼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阵憋屈!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谭行迅速从防水背包里抽出那张特制的纸质地图。 借着胸前微型摄像机发出的微弱红光,他死死盯着刚刚遭遇邪教徒祭坛的方位,用一支猩红的战术笔,在那个坐标上,狠狠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叉号! 叉号旁,他笔走龙蛇,飞快地标注了一个扭曲的、代表亵渎的符号....这是他在警备司的《邪神污染识别手册》上见过的通用警示标记。 做完这一切,谭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深入资源点?找死!” 最初的计划....深入预定资源点寻找更高价值的资源.....此刻显得无比愚蠢和危险。 “改变计划!” 他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资源固然重要,但命没了,一切都成空。 邪教徒的出现,就代表着他们很可能在附近有据点,甚至可能有追踪手段。 继续深入,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迅速评估了背包里的收获: 腐狼材料:几颗锋利的獠牙,几根坚韧的兽筋。价值不高,但聊胜于无,保底。 星荧草:三株!年份看起来还不错!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价值不菲。 战利品:从三个拾荒者身上搜刮的淬毒手弩及备用弩箭、以及一把普通长刀,两把战斧,除了那把手弩,其他的都是鸡肋。 最关键的是胸前微型摄像机里,完整记录着腐狼巢穴战斗、三个拾荒者劫杀过程,以及那教徒祭坛的影像! “够了!”谭行眼神锐利。 星荧草加上视频素材的潜在收益,足以解决家里下个月的燃眉之急,甚至能让他多购买一些淬体所需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谭行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他将臭篙花泥重新在裸露的皮肤和背包外涂抹一遍,掩盖住最后一丝可能残留的血腥和人气。 长刀与匕首调整到瞬息可拔的位置,淬毒手弩悄然上弦,藏在防水斗篷的阴影之下。 他果断放弃了来时相对开阔的路径,选择了早已规划在“禁区图”上、那条更加曲折、隐蔽、充分利用乱石、密林和沟壑的“备用撤退路线”。 归途之中,他放弃了任何不必要的冒险,遇到任何异兽活动痕迹或可疑动静,一律选择远遁规避。 精神力高度集中,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第9章 归途 途中,他数次察觉到暗处的窥视感....或许是隐藏的异兽,或许是同样在雨中潜行的拾荒者。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远处林间闪过几道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搜索什么。 他立刻屏息凝神,将自己完美融入一块长满苔藓的巨岩阴影中,直到对方远去才重新行动。 每一次成功的规避,都让他对““万里独行-田伯光”模板赋予的身法本能在生死压迫下变得更加圆融。 原本数小时的归程,在极致的谨慎和恶劣天气下,被硬生生拖到了后半夜。 当那扇隔绝了荒野与文明的合金闸门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时,谭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丝。 轰隆隆! 巨大的合金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荒野的冰冷雨幕和血腥气息彻底隔绝。 门内,城门黑市的喧嚣声浪混合着劣质烟草、烤兽肉和汗臭味扑面而来,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在杂乱的人影中粗暴扫射。 谭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无视了那些“热情”招揽生意的摊位,无视了那些试图从他鼓囊背包上判断价值的贪婪目光。 面具下的眼神冰冷而警惕,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浓烈煞气。 “嘿!兄弟,看你这一身,收获不小啊?露点货看看?保证高价!” 一个满脸横肉的摊贩试图拦路,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谭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动。 那摊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感受到那股实质般的凶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讪讪地闭上了嘴。 周围几个同样蠢蠢欲动的“老熟人”,如“老虎”之流,看到谭行这副模样和他身上明显刚经历厮杀的气息,也都眼神闪烁,最终没敢上前触霉头。 他径直穿过混乱嘈杂的黑市区域,没有片刻停留,直接登上了等候在站台的返城灵晶列车。 车厢内依旧弥漫着压抑的戒备,谭行选了个角落位置,闭目养神,但感知依旧外放,警惕着车厢内任何一丝不怀好意的波动。 直到列车启动,驶离荒野关门,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回到家时,他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入,身上的雨水和泥泞在狭小的浴室里留下痕迹。 “哥!” 谭虎一直没睡,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等着,听到细微动静立刻弹了起来,赤脚冲进浴室。 看到谭行虽然狼狈不堪,身上还带着未处理的血痂,但四肢健全地站在眼前,少年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死不了。” 谭行疲惫地笑了笑,卸下沉重的背包: “东西都带回来了,收获还行。” 他快速用冷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污、血渍和荒野的气息,换上干净的衣服。 然后,他慎重地将微型摄像机取出,连接上那台老旧电脑。 “虎子,过来。” 谭行神色严肃,指着屏幕上回放的画面: “这次拍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但绝对不能外泄!” 他快进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祭坛片段: 诡异的符文在幽光中蠕动,昏迷的祭品如同待宰羔羊,暗红斗篷的身影在画面边缘一闪而过,那亵渎、扭曲、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声,即使隔着屏幕和耳机,也让人头皮炸裂! 谭虎看得脸色发白,拳头捏得死死的:“哥…这是…” “邪教徒!活祭!” 谭行声音冰冷: “这段,必须彻底剪掉!一丝痕迹都不能留!记住,这东西泄露出去,我们全家都可能有灭顶之灾!” 谭虎用力点头,眼神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懂!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段我会剪得干干净净,源文件用最高级加密隐藏,再粉碎备份!保证不留一丝痕迹!” “好!” 谭行信任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剩下的,就是我在腐狼巢穴里战斗的画面,还有后面解决那三个劫道的杂碎的部分。 这部分,是重点!重点突出战斗的凶险、我的应对和最后的收获展示狼牙、兽筋、星荧草玉盒。 “给我剪出刀刀见血的刺激!剪出绝境反杀的狠辣!剪出满载而归的痛快!那些金主爸爸、观众老爷们,就爱看这个!” 标题我都想好了.....《独闯腐狼巢穴!刀锋下的荒野生存实录!》” 谭虎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恐惧被兴奋取代: “明白!交给我!保证剪得又刺激又真实,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接下来的半夜,狭小的房间内只有老旧电脑风扇的嗡鸣和键盘鼠标急促的敲击声,兄弟俩熬红了眼,精神却异常亢奋。 谭虎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专注力和惊人的剪辑天赋。他十指如飞,在剪辑软件上疯狂操作: 将谭行拍摄的第一视角战斗画面精准剪辑、无缝拼接; 关键时刻的击杀用慢镜头特写,配上利刃破风的锐响; 闪避的惊险瞬间则加速处理,凸显电光火石的反应; 背景音乐是谭虎精心挑选的、节奏炸裂的燃向战曲; 再配上谭行后期压低嗓音、刻意模仿老练猎荒者录制的沉稳解说旁白,将战斗技巧和荒野经验娓娓道来,干货满满又逼格十足。 至于那株价值不菲的星荧草,被处理成模糊的“意外发现的珍稀草药”,价值一笔带过,重点完全放在紧张刺激的战斗过程和“荒野独狼”的生存智慧上。 当天微微亮,这部经过兄弟俩呕心沥血、精心炮制,堪称“荒野动作大片”级别的视频,配上那个极具噱头和吸引力的标题,以及精心挑选的标签: #荒野生存极限挑战# #第一视角真实狩猎# #冷兵器才是男人的浪漫# #淬体逆袭# #向死而生# 以及谭行那极具辨识度的个人SlOgan: #让我们吹响胜利的号角# 被上传到了“快视”平台,那个名为“号角”的专属账号。 视频上传完毕,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将谭行彻底淹没,他倒头就睡,人事不省。 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谭虎激动到变调的呼喊声吵醒的。 “哥!!!爆了!爆了!!!我的天!!你快看!!!” 谭虎指着电脑屏幕,手舞足蹈,脸涨得通红: “你看!播放量!打赏!我的天!!” 谭行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挣扎着凑过去。 当目光触及屏幕上的数据时,他残存的睡意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呼吸都为之一窒! 视频发布仅仅几个小时: 播放量:赫然突破120万+!并且那个数字还在像疯了一样疯狂跳动飙升! 点赞:38万+!密密麻麻的红心几乎覆盖了屏幕! 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到一片滚动的海洋! 最恐怖的打赏栏: 炫目的全平台广播特效疯狂刷屏! 【荒野之王】(价值1000联邦币/个)X15! 【刀锋所向】(价值500联邦币/个)X8! 【生存大师】(价值100联邦币/个)X难以计数! 平台换算后的总打赏金额,赫然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32,700联邦币!而且数字还在持续跳动上涨! 评论区彻底沸腾: “卧槽!这刀法!这身法!行云流水!主播是真大佬啊!蓝V认证淬体境能打出这种操作?给大佬跪了!主播是真·淬体境战神啊!” “第一视角太TM刺激了!那头狼扑过来的时候老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代入感MAX!”(点赞2.1万) “淬体境单刷五头腐狼?还反杀三个劫道的狠人?主播牛逼!”(点赞1.8万) “身法帅啊!教科书级别的规避反杀!这干货太硬核了!已三连!求主播开身法教学!”(点赞1.5万) “最后那个玉盒里是星荧草吧?主播这运气也是逆天!不过还是战斗更燃!看得老子热血沸腾!老子直接从床上起来做了五个俯卧撑!”(点赞1.2万) “关注了关注了!这才是真男人该看的视频!主播下期搞个更猛的!我想看主播砍图腾境界的异兽!” “打赏了!【荒野之王】X1!主播牛逼!下期砍个更猛的异兽!支持你!”(金色VIP标识) “剪辑师加鸡腿!这节奏把控,这镜头切换,特别是反杀那段的慢镜头回放和音效,老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号角团队牛逼!”(点赞9800+) 巨大的流量!海量的关注!丰厚的打赏! 如同甘霖,瞬间滋润了这个长久以来被经济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家。 “卧槽!哥!快!快提现!转出来!我要吃红烧蛮牛肉!吃三份!不,五份!” 谭虎激动得手舞足蹈。 “切!瞧你那点出息!” 谭行望着弟弟开心的模样,笑着说道: “这才那到那啊!” 他嘴上说着,手指却飞快地在平台上操作提现。 手机短信提示音清脆响起。 谭虎一把抢过谭行那台旧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死死盯着余额变动。 当看到那串数字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账户余额里时,谭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反复数了好几遍位数,然后爆发出狂笑: “哥!发了!我们发了!下个月!下下个月!都够了!我就说我能剪好吧!你看评论区都在夸我剪辑神了!” 压在谭行心头的经济巨石,暂时被移开了。 下个月的房贷、母亲的药费复查费、弟弟和自己的淬体资源,都有了着落。 谭行心头弥漫着久违的轻松。 看着弟弟谭虎已经完全沉浸在“爆款视频运营官”的角色里,兴奋地研究着评论区,琢磨着怎么互动回复、怎么优化下一期内容,脸上洋溢着少年人应有的纯粹喜悦时... 谭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沉淀下来。 他走到窗边,目光下意识地穿透玻璃,投向城市上空那层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巨大能量护盾....“苍穹之幕”。 摄像机里被删除但备份加密保存的核心片段,那些暗红斗篷的身影、诡异的符文、令人灵魂战栗的低语…… 所带来的冰冷阴影,如同附骨之蛆,始终盘踞在心底最深处。 那直面邪神低语的恐怖体验,即使现在安全地站在家中,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后颈发凉,心有余悸! “哥!电话!找你的!” 谭虎兴奋的喊声打断了谭行的沉思。 谭行回神,接过弟弟递来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清晰地跳动着两个字....【张旬】。 他眼神微微一凝,拇指划过接听键。 “喂?谭小哥!” 张旬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爽朗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小子的见义勇为奖金批下来了!还有市府的表彰信、锦旗,都准备好了! 怎么样,够排面吧?后天就是星期一,你有空没?我亲自给你送学校去!顺便,还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谭行握着手机,他回头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弟弟。 窗外的天光,正努力穿透云层。 “有空,张探。” 谭行的声音沉稳有力:“后天学校见。” 电话挂断。 谭行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那依旧在疯狂滚动的评论区,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打赏总额,心头一片火热。 “金主爸爸们真给力啊……” 他心中感慨,要说此刻最感谢谁? 毫无疑问,是那群隐没在幕后、名字都未必被大众熟知的武道研究院巨擘! 是那群将“灵晶”这狂暴能量之源彻底驯服、解析、并转化为人类文明新基石的文科博士们! 正是他们发明的“等离子火花塔”,将灵晶中的狂暴能量驯服、分解,替代了旧时代孱弱的电磁波,在每一个人类堡垒上空撑起了这“苍穹之幕”,也编织起了这张覆盖城市每个角落的灵能网络! 正是他们的伟大成就,才让各个城市之间恢复了信息流通。 否则,还荒野博主?想靠这个吃饭?吃屁吧! 没有遍布城市的灵能网络信号塔(等离子火花塔),荒野之外就是信息荒漠,各个城市,都不连通,哪来的快视平台? 哪来的百万观众?那些挥金如土的金主爸爸们,又去哪里给他疯狂打赏?? 他谭行堂堂三尺男儿,怎么在网上当乞丐要饭?” “知识就是力量,科技改变命运……老祖宗诚不我欺啊!” 谭行摩挲着手中那台连接着“灵网”的旧手机,心中涌起一股对先贤智慧的由衷敬佩: 他默默地在心底,给那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却真正改变了他此刻命运的“文科博士”们,点了个赞。 第10章 买刀 翌日,清晨六点整。 谭行眼皮一颤,生物钟将他准时唤醒。 刚睁眼,一股汹涌的尿意便如洪水决堤,直冲小腹,胀得他瞬间清醒。 “嘶……” 他低哼一声,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脚下生风,直扑卫生间。 途经客厅,眼角余光猛地扫过阳台.....一道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正是弟弟谭虎。 只见他双脚稳稳扎在阳台中央,赫然是在站桩!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熹微,但谭虎身上的那件旧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鬓角还在往下滴着汗珠。 谭行脚步一顿,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嚯!这小子…还挺勤快!” 他心头暗赞,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掠过眼底,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这拼劲儿,是老谭家的人! 匆匆解决完生理问题,谭行揉着肚子走向厨房,准备做早饭。 然而,还没到门口,客厅餐桌上的景象就让他猛地刹住了脚步.....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堆得冒尖儿!旁边是煮好的鸡蛋和两盒鲜牛奶! 谭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一股煞气就朝阳台冲去! 谭虎刚完成一个艰难的气血循环,气息还未调匀,就瞥见他哥像头被激怒的狮子般冲了过来,心头顿时一紧。 “哥!你干嘛?!” 谭虎下意识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 “小兔崽子!” 谭行一声低吼,大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揪住了谭虎的耳朵: “反了你了!老妈半夜收摊累成啥样!老子和你千叮万嘱不要让老妈累着!你还敢让她起大早做早饭?!皮痒了是吧?!” “哎哟!疼疼疼!” 谭虎龇牙咧嘴,一边护着耳朵一边急声辩解: “哥!那是我做的!是我做的!” “你放屁!”谭行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压根不信: “你小子会包包子?和面盆在哪你知道吗?还你包的?!” 他越说越气,手指又加了半分力。 “真是我!妈还在睡呢!” 谭虎急得直跳脚,差点指天发誓。 就在兄弟俩“战况”升级,一个揪耳朵一个试图挣脱的当口,主卧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婷披着件薄外套,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看见客厅里扭成一团的两兄弟,又好气又好笑: “大清早的,拆房子啊?闹什么闹!” 她走到近前,没好气地拍开谭行揪着弟弟耳朵的手: “撒开!没轻没重的!小虎没说谎,包子是他天不亮就起来蒸的,我才刚醒!” “哈?” 谭行手一松,看着弟弟通红的耳朵和委屈巴巴的脸,再瞅瞅餐桌上那卖相不错的包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揉了揉鼻子: “咳…那啥…行啊小子!手艺见长!深藏不露啊!这手艺,快赶上妈了!” 白婷白了大儿子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小行,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往常不都是星期天下午才着家吗?武馆那边…不忙啦?” 谭行闻言,心头猛地一凛。 坏了!把这茬给忘了!自己这次可是提前一天从荒野溜回来的…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谭虎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亲昵: “妈!是我!是我打电话死活把哥叫回来的!” 他转向谭行,飞快地挤挤眼,又朝着白婷说道:“妈,还不是我学校那个武道考核,就快开始了! 我炼体操那几个关键发力点,死活找不到窍门,练得我腿都快抽筋了!再这么下去,考核要完蛋!” 他夸张地苦着脸,指向谭行:“这不,实在没辙了,只能喊哥回来救命啊!哥可是景澜特招的,指点我几下,肯定管用!” 谭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洪亮:“对对对!武馆那边我请好假了,专门回来给他开小灶!” 他挺直腰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哦!” 白婷脚步没停,一边朝卫生间走,一边笑着应道: “那你们哥俩好好练,小虎,多听你哥的指点,别瞎逞能! 早饭你们趁热吃,我洗漱完随便对付两口就得走。 你叔叔家今天搬家,我得过去搭把手。”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凝滞。 谭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 而旁边的谭虎,反应更是直接,他眉头狠狠一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毫不掩饰的暴躁和厌恶: “妈!去那儿干嘛啊?!” 他梗着脖子,语气又冲又硬: “自从爸走了以后,他们那一家子,见着我们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嫌弃劲儿!好像我们欠了他们金山银山似的! 这种亲戚不断还留着过年吗?还上赶着帮忙?纯属热脸贴冷屁股!” “虎子!” 谭行低喝一声,眼神警告地瞪了弟弟一眼。 他虽然心里同样膈应,但不想让母亲难做。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谭虎的后脑勺,带着制止的意味。 白婷在卫生间门口顿住脚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透出几分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转过身,看着两个明显不乐意的儿子,声音温和却带着坚持: “小虎,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爸的亲兄弟,是你们的亲叔叔。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现在人家搬家需要人搭把手,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咱们要是不去,让人家背后戳脊梁骨,说咱们不懂事,没情分。 妈就去帮半天,搭把手就回来!” 看着白婷匆匆扒拉了几个包子,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砰!” 谭虎“砰”地一声把喝空的牛奶盒砸在桌上,胸膛起伏,显然那股邪火还没下去。 他朝着门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鄙夷和不爽: “我呸!什么狗屁叔叔!爸刚走那会儿,他们一家子就装模作样地来晃了一眼,上了一注香,屁股都没坐热就走了! 当年爸进了巡夜司,他们恨不得天天往咱家跑,那副巴结的嘴脸,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结果爸一走,这两年呢?连个屁都没放过!” 他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之前周转不开,哥你拉下脸去借钱,门都没让进!跟躲瘟神似的!尤其是那个谭雯!” 提到这名字,谭虎眼神暴戾,充满敌意: “仗着觉醒什么破异能,鼻孔朝天!看我们跟看垃圾似的!拽什么拽? 不就是狗屎运?等哥你练出内气,砍她还不是一两刀的事儿!看她怎么嚣张!” “虎子!” 谭行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弟弟的埋怨。 他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住谭虎。 虽然他自己心里对那一家子同样膈应得不行,甚至比谭虎更清楚其中的龌龊,但此刻,他必须把弟弟这头可能脱缰的恶虎拉回来。 他走到谭虎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谭虎心头: “把嘴给我闭上!抱怨归抱怨,道理要拎清!人家帮,那是念旧情,是情分;人家不帮,那是人家的本分! 天底下没有谁欠谁的道理,不能因为咱们觉得委屈,就把这‘情分’和‘本分’混为一谈! 更不能因为别人势利眼,咱们自己就跟着丢了做人的脊梁骨!” 谭行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但目光依旧如炬,带着期许: “虎子,你记住,你这身筋骨,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顶级武道胚子!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 哥看好你,未来武道成就肯定在我之上!但正因如此,心性更要坚如磐石不能被这点破事蒙蔽双眼、带偏心性! 你要是被这点委屈和不忿带偏了,成了个只知怨天尤人的人,那才是真对不起你这身天赋,对不起爸的在天之灵,更对不起咱妈这片苦心!” “知道了!哥!” 谭虎闷闷地应了一声,脑袋耷拉下来,像只斗败了却仍不甘心的小狮子,瓮声瓮气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看着弟弟这副模样,谭行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心头。 这小子…是块万中无一的顶级武道胚子!!天生神力,筋骨强韧,气血旺盛远超同龄人数倍!绝对是传说中的天生武骨!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想当初,自己没得到系统前,跟这小子一比,就是坨屎! 可惜,现在虎子年纪尚小,身子骨还未彻底长开、定型,远未到联盟规定可以进行正式“武骨”资质测试的年龄。 否则,谭行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去检测机构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一种品级的天生武骨? 更可怕的,是虎子那份近乎变态的心性。练起武来完全不要命,对自己极端苛刻,骨子里烧着一股百折不挠、愈挫愈勇的狠劲。连谭行这个当哥的,偶尔在旁边看着,后背都忍不住窜起一丝寒意。 那小子眼里好像压根就没有“怕”这个字,天生一副漠视生死、不服就干的的气场。 这是一个天生的战斗狂!简直和他前世在小说中看到的那些天命反派.....幼年孤戾、漠视生死、愈战愈疯的模板如出一辙! 所以绝不能让那一家子狗屁倒灶的势利眼,污了他的心性,带歪了他的路,否则,万一真养成个心性扭曲、只知杀戮的凶戾之辈,将来遇上哪个天命所归的“主角”,岂不是白白成了人家的垫脚石、经验包?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 谭行大手用力揉了揉弟弟刺猬般的短发,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赶紧吃!吃完哥带你去逛街!你不是眼馋‘玄武重工’的那把‘虎咆’很久了吗?今天,哥就带你去把它拿下!” “真…真的?!” 谭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刚才的憋屈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就往嘴里猛塞,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含糊不清地催促着: “哥!快!你也快吃!别磨蹭了!” 那急切的模样,活像怕他哥下一秒就反悔似的。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猴急样,谭行嘴角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心疼。 ‘虎咆’…玄武重工最基础款的量产训练刀。 价格?相当于普通家庭半月伙食费。 在“雏鹰中学”里,几乎是练刀同学的标配,人手一把!可他的弟弟呢? 谭行每次去开家长会,目光扫过操场、训练馆,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弟弟的身影.... 在一群装备至少是“虎咆”的同龄人中,只有他,还在挥舞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训练长刀! 每次路过街角那家挂着玄武重工招牌的武器店,弟弟总要盯着橱窗里寒光闪闪的“虎咆”看上好一阵子,眼神渴望,却从不说想要。 现在……手头总算稍微松动了些。 别人家孩子早几年就有的东西,弟弟眼巴巴盼了这么久,该给他补上了! 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家兄弟! 两人刚撂下筷子,谭行碗都还没摞起来,就被谭虎一把薅住了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拽。 “哎哎!慢点!”谭行被弟弟这火急火燎的劲儿带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 “那‘虎咆’在店里插着翅也飞不了!急啥?” “哎呀!哥!你不懂!” 谭虎头也不回,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拖着他哥就往外冲,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 “有了‘虎咆’,再跟那帮孙子对练,我还用担心手里那破刀随时会卷刃崩口吗?砍翻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猛地回头,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只要!连续拿下三届年级实战考核第一!我就能像哥你当年一样,被‘景澜高中’特招!学费全免!给咱家省一大笔钱!” 看着弟弟那张难得褪去沉稳、洋溢着纯粹少年意气与野心的脸庞,谭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和柔软。 那份属于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张扬,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太久,此刻难得恢复出少年本性。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暖意取代。 多余的话咽了回去,谭行嘴角噙着笑,任由弟弟将他一路拽向那承载着少年梦想的武器店大门。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 刚踏入“玄武重工”武器店,一名导购小姐姐便带着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她目光扫过谭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惊喜: “呀!谭行?!” 谭行脚步一顿,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张妆容精致透着几分喜色的脸庞: “你是?” 导购小姐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笑容更灿烂热情,带着小粉丝的雀跃: “是我啊!于莎莎!紫荆高校的!百校联考D7区补给点旁边,被你一刀劈飞武器的那个!想起来没?” 她比划着,眼神亮晶晶。 谭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百校联考?那时候…被他砍翻淘汰的对手?那可真海了去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哪能个个都记得? 百校联考....北疆市一百三十八所高中共同举办的盛事!为期五天,将全城近三万多高一新生,一股脑儿扔进被军方圈禁、清理过的荒野训练区。 那里面最强的异兽,也不过是半步精怪的级别。 但对当时的谭行而言,这无异于虎入山林,龙游大海! 没有领悟真武桩,没有引气入体,大家都是肉体凡胎,拼的就是谁更狠、谁更韧、谁更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硬是凭着一把豁了口的制式长刀,在32498名新生中,一路浴血搏杀,生生砍进了前两百! 什么前期觉醒、占尽优势的异能者?那些异能者新生,在他那刁钻狠辣的刀法和层出不穷的阴险陷阱面前,照样栽了不知多少! 若不是最后撞上了蒋门神那个天生武骨的怪胎,硬生生用蛮力砸碎了他的刀,他的名次,绝对能杀进前百!甚至更高! 也正是在那片充斥着嚎叫与搏杀的丛林里,他靠着手中快刀杀出重围,靠着脚下生风逃出生天,“狂风刀”这个带着血气和匪气的名号,才真正响彻了整个北疆新生代! 当然,最初也有人不知死活地叫他“疯狗”嫌他搏命时那股子不顾一切、以伤换命、甚至以命换命的狠劲儿,像条见谁咬谁的疯狗。 不过后来……也没什么人敢这么当面叫了。因为……那些敢在他面前龇牙喊他疯狗的,都被他手中那把豁口长刀,刀刀朝着嘴上砍,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把他们“砍”服了!砍到看见他就绕道走! 最终,只剩下“狂风刀”这个名号流传下来。无他,就因为谭行自己觉得,相较于“疯狗”,“狂风刀”这个有点中二的匪号,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他彪悍的战绩和那份在绝境中淬炼出的狠劲儿,也成了他最好的敲门砖! 最终,北疆顶尖武道高中之一的“景澜高中”,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而且是特招! 不是他求着学校,是学校的招生导师差点为了抢他打破头! 学费?全免!书本费?全免!武道费?全免!非但不用他掏一分钱,景澜高中还额外倒贴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那架势,就差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把他请进校门了! 用谭行自己的话说:当时那几个高校招生导师,求爷爷告奶奶,就差抱着他大腿不让走了! 而当他带着那份盖着“景澜高中”鲜红大印的特招录取函回到家时,母亲白婷的反应,更是让谭行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在夜市油烟里熬白了鬓角、被生活重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女人,在反复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上面“学费全免”、“奖学金”的字样,嘴唇翕动着,想笑,眼眶却先红了。 那天晚上,谭行半夜起来喝水,还能看到母亲那屋门缝里透出的微光。 她没睡。 她坐在床头,就着那盏用了十几年、光线昏黄的小台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份录取函,时不时伸手轻轻抚摸一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这个家沉甸甸的未来终于透进来的一线光。 谭行甚至能听到母亲压抑的哽咽,还有那长长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叹息。 后来,老妈和他说,那晚,是她自从老爸走后,过的最踏实的一晚。 第11章 试刀 念及此处,谭行朝着于莎莎歉意一笑,神情坦荡,话语直截了当: “那个……不好意思!当时砍的人有点多,场面太乱,真记不清了!” 身旁的谭虎白眼差点翻到天灵盖,心里疯狂吐槽自家大哥这块千年老榆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漂亮姐姐对大哥有意思,那眼神都快拉丝儿了! 这话一出,完犊子!他还指望着小姐姐看在大哥面上,给自己那把心心念念的虎咆刀打个骨折价呢!这下悬了! 眼见着于莎莎明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谭虎反应神速,立马换上人畜无害的乖巧笑脸,声音清亮地主动出击: “漂亮姐姐,你好!我叫谭虎,是他亲弟!” 于莎莎这才将黏在谭行身上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挪到谭虎身上。 只见这少年虽年纪不大,但身材已见健硕雏形,虎头虎脑中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劲儿,眼神光亮,摇头晃脑间,活脱脱像一头小老虎! 她不由得莞尔,语气也亲昵了几分:“你好呀,小弟弟!” 谭虎抓住机会,小大人似的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姐姐,您多担待!我哥他就这样,整天就知道抱着他那把破刀,身边别说朋友,连个能说话的活物都难找! 根本不懂怎么跟您这样天仙似的姐姐打交道!” 于莎莎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追问: “真的?你哥他……没朋友?不可能吧!他这么厉害!” 谭虎心头狂呼:稳了!有戏! 他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表情真挚: “千真万确!姐姐您看他这木头疙瘩样儿!晚上恨不得搂着刀睡,谁乐意跟他多说半句啊!” 谭行在一旁听得莫名奇妙,眉头直跳,一把扯住谭虎胳膊,压低声音咬牙道: “臭小子!你搞什么飞机!?扯什么淡呢!” 谭虎无语地冲他哥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写满了“朽木不可雕也!”,随即无缝切换灿烂笑脸对着于莎莎: “姐姐,甭理他!练刀把脑子练轴了!” 他眼神热切直奔主题: “姐姐,我看上门口橱窗里那把‘虎咆’刀了!多少钱?” 于莎莎被他这直爽劲儿逗乐了,眼波又在谭行那张棱角分明、带着点不自在的俊脸上溜了一圈,最终落回谭虎身上,笑容里多了几分亲近和爽利: “‘虎咆’?嗨!玄武重工的量产基础款,不值几个钱!” 她豪气一挥手,语气带着亲昵:“姐姐我做主,送你啦!” “不行!” “不行!” 两声斩钉截铁的拒绝,同时响起!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谭行一步踏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语气沉凝,不容置疑: “于同学,好意心领。但这刀,不能白拿。” 谭虎也立刻挺直腰板,小脸绷紧,声音斩钉截铁: “对!漂亮姐姐,我哥说得对!” 他用力拍了拍胸膛,眼神坚定: “是男人,就得靠本事吃饭,靠本事买刀!这便宜,不能占!” 于莎莎被这兄弟俩突如其来的强硬同步吓了一跳,看着两张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强脸庞,一时语塞。 谭行动作干脆利落掏出手机,目光如炬直视于莎莎: “‘虎咆’虽是量产,玄武重工出品,质量过硬。标价四千联邦币。”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语气沉稳坦荡: “就按原价。” 他在于莎莎的制服铭牌上扫了一眼,补充道:“你也是打工的,不容易。” 话音未落,手机对准二维码,“滴”一声清脆响起.....支付成功! 于莎莎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谭行挺拔如松的身影利落完成付款,一抹红霞瞬间飞上脸颊。 他……他是在关心我!怕我担责任!他心里有我! 少女心思百转千回,那点“送刀”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看向谭虎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看“自家小叔子”的亲昵。 “等着!姐姐这就给你拿把全新的!保证开刃完美,手感一流!” 她转身,步伐轻快地冲向陈列区。 看着于莎莎风风火火的背影,谭行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大手重重按在弟弟肩膀上,低声道: “臭小子,刚才那话……说得不错。” 谭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着点小狡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再说了,哥,咱这钱花得硬气!下次买更好的,还找她!” 他朝于莎莎的方向努努嘴。 谭行眼中笑意更深。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通透得很!这骨气,像他! “来了来了!”于莎莎声音带着雀跃。 只见她双手捧着一个修长的黑色硬质刀盒,小跑着过来。刀盒表面,玄武重工那标志性的玄龟盘巨蛇银色徽记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她小心翼翼将刀盒平放,“咔哒”一声打开卡扣,掀开盒盖。 一股淡淡的金属冷冽气息混合着新出厂的特殊防锈油脂味弥漫开来。 深灰色防震绒布上,一柄战刀静静蛰伏。 刀身比制式训练刀略宽,线条刚猛流畅,哑光黑的特殊合金涂层在灯光下内敛深沉,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凶悍。 十字护手同样哑黑,刀柄缠绕着吸汗防滑的黑色复合材料,末端金属配重尾稳固异常。 虎咆!玄武重工学生党的经典入门款,无数少年武道梦的起点! 谭虎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屏住。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冰冷的刀身。 坚实!稳定!带着新刃特有的锐气!与他那把学校发的、布满卷刃暗伤的破烂制式刀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试试手感?”于莎莎笑着鼓励。 谭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激荡的心神,双手郑重地握住刀柄! 入手微沉,分量感十足!这份沉甸甸的感觉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他手腕一抖,轻巧地挽了个刀花... 嗡!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隐隐透着凶悍气势! “好!”谭行眼睛一亮,忍不住喝彩。 这刀重心不错,弟弟这手功夫也扎实! 谭虎更是爱不释手,反复摩挲着完美契合掌心的刀柄弧度,又试着做了几个基础劈砍。 嗤!嗤! 刀锋破空,发出短促凌厉的锐响!阻力均匀,挥洒自如,毫无旧刀的迟滞虚浮! “漂亮姐姐!太棒了!就是它!” 谭虎兴奋得小脸通红,抱着刀盒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于莎莎被他纯粹的喜悦感染,也笑得眉眼弯弯: “喜欢就好!以后要好好保养,有问题随时来找姐姐,姐给你想办法!” “谢谢姐!”谭虎嘴甜得像抹了蜜。 谭行也对于莎莎微微颔首:“多谢。” “客气啥!”于莎莎摆摆手,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在谭行棱角分明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兄弟俩带着崭新的“虎咆”踏出店门。午后阳光有些晃眼。 谭虎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地方试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哥!去老地方!我们家小区后面的废车场!那边地方大,没人管!”谭虎抱着刀盒,脚步都带着雀跃。 谭行看着弟弟这难得的少年意气,心里也松快了些,刚想点头答应,裤兜里的手机却猛地,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不是铃声,是连续急促的信息轰炸! 谭行眉头一拧,掏出旧手机解锁。 屏幕解锁,瞬间被一连串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刷爆! 发信人:老狼(荒野捡垃圾群)。 【狼】:@垃圾王紧急呼叫!在不在市区?看到速回!!!十万火急!!! 【狼】:妈的!情报是假的!那鬼东西是个陷阱!操他祖宗十八代! 【狼】:@垃圾王栽了!栽大了!老猫重伤!急需‘细胞活性针’!现在我们全都栽了! 【狼】:位置发你了!【坐标定位:南区,‘血色玫瑰’酒吧】快!再晚老猫就真交代了!他撑不了多久! 【狼】:@垃圾王救命!!!看到速回!!!! 【狼】:…… 字里行间,绝望和火烧眉毛的急迫几乎要溢出屏幕!最后的定位坐标异常清晰。 谭行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老猫重伤?陷阱? 老狼、老猫几个,是在荒野刀口舔血混饭吃的“野狗”,当时他还是菜鸟,被老狼救了一条命,算是欠了他们人情! 后面也合作过几次,深知都是硬骨头。 不过能让老猫重伤到急需“细胞活性针”这种管制救命药的程度……情况绝对凶险万分! “哥?出什么事了?!” 谭虎敏锐地捕捉到大哥脸上的神情,抱着刀盒的手一紧,脸上的兴奋褪去,只剩下紧张和凝重。 谭行没有回答,目光如电扫过坐标位置,脑中瞬间计算出最优路径和所需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转向谭虎时,带着歉意: “虎子,哥临时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去处理!”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瞬间黯淡下去却强忍着没追问的眼神,心头一软,但还是继续说道: “好啦!废车场,你自己去。注意安全,别玩太晚。试刀可以,收着点劲,别惹事。 但是要是别人惹你!那就干,保护好自己,不要吃亏!” “哥……” 谭虎张了张嘴,看着哥哥眼中的急迫,用力点点头: “我明白!哥!你小心!” 他知道,能让哥露出这种神色的,绝对不是小事。 他不能拖后腿。 谭行深深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他重重拍了下谭虎的肩膀,力道不大。 “等我回来。” 丢下这几个字,谭行猛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瞬间融入街道上的人流。 他的步伐看似平常,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就在谭虎担忧的目光中,消失在街角。 谭虎抱着沉甸甸的刀盒,站在原地,新刀的喜悦被大哥骤然离去的沉重气氛冲淡,一股强烈的不安,悄然缠上了少年刚刚因得偿所愿而雀跃的心头。 他用力呼出一口气,仿佛要驱散那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扫开一辆共享单车,将宝贝刀盒牢牢固定在车筐里,朝着春风小区废车场的方向,用力踩下踏板! 街角阴影处,重新回到家的谭行,迅速打开衣柜,套上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直抵下颌,又从兜里摸出一支黑色口罩戴上,遮住大半面容。 他眼神锐利,身形如猎豹般疾射而出,方向赫然是通往南区最快的灵晶地铁站! 春风小区,废弃车厂。 这片占地广阔的废墟,曾是名噪一时的“红星车厂”。 二十年前,一场经营不善导致的破产,让老板卷款带着小姨子跑路,留下这片满目疮痍。 四千平方米的土地上,废弃的厂房骨架锈迹斑斑,扭曲的金属部件散落四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旧机油味。 时过境迁,这片荒芜之地,反倒成了附近几个平民小区孩子们撒野、比试拳脚、偷偷练功的天然乐园。 斑驳的水泥空地上,随处可见用粉笔画的歪歪扭扭的“擂台”线,或是被当做靶子的破旧轮胎。 此刻,其中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嗤!嗡! 空气被锐利地撕裂,紧接着是低沉浑厚的刀鸣! 谭虎双手紧握崭新的“虎咆”战刀,眼神专注! 他面前,一块沉重的废弃轴承钢被垫在一块厚实的轮胎上。 “喝!” 少年吐气开声,腰马合一,全身力量顺着脊椎贯通手臂,悍然下劈!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那块沉重的轴承钢如同被巨锤击中,猛地向上高高弹起! 谭虎眼神锐利如刀,脚步迅捷滑开,调整身位。 就在轴承钢升至顶点,开始下坠的刹那.... 嗡!嗤! 又是一道凌厉的黑色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轴承侧面! 铛!!! 轴承钢再次被狠狠劈飞,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半空! 一刀!接着一刀! 谭虎的身影在空地上辗转腾挪,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初生牛犊的锐气和获得新玩具的畅快! 刀光连绵成片,低沉的“虎咆”刀嗡鸣声不绝于耳。 那块沉重的轴承钢,竟像一颗被无形丝线操控的顽铁陀螺,在离地两三米的空中不断被斩飞、降落、再斩飞!整整十几分钟,它愣是没能沾地! 汗水顺着谭虎棱角初显的脸颊滑落,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越来越盛的兴奋光芒! 每一次精准的斩击,每一次感受到虎咆刀身传递回来的那份稳定与力量感,都让他热血沸腾! “爽!” 他忍不住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刀锋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不再是硬碰硬的劈砍,而是带着一股粘黏的巧劲,斜斜拍在再次下落的轴承钢边缘.... 嗡! 轴承钢被这股巧劲一带,旋转着飞出更远,撞向不远处一堆叠放的废旧轮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谭虎收刀而立,胸膛微微起伏,看着手中在阳光下泛着内敛哑光的“虎咆”,嘴角咧开一个畅快无比的笑容。 他眼神看向那块被他最后一刀巧劲拍飞、此刻静静躺在轮胎堆里的轴承钢,轻轻吐了口气: “还是没坚持到半个小时。手感是有了,但这股‘劲儿’……” 他下意识模仿着大哥挥刀时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手腕虚虚一抖: “离收发由心还差得远呢!”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大哥谭行曾演示过的一幕: 一枚生鸡蛋被轻轻抛起,刀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劲轻轻“拂”过鸡蛋。 鸡蛋完好无损地劈飞,落下时又被劈飞,最后还能被大哥用来做荷包蛋! 那神乎其技的控制力,让当时的谭虎看得目瞪口呆。 谭虎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微微发白,眼神中燃烧起强烈的斗志和向往: “什么时候....才能像大哥那样,用柔劲劈鸡蛋而不碎,那才算是...登堂入室!” “再来!” 谭虎低喝一声,重新摆开架势,目光锁定了那块沉重的轴承钢,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劈斩。 然而,就在他精神高度集中,准备再次挥刀的瞬间..... “小子!你今年多大!?在哪里读书!?” 一阵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谭虎眼神陡然一厉,瞬间收刀护于身前,锐利的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是谁?滚出来!” 第12章 于家兄妹 最后一个字落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火气! 他脚下微微错开,身体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的弓,蓄势待发。 虎咆刀冰冷的触感透过刀柄传来,让他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丝,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这鬼地方平时除了野猫野狗和一些同龄玩伴,哪来的老头? 嘎吱…沙…嘎吱… 一阵鞋底摩擦着地面混杂的碎铁屑和砂石声,异常清晰地从一堆扭曲的废车架和生锈油桶的阴影深处传来。 一个佝偻的身影,趿拉着破旧人字拖,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花白稀疏的头发紧贴头皮,脸上沟壑纵横。 但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 锐利异常! 此刻,这双鹰隼般的眸子正上下扫视着谭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小子!” 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问你话呢!多大年纪了?在哪个学校读书?” 轰! 一股邪火直冲谭虎天灵盖! 鬼鬼祟祟躲着,一出来就这副审贼的腔调? 他强压着怒气,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锐利地迎向那老头审视的目光,反唇相讥,声音刻意拔高: “老头!你谁啊?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这破地方写你名字了?小爷我练我的刀,碍着你喘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注意着老头的一举一动。 他嘴上骂得凶,气势拉满,但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早已悄无声息地、极其熟练地攥紧了一小包硬纸裹着的粉末。 那是大哥谭行塞给他的“保命锦囊”之一:特制石灰粉! 大哥的话言犹在耳:“遇事不对,砸了就跑!保命第一!” 指腹清晰地感受着纸包里粉末的颗粒感,谭虎眼神微眯,重心不着痕迹地后移了半分,小腿肌肉绷紧,随时准备爆发出最强的速度! “这地方空旷,只要拉开几米,凭我的速度,老头腿脚再好也追不上!” 他心中闪电般盘算着最佳的逃跑路线,目光余光飞快扫过身后相对开阔的废车场。 “呵……” 出乎谭虎意料,面对他的敌意和呛声,脏兮兮的老头非但没怒,反而咧嘴一笑。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插在口袋的手,浑浊的眼底,竟掠过一丝……赞许! “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警惕性……啧,也还行。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对着谭虎轻佻地勾了勾,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 “趁着老头子我今儿手痒,陪你玩玩,松松筋骨!” 他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木盒,故意在谭虎眼前晃了晃,然后“啪”地一声弹开盒盖。 盒子里,赫然是二十颗切割完美的灵晶!每一颗都晶莹剔透,蕴含着纯净的能量波动,那光芒几乎晃花了谭虎的眼! 每一颗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省吃俭用大半年! “来!只要你小子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分钟…” 老头的声音带着蛊惑:“这盒子里的二十颗灵晶,就归你了!” “真的!?”谭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老头子我,一口唾沫一颗钉!” 老头下巴一扬,带着笑容说道:“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好!”谭虎眼中燃烧起强烈的战意和渴望,双手紧握虎咆刀柄,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如同出笼的猛虎,挟裹着惊人的气势,悍然扑向老头! “老头!看刀!!” 声如虎啸!气势惊人! 看着这气血澎湃、刀势远超同龄水准的少年猛扑而来,老头浑浊眼底掠过激赏: “好苗子!根基扎实,气血旺盛!难得!实在难得!” 他心中暗赞,枯瘦的手掌随意抬起,准备摸摸他的根底。 然而!就在谭虎冲到三步之遥,虎咆刀高高扬起,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即将当头劈落的刹那... 异变陡生! 谭虎那狂热的眼神深处,一抹狡黠,骤然闪现! 插在裤兜里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带着一道白色残影,狠狠砸向老头面门! 噗嗤! 纸包凌空炸裂! 一大团惨白刺鼻的石灰粉尘,如同瞬间爆发的白色烟雾弹,劈头盖脸罩向老头! 而谭虎本人,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猛地一个极限后仰蹬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身后那片堆满轮胎和废车架的复杂区域,头也不回地快速狂奔!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虚招诱敌、撒粉阻敌、转身逃遁一气呵成! 老头脸上的激赏笑容瞬间僵住,一片愕然! “哼!”老头无奈轻哼,随意一挥手。 呼!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无形罡气瞬间透体而出,平地卷起旋风,霸道地将所有石灰粉倒吹回去,点滴不沾身! 内气化罡,罡气外放!这老头赫然是外罡境的大高手! 看着谭虎快要消失在废车堆后的背影,老头哭笑不得地摇头,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恼火还是欣赏更多。 “小兔崽子!!” 一声笑骂在废车场上空回荡。 “切!老杂毛!撑五分钟就给二十颗灵晶?骗鬼呢!这都够买小爷我的命了! 可恶,又浪费一包石灰粉,成本十五联邦币呢,亏大了!” 谭虎一边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一边嘀嘀咕咕,速度却更快了几分。 拎着虎咆故意绕了几个街区,确认无人跟踪,才朝家的方向疾驰。 ..... 与此同时,梧桐大街,春风小区,‘玄武重工’分店。 于莎莎倚在吧台,指尖无意识地刷新着手机屏幕。 界面上,是一个刚加上、名为‘财运连连’的微讯账号.... 这可是她借口‘虎咆’后续质保手续才要到的谭行联系方式。 可惜朋友圈空空如也,但她却忍不住嘴角含笑,一遍遍点进去。 这时,店门“叮咚”一声被推开。 一个相貌英武,穿着价值不菲定制衬衫的少年大步流星走进,正是于莎莎的哥哥,于锋! 他一眼瞥见吧台前对着手机傻笑的妹妹,眉头紧锁,快步上前,语气带几丝严厉: “莎莎!再玩失踪,父亲真会断你的卡!到时候别指望我接济你!” 于莎莎闻声抬头,惊喜道:“哥!你怎么来了?” “父亲母亲电话都打爆了,你一个不接!我不来,谁管你?” 于锋脸色不虞:“收拾东西,立刻跟我回去!” “哎呀,烦死了!” 于莎莎不满地嘟起嘴: “硬要我去首都上学!北疆不好吗?紫荆高中我待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天启!” “莎莎!”于锋声音拔高,带着训斥: “天启高中的药剂专业是联邦顶尖!你不是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去那里最合适!别任性!” “就不去!哎呀哥,别说这个了!” 于莎莎眼珠一转,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 于锋不耐烦地随口应道。 “谭行哦!”于莎莎故意拖长了音调: “他今天带他弟弟来我们店买训练刀了!” “谁?!谭行!?” 于锋浑身一震,原本冷硬的神情瞬间被激动取代,目光如电般扫视店内: “人呢?什么时候走的?往哪边去了?” 于莎莎看着哥哥瞬间变脸的样子,噗嗤一笑:“早走啦!追不上喽!” 于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哼!” “哈哈,哥!不就是百校联考那点小过节嘛,至于记恨到现在?”于莎莎打趣道。 “小过节?!” 于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憋屈和怒火在眼中翻腾: “要不是那条疯狗!老子至于被蒋门神、裘霸、狄飞,还有卓婉清那娘们儿联手围攻?!现在想起来,还憋屈的狠!!” 百校联考那场憋屈到姥姥家的遭遇,瞬间在于锋脑中炸开! 他那时候在荒野训练场,得知妹妹被谭行淘汰,怒火中烧,以为对方不过是个有点斤两的愣头青,提上双戟就单枪匹马杀了过去。 结果呢?那混蛋的刀快得邪门!招式狠辣刁钻,招招奔着要害! 他于大少差点翻车,几十回合硬是没讨到半点便宜! 最气人的是,那王八蛋眼看占不到大便宜,居然虚晃一招,掉头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口气于大少能咽下去?他当即就联络了几个铁杆发小,撒开网在试炼场里疯狂堵人。 可万万没想到!这疯狗知道自己被他盯上了,竟玩起了更阴的! 他到处冒充是他于锋的人,顶着他的名号,四处煽风点火、拉仇恨! 什么“北疆高中谁为锋?一遇于锋终成空!”这还算好的! 撞见蒋门神的小弟,这个王八蛋就上去就挑衅,说什么: “蒋门神算个屁?碰到我于峰哥就是坨屎!” 碰到认识裘霸的,张口就上去吹逼: “裘霸?呵,也就名字唬人!真遇上我于锋哥,三招叫他跪地喊爹!” 甚至敢当着狄飞本人的面,嚣张放话: “狄飞你他妈就是个胆小鬼!见了我于峰哥面都不敢露,活脱脱一缩头乌龟!你那异能只配烤乌龟给我峰哥吃!” 最最要命的是!这杀千刀的混蛋,居然向着所有人造谣说“卓婉清是他的童养媳!” 这一句话,直接捅穿了马蜂窝!卓婉清在北疆新生中是什么地位? 就连他于大少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整个北疆高中新生里是不折不扣的‘白月光’! 追求者能从校门口排到荒野关门!那些狂蜂浪蝶一听这话,瞬间就疯了! 天可怜见!他于大少一开始根本没把这些疯话当回事! 可架不住谭行这疯狗到处点火,煽风拱火!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闹越大,越传越真! 不说裘霸那莽夫、就连性格沉稳的蒋门神都怒了、那个以隐忍狠辣著称的狄飞都被气得眼都红了、甚至连一向清冷的卓婉清都被弄出了真火! 于是乎……他们那一届百校联考最顶尖的硬茬子,带着各自的拥趸,在荒野试炼场组团找他麻烦!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他于大少双拳难敌四手,被揍得灰头土脸,要不是考官及时介入,差点闹出人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事后几人冷静下来一合计,才明白全他妈被谭行那条疯狗当枪使了! 满腔滔天怒火瞬间转向,所有人开始满世界疯找谭行算账。 他于锋当时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偏偏选了南边路线去搜索…… 结果呢? 只听到北边传来消息:暴怒的蒋门神带人堵住了谭行,将他淘汰出局! “妈的!”于锋越想越气,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展柜上。 “哐!” 一声沉闷声响起,金属展柜上,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浅坑! “老子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走了南边!让蒋门神那孙子捡了个便宜!” 看着哥哥那副“破大防”的模样,于莎莎噗嗤一笑,歪着头打趣道: “哟~哥!难得哦!居然能在同龄人身上看到你吃瘪破防的样子!啧啧,这表情,绝了!” 于锋脸色一僵,迅速恢复了那副严肃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少贫!那疯狗……刀是真快!路子也够野够狠!为人更是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你以后要是碰到他,给我绕着走!听见没?少和他接触!! 于莎莎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捕捉到哥哥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笑得像只小狐狸: “嘻嘻,哥~你这反应不对呀?嘴上骂得凶,心里是不是也觉得他挺厉害? 要不然,以你于大少的脾气,早提着戟上门把他砍成八段解恨了,哪还用在这儿生闷气呀?” “哼!”于锋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但最终却只是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 “武道之争,胜败乃常事。抛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谈....虽然不想承认,但那混蛋的刀……确实够劲!是个够分量的对手!” 雨幕如织,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刺目的光斑。 谭行在行人稀疏的街道上疾驰,目标直指“血色玫瑰”酒吧的方向,眉宇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至于发生在玄武重工里于家兄妹的插曲? 呵! 就算他此刻知晓,心中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百校联考?那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是他这种泥腿子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他不是于锋、蒋门神那些生来就顶着光环、资源堆到嗓子眼的天才! 更不是裘霸、狄飞、卓婉清那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千金! 他谭行有什么? 他就只有手里的刀,不踩着别人上位,不砍个尽兴而归,哪轮得到他出头。 第13章 孤儿帮 “血色玫瑰”酒吧。 空气中弥漫着残留的烟酒气与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此刻正是中午,距离酒吧的狂欢时刻还早得很。 大厅空旷,只有零星几个服务生,懒洋洋地擦拭着吧台桌椅,动作拖沓,透着一股宿醉未醒的萎靡。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闷。 一个穿着领班制服的年轻人快步迎上,脸上堆砌着程式化的假笑,目光却像刀子,不动声色地在谭行脸上那副遮住大半面容的口罩上刮了一圈,随即热情开口: “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场子还没开呢!您看是不是等晚上再光临?那时候我们的‘玫瑰’们才上班,陪您喝几杯,那才有意思!” 谭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刮过对方市侩的脸,声音平淡: “找老狼。” 那领班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的精光。 他搭在身前的手,极其自然地、缓缓向后腰方向移动,声音也冷了下来: “哦?找狼哥?请问……怎么称呼?” 谭行显然没兴趣跟他废话,直接打断对方拖长的尾音,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告诉他,‘垃圾王’来了。” “垃圾王?” 领班瞳孔微缩,深深看了谭行一眼,丢下两个硬邦邦的字: “等着!” 随即转身疾步走向二楼昏暗的楼梯口,身影迅速被阴影吞噬。 片刻,脚步声急促返回。 领班停在谭行面前,气息微喘,脸上假笑消失,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和恭敬: “客人,请跟我来!狼哥…已经在等您了!” 谭行眼神微动,面上古井无波,只冷淡地一点头。 跟在领班身后,穿过空荡安静的大厅,踏上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二楼灯光昏昧,格局曲折,最终两人停在一扇包裹着深色皮革的包厢门前。 “客人,到了。” 领班侧身让开,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低: “狼哥就在里面,您请!” 谭行没有丝毫犹豫,大手稳稳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猛地一推.... “嘎吱…” 厚重的门扉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浓重的血腥味、酒精的辛辣、呕吐物的酸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脊背发凉的邪意感! 谭行扫过包厢内景象...只一眼,他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狠狠拧紧! 角落里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老猫如同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瘫在那里! 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身体不停的打着摆子,旁边一个小弟手忙脚乱地用毛巾擦拭他额头不断涌出的冷汗和嘴角溢出的白沫。 而老狼,这个素以彪悍凶狠著称的荒野鬣狗,此刻却像一头被拔光了牙,打断了脊梁的老兽,浑身浴血地歪在一张扶手椅上。 身上布满了狰狞翻卷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暗红的血液还在缓慢地渗出。 他指间夹着一根烧到过滤嘴的劣烟,脚边滚落着几个空酒瓶。 “怎么搞成这样?!” 谭行声音低沉,目光如刀般钉在老狼身上: “你们接的‘大活’呢?!人呢?货呢?!” 老狼闻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他猛地抓起旁边还剩半瓶的烈酒,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狠狠灌了几大口。 “砰!”空酒瓶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着了道了!!” 老狼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谭行,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被人当枪使了!从头到尾都是个坑!!” 他剧烈咳嗽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跳,缓过一口气才嘶声咆哮: “主家现在像疯狗一样满世界找我们!要我们填命!填钱!我们所有的家当..... 装备、补给、保命的钱…全他妈折在那鬼地方了!毛都没带回来一根!什么都没了!!” 老狼猛地抬头,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谭行,里面是走投无路的疯狂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现在…现在整个市里,老子能信、敢信、有本事帮上忙的…只剩下你了!兄弟!拉老哥一把!救救老猫!!他快撑不住了!他…他被污染了!!” “污染?” 谭行心头猛地一沉,目光如电射向沙发上抽搐的老猫。 凝神细看,老猫裸露的脖颈、手臂皮肤下,赫然布满无数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血丝纹路! 一股冰冷、扭曲、亵渎的气息正从那些纹路上散发出来! “邪神意志?!” 谭行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心志坚如磐石,也被这四个禁忌的字眼震得心神剧荡! “你们他妈的去碰了有邪神祭祀的地方?!活腻了?!” 邪神污染!那是比死亡更恐怖万倍的结局!灵魂都将被扭曲、吞噬! “不是我们想碰!是被人坑了!!” 老狼一拳砸在旁边的茶几上,震得空酒瓶叮当乱跳,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是鼎峰集团!” 他喘着粗气,眼中是血色的恐惧:“他们说…发现一个废弃的前哨站,里面有价值连城的基因药剂残留… 要我们去取里面的什么基因资料…报酬高得吓人!我们信了!结果那鬼地方…早就被邪教徒占据,变成了活祀的祭坛!!” “细胞活性针!只有高纯度的细胞活性针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污染,争取时间… 兄弟!我知道这玩意儿是战略管控物资!贵得要人命!但…但老猫他不能死!更不能变成那种怪物!求你了…想想办法!!”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包厢内死寂一片,只有老猫痛苦的抽搐声,以及他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邪意气息。 谭行目光在老猫身上那不祥的蠕动纹路和老狼布满血污,写满绝望与哀求的脸上飞快扫过。 惊怒、权衡、一丝对旧识的恻隐在心中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老狼绝望的的目光,沉声开口: “我去弄针。记住,不管成不成,你我之间,两清!” 老狼闻言,眼眶瞬间充血泛红,他死死盯着谭行,突然...这个往日里宁折不弯的硬汉,竟猛地双膝砸地: “咚”地一声,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谢了!兄弟!大恩不言谢!!” “好自为之!在这等我!” 谭行话音未落,转身“砰”地一声甩上厚重的包厢门,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他脚步不停,穿过二楼走廊和空旷的大厅,出了酒吧大门。 目光在街角扫了扫,瞬间锁定一辆空载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哧!” 轮胎摩擦地面,出租车精准地刹停在他面前。 谭行拉开车门,利落钻进后座,语速飞快: “师傅,城北,鲜畅屠宰厂!最快速度!” “哟?” 司机透过后视镜诧异挑眉,城北那鬼地方荒得鸟不拉屎: “小哥,那可是城北最犄角旮旯,而且那里凶人挺多的,跑一趟可不近,这价钱……” 谭行直接打断:“钱不是问题!打表,别搞什么一口价坑人!开稳,但要快!” 司机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油门猛地一轰: “得嘞!瞧好吧您呐!咱老李不是坑人的人,保管又快又稳当!” 引擎轰鸣,出租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蹿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谭行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右手却已悄无声息地探入裤兜,摸出自己那部破旧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 谭行立即咧开嘴,谄媚笑道: “哎哟喂!老爹!可想死我啦!您老人家最近龙体安康不?有没有想我啊?” “滚犊子!!”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作响,背景是哗啦啦的搓麻将声和嘈杂吆喝,: “想你个屁!老子每次接你这小王八羔子的电话,不是借钱就是惹祸!准没好事!有屁快放!!” 谭行被骂,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但语气立刻变得严肃: “老爹,摊上急事了!我现在就过去,当面说!” 电话那头,正摸到一张关键牌的黄老爹猛地一顿,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啪! 他狠狠将牌拍在桌上,震得牌跳三跳,豁然抬头,冲着满屋子吵嚷的人一声爆吼: “都给老子闭!!嘴!!!”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凶悍。 刚才还喧嚣嘈杂的房间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黄老爹这才沉声对着手机: “出什么事了?火烧屁股似的非要跑一趟?怎么,想通了?终于肯来跟你老爹混饭吃了?” “哈哈哈!老爹!” 谭行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哈,声音立刻又正经无比: “您那儿就算了!不过这次是真遇到坎了,得请您老搭把手! 规矩我懂,帐挂我谭行头上!您老信不过我兜里的钢镚儿,还信不过我人品吗?” “哼!你小子……” 黄老爹鼻腔里重重一哼,刚提起的那点“收编”心思瞬间被“麻烦精”的现实浇灭,语气里的热乎劲儿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带着点意兴阑珊: “行吧行吧,腿长你身上!老地方!自己滚过来!” 电话挂断。黄老爹将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麻将桌上,震得牌面乱跳。 他重新叼起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眯眼摸起一张牌,定睛一看,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将牌拍下,吼声震天: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看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这帮小崽子的裤衩都赢光!” 满桌顿时一片哀嚎。 一个染着黄毛、眼神精亮的少年一边笑嘻嘻掏钱,一边凑近黄老爹,压低声音问: “老爹,刚谁的电话?动静不小啊!是不是老虎帮那群地老鼠皮又痒了,想来找晦气? 您说一声,我立马带兄弟们去给他们松松筋骨!” 他身后几个同样年轻气盛的小子也纷纷应和,眼神里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狠劲儿。 黄老爹叼着烟,慢条斯理地把钞票拢到面前,烟雾缭绕中哼笑: “老虎?他们算个屁!是谭小子。” “啥?!谭哥?!” 黄毛少年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他…他想回来了?!卧槽!太好了!!”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整个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年轻、热切又带着崇拜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黄老爹身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呵呵” 黄老爹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后的眼神复杂,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回来?小狐,你也别做美梦了。我们这座小庙,可容不了人家!”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恢复豪横: “看个屁!继续打牌!该谁坐庄了?!” 出租车在略显破败的城北区街道上疾驰。 谭行将手机塞回裤兜,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无声地叹了口气。 若非老猫命悬一线,邪神污染迫在眉睫,他是真不想再踏足黄老爹这条道,更不想欠下这份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 几年前,那个该死的【系统】觉醒,他才知道变强的“精粹”,竟要靠宰杀非人活物才能汲取! 为了这个,他跑遍了全城的屠宰场。 那些老板看他年纪小,要么嗤笑摇头,要么干脆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之际,是城北“鲜畅屠宰厂”的黄老爹,那个一脸凶相、叼着烟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大手一挥: “小子,留下吧!工钱不多,管饭!敢偷懒耍滑,老子打断你的腿!” 后来混熟了,他才从黄老爹手下那群半大小子嘴里拼凑出真相。 黄麟,本是守着祖传屠宰场的普通生意人。 一场突如其来的恐怖兽潮,吞噬了他父母妻儿,只留下他守着祖传的屠宰场。 再后来,他看到那些同样在兽潮中失去一切、像野狗一样在废墟里刨食的孤儿,心一软,把这屠宰场变成了收容所。 可几十个半大小子要吃饭!光靠杀猪宰羊那点微薄利润,连塞牙缝都不够! 为了养活这群“小狼崽子”,黄老爹把心一横,牙一咬,带着这群无路可走的半大孩子,一头扎进了城市最阴暗的灰色地带。 和荒野里刀口舔血的拾荒者交易物资,甚至铤而走险倒卖官方严控的“硬通货”…… 只要能换来粮食和药品,他们什么都敢干! 这群被逼到绝境的孤儿,打起架来是真不要命!凭着这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和团结,几年下来。 “城北黄老爹的孤儿帮”硬是在北疆市鱼龙混杂的地下世界,闯出了一片令人不敢小觑的凶名! 而这份赫赫凶名之中,至少有三分,是谭行用手中刀生生砍出来的! 当初这个流氓团伙草创之初,他好死不死的在黄老爹屠宰场打工混“精粹”,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光要宰牲口,还得他娘的去兼职帮砍人。 但没办法,只有黄老爹给他机会接触大量活物,而且看着黄老爹是真想给这群孤儿挣条活路,花钱送他们上学、练武,让他们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谭行也就认了,提着刀就上,带着那帮孤儿就和那些地下草莽火并,打了几场硬仗。 西区码头那场决定立辊的火并,对手是盘踞多年的老牌地头蛇,人数是孤儿帮的两倍还多,个个手持砍刀铁棍。 是谭行,第一个嘶吼着扑进刀光棍影里!他像疯狗一样,浑身浴血,硬是用一柄豁了口的砍刀,生生劈开了对方领头大哥的防线! 死死护住了身后被打懵的几个小崽子,其中就有小狐,生生扛住了最凶险的一波冲击! 还有黑街巷战那次,为了抢回一批被截走的救命药品。 对方设下埋伏,前后夹击。又是谭行,在黄老爹都被缠住的关键时刻,带着三个年纪最小的兄弟,瞬间废掉了对方后排几个弓弩手,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部署,为黄老爹他们撕开了一条生路! 可以说,孤儿帮能在一次次残酷的倾轧中活下来、站稳脚跟,谭行那几场以命相搏、悍不畏死的关键血战,居功至伟! 以至于这帮后来加入的小子,虽然没亲历过那些最厮杀,但“谭疯子”的故事早就在小狐和那些‘老人’嘴里传了出来,成为帮派里口口相传的传奇! 这也是为何一听到他的名字,整个屋子都沸腾了! 谁不知道谭哥是真拿他们当兄弟,有事永远冲在最前面! 后来,他抽取到【田伯光模板】,屠宰普通兽类得到的精粹变得杯水车薪,远远跟不上他的进度,便离开了孤儿帮,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荒野,寻求更强的猎物和更多的精粹。 反倒是黄老爹的孤儿帮,听说越做越红火,势力盘根错节,甚至隐隐有风声传出,黄老爹搭上了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成了对方专门处理“脏活”的得力黑手套。 第14章 是条…好狗 “吱嘎” 出租车刚在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屠宰厂门口刹停。 车门还没推开,一个咋咋呼呼、充满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谭哥!这呢!谭哥!!” 谭行嘴角一勾,推门下车,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在门口蹦跶的身影。 几道人影立刻围了上来,为首那个顶着一头扎眼的黄毛,不是小狐是谁? 谭行抬手,习惯性地就朝着小狐那头黄毛呼噜过去,笑骂道: “小狐!你小子!最近没少挨老爹的揍吧?现在淬体几重了?还有你这脑袋……” 他嫌弃地捏起一缕黄毛:“他娘的能不能剪了?丑得老子眼睛疼!” “哎哟喂!谭哥!轻点轻点!” 小狐夸张地缩着脖子躲闪,脸上却笑开了花,得意地晃着脑袋: “懂不懂啊!我这叫‘阳光少年泡泡橙’!跟街上那些土狗黄毛能一样吗?咱这是潮流!懂不懂潮流?!” 他身后几个小子也跟着嘿嘿直乐。 但小狐嬉皮笑脸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 “谭哥,你没事儿不会突然回来!是不是摊上事了?需要我们兄弟几个帮忙吗?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咱都敢闯!” “没你们的事!” 谭行大手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嫌弃,目光扫过小狐和他身后几个小子: “就你们?淬体五重都没摸到边儿,还想帮老子的忙? 老爹砸锅卖铁供你们修炼,是不是骨头又松了欠收拾?要不要我回来给你们‘加练加练’?!” “加练”两个字一出,小狐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想起了当年被谭行支配的恐惧... 那简直不是训练,是扒皮抽筋!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带着那头“阳光少年泡泡橙”都跟着狂颤: “得得得!谭哥!亲哥!饶命啊!” 小狐双手合十,一脸苦相: “老爹天天‘爱的教育’就够我们喝一壶了,再换你出手,兄弟们怕是要直接躺板板了! 走走走!老爹在里面等你呢,眼巴巴的!其他兄弟也早念叨死你了!” 谭行哼笑一声,在小狐等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弥漫着血腥气和机油味的屠宰场内部。 刚一踏进光线略显昏暗的休息区, “谭哥!” “谭老大回来了!” “卧槽!真是谭哥!” 惊喜激动的呼喊瞬间炸开! 一张张年轻、热切、带着崇拜的脸从各个角落涌出,瞬间将谭行围得水泄不通。 谭行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目光如电,精准地扫过一张张熟悉又有些变化的面孔,有力的手掌或拍肩膀,或揉脑袋,一一回应: “三子!” 他重重一拍一个窜高了一大截、略显腼腆的少年肩膀: “好小子!吃化肥了?窜这么高!都快赶上老子了!” “呦呵!阿鬼!” 他目光转向另一个眼神锐利,气息沉凝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淬体四重了?行啊!没白费老爹的心血!再加把劲,我看你小子很快就能把这黄毛鸡按在地上锤了!” 说着,瞥了小狐一眼。 麻将桌前的黄老爹看着这帮小子围着谭行那股热乎劲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随即就被惯有的凶悍取代。 “够了!都他妈给老子滚蛋!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麻将牌哗啦作响,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喧闹的屋子里爆开: “没点眼力见儿!我和谭小子有正事要谈!该干嘛干嘛去!”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脖子一缩,对老爹的敬畏早已刻进骨子里,没人敢废话半句,立刻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点头哈腰、蹑手蹑脚地快速朝屋外退去。 所有人都明白,谭哥这次突然回来找老爹,事情绝对不小!没人敢耽搁。 小狐和阿鬼走在最后,路过谭行身边时,小狐还是忍不住停下,飞快地低声说道: “谭哥!等你们聊完正事儿,兄弟们可得好好摆一桌!不醉不归!说定了啊!” 阿鬼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热切。 谭行看着这两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如今也渐渐有了些气势的小兄弟,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用力一点头: “行!等着!” 厚重的木门被最后出去的阿鬼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房间瞬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淡淡的烟味。 黄老爹一脚踹开凳子,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他叼着烟,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如同探照灯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站在屋子中央的谭行, 半响,他才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 “哼!还行,零件没少。说吧,捅了多大的天?值得跑回我这破庙?” 谭行听着老爹嫌弃却关心的话语,心中一叹,轻声开口: “老爹,我要一支‘细胞活性针’!您能搞到吗?” “细胞活性针?!” 黄老爹叼着的烟头猛地一颤,灰烬簌簌落下,他眉头瞬间拧成一个铁疙瘩,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是吊命的玩意儿!你他妈出什么事了?!” “一个朋友,被邪神意志感染了!需要它来救命!” “操!!” 黄老爹如遭雷击,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布满忧虑,他猛地一掌拍在油腻的麻将桌上! “轰隆!” 整张沉重的实木麻将桌竟被他这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和麻将牌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 他指着谭行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谭行脸上,声如炸雷: “你他妈长能耐了啊!!敢去碰那些邪神信徒的霉头?!你他妈有几条命够他们祸祸?!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老爹,不是我,是我一朋友,他们被坑了,先前不知道,能搞来吗?” 谭行声音冷静,开口回道。 黄老爹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谭行,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 “有必要吗?!你知道被邪神意志污染意味着什么?!那些域外邪神诡异到极点!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感应标记?!就算打了细胞活性针吊住一口气,人也废了! 为了一个废人,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谭行站得笔直,迎着黄老爹,没有任何犹豫开口: “老爹,他们在荒野,救过我一条命!” 几秒钟后,黄老爹脸上那股狂暴的怒意如同潮水般褪去,那张狰狞凶悍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带着理解,更带着一种“老子就知道会这样”的欣赏! “行!” 黄老爹猛地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用脚狠狠碾碎,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豪横: “你小子觉得值!那就值!妈的!不就是一根细胞活性针吗?包在你老爹身上了!” 谭行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狐疑: “老爹?你听清楚没有?我要的是‘细胞活性针’!黑市上都难搞的救命货!不是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垃圾补充剂!答应的这么痛快?” 黄老爹看着谭行那一脸“你他妈是不是在吹牛”的表情,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破口大骂: “操!小兔崽子!你他妈瞧不起谁呢?!真当老子这几年在城北是混吃等死的?! 你以为还是你当年拎着把破刀砍人的时候吗?!老子告诉你,你老爹我!现在可是傍上了一个大人物!那背景!说出来吓死你!那可是……” 眼看黄老爹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就要开始吹嘘他那神秘的靠山,谭行头皮一麻,赶紧抬手打断: “打住!老爹!知道你牛!牛气冲天!行了吧!我不听!一个字都不想听!知道得越少,麻烦越少!这是您当年教我的规矩!” 黄老爹被谭行噎得一滞,随即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非但不恼,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笑骂道: “他奶奶的!臭小子!几年不见,还是这副死德性!行!你不想听,老子还懒得说呢!” 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种草莽豪气: “等着!老子现在就去摇人!不就是一根细胞活性针吗?算个屁事!金主库房里这玩意儿指不定都落灰了!” 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看着老爹毫不犹豫的背影,谭行心中一热。 “老爹!…谢了!” 已经摸到门把手的黄老爹身形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写满凶悍的脸上,此刻却绽开了一个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臭小子!跟老子还说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屋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厚重的归属感: “当年,你出去护着这帮小崽子,提着刀跟人玩命的时候,你早就是这‘鲜畅’的一份子!这里,就是你小子的家!”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谭行身上,变得无比认真和沉重: “哪有自家孩子回家求老爹办事,当爹的不掏心掏肺帮衬的道理?! 去吧!外面那群崽子,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去跟他们闹腾闹腾!” 黄老爹最后重重一拍谭行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谭行都晃了晃,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深沉的期冀: “以后…你小子要是真发达了,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拉扯拉扯这帮小崽子! 带他们…也看看高处的风景!别像老子一样,只能带着他们在泥塘里打滚!朝不保夕!” 说完,不等谭行再开口,黄老爹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老爹!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谭行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门口,心中滚烫,低声呢喃。 “谭哥!快过来!锅都咕嘟冒泡了!” 小狐咋咋呼呼地招手,兴奋得那头“阳光泡泡橙”都在灯光下晃眼: “快跟我们说说百校联考!高中咋样?有没有不开眼的敢找你晦气啊?!” 谭行目光扫过小狐、阿鬼他们早就张罗好的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火锅,几十双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和骨子里的野性。 “操!” 他怪叫一声,几步就冲到桌边,抄起一瓶啤酒,拇指“啵”地一声弹开瓶盖,泡沫瞬间涌出。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冲天匪气: “找老子晦气?他妈的活腻歪了?!老子不把他们砍成八瓣儿喂狗,都算他们祖坟冒青烟!” “哈哈哈!谭哥牛逼!尿性!” “就是!谭老大那手快刀,砍那些没见过血的软蛋学生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来多少砍多少!” 几个小子拍着桌子狂笑附和,气氛瞬间燃爆。 辛辣的麻辣火锅香气,在这间充满机油和淡淡腥臊味的屠宰场休息室里弥漫开来。 ..... 北疆市,富人区,一座风格古朴、戒备森严的别墅书房内。 黄老爹微微弓着腰,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小心翼翼地站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对着书桌后一位身穿舒适黑色家居服、正悠闲品着雪茄的中年男子。 脚下柔软昂贵的地毯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哈哈!老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雪茄,抬起眼皮,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黄老爹: “交代你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老板!” 黄老爹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恭敬,“那批‘灵晶’都按您吩咐,安置在码头仓库,随时可以启运!保证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恳求: “这次冒昧打扰老板您休息,实在是…有件小事,想厚着脸皮求您帮个忙?” 他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哦?” 中年男子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眼前这个跟了自己两年、堪称最得力也最懂分寸的“黑手套”老黄,办事狠辣利落,不该碰的绝不伸手,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今天居然主动开口求事? 这勾起了他一丝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说说看。” 黄老爹深吸一口气,讪笑着开口: “老板…能不能…能不能求您赐一支‘细胞活性针’?有个兄弟等着它救命!当然!钱!钱从我的薪酬里扣!加倍扣也行!” “细胞活性针?”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好笑的事情,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宽敞奢华的书房里回荡: “哈哈哈!老黄啊老黄!就为这点小事?值得你跑这一趟?”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自己去仓库拿一支就是了!还用得着特意来问我?” “不行!绝对不行!” 黄老爹猛地摇头,态度异常坚决: “老板您信得过我老黄,赏我口饭吃,那是天大的恩情!我老黄心里门儿清!该守的规矩,一条都不能破! 老板的东西,没有您的点头,我老黄一根毛都不会动!” 他拍着胸脯保证。 中年男子看着黄老爹那副认真到近乎刻板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掌控感和欣赏。 他重新靠回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语气随意: “行吧!去拿吧!记你账上,就按成本价走。”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不过,老黄,月底‘七号码头’那单,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正是我们‘启明’和鼎锋集团争夺武道研究院下发的‘全市青少年武斗大赛’举办权的关键期,竞标就在眼前。 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半点纰漏!明白吗?一根针是小事,要是码头的事砸了…”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黄老爹闻言,腰杆瞬间挺直了一瞬,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一股常年混迹底层、视人命如草芥的凶悍戾气一闪而逝: “老板您放一万个心!谁敢在这个当口砸我老黄的饭碗,坏老板您的大事……” 他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句道: “甭管他是哪路神仙下凡,我老黄亲自带人去,就是拼掉我这条烂命,也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知道就好!去吧!”中年男子随意地点点头,向着门口示意。 “谢老板!谢老板!” 黄老爹闻言,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绽放,腰弯得更深,几乎成了标准的九十度,小心翼翼地、无声无息地倒退着离开了这间富丽堂皇却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书房,直到门口才敢转身。 厚重的书房门无声地合拢。 中年男子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指尖不知何时又捻起了那支昂贵的雪茄。 雪茄被重新点燃,一缕轻烟袅袅升起。 一声嗤笑响起: “是条…好狗。” 第15章 祝.....武运昌隆! “摸你的手指尖,你的手尖湿又软。” 摸你的心间暖,你的心间热又软…” 黄老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宝贝似的夹着那只装着“细胞活性针”的特制恒温小箱,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谭小子的事,成了! 刚走到屠宰场门口,一股浓烈辛辣、勾人馋虫的火锅香味就霸道地钻进了鼻孔。 “嘿!这帮兔崽子!趁老子不在吃起独食了!” 黄老爹笑骂一声,脸上横肉舒展,眼底深处却漾开一丝独属于“家”的暖意。 他大手一推,“哐当”一声,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霎时间,喧嚣的热浪裹挟着更浓郁的火锅香气、少年们放肆的吼叫、杯盘碰撞的脆响,扑面而来! 这声音,这气味,比什么仙乐灵丹都更能熨帖他这老混混的心。 “老爹!!” “老爹!您可算回来啦!!” 门口两个原本有些懒散、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的半大小子,一看见黄老爹的身影,眼睛“唰”地就亮了! 像见了主心骨,屁颠屁颠就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黄老爹见状故意板起脸,粗声粗气地笑骂: “怎么?不进去跟着闹腾,杵在这儿喝西北风啊?!等着老子回来喂你们两个小崽子不成?!” “哈哈哈!老爹!” 其中一个少年挠着头,眼神贼亮,带着点小得意: “阿鬼哥特意交代的!咱们说好,甭管多晚,刮风下雨还是下刀子,都得在这儿守着,等您回家!” 等您回家!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狠狠烫在黄老爹心窝最软的地方。 他喉咙猛地一哽,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张凶悍老脸差点绷不住,赶紧低头狠狠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再抬头时,只能佯怒地瞪眼,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放屁!少他娘的给老子灌迷魂汤!老子还用你们等?!小兔崽子,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嘴上骂得凶,却伸开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推半抱地把两个小子往那喧嚣温暖、香气四溢的屋子里赶: “滚滚滚!进去吃饭!再磨蹭,好肉都让里面那群饿死鬼抢光了!老子可不管你们!” 看着两个小子嗷嗷叫着冲进那片喧嚣的暖意里,黄老爹在门口驻足,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酒肉香气的空气,仿佛要把这份“家”的味道刻进肺腑。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将眼底那点不受控制的热意狠狠压了下去,再抬头时,那张凶悍的脸上已重新挂上了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 他一步跨进门槛,魁梧的身躯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见黄老爹下巴一扬,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高高举起手中那装有‘细胞活性针’特制恒温小箱! 右手夸张地拢在耳边,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休息区: “兔崽子们!你们爹回来了!都他妈给老子吼出来......北疆!谁!最!帅!!!” 这熟悉的、带着老爹式嚣张的吼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轰!” 整个屠宰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无论是正捞肉的、倒酒的、吹牛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 下一秒,几十只手臂如同森林般唰地举起!手中或满或空的酒杯在昏黄的灯光下疯狂挥舞! “老爹!!!” “黄老爹!!!” “北疆真男人” “我们最帅的老爹!!!北疆无敌帅!!!” 排山倒海般的吼声,震得墙角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人群中心的谭行,也早已举起酒杯,他咧着嘴,目光穿透狂热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耍宝的黄老爹身上,用尽力气跟着嘶吼。 火锅翻腾,酒意正酣。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支小小的“细胞活性针”,是救命的东西! 晚一秒,都是生死一线! “行了!别磨叽了!” 黄老爹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压下众人挽留的声浪: “谭小子!既然决定了,就他妈立刻给老子滚蛋!救人如救火!” 屠宰场昏黄的大灯下,黄老爹、小狐、阿鬼、三子…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堵在门口,将谭行簇拥在中央。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离愁别绪,只有滚烫的关切和无声的力挺! 黄老爹重重拍在谭行肩头,他咧开嘴,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豪迈,也格外真实: “小子!记着!甭管你在外面是龙是虫,捅了多大的篓子! 这‘鲜畅’的门,永远为你开着!这里,就是你小子的家!有事没事,给老子滚回来看看!听见没?!” “听见了!老爹!”谭行声音哽咽。 “谭哥!” 小狐顶着他那头刺眼的“阳光泡泡橙”,第一个蹦了出来,眼圈有点红,但声音却拔得老高,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 “常回来看看!兄弟们都在这儿!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给你添堵,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们立马杀到!管他娘的是谁!干就完了!” “对!干死他丫的!” “谭哥!等你招呼!” “等你回来喝酒!” 少年们七嘴八舌地吼着。 “会的!一定!” 他扬了扬手中紧握的恒温小箱,声音斩钉截铁。 “车来了!” 阿鬼眼疾手快,在路边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 谭行深深看了黄老爹一眼,猛地弯下腰,一个干脆利落的鞠躬! 不等黄老爹阻拦,他已利落地拉开车门,拎着恒温箱钻了进去。 “老爹!保重身体!你交代我的事,只要我出头!我一定做到!” 随即转头向司机说道: “开车!” 出租车引擎轰鸣,迅速远去。 黄老爹站在原地,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沉淀,目光追随着车尾灯,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 他脸上的豪迈缓缓褪去,转过身,那张凶悍的老脸上只剩下严厉,对着还沉浸在离别情绪中的少年们吼道: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老子滚回去!” “吵也吵了!酒也喝了!该醒醒了!” “谭小子一个人在外面闯,都淬体五重了!你们呢?!一群就知道浪费老子钱的小兔崽子!” “都给老子去跳操!扎马步!把酒气给老子散干净!” “老子要是哪天蹬腿了,你们拿什么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等着被人剁碎了喂狗吗?!” “滚!都他妈滚去练!” 吼声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个少年心上。 众人面色一凛,瞬间收起所有情绪。 他们知道老爹说得对,残酷的现实容不得半分懈怠。 小狐、阿鬼、三子……所有人咬着牙,一言不发,转身就冲回屠宰场那片熟悉的空地。 很快,沉重的呼吸声、肌肉绷紧的咯吱声、汗水砸落地面的滴答声……取代了刚才的喧嚣。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道年轻的身影开始挥汗如雨,拼尽全力地压榨着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除了拼命,他们别无选择!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拳头和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 血色玫瑰酒吧,二楼包厢。 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谭行面无表情,将那只装着“细胞活性针”的特制恒温箱,放在桌上。 “拿着!” 他的声音冰冷:“东西在这,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老狼那双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布满老茧的手有些迟疑地伸向箱子,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箱体时,才猛地惊醒! 他一把将箱子紧紧搂进怀里,脸上肌肉抽搐着,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成了?!这小子…真他妈弄到手了?!这才过了多久?这玩意儿在黑市可是有价无市的救命神药! 他看向谭行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恳求,而是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充满了评估和赤裸裸的算计! 谭行心底一声冷哼。 对这些荒野鬣狗,他太了解了!需要你时,能跪下来舔你的鞋底,摇尾乞怜; 一旦得手,翻脸比翻书还快,脑子里只剩下怎么榨取更多价值!毫无节操,唯利是图! 若非当年老狼他们偶然在荒野尸堆里把他扒拉出来,后来又合作过两次,念着这点微薄的香火情,他谭行根本不会去麻烦黄老爹!管他们去死! 此刻,老狼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光芒,像毒针一样刺来。 “哼!” 谭行眉头骤然锁紧,眼神锐利如刀,一股慑人的寒意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盯着老狼,声音陡然拔高: “老狼!老子刚才的话是放屁吗?!两清!听清楚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互不相欠!” “你肚子里那点龌龊算计,老子门儿清!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敢把老子咬出来……” 他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凶悍气势隐隐压向老狼,一字一顿: “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我的手段你清楚!” 说罢,谭行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垃圾王!别走!!” 老狼脸色一变,慌忙起身,一把抓住谭行的手臂,脸上堆起谄媚又带着点惶恐的讪笑: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老狼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不至于下作到那种地步!你救了老猫,这份情,我老狼记着!”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放心!两清!绝对两清!以后见面,咱就当不认识!” 话锋一转,老狼脸上的讪笑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狠厉和决绝。 他警惕地扫了眼紧闭的包厢门,手快速伸进怀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用脏兮兮布片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布片一角.... 嗡! 刹那间,一抹妖异、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光芒,从布片缝隙中迸射出来! 照亮了老狼那张布满横肉和风霜的脸,也映红了谭行的瞳孔! 那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晶体!通体如同凝固的鲜血,内里仿佛有粘稠的血浆在缓缓流动,周身上面凝聚着诡异的花纹,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拿着!” 老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将这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晶体塞到谭行手中。 “这趟浑水,我和老猫算是彻底栽了!北疆,我们兄弟是待不下去了!” 老狼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恐惧,语速飞快: “这东西,是我们在前哨站,趁着那帮疯魔的邪教徒跟另一伙人火并的时候,豁出去折了三条过命兄弟的性命,才从他们祭坛上硬抠下来的!” “现在我们背后的金主,也就是鼎峰集团的人,跟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就为了这鬼东西!”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一丝后怕: “操!我们他妈就是被算计了!当时还有一拨人,藏得最深,手段最毒!现在回过味来,就是鼎峰那帮孙子,我们就是被他们当枪使了! 他们的目标,绝对也是这玩意儿!我们…只是他们放出来吸引火力的炮灰!” “现在,它归你了!” 老狼死死盯着谭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解脱又充满算计的复杂神情: “就当是…你为老猫跑这一趟的额外酬劳!是福是祸,是扔是留,你垃圾王自己掂量!反正老子等老猫好点,今晚就他妈远走高飞了!” 谭行的目光死死盯在手中那枚血色晶石上。 晶石表面,那些扭曲盘绕、仿佛用凝固鲜血勾勒出的邪异花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亵渎意味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上谭行的脊梁!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这花纹!错不了!与他在荒野深处,亲眼目睹那几个癫狂邪教徒用尸骨搭建的活祭祭坛上,铭刻的图腾如出一辙! 不!这晶石上的花纹,比祭坛上那些更加繁复、更加扭曲,透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古老邪性! “操!” 谭行心底暗骂一声,如同甩开一块滚烫的烙铁,以最快速度将这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晶体狠狠塞进随身的旧背包深处!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老狼,眼神里没有半分情谊,只剩下警告。 唰! 谭行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刀,缓慢而沉重地在自己咽喉处,从左至右,凌厉地一划! 这是一个在荒野拾荒者中流传千百年、象征着最残酷警告与最终了断的割喉礼! “东西,你拿了。” 谭行的声音低沉沙哑,重重砸在老狼心上: “情分,两清了。” “老狼…” 他顿了顿,眼神里寒光四溢: “你好自为之!” 老狼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 他看着谭行那冰冷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他知道,眼前这个一同在荒野里挣扎求存的“垃圾王”,此刻已彻底斩断了与他们这群鬣狗的最后一丝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油滑谄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荒野老狗的肃穆和决绝。 他同样抬起手,动作同样缓慢而郑重,在自己的咽喉处,划下了那个沉重如山的割喉礼! “垃圾王!”老狼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真正的尊重: “多谢了!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看着谭行即将消失在包厢门口的背影,用尽力气,喊出了荒野人之间最沉重也最真挚的祝福: “祝君.....武运昌隆!!!” 第16章 啃骨吸髓 当谭行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目光瞬间被客厅里的弟弟谭虎吸引。 只见这小子正盘坐在地,神情专注,手里那柄训练刀“虎咆”被他擦得寒光四溢,纤尘不染。 看着他的认真劲儿,他不由得嘴角一扯,笑着打趣道: “啧,小老弟!一把训练刀而已,没必要这么宝贝吧!” 他动作麻利地将那个装着邪异晶体的背包塞进床底深处,随即大步上前,嘴角带着笑意,大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谭虎的短寸: “再擦也就这样。等你小子啥时候突破先天,能修炼铸兵秘法了,哥给你弄点真正的超凡材料!让你亲手烙印一把独属你的神兵,那才叫真宝贝!” 谭虎被揉得脑袋一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哥!你又画大饼!我现在连淬体门槛都还没摸着呢,先天?猴年马月!再说了,你不也才淬体五重……” 他嘴上嘟囔,手上擦拭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五重?” 谭行嘴角一勾,打断弟弟的话,眼中骤然掠过一道慑人的精光,得意道: “那都是老黄历了!” 嚓! 谭虎擦刀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霍然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谭行: “哥!你…你…突破了?!几重?!!” 谭行下巴微扬,笑容带着一丝自信: “八重!” “八……八重?!” 谭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才多久?!你…你是不是撞大运捡到什么仙丹了?!” “别问!问就是你哥天赋异禀!” 谭行大手一挥,故意板起脸,眼中却藏不住一丝喜色。 他总不能告诉弟弟,自己正“继承”着某个万里独行大盗的天赋吧? 而且这天赋的融合度,已然飙升到了惊人的88%! 田伯光虽然是个采花贼,但那身轻功与快刀之术的武道天赋却是实打实的顶尖货色。 如今这天赋大半精髓已融入骨髓灵魂,修炼起来,自然是一日千里! 自从周五实战课硬撼班主任许搏后,当晚他就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荒野。 腐狼群、劫道悍匪、诡异邪教徒……每一次都是游走生死边缘!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这份天赋彻底爆发! 短短时间,实力如同火山喷发,从濒临突破的淬体五重,一路势如破竹,直冲淬体八重!筋骨轰鸣,气血奔涌! “嘿嘿!我突破你乐个什么劲儿?” 谭行看着弟弟激动得涨红的脸,没好气地轻轻一拍他脑门,嘴角却噙着笑意: “等你啥时候自己突破淬体境再乐也不迟!现在,赶紧办正事! 帮哥把‘快视’APP里的所有‘打赏’立刻提现!再把那几株星荧草挂到交易网上,以最快速度出手!” “切!瞧不起谁呢!我感觉最近气血循环快到三百次大关了,就差临门一脚!等破了三百次,淬体境还不是手到擒来?” 谭虎揉了揉脑门,翻了个白眼,但随即神色一正,语速飞快地说道: “‘快视’里的钱,我建议直接兑换成灵晶!哥你这是要冲淬体圆满吧?用灵晶修炼能省下大把水磨工夫,效率翻倍!至于星荧草……” 他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已经有几个识货的金主爸爸看了咱们发的视频,私信问价了!我按市价往上浮动三成谈的,对方秒回,眼巴巴等着咱们点头呢! 就等你一句话,立马成交!” 看着弟弟条理清晰、安排得滴水不漏的样子,谭行心里那股暖流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欣慰和自豪! 看看! 这就是老子的弟弟! 这份机灵劲儿,这份执行力,虽然比老子当年还差了那么一丝丝,但也绝对是人中龙凤了! “你看着办!” 谭行大手一挥:“以前手头紧,现在嘛,存款加上最近的收获,除去必须花销的,剩下的也差不多够了! 这个月,老子必须冲到淬体境圆满!筋骨皮肉、五脏六腑,必须锤炼到极致! 真武桩....那可是叩开超凡大门的钥匙,下个月就要开授了!” “真武桩?!” 谭虎闻言,眼睛瞬间瞪大,激动羡慕说道: “哥!下个月学校就要开始教你们真武桩了?!” “嗯!” 谭行重重点头,眼神锐利: “所以,哥必须成为第一批修习真武桩的人!一步快,步步快!” 真武桩!是夏国联邦武道研究院倾尽无数心血,融合古武精髓与现代科技创造出的武道奠基圣法! 这是专门为像谭行这样,经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般严苛筛选的武科生准备的超凡起点! 一旦成功观想真武桩,引天地灵气入体,便能真正踏上武道超凡之路,修炼后续那些威力惊天动地的真武功法! 说它是叩开超凡世界的第一块敲门砖,甚至是唯一的通行证,都毫不为过! 然而,想要成功观想真武桩,引天地灵气入体,踏上真正的超凡之路?难如登天! 这绝非简单的呼吸吐纳! 要参悟真武桩,基础门槛已高得吓人:修炼者需要有坚定的武道意志,武道之心,同时,肉身更要淬炼到筋骨如铁、五脏生辉、气血如汞的圆满无漏之境! 达到淬体境圆满,才仅仅是叩门的最低资格! 核心关键更看天资悟性:即便你肉身意志打磨到极致,能否在浩瀚精神识海中成功观想出那蕴含天地至理的真武桩图,才是真正的核心考验! 这一步,非大毅力、大悟性、大机缘者不可得! 唯有成功观想,方能以桩图为引,沟通天地,将磅礴灵气纳入己身,炼化为生生不息、流转不休的武道内力! 其难度之高,堪称横亘在亿万凡俗武者面前的第一道天堑!多少少年时代惊才绝艳之辈,都被死死卡在这一关前,蹉跎岁月,最终黯然离场! 现实冰冷刺骨,残酷得令人窒息…… 每年夏国联邦高一武科新生中,近三分之一的人,就是因为无法在至关重要的高一阶段成功观想真武桩、引气入体,最终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黯然转入文科,从此彻底与那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武道超凡世界绝缘! 他们的人生轨迹,在踏入超凡门槛的前一刻,被硬生生地斩断! 谭虎看着哥哥眼中的兴奋,咽了口唾沫,带着一丝担忧和憧憬,结结巴巴地问道: “哥…哥!你…你有信心吗?我…我听说成功观想真武桩,不光要灵肉淬炼到淬体境极致,更重要的是… 是要领悟到独属于自己的那份从真武桩中领悟到的武道意志…这一步,玄之又玄,难倒了太多人了!” “哈哈哈!” 谭行闻言,骤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小子!你也太小看你哥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直视着谭虎关心的眼神: “要是连这武道超凡路上的第一道门槛都心生畏惧,踌躇不前…那还练个屁的武!不如趁早回家跳舞!” 看着弟弟脸上那丝因父亲殉职离世而产生的敏感与不自信,谭行眉头一挑,随即语重心长说道: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以后闯不过去?我告诉你,小子!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你要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以你的武道天赋!将来领悟真武桩,引气入体,对你而言,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往死里练!要是连这点心气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必要每天苦哈哈的练武?哥现在就给你转文科去!” 谭虎被哥哥眼中那睥睨一切的自信光芒彻底点燃,胸膛猛地一挺,所有的担忧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哥!你说得对!我知道了!我是天才!将来肯定比哥还厉害的绝世天才!” “哈哈哈!这才对!知道就好!” 谭行大笑着,习惯性地又揉了揉谭虎的脑袋,随即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得了,别光顾着吹牛,赶紧给哥煮饭去!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随即又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对了,妈呢?都十点了,还没回来?” 提到老妈,谭虎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气,他撇着嘴,不爽道: “刚打电话来了!妈说……她还在谭雯家!还在帮忙呢!!都忙活一天了!!” “什么?还在谭雯家帮忙?!” 谭行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股邪火“噌”地就从心底直冲脑门! 老妈身体本就不好!平时在家,他和弟弟连重活都不舍得让她沾手! 搬个家而已,那叔叔一家是请不起搬家公司,还是把他妈当免费苦力使唤?多大的排场要折腾整整一天?! “妈的!他们家是住皇宫还是修长城了?!搬个破家要折腾一天?!” 谭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弟弟: “你在家等着,看火别糊了锅!我去接老妈回来!”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家那破房子是镶钻了还是镀金了!能让老妈‘帮忙’帮到这个点!” 话音未落,谭行已如一阵旋风般冲出家门,那扇老旧的铁门被他甩得哐当作响。 锦绣龙城小区。 与谭行家所在的老旧春风小区仅一街之隔,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阶级鸿沟。 这里算不上顶级富贵,但整洁的环境、穿着制服的安保、以及齐全的公共设施,都无声地彰显着它与春风老破小的天壤之别。 某单元内,一间房门大敞的房子里,搬家后的狼藉尚未收拾干净。 打包盒、杂物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的油漆味和尘埃。 白婷扶着酸痛的腰,艰难地直起身,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她放下最后一个沉重的箱子,强撑着对还在房间里指指点点、却没什么实际动作的中年男女挤出笑容: “阿顺,红妹,都差不多归置好了,我得回去了,小行和小虎还在家等着呢。” 这两人正是谭公的弟弟谭顺和弟媳刘红,谭行谭虎的叔叔婶婶。 谭顺一听,立刻给旁边的刘红使了个眼色。 刘红会意,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白婷的手腕: “哎哟我的好嫂子!急什么呀!瞧把你累的!快坐下歇歇脚,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单薄的白婷按在蒙着塑料膜的沙发上。 谭顺也适时地端着一杯白水走过来,笑容里带着刻意的亲近: “嫂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啊!” 白婷被这反常的“热情”弄得心头发慌。 自从丈夫谭公牺牲后,这小叔子一家对她向来是敬而远之,甚至有些嫌弃她家拖累,何曾如此“客气”过?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只能局促地接过那杯水,淡笑回道: “没什么,都是自家人,搭把手应该的。你们好好收拾,我…我先走了,小行小虎还在家呢!”她说着就要起身。 “嫂子!等等!” 刘红的手再次按住了她,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透着一丝精光: “先别急着走嘛!搬家是小事,主要是……我和阿顺有件天大的要紧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白婷心头一跳,那股不安感更重了:“什…什么事?” 刘红和谭顺飞快地对视一眼,谭顺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充满优越感的笑容: “嫂子,你看,我们家小雯争气啊!觉醒了火系异能,这次百校联考,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元素异能高中——玄法高中! 这可是光宗耀祖,给老谭家长脸的大喜事! 他刻意加重了“唯一”和“玄法高中”几个字,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的刘红也立刻接上话茬,拍着白婷的手背,亲热得仿佛亲姐妹: “是啊嫂子!我们这当爹妈的,也没什么大本事,但孩子这么争气,我们砸锅卖铁也得供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白婷勉强笑着点头: “是,是,小雯从小就聪明伶俐,考上玄法高中,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们!” 她是真心为侄女高兴,虽然这份高兴此刻被那莫名的压力冲淡了不少。 “嫂子明白就好!” 谭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图穷匕见: “所以啊,嫂子,我们想跟你商量的是……你看,大哥当年不是牺牲了嘛? 那英烈家属的抚恤福利里,有一项特别优待.....直系子女在超凡教育阶段的学费全免,还能优先兑换一些修行资源,对吧?” 白婷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隐约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刘红赶紧凑近,语气“掏心掏肺”,却字字诛心: “嫂子,我们思来想去啊!你看,小雯现在可是前途无量的元素异能者!进了玄法高中,以后资源消耗那是海了去了! 大哥留下的这份福利,要是能挂在小雯名下,那真是能解燃眉之急,帮上大忙啊! 我们也不是贪心,主要是小雯她有这个资质,有这个潜力!不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不像小行和小虎,走的是那苦哈哈的武道路子。 嫂子你也清楚,武道多难?引气入体那道鬼门关,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将来能不能有出息?呵,难说得很呐!”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施舍天大的恩惠: “嫂子你想啊!我们两家合力把小雯供出来!等她将来出息了,难道还能忘了她两个堂哥? 拉拔拉拔小行小虎,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这福利用在刀刃上,才不枉费大哥的牺牲啊!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你说是不是?” 她死死盯着白婷,眼神逼迫。 “不可能!!” 白婷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红,死死盯着眼前这对夫妻,声音颤抖: “谭顺!刘红!你们怎么能这样?!那是你们大哥用命换来的!是留给小行和小虎的保障!是他们的东西! 你们……你们怎么能把主意打到这个上面?!想都别想!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她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谭顺和刘红: “挂了小雯的名字?那我的小行和小虎怎么办?!他们以后的路怎么走?!你们……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谭顺被白婷激烈的反应噎住,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想到目的,强压火气,还是强行挤出笑容,语气带着隐隐的威胁: “嫂子!你这人就是太死心眼!大哥那份福利,挂在小雯身上,那是物尽其用,是投资未来! 总比浪费在小行和小虎身上强吧?他们两个走那苦哈哈的武道,万一卡在引气入体那鬼门关,一辈子没出息… 就凭你一个人拖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以后的日子…不用我多说了吧! 要是用在小雯身上,到时候我们家看在亲戚份上,还能稍微帮衬帮衬....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 不等白婷回应,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声在门口炸响。 客厅里的三人,浑身一颤,猛地扭头看向大门! 只见那洞开的大门处,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正是来接白婷的谭行! 他刚到门口,就听见了两人和母亲说的话,顿时怒火中烧! 身上那股在荒野厮杀积累的凶野煞气不自觉的弥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整个客厅! 谭顺和刘红脸上的血色一变! 而白婷在看清来人是自己儿子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依赖感涌上心头,让她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瞬间挺直了几分,眼中蓄满了泪水。 谭行走到近前,目光死死钉在了谭顺和刘红那两张发白的脸上! 他双眼微眯,寒声开口: “说啊,我亲爱的叔叔,婶婶。” “不然的话……” “你们想怎么样?” 第17章 你问她敢吗? “哈...哈哈!小行来了!快…快来坐!” 谭顺看着门口煞气冲天,一步步踏进来的侄子,心脏猛地一缩,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差点撞倒身后堆砌的沉重纸箱。 刘红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躲到了谭顺身后。 谭行对叔叔那声干巴巴的招呼充耳不闻。 “妈!”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白婷颤抖的手臂。 当看到母亲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眼中最后一丝克制瞬间崩断,眼中凶光爆闪! “妈!他们让你干了什么?!” 谭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重物箱子,最后狠狠盯在谭顺和刘红脸上,那眼神,几乎要将他们凌迟活剥! 白婷感受到儿子手臂传来的温度,一阵委屈和虚弱感瞬间涌上。 她眼眶一红,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好像找到主心骨: “没…没什么…就是帮忙搬…搬了点东西……都…都搬完了……” “搬东西?!” 谭行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涨。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明显需要壮劳力才能搬动的沉重家具和箱子,再看看母亲苍白的脸色。 一股狂暴的戾气在他胸腔中疯狂喷涌! “好!好得很!” 谭行怒极反笑,那笑声让谭顺夫妇浑身汗毛倒竖! “我原来是以为你们念着点亲情,好心请我妈来吃顿乔迁饭,沾沾喜气....结果你们让我妈一个病人,给你们当牛做马搬了一整天的重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谭顺夫妇耳膜嗡嗡作响! “操你大爷!” 最后一句粗口,裹挟着荒野搏杀淬炼出的血腥煞气,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谭顺夫妇心口! 刘红尖叫一声,被吓得死死抓住谭顺的胳膊,谭顺面无人色,他嘴唇哆嗦着,所有狡辩的话都被那恐怖的气势死死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刻的谭行,在他们眼中,哪里还是那个印象中沉默寡言的侄子? 分明是一头被彻底激怒、随时会撕碎他们的恶狼! 谭行扶着母亲,感受到她身体的虚弱,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但看见母亲死死拉住他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当场暴起杀人的冲动。 他扶着白婷,让她缓缓坐回沙发,然后,他缓缓直起身。 微微歪了歪头,颈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吧”轻响,看向两人: “刚才在门口……” “我好像听见……” “你们在打我爸用命换来的抚恤福利的主意?” “还想‘挂靠’给谭雯?” 他微微俯身,凑近两人,眼神冰冷: “来……” “把你们刚才跟我妈说的话……” “再跟我……” “说一遍。” “小行!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谭顺如梦初醒,谄媚的笑容堆满了整张脸,双手连连摇摆,语无伦次: “就是…就是随口一提!真的!就提了一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刘红在他身后,点头如捣蒜。 “呵,这样最好。”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嘴角一勾,嗤笑道: “等谭雯回来,问问谭雯,我爸的抚恤福利她敢要吗?她只说敢,就让她来景澜高中找我。 我!亲!自!过!户!给!她!” “真的?!” 谭顺的狂喜几乎冲破恐惧,脱口而出! 声音都因为激动变了调! 白婷在一旁急得脸色煞白,用力拉扯儿子的手臂:“小行!你胡说什么!” 但却被谭行一个安抚的眼神阻止,随即冷笑开口:“真的!只要她敢来!” 他不再看那对眼中只剩下贪婪狂喜还夹杂着惊恐的蠢货夫妻,小心地搀扶起母亲,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直到那谭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谭顺和刘红才像被抽干了骨头,差点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刘红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声音还在发颤: “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吓人!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哼!” 谭顺缓过神来,脸上惊惧褪去,啐了一口: “光会耍狠!有什么用?”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你听到没?他刚才亲口说的!只要小雯去要,他就过户!” 刘红也兴奋起来:“对对对!他肯定是知道我们家小雯觉醒异能了!怕了!知道得罪不起! 老谭,快!快给小雯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 明天就去景澜高中找那小子过户!” “没错!小雯现在是异能者,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他敢不给?反了他了!!” 谭顺搓着手,脸上满是得意和算计,仿佛那英烈抚恤福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玄法高中,高一(9)班。 夜色浓重,教学楼内却灯火通明。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凝滞感,混合着年轻躯体散发的微热与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气息。 几十名少男少女,如同入定的僧侣,闭目盘膝端坐在特制的软垫之上。 这里是异能者的摇篮,与追求肉体极限的武道高中截然不同。 玄法高中的夜晚,是精神力的角斗场。 在常人意志最薄弱的深夜,正是他们压榨自身潜能、淬炼精神、喂养那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的“异能种子”的关键时刻。 教室中央靠前的位置,谭雯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在微微转动,仿佛有橙红色的火光在其中跳跃、燃烧。 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带起一丝灼热的气息....这正是她觉醒的火焰异能初露峥嵘的迹象,让她在众多尚在“蕴种期”的同学中鹤立鸡群,也滋养着她心底那份日益膨胀的优越感。 “叮铃铃!” 清脆却带着穿透力的下课铃声骤然划破凝滞的空气,教室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 学生们陆续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茫然,甚至一丝解脱。 长时间的深度冥想榨干了他们的精神,不少人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摇晃,仿佛刚从一场激烈的搏斗中脱身。 谭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深处,一抹橙红的光泽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的状态明显比其他同学好得多,脸上非但没有多少疲惫,反而因异能活跃而显得容光焕发,带着一种属于觉醒者的淡淡傲然。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姿态从容。 “小雯!感觉怎么样?蕴种几重了?” 身旁一个清秀女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苦笑着问道。 她叫楼丽,是谭雯在玄法高中的同桌。 两人能玩到一起,并非情谊深厚,更多是天赋相近.....在这天才云集的玄法高中,她们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否则,也不会被分到这垫底的九班。 无论是异能高中还是武道高中,班级排序都以天赋和百校联考成绩为准,一班最强,九班最末。 谭雯这个在父母口中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此刻正坐在象征着平庸的九班教室里。 “还行,快到三重了吧。” 谭雯语气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反问道: “小丽,你呢?” “差不多,也在努力冲三重。” 楼丽笑了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们都心知肚明,在这资源倾斜最少的九班,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窗外走廊,一群人影如风掠过。 为首少年面容冷峻如刀削,行走间龙行虎步,姿态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一点火焰状红痕,殷红如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第三只神目! 正是玄法高中当之无愧的天骄,高一(1)班的狄飞! 他身后,几名同样刚结束修炼的少年沉默跟随,气氛压抑。 “快!小雯,你看!是一班的狄飞!” 楼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拽了拽谭雯的袖子,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天呐!听说他马上就要突破到蕴种七重了!那可是能初步元素化部分身躯,太…太强了!!!” 谭雯的目光死死追随着窗外那道一闪即逝、却仿佛带着灼热温度的背影,贝齿下意识地咬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刻骨的自卑! 同为火系异能者,她和狄飞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天壤之别! 百校联考时那刻骨铭心的羞辱瞬间涌上心头…… 那时她初觉醒火焰异能,意气风发,自以为能与这位声名赫赫的火系天才一较高下,至少也能让他另眼相看。结果呢? 狄飞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仅仅是一个随意的挥手,一道狂暴的烈焰,瞬间将她那点可怜的火焰吞噬殆尽,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当场吐血,差点直接淘汰出局! 而狄飞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话语,至今仍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火焰在你手里,简直是辱没了它!” 那轻蔑的眼神,几乎将她所有的骄傲击得粉碎! 若非……若非当时那个让她厌烦的堂哥谭行正好路过,莫名其妙的嘲讽了狄飞一顿,吸引了狄飞的注意,后面更是正面硬撼了狄飞几招,为她争取到了喘息和逃离的机会…… 她谭雯,早就被狄飞那恐怖的火焰彻底淘汰出局!别说进入玄法高中这等顶尖学府,恐怕连个像样的二类高校都进不去! 可这份帮助,此刻在谭雯心中,却只剩下羞恼,以及对谭行“多管闲事”的隐隐怨怼,更多的,则是对狄飞强大力量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嫉妒。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谭行为她争取来的机会,满脑子都是狄飞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以及自己在他面前的渺小。 楼丽还在旁边兴奋地喋喋不休,话语里充满了对狄飞的崇拜,谭雯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疯狂灼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疼痛。 狄飞的强大,如同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整个高一异能新生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放在旁边、调至静音模式的个人腕表终端屏幕倏地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来电人,正是谭顺。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因嫉妒和屈辱而略显扭曲的脸上,瞬间被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身为“天之骄女”的理所当然所取代。 她随手抓起腕表,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站起身,在周围同学疲惫的目光中,昂着头走出了教室大门。 “切!傲什么!” 楼丽看着谭雯那故作高傲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撇撇嘴,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走廊昏黄的光线下,谭雯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明显被打断思绪的不满,却又刻意流露出一丝属于“异能者”的骄矜: “喂?爸,什么事?我刚修炼结束,正处在关键感悟期呢……”” 电话那头,谭顺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瞬间穿透过来: “小雯啊!快回来!天大的好事!你堂哥谭行!他亲口说了!要把你大伯那份英烈抚恤福利过户给你!你快回来!明天就去找他办手续!” “什么!???” 谭雯心中一紧,震惊开口,心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 夜色微凉,清冷的月光洒在锦绣龙城小区的花园小径上。 谭行稳稳地搀扶着母亲白婷的胳膊,步履沉稳地朝着老旧得多的春风小区方向走去。 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白婷眉宇间浓浓的忧色。 “小行…” 白婷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声音里满是焦急: “你今天…今天怎么能答应那种事!说什么只要小雯去找你,你就把抚恤福利过户给她? 万一…万一她真的听了你叔叔婶婶的撺掇,明天真去了学校找你,那可怎么办?妈不同意!那是你爸用命换来的,谁也不能给!”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激动。 谭行看着母亲焦急担忧的脸庞,心头一暖,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爽朗笑容: “妈!愁啥呢?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他伸手,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拂过母亲紧皱的眉心: “您就把心妥妥地放回肚子里!我敢答应,就有十足的把握!谭雯?呵,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景澜高中找我!” “啊?”白婷一愣,显然没明白儿子的笃定从何而来。 谭行嗤笑一声,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就我叔和刘红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他们两口子蠢得像猪,又贪又坏,但谭雯可不傻!她精着呢!” 白婷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可…可你今天发那么大火,把你叔叔婶婶吓成那样…万一他们添油加醋告诉小雯,小雯记恨上你怎么办?她毕竟是异能者啊,以后前途无量,咱们…咱们是普通人,得罪不起啊…” 作为普通妇人,“异能者”三个字在她心中天然带着敬畏和难以逾越的鸿沟。 谭行看着母亲眼中那份根深蒂固的、对超凡力量的敬畏和担忧,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是时候让母亲更清楚地认识一下她的儿子了。 “妈!” 谭行的声音低沉下来: “有些事情,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层次的情况。今天,儿子就跟您交个底,让您也踏实踏实。” 他停下脚步,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无形的自信和锐气自然流露。 “您儿子我,谭行,是今年全市三万名高一新生里,排名前两百的人物!”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全市就三所一类顶尖武道高中,景澜是其中翘楚!而您儿子,是景澜高中特招进去的种子学员!‘特招’这两个字的分量,您懂吗?!” “别说是谭雯那个在玄法高中垫底九班混日子的异能新生,就是他们玄法高中现在风头最盛的新生第一人。 那个叫狄飞的火系天才,您儿子也不是没交过手!百校联考的时候,硬碰硬,他也没能从我手里讨到太大便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谭雯?呵,百校联考的时候,要不是您儿子我看在亲戚的情分上,关键时刻出手帮了她一把,她谭雯早就被狄飞随手一道火焰轰淘汰了! 哪还有资格穿着玄法高中的校服,在那里装模作样?她能有今天在玄法高中修习的机会,您问问她,靠的是谁?!”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惊雷般在白婷耳边炸响! “啥…啥意思?” 白婷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什么前两百?和新生第一交手?谭雯能有今天是靠儿子帮忙?这每一个词都超出了她平日的认知范围。 看着母亲震惊茫然的样子,谭行无奈地笑了笑,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 “意思就是,您儿子我,名字是在咱们市人才管理中心最核心的‘天骄库’里挂了号的!是全市、乃至整个北原道都重点关注的武道苗子!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天我要是在学校或者家里无故失踪,超过一个礼拜没露面,警备司的人会直接上门调查! 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敢动他们记录在册的重点天才!这就是全市高一新生武道前两百名的含金量!是联邦法律认可的潜力和地位!”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母亲,语气带着自信和一丝不屑: “所以,妈,您把心放回肚子里!谭雯那点所谓的‘异能觉醒’,在玄法高中都只能待在垫底的九班,在你儿子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比她厉害的异能新生,您儿子都揍趴下过不少!” 谭行微微俯身,凑近母亲,笑着开口说道: “您信不信,只要您儿子我一句话,就能让谭雯在玄法高中,寸!步!难!行! 那些玄法高中那些所谓的尖子生,要么欠着我的人情,要么尝过我的拳头!她谭雯,算什么东西?” 白婷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锋芒毕露、自信张扬的儿子。 月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眼神中的锐利和强大自信,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一直知道大儿子从小独立、有主见,不用她操心,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已经优秀、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在震惊之余下,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巨大骄傲感和踏实感! 瞬间,泪水就模糊了眼眶,看着老妈又要哭了的样子,谭行心中一软,轻轻地地握住了白婷那粗糙却温暖的手,身上的凶煞戾气尽数化为笑容: “好了妈,不哭了。咱们回家!小虎还等着我们呢!” 月光下,母子俩的身影朝着那个虽然老旧却无比温暖的家,稳稳走去。 谭行知道,从今天起,母亲的心,终于可以真正地放下了,但心中也在庆幸。 幸亏今天不是小虎过来接老妈,要不然,按照那小家伙狠戾性格,估计怕是要见血! 第18章 奖励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谭行生物钟精准无比,双目倏然睁开,他利落地起身,简单洗漱后推开房门。 霎时间,一股混合着米粥清香和煎蛋焦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厨房里,身形已初具挺拔轮廓的少年正背对着他,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在灶台前“哐哐哐”地用力揉着一团面,力道大得像是跟面团有仇。 谭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踱步过去,斜倚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的小老虎今儿个这么勤快?知道心疼人了?” 那背影猛地一顿。 谭虎“唰”地转过身,手里还沾着面粉,一张棱角渐显的脸上,此刻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怼了回来: “大哥!您可歇着吧!哪天早上灶台的火不是我点的!你倒是哪天能赏脸早起,给咱家露一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泄愤似的把面团重重摔在案板上,“啪”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案板都跟着颤了颤。 谭行被弟弟这怨气冲天的模样逗乐了,非但不恼,反而走上前,习惯性地抬手,精准地捏了捏谭虎紧绷的后颈。 “嘶!”谭虎吃痛,脖子一缩,刚要炸毛。 谭行却已收回手,顺手抄起台子上一个刚煎好、金黄焦脆的鸡蛋饼,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笑道: “嗯,火候不错!有进步!至于你哥我嘛……” 他咽下口中食物,眼神带着一丝促狭: “身为谭家世子爷,这早餐的重任,就交给你小子了!好好干,哥看好你!” 说完,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留下一个潇洒又欠揍的背影,施施然走向餐桌。 谭虎看着哥哥的背影,嘴角勾起,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没好气的警告: “喂!你动静小点!老妈还在睡呢!别吵醒她!” 正拉开椅子的谭行动作瞬间一滞,立刻收敛了所有声响,轻手轻脚地坐下。 他拿起筷子,对着桌上的早餐开始“风卷残云”,速度奇快却诡异地没发出太大声音,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吩咐: “唔…老妈昨天累着了,让她多睡会!你等下把早餐温好端她房里去,再去上学!听到没?” “嗯!知道了!” 谭虎闷声应道,手下揉面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面团在他掌下被狠狠揉捏,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怒火。 厨房里只剩下沉闷的揉面声和谭行轻微的咀嚼声。 片刻后,谭虎揉面的动作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声音却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哥。” “嗯?” 谭行正埋头对付第二个蛋饼。 “昨天…” 谭虎顿了顿,揉面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阴沉问道: “老妈是不是在谭雯家受气了?我见她回来…眼眶是红的。” 他猛地抬转头,直直盯向谭行,一字一顿: “是不是那家人不长眼,又欺负到妈头上了?哥,你别想糊弄我!” 谭行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缓缓放下筷子,脸上的轻松戏谑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目光锐利地回视弟弟: “谭虎。”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严肃: “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到此为止。你!听好了!老老实实上学,不要去搞事!更不准私下搞任何小动作!这事翻篇了,知道吗?!” 谭虎迎上大哥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 那股憋在胸口、想要撕碎点什么来发泄的戾气,在大哥的目光下,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摁了回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不甘和憋闷,重重地点了下头。 只是那双低垂下去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潮却并未完全平息,如同被强行按入水底的火山。 谭行看着弟弟那依旧绷紧,透着一股子不服怒意的背影,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了解了。 如果说他谭行自己是一匹习惯独行,冷静狩猎的独狼,那么他这个弟弟谭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是一头尚未完全长成、却已獠牙毕露、凶性难驯的恶虎! 这小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凶气。 性子暴烈如火,睚眦必报,行事更是带着一股不管不顾、无法无天的狠劲和狡黠。 谭行清晰地记得,谭虎还在上小学时,就曾因为一个高年级混混辱骂了母亲一句,这小子就敢拎着半块板砖,追着对方跑了三条街,最后硬是在巷子口把那混混堵住,生生打碎了对方一只腕骨! 那股子不管后果、只求发泄心中暴怒的狠辣劲儿,当时赶到的谭行看了都心头一凛。 很多时候,弟弟被人激怒后,眼中那种择人而噬的凶光,那种为达目的不惜同归于尽的偏执,连他这个当大哥的都感到心惊。 父亲在世时,还能凭威严压住这头小老虎。 而如今,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压制住谭虎体内那股凶性,除了母亲,或许,就只剩下他了! 谭行目光平静,无声地注视着厨房里那个仍在泄愤般、仿佛要把所有怒火都揉进面团里的倔强身影,无奈一笑: “行了!我去上学了!记得我交代你的话!别搞事,听到没!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谭行最后叮嘱了一句,语气严肃,目光在弟弟谭虎依旧紧绷的后背上扫过,带着一丝警告。 “知道了!哥!” 谭虎闷吼一声,头也不回,手下揉面的力道几乎要把案板摁穿。 谭行不再多言,咽下最后一口鸡蛋饼,身影一闪便出了门。 听见关门声,还在揉面的谭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沙发上放着的‘虎咆’刀,眼中凶光闪烁,但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被生生的压制下去,只是那揉面的双手,早已青筋爆起!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出了门的谭行脚下生风,朝着景澜高中的方向疾奔。 刚跑到景澜高中那鎏金大字校门口,还没等他喘匀气... “吱——嘎!!!” 一阵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骚包到极点的亮红色豪华飞梭,以一个极其蛮横的姿态猛地急刹在他身前! 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扑了谭行一身。 车门“唰”地向上弹开。 一个穿着定制武道服、满脸写着“老子现在很不爽”的少年,嘴里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正是林东。 “艹!什么破车!开得跟乌龟爬似的!!” 他骂的对象似乎是前面的车或司机,但那股子肆无忌惮的跋扈劲儿,显露无疑。 “怎么了,林大少,一大早火气就这么旺?” 谭行拍了拍身上的灰,无语道。 “靠!老子老远就看到你了,想喊你!结果前面那破车跟蜗牛爬似的挡路,还他妈别我!” 林东骂骂咧咧地凑近一步,随即脸上戾气稍敛,带着点担忧: “周末又溜去荒野了?不要命了?” 谭行只笑了笑,没接话。 林东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追问,压低了声音,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 “听哥一句劝,最近别往荒野钻了!听我爸说,就在昨天夜里,靠近咱们北疆市的荒野区,邪教徒跟疯狗似的冒出来一大群! 第三集团军都惊动了,正拉网扫荡关门外围呢!危险系数爆表!那帮疯子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邪教徒?找东西?” 谭行心头猛地一紧,瞳孔瞬间收缩! 林东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让他联想到了老狼给他的那块血色邪意晶石。 他面上不动声色,压下翻腾的思绪,朝林东笑道: “放心,我这个月要闭关,冲淬体圆满,荒野暂时不去了。” “淬体圆满?!” 林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眼珠瞪得溜圆,上下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谭行: “操!你小子开挂了吧?!上次月考你不才淬体五重吗?这才几天?!又进步了,现在几重了?” “八重而已。”谭行语气平淡,摆出一副老子是天才的做派。 “八重?!还‘而已’?!” 林东差点原地蹦起来,绕着谭行走了半圈,满脸的难以置信混合着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老谭!你丫老实交代,是不是以前测武骨的时候测错了?你确定你不是什么隐藏的‘天生武骨’或者什么‘神魔血脉’?” 谭行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扯淡。初三毕业全校统一测的骨,你忘了?你当时就排我后面。 白纸黑字,凡骨,顶多比普通人强点但有限。 倒是你,大名鼎鼎的‘灵嗅通幽’武骨拥有者,怎么?一大早跑我这儿秀优越来了?” “靠!” 林东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皮一抽,声音带着满满的憋屈和不解: “老子有武骨不假!可老子他妈才刚突破到六重啊!再说了,我这武骨也就是嗅觉灵敏点而已….” 他用力捶了下自己胸口,一脸悲愤: “妈蛋!昨晚上刚破的关,憋着一肚子劲儿,就想今天在你面前好好装个逼!结果呢? 你反手就给我来个‘八重’?!这他妈到底谁才是有武骨的那个啊?!老天爷玩我呢?!” 谭行看着他这副抓狂跳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运气,运气而已。” “运你个头的气!” 林东气得直翻白眼,嘴里骂骂咧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命似的,带着一肚子酸水嘟囔: “服了,等下境界登记,风头又全让你小子抢光了!不行,老子回去就闭关!不到八重不出门!” 谭行拍了拍他肩膀,笑容带着点欠揍的鼓励: “加油,我看好你。等你八重了,我估计也...淬体圆满了。” “我靠!你丫还是人吗?!牲口啊!”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走进了那气派的景澜高中大门。 上午文科,地理环境课。 讲台上,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教师正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教鞭,指着全息投影上那幅令人心悸的巨大战场图景: “同学们!异兽战场,那是我们蓝星与充满未知恐怖的域外世界碰撞、交融的边界地带!是我们人类文明最前沿的绞肉机,也是武道强者真正的试炼场!” “而我们夏国联邦,倾尽国力,在这片死亡交界线上,筑起了唯一一道钢铁雄关,域外长城!” 教鞭重重敲在投影上那座横亘天地、仿佛由无尽钢铁与牺牲铸就的巍峨巨城光影上。 “等你们突破淬体,达到凝血境界,就有资格接取任务,协助军队剿灭那些荒野的异兽,换取贡献点,磨砺你们的武道!” 老教师目光扫过全班,语气带着沉重: “而一旦你们突破到外罡境界,无论你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每年都必须进入异兽战场!到时候深入异域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不是选修课,而是生存课!是你们身为武者的责任和宿命!在真正的生死厮杀中,才能铸就真正的强者之魂!”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教室后排两个明显神游天外的家伙。 谭行看似在盯着投影,眼神却有些放空,心思早已飘到了那块血色晶石和邪教徒的关联上; 而旁边的林东,更是歪着脑袋,手指在桌下小动作不断,就差把“无聊”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老教师脸色一沉: “林东!” “你来说说!域外长城,它到底代表了什么?!” 林东满脑子都是谭行那该死的“淬体八重”,还有回家怎么跟老爹磨点高级资源闭关冲击七重的事,哪还记得老师刚才讲了啥“代表”? “呃…这个…代表…”林东支支吾吾,眼神乱飘,试图从谭行那里得到点提示。 可惜谭行目不斜视,一副“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淡定模样。 “代表…代表很大!很坚固!能挡住域外异兽!” 林东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还用力点了点头,试图增加说服力。 “很大?很坚固?挡异兽?!林东!这就是你对联邦耗费无数资源、牺牲无数英烈才建立起的文明壁垒的理解?! 你脑子里装的是异兽的屎吗?!给我站着听!” 林东臊得满脸通红,悻悻然地杵在那里。 老教师余怒未消,目光一转,落在了谭行身上,语气依旧严厉: “谭行!你笑什么笑,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谭行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被突然提问的慌乱。 他目光平静地迎向老师,又扫过那巍峨长城的投影: “老师,异域长城,它代表的是我们人类文明在域外威胁面前的最后防线。 “它不仅仅是一道物理屏障,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锚点,强行稳定着我们蓝星与域外世界之间最脆弱的空间裂缝。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域外邪神与异兽入侵的最大威慑和阻碍。 它是我们夏国联邦,乃至整个人类世界浴血奋战的前线。” 谭行的回答条理清晰,不仅涵盖了课本知识,甚至点出了“空间锚点”这种更深层次的作用。 老教师脸上的怒容稍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语气依旧严肃: “嗯,坐下吧。至少还有人认真听课了!林东,你好好听听!同样是武者,境界不代表一切,文科也得跟上!” 谭行从容坐下,看向林东嘻嘻一笑,旁边的林东依旧是一脸无语的站着。 第19章 约斗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几声清晰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课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搏那张平时威严十足的老脸,此刻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三道挺拔的身影。 唰! 三道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教室。整齐划一的黑色特勤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和胸前那枚象征着暴力与秩序的警备司徽章,熠熠生辉,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为首之人,正是警备司行动三队的队长,张旬! 他今天没有穿常服,而是一身笔挺的警备司队长制服!更显威严! 他身后两名年轻警探,一人捧着一面鲜红锦旗,上书金灿灿的大字:“见义勇为,青年楷模”! 另一人则托着一个精美的硬壳证书....不用猜,那绝对是官方颁发的正式奖状! 全班同学,包括讲台上的老教师,都愣住了。 警备司的人?还是队长亲自带队?锦旗?奖状?这阵仗....来找谁?! 许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伸手指向教室后排,朗声道: “张队长!你们要找的谭行,就在那儿!!” 轰!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谭行身上!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羡慕!各种情绪交织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 警备司队长亲自带队送锦旗和奖状?班主任引路?这待遇…也太夸张了吧?! 刚才还一脸幽怨的林东,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卧槽?!卧槽?!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 而谭行,面对这阵仗,心中一喜。 “卧槽!这张队这么给力!真把奖励和排场给送到学校来了!这波…装大了啊!” 张旬看见教师后排的谭行,脸上一乐,随即带着两名警探走上讲台。 “咳咳!” 张旬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朗声道: “老师同学们,打扰大家上课,十分抱歉!我是北疆市警备司刑侦三队队长,张旬! 今天代表北疆警备司,专程来为贵校高一(1)班的谭行同学,表彰其英勇事迹!” “就在上周,在梧桐大道旧筒子楼附近,谭行同学临危不惧,从一头凶残的变异狼狗异兽口中,成功救下了一名年仅五岁的小女孩! 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展现了新时代联邦青年武者应有的勇气、担当和高尚品德!” 他侧身,从警探手中郑重地接过那面鲜红的锦旗和硬壳证书,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行,声音带着鼓励: “谭行同学!请上台!”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谭行面色平静,但心中暗爽,他稳稳走上讲台。 张旬将锦旗和证书双手递到谭行手中,同时,一名警探上前,将一个印有警备司标志的厚实信封(显然是装着奖金)也交到了他手上。 “为表彰谭行同学见义勇为的模范行为,北疆警备司特此授予锦旗一面、荣誉证书一份,并奖励联邦币壹万元整! 希望同学们都能以谭行同学为榜样,弘扬正气,勇于担当,做一个有理想、有担当的新联邦优秀青少年!” 就在谭行接过奖励的瞬间,张旬借着身体角度的掩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声笑道: “怎么样?你张哥说到做到吧!这排场够意思不?” 谭行接过沉甸甸的锦旗、证书和信封,同样低声快速回应: “太够意思了!谢了张队!改天请你吃饭!” 张旬满意地收回目光,再次威严地扫视全场: “见义勇为,精神不朽!望诸位共勉!好了,不耽误大家上课了!” 说完,他转向谭行,表情恢复公事公办,声音却压低了几分: “谭行同学,表彰还有些后续确认手续需要你签个字,跟我去趟办公室。”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谭行心头咯噔一下。手续?签字?笔录早做完了,钱都揣兜里了,还有什么手续需要特意避开同学老师,单独去办公室处理? 一丝微妙的警惕,悄然爬上心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老师和同学们微微颔首,便快步跟上张旬的背影。 在全班依旧灼热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两人消失在门口。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张旬锃亮皮靴踏地的清脆回响,以及谭行几乎无声的脚步。 张旬沉默着,步履不停,这反常的寂静让谭行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很快,教师办公室到了。 张旬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老师们显然还在上课。 “进来吧,谭行同学。” 张旬侧身让开,示意谭行进去。 谭行依言走进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味道。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旬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刺耳。 张旬走到办公桌后,没坐,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憋屈和歉意的复杂表情。 他压着嗓子,开门见山: “小行,哥对不住你,这事儿…出岔子了!” 谭行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张队,您直说!什么事?” 张旬一拳砸在桌上,压抑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案子…被那帮孙子搅黄了!那个养狼青的丫头,苏薇薇!她爹是苏天豪!‘鼎峰集团’那个苏天豪!!” “鼎峰?!”谭行瞳孔骤缩。 鼎峰集团他可是如雷贯耳。 北疆市三大上市巨头,鼎峰,启明,还有玄武重工。 鼎峰专门搞基因药剂和尖端生物研究的庞然大物!能量滔天! 启明集团是外骨骼装甲和各种热兵器研发。 而玄武重工的于家则是专门运营冷兵器生意。 “妈的!” 张旬咬牙切齿: “看起来你知道鼎峰,现在鼎峰律所养的那群讼棍,跟疯狗似的,揪着屁大点程序问题穷追猛打! 说什么‘狼青是极度饥饿导致精神失常,非主观攻击’… ‘苏薇薇未成年,对宠物监管责任认知不足’… 他们就是想把这血案往‘过失’甚至‘意外’上扯! 但你放心!老子在警备司干了二十年,骨头还没软!两条人命,铁证如山!这案子老子顶到底!司长那儿我去扛!” 他眼神坚定,随即话锋一转,严肃地盯着谭行: “但是,小行!苏家能量很大,明的暗的招数都不会少。他们动不了警备司,我怕……他们转头把火撒你头上! 你这段时间,务必小心!上下学别落单!遇到任何不对劲的人或事,第一时间联系我!打这个号码,24小时开机! 哥不敢打包票他们一定会找你麻烦,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备无患!” 张旬塞给谭行一张只有号码的纸条。 谭行眼神一冷,心中戾气翻涌。 苏薇薇那套“种族歧视”、“四岁孩子”的歪理和其家人的无耻护短让他感到极度恶心和愤怒。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将纸条收好,对张旬郑重道: “谢张队!我明白了。我会小心。” “好!记住!有事就Call我!” 张旬重重一拍谭行肩膀,不再多言,拉开门,带着一身未散的怒火大步离去。 看着许搏将张旬三人送下楼梯,谭行站在原地,心中毫无惧意,只有一股被强权恶心到的怒火和荒谬感。 不就是一次见义勇为,竟然捅了马蜂窝,惹上“鼎峰”这种巨鳄? 他下意识想起了那颗老狼塞给他的血色晶石…… 鼎峰集团……不就是雇佣老猫背后的金主吗?? “鼎峰……血色晶石……呵,这下,麻烦大了!” “妈的!” 谭行在心中低吼一声,眼神变得坚定,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实力!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硬道理!还剩半个月…一定要淬体圆满!领悟真武桩,16岁引气入体,这份天赋,足够有资本得到人才管理中心那些大佬的关注吧! 有了那些大佬的关注,哪怕是鼎峰集团也不敢轻易找自己麻烦。 就在这时,许搏送完人回来了,看到谭行脸色变幻不定,疑惑道: “小子!发什么愣?张队长跟你说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谭行瞬间收敛所有情绪,脸上熟悉堆起谄媚的笑容,凑过去: “嘿嘿,没事儿许班!就是例行手续签个字。 那个……许班啊!您看,我这又是锦旗又是证书的,给咱班、给咱学校挣了这么大脸面,学校……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意思意思?” 许搏被他这变脸速度气笑了,指着他: “你小子!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刚拿了一万块奖金,还惦记学校的?” 不过旋即又笑道:“不过嘛……这次确实给学校挣了大面子,长了大脸!行,我等下就去找校长给你申请!放学来我这儿拿!” “好咧!谢谢许班!!许班万岁!”谭行立刻眉开眼笑。 “少贫嘴!” 许搏笑骂一句,随即正色道: “赶紧滚回去上课!为了下个月的真武桩考核,学校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豁出老脸联络了军方,申请到了‘荒野训练区’的使用权! 这可是你们高一第一次集体荒野集训!到时候表现好了,名次上去了,学校的奖励……嘿嘿,可比我这蚊子腿厚实多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谭行: “要是你小子真能争口气,16岁引气入体……那才叫真给老子,给学校长脸!听见没?!” “是!保证不给许班丢脸!您就瞧好吧!” 谭行挺直腰板,声音洪亮,随即转身快步向教室走去。 就在他刚踏进教室时,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拍。 “行啊!谭老板!” 林东那张嬉皮笑脸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警备司队长亲自送锦旗上门,这排场,牛逼大发了啊!” 谭行下巴一扬,露出标志性的欠揍笑容,毫不谦虚: “低调,低调!主要吧,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人太优秀,挡不住!” “滚犊子!”林东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就在这时.... 一股浓烈的气血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席卷而来! 谭行和林东同时转头。 只见蒋门神那铁塔般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让附近几个同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让开道路。 他周身气血鼓荡,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好强的气血!好凝练的势!” 谭行眼睛骤然一亮,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兴奋的战意: “门神!可以啊!这气势……淬体九重了?!等下实战课练练?” 蒋门神走到近前,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谭行,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肯定: “嗯,刚突破。” 他顿了顿,视线牢牢锁定谭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景澜高中新生中,也只有你才能让我认真,武斗室等你!” 说完就径直出了教室门口! 这话一出,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林东、荆夜、乐妙筠等人,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荆夜嘴角抽搐,忍不住低声吐槽: “靠!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呵呵!” 林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小声接茬: “有本事你上去跟他练练?光会哔哔!谁让人家拳头是真的硬呢! 九重啊!我以为老谭这家伙闷头突破到八重已经够牲口了,门神居然直接九重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什么?!” 乐妙筠和荆夜闻言,同时惊呼出声,猛地看向谭行。 乐妙筠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带着难以置信: “谭行,你…淬体八重了?!” “嗯哼~” 谭行一扬眉,随即眼珠一转,看向乐妙筠,脸上瞬间堆起熟悉的促狭笑容: “嘿嘿,是不是心动了?对我的独家秘制‘淬体训练法’感兴趣了? 看在我们同窗一场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半价!心动不如行动啊!” “滚!” 乐妙筠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狠狠剜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一甩马尾辫,带着一股香风,气鼓鼓地率先朝武斗室走去。 “啧,不识货啊!” 谭行一脸惋惜地摇头,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他抬脚刚要走,胳膊却被旁边的荆夜一把拉住。 “嗯?”谭行疑惑地转头。 只见荆夜那张略显粗犷的脸上,此刻表情极其纠结,眼神躲闪,似乎在经历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憋了好几秒,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涨红着脸,压低声音: “咳…那个…你那个训练法…再…再来一份!” “哈?!” 谭行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一把揽住荆夜的脖子,哥俩好似的用力晃了晃: “好兄弟!有眼光!识货!” 他凑到荆夜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我跟你说,兄弟我这套训练法,那可是融合了现代科学规划、外加一点点我的独家领悟! 效果那是杠杠的!八重?那只是起点!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方法练,冲击九重,指日可待!你买了,绝对血赚!包你物超所值!” 荆夜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点怀疑:“真…真的假的啊?” 旁边全程围观的林东,看着谭行那副“专业推销员”的嘴脸,再看看荆夜那副“好像被忽悠瘸了”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嘀咕道: “艹!荆夜这个傻狍子!被坑过一次还不够?还上赶着送?!老子真是服了!” 而感觉生意上门的谭行才不管林东的吐槽,搂着还在将信将疑的荆夜,一边热情洋溢地继续他的“成功学演讲”,一边勾肩搭背地朝着武斗室方向走去。 第20章 裂山虎啸,狂风刀鸣! 实战训练专用的武斗室内,中央的合金擂台上,蒋门神早已矗立其上。 他双目紧闭,双臂环抱胸前,一身虬结的肌肉在训练背心下贲张起伏,散发出一种不动如山的沉重压迫感,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老谭!磨蹭个屁呢?” 擂台边,林东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声音拖得老长: “赶紧上去啊!‘门神’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他可不是一天两天想捶你了!” 谭行闻言嘴角勾起,提起训练架上的狭长战刀,身影一晃,已然跃上擂台。 “门神,请指教!” 蒋门神猛地睁开双眼,灼灼目光如同实质的压迫,瞬间锁定谭行! 在他眼里整个北疆市高一新生中,能入他蒋门神眼的不过寥寥数人: 双戟如龙的于峰、牛魔战体的裘霸、觉醒烈焰异能的狄飞、还有剑心通明的卓婉清…… 除了他们,眼前这柄快如狂风、狠如饿狼的刀,绝对是其中之一! “呵!” 蒋门神嘴角咧开,露出狰狞笑意。 锵!锵!” 他双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两副通体乌黑、造型狰狞如恶兽獠牙的沉重指虎,赫然被套在了那双铁拳之上! 指虎关节处凸起的尖刺,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嘶!门神动真格的了!连‘裂山虎’都掏出来了!” “卧槽!谭行面子这么大?!” 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东脸上的幸灾乐祸也僵住了,下意识看向谭行... 反观谭行,却依旧松松垮垮地将那柄狭长训练刀扛在肩头,脸上甚至挂着略带挑衅的微笑,目光灼灼地锁定蒋门神,仿佛那对凶名赫赫、曾砸碎过无数同龄人兵器的“裂山虎”,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门神!” 谭行声音清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这一天很久了!百校联考那次……老子当时被你带人围攻,输的可是不太服气啊!!” 轰!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悍然对撞,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无需再多言语,狂暴的战意与昂扬的斗志,如同两股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合金擂台上疯狂对冲、激荡! 一人身负顶尖炼体武骨...‘板肋虬筋’!天生神力,气血如龙!筋骨似铁!力拔山河,天赋之强,冠绝同侪! 一人则是从荒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狠人!手中快刀狠辣诡谲,是真正用血与火淬炼出的杀伐之术! 谁强谁弱,一触即发。 “操!武斗一班!快!蒋门神对砍谭行!!” “兄弟别撸铁了!门神裂山虎都掏了!对手是狂风刀谭行!” “卧槽?!狂风刀谭行?马上到!给我占位!” “谁?门神打谁?来了来了!!” 擂台之下,早就在观战的学生们,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机瞬间化身机关枪,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有人手速飙到极限,疯狂编辑朋友圈小作文; 更多人则是直接点开通讯录,扯着嗓子开始“摇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亢,生怕错过这难得一战! 能让“门神”蒋门神掏出成名武器“裂山虎”严阵以待的对手,本身就值得围观! 更何况,百校联考时,被谭行那把快刀无情淘汰的,台下可不在少数! 此刻,惊惧、好奇、幸灾乐祸、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各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发酵!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 呼啦啦! 不到片刻,原本空旷的武斗室门口,人潮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入!其他班级的尖子生们闻风而动,得到消息,飞速赶来! 第一时间抢占最佳观战位!甚至连几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道班主任,都带着整班学生组团杀到,直接在擂台边缘拉起人墙,现场讲解教学! 转眼间,偌大的武斗室被挤得水泄不通!喧嚣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嘿!天助我也!” 林东看着这比菜市场还火爆的场面,眼睛里精光爆闪,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他闪电般掏出裤兜里那部最新款旗舰机,手指翻飞,无比熟练地打开了当下最火的短视频平台....“快视”! 一个粉丝赫然显示“2.3W+”、ID为“景澜搞事王阿东”的账号,瞬间开启直播! 镜头精准锁定擂台中央,那两道正在对峙的身影! #景澜巅峰对决! #门神裂山虎VS狂风刀! #年级第一血战黑马48! #百校联考恩怨局! 一连串自带流量密码的爆炸性标签狠狠砸上! 下一秒,林东手指一点,直播链接被林东光速甩进景澜高中官方论坛首页置顶帖! 轰! 直播间热度,炸了! 观看人数如同坐火箭般疯狂蹿升!弹幕瞬间糊满了整个屏幕! 不仅在校的高一学生潮水般涌入,就连那些正在城外执行高危任务、在荒野深处进行生死特训的高二、高三“老鸟”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校内核爆”惊动了! 不少在任务间隙、还在营地中休整的学长学姐们,都饶有兴致地点开了链接。 【卧槽??门神真上裂山虎了?!】 【狂风刀这么有牌面?能让门神掏裂山虎?!】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高一的小崽子们搞出这么大动静?】 【楼上的别装,ID我熟,开学被门神锤得喊爸爸那位?】 ..... 无数惊叹、质疑、调侃的弹幕夹杂着炫目的火箭升空、超跑疾驰、嘉年华绽放等顶级打赏特效,疯狂刷屏,几乎将直播画面完全覆盖! “嘶……破万了?还在涨?!” 林东盯着屏幕上爆炸式增长的数字和满屏乱飞的火箭跑车礼物,嘴都快笑歪了! 打赏?他林大少是谁?他在乎这点散碎银两?那都是浮云! 他享受的就是这万众瞩目、掌控流量、带着几万人一起看大戏、吹牛逼的快感! 看着弹幕里那些一个比一个能整活、一个比一个会捧哏的“人才”网友,他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巅峰! “咳!咳!各位老铁!家人们!欢迎来到‘景澜搞事王’阿东的直播间!” 林东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充满了煽动性的亢奋,手机镜头稳如磐石地对准擂台: “看见没!台上那两位!就是我们景澜高中今年最生猛的两位爷! 左边这位,不动如山,拳可裂山的‘门神’蒋老大! 右边这位,刀快如风,百校联考砍得各路天才哭爹喊娘的黑马煞星‘狂风刀’谭哥!” “新仇旧怨,今日擂台清算!是‘门神’继续捍卫王座,还是‘狂风刀’逆袭屠神? 兄弟们!礼物刷起来!弹幕燥起来!把‘牛逼’打在公屏上!跟着阿东,前排吃瓜!!!” 【系统公告:尊贵用户“玄法小火王”乘坐【烈焰凤凰】降临直播间!】 【系统公告:尊贵用户“戟破千军”乘坐【裂空战戟】降临直播间!】 【系统公告:尊贵用户“婉婉如清”乘坐【青鸾剑影】降临直播间!】 【系统公告:尊贵用户“小霸王”乘坐【撼地蛮牛】降临直播间!】 …… 一连串金光闪闪、带着酷炫专属进场特效的ID,如同重磅炸弹接连砸入! 【!!!!!!!!!!!!】 【卧槽卧槽卧槽!全来了?这排面!真不愧是蓝v认证!】 【狄飞的凤凰还是这么烧包!】 【裘霸的蛮牛…噗,画风清奇!】 【卓女神!!!青鸾剑影!仙子下凡实锤了!!】 【天才云集!这场面!值了!火箭×10!】 弹幕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特殊ID”惊得集体高潮! 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问号几乎将屏幕淹没! 打赏特效更是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 林东看着这些极具个人风格、在景澜乃至北疆高中圈都代表着顶尖战力,如雷贯耳的中二ID,一张脸瞬间笑成了怒放的菊花! 小眼睛里闪烁着“搞事得逞”的贼光,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怼到擂台上去! “哎——哟——喂!!” 他扯着嗓子,用一种夸张到极点的、仿佛街头卖艺般的腔调,对着镜头就是一顿激情输出: “瞧瞧!都瞧瞧都是谁来了!!” “欢迎我‘火王’狄哥!狄爷!!您老在玄法高中还好吗?这火焰特效还是这么拉风!” “哎呦!锋哥!哈哈!我猜你现在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找老谭晦气吧?百校联考被老谭阴了一把,弄得灰头土脸,这不得来找找场子?!” “嚯!霸哥!‘小霸王’裘爷!听讲你被老谭砍过??这次过来打探敌情来了?” 最后,林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谄媚”和搞怪,镜头都仿佛抖了三抖: “天呐!!我没看错吧?!卓…卓女神!‘婉婉如清’!剑仙子下凡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兄弟们!女神驾到!把‘恭迎卓女神’给老子刷起来!!” 随着林东这精准的点名拱火,直播间热度炸穿天际! 【666!东哥牛逼!这都认识!】 【东哥人脉通天啊!】 【门神和狂风刀面子太大了!】 【卧槽,这场面!全北疆这一届的妖孽都来围观了?!】 【卓女神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男朋友啊!】 【卓女神看我!你能做我的剑鞘吗!】 【楼上的找死!】 【锋哥也来了?哈哈哈!我仿佛看到他额头爆青筋了哈哈!】 【百校联考‘童养媳’事件受害者于锋在线暴躁!】 【求科普!什么‘童养媳’?细说锋哥黑历史!】 【哈哈哈!你自己翻高校论坛,关键字:‘卓婉清,童养媳’你就知道了!】 【火速围观!这瓜保熟吗?】 【火箭×20!就为看锋哥表情!】 【“马上去看!吃瓜吃瓜!”】 ..... 弹幕彻底疯狂!礼物火箭更是不要钱似的腾空而起! 林东看着这梦幻般的场面,感受着那几道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来的、或不爽或愤怒或无奈的目光,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这场直播,值了!能把北疆这一届最顶尖的几位妖孽同时炸出来“围观”,他林东“景澜搞事王”的名号,今天算是彻底焊死在头上了! “全都安静!开始了!!!” 林东猛地一声暴吼,他那搞怪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眼神死死锁定擂台! “开始了!兄弟们!学拳的,练刀的!都他妈给我把眼睛睁大!好好看!好好学! 这绝对是教科书级的对练!错过一次,后悔三年!!” 原本还在弹幕里疯狂刷屏吹牛打屁、吃瓜拱火的观众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无数目光聚焦屏幕! 轰! 镜头之内,擂台之上,沉寂被彻底打破! 蒋门神动了!没有花哨的试探,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脚下合金擂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悍然前冲! 那套着“裂山虎”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简单!粗暴!直接! 一记毫无花哨的崩拳,悍然轰向谭行面门! 力量!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嗡! 几乎在同一瞬间,谭行肩头那柄狭长的训练刀也动了! 没有格挡,没有后退!刀光乍起,快得超越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刁钻的银色匹练,已然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刀尖划出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精准!狠辣!竟似要绕过那恐怖的铁拳,直取蒋门神出拳手臂的关节要害! 精准!狠辣!以攻代守!攻敌必救! 锵!!! 锵!!! 锵!!! 下一瞬!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响! 刀锋与指虎交击,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力与速!刚与诡! 蒋门神拳影如山,沉重刚猛,每一拳都带着巨力,那“板肋虬筋”赋予的非人力量,每一击都足以轰碎精钢! 谭行刀光如魔!迅疾!刁钻!狭长的训练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绞杀一切的银色风暴! 劈、砍、撩、刺、抹!银色的刀轮围绕着蒋门神疯狂劈砍、突刺、横扫! 刀光诡谲难测,招招不离咽喉、双眼、下阴、关节等致命要害!快!狠!毒!完全是以命搏命、玉石俱焚的亡命打法! 指虎与刀光疯狂纠缠、碰撞! 短短几息,交锋已逾百招!擂台上只余下两道模糊的身影和连绵不绝的刺耳撞击声! 激战中的两人,面色皆是凝重如水。 谭行感觉每一次刀拳交击,一股恐怖巨力便顺着刀身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若非他刀法精妙,卸力技巧炉火纯青,加上荒野厮杀养成的坚韧意志,恐怕早已刀脱手! 饶是如此,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气血翻腾,维持那狂风暴雨般的刀势,消耗着惊人的体力和意志!‘板肋虬筋’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而蒋门神同样心惊,他那足以轰碎合金靶桩的铁拳,每每即将触及谭行身体,那柄快得匪夷所思的刀,总会如同跗骨之蛆般毒辣地斩向他周身致命之处! 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强行中断那足以定鼎乾坤的重击,狼狈地回防格挡! 憋屈!无比的憋屈! 两人心中同时怒吼! 蒋门神:给我中一拳!一拳就够了! 谭行:再快一点!破开他的防御!一刀就够了! 蒋门神想一拳定乾坤,但那把快刀如同附骨之蛆,招招指向致命要害,逼得他束手束脚! 谭行想一刀封喉绝杀,可每一次倾尽全力的斩击,都被那双裹着“裂山虎”的铁拳及时回防稳稳架住! 他清晰地知道,只要被那铁拳擦中一点边,等待他的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他只能将速度催到极致!刀光如同不要命般泼洒!围绕着蒋门神周身要害疯狂劈砍突刺,试图用连绵不绝的死亡刀网,撕开那坚不可摧的防御! 【!!!!!!】 【卧槽!!】 【这动静!?】 【我尼玛!拳风隔着屏幕感觉脸疼!】 【刀好快!刚才那一下怎么出的刀?!】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这就是顶尖天才的实力吗?!】 【林东别晃!稳住镜头啊!】 【燃起来了!这才是战斗!火箭×100!】 【门神憋屈啊!有力使不出!谭行也憋屈啊!刀砍铁砧!】 【教科书!绝对的教科书!力量流怎么打速度流,速度流怎么扛力量流!学到了!】 直播室内的弹幕,如同压抑的火山般再次喷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调侃和八卦,而是充满了惊骇、震撼、以及对绝对力量与速度的敬畏!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直播的始作俑者林东,早已化身为最专注的“人肉三脚架”直直的拍摄着擂台上的两人! 第21章 凝血境再战 梧桐高中,武斗室深处。 于锋那双往常握着沉重双戟的手,此刻却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上,刀光拳影疯狂碰撞,火星四溅!他瞳孔微缩,面色凝重。 那柄快刀撕裂空气的尖啸,仿佛穿透屏幕,直接刺在他耳膜上! “狂风刀……谭行!” 他喉头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百校联考被阴的憋屈感,此刻竟被眼前这亡命般的刀速生生压下,化作一股紧迫。 谭行的刀,比联考时更快!更毒!更狠! 玄法异能高中,冥想静室。 狄飞眼中跳跃着灼灼火光,他盘膝而坐,周身空气却因他沸腾的异能而微微扭曲,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手机屏幕上,蒋门神那如同太古暴龙般碾压前冲的身影,以及那撕裂空气的恐怖拳风,让他心头躁动! “板肋虬筋……好霸道的力量!” 狄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他引以为傲的火焰,能焚毁这绝对的力量吗? 一丝不确定的阴影,悄然掠过心头。 某处重力训练场、剑道静室、训练场…… “小霸王”裘霸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此刻竟微微前倾,粗壮的脖颈上青筋隐现,牛眼死死瞪着直播画面中蒋门神每一次踏步发力时,脚下那微微凹陷的合金擂台! 同为力量型,他更能体会到蒋门神那“裂山虎”击出蕴含的巨力! 一丝不甘和强烈的竞争欲在他眼中翻滚。 卓婉清身姿挺拔如青松,静静立于剑室中央,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谭行手中那片翻飞的银色刀轮。 那刀光诡谲、迅疾、狠辣,每一刀都带着以命搏命的决绝! 她的“剑心通明”能隐隐捕捉到那快如鬼魅的轨迹,但那份亡命般的煞气和精准到毫巅的攻敌必救,让她握剑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好快的刀……好狠的人。” 不仅仅是他们! 所有正在观看这场“景澜恩怨局”直播的新生代天才们,无论身处何地,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约而同地,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震惊! 忌惮! 不甘! 凝重! 蒋门神那不动如山的防御与开山裂石的力量! 谭行那快如鬼魅的刀光与亡命徒般的狠辣! 这两人展现出的同龄人的巅峰战力,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同辈天才的心头! 这不再是隔着屏幕的“热闹”,而是赤裸裸的、关乎未来排位与资源争夺的实力宣告! 北疆市这一届的天才们,都被这两人狠狠刺激到了! 直播间上的弹幕依旧不停滚动。 【卧槽!这他妈是人形凶兽VS人形绞肉机吧?!我上去一秒就成渣了!】 【艹!还没引气入体就这么猛!引气后岂不是要上天?!】 【呵呵呵!!一旦引气入体,实力暴涨十倍起步!这差距还追个屁啊!】 【门神狂风刀牛逼炸了!给所有天才上强度了!】 【以后的日子难混了!这特么才是顶级碰撞!看得老子热血沸腾又头皮发麻!】 【压力山大!全北疆的新生都被鞭尸了!】 蒋门神和谭行带来的凝重与压力,瞬间让直播间再次沸腾! 这场景澜内部的“恩怨局”,其影响力已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波澜,正在迅速席卷整个北疆新生代! 就在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被那力与速的对决感叹,疯狂发着弹幕之际! 异变陡生! 擂台上,用拳硬抗了谭行一记刁钻撩阴刀的蒋门神,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他硬顶着刀锋划过指虎带起的刺耳刮擦和剧痛,抓住谭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蓄满全身怪力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悍然轰出! 轰!!! 谭行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将刀身横在胸前格挡!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在刀身上!那柄特制的合金训练战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肉眼可见地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噗! 谭行如遭远古巨象正面冲撞,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七八米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鲜血已从嘴角溢出! 他持刀的右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嘶!”台下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然而,更令人头皮炸裂的景象还在后面! 一拳砸飞谭行的蒋门神,并未追击。 他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浑身赤红如烙铁! 虬结如龙的肌肉在皮下疯狂蠕动、贲张!额头、脖颈处青筋如同活物般鼓胀跳动,仿佛随时要爆裂开来! 哧啦!! 坚韧的特制训练背心,如同脆弱的纸片,瞬间被那暴涨的肌肉撑得爆裂开来! 破碎的布料蝴蝶般纷飞,露出下面肌肉虬结的恐怖上身!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密集响起,如同炒豆! 蒋门神整个人的骨架似乎在拉伸、重塑!他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比原先魁梧了三寸? 一股暴戾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呼...哧!呼....哧! 灼热的白气如同高压蒸汽,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他的双眼,此刻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 “卧槽!!!” 擂台边,离得最近的林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对着手机镜头发出了破音的嘶吼: “兄弟们!!!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卧槽!!!武骨神通!!! 蒋老大现场开挂啦!!!这他妈不讲武德啊卧槽!!!举报按钮在哪???快截屏!!录屏!!!” 他的嘶吼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 “轰!!!” 整个武斗室彻底炸了!所有现场的学生,无论是普通学员还是尖子生,无论是幸灾乐祸还是崇拜敬畏,此刻脸上只剩下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撼与惊骇! 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嘶吼声汇聚成恐怖的声浪,几乎要将武斗室的顶棚掀飞! 而直播间,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核爆状态! 【!!!!!!!!!!!!】 【????????????】 【我尼玛!!!!!!!!】 【开挂实锤了!!!!】 【举报!!管理员呢?!!这他妈是挂逼!!!】 【卧槽卧槽卧槽!现场觉醒???】 【板肋虬筋加成就算了,就连武骨神通都能领悟了?!在淬体境?这什么神仙天赋?!】 【门神牛逼(破音)!!!!】 【谭哥快跑!!!这还打个锤子!!!】 【火箭×100!!!爽!就为见证谭行这疯狗被锤!!!】 【超火刷起来!门神原地飞升!!!】 弹幕被海量的惊叹号和问号彻底淹没!各种顶级打赏礼物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刷屏,绚烂的特效几乎将直播画面完全覆盖! 梧桐高中武斗室。 于锋“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机屏幕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如同魔神降世般膨胀、喷吐着灼热白气的赤红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板肋虬筋……武骨神通?!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百校联考时,蒋门神的力量就让他感到棘手,如今他都领悟武骨神通了? 这差距瞬间被拉大!他下意识看向自己放在一旁的双戟,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玄法异能高中冥想静室。 盘膝而坐的狄飞猛地睁大了眼睛!周身跳跃的火焰异能瞬间失控,“轰”地一下爆开一圈灼热气浪,将静室的特殊材料墙壁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死死盯着直播画面,眼中跳动的火焰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艹!” 一向自诩优雅的小火王,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干涩嘶哑: “这他妈……还讲不讲点基本法了?!淬体境而已,就领悟了武骨神通?!” 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他心头,让他引以为傲的火焰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不仅仅是他们!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新生代天才们,无论之前是何种心态...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武骨神通,彻底震撼到失语! 屏幕上那赤红如魔、喷吐白气、筋骨爆鸣的身影,将“天赋”二字的残酷差距,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武骨神通,一般只有引气入体,达到凝血境界,才能领悟! 这蒋门神居然在淬体境界,就能熟练使用了,这他娘的还有没有王法! 一股无形的的巨大压力,瞬间笼罩在所有同辈天才的心头!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核爆式刷屏后,终于有人艰难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个……现在问题来了……】 【谭哥……还能打吗???】 【打个屁!跑啊!!!这他妈是人形凶兽了!!!】 【狂风刀?现在怕是要变成‘抽风刀’了……】 【开盘了开盘了!谭行还能撑几秒?!】 【我赌一块灵晶!最多三秒!门神一拳送他下场!】 【我赌五毛!三秒!不能再多了!】 【门神!永远滴神!!!】 擂台之上,直面散发着狂暴气势的蒋门神,谭行所承受的压力,远超所有屏幕前的观众千万倍! “呵……真是个……不讲理的怪物啊!” 谭行嘴角扯动,露出一抹苦涩笑容。 然而,一股属于荒野亡命徒的凶悍之气从他眼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妈的...拼了!反正这里不是荒野...受伤也无所谓!!” 谭行心中怒吼,强行压下翻腾欲呕的气血,将身体重心压得更低,他右手死死握住刀柄。 刀尖,微微抬起!不再有丝毫游走试探,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亡命凶悍,都凝聚在这最后一击之上! “呵呵!怪物……也得让老子砍一刀!” “来!!!” 蒋门神声如雷霆炸响,赤红的双目锁定谭行,脚下合金擂台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人形战车,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猛冲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谭行双眼微眯,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死死盯着蒋门神那因狂暴气血而剧烈跳动的颈侧大动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训练刀,化作一道银色残影,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疾斩而去! 目标——蒋门神的脖颈! “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裂声炸响! 谭行手中那柄饱经摧残的训练刀,在接触到蒋门神那‘裂山虎’的瞬间,轰然炸裂!无数锋利的合金碎片四散激射! 那狂暴的拳力,击碎战刀后余势丝毫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谭行格挡的右臂上! “呃啊——!” 谭行只感觉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要寸寸断裂!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贯穿他的身体,整个人毫无悬念地离地飞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向擂台之外!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谭行的身体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厚厚的防护垫上,扬起一片尘烟。 他挣扎了一下,终究没能立刻爬起来。 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嘴里不甘地低骂: “妈的……还是扛不住!!” 擂台上。 蒋门神此刻正剧烈地起伏着。 灼热的白气如同风箱般从他口鼻中喷吐,频率在慢慢降低。 覆盖全身、如同活物般鼓胀跳动的赤红筋络,正肉眼可见地缓缓平息、隐没回皮肤之下。 体型也如同泄气的皮球,从那种非人的膨胀状态收缩回来,恢复正常。 蒋门神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拳上。 那副名为“烈山虎”的狰狞指虎,此刻表面竟布满了细微的刮痕! 那是硬撼谭行亡命刀锋留下的印记! 更有一道深痕,几乎贯穿了指虎的脊背,显然是最后击碎合金战刀时,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反震之力! 他眉头紧锁,抬起赤红未褪的双眼,看向软垫上的谭行,声音带着剧烈爆发后的粗重喘息,却异常清晰: “谭行!今天……是我占了武器之利!” 他扬了扬右拳上布满伤痕的“烈山虎”指虎: “我这指虎,比你那训练刀……硬太多!不算赢!”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喷吐,眼神却异常认真,带着坦荡与战意: “下次!等你弄来一柄真正的好刀!我们再打过!堂堂正正,分个高下!” 轰!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死寂的武斗室和沸腾的直播间再次激起千层浪! 【卧槽!门神大气!】 【真男人!赢得起也放得下!】 【武器确实不公平!门神这指虎一看就不是凡品!】 【谭哥输得不冤!门神认了武器优势!】 【格局打开了!这才是顶级天才的气度!】 【粉了粉了!门神!实力强!人也够硬!爱了爱了!】 【哦?那里硬?】 【楼上的,滚!】 【【火箭】×10!为门神的气魄点赞!】 擂台下,原本被蒋门神武骨神通姿态震撼到失语的众人,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更添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软垫上。 正龇牙咧嘴忍着左臂剧痛的谭行,听到蒋门神这番话,猛地一愣。 “哈哈哈哈!!!” 谭行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牵动了伤势,让他疼得直抽冷气,却丝毫掩盖不住其中的畅快与认可! 他猛地一拍地面,一个干脆利落的鲤鱼打挺,竟硬生生从那软垫中翻了起来! 虽然落地时右臂无力地垂着,身形也有些踉跄,但那股子亡命徒般的凶悍和桀骜,却显露无疑! 他咧开嘴,笑容带着无比的期待和凶狠: “好!等老子引气入体,踏入凝血境!弄把好刀!我们再战!!” “凝血境再战!一言为定!” 蒋门神眼中赤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的灼热光芒,他沉声应诺,声震四野! 此刻! 武斗室内的声浪再次被点燃!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燃起来了!!!】 【凝血境约战!!!世纪之战预定!!!】 【东哥!记得到时候要直播啊!】 【门神大气!谭哥硬气!都是真男人!】 【录屏了录屏了!历史性约战!】 【坐等谭哥神兵出世!坐等门神铜墙铁壁!】 【【超级战舰】×5!为未来之战预热!!!】 梧桐高中。 于锋看着屏幕上相互认可、定下凝血之约的两人,脸色变幻不定。 他缓缓松开几乎捏碎的手机,沉默地坐回座位,看向自己那对沉重双戟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但,似乎……也多了一丝警醒! 玄法异能高中。 狄飞周身失控的火焰早已平息,他看着直播画面中坦荡的蒋门神和桀骜的谭行,眼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 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自语:“凝血境……引气入体……看来,我也得加把火了!尽快突破到御物境!” 裘霸,卓婉清,那些北疆市新生代的天才,也是一脸严肃,默默的退出了直播间,开始疯狂修炼起来。 景澜武斗室的合金擂台上,蒋门神如山矗立。 擂台下,谭行虽伤,脊梁却挺得笔直。 整个北疆新生代的天才们,都被这落幕的豪言,再次狠狠刺激到了神经! 一场你追我赶的武备竞赛正轰然拉开序幕! 第22章 集训通知 夜晚,春风小区。 距离与蒋门神那场震动景澜、甚至波及整个北疆新生代的激战,已过去半天。 浴室里弥漫着浓烈辛辣的药油气味。 谭行赤裸着上身,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将散发着刺鼻气息的“龙虎活血油”狠狠揉搓在右臂和胸膛大片青紫肿胀的伤处。 每一次按压,都让他倒吸凉气,额角青筋直跳。 “妈蛋!蒋门神那狗日的武骨神通…真他娘的是个挂逼!”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 半天前那场激战,虽然让他“狂风刀”的名号更加响亮,但浑身的瘀伤肿胀就是最直接的代价。 砰!的一声! 浴室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哥!!!” 一声兴奋到变调的咋呼声猛地从门口传来! 谭虎的脑袋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谭行身上那大片触目惊心的淤伤....那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男人勋章! “哥!你跟蒋门神干架!我看到了!卧槽!卧槽槽槽!牛逼炸了啊哥!狂风刀!太他妈帅了!!” 少年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谭行动作一顿,斜睨过去,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带着刚经历大战未散的煞气和不爽: “小兔崽子!老子让你滚去学校是让你好好修炼打基础,不是让你上课摸鱼看直播的!皮痒了想松松骨是吧?” 谭虎被他哥那眼神吓得脖子一缩,但兴奋的他还是跳着脚,语速飞快地嚷嚷解释: “哥!冤枉啊!不是我要玩手机!是全校!是我们整个雏鹰初中,下午的武道课全停了! 教导主任亲自组织,大礼堂投影!放的你和蒋门神那一战的录播! 说是什么‘淬体境巅峰实战教学’!‘教科书级的攻防’!让我们好好学习观摩!” “哥!” 谭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当大屏幕上跳出的是你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狂风刀!我的亲哥!你是没看见,校长点评的时候,那老古板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拍着桌子吼: ‘这位谭行同学,刀法狠绝精准,战斗意志顽强!乃本届高一武道新生之翘楚!狂风刀之名,当之无愧!’” 模仿完,他兴奋的又继续说道: “狂风刀…哥!太屌了!啥时候…啥时候我也能混个这么拉风的名号?!?” 听着弟弟机关枪似的解释和那毫不掩饰的崇拜,谭行心里那股子因为落败带来的憋闷,似乎也被这小子咋咋呼呼的冲淡了不少。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继续用力揉搓着伤处,疼得嘴角又是一抽,但语气却松了下来: “哼!少给老子灌迷魂汤!你先把你那套基础刀法练到滚瓜烂熟再说!连刀都握不稳,还想着外号?滚去练功!” 谭虎也不恼,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眼睛里的崇拜光芒丝毫未减: “知道啦,哥!我这就去!你是不知道,你和蒋门神在我们初中都被老师夸出花来了,说什么你们是什么‘速度流巅峰’、‘力量流标杆’! 我那些同学要是知道,台上那个硬刚蒋门神的‘狂风刀’是我亲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万众瞩目的场景,陶醉地眯起眼: “他们眼珠子都得羡慕得掉出来!以后在初中,我那还不得横着走?哦不对…现在好像没你我也能横着走了!嘿嘿!” 得意完,少年脸上又迅速掠过一丝担忧,他凑近了些,小声问: “不过…哥,等你真突破了凝血境,能…能干得过那个蒋门神吗?他那什么‘武骨神通’…听着就贼唬人啊!我们老师都说那是万中无一的天赋!” “呵!” 谭行嘴角猛地一咧,眼中寒芒一闪: “放心!等你哥踏入凝血境,搞一把真正的好刀!再去会会他!至于武骨神通……”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炬地落在弟弟身上,伸手用力揉了揉谭虎硬茬似的寸头,朗声笃定说道: “傻小子!你懂什么?你那身筋骨,等你满了十六岁,学校武骨测试一开…哥敢打包票,你的武骨,比蒋门神那劳什子神通,只强不弱! 什么叫‘天生神力’?什么叫‘筋骨天成’?说的就是你小子! 谭虎被哥哥眼中那份灼灼的肯定和话语中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点懵,但随即,他猛地挺直腰板: “嗯!哥!我信你!你肯定能在凝血境把场子找回来!干翻那个大块头!! 吼完,少年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浴室,直奔阳台,立刻开始一板一眼,虎虎生风地站桩、练起基础拳脚,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浴室里,药油的气味依旧辛辣。 谭行看着阳台上弟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狰狞的淤伤,眼中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凝: “打开面板!” 唰! 一道唯有他能见的半透明光幕瞬间在视网膜上清晰展开,数据流转,散发着蓝光: 【万界刀尊模板系统】 姓名:谭行 修为:淬体八重(筋骨皮膜强化) 淬体法: 全国第十八套练体广播操(雏鹰起飞)-圆满(88/100) 武斗技法: 散打十八势-圆满(100/100) 雏鹰刀法(基础篇)-圆满(100/100) 草上飞(基础篇)-圆满(100/100) 当前模板:万里独行-田伯光(《笑傲江湖》世界)[激活进度:100%] 模板技能: 刀类精通加持(被动) 身法迅捷加持(被动) 能量精粹:30点 下次传承抽取:需1000点精粹,且当前模板激活进度达100% “30点精粹!那五头腐狼算没白杀!” 谭行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 “这30点,全砸进练体操!配合灵晶,这次必须冲破瓶颈,踏入淬体九重!至于重新抽取新的模板所需要的精粹,那就只能靠学校集训了,希望军方荒野训练区的异兽足够多!” 谭行嘴角勾起,舔了舔嘴唇,他立刻抄起床头手机,指纹解锁,利落的点开北疆银行APP。 账户余额:188,945.00联邦币 待处理扣款: 日期:2024年9月01日 金额:联邦币5,899.00 备注:春风小区3-502号住宅贷款月供 温馨提示:您账户1565将于2024年9月01日扣款联邦币5899。请于扣款日前存入足够资金! 具体金额以实际扣款为准,随时查余额,请登录北疆银行App进行查看,或关注“北疆银行个人贷款”快视公众号。 闪电贷年利率3%起…….[查看详情] ...... 北疆银行祝您生活顺遂! “操!又快到还贷日了!” 看着那刺眼的还款数字和账户里即将被划走的血汗钱,谭行忍不住低骂出声: “顺遂个屁!狗日的贷款,还了七八年,利息还跟无底洞似的!” 骂归骂,他动作丝毫不停,直接点开一个名为“北疆战网”的APP图标。 界面各种货物分类琳琅满目。 他手指翻飞,账户里近十三万联邦币瞬间蒸发,只留下五万应急。 滴!支付成功!您的账户余额:¥50,945.00 屏幕上鲜红的“发货中”提示格外刺眼。 一股强烈的肉疼感直冲脑门。 “妈的,真贵…” 他低声啐了一口。 这可是他无数次在荒野与异兽搏命和在网上视频打赏,靠着网络‘讨饭’才攒下的家底! 但这钱,花在“北疆战网”,值! 这北疆战网....这可不是什么小作坊。 它是由联邦在北疆地区的三大巨头:掌控基因药剂与丹药命脉的鼎峰集团、专精外骨骼与能量武器的启明军工、以及打造顶级冷兵器的玄武重工,在北疆市武道研究院的牵头整合下,共同打造的庞然大物! 是北疆市最大、最权威的武道资源平台,没有之一! 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权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只要钱够): 鼎峰的系列基因药剂、各类品阶丹药? 启明炫酷的外骨骼装甲、威力惊人的制式或定制热武器? 玄武军工千锤百炼、吹毛断发的刀枪剑戟等冷兵器? 还有五花八门的营养套餐、来自荒野的异兽材料、甚至某些特殊的修炼辅助设备……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这里的价格,也绝对对得起“龙头”和“权威”这四个字,从来都跟“便宜”二字不沾边。 看着正在发货中的购买清单: 上品灵晶:是用来修炼冲关的核心能源。 气血丹:弥补淬体消耗,滋养本源气血。 凝神丹(植物系精粹版)-重中之重! 为参悟《真武桩》做准备,此丹能极大提升精神专注与感悟力,价值不菲! 肉痛是真肉痛,但谭行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灵晶提供能量,气血丹夯实根基,凝神丹则是叩开《真武桩》大门的钥匙! 这笔投资,是他能否突破瓶颈,真正叩开武道大门的资本! 将手机放回桌上充电,谭行略一思忖,还是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母亲白婷的房门口。 笃笃笃。 “妈!睡了吗?” 他压低声音问道。 咔哒。 门很快被拉开,白婷穿着居家的棉布睡衣,脸上带着一丝刚准备休息的倦意和疑惑: “小行?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谭行咧嘴一笑: “没事儿妈!就是跟您说一声,过几天学校组织我们第一次野外集训,封闭式那种,估计得一个礼拜!怕到时候联系不上,您在家担心!” “野外集训?” 白婷的眉头瞬间就蹙紧了,倦意被紧张取代,声音都拔高了些: “危不危险?去什么地方?跟谁一起?老师管得严不严?” “哎呀妈!” 谭行赶紧打断母亲连珠炮似的追问,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做了个健美先生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笑容灿烂: “您想哪儿去了!就是最最最普通的拉练!爬爬山,跑跑步,练练配合!您看您儿子我这身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看着儿子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耍宝模样,白婷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少在这儿跟我贫!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儿,注意安全!听见没?” “遵命!母上大人!” 谭行笑嘻嘻地应着,作势要溜: “您快休息!晚安!” 他转身刚走两步,路过阳台,就看见谭虎还在那里吭哧吭哧地站桩打拳,脸憋得通红,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喂!臭小子!” 谭行脚步一顿,叉腰吼道: “打完这一个循环,立刻给老子滚去睡觉!牛奶喝了没?别跟个豆芽菜似的!我可不想有个矮冬瓜弟弟!” 正在努力收尾的谭虎被他哥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气息一岔,差点没站稳,好容易控制住气血运行完最后一个动作,扭过头,一脸不服气地嚷嚷: “靠!哥,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是谁让我滚来练功的?现在又催命似的赶我睡觉?你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还有!”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大些: “我现在一米七!你也不过才一米八五!等我发育期火力全开,营养跟上去,指不定谁才是矮冬瓜!” “嗬!卧槽!反了你了!皮痒了是吧?” 谭行眉毛一竖,当场弯腰抄起脚上的拖鞋,咋咋呼呼地就朝阳台扑了过去: “有种别跑!看我不抽得你屁股开花!” “救命啊!老妈!哥发疯啦!” 谭虎怪叫一声,敏捷地绕着沙发开始秦王绕柱。 门口的白婷看着这俩活宝瞬间上演全武行,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脸上是早已习以为常的无奈。 儿子在家生龙活虎的样子,多少冲淡了些她心底对“集训”那丝挥之不去的隐忧。 “嘭!” 她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把兄弟俩的“战场”隔绝在外。 门缝合拢前,似乎还隐约传来一声带着宠溺的笑声。 .... 翌日,景澜高中,高一班(1)班武斗室。 偌大的武斗室内,学生们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爆发力训练,个个汗流浃背,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擂台上,班主任许搏负手而立,面容冷硬。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直到最后一丝喘息声平息。 “都喘匀了?下面宣布一项重要安排。” “一周后,学校将组织高一新生进行首次野外实战集训! 地点:北疆第三集团军,荒野训练区,E级‘黑风林’外围!为期...七天!” “哗!” 话音未落,整个演武厅瞬间喧嚣起来! “野外集训?!还是黑风林?!终于可以去荒野了” “卧槽!终于来了!盼星星盼月亮啊!” “E级区域…有挑战性!妈的,这下能真刀真枪干异兽了!” “七天!机会!发财的机会!实战积分啊!” 刚刚还累得气喘吁吁的少年少女们,瞬间像打了鸡血! 压抑的兴奋化作低吼和低语在人群中炸开,野外实战集训,意味着真实的战斗、珍贵的异兽材料、以及最重要的....实战积分和学校资源倾斜! 这是通往更强之路的关键一步!没有人不渴望! 整个演武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摩拳擦掌都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即将奔赴荒野,渴求证明自己的狂热! 唯有谭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黑风林’外围?他以前为赚生活费,跟着拾荒队摸进去不止一次了,里面顶多是些初入精怪级别的异兽,实力有限。 要不是那里是军方严格管控区,他早就泡在里面刷怪攒“精粹”了! 这点强度……还不够塞牙缝! 而此时的许搏冷眼看着沸腾的学员,嘴角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恢复冷硬。 他双手虚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让喧哗戛然而止。 “兴奋完了?别高兴得太早。这次集训,不是我们景澜高中一家。 和我们一同进入黑风林集训的,还有....铁龙市的蓝田高中!” 轰! 整个武斗室的气氛瞬间炸裂!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铁龙城?!蓝田高中?!” “艹!是那群穿铁裤衩的莽夫?!” “妈的!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有他们?!” 北疆市与铁龙市,同属北原道,但武道理念天差地别! 北疆重技巧、重悟性,铁龙则崇尚力量至上、刚猛无俦! 两座城市的资源争夺、联赛排名、顶尖苗子的归属,处处都是火药桶!积怨早已深入骨髓! 而蓝田高中学生作风剽悍霸道,行事强硬狠绝,是铁龙城当之无愧的唯一一所顶尖一类武高! 与景澜这种北疆市的顶尖一类武高,那就是天生的死对头!针尖对麦芒! 两所学校在网上的骂战是日常开胃菜,把对方学校的所谓“天才”拉出来轮番“鞭尸”更是保留娱乐项目。 线下?高年级生为了争抢一个荒野资源点大打出手、头破血流的事情,隔三差五就能登上本地武道新闻的边角! “蓝田高中么…” 站在前排的谭行,眼神骤然一凝,嘴角一乐。 一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他回忆,脑海中浮现一个消瘦的身影..... 叶开...你也来了?有意思....还真他娘的冤家路窄! 许搏的声音冰冷地继续响起: “两校集训区域毗邻,任务目标…或有重叠!规则很简单.... “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话到这,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轰! 一股无形的紧张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武斗室! 两大顶尖武高新生代力量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是资源、是积分、是学校荣誉、是个人前程、甚至是……生死的较量! 武道之争,堂皇正大! 争的就是那一线机缘,抢的就是那一步登天的气运! 每个顶尖武道高中,都拥有着联邦下发的死亡指标名额! 这不是儿戏,这是通往强者之路必须支付的血淋淋代价! 许搏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这群眼神瞬间变得如狼似虎的少年少女。 他心中无声低语,带着一丝凝重和期许: “这次不知道谁能拿第一!“要是真让蓝田踩在头上拉屎撒尿……老校长那暴脾气,怕不是要当场拆了武道楼?” “妈的,我们这些带班的,奖金泡汤都是小事,搞不好真得卷铺盖滚蛋!” 念及此处,许搏的眼神更加冷峻了几分,口中暴喝: “妈的,都给老子争气点!” 第23章 追星弟与砍刀哥 北原道,铁龙市,蓝田高中,高一(1)班炼体馆。 空气灼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铁锈味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沉重的闷响,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放眼望去,数十名高一新生,个个赤膊精悍,肌肉块垒如磐石,汗珠在虬结的线条上肆意流淌。 “嗬——哈!!!” “给老子起!!!” 震耳欲聋的嘶吼和沉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有人正将数百公斤的杠铃疯狂推举,脖颈青筋暴凸如虬龙; 有人挥舞着比大腿还粗的实心铁棍,带起沉闷的破风声; 还有人将特制的合金轮胎翻得轰隆作响,每一次发力,地面都仿佛在呻吟。 “哟!老王!这胸肌,快赶上异兽了!硬得硌手!来,帮兄弟练两组卧推,上最大配重!”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肩膀宽得吓人的少年,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旁边一个同样壮硕、胸肌夸张隆起的少年背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那被称为“老王”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瓮声瓮气地回道: “滚蛋!你小子那腿肌也不赖,先教教老子怎么把深蹲重量再往上顶一百公斤!” 两人相视,爆发出粗犷的大笑,眼神里充满了对力量最纯粹的崇拜和比拼的狂热。 在这里,肌肉的大小、力量的强弱,就是最硬的通货,最高的荣耀! 技巧?那是在绝对力量面前的花架子!这是蓝田高中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就在这时,炼体馆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与馆内满目虬结肌肉的少年们相比,这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形瘦削,穿着蓝田高中标志性的黑色无袖训练服,露出的胳膊苍白精瘦,与周围古铜色的“铁块”们形成刺眼对比。 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疯狂锤炼自身的“肌霸”们,动作都下意识地微微一滞,嘶吼声戛然而止。 一双双原本充斥着力量狂热和野性的眼睛看向他时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不易察觉的畏惧! 少年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径直走到场地边缘的一台投影仪面前,平静地从口袋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动作随意地插上连接线。 “滴!” 投影仪亮起幽蓝的光芒。 刹那间,一幅巨大清晰无比的画面,赫然投射在洁白的墙壁上.... 正是谭行与蒋门神对战的录播视频! 整个炼体馆的气氛,骤然凝固,只有投影仪运转的微弱嗡鸣,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氛围中,那瘦削少年却像回了自己家一样随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墙边。 那里,随意堆放着几张沾满汗渍、沉重无比的特制合金训练凳......每张训练凳都异常沉重,需要寻常新生需要双手甚至两人合力才能搬动。 只见他伸出那只苍白精瘦的手,五指如钩,随意一抓一拎! 那张至少数百公斤的合金凳,竟如同轻若无物的塑料玩具,被他单手提了起来!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甚至没有明显的贲张。 “哐当。” 凳子被他随意地拖到投影仪前方不远,重重放下。沉闷的撞击声让几个离得近的新生心脏都跟着狠狠一跳。 少年施施然坐下,身体微微后靠,苍白精瘦的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得与周围紧绷如弦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投向墙壁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 而他这一坐,偌大的炼体馆,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无人敢交谈,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哪怕一丝器械碰撞的杂音都不敢发出。 只有墙壁上,谭行与蒋门神的搏杀光影在无声跳动。 画面推进。 当视频播放到蒋门神狂吼着发动“武骨”神通,浑身肌肉爆发,一拳将谭行轰得倒飞时…… 那一直平静的瘦削少年,眉头才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而当画面切到谭行狼狈无比地砸落在地,尘土飞扬,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没能立刻爬起来的特写时…… 他的嘴角,竟不经意地向上勾起。 眼底深处,一抹快意,一闪而逝! “叶开哥!” 终于,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皮肤黝黑发亮的少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他正是高一(1)班力量榜上有名的赵龙。 阿龙的目光凝重地扫过墙壁上定格在蒋门神狂暴挥拳的画面,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忌惮: “开哥,你怎么看?那个蒋门神的‘武骨’……” 叶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投影上谭行倒地的画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骨。 他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终于,他轻声开口,砸在每一个竖起耳朵倾听的人耳中: “厉害。” 赵龙听到叶开给出的“厉害”二字,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下意识点头附和: “确实!武骨神通,太霸道了!那什么狗屁狂风刀,被打得……” 他话还没说完。 一直凝视着投影画面的叶开,毫无征兆地转过了头! 那双平静淡漠眸子,却瞬间锁定了赵龙。 阿龙被这目光一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叶开哥?” “阿龙啊。” 叶开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冰冷的视线仿佛带着实质,压得赵龙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可没说蒋门神。” 阿龙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不是蒋门神?!那刚才叶开哥说的“厉害”……指的是……谭行?! 这怎么可能?! 不仅仅是阿龙,整个炼体馆里,所有屏息凝神的少年们,脸上都浮现出同样的茫然、困惑和惊骇! 叶开说完这句,便不再看震惊的阿龙。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令人心悸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墙壁上定格的画面....画面中,正是谭行被轰飞后,挣扎着试图爬起的狼狈身影。 他的目光平静,用一种近乎自语的音调,轻声开口: “疯狗,我来找你了!”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歇,人流如潮水般涌向校门外。 “老林!等等!” 林东的手刚搭上自家那辆流线型浮空飞梭的感应门把手,肩膀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 力道之大,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卧槽!谭狗你抽什么风?” 林东稳住身形,一脸懵逼地回头,正对上谭行那双充满了急不可耐的眼睛。 谭行无视林东的抗议,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拍在飞梭光滑的舱门上,嘴角咧开一个的笑容: “老林,今天本大爷给你个机会,送我回家!” “啥玩意儿?” 林东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送你回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丫不是号称放学后跑步回家是‘武道意志锤炼黄金时间’,雷打不动要去‘苦修’的吗?” 他特意加重了“苦修”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谭行这家伙,以前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一路跑回家,今天居然主动要求送他回家? “少废话!问那么多干嘛!” 谭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今天…今天家里有急事!十万火急!赶紧的,开门!” 他嘴上说着“急事”,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兴奋和抓心挠肝的急迫感,根本藏不住。 林东太熟悉这眼神了....每次谭行淘到好东西,或者实力即将突破前,就是这副德行!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东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他太了解这条疯狗对变强的渴望有多恐怖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 林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手指在门禁上一划。 “滴——嗡!” 飞梭磁力门无声滑开。 谭行不等门完全开启,“哧溜”一下钻了进去,一屁股重重砸在后座上,安全带都没系好就急促地拍着车窗: “快快快!目标春风小区!全速!给我用飞的!哦不对,你这就是飞的……别磨蹭!让我见识见识你整天吹上天的限量版飞梭,是不是真的能日天!!” 前排驾驶座,一位穿着笔挺制服,气质沉稳的中年司机林叔,透过后视镜狐疑地瞥了一眼后排这个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家少爷。 林东没好气地一挥手: “陈叔,春风小区,开!用最快速度!让这条疯狗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流光极速’!” 陈叔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恭敬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沉稳: “好的,少爷。谭少爷,请坐稳!” 话音未落,陈叔放在操控杆上的手猛地一推到底! 嗡——轰!!! 低沉的磁力引擎嗡鸣瞬间转为狂暴的咆哮!强大的G力瞬间爆发! 谭行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狠狠“按”进了柔软的真皮座椅深处! 窗外的景物瞬间被拉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限量版浮空飞梭如同挣脱束缚的钢铁猛兽,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中,猛地撕裂空气,化作一道撕裂黄昏的炫目流光,朝着春风小区的方向,狂飙而去! “卧槽!爽!!!” 谭行被这狂暴的推背感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忘了资源,兴奋地大吼一声。 林东则紧紧抓住扶手,咬牙切齿: “谭狗!你丫别乱拍了!玻璃拍坏了我要你赔的啊!!” 五六分钟后,林东那台骚气冲天的红色限量版飞梭,稳稳当当地悬浮在春风小区门口。 “嗤” 磁力门滑开。 谭行几乎是弹射出来的,双脚刚沾地,就在这时.... “哥!!” 一声带着少年特有穿透力的大喊传来! 只见一个身影正沿着小区步道一路狂奔回来,正是刚放学的谭虎! 少年身形矫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上背着那柄‘虎咆’训练刀,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了门口那台扎眼无比的红色飞梭! 谭行刚想开口,谭虎就像一阵狂风,嗖地一下从他老哥身边刮了过去! 谭行伸出去想打招呼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谭虎完全无视了自家老哥,整个人已经扑到了那台炫酷的飞梭跟前,眼睛瞪得溜圆,绕着飞梭转了小半圈,嘴里发出夸张的“啧啧”声,手指小心翼翼地虚抚着那流畅的线条和醒目的限量版徽记: “‘疾速流光’限量版!官方数据每小时最高时速350KM!全联邦就发售了100台!速度都快赶上灵晶高铁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得大几百万联邦币吧?!” “嘿嘿!还是小老弟你有眼光!识货!” 林东得意洋洋地从飞梭里钻出来,顺手甩了甩精心打理的发型,朝着谭虎竖起一个大拇指,还不忘斜睨了一眼旁边脸有点黑的谭行: “哪像你那个土鳖老哥,坐了一路就知道催命,连个‘帅’字都憋不出来!” 谭虎一看到林东,脸上瞬间笑开了花,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亲哥还亲: “林大哥!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林东被逗乐了,伸手用力揉了揉谭虎刺猬般的短发: “哈哈!小虎子,不错不错,个子蹿了不少,这身板也越练越结实了!改天有空来你林哥家玩啊?我记得你上次眼巴巴瞅着我那套……” “楚歌仙的全球限量签名典藏版全息卡带!!” 谭虎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眼睛亮得堪比飞梭的前灯! “对!就那套!” 林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天你林哥心情好,送你了!” “真的?!林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谭虎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把抓住林东的胳膊,瞬间开启了迷弟模式,叽叽喳喳地围着林东问东问西,从飞梭性能聊到楚歌仙的最新动态,完全把旁边的亲哥当成了空气。 谭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弟那副对那个什么“楚歌仙”狂热崇拜的模样,只觉得无语。 楚歌仙?那个最近在联邦火得一塌糊涂,天天在虚拟光幕上搔首弄姿的女明星? 他也看过几次直播,唱的什么玩意儿?软绵绵的调子,歌词更是矫情得掉鸡皮疙瘩!跳个舞.....啥都不露...也就糊弄糊弄弟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 完全搞不懂!这种靠脸和炒作,连擦边都不擦的女明星...哪来这么多疯狂的粉丝? 有这功夫崇拜她,不如多练两套拳脚实在! 谭行看着眼前热烈讨论的两人,特别是自家弟弟那副恨不得扑上去舔卡带的没出息样,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他忍无可忍,重重咳了一声: “咳!小子!你武道训练做了吗?武道基础桩功站够三小时了吗?还有空在这儿追星?!” 谭虎被亲哥一吼,小脸一绷,瞬间收起了刚才追星少年的狂热,又变回了那副“小大人”模样。 旁边的林东一看谭行这副“家长嘴脸”,顿时就炸了! “谭狗!你吼个毛啊!!” 林东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指着谭行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小虎才特么13岁!追个星怎么了?你13岁的时候在干嘛?啊?!老子可记得清清楚楚! 你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街头烂仔!拎着把破砍刀,整天跟疯狗似的找人茬架! 见血就兴奋!砍起人来眼都不带眨一下!那凶残劲儿,老子现在想起来都后脖颈发凉!” 林东越说越气,手指都快戳到谭行胸口了: “小虎现在安分守己上学,顶多追追星,花痴一下漂亮姐姐! 这特么不比你这个当年差点混成帮派双花红棍的暴力狂好一万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教训人?!” 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直接把谭行给骂懵了,黑历史被当众揭穿,尤其还在弟弟面前,让他那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林东说的,句句属实! 当年在孤儿帮,他确实是双花红棍! 骂爽了的林东,这才转向谭虎,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再次伸手用力揉了揉谭虎刺猬般的短发,声音也温和下来: “小虎子,别理你哥!他就是个神经病!走,带你林哥去你家蹭顿饭!好久没尝白姨的手艺了,啧,特别是那红烧狮子头…想起来就流口水!馋死我了!” 谭虎一听林东要去家里吃饭,眼睛瞬间又亮了,脸上绽开笑容,一把就亲昵地拽住了林东的胳膊,使劲儿往小区里拖: “走啊!林大哥!我妈今天肯定做了好吃的!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对于眼前这位林大哥,谭虎打心眼里敬重。 这敬重,不是因为林东家财万贯,也不是因为他武道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谭虎永远记得,当年家里最困难、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林大哥伸出了手,帮了一把!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谭家人都记在心里。 所以,除了老妈和大哥,这世上能这么肆无忌惮摸他谭小爷脑袋的人,有且只有一个林东! 其他人?敢伸手?他谭小爷保管让对方后悔长了那只爪子!剁手?那都是轻的! 谭行看着自家弟弟拽着林东,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家走,把自己这个亲哥彻底晾在一边,只得苦笑一声。 他狠狠瞪了林东那嘚瑟的背影一眼,弯腰对着驾驶座里那位沉稳的司机招呼道: “陈叔!走啊!一起上去?我妈的手艺,保准您吃了还想吃!” 驾驶座内,陈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微微欠身,声音带着职业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谭少爷有心了。我就在这儿候着,少爷他下来也方便。你们年轻人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谭行知道陈叔的规矩,也没再强求,只是挠了挠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豪爽劲儿说道: “那成!陈叔您等着!等下我给您打包点热乎饭菜下来!您可别推辞!” 不等陈叔开口婉拒,谭行已经直起身,他大手一挥,不再废话,转身就迈开大步,朝着弟弟和林东消失的楼道口,风风火火地追了过去。 陈叔看着谭行那急匆匆却又透着股子江湖侠气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多了几分暖意。 这位谭少爷,性子是野了点,可这份对身边人的赤诚和细心,却是装不出来的。 难怪自家那位性格古怪的小少爷,独独对他另眼相看。 第24章 突破九重 “白姨!饭好了没?您最帅的干儿子要饿死啦!”“ 人还没到,洪亮带笑的喊声已经撞进屋里,亲热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系着围裙、正守着咕嘟冒泡的砂锅的白婷一听见这声音,眼睛顿时亮了,闻声回头,就看见林东被小虎拽着胳膊,正斜倚在玄关处冲她咧嘴傻笑。 她手里汤勺都没放下,声音里的喜悦却已经藏不住: “哎哟!小东?!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快进来坐!!.....小虎,别愣着,快去给你小东哥倒水!” 谭虎响亮的应了一声,麻利转身倒了杯温水,乐呵呵地塞到林东手里。 白婷一边搅着锅,一边习惯性地数落,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 “你这皮猴子,还知道来?多久没露面了?怕是连白姨家门朝哪边开都忘干净了吧?” “嘿嘿!哪能啊!天地良心!” 林东熟门熟路地把自己摔进客厅那张老沙发,舒服地长叹一声: “主要是家里老头子发了狠,抓着我搞特训,差点没脱层皮!不然我早跑来蹭吃蹭喝了!还是白姨这儿得劲!啥时候开饭?光闻这味儿,我馋虫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快了快了,就最后这道玉米排骨汤,再煨十分钟,香透了好喝!” 白婷边说边掀开了咕嘟冒泡的砂锅盖。 一股浓郁鲜香的热气“呼”地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勾得人食欲大动。 “今天特地给小虎他们哥俩炖了玉米排骨汤,熬了一下午呢!今天管够!” 林东一屁股陷进沙发,拍着沙发扶手,闻着味,囔囔道: “嘿嘿!那有口福了,就冲这香味,今天少说也得干它三大碗!谁拦我跟谁急!” 白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行!放开吃!就怕你们这帮小子吃不饱!”” 这时,谭行风风火火地闯进屋,一眼瞧见林东跟个大爷似的瘫在自己家沙发上,也懒得废话,鼻子抽动两下,一个箭步就扎进了香气四溢的厨房。 厨房里蒸汽氤氲,白婷正忙得团团转,灶上炖着汤,锅里炒着菜。 谭行凑到母亲身边,撸起了袖子,笑着轻声开口: “妈!忙得过来不?我来搭把手?” 他一边说,一边那双眼睛就跟雷达似的扫过台面上处理好的和没处理的食材。 白婷头都没回,没好气地笑着用手肘推他: “得了吧!你会做啥?越帮越忙!出去陪小东唠嗑去!这儿马上好,别给我添乱!” 谭行被毫不客气地推搡出厨房,正好看见林东翘着二郎腿,跟谭虎对着电视里的女明星评头论足、吹得天花乱坠,他笑骂一句,也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谭行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压不住的喜色,迅速接通: “您好?……对,是我。已经到了?好,我马上出来!” 快递小哥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谭行脚步飞快地冲向门口。 林东和谭虎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不多时,谭行就搬着一个沉甸甸、蚀刻着醒目“北疆战网”LOGO的银白色制式恒温箱回来了。 箱盖打开,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混合着冷气弥漫开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十颗晶莹剔透、泛着微光的灵晶,旁边还有两个玉瓶,分别贴着“气血丹”和“凝神丹”的标签,丹纹隐约,药香扑鼻。 “嚯!行啊你小子!闷声不响攒下这么厚家底!” 林东眼睛发亮,搓着牙花感叹。 “废话!真当我这些年是吃白饭的?” 谭行手指拂过那些灵气充盈的灵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收拾桌子,准备吃饭啦!” 白婷的声音适时从厨房传来,带着锅气的热闹。 几人连忙合上箱子,手脚麻利地冲上前收拾餐桌。 菜盘刚放下,谭行看着弟弟就想动筷子,他轻轻的拍了下弟弟的后脑勺: “小虎,先别急着吃!挑点硬菜,打包一份,给你东哥的司机师傅送下去。” “知道啦!” 谭虎利索地起身,抄起盘子就开始挑肉多的夹,就准备下楼送过去。 风卷残云过后,三人瘫在椅子里,摸着滚圆的肚子,都是一脸满足。 林东叼着根牙签,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坐直了些: “对了老谭,这回野外集训…和蓝田高中一起搞?那叶开…是不是也得来?” 谭行刚端起茶杯,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烦躁: “废话!这种能名正言顺找我麻烦的机会,那疯子能错过?” “啧,麻烦了啊…”林东咂咂嘴,脸上透出明显的忌惮。 “叶开?” 谭虎看着两人瞬间凝重的表情,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 “谁啊?很厉害吗?” “呵,厉害?” 林东咧嘴笑了一声,看向谭虎说道: “铁龙市百校联考,断层第一!你说厉不厉害?” 谭虎瞳孔微微一缩,惊讶地转向谭行: “第一名?哥!你怎么跟他结的梁子?我没听你说过啊!” “唉,屁大点误会,陈年烂账了!” 谭行无奈地摆摆手:“可那家伙压根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每次想说话都直接动手,后来我也懒得理他了!” 林东在一旁冷笑插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忿: “哼!从小他就那副德性,阴恻恻的!当初要不是我俩还算把他当个人看,拉他一把,他早自个儿钻牛角尖废了! 现在倒好,恩将仇报,恨上你了!我早就说过,这混蛋骨子里就有点变态,特别是他觉醒的那身武骨…看着就邪门,瘆人!” “尸骨脉又怎么了?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武骨!你还嫌邪门?我想要还没那命呢!” 谭行没好气地反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嫉妒恨。 “我说的是事实好吧!” 林东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初中那会儿,这狗日的当场觉醒,你又不是没看见! 那惨白骨头茬子,‘噗嗤’一下就从他胳膊肘、脊梁骨里生生钻出来,还带着血丝黏糊糊的…当时好几个女生直接就吓吐了!那场面…咦~~”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使劲搓了搓胳膊:“现在想起来还浑身起鸡皮疙瘩,真他娘的瘆人!” 随后林东又斜眼瞥向谭行,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坏笑: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对你这种连武骨都没有的‘先天废体’来说,确实也只能干羡慕了!“ 哪像我和小虎,天生就带着挂!” 他说完,还得意地跟谭虎对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嘿嘿直笑,那模样格外讨打。 “滚蛋!吃饱了就给老子爬!少在这儿碍眼,耽误小爷我破关!” 谭行被戳到痛处,顿时笑骂着怼了回去,脸上却不见丝毫自卑,反而扬起一股自信: “有武骨很了不起?不也才爬到六重天?告诉你,今天小爷我就要冲上第九重!你就跟后面慢慢追吧你!” “切!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找我爸开库房!氪金开路,我就不信了,老子堂堂人民币战士还堆不过你一个爆肝的!” 林东嘴上嚷嚷得硬气,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自己这兄弟修炼起来简直邪门,他自认从没偷过懒,资源也没少砸,可谭行的进步速度让他怎么追都差着一截。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兄弟强,他脸上也有光! 他随即把这点小郁闷抛在脑后,咧嘴一笑: “得了,不跟你这儿耗了!我也得回去准备准备!” 他起身,顺手又撸了一把谭虎的脑袋: “好好练!你哥要是在和你摆谱,就带白姨来你东哥家住!那张楚歌仙的卡带,明天就叫人给你送过来!” “嘿嘿!谢谢小东哥!” 谭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灿烂得跟捡了宝似的。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白婷听见动静,赶忙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准备好的保鲜盒,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她下午刚捏好的、油亮喷香的肉丸子,不容分说就塞到林东手里: “小东!拿着,你最爱吃的!阿姨今天刚包的,带回去吃!” 林东一看,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嘴上却习惯性地客气: “哎哟!白姨,您每次都这么客气!您得多注意身体,好好歇着才对!” 话是这么说,他那双手却一点没含糊,稳稳接过了还温热的盒子,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又寒暄了两句,朝着谭行点了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了门。 见林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谭行又陪着白婷聊了几句家常,随后便笑着开口: “妈,我和小虎有点事要商量,先回屋了。” 白婷正被电视里狗血剧的情节勾着,眼睛没离开屏幕,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轻哼了一声: “嗯,去吧。” 谭行见状,不再多言,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恒温箱,朝着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谭虎递了个眼神。 兄弟俩默契十足,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房间。 房间里,暖色的灯光映照着恒温箱内密密麻麻排列的灵晶,流光溢彩,旁边两瓶丹药更是氤氲着淡淡的药香。 谭行看着这些几乎掏空他积蓄的家底,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 “妈的,要不是被老狼那破事拖下水,老子现在早就在荒野区宰凶兽、攒精粹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砸锅卖铁自掏腰包!” 念头一转,床底下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红晶石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鼎峰集团和那帮疯狗一样的邪教徒都在找它。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是催命符!就算他现在想老老实实交出去,恐怕对方为了灭口,也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这根本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目光转向旁边一脸严肃,站得笔直的谭虎,语气严肃: “虎子,别愣着,在旁边仔细看好!小段位的突破,气血运行的关窍变化,对你以后有好处!” 他抬手指向那张旧木床。 “来,先把这床挪开,给我腾出块地方来!” 谭虎闻言,脸上肃穆的神色丝毫未变,只是重重点头,一句废话没有,立刻上前。 他三下五除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原本略显拥挤的房间中央,立刻被清出了一片足够一人活动开手脚的空地。 谭行不再耽搁,先是虎虎生风地打了几遍炼体广播操,将周身气血活动开,随即抓起一枚灵晶,盘膝坐下,屏息凝神。 淬体广播操的气血运行路径早已烂熟于心,他引导着体内奔腾的气血,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筋骨脏腑。 手中灵晶内充沛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如同最细腻的润泽丝线,迅速修补着因狂暴气血冲刷而微微受损的经脉,带来一阵阵清凉舒泰之感。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个小时转眼即过,他手中那枚原本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灵晶,已然变得灰白黯淡,灵气尽失。 谭行缓缓睁眼,没有丝毫停顿,随手接过旁边谭虎早已备好的另一枚灵晶,再次闭上双眼,沉入了下一轮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气血搬运中。 凭借大量灵晶的灵气硬生生堆砌,谭行纯粹是靠水磨工夫,将自身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置于气血熔炉中反复淬炼。 每一次循环,都让它们的韧性增强一分,气血通路也拓宽一丝。 突然....谭行周身气息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甚至有淡淡的白汽从头顶蒸腾而出! 谭虎心头一跳,眼睛骤然亮起:“要突破了!” 只听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脆响从谭行体内深处传来,他裸露的手臂、脖颈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踞,看上去有几分骇人,但旋即又缓缓平复下去,隐入皮肤之下。 良久,谭行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 “哥!怎么样?”谭虎立刻凑上前,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突破了!”谭行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掩不住那份欣喜。 “第九重,成了!” 他仔细体会着体内截然不同的力量感,无论是筋骨的强韧程度,还是气血奔腾的速度和总量,都远超突破之前! “太好了!还继续淬炼吗?” 谭虎惊喜交加,恨不得大哥一口气冲上巅峰。 “不了。” 谭行果断摇头,脸上疲惫更深: “精神消耗太大了,再强行淬炼,会透支精神,得不偿失。” 虽然突破后身体正处于一个饥饿且强大的状态,但催动气血本身就是对心神极大的考验,他此刻只觉得头脑昏沉,太阳穴突突直跳,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第25章 鼎峰 苏天豪 夜晚,浴室里的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尽。 谭行冲完澡,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便将自己摔进床铺。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一面仅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幽蓝面板悄无声息地展开,流光微转,数据清晰浮现。 【万界刀尊模板系统】 姓名:谭行 修为:淬体九重(筋骨皮膜强化) 淬体法: 全国第十八套练体广播操(雏鹰起飞)-圆满(100/100) 武斗技法: 散打十八势-圆满(100/100) 雏鹰刀法(基础篇)-圆满(100/100) 草上飞(基础篇)-圆满(100/100) 当前模板:万里独行-田伯光(《笑傲江湖》世界)[激活进度:100%] 模板技能: 刀类精通加持(被动) 身法迅捷加持(被动) 能量精粹:18点 下次传承抽取:需1000点精粹,且当前模板激活进度达100% 目光扫过“圆满”二字,谭行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淬体法和雏鹰刀法练到头了,至于草上飞身法,早就融入本能,这就意味着他在淬体境阶段的积累已经到达极限。 前路豁然开朗,却也骤然逼仄。 “淬体圆满只是起点…接下来,必须尽快集齐1000精粹,抽取下一个核心模板!” 他眉头紧锁,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没有更强的人物模板承载真武功法,单靠‘田伯光的天赋’,别说追上那些怪物,就连他们的尾灯都看不到!” 蒋门神那宛若荒古凶兽般的恐怖武骨,还有于峰,狄飞,卓婉青,裘霸、叶开...这些天之骄子们的面孔,一一在他脑中闪过。 一股强烈的急迫感涌起,别人是靠天赋吃饭,他可是在拿命挣精粹开挂搏前程!慢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念头至此,谭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刚才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冷汗差点下来....那些同年段里叫得上名号的硬茬子、怪物,掰着手指头数,竟然或多或少都和他结过梁子! 蒋门神自不必说,叶开那疯子更是恨不得生撕了他,还有其他几个……不是在百校联考时结怨,就是下手重了结仇。 “这他妈是什么鬼?” 谭行暗骂一声: “小爷我一向与人为善,怎么搞得像公敌一样?” 一想到未来某天,这些家伙个个功成名就、实力滔天,而自己却因为模板跟不上,只能沦为背景板,甚至被他们肆意践踏、踩在脚下…… 那种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心头发颤!不寒而栗! 不行,必须搞到精粹!必须更快! 这个念头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意识深处涌现,谭行再也撑不住,伴随着强烈的精神疲惫感沉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谭行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冷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 梦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世界,天空、大地、乃至空气都浸染着令人作呕的黏稠血色。 无数模糊的、由浓郁血液凝聚而成的人影,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朝着血色苍穹疯狂叩拜。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种古老而邪异的音节,汇成一片狂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赞颂浪潮。 那氛围扭曲而亵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异。 谭行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他惊恐地回想着梦中那癫狂的画面,冷汗直流。 情不自禁的他的嘴唇竟然不受控制地翕动着,无意识地模仿着梦中那些血影的诡异语调,沙哑地念出了一个拗口而充斥着不祥气息的名字: “格…鲁玛什……” 就在这禁忌之名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直被他深藏在床底最角落的那颗血色晶石,毫无征兆地,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却邪异无比的血色光芒! 苍凉死寂的荒野深处,嶙峋怪石投下扭曲的阴影。 一座由惨白兽骨和人类尸骸垒成的简陋祭坛矗立其间,那些骨骼尸骸上刻满了难以名状的亵渎符号,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祭坛下方,一名身着暗红长袍的身影跪坐,袍色如干涸血液。 蓦地,他双眼睁开,眼底掠过邪异红芒,猛地抬头,浑浊狂热的视线死死锁定北疆市那扇宏伟的荒野关门方向。 干裂嘴角难以抑制地撕裂,露出兴奋狂热的笑容: “找到了!” 而就在“格鲁玛什”这个诡异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谭行自己先愣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床底下那玩意儿.....那颗老狼给的血色晶石! “该死!!”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也顾不上许多,他立刻俯身,近乎粗暴地将藏在最深处的那个包裹扯了出来,手忙脚乱地解开。 直到看见那块血色晶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颜色依旧,并没有出现任何想象中的异变或激活的迹象,他高高悬起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松了一口气。 “操!当初就不该拿这个烫手山芋!”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但强烈的后怕让他不敢再怠慢。 他迅速将那个原本装有灵晶和丹药的恒温箱拖出来,把里面剩余的灵晶和丹药小心取出妥善放好,空出箱子。 然后,他用一块厚布垫着,极其谨慎地将那颗血色晶石拿起,飞快地塞进恒温箱里,死死扣紧锁扣! 做完这一切,又用力把箱子往床底最深处推了推,谭行这才感觉那股萦绕不去的阴冷和心悸稍稍退去。 “明天必须想办法把这鬼东西处理掉!” 翌日清晨,还不到六点。 谭行几乎一夜没合眼,只要一闭上眼,仿佛那片血红的世界和癫狂的呓语就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头皮发麻。 天刚蒙蒙亮,他就再也躺不住了,一把抓起那只恒温箱,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只想尽快处理掉那块晶石。 然而,他刚走出家门没几步,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小区门口,赫然站着十几个清一色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个个身形挺拔,气息精悍沉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与清晨宁静的旧小区格格不入。 谭行眉头瞬间拧紧,警惕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似乎早已锁定了他,锐利的目光在车斗之中的恒温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迎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面无表情,声音低沉,而眼神中带着一股审视意味: “谭行?” 谭行握紧车把,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对方,开口反问: “你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 黑衣人面色平静,语气不容拒绝。 “呵呵?” 谭行懒得废话,推着自行车猛地向前一冲,硬生生撞开挡路的黑衣人,就要径直离开。 “谭行!景澜高中高三学生!父亲谭公,原北疆巡夜司成员,司职‘夜游神’,一年前因公殉职。 母亲白婷,在夜市经营一家炒粉摊。弟弟谭虎,现就读于雏鹰初中初二。” 黑衣人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开口说道: “你也不希望因为你的不配合,让你家里人出点什么事吧?” 谭行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之前那点散漫瞬间被碾得粉碎,周身爆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眼神锐利,死死钉在黑衣人脸上,声音寒彻入骨: “什么意思!” 那名黑衣人见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缓声道: “别紧张。我们是鼎峰集团安保处的,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聊一聊。上车吧。” 他侧身,指向停在巷口的一辆涂装漆黑的豪华飞梭。 “鼎峰……?” 谭行心里猛地一沉,这个名字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车都箱子里的那块晶石还有那个养狼青的少女。 他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 “行。但我得先把东西放回家,你们在这等着。” 不等对方回应,他立刻转身,推着车快步折返回去。 一进家门,谭行迅速反锁房门。 他第一时间将那个要命的恒温箱重新死死塞回床底最深处,紧接着,从床底的暗格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多功能战术匕首,利落地塞进后腰,用外套下摆盖好。 这时,谭虎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看见大哥一脸肃杀,愣愣问道: “哥?怎么了,不吃早饭了?” 谭行盯着弟弟,语气斩钉截铁: “今天你别去学校了。立刻打电话给林东,然后带上妈,去他家避一避!听懂了吗?” 谭虎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楼下那群显眼的黑衣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肃声问: “那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还不清楚,但指名道姓找我,绝非善类,按我说的做!” 谭虎重重点头,眼神里只剩下凝重: “明白了!哥,你自己注意安全!家里有我!” 看着弟弟沉稳的模样,谭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怒火。 鼎峰集团,北疆市的庞然大物,绝非他现在一个淬体境学生能硬撼的。 对方用家人威胁,直接掐住了他的死穴。 念及此处,谭行不再看弟弟谭虎,转身出门。 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那名黑衣人依旧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早料到如此的笑容,侧身示意: “请。” 谭行面无表情地走向那辆黑色豪华飞梭。 车门无声滑开,他弯腰坐进后座。 车内,谭行眼神微眯,不断地打量车内环境。 飞梭内部极其奢华,隔音效果极好,几乎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车窗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谭行被安排在中间座位,前后左右都坐着气息沉凝的黑衣保镖,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 就在谭行不住的打量之时,身旁一名黑衣人嗤笑一声,打破了沉寂,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小子,别白费力气打量了。这车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加固舱体。 即使你能在车里反杀我们,你也休想第一时间破窗逃走。 我们知道你‘狂风刀’的名号,也很清楚你们这种‘天才’不能按常理看待。 所以,为了请你,出动的是一整支武装小队。 你最好掂量清楚,你或许能跑,但你家里那个炒粉摊,还有你那个还在读初中的弟弟,他们跑得了吗?” 谭行双眼微眯,眸中寒光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沉寂,彻底沉默下来。 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飞梭引擎低沉平稳的电磁嗡鸣声在嘶嘶作响。 飞梭疾驰,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但它并未驶向市中心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鼎峰集团摩天大厦,而是径直朝着北疆市外围的工业区飞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飞梭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工业园区,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的独立别墅前。 “小子!到了!下车!” 副驾驶上,为首的黑衣人转过头,语气生硬地命令道。 谭行闻言,看向那人,足足凝视了好几秒,才扯了扯嘴角,冷声问道: “怎么称呼?” 那名黑衣人对上谭行那不怀好意的目光,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嗤笑: “免贵姓苏,大家都叫我苏三!” 谭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重复了一遍,亲身开口: “好!” 话音未落,他已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钻出了车厢。 就当谭行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下,踏入别墅大厅。 厅内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照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愈发空旷。 一个身着考究中式服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早已坐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见到谭行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却不失威严的笑容,站起身: “你好啊,谭行同学!我叫苏天豪,你应该听过吧?” 谭行目光扫过对方,脸上也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当然。大名鼎鼎的鼎峰集团掌舵人,北疆市谁没听过苏老板的名号?真是如雷贯耳。” 苏天豪闻言,哈哈一笑,随意地挥了挥手。 周围那些气息逼人的黑衣人立刻如同潮水般无声退去,迅速消失在各个廊道入口,只留下两人在场。 他热情地示意谭行在对面沙发落座: “这次用这种方式请谭同学过来,实在是有些唐突了,见谅,见谅啊!” “确实,” 谭行从善如流地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挑眉道: “鼎峰集团的请人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听着这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天豪脸上笑意丝毫未减,笑着摆手道: “哈哈哈!实在是没办法!规矩多了,办事就拖沓。不用点特别的办法,恐怕谭同学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不肯卖我这个老家伙一点面子啊。” “苏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时间宝贵。” 谭行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切入正题: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苏天豪闻言,瞬间抚掌大笑,显得极为爽快: “好!谭同学果然是快人快语,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是这样,我那个不省心的女儿苏薇薇,前阵子自己偷偷养了只不太安分的宠物,结果惹出了点麻烦。 幸亏当时谭同学仗义出手,救了那个无辜的小女孩,才没让小女酿成更大的祸事。 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谭行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紧绷的心弦却瞬间松了大半。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心下暗忖: “幸好不是冲着那块晶石来的。看来苏天豪并不知道老狼最后把东西塞给了我?或者说……他们还没找到老狼?” 念及此处,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之前刻意端着的戒备姿态也随意了许多。 他十分自然地伸手从面前精致的果盘里拈起一颗饱满的紫晶葡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带着点含糊不清的懒散腔调说道: “举手之劳,苏老板太客气了。不过嘛……这一大早就被您的人‘请’了过来,我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苏老板您看,是不是能先给安排一下?咱们边吃边聊?” 苏天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很是爽快地朝门口扬声道: “这当然没问题!苏三,去,让厨房立刻给谭同学准备一份像样的早餐来!” 守在门口的苏三立刻点头应声,转身快步去安排。 没过多久,几名身着素雅旗袍、身姿婀娜的服务生小姐姐便端着几个精致的托盘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将五六样菜肴点心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谭行目光扫过茶几,只见晶莹剔透的虾饺散发着热气,煎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滋滋作响渗出诱人的油花,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灵米粥,还有几样他一时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绝非寻常的糕点和肉食。 浓郁的香气混合着一股精纯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食指大动。 他忍不住啧啧叹道:“不愧是苏老板!够豪气!这肉排里蕴含的气血……是精怪级别的异兽吧?这一顿,可抵得上普通武者苦修好几天了。” 苏天豪只是笑了笑,姿态随意地抬手示意: “一点心意罢了。谭同学不必客气,先吃,吃饱了我们再慢慢聊。” 谭行闻言,也不再虚伪客套。 他早上本就粒米未进,又刚刚淬体突破,正需要能量和营养补充,早就腹中空空。 现在能白吃一顿,那还有什么迟疑,不吃白不吃!当下便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风卷残云,吃相堪称豪放。“ 他压根不担心食物里会有什么问题。 以苏天豪的身份地位和势力,真想对付他一个淬体境的学生,根本用不上下毒这种下三滥且多余的手段。 更何况,他心里明镜似的:苏天豪这般大费周章地“请”他过来,又摆出这般阵仗,必定是有求于他! 既然对方有求于他,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如先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异兽肉啊,平时他可舍不得吃。 第26章 谈判 在苏天豪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谭行风卷残云般扫光了盘中最后一块异兽肉。 一股炽热的暖流自胃中炸开,汹涌的能量奔腾在四肢百骸,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吸收着这充沛的营养。 谭行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其自然地拿起一根牙签叼在嘴里,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咧嘴笑道,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多谢苏老板款待!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您有什么吩咐,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天豪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好!谭同学果然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小女养的那头闯祸的畜生,当天就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敢碰人,就必须死,这是规矩。 但是,薇薇她毕竟年纪小,只是一时疏忽,看管不严,罪不至终身监禁。” 谭同学,你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你的证词至关重要。 我只希望在法庭上,你能看在薇薇年少无知的份上,客观陈述,必要时……能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这份人情,我苏天豪必定铭记在心,日后定有厚报!” 谭行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他吐出牙签,眉头紧锁,声音也沉了下去: “苏老板,那一家三口,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叫小红的小女孩孤苦伶仃! 您心疼您女儿是天经地义,可谁来心疼那个小女孩? 她这辈子都活在失去父母的阴影里,这份痛苦,是几句‘年少无知’和‘厚报’能弥补的吗?” 苏天豪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 旁边的苏三立刻上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来。 苏天豪接过,亲自将其推到谭行面前的茶几上。 谭行带着疑惑拿起,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份产权赠与公证合同和一份北疆银行出具的、条款极其优厚的长效信托理财计划。 “北疆市中心,翡翠园,两套精品住宅,每一套面积超过三百平。我已经做完公证,从现在起,产权所有人就是那个叫小红的小姑娘。” 苏天豪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这份信托里存入了800万联邦币。在她年满18岁成年之前,每月会有一万联邦币直接划拨到她所在的孤儿抚养中心,指定用于她的生活、教育和修炼资源,确保她得到最好的一切。 这,算是我替小女赎罪,能给出的最大补偿。” 谭行手指快速翻动着那些价值惊人的文件,脸上却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嗤笑一声: “苏老板,手笔是真大!但恕我直言,条件再诱人,也不过是纸上富贵。 今天我若帮你作证,你女儿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转头要是小红哪天‘意外’没了,这些东西,您苏家难道还没办法原封不动地拿回去?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听到这话,苏天豪脸上的温和终于淡去了几分,眼神微冷,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 “谭同学这是在怕我苏某人出尔反尔,事后秋后算账?” “怕!”谭行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这直接到近乎莽撞的回答,让久居上位的苏天豪都明显愣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似惫懒却锋芒毕露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新奇,不由得失笑摇头: “哈哈哈!有意思!好!谭同学,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你觉得,怎样才能让你不怕这个‘麻烦’?” 谭行手指点了点茶几上那份厚重的“补偿”方案,嘴角勾起,开口道:“ “这些东西,是给小红的,这是她应得的,是底线,动不得。 至于我的‘公道话’……苏老板,空口无凭,我需要一点‘保险’。” “哦?什么保险?” 苏天豪身体前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第一,这份信托和房产赠与,必须由联邦最高级别的‘星辰公证处’介入监管,指定小红为唯一受益人,条款加上绝对不可撤销和反追溯条款。 在她成年之前,任何人,包括您,都无权动用本金和处置房产。 哪怕她明天就不幸‘意外’身亡,这些财产也将自动捐赠给联邦儿童救助基金,您苏家一毛钱也拿不回去。” 谭行语速平稳,显然早有腹稿。 苏天豪目光闪烁了一下,星辰公证处是联邦信誉最高的机构,其公证的合同受联邦最高法保护,极难钻空子。 这少年竟然知道这个? “可以。” 苏天豪几乎没有犹豫,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问题。 用这点钱和房产换来女儿的自由和家族的声誉,值得。 “第二!”谭行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不需要您的‘厚报’。我只需要您以苏氏集团和您个人的信誉公开承诺,并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无论此事结果如何,苏家及其关联势力,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任何时间,追究、骚扰、威胁我谭行以及幸存者小红。 违者,自愿放弃苏氏集团所有股权和管理权。” 这一条,比第一条更狠!直接堵死了苏天豪事后翻脸的所有可能性,甚至将报复的可能性与苏天豪最核心的利益....苏氏集团进行了绑定。 苏天豪的眼神彻底变了,他重新打量着谭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高中生。 这哪里是一个热血冲动的少年?这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几乎像是个在商界沉浮多年的老狐狸! 他提出的这两个条件,直接将他自身和小红的安全,与苏家的核心利益进行了捆绑,让自己投鼠忌器。 这已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对等谈判。 苏天豪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客厅里落针可闻。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明的笑容,其中夹杂着惊讶、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谭同学,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轻轻鼓了鼓掌: “看来我准备的‘厚报’,确实是侮辱你了。 你提出的这两个条件,合情,合理,更是……厉害。” 他转头对苏三道: “听到了?立刻按照谭同学的意思,联系星辰公证处,修改所有文件条款。“ 另外,起草一份最高级别的免责承诺协议,条款就按谭同学说的办。” “是,老板!” 苏三恭敬应声,再看向谭行时,目光里已带上难以掩饰的惊异....这年轻人,竟真能让老板退步! 苏天豪转回头,看着谭行,语气平和说道: “那么,谭同学,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如何在法庭上‘客观陈述’了吗?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必然能找到那个既尊重事实,又顾全人情的平衡点。” 谭行将牙签精准地弹进远处的垃圾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苏老板。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吃了你的肉,自然会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待谭行被苏三恭敬送出别墅,即将登上飞梭前,他忽然回头看向苏三,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躬身钻进飞梭。“ 目送飞梭疾驰而去,苏三面色逐渐阴沉。 飞梭内,谭行脸上笑意尽褪,面色同样阴沉。 今日看似他占尽上风,可这种被人以势压逼、不得不周旋的感觉.....实在令他极度不爽。 至于替苏薇薇出庭?他并无心理负担。 逝者已矣。说他冷血现实也好,说他替小红下决定太过武断也罢.....若不妥协,他根本护不住小红,他也无法保证小红会不会某天“被意外”。 那800万联邦币和两套翡翠园豪宅,或许永远无法弥补失去至亲的痛楚,但至少能保障那个叫小红的女孩此生衣食无忧、修炼资源不缺。 这已是谭行目前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好结局,至于长大之后要不要报仇,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关他的事! 谭行能做的,就是先保住她的命。 而这,就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飞梭一路疾驰,最终停在景澜高中气派的大门前。 谭行下了车,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张旬的通讯。 刚一接通,张旬那急切的大嗓门就撞进耳膜: “怎么了?出事了!?” 谭行扯了扯嘴角: “苏天豪刚找过我,为他女儿的事。” “他们威胁你了!?” 张旬的声音瞬间绷紧。 谭行苦笑一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简要告知。 通讯那头,张旬听得怒火中烧: “小行!别怕他们!我们警备司……” “张哥!” 谭行突然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冷静: “我只是个普通人。况且苏天豪给的赔偿,够小红富裕过完一辈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决: “这次,我认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良久,最终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懂了。” 张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甘,却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庭审你不用来了。我会周旋,让鼎峰那帮人走‘私下和解’的程序,把案子了结。” “好。” 谭行挂断通讯,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巍峨的校门,精准地落在校园广场中央那尊巍然矗立的铜像上。 晨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那道曾镇压北原道一个时代的背影..... 景澜高中的奠基人、首任校长,以一双铁掌打穿北原道所有不服之声的传奇,「缚龙手」蒋飞血。 人人都知道,在这片地界上想要创办一所武道高校,光有联邦批文远远不够,更须得到北原道所有现存武高的共同认可。 而当年,蒋飞血就只凭一双拳头,生生打出了景澜的立足之地,而他那句经典名言至今仍镌刻于校训碑最顶端: “拳即是权!” 此刻,那四个字狠狠撞进谭行心底。 “武道真丹啊……” 他低声轻语,眼中一抹炽热转瞬即逝,随即不再犹豫,大步踏入校门。 刚踏进教室,谭行一眼就看见林东阴沉着脸坐在那儿。 他咧嘴一笑,上去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拍在林东后背上。 “操!谁他妈....” 林东正为早上小虎那通电话担心得火气直窜,猛地转头,却看见谭行笑嘻嘻的脸。 他瞬间顾不上发火,急切问道: “出什么事了?!” 谭行看他那紧张样,笑了笑: “解决了,没多大事。” 林东这才稍微放松,却仍追问:“确定?真不用我找我爸?” 谭行脑海中顿时浮现那个气势骇人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 “卧槽!别!真不用!一点小事哪敢劳烦林叔,你别瞎扯啊,省得我跟着挨揍!” 林东点点头,没再细究,只说道:“放心,小虎和白姨都在我家。你赶紧打个电话报平安。 你没事就行,我这就打回去跟小虎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谭行心里一暖。 等林东挂断电话,他一把搂住对方脖子,嬉皮笑脸道: “老林!有你真好!我要是个女的,肯定跟你一辈子!” “滚你妈的!” 林东一边骂,一边不耐烦地扯谭行胳膊:“少来这套!” 就在这时,乐妙筠刚好拖着一杆银色长枪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两人搂搂扯扯的场面,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哟,两个基佬,一大早就这么难舍难分?” 林东一听,连忙挣脱谭行,扭头就朝乐妙筠反唇相讥: “扯什么蛋!要说这个,你乐大小姐今天怎么没跟你的蒋门神一块儿来?怎么回事,门神不理你了?还是他另有新欢了?” 乐妙筠脸颊“唰”地涨红,银枪往地上一顿,怒骂道: “呸!林东你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谭行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原本积压在心头的几分憋屈,也随之散了不少。 乐妙筠喜欢蒋门神这件事,在整个景澜高一无人不知。 奈何蒋门神是个武痴,心里除了武道装不下别的,对乐妙筠那点少女心思根本视而不见。 …… 北疆市,翡翠龙居,林家别墅内。 谭虎刚放下电话,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他抬起头,看见母亲白婷正和一位气势沉凝如渊的中年男人坐在大厅里交谈.....正是林东的父亲,林怀。 “老林,今天真是打扰你了。”白婷朝林怀笑道。 “哈哈,嫂子这是哪儿的话!您可是稀客,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了?” 林怀声如洪钟,笑得极为豪爽。 “还不是小虎这孩子,非说今天跟小东约好了,一定要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名堂,不然哪会这么突然上门叨扰?” 白婷说着,略带嗔怪地瞥了谭虎一眼。 谭虎只好挠了挠头,没吭声。 “没事!尽管来!我们两家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只可惜谭大哥走得太早……” 林怀声音忽然一沉,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和歉疚: “嫂子,都怪我!当年如果我到得再早一点,谭哥他或许……” “唉,都是命。老谭他没那个福气。” 白婷幽幽一叹,强撑起一抹笑意。 “老林!你又跟嫂子瞎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中带着埋怨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气质婉约的妇人快步走进来,正是林东的母亲,秦柳。 林怀见状脸上顿时露出苦笑,朝白婷递了个眼神: “嫂子您看,阿柳一来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白婷脸上顿时漾开欣喜: “阿柳,你可算来啦!” “白姐,我想死你啦!” 秦柳风风火火地走上前,亲热地拉住白婷的手。 看着两人聊得火热,林怀笑了笑,目光转向一直笔直站在一旁的谭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虎子!” 他忽然开口,声如闷雷: “走,跟你林叔去训练室过过招。好久没‘指点’你大哥了,今天正好揍揍你过过瘾!” 谭虎嘴角微微一抽,但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第27章 少年如虎 就在林怀与谭虎一前一后朝着训练室走去时,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 林怀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满。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可当看清来电显示时,那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甚至扬起一丝罕见的敬重笑容: “陈老爷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能劳您亲自打电话来?”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洪亮洒脱的笑声: “小林子,老头子我今天遛弯正好遛到你家门口了。 怎么样,赏不赏脸管顿中饭啊?快出来接我老头子!” 林怀面色一喜,立即应道: “瞧您说的!您稍等,我马上就来!” 他迅速转头,对身后的谭虎沉声道: “训练先放一放,随我去迎一位贵客….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宗师……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谭虎一听“武道宗师”四个字,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心头一阵火热,想也不想就兴冲冲跟了上去。 两人刚来到别墅大门,就看见一个趿拉着人字拖、脏兮兮的老头,正叼着一只老旧烟斗,毫无形象地蹲在门边。 谭虎一看那再熟悉不过的邋遢打扮,想也没想就脱口喊道: “老头!怎么是你?!” 这老头分明就是当时在废车场偷看他练刀的老头。 “嗯?” 那老头闻声转过头,瞧见谭虎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笑眯眯地瞅着他。 林怀脸色一变,立马狠狠瞪了谭虎一眼,随即赶忙上前两步,赔着笑对老人说道: “老爷子,小孩子口无遮拦,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老头压根没理会迎上前的林怀,身形一晃,径直就晃到了谭虎面前。 他一双眼睛亮得慑人,上下打量着少年,咧开嘴: “好小子!那天撒丫子跑的够快啊!!这下总算被我逮着了吧?” 他话音未落,他头一扭,冲旁边还在发愣的林怀一瞪眼,丝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还戳这儿当木头桩子?前头带路!去你家训练场……让我好好跟这小子‘玩玩’!” 面对这位行事跳脱的老前辈,林怀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老头毫不谦让,抬脚就大摇大摆地往里走,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别墅真正的主人。 一行人来到林家那间宽敞敞、设备精良的训练室。 陈北斗趿拉着那双醒目的人字拖,冲着一脸懵的谭虎挤了挤眼: “来!陪老头子我活动活动筋骨!” 谭虎闻言,瞥了一眼林怀,见林怀微微颔首,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他咧嘴一笑,刚要开口:“老头,上次……” 旁边的林怀闻言,上去就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骂道: “没大没小!什么老头!这位是咱们市武道协会副会长,陈北斗陈老爷子!叫陈爷爷!” “卧槽!” 谭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这个看似邋遢的老头,来头居然这么大! “哈哈!无妨无妨,称呼而已!快来!” 陈北斗浑不在意地哈哈大笑,朝着谭虎勾了勾手指。 谭虎讪笑一声,眼珠一转,带着点狡黠问道: “陈爷爷,那……上次您答应我的灵晶,还作数吗?” 陈北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爽朗一笑,转头就对林怀吩咐道: “小林子,去!给老头子取二十块上好的灵晶来!” 林怀笑着应下,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林家的管家陈叔,端着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枚流光溢彩、灵气氤氲的灵晶,一看便知品质绝佳。 “老爷,您要的东西送到了。”陈叔恭敬道。 林怀朝训练室中央的桌子努了努嘴:“麻烦你了老陈,放那儿吧。” 陈叔微笑着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便安静地退出了训练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快来!快来!让老头子我看看你的斤两!” 陈北斗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朝着谭虎连连招手。 谭虎见状,也不再犹豫。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武器架,顺手抄起一柄训练长刀,身形一纵,便轻巧地落在了训练室中央的软垫上。 “老爷子,得罪了!” 话音落下,谭虎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他手腕一抖,长刀破空,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化作数道凌厉的寒光,直斩陈北斗周身要害! 陈北斗看见这扑面而来的刀光,不但不慌,反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啧,有点意思!” 就在谭虎以为对方要闪避或格挡时,却见陈北斗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仅有一根食指探出。 在谭虎惊骇的目光中,那根看似枯瘦的手指,竟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迎向了他全力挥出的刀锋! “铛!” 一声清脆却异常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预想中手指被斩断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根食指稳稳地点在刀身之上,一股巨力顺着刀身猛地传来,震得谭虎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陈北斗缓缓收回手指,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小子,就这点挠痒痒的本事,可拿不走老头子我的灵晶哦!” 这话如同火星溅入了油桶,瞬间点燃了谭虎骨子里那股天生的凶戾。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凶横,原先还有所克制的战意彻底化为实质般的杀气。 他不再吭声,手中的训练长刀却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劈、斩、削、刺、撩……刀法变得狂野而狠戾,再无章法,却招招不离陈北斗的头颅、咽喉、心口等要害,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虎,扑击撕咬,不死不休! 然而,陈北斗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笑意不减。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依旧只用了那一根手指。 指尖或点、或弹、或拨,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地迎上刀锋最不受力的侧面。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那根包裹着罡气的手指仿佛拥有魔力,总能轻描淡写地将谭虎的刀势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久攻不下,甚至连让对方移动半步都做不到!这让谭虎胸中的怒火与憋屈疯狂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即将挣脱所有束缚的凶兽般的目光。 “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再也无所保留! 下一刻,他挥出的每一刀,力量竟陡然攀升了一个层级! 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刀风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这是他深埋心底的秘密,这个秘密也只有他大哥才知道...每次战斗之时,他越是愤怒,越是濒临绝境,他体内潜藏的那股力量就苏醒得越彻底! 力量疯狂暴涨,速度急剧飙升,思维变得异常敏锐,感觉不到任何疲惫,仿佛一台为战斗而生的杀戮机器。 除非第一时间将他击杀,否则他能一直这样砍下去,越战越强!直至死亡! 刀光如瀑,杀意凛然! 陈北斗感受着骤然加剧的压力,眼中那抹玩味终于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他看向谭虎的眼神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而是宛如发现了稀世珍宝。 “操!砍死你!砍死你!” 谭虎越砍越疯,越砍越狂,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砍过人了。 雏鹰高中里,那些所谓的同龄天才在他手下撑不过百招,哪怕装备比他更好,也依旧让他打得不够尽兴。 至于和大哥对练,也是点到为止,他知道大哥要去荒野搏命,要去赚钱养家,他不舍得大哥在他身上耗费气力。 而现在,眼前这个老头实力深不可测,这么好的人形靶子,让他彻底释放了天性,毫无顾忌,刀越挥越快,下手越来越狠! 旁边的林怀见谭虎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刚想上前喝止,却被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 他看见陈北斗阻止的眼神,顿时会意,按下心中的担忧,继续凝神观战。 “好!太好了!好!” 陈北斗越打眼中喜色越浓,看向谭虎的眼神好像在看亲儿子一般。 就在谭虎攻势愈发癫狂,几乎忘我之际,陈北斗手指倏然点出,精准无比地重重点在谭虎挥刀的右手腕骨上。 谭虎只觉一股尖锐力道透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训练刀当即脱手飞出! 然而兵刃脱手并未让这头疯虎停歇!他竟嘶吼着合身扑上,直接展开了贴身肉搏! 拳影如风,鞭腿似鞭,砸肘刚猛!联邦基础格斗术,散打十八势……种种技法被他信手拈来,融会贯通,运用得炉火纯青,招招直奔要害! 可即便如此狂野暴烈的近身猛攻,却依旧被陈北斗那根神出鬼没的手指一一挡下,轻描淡写。 久攻不下,谭虎心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越打越急! 他周身原本沉静的气血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某种深藏在血脉深处的桎梏正在被强行冲开!他越战越狂,气势节节攀升! “嗯?!” 旁观的林怀骤然瞳孔一缩,失声惊道: “气血沸腾,自行破境?!这……这就踏入淬体境了?十三岁的淬体境!?”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想起自家那个整天骂骂咧咧的儿子,心头顿时莫名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紧接着,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那是震惊、羡慕、难以置信,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都有些羡慕嫉妒: “谭大哥啊,谭大哥……我原以为,你家老大天赋已经够优秀了,谁能想到你这小儿子……更加恐怖!”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陈北斗见谭虎竟在激战中破境,眼中精光大放,笑声畅快淋漓。他并指如电,倏然点出,精准地弹在谭虎额心。 谭虎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来,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可他落地一滚,竟毫不停滞,如同被激怒的凶兽般再度咆哮着扑上! 陈北斗笑容不减,探手如云中摘星,轻巧地握住了谭虎轰来的右拳,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谭虎的右臂关节竟被瞬间卸脱!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左拳已带着劲风悍然击出! 陈北斗手法如鬼魅般又是一搭一扣。 “咔嚓!” 左臂也应声脱臼! 谭虎攻势不止,右腿如钢鞭般猛然扫向陈北斗下盘! 老人只是轻笑一声,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罡气瞬间打入谭虎右腿穴道。 整条右腿顿时酸麻无力,眼看就要瘫软倒地.....谭虎竟硬生生以左腿钉死地面,稳住身形!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借着这股拧转的蛮劲,将那条软垂脱臼的右臂如同流星锤般,不管不顾地朝着陈北斗狠狠抡砸过去! 那决绝的姿态,仿佛即便这条手臂彻底废掉,也要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陈北斗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双手脱臼、右腿麻痹,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悍不畏死的反击!那甩来的右臂带起风声,虽无力道,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这份近乎癫狂的战斗意志,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让他心中狂喜如潮! “好!好一个疯虎!” 他大笑一声,身形微侧,轻巧地让过那软绵绵的甩击,右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精准地扼住了谭虎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少年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谭虎双脚悬空,却仍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眼中凶光闪烁,仿佛只要一息尚存,就要扑上来撕咬。 陈北斗不再犹豫,左手食指中指并拢,蕴含着清凉柔和的罡气,轻轻点在了谭虎眉心。 “醒来!” 一股清灵之气如溪流般涌入谭虎混乱暴戾的脑海。 霎时间,谭虎周身那沸腾的杀气与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眼中的凶光迅速消散,逐渐恢复的清明。 陈北斗随手将他轻轻一抛。 谭虎落地一个踉跄,却咬着牙,用那条尚且完好的左腿支撑着,缓缓站了起来。 陈北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开口道: “清醒了?” 谭虎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残余的躁动和关节处的剧痛,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老人,缓缓点头。 陈北斗见状,刚想上前替他将脱臼的双手接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见多识广的陈北斗和一旁的林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只见谭虎一言不发,默默地将软垂脱臼的右臂抵在地面上,身体猛地一拧一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清晰地回荡在训练室内! 他竟面不改色地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杠杆,硬生生将脱臼的右臂关节给接了回去!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左臂以同样狠戾果断的方式,再次借助身体的重量和扭力... 又是“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左臂关节也应声复位!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没有半分犹豫,仿佛那承受着剧痛的身体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第28章 小子 我见你骨骼精奇,想不想拜老夫为师 陈北斗看着谭虎那狠厉果决、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模样,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忍不住抚掌赞叹: “好!好一个天生战胚!这般战斗意志,这般无视伤痛,绝对是天总武骨……日后若踏入先天境,扔到异兽战场上,必是一把能撕开阵线的尖刀!” 他越看越是欣喜,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咳咳!小子,我见你骨骼……” 话才说了一半,他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谭虎刚接好双臂、拖着一条麻木的右腿,竟对周身剧痛浑然不顾,两眼发直,死死盯住房间另一端桌上那堆流光溢彩的灵晶,活像一头嗅到血味的饿狼,不管不顾地猛扑过去! 他几乎整个身子砸在桌面上,疯狂地将所有灵晶尽数揽入怀中,拼命往口袋里塞,手速快得带出残影,一副晚一秒就会有人跟他抢的架势。 陈北斗:“……” 林怀:“……” 两位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却硬是被这少年突如其来、毫不掩饰的贪财举动整得一时语塞,训练室里顿时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 “小兔崽子!又没人说不给你!你急什么?”林怀简直没眼看,捂着脸骂道。 谭虎刚好把最后一枚灵晶塞进鼓囊囊的口袋,闻言抬头,咧嘴一笑,竟还振振有词: “我大哥说的.....只有真正塞进自己兜里的,才是自己的!其他的都是口嗨!” “小兔崽子,你…” 林怀还想再训,却被身旁陈北斗一声洪钟般的暴喝打断: “好!说得好!” “啊?” 林怀一脸懵地转头,只见陈北斗身影一晃,已如狂风般掠过他身旁,径直出现在谭虎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 “话糙理不糙,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想不想拜老夫为师,做我陈北斗的亲传弟子?” 陈北斗双手背负身后,俨然一副高人做派。 “啊?” 谭虎一脸蒙的看着眼前这位气势惊人的邋遢老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怀见状大喜过望,见谭虎还傻愣着,不由得心急,暴喝道: “傻小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拜师!这可是你天大的造化!” 一旁端着架势的陈北斗,看着谭虎仍然不为所动,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却还得维持高人风范,不住地给林怀使眼色。 林怀心中透亮,暗笑一声,当即扯过谭虎,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撞大运了!知道陈老爷子是什么人物吗?外罡境的绝顶高手! 罡气离体,杀人于百步之外!整个北原道二十个地市,千万人口,外罡境不过区区千人!”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 “更别说陈老还是北疆武道协会副会长,在这北疆地界上,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谭虎瞳孔猛缩,倒吸一口凉气。 外罡境!副会长! 这粗大腿,比他的腰还粗! 念头电转间,谭虎毫不犹豫,“噗通”一声滑跪到陈北斗面前,纳头便拜: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谭虎虽然凶悍,却不是傻子。 这天大的机缘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 要是大哥有这个机会,估计早就舔着脸上去抱大腿了。 “好好好!好徒儿!为师这一身衣钵,日后可就全靠你传承了!” 陈北斗放声大笑,周身无形罡气轰然爆发,震得整个训练室嗡嗡作响,地面微颤! 眼见谭虎面露惊诧,陈北斗心中暗爽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意出来遛个弯,竟能捡到这么一块完美契合他家传功法“凶戟”的璞玉!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待这徒弟修炼至凝血境、引气入体之后,就带他去找裘霸天那老鬼好好炫耀一番.... 省得那老家伙整天仗着自家孙子是什么“牛魔战体”,就在自己面前嘚瑟! 他越看谭虎越是满意,连忙伸手将徒弟扶起,语重心长地说道: “乖徒弟,往后就别练刀了。你筋骨强健、气力磅礴,天生就该练戟!为师这儿正有一套绝学戟法,是为师压箱底的真本事!” 林怀在一旁听得心神激荡,忍不住失声道: “陈老爷子,您……您真打算把‘凶戟’传给他?那可是能直通外罡境的真武功法啊!” “废话!不传给我关门弟子,难道传给你啊?我那个孙女……唉,算了,不提也罢!” 陈北斗没好气地朝林怀翻了个白眼,转头笑眯眯地就想伸手揉谭虎的脑袋,却被谭虎敏捷地一偏头躲开了。 看着陈北斗僵在半空的手,谭虎咧嘴一笑,语气斩钉截铁: “师傅,男人的头不能乱摸!!” 陈北斗一听非但不恼,反而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点头: “对对对!乖徒弟说得在理!以后谁敢随便摸你头,你跟师傅说!看老头子不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怀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其乐融融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会儿你这徒弟怕是说屎是香的,您老都会点头说好吧……” 就在这时,谭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陈北斗的话,疑惑开口道: “师傅,我大哥说我练刀很有天赋啊!干嘛不让我练刀?” “放屁!” 陈北斗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你分明筋骨天成、神力自蕴,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数!以你的天资,练什么都有小成,但大戟才是最适合你的!” 他越说越气: “我看你方才出手竟追求快刀迅捷……简直胡闹!你那大哥是怎么教的?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师傅!不许你说我大哥!” 谭虎一听顿时炸毛,梗着脖子表达不满。 陈北斗见状立马变脸,笑呵呵地哄道: “不说不说!都听乖徒弟的!走,先跟师傅回去,为师这就为你筹备入门传承!” “等下师傅,我得先跟我妈说一声!” 谭虎赶忙道:“也得让她见见您!” “嗯!要得!是得正式见见!” 陈北斗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一老一少气氛融洽地朝着林家大厅走去时,还在景澜高中实战课上被许搏锤的鼻青脸肿的谭行,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抱上了一只巨粗的金大腿!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如同天籁。 林东揉着嘴角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道: “服了,每天准时挨顿揍,这‘例行一揍’许班他就不会腻吗?” “得了吧,少嚎两句!你看看老蒋,那才叫一个惨!” 一旁同样龇牙咧嘴的谭行吸着冷气,用下巴指了指擂台方向。 林东顺着谭行所指望去,顿时乐了。 只见人高马大的蒋门神直接被许搏一套连环拳轰得离地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中被许搏揍得上下翻飞,愣是被挨了十几拳没掉下来,活像个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 “嘿嘿嘿……” 看着蒋门神的惨状,林东顿时忘了疼,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老谭,怎么突然老子心里舒坦多了!” “嘿嘿!老子也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瞅瞅台上还在被动“浮空”的蒋门神,不约而同地露出幸灾乐祸的坏笑。 傍晚放学,林东那辆扎眼的骚红色飞梭早已候在景澜高中门外,流线型的车身引得不少学生侧目。 两人刚钻进车里,就看见司机陈叔一张脸笑成了菊花,喜气洋洋地转头道: “两位小少爷!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林东和谭行对视一眼,满脸问号。 林东笑着拉上安全带,笑着说道:“陈叔,别卖关子了,快说啦!” 陈叔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挡不住,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北疆武道协会副会长,陈北斗陈会长,今晚在咱们家设拜师宴呢!全家上下都在等你们回去,这可是咱们林家天大的面子!” “啥!?” 林东猛地瞪大眼睛,沉默了片刻,下一秒直接猖狂大笑起来: “我爸这么牛逼?!居然能请动陈北斗收我为徒?……不对!我老子哪有这本事!果然还是小爷我天赋异禀,被陈老爷子一眼相中了!” 他越说越兴奋,用力一拍旁边谭行的肩膀,眉飞色舞: “看到了吧!老子真的是天才!老谭!以后在北疆这地界,兄弟我罩着你!横着走!” 谭行看着他这得意忘形的模样,也由衷地替他高兴,笑骂道: “卧槽!牛逼啊东子!苟富贵勿相忘!狗富贵,互相汪啊!必须带兄弟起飞!” 飞梭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一个正吹牛逼吹得上头,一个捧哏捧得飞起。 就在这时,前座的陈叔听着自家少爷趾高气昂的样子,面色变得复杂起来,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家少爷一眼,语气犹豫地开口: “那个……少爷,不是您……陈会长收的徒弟,是谭虎小少爷!” “哈!?” “啥!?” 刚刚还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踏上人生巅峰的林东,笑声戛然而止,活像一只被瞬间掐住喉咙的公鹅,张着嘴愣在原地。 旁边正笑着捧场的谭行也彻底懵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满眼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当夜,林家大厅灯火通明,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林怀、秦柳、白婷、陈北斗以及谭虎早已围坐畅谈,气氛热烈。 旁边一张古朴的圆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菜肴,香气四溢。 “陈老爷子,小虎这孩子,往后就多劳您费心了。” 白婷笑容温婉,语气真诚: “我对武道一窍不通,这小子脾气又倔,除了他大哥,平时谁的话都不轻易听……今后,还得请您多多指点、多多包涵。” 她说话时目光柔和,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 早前听儿子说拜了师,她还没太当真,直到亲眼见到陈北斗本人,白婷才真正意识到..... 这位老先生对自己小儿子的重视和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历经人世冷暖的她,一眼就看出陈北斗眼中的欣赏与诚意绝非作伪。 再加上林怀与秦柳都满面喜色、敬重有加,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她知道,这位老爷子绝非寻常人物,更不是心怀叵测之辈。 而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两个儿子的信任。 若不是真心认可,小虎绝不会轻易低头拜师; 就像她当初毫不犹豫将家中所有积蓄交给大儿子谭行一样....她信得过他们的判断。 谭虎虽然性子烈、易冲动,可大事上从不糊涂。 他认准的人、决定的事,白婷也愿意跟着相信。 “没事!小婷!小虎这孩子我喜欢,听说他还有个大哥?“ 等下我孙女也快来了,正好让他们认识认识!” 陈北斗笑着说道,语气爽朗。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从门口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火红武道服,衬得身姿高挑挺拔,肌肤白皙似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交叉背负的两把鬼头大刀,刀鞘幽暗,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少女一眼看见陈北斗,立刻快步冲了过来,语气兴奋: “爷爷!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天纵奇才,居然能入您的法眼!” 陈北斗见孙女这般冒失,不由得眉头一皱: “像什么样子!没大没小!先叫人....这位是白姨,我乖徒儿的母亲!这是你林叔、秦姨。还不赶紧问候!” 少女这才收敛了些,恭敬地一一喊人,举止倒是干脆利落。 林怀见她模样英气又不失靓丽,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哈哈哈!青青呀!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出挑了!以后还不知道哪个小子有本事追得到你!” 陈青青一听,顿时扬眉一笑,反手拍了拍肩后的刀柄,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嘿!林叔,有人想追我?简单得很....先赢过我手上这两把鬼刀再说!” 陈北斗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 天可怜见,他老陈家祖传绝学“凶戟”乃是直达外罡境的真武功法,刚猛无匹、威力绝伦。 偏偏他这个唯一的孙女,死活不肯学戟,一根筋非要练刀! 他拗不过,最终只能托人情、找关系,好不容易才弄来一本叫“鬼刃”的真武刀谱给她。 每次想起这茬,老爷子心里就堵得慌。 他目光一转,落在身旁始终身姿挺拔、沉默稳重的谭虎身上。 一股由衷的喜悦顿时冲散了心头那点郁闷。 念及此处,陈北斗脸上表情稍缓,向谭虎挥了挥手,笑道: “乖徒儿,过来和我孙女认识认识,以后她就是你姐了!” 谭虎闻言,快步上前,走到陈青青面前,朗声道: “青青姐,我叫谭虎,往后请多指教!” 陈青青上下扫视着谭虎,见他年纪虽轻却姿态沉稳,周身气血翻腾不息,竟是已突破到了淬体境,不由暗暗吃了一惊。 待瞥见他虎口处那层厚实的老茧,更是眼睛一亮: “小虎,你虎口茧子不浅啊!练什么兵器的?” “呃……” 谭虎下意识瞅了陈北斗一眼,老实回答: “以前是练刀的。现在师傅让我改练戟。” “哎呀!刀练得好好的,改什么戟呀!你看....” 话还没说完,只听“锵”的一声清鸣,陈青青背后那两把鬼头大刀竟已赫然在手。 她随手几个挥斩,刀刃破空,劲风四射,气势凌厉! “刀……才是最厉害的!我和你说小虎,整个北疆市,这一届玩刀的同龄人里,姐姐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百校武考,我可是砍翻了一路的人……” 陈北斗一听她这连珠炮似的自夸,再瞧谭虎眼神越来越亮,顿时头都大了,连忙喝道: “青青!胡说什么!我这乖徒弟天生就是为戟而生的! 再说了,你百校联考连前三百都没进,还好意思吹!” 陈青青闻言,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咬牙切齿道: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要不是他偷袭,我能着了他的道吗?!那个该死的疯狗!明明一手快刀登堂入室,结果...” 谭虎闻言,心中一咯噔: “百校联考...疯狗...玩刀的...不会这巧吧!” 陈北斗懒得再理会自家孙女,赶忙转头对谭虎急切说道: “乖徒儿,你听为师的,戟才是最适合你的路,千万别想着回去练刀,听到没!”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好苗子,可不能眼睁睁被自己孙女给带跑偏了...这一身衣钵,还等着传承呢! 第29章 憧憬 “好!师傅!您说我适合练什么,我就练什么!我听您的!” 谭虎咧嘴一笑,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可不是傻子,一位外罡境的大高手亲自指点的道路,难道不比他这个刚踏入武道的小子自己瞎琢磨强上百倍? 这份天大的机缘,别人求都求不来,他自然懂得珍惜。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林东和谭行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只见林东一个箭步冲到陈北斗面前,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大声道: “老爷子!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东子啊!以前可没少被您骗烧鸡吃呢!” “哈哈哈哈!是你这小滑头!” 陈北斗闻言开怀大笑:“最近怎么样啊?没少挨你老子的揍吧?” 林东一看老爷子心情好,当场就顺杆往上爬,哀嚎道: “老爷子!您为啥不收我当弟子啊!我天赋也挺好的啊……您老要不……再仔细看看?”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林怀老脸一黑,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 “闭嘴!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天赋?狗屁天赋! 人家小虎才13岁就已经突破到淬体境了!你呢?老子整天好吃好喝供着你,现在也才淬体六重!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烦陈老!” 林东缩了缩脖子,倒是毫不在意父亲的斥责,反而眼睛一亮,扭头看向谭虎,惊喜道: “虎子,你真突破了?” 见谭虎肯定地点了点头,林东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朝刚走进来的谭行大声嚷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老谭,看见没!你弟弟可比你猛多了!你跟他比,你简直就是一坨屎啊!” “妈的!” 谭行听见这熟悉的嘲讽,心中暗骂一句,但目光却热切地望向谭虎。 见弟弟朝自己咧嘴傻笑,他心头一喜,刚想开口,却被一声冰冷娇叱骤然打断! “谭行!?” 谭行下意识地转头,只见圆桌旁端坐着一位身姿挺拔、眉眼凌厉的少女,正用一种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那少女看着眼熟,但他一时竟没想起是谁,不由疑惑问道: “你是……?” ‘沧浪!’ 回应他的,是两道撕裂空气的刺耳刀鸣! 陈青青身后那两把鬼头大刀应声出鞘,化作两道凌厉寒芒,带着破风之声,直劈谭行! 谭行瞳孔猛缩! 他猛地偏头躲闪,森寒刀锋擦着耳廓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同时他腰腹发力,硬生生向后一折,另一道横斩向他胸腹的刀光险之又险地擦衣而过! “嗤啦!” 尽管避开了要害,凌厉的刀锋还是将他胸前的衣服划开一道长口子。 谭行惊出一身冷汗,脚下却毫不停滞,借势向后连踏数步,瞬间与那出手狠辣的少女拉开距离。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任谁莫名其妙被砍两刀都不会痛快。 他死死盯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少女,寒声问道: “你谁啊?!” “呵呵!我是谁!?” 陈青青火冒三丈,怒喝道: “百校联考时,被你用石灰粉迷了眼的那个!现在记起来了吗!?” 谭行闻言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联考时那个被自己用石灰暗算后、疯狂挥刀几乎敌我不分的少女身影,与眼前这人逐渐重合。 他身上的寒意霎时消退大半,只剩下满心无奈,不由得苦笑。 “得!又是联考结下的梁子!” 当时他正被蒋门神、于峰、裘霸、狄飞、卓婉清那帮人围追堵截,被撵得像条狗一样! 这女的偏偏在那时候跳出来,横刀拦路,非要跟他比什么刀法。 谭行当时被追得鞋都快跑掉了,哪还有闲心跟她纠缠? 二话不说,一把石灰粉撒过去,紧接着劈头盖脸就是两刀,直接就劈碎她身上的考核灵晶,当场把她淘汰了,自己头也不回地继续跑路。 后面见她一边揉眼一边怒极挥刀,发疯似的乱砍,反倒误打误撞,替他短暂阻了一阻身后的追兵…… 想到这儿,谭行不由挠了挠头,讪讪一笑: “原来是你啊!” “你、你居然还敢笑?!”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陈青青的怒火。 她柳眉倒竖,握刀的手指节发白,身形微沉,眼看就要再度扑上。 谭行神色一凛,收敛笑意,脚步悄然后滑半分,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气机暗涌,已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一旁的谭虎见状,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神冷冽,没有任何犹豫便向前踏出一步,气息锁定了陈青青,显然只要她敢再动,他就会立刻出手。 “够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一声暴喝当空炸响: “胡闹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爷爷……!” 陈青青被这喝声震得气势一滞,收起架势,委屈地跺了跺脚,看向陈北斗。 陈北斗先是瞪了她一眼,随即神色又缓和下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啦好啦,今天可是爷爷收徒的大好日子。天大的事儿,也先给我放一放!” 陈青青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转而狠狠剜了谭行一眼,扬着下巴放话: “哼!今天就给爷爷面子,先放过你!等小虎的拜师宴结束了,我们再慢慢算账!你给我等着!” 林怀此时也赶紧上来打圆场,笑着摆手: “好了好了!小行,青青,年轻人气血旺,有点摩擦很正常。 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今天看在我和陈老的面子上,都先搁下!谁也不许再胡闹了!” 谭行摸了摸鼻子,看着那英气靓丽的少女,最终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一旁的秦柳,眼神则不停在谭行和陈青青身上来回打转,然后悄悄凑到白婷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婷闻言,美眸顿时一亮,目光不经意地在陈青青身上又多扫了几眼,嘴角弯起。 随着拜师宴步入尾声,在林怀等人的见证下,谭虎恭敬地行完拜师礼,正式成为陈北斗的门下弟子。 陈北斗一把将谭虎扶起,看着眼前这个天赋绝佳的徒弟,不禁老怀大慰,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欣慰。 他拉着谭虎的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垮,竟像个孩子般有些懊恼地嘟囔起来: “寒酸了,寒酸了!这拜师宴着实太寒酸了!委屈我的乖徒弟了!” 他越说越觉得过意不去,拍着谭虎的手背道: “这哪配得上我陈北斗的关门弟子?不行不行!今日仓促,师傅暂且记下,等你突破到凝血境,为师风风光光地给你补上一场,让整个北疆市的人都瞧瞧,我陈北斗收了个多么好的徒弟!” “谢谢师傅!”谭虎恭敬弯腰。 谭行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谭虎恭敬地行完拜师礼,正式成为陈北斗的入门弟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感涌上心头。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身旁林东的后背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看见了没!东子!我弟弟!我亲弟弟!拜入外罡强者门下了!这回是真的出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骨头都快给你拍散了!” 林东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嘴上嫌弃得不行: “又不是你拜师,你激动个毛啊!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他望向被陈北斗拉着叮嘱的谭虎,眼里也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小虎几乎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能有这般大机缘,他自然也为他高兴。 只是目光转回兴奋难耐的谭行身上时,那欢喜里又不由掺进一丝复杂和感慨。 他太了解自己这兄弟了。 谭行为了支撑这个家,几乎是拼了命地在荒野里刀口舔血,过的太苦。 如今,压在他肩上最重的担子,总算能卸下了。 林东声音低沉了些,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 “以后…总算不用那么拼了。荒野那边,能少去就少去吧,那鬼地方,太险了。” 有了陈北斗这尊大靠山,谭虎的未来一片光明。 谭行也终于不必再活得那么拼,整日刀锋行走。 “哈哈!知道啦!” 谭行头也没回,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弟弟身上,随意地朝林东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 那压了他多年、几乎刻进骨头里的责任,在这一刻才真真正正地卸了下来一丝。 一想起弟弟光明的前途,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几声。 他不必再为了一块低阶兽核就在荒野深处搏命,不必再为了一株凝血草就与人争得头破血流。 他笑着,眼底却有些发烫。 夜色如墨,繁星点缀。 谭行独自倚在阳台栏杆上,远眺着北疆市绚烂的灯火,胸膛里仿佛有浪潮在翻涌,一股想要长啸抒怀的冲动哽在喉间。 “哥!” 一声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谭行回头,看见谭虎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怎么啦?” 谭行笑着问道:“陈老爷子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嗯!师傅今天开心,喝多了,刚睡下。” 谭虎走过来,并肩靠在栏杆上。 “嗯。” 谭行应了一声,目光又重新投向远方璀璨的城市灯光,沉默了下来。 短暂的安静后,谭虎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 “哥……师傅说,让我搬去和他一起住,这样更方便指导我修炼……” “哈哈!这是大好事啊!你小子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谭行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弟弟。 “我知道是好事……就是,虽然有点肉麻……” 谭虎脸颊微红,别过头去,声音变小了些: “……但我舍不得大哥你。” “哈哈哈!” 谭行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用力揉了揉弟弟的头: “傻小子,矫情什么!想我了就随时回来看我!又不是见不着了!” “嗯!” 谭虎重重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接着又抛出一个好消息: “还有,哥!我跟师傅说了妈的病情,他让我把妈妈也接过去!他说他那里有更好的医疗资源,环境也更适合休养!” “真的?!” 谭行猛地转过身,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千真万确!” 谭虎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谭行激动地搓着手,立刻做出决定: “今晚你就带妈过去!安顿要紧!行李什么的,我明天给你们送过去!” 喜悦过后,谭虎嘴角的笑容却渐渐隐去。他看着大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哥……我和妈都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 “哈哈哈!你还操心起我来了?” 谭行打断他,语气洒脱: “你照顾好自己,还有妈,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罕见的严肃,郑重地叮嘱道: “还有,一定要跟着陈老爷子好好修炼!他给了你天大的机缘和资源,绝不能辜负! 记住哥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别人对我们的恩情,要记在骨子里!同样,谁要是敢惹我们,也给我狠狠打回去!明白吗?” “明白了!哥!” 谭虎挺直腰板,大声回道。 沉默片刻,他看着谭行的侧脸,小声地,无比认真地说了一句: “哥……这两年,辛苦你了。” 谭行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弟弟,挥了挥手,声音似乎依旧轻松: “哈哈,行了!别磨蹭了!快去吧,照顾好老妈!” 谭虎看着哥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却又莫名孤寂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重重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身后,谭行一直强撑着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他依旧望着远处那片辉煌的灯火,泪水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阳台冰凉的地面上。 积蓄了多年的压力、不舍、欣慰、期盼……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突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苍茫的夜空,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长啸! 那啸声穿破夜色,高昂而悠长,里面裹挟着对弟弟未来的无限期望,蕴含着血浓于水的不舍离别,更充满了对自家命运转变后,那崭新未来的无限憧憬! 那一声穿破夜幕的长啸,清晰传入了许多人耳中。 大厅内,正与秦柳低声交谈的白婷闻声动作一滞,望向窗外,眼眶微微泛红。 一旁的林东也收起了惯常的嬉笑,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低语: “这家伙……” 林怀与秦柳对视一眼,皆是默然。 秦柳目光移向二楼阳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怜惜与感慨: “小行这孩子……这两年,真是难为他了。” 第30章 风雨欲来 与此同时,北疆市,苏家别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滞。 苏天豪静坐在真皮沙发上,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钉在对面的苏三身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苏三深深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光洁的地板,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开口: “老板,查清楚了。老猫和老狼……昨天就已经暗中离开了北疆市。 我们的人已经全力去追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该抓回来了!” 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昂贵的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敲在人心上。 沉默持续了半晌,苏天豪才缓缓向后靠去,声音低沉得可怕,眼中积攒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苏三,我每年花天价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做事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瞬间倍增,一字一顿道: “你很清楚,那块血晶代表什么!什么老猫?老狼?这种垃圾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我只要那!块!血!晶!” 苏天豪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该怎么办,还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 苏三头垂得更低,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后背。 “滚!” 苏天豪的声音阴冷,没有丝毫温度。 苏三如蒙大赦,不敢有半分迟疑,躬身疾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厅。 空旷的大厅里,最终只剩下苏天豪一人。 他静坐在沙发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片刻后,他动作极其缓慢地拉起了自己的袖口。 露出的手臂皮肤上,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血丝,它们交织缠绕,宛如一幅诡异邪门的刺青,正无声而贪婪地侵蚀着他的血肉。 “哐当!” 一声巨响猛然炸裂了! 苏天豪毫无征兆地暴起,一脚狠狠踹碎了身前的昂贵案几!木屑碎片四散飞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竭力维持的平静早已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躁与暴戾。 那份别人面前刻意维持的儒雅气息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欲要择人而噬的恶鬼。 ..... 翌日清晨,春风小区外。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阴戾的男人压低声音,朝身旁的老者问道: “成老!是这儿吗?” 那老者身着一件熨帖的中山装,并未立刻回答。 他闭着眼,缓缓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涟漪。 片刻后,他双眼陡然睁开,一抹骇人的红光自眼底一闪而逝。 他死死盯着眼前静谧的小区,干涩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神的气息……不会错,神石就在这里!”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阴戾男子急迫地追问道,眼中交织着贪婪与兴奋。 老者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死前方: “距离太远,感应模糊,必须进去才能精准定位。” “走!” 男子毫不迟疑,低喝一声,两人身影如同鬼魅,迅速融入清晨小区稀疏的人流,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 老者凭借着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微弱感应,引着男子穿梭于楼栋之间,最终精准地停在了3号楼一单元的502号门前。 “神石,就在这里面!” 老者抑制不住兴奋,低声说道,旁边的阴戾男子眼中也瞬间燃起同样的狂热。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楼梯口响起: “两位,干嘛呢?” 两人身形同时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楼梯口的阴影里,一个少年正缓缓走上来,眼神锐利,正是回来替母亲和弟弟收拾行李的谭行。 那名阴戾男子眼神一厉,手下意识地就摸向腰间鼓囊之处。 但老者的动作更快,一把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动作极快,几乎发生在瞬息之间,但却丝毫没有逃过谭行那双在荒野中历练出的眼睛。 老者迅速压下眼中的异色,脸上堆起一个略显歉意的和善笑容,对着谭行呵呵一笑: “哎呦,小哥,吓我们一跳。我们叔侄俩刚搬来不久,想在这栋楼里租套房子,就上来看看户型。打扰了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着身旁依旧心有不甘、眼神闪烁的男子,快步走下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寒芒。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凭借在荒野中生死搏杀历练出的追踪技巧,以及来自田伯光天赋馈赠的身法天赋,他如影随形,远远吊在两人身后,未被察觉。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一栋隔着春风小区几条老街,现在已经彻底荒废的烂尾楼深处。 这里显然曾是工地的临时生活区,由几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拼凑而成,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彻底被遗忘在偏僻的角落,四周杂草丛生,死寂得只剩下风声。 他们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集装箱。 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重重关上。 谭行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近集装箱的锈铁皮壁,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上。 很快,里面压抑而模糊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成哥!刚才为什么不动手?!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个学生仔! 神石明明近在眼前!只要拿到手献给教宗大人,必定能赐下无上神血,到时候我们……” “闭嘴!蠢货!” 老者的声音严厉地打断:“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动手,你想把警备司的人引来吗? ‘苍穹之幕’的监测不是摆设!到时候任务失败,我们都得死!”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夜长梦多啊!” “急什么!等战斗血使到了,我们再行动!” “战斗血使?” 年轻的声音带着惊疑:“他们进得来?北疆市有‘苍穹之幕’灵能屏障阻隔,四大荒野关门守备森严,他们身上浸润吾主的力量,一旦靠近,能量反应很容易就会被侦查到!” “哼,高等阶的血使大人确实不行,能量反应过于强烈。 但那些刚刚接受吾主赐福不久的低阶血使,力量气息微弱,足以瞒天过海!”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算计和得意: “我刚才看过了,那只是个普通平民小区,能量波动平和,不会有太强的武者驻守。 等深夜他们一到,我们里应外合,拿到神石立刻远遁荒野,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况且,单凭你我两个只懂感应神术的普通人,有绝对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那道神石并安全撤离吗?我不敢冒这个险!” “可是…低阶血使实际战力最多不过凝血境,而且他们心智狂乱,敌我不分,极难控制,真的能指望他们……” “有总比没有强!别忘了,我们运气已经够好了!教宗派出去的数百组搜寻教众,唯独神石在我们负责的区域被我们感应到了!这是天大的功劳!” 老者的声音压低,却透着狂热: “教宗此次派出了三十八名低阶血使,配合我们这些搜寻组行动,这股力量足够在关键时刻搅浑水,制造混乱了! 别忘了,你我二人首要任务是定位和确认,真要动手,硬碰硬,靠的还是那些不畏生死的低阶血使!” ..... 就在两人压低声音的交谈间,集装箱外,谭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眸中寒光凛冽。 “战斗血使……神石……该死!果然还是循着味儿找上来了!” 他心头剧震,无数念头电闪而过: “到底是怎么露了馅?是老狼那边出了岔子,还是他们对那块晶石本身就有特殊的感应方法……” 诸多疑问在他心中翻涌,但仅仅一瞬,就被彻底压下。 纠结缘由毫无意义! 他谭行从荒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信奉的永远只有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吃屎!! 他的目光锐利,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角落一根半埋在碎石中的锈蚀螺纹钢上。 他悄无声息地挪过去,五指握住那冰冷粗糙的钢棍,猛地发力抽出! 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表面粗糙磨手,正好趁手! 他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门,眼神彻底冰冷下来,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送你们下去陪阎王打牌! 他不再隐藏身形,一步步走向集装箱,将螺纹钢背在身后。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任何废话,全身力量轰然爆发,抡起那根沉重的锈蚀螺纹钢,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朝着那扇铁门悍然猛砸过去! 集装箱内,两人还沉浸在寻获神石、即将得到教宗无尽赏赐的美梦中,脸上甚至不自觉地浮现出贪婪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猛然炸开! 锈蚀的铁门如同纸糊般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轰然撕裂、向内爆裂开来! 铁屑纷飞间,一道身影裹挟着刺骨的杀意破空而入,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谁?!” 那老者骇然回头,惊喝声刚脱口而出,便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 他浑浊的双眼猛地凸出,难以置信地、颤颤巍巍地低头望去.... 一截粗糙锈蚀的螺纹钢,如同毒龙出洞,已然冰冷地贯穿了他的喉管! 鲜血顺着锈迹蜿蜒流淌,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 “找……死!!” 一旁的阴戾男子目眦欲裂,反应极快,口中爆发出怒吼,“噌”地拔出腰间短刀,不管不顾地朝着谭行猛扑上来,刀尖直刺心口! 面对这疯狂的反扑,谭行眼神毫无波澜。 他左手利落至极地一把抽出贯穿老者的钢筋,带出一蓬血雨。 脚下步伐迅如鬼魅,侧身精准地避开刀锋,只是一个简单的错步转身,便出现在了男子身后。 不等男子收刀回防,谭行右脚如钢鞭般狠狠踹出,精准命中其膝弯!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啊!” 阴戾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只觉膝弯处传来钻心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得不将握刀的右手猛地撑在粗糙的地面上,才勉强维持住平衡,没有彻底狼狈地趴下。 然而,谭行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根本没有丝毫间隙! 几乎就在男子手掌触地的同一瞬间,谭行的右脚已如铁锤般狠狠践踏而下,精准无比地跺在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之上!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呃啊!”男子眼球暴凸,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痛嚎,五指瞬间痉挛松开,那柄短刀“当啷”一声脱手滚落。 谭行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他整个人这一刻彻底爆发杀戮本能,顺势欺身猛压而上,背部紧贴男子的后心,以其身体为支撑点,将其跪地的身形彻底锁死、压制得无法动弹。 下一刻,那根刚刚夺走老者性命、仍在滴淌着温热血液的锈蚀钢筋,已经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横勒在了男子的脖颈之前! 谭行的右手小臂如同铁箍,悍然钩住钢筋的另一端,双臂肌肉骤然绷紧,猛然向后勒紧! “嗬…嗬嗬……” 阴戾男子的整张脸顷刻间涨成了骇人的紫酱色,太阳穴与脖颈处的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扭曲暴起,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徒劳地疯狂挣扎,双脚在地上胡乱蹬踹,自由的左手拼命向后抓挠,试图抠开颈间的钢筋,却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那根粗糙的锈铁钢筋死死嵌入皮肉,仅仅十数秒,他剧烈的挣扎便迅速变得微弱,胡乱蹬踏的双腿渐渐僵直,最终彻底失去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呸!” 感觉到身下的男子彻底没了动静,谭行这才嫌恶地啐了一口,眼中的寒芒却丝毫未减。 他毫不犹豫,抡起手中那根沾满血污的锈蚀钢筋,对着男子的双腿膝盖,狠厉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骤然爆开! 紧接着,他动作毫不停滞,钢筋再次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接连狠狠地砸向男子的双手肘部!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清晰刺耳的碎裂声! 男子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是彻底断裂。 “呃啊!!!” 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的阴戾男子,被这撕心裂肺的剧痛又硬生生痛醒! 他发出濒死般的凄厉哀嚎,眼球几乎要爆裂开来,全身剧烈抽搐。 那刺耳的惨嚎声在空旷的集装箱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谭行眉头微微一皱,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掐住男子的下巴,五指猛地发力一拧...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过后,男子的下颌骨瞬间脱臼,大张的嘴巴再也无法合拢,那凄厉的惨嚎声也立刻变成了含糊不清、支支吾吾的呜咽。 世界,瞬间清静了不少。 待那男子从剧痛中勉强缓过一口气,谭行随手拖过一个锈迹斑斑的废弃铁凳,哐当一声放在男子身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俯视着因极度恐惧而浑身战栗的男子,缓缓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威胁出声: “我问,你答。听懂规矩,就点头。” 那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上四肢尽碎的剧痛,立刻疯狂点头,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惊惧。 谭行右手如铁钳般再次捏住男子的下巴,动作粗暴地向上一托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脱臼的下巴被硬生生接了回去。 男子痛得闷哼一声,口水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溢出。 谭行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锁住对方,森然开口: “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找上门的?!后续还有什么计划?”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拿起旁边那根血迹未干的锈蚀螺纹钢,冰冷的尖端抵在男子的胸口,缓缓施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敢有半句假话,或者骗我……我就用这根钢筋,把你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穿成肉串!让你求死不能!” 第31章 狗血误会 “是…是教宗大人!” 男子涕泪横流,四肢尽碎的剧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教宗他…他感应到了有人在此念诵了吾神的真名,并借此沟动了神石的感应! 这才降下口谕,命我们这些外围教众潜入北疆市暗中搜索! 那感应神术,也是教宗大人暂时赐予我等,用于追踪神石波动的!” “感应神术?神名?” 谭行瞳孔微微一缩,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诡异噩梦的画面,以及精神迷蒙之间不经意低语出的那个拗口而古老的名字! 可诡异的是,无论他现在如何拼命回忆,那段记忆却如同被凭空抹去,那个名字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无法记起! 这不禁让谭行毛骨悚然。 “那块晶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谭行压下心中的惊疑,钢筋再次抵近男子脖颈,厉声喝问,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是…是圣物!” 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急忙回答: “那是吾神赐予我教的至高圣物,是…是我们沟通无上神明、祈求神恩降临最关键的媒介!求…求您饶命啊!” “说!怎么避开你们那感应神术?” 谭行声音冰冷。 男子因剧痛而不断吸着冷气,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用…用血!新鲜的血液浸泡神石,能…能暂时压制它的波动!”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颤声解释道: “我…我听成哥之前私下说过…神石之所以散发波动,是…是因为有人在此界念诵了吾神的真名,与神石产生了共鸣…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指引着我们…” “他说……只要用足够的血浸泡神石,越强的生灵血效果越好……血液里的生命能量可以形成一层隔绝,暂时掩盖波动……” “这、这是成哥自己想出来的私藏办法……他不想被其他搜寻组抢功,才偷偷从教内得来的密法…… 但具体能维持多久,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偶然听了一句!” 男子说完痛哭流涕,拼命求饶,生怕谭行不信。 “那些低阶血使什么时候到?!你们怎么联系!” 谭行毫不放松,钢筋又进一分。 “这…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男子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冰冷刺痛和杀意,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联系…联系的方式只有成哥掌握!他…他凭着教宗赐下的感应神术,才能模糊感知到那些疯子的方位并进行引导… 我虽然也被赐予了神术,可…可我根本没能领悟,一次都没成功过!” 他艰难地扭动脖颈,看了一眼旁边喉咙被洞穿、死不瞑目的老者,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成哥他……已经被您杀了……现在、现在真的没人能联系上他们了!” “求求您……饶我一命吧! 谭行俯视着脚下涕泪横流的男子,那副先前阴戾嚣张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他嘴角勾起,随手将那根染血的钢筋丢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蹲下身,语气竟放缓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你配合的很好,不过,最后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不麻烦!不麻烦!您说!什么事我都答应!” 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猛地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急不可耐地应和。 谭行目光随意扫过杂乱的室内,忽然定格在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废旧油漆桶上。 他走过去拎了过来,‘哐当’一声,将铁皮桶放在地上。 随后他又重新在男子身边蹲下,甚至伸手揉了揉对方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动作近乎“温柔”。 他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 “别怕,就是件小事。就是想借你点血用用” 男子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刚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嗤! 冰冷的刀锋精准而迅速地切开了他的喉咙!那正是他自己的那柄短刀! “呃……嗬……” 男子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谭行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颅扳向油漆桶的方向。 温热的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汩汩流入肮脏的铁桶内。 他凑到男子耳边,听着那生命急速流逝的喘息,声音平静: “乖,别乱动。” “疼是正常的。” “头晕也是正常的” “深呼吸……一会儿就过去了。” “嘀嘀嘀!” 谭行面无表情地看着血液流入桶中,直到那具身体不再有任何抽搐,彻底没了声息。 他随手将已然僵硬的尸体推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接着,他利落地盖上油漆桶的盖子,确保密封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回那具尸体上,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掂了掂手中那柄属于对方的短刀,下一秒,刀光冷冽地闪过! 噗嗤! 锋利的刀刃精准而狠戾地劈砍在男子的下颌部位,不过数刀,整个面部已血肉模糊、难以辨认,彻底杜绝了通过指纹追溯到他的任何可能。 谭行这才停下,随手将短刀在男子衣物上擦净,反手插回腰间。 他一手拎起那桶沉甸甸的“特殊涂料”,另一只手提着那根刚刚建功的钢筋,步履轻松地走出弥漫血腥的集装箱。 至于这两具尸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又会引来怎样的风波…… 这关他谭行鸟事... 他可是在警备司正式备过案、拿了奖状、认证通过的“见义勇为联邦新时代三好少年”! 杀人放火、违法乱纪? 那种事,他可不干! 不多时,谭行步履急促地回到家中,反手锁死房门。 他利落地从床底拖出恒温箱,打开箱盖,取出其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晶石,毫不犹豫地将它丢进盛满“涂料”的油漆桶里。 下一刻,异变陡生.... 桶内原本半满的血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仿佛被那晶石贪婪吞噬,转眼只余小半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晶石之中竟隐约传出类似吞咽般的“咕噜”异响!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谭行的脊背。 “妈的,这一桶血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低声咒骂:“现在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等晚上,必须把它扔进沧澜江!” “从此以后,这破事儿跟老子再没关系!操!” 他压下心头泛起的凉意,迅速将油漆桶重新塞回床底,转身就冲进浴室。 冷水劈头盖脸地淋下,冲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他换上干净衣服,整个人神清气爽, 谭行就开始打包行李,动作又快又稳。 他掏出手机,瞥见屏幕上弟弟发来的新地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一勾。 随手点开跑腿软件,下单。 不过十分钟,打包好的行李就被专人取走。 而他自己则掐着时间,像普通学生一样朝门口走去。 就在转身关门的刹那,他忽然顿住脚步。 “不行……” 他低声自语,眼神一沉:“这玩意放在家里太危险了。” 他重新进屋,从床底取出那个油漆桶,毫不犹豫地拎出门外。 来到楼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移动炒粉摊车。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他迅速打开车摊下的铁皮柜,将油漆桶塞进最深处。 “砰”地一声关上柜门,谭行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挂起阳光般的笑容,大步朝小区外走去。 “小谭,上学去啊?” 门口买菜回来的张阿姨笑着打招呼。 “哎!张阿姨早!” 谭行脚下生风,笑容爽朗,转眼就冲出了春风小区。 …… 鼎峰集团,地下安保隔离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三面色阴鸷,缓缓踱步到被铁链吊在半空的男人面前。 旁边,另一具早已气绝的尸体无声地悬荡着,皮肤呈现出死寂的灰白。 “说!” 苏三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毒蛇般的阴冷: “那块晶石,你他妈交给谁了?!” 那个被吊着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沫,咧开一个惨淡而讥讽的笑: “呵呵…给了别人了。至于是谁?老子也不知道…你们鼎峰…不是牛逼么?自己…去查啊!” 苏三猛地暴起,一把死死揪住老狼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头拧向一旁,强迫他直面那具冰冷的尸体。 “看清楚了!老狼,给我睁眼看清楚!” 苏三的咆哮在密闭的囚室里炸开: “你兄弟已经凉透了!你想下去陪他吗?说!晶石在哪!” 老狼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那张熟悉的、却已毫无生气的脸上,心中涌现出绝望。 他知道,他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他艰难地喘息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垃圾王…血色玫瑰酒吧…我说了,给我一个痛快!…” “垃圾王是谁?!” 苏三急迫地逼问,手指几乎掐进他的头皮。 “不…不知道…” 老狼的气息越来越弱:“荒野上遇到的独狼拾荒者…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只认代号…” “为什么给他?!为什么!” 苏三几乎是在嘶吼。 “为什么?” 老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地低笑起来: “你们鼎峰…拿我们当狗,当炮灰…那玩意那么烫手…老子兜不住…当然随便找个倒霉鬼扔出去!” “妈的!” 苏三额角青筋暴起,毫无征兆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老狼的脸上,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骤然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吼道: “给他吊着这口气!别让他死了!” “其他人....跟我去血色玫瑰酒吧!” 话音未落,他已然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带着一身戾气,领着手下蜂拥而出。 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轰然闭合。 当苏三带着一帮手下杀气腾腾地冲到血色玫瑰酒吧时,厚重的卷帘门还紧闭着,显然远未到营业时间。 苏三眼中戾气一闪,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脚... “轰!!” 一声巨响,酒吧的大门被他一脚狠狠踹开,门锁崩飞,整扇门板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 里面正在做开业前准备的几名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闯入吓得愣在原地。 那名之前接待过谭行的领班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上怒气,冲上前吼道: “你们什么人?!来砸场子?!” 他话音未落,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苏三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把漆黑的手枪瞬间从他腰间掏出,冰冷的枪口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死死顶在了领班的眉心中央! 那坚硬的触感和死亡的寒意让领班所有的怒吼和气势顷刻间消散,冷汗唰地一下布满额头,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苏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威胁,寒声说道: “给我把老狼最近在你们这儿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部、立刻、调出来。” 他手腕微微用力,枪口重重碾了碾对方的皮肤: “否则,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领班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额头上死亡的冰冷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尿出来,再不敢多言半句,连滚爬爬地带着他们冲进了监控室。 屏幕上,模糊的监控画面一帧帧跳动。 苏三眯着眼,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他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身影在下午时分进入酒吧,短暂停留后离去。 到了夜晚,同一个人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个方正的箱子。 “暂停!” 苏三突然喝道,手下闻言,手指重重敲在暂停键上。 画面定格在那个戴口罩的身影和那个箱子上。 “箱子…标准的恒温箱…” 苏三眉头紧锁,一种熟悉感挥之不去:“这箱子…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一个面孔闪过他的脑海.... 是那个名叫谭行的少年,在老板的办公室里不卑不亢谈判的样子。 之前他去“请”谭行时,那小子自行车车斗里放着的,似乎就是这样一个制式恒温箱! 虽然这种箱子随处可见,多是用来盛放药剂或丹药,外观大同小异,但一种强烈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告诉苏三: 这世界上的巧合,没那么多! 他再次死死盯住屏幕上那道人影的身高、步态、细微的动作习惯…哪怕只有一丝关联,他也绝不会放过!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越看越笃定,越看越怀疑! 片刻的死寂后,苏三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残暴的笑容。 “小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最好不是你…” 他不需要确凿证据,甚至算不上合理推测。 只要有一丝微弱的可能性,一缕不对劲的直觉,就足够他死死咬上去! 与此同时,正轻松跑在学校路上的谭行对此一无所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用来装晶石的那个再普通不过的战网制式恒温箱,竟会阴差阳错地成为被苏三盯上的线索。 那只箱子和他之前黄老爹给的装有细胞活性针的箱子根本不是同一个,只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 但该死的是,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 就因为这该死的“一摸一样”,致命的怀疑,已然悄然降临。 命运无常,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狗血。 苏三看着视频上的人影,他掏出通讯器,按下几个号码,几乎是立刻接通: “是我。给我调景澜高中,高一学生谭行的资料,全部。 尤其是最近动向…对,现在就要。” 第32章 事发 苏三带着拷贝的监控录像,大步踏入鼎峰集团地下安保室,身后几名黑衣手下无声随行,压抑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他甚至没瞥一眼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血迹斑斑的老狼,径直走到中央控制台,将存储设备插入接口。 投影光屏骤然亮起,画面快速跳动,最终定格.... 一个身穿冲锋衣、面覆黑口罩的身影,正提着一只银白色金属箱,低头快步走入酒吧门口。 就在这时,被吊着的老狼忽然抬起头,血痂糊住了他大半视线,他却仍咧开嘴,嘶哑地笑出声: “呵……鼎峰集团……就这点能耐?靠这段没头没尾的监控……就想揪出‘垃圾王’?” 他剧烈咳嗽着,血迹从嘴角不断渗出: “连老子……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他语气极尽嘲讽,却掩不住一丝悔恨。 当初逃得仓皇,老猫刚打完细胞活性针、状态稍稳,他就急着带人撤离……竟偏偏忘了删除这段要命的监控! 苏三没回头,目光如刀般钉在屏幕上那道提箱的身影,只冷冷开口: “看来是骨头又痒了?给他松松骨!话真多!” 他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画面瞬间放大…… 几乎同时,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震动响起。苏三瞥了一眼发信人....集团公关部,他面色一喜,迅速抓过手机滑动查看。 “目标姓名:谭行。” “住址:春风小区3号楼一单元502。” “家属情况:……” “监控轨迹分析:经调阅目标家附近监控,确定目标自一年前起,每周五晚固定搭乘末班灵晶地铁,经调阅各站记录,确认其始终于终点站‘北疆北门’下车。 推断:目标长期独自进入荒野。 附监控截图包。” 苏三双眼微眯,掠过一丝惊异,迅速点开附件。 监控画面上,尽是谭行独自一人、戴着遮掩面容的护具,在北疆北门灵铁站往来穿梭的身影.....有时背负战刀、满身伤痕;有时满载猎物、步履沉稳。 “15岁……就敢独闯荒野?有点意思。” 他无声嗤笑,指节轻敲桌面,继续向下翻阅。 “补充报告:上周日,目标携其胞弟离家后独自折返,此后行为异常,主动规避公共监控。 经扩大检索范围,于春风站灵铁入口捕捉到高度疑似目标的身影,其最终于城南站下车。 着装特征:黑色冲锋衣、黑色口罩。附监控截图包。” 苏三点开视频附件的一刹那,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放声大笑! 那黑色冲锋衣、那黑口罩、那身形步态.....与酒吧里提走晶石、被老狼称为“垃圾王”的身影,完美重合! “原来是你……小崽子!!” 苏三猛地站起,眼中爆出凶光,盯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身影,寒声笑道: “我们这缘分……可真是不浅啊!” 随即,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被吊在半空的老狼察觉不对,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嘶声吼道: “站住!苏三!!” 苏三脚步一顿,阴戾回头。 老狼喘着粗气,血沫不断从口鼻涌出,却死死盯着他: “让老子……死个明白!垃圾王……到底是谁!?” 苏三沉默一瞬,竟真的折返,一步步走到老狼面前,举起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看清楚了?这就是把你耍得团团转的‘垃圾王’!” 老狼勉强睁开肿胀充血的双眼,聚精会神望去......屏幕上,竟是一张眉目清秀、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孔! “不……不可能!” 他失声嘶吼:“垃圾王怎么可能是个毛头小子!?” 苏三嗤笑一声,凑近他耳边,嗓音轻蔑: “现在知道了吧?和你们平等交易合作的……从头到尾,就只是个高一学生而已。你们这帮蠢货!” 老狼满脸惊骇,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垃圾王”在荒野中下手狠辣、经验老道的样子……最终,他只余嘴角一抹苦涩: “还是连累你了……垃圾王。” 苏三收回手机,不再多看一眼,只朝手下漠然挥手: “处理掉。剁碎,喂狗。” 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老狼脑中清晰回忆起先前在苏三手机上,看到的那张年轻脸庞,他嘴角不自觉的无声轻动,轻声呢喃: “祝…祝…武运昌隆。” 再也懒得理会老狼得苏三,步伐轻快地迈出鼎丰大厦,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老板,找到了。” 苏三声音沉稳。 “是谁?” 电话那头,苏天豪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是谭行!那颗血晶,就在他手上!” 听筒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苏天豪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杀了,拿回晶石。” 苏三略微迟疑了一下,谨慎地提醒道: “那……之前答应他的协议……” “死人还需要协议吗?” 苏天豪打断他,语气森然:“还有那个叫小红的也一起处理掉,干净点。” “可是老板....” 苏三试图再劝:“小姐还在警备司关押!没有谭行出面作证,我们想将小姐运作出来,恐怕会麻烦很多……” “我只要那颗血晶。” 苏天豪的声音陡然加重,语气阴冷。 苏三立刻收声,所有疑虑被瞬间压下,他挺直腰背,对着电话恭敬应道: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书房内重归死寂。 苏天豪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缓缓按上右臂。 隔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阴冷邪异的力量正如同活物般,沿着手臂脉络不断向上侵蚀,已经逼近肩头。 一旦越过肩关,侵入心脉……他必死无疑。 “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冰冷:“血晶……我必须拿到!” 他的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繁华尽收眼底,却无法在他眼中激起一丝波澜。 “至于薇薇……” 苏天豪沉默地凝视着窗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对于他这样位高权重的枭雄而言.....亲情、承诺、乃至女儿的自由....与自己的生死相比,都无足轻重。 .... 春风小区,3号楼一单元。 苏三站在502室门前,目光冷冽地扫过门牌,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抬脚,裹挟着凌厉风声,狠狠踹向防盗门....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楼道! 整扇防盗门连带着部分门框竟被硬生生踹得变形、向内崩飞出去,重重砸在屋内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苏三首当其冲,迈过扭曲的金属门板,踏入了谭行的家。 “靠!搞什么啊!装修啊!吓死老子了!” 隔壁501的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背心、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头大骂。 可当他看见门外走廊上伫立的十几个黑衣壮汉,以及他们齐刷刷投来的危险的目光时,骂声戛然而止。 男人的脸色瞬间煞白,“砰”地一声把门死死关上,连猫眼都不敢再看。 屋内,苏三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生活气息,但目标显然早已不在。 他脸上戾气一闪,大手一挥,朝着身后手下低吼道: “搜!给我里里外外搜!” 黑衣手下们立刻应声而动,如同训练的恶犬,沉默而高效地分散开来。 翻箱倒柜声、撕裂布料声、瓷器碎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原本整洁的小屋顷刻间一片狼藉。 另一边,谭行刚踏入景澜高中的校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嘴里还随意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似乎颇为轻松。 他自觉手脚干净利落....用鲜血暂时压制了晶石的波动,又彻底清除了那两个邪教徒的痕迹。 在他想来,至少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有人将那颗烫手的邪门晶石和自己这个普通高中生联系起来。 但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苏三那条疯狗的执拗和可怕的直觉! 他以为自己斩断了所有线索,却不知从那个看似普通的恒温箱出现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被苏三死死盯上,如蛆附骨,甩脱不掉! 此时的谭行,还对即将降临的危险一无所知,正盘算着晚上该如何将那颗邪门晶石彻底处理掉。 他根本不会想到,致命的恶犬早已嗅着踪迹追蹑而至,冰冷的獠牙,已然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的后颈! 刚远远看见教室门口,谭行就瞧见蒋门神那高大的身影杵在那儿,像是在等谁。 他嘴角一扬,快走几步上前,熟络地用手肘捅了捅对方,调侃道: “哟,门神!在这儿站岗呢?等你家小媳妇?” 他口中的“小媳妇”,指的自然是乐妙筠。 蒋门神那张硬邦邦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谭行身上,言简意赅: “等你的。” 他不等谭行反应,继续道: “刚才许老师通知,让我和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哈?我?” 谭行顿时愣住,一头雾水。 脑子里飞快地把最近干过的事全过了一遍...也没惹什么祸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 “门神,透个底,校长找我们啥事儿?你知道么?” 蒋门神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死人脸,转身就往前走: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谭行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人的闷葫芦性子早已见怪不怪,只好压下心里的嘀咕,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踏进校长办公室,就看见班主任许搏正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相谈甚欢。 老者正是景澜高中现任校长,有着内罡境界修为的古善标。 见他们进来,古善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朝他们点了点头,伸手示意: “来了?坐吧。” 两人依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腰杆都不自觉地挺得笔直。 古善标看着他们略显拘谨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放松点,别这么紧张。这次叫你们来,是好事,是要给你们发奖励的!” 谭行一听“奖励”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追问: “校长!什么奖励啊?” 古善标看着谭行那猴急的模样,笑意更深: “是这样,你们俩前段时间那场武斗的视频,在网上传疯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今天招生部递上来的报告显示,咨询我们学校入学条件的家长比平时暴涨了八个百分点! 甚至连外市的家长都开始陆续打电话来问询。 这可以说是你们俩的视频,给我们学校做了一次完美的宣传!所以,我私人决定奖励你们。” “不用。” 谭行刚想兴奋地问“什么奖励”,就被身旁一句冰冷的拒绝硬生生打断。 只见蒋门神面色冷硬,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我不需要。我当初和谭行比斗,并非为了学校宣传,只是磨砺武道。 这份奖励,于我无功,受之有愧。” “操!你他妈……!” 谭行心里顿时一万头异兽奔腾而过,差点没忍住跳起来。 这个装逼犯!他祖父是景澜武高创始人蒋飞血,家底深厚,自然看不上校长这点“私人奖励”。 可他谭行需要啊!他缺钱缺资源都快缺疯了! 古善标看着两人一个眼放精光、一个面若冰霜的截然反应,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不行!这奖励必须得拿!不管你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学校确实是沾了你们的光,得了实惠!” 说罢,他干脆地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古朴的木盒,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早年间我在异兽战场上斩杀两头图腾级异兽所得,这是它们的兽晶。 只是年代久远,加上我当时疏于保管,导致晶内的力量流逝了大半。” 他打开盒盖,露出两块光泽略显黯淡、却依旧散发着隐隐能量波动的晶石: “但也正因如此,它们的力量变得温和,刚好适合你们目前的境界。 若是完整态的图腾级兽晶,其灵能霸道,跨一个大境界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 “我的建议是,你们将它做成吊坠贴身佩戴,它们持续散发的微弱能量,能潜移默化地帮你们打磨体质、温补气血,对现阶段的修炼大有裨益。” 谭行听得双眼发亮,死死盯着那两块兽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可感知到晶石散发出的并非植物系那特有的生机波动,他心中又闪过一丝惋惜....如果是木系兽晶,或许就能给母亲温养身体了。 “我说了,我不要。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蒋门神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未落,他人已经站起身,毫不留恋地朝门外走去,丝毫没给校长留半点情面。 古善标看着他那孤傲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到一阵头疼。 他刚想伸手收回其中一块兽晶,却猛地被一只更快的手按住了。 校长抬头,对上了一张谄媚得近乎灿烂的笑脸。 “校长!这块,我帮您拿给蒋门神!我再去劝劝他!他就是这倔驴脾气,轴得很!” 谭行话音未落,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个木盒一把捞起,转身就追出了门。 古善标和许搏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门神!门神!等等!你的那块,我帮你拿来了!” 谭行三两步追上蒋门神,将其中一个盒子递过去: “拿着吧!不要白不要啊!” “不要。” 蒋门神脚步不停,看都没看一眼: “你想要,就自己留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谭行,径直朝着武斗室的方向走去。 “好!真爷们!够大气!说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谭行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赶紧把两个小盒子都塞进自己口袋,仿佛生怕蒋门神反悔似的,随即也一溜烟地跟着他,一起朝着武斗室跑去。 第33章 突破凝血境 就在谭行疾步追上蒋门神的瞬间,他猛地感到意识深处微微一震.... 他发觉,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精粹”的数字,竟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增长! 他身形骤然一顿,也顾不上前面的蒋门神了,立刻一个急转弯拐进旁边的卫生间,“砰”地关上门栓,直接坐在马桶盖上,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木盒。 打开盒盖,他拿起一块,瞳孔一缩... 只见那块原本还蕴藏着些许光泽的图腾级兽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驳杂,仿佛内在的精華正被某种无形之力急速抽离! “什么情况!?” 谭行心中惊疑,立刻集中精神唤出面板。 只见视野中,那代表“精粹”的一栏,数字正飞速向上翻滚,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他猛地愣住。 “精粹的来源…不止是击杀活物?可为什么…之前我也得到过凝血境的兽晶,面板却毫无反应?!”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难道是力量层级不够?必须达到某种品质或境界的晶石,才能被面板识别转化?” 就在他思索间,面板上的精粹数值已经毫无阻碍地突破了530大关!谭行看得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当数字最终跳到583时,终于静止不动。 谭行心中豁然开朗.....第一块兽晶的能量被吸干了!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第二块兽晶。 果然,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晶石的刹那,面板上沉寂的数字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530…598…690…988…1000…1250……最终,数字在1250这个位置彻底定格。 澎湃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谭行所有的理智,几乎要从他的胸腔里炸开! “够了!完全够了!足够抽取第二个天赋模板了!” 他紧紧攥着手中已化为凡石的兽晶残骸,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意识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精粹:1250】 【第一模板激活进度:100%】 【满足条件,是否立即抽取第二传承模板?】 谭行心潮澎湃,几乎要当场确认。 但下一秒,他猛地刹住念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一把拉开厕所门冲了出去! 他冲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近乎虔诚地疯狂搓洗双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爹保佑!老天爷开眼!我不求什么傅红雪、聂风、丁鹏、索隆、宫本武藏……来个正常点的!猛一点的!正气一点的就行!” 胡乱在衣服上擦干手,他又风风火火地冲回厕所隔间,“砰”地关上门,心神沉入意识海,用尽全部意念狂喊道: “统子哥!抽!给我抽!” 霎时间,意识海中光芒大盛,无数流光汇聚,一道模糊却凌厉的人影缓缓凝实…… 谭行屏住呼吸,满怀期待地注视着。 就在这时,光芒渐褪,显现出的,却是一个身披血红僧袍、手持诡异缅刀、面目阴鸷的光头僧人! 那僧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邪戾与狂傲,仿佛才从血海尸山中踏步而出。 【叮!抽取成功!】 【传承模板锁定:血刀老祖(《连城诀》世界)!】 谭行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凉意从头顶灌到脚心。 短暂的死寂后,他内心的咆哮几乎要震破自己的意识海: “我艹啊!!上一个是他妈的淫贼田伯光!这次直接来个更狠的血刀老祖?! 你他妈到底是万界刀尊系统还是专出反派人才的恶人谷系统啊?!能不能来个正经大侠啊喂!!”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之际,意识海中,血刀老祖的光影骤然凝聚,悍然取代了原先田伯光的位置。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谭行只觉得周身骨骼发出连珠炮般的爆响,气血如同煮沸般疯狂奔涌,识海为之一清,甚至连带着五感六识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淬体圆满了!?” 谭行震惊地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圆融自如的气血之力,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从淬体九重跨入了圆满之境! “打开面板!”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默念道。 【万界刀尊模板系统】 姓名:谭行 修为:淬体圆满 真武功法: 血刀经:血刀门的内功,极其霸道阴险邪恶,威力巨大,魔功大成之后表现为血影。-(未能达到继承条件) 武斗技法: 血刀刀法-入门(1/100):刀法诡谲怪异,出招方位刁钻狠辣,于绝不可能之处发刀,令人防不胜防!配合血刀经可显血影。 当前模板:血刀老祖(《连城诀》世界)[激活进度:10%] 模板技能: 身法迅捷加持(被动) 内气天赋加持(被动) 批纸削腐(被动):大幅提升心境定力、眼力、腕力,极大增强出刀速度及力道掌控。 能量精粹:250点 谭行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面板,最终停留在“未能达到继承条件”那一行字上,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血刀经》无法继承……难道是因为我尚未参悟真武桩,未能引气入体,开辟气海,所以不够资格修炼?” 谭行心念电转,将血刀老祖传承带来的纷杂思绪暂时压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出了厕所,大步朝着校长室走去。 校长室内,气氛肃穆。 许搏正与古善标对桌而坐,面前摊开一张军事地形图,上面标记着数个红圈与箭头,显然正商讨此次两校集训的关键事宜。 谭行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古校长低沉而坚决的声音传来: “头名!必须是头名!难道要让蓝天武高踩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 “这次集训,各大顶尖大学招生办都会紧盯!一旦我们拿下第一,不仅上面拨下来的资源会大幅倾斜,那些顶级大学的特招名额,也必然会向我们敞开!” “两个城市都在看着!北原道全道直播!北疆市选了咱们景澜高中,我们就绝不能丢这个人!” 古善标一掌按在地图上,目光如炬: “赢了,前途无量;输了,丢的就是整个北疆的脸!这次集训,只许胜.....不许败!” 谭行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澎湃的气血稍稍平复,等屋内争论声变小了一些,这才敲响了门。 “进来!” 办公室内的两人同时抬头,见是谭行去而复返,对视一眼,许搏疑惑道: “怎么了?还有事?” 谭行目光灼灼,看向许搏,声音沉凝有力: “许老师,我淬体圆满了。我想申请尽快参悟真武桩!” “什么?!” 许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掠至谭行身前,目光如电般扫向他: “当真?!” “是!就在刚刚,突然突破的!” “好!好!好!” 没等许搏接话,身后的古善标已然朗声大笑,声震屋瓦。 下一刻,他魁梧的身形也已出现在谭行面前,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按上谭行肩颈,指尖气血微吐,迅速游走周身。 “气血奔流如潮,筋骨鸣响,内腑强韧!果然是淬体圆满之境!” 古善标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当即断喝: “一步慢,步步慢!武道一途,争的就是朝夕! 许搏,立刻带谭行去地下静室,开启最高防护权限,助他参悟真武桩!所有程序我现在就特批!” “是!校长!” 许搏毫不迟疑,应声的同时已一把拉住谭行。 “跟我来!” 许搏动作极快,带着谭行几乎是一路疾行,穿过数道需要权限验证的合金闸门,直达位于教学楼地底深处的特级静修室。 此地与地上喧嚣完全是两个世界,四周墙壁皆由吸音和特种合金材料铸成,刻有简单的安抚心神、汇聚能量的纹路,空气中的能量粒子似乎都比外界浓郁几分。 “坐下,宁心静气,抱元守一!” 许搏神色严肃,指着静室中央的蒲团:“真武桩乃我人族武道根基,是引动气血沟通天地灵能,开辟气海的关键! 第一次参悟不了也无妨,能一次成功的,万中无一!” “不同武道意志对应不同桩功意境,观想图更是联邦秘传。” 许搏指尖在腕表上一划,一道柔和光束射出,在谭行面前凝聚成一幅复杂的立体能量图。 图中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以一种极为玄奥的姿势站立,周身似有无数光点流转,对应着人体诸多大穴,同时,一段晦涩难懂、却又直指气血运行本质的法诀传入谭行耳中。 “仔细观想!感受气血与天地元气的共鸣!能否引气入体,开辟气海,就在此一举!” 许搏沉声喝道,自身气血微微鼓荡,为谭行护法,并营造出一个更利于感悟的能量场。 谭行不敢怠慢,立刻收敛所有杂念,目光死死锁定那幅观想桩图,尝试调整自身气血,按照图谱所示运转。 然而...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谭行眉头越皱越紧。 体内气血在“血刀老祖”模板加持下奔腾汹涌,远超寻常淬体圆满,却丝毫无法与天地元气共鸣! 就在这时,他意识深处,那代表“血刀老祖”的光影骤然一闪! 霎时间,谭行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那原本艰涩难懂的观想图,在他眼中陡然变了一副模样! 化作了一种极致的“诡变”与“凌厉”! 那人形光影的姿势不再中正,而是变得歪斜扭曲,于不可能之处寻找支点,周身流转的光点轨迹也变得刁钻狠辣,仿佛化作了无数柄蓄势待发的缅刀! 外界的天地元气,在他重新解读的“观想图”吸引下,竟被强行撕扯、扭曲,化作道道尖锐凌厉的气流,透过皮肤,蛮横地钻入体内! “呃!” 谭行发出一声闷哼,只觉无数细小的刀片钻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惊反喜! 剧痛之下,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被强行引入的天地元气,正疯狂冲向丹田处无形壁垒,发起一次次冲击! “这…这是成了?!” 一旁的许搏老师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谭行。 在他的感知中,谭行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凌厉,引动的天地元气狂暴异常,如一柄出鞘邪刀疯狂吞噬一切! 轰隆隆! 谭行体内传来江河奔涌之声,气血与天地元气混合,化作狂暴血色洪流,最终在丹田处狠狠一撞! 仿佛混沌初开,宇宙爆炸! 一个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点”被猛然凿开! 下一刻,无尽的吸力自那个“点”中传出,他周身奔腾的气血与钻入体内的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其中! 气海,开辟! 然而,那气海并非寻常武者那般温和或厚重,而是呈现一片诡异的暗红色,中心处仿佛有一柄微缩的血刀虚影沉浮,散发着嗜血与邪戾的气息! 谭行猛然睁眼,眼底骇人血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暴涨,正式迈入凝血境! “成功了?!” 许搏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感觉如何?气海是否稳固?” 谭行压下心中因血刀经气海而产生的异样感,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稳:“多谢许班,成功了。” 他心念微动,尝试运转暗红色气海。 嗡! 一股远比寻常初入凝血境武者凌厉、霸道数倍的内气瞬间涌出,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与锋锐,循着某种诡异的路线自行运转! 几乎是同时,面板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辟气海,内气衍生!】 【传承条件满足!】 【《血刀经》开始继承!】 【当前境界:入门】 轰! 更加庞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刚刚开辟的气海瞬间稳固并扩张少许,内气的质量与总量再次提升! 面板上,“血刀经”后那刺眼的“未能达到继承条件”字样,已然消失不见! 谭行心中大定,强忍住长啸一声的冲动。 许搏感知到谭行成功引气入体,叩开武道超凡大门,不禁老怀大慰: “好!16岁凝血境,天才!真是天才!以后天高海阔,加油啊!” “多谢老师!”谭行真诚道谢。 离开静室,谭行发现校长古善标竟亲自等在外面。 显然,许搏已经通过特殊方式将情况简要汇报了。 古校长目光如电,上下扫视谭行,尤其在丹田处停留片刻,虎目中精光一闪,露出满意笑容。 “好!好一股凌厉内气!锋芒毕露!要的就是这般锐气!” 古善标大手一挥:“此刻感觉如何?可能掌控这份力量?” 谭行自信点头:“校长,我可以!” “很好!” 古善标语气铿锵: “初入凝血,当以最快速度适应内力,将之化为最强战力!后面不能懈怠!好生努力!”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 第34章 天才的世界,你们懂个锤子! “哈哈哈哈!” 还没踏进武道室,谭行那嚣张的笑声就先一步传了进来。 林东扭头一看,就见谭行一脸欠揍的得意样,忍不住笑骂: “吃了喜鹊屎了?乐成这样!” 谭行大手一挥,环视了一圈武斗室里正在挥汗如雨、刻苦训练的众人,然后重重拍了拍林东的肩膀,长叹一声,语气那叫一个唏嘘: “唉!东子!你不懂!” “从今天起,你们和我……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妈的!你装尼玛呢!” 林东没好气的回道: “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在这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在这时,景澜高中的语音广播骤然响起,清脆悦耳女声清晰传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 “高一(1)班,谭行同学,恭喜突破至凝血境,奖励十点贡献点,并正式开放校园资源库权限。 望全体新生以此为榜样,奋勇直追,勤修不辍!” 广播一连播放三遍,原本喧闹的武道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谭行身上,震惊、羡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离他最近的林东,更是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他把手里的训练器械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没意思!真没意思!这还练个鸡毛啊!心态都崩了!” 看着林东还在那儿耍宝,谭行心中暗爽: “嗯!广播站的小姐姐给力啊,这声音可真甜!” 刚想再调侃林东两句,就听见一旁传来蒋门神低沉的声音: “等我!” 只见蒋门神面色紧绷,显然是被刚才突破凝血境的广播刺激得不轻,连武道服都没换,径直就朝武斗室大门走去,课也不上了。 “啧啧,门神这回受的刺激不小啊!” 林东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道。 谭行一扬下巴,得意地哈哈大笑: “那没办法,谁让老子天资过人!” 就在这时,许博也走进了武斗室,看着谭行那副得意大笑的模样,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谭行!上台!” 谭行闻言眼中一亮,顺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柄长刀,纵身跃上擂台! 乐妙筠、荆夜,以及一班所有同学都屏息凝神望了过来。 就连一向跳脱的林东此刻也面色严肃......他们都想知道,内气加持之下,谭行的快刀究竟能凶猛到什么程度。 …… 半小时后,谭行终究还是被许搏一记重击轰下了擂台。 许搏微微喘了口气,看着台下迅速爬起的谭行,开口道: “谭行,从今天开始到这周末,你不用来上课了,自行巩固修为。下周一准时回校参加集训!” “明白!” 谭行心中大喜......他正愁没时间溜去荒野“刷怪”攒精粹呢! 台上的许搏看着谭行依旧气息平稳、面色红润的样子,心中不由讶异: “这小子才刚入凝血境,内气初生,怎么如此雄厚? 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而且他的刀法,似乎也从一味求快,转向了某种诡谲难测的路数。” 就在谭行将长刀插回武器架时,忽然发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 他环顾四周,只见不管是林东、荆夜,还是其他同学,都一脸骇然地看着自己,全场鸦雀无声。 谭行挠了挠头,走上前问道: “怎么了这是?” 林东这时才如梦初醒般跳起来,大吼道: “你他妈也太变态了吧!” 他指着被谭行裹挟内气的刀光砍得刀痕遍布的合金擂台,激动地嚷道: “有了内气实力能暴涨这么恐怖吗?不行!老子也要闭死关!不突破就不出来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紧盯谭行追问道: “不过谭狗……你那血色内气是啥玩意儿?一般人刚觉醒、没修炼真武功法之前,内气不都是白色的吗?” 谭行闻言略微一顿,抬眼看去,四周同学个个满脸疑惑、目光灼灼。 他面不改色,胡诌张口就来: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特权?跟你们普通人不一样!算了,天才的世界,你们懂个锤子,问了也白问!” “滚!!” “死远点!” “你他妈不装逼会死啊!” ...... 在一片骂声中,谭行被众人“赶”出了武斗室。 后勤大厅内,谭行抬头望了一眼中央巨大的电子光幕,随即走向服务台后那位戴着银丝眼镜、气质文雅的老师。 “老师,您好,我想申请查看学校的资源库系统。” 老师从书卷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略显惊讶地打量着他:“高一的新生?” 见谭行面露疑惑,老师笑着解释道: “现在才开学第二个月,高二高三那些达到凝血境的学生,基本上都在荒野区参加试炼呢,很少有人这个时间点来资源库兑换。” 谭行这才恍然....按照学校惯例,每年到达凝血境的老生,确实都会先去荒野磨炼、赚取贡献点,等积累差不多了才会返校兑换资源、闭关提升。 老师没有多问,伸手指向侧边一排闪着幽蓝光芒的终端设备: “那边是自助查询机,用你的学籍权限登录就好,支持虹膜验证。” “谢谢老师。” 谭行快步走到一台终端前,伸手轻触屏幕。 “嗡” 一道红光从顶部的摄像头射出,迅速扫描过他的双眼。 【身份认证中……】 【认证通过!】 【欢迎你,高一(1)班,谭行】 【权限等级:凝血境】 【剩余贡献点:10】 界面迅速跳转,数个板块清晰呈现:【资源库】、【任务中心】、【贡献商城】、【情报专区】…… 谭行毫不犹豫地点进了【资源库】。 下一秒,无数分类图标跃入眼帘: 【药材类】、【兵器类】、【丹药类】、【基因制剂】、【稀有素材】…… 他率先点开【药材类】: ?星荧草:10贡献点 ?清风草:10贡献点 ?凝气草:10贡献点 ?绿纹参:50贡献点 ?活血藤:60贡献点 ?赤阳果:70贡献点 ?地灵髓:180贡献点 ?七彩月兰:500贡献点 …… 谭行默默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那个孤零零的“10”,默默退出界面。 他不信邪,又依次点开兵器、丹药、基因药剂……琳琅满目的资源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看的他口水直流。 “好东西是真多……贡献点也是真不够用啊。” 他叹了口气,转而点进【任务中心】。 ?剿灭任务:清除城西荒野片区“永生教”秘密据点 奖励:180贡献点 要求:五人小队,凝血境以上,限高二/高三,详情点击... ?缉捕任务:协助抓捕C级通缉犯“鬣狗”麦党劳 奖励:210贡献点 要求:凝血境以上,建议组队,限高二/高三,详情点击... …… 谭行越往下翻越是无奈……这些任务清一色要求高二,高三,根本没他现在能接的。 “算了,撤了!现阶段看了也白看,任务都接不了。” 他刚起身要走,那位老师却笑着叫住了他: “别急。资源库和任务系统通常要等两个月后才对高一全面开放,这也是为你们好....免得有些热血上头的孩子贸然去送命。”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温和地说道: “等开放之后,只要达到凝血境,无论高一高二高三,都能接任务,耐心等等。” 谭行闻言精神一振,回头笑道:“谢谢老师!” 他转身朝外走去,却没注意到身后那位老师缓缓收起了笑容,低头看向显示屏... 后台管理系统中,正清晰地显示着谭行的学籍资料: 【谭行,高一(1)班】 【入学时间:27天】 【境界:凝血境(初阶)】 【权限状态:已激活】 老师轻轻“啧”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低声自语: “入学一个月不到,就突破到凝血境……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正走向学校大门的谭行,心里有些无奈。如今他已突破到凝血境,若是再去荒野,身上那套装备怕是跟不上了。 “父亲留下的那柄巡夜司制式‘夜刃’,这两年陪他砍异兽、当斧头砍树、甚至挖土铲沙……早就暗痕累累了,是该换了。” 想到这儿,他忽然记起那个追着他要微讯的少女。 “对了……不知道于莎莎还在不在玄武重工兼职?找她打听看看!有什么打折货!” 这就是谭行目前最现实的短板.....资源他能靠自己拼,但人脉这一块,他还差得太远。 想到这儿,谭行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微讯,找到备注于莎莎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在么?” 他刚想收起手机,屏幕却骤然亮起...对方几乎是秒回: “在在在在!怎么啦~”后面还跟了个摇尾巴的猫咪表情包。 谭行忍不住一笑,手指飞快敲字: “确实有点事。你还在玄武重工兼职吗?我想买把刀,不知道最近有没有折扣活动……或者你能不能帮忙介绍介绍?” “可以啊!” 看见对方回应,谭行“谢谢”两个字还没打完,对面已经“噼里啪啦”砸过来十几条消息... 全是带详细参数、高清大图、甚至实战演示视频的刀械推荐! 谭行看着瞬间刷屏的刀械图文,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位于莎莎同学,热情得简直像玄武重工自家的销售王牌。 他手指滑动,快速浏览起来: “破风Ⅲ型战术长刀:采用百锻折叠钢,掺入少量蓝钨矿粉,锋利坚韧,附带‘撕裂’特性,对皮糙肉厚的异兽有奇效。内部价:18000。” “赤牙刃:适合贴身搏杀,能量导通性优良,能较好地承载凝血境内力。限时折扣:12000。” …… 一连串的介绍琳琅满目,性能参数都十分亮眼,但后面的价格却让谭行眼皮直跳。 他正要回复说“再看看”,于莎莎又发来一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偷偷告诉你”的可爱表情: “谭同学,你是不是预算不够呀?(′?ω?`)” 谭行苦笑,如实回道:“是的。” “我就知道!(^▽^)” “不过你运气超好!我们内部员工区最近清一批展示品和旧款,有几把刀只是外观有点瑕疵,性能绝对没问题!价格便宜好多呢!” “我记得有把‘黑霆’系列的横刀,当初测试时数据超猛,就是颜值不过关被退货了,现在只要8000联邦币!我给你权限,你快看看!” 紧接着,一个带着“玄武重工-内部员工通道”水印的链接发了过来。 谭行心中一动,立刻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一柄通体暗沉、线条凌厉的横刀图片映入眼帘。 参数确实惊人:核心用了精怪级异兽“雷角犀”的独角粉末熔铸,导能性极佳,对内力增幅有额外加成,刀刃强度也远超普通制式武器。 唯一的缺点是刀身有几处不太明显的锻打痕迹,以及颜色是沉闷的哑光黑,毫无炫酷光影效果。 8000联邦币!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就要这把!”谭行毫不犹豫地回复。 “好哒!我帮你锁定订单!不过你要来店里,实名认证下才能完成最终购买哦~” “好的!我马上来!30分钟到!太谢谢你了!” 谭行心头火热,结束通话后,他看着微讯界面,心中感慨。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吗?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有关系和没关系,完全是两种难度。 随即将手机揣入口袋,转身就朝校门外冲去。 与此同时,紫荆高中高一(9)班武道馆内。 “呀!” 于莎莎看着微讯上谭行肯定的回复,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激动地跺了跺脚。 旁边的闺蜜小露被她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练桩功练傻啦?” 于莎莎一把抓住小露的胳膊,兴奋得脸蛋通红,压低声音道: “嘘!小声点!是谭行!他找我买刀,现在我去店里帮他办手续!” 小露眼睛瞬间瞪圆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可以啊莎莎!真让你逮着机会了!走走走!还上什么课!” 于莎莎也是心急火燎,但还算有点理智:“可…可是武道课……” 小露一把拉起她就往更衣室溜,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嘀咕: “哎哟我的傻莎莎!咱们这武道天赋,在这杵着也是当背景板,老师早睁只眼闭只眼了!这种终身大事可比站桩重要多了!快走快走!” 两个少女猫着腰,做贼似的溜出了武道馆。 跑到半路,于莎莎忽然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臭老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下才被接通,对面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沉重的撞击声以及锐器破风的锐鸣,显然正在激烈对练。 一个不耐烦的男声传来:“说!” 于莎莎才不管他态度差,笑嘻嘻地道: “嘿嘿,大哥,训练呢?很刻苦嘛~” “有屁快放!我这边忙着!”于锋的声音带着无奈。 “哦,也没什么大事~” 于莎莎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就是那个谭行哦,他约我去店里呢,就春风路那家分店,说是要买刀,点名找我帮忙哦~你说,我要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激烈的交击声戛然而止。 于锋喘息未定,声音却陡然变得严肃无比,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马上到!”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于莎莎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得意地冲小露比了个“V”字手势。 小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 “莎莎…你…你把你哥那个修炼狂魔也叫上了?他…他不是最讨厌管这种闲事吗?” 于莎莎扬起下巴,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嘿嘿!你不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拉起还在发愣的小露,拦下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地朝着玄武重工春风分店赶去。 第35章 峰哥,是真好 谭行刚踏进武器店大门,一道热情的声音就迎面而来。 “欢迎光临!” 一位身着制服的导购小姐笑容可掬地走上前,目光在谭行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需要为您介绍一下新品吗?” 她微笑着问道,语气专业而亲切。 谭行却看都没看柜台里陈列的武器,直接开口: “您好,我找于莎莎,她在吗?” “莎莎小姐?” 导购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格外恭敬: “于小姐还没到店,您和她有预约吗?” “约好了。”谭行言简意赅。 导购的态度顿时更加恭谨: “那我带您去贵宾室稍作休息,等于小姐到了我立刻请她过来。” 谭行微微颔首,心中暗叹: 于莎莎这才实习几天,居然就被尊称为“于小姐”? 玄武重工不愧是业界龙头,连对实习生的尊重都做到这个份上,果然名不虚传。 他正要跟着导购往里走,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谭行!我来啦!” 少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转头望去,只见两个青春靓丽的少女风风火火地闯进店里。 为首的少女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不是于莎莎是谁。 “等很久了吗?” 于莎莎气喘吁吁地问,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谭行摇头笑道:“刚到。这位是?” 他注意到于莎莎身旁的少女正偷偷打量着自己。 “这是我闺蜜,陈露!”于莎莎热情地介绍” 谭行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切入正题: “于同学,你说得那把刀……” “哦对!” 于莎莎转身对之前的导购笑道: “王姐,帮我把那把打折的'黑霆'横刀拿过来吧。” 导购面露诧异: “'黑霆'打折?” 她看到于莎莎使的眼色,顿时心领神会,目光在谭行身上转了转,抿嘴一笑: “好的,我这就去仓库调货。” 看着导购离去的背影,谭行心中一阵火热: “真是太感谢了,于同学,让我捡这么大个便宜。” “客气什么!” 于莎莎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店里还有什么打折商品,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一旁的陈露默默给自己闺蜜竖了个大拇指,心中暗道: 好你个于莎莎,这心眼要是用在武道上,咱俩还用得着一起吊车尾吗? 谭行将两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笑着点头: “那敢情好!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嘛~我还指望你帮我冲业绩呢!” 于莎莎笑嘻嘻地说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如同炸雷般从店门外轰了进来... “疯狗!还记得你爷爷我吗?!” 人未到,声先至。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谭行闻言,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怎么碰到这丧门星了……” 他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正龙行虎步地闯进门来。 那人肩上赫然扛着一对寒光闪闪的短戟,一身劲装勾勒出精壮的线条,目光如电,直直锁定在谭行身上。 “哈哈!什么风把于大少给吹来了?” 谭行面上挂着讪笑,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于峰根本不理他的调侃,几步逼近谭行面前,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疯狗!好久不见啊!” 旁边陈露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吓得往后缩了缩,悄悄扯住于莎莎的衣角: “莎莎…他们不会要打起来吧?你哥看起来好吓人啊!” 于莎莎不但没担心,反而笑嘻嘻地拍了拍闺蜜的手背,压低声音说: “打!肯定得打!我哥憋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呢!” “怎么回事啊?我还是头一次见于锋哥激动成这样……他们之前有过节?” 陈露忍不住好奇,小声追问。 也难怪她惊讶。在她印象里,于锋向来是一丝不苟、严肃正派的代名词,不是在家站桩,就是在练武场挥戟,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 今天这副恨不得扑上去咬人的模样,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于莎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何止是过节!我哥从小到大,就没在同龄人手里吃过那么大的亏! 自打上回百校联考之后,谭行简直成了他的‘白月光’.....整天念叨,恨不得睡觉都喊人家名字!” “啊!?” 陈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在谭行和于锋之间来回扫射,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压低声音问道: “难不成…于锋哥喜欢男的?!是谭行把他甩了?” 于莎莎看着闺蜜那一脸“快给我细说”的表情,没好气地笑着啐了一口: “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当然不是!” 就在于莎莎刚想细说的时候,于峰手中双戟一振,寒光乍现,冷声喝道: “疯狗,今天不捶你一顿,你出不了这家店门!” 谭行面不改色,抬手轻轻推开几乎抵到鼻尖的戟锋,嘴角仍带着那抹懒洋洋的笑: “于大少,我可不像你那么闲,我还得赶着去赚钱糊口呢。” “呵,这可由不得你选!” 于峰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骤起,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于莎莎急得大叫: “哥!你疯啦!在店里打?打坏东西算谁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于峰动作一滞,谭行却已经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 “架是打不成的,我没那闲工夫。 于大少,百校联考那点旧账,至于记到今天?当初可是你先带人围堵我的。 我孤身一个,被你们追得像条狗,难道还不准我反击?天下没这个道理吧。” 他说着,目光转向于莎莎,语气淡了下来: “于同学,刀,我不要了。上次联考是我淘汰了你,今天当着你哥的面,我郑重道歉。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于峰的妹妹。 怎么,今天特意把我引过来,是给你哥找个由头,替你出气?” 于莎莎一听,顿时急了,眼圈都微微发红: “不是的!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我哥一直惦记着你,想着让你们见个面,化解误会,绝不是找他来出气的!” 看着妹妹慌得几乎语无伦次,于峰胸中怒火翻涌,盯着谭行寒声道: “疯狗!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乱咬我妹妹!” 谭行目光扫过于莎莎急切的模样,又落回于峰脸上,心下已然明了。 但无所谓....于莎莎怎么想,他谭行根本不在乎。 他无意再多纠缠,只淡漠地点了下头: “行了,无所谓了。告辞。” 说罢,谭行转身就朝店门走去。 于锋面色阴沉,瞥见自家妹妹那欲言又止、眼眶发红的模样,心头一软,重重叹了口气,突然扬声: “疯狗!你不是想买刀吗?只要你肯跟我打一场,我就请玄武重工的大匠亲自为你定制一把!我们玄武重工匠师手搓的神兵,可是联邦各大军团都抢着要的货!” 谭行脚步倏然停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变了张脸,瞬间转身,脸上堆起灿烂至极的笑容,甚至夸张地弯腰搓手,凑近于锋: “哎哟!于大少这话当真?您可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人物!”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热情地揽上气氛: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走走走!地方随你挑,咱们速战速决!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于莎莎急忙接话,看向谭行的目光写满了歉意。 “嘿嘿,也没什么...” 谭行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要打,如果我赢了,之前看中的那把‘黑霆’横刀,我得免费带走....这不过分吧?” 于锋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呵,只要你赢,别说‘黑霆’,整套‘黑霆系列’任你挑选!定制刀也照样奉上!” 他目光灼灼,战意再度升腾,一字一顿道: “只要,你真有那个本事赢!” “好!” 谭行顿时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应了下来,那副急切的模样活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于锋看着眼前这人顷刻间判若两人的做派,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真他妈是属狗脸的!” “店里谁负责!” 于锋朝服务台方向扬声喊道。 早已在一旁候了半天的店长闻言,立刻堆起笑容,小跑着凑上前来。 “于少,您有什么吩咐?” 于锋瞥了眼这个身材微胖、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简短命令道: “去把试刀室打开,带我们过去。” “早就为您备好了!各位这边请!” 店长忙不迭地引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位于地下三层的试刀室。 纵然有所心理准备,谭行踏入其中时,仍不免暗自咋舌。 整个空间极为开阔,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厚重的铁人桩,桩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斩痕与撞击凹坑,显然是历经了各种兵器的残酷考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正中央那座符合联邦标准规格的合金格斗擂台。 台下,于莎莎和陈露紧张地仰头望着擂台,眼睛一眨不眨。 陈露忍不住拽了拽于莎莎的衣袖,小声问: “莎莎,你觉得……等下他们俩谁会赢?” 于莎莎目光紧紧追随着谭行的身影,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虽然我想让谭行……但我觉得,我哥会赢。他毕竟是我们家公认的天才!”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 “上来!” 于锋一声厉吼,手提双戟,纵身一跃便利落地踏上擂台,戟尖一挑,直指台下的谭行,战意澎湃。 谭行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从武器架上抽了一把训练刀,慢悠悠地踱上台,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何必呢?待会儿你既要送我宝刀,又免不了要挨一顿揍,多不划算。” “嘴他妈啊真臭!!” 于锋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体内气血轰然爆发,淬体境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双戟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谭行要害! 这一击,于锋毫无保留!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谭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刻,一股远比于锋狂暴、凝练、恐怖数倍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自谭行体内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血雾,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攀升! “什么?!” 于锋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双戟再也难以寸进! “凝血境!你竟然突破了凝血境?!” 于锋失声惊呼,声音都因极度震惊而变调。 他苦苦修炼至今,前段时间突破到淬体境巅峰,后续他参悟真武桩数次,但奈何只能轻微沟通天气元气,未能引气入体,开辟气海! 他深知突破凝血境何其艰难! 而谭行,这个他一直视为对手的家伙,竟然不声不响地走到了他的前面?! 台下,于莎莎和陈露更是惊得张大了小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于莎莎猛地捂住嘴,才能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被淡淡血影笼罩、气息变得无比强大的少年,心脏砰砰狂跳。 她知道谭行很强,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凝血境啊!居然这么快就踏入了凝血境! 陈露更是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小手紧紧抓住于莎莎的胳膊,声音发颤: “莎、莎莎……那、那是气血透体?他、他是凝血境的高手?!” 在她这种普通学生眼中,于锋已然是了不得的天才,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但是现在居然被一招打败! 就在三人震惊失神的电光火石之间... 谭行动了!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乓”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爆鸣! 紧接着,便看到气势汹汹攻上去的于锋被带一道血红刀光,一刀劈飞,完全不受控制地狠狠砸进后方密集的铁人桩中! 轰隆隆!! 一片人仰马翻,烟尘弥漫! 谭行不知何时已回到原地,将训练长刀随意扛在肩上,周身那骇人的气血异象早已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咂了咂嘴,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望着那片倒塌的铁人桩: “早就跟你说了,何必呢?连凝血境都没到,就敢来找我切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而为。 于锋从倒塌的铁人桩堆里猛地翻身站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并非受伤,而是巨大的震惊! 他被秒杀了! 台下,于莎莎和陈露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于莎莎看着台上淡然自若的谭行,又看了看一脸难以置信的哥哥,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崇拜,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和欣喜。 她喃喃道:“他真的好优秀……” 陈露则依旧沉浸在刚才那恐怖的气血威压和惊艳一刀中,小声喃喃: “好、好厉害……” 店长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心中骇然。 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是位凝血境的天才!难怪敢和于大少叫板!他态度越发恭敬,连忙赔笑打圆场: “于少,这位少爷身手非凡!佩服佩服!‘黑霆’系列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于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盯着谭行,眼中震惊、不甘、挫败等情绪交织,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相反,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他重重哼了一声,将双戟拄在地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服气: “好!凝血境!算你狠!这次我认栽!我于锋说话算话!‘黑霆’你随便选!定制刀的事,我也会安排!” 谭行脸上瞬间阳光灿烂,变脸速度之快再次让人叹为观止: “哎哟,于大少敞亮!那就多谢了!” 他利落地跳下擂台,将训练刀扔回武器架,动作行云流水。 于锋也跟着跳下来,虽然输了,但眼神里的火焰却没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 “疯狗,你别得意!等我突破到凝血境,必定再找你打过!” “随时奉陪,记得带够‘彩头’就行。”谭行笑眯眯地应道,重点明显在最后一句。 于锋嘴角又是一抽,强忍着没接话。 于莎莎赶紧凑到谭行身边,脸上还带着兴奋与未褪的红晕,看谭行的眼神几乎在发光: “谭行谭行,你快来看看‘黑霆’系列,有好几款呢!我让我哥给你拿最好的那批!”说着还偷偷给于锋使眼色。 于锋无奈,对店长挥挥手:“去,把库房里那批A级锻打‘黑霆’都拿出来,让他挑。” 店长一听“A级锻打”,眼睛一亮,态度更加恭敬:“是是是,几位请随我到贵宾室稍坐,我立刻去取!” 试刀室内,谭行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五把横刀。 刀鞘漆黑,却隐隐有流云般的暗纹,触手冰凉,重量、配比都极其完美。 尤其是中间那把,刀格处有一道细微的雷霆印记,显然是同批中的极品。 “就这把了。”谭行毫不犹豫地指向中间那把。 于锋瞥了一眼,倒是有点佩服这家伙的眼力: “算你识货,这是‘黑霆·疾’,这批里最快最狠的一把。” 谭行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一抹幽黑的寒光流淌而出,刀身似乎能吸收光线,锋锐之气让房间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好刀!” 谭行赞道,随手挽了个刀花,破空声尖锐而短暂。 于莎莎看着谭行专注欣赏爱刀的样子,眼睛更亮了,趁机说道: “谭行,以后店里要是再有活动或者……嗯,特价品,我还通知你呀?” 谭行收刀归鞘,心情大好,对于莎莎的观感也好了不少,笑道: “那就先多谢于同学了。不过,‘特价品’都有这水准,你们玄武重工的品控真是严得吓人啊。” 于莎莎脸一红,吐了吐舌头。 于锋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戳破妹妹。 毕竟,能因此和“疯狗”再打一场,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而且……这家伙的实力,是一个真正的好对手。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定制刀”这个由头用好,下次到凝血境,能有理由再约一架报仇。 谭行将‘黑霆·疾’佩在腰间,顿觉底气足了不少。 他对于锋兄妹拱了拱手: “刀已到手,多谢款待。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那后续定制刀的事......” 于锋板着脸,没好气地挥手:“滚吧!后续我会让莎莎通知你!” “好!”谭行美滋滋的答应。 于莎莎则挥手:“谭行再见呀!常联系啊!” 谭行笑了笑,转身走出贵宾室,背影潇洒利落。 这一趟,不仅省了一大笔钱,白嫖了一把极品好刀,还顺便“教育”了一下富家少爷,心情无比舒畅。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于锋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玄武重工的铸兵大师: “喂,李叔,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材料……对,可能要定制一把……要那种真正用来厮杀的刀…不要样子货…” 第36章 追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谭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腰间那把新得的“黑霆-疾”横刀,刀鞘沁着凉意,可他心里却燥热得厉害,压不住的嘴角一个劲往上扬。 刚才那场架打得痛快,还白捞了这么一把好刀,任谁都得爽上天。 “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他刚踏进春风小区3号楼,爬上五楼,一句没哼完,脚步猛地刹在原地。 “我操?!!....老子家大门呢!?” 眼前哪还有什么家门? 整个防盗门不翼而飞,楼道外侧直接能把他家玄关看得一清二楚。谭行脸色瞬间铁青,一股火直接窜上天灵盖。 他大步冲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而正中央的破沙发上,坐着一脸阴沉的苏三。 他身后黑压压地立着二十多个精壮男人,一水儿黑衣西装,肌肉贲张,眼神如刀,齐刷刷钉在刚闯进来的谭行身上。 谭行目光扫过这群人,手指无声搭上刀柄,冲着苏三咧了咧嘴: “怎么,苏三?摆这么大阵仗,是苏老板打算撕破脸了?” 苏三盯着他,脸色难看,语气急躁: “血晶在哪?” 谭行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却适时浮起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什么血晶?说啥呢?” 苏三语气阴森,一字一顿: “老狼……给你的那块血晶,交出来。” 听到“老狼”二字,谭行就知道事发了。 心中暗骂:废物老狼,终究还是被逮了,还把他给卖了! 心念电转,他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周围那群黑衣壮汉,脚下不着痕迹地向门口挪半步,脸上却笑得越发张扬: “哦~你说那破石头啊?我丢沧澜江里喂鱼了!” “什么!?” 苏三额角青筋暴起,强压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崽子,跟我走一趟。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他猛地一挥手,朝身后喝道: “抓住他!带回公司!” 话音未落,谭行身形已如一道黑色闪电疾窜而出,瞬间掠出门外。 他长笑一声,声音在狭窄楼道里回荡: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逮住小爷?” 苏三脸色骤变,率先猛冲而出,怒吼道: “追!!” 谭行足尖连点,身形在老旧楼道中疾速下掠,耳后脚步声密集如雨,凛冽杀意在他胸腔翻涌。 他方向明确,毫不犹豫冲出小区,径直朝着与繁华城区相反的城北老区掠去。 苏三带人紧咬其后,气势汹汹,引得零星路人惊慌避让。 “全是凝血境……有点麻烦。” 谭行一边极速飞驰,一边冷静判断身后追兵的实力,眼神逐渐锐利。 不能留活口! 一个狠戾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必须找个地方,全部解决,绝不能放任何人回去报信! 想到这,谭行眼中凶光暴涨。 他猛地回头,对冲在最前的苏三比了个中指,扯出个嚣张的冷笑。 下一刻,他周身气血运转,速度再次飙升,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北老区。 苏三眼见谭行毫不犹豫冲进城北,先是一愣,随即暗喜。 “自寻死路!” 他狞笑一声,脚下发力,速度再提三分,带人如嗅到血腥的鬣狗,一头扎进那片灰暗破败的建筑群。 北疆市,格局分明。 城中区是心脏,权贵云集,霓虹璀璨,代表着这座城市的体面与繁华; 城南区是筋骨,巨型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是它的标志,玄武重工、启明星辰、鼎峰集团这些庞然大物的工业脉搏在那里跳动; 鱼峰区区则是皮囊,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充斥着欲望与喧嚣。 而城北区,却是这座城市不愿示人的溃烂伤疤。 这里是贫民窟,是法外之地,龙蛇混杂,帮派割据。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垃圾腐烂和劣质燃料的刺鼻气味。 随处可见用木板封死的窗户、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挑衅的帮派标记。 在这里,兜售赃物的拾荒者、拉扯客人的流莺、眼神游移的小偷和好斗的流氓才是主角。 混乱和危险是这里唯一的秩序。 正因如此,稍有身份地位的北疆人都绝不会轻易踏足此地。 对于苏三来说,谭行逃进这里,无异于羔羊闯入了狩猎场,省去了他许多麻烦....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追!他跑不了多远!” 苏三低吼着,带人紧追而入,身影迅速被城北区错综复杂、阴暗逼仄的巷道吞噬。 谭行蹲在一栋废弃大楼天台,身形与昏暗的天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冷眼看着下方苏三带着那群黑衣人一头撞进这片杂乱无章的钢铁混凝土丛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城北区特有的、混杂着铁锈、垃圾腐臭和某种劣质能源燃烧后的焦糊空气涌入肺腑,这熟悉的味道非但没有让他不适,反而像是点燃了血液中的某种兴奋。 “狩猎……开始了。” 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于脚下这片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城北区,谭行熟悉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后院。 他从小就在这里摸爬滚打,当年为了在屠宰场里混点‘精粹’抽模板的时候,就跟着黄老爹和那群孤儿,在这里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 砍人、争斗、躲避更凶恶的势力,在肮脏的巷弄里流血流汗。 不得不说,北区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也“好听”,手段也足够黑,谭行他真的超喜欢这里的。 他每次看到街边那些眼神凶狠或麻木的混混,都仿佛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经历的生生死死,或许比许多普通人一辈子都多。 能活到现在,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是舔了幸运女神的脚! 当年那么弱小的他,都能挣扎求生下来。 如今他已正式踏入凝血境,手握利刃,难道还会被苏三这帮给人看家护院、狐假虎威的家狗给吞了?笑话! “嘿嘿!” 谭行邪魅一笑,下一瞬,他身形向后微微一缩,整个人便彻底融入了废弃楼宇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气息收敛,无声无息。 谭行像一道幽灵,在断壁残垣和废弃车辆间穿梭。 他的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与身后那群踩得碎石噼啪作响、呼吸逐渐粗重的追兵形成鲜明对比。 城北区是他的领域,这里的每一缕铁锈味、每一片阴影都是他的盟友。 “分头找!他肯定躲在这片废楼里!” 苏三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间回荡,带着愤怒与焦躁。 他带来的二十多人立刻分散开来,三五成群,形成搜索网,试图将谭行揪出来。 “呵,蠢货。” 谭行无声地冷笑,身体紧贴在一堵满是涂鸦的矮墙后,目光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一组....两个黑衣人正小心翼翼地搜索一个半塌的车库。 他屏住呼吸,计算着距离和时机。 就在其中一人转身背对他的刹那.... 咻! 谭行动了!并非直接扑上,而是猛地一脚踹在身旁一个空瘪的油桶上。 哐当!巨响在死寂的废厂区格外刺耳。 “那边!”那两个黑衣人立刻被声响吸引,紧张地望向油桶滚动的方向。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谭行从阴影中扑出! 手中的“黑霆-疾”出鞘,一抹暗沉的乌光,精准无比地横掠而过! 嗤啦! 一道细微的割裂声。 一名黑衣人喉咙处猛地出现一道血线,他眼睛瞪得滚圆,嗬嗬了几声,软软倒地。 另一人惊觉回头,只看到同伴倒下,以及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 “你”他刚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并试图抬起手中的短刀。 谭行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拧身、欺近、手肘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眼球瞬间充血凸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谭行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迅速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小叠皱巴巴的现金,顺手塞进兜里。 “穷鬼!” 他低啐一口,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这就是城北区的法则:死亡和掠夺,司空见惯。 短短一瞬,两名凝血境武者,连内气都未催发,便被干脆利落解决。 接下来几分钟,成了谭行一个人的狩猎表演。 惨叫声、惊呼声、重物倒地声此起彼伏,在这栋昏暗的大楼回荡,反而更添惊悚。 苏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自己的人正在快速减少,而他却连谭行的衣角都没摸到!这根本不是追捕,而是被反向屠杀! “混蛋!小崽子!你给我滚出来!” 苏三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不再顾忌,体内内气轰然爆发,凝血境的力量完全展现,速度暴增,猛地撞破一扇腐朽的木门,冲进一栋较为完整的废弃楼房大厅。 大厅空旷,只有几根承重柱和散落的垃圾。 谭行甩了甩“黑霆-疾”刀身上温热的血珠,眼神睥睨地看着冲进来的苏三以及他身后仅剩的五六名手下。 “苏三,发这么大火啊?” 他语气轻佻,仿佛刚才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后院摘了几颗瓜: “现在清净了,咱们倒是可以‘好好聊聊’了。比如,老狼那个废物怎么样了?那块破血晶,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苏老板这么急眼,连我家门都给卸了?” 苏三眼角剧烈抽搐,看着大厅阴影里若隐若现的几具尸体,心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公司精心培养的好手,凝血境的武者不是大白菜,就这么短短一会儿,折了将近二十个在这小崽子手里! 这他妈哪是一个高中生?!这分明是个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星! 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他就不该托大,早知道应该带热武器过来! 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 若是空手而归,甚至全军覆没,苏老板绝对会活剥了他! “小杂种!你找死!” 苏三暴吼一声,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惊惧,体内内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股远比之前那些黑衣人强悍的气息弥漫开来,赫然是凝血境中期的好手! 他双拳一握,指骨发出噼啪爆响,隐隐泛着一层金属光泽,显然是修习了某种拳掌类的硬功。 “给我上!一起上,剁了他!” 苏三厉声下令,自己却稍稍落后半步,意图让手下先消耗谭行的气力。 剩余的五六个黑衣人虽然心胆俱寒,但对苏三的积威更甚,发一声喊,硬着头皮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刀光闪烁,劲风呼啸,几人配合倒也默契,封住了谭行左右闪避的空间。 “来得好!” 谭行不惊反笑,眼中兴奋之色大盛。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压力! “黑霆-疾”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谭行身形不退反进,宛如一道扭曲的黑影,直接撞入刀光之中! 叮叮当当! 金铁交击之声如同暴雨打芭蕉,急促而激烈! 乌黑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极致的危险。 谭行的身法诡异莫测,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而他的刀,却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递出! “噗嗤!” 一名黑衣人的手腕被齐根斩断,惨叫刚出口,刀光一闪,声音便戛然而止。 谭行侧身避开劈向他头颅的一刀,手肘顺势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另一人的心窝。 那黑衣人眼珠暴凸,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软倒在地。 杀戮在继续!谭行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冷酷,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见血! 他的内气修为或许只是凝血境初阶,但战斗意识、狠辣程度以及对刀的领悟,完全碾压了这些同阶甚至稍高的对手! 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在废弃大楼内回荡,远远传了出去。 这般动静,终于引起了城北区“土著”们的注意。 几波在不同街区厮混的帮派分子,被这不同寻常的激烈打斗声吸引,小心翼翼地循声摸了过来。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老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弃厂区的各个角落,或躲在断墙后,或趴在更高层的破窗边,好奇地向下张望。 “嘶!....那是……苏三爷的人?”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认出了那些黑衣人的服饰,倒吸一口凉气。 苏三背后的鼎峰集团在北疆市势力庞大,即使在城北区,也很少有人敢主动招惹。 “跟谁干起来了?这么猛?一个人挑一群?” 另一个瘦猴似的青年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那道如鬼魅般穿梭的黑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苏三手下的减员,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操!那小子下手太黑了!招招要害!” 一个帮派小头目脸色发白,他自认也算心狠手辣,但看到谭行那种精准高效的杀戮方式,还是感到一阵心悸。那不是打架,那是屠宰! 当他们看清场中情况....苏三带来的二十多名好手几乎被屠戮殆尽,仅剩苏三和两三个手下在苦苦支撑,而那个持刀的少年虽然身上也沾了血迹,受了些皮外伤,但气势却越打越盛,眼神亮得吓人....所有前来探查的帮派分子都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快走!快走!妈的,看多了要折寿!” 刀疤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暗处缩。 “走走走!惹不起!真是惹不起!”瘦猴青年连滚带爬地跟上。 几波来自不同帮派的人马,甚至连互相戒备的心思都没了,默契地、悄无声息地迅速退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城北区的法则之一:别好奇你惹不起的热闹,否则很容易变成热闹的一部分。 他们的到来和离去,并未影响到场中的激战。 谭行其实早已察觉到了那些窥视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最后一名黑衣人被谭行一脚踹飞,胸口凹陷,撞在承重柱上生死不知。 整个空旷的大厅,只剩下气喘吁吁、身上添了几道伤口的谭行,以及双拳紧握,愤怒异常的苏三。 谭行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提着滴血的横刀,一步步走向苏三,笑容森然: “现在,就剩我们了。苏三爷,想好怎么聊了吗?” 就在刚才,苏三带着众人一拥而上,本以为能仗着人多势众迅速拿下谭行,却没料到对方的身法如此诡谲、刀如此快! 非但没得手,反倒被谭行借着环境反杀数人,顷刻间减员近半! 这狠辣果决的手段,让苏三心里猛地一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这才猛地想起关于谭行出身的一些零碎传闻……若是让城北孤儿帮那帮小崽子,比如小狐、阿鬼他们看见自己刚才竟想靠围攻拿下谭行,怕是能笑尿! 谁不知道,他们那个“谭哥”从小就是在城北最混乱的巷弄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在混战中抽冷刀子,边打边跑、耗死对手! 苏三暗自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体内内气疯狂向双拳汇聚,泛着隐隐的金属光泽,喝道: “小子!算你狠!今天老子认栽!只要你把血晶交出来,我立刻走,之前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嗬——呸!” 回应他的,是一口又快又准的唾沫。 苏三头微微一侧,痰沫几乎擦着苏三的脸颊飞过,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打不过就想讲和?” 谭行嗤笑,指尖轻弹了一下“黑霆-疾”的刀身,发出清越的嗡鸣: “刚才拆我家门、喊打喊杀的劲儿呢?告诉你,晚了!今天,你苏三,走不出这栋楼!” 苏三被彻底激怒,咆哮道:“小崽子!真以为老子怕了你?!老子靠这双铁拳打死多少敢跟我龇牙的杂碎!你一个刚破境的学生仔,拿什么杀我?做梦!” “哦?意思是,你很强?”” 谭行不怒反喜,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佳的猎物,一股灼热的战意自胸腔升腾而起。 刚踏入凝血境,他正缺一块够分量的试刀石! 他想知道自己在凝血境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而眼前气血旺盛、修为稳固在凝血境中期的苏三,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完美对手! 谭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整个人蓄势待发,火力全开,笑容变得变态而兴奋: “那正好……拿你试试小爷的新刀,利不利!” ....... 第37章 尾声 五分钟过后。 苏三仰面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流血不止,脚筋手筋皆被砍断! 唯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嗬嗬的喘气声,证明他还活着,像一条被彻底碾碎的废狗。 谭行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血污满布的脸提离地面,满腔都是无语和暴怒: “我就操了!你不是说你很强吗?不是说你拳头硬,打死过很多人吗?就他妈这?亏我好不容易火力全开,你现在让我不上不下的很难受啊!” 苏三被扯动伤口,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咳着血沫嘶声说道: “咳…咳咳…谭…谭行…这次我认栽…放我回去…我保证…今天事当没发生过…老板那边…我帮你周旋…” “呵。” 谭行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黑霆-疾”冰冷的刀锋已然紧贴住苏三的脖颈皮肤,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死亡的感觉瞬间降临! 苏三惊惧到了极点,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嘶声吼道: “你不能杀我!你想清楚!杀了我…你弟弟…你母亲…都得给我陪葬!老板绝不会放过他们!你想清楚!!” 听到这句威胁,谭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弯腰,凑到苏三耳边,低声冷笑: “去啊。有种你们就去。我弟弟和老妈,现在就在北疆市武道协会家属楼。你们苏老板要是有种,就带着人去!” “武…武道协会…家属楼?!” 苏三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整个北疆市武道核心成员的居住地! 里面随便出来一位,都可能是内罡、外罡境的高手,甚至传闻还有武道真丹境的泰山北斗隐居其中! 别说他了,就算是他背后那位手眼通天的老板苏天豪,也绝对没胆子去那种地方撒野!那是自寻死路! “不…饶了我…” 苏三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可以帮你…我在老板面前还能说上话…我可以…” “噗嗤” 一道乌黑的刀光闪过,干净利落地切开了他的喉管。 所有哀求戛然而止。 苏三眼睛瞪得滚圆,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谭行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看着脚下死不瞑目的尸体,声音冰冷: “第一次拿我家人威胁我,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死人了。现在还敢来第二次?” “下贱!”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和轻松感席卷全身。 自从弟弟被陈北斗宗师收为弟子,母亲被接入武道协会家属楼安置,他最后一丝牵挂已然消失。 此刻的他,孤身一人,手握利刃,杀心自起,再无顾忌,浑然竟然散发出一种纵横天下的气度。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味,谭行咧嘴一笑。 他甩净刀身上的血珠,还刀入鞘,对着空旷破败的大楼阴影处懒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看够了吧?滚出来洗地了!” 声音在空荡的楼层间回荡。 短暂的寂静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五六个半大的少年从承重柱后、废弃机器底下钻了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眼神里混杂着敬畏、恐惧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年,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谭....谭大哥!!需要…需要服务吗?” 谭行的目光扫过这群像弟弟一般年纪的少年,嘴角勾起,那笑容少了之前的杀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看向眼前这个似乎认识自己的少年,略带疑惑:“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谭大哥!” 那少年见谭行搭话,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又赶紧压下: “一年前,我…我跟九哥混的!当时在码头,九哥非要跟黄老爹抢地盘,您…您当时饶了我一命!” 谭行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点什么,笑道: “哦!周老九手下那个差点尿裤子的小子?啧,我劝你早点脱离那家伙,一看就是个短命相! 这里交给你们了,活儿干漂亮点。带你手下这帮小子,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朝着大楼出口走去。 直到谭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的光亮处,大楼里紧绷的气氛才瞬间松弛下来。 “哇!!龙哥!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一个少年忍不住欢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指着地上那些黑衣人质地不错的西装和看起来就值钱的皮鞋。 另一个小子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摸索一具尸体的口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群少年,都是城北区土生土长的“野草”。 父母要么早没了,要么是沉溺在赌场和劣质迷幻剂里的烂人。 为了活下去,他们自发形成了一种默契的行业.....“清道夫”。 在这法外之地,几乎每天都有见不得光的厮杀和死亡。 若是没人处理,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发臭,引来更多的麻烦。 而这些无依无靠的少年们,就承担起了清理现场的工作。 北区的各方势力,无论是帮派头目还是独行的狠人,大多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毕竟,有人免费打扫战场,何乐而不为? 规矩是:胜利者允许他们拿走尸体身上的普通衣物和零星首饰作为酬劳。 但若是有显眼的财物、武器或是重要的信物,那都得原封不动地留给正主儿。 他们赚的,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甚至沾染着死气的辛苦钱。 今天这场面,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单”! 被称为龙哥的少年努力想板起脸,维持一点头领的威严,但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踹了那个欢呼的小子一脚,低声道:“嚎什么嚎!谭哥吩咐的活儿,都给我打起精神!手脚麻利点,别漏了好东西!” 孩子们轰然应声,立刻分散开,如同经验丰富的拾荒者,开始沉默而高效地工作起来。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恐怖,而是生存。 “阿龙哥!谭大哥到底啥来头啊?太猛了!一人砍翻二十多个!” 一个小子一边费力地扒拉着一具尸体的外套,一边喘着气问道,脸上全是崇拜。 阿龙动作一顿,脸上与有荣焉,声音都带着光: “他叫谭行!知道咱们北区孤儿帮的狐狸哥,和阿鬼哥吧?!” “当然知道!” 几个少年眼睛立刻亮了:“黄老爹手下那帮最狠的几位爷!咱们这片谁不怕?” “嘿嘿!” 阿龙得意一笑,仿佛说的是自己: “告诉你们!狐狸哥和阿鬼哥当年都是跟着谭大哥混的!谭大哥才是孤儿帮最早、最猛的那个!” “真的假的?!” 少年们震惊了,狐狸和阿鬼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需要仰望的大人物了。 “我骗你们干嘛!” 阿龙语气激动,仿佛在诉说一段传奇: “一年前,我跟周老九去码头抢黄老爹的地盘,九哥当时多横啊!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谭大哥当时就在! 一刀!就一刀!直接把九哥开了膛!肠子流了一地!” 他比划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当时都吓傻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谭大哥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滚蛋’,就没管我!那眼神……我记到现在!” 或许,能近距离接触这样的传奇,并被他“记得”,就是阿龙在这泥潭般的生活中,最高光的时刻了。 谭行的存在,对他们这些挣扎求生的少年而言,就像黑暗中一道光,既让人恐惧,又让人忍不住向往。 而在迅速处理完苏三那边的烂摊子后,谭行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春风小区。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损失,越想越肉疼。 “操蛋的苏天豪……一扇好点的防盗门,市面价起码两千八! 还有被踹坏的那个茶几、歪了的鞋柜……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攒点家当容易吗?!苏天豪,老子操你祖宗!” 这股邪火在他看到公交站台广告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鼎峰集团】的华丽广告时,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广告里那些精英人士端着红酒、俯瞰城市繁华的景象,与他刚刚经历的血腥厮杀和家里的一片狼藉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狗日的苏天豪,你想玩是吧?行!老子就奉陪到底,看谁先玩死谁!” 谭行眼神一厉,心中发狠。 他不再慢走,脚下发力,加速朝着家里跑去....不管要搞多大的事,还是先得回家把门装上。 ……… “师傅!师傅!辛苦辛苦!来,抽根烟歇会儿!” 家里已经简单收拾过,破碎的家具残骸被堆在角落。 谭行拿着一包刚买的烟,热情地给两位安装师傅递上。 安装师傅接过烟,别在耳后,抹了把头上的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严重变形的旧门,尤其是门上那个清晰的脚印凹痕,不由得咂舌: “小哥……你这到底是惹上什么狠人了?这力道,一脚能把这种规格的防盗门踹成这样……要不,你还是再跟警备司详细说说?” 谭行面不改色,笑着打哈哈: “没事儿师傅!早就备案了,那家伙已经被抓进去了。估计是嗑药嗑迷糊了。” 他话锋一转,敲了敲正在安装的新门框: “不过师傅,您家这门……质量靠不靠谱啊?别再让人一脚给我送走了。” 安装师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拍着胸脯保证: “小哥!你这可是质疑我们‘坚盾牌’的专业性了!看见这材料没?特种合金!内部压力测试过,淬体境巅峰的高手全力一击也就能打个凹坑!绝对安全!” 他说着,语气又缓了下来,略带同情地扫了一眼还算整洁但明显简陋的客厅,压低声音: “不过说实在的……真要是来了开辟了丹田气海,入了凝血境以上的武道高手…… 小哥,听我一句劝,装什么门都没用,那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那种人物真想进来,除非您这装的是银行金库的大门。” 谭行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师傅说的是大实话!得,就它了!多少钱?” “门两千八,安装费两百,一共三千!童叟无欺!” 师傅报出价格。 “我擦!这么贵?能不能抹个零头?三百得不得??” 谭行下意识地砍价,这价格确实让他肉痛。 安装师傅一脸懵逼: “小哥,你是在逗我??这真已经是良心价了,材料工艺都在这里摆着呢。要不这样……” 他指了指那扇废门:“你这旧门要是不要了,我帮你拉走,还能给你折个一百五十块,回收点废铁钱。” “成交!师傅您受累,赶紧拉走!” 谭行立刻拍板,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 他看着安装师傅开始固定新门,心里那点因为花钱的不爽很快被更坚定的念头取代。 苏天豪派人上门拆家这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这么想要那块破血晶,那老子就亲自给他“送”上门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微讯的语音通话请求,来电显示.....于莎莎。 谭行精神一振,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于同学!是不是定制刀的事有消息了?”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期待。 “是的!是的!我大哥帮你约到李大师了!” 于莎莎清脆欢快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从听筒里传出来: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来我家!地址我稍后发给你!千万别迟到啊,李大师时间很宝贵的!” “太好了!放心!绝对准时到!这次真谢谢你了,于同学!” 谭行连声道谢,语气中难掩欣喜。 挂断电话,他看着于莎莎发来的地址定位,兴奋地握了握拳。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黑霆-疾”。 这刀是好,锋利无匹,吹毛断发,刚才斩杀苏三等人更是如切菜砍瓜。 但经过那场激战,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这刀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似乎……轻了点,让谭行总觉得不得劲。 若是放在以前,能得此利刃,他绝对会当成传家宝供起来。 但现在……一想到不久之后,将能拥有一把由玄武重工首席大匠“李大师”亲自为他量身定做的战刀,无论是重量、长度、重心还是对自身内气的传导性,都将完美契合他的需求和战斗风格…… 谭行就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兴奋得几乎要战栗起来! 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有了更好的期待,手里这把“黑霆—疾”,顿时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随即他收敛心神,站桩,吃饭,睡觉,美美得进入了梦乡,这两天又是破关,又是打架,又是砍人的! 可把他累坏了! 第38章 李大师 翌日,清晨六点。 天光微亮,谭行却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 他翻身坐起,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一夜深眠非但洗尽了疲惫,更让他处于一种神完气足、气血奔涌的巅峰状态。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在屋中拉开架势,打了几套炼体广播操。 动作大开大阖,刚猛有力,每一式都带动体内气血加速运转,肌肤迅速发热,周身经络尽数通畅。 待身体状态调整至巅峰,他这才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开始运转《血刀经》。 功法刚一催动,异变骤起! 只见他周身毛孔似有淡淡血雾渗出,一股凶戾而精纯的猩红内气自气海勃发,翻涌不息,隐隐在身后勾勒出一道模糊而狰狞的血色刀影。 内气如奔腾的炽热铁流,沿着《血刀经》特有的复杂路线在体内经脉中急速运转,周而复始。 每一次循环,都裹挟着磅礴的气血之力,如同无形的锻锤,反复锤炼打磨着他的血肉、筋骨、内脏,乃至更深处的骨髓。 同时,四周天地间的灵能也被这凶悍的功法强行掠夺而来,不断汇入气海,冲击拓展着那本已坚韧的气海,使其能容纳更多的猩红内力。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他身后的血刀虚影也随之愈发凝实,煞气逼人。 叮铃铃! 设定的手机闹钟准时炸响,将谭行从深沉的修炼中惊醒。 “九点了!” 他豁然睁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眼中血光一闪而逝,瞬间收敛。 他身形如电,冲入浴室快速洗漱,甚至顾不上吃早饭,一把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 经过楼下那辆属于他家的老旧炒粉车时,谭行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眼角余光扫过柜门.....那上面夹着的一小节透明塑料袋依然原封不动。 他心中顿时一松。 “还好,苏三那帮杂碎没注意到这……” 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再有半分迟疑,身形加速,朝着灵境公交车站台疾驰而去。 …… 流云花园别墅区。 与城北区的破败混乱截然不同,此处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连空气都仿佛弥漫着金钱与安宁的气息。 安保人员目光锐利,巡逻严密。 “啧,真是有钱人的地界。” 谭行咂咂嘴,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坦然走向大门。 通报姓名和来访缘由后,安保显然提前接到过通知,礼貌地引导他进入小区。 按照门牌号,谭行站在了一栋现代风格、带着独立院落的三层别墅前。 他刚按下门铃没多久,大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正是于莎莎。 今天穿了一身简洁的运动装,马尾辫束得高高的,显得清爽又活泼。 看到谭行,她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谭行!快进来快进来!李大师已经到了,正在茶室和我大哥聊天呢!” “多谢了。”谭行点点头,迈步走进。 别墅内部装修精致却不显浮夸,充满生活气息。 于莎莎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小声飞快地叮嘱: “我跟你说啊,李大师脾气有点怪,不喜欢废话,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专业水平。 你待会儿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但千万别问‘为什么’或者‘行不行’这种话。 我大哥可是磨了好久才说动他答应见你的。” “明白。”谭行表示了解。 有本事的大匠有点脾气太正常了。 穿过客厅,于莎莎推开一扇虚掩的实木门。 茶香袅袅的雅室內,于锋和一位老者对坐。 主位上的于锋见到谭行,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 “来了?这位是李大师,我们玄武重工的首席铸兵师,尤其善铸刀。你有什么要求,就跟李大师说。” 他越说越觉得憋闷,感觉自己他妈的活像个送财童子,被揍了还得倒贴一柄宝刀。 以李叔的性子,肯定是用最好的材料,昨天头脑发热,现在想想简直冤到家。 那老者约莫五十上下,身着朴素工装,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金石,只是静坐便有一股沉凝强大的气场。 他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如实质般在谭行身上一扫,尤其在腰间悬挂的“黑霆-疾”上顿了顿,微微颔首,并未开口。 “于大少,早啊!” 谭行随意地打了声招呼,随即转向老者,神态恭敬了几分: “李大师,您好。” 寒暄几句后,谭行切入正题,笑着对李大师说: “李大师,我是个泥腿子,不懂规矩。就想问问,这定制刀,具体是怎么个定制法?” 李大师这才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聚焦在谭行身上,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开门见山: “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谭行解下“黑霆-疾”,双手递了过去。 对待这种真正的大师,他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李大师接过刀,并未立刻拔刀出鞘,而是先掂量了一下分量,手指拂过刀鞘的纹路和刀柄的握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黑霆系列的制式横刀,‘疾’型,特点是轻、薄、快,追求极致的出刀速度。 玄武重工三年前的产品,精度和材料算中上,流水线下来的东西,匠气太重,灵性不足。” 他淡淡点评,一语道破刀的来历和特点。 接着,“锃”一声,他拔刀出鞘。 一抹乌黑寒光流淌而出,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刀身上,还残留着昨天激战未能完全擦拭干净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李大师的手指轻轻抚过刀身,感受着其上的微不可查的磨损和昨夜碰撞留下的细微印记,眼神微微一动。 他屈指一弹刀身。 “嗡”一声清越悠长、带着一丝尖锐戾气的刀鸣响起,久久不绝。 “见过血,而且不止一口。煞气已生,但与此刀本身的特性并不完全契合,反而相互冲突,束缚了它的锋锐。” 于锋和于莎莎对视一眼。 于锋皱眉看向谭行: “疯狗!昨天才拿走的刀,你就拿去砍人了?听李老的意思,还不止一个?” “关你屁事!”谭行瞥了一眼于锋,心里暗骂,懒得搭理他。 被于锋打断,李大师表情不耐,瞪了一眼于峰,随即又看向谭行,目光锐利: “你用它,感觉如何?轻了?” 谭行心中佩服,果然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如实回答:“是轻了,不顺手,砍人的时候,有滞涩感,难以尽兴。” “尽兴?” 李大师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小子,刀是凶器,不是让你尽兴的玩具。” “但顺手的凶器,才能更好地杀戮,更好地活下去,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尽兴’吗?” 谭行平静地回应,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李大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将刀归鞘,抛回给谭行。 “有点意思。你练的是什么功?主修什么属性的内气?大致什么修为?惯用的刀法路数是什么?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刀?一一说来。” 李大师言简意赅,直接开始询问核心参数。 于锋和于莎莎都安静下来,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谭行略一沉吟,考虑到功法需保密,便模糊处理道: “功法偏重气血杀戮,内气……属性锋锐,诡谲,偏向破坏。 修为刚入凝血境不久。 刀法路数……精准,迅疾,诡谲,追求一击必杀,但亦需灵动变化。 至于想要的刀……”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描述着自己心中的构想: “重量要比‘黑霆-疾’重至少一倍半!长度可略长三分。 重心需靠前,利于劈砍剁削!材质必须能完美承载并放大我的内气,最好是……能嗜血增幅的那种!外形不必华丽,越低调越好,但一定要坚固,耐操!” 听完谭行的要求,于峰微微蹙眉,觉得这些要求有些笼统又有些极端。 但李大师却眼中精光越来越盛,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上下打量着谭行。 “重刃、破甲、嗜血、传导、锋锐……还要坚固耐用。 李大师声音低沉:“刀如其人....果然…你不是走正道的人啊……”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似乎意识到什么,深深看了谭行一眼,转而道: “材料我有现成的,玄武重工库房正好有一块意外得来的‘血纹黑钢’,掺杂了少量‘乌钢’和‘星辰铁’,本身具有一定活性,能吸噬气血反哺持器者,坚固异常,能量传导性极佳,与你描述的要求契合度高达八成以上! 他语气带上一种遇到挑战的兴奋: “但这料子锻造难度极大,火候、锻打、淬火要求苛刻至极,稍有不慎就前功尽弃!而且,价格不菲。光材料成本,就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掌。 “五十万?”于锋试探地问。 “五百万!联邦币!”李大师斩钉截铁。 于锋倒吸一口凉气。 于莎莎也捂住了小嘴,惊愕看向谭行。 谭行面色也是微微一僵。 他知道定制武器贵,但没想到这么贵!五百万!把他卖了现在也不值这么多钱!但转念一想,这钱又用不到他来出。 顿时嘴角咧开,看向于锋那张憋屈的脸,不自觉地笑出声,调侃道:“于大少,不会嫌贵吧?” 于锋面色涨红,他憋屈的不是钱,而是这口气!堂堂于大少,天才之名享誉多年,何曾吃过这种亏,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接连吃亏! 但他不像谭行,他于大少可是个要脸的人,只能冷哼道: “哼!我说到做到!李叔,这刀的所有花费,从我私账走!” 李大师闻言,却狐疑看向他: “于少爷,你确定?那块‘血纹黑钢’,本是我特意留着,等你凝血境稳固后,给你锻造双戟的主材。你真要用了?” 于锋一听,心都在滴血,但众目睽睽,只能咬牙硬撑: “我确定!李叔,愿赌服输!” 李大师不再多言,朝谭行点点头:“三天后。来取刀。” 说罢起身,走到谭行面前,抬起双手,在他手臂、肩骨、手指、手掌上来回仔细拿捏丈量。 “嗯,骨头还没闭合,还在长。刀型得再长三寸,才合你日后体魄。我心里有数了。” 言毕,将桌上凉茶一口饮尽,大步流星离去。 看着李大师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谭行不由得咧嘴一笑,扭头就朝于锋竖起大拇指: “于大少,瞧瞧!这就叫专业!” 于锋看着他那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嘚瑟样,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差点没把手里茶杯捏碎: “滚蛋!三天后自己爬过来拿刀!没人接你!” 谭行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嬉皮笑脸地转向于莎莎: “于同学,到时候记得微我啊!”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我怕我哥要气炸了!” 于莎莎忍着笑,连忙摆手。 谭行这才心满意足,转身插着兜就往外走。 一旦背对于家兄妹,他脸上那点嬉笑瞬间荡然无存,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苏天豪……准备好没有?你不是要血晶吗?我可是准备给你带点朋友过来,希望你喜欢这份大礼。’ 他心底冷笑着,步伐加快,身影迅速消失在别墅区绿荫道的尽头。 “妈的!” 于锋死死盯着谭行背影消失的方向,终于憋不住火,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于莎莎在一旁噗嗤笑出声:“哎呀哥!不就是五百万嘛,至于气成这样?” “钱?我是心疼那点钱吗?” 于锋猛地扭过头,额角青筋都跳了跳:“我是憋屈!懂吗?憋屈!” 他越说越气,在原地走了两步,猛地站定: “这条疯狗,凭什么能压我一头?我必须尽快破关!等老子境界稳固了,非得亲手锤爆他不可!” 说完,他根本等于莎莎回应,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玄铁双戟,风风火火地冲向家里的训练室,背影都冒着火气。 “武疯子!” 于莎莎看着哥哥急躁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是真的不理解,武道就那么吸引人吗? 哥哥就算不练武,也是板上钉钉的玄武重工继承人,一辈子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非要往死了苦练,整天念叨着要去荒野,去异兽战场,甚至向往那座隔绝异界的绝望长城,还有长城之外邪神低语、异兽横行、堪称人间地狱的异域……那地方光是听说就让人毛骨悚然。 哥哥是这样,谭行也是,她身边那些有武道天赋的男生,几乎个个如此。 或许,对于她这个天生武道资质近乎于零的人来说,永远也无法真正明白.... 那种将浩瀚伟力归于己身、每一分进步都真切掌控在手中的迷醉感,对他们而言,是世上任何财富、权位都无法替代的终极诱惑。 用四个字概括就是......拳既是权! 这四个字也道尽了这个世界最赤裸、最残酷,也最令人沉醉的真理! 第39章 苏大来袭 “什么?苏三带人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苏天豪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死死盯住眼前躬身站立的黑衣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厉色。 那名身穿黑色西装的手下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硬着头皮回道: “是…是的,老板!一直联系不上,最后传来的信号位置也…也彻底消失了。” “哼,废物!连个高中生都收拾不了,怕是已经被人顺手给埋了!” 苏天豪眼中寒光一闪,心中瞬间有了判断,随即压下怒火,语气变得冰冷而淡漠,对着眼前黑衣人下令: “苏七,立刻联系荒野区的人,让苏大那个没脑子的蠢货马上滚回来!血晶根本不在血神教那帮废物手里,让他立刻回来见我!” “是的!老板!” 想起苏大那癫狂的模样,苏七顿时打了个冷颤。 ..... 北疆南部荒野,荒芜的土地上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味。 一名身着特质作战服、胸前蚀刻着“鼎峰”标志的青年,正随意地坐在一具尚未冰冷的尸体上。 他就是苏天豪口中的苏大。 他面前,一个血神教教徒被粗糙的绳索吊在半空,浑身是伤。 苏大微眯着眼,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问道: “再说最后一次,你们把那块血晶藏哪儿了?上次你们献祭,没能沟通成你们那什么血神,那块血晶又被你们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那被吊起的教徒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刻骨仇恨,嘶吼道: “你们这些亵渎神明的杂种!趁我教沟通吾主时偷袭,盗走圣物……现在竟还有脸来问?!吾主必降下神罚,让你们永世哀嚎,不得好死!” 苏大闻言,不怒反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本来也没指望你真能说出点什么。”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闲聊。 “我啊……就是找个乐子。”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弧度诡异的弯刀瞬间闪现! 唰! 一道冰冷的刀光如闪电般掠过,快得只剩残影! “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撕裂荒野的死寂! 只见那教徒的整条右腿,从大腿到脚踝,所有的皮肉在刹那间被精准剔削一空,只剩一截血淋淋的白骨,狰狞可怖! 就在苏大歪着头,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琢磨下一刀该落在哪里时,一名同样穿着鼎峰作战服的队员疾步冲来,压低声音急报: “老大!老板紧急命令!令我们即刻撤回!苏三栽了,但血石……有新线索了!老板让你立刻回去!” 苏大动作一顿,脸上癫狂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但下一刻,那错愕便被更加汹涌的疯狂所吞没。 “哈哈哈!好啊!回去!这就回!” 他口中狂笑着应和,但手中的弯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化作一片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刀光风暴,疯狂地倾泻在那不断哀嚎扭曲的教徒身上! 癫狂的笑声与撕心裂肺的惨嚎交织缠绕,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一具被剔刮得干干净净的完整白骨,被几缕血肉筋膜粘连着,吊在绳子上,在荒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苏大随意一甩,震落弯刀上温热的血珠,反手一刀剁进那邪教徒的头盖骨中,转身便走。 他身后那些同样穿着作战服的队员,对此恐怖景象视若无睹,眼神麻木死寂,沉默地跟随他踏入了重型装甲载具。 ..... 与此同时,谭行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小区附近。 他目光锐利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在意后,身形一闪,敏捷地来到那辆停靠在楼下的破旧炒粉车前。 迅速打开车厢柜门,他一把拎出那个沉甸甸的油漆桶。 入手沉重,谭行眼神一冷,毫不迟疑,转身疾步走向单元楼。 快步回家,反锁房门。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油漆桶盖......桶内的血液已几乎消失殆尽,原本能淹没血晶的液面,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底。 更奇异的是,放置数日的油漆桶,本该腥臭扑鼻,此刻却无丝毫异味。 仿佛那块血晶,不仅吞噬血液,连气味也一并吞噬。 “呵,苏天豪,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谭行眼中戾气闪现,一把捞出桶内那枚色泽愈发深邃妖异的血晶, 他冲进卫生间,将血晶冲洗干净,随意搁在洗手盆旁。 快速冲了个澡,谭行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头发似乎长了点。 他眼神一厉,反手抽出‘黑霆-疾’。 刀光闪动,刷刷几声碎发飘落。 镜中少年齐额的头发被利落削成了圆寸,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冷冽的眼睛。 盯着镜中的自己,谭行满意地挑了挑眉。 “啧,本来只想安生当个普通学生仔,你们呢..偏要逼我当屠夫…妈的!” 他低声冷笑,指尖划过冰冷的刀锋。 从衣柜里扯出一件纯黑色卫衣换上,将‘黑霆-疾’仔细插入后腰特制的刀鞘,拉起宽大的兜帽罩住头部。 随手拿起洗手盆边那枚触手温润却又隐隐散发不祥气息的血晶,谭行咧嘴一笑。 随手又扯了一只口罩,便出了家门。 接下来,谭行揣着那枚诡异的血晶,开始了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荡。 城中区热闹的肠粉摊前有他大快朵颐的身影,城北区阴暗小巷里他顺手揍翻了几个拦路勒索的混混,鱼峰区废弃工厂旁他如同幽灵般掠过,城南区喧嚣的酒吧里他坐在角落冷眼旁观。 从白昼到黑夜,他穿梭于不同区域,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吃喝,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始终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在城南区,从一间酒吧晃到另一间酒吧时,终于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缀上了几条“尾巴”。 谭行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他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口冰啤,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随即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 “喂,小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爽朗带笑的回应: “哈哈!怎么了谭哥?” “没啥大事!” 谭行语气轻松得像在点一份夜宵: “帮我个忙。城南区,雅儒路口,有家叫‘小酌一杯’的酒吧。带套干净衣服过来,再搞一罐血,人血兽血都行,是血就可以。速度要快!” “血?” 对面声音顿了一瞬,但立刻反应过来,毫不拖泥带水: “明白!二十分钟到位!” 约莫一刻钟后,谭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按下接听,小狐的声音迅速传出:“谭哥!到了,你在哪?” 谭行笑着低声道:“别过来,有人盯着。东西放吧台就行,别跟我接触。” “需要搭把手么?”小狐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用不着,送完就回去,听话。” 谭行的声音不容置疑。 “好,你小心。” 谭行目光转向吧台,远远瞥见小狐将一个黑色背包递向服务员,随即转身融入门外夜色,毫不拖沓。 直到小狐身影彻底消失,谭行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吧台。 “你好,我朋友刚才留了个包在这儿,我来取。” 谭行脸上挂起礼貌的微笑。 “好的先生,请问怎么称呼?”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 谭行微怔,随即从善如流:“姓黄,黄麟。” “嗯嗯,黄先生您拿好。” 小姐姐双手将背包递了过来。 谭行接过背包,心底不由失笑。 他们这帮人,早年在外头遇上需要报名的场合,总会不约而同地借用黄老爹的名头,没少给黄老爹惹来的麻烦,现在都习惯了!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拎起背包,径直走向卫生间。 狭小的隔间里,谭行打开背包。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1000毫升的不锈钢保温桶,外加一套衣服...牛仔外套配牛仔裤,典型的街头混混装扮。 谭行无奈一笑,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迅速换下身上的旧衣,将那枚妖异的血晶重新扔进保温桶中拧紧。 随即利落地推开厕所窗户,身形如猎豹般轻盈翻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吧后巷的黑暗之中。 他这一消失,酒吧大厅内,几个一直暗中窥探的身影顿时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 “感应…消失了?!” “刚才还在的!神石的波动怎么突然断了?!” 几人脸色剧变,再也按捺不住,焦灼地起身四顾,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一丝能量痕迹。 “呵呵呵!现在风声放出去了,再来这里钓两天鱼,那些血使……也该上钩了吧?” 夜风拂过,吹起他牛仔外套的衣角。 谭行双手插兜,一身轻松地朝家走去。 经过楼下那辆陈旧的炒粉车时,他顺手将背后的背包塞进了车厢柜内。 一切妥当,他转身上楼。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他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刚踩上五楼最后一阶,脚步猛地顿住。 “操他妈的!老子刚装的门呢?!” 一声怒骂炸响楼道......他家门口那扇昨晚新装的防盗门,又!没!了! 楼道的光线径直照进屋内,玄关一地狼藉。 门锁连接处金属扭曲、断口狰狞外翻,明显是被人一脚暴力踹飞的! 谭行眼底戾气翻涌,强压杀意快步上前。 屋内的情景荒谬又熟悉。 还是那个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神色倨傲的青年。 唯一的不同是,这次他身后站着的二十几个壮汉,不再是鼎峰的黑西装,而是统一穿着蚀刻有“鼎峰”标志的深色作战服,一股精悍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呵呵!你终于回……” 沙发上,苏大刚挑起嘴角,话才说了一半。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谭行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接给对方话堵了回去。 他看都没看那帮人,蹲下身心疼地抚摸被踹变形的防盗门,脸色阴沉得滴水。 “老子他妈的刚装好的门!转头又让你们这帮疯狗给废了?你们鼎峰的人是不是属他妈哈士奇的?见门就拆?!” “哎哎兄弟!别动气!赔!必须赔!我们赔!绝对赔!” 苏大瞬间变脸,一个箭步窜过来蹲下,竟也一脸痛惜地摸着门,语气诚恳道歉飞快: “怪我!主要我急着过来弄死你,没收住力!一码归一码,这钱我出!多少?你说!” 谭行闻言,头都没抬,干脆利落地甩出一个数: “一共三千块!看你这态度,给五千得了!” “没问题!太合理了!” 苏大一拍大腿,满脸“这价格很公道”的正经表情,掏出手机就问: “收款码!快!我立马扫给你!” “行,看你这么上道,等会动手我给你留个全尸。” 谭行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掏出手机,亮出了收款码。 “嘿!该怎样就怎样!我苏大办事,向来清楚!” 苏大一边付款一边笑嘻嘻接话,热情得像拉家常: “等会儿打起来,我可要好好‘招待’你,你别生气啊!” “嗨!应该的!尽管来!” 谭行听到手机传来清脆的到账提示音,满意地揣回兜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那现在……继续?” “嗯哼。” 苏大慢悠悠起身,坐回沙发。 他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冰冷: “呵呵呵……你终于回来了。” 谭行也缓缓直起身,右手无声地按上后腰的刀柄,眉梢一挑: “怎么,找你爸爸有事?” “血晶呢?” 苏大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老子扔进沧澜江了!” 谭行答得毫不迟疑。 “你他妈能不能说实话!” 苏大眼中戾气一闪。 “老实话?那他妈就是扔进沧澜江了啊!” 谭行嗤笑一声,寸步不让。 “操!” “干!” 几乎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炸响! 一黑一白两道凌厉的刀光悍然碰撞,迸射出一簇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手腕都是一麻,各自退开半步。 “咦!你也是玩刀的?!” 苏大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脸上瞬间涌起病态的兴奋,舔了舔嘴唇。 “废话!你那俩眼珠子是用来出气的?!不玩刀,难道玩贱啊!” 谭行嘴上骂得凶狠,眼神却死死盯住苏大手中那柄弧度诡异的弯刀,心中凛然。 刚才那一下硬碰硬的力量反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对方在纯粹的力量上,恐怕略胜自己一筹。 苏大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竟带上了几分诡异的诚恳: “这样!兄弟,你把血石交出来,咱俩就当交个朋友!我跟你保证,我跟苏三那种废料不是一路货色!老板那边,我去摆平,怎么样?你绝对放心!” 谭行啐了一口,表情比他更“诚恳”: “大哥!我他妈真扔进沧澜江了!!苏三那傻逼非不信,硬要弄死我,那我还能站着等他杀?换你你干不干他?” “干!必须干!” 苏大一脸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谁想弄死我,我肯定先弄死他,天经地义!但是.....”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露出一个近乎无奈的笑容: “没办法啊,我接到的死命令就是拿到血晶。拿不到东西,就只能拿你的命……回去抵数咯。” 他说得理所当然。 谭行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就没得谈咯!”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朝门外疾掠而去,只留一声戏谑回荡: “来!想要我的命?就凭你手上的刀来拿!” “嘿嘿!有意思!” 苏大兴奋地舔了舔手中弯刀的锋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带着众人作势欲追。 却突然猛地转头,精准地指向两名手下,吼道: “苏二十一!苏二十四!留下把屋里打扫干净!恢复原样!地拖了!” “其他人.....跟我追!” 谭行身形在夜色中疾掠,耳后风声呼啸,却将苏大的吼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头也不回,放声大笑,声音穿透街巷: “够意思啊兄弟!要是顺手帮我把门修好就更仗义了!等解决了你们这帮家狗,老子还得回家睡觉呢!” “呵呵呵!做梦!” 苏大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声音带着狂暴却又诡异的条理,同样吼了回来: “老子刚赔了你门的钱!一码归一码!真当老子冤大头啊!” 第40章 巡夜司 夜晚的春风小区,行人渐稀,但仍有不少住户目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逐。 “哎呦!那不是小行吗?!” 正在阳台乘凉的张阿姨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瓜子都忘了撒: “一帮杀千刀的,这么大阵仗欺负一个孩子?!快!快报警!” 她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更多目光。 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探头张望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宁静的小区瞬间炸开了锅。 苏大眉头一拧,暗骂一声“麻烦”。 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连串简洁的手势。 身后那二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瞬间由密集队形四散开来,如同水滴入海,无声无息地融入小区阴影之中,从不同方向朝着谭行逃离的路线包抄合围而去。 “嘁!” 谭行耳廓微动,身后分散开来的脚步声虽轻,却清晰落入他耳中。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 这帮人身上那股子腥气,还有那种只有在荒野生死线上滚过才有的凶戾眼神……他太熟悉了。 都是从荒野里爬出来的,谁还怕谁? 论跑路的功夫?呵,巧了。 他谭行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把快刀,一双铁脚! 田伯光的“万里独行”名号,真当是白叫的? 以前没有内力支撑,单凭天赋,他也比常人更快、更灵、更能熬。 如今突破凝血境,引气入体,气血奔涌如江河,他只觉得身轻如燕,足下一点,整个人便如夜风般掠出,速度陡然飙升! 联邦制式基础步法《草上飞》虽是大路货,却最重实战闪避和长途奔袭的发力技巧。 此刻被他全力施展,在狭窄的楼道和小区绿化带间竟如鬼魅穿梭,每一次变向都刁钻至极,将“战略性撤退”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谭行足尖在小区儿童滑梯顶端轻轻一点,身形犹如夜枭般腾空而起,落地时竟悄无声息地踩在绿化带围栏上。 身后三道黑影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手中军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谭行突然朗声大笑,笑声在楼宇间回荡: “苏大,你们在荒野狩猎的那套把戏....在城里不好使!“ 最后几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猛地拧腰转身,原本前冲的身形竟违反物理定律般骤然折返! 最前方的追捕者收势不及,只觉得颈间微风拂过,急刹身形时,脖颈已多了一道血痕。 “刀气?!“ 另外两人惊骇暴退,却见谭行早已借着蹬踏围墙的反作用力跃上三米高的葡萄架。 那最前方的追捕者这时才感到脖颈刺痛,伸手一抹满掌鲜血....刚才那一刀若是再深半寸…… 谭行单足立在摇晃的竹架上,染血的横刀在腕间翻转,但心底也是惊诧。 这拨人的素质远超预期,刚才那一刀,换做普通人,足够一刀毙命,结果却被人躲了! “这拨人的素质不是苏三那波人可以相比的.....点子扎手啊!” 就在谭行案子思忖的时候,他突然俯身猛拍竹架,整个人借力弹射向三号楼外挂燃气管道。 几乎同时,原本立足处被密集的麻醉针覆盖。 “第七组失手!目标朝C区移动!“ “封死三号楼出入口!启用热成像!“ 谭行面色一紧,双腿肌肉猛然贲张,落地时竟踩裂了小区铺地的青砖,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小区门口。 “拦住他!“ 这时,早早守在门口的四名苏大手下,见状已经扑了上来,想拦住谭行。 谭行却不退反进,横刀划出诡异弧线。 刀光交错斩出,四人战术队形瞬间溃散。 谭行旋身踹开最近的一人,反手一刀劈下,那名阻拦者被生生劈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再动弹!“ 追到门口的苏大正好看见谭行一刀劈飞一人,眼中闪过惊讶与兴奋:“好刀法!来!我们玩玩!“ “省省吧。“ 谭行随意一甩手中横刀,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忽然眨眨眼露出狡黠笑容: “警备司还有三分钟到位,你们带着制式装备在居民区动手.....是嫌通缉令星级不够高?你们苏老板兜得住吗?“ 整栋楼的窗户突然爆发出震天喝彩,不知谁家孩子兴奋地尖叫:“谭行哥好帅!!“ 苏大依旧一脸兴味地看着谭行,耳麦里传来属下迟疑的请示: “头儿,还动手吗?业主们开始往下扔花盆了...“ “动个屁!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警备司快来了吗?先撤!” 苏大对着耳麦笑骂一声,命令下得干脆利落。 他转而看向谭行,目光在他手中那柄横刀上停留一瞬,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充满了发现猎物的纯粹喜悦: “小子!真有意思!今天算打个照面,认个门儿!” 他一边说,一边身形已开始向后飘退,融入阴影的前一刻,手指隔空点了点谭行: “这把刀,我记住了。好好留着,下次……我亲自来取!” 谭行站在小区门口,漫天的警笛红蓝光芒已然将街道照亮。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腕一抖,横刀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锵”一声精准归入后腰刀鞘。 他迎着苏大消失的方向,朗声笑道,语气里满是轻松写意的挑衅: “随时恭候!”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闪烁,将春风小区门口映照得如同夜店现场,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氛。 几辆喷涂着“警备司”标志的黑色悬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下,车门滑开,跳下来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制式能量武器的警备员。 他们动作迅捷,立刻分散开来,控制现场,警戒四周。 带队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他是一名三级探员。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地上散落的麻醉针、碎裂的青砖,以及……那个站在门口,衣衫略显凌乱却气定神闲,正抬手跟楼上探头出来的邻居们打招呼的年轻人。 “谭行哥牛逼!” 又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从某扇窗户里传出,紧接着被大人捂嘴拖了回去。 冷面警司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谭行面前,视线在他后腰的刀鞘上停留了一瞬。 “这里怎么回事?” 警司的声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样,硬邦邦的,不带什么感情色彩:“有人报警,声称看到超过二十名持械暴徒围攻你。” 谭行收回望向邻居们的目光,脸上那点轻松笑意收敛了些,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 “长官,您也看到了!” 谭行摊了摊手:“现在人跑了!” 一个警备员快步走过来,低声对警司报告: “头儿,检查过了,武器是军用规格的改造军刺,那边还回收了几枚高强度麻醉针。其他人……撤得非常干净,没留下任何痕迹,监控也被提前干扰了。” 警司的眼神又沉了几分。军用规格、高强度麻醉针、专业干扰、令行禁止的撤退……这绝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他重新看向谭行,目光带着审视:“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 “谭行。住三号楼502。” 谭行回答得很快,然后皱了皱眉,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奈: “至于为什么找我?我也纳闷呢。可能是我前两天在夜市摆摊,抢了哪个大哥的生意?” 警司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一个能在专业武装人员、在密集麻醉针下全身而退、被这种级别的队伍追击还能反呛对方的人,会只是个普通摆摊的? 但谭行此刻配合的态度,以及他“受害者”的身份,让警司暂时无法深究。 “需要你回警备司做个详细笔录。”警司公事公办地说。 “没问题,配合长官工作是我等市民的义务嘛。” 谭行答应得很爽快,甚至主动朝一辆悬浮车走去: “不过长官,麻烦快点问,我明天一早还得去进货呢,耽误了生意,这个月房租可就悬了。” 警司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下属低声吩咐: “查一下这个谭行的档案,重点看是否有荒野记录或者……特殊能力备案。 另外,把现场证据封存,向上汇报,涉及制式装备和训练人员,可能不是普通治安事件。” “是!” 谭行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忙碌的警备员和渐渐散去却仍在议论纷纷的邻居们,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沉淀下来。 “苏大…确实不是善茬。” 他指尖无声地敲击着膝盖:“计划得提前了。” 就在谭行被那名三级探员带进警备司大厅时,正好迎面撞上了打着哈欠、拎着外套准备回家的张旬。 谭行眼睛一亮,扬起笑容喊道:“张哥!” 张旬闻声抬头,看见谭行被几名同事带着往笔录厅方向走,顿时眉头一拧,大步上前:“怎么回事?” 那名三级探员见状,立即朝张旬敬了一礼: “张队,有人报警说这小子被二十几个持械暴徒围攻,带他回来做个笔录。” 张旬目光转向谭行,语气沉了几分: “谁动的手?” 谭行脸上笑意收敛,朝他递了个眼神:“张哥,方便私聊几句么?” 张旬心头一紧,立刻对那名三级探员道: “这事交给我,你去忙别的,把相关材料送我办公室。” 三级探员略微迟疑,还是点头: “是,那就麻烦张队了。” 一进笔录室,张旬反手关门,迅速关闭墙角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转身急问: “是鼎峰集团的人?因为苏薇薇那件事?” 谭行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不止。比那更麻烦....”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怀疑,苏天豪和邪神有关联。” “什么!?” 张旬脸色骤变,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刚才的困倦瞬间被震惊所取代,睡意全无。 谭行言简意赅,将前因后果中最关键的信息迅速说了一遍。 张旬越听面色越是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当时虽然发现那晶石邪门,但又瞧见鼎峰的人像疯狗一样追着不放,我就琢磨着…这玩意儿肯定值天价。” 谭行啐了一口,声音里混着浓重的懊悔: “心一贪,想着等风头过了,黑市里一转手,能换点资源啥的,够我潇洒好久…他娘的,就鬼迷心窍拿了。” 谭行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一丝懊恼: “还是自己贪心了,谁他妈能想到,就这么个玩意儿,居然引来这么一条大鳄!” 张旬沉默地盯着谭行,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刺穿,半晌才冷声开口: “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了?” 谭行心里猛地一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张旬的视线,低头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选择坦白: “两个是确凿的邪教徒……苏天豪手下的苏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加起来……前前后后,大概二十几个吧。” “嚯!” 张旬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这几天功夫,你手底下过了二十几条人命!?你他妈是杀星转世吧!” 谭行一听,脖子一梗,毫不退缩地顶了回去: “苏三那帮人,刀都快架我脖子上了,难道我还得把脖子伸过去谢谢他?至于……”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嫌恶,仿佛提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至于那两个邪教的……那种玩意儿,也能算人?” 张旬被谭行的话噎得一滞,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追问道: “那块血晶呢?现在在哪儿?” 谭行咧嘴一笑,语气笃定: “放心,我藏的地方,绝对稳妥。” “行!这事儿……” 张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揉了揉眉心: “……已经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谭行闻言,面色骤然一凝,眼神黯淡了几分,随即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明白了,张哥。这事我自己扛,不能把你拖下水。” 张旬一听这话,脾气“噌”地就上来了,笑骂道: “你他娘的小兔崽子想什么呢!老子是说,这案子牵扯到邪神,已经超出了老子和整个警备司的职权范围! 不是我不管,是得立刻上报给‘巡夜司’!让他们来接手!” “巡夜司!?”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光劈入谭行的脑海,瞬间在他心中掀起复杂难言的波澜。 只因他的父亲谭公,正是那个神秘部门的一员。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小时候无论他和弟弟如何缠问,父亲对工作细节总是三缄其口,只用“机密”二字搪塞。 张旬看他神色变幻,只当他是对那素未谋面的“巡夜司”心存疑虑,便深吸一口气,沉声解释道: “小子,别胡思乱想。你可知自从异域洞开,邪神低语,异兽践踏我们的土地,整个旧秩序崩塌…… 我们夏国撑起了这片天,接纳各国遗民,组建联邦,才换来如今一丝喘息之机。” 他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种肃穆的敬意: “在异域边界战场,我们靠的是‘异域长城’!是那些被称为‘异域巡游’的强者,在长城之外血战不休,将绝大部分威胁死死挡在长城之外!让那些邪神和他们的眷属不敢轻易入侵。”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行,语气斩钉截铁: “而在内,维稳靖难,靠的便是‘两司一会’!两司是指警备司,巡夜司!一会是指武道协会! 我们警备司处理的是普通人之间的案子,维护的是明面上的秩序。而巡夜司……” 张旬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千钧之重: “他们负责一切与超凡、异域、尤其是邪神相关的案件!他们是悬在所有超凡者头顶的利剑,是真正意义上的内部镇守者。 他们的权柄远在警备司之上,行事准则也截然不同。” “别说鼎峰集团这种盘踞一城一地的地头蛇,就算是一道之地的武道巨擘、也必须在巡夜司的规则下行事,受其节制,若有逾越,雷霆立至!” “他们,”张旬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暴力机关中的暴力机关,是守护我们内部世界不被侵蚀的……最后一道防线。” 谭行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眼睛都瞪圆了,脱口而出: “卧槽?!这么牛逼?!”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父亲那张总是写满疲惫却又讳莫如深的脸,再对比张旬口中这权柄滔天、镇压一切的恐怖部门,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个回家只会闷头吃饭、偶尔揉着他和弟弟脑袋嘿嘿傻笑的老爹……居然是这种暴力机关中的暴力机关的一员? 这反差也忒大了点!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震惊于巡夜司的强悍,还是该吐槽自家老爹那过于朴素的演技。 张旬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不然你以为?能跟邪神邪教、异兽掰腕子的部门,能是善茬?他们掌握的力量和权限,根本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第41章 交代 “今晚你就老老实实在警备司招待所休息,苏天豪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儿撒野!” 张旬语气肯定地说道。 “好嘞!谢谢张哥!不过……能让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 谭行赶忙请求。 “行,用我的吧。” 张旬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谭行的个人物品早在进门时就被暂时扣下了。 谭行接过手机,迅速拨通了弟弟的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您好,请问哪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谭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是你老哥我。” “大哥?!” 电话那头的谭虎先是一喜,随即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别瞎想。” 谭行语气轻松,但话里的内容却不容置疑: “小虎,听着,最近好好待在你老师家练武,尽量不要外出,学校那边也先别去。让妈也一样,妈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明白!哥,你放心,我能处理好,你自己小心!” 谭虎知道他大哥有麻烦了,但是还是沉声应道,随即又怕谭行担心,补充道: “哥!你好好处理你的事!别担心我和妈这边,我现在上下学都有内罡境的高手全程跟着,安全得很!” “啥?内罡境给你当保镖?!” 谭行这下是真惊到了,音调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哈哈!没想到吧哥!” 谭虎的笑声里充满了自信: “而且我现在已经突破到淬体二重了!你再不努力点,小心被我这个弟弟反超啊! 师傅说我是霸王转世,等我将‘凶戟’入门,师傅说了,同阶之内,我无敌!!”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天才!” 谭行闻言,心中的担忧顿时被自豪冲散大半,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好好练你的!哥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嗯!哥你放心!家里有我!”” 谭虎的声音坚定。 电话挂断,谭行将手机递还给张旬,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和一丝感慨。 弟弟的成长速度,真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当夜,谭行在警备司招待所里睡得正沉,而张旬却神色凝重地叩响了司长办公室的大门。 “进!” 一个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张旬推门而入,目光投向办公桌后那位头顶微秃、却丝毫不减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北疆市警备司的掌舵人,司长典屠,一位名副其实的外罡境强者,仅仅坐在那里,周身便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场。 “司长,” 张旬站得笔直,语气凝重:“有一起案件,高度怀疑牵扯邪神,必须立即上报巡夜司。” 典屠原本停留在文件上的目光缓缓抬起,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微微眯起:“详细说。” “案件涉及鼎峰集团董事长,苏天豪……”张旬言简意赅,直接将最核心的人物和事件性质点明。 “既然怀疑,那就按程序办,立刻让巡夜司接手!” 典屠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犹豫:“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去联系吧!” “司长……” 张旬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顾虑说了出来: “我也只是基于线索的怀疑,万一……我是说万一,巡夜司介入后,最终查明鼎峰和邪神并无关联,那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在我们市的投资? 毕竟,他们是本市的纳税大户,牵扯甚广。” 典屠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张旬: “张旬,你是什么职位?” 张旬闻言,本能地“啪”一声并拢双腿,挺直腰板,吼道: “报告司长!北疆市警备司,第三刑侦大队,队长张旬!” “那他娘的不就得了!” 典屠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骂道: “你是警备司的刑侦队长!不是他娘招商局的办事员!你的职责是肃清威胁,维护联邦律法! 事关邪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别说现在只是怀疑,哪怕有一天你查到证据,指向我典屠和邪神有牵连,你他娘的都得毫不犹豫地给我报上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张旬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明白了就滚去做事!还杵在这儿,是想让我请你吃夜宵吗?!” 典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张旬被典屠一顿训斥,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感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胸中块垒尽去,猛地敬礼:“是!司长!我这就去联系!”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脚步坚定有力。 回到自己的工位,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部颜色深红、样式古朴、带有特殊加密符文的内部通讯器.....这是直通“巡夜司”地方派驻机构的紧急线路。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寒暄,只有一个冰冷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编号,事件,地点。” “北疆市警备司,刑侦三队,张旬,编号735。” 张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语气快速而精准: “高度怀疑本市鼎峰集团董事长苏天豪涉及邪神崇拜或污染事件,现有有关联系人一名正受我司庇护,对方已动用非法武力试图灭口。请求巡夜司介入调查!”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快速检索信息,随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信息已录入。保持现场,控制知情范围,巡夜司即刻抵达。” “明白!” 张旬话音刚落,通讯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他放下通讯器,手心微微出汗,既有面对未知强力部门的紧张,也有一种巨石落地的轻松。 他知道,一旦巡夜司接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 夜色更深,警备司大楼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无声无息地滑入指定车位,车身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厚重感和隐约流露出的能量波动,显示其绝非普通车辆。 车门打开,两道人影走了下来。 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高大,接近两米,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半张遮住鼻梁以上的金属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硬朗,嘴唇紧抿。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就仿佛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女子则显得娇小许多,穿着同样风格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身材。 她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个不断旋转、发出微弱蓝光的复杂罗盘状仪器,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警备司大楼。 “就是这儿了?北疆警备司,能量反应挺平稳,看来没出大乱子。” 女子开口道,声音清脆,与同伴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面具男子“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走吧,别浪费时间。邪神相关,优先处置。” 两人径直走向大门。 门口警卫刚欲上前盘问,女子只是随意抬手,亮出一本深色证件.....表面蚀刻着一尊乌帽皂衣、手持锁链的狰狞神像。 “夜游神!” 警卫脸色瞬间一变,立刻肃然敬敬,无声地让开了道路,并通过对讲机快速低语了一句。 两人长驱直入,仿佛早就知道目标所在,直接来到了张旬所在的办公区。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值班人员的目光。 张旬立刻迎了上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巡夜司的人时,还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二位就是巡夜司的夜游神?我是张旬。” 面具男子的目光落在张旬身上,如同实质般扫过,让张旬感觉仿佛被里外看透了一遍。 女子则笑嘻嘻地接话:“没错啦~我是‘灵瞳’,这位是‘重岳’。 张队长是吧?带我们去见见那位嫌疑人,还有,把所有相关卷宗,特别是涉及超自然力量的证据,都拿给我们。” 她的语气轻松,但话语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旬不敢怠慢,立刻引路:“请跟我来,案件关联人在招待室休息。卷宗已经准备好了。” 前往招待室的走廊上,灵瞳快速翻阅着手中关于谭行的简要档案,脸上慵懒的笑意逐渐被一丝兴奋取代: “头儿,发现个好苗子!年纪轻轻已是凝血境,见过血,而且是咱们巡夜司英烈之后,根正苗红!” 重岳面具下的目光陡然锐利:“确认?” “确认!” 灵瞳笑着收起卷宗,欣喜回道。 重岳眼中精光一闪,对张旬道:“张队长,将谭行所有个人资料、近期行踪记录、以及他家周边所有监控数据,全部调给我们。” 张旬闻言眉头紧皱:“两位,我以职务担保,谭行绝不可能是邪神信徒,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重岳的脚步倏然停住,冰冷的目光落在张旬身上。旁边的灵瞳立刻笑着打圆场,缓和气氛: “安啦张队,只是常规调查,确保万无一失嘛。我们巡夜司办事,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张旬闻言这才稍松一口气,点头道:“我等下立即去安排。” 很快,三人来到招待室门前。 张旬敲响房门,片刻后,谭行睡眼惺忪地拉开门。 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外的重岳和灵瞳时,尤其是对上重岳那面具下的冰冷视线,残存的睡意瞬间被碾碎! 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无法呼吸,心脏疯狂擂动! “谭行,这二位是巡夜司的夜游神,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张旬连忙介绍,生怕他过度反应。 “夜…夜游神?” 谭行神色复杂。 他的父亲谭公也是一名夜游神,他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认识他们。 灵瞳上前一步,脸上绽开安抚人心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柔和: “别紧张,小弟弟,只是例行问几个问题。放轻松,看着我的眼睛就好……” 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淡蓝色的旋涡缓缓流转,深邃迷人。 谭行的精神不由自主地被那抹蓝色吸引,恍惚间觉得她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下意识松弛下来…… 重岳则对张旬示意了一下:“去取他的所有资料,尽快。” “好。” 张旬点头,转身离去,心中明了.....真正的调查,此刻才开始。 巡夜司所至,凡涉邪神,皆无小事! 招待室的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重岳、灵瞳,以及心神尚未完全平稳的谭行。 就在灵瞳见到谭行已经陷入迷蒙状态,抿嘴一笑,准备进一步询问时,异变陡生! 谭行身后那模糊的血色刀影猛地一凝,仿佛被触怒的凶兽,爆发出凌厉的煞气! 一股灼热而锋锐的气劲自主从谭行体内迸发,瞬间斩断了灵瞳眼中那无形的精神牵引! 谭行猛地回过神,连退两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灵瞳,体内气血本能地加速运转,做出防御姿态。 他刚才只感觉脑子一晕,仿佛要睡过去,但体内那柄功法伴生的“血刃”虚影却突然躁动,自行护主! “咦?凝血境,竟能自行挣脱我的‘幻瞳’?好强的武道意志和灵性天赋!” 灵瞳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惊讶和浓浓的欣赏。 她对自己的秘法很有信心,等闲内罡境武者不注意都会受影响,竟被眼前这个少年破挣脱? 就连一直沉默如山的重岳,面具下的眉头也微微挑动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谭行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 这种自主防御并破除精神干扰的特质,绝非普通武者所能拥有。 就在这时,张旬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卷文档,递给重岳,快速说道: “这是查出来的有关于那小子的全部资料,你们看吧!“ “麻烦了。” 重岳低沉的声音响起,从张旬手中接过了那份文档。 张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还有些发懵的谭行,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并带上了门。 重岳快速翻阅着文档,纸张哗哗作响。灵瞳也凑过去看,越看眼睛越亮。 文档上清晰记录着谭行的基本信息:年龄、籍贯、社会关系……以及最重要的.....修为进度:凝血境! 灵瞳惊讶地捂住小嘴,美眸瞪大:“凝血境就能凝练出如此具象化的气血异象?还能自主破除精神干扰?好苗子啊!” “天赋异禀,或者说……特殊体质。” 重岳合上文档,声音依旧沉稳,但看向谭行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仿佛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的气血质量远超同阶,精神力也异常活跃坚韧。更难得的是,似乎天生契合某种攻伐之道,那血影是功法所致,也是天赋显现。” 他顿了顿,看向灵瞳,意有所指:“北疆小队重建,正缺人手。 尤其是这种有潜力、根底干净的好苗子。” 灵瞳立刻明白了重岳的意思,脸上再次浮现笑容,这次却带着一丝“捡到宝”的兴奋:“队长,你的意思是……” 谭行的出现,以及警备司搜集的信息,无疑让他们看到了一株极其难得的“好苗子”! 谭行看着两人低声交谈,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发毛,脸上还只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谭行!” 重岳转向他,语气虽然依旧冷硬,却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纯粹的公务性,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把你所知、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的行动轨迹,警备司检查科已经通过‘苍穹之幕’的监测视频全部解析复原完毕。没必要撒谎!” 谭行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两位长官,我…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话未说完,便被重岳冰冷的声音无情打断: “谭行,16岁,景澜高中高一学生,武科年级排名第48。 15岁秘密进入荒野成为拾荒者,此后几乎每周五都会前往荒野。 城郊铁皮屋里的两具尸体,你在城北区‘处理’苏三及其手下的过程……还需要我继续复述吗?” 谭行顿时默然。 对方这是将他查了个底朝天,所有自以为隐蔽的行踪,在巡夜司面前仿佛透明。 “事关邪神,必须事无巨细。” 重岳肃然开口,周身那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势骤然增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说!” 谭行面色变幻,最终像是认命般抬手笑了笑: “行,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语言: “我在荒野认识了两个拾荒者,后来他们向我求救,说是被鼎峰坑害了。 我救下其中一人,另一人将一块血色晶石塞给了我,说这是他们从邪神祭坛底下抠出来的,鼎峰和邪教徒的人正因为这玩意儿追杀他们。” “我当时以为只是什么值钱的资源,想着等风头过了拿去黑市换笔资源,就鬼迷心窍收下了。 没想到很快就被鼎峰的人和邪教徒找上门来灭口,我只能反击自救。” “那块晶石呢!”重岳追问,目光如炬。 “藏在我家楼下炒粉摊的餐车底盘暗格里了。”谭行回答得干脆。 重岳闻言,朝身旁的灵瞳微微颔首。灵瞳会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起身快步离开了招待所。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隙,重岳突然再次开口,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狭小的房间内轰然回荡: “你的父亲,是谭公?” 谭行猛地一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霍然抬头,看向重岳那深邃的眼眸,喉咙干涩得发紧:“你……你认识我父亲?” “一年前,剿灭弥撒邪教的最终战役,我虽未参战,但听过他们的名号和事迹。” 重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千钧般的重量,每一个字都砸在谭行的心上: “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谭行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一股滚烫而复杂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堵在喉间。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却都哽在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42章 计划 重岳的目光落在谭行脸上,那目光沉静却极具分量,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荡开,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谭公,先天巅峰。当年弥撒教突袭西七区疏散点,他一人一刀,独战两名执事,死战不退,为三千七百名民众争取了整整十七分钟,最终力竭而亡。联邦追授‘英烈’称号,一等功。”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沉重的战鼓,擂在谭行的心口,也让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了几分。 关于父亲牺牲的细节,他知道的并不比这更多。 此刻从一位强大的夜游神口中说出,那份惨烈与荣光变得无比具体,灼得他心脏发紧。 谭行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但他牙关紧咬,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父亲是他的骄傲,他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 “巡夜司的档案库里,存放着所有牺牲者的完整卷宗。 “你也别觉得巡夜司冷血......英烈子女若连武大都考不上,就没资格继承父辈余荫。 我们不会将有限的资源用于废物身上,我们只认实力与天赋。 铁与血、牺牲与隐忍,这才是巡夜司。” 重岳的语气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现在,收起情绪。继续说那块晶石和邪教徒的细节,任何一点,包括你当时的感受,都不要遗漏。” 谭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心绪摁回心底。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湎的时候。 他将荒野偶遇邪教血祭、如何被那血邪教徒追击、对方鬼魅般的速度与力量、那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与冰冷粘稠的精神冲击、以及那个诡异梦境和不由自主念出的名字,连同那个拍下了活祭过程的视频文件,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 当他说到那个难以名状的神名时,重岳打断了他: “尝试回忆那个名字,或者描述得更精确些。” 谭行蹙眉竭力回想,但那段记忆仿佛被蒙上了浓雾,最终只能勉强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随即摇头: “不行!记忆很模糊,就像被强行擦掉了!” 重岳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无妨,这是正常现象,只是邪神微不足道的低语残留。” 他沉声道:“那些东西无法直接穿透界域散播污秽,估计是那晶石最后的应激反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刚返回的灵瞳就闯了进来,语气带着兴奋: “头儿,东西找到了!能量反应吻合,是血神教的造物没错。” 她晃了晃手中一个结构精密的银色金属密封盒。 “血神教……很好。” 重岳颔首,目光重新锁定谭行: “谭行,综合你的陈述、警备司的行动轨迹复原以及我们找到的证物,初步判断,你所言基本属实。 你是在自救,并且,无意中挫败了邪教徒的一次重要行动。” 谭行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至少,杀人不需要坐牢了。 “但是.....” 重岳话锋一转,无形的压力再次聚拢: “你私自藏匿高危禁忌物,知情不报,自身也已深度卷入此事。 按常规流程,你需要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并接受为期至少一个月的隔离审查,直至事件彻底查明。” 隔离审查?一个月?谭行的心猛地一沉。这么久,集训肯定黄了…… 就在他刚想说话之际,重岳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再次增强,但这一次,其中似乎夹杂着一种审视与招揽的意味。 “不过,鉴于你是英烈之后,此次表现出的心智和能力也远超常人。” 重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现在给你另一个选择。” 谭行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与期待交织。 “配合我们,充当诱饵。将潜藏在北疆市的邪教徒及其党羽,引出、锁定、一网打尽。” 重岳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敢吗?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敢!为什么不敢?” 谭行几乎是脱口而出,嘴角扯起一抹锐利的笑意: “正合我意!我本来就这样打算,就算没有你们,我也想和他们刚一刚,根据干掉的那两个邪教徒临死前‘透露’,他们有个什么‘战斗血使’已经混进了北疆! 我昨天拿着晶石晃悠,估计已经被人盯上了。本来我这几天就打算把他们引到苏天豪的地盘,让他们先狗咬狗!” 重岳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欣赏的光芒,竟低笑了一声,递过来一个造型简约的黑色耳麦: “有意思。但不需要了,你现在有我们了,巡夜司在你身后,按照你的计划引他们出来,通过它通知我们,我们会准备好‘惊喜’的! 北疆市的‘苍穹之幕’监控网络能锁定它的信号,我们会全程监控,随时介入。” 谭行接过那枚触感冰凉的耳麦,掂量了一下,挑眉问道: “这玩意儿……靠谱吗?” “哈哈哈!小弟弟,你这话要是让装备部那些研究狂人听到,可是会集体爆炸的!” 旁边的灵瞳忍俊不禁。 重岳的嘴角也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放心。军用最高级别,物理强度足以硬抗淬体境武者一击。 只要你在北疆市范围内,还在‘苍穹之幕’的笼罩之下,它的信号就绝不会中断。” “嘿嘿!那就好!反正也睡饱了,等下吃饱了我就带着它,去找苏天豪玩玩!” 谭行咧嘴一笑,指尖灵活地将那枚黑色耳麦转了个圈,随手塞进裤兜。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给那位苏老板送份‘惊喜’大礼包!” 在警备司食堂囫囵吞下一顿标准工作餐后,谭行双手插兜,大大咧咧地走出了警备司大门。 他右手指尖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血晶,几步就跨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警用飞梭后座。 飞梭平稳运行,汇入城市低空航道。 正在驾驶的张旬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你旁边那个盒子里,是件防弹背心,我私人的。你穿上!我不知道你跟巡夜司到底定了什么计划,但有总比没有强,穿上吧!” 谭行依言打开旁边的盒子,里面是一件做工精良、闪着哑光的黑色背心。 他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感冰凉而坚韧。 他利落地将背心套在衣服里面,拍了拍胸口,笑道:“谢了,张哥!” “嗯,” 张旬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航道。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飞梭引擎的微弱嗡鸣。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镜中的谭行一副懒散放松的模样,甚至还在欣赏窗外的城市景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张旬终于皱紧了眉头,打破了沉默:“小子!你就一点不紧张?” “紧张?” 谭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转过头,脸上挂着混不吝的轻松笑意: “有啥好紧张的?砍人我可是专业的!咱现在身后站着警备司和巡夜司两尊大佛,该紧张的应该是那帮阴沟里的老鼠才对!” 他拍了拍怀里硬邦邦的防弹背心,语气更加张扬: “我啊,就盼着赶紧解决这破事,可千万别耽误我回学校参加集训!那可是正事!” 张旬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小子....姿态放松,眼里甚至闪着点兴奋。 他最终只能无奈笑骂出声: “我前面真没说错!你小子就是个天生的杀星!” “杀星?” 谭行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张哥!别瞎说!我可是联邦登记在册的‘见义勇为三好青少年’,锦旗还是你亲手发给我的呢!忘了?” “呸!臭小子!”张旬笑骂着,摇了摇头。 十几分钟后,飞梭稳稳停在春风小区门口。 “上去吧,我今天就在这儿守着,帮你吸引点注意力。” 张旬说道,目光扫过车外看似平静的小区。 “好嘞!辛苦张哥了!” 谭行利落地跳下车,顺手关上车门。 他站在街边,看似随意地四处张望,视线很快锁定不远处社区公园里那个轻轻晃荡的秋千..... 苏大正坐在上面,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抬手朝他挥了挥。 他身旁立着两名神色冷硬的汉子,目光如铁钳般死死钉在谭行身上。 谭行咧嘴一笑,毫不含糊,抬手就冲那个方向比了个清晰无比的中指。 做完这个动作,他转身就朝单元门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掏出手机,语气自然地打起电话: “喂?师傅!……对,还是我……老地方,春风小区3栋502……对,门又坏了,您得空现在上来帮我看一眼呗……” 小区外,秋千上的苏大笑着目送谭行吊儿郎当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脸上不见半分恼怒,反倒兴趣更浓。 身旁的手下压低声音问道:“老大,怎么说?” “怎么说?” 苏大轻笑一声,脚尖一点,秋千轻轻晃荡起来: 等。继续把人散开,把小区所有出口给我无声无息地封死了。等那小子自己出来。”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辆丝毫未动的警备司飞梭: “警备司的车就明晃晃停在那儿,你想直接冲进去吃牢饭?” 春风小区,3栋502门口。 装门师傅看着那扇扭曲变形、连带着门槛都被撕裂的防盗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天还拍着胸脯吹嘘这门的钢板多厚实、锁芯多高级,结果转眼就又被人用蛮力踹成了这副惨状,老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一阵发烫。 “小哥,你这……” 师傅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虚: “到底是惹上什么阎王爷了?听老哥一句劝,赶紧报警吧!你这门……装不装都一个样啊!!” 谭行闻言,只能讪讪一笑,摆手道: “嗨!师傅您放心,这次真解决了!麻烦您再给我装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 老师傅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又瞅了瞅那惨烈的门框,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老规矩,三千!但你这回门槛都裂了,得重新加固焊接,得加五百!” “没问题!”谭行爽快点头,一口应下。 等师傅安装完毕,收钱离开后,谭行看着眼前这扇崭新的防盗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疲惫,随后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看似平静的街道。 接着,他竟毫不犹豫地翻出窗外,身影如猫般轻巧地向下落去,几个借力便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地面。 谭行借着绿化和建筑的阴影,熟练地避开人群,迂回潜行至小区后门。 他远远就瞧见一伙黑衣人死死守着小区后门的出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往行人。 “切!果然还在蹲老子!” 谭行躲在暗处,咧嘴无声地笑了笑,耐心蛰伏下来。 没过多久,一辆老旧的环卫垃圾车带着熟悉的轰鸣声,慢悠悠地朝后门方向驶来....这正是每天准时来小区清运垃圾的时间。 “哈,终于来了!” 谭行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屏住呼吸,趁司机下车搬运垃圾桶、注意力分散的刹那,如一道影子般迅捷滑入车底,双手稳稳扣住底盘横梁,整个身体紧贴其上,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 垃圾车沉闷的轰鸣声伴随着刺鼻的酸腐气味一路弥漫。 谭行紧紧吸附在车底冰冷的底盘上,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感受着车身颠簸着驶离春风小区。 十几分钟后,垃圾车终于减速,驶入了一个空旷的回收站场地。 就在车辆停稳、司机开门下车的间隙,谭行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车底翻滚而出,落地瞬间一个前冲卸力,迅速隐入一堆废弃板材的阴影之后。 他毫不停留,辨明方向后,立刻弓身发力,朝着城南的方向疾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尽头。 而此时,春风小区的前后门外,以苏大为首的一众黑衣人仍在寒风中死死盯着每一个出入口,如同耐心的猎豹,浑然不知他们的猎物早已金蝉脱壳,远遁而去。 谭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揣着那块散发着微弱波动的血石,一路溜达到了城南区那家名为“小酌一杯”的餐酒吧。 他随意找了个卡座刚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啤酒,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仅仅片刻功夫,他心头便是一凛......这原本在白天该是门可罗雀的酒吧大厅,此刻竟像是约好了一般,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这些人看似分散,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但那些游移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精准地掠过他所在的位置。 “哼,这么快就闻着味儿了?” 谭行心下冷笑,瞬间明了。 这些人,毫无疑问就是那群游散在北疆的探寻血晶的邪教徒! 昨天血晶的能量波动骤然出现又诡异地消失,让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却无处下手。 此刻,“神石”的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烽火般再次燃起,他们怎能不疯狂? 几乎是在感应到的刹那,散布在附近区域的探查组便被迅速召唤而来,就连在别的区域的探查组得到消息,也迅速往这里赶。 第43章 酒吧血战 谭行敏锐地察觉到四周那些愈发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他嘴角勾起。 他竟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氤氲着猩红光泽的血晶,就这么在指间随意地把玩、转动起来。 嗡!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滚油,那血晶在他指尖显露出真容的刹那,整个酒吧大厅原本压抑紧绷的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陡然炸开! 所有伪装的平静瞬间撕裂。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灼热而疯狂的悸动,无数道目光骤然变得炽热无比,死死钉在那颗旋转的血色晶体上,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嘿嘿!都想要是吧?” 谭行指尖的血晶停止了转动,被他稳稳捏住。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邪教徒,笑容越发张扬,故意将血晶高高举起,让那妖异的红光扫过每一张贪婪的面孔。 “小子!”一个压抑着狂热与杀意的低沉声音从角落响起,“交出神石!饶你不死!” “交出来!” “那是神的恩赐!你不配拥有!” 更多的声音随之附和,如同群狼的低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人群开始躁动,原本坐着的人纷纷站起身,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缓缓逼近。 谭行却像是没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反而将血晶凑到眼前,仿佛在仔细欣赏。 “饶我一命?” 他嗤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 “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土鳖杂碎?” 他话音未落,握住血晶的手猛地向下一收,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地按向了后腰的刀柄! “想要?” 谭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左手猛地抓住桌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怒吼声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酒吧: “那他妈就自己过来拿!!”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手臂骤然发力,沉重的木桌被他硬生生掀飞起来,带着桌上未尽的酒水和杯盘,如同炮弹般朝着前方蠢蠢欲动的人群猛砸过去! “找死!” “宰了他!把神石夺回来!” 几乎是同时,几声暴戾的嘶吼从不同方向炸响! 整个酒吧的邪教徒如同被惊动的嗜血兽群,彻底撕破了伪装,从四面八方朝着谭行猛扑过来! 桌椅被疯狂撞开,杯盘碎裂声、狂热的呐喊声与沉重的脚步声瞬间将音乐淹没。 谭行后背猛地抵住冰冷的墙壁,瞬间占据了唯一无需顾及后方的角落。 他看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扭曲面孔,非但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光芒! “来啊!” 他狂笑一声,按在刀柄上的右手骤然发力! 锵! 森白的刀光如同两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后发而先至,精准地迎上最先扑来的两名邪教徒! 那两人脸上还带着贪婪与狂热的扭曲表情,瞳孔中倒映着冰冷的刀芒,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动作。 噗嗤!噗嗤! 利刃割裂肉体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喧嚣。 一道刀光自左下至右上,将左边那名邪教徒从胸膛到肩膀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如同破裂的水袋般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同伙一脸。 另一道刀光则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而入,瞬间洞穿了右边那名邪教徒的咽喉! 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化为嗬嗬的漏风声,眼中的狂热迅速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死灰所取代。 谭行手腕一抖,横刀抽出,带出一溜血珠。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名瞬间重创濒死的敌人一眼,身体借着拔刀、劈砍的力道顺势旋转。 呼! 被他掀飞的沉重木桌此刻才轰然砸入人群,引起一片惊呼、怒骂和混乱的躲闪。 杯盘碎裂,酒液四溅,更是让邪教徒们的合围阵势出现了一瞬间的阻滞。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已经被谭行完美利用! “就这点能耐?也敢老子的命?” 谭行嗤笑声在短暂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身影如鬼魅,不退反进,竟是主动撞入了因躲闪桌子而略显混乱的人群之中! 手中横刀化作一道死亡旋风,或劈、或砍、或撩、或刺!动作简洁凌厉,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高效得令人胆寒! “呃啊!” “我的胳膊!” “拦住他!快拦住他!”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邪教徒倒了大霉,他们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挑衅找死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决,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刀光闪烁间,断指、手臂、甚至头颅伴随着鲜血飞起! 谭行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他充分利用酒吧狭窄的环境和周围的桌椅作为障碍,使得邪教徒人数上的优势一时间难以完全发挥。 谭行一边挥刀屠戮,一边继续用语言刺激着这些已经杀红眼的敌人: “不够看!太慢了!” “杂碎就是杂碎,人再多也是堆废料!” “再来!让老子杀个痛快!” 他的狂笑和嚣张的话语,配合着砍瓜切菜般的实际战果,深深刺痛了剩余邪教徒的神经,也让他们的围攻显得更加混乱和无力。 短短十数秒内,谭行周围已经躺下了七八人,哀嚎声与血腥味弥漫开来,原本狂热的气氛中,终于掺杂进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气息。 一些原本叫嚣得厉害、却躲在稍后位置的邪教徒,脚步开始迟疑,眼中出现了犹豫和惊惧。 “缠住他!等血使过来!” 一名躲在人群后方的邪教徒声嘶力竭地高呼,试图重新组织起有效的围攻。 这句话仿佛给混乱的邪教徒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原本有些涣散和恐惧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 “为了血神!” “拖住他!” 几名离得近、似乎更为狂热的邪教徒咆哮着,不再顾及性命般猛扑上来,挥舞着随手抄起的椅子、匕首,甚至是徒手,试图抱住谭行的四肢,为同伴创造攻击机会,也为那即将到来的“血使”争取时间! 压力陡然增加! “血使?” 谭行眉毛一挑,眼中的兴奋光芒更盛: “总算快来了吗……” 他话音未落,动作骤然再变! 面对舍身扑来的敌人,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脚下一错,身形如同泥鳅般滑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次抱摔。 同时,他右手横刀刀划出一道圆弧,格开劈来的匕首,右腿却如同蓄势已久的弹簧般骤然弹出! 砰! 一记沉重无比的侧踹,精准地轰在那名因分神而露出巨大空档的邪教徒胸口!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邪教徒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倒飞出去,又狠狠砸翻了两名同伴,引起一片惊呼和混乱。 “可惜……你们撑不到那时候了!” 谭行冷笑一声,终于不再留手!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还是游刃有余的猎杀,此刻则透出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凌厉杀意! 横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刀光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了层层叠叠的死亡之网!速度、力量、精准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嗤啦! 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邪教徒,持刀的手臂齐肘而断,断臂和武器还没落地,另一道刀光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谭行脚步不停,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踏步,都伴随着刀锋入肉的闷响和敌人凄厉的惨叫。 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用最快、最有效率的方式让敌人失去战斗力....斩手、断腿、破喉! 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酒吧地面已经被粘稠的血液覆盖,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宛如修罗屠场。 邪教徒们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和杀戮效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们的围攻在谭行鬼魅般的身法和凌厉刀光下,不断被撕开缺口,所谓的“缠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仅仅几个呼吸间,又能站着的邪教徒已经寥寥无几,且个个面带惊恐,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再也提不起丝毫上前拼命的勇气,只是惊恐地看着谭行! 谭行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额角有细微的汗珠,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横刀刀尖垂地,鲜血顺着血槽汇聚成线,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血泊中。 他环视一圈,看着那些退缩的敌人,嘴角再次勾起,带着嘲讽说道: “看来…你们的血使,来得有点慢啊。” 话音刚落! 轰! 酒吧那厚重的大门猛地向内炸开,破碎的木屑四处飞溅! 一股远比在场所有邪教徒都更加阴冷、狂暴、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入! 一群笼罩在宽大血色长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其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剩余那几个邪教徒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去,脸上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血使大人!” 谭行感受到那十余名凝血境的气息,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正主……总算来了吗?” “血使大人,神石就在那小子身上。” 一名侥幸未死、缩在角落里的邪教徒,指着谭行,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脸上却洋溢着扭曲的献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那群血色身影之上。 为首那名红袍血使,身形并非最高大,但那股阴冷粘稠的杀意却犹如实质,压得残存的几个杂鱼邪教徒几乎喘不过气。 他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谭行手中仍在滴血的横刀。 一个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亵渎神石,屠戮神仆……蝼蚁,你可知你已犯下永堕血狱之罪?” 谭行闻言,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耸动,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为毫不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永堕血狱?哥几个为了躲避苍穹之幕的探查,废了不少劲吧!?” 他笑声猛地一收,横刀斜指地面,刀尖血珠滚落,眼神锐利如刀,刮过那十余名血使: “少他妈废话!想要这石头?自!己!过!来!拿!” “狂妄!” “不知死活!” 血使队伍中响起几声怒喝,强大的猩红邪力波动开来,震得酒吧残破的桌椅嗡嗡作响。 为首的血使却抬起了手,制止了身后同伴的躁动。 他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几分嗜血的玩味: “有趣的虫子。你的血,应该会比这些废料香甜得多……撕碎他,取回神石。 注意,别把他的心脏弄坏了,那是献给血神最好的祭品。” 命令一下,最前方的三名血使几乎同时而动! 他们的速度远超之前的邪教徒,红袍鼓动,如同三道血色的鬼影,呈品字形疾扑而来!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骤然加剧,甚至带上了腐蚀般的灼热感! 三人出手极为默契,指爪、短刺、以及一柄扭曲的蛇形匕首,分别封向了谭行的上、中、下三路,邪力灌注之下,劲风凌厉,显然都动了真格! 压力陡增! 然而,谭行眼中的兴奋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来得好!” 他一声暴喝,竟是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跺! 咔嚓! 本就狼藉的地面瞬间龟裂,他身形借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反向冲出,目标直指中间使用指爪的血使!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谭行按在后腰的左手猛地向前一甩! 咻咻咻! 数点寒星无声无息地射出,并非射向三名血使,而是射向他们身前的地面以及两侧的残破桌椅! 那竟是几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细小铁蒺藜! 铁蒺藜落地的瞬间,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闪! 三名血使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入了一层无形的泥沼之中,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连周身涌动的邪能之力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巡夜司的灵能禁制?!” 使用指爪的血使发出一声惊疑。 就是这瞬间的凝滞! 谭行已然杀到! “死!” 他手中的横刀发出一声轻鸣,刀身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血影! 噗嗤! 快!快得超出了血使的预料! 中间那名血使的凌厉指爪尚未完全探出,那道猩红刀光已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护体的气血之力,直接斩过了他的脖颈! 一颗戴着兜帽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滚烫的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如同小型的喷泉! 谭行身形毫不停留,刀光顺势回旋,一个凌厉无比的横削! 铛! 一声脆响,左侧那柄蛇形匕首被硬生生荡开,巨大的力量让那名血使虎口崩裂,手臂发麻,中门大开! 谭行的右腿如同钢鞭般抽出,狠狠踹在他的侧腰! 砰!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名血使惨叫着侧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活不成了。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凝血境血使,一死一重伤! 最后那名使用短刺的血使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谭行旋身回转,横刀自下而上,一记刁钻无比的上撩! “卸你一条胳膊!” 刀光闪过! 一条握着短刺的手臂齐肩而断,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飞向空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谭行暴起发难,到三名血使瞬间被废,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的血使队伍,顿时一滞。剩余的血使,包括那名首领,兜帽下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凝重。 谭行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猩红血影缓缓隐去。 他微微喘息,额角汗迹更明显了些,显然刚才的爆发对他消耗也不小,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张扬肆意,他看向那名为首的血使,勾了勾手指: “来呀!别派杂鱼来送死了,你,亲自来!” 他用刀尖点了点那名为首的血使, “让老子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有几分斤两!” 酒吧内,血腥味混合着谭行嚣张至极的挑衅,剩下的血使们气血翻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为首的血使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红袍无风自动,那股阴冷狂暴的气息再次攀升,地板上的血迹仿佛都开始微微沸腾。 就在对方要扑上来时,谭行嘴角一勾,腰间一抹,一个油纸包出现在手,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那油纸包在空中炸开,白茫茫的石灰粉如同浓雾般瞬间弥漫开来,将扑上前来的血使首领及其身旁几人兜头盖脸地罩了进去! “咳!无耻!” “我的眼睛!!” “是石灰!小心!” 即便是凝血境的武者,在没有提前运气护体的情况下,眼睛、口鼻也是脆弱的部位。 石灰粉沾水即沸,灼烧感瞬间传来,冲在最前面的三四名血使顿时发出一阵惊怒交加的痛吼,动作彻底变形,慌忙后撤,拼命揉搓眼睛,气血之力一阵紊乱。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实力如此强悍、杀气凛然的对手,前一刻还霸气无双地连斩数人,下一刻居然会用出这种市井混混打架的下三滥手段! 这猝不及防的阴招,瞬间打破了血使们严阵以待的合围之势! “嘿!” 谭行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档! 他狂笑一声,非但没有趁机远遁,反而如同猎豹般再次突进,目标直指那几名暂时失去视线的血使! 刀光再起!快如闪电! 噗!噗! 两声利刃割喉的闷响,两名正痛苦捂眼的血使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软软倒地。 谭行手腕一翻,刀柄狠狠砸在另一名胡乱挥舞手臂的血使太阳穴上,将其砸晕过去。 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血使大人不过如此!吃灰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 他嚣张的嘲讽声在石灰粉弥漫的空气中回荡,人却已如一道青烟,朝着被自己踹碎的大门方向激射而去! “拦住他!” “别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血使首领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声音因石灰的刺激而变得扭曲怪异。 强大的邪能之力轰然爆发,试图驱散周围的石灰粉,但终究慢了一瞬。 门口另外几名未被石灰波及的血使又惊又怒,试图合拢阻拦。 谭行眼神一厉,速度不减反增,全身肌肉绷紧,低吼一声:“滚开!” 他竟不闪不避,合身撞入其中两人之间,左右手肘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向他们的胸腹!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痛苦的闷哼,那两名血使只觉得像是被蛮牛撞中,气血翻腾,踉跄着向两边跌开。 谭行身影一闪,已然从缺口处冲出,瞬间没入了酒吧之外昏暗的街道之中! “追!!” “把他碎尸万段!夺回神石!!” 血使首领终于勉强清理了脸上的石灰,双眼通红,泪水横流,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再无之前的半分漠然高傲。 他咆哮着,一马当先,带着剩余还能行动的血使,如同狂暴的凶兽,冲出酒吧,循着谭行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 酒吧外,夜色浓重,街道错综复杂。 谭行的身影在前方街角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 “这边!” 血使首领怒吼,感知锁定前方那道急速移动的气息,全力爆发速度。 “分头追!他跑不远!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血使首领气得几乎吐血,咬牙切齿地吼道。 昏暗的巷道深处,谭行听着身后传来的混乱声响和怒吼,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一边急速奔行,一边熟练地抹去刀上最新的血迹,低声自语: “追吧,追得再紧些……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复杂的环境,显然早已规划好了路线。 第44章 内情 “大佬!他们已经出来了!怎么说!” 谭行的耳麦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电流嗡鸣,随即,重岳那沉冷如铁的声音便耳膜响起: “按原定路线牵引。” “警备司的暗桩已经就位,他们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谭行的嘴角无声地咧开,一抹嗜血的兴奋穿透眼底。 “明白。” 他指尖轻轻叩击两下麦克风,压低声音补充道: “看好吧,您咧!” 一艘悄然尾随的漆黑飞梭内,重岳与灵瞳正紧盯着作战指示屏。 屏幕上实时传输着从“苍穹之幕”系统调取的酒吧监控画面,灵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脱口赞道: “牛啊老大!这小子可真够疯的,短短十几分钟,他起码干掉了数十人吧! 连三名同阶血使都栽他手里.....这战力,绝对算同境界里顶尖的那一档!” 重岳缓缓点头,嘴角却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飞梭内部,幽蓝的作战屏幕上,代表谭行的光点正急速移动,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朝着鱼峰区方向疾驰.... 谭行依旧在不断疾行,他身后的咆哮与怒吼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不断有新的血使和邪教徒加入围追堵截而愈发庞大。 血使首领显然通过某种方式通知了那些还没赶到的血使,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影冒出,试图在前方阻截。 “左转,第三个岔口右拐,那里有个废弃的车辆维修厂,警备司的人在那里布置了‘欢迎仪式’。” 重岳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耳麦中响起,精准地指引方向。 “收到!” 谭行一个急转,鞋底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猛地蹬踏墙壁,借力改变方向,如同灵猫般窜入指定的岔路。 身后,数道血色身影紧随而至,速度最快的那名血使首领已然逼近至二十米内,其周身沸腾的邪力几乎要灼伤空气。 “虫子!你跑不了!”沙哑的怒吼带着滔天恨意。 谭行却头也不回,反而猛地将手中横刀向后掷出! 刀身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并非射向血使首领,而是射向他侧前方的一根锈蚀严重的消防栓! 锵!噗嗤! 精准无比!横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断了消防栓的阀门! 轰!!! 积蓄已久的高压水流如同挣脱囚笼的巨兽,冲天而起,巨大的水压将断裂的阀门连同周围的地砖一起掀飞,化作一片混乱的弹幕,劈头盖脸地砸向追得最近的血使首领及其身旁几人! “该死!” 血使首领怒吼,澎湃的血色邪力爆发,形成护罩弹开大部分水流和碎片,但脚步仍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硬生生遏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谭行已然冲入了那座废弃的维修厂大院! 院内堆满了废弃的汽车骨架和杂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他脚步不停,直接冲向大院最深处的那个半敞开的车间大门。 “他进车间了!围住这里!” 后面追来的血使们大声呼喝,迅速分散,试图将整个维修厂包围起来。 血使首领一掌拍散弥漫的水汽,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步步走向车间大门,声音冰寒: “瓮中之鳖!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示意两名手下先进去探查。 两名血使小心翼翼,周身邪力护体,刚踏入昏暗的车间大门... 咻!咻! 两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重形狙击枪! 来自车间内部两个不同方向、早已预设好的隐蔽角落! 快!准!狠! 两名血使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邪力如同纸糊一般被特制的破甲弹洞穿! 噗!噗! 一枪精准地射入一名血使的眉心,另一枪则贯穿了另一名血使的心脏! 两人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有埋伏!”门外的血使们惊怒交加。 血使首领瞳孔一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怒火更炽: “神石重要,给我强攻!!” 剩余的十余名血使同时爆发邪力,猩红的光芒将维修厂大院映照得一片诡异,如同群魔乱舞,猛地冲向车间大门! 车间内,谭行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低语:“大佬,鳖已入瓮。” 飞梭内,重岳看着屏幕上代表大量邪教徒的光点几乎全部涌入维修厂区域,冷漠下令: “‘渔网’收紧。灵瞳,干扰周边所有公共信号,启动‘静默领域’,别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警备司行动组,动手!”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 维修厂四周的高墙上、屋顶上,突然站起了一个个漆黑的身影! 他们身着制式动力装甲,手持脉冲步枪或重型狙杀武器,冰冷的枪口在瞬间锁定了院内所有人! 不止如此,车间内部那些废弃的车架、堆叠的轮胎后,也站起了更多武装人员! 真正的天罗地网! “不好!是陷阱!” 一名血使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警备司主力部队?!” 血使首领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终于明白,从酒吧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引蛇出洞的杀局!那个嚣张的小子,根本就是个鱼饵! “自由开火!清除所有邪秽!” 外围,一名警备司指挥官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夜空。 下一刻..... 哒哒哒哒哒!!! 脉冲步枪喷射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院落! 重型狙击武器发出沉闷的咆哮,特制的穿甲弹轻易撕裂了血使们仓促撑起的邪力护盾,带起一蓬蓬血花!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血使和邪教徒,此刻成了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血使首领目眦欲裂,疯狂挥舞双臂,凝聚出厚厚的血盾抵挡着攒射,怒吼道: “突围!从东面走!” 他看出东面的火力似乎稍弱一些。 残余的几名血使跟着他,如同困兽般朝着东面墙体猛冲过去! 就在他们即将撞上墙体的瞬间。 轰隆! 那面墙壁猛然向内炸开! 碎石纷飞中,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如同战神般挡在了缺口处! 正是重岳! 他甚至没有穿戴外骨骼装甲,只是戴着特制的格斗拳套。 他看着冲来的血使首领,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此路不通。” 简单四个字,却带着千钧重压! 血使首领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远胜于自己的磅礴气血,眼中终于闪过绝望,但旋即被疯狂取代: “一起死!” 他燃烧全部精血,身体仿佛膨胀了一圈,化作一道血影,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扑向重岳! 重岳只是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没有炫光,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 轰!!! 拳与血影碰撞! 血使首领周身凝聚的血色邪力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那只拳头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密集响起! 血使首领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后背对应位置猛地凸起一个拳印的形状!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重岳,然后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倒了下去,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一拳,瞬杀凝血境巅峰的血使首领! 剩余的血使彻底崩溃,很快就被四周倾泻的火力彻底淹没。 战斗迅速进入清扫阶段。 谭行从车间里走出来,甩了甩手腕,看着满院的狼藉和正在补枪确认的警备司队员,吹了声口哨: “效率挺高啊。” 重岳走到他面前,丢给他一小瓶高能量营养液: “表现不错。够疯,也够滑头。” 谭行接住,拧开灌了一口,嘿嘿一笑: “大佬过奖,主要还是您布局精妙,我就是个跑腿卖笑的。” 谭行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 他握住嵌在消防栓上的刀柄,猛地发力,“嗤”的一声,将那柄名为“黑霆-疾”的长刀拔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刀刃上那几处缺口,满脸肉疼,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血使尸体,默默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二十一……三十八!” “嘿嘿,三十八个,一个没跑,整整齐齐!”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耳麦中,传来重岳沉稳的声音: “走吧。闹出这么大动静,苏天豪那边,也该坐不住了。” “哈?为啥?”谭行挑眉。 “哈哈!” 这时,灵瞳清脆的笑声插了进来: “你们小区门外围着的那些眼线,刚才全撤了!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谭行若有所思:“哦?那接下来……” 重岳的目光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冷声说道: “接下来,你该‘回家’了。消息我已经散出去了,警备司‘接到线报’,成功全歼了一伙邪教徒。 苏天豪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你和我们联手了,我也要激活埋在鼎峰的内线,是时候查清楚,苏天豪为什么对那块血晶……如此感兴趣。” 谭行一听,顿时眉梢一挑,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这么说没我啥事了?那我可回去补觉了!” “嗯。”重岳的回应简短有力。 “对了,大佬!” 谭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上几分难得的正经: “这事儿……能不能在这四天内搞定?今天都周三了,下周一我还得去参加集训,耽误不得。” 重岳的目光从满地尸体上移开,看到年轻人此刻的神情,他沉稳应道: “放心。四天,足够了,回去等下一步消息。” 当谭行回到春等小区,他几步冲上五楼,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目光就急不可耐地扫向走廊尽头..... 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笑骂一声: “妈的……老子家的门,总算还在!” 他是真的被鼎峰那帮逼搞得都有点PTSD了 一夜长眠,来到星期四,还在床上的谭行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没好气地划开接听,嗓子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谁啊?” “兄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你谁啊?” 谭行的耐心基本为零。 “我苏大啊!” “哈!?” 谭行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你从哪儿搞到我号码的?” “哎,这你别管了。” 电话那头的苏大语气倒是轻松: “怎么样,出来坐坐?” “坐你大爷!” 谭行直接气笑了: “你他妈是一大早假酒喝多了还没醒吧?你们老板正满世界找老子,我现在跟你出去坐坐?你当我傻逼吗?” “没事!我偷偷出来的!谁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苏大笑道。 谭行闻言,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全无。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抄起床边的横刀,几乎贴着门板压低声音吼道: “你他妈找死??!” 门外竟然真的传来了苏大带着笑意的回应,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 “慌什么?说了是偷偷来的,没人盯梢!快开门,有事和你谈....对你我都有好处!” 谭行眯着眼凑近猫眼,仔细向外打量....确实只有苏大一个人,那家伙甚至还对着猫眼咧嘴笑了笑。 他心下略一迟疑,最终还是“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 同为凝血境,谭行自问不虚任何人。 更何况,如果苏大真能在警备司层层布控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人摸到他门口……那他有这本事,他也认了。 谭行瞅着这门,越想越觉得它像个气氛组选手...存在感十足,但真出了事,毛都没用。 谭行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那把显眼的横刀就那么随意地扛在肩上,他斜倚着门框,语气不耐: “有屁快放!找你爹我啥事?” 苏大闻言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径直绕过谭行,打开冰箱,摸出一罐冰镇的橘子汽水,“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 直到一口气喝掉大半罐,他才满足地长叹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嗝。 “爽!” 他抬手抹了把嘴,这才扭头看向谭行,脸上带着点惯常的野气: “妈的,在荒野里啃干粮啃得嘴都快淡出鸟了!一出来就光来你找麻烦,连口带气儿的甜水都顾不上喝!” 谭行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吼道: “你他妈当这是自助餐呢?!一瓶一百块,掏钱!不掏钱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啪!” 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被干脆利落地拍在桌上。 苏大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别激动嘛,兄弟!钱照付!咱们坐下聊聊正事。” 门“咔哒”一声关上。 谭行依旧扛着刀,没请苏大坐,自己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客厅唯一的破旧沙发上,抬了抬下巴: “钱收了,有屁就放。说完赶紧滚蛋,看着你老子就想起你们鼎峰那帮杂碎的嘴脸,晦气!” 苏大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那小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嘿嘿一笑,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混不吝,反而透着一丝精光: “行,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昨天,鱼峰区老厂房那边,动静不小啊。” 谭行眼皮都没抬,拿着刀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关我屁事?警备司打击邪教徒,新闻都快出来了。” “新闻只会说打击邪教,可不会说干掉了三十八个血使,更不会说领头的那个凝血境巅峰,被人一拳就打爆了胸口。 ”苏大慢悠悠地说道,眼神紧紧盯着谭行。 谭行敲击刀鞘的动作停都没停,反而嗤笑一声: “哟,消息挺灵通啊?怎么,你们鼎峰是开殡仪馆的?死了人都得先去你们那报个到?” “兄弟,别装了。” 苏大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 “酒吧是你挑的事,老厂房是你引的路。夜游神的人出手扫尾。 现在全北疆市有点渠道的,谁不知道你谭行抱上了警备司的大粗腿,联手做了个局,把散布在北疆市血神教的人连锅端了!” 谭行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苏大: “所以呢?你是来替血神教兴师问罪的?就凭你一个?” “那没有的事情,那帮杂碎,关我屁事!我说了,我是偷偷来的。” 苏大指了指自己:“而且,我不是来问罪的,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 谭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跟我?一个刚杀了你们几十号人的敌人谈合作?苏大,你脑子是不是真被荒野的异兽啃了?” “正因为你够狠!端了我们几十号人,证明了你的实力和胆魄!昨天那件事,更证明了你背后有渠道....能和警备司、甚至巡夜司说上话!” 苏大语气陡然加重,身体前倾: “兄弟,你真以为我在鼎峰过得是什么人上人的日子?我们这帮人,从小就是孤儿,被苏天豪捡回去……真以为是当儿子养? 狗屁!全他妈是实验品!是他用来研究邪神之力的容器!” 第45章 混乱 谭行脸上的讥讽渐渐收敛,眉头微挑: “实验品?说清楚点!” 苏大闻言,猛地一把撩起自己的短袖。 古铜色的皮肤上,除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丝丝暗红色的血丝,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曳、蠕动。 “十年前,一百个像我们这样的孤儿被苏天豪选中。 他把一种来自域外邪神的邪力强行注入我们体内……观察谁能活下来,谁能适应。” 苏大声音低沉,带着刻骨的寒意: “最后,只活下来二十八个。我是其中融合得最好的,所以被叫做‘苏大’。上次死在你手里的那个叫苏三的,排名第三。” “你们他妈疯了?!敢碰邪神的力量?不怕死无全尸?!”谭行瞳孔一缩,震惊道。 “哼,疯的是苏天豪!他早在十年前就命不久矣了!他们苏家有种罕见的遗传基因病,几乎无药可治!” “细说!”谭行立刻追问道,身体也不自觉地坐正了。 “他们苏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偏偏出了苏天豪这么个怪胎....天生武骨,惊才绝艳! 前三十年,他真就跟小说里那些天命主角一样,凭一己之力,白手起家,硬生生打造出了鼎峰集团这座庞然大物。嘿嘿……” 苏大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拿起桌上那罐没喝完的橘子水又猛灌了一口。 “你他妈的!关键时候断个屁!继续说啊!” 谭行急切地催促道,完全被这秘辛吸引了。 苏大放下罐子,抹了把嘴,冷笑道: “嘿嘿,报应这不就来了?他苏天豪好像吸干了全家、乃至全族的气运,那祖传的基因病……偏偏就在他志得意满、如日中天的时候,爆发了!” 谭行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 “现在的医疗水平连癌症都能攻克,他苏天豪手握这么大一个集团,会治不了?” “呵呵,真能治,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丧心病狂?” 苏大不屑地嗤笑一声,随意地摆摆手: “反正十年前,他就是靠那点微弱的邪神之力吊着命,才苟活到今天。 但现在……那股力量快要散尽了,他也没几天可活了!” 谭行闻言,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脱口而出: “当年你们接引的邪神之力……是血神的?” “没错!” 苏大肯定道,随即像是看穿了谭行的想法,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苏天豪为什么对那枚‘血晶’如此志在必得? 他是想用它直接沟通血神,和这个域外邪神交易换取力量救自己的命!” 谭行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瞳孔微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疯了?!用血晶沟通血神……他想把整个北疆市都拖下水吗?!” “我觉得是!” 苏大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你想反水?” 谭行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 “不是反水....” 苏大猛地抬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闪烁,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坦诚: “是找条活路!”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急切: “你想想,如果他真的用血晶沟通了邪神……还有什么祭品,能比我们这些体内早已种下邪力、与邪神有一丝联系的‘容器’……更合适?!” 谭行心神一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哦?你想怎么样!?” “我们一起干掉苏天豪!” 苏大急切地说道: “兄弟,我们可以联手!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只求事后巡夜司能保我一条命,让我离开北疆!” 谭行眯着眼,打量着苏大。 这家伙的表情不像作假,那种恐惧和求生欲是装不出来的。 “空口白牙,我凭什么信你?”谭行冷冷道。 “我可以先给你一个情报当投名状!” 苏大立刻说道: “苏天豪这次损失惨重,但他不会放弃! 因为我有感应,我体内邪力快消散了,我们当年接引的邪力比苏天豪多,最多三天就会消散,而他估计连三天都撑不过了!” “三天?”谭行眉头一皱。 “是的!这几天他肯定会倾其所有来找你!” 苏大语气凝重:“他的目标就是你手里的血晶!苏天豪会不惜一切代价!” 谭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个消息,够分量吗?”苏大看着谭行。 谭行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大啊苏大,你倒是会找时机。不过,你找我合作,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拿下,送给巡夜司的大佬?这份投名状,岂不是更实在?” 苏大嘴角一勾: “兄弟,我觉得你不会。即使你想动手,我不是吹,单挑跑路我也跑得了。” 谭行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站起身。 苏大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却见谭行走到桌边,拿起那罐还没喝完的橘子汽水,塞回苏大手里。 “行了,情报我收到了。合作的事,我得问问巡夜司那位大佬。钱你付过了,着你拿走! 还有.....你留个能单向联系的方式,然后赶紧滚蛋。你在我这待久了,可千万别让苏天豪察觉。” 苏大松了口气,知道谭行这是初步认可了, 连忙报出一串数字:“打这个号码,响三声挂断,我会找安全机会回电。”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他最后回头,晃了晃手中的汽水,笑着说道: “兄弟,快点决定,时间不等人!” 门轻轻关上。 谭行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下看去。 楼下空空如也,苏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巷尽头。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重岳的加密通讯。 “大佬,刚来了个送温暖的……嗯,就是鼎峰那个苏大。说了点有意思的事……” 他快速将“苏天豪”的情报和苏大求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通讯那头,重岳沉默了几秒,沉冷的声音传来: “‘基因病’……你等消息,我让鼎峰那里的暗探确认一下。” “苏大的话,您觉得可信度有几分?”谭行问道。 “七分真,三分待定。他想找退路是真,但未必没有别的心思。 可以接触,但必须严密监控。 他给你的联系方式,我会让灵瞳反向追踪和布控。 你先等消息!” 重岳思路清晰的说道。 “明白!” 谭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鼎峰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古董台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般的淡淡腥气。 苏天豪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中,往日里鹰顾狼视的枭雄气概消失无踪。 他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败,眼窝深陷,呼吸时而急促如风箱,时而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胸口的名贵西装面料,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似乎有更加深沉的暗红色在不安分地扭动。 “呃……”一声压抑痛苦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挤出。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但眼神却充满惶恐不安的私人医生,正颤抖着给他注射一管深绿色的药剂。 药剂注入体内,苏天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仿佛获得了片刻的舒缓,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脸上的死气却并未减少分毫。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疯狂与贪婪。 “力量……又衰弱了....一旦没有邪力补充压制,自己的病....会死!! “不!我不能死!” 他猛地看向垂手站在阴影里的另一个身影,那人气息比之前的苏大和苏三更加阴冷,仿佛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苏二……” 苏天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最后两天!我必须拿到血晶!” 被称为苏二的男人微微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老板,谭行有巡夜司背景,现在动他,风险极大。” “风险?” 苏天豪猛地一拍扶手,却又因为虚弱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再拿不到血晶,我就是一具枯骨!还谈什么风险!倾其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把北疆市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把血晶给我带回来!” 他眼中疯狂更盛:“不是还有几个‘备用容器’吗?把他们也‘激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是他们为苏家尽忠的时候了!” 苏二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死寂,他只是微微躬身: “是,老板。” “快去!” 苏天豪低吼道,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重新瘫软在椅子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血神……永生……我必须活下去……” …… 与此同时,谭行房间内。 谭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来自重岳的信息弹出: 【信息核实大部为真。苏天豪确患罕见基因崩溃症,命不久矣。 暗线报告,鼎峰地下力量异常调动,目标是你和血石。 方案已定:饵已下,静待鱼汛。灵瞳将全程引导。准备行动。】 谭行看着信息,嘴角缓缓勾起。 “终于他妈开始了!” 谭行看着重岳发来的信息,眼中的兴奋化为锐利的寒光。 “饵已下?大佬这是把我当鱼饵,要钓苏天豪啊……” 他低声自语,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舔了舔嘴唇,一股战意升腾而起。 他立刻回复:【明白。】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屏幕又亮起,这次是一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来自灵瞳: 【灵瞳接入。谭行,苏大提供的号码已反向追踪并布控,暂无异常。请保持通讯畅通。】 “效率真高。” 谭行啧了一声,有巡夜司这种庞然大物做后盾,感觉确实不一样。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将那枚至关重要的“血晶”取出,放在一个特制的屏蔽盒内,小心收好..... …… 鼎峰集团地下某处,秘密实验室。 这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个圆柱形的营养舱整齐排列,里面浸泡着五个赤裸的身体,男女皆有,身上插满了管线,皮肤下游动着比苏大身上更微弱、更不稳定的暗红色血丝。 苏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控制台前,面无表情地输入一串指令。 嗡!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营养舱内的液体迅速排空。 舱内那些原本如同沉睡的人体猛地抽搐起来,眼睛骤然睁开,里面没有理智,只有痛苦、迷茫和逐渐被点燃的疯狂兽性。 “呃啊!” 痛苦的嘶吼声在实验室回荡。 苏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刚要去拿旁边的通讯器,一只粗壮有力、布满暗红血丝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苏大死死盯着他,眼中压抑着愤怒与不忍: “老二!他们现在根本没有理智!放出来就是一群只知杀戮的野兽!一旦彻底苏醒,就再也回不头了! 他们曾经是我们的兄弟!” 苏二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冰冷得像机器: “老大,我只听从老板的命令。让开。否则,别怪我动手。” “再给他们几天时间!邪力消散我们就能解脱!为什么连这几天都不肯等!” 苏大低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苏二只是淡淡地回视,重复道:“让开。” 僵持片刻,苏大最终颓然松开了手,沉重地叹了口气。 苏二拿起通讯器,没有丝毫犹豫,冷声下达指令: “‘猎犬’已激活。归属:苏二。 指令:夺取‘血晶’,清除一切障碍。立即行动。” …… 与此同时,北疆市各处。 鼎峰集团麾下那些平日看似不起眼的小帮派、控制的地头蛇,还有众多安保人员,仿佛同时接到了指令,开始疯狂地涌上街头。 十几辆巡夜司和警备司的车辆刚驶出驻地,就被数十辆横冲直撞的破烂轿车、摩托车死死堵在了路口。 小混混们拿着棍棒、砍刀,甚至还有土制燃烧瓶,疯狂地打砸、呐喊,虽然无法造成致命威胁,却有效地形成了路障,拖延着时间。 “报告总部!长青路被大量暴徒堵塞!请求支援!” “文化广场这边也是!他们人太多了,像是在故意拖延!” 通讯频道里,各处执勤小队焦急的报告声此起彼伏。 重岳坐在指挥车内,面色沉静,但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内心的怒火。 “果然来了。通知各队,以驱散为主,避免大规模冲突,快速打通道路!灵瞳,谭行那边情况如何?” 【根据追踪苏大的提供的号码信号,此信号正高速逼近春风小区,调阅周边监控,能量反应强烈,共七人。 苏二、苏大均在其中,另外五人……生命信号异常,充满混乱的邪力波动。】 灵瞳的语速很快。 “按计划行动,通知谭行带上血石,往目标地赶,我马上……” 重岳的话还没说完,指挥车猛地一震!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侧方传来,一辆改装过的、焊接着厚重钢板的巨型皮卡,疯狂地撞击在指挥车侧翼! 紧接着,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子弹密集地打在指挥车特制的防弹装甲上,溅起无数火星。 “敌袭!”司机大吼道,猛地打方向盘规避。 重岳目光一寒,透过车窗,看到街道两侧的阴影里,冲出数十个穿着混杂、面目凶悍的佣兵。 他们火力凶猛,配合默契,使用的都是大威力的荒野制式武器,甚至还有火箭筒! “苏天豪果然下了血本,连这些鬣狗都请来了!” 重岳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车门,身影如同山岳般屹立在场中: “灵瞳,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你!我来解决这些杂鱼!” “收到!小心!”灵瞳急促提醒。 话音未落,一枚造型奇特的炮弹已经拖着尾焰射向重岳。 重岳低吼一声,身上土黄色的光芒涌动,一拳轰出! 轰! 炮弹凌空爆炸,却没有破片,而是爆开一团剧烈的电磁脉冲! 重岳身上的灵光一阵紊乱,动作微微一滞。更多的火力瞬间向他倾泻而来! 显然,这群雇佣兵有备而来,目的就是死死拖住北疆市巡夜司的最高战力之一! …… 春风小区内,谭行刚刚接收完灵瞳传来的信息,战术目镜上闪烁的光标显示,代表苏大的信号点正在高速逼近。 他嘴角勾起,身形一晃,如猎豹般疾速掠向小区门口。 才刚站稳,便看见前方路口处,苏二与苏大赫然现身,身后紧跟着五道身影...... 那五人步履蹒跚,双眼空洞扭曲,皮肤之下暗红色的血丝剧烈蠕动,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恶臭扑面而来,周身溢散出混乱而危险的邪力波动,令人心悸。 “谭行!” 苏二的声音毫无情绪: “交出血晶,留你全尸。” 他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形制诡谲的弯刀,苏大站在他侧后方,脸色复杂,目光飞快地从谭行脸上扫过,又警惕地瞥向身旁的苏二和那五个逐渐躁动的“猎犬”。 谭行嗤笑一声,站直身体,随手掸了掸衣角的灰,笑容桀骜: “就凭这几只神志不清的疯狗,也想拿下小爷我?看来苏天豪真的是要死了!” 苏二不再多言,手臂猛地一挥: “杀!” 那五名“猎犬”应声发出凄厉非人的咆哮,眼中骤然爆开血红凶光,如同挣脱枷锁的狂兽,从不同方向猛扑而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暴涨,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直取要害,裹挟着浓烈的腥风与毁灭气息! 谭行眼神一厉,毫不恋战,身形陡然倒转,如箭离弦般朝鱼峰区的方向疾退! 才刚冲出街区,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街道之上,多处浓烟翻滚,数十名头缠黑巾的暴徒正在疯狂制造混乱: 砸车、设障、攻击行人……与竭力维持秩序的警备司探员激烈缠斗。 哭喊声、撞击声、警报声交织,整片城区陷入一片危急的混乱之中! “苏天豪真是疯了!为了拖住警备司,竟然不惜发动全城暴动!” 谭行心头一凛,眼中寒光骤闪。 他足下发力,速度陡然暴涨,身影如一道疾电穿行于混乱的街道。 然而身后的苏二等人亦是紧咬不放,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冲破重重阻碍,死追不舍! ……. 备注: 近期有不少兄弟问到,书中时而提到“内气”,时而又出现“罡气”,是不是笔误? 其实并没有写错。 在此为大家梳理一下本书的武道境界体系,依次为: 淬体、凝血、先天、内罡、外罡、天人合一、武道真丹、真火炼神、天地通玄。 每个大境界都有其独特的标志与能力: 淬体:打熬筋骨,强健体魄,为武道筑基; 凝血:引气入体,开辟气海,将天地灵气化为自身内力,可附着于拳脚兵器之上; 先天:内力充沛,可离体半米,隔空击敌; 内罡:内力化为罡气,威力暴涨,罡气离体十米,且附带腐蚀、锋锐、爆裂、灼烧....等异象; 外罡:罡气雄厚,可外放百米,异象随之增强,威势惊人; 天人合一:领悟武道意志,初步沟通天地…… 武道真丹:气海凝丹,罡气化为真元,真元自成周天…… 真火炼神:…… 天地通玄:…… 省略号的是还没想好....哈哈...兄弟们将就着看看吧 第46章 混乱 中 谭行身形如电,在混乱的北疆市街道上疾驰,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苏二、苏大以及五名彻底失去理智、只余本能的“猎犬”。 街面上火光四起,暴徒的嘶吼与警笛的尖鸣混杂在一起,构筑出一幅末日般的图景。 鼎峰集团这次是彻底疯了,不惜动摇城市根基也要为苏天豪夺取那续命的血晶! “灵瞳!重岳大佬!我到鱼峰区了!你们的人呢?!” 谭行对着微型通讯器低吼,身形一折,冲进工业园区的一座废弃仓库内。 【滋……谭行……遭遇强烈电子干扰……雇佣兵有备而来……重岳被拖住了……我们正在清理路障……坚持住!】 灵瞳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爆炸和电流的杂音。 “操!” 谭行心底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苏天豪这条老狗,果然是倾巢而出,连巡夜司和警备司的主力都被他用这种“兑子”的疯狂方式暂时拖住了。 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军深入,诱饵成了可能被鱼吞掉的孤饵! 但他谭行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嗖嗖嗖! 身后恶风袭来,五道血影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扑杀而至,利爪撕破空气,带着浓郁的邪力腥气。 谭行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合击,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硬生生抓出几道深沟。 “妈的,这群疯狗!” 谭行骂了一句,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不再保留,体内内力轰然爆发,速度再增,窜出仓库,引着后方追兵深入工业园区腹地。 这里厂房林立,管道纵横,正是最适合周旋的地形。 “谭行!你无路可逃了!” 苏二冰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他身影飘忽,那柄奇形弯刀每一次挥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封堵谭行看似最佳的逃跑路线。 苏大紧随其后,他的动作似乎有些迟疑,眼神复杂。 谭行反手一拳,将一名扑上来的猎犬轰退数步,那猎犬胸口塌陷,却仿佛毫无痛觉,嘶吼着再次扑上。 他利用复杂的地形不断闪转腾挪,但追击者的包围圈正在一步步缩小。 那五名猎犬不知疲倦,邪力支撑着它们进行着超出极限的攻击。 轰! 谭行被苏二一刀逼退,后背狠狠撞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反应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喉咙一甜,强行将涌上的血压了下去。 前后左右,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苏二手持弯刀,站在正前方,眼神冷漠如冰。 五名猎犬呈半圆形围拢,发出低沉的咆哮,嗜血的目光死死锁定谭行。 苏大站在侧翼,脸色难看。 “交出血晶。” 苏二重复道,刀尖遥指谭行,杀意凛然。 谭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罐,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一抹桀骜的狠笑: “想要?自己来拿啊!” 已是山穷水尽。重岳和灵瞳显然一时半刻根本赶不到,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这把刀! 谭行眼中狠色一闪,再无犹豫。心念电转间,体内血刀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一股灼热而凶戾的力量自丹田涌出,直贯四肢百骸。 他身后那道模糊的血色刀影骤然凝聚,仿佛实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 搏命,就在此刻!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出搏命一刀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暴起,并非斩向谭行,而是直取苏二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决绝的杀意。 苏二感知极其敏锐,危机关头强行拧身侧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那冰冷的刀锋仍狠狠劈入他的肩胛!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苏大!?!你!” 苏二猝不及防,猛地扭头看向偷袭者,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连肩上的剧痛都仿佛迟钝了一瞬。 “老二,对不住了!我不想死,更不想变成他们那样不人不鬼!” 苏大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挣扎尽数化为疯狂的决绝,他低吼出声。 话音未落,他手中刀势再起,不再给苏二任何喘息之机,亡命般缠斗上去,彻底倒戈! 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正是这死局中唯一的曙光! 谭行身经百战,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生机? 他体内蓄势待发的血刀内力轰然爆发,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以撕裂空气的速度,直扑受创的苏二! “叛徒!命令:杀了两人!” 苏二捂住鲜血淋漓的肩膀,面目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他朝着那五名蠢蠢欲动的猎犬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命令既出,如同触发了某种冰冷的指令。 那五名原本死死锁定谭行的猎犬,猩红的眼眸瞬间转向,那是一种毫无理性、纯粹被杀戮欲望驱动的注视,齐刷刷地落在了倒戈的苏大身上! 下一刻,腥风骤起! 五道血影以超越之前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纯粹的毁灭本能,悍然扑向苏大! ...... 就在重岳被荒野雇佣兵以特制电磁武器死死缠住,谭行与苏大深陷工业园,苦战苏二与疯狂‘猎犬’的同时。 鼎峰集团这近乎撕破脸的疯狂举动,如同将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整个北疆市炸开了锅! 其他各大势力绝非聋哑之辈,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异常的信号,并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启明星辰集团,地下情报分析中心。 柔和的白光笼罩着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大型情报厅,数十面全息光屏悬浮半空,正实时滚动刷新着北疆市各处的混乱画面: 拥堵的关键路口、突然爆发的街头冲突、以及一道道代表着鼎峰集团人员异常调动的轨迹图被清晰标记、分析。 一名身着银色制服、气质冷静干练的女性分析师语速极快地进行汇报: “已确认!鼎峰集团动用了其掌控的超过七成地下力量,同时雇佣了‘血屠’与‘秃鹫’两支活跃于荒野、恶名昭彰的佣兵团。 其首要目标为拦截巡夜司高阶战力,目前已成功拖住外罡境高手重岳。” 她抬手一点,主屏幕上放大出鱼峰工业园区的能量监测图。 “B7区监测到高强度内气爆发,能级判定为武道外罡境界!确认为重岳与佣兵团爆发激战!” 主控台前,一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启明星辰的董事长“于北辰”,也正是黄老爹背后真正的靠山。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冰冷流动的数据光芒。 “苏天豪…终于狗急跳墙了。他不惜代价要夺取的东西,看来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要重要。”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混乱是阶梯,也是最好的观察窗口。” 于北辰声音平稳,下达指令: “通知‘暗眼’小队,即刻潜入鱼峰工业园B7区。以观察记录为首要目标,非必要绝不介入。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如果那‘东西’意外落到鼎峰手里,或者…我们有机会‘捡’到…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分析师毫不犹豫,转身迅速将指令传达下去。 玄武重工,北疆分部堡垒式总部。 与启明星辰的隐秘冷静截然不同,玄武重工的反应直接、强硬,充满了钢铁般的暴力美学! 负责人于山,一位身材壮硕如熊、留着钢针般短髯的中年壮汉,正听着下属关于街道上鼎峰人马和巡夜司爆发冲突的紧急汇报。 尤其是听到有荒野佣兵竟动用火箭筒等重火力袭击巡夜司指挥车时,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桌面! “砰!” 特制的合金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妈的!苏天豪那老小子是真疯了不成?!把荒野上那些吃腐肉的鬣狗都放进城里撒野,还敢他妈动用火箭筒?! 他真当北疆市是他家可以随便撒野的后花园了吗?!” 于山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军人般的铁血与暴躁。 玄武重工主营重工业与高端冷兵器军工,与维护城市秩序的警备司合作紧密,且历来极端厌恶那些无法无天、破坏城市稳定的荒野势力。 “老大,我们怎么办?警备司那边看来是一时间被打蒙了,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苏天豪居然敢放荒野佣兵团进来,现在人手极度吃紧。”副官急切请示。 于山眼中凶光一闪:“怎么办?抄家伙!让我们的‘安保大队’全部出动!给老子开着最新的‘磐石’型装甲运兵车出去!” 他指着窗外,怒吼道:“告诉那群鬣狗和地痞流氓,北疆市还轮不到他们撒野!凡是持械顽抗者,特别是那些荒野佣兵,给老子往死里揍!” “只要不打爆核心承重柱和能源管道,打坏了街面,打烂了墙,所有维修费用,老子玄武重工出了!” 命令一下,玄武重工总部那堪比军事基地的车库大门轰然开启! 数辆经过改装、涂装着狰狞玄武徽标的重型装甲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引擎发出咆哮,以碾压一切的姿态冲上街道,直接冲向那些正在和巡夜司人员纠缠的鼎峰麾下暴徒和荒野佣兵! 他们的加入,瞬间改变了街头力量的对比。 装甲车横冲直撞,厚重的装甲无视轻武器的射击,车载的重型震慑武器发出怒吼,强大的火力和防护力根本不是那些混混和普通佣兵能够抵挡的。多处被堵塞的路口几乎在顷刻间就被暴力无比地强行荡开! …… 鼎峰集团的疯狂,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终于引来了另外两大巨头的介入: 启明星辰在暗处冷眼窥伺,意图火中取栗; 而玄武重工则直接以最狂暴的方式下场,以暴制暴! 他们的强势介入,极大地分担了巡夜司的压力。 街头,玄武的重型装甲车吸引了大量火力,甚至与荒野佣兵架设的重武器展开对轰,爆炸声震耳欲聋,场面如同小型战场。 指挥车旁,压力骤减的重岳一拳将一名试图发射火箭筒的佣兵连人带发射器砸进地里,他抽空瞥了一眼街上那显眼的玄武标志,冷哼一声: “于山这家伙,还是这么暴躁…” 但他手上的动作明显更快了几分,土黄色的罡气澎湃涌动,再次杀向周围的雇佣兵。 而在鱼峰工业园B7区,废弃厂房间,八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猛烈碰撞,邪异的内力与血气不断炸开,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谭行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大每次对上那些疯狂扑杀的“猎犬”时,总是格挡闪避,出手间明显带着迟疑,根本不愿下死手,他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苏大!” 谭行猛地格开苏二劈来的凌厉刀锋,借力后退半步,破口大骂: “你要是还他妈下不了手,就滚开让老子来!它们早就不是你的兄弟了!” 苏大闻言,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逝,但动作却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咬牙,低吼一声,手中弯刀罡气暴涨,不再理会周遭的猎犬,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全力缠向暴怒的苏二! “老二,你的对手是我!” “好!” 谭行要的就是这个时机!他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的快意,体内血刀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磅礴的血色内力轰然爆发! 他手中那柄横刀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兴奋的嗡鸣。 刀光翻飞之间,竟幻化出无数道凝实无比的血色刀影,如同掀起了一场狂暴的血色风暴,带着撕裂一切的煞气,主动朝着那五名扑杀而至的“猎犬”席卷而去! “吼!” 猎犬们发出毫无理智的咆哮,本能地感知到巨大的威胁,利爪与尖牙缠绕着浓郁的邪能,疯狂地撞入那片血色刀影之中!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如同骤雨般炸开! 没了苏二这个最强对手的牵制,谭行眼中压抑已久的暴戾之气轰然爆发! 他根本不闪不避,竟是以伤换伤的打法,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一记利爪撕扯,血花飞溅的同时,他手中的横刀却化作一道死亡的血色光轮! 噗!噗!噗!噗!噗! 刀光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五道血线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那五名“猎犬”的咽喉处迸射开来! 下一刻,五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嗜血的疯狂与一丝尚未消散的茫然。 谭行一刀拄地,猛地喘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爆发几乎榨干了他全部的力量,此刻体内气海空荡得可怕,残存的内力十不存一,阵阵虚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视野边缘甚至泛起金星。 耳畔,苏大与苏二激烈搏杀的金属撞击声和怒吼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 谭行一刀拄地,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阵阵虚脱感。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血刀经》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近乎枯竭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恢复的内力。 就在这全力调息的关头,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提示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海中浮现: ‘叮!获得精粹60X5’ 整整300点精粹!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面板,确认了这突如其来的收获。 这些精粹……竟然来自那五名被斩首的“猎犬”?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脊背微微发寒..... 难道他们被邪能彻底污染、失去所有理智与人性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吗? 第47章 混乱 下 苏二眼见谭行一轮爆发竟将五名“猎犬”尽数斩首,甚至当场调息恢复,心中又惊又怒,攻势不由一滞。 一旁死死缠住他的苏大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那他妈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帮忙!绝不能放他走!” 苏二猛地格开苏大劈来的刀,借力后跃两步,举着弯刀,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苏大,厉声喝问: “为什么!苏大!你要背叛老板!背叛我们所有人?!” “哈哈哈!背叛你们?” 苏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肌肉因激动而扭曲,他喘着粗气,刀尖却稳如磐石地指着苏二。 “苏二!你和苏三在城里好日子过惯了,真当狗当上瘾了吧?!” “你知不知道我和其他兄弟这几年在荒野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找到解除身上这该死的邪能的办法!我们就想他妈的光明正大当个人!” “要是再让苏天豪那老鬼拿到血晶,我们就是他最好的祭品,最完美的容器! 你愿意当他的狗,当他的耗材,老子和其他兄弟.....不、愿、意!” “哼!没有老板,我们早就死了!哪还有今天!”苏二双目赤红,不甘地吼道。 “哈哈哈!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你和苏三是孤儿,无牵无挂,老子可不是!老子是……” 苏大话到嘴边却又猛地咽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随即被彻底的狠厉取代: “算了…说这些屁话没用!老二…兄弟一场,我送你下去吧!” 话音未落,苏大手中弯刀罡气再涨,刀光变得更快、更凶、更刁钻,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苏二! 苏二本就肩胛受创,此刻独力难支,被这搏命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牙关紧咬,虚晃一刀,竟猛地转身想要突围逃窜!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道身影就如鬼魅般拦在了他的退路上。 只见谭行不知何时已调息完毕,正懒洋洋地扛着刀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贱笑: “哟,打不过就想跑?你们鼎峰的人,从上到下,还真是一个鸟样!” 苏二根本没想到谭行调息的速度如此之快,简直非人!他突围的势头猛地一窒,心中骇然,下意识就要变向。 但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向,让他露出一丝破绽! “好机会!”苏大岂会放过这绝佳时机? 他眼中厉色爆闪,体内内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弯刀之上。 “老二!一路走好!” 伴随着苏大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 那原本就如狂风暴雨般的刀光,此刻凝聚成一道凄厉绝伦的血色匹练,速度快到极致,刁钻狠辣更胜从前! 目标直指苏二因变向而露出的巨大破绽....后心空门! 苏二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前有谭行拦路嘲讽干扰心神,后有苏大倾尽全力的绝杀一刀! 他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不!”苏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噗嗤!” 血光迸溅! 苏大那柄弯刀,精准无比地从苏二的后心刺入,锋锐的刀尖带着一抹妖异的红,从前胸透体而出! 苏二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眼中的慌乱、愤怒、不甘迅速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艰难地低下头,似乎想看看那截穿胸而过的刀尖,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 “呃……老板……不会……放过……”最后的话未能说完,他眼中的神采便彻底熄灭。 苏大面无表情地猛地抽回弯刀。 苏二的尸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扑倒在地。 场中瞬间只剩下谭行和苏大两人,以及满地的尸体。 谭行依旧懒洋洋地扛着刀,看着苏大粗重地喘着气,眼神复杂地盯着苏二的尸体。他撇撇嘴,打破沉默: “啧,下手挺黑啊,前同事说捅就捅。” 苏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情绪,转头看向谭行,眼神恢复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少说风凉话!”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谭行刚才瞬间拦截的位置,心中对谭行的实力和速度的评价又提高了数个等级。 这家伙,绝对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危险! 两人拖着脚步来到苏二的尸体前,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就在目光交汇的刹那.... “唰!”“唰!” 两声锐响几乎同时炸开!两人竟跟约好了似的,二话不说抽刀就朝对方脑门劈去! 刀锋撞出一簇耀眼的火星,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大的反冲力让两人同时“噔噔噔”连退好几步,握刀的手都微微发抖。 站稳之后,两人脸上都掠过一丝愕然,同时浮起一阵尴尬....... 显然两人都没料到对方竟和自己同时动了杀心,还出手得如此同步。 “咳…失误失误!兄弟!” 苏大率先“咳”了一声,唰地收刀回鞘,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我要说刚刚纯属应激反应,你信吗?” 谭行也“啪”一声利落还刀,挑眉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笑容: “信!怎么不信?我特么也是应激反应!懂得!都懂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竟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低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瞬间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咳…好手段!”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谭行与苏大同时头皮一麻,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便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墙角的阴影处,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竟是苏天豪! 他面色惨白如纸,仿佛久病缠身,唯独一双眼睛锐利得骇人,如同饿狼般死死锁定了谭行。 他手中握着一根暗沉的黑木手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哟!老板!您、您怎么来了!” 苏大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谄媚,刀尖“唰”地指向身旁的谭行,语气恭敬无比: “我正打算宰了这小子,把血石夺来献给您呢!” 谭行却浑不在意,甚至懒洋洋地将刀扛回肩上,咧嘴一笑: “呦,苏老板!别来无恙啊?不过说真的,还是第一次见面时您比较帅,现在这脸色……啧啧,得多注意养生啊!” 苏天豪根本看都没看苏大,一双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谭行,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血石给我……我苏天豪拥有的一切,财富、权势、秘宝,任你挑! 我甚至可以立誓,绝不伤你分毫!” “免了!” 谭行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黑霆-疾’舞出一个刀花: “我怕有命拿,没命花啊!苏老板这份大礼,还是留给您那位正在吃牢饭的千金吧!” “……”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扎进苏天豪的死穴! 他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而危险,仿佛毒蛇抬首,杀机四溢! 一旁的苏大看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急忙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他妈闭嘴!别火上浇油了!这老鬼是实打实的内罡境!就算只剩一口气,捏死我们也像玩儿一样! 巡夜司和警备司的人呢!?让他们别藏了!!BOSS都出来了!” “操!人?我他妈哪知道人在哪!他们不是被你们的人拖住了吗!你们的人到处打杂抢烧的!!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呢?” 谭行也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回怼。 “啥!?我日!” 苏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险险压住惊呼: “你他妈把我们引到这里,老子还以为你早就安排妥当,就等着关门打狗……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人没到!?”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谭行一脸蛋疼地打断他: “赶紧想想怎么溜才是正事!我就奇了怪了,这老鬼是怎么精准摸到这儿来的?” “还能是怎么!?” 苏大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回答,语气里满是无语: “我们身上全都有定位信号!十有八九是苏二死前就报了信!!” “你们聊完了吗?” 苏天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他阴鸷的目光越过谭行,死死钉在苏大身上。 “阿大!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大闻言,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为什么?老板,事到如今,还问这种话?” 他啐了一口,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没什么深奥的理由!我只是不想死!!” 他声音陡然拔高: “等你真沟通了那所谓的‘血神’,到那时,那尊邪异存在真正显化,我们这些‘狗’算什么?!” “不是被当成活生生的祭品,就是沦为你的容器!当年你们拿我们做这些邪能实验,打的难道不正是这个主意吗?!” “哈哈哈哈!阿大!” 苏天豪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中却听不出丝毫欢愉,只有令人心悸的偏执与疯狂。 他炙热的目光死死锁住苏大,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那批实验品里,就属你最完美!你猜得一点没错!” 他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异常清晰而残酷: “我原本的计划,就是用你们所有人的血肉和灵魂作为祭品,打开迎接血神的通道!” 他向前逼近一步,权杖上的血色宝石光芒大盛,映照着他苍白而贪婪的脸庞: “而你,我精心培育的杰作……就是我为自己选好的、最合适的新容器!” “这具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槁的手,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与不耐: “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唯有你的躯壳,才配承载我的意志,但现在...什么都晚了...你们都要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苏天豪动了! 含怒出手的他,内罡境修为展露无遗! 那黑木手杖裹挟着滔天血光,仿佛引动了周遭的空气,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力场,将谭行与苏大死死锁定。 两人面色剧变,只觉周身空气粘稠如胶,行动变得无比迟缓,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仿佛要将他们碾成齑粉! “拼了!” 谭行与苏大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到了这一步,唯有以命相搏! 谭行体内血刀经疯狂运转,‘黑霆-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尖啸,刀身缠绕上道道猩红内气,竟是强行撕裂了部分威压,一刀逆斩向那血色手杖! 苏大亦是狂吼一声,双眼赤红,体内那经过邪能强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弯刀之上内气再涨,甚至带起了一丝血色火焰,舍身忘死地劈向苏天豪! “螳臂当车!” 苏天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残忍。 轰!!! 三股力量悍然对撞!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上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然而,绝对的实力差距并非拼命就能弥补。 仅仅僵持了一瞬,谭行刀上的猩红血影便率先崩碎,苏大刀上的血色火焰也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噗!” “呃啊!” 两人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软软滑落在地。 谭行手中的‘黑霆-疾’脱手飞出,插在一旁嗡嗡作响。 他感觉全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剧痛,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苏大更惨,他正面承受了大部分冲击,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尽碎,气息如同破风箱般微弱,已是濒死状态。 “哼…… 苏天豪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呼吸略显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中的狂热却更盛。 他看也不看奄奄一息的苏大,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谭行。 “血石!” 他伸出枯瘦的手,直接抓向谭行的衣襟。 谭行想要挣扎,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探入自己背包中,将那盒装有血色晶石密封盒夺了过去! “终于.....终于得到了!” 苏天豪手握血石,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沟通血神、换鼎重生的美妙未来!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带着血石立刻离开此地,觅地沟通时.... “苏天豪!” 一声低沉浑厚的喝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一道高大魁梧,身穿巡夜司制式风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屹立在仓库那破损的大门口,如同山岳般挡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重岳! 他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惨状,最后锁定在手持血石、气息不稳的苏天豪身上,脸色沉静如水,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寒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重岳?!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苏天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和难以置信。 他安排在城中的骚乱,按理说足以拖住巡夜司和警备司的主力至少半个小时! “就凭那两支你雇佣的荒野杂碎,还想拖住我?” 重岳声音沉稳,迈步踏入仓库,每一步踏出,气势节节攀升。 “束手就擒!” 苏天豪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攥紧血石,感受到体内迅速衰退的力量和愈发剧烈的痛苦,猛地一咬牙。 他深知绝不能被困在此地,否则必死无疑!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苏天豪咆哮一声,强行压榨体内罡气,手中手杖血光大放,咆哮着向重岳挥击而去! 这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力量,威力惊人! 然而,重岳面对这搏命一击,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冥顽不灵。” 他并未拔刀,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拳锋之上仿佛凝聚了千山万壑之力,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沉闷的音爆! 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轰!!! 拳锋与手杖悍然碰撞! 那威势骇人的手杖,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可撼动的钢铁壁垒,从头开始,寸寸碎裂、崩解!化作漫天碎屑! 拳劲余势不衰,重重轰击在苏天豪匆忙格挡的右手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之声响起! 苏天豪如遭雷击,竟被重岳这一拳打得倒飞而出! 他整个人更是踉跄着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再也忍不住,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猛地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败了! 即便他动用了全力,他依然被重岳一拳轻易击败! 苏天豪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感觉身体内部如同有千万把刀在搅动,那种基因崩溃带来的极致痛苦前所未有地猛烈爆发出来。 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止、布满褶皱和老人斑的双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枚掉落在地、依旧散发着诱人红光的血石。 完了……一切都完了…… 重伤之躯,强行动武,已然油尽灯枯。 就算重岳现在放过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彻骨的绝望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眼中最后的希望。 但下一刻,一股极致的疯狂和不甘又猛地从他心底涌起! 不!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血石! 就算死,也要搏一把! 苏天豪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歇斯底里的火焰,死死盯住了那枚血石。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嘶吼出声: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内罡境修为,被他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疯狂点燃、压缩! 连同他残存的生命精气,化作一道洪流,不顾一切地射向那枚血石! 他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和生命作为献祭,强行沟通血石深处那未知的、恐怖的存在! 哪怕只能引来一丝注视,哪怕只能打开一道微不足道的缝隙,他也要拉着重岳,拉着整个仓库,甚至拉着这片区域……为他陪葬! 嗡!!! 血石受到这股生命与能量冲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血光!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邪异、充斥着无尽饥渴与混乱的恐怖意志波动,猛地从血石之中弥漫开来…… 整个仓库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地面开始无声地凝结出血色的冰晶! 重岳面色首次变得无比凝重,一步踏出,挡在了谭行和苏大之前,沉声喝道: “不好!他在强行献祭自身,引动邪神意志!” 第48章 血神‘注视’ 冥冥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意志,仿佛自无尽遥远的深渊苏醒,漠然投来一瞥。 这一“瞥”并非实质,却沉重如山,冰冷刺骨,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废墟! 重岳首当其冲,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眉头死死拧紧。 身为内罡境之上的强者,他的灵觉远超常人,此刻感受到的冲击也最为强烈。 那并非杀气或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纯粹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压制,仿佛蝼蚁骤然见到了撼动天地的巨神,灵魂深处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他体内磅礴的罡气竟为之微微一滞,运转不畅。 苏大和谭行本就濒死,意识模糊,被这无形‘一瞥’扫过,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引燃!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战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们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杀!战!毁灭!不死不休! 种种暴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他们的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变得粗重,仿佛急于想杀戮些什么来满足这突如其来的欲望。 这变化来得极其突兀猛烈,几乎要冲垮他们的理智。 谭行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住一丝清明。 而那枚躺在地上的血石,此刻红光大盛,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俨然成为了连接那个未知恐怖存在的通道支点! “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域外存在!我愿献祭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所有的力量! 祈求您的垂怜,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从!请赐予我您的伟力!” 苏天豪状若疯魔,朝着那光芒越发炽盛的血石伸出颤抖的双手,枯槁的脸上充满了病态的狂热与最后的希冀,声音因极致的情感而撕裂变形。 他能感觉到那股浩瀚、古老、冰冷的意志正在降临,这让他欣喜若狂! 然而,下一秒..... 那股笼罩全场的、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就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毫无征兆地……如潮水般退去了。 那冥冥中的恐怖注视,消失了。 血石散发的红光渐渐消失,却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灵性”,变回了一块只是蕴含强大能量的死物。 现场的压抑氛围骤然一空,但留下的却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沉寂和荒谬。 “????” 如临大敌的谭行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愕然! “呃……” 苏天豪那狂热的神色瞬间僵住,凝固成一个极其怪诞的表情。 他眼中的疯狂和希冀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迅速被极致的错愕、茫然所取代,仿佛一个在沙漠中看到海市蜃楼并狂奔而去、却发现眼前只剩黄沙的旅人。 “……不……”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随即,无法接受的现实的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不!!为什么?!为什么抛弃我?!” 他的声音凄厉绝望到了极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又猛地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枚血石,试图用双手将其抓住,仿佛那样就能挽留那离去的存在。 “回应我!求求您!回应我啊!我可以付出更多!一切!我的一切都给您!!!” 他的嘶吼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哀嚎,充满了被彻底抛弃后的绝望和疯狂,先前那枭雄般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输光了一切、连灵魂都被拒收的可怜虫最后的癫狂。 “咳……哈哈……哈哈哈哈!操!真他妈……报应不爽啊!” 苏大艰难地从剧痛中喘过一口气,目睹苏天豪那状若疯魔、却被无情抛弃的惨状,忍不住嘶哑地狂笑起来,每一声笑都牵扯着胸口的重伤,咳出点点血沫,却依旧止不住那彻骨的嘲讽。 “苏天豪!你看见了吗?!你机关算尽,泯灭人性,最后连你唯一指望的‘神灵’都他妈看不上你!!!” 他用尽力气嘶吼道: “你根本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拜错了码头!找错了主子!” “你以为那尊域外存在都稀罕你吗?我告诉你! 根据我们兄弟在荒野从血神教那边用命换来的情报,你想沟通的这尊‘血神’,祂欣赏的是最纯粹的暴力!是血腥的战斗!是至死方休的厮杀!” “而你?苏天豪?你他妈就是个只会在暗地里玩弄权术、背刺同伴、连自己人都能当成耗材的老阴比! 你的灵魂里除了贪婪和背叛还剩什么?你的灵魂血肉早就臭了!脏了!” “你这套东西,在这位愉悦真正的杀戮与战斗的‘存在’面前,屁都不是! 祂甚至懒得看你一眼!你他妈连被污染的价值都没有!哈哈……咳咳……哈哈哈!!” 苏大嘶哑而充满嘲讽的狂笑,混合着血沫在死寂的仓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尖刀,狠狠剜着苏天豪最后的心防。 “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咳咳……” 苏天豪扑向血石的动作猛然僵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大的话如同最终审判,将他的计划、野心和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已不见疯狂,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灰败和空洞,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空。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中,异变陡生! 那枚刚刚沉寂下去,被苏天豪认为已经“抛弃”了他的血石,此刻竟毫无征兆地、再次微微亮起! 这一次,它散发的不再是试图沟通域外的邪异波动,而是散发出一丝微弱的血色光华,直直朝着谭行射去。 “嗯?!” 首当其冲感受到这变化的是重岳。 他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谭行身上,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什么?!” 原本已经心若死灰的苏天豪,此刻眼珠猛地凸出,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谭行,脸上先是极致的错愕,随即转化为一种比刚才被抛弃时更深沉、更扭曲的嫉妒和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他嘶声咆哮,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他付出了所有,灵魂、血肉、一切,却只换来漠视与抛弃。 而这个小子,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在抵抗‘那位’的力量,血神竟然关注了他?! 这种对比带来的羞辱和打击,远比失败本身更让他崩溃! “呃……” 谭行自己也懵了。 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 街头厮杀、荒野血战、对抗异兽、死斗强敌……以往所有战斗场景如走马灯般浮现,每一刻都清晰无比。 冥冥中,他竟感受到一种“认可”.....是对他过往战斗意志的赞赏! 这种感觉矛盾而诡异,却真实发生。 “原来……如此……” 重岳目光深邃,看着眼前这超乎意料的一幕,又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苏天豪和奄奄一息的苏大,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他踏前一步,雄浑的气势再次笼罩全场,声音沉凝如岳: “苏天豪,妄图接引邪神,触犯联邦律法!你该死!” 他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天豪心上。 “不!!我不信!!那是我的!我的!!!” 苏天豪彻底疯了,他不顾一切地嘶吼着扑向那枚血石! “冥顽不灵!” 重岳冷哼一声! 他身形一动,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苏天豪与血石之间。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却蕴含着镇压一切的磅礴力量。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嘭!” 苏天豪搏命的扑击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可笑而脆弱。 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眼中最后残留着的是无尽的怨毒、不甘和荒谬感,最终彻底黯淡。 砰! 他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鼎峰集团的老板,野心勃勃的苏天豪,最终死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血晶”面前,死在了被“神”抛弃的极致讽刺之中。 仓库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重岳沉稳的呼吸声,以及谭行、苏大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重岳弯腰,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隔绝材料将那枚血石拾起,封存好。 那血石在被封存的瞬间,光芒才渐渐隐去。 他走到谭行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又看了一眼胸口仍在微弱起伏的苏大。 “死没有!?”重岳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谭行龇牙咧嘴,试着动了一下,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死……死不了……就是感觉……像被十头牛踩过……” 重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小子,实力或许还不是顶尖,但这份韧性和心性,确实非凡。 “你们很幸运,也做得很好。” 重岳沉声道:“后续的事情,巡夜司会处理。” 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巡夜司和警备司的大队人马终于赶到,迅速控制并清理现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重岳对医护人员示意了一下谭行和苏大,然后站起身,对赶来的副手吩咐道: “清理现场,最高规格封锁消息。 苏天豪的尸体带回去。那五个‘猎犬’和苏二尸体也妥善处理。” “是,长官!!” 副官恭敬应道,立刻指挥人手行动。 谭行被小心地抬上担架,在经过苏大身边时,他看到苏大也被抬上了担架,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正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谭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妈的……以后再干你!!……” 苏大先是愕然,随即似乎想笑,却又牵扯了伤口,最终只能艰难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闭上眼睛,任由医护人员将他抬走。 重岳挥了挥手,对身后一名亲信低声吩咐: “将谭行的档案权限提升至乙上,重点关注。” “是!” 仓库废墟的混乱与喧嚣逐渐被巡夜司高效专业的处理所取代。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归于平静,只剩下专业人员清理现场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指令声。 谭行躺在担架上,被迅速抬上救护车。 重岳那沉稳的身影在车门关闭前映入他的眼帘,对方对他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期待? ‘乙上权限?重点关注?’ 谭行昏沉的脑海中回荡着刚才隐约听到的词语,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含义,但本能觉得这绝非普通待遇。 剧烈的疼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谭行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中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面切出明暗交错的光痕。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单人病房里,周身被绷带包裹得严实,虽然一动还是钻心地疼,但一股温润的药力正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肌体,状态明显好转许多。 “醒了?”旁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谭行扭头,看见重岳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已换上一身巡夜司的制式风衣,肩章凛冽,眉目间威严更甚。 “重岳大佬?……”谭行下意识想撑起身。 “躺着。” 重岳一摆手: “你伤得不轻,用了司里特制的恢复药剂,但也得静养几天。” 谭行没强求,转而急切问:“那块血石……” “已经封存了。” 重岳知道他想问什么: “那东西不简单,残留极强的邪力波动,目前由司内专家接手处理,需要长期观察净化。” 谭行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想起最后那一刻的可怖感受,喉咙发干: “那……那个‘东西’……” “初步判断,是某尊域外邪神的一缕意志碎片,借血石为媒介显现。” 重岳神色凝重: “层级极高,你最后感知到的‘注视’……并非善意。 是一种高位存在对‘有趣玩物’的本能标记,或者说,是你身上某种特质,引起了祂的无意识回应。” 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谭行脸上: “被那样邪意的存在注视,绝不是好事。但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祂至少让你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 谭行闻言一怔,立刻内视己身。 果然,虽然重伤未愈,但他明显感觉到内气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精神感知也敏锐数倍,尤其对杀意、恶意的感应异常清晰。 就连以往一些晦涩难明的战斗技巧,此刻也豁然开朗,仿佛无形中经历过千次淬炼。 “看来你发现了。” 重岳颔首: “那邪神的注视,就仿佛一次被动淬炼,洗礼了你的精神和气脉。 正因如此,我将你的档案权限提至乙上。” 他语气转沉: “你有潜力,小子。但这潜力也伴随巨大风险.....那个‘标记’,就像黑夜里的烽火,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吸引来什么。” 谭行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力量提升是实打实的,可只要想起那不可名状的注视,就脊背发凉。 “那我……” “别想太多。” 重岳站起身: “福祸相依,是武道路上的常态。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接下来巡夜司会对你进行一段观察评估。 另外,鉴于你这次表现优异,间接粉碎苏天豪的阴谋,司里特批一笔奖励,已经下发到你账户,应该够你换些急需的修炼资源。”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病房。 谭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 一天后,他伤势稳定,转入普通病房。期间有巡夜司专员来做笔录,态度客气却一丝不苟。 他也查了下那笔奖励金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数目,别说买他心心念念的那几样资源,就算再加两件高品质装备也绰绰有余! 这天下午,病房门被敲响。 “进。” 门推开,来的却是谭行万万没想到的人..... 是苏大。 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进来,脸色仍苍白,气息虚弱,但一双眼睛已经恢复神采,里面情绪复杂,有释然,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两人对视片刻,一时都没说话。 “……还没死啊?” 最后还是谭行打破沉默,语气干巴巴的。 苏大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 “差一点……托你的福,也托那位‘血神’看不上的福。” 又是一阵沉默。 “谢了。” 苏大忽然低声说,嗓音沙哑。 谭行哼了一声:“别!我只想弄死苏天豪。你死不死,我无所谓。” 他顿了顿,问:“以后什么打算?” “巡夜司给了我两个选择。” 苏大看向窗外: “一是洗去部分记忆,送去边境聚居点监视居住; 二是戴上限制器,进‘清剿队’赎罪。” 清剿队......那可是专门清理境内邪物和变异兽的先锋,伤亡率极高,说是“炮灰队”也不为过。 谭行挑眉。 苏大转过脸,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与决绝: “我选第二条。那些跟我混的兄弟,也要干点事情! 况且……只有在杀戮场里,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活着。 黑转白?呵,也不错。” 谭行没说话。他能懂这种感觉! 苏大操纵轮椅转向门口,临走前停顿片刻,没有回头: “对了,我本名……叫关烈。”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他被护工推离病房。 谭行望着对方远去背影,忽然咧嘴一笑。 这家伙,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们骨子里有某些相似的特质。 当他走出医院大门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重岳冷峻的侧脸。 “上车。” 言简意赅。 谭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大佬?” 重岳启动引擎,车辆平稳地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你的评估结果出来了。潜力评定乙上,风险评级暂定丙中。司里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提前进入巡夜司预备役训练营。” 重岳目光仍注视着前方,声音平稳: “那里能给你最系统的训练,让你更快成长,也会教你如何控制‘标记’带来的影响。” “你可以拒绝。但如果拒绝,未来你得独自应对随之而来的风险。” 谭行沉默着。 经历了仓库废墟中的生死考验,他见识了这个世界的广阔与诡异,也深知“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何尝不渴望变得更强?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如今,他有了系统,完全可以靠自己攒取精粹、快速提升!再说,他老爹已经为巡夜司付出了一条命,他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老爹那样高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别说圣人,他谭行连君子都不是,就是个烂仔而已。 算了,现在的他没心情搞什么牺牲与铁血,他就是个普通人,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没有大义也罢,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用手里的刀保护好小虎和老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至于其他的,他无能为力也懒得去做。 “我考虑一下,大佬,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重岳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作为夜游神之子,谭行竟会拒绝加入巡夜司。这样他有点没想到,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继续说道: “好,你考虑清楚。训练营三个月后开始,这期间你可以自由行动。” 他递过来一枚加密的电子令牌。 “这是地点和注意事项。若改变主意,随时过来。”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 重岳的语气陡然严肃: “在你足够强大之前,尽量克制体内因‘标记’而滋长的战斗渴望和杀戮冲动。” “那既是力量,也是陷阱。一旦沉迷,你可能会真的变成那个‘存在’所期待的——‘有趣的玩具’。” 车在路口停下。 “下去吧。三个月,希望你再想想。” 谭行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电子令牌,推门下车。 黑色越野车驶远,扬尘而去。他站在熙攘的街头,阳光洒落,周身暖意融融。 但他明白,这看似平静的世界之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以及精神深处那细微却执拗的躁动。眼中锐光一闪。 “训练营?爱死哪死哪去,老子可急着攒精粹呢。” 他转身大步迈出,迅速融入人流,朝家的方向走去。 …… 第49章 血浮屠 「北疆新闻有点多,聚精会神听我说。」 「爆炸新闻!北疆惊现邪神降临事件,鼎峰集团一夜崩塌!」 各位!晚上好,我是你们的老李。 今晚不聊闲篇,只说大事——北疆巨头鼎峰集团,昨天彻底垮了! 集团掌控人苏天豪,私下勾结邪神,企图启动禁忌仪式! 结果?警备司雷霆出击,当场击毙!自作自受! 即日起,鼎峰被列入联邦最高黑名单,全面封杀! 所有军方、国企合作全部终止,股票退市,资产冻结! 调查组已进驻大楼,彻查到底! 再次提醒:邪道终途,只有死路一条!与人类为敌,绝不会有好下场! 明晚老李继续追踪,想获取第一手消息? 锁定老李,北疆风云尽在掌握! 晚上,谭行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锁定电视屏幕上滚动的晚间新闻字幕。 整个北疆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街头巷尾、线上线下,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鼎峰集团的覆灭。 “真是没想到啊…动作这么快!” 他低声自语,手中的遥控器不知不觉握紧了几分。 昔日堪称北疆民营第一巨头的鼎峰,竟在一夜之间大厦倾塌。 电视画面上循环播放着警备司车队封锁鼎峰总部的现场影像,曾经耀眼夺目的集团LOgO被盖上刺眼的封条。 谭行舒展了一下身体,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只觉得通体舒泰,一股充沛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动。 “苏天豪,血晶这事儿总算告一段落....” 他嘴角扬起: “接下来,该集训了!不知道这次头名奖励……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心念微动: “统子哥,打开面板。” “消耗250点精粹推演《血刀经》,200点推演《血刀刀法》。” 嗡 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贯通全身经脉。 谭行只觉脑海中无数刀招心法翻腾交织,对血刀一脉的领悟飞速深化! 眼前光幕随之显现: 【万界刀尊模板系统】 姓名:谭行 修为:凝血三重 真武功法: 血刀经-入门(30/100) 武斗技法: 血刀刀法-入门(28/100) 当前模板:血刀老祖(《连城诀》世界)[激活进度:20%] 模板技能: 身法迅捷加持(被动) 内气天赋加持(被动) 批纸削腐(被动):大幅提升心境定力、眼力、腕力,极大增强出刀速度及力道掌控。 能量精粹:0点 恐虐标记:*********** 谭行凝视着光幕上更新的数据,实力提升的踏实感让他心头一阵畅快。 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的确令人沉醉。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至光幕最下方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行意味不明的“恐虐标记”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先前所有的畅快和满足感荡然无存,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直达天灵盖!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头皮炸麻,心脏狂擂如战鼓。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立刻内视己身,《血刀经》全力运转,气血与内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过经脉、丹田、识海……每一寸可能藏匿异常的地方。 然而,一无所获。 体内气血奔腾依旧,新突破的力量如臂指使,没有丝毫被外来力量侵蚀或污染的迹象。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知道暗处有一条毒蛇窥伺,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谭行缓缓从内视状态中退出,目光再次落在那面板上依旧闪烁的乱码标记,沉默了半晌,最终化作一声混合着无奈和豁出去的叹息。 “操!算了!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被逼了出来,索性将疑虑抛在脑后。 “爱咋咋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念头通达后,他不再纠结,转而取出了之前购置的灵晶与丹药。 目光扫过那枚晶莹的凝神丹时,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一阵肉痛。 “血亏……这玩意儿现在屁用没有,白瞎了钱。” 他撇撇嘴,眼神闪烁地嘀咕:“得找个机会把这冤大头丹药转手卖了,回回血……” 迅速收敛了发散的心思,谭行右手紧握灵晶,左手将气血丹抛入口中。 下一刻,精纯的灵气与澎湃的药力如同决堤洪流,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他立刻闭目凝神,全力运转《血刀经》,周身泛起淡淡的血色毫光,迅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层修炼状态,将一切杂念隔绝在外。 晨光熹微,周日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天台。 谭行正在全神贯注地练刀,周身气血奔涌,刀风呼啸,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刀势骤收,微微蹙眉,走到石桌旁拿起手机。当看到屏幕上“于莎莎”三个字时,眉头顿时舒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迅速按下接听键。 “于同学,是不是我的刀好了?” 谭行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没错!快来拿!李大师一大早就送过来啦!” 听筒里传来于莎莎轻快悦耳的声音,还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赶紧过来!” “好嘞!” 谭行眼神一亮,当即应声。 挂断电话,他也顾不上继续晨练,随手抓起外套,身形一闪便如疾风般冲向天台大门。 谭行一路风驰电掣,再次来到流云花园。 于莎莎早已在别墅门口翘首以盼,一见到谭行,立刻兴奋地招手: “这边这边!快来看你的新刀!” 她引着谭行径直走向别墅侧面的私人训练场。 远远地,就看到于锋抱着双臂,一脸不爽地站在场边。 而他身旁的武器架上,平放着一个近两米长的暗沉木匣。 木匣古朴无华,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自有一股沉凝气息透出,令人不敢小觑。 谭行的目光瞬间被那木匣牢牢吸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李大师刚走没多久,他说这刀……有点特别,让你自己感受。” 于莎莎小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于锋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 “哼,为了你这破刀,李叔可是三天没合眼!还搭上了我的‘血纹黑钢’!疯狗,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话还没说完,谭行已经无视了他,径直走到武器架前。 深吸一口气,谭行伸出双手,轻轻打开了木匣的卡扣。 “咔嗒。” 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远比“黑霆-疾”浓郁数倍的森然煞气扑面而来!仿佛打开的不是刀匣,而是一头被禁锢已久的凶兽牢笼! 匣内铺垫着黑色丝绒,一柄造型奇特的缅刀静卧其中。 刀鞘同样是暗沉无光的黑色,但仔细看去,能发现表面似乎有无数细密如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若隐若现。 刀柄比制式横刀更长少许,缠绕着某种不知名的暗色皮革,握感扎实,更利于双手发力。 整把刀比“黑霆-疾”长了三分,厚了半指,线条更加硬朗霸道,充满了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刀镡,并非传统的圆形或方形,而是被铸成了一只咆哮的狼头,透着一股狰狞暴戾之气。 “帅啊!” 谭行眼中精光爆闪,只觉得这刀的外形无比契合自己的审美。 光是看着,体内的《血刀经》内气就似乎受到牵引,加速运转起来。 他伸出手,缓缓握向刀柄。 入手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传来! 刀柄的粗细、弧度,仿佛完全是为他的手型量身打造,握感饱满扎实,沉重却不坠手。 “锵!” 谭行拇指轻推刀镡,伴随着一声低沉嘶哑的出鞘声,一抹极致的暗红刀光映入眼帘! 刀身并非寻常钢铁的亮银色,而是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玄黑色。 但在光线照射下,刀身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密的血丝在流动、缠绕,凝聚于刀锋之处,化作一线令人心悸的猩红! 谭行持刀在手,训练场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一股无形的凶煞气息弥漫开来。 于莎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于锋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 谭行屈指,轻轻一弹暗红色的刀锋。 “嗡……!” 一声奇异的刀鸣响起,经久不息,甚至牵引得谭行体内的气血都微微躁动。 “好刀!”谭行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充满了狂喜和满意。 这刀,简直就像是为他和《血刀经》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腕一抖,《血刀经》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刀身轻颤,那内部的血丝纹路瞬间亮起,仿佛真正活了过来!一股浓郁的血色煞气自刀身升腾而起,隐约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更加清晰、更加狰狞暴戾的血色巨刀虚影! 刀身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那血色煞气所吞噬、扭曲! “嘶!” 于锋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不由得又憋屈起来: “妈的!有这刀,这疯狗更难对付了!” 谭行感受着刀身传来的那种如臂指使、甚至能增幅放大他内气的完美契合感,只觉得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他目光扫过训练场边测试用的合金人靶,眼中戾气一闪。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刀法,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劈! 全身力量拧成一股,气血奔涌,《血刀经》内气狂猛地注入刀身! “嗡!” 刀身上的血芒瞬间大盛!悍然斩向合金人靶! 嗤啦! 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那坚硬的合金人靶,从肩到腰,被无声无息地斜斜斩开! 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蚀后的暗红色泽,丝丝白烟冒出!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于锋瞳孔骤缩,脸上的憋屈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惊异。这一刀的威力,绝对超出了凝血境的范畴! 这刀...还有挥刀之时显现的血影……简直邪门! 于莎莎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谭行缓缓收刀,看着那平滑的切口,心中畅快无比。 值!五百万!太值了! 有此凶刀在手,他的战力至少飙升五成!下周的集训一定要砍个痛快!! 这次他要看看,是蒋门神的‘烈山虎’硬,还是他的刀更利!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猩红的刀身,小心翼翼地将其归入刀鞘。 转身看向仍处于震惊中的于家兄妹,谭行脸上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抱拳道: “于大少,于同学,替我多谢李大师!这份情,我谭行记在心里了!” 于锋表情复杂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挤出一句: “刀拿到了就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哈哈,好嘞!就不在这儿碍于大少的眼了!” 谭行朗声一笑,反手将新刀利落地背在身后,顿觉底气十足。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于莎莎却下意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哎,等等!这刀……还没取名呢,谭行你不给它起个名字吗?” 谭行脚步一顿,抬手将重刀横于眼前。 指尖抚过冰冷而布满暗红纹路的刀身,他眼中炽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 “血光隐现,一刀既出,万物皆屠……” 他低声沉吟,随即眼中精光暴涨,断然道:“就叫它....‘血浮屠’!” 说罢,他不再停留,朝二人潇洒地一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晨光中,谭行肩扛血色长刀,步伐沉稳,气势凛然。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只觉得意气风发,看那路旁的树,想砍一刀试试锋芒; 看那竖着的电线杆,想衡量一下能否一刀两断; 就连街边的广告牌,他都觉得是绝佳的试刀对象......真是看什么都想砍上两刀。 翌日清晨,微光漫过窗台,谭行将新得的“血浮屠”稳稳系于腰侧,随后拾起那柄遍布创痕的“黑霆-疾”。 他缓缓抽刀,指尖抚过冰冷刀身上的累累豁口,动作蓦然一滞。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数次生死搏杀的记忆,是数次生死之间的依靠。 静默良久,他终于还刀入鞘,走向那面承载着过往的墙。 墙上,父亲留下的巡夜司制式夜刃寂然悬立,鞘身古朴,锋芒暗藏,肃杀如昨。 谭行将“黑霆-疾”郑重地悬挂于夜刃之侧,仿佛完成一次交接,一次传承。 他后退一步,目光沉凝地掠过这两把陪伴他不同阶段的战刀,随即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老伙计们,谢谢,陪我血火里走来,一路辛苦了,但愿你们觉得,我不曾辱没你们。” 谭行停顿片刻,他眼中锐光轻闪,语气肃重: “愿器魂长悦,锋芒永驻。” 话音落下的瞬间,谭行毅然转身,推门而出。 晨光扑面而来,顷刻笼罩他挺拔的身形。 一股横行无忌的锐气自他周身沛然涌出,毫无遮掩,虽是幼虎,但已有食牛之气。 周一,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景澜高中却早已人声鼎沸。 校园主干道上,学生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话题都离不开即将开始的“高一集训”。 这是学校每学期初的重头戏,旨在筛选尖子,据说本次集训的成绩,更是关系到后续两年的倾斜资源。 谭行身负“血浮屠”,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 近两米长的暗红刀鞘本就扎眼,加之“血浮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凶煞气息,让他如同移动的磁石,吸引着周围或好奇、或惊疑、或忌惮的目光。 “看!是‘狂风刀’!” “他背上应该是新刀?感觉好邪门…他真的搞来了一把好刀…” “听说上周五警备司搞出大动作,跟鼎峰集团有关,他当时是不是……” “嘘!小声点!别惹他,感觉他更不好惹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谭行恍若未闻,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学校的室外大型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内已是黑压压一片人头,高一各班的武科生们齐聚于此,足有近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战意和淡淡的气血之力。 谭行目光一扫,瞬间便锁定了高一(一)班方阵前那道铁塔般魁梧的身影——蒋门神。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蒋门神猛地回头,双目之中战意灼灼,如同实质。 “嘿嘿!” 谭行咧嘴一笑,毫不生分地大步上前,一把勾住对方的肩膀,动作熟稔 “门神!怎么样?突破凝血境了没?要是还没……我可不等你了啊!” 话音未落,蒋门神右臂猛然一振,五指攥紧! “咔!” 一声清晰的骨爆脆响炸开! 只见他拳峰之上,一道莹白内气流转闪过,凝实而霸道....赫然已是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凝血之境! 旁边众人见状,顿时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可还没等这阵骚动平息..... “叮”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通过景澜高中的广播系统骤然响起,清晰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高一(1)班,蒋门神同学,恭喜突破至凝血境,奖励十点贡献点,并正式开放校园资源库权限。 望全体新生以此为榜样,奋勇直追,勤修不辍!”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武场先是一静,随即“轰”地一声彻底沸腾了! “卧槽!蒋门神也破了!!” “算上他,咱们这届已经出了两个凝血境了!” “哈哈哈!看蓝田高中那帮只会练死肌肉的棒子这次还怎么嚣张!” “头名必是我们景澜的!” “我靠!东哥呢!乐子王东哥在哪?!这种凝血境大战必须直播搞起来啊!” “就是!我零钱都准备好了,就等开盘下注了!” “操!赌狗!你这次看好谁?哪儿有盘口?赔率怎么样?!” “你他妈说谁赌狗呢!!” ........ 周围顿时哄笑和起哄声响成一片,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高潮。 “安静!” 骤然间,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喝声如同惊雷般在演武场上空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不知何时,许搏已然如同铁铸般矗立在前方的演武台上。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凡是被那视线触及的学生,无不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挺直了腰背。 “我是本次集训的总负责人,许搏。想必你们都认得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规矩,只说一遍。” “全体都有,立刻按班级序列列队,前往校门口登车!找到各自班级的大巴!” “全员保持肃静,严禁交头接耳!违令者.....立即取消集训资格!” 第50章 出发 许搏目光如刀,扫过瞬间鸦雀无声的演武场,对效果颇为满意。 “登车!” 没有多余的废话,命令简洁有力。 各班班主任立刻行动起来,带领本班学生,如同开闸的洪流,迅速而有序地涌向校门口停放的几十辆大型巴士。 谭行和蒋门神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燃烧的战意。 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言,随着(一)班的人流登上大巴。 车内气氛压抑中透着兴奋,没人敢大声喧哗,但无数道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坐在中后排的谭行和蒋门神。 蒋门神则抱臂而坐,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谭行则旁若无人地将“血浮屠”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暗沉冰冷的刀鞘。 他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总觉得不得劲,目光在车内扫视几圈圈,忽然眉头一皱,嘀咕道: “咦?老林呢?这吊毛人呢?” 就在这时,车队引擎集体轰鸣,正准备驶离景澜高中。 突然! 一辆亮骚无比的飞梭,一个极其嚣张的急刹甩尾,竟硬生生拦在了他们这辆大巴的车头前! “等等!等等我啊!” 一道人影飞快地从飞梭上跳下,风风火火地冲到大巴车门前,用力拍打着车门。 谭行抬眼一瞧,顿时乐了,松了口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东! “妈的!” 班主任许搏骂了一句,一个箭步窜下车,二话不说,照着林东的屁股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集训都敢迟到!皮痒了是不是?!” 林东捂着屁股,灵活地躲了一下,脸上却堆满了兴奋的笑容,忙不迭地解释: “老班息怒!息怒啊!昨天夜里心有所感,一不小心就修炼到了忘我之境,今天早上才侥幸突破!所以这才来晚了……您看!”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击出。 呼! 拳风激荡,一股莹白内气骤然包裹住他的拳头,虽然不如蒋门神那般凝练厚重,但那确确实实、货真价实,是属于凝血境的内气! 林东,竟也在临行前最后一刻,成功引起入体,踏入了凝血境! “嗯?” 许搏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但随即就被压了下去,只是冷哼一声: “倒真是小看你了!滚上车!” 他看着林东屁颠屁颠、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蹿上车门的背影,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向上勾了一下,心中老怀大慰。 谭行、蒋门神,现在再加上一个临阵突破的林东! 这一届,足足有三个在集训前就成功突破到凝血境的天才,还全都出在他的班上! 这一次的优秀班主任评选,还有谁能够他他争?那丰厚的奖励..... 要是此次带队,能让景澜高中力压蓝田,拔得头筹……那他积累的联邦积分就足以兑换那份梦寐以求的【天元玉髓】! 困扰他多年的旧伤便可痊愈,他甚至能……重返那片铁与血燃烧的异域长城! 念及此处,许搏脸上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充满希望的笑意。 但这笑容才刚刚浮现,便瞬间冻结,进而彻底收敛,转化为一种近乎阴沉的狠厉和刻入骨髓的仇恨。 一股无形的煞气隐约透体而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冰冷了几分。 “赤羽魔族……赤炼萨尔!”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给老子等着!” 就在许搏心神激荡,沉湎于往事仇怨之际..... “嘟!!!” 一声沉重刺耳的喇叭声猛地炸响,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许搏眼中恍惚瞬间褪去,重新变得锐利。 他脚步只是看似随意地在地面一踏,整个人便已轻飘飘地掠上了大巴。 刚踏进车厢,一股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原本车内弥漫着的那种压抑又兴奋的沉默,此刻已被彻底打破。 始作俑者,正是刚刚上车的林东! 这小子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周围几个同学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描述自己临阵突破的惊险过程,引得一片低低的惊呼和羡慕的目光。 沉闷的气氛被搅得热闹非凡,空气中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躁动和活力。 谭行靠在车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东在那眉飞色舞地吹逼。 连日来疯狂厮杀所积累下的那股戾气,竟在此刻悄然消散了许多,仿佛被这车内喧腾的热闹气息给融化了一般。 这时,林东终于结束了和那几个同学的唾沫横飞,目光扫过车厢,恰好捕捉到车尾谭行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他眼睛瞬间一亮。 “嘿!谭狗!” 林东二话不说,猛地窜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就往谭行旁边的位置一挤! 原本坐在那里的同学正看热闹呢,猝不及防被这股蛮力挤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顿时怒骂出声: “我靠!林狗!你搞毛啊!!” 林东却毫不在意,嘿嘿一笑,脸皮厚得像城墙: “哈哈,兄弟让让,让让!这个位置风水好,适合我跟我兄弟交流感情!” 那同学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翻了白眼,知道这位置是要不回来了,只得无语地站起身,骂骂咧咧地挪到了林东刚才的座位上去。 “嘿嘿!谭狗!没想到吧!” 林东一屁股坐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谭行,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老子不光突破了,还觉醒了武骨神通!羡慕不羡慕?嫉不嫉妒?” 谭行闻言,脸上那丝慵懒的笑意瞬间凝固,是真的被惊讶到了。 不仅是他,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蒋门神也骤然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向林东。 就连前座那位一向冷峻少言的荆夜,和正摆弄着一缕头发的乐妙筠,也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脸上写满了诧异。 武骨神通!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天赋!由强大武骨自行孕育出的独特能力,每一个都神异非凡! “操!真的假的!” 谭行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坐直: “快说说!什么神通?” 被这么多道震惊和好奇的目光盯着,林东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嗅觉好像增强了些。” “切!” 他话音刚落,乐妙筠立刻不屑地撇了撇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我当是什么呢!林狗,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叫狗的,鼻子就是灵!你这神通跟你真是绝配!” “放屁!乐小妞你懂什么!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林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急吼吼地反驳道: “狗鼻子怎么了?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小爷我这能力的厉害!” 在几人将信将疑、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林东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双眼紧闭,鼻翼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翕动,仿佛在全力捕捉和分辨空气中无数细微的气息。 数秒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精光,笃定地指向斜前方一个穿着普通、正在低头看书的瘦小男生: “刘小胖!别装了!你怀里揣着三根‘浓缩能量棒’,两根牛肉味,一根巧克力味!右手袖子里还藏了一小包辣条!是不是准备路上偷吃?” “我靠!” 那被称为刘小胖的男生吓得一哆嗦,书都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按住自己鼓囊囊的胸口,脸瞬间涨得通红,引来周围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林东鼻子再动,视线唰地一下又瞄向了乐妙筠,嘿嘿坏笑: “乐小妞,你用的洗发水是幽兰花香型的,没错吧?而且……你早上肯定偷喝了一罐蜜桃味的气泡水!” 乐妙筠俏脸微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丝,啐了一口: “要你管!狗鼻子还真灵!” 但眼神里的轻视却少了几分,多了点惊讶。 “还有你,荆夜!” 林东转向那位冷峻少年: “你身上有股极淡的‘冷钢膏’味道,右手手指关节有轻微的药味,最近练拳很刻苦啊,受伤了?” 荆夜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默默将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这一下,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同学们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这鼻子,神了啊!连用什么护肤品、偷藏了什么零食、甚至练功的细节都能闻出来? 谭行眼中的兴趣更浓了,蒋门神也收起了轻视,抱着的双臂微微松开。 然而,林东的脸色却忽然微微一变,他的鼻子再次用力吸了吸,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钉在谭行身上。 “等等……这味道不对……”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味道?” 谭行察觉到他神态的变化,身体微微前倾。 林东眼珠一转,扫过众人探究的脸,突然面色一变,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猖狂笑脸,拍着大腿笑道: “哈哈哈!骗你们的!这都信?一群傻狍子!” “操!” “林狗!你他妈又耍你爹玩!” “妈的!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早上撒尿没洗手被你闻出来了!” “滚远点!真恶心!别挨着老子坐!” …… 在一片笑骂和嫌弃的推搡声中,车厢内重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等众人的笑骂声渐渐平息,林东趁着车厢内嘈杂的间隙,极其自然地将身体微微偏向谭行。 他脸上的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说道: “谭狗!你身上怎么怎么有股散不掉的腥味!?” “啥?” 谭行一怔,下意识地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却什么也没闻到。 “没有啊!老子出门刚洗的澡啊!” “不是那种味道……” 林东的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腥气。算了……可能是我闻错了,也可能是你这疯狗刚练完功的汗臭!你没事就行!” 他摆了摆手,试图驱散刚才的凝重气氛。 “切!我能有什么事!” 谭行笑骂着,一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膀上,顺势将这个话题轻飘飘地揭过。 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只以为是自家《血刀经》的气息过于诡谲霸道,或是连日厮杀下来,身上沾染的血腥与戾气还未散尽,被这鼻子特灵的哥们儿嗅出了点异常。 然而,谭行对此一无所知的是——林东天生便身负着极为罕见的‘灵嗅通幽’武骨,其间所蕴含的莫大威能,远非他所能想象。 此天赋若修至大成,抵达天人合一之境,便能上察九天清灵之气,下辨九幽秽暗之息,天地间诸般气味,皆难逃其鼻窍辨析。 当今联邦十王之中,那位常年镇守异域长城、威名震慑四方的“感应天王”,正是同样拥有这等天赋的可怕存在。 长城烽火屡燃,域外异族屡次施展诡秘手段潜行逼近、大军暗渡,皆是被他于万里之外,鼻窍微动,便提前嗅出浓烈杀机,数次识破阴谋、扭转战局,令域外异族恨之入骨,恨不得噬其肉、饮其血! 那几个称霸一方的异域王级异族强者,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不刻不想将其除之后快! 林东虽刚刚觉醒这份能力,远未达到通达之境,可就在方才那一瞬..... 他确实从谭行身上,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那尊被称为“血神”的域外邪神的气息! 然而,林东虽天赋异禀,却终究见识有限、阅历尚浅。 那缕萦绕在谭行身上、源自域外邪神的气息,他虽能清晰地捕捉到其存在,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腥涩与古老,却根本无法将其与任何已知的存在对应起来。 他只觉得那气息极为刺鼻,但却无法像他的偶像“感应天王”那样,瞬间辨明气息的来源与代表的恐怖意义。 这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模糊感知,最终在他贫瘠的认知里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他这兄弟,肯定是最近没少往荒野里跑,宰杀了不少异兽,身上难免沾染了浓重的血腥和杀戮之气,连洗澡都一时半会儿冲不掉。 毕竟,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如此刺鼻的“腥气”。 想到这里,他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才稍稍压下,将其归咎于自己刚刚觉醒武骨神通,太过于敏感了。 第51章 集训开始 车队如长龙般驶出北疆市区,将高楼与霓虹远远抛在身后。 窗外的景色开始褪去城市的精致,逐渐染上荒野的粗粝与空旷。 道路两旁,建筑越发稀疏低矮,最终被一望无际的灰黄色旷野所取代。 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曳,远处起伏的丘陵轮廓僵硬,仿佛蛰伏的巨兽。 大巴车内,最初的新鲜和喧闹,一点点沉寂下去。 学生们不再嬉笑打闹,大多沉默地望着窗外,看着熟悉的文明世界在视野中逐渐褪色,一种无形的压力随着荒野的逼近而弥漫开来。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车窗外呼啸的风声,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而此时的谭行,却与车内逐渐沉寂的众人截然不同。 他脸上不见丝毫紧张或沉闷,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投向窗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沿途飞速倒退的景色,用心记忆着这条通往荒野关门的路线。 以往,他都是独自乘坐直达的灵晶地铁往返关门,对于这条被军方严密封锁、定期清剿的陆上安全通道,所知甚少。 如今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如同扫描般掠过远处的丘陵、岔路口、废弃的哨塔遗迹,以及那些看似自然实则可能蕴含标记的地形特征,将一切细节强行刻入脑海。 ‘这条路线的补给点可能在哪个方位?’ ‘那段峡谷是理想的伏击点还是避难所?’ ‘若从车上逃离,最佳的隐藏方向是哪里?’ 种种念头在他心中飞快闪过。 他深知荒野的无常与险恶,多记下一分细节,未来或许就多出一线生机。 这看似平静的旅途,在他眼中却成了收集情报、规划生路的绝佳机会,观察,记忆,分析,预案.....这几乎已成为他深入骨髓的本能。 “谭狗!咱们这可是真要进荒野了啊!” 林东的声音里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又压不住那份跃跃欲试的期待,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谭行。 谭行的目光却依旧像是焊在了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象似乎比同伴的话更有吸引力。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随口道: “去就去呗,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操!说得轻巧!那可是荒野!异兽横行的地方!”林东对他的反应表示不满。 “好啦,安啦!” 谭行这才仿佛被拉回了点注意力,但语气依旧轻松: “就黑风林那块地界,最强的玩意儿撑死也就是精怪级。那些精灵级的异兽,早被军方来回扫荡多少遍了,毛都不剩一根。你都凝血境了,你怕个毛?” “谁怕了,我这是兴奋...武者的事怎么能说怕呢.....等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东猛地反应过来,狐疑地盯向他: “你别告诉我你去过?!” 谭行闻言,终于恋恋不舍地将几乎黏在窗外的视线扯了回来,偏过头看向林东,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 “嗯啊,以前手痒,偷偷溜进去过两回。” 他说得像是溜进自家后院一样简单: “不过第二回运气背,被军方的巡逻无人机逮到了,差点被一梭子高爆弹打成筛子! 但里面嘛……确实没啥大不了的,就些半步精怪级的家伙,这次集训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新生见见血的!” “卧槽!军方严管区域你也敢偷溜进去?!” 林东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无语:“你他妈真是条疯狗!” ..... 车队在苍茫的灰黄色旷野上又行驶了近一个小时,远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 高耸的合金围墙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墙头遍布着自动警戒武器平台,粗大的炮口沉默地指向荒野深处。 围墙之内,各式军用车辆、装甲运兵车甚至低空悬浮的装甲突击梭有序穿梭,引擎的轰鸣声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感。 一座座棱角分明的军事堡垒和信号塔如同钢铁森林,直插云霄。 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和铁血氛围扑面而来,让大巴车内本就沉寂的气氛更添几分凝重。 这里就是北疆市的绝对屏障,人类文明向荒野延伸的前哨——北疆第三集团军总部基地! 车队在基地外围经过数道严密盘查,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最终驶入一个巨大的的停泊区。 “所有人!带好随身物品,立刻下车!按班级序列列队!速度快!” 许搏站起身,声音如同炸雷,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学生们不敢怠慢,纷纷起身,拿好行李,带着些许紧张和好奇走下车。 双脚踩在基地坚硬的水泥地上,立刻能感受到一种与城市截然不同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尘土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荒野的腥臊气。 远处训练场上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呼喝声、实弹射击的爆鸣声,一切都显得格外硬核。 谭行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防御工事的布局、巡逻队的路线、各个功能建筑的分布……这一切在他脑中迅速构建成一幅立体的地图。 “我滴个乖乖,这地方……真气派!” 林东凑到谭行身边,低声惊叹,那点紧张早已被眼前的钢铁雄城所带来的震撼所取代。 “气派?” 谭行轻笑一声,压低声音: “看到三点钟方向那个隐藏式导弹发射井了吗?还有九点钟方向塔楼上的那台‘蜂鸣’速射能量炮?这还只是外围。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地下和更里面的核心区。 这里可不是游乐园,每一寸土地都是为了杀戮和防御而建的。” 林东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谭行的眼神更加诡异: “谭狗,你他妈以前不会真来这儿偷过东西吧?这你都知道?” “书上看的,脑子里记的。” 谭行笑着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练武也不能只练肌肉不动脑子啊,多看点书吧。老林” 他看似随意地调侃,目光却依旧如同扫描仪般,贪婪地捕捉着基地的每一个细节...... 开玩笑,第三集团军总部可不是随便能来的,这么好的机会,岂能不好好“见识”一下? 学生们在许搏的指挥下开始列队,等待下一步指令。 忽然,基地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引擎轰鸣和骚动,又一支庞大的车队驶入停泊区。 车身上,一枚蓝色的晶石嵌入嶙峋山峦的徽标清晰无比.....铁龙市唯一一所重点武高,蓝田武高! 蓝田武高的人数明显更多,阵容齐整,下车列队时动作透着一股刻意的整齐划一。 他们的目光扫过景澜武高的队伍时,毫不掩饰地带着审视与浓浓的火药味。 “啧,冤家路窄,蓝田的人终于来了。” 林东撇撇嘴,用手肘撞了一下谭行,幸灾乐祸的笑道: “叶开肯定也来了,这次进了荒野,他肯定专找你麻烦!嘿嘿!” 谭行没说话,只是无语地耸了耸肩膀。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蓝田队伍前列的几个人吸引。 那几人体格精悍,气血旺盛远超旁人,步履沉稳,显然实力不俗,尤其是中间那个身材高壮、眼神倨傲的少年,其周身隐隐波动的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凝血境。 似乎是感受到了谭行的目光,那个高壮少年也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对方看到谭行,好像认出了他,嘴角立刻勾起一丝充满敌意的冷笑,嘴唇开合,无声地骂了句什么。 谭行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他内心毫无波澜。 这种无谓的意气之争,他根本没兴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等待分配营房和领取物资的间隙,两边学校的学生不可避免地靠近,一些小摩擦开始爆发。 “喂!挤什么挤?没长眼睛啊?”一个蓝田武高的学生被景澜的学生不小心碰了一下,立刻语气很冲地吼道。 “明明是你突然转身撞过来的!”景澜的男生也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哼,景澜的果然没规矩,素质就是不行。”另一个蓝田的学生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帮腔。 “你他妈嘴里喷什么粪?再说一遍试试?!” “就说你们了,怎么着?废物!老子记住你这张脸了!等进了荒野,看老子怎么干死你!” 双方火气骤升,互相推搡了几下。 周围更多的学生立刻围拢过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充满了年轻气盛的火药味。 林东也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见状眉毛一竖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谭行一把牢牢按住肩膀。 “别动。” 谭行声音低沉,“看看右边。” 林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几名抱着手臂的军方士官正冷冷地盯着这边,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任何表示,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果然,没等冲突升级,一名面色冷峻的士官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像冰渣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 “都想干什么?基地条例第一条,禁止私斗!想触霉头?立刻给我散开!再有一次,全部取消资格,滚蛋回家!” 冰冷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冲动的学生们清醒过来。 双方悻悻地分开,互相瞪了几眼,却不敢再有多余动作。 蓝田武高那个为首的高壮少年冷冷地扫了景澜高中学生们一眼,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开。 一场风波被强行压了下去。 林东气得牙痒痒:“妈的,要不是在基地里,非得让他们知道厉害!” 谭行看着蓝田学生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急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集训不是还没开始么?荒野管控区……地方大得很,也容易发生各种‘意外’。” 他拍了拍林东的肩膀: “走吧,去领‘派内克’。” 所谓的“派内克”,是军方下发的一种小型单兵记录仪兼求救装置。 它不仅能实时记录佩戴者的影像和生理数据,供军方监控和后续评估,更关键的是,在遭遇不可抗拒的危险时,可以发射强信号求救,并释放特殊防护力场短暂保命,等待军方救援。 领取点排着长队。 轮到谭行时,发放设备的士官多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过于平静的神情与周围紧张的学生格格不入。 “小子,拿好了。” 士官将一个小巧如腕表般的装置递给他,例行公事地警告道: “记住,这玩意儿不是万能的。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尤其是遇到拥有干扰能力的异兽或者……其他意外,它可能来不及反应。 别太依赖它,自己的实力和脑子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谭行接过“派内克”,熟练地扣在手腕上,点了点头: “明白,谢谢长官。”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其他学生第一次接触这种军用装备时的生疏感。 士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再多说。 谭行摆弄了一下腕表,检查其工作状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信号频率、防护力场强度、内置电池续航……我操!果然是军方用品,就是比自己在黑市里买的垃圾货要高级啊!’ 他抬起头,望向基地之外那无边无际、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荒野,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规则、限制、对手、危险……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化为了即将开始的、一场真正有趣的游戏。 营地的一夜并不平静。 混合着机油、汗水和荒野气息的空气里,弥漫着少年们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两校学生被分开安置在相邻的营区,但无形的较量早已开始,窃窃私语和偶尔隔空对视的火花,让夜色都变得躁动不安。 谭行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白天记忆的路线和基地结构图,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得与周围翻来覆去的同学格格不入。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急促的哨声便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集合!!” 怒吼声随之响彻营区。 两个学校的学生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在一片压抑的混乱中迅速冲出营房,在指定区域勉强列队站好,不少人还睡眼惺忪,脸上带着惊疑不定。 一名面容冷硬如岩石的教官,矗立在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如同俯视羊群的猛虎。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用扩音器发出的吼声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所有人听好!集训即刻开始!” “你们将被随机空投至下方黑风林指定区域!规则只有一条:七天之内,想办法让你的对手失去战斗力,或者逼他激活手腕上的‘派内克’护盾!即判定为胜利!” “七天后,仍能站立、护盾未被激活者,即为胜者!享受荣耀和奖励!失败者,滚回去加练!” 这简单粗暴的规则如同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让原本还有些懵懂的学生方阵炸开了锅。 “什么?!空投?我不会跳伞啊!” “教官!这太危险了!” “是啊!从来没跳过啊!” 恐慌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闭嘴!!” 高台上的教官发出一声远超扩音器的雷霆怒吼,蕴含着的气血威压让离得近的学生耳蜗嗡鸣,瞬间噤声。 “不想参加,现在就可以滚蛋!直接取消资格,滚回你们的温室里去!” 教官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要参加,就给我把嘴闭上!” “别他妈跟我说不会!你们是武科生!淬体境打底的武者!两百米高度,只要不是头朝下,再加上护盾...摔不死你们这群小崽子!” 他的话语残酷而直接,带着军中特有的铁血味道: “万一要是真摔死了....那也只能证明你们是废物!活该!” “现在,给你们最后三十秒调整状态!运输机已经启动!谁再敢聒噪,视同弃权!” 冰冷的命令砸下来,所有的不满和恐惧都被强行压回肚子里。 学生们脸色发白,互相看着,只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紧张和一丝被逼上绝路的狠劲。 “现在集合!登机!” 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的学生被迅速打乱编号,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塞进数架庞大的低空运输机内。 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强烈的推背感将众人牢牢按在座位上。 机舱内气氛凝重,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第52章 入林 谭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基地迅速变小,取而代之的是无限蔓延的、令人心悸的灰黄荒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极度专注和兴奋时的小动作。 飞行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机舱内红灯亮起。 “准备!空投倒计时!” 舱门缓缓打开,狂野的气流瞬间涌入。 “跳!” 士兵粗暴地解开第一个学生的安全扣,几乎是将其踹出了舱门。 那学生惊恐的叫声瞬间被风声吞没。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被强制空投下去,落点毫无规律可言,完全随机。 轮到谭行时,他深吸一口满是荒野气息的狂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主动向前一跃,身形利落地坠向大地。 失重感骤然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迅速调整姿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快速判断落点环境....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边缘。 砰! 他重重落地,就势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动作干净利落,毫发无伤。 站起身,他立刻环顾四周,同时手腕上的“派内克”发出轻微的滴声,代表已经开始工作。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北疆第三集团军总部基地的指挥中心,以及北原道各大城市的公共广场虚拟巨幕上,庞大的光影矩阵瞬间亮起! 基地深处,伪装成岩石地面的导弹发射井盖缓缓滑开,但升上来的并非导弹,而是无数密密麻麻、只有蜜蜂大小的微型机械体......【拟态昆虫追踪器】。 它们嗡的一声腾空而起,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瞬间化作一道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按照预设程序,精准地扑向刚刚散落在黑风林各处的两千多个信号源。 指挥中心主屏幕上,原本的黑屏状态骤然被分割成两千多个实时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对应着一个学生,清晰地显示着他们的影像、生命体征数据以及所处的环境。 【北原道·蓝田武高vS景澜武高联合生存集训直播,正式开始!】 【规则:生存七日,淘汰对手(击碎对方派内克即为淘汰),综合评分决胜负!】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直播频道。 整个北原道,无数民众、各校师生、军方人员,甚至其他城市的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场盛大的直播。 “开始了开始了!” “快看!那是我儿子!” “哇,直接空投,太刺激了!” “蓝田武高加油!干翻景澜!” “景澜必胜!蒋门神在哪?狂风刀在哪??” “开盘了开盘了!赌哪个学校留下的人多!” 弹幕和各种评论瞬间爆炸,气氛被推向高潮。 画面中,学生们反应各异。 有的惊慌失措,落地后茫然四顾。 有的迅速冷静,开始寻找隐蔽点或制作简易工具。 有的则运气极差,刚落地的瞬间,警报声就尖锐响起......他们的“派内克”检测到附近有低阶异兽活动,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 而有的直接就是撞在树上,“派内克”护盾显现,直接淘汰。 而谭行的直播窗口,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甚至没有立刻隐藏自己。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数秒后,他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扫向东南方向一片地势略高的丘陵。 ‘风向稳定,湿度一般。东南方有腐殖土的气味,可能有水源或特定种类的菌菇,但也更容易吸引食草类异兽…… 刚才空投时,前方百米方向有一片岩壁,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念头飞转,他毫不犹豫地动身,步伐轻盈而迅捷,如同早已熟悉这片土地的猎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中,只留给拟态昆虫摄像头一个冷静果断的背影。 他的行动路线看似随意,却完美地避开了几处看似安全实则可能是兽径的区域,选择了一条最高效且相对安全的路径。 指挥中心,一名负责监控数据流的士官轻咦了一声,将谭行那个窗口的画面稍微放大。 “怎么了?”旁边的军官问道。 “这小子,1337号,景澜武高的。” 士官指着数据: “他的心率、肾上腺素水平,从空投到现在,波动范围是所有学生里最小的之一,几乎和我们集团军内那些老油条持平。 而且你看他的移动模式,非常有目的性,完全不像个第一次被扔进荒野的新手。” 军官看着谭行那飞速移动的背影,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标记一下,重点观察。” 与此同时,在黑风林另一片更为潮湿晦暗的区域。 蓝田武高那个身材高壮、眉宇间尽是倨傲的少年.....赵龙,正从半空中疾速坠下。 眼见地面逼近,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侧旁一棵歪扭树的树干上,试图借力稳住身形。 砰! 树干剧颤,落叶纷飞。 他借着这股反冲力,腰腹发力,勉强完成一个并不算漂亮的空翻,试图潇洒落地。 然而.... 噗嗤! 他双脚结结实实踩下的,并非预想中坚实的地面,而是一片覆盖着腐叶、伪装极好的漆黑泥沼!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陷至大腿,恶臭的淤泥裹挟着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溅得他满脸满身都是! 他手腕上的“派内克”记录仪倒是完好无损。 “妈的!真他妈的晦气!” 赵龙低吼一声,环顾四周。 阴郁的林木枝桠扭曲,光线难以透入,脚下是令人作呕的恶臭泥潭,眼中瞬间涌起怒火。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窸窣声响。 另外两名蓝田武高的学生也从附近的落点汇聚过来.....他们的运气不错,落地点很近,听到动静迅速集结成了小队。 一名学生看着深陷泥沼、浑身污秽的赵龙,下意识地想笑又强行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龙…龙哥,你没事吧?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赵龙冷笑一声,双臂用力支撑,猛地将自己从泥沼中拔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污秽。 他毫不在意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暴戾的目光扫过两个同伴。 “先找人!找落单的景澜废物!收了他们的‘积分’再说!” 狩猎,已经开始。 谭行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脚步轻盈如猫,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耳朵敏锐地微动,忽然停下脚步,侧身悄无声息地隐入一棵巨大枯树的阴影之后。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和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一名景澜武高的学生正手忙脚乱、徒劳地想攀上身后一块滑溜的岩石。 而岩石下方,六只皮毛灰黄肮脏、獠牙外翻滴着涎水的【腐齿鬣狗】正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呜咽,呈半圆形缓缓逼近,封死了所有退路。 腐齿鬣狗,半步精怪级异兽,性情凶残狡诈,尤擅集群围攻。 那学生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合金短棍胡乱挥舞着,空有淬体境的修为,却因首次面对如此真实的死亡威胁而方寸大乱,恐惧几乎将他淹没。 直播画面前,无数观众的心瞬间被揪紧。 “完了完了!开局就要送一血?” “军方救援能赶得上吗?这太近了!” “才六只腐齿鬣狗啊!他一个淬体境,就算打不过,挣扎跑掉总行吧?心理素质这么差?” “是景澜武高的!!” “景澜今年不行啊……” 指挥中心内,许搏看着实时视频画面,又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脸色铁青,不由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妈的!废物!” 就在其中一只最为壮硕的鬣狗后肢猛然蹬地,利爪扬起,化作一道灰影直扑那学生脚踝的致命瞬间.....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林间的压抑! 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划出一道刁钻狠辣的弧线,精准无比地避开所有林木障碍,“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砸在为首那只鬣狗最敏感的鼻子上! “嗷呜!” 鬣狗遭此重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溃散,疼得原地乱窜。 所有目光....包括剩余五只鬣狗以及那名吓傻的学生,瞬间猛地转向石块飞来的方向。 只见谭行从那棵枯树后缓步走出,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还随意地俯身,又从地上捡起几块称手的石片,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冷静地扫过那几只因首领受创而略显迟疑、转而对他龇牙低吼的鬣狗。 他瞥了一眼还僵在岩石上、惊魂未定的同学,声音透过“派内克”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正观看他第一视角直播频道的观众耳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喂,别发愣。” “不想就这么窝囊地退场,就冷静下来。” “腐齿鬣狗,铜头铁背豆腐腰,嗅觉灵敏,但鼻子是弱点,怕击打。”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随意。 直播间静默了一瞬,仿佛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随即,弹幕如同山洪暴发般瞬间爆炸! “卧槽!!!帅炸了!!” “这哥们谁?!?!” “直接现身刚正面?!他不怕被围吗?!” “这知识储备?!理论知识帝啊!” “牛逼!这心理素质绝了!稳得像在散步!” “疯狗谭行,居然是他!!!!!” “谭行!狂风刀!哈哈哈!景澜终于来了一个长脸的了!” ..... 指挥中心内,之前那名发放“派内克”的士官和旁边的军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惊讶与赞赏。 “1337号,谭行。” 军官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浓厚的兴趣: “着重标记,重点观察。” 岩石上,那名惊魂未定的景澜学生看清来人,几乎是喜极而泣,带着哭腔喊道: “谭行!狂风刀!是我啊!我叫刘波,我们一个学校的!” “知道了。” 谭行目光依旧锁定着重新组织起攻势的鬣狗群,语气依旧平淡: “你下来....算了,你现在状态不行,等下你直接走吧,往东边,那边地势高。” “那…那你搞得定吗?我…我可以帮忙的!” 刘波强自镇定,握着短棍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却不愿独自逃跑。 谭行看着刘波那强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啦!你留在这里,我反而要分心护着你,我帮一次,但是..你的心态要转变....” 他的声音透过记录仪,清晰地传入直播间: “荒野不是擂台,转换不了心态,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也会被淘汰。 自己好好想想,荒野求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谭行眼神一厉! 锵! 一声低沉的刀鸣响起! “血浮屠”悍然出鞘! 暗红色的刀身在林间晦暗的光线下划出道道令人心悸的血色弧线!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几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刀影一闪而逝! 那六只正准备再次扑上的腐齿鬣狗,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数声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传来! 六颗狰狞的狗头几乎在同一时间与身体分离,污血喷溅而出,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纷纷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瞬息,六刀!六只半步精怪级的异兽,瞬间毙命! 现场只剩下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刘波张大了嘴,看着收刀而立、眼神淡漠如同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谭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谭行的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刹那的真空。 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彻底爆炸! “卧槽槽槽!这就秒了?六只半步精怪啊!” “那刀法!你们看清了吗?太快了!” “狂风刀谭行!名不虚传!景澜武高今年有看头了!” “冷静、果断、实力强!还有基础知识!这特么是学生?” “爱了爱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谭行的粉丝!” “刚才说景澜不行的呢?出来走两步?” “赌盘变了!谭行的个人排名赔率正在暴跌!看好他的人太多了!” 指挥中心内,那名军官看着谭行干净利落的表现和数据板上那稳定得惊人的生理指标,眼中赞赏更浓。 “1337号,谭行。记录:战术意识优,心理素质极优,实战能力评估…凝血境界…战力远超普通学员。 疑似掌握高效杀戮技巧。列为S级重点观察目标,着重全程直播跟随!” “是,长官!” 谭行甩了甩“血浮屠”刀身上的血珠,归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看也没看那六具鬣狗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目光转向还傻愣在岩石上的刘波,眉头微皱。 “还不走?等着给更大的异兽当晚餐吗?” “啊?哦!哦!” 刘波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岩石上下来,脚步还有些发软。 他看着谭行,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还有一丝崇拜,“谭、谭哥,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 “废话少说。” 谭行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指向却明确: “东边,大概一公里外有片石林,易守难攻,是个不错的临时据点。你往那个方向去,路上机灵点,尽量别弄出太大动静。”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其他同学,可以尝试组队,但眼睛放亮些,别什么人都信。” “明白!谢谢谭哥!” 刘波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棍,似乎从谭行的冷静中汲取到了一些勇气,转身小心翼翼地向东边摸去。 谭行则站在原地,稍微清理了一下现场。 他将鬣狗身上最有价值的獠牙和利爪快速取下,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学生。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粗糙的质感时,他几乎是本能地评估着它们的品相和可能兑换的资源点。 突然,动作一愣,不由得无语发笑。 “妈的!” 他低声笑骂了一句,摇了摇头: “这是集训,不是荒野打食,弄了这些也带不回去,白费力气,习惯了!” 真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差点闹了笑话。 随即谭行只在其中挑选了两颗最大的獠牙带走,其他的则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这一幕,通过拟态昆虫摄像头清晰地传回了直播间。 “这哥们儿兼职屠夫的吧!” “真实!一看就是老荒野嫖客了,见到材料手就痒!不过这手法怎么像我在网上看的那些拾荒者啊!” “心疼三秒,白忙活了哈哈哈!” “不对啊,集训应该算积分吧?这不算战利品吗?” “可能规则不同?或者需要特定凭证?‘派内克’没反应。” “丢得真潇洒,大佬风范!” “不得不说,那熟练的肢解手法,真是牛逼!” .... 指挥中心内,军官也忍不住嘴角微扬: “这小子……有点意思。习惯性收集战利品,这可不是普通学生能有的‘习惯’。” 他对谭行的来历更加好奇。 谭行不再理会地上的残骸,再次感知了一下风向和环境,选定了一个与刘波相反的方向......他不想把可能的麻烦引向那个心态还没调整过来的同学。 身影再次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只留下原地六具无头的鬣狗尸体和几枚被遗弃的獠牙。 他的直播间热度持续飙升,无数观众被他的实力、冷静和这略带反差萌的小插曲所吸引,牢牢锁定在他的频道,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第53章 你不行,下一个 黑风林另一侧。 “呸!”赵龙吐掉溅到嘴边的泥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和另外两名蓝田武高的学生组成了一個临时小队,正在林中跋涉。 “龙哥,我们已经淘汰两个景澜的了,积分领先。” 一个瘦高个学生讨好地说道,展示了一下手腕上“派内克”显示的积分。 他们利用落地位置近的优势快速集结,并且“运气很好”地遇到了两个落单且惊慌失措的景澜学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击碎了对方的“派内克”,将其淘汰出局。 赵龙却只是冷哼一声,脸上不见多少喜色。碾压杂鱼的快感,根本洗刷不了他落地就栽进泥坑的憋屈! 他知道每年的集训都会开启直播,那么多镜头看着,他需要的是更刺激、更能证明他价值的狩猎......比如,干掉景澜那几个名声响亮的家伙! “都是些杂鱼,没劲。” 赵龙扭了扭脖子: “要找就找条大鱼!蒋门神那个缩头乌龟不知道躲哪去了,先找找别的!” 他手腕上的“派内克”突然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屏幕边缘闪烁起一个红色的数字编号1337,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小的“S”标记。 “1337号-谭行!景澜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 这是指挥中心对高潜力学员的特殊标识推送,旨在激励学员相互挑战,榨出所有人的极限潜能! “嗯?” 赵龙停下脚步,看向提示: “1337号?景澜的人?S级目标?果然是他!”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S级?谭行!呵,正好拿来立威!我倒要看看能让叶开哥说厉害的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辨认了一下“派内克”上显示的、谭行大概所在的方位,大手一挥。 “走!这边!带你们去干票大的!” 当一个学员被指挥中心评价为S级潜力,他的位置坐标会模糊的发往全部集训学员的‘派内克’上,这是指挥中心的故意引导,目的是榨干每一个人S级别潜力学员的潜力。 谭行对即将到来的狩猎并未察觉,但他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他在林间快速而安静地移动,如同幽灵。 一路上,他又顺手收集了一些可能有用的草药和矿物,甚至设下了两个简单的预警陷阱。 突然,他耳朵微动,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紧贴在一棵粗壮的铁杉树后,呼吸变得微不可闻。 前方传来了说话声,以及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确定是这边吗?龙哥?” “废话!‘派内克’的指示还能有错?都给我打起精神!那小子据说有点扎手!” “再扎手能比龙哥还厉害?龙哥可是突破到凝血境了!” …….. “是蓝田武高的人!听声音,至少有三人。 而且,目标明确地冲着自己来的?” 谭行眼神一凝。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派内克’只会提供生命信号和影像,不应该泄露精确位置…… 他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军方或者直播系统,可能向部分学员提供了模糊的敌对高价值目标方位!为了增加对抗性和观赏性! “真是……够无聊的。” 谭行心中冷笑,但行动却毫不迟疑。 他迅速观察四周环境。这里林木相对密集,适合埋伏,但也容易被包围。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如同狸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迅速转移到一片地势稍高、乱石丛生的区域。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且巨石可以作为掩体,就算对方人多,也能避免被四面围攻。 他刚找好位置藏好身形,赵龙三人就大大咧咧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赵龙一马当先,身上还沾着泥点,显得颇为狼狈,但气势汹汹。他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谭行的踪迹。 “奇怪,信号显示就在这附近,人呢?”瘦高个学生疑惑道。 赵龙不耐烦地吼道:“藏头露尾,狂风刀就这点能耐?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在林中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谭行藏在巨石之后,眼神冰冷。 他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握住了“血浮屠”的刀柄,调整着呼吸节奏,体内气血缓缓加速流动。 直播间观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冲突升级!团队对抗!” “是蓝田的赵龙!凝血境,可是蓝田赫赫有名的天才!!力量很强!” “三对一!谭行危险了!” “刚才帅不过三秒?要栽了?” “谭行快跑啊!别硬刚!” ..... 赵龙见没有回应,骂骂咧咧地四处搜寻。 他的一名同伴比较机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向谭行藏身的石堆方向。 “龙哥,那边石头后面好像有动静!” 赵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狞笑: “找到你了!” 他大手一挥,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地向石堆包围过来。 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赵龙踏入谭行身前十米范围,警惕性稍稍降低的刹那... 咻! 又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但这次,飞来的不是石片,而是两颗獠牙!目标直取赵龙的面门! 声东击西! 赵龙反应极快,猛地侧头躲闪! 獠牙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咄”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动手!” 赵龙惊怒交加,大吼一声,注意力完全被獠牙吸引。 然而,就在他侧头、两名同伴视线也被吸引的電光石火之間..... 一道暗红色的刀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另一侧完全相反的、视觉死角的一块巨石后暴起发难! 不是冲向为首的赵龙,而是直扑三人中实力最弱、站位最靠后的那个瘦高个学生! 谭行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赵龙,而是先剪除其羽翼! 血浮屠,快!狠!准! 那瘦高个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眼前血光一闪!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他手腕上的“派内克”记录仪,连同上面微弱的护盾光芒,被“血浮屠”的刀锋精准无比地瞬间劈碎! 碎片四溅! 【警告!蓝田武高,0789号学员,淘汰!】 冰冷的电子音同时在其本人的“派内克”、赵龙等人的设备以及所有直播频道中响起! 瘦高个学生愣在原地,看着手腕上冒起代表淘汰的白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现场一片死寂。 赵龙和另一名同伴猛地回头,只看到谭行收刀而立的身影,以及同伴手腕上碎裂的保护屏障。 谭行站在淘汰者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惊怒交加的赵龙,甚至还将那柄暗红色的“血浮屠”随意地扛在了肩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是二对一了。” …… 直播间,弹幕再次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刷屏! “狂!太狂了!但我好爱!” “扛着刀说风凉话!杀人诛心啊!” “这哥们儿帅得我腿软!” “赵龙脸都气绿了!” ..... 指挥中心,军官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闪! “找死!上!” 赵龙何曾受过如此轻视,尤其是来自死对头学校的学生! 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狂吼一声,体内初入凝血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气血鼓荡,一拳直轰谭行面门!势大力沉,带着呼呼风声! 他身旁那名蓝田学生也被激起了凶性,紧随其后,试图形成夹击! 两人含怒出手,声势看起来颇为骇人。 然而,而在远处看着来势汹汹的两人,谭行嘴角只是不屑地一瞥,甚至还有空点评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过“派内克”清晰地传了出去: “啧,内力虚浮,根基不稳,气血躁动……刚突破凝血境吧?架子都没搭稳就学人出来打架?” 他的目光扫过赵龙那看似刚猛、实则因愤怒而轨迹略显僵直的拳头,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至于旁边那个……” 谭行的视线甚至没在那名辅攻的学生身上多停留半秒: “杂鱼。” “你他妈找死!”赵龙被彻底激怒,拳势更猛三分! 就在两人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谭行动了! 他没有选择后退,更没有格挡。 而是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向前踏出一小步! 正是这一小步,间不容发地切入了赵龙拳势将发未发的那个最脆弱的节点,同时恰到好处地让那名“杂鱼”学生的侧踢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与此同时,谭行扛在肩上的“血浮屠”不知何时已经滑下,刀柄精准地撞向赵龙手腕内侧的麻筋! 动作轻巧、迅疾、狠辣! “呃!” 赵龙只觉得右臂一麻,凝聚的拳劲瞬间溃散,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力气,心中骇然! 但他甚至来不及变招..... 谭行撞散他拳劲的刀柄顺势向下一压,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 不是攻击要害,而是....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谭行的手掌精准无比地拍在了赵龙腰间悬挂的另一件物品上...... 那是赵龙淘汰之前两名景澜学生后,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凭证,几枚闪着微光的金属铭牌。 这几枚铭牌被谭行一掌拍得飞起! 赵龙的注意力完全被谭行诡异的身法和刀柄吸引,根本没料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这个!!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被铭牌吸引的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血浮屠”那暗红色的刀光再次乍现! 如同血色惊鸿,快得超出了赵龙视觉捕捉的极限! 他甚至没看清刀是如何来的,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和一股不容抗拒的巧劲! 咔嚓! 又一声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赵龙手腕上那原本坚固的“派内克”记录仪,应声而碎!代表淘汰的白烟瞬间冒起! 【警告!蓝田武高,0101号学员,赵龙,淘汰!】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现场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头!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谭行踏步、点评、破拳、拍飞铭牌到最终出刀碎仪,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直到被淘汰,赵龙还保持着想去抓铭牌的滑稽姿势,脸上的愤怒凝固,逐渐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蓝田武高的佼佼者,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谭行收刀,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的赵龙,目光转向最后那名已经吓傻了的“杂鱼”学生。 那名学生刚才一脚踢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队伍里最强的赵龙手腕冒烟,被瞬间淘汰,他整个人都懵了,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像筛糠。 谭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学生吓得怪叫一声,竟然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谭行并没有去追。 他弯腰,从容地将地上那几枚属于景澜学生的金属铭牌一一捡起。 将它们放在一块稍显整洁的石头上。 然后,他才抬眼看了看面前如同雕塑般、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赵龙,扛着血浮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说了你不行。” “下一个。” ……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秒杀!又是秒杀!!” “赵龙被一招秒了?!我眼没花吧?” “这谭行到底是哪路神仙?!” “狂风刀!老子从此是狂风吹!” “蓝田的出来走两步!你们的天才就这?也不行啊!” “景澜崛起!谭行牛逼!” “开盘了!我押谭行最终前三!” 弹幕如海啸淹没一切,谭行直播间在线人数疯狂飙升,瞬间冲至总榜前列!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目睹此景的军官,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惊讶和赞赏,此刻已经变成了浓浓的震惊和审视。 如果说秒杀鬣狗群展现的是扎实的基础知识和冷静心态,秒杀赵龙这名同境界的对手,展现的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恐怖的战斗智慧! 那轻描淡写的一刀,对时机的把握、对对手心理的利用、对力量的精准控制,都堪称艺术!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拥有的水平!倒像是那种在荒野无法无天的资深拾荒者,要不就是法外狂徒。 “他的档案调出来了吗?” 军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 “正在传输!长官,但他的部分档案……加密等级很高!” 旁边的士官快速操作着,脸上也带着惊容。 军官目光更加深邃,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扛着刀、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 就在这时,谭行手腕上的‘派内克’轻微震动,屏幕侧边自动展开一个半透明列表,数条信息快速闪烁刷新: 【区域通告(高潜力目标动态更新)】 “1182号-蒋门神!景澜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已更新)” “998号-叶开!蓝田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已更新)” “1567号-林东!景澜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已更新)” “723号-木法沙!蓝田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新标识)” “1254号-乐妙筠!景澜高中-A级潜力!模糊坐标:,(新标识)” “1874号-荆夜!景澜高中-A级潜力!模糊坐标:,(新标识)” “223号-屠飞!蓝田高中-A级潜力!模糊坐标:,(新标识)” 一条条信息滚动出现,代表着两所高校的顶尖学员们,在集训开始后的短时间内,都已经凭借各自的表现,进入了军方系统的“重点关注名单”! S级潜力,意味着他们像谭行一样,展现出了远超同侪的实力或特殊才能,获得了更精确的坐标提示(对同级和高级别对手可见),这既是荣誉,也是巨大的风险.....他们会成为所有野心勃勃者狩猎的首选目标! A级潜力,同样优秀,坐标模糊,但也已进入强者视野。 集训刚开始不久,真正的佼佼者们,已然初露锋芒! 无形的硝烟开始弥漫,黑风林的生存游戏,瞬间从混乱的遭遇战,开始向顶尖天才之间的猎杀与对抗升级! 谭行目光扫过列表上那几个熟悉名字,尤其在“蒋门神”与“叶开”上略作停留,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意渐染锐色,如沉睡猛兽终嗅得值得认真的猎物气息。 他屈指轻弹血浮屠刀身,发出清越铮鸣。 “呵,有意思!” 他目光扫过“蒋门神”和“叶开”的区间坐标,快速与自己所在位置进行比对,脑中瞬间规划出数条行进路线。 没有再看一眼失魂落魄的赵龙,谭行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的目标,已然改变。 不再是漫无目的地生存,或是被动反击。 狩猎S级,才是这场集训正确的打开方式。 直播间的观众也同步看到了‘派内克’上的所有信息,气氛更加狂热! “来了来了!高手榜出来了!” “S级!全是S级和A级大佬!” “蒋门神果然上榜了!景澜的定海神针!” “叶开!蓝田的叶开也S级!嘶!这家伙很邪门啊!!” “谭行看坐标了!他动了!他要去狩猎S级了吗?!” “狂!太狂了!直接锁定最高目标!” “快跟上他的视角!大的要来了!” 黑风林,因这一条条坐标信息的出现,暗流骤然变得汹涌澎湃! 所有收到信息的S级、A级学员们,无论是景澜还是蓝田,都在这一刻心神紧绷,同时涌起强烈的战意。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54章 “铁菩提”淘汰 黑风林深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光线斑驳陆离。 谭行身影如电,在林木与乱石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却又如羽毛落地般悄无声息。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手腕‘派内克’列表上,那个距离最近、不断闪烁的S级光点:【蓝田武高,木法沙】! 此人的名号,谭行自然也听过。 铁龙市赫赫有名的天才....“铁菩提”木法沙! 并非依靠天生的武骨,而是凭借对横练外功近乎妖孽的契合度,硬生生打出的威名。 拿下他,不仅意味着淘汰一个S级,更是对蓝田武高士气的一次重创,其意义远非淘汰十个普通学员可比! “铁菩提……专攻防御的凝血境横练高手么……” 谭行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烧起灼灼的战意: “横练高手!还没真正较量过....去试试!!” 他速度再提三分,如一道血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坐标区域。 与此同时,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一名身材并不如何夸张,但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由百炼精钢浇筑而成的少年,正闭目盘膝而坐。 他古铜色的皮肤在斑驳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周身气血内敛,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不可撼动的厚重感。 正是木法沙。 他似乎毫不在意暴露在空地上,仿佛刻意在等待什么。 手腕上的‘派内克’屏幕边缘,同样闪烁着代表其他S级目标的红点提示,其中代表谭行的1337号正高速接近。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左侧密林方向,声如闷雷: “来了就出来吧,景澜的‘狂风刀’。” 沙沙! 谭行的身影从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后缓步走出,血浮屠随意地扛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哈哈!大块头。专门在这等我?” 木法沙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岩石摩擦。 他打量着谭行,目光沉稳:“你的刀速度很快,和蒋门神那战我看了,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他双拳缓缓握紧,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开始自体内苏醒、奔涌,皮肤下的青筋微微蠕动,仿佛有力量在皮下流淌,原本古铜的肤色隐隐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我修真武功法《金刚不坏体》,刚刚入门,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磨砺,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呃,等等!” 谭行忽然抬手,表情异常诚恳: “打之前,都流行自报武功名称的吗?我就单纯好奇,是你们蓝田的规矩?我真没别的意思!” 他对同级的天才向来保有尊重,毕竟无冤无仇,纯属武道之争。 木法沙闻言一怔,看着谭行那不像作伪的真诚发问,肃然答道: “无妨!战吧!多说无益!” 话音未落,他低吼一声,脚下地面微微一震,整个人已如一辆人形坦克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冲向谭行!速度竟也丝毫不慢!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直线冲撞! 凭借的,是凝血境初期的雄厚气血,以及横练真武带来的恐怖体魄力量! 空气被挤压发出呜咽之声! 谭行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来得好!” 血浮屠化作一道血色霹雳,撕裂空气,疾斩而下! 目标直取木法沙冲撞而来的肩膀!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谭行只觉得刀身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反震之力,虎口微微发麻! 血浮屠斩中的不像是血肉之躯,更像是劈在了一座高速移动的铜浇铁铸的佛像之上! 刀锋竟只能切入那暗金色皮肤半分,便被那坚逾钢铁的肌肉和奔涌的气血死死卡住,难以寸进! 木法沙冲势被阻,身形一顿,但随即怒吼一声,另一只拳头已如同重炮般,轰向谭行胸腹!拳风刚猛暴烈,足以开碑裂石! 谭行瞳孔微缩,瞬间抽刀变招,身法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刚猛无俦的一拳。 拳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将他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小坑! “牛逼!!” 谭行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眼神却更加兴奋。 木法沙摸了摸肩膀上那道浅浅的白痕,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刺痛,眼中战意更浓: “你的刀,够快够利!!再来!”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身影再次狠狠对撞在一起! 一时间,空地上刀光纵横,拳风呼啸! 谭行的刀快如狂风暴雨,从各种刁钻角度斩向木法沙周身要害,却屡屡被那暗金色的身躯硬抗下来,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之声! 木法沙则稳如磐石,拳、掌、肘、膝皆化为恐怖武器,势大力沉,逼得谭行不得不依靠身法不断闪避游斗,寻找那传说中的“罩门”! 直播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场极致的矛与盾的对决! 狂风暴雨般的快刀VS金刚不坏般的防御! 谁能更胜一筹?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急促的战鼓,在黑风林深处这片空地上疯狂擂响! 谭行的身影化作了围绕木法沙急速旋转的血色风暴,“血浮屠”刀光如瀑,从四面八方泼洒向那尊暗金色的“不动明王”。 脖颈、关节、腋下、腰眼、甚至双目……谭行尝试了所有理论上可能是横练弱点的部位。 然而,木法沙的《金刚不坏体》显然并非凡品,虽只是初成,却已浑圆一体,暗金微光流转周身,将那些刁钻的攻击尽数硬抗下来,只留下道道浅显的白痕,连皮都没能真正破开! 反倒是木法沙的反击,势大力沉,拳风掌影呼啸,每次逼得谭行不得不闪避退让,偶尔拳风擦过,都让谭行感到气血微微震荡。 “没用的!谭行!你的刀破不开我的防御!” 木法沙声如闷雷,攻势愈发沉稳凶猛: “力竭之时,便是你落败之刻!”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心急如焚。 “卧槽!这怎么打?根本刮痧啊!” “横练凝血境太赖皮了!这防御怎么破?” “谭行速度是快,但一直躲也不是办法啊!” “体力消耗不对等!谭行危险了!” “难道景澜的S级要在这里栽了?” ...... 指挥中心内,军官们也屏息凝神。 他们看得出谭行的刀法精妙绝伦,身法更是顶尖,但面对绝对防御,技巧似乎遇到了天花板。 “可惜了,克制太明显了。” 一名参谋低声道。 为首的军官却目光锐利:“未必....他还在试探。” 战场上,谭行再一次无功而返,借力向后飘退数米,暂时脱离了接触。 他胸口微微起伏,额角见汗,显然高速高强度的攻击对他消耗不小。 但他眼神中的兴奋之光却丝毫未减,反而越发璀璨。 “哈哈!痛快!” 谭行甩了甩刀,将刀扛在肩头,忽然笑道: “大块头,你这《金刚不坏体》果然牛逼!真硬!” 木法沙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恼怒。 明明是谭行久攻不下、消耗更大落入下风,但对方那气定神闲、甚至带着戏谑的态度,却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牙尖嘴利!你的快刀根本无法破除我的防御!力竭之时,就是你淘汰出局之时!” 木法沙低吼,试图用语言动摇谭行,同时再次蓄势欲扑。 谭行却不硬接了,他一边施展精妙身法保持距离游走,声音清晰地透过“派内克”传出: “谁告诉你,老子只会用快刀?” 他眼中精光爆闪,朗声回道,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横练功夫,气血奔涌如汞,集中于皮膜筋骨,刚猛无俦,但刚不可久! 尤其是你这《金刚不坏体》初成,运转之间看似圆满,实则对气血的消耗远超寻常功法!维持这种绝对防御状态,你能撑多久?半小时?一刻钟?” 木法沙闻言,脸色终于微微一变!这正是他功法目前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急需战斗来磨砺、以求更快稳固境界的原因!对方竟然一眼看穿? “哼!足以撑到将你耗垮!” 木法沙咬牙,再次猛冲而来,拳风更烈,试图尽快结束战斗。 谭行大笑,身影如鬼魅般飘忽闪避:“耗垮我?错了!大错特错!” 话音未落,谭行攻势骤然一变! 他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和斩开防御,刀势瞬间从之前的狂风暴雨,变得如绵绵阴雨,诡谲难测! “你的节奏,已经被我摸透了!” 血浮屠挥动间,角度刁钻至极,专攻木法沙发力转换的节点、气血运行的必经之处。 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干扰、阻滞、破坏他的发力节奏! 每当木法沙以为谭行一刀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想要反击时,谭行的刀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砍出,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格挡! 铛!噗!嚓! 金铁交鸣声中开始夹杂着血肉被轻微划破的声响!虽然依旧无法造成重伤,但木法沙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血痕! 两人再度陷入鏖战,但攻守之势已然微妙变化! 木法沙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空有磅礴巨力,却像是陷入了泥潭沼泽,浑身憋闷难受无比! 每一次发力都好像打在了空处,或者被对方提前预判并巧妙引偏。 而为了维持《金刚不坏体》的防御和应对那无孔不入的诡谲刀势,他的气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 谭行的刀,就像最狡猾的毒蛇,不再试图咬碎硬壳,而是不断寻找缝隙,注入能麻痹猎物的“毒素”.....这种毒素,就是极致的体力与气血消耗! 一开始尚能忍受,但十次、数十次、上百次之后…… 木法沙的动作开始变得明显的迟滞,呼吸粗重,额头青筋暴跳。 周身那层暗金色的微光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脸色泛起极度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气血运转过度、即将透支的征兆! “你……!” 木法沙又惊又怒,他终于彻底明白谭行的战术!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硬破他的防,而是要活活耗干他! “卑鄙!” “卑鄙?” 谭行游刃有余地避开一记明显慢了的重拳,反手一刀削在木法沙的手腕上,带起一溜火星和细微血珠,嗤笑道: “擂台上才讲公平对决,荒野求生,只论胜负,分生死!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练什么横练?回家玩泥巴去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木法沙的心态! 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近乎枯竭的气血,想要做最后一搏!朝着谭行一拳击去! 拳势惨烈,却因气血涣散而失去了之前的磅礴,更像是一种不甘的宣泄! 然而..... 就在他气血催至顶峰、防御因心态失衡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涣散的刹那! 谭行等待已久的时机,到了! 血浮屠刀身之上,一点极致的寒芒骤然凝聚!《血刀经》在体内疯狂运转,内气奔涌灌注,暗红色的刀身仿佛活了过来,显现出越发猩红妖异的血影,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瞬间锁定目标! 咻! 刀光一闪! 快!准!狠! 直劈木法沙因愤怒咆哮而微微张开的口唇之下,咽喉部位.....那是横练功夫极难练到,且气血运行相对薄弱的区域! 木法沙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想要扭身躲避,但全力打出的一拳已让他中门大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刀锋精准地划过咽喉,虽因《金刚不坏体》最后的本能抵抗而未深入斩断脖颈,但那凝聚到极点的锋芒和《血刀经》特有的破坏性内劲已然狠狠爆发! “呃……咕……” 木法沙所有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剧痛和窒息感同时传来! 他体表的暗金色光芒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彻底消散,一道细密的血线在他咽喉处浮现,随即鲜血汩汩溢出! 这一刀速度太快、太致命,甚至超出了“派内克”护盾判定和启动的极限! 直到鲜血涌出,代表淘汰的白光才猛地亮起,覆盖住他周身,但也宣告了他的失败! 谭行早已迅速抽刀后退,冷冷地看着他,血浮屠刀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缓缓滑落。 木法沙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捂住咽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色迅速由潮红变得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谭行,眼神充满了不甘、震惊,最终化为一丝苦涩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敬佩。 “…咳…我……输了……”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主动抬起了颤抖的手腕,露出了那代表淘汰的“派内克”。 此刻,任何挣扎都已失去意义。 谭行没有废话,刀光一闪。 咔嚓! 【警告!蓝田武高,723号学员,木法沙,淘汰!】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彻黑风林,也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头上,为这场极致的消耗、心智与瞬间爆发的对决,画上了句号。 谭行长长舒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汗水也从额角滑落。 这一战,看似他智取胜利,但对他的精力、内力消耗以及瞬间时机的把握,同样是巨大的考验。 他看着木法沙被白光包裹消失的地方,低声自语: “横练高手……果然难缠。下次得准备点专门对付这种龟壳的阴招才行。”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右臂,连续的高强度斩击反震力也不好受。 说完,他目光再次投向手腕上“派内克”的列表。 代表着“蒋门神”和“叶开”的两个S级光点,似乎因为看到木法沙的淘汰的信息而微微停滞了一瞬。 谭行的战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炽烈地燃烧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容。 “下一个!” 他身影一动,不再停留,如同不知疲倦的猎豹,选择了其中一个S级光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直播界面和指挥中心,在经过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炸裂! “淘汰了?!真淘汰了‘铁菩提’?!” “凝血境横练!被一刀封喉?!” “这谭行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血色刀光到底是什么?!他练的是到底是那一部真武功法!” “狂风刀!血刀!太凶残了!太帅了!这他妈叫什么狂风刀,不如叫血海狂刀算了!” “蓝田又折一员大将!还是领军人物!” “谭行!积分暴涨!排名第一了!” 弹幕疯狂刷屏,谭行的直播间人气瞬间登顶,压过了所有其他学员! 指挥中心内,军官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讶。 第55章 你来了!! 黑风林,一处偏僻的山坳处。 荆棘被撕裂,地面狼藉,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荆夜半跪在地,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他额角滑落,滴入身下的泥土。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正一步步从容踱来的人影,不由得咽了咽口中的血沫,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腥甜味。 绝望,在他心头涌起。 他拼尽了全力,甚至以重伤为代价,但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挣扎都像是困兽之斗,徒劳而可笑。 来人身着蓝田武高的作战服,身姿挺拔,赤手空拳。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眼前浴血挣扎的荆夜,只是一只虫子。 正是蓝田武高,S级潜力,叶开! “还能站起来吗?” 叶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你的身法有点意思,可惜,还是太弱了。” 荆夜咬紧牙关,试图用完好的右手撑地起身,但剧痛和脱力让他再次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他死死盯着叶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呵,” 叶开轻轻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看来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阳光透过林隙落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邪异! 只见他食指的皮肉竟如同活物般缓缓向两侧翻转、褪去,露出底下那截森白、尖锐、闪烁着冰冷光泽的指骨! 骨刺尖端锐利无比,遥遥锁定荆夜手腕上的“派内克”! 尸骨脉!叶开赖以成名的天生武骨!能自由操控体内骨骼,化为最诡异致命的武器! 荆夜瞳孔剧烈收缩,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开这快如子弹的骨刺喷射! 他身上的几处血洞,就是被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所伤!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淘汰的结局。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锅! “又来了!尸骨脉!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天生武骨牛逼是牛逼,但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有点生理不适……但不得不承认这能力太BUG了!” “荆夜完了……” 指挥中心,负责监控这片区域的军官也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旁边一位紧张地盯着屏幕的士官可惜说道: “准备激活“派内克”护盾……” 然而,就在叶开指骨即将爆射而出的那一刹那.....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方的密林中暴射而至! 目标,并非叶开本人,而是他爆射而出的那截森白指骨!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一块棱角锋锐的石子,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和力道,狠狠砸在叶开的指骨尖端! 骨粉和石灰崩散! 那即将射中的荆夜骨刺擦着他的手臂掠过,深深贯穿后方的树干中! “谁?!” 叶开眼神骤然一厉,猛地扭头看向破空声传来的方向! 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阴冷而危险,宽松的作战服无风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游走! 荆也愕然地睁开眼,看向那片救了他的密林。 只见一棵古树的阴影下,一个身影懒洋洋地倚靠着树干,手中正随意抛动着另一颗小石子。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戏谑和熟悉笑容的脸庞,肩膀上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在斑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哟,挺热闹啊。” 谭行歪了歪头,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荆夜,最后落在了脸色瞬间阴沉的叶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叶子!好久不见了?你这从骨头缝里抠东西打人的毛病,还是这么……别致啊?” ……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炸! “谭行!!是谭行!!” “他认识叶开?!他们好像很熟?” “他来了!他来了!他扛着血刀走来了!” “小叶子??这称呼??信息量巨大!” “哈哈哈别致!谭行是懂形容的!” “卧槽!剧情极限反转!!” “狂风刀对尸骨脉!这才是顶级S级的对决!” “打起来!打起来!” 荆夜看着突然出现的谭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激动! 叶开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那抹病态的苍白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涨红,。 紧紧盯着谭行,特别是那柄暗红色的血浮屠,眼神变得无比凝重、锐利,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积郁已久的战意和寒意。 “谭行……”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原本平静无波的语气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终于来了!” 他体内传来细微的“咔咔”声,仿佛骨骼在轻微错动重组,裸露的指骨缓缓被皮肉重新覆盖包裹。 “我本来想着,解决完这个碍事的,就去找你。” 叶开的声音逐渐变冷,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那不是省的你麻烦了。” 谭行将手中的石子随手丢掉,站直了身体,血浮屠自然垂落,一股丝毫不逊于叶开的凌厉气势开始升腾: “你不是想做了断吗?今天就把你打趴下,在和你好好说道!” 荆夜看着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气机和对撞的战意,非常清楚接下来的战斗绝不是他一个重伤的能掺和的。 他甚至顾不上道谢.... 谭行和叶开之间那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也让他没空客套..... 几个狼狈却异常迅捷的翻滚,借助地上坑洼和倒下的树干作为掩体,头也不回地就朝身后的密林深处闪去。 一边逃,他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因为牵动伤口而有些变调,却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光棍劲儿: “谭狗!够意思!这人情我记下了!这蓝田的骨头架子太他妈的邪门了,老子先撤了!我去找别的软柿子捏回本!”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只留下窸窸窣窣的远去的声响。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毫不犹豫,充分展现了其卓越的逃生本能和……识时务。 谭行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笑骂一句: “这王八蛋,跑得倒快。” 叶开对于荆夜的逃离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谭行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对手。 荆夜在他眼中,本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随手可以清理的杂鱼而已。 “碍事的苍蝇总算走了。” 叶开的声音冰冷,那抹病态的潮红在他苍白的脸上愈发明显,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我的兄弟!”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的皮肉再次诡异地向后退缩,露出十根尖锐森白的指骨,如同十柄淬毒的骨匕,遥遥指向谭行。 “让我看看,这一年过去,你的刀,还斩不斩得动我的骨头!” 谭行甩了甩手腕,血浮屠发出轻微的嗡鸣,暗红色的刀气如同血雾般在刀身周围隐隐流转。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战意。 “试试不就知道了?” 谭行眼神锐利如刀: “我也很好奇,把你这一身骨头架子拆散架了,你还能不能这么装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咻咻! 叶开率先发动攻击!十根指骨如同疾风暴雨般爆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且轨迹刁钻,封死了谭行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与此同时,谭行也动了! 血浮屠划出一道道血色弧光! 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瞬间炸响! 火星四溅! 血浮屠精准无比地将射来的骨刺一一斩飞或拍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和强烈的气劲! 然而,叶开的攻击连绵不绝,指骨仿佛无穷无尽! 刚斩飞一波,下一波又已至眼前!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飞的骨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般,再次蓄势,从另一个角度袭向谭行! 尸骨脉的诡异和难缠,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谭行身形如电,在有限的空地上极速闪转腾挪,血浮屠舞得密不透风,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但他也被这狂风暴雨般的骨刺压制,一时间竟难以拉近距离。 “你就只会躲吗?谭行!” 叶开冷笑,攻势更急!他甚至猛地一捶自己胸口,下一刻,几根更粗更长的肋骨刺破衣服,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如同床弩巨箭般直射谭行! 压力陡增! 直播间和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开的攻击方式实在太诡异、太具压迫感了!仿佛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卧槽!这怎么打?根本近不了身啊!” “尸骨脉太赖皮了!这弹药库是无限的?” “谭行被完全压制了!” “叶开牛逼!” 就在所有人都为谭行捏一把汗时,处于守势的谭行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啧,没完没了!” 他格开一波骨刺后,猛地一脚狠狠跺在地面! 嘭! 地面微震,一片尘土和落叶被震得飞扬而起,短暂地遮蔽了一小片区域的视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谭行左手闪电般探入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囊,抓出一把什么东西,看也不看就朝着叶开的方向猛地撒了出去! 那不是暗器,而是……一把之前随手收集的、棱角尖锐的碎石子和小段枯枝! 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在谭行内力的灌注和精妙手法投掷下,却发出了不逊于强弓劲弩的破空声,劈头盖脸地射向叶开! 目的,并非伤敌,而是干扰! 叶开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操控几根骨刺回防,精准地将射来的碎石枯枝击碎。 然而,就是这短短一刹那的干扰和视线遮挡..... 足够了! 谭行的身影如同鬼魅,借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突进了数米! 血浮屠上的血光大盛! 《血刀经》内力疯狂灌注! “斩!” 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暗红色刀芒,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劈叶开面门! 叶开瞳孔一缩,仓促间调动大量骨刺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森白的骨盾! 轰!!! 刀芒与骨盾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爆鸣声响起!气浪翻滚,将周围的尘土落叶尽数排开! 骨盾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但却并未立刻破碎! 叶开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阴冷。 “操!真勾把难缠!” 谭行吐了一口唾沫,甩了甩被反震力震得发麻的手腕,心里暗骂。 这骨头架子的防御力和攻击方式都太恶心了,远程压制近乎无解。 然而,与他预想的凝重不同,叶开脸上的阴冷突然如同冰面破碎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狂热、近乎癫狂的笑容! “哈哈哈!爽!真是太爽了!” 叶开仰头发出扭曲的大笑,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就是这样!只有面对你,才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啊!谭行!我的好兄弟!好兄弟啊!” 在谭行警惕的目光和所有直播间观众头皮发麻的注视下..... 叶开狂笑着,右手猛地向后反伸,五指成爪,狠狠地插向自己后颈的脊椎! 刺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后背! 但他仿佛毫无痛觉,脸上只有极致的兴奋和狂热! 他的手猛地扣住了什么,然后......缓缓地、一寸寸地,将一截森白、还粘连着丝丝血肉和神经的物体,从自己的脊椎位置抽了出来! 那……那是一段完整的脊椎骨! 整个过程血腥、诡异、疯狂到了极点!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感到强烈不适和恐惧! “呕……我受不了了!” “疯了!叶开绝对疯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尸骨脉……这武骨也太……太邪了!” “生理不适了家人们!” “谭行怎么打?!这拿什么打?!” ..... 直播弹幕瞬间被惊恐和恶心刷屏。 当整条脊椎骨被完全抽出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森白的脊椎骨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蠕动、变形、延伸,骨节彼此摩擦组合,发出“咔咔”的脆响,转眼间竟化作一柄长约四尺、苍白无比、造型狰狞、边缘布满锯齿状骨刺的奇形骨刃! 骨刃的末端,甚至还连接着几缕微微搏动的鲜红肉丝和神经束,微微颤动着,显得无比邪异! 叶开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所有的生机都随着脊椎的抽出而被带走了一半。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疯狂战意! 他单手握住这柄由自己脊椎所化的苍白骨刃,随意一挥! 嗡! 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呜咽声,一道无形的、阴冷的锋锐之气掠过,旁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悄无声息地断为两截,断口光滑如镜! “来!谭行!” 叶开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如同骨头摩擦: “让我用‘脊蠡刃’,好好品尝你的鲜血!你可别……让我太快失望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主动发起了进攻!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仿佛抽出脊椎卸下了某种身体的束缚,又或是这柄“脊蠡刃”带给了他截然不同的力量! 苍白骨刃划破空气,带着鬼哭般的尖啸,直斩谭行头颅! 刀未至,那股阴冷、死寂、却又锋锐无匹的骨刃已经刺激得谭行皮肤阵阵刺痛!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血刀经》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血浮屠发出兴奋的嗡鸣,暗红色的血芒暴涨! “怕你不成!” 谭行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血浮屠化作一道冲天血虹,悍然迎上那柄邪异无比的苍白骨刃! 铛!!!!!!! 这一次的碰撞声,不再是清脆的金铁交鸣,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爆响! 血色刀芒与苍白骨刃狠狠对撞! 狂暴的气劲如同炸弹般向四周疯狂席卷,将地面刮掉厚厚一层,无数草木碎石被碾为齑粉! 谭行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兼具锋利与阴柔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试图侵蚀他经脉的阴冷死气! 他闷哼一声,握刀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滑出十余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可怕的力量!好诡异的骨刃! 叶开同样不好受,血浮屠的狂暴刀气和《血刀经》特有的嗜血内劲也震得他气血翻腾,持握“脊蠡刃”的手臂微微颤抖,脸上那病态的潮红再次涌现。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盛! “哈哈哈!好!再接我一刀!” 他狂笑着,再次扑上,脊蠡刃挥舞间,带起道道苍白的死亡弧光,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一副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 谭行牙关紧咬,将身法施展到极致,血浮屠舞得水泼不进,艰难地抵挡着这疯狂而邪异的攻击。 铛!铛!铛!铛! 碰撞声连绵不绝,每一次交锋都震耳欲聋,气劲四溢! 两人战斗的余波将这片山坳彻底摧毁,如同被重型火力反复犁过一般!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看得完全失声,指挥中心内也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两人的对决彻底震撼了! 这一刻,谭行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哪怕他继承了血刀老祖的传承,拥有了堪称bUg的《血刀经》和战斗天赋,在这个武道昌盛、妖孽辈出的高武蓝星,他也远未能做到同阶无敌,更别提稳稳压制所有天骄! 木法沙的绝对防御让他费尽心机,叶开这诡异的尸骨脉和搏命打法更是让他陷入了苦战! 这还只是北原道中两所高中的天才,放眼整个蓝星,那些真正顶尖世家、宗门培养出的怪物,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实力的提升,永无止境!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种认知并未让他气馁,反而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内心深处因快速提升实力而可能产生的一丝微小自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灼热、更加坚定的变强渴望! “要尽快全部继承血刀老祖的天赋,要尽快抽取第三个模板,模板加成,我的底蕴才会越来越强!” 第56章 无语 叶开的狂笑在山坳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他手握由自身脊椎所化的“脊蠡刃”,攻势愈发疯狂,每一刀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阴冷内气,以及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谭行将《血刀经》运转到极致,血浮屠刀光如血浪翻涌。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人气血翻腾,虎口发麻。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叶开双眼赤红,攻击越發癫狂: “但还不够!谭行,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这一年到底有多大进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刀逼退谭行,随即双手紧握“脊蠡刃”,将其狠狠插入地面! “尸骨脉·武骨神通....骨狱荆扉!” 叶开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疯狂蠕动,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波动以他插入地面的“脊蠡刃”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 下一刻,令直播间所有观众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剧烈震动、龟裂!无数根苍白、尖锐、粗细不一的骨刺,如同疯狂生长的死亡丛林,毫无征兆地从大地深处暴刺而出! 这些骨刺密密麻麻,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它们撕裂泥土,顶翻石块,刺穿朽木,瞬间将这片区域化作了绝对致命的死亡领域! 范围之大,几乎囊括了整个山坳!根本无处可躲! 指挥中心内,负责监控的军官猛地站起身,脸色无比凝重,几乎就要下令强制干预,手指死死按在“派内克”的护盾开启按钮上! 处于骨刺爆发中心的谭行,瞳孔缩成了针尖!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上下左右,前后四方,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疯狂突刺而来的森白骨刺!快!密!绝!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妈的!” 谭行骂了一句,眼中却猛地闪过一抹极致的狠戾和疯狂: “来!!操你大爷!” 他体内《血刀经》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爆发! 谭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手紧握血浮屠刀柄,整个人如同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 轰!!! 磅礴的血色内力透体而出,缠绕刀身,挥舞间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血色龙卷风! 血浮屠长刀在这极致的内力灌注下,发出兴奋无比的嗡鸣,暗红色的刀光暴涨,化作无数道层层叠叠、狂暴嗜血的凌厉刀芒,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斩击、绞杀! 铛铛铛铛铛!!!!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刺耳至极的碰撞声瞬间响彻云霄! 血色刀芒风暴与苍白骨刺丛林悍然对撞! 无数骨刺在接触的瞬间就被狂暴的血色刀气斩得粉碎,骨粉漫天飞扬! 但更多的骨刺前仆后继地疯狂刺出,不断消耗、冲击着血色风暴! 血光与骨屑齐飞!杀气与死气共舞! 整个场面如同修罗地狱,壮观、惨烈、令人窒息! 直播间彻底炸锅,弹幕疯狂滚动,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艹!!!” “地面在动!我靠!地刺?!全屏AOE?!” “地图炮!绝对是地图炮!这覆盖范围也太离谱了!” “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考核了吧?!!” “无处可躲!谭行被包饺子了!” “完了完了,这波怎么防?要凉要凉!” “谭行动了!旋转陀螺?!血色龙卷风!” “血刀风暴对骨刺丛林!经费在燃烧!!” “牛逼——!!!(破音)” “这特效!这碰撞!电影院IMAX都没这效果!” “音效老师加鸡腿!这打击感!骨头碎了的声音太清脆了!” “骨粉漫天飞……这得碎了多少骨头……” 而在疯狂挥刀的谭行咬紧牙关,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那是内力极度透支和内腑受到震动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次旋转挥刀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敢停下!停下就是万刺穿身的下场! 叶开同样不好受,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武骨神通,对他的消耗是惊人的。 他脸色苍白如金纸,插在地上的“脊蠡刃”微微颤抖,连接着骨刃的神经束疯狂搏动,输送着力量,也反馈着巨大的负荷。 他死死盯着那团在骨狱中疯狂挣扎的血色风暴,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期待。 终于! 在不知斩碎了多少根骨刺之后,那疯狂生长的骨刺丛林势头终于微微一滞! 而谭行周身那狂暴的血色刀芒风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下去! 轰隆! 最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残余的血色气浪与最后几根突出的骨刺同归于尽,化作混乱的能量冲击四散开来。 场中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已是满目疮痍。 原本的山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深浅不一坑洞和无数骨屑、碎石、断木的废墟。 谭行单膝跪地,用血浮屠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如雨下,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内力消耗殆尽,体力也濒临极限。 叶开也几乎脱力,拔出的“脊蠡刃”光芒黯淡,他身体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住,那病态的潮红彻底被虚弱的苍白取代。 两人隔空对望,眼神依旧凶狠,战意未消,却都已是强弩之末! “咳咳……” 谭行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 “骨头架子……没招了吧?” 叶开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你也差不多了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 “吼!” 几乎是同时,两人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用最后的力量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没有花哨的武技,没有磅礴的内力,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肉体力量和对胜利的渴望! 铛! 血浮屠与脊蠡刃再次交击,却只是发出一声无力的脆响,旋即双双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远处的废墟上。 下一刻,两人猛地撞在一起! 拳脚相加!肘击膝撞! 如同街头斗殴般,开始了最惨烈的贴身肉搏! 砰!啪!咚!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不断响起。 谭行一记重拳砸在叶开脸颊,打得他头一偏。 叶开立刻还以颜色,一肘狠狠撞在谭行肋下,让他闷哼一声。 两人踉跄着倒地,却又立刻纠缠在一起,翻滚、撕打,用尽一切手段攻击对方,泥土和鲜血沾满了全身,狼狈不堪,却凶狠依旧。 直播间里,观众们都看傻了。 “这……这是S级天才的战斗?怎么打成地痞流氓打架了……” “楼上懂什么!这才是最男人的方式!内力没了,兵器掉了,照样干!” “看得我好疼……但好刺激!” “两人都到极限了,全凭意志力在撑!” “太惨烈了……但也好精彩!” “赌五毛,谭狗赢!他看起来更狠一点!” “放屁!叶神永不屈服!” “都站不稳了……还在对视,眼神还能杀人吗?” “抄家伙……哦,家伙都飞了。” “然后呢?用法术啊……哦,没蓝了。” “噗……怎么打起来了?王八拳?” “哈哈哈街头混混打架即视感!说好的S级天才风范呢?” “叶开打脸!谭行掏肾!好狠!” “滚地上了……泥地摔跤赛开始!” “最原始的搏斗方式,反而看得我更紧张了!” “意志力的比拼了!谁先晕过去谁输!” “加油啊谭狗!咬他耳朵!” “叶神挺住!反关节技用起来!” “指挥中心还不叫停吗?看着都疼……” “不管谁赢,这两人我都粉了!太硬核了!” 指挥中心内,军官缓缓坐回椅子上,松了口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小子……真是……” 他示意下属继续保持监控,但暂时无需干预。 这场对决,显然需要有一个结果。 两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泥泞与骨屑中翻滚撕扯,每一次拳脚到肉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随着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谭行眼角开裂,鲜血混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叶开鼻梁塌陷,嘴角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们都透支了最后一丝气力,所谓的招式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支撑着最原始的搏杀。 “呃啊!” 谭行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用额头狠狠撞在叶开的眉骨上! 叶开吃痛,动作瞬间变形,箍紧谭行的手臂微微一松。 就是现在! 谭行体内不知从何处又压榨出一丝微弱的气力,腰腹猛地发力,一个极其狼狈却有效的翻滚,将叶开反压在身下! 他右拳高高举起,拳头落下!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叶开的下颌上! 叶开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赤红的双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试图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彻底软倒,仰面躺在废墟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着,却再也无法凝聚起一丝反抗的力量。 他败了。 谭行也几乎在这一拳挥出后彻底虚脱,身体一软,从叶开身上滚落,瘫倒在旁边,大口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无数处的剧痛。 山风吹过,卷起弥漫的骨粉和硝烟味,却吹不散弥漫在战场上的惨烈与寂静。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随即以更恐怖的速度爆发开来! “赢了?!谭行赢了!” “最后那一头槌!太关键了!” “啊啊啊啊!谭狗牛逼!(破音)” “叶神……可惜了,真的太强了。” “两人都是怪物!但今天谭行更胜一筹!” “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肉搏到最后一丝力气,太硬核了!” 瘫倒在地的谭行,侧过头,看着旁边同样失去行动能力、但眼神依旧倔强地盯着天空的叶开。 他知道,比赛还没真正结束。 只要“派内克”护盾还没触发,理论上就还能攻击。 谭行咬着牙,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拖着完全脱力的身体,如同蠕虫般,艰难地朝着叶开的方向挪动了半尺。 这个动作,再次让直播间和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谭行抬起了颤抖的、沾满泥污和血迹的右手,然后…… 重重一掌拍在了叶开左手腕的“派内克”护盾发生器上! 啪嚓! 做完这个动作,谭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脊梁骨,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轰然瘫倒在地,仰面望着天空,胸口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几乎在叶开的“派内克”被破碎的同一时间 嗡! “派内克”自动激活,一层柔和的能量护盾瞬间弹出,将叶开笼罩在内。 胜负,在此刻彻底分明! 指挥中心内,军官看着屏幕上的景象,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这两个小怪物……总算结束了。” 随即拿起通讯器,沉声道:“胜负已分。医疗组、救援组立刻进场!重复,立刻进场!” 而一直正在观看的许搏也是呼出了一口气,一张脸笑得像朵菊花! 基地上空,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数架悬挂着医疗舱的浮空器迅速朝着战场降落。 直播间内,最后的悬念落地,彻底沸腾。 “赢了!谭行!” “最后一下是真的补刀啊!够谨慎!够狠!” “赢了!!” “官方判定出来了!谭行胜!” “实至名归!太惨烈了!” “医疗组快救人啊!” 废墟中,叶开看着自己碎裂的发生器和自己身上升起的护盾,眼中那最后的不甘终于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着身体各处反馈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剧痛和虚弱,咧开嘴,想笑,却最终只是抽动了嘴角。 天空很蓝,阳光有些刺眼。 这一战,终究是他输了。 就在这时,旁边同样瘫倒的谭行,猛地吸了几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艰难地侧过头,尽管浑身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朝着叶开的方向,咧开一个混合着血沫和泥土、却异常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咳……呸!现在……打也打痛快了,你这骨头架子……总该服气了吧?” “嘿,咱们……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叶开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近乎气声的嗤笑,带着残余的桀骜和深深的疲惫: “聊……?败犬……有什么好聊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耗光了他最后的力气。 谭行却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畅快,尽管这笑扯动了他全身的伤口,让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屁的败犬…你是恶犬,我是疯狗!不都一样!!” 他喘了口粗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淤血都咳出来,眼神却猛地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憋屈和怒火,死死盯着叶开: “我就纳闷了!我们特么初中本来关系挺好的!干嘛一年前不告而别!” “有几次见到你,看见老子就追着砍,老子到底他妈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你骨头痒了想找人打架?!”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 【弹幕】: “卧槽!果然有内情!” “‘我的好兄弟’原来是真的!” “年度大瓜!叶开因爱生恨?” “录音笔已就位!快说重点!” “谭行这委屈样笑死我了,被砍一年还不知道原因” “‘骨头痒了’哈哈哈,谭式总结虽迟但到” “急急急!叶开你快点说啊!” “我赌五毛是因为感情纠纷!” “前面的,我加注一块骨头棒子!” “直播间人数爆了!导播切近景啊!” 叶开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问题狠狠刺中了某根神经。 他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被戳穿后的狼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几秒死寂。 就在谭行以为他依旧会以沉默或是讥讽回应时,叶开忽然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里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 “…你…不要…我了……” 短短几个字落下,整个直播间炸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我’?!他是对谭哥说的??” “基....基佬?” “‘不要我了’?这什么情况?!!” “我靠??所以不是仇杀是情杀??” “谭行你个渣男!!原来是你抛弃了他?!” “信息量过大!所以追杀一年是因为因爱生恨??” “谭哥懵掉的表情不像演的!难道另有隐情?!” “这什么年度反转大戏!比老子追的剧还刺激!!” 弹幕疯狂刷屏之中,谭行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脊蠡刃”兜头劈了个正着,全身的剧痛都比不上叶开这句话带来的惊悚。 “我……我不要你了?” 谭行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浑身散架般的疼,拼命又往后蹭了半米,地上拖出一道泥血混合的痕迹: “叶开!你他妈疯也要有个限度!老子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妹子!谁他妈跟你……跟你那种关系了?!” 第57章 误会解除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字块几乎吞噬了整个屏幕。各种猜测和惊呼海啸般翻滚而过,在线人数疯狂跳动。 叶开仰面躺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双眼紧闭,嘴角却扯出一丝极苦极嘲的弧度。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股寂寥: “呵……记不起来了?” 谭行死死盯着他,没吭声,指节却捏得发白。 “想听吗?”叶开哑声问。 “说!” 谭行声音沉: “打赢你,不就是为了让你开口!” 叶开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浸满了无尽的无奈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认命: “我是个孤儿。没来历,没姓名,连生日都是孤儿院里随便挑了个晴天胡乱填的。” “被那对‘叔叔婶婶’从孤儿院领走那天……我真以为我有家了。” “多天真?” “后来才知道,他们接我,不过是为了联邦每月发放的那份孤儿补助金。” “我就是个工具,一个不值得被爱、只配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废物。” “我拼命讨好他们,做事不敢出一丝差错。”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动不动就抽下来的皮带!是永无止境的‘赔钱货’、‘怎么不死在外面’!” “但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因为他们是我仅有的‘家人’了啊。” “我总骗自己,再乖一点,再有用一点,他们或许……就会对我笑一笑了吧?” “但现实从来残忍。” “他们吃鱼吃肉,满桌热菜……我从不敢上桌。” “我的饭,永远是他们吃剩的、甚至馊冷的残渣,有时候,还不如隔壁家养的狗食。” “我告诉自己:认命吧叶开,有家总比没有好,冻死饿死街头强,对不对?” “可饥饿和寒冷……从来不由人选择。” “我试过哀求:‘能不能……给我一口热的?就一口……’” “换来的只有更毒的打和吼骂:‘滚!讨债鬼!你也配!’” “每一次……我都真的觉得,是我不配吃,不配活。” “你见过冬天缩在街角、连一床完整被子都没有的人吗?” “那就是我。” “衣服破烂,鞋底穿洞,冷得骨头都在发抖的时候……我只能蜷起来,向天祈祷,向神明祈求,甚至向域外邪魔跪拜...” “我说,谁救我……我把灵魂卖给他都行。” “直到那一天,我又一次被他们用棍子打出门,倒在巷子的风雪里,以为自己终于要冻死在这个夜晚了。” “然后……” “你来了。” “谭行,是你踹开了巷口的垃圾箱,是你朝我伸出手,是你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叶开!你狗日的没事吧?’”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也配有一个名字,我也算是一个人,也有人……能看得见我。” “我人生中抓住的第一道光……是你他妈给我的!” 谭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叶开话语里那赤裸裸的绝望和卑微到极致的感激,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口反复割锯,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 谭行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那句“你狗日的没事吧”只是他随口一说,带着独属于那个年纪的、别扭的关心。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句话,竟成了对方生命中的光。 “所以呢?” 谭行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跟你后来不告而别,和他妈追着我找我麻烦有什么关系!?” “不告而别?” 叶开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寂寥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痛苦和讥讽: “谭行,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回去,只能侧过头,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盯着谭行。 “初中毕业,体能测试。我情绪激动,当众觉醒了这该死的‘尸骨脉’。” 叶开的语气变得异常平板,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却更令人心悸: “骨头……刺破了我的皮肤,白森森的,沾着血。 所有人,老师,同学,包括我那对好‘叔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肮脏的邪魔。” “他们尖叫,逃跑,呕吐。叔叔用扫把把我打出门,婶婶哭着说我会带来厄运,让我永远别再回去,别玷污了他们的家门。” “那一刻,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谭行!” 叶开的声音骤然拔高,积压了无数年的委屈和愤怒轰然爆发: “毕业放假后,我拖着这身骨头,一次又一次跑去你家找你!可你家的门永远锁着!!敲不开!没人应!” “我还能怎么想?” 叶开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有一滴眼泪流出,只有一片血丝: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同你给我的那一点光,也他妈的彻底熄灭了!” “我只能告诉自己,看啊叶开,连谭行也嫌弃你了。连你最后的光……都觉得你是个恶心的怪物,所以躲起来了,不要你了,对不对?!” 最后一句“对不对”,叶开几乎是倾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声音撕裂在风里,带着令人心颤的绝望。 谭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不是这样……” 谭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时候……我爸牺牲了。家里顶梁柱没了,我妈受不了打击直接病倒,弟弟还小…我那段日子一直住在医院照顾我妈,家根本没人!…” “我必须立刻接过我爸的担子,我必须去荒野‘拾荒’,才能挣到钱养活一家人……我根本……我根本没机会告诉你……” 他的话语凌乱,却拼凑出一个与叶开认知截然相反的的真相。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去找过我!后来我妈病情稳定了点,我们才搬回家,我也立刻去找你了! 可你叔叔婶婶早就搬走了,邻居说他们嫌晦气,带着联邦发的最后一笔抚恤金跑了!我以为……” 谭行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苦涩和巨大的自嘲。 “我以为你觉醒了强大的武骨,终于摆脱了那对人渣,也……也看不起我这个资质平庸、还得在泥地里刨食的朋友了……” 他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叶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荒唐的痛楚。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不再是猜测和惊呼,而是变成了海啸般的共情和愤怒。 【谭行是为了家计去冒险!他不知道啊!他才多大!】 【15岁就去荒野拾荒?!这他妈是什么狠人?!】 【叶开太惨了……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唯一的光还‘消失’了……这搁谁谁不黑化啊!】 【那对狗男女叔婶给我死!!!地址有没有!人肉他们!】 【尸骨脉吃你家大米了?凭什么歧视特殊血脉觉醒者!】 【命运弄人】 【谭行你打错人了啊!】 【等等!重点错了兄弟们!谭行初中毕业就去荒野拾荒,十五岁啊!这生存能力?!】 【卧槽!难怪刚才杀腐齿鬣狗跟切菜一样!这是大佬中的大佬啊!】 【荒野求生天花板了属于是!】 在线人数疯狂飙升,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叶开躺在地上,听着谭行的话,眼中的愤怒和讥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荡荡的悲哀,仿佛支撑了他的什么东西突然碎了,塌了。 原来……不是嫌弃他。 只是……命运的一个恶意玩笑。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这样啊……” 他轻声说,仿佛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怨恨,都已在这一刻耗尽: “原来……你不知道。” 气氛陡然变得寂静。 那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坚冰,在真相曝光的这一刻,并未瞬间融化,而是布满了裂痕,露出了冰层下汹涌了太久的痛苦与巨大的荒谬感。 谭行看着地上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叶开,想起他刚才描述的种种过往,胸口堵得发痛,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无奈痛苦的苦笑: “得了!果然我们两个是天生的难兄难弟,妈的!我们怎么就这么惨呢!!过不了一点好日子!” 叶开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涩然: “我们俩……真他妈是两条野狗,一条疯,一条恶,却还以为对方先咬了自己。” 话音未落,叶开头一歪,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彻底昏迷过去。 谭行脸上那混杂着苦涩、自嘲与恍然的复杂情绪瞬间冰消瓦解,被纯粹的惊慌取代。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蹿上前,带起一阵风。 “叶开!?” 他单膝重重砸在叶开身旁的地面,手指精准又急迫地按上叶开的颈侧。 指尖传来的微弱搏动让他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一点,但看到对方身上那几处深可见骨、仍在汩汩冒血的伤口.... 尤其是自己那柄“血浮屠”造成的狰狞切口——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操!” 他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刺啦几下撕开自己贴身的、相对干净的里衬,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按压、缠绕、打结固定…所有步骤一气呵成,那种深入骨髓的娴熟,是无数次在荒野绝境中与死神抢人练就的本能反应。 然而,那厚厚的布条几乎是瞬间就被殷红的鲜血浸透,并且还在迅速扩大。 直播间刚刚被巨大悲伤和同情淹没的弹幕,立刻被更强烈的紧张感引爆: “晕了晕了!叶开不行了!” “谭行!!快想办法啊!血根本止不住!” “妈的刚才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急了?” “前面喷子滚!没看见谭哥眼睛都红了吗?他比谁都急!” “这包扎速度…我服了,绝对是老荒野了!” “但没用啊!伤太重了!需要特效止血剂!” “谭行表情好可怕…像是要杀人…” 谭行猛地抬头,充血的双目如同濒死的野兽,死死锁定半空中那只无声悬浮的昆虫拟态摄像机,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其洞穿。 “看够戏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直接穿透屏幕,震撼着每一个观众: “指挥部的人呢!医疗队呢!他妈的S级潜力的天才要死在这破地方了!你们就干看着?!” “最近的补给点在哪!有没有应急医疗资源!说!”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规则、什么直播,咆哮声中只剩下最原始的焦灼。 弹幕被他的怒吼震慑得停滞一瞬,随即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刷新: “卧槽!这杀气!我隔着屏幕都腿软!” “快回答他啊!组委会死了吗?” “谁知道坐标啊!急死人了!” “这荒郊野岭的哪那么容易定位!” “谭哥别慌!肯定有救援机制!” 就在谭行几乎要失控的边缘,那只昆虫拟态摄像机突然发出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清晰传入他和所有观众耳中: “谭行选手,保持冷静。医疗救援队已锁定你们的位置,正在全速赶来,请原地等待。” 救援即将到来的消息像是一针短暂的镇静剂,却无法完全平息谭行眼中的焦躁。 他看了一眼叶开那仍在渗血的伤口,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煎熬。 “原地等待?”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等他妈的血流干吗!”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困兽般极快地扫视四周,鼻翼微动,捕捉着风中一切可能的信息,耳朵也警惕地过滤着远方的声音。 长时间荒野求生的本能在此刻被提升到极致。 “腐齿鬣狗的腥气…还没散尽。” 他眼神骤然一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有鬣狗群活动的地方…附近必然伴生狗尾草!” 狗尾草,荒野里最常见也最有效的天然止血草药之一,他再熟悉不过。 这个基于无数血泪经验得出的判断,让他没有任何犹豫。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猛地蹿出! 甚至顾不上捡起就插在一旁地面、沾着叶开鲜血的“血浮屠”,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着腥味飘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昆虫拟态摄像机立刻高速跟上。 镜头剧烈晃动中,观众只看到谭行如一头暴怒的人形凶兽,直接撞入不远处一个矮坡下的腐齿鬣狗巢穴。 几声短促而凄厉的兽类哀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几只原本在洞口懒洋洋晒太阳的腐齿鬣狗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被干脆利落地扭断脖子或踹碎脊梁! 谭行看也没看那些倒毙的异兽,身影一闪便钻入腥臭的洞窟,不到三秒又闪电般冲出,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毛茸茸、形似狗尾的灰绿色药草。 他以最快速度冲回叶开身边,将那些草迅速塞进嘴里,用力嚼碎,苦涩的汁液让他眉头紧锁,随即毫不犹豫地吐出,小心翼翼地敷在叶开最深的几处伤口上。 那草药的止血效果竟出奇的好,原本顽固流淌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来,最终不再外涌。 直到这时,谭行才仿佛脱力般,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满是急出来的细密汗珠。 他紧紧盯着叶开的脸色,不敢有丝毫放松。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变了风向,被无数的惊叹号和感叹填满: “我他妈看傻了…这行动力!” “从找药到采药回来,五分钟有没有?!” “赤手空拳端了一窝腐齿鬣狗?!就为了几棵草?!” “荒野大佬牛逼!!(破音)” “这男友力…啊不,这兄弟情!我哭了!” “叶开一定要撑住啊!医疗队快点!” “谭行:老子亲手打的,老子亲手救!” “打赏刷起来!给谭哥回血!给叶开祈福!” 在线人数疯狂飙升,打赏特效的炫光几乎彻底淹没了整个直播画面。 第58章 突破 看着叶开被稳妥地抬进医疗梭,舱门缓缓闭合,谭行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危机解除,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回到了他身上。 他反手拔起插在一旁的“血浮屠”,随意扛在肩上,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那个暴怒惊慌的人不是他。 他溜溜达达地走向之前那个被他血洗的腐齿鬣狗巢穴。 果然,还有一只倒霉蛋,正是被他踹碎了脊梁的那只,只能徒劳地呜咽着,用前爪扒拉着地面,后半身完全瘫痪。 谭行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看似随意地又踹了一下那鬣狗的脑袋,让它彻底没了声息。 “啧,浪费。” 他嘀咕一句,血浮屠手起刀落,利落地割下一条最肥厚的后腿。 也不管周围的血腥狼藉,他随便找了点干燥的灌木枯枝,聚成一堆,打了个响指,内气激荡,灌木枯枝瞬间冒出一簇小火苗。 他将鬣狗腿粗粗处理了一下,插在血浮屠上,就这么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混合着腥臊和焦香的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他浑不在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血浮屠就靠在手边,一边翻动着烤肉,一边眯着眼看着医疗梭消失的方向。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又一次被他这无缝切换的状态带偏了: “???这就烤上了?” “画风转变太快我跟不上!刚才不是还在生死时速吗?” “谭哥:问题解决,该干饭了!” “不是……哥们儿,那是腐齿鬣狗啊!味道据说巨骚!” “荒野老饕的食谱你不懂!生存第一,口味第二!” “砍完人的刀,立马拿来烤肉,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逼格与接地气并存!” “真实!解决完大事就得祭奠五脏庙!谭哥是懂生活的!” “这心理素质,活该他能在荒野混出来……” “只有我注意到他刚才好像用内力点火??这内力操控有点东西啊!” “楼上的,在荒野没两招应急能活?基础操作勿6!” “《关于我刚刚打完架就用刀切狗肉烤肉这件事》” “腐齿鬣狗:为我发声啊!我在家门口好好的晒太阳,招谁惹谁了!” “节目效果爆炸!这直播我从哭到笑再到饿,情绪过山车!” “赌五毛,这肉绝对难吃得一批,但谭行表情我能看一年!” “这才是真·荒野求生,不像某些节目效果拉满的作秀!” “已截图,表情包‘谭行的晚餐.ipg’制作中!” “就我喜欢这种洒脱劲吗?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然后啃狗腿?” 谭行仿佛能猜到弹幕在议论什么,撕下一块外表已经烤得焦黑的肉,吹了吹气,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 “呸!还是这么难吃。” 他嫌弃地嘟囔,却也没扔掉,又继续啃了起来,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谭行将那条粗粝的狗腿啃得七七八八,腹中暖意升腾。他随手将骨头扔进将熄的篝火,激起几点火星,随即盘膝坐下,依照每日惯例开始运转内力。 《血刀经》的心法在体内轰然流转,霸道的内力如同灼热的熔岩,在经脉中鼓荡奔涌,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与力量感。他早已习惯这种痛楚,甚至从中品出一丝修炼的快意。 突然,他身躯微震,只觉体内某个一直阻碍的关隘应声而破!奔流的内力瞬间变得无比顺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了一个大周天循环,一股通体舒泰、气血澎湃的感觉弥漫全身,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心里无声道:“统子哥,打开面板!” 眼前微光一闪,一道仅有他可见的半透明光幕悄然展开: 【万界刀尊模板系统】 姓名:谭行 修为:凝血境三重(突破!) 真武功法: 血刀经-精通(12/100) 精义领悟:【血影神功】-运转时内力锋锐如刀,体表浮现血影,慑人心魄。 武斗技法: 血刀刀法-精通(8/100) 精义领悟:【流星经天】-倾力一击,脱手飞刀,疾如流星,一击毙命。 当前模板:血刀老祖(《连城诀》世界)[激活进度:35%] 模板技能: 身法迅捷加持(被动) 内气天赋加持(被动) 批纸削腐(被动) 能量精粹:180点 恐虐标记:*********** “果然!血刀经和刀法练到精通层次,便能自行领悟其中精义!” 谭行心中豁然开朗,涌起一阵明悟。 他闭目凝神,仔细体悟这新生的力量。 无需刻意催动,《血刀经》内力自行加速运转,周身毛孔似有血雾喷薄,竟在他体外凝聚成一道模糊摇曳、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血影。 与此同时,关于“流星经天”这一式的运劲法门、发力技巧也清晰地烙印在脑海。 心念所致,他骤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握住手边的血浮屠。 体内澎湃的内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刀身,血浮屠发出轻微的嗡鸣,刀身血光大盛! “去!” 他一声低喝,手臂猛地一甩!血浮屠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血色流星,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向十余丈外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巨树! 轰嚓! 一声爆响!血光一闪而逝! 那棵巨树竟被从中精准地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狂暴的刀气甚至将后方一片灌木尽数绞碎!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谭行面色不变,早已与血浮屠建立起玄妙联系的内力气机微微一引,遥遥伸手虚抓.... 那没入后方林木深处的血浮屠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倒射而回,稳稳落入他摊开的掌心,刀身血光流转,嗡鸣不止。 直播间内,短暂的死寂之后,弹幕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爆炸!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血影!他身上冒出血影子了!这是什么真武功法?!” “内力具象化!牛逼大发了!” “脱手飞刀?!一刀把那么粗的树劈开了?!这他妈是凝血境能有的威力?” “流星!我看到了!真的像一道血流星划过去!” “收刀!你们看到没有!刀自己飞回来了!!” “隔空取物?以内力牵引?这他妈不是先天境才能干的活吗??!” “这破坏力…刚才打叶开的时候根本没出全力吧?!” “不是..好像是突破了...?!” “突破?!打完就突破,开挂了吧!天才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吗?” “大佬!绝对是大佬!这实力稳稳进入北疆市前十了吧!” “刚才说谭哥只会野路子的出来走两步?” “这特么是荒野拾荒练出来的?荒野到底是个什么地狱难度副本啊!” “谭行:我摊牌了,我是挂逼。” “完了,我感觉叶开醒了还得再跟他打一架,这谁看了不眼红?” “哈哈哈哈前面弹幕夺笋啊!” “直播间人气炸了!‘快讯’官方推荐位了!” “教科书级别的突破+技能演示!今天值了!” “谭行:吃饱了,练个功,随便劈棵树,很正常吧?”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教练,我想学这个!收徒吗谭哥!” “官方解说呢?快出来分析一下啊!这什么级别的表现?” “这直播效果,比武道大会正赛还刺激!” “已举报,主播使用超规格武器破坏公共绿化(狗头保命)@北疆林业局” “北疆林业局:????荒野集训区不归老子管!” “谭行,一个在荒野捡垃圾长大的男人”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谭行的狗!” “前面的姐妹收收味,灵网并非法外之地” ..... 谭行可没空理会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弹幕,他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修为突破带来的全新力量感中,细细体悟着体内奔腾不休的血刀经内力。 片刻后,他心念一动,看向手腕上的“派内克”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着此次实战考核的局部地图,其上原本散布的数十个模糊光点与标识,此刻竟已有数个彻底黯淡消失。 他的目光扫过几条刚刚更新或新出现的讯息: “1182号-蒋门神!景澜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E7,N11(已更新)” “1567号-林东!景澜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D4,N9(已更新)” “1254号-乐妙筠!景澜高中-A级潜力!模糊坐标:F8,N13(新标识)” “223号-屠飞!蓝田高中-S级潜力!区间坐标:B2,N5(已更新)” 当看到最后一条时,谭行的眉头猛地一挑,不由得疑惑出声: “屠飞??潜力评级从A升到S了?” 他的手指点在那条讯息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讶然和玩味: “有点意思。”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似乎在搜寻另一个名字,但几秒后他嘴角扯出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的弧度: “啧,荆夜那小子…坐标彻底灰了。果然GG了么?还以为他能多撑一会儿。” 他的低语自然逃不过‘派内克’,直播间刚刚还在惊叹他突破的弹幕,瞬间被这新的情报点引爆: “卧槽?屠飞升级了?S级!” “大哥们,你们都不看官方公告的吗?” “蓝田高中的屠飞?我知道他!力量型觉醒者!” “荆夜没了?!他不是号称我们景澜高中最阴的老六吗?居然这么早出局?” “毛线,要说老六,景澜高中,除了林东我谁都不服!” “也是..那个逼!确实老六!我刚才在他直播间过来,他好像开了透视一样,纠集景澜高中的学员,专找蓝天高中落单的搞!” “谭行这语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废话,谭哥自己在荒野什么没见过,估计早就看透这帮学生娃的成色了。” “情报更新了!蒋门神和林东的坐标也变了,都在移动!” “乐妙筠…谁啊!?A级潜力!?” “考场如战场啊,这才多久,就有人升级有人淘汰了。” “谭哥快动啊!去找屠飞碰一碰!看看新晋S级啥水平!” “或者去找蒋门神!景澜双S之一!你们的凝血境之战呢!”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爱看这个!” “谭行:不急,等我再啃条狗腿(狗头)” “谭行大佬,快支棱起来!狩猎开始了!” 他扛起血浮屠,缓缓站起身。 直播间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弹幕清一色地刷着“要去找屠飞了!”“S级对决!开盘了!”,期待着他下一刻奔向狩猎目标。 然而,谭行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竟看也没看屠飞坐标所指的方向,反而一转身,极其自然地钻回了那个刚刚被他血洗、依旧弥漫着浓重血腥与骚臭味的腐齿鬣狗巢穴。 他甚至颇为挑剔地在那片被压倒的、还算茂盛的狗尾巴草丛上踩了踩,似乎在测试柔软度,随即竟真的毫不在意地仰面躺倒,还顺手扯过几把草叶胡乱盖在身上,丝毫不顾及那刺鼻的腥臊味,以及身旁的一堆狗屎! 下一秒,他调整了一个看似随意却极易发力的姿势,将血浮屠搂在怀里,眼睛一闭,呼吸竟在短短数息之内变得悠长而平稳.....他睡着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沉寂后,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睡着了???在鬣狗窝里??抱着刀???” “不是…哥!屠飞!S级!坐标更新了!你不去干他吗?” “这味道隔着屏幕我都yUe了,他怎么能睡着的??” “《关于我期待一场巅峰对决但主角却选择当场睡大觉这件事》” “谭哥:狩猎?急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这才是真·大佬风范!管你S级A级,天塌下来也得先补觉!” “荒野生存法则第一条:抓住一切机会休息,保持体力!” “学会了(拿出小本本),下次我也去厕所隔间睡试试” “鬣狗: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其次,这是不是有点太侮辱狗了?” “屠飞在疯狂移动,蒋门神在清场,乐妙筠在暗中观察…谭行在鬣狗窝睡觉…这画风…” “《北疆市最强睡眠质量大赛冠军》” “导播呢?快切镜头啊!别拍了!给我们谭哥留点隐私!(狗头)” “我赌五毛,绝对没人敢来这个鬣狗窝搜点…” “高!实在是高!完美避开所有初期混战!” “谭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还附赠天然驱虫剂” “这心理素质,活该他能从荒野里活着出来…” “兄弟们散了吧,主播下播睡觉了,明早再看” 镜头下,谭行躺在腥臭的巢穴中,怀抱血浮屠,呼吸平稳,仿佛置身于最安全的堡垒,与外界纷纷扰扰的坐标更新和潜在杀机彻底隔绝。 这份离谱到极致的从容,反而透出一股属于荒野老嫖客的绝对自信与实用主义。 第59章 恐狼群 集训第二天清晨,还在巢穴睡觉的谭行被一声不知名的兽吼骤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昨日与叶开激战留下的伤痕已经结痂,体内内气不但完全恢复,反而比之前更加充盈澎湃,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吼!”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林间传来,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妈的!一大早就嚎丧!” 谭行骂了一句,眼神却凌厉起来: “这动静……是獠牙虎?” 他嘴角勾起,毫不犹豫地抄起身旁的血浮屠,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吼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弹幕瞬间沸腾: “我靠!谭哥醒了!这气势吓人!” “比昨天还快!他是怪物吗?” “这表情……明显是闻到血腥味的兴奋啊!” “一大早就要开荤?也太硬核了!” “虎哥走好,给您上柱香。” “《关于我早起吼一嗓子结果把死神招来了这件事》” “谭行:早安,吃了吗?没吃的话,就别吃了(提刀)” “冲冲冲!开盘了!赌几分钟结束战斗!” .... 谭行身形如电,在林间急速穿梭。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狂风刮过他的面庞,却丝毫无法减缓他的速度。 “吼!” 兽吼声越来越近,震得四周巨树簌簌作响,一股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 谭行眼神一凝,速度再增三分。 几个起落间,他已悄然落在一棵参天巨树的枝干上,俯视下方。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獠牙虎正在林间空地上焦躁地踱步。 它身长近五米,浑身肌肉虬结,两根锋利的獠牙突出唇外,在晨光中泛着森森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上竟生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竟是变异的金纹獠牙虎?” 谭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吼声中气十足!”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十几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宛如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四周密林中蜂拥而出,瞬息间形成一个完美的猎杀包围圈,将獠牙虎困在中央。 它们通体漆黑,唯有一双双眸子闪烁着冰冷嗜血的绿芒,行动间默契十足,缓慢收紧包围,压迫感十足。 为首者,是一头比同类雄壮近三分、格外狰狞的头狼。 它最显著的特征,便是那条异于常狼的苍白尾巴,如一道幡旗微微晃动。 仅剩的一只独眼,此刻正闪烁着狡诈冰冷的光芒,死死锁定着躁动的獠牙虎,那目光中透出的,是纯粹的杀戮与贪婪。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讶: “恐狼?北疆北部荒野深处的精怪级群居猎杀者…怎么会出现在这试炼外围区域?难道是军方故意投放的考验?” 站在树冠上的谭行,他立刻认出这种以凶残团结狡诈著称的怪物。 普通恐狼便有精怪级实力,其中异种甚至能突破至精灵级,极难对付。 而眼前这头独眼白尾狼王,无论体态、特征,还是那身经百战的老辣气息,都明确昭示着它绝非普通异种,而是一头经历过无数血战、极其危险的狼王! 它的出现,远比那头变异的金纹獠牙虎更加反常,也更加危险! 直播间弹幕再度爆炸: “我艹?!恐狼?!还成群!!” “不是说试炼场最高只有精怪吗?这特么都成军队了!” “那头独眼白尾巴的绝对是变异种!精灵级了吧!” “隔着屏幕都腿软……” “军方玩这么大?不怕出事吗!” “谭哥快溜!这玩意儿记仇又难缠!” “跑什么?没看见谭哥眼睛都亮了吗!” “开盘开盘!赌谭哥狩猎成功,还是狼群加餐!” ..... 谭行隐匿于浓密树冠之中,目光冰冷地俯瞰下方弱肉强食的丛林戏剧。 物竞天择,强者为尊,他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那金纹獠牙虎虽被狼群围困,以其变异后的实力,若想突围逃窜,并非全无机会。 但它却死战不退,甚至始终将庞大的身躯死死抵住后方一个幽深的洞窟入口,行为极为反常。 “嗯?” 刚想悄然撤走的谭行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畜生…在干啥?”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下方恐狼群已然发动总攻!数头强壮的恐狼从不同方向悍然扑击! “吼!!” 金纹獠牙虎猛然深吸一口气,额头那璀璨的“王”字金纹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音波混合着狂暴的气浪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虎啸山林! 轰隆隆! 首当其冲的几头恐狼瞬间被这可怕的音波功震得七窍流血,筋断骨折,惨叫着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即便是外围的恐狼也被震得东倒西歪,严密的包围圈顿时一片混乱。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那头一直冷眼旁观的苍白尾独眼狼王,动了! 它的身影快如鬼魅,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化作一道残影,利爪之上泛起幽暗的光芒,带着撕裂一切的可怕气息,直掠而过! “噗嗤!” 利爪精准无比地撕裂皮肉,血光冲天而起! 獠牙虎粗壮的脖颈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喉间发出破碎的嗬嗬声,眼中神采急速黯淡,却竟仍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不曾倒下,依旧用残躯堵着身后的洞窟。 狼王一击致命,得意地发出一声悠长狼嗥,残存的狼群再次龇着獠牙,缓缓逼近。 而就在这时,那洞窟内传来几声细微又惊恐的呜咽声,三只毛茸茸的小虎崽颤抖着探出头,本能地想要靠近母亲。 奄奄一息的母虎发出绝望而悲怆的低吼,用最后的气力将幼崽们轻轻挡回身后。 然而狼群无情,几头恐狼趁机飞扑而上,利爪獠牙撕扯之间,两只小虎崽顷刻间便被撕碎,只剩最后一只最为瘦小的,侥幸缩回母亲巨大的前爪之后,发出绝望而微弱的哀鸣。 目睹这惨烈一幕的谭行,眼神依旧冰冷如铁,波澜不惊。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本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认知。 异兽之情,生死之悲,于他何干?关他鸟事! 他漠然收回目光,兴趣缺缺,身形微动,准备悄然离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下方异变再生! 那只仅存的、额顶生有一缕淡紫色绒毛的小虎崽,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高处谭行那并未完美收敛的气息,又或是绝境中迸发出的惊人灵性。 它竟猛地向树冠上的谭行吼叫起来,谭行脚步一滞,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紧接着,更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那小东西猛地调头窜回洞窟,片刻后竟又奋力跑出,嘴里小心翼翼叼着几株赤红如血、莹光流转、异香扑鼻的奇异果实! 它趁着母亲残躯仍在阻挡狼群的最后时刻,跌跌撞撞跑到树下,将那几枚显然非同凡品的朱果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朝着谭行的方向,用小小的爪子奋力向前推了推,再次发出混合着哀鸣与极致哀求的奇特咆哮。 那小兽通体金黄,唯额前一缕紫毛平添神异,一双清澈的虎眸此刻竟充满了人性化的哀恳与绝望。 谭行正要离去的身形彻底顿住。 “咦?” 他眼中首次浮现出真正的惊诧: “这么聪明??懂得献宝求生?这是…朱果?!” 他的目光瞬间死死锁住那几枚红光流转、能量磅礴的果实,鼻翼微动,吸入那缕若有若无的异香,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獠牙虎的变异,这幼崽的超常灵智,根源尽在于此! 这群恐狼,恐怕也是被这朱果成熟散发的异香吸引而来的!” 但现在......这朱果,合该是老子的!域外邪神来了也没用! 那独眼白尾狼王显然也察觉到了朱果蕴含的磅礴能量,独眼中贪婪之光大盛,低吼一声,便欲扑向那小虎崽和地上的朱果。 直播间内,弹幕瞬间达到高潮: “?????” “它它它…这是在交保护费??” “这崽成精了吧!!” “那红果子绝对是天材地宝!” “朱果!看能量波动就不是凡品!” “破案了!虎妈变异和崽的灵智都是因为这果子!” “这虎崽太上路子了!!” “《论上道的重要性》” “抢了灵果!剩下的全宰了加餐!” “狼王要动手了!谭哥别犹豫啊!” ........ “草!” 眼见独眼狼王即将扑至,谭行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掩饰气息。 下一刻,他如一颗血色陨星自高空悍然坠下!手中血浮屠铿然出鞘,刀身血光大盛,嗡鸣震颤间,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刀芒已尖啸着斩向狼王! “给老子....滚!” “嗷呜!” 狼王发出一声惊怒的痛嚎,前爪瞬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暗红血液喷溅而出。 它猛地向后跃开,独眼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谭行,目光中的贪婪顷刻被惊疑与暴怒取代。 这一刀……致命般的威胁! 眼前这人类的气息,竟比那垂死的獠牙虎更加凶戾危险! 狼王低伏身躯,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却谨慎地没有立刻扑上。 它独眼在谭行、朱果与那只发抖的小虎崽之间急速扫视,权衡利弊。 片刻,它似有决断。 “嗷呜!” 狼王仰首发出一声悠长而穿透力极强的嗥叫,充满不甘,却更似一道明确的指令。 周围龇牙低吼的恐狼闻声,虽仍眼泛绿光,却立刻停止了逼近。 它们迅速叼起同伴尸体,如潮水般退入密林阴影,行动迅捷有序,眨眼便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浓重血腥。 狼王最后深深看了谭行一眼,目光怨毒,仿佛要将他刻入骨髓,随后才转身,拖着伤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丛林深处。 危机暂解。 谭行面无表情还刀入鞘,压根没看狼王离去方向。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几株赤红如玉、异香扑鼻的朱果。 大步上前,他毫不客气地将果子一把捞起。 入手温热,磅礴的能量波动清晰可辨。 “好东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弧度,随手将朱果塞进背包,动作干脆利落。 直到此时,他才瞥向一旁。 那只额生紫纹的小虎崽正不断用脑袋供着母亲巨大的头颅,发出细微悲切的呜咽。 然而,失去狼群威胁,獠牙虎强撑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最后光彩湮灭,头颅重重砸落在地,再无声息。 小虎崽似乎明白了什么,呜咽声愈发哀戚,蹒跚绕着母亲打转,湿漉漉的鼻子轻嗅,试图唤醒它。 谭行冷眼旁观,心中波澜不惊。 弱肉强食,生死有命,他早已习惯。 他蹲下身,目光平淡地看着那只无助的小虎崽,开口道: “小东西。” 声音平淡,没有半分安慰。 “你妈死了,护不住你了。刚才那些是恐狼,记仇得很,嗅着血味必定会回来!” 他指了指狼群消失的方向。 “想活命,现在就逃,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起身,拍了拍装有朱果的背包,身形一闪,便已没入密林,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只茫然无措的小虎崽,守着母亲尸体,在浓重血腥中发出微弱哀鸣。 直播间弹幕短暂凝滞后,再次爆炸: “谭哥:交易完成,货已两清!” “现实主义者!但话糙理不糙!” “小虎崽:我付了朱果,就得到一顿说教!” “恐狼真的记仇,这崽怕是活不过今天…” “不然呢?难道还带着当宠物?谭哥可是独狼好吧!” “虽然有点狠…但莫名带感啊!” “心疼虎崽仔的醒醒!!那可是异兽!谭行不弄死他,算是好了!” “就是!等它长大了,会吃人的!看起来也是一头异种!” “谭行应该杀了这只虎崽的!” “算了吧!估计老谭认为这只虎崽以后再怎么牛逼,也是一刀的事情!懒得搞!” .... 那只小虎崽望着谭行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忽然俯身,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悲伤与野性的低吼。 它猛地扑到母亲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毫不犹豫地大口撕咬、吞食起来。 鲜血染红了它稚嫩的脸庞与皮毛,它却恍若未觉,只是拼命吞咽。 不多时,它吃饱喝足,仰头发出一声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虎啸,虽稚嫩,却已带上一丝凛然之气。 随后,它毅然转身,化作一道金色影子,迅捷地窜向密林。 在即将没入林间的刹那,它回头望了一眼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母亲尸体,眼中最后一丝依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野性。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旋即彻底消失在幽暗的丛林之中。 这时,指挥部内的气氛已紧绷到了极点! 一名肩扛校校官军衔的军官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怒喝道: “操!这群恐狼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后勤部和侦察队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不是拍着胸脯保证外围区域反复清剿过了吗?!” 他怒吼的声音在布满仪器嗡鸣与光影流转的指挥部中炸响,好几个技术人员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旁边一名戴着眼镜、负责区域监控的技术军官脸色发白,双手在虚拟屏上飞快操作,调出数据流,急声辩解: “李队,我们之前做了三轮清扫!生命信号扫描也绝无疏漏!最高能量反应只有几只落单的精怪级獠牙虎…… 这种规模的恐狼群,尤其还有精灵级狼王,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突破我们的监控网络!” “不可能?” 那被称作李队的校官猛地抬手,指向中央光幕......上面正清晰地回放着方才恐狼群围杀獠牙虎的片段画面,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那这些东西是他妈从地里长出来的?!还是会空间跳跃?!你告诉我!” 指挥室内温度骤降。 恐狼群.....全员精怪级起步,更存在变异精灵级狼王,其威胁程度远超寻常精怪级异兽,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它们出现在试炼外围,已不是普通疏漏,而是重大事故! 参与此次集训的学员大多只是淬体境,还被分散投放。 若是真与狼群遭遇,造成大规模伤亡……整个指挥部都要上军事法庭! 另一名年纪稍长、气质沉稳的军官上前一步,按住李队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老李,冷静。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转向技术军官,目光如刀:“立刻回溯该区域过去72小时内所有监控日志与能量波动数据,重点排查是否存在高阶潜行类异兽的活动踪迹!” “同时,通知所有在B7至C1区域附近的巡逻单位及应急小组,警戒等级提至最高,实时封锁该域,重点监控该区域学员动态。 一旦出现高危情况,立即人工激活‘派内克’护盾,优先保障学员安全!” “是!陈参谋!” 技术军官如释重负,转身迅速传达指令。 李队压着火气,凑过来低声道:“老陈,你怀疑……” 陈参谋摇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光幕:“我不怀疑什么,但恐狼群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破防线出现在这里。”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沉:“通知下去:启动二级战备预案。一切以谨慎为要。 立即投放昆虫拟态摄像机,全区给我筛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超危种群,还有那群恐狼群,我要实时坐标回报!” 李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目光也投向闪烁的屏幕,不再多言,指挥部内只剩仪器运转与指令传递的密集声响. 第60章 蒋门神 集训区,黑枫林深处,枝桠蔽日,斑驳暗影爬满地面。 屠飞狞笑一声,重拳破风,狠狠砸在乐妙筠身前。 她格挡不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一棵黑枫树上才跌落在地,喉头一甜,险些吐出血来。 屠飞并不急于上前,反而搓着双手,一步一步逼近。 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一双贼眼毫不掩饰地在乐妙筠窈窕有致的身段上来回扫荡,嘴里发出“嘿嘿”的怪笑: “好妹妹~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不是挺凶?再叫几声给哥哥听听啊……你越叫,哥哥我越得劲……嘿嘿嘿……” 乐妙筠以剑拄地,强撑着站起。 她握剑的手因愤怒与伤势微微颤抖,剑锋冷光流转,映出她煞白的脸和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妈的!你个丑逼!谁他妈是你妹妹!再敢靠近,老娘剁了你的狗爪!” 她声音微颤,却字字如冰钉,掷地有声。 “你!” 屠飞被骂得一愣,满脸横肉都僵了僵,可随即又挤出个更加令人作呕的嬉皮笑脸,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好妹妹~嘿嘿!骂,尽管骂!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等会儿……嘿嘿,有你求饶的时候!” 他话音拖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长音,双手竟还在半空中猥琐地虚抓了几下,动作下流至极! 乐妙筠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暴涨: “我日!这哪来的究极沸物?恶心吐了!” “yUe!屠飞这厮也太猥琐了!隔着光幕都想把他脑浆子打出来!” “蓝田高中不教思想品德吗??就这素质??” “气血上涌!有没有在附近的大佬去救场啊!” “乐妹子骂得好!硬气!” “这伙计不知道全程直播吗?社会性死亡预定!” “裁判呢?教官呢?这都不管?这算恶性袭击了吧!” “@指挥部@督察组别装死!出来干活!” “草,看得老子拳头梆硬!” “乐妹快想办法走!或者拖时间!” “屠飞这贱笑太TM欠削了!有人组队去刷他吗?” “开盘了开盘了!赌乐仙子绝境反杀还是……” “前面开盘的你还是个人?” “这一届两所学校的天才怎么一个个都像有点大病……叶开骨质增生,木法沙天天求着别人锤他,林东就别说了,老阴逼一个,这又来个猥琐男屠飞……” “正常点的恐怕只剩蒋门神和谭行了……” “说蒋门神正常我认,谭行那疯狗正常??你怕是没被他追着砍过嘴!” “卧槽别提那两个字!有画面了啊啊啊……” ...... 而此时正调戏乐妙筠的屠飞,压根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弹幕如何评价他。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啐一口唾沫,骂一句“二百五”。 他屠爷行事,就是这么性情! 世人褒贬,于他如放屁。 他爽了,才是真道理! 美女谁不喜欢?尤其是眼前这带刺的玫瑰,他最爱! 他越看越心痒,咧嘴笑道: “小妞!我放你走!集训结束后陪哥哥喝两杯,交个朋友,怎么样?” “你他妈想屁吃!” 乐妙筠眼中寒光骤闪,话音未落,人已动! 屠飞不慌不忙,嘿然冷笑,右手拳套陡然爆发出刺目青光,竟是不偏不倚,徒手抓向凌厉剑锋! “锵!” 金铁交鸣声中火花四溅,那锋利剑刃竟被他生生攥在掌中,任乐妙筠如何催动,长剑如同焊死在铁钳中,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不到凝血境,没内气的你根本破不开我的青罡劲!” 屠飞淫笑更浓,手上加力,捏得剑刃咯吱作响: “小美人儿,别挣扎了~乖乖把联系方式交出来,也省得哥哥待会儿……惩罚你了哦~”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黏腻得令人头皮发麻。 说罢,还自以为帅气地一甩头,朝乐妙筠抛了个油腻到极致的媚眼。 横肉挤作一团,眼神浑浊又充满暗示,仿佛觉得自己这般姿态帅炸天。 乐妙筠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险些真吐出来。 她强忍恶心,正欲抬脚猛踹,却骤然感到一股磅礴巨力自剑身轰然传来! “嗡”的一声震鸣,她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都被这股霸道劲力震得发麻,长剑再也握不住! 屠飞一声暴喝,臂膀肌肉猛然贲张,青色罡气缭绕拳套,光芒大盛! 只见他五指狠握,竟如扭麻绳一般,将那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硬生生拧成了螺旋状的铁麻花! “嘿嘿!不听话!哥哥要打你屁股了哦!” 他怪笑着说道,说完还不忘甩了甩额前那几缕挑染成枯黄色的半长头发。 乐妙筠真的是要快被油腻死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丑逼,实力确实强悍!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笑死我了!” 就在这时,一阵张扬狂放的大笑陡然从林间炸响。 “谁!?谁他妈打扰老子好事!” 屠飞脸色猛地阴沉,扭头怒喝。 乐妙筠闻声回头,脸上顿时闪过喜色。 只见谭行扛着“血浮屠”,蹲在高处树枝上,一脸戏谑地看着下方,连连摆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没忍住!乐女神,人家一片真心,你就从了吧!” 乐妙筠一听,刚浮现的喜色瞬间被怒火取代,破口大骂: “谭行!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不帮老娘就滚!要帮就下来弄死这猥琐佬!别满嘴喷粪!” 谭行听着这熟悉的暴躁输出,无奈一笑。 乐妙筠长得仙气飘飘,平时不说话还能唬人,一旦惹毛她,那小嘴叭叭的脏话连他都自愧不如.....当然,除了在蒋门神面前装淑女的时候。 或者在林东面前也会收敛点,倒不是她对林东有啥想法,纯粹是……骂不过。 “谭行?老子听过你的名号!狂风刀是吧?” 屠飞眯起眼睛,周身内气隐隐流转,语气陡然转厉: “怎么,想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装逼,玩英雄救美?踩你屠爷的脸在美女面前逞威风?!” 他声若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一双牛眼死死锁定树上的身影。 谭行依旧懒散地蹲在枝头,血浮屠随意扛在肩头,闻言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救美?踩脸?你这可就误会大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儿,我凑什么热闹?你们继续,我就路过看个乐子。” 屠飞愣了一瞬,横肉遍布的脸上迅速阴转晴,油光锃亮的脑门仿佛都亮了几分。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炸雷般的大笑: “呦呵!会来事儿!兄弟你够上道!哈哈哈!好!你这朋友我交了!等出去必须喝一顿,不醉不归!” 谭行闻言,嘴角咧开一个痞气十足的弧度,他看似随意地侧了侧头,仿佛在倾听风中的声响。 “嘿嘿,兔儿爷,我可是说到做到,绝不插手。” 他语调拉长,带着明显的戏谑,随即话锋一转,拇指朝肩后随意地一撇:; “不过嘛……我身后这位爷,脾气可爆得很,他愿不愿意看你在这儿演这出霸王戏,那可就难说喽!” “嗯?!” 屠飞脸上那畅快的大笑瞬间冻结,像是被冷水浇头,横肉堆积的笑容骤然褪去,转为一片沉凝的警惕。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谭行身后..... 只见林间那道狂暴的身影根本无视阻碍,以最蛮横的姿态撞入视野! 那人所过之处,碗口粗的黑枫树应声炸裂,灌木草叶纷纷崩碎,如同被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强行犁开一条通道! 碎木纷飞间,一道沉冷如山、煞气逼人的身影破开残骸,疾冲而至—— 不是蒋门神,又能是谁! 与此同时,乐妙筠直播间内的弹幕,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底的疯狂! “我靠靠靠靠!什么情况?!又来了一个?!” “这气势……是人形凶兽吗?!树都撞碎了?!” “是蒋门神!是蒋门神啊!!” “啊啊啊啊蒋大佬来了!乐妹有救了!” “卧槽!这出场方式也太炸裂了吧!直接撞出一条路?!” “屠飞这猥琐佬傻眼了哈哈哈!表情凝固了!” “蒋门神:我听说有人想欺负我的人?(狗头)” “前面的别乱组CP啊喂!不过……干得漂亮!” “小道消息,听讲乐美女一直喜欢蒋门神...” “打起来!打起来!给爷往死里揍屠飞!” “蒋哥牛逼!快把那坨油腻的肥肉捶进地里!” “开盘了开盘了!赌屠飞能撑几分钟!” “蒋门神这压迫感……隔着屏幕我都不敢喘气了……” ...... “嘿嘿!来啦!再不来,你的小女朋友可真要被人霸王硬上弓了!” 谭行蹲在树上,唯恐天下不乱地笑道,语气里满是戏谑。 蒋门神压根没搭理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锁定猎物般,直接落在屠飞身上,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谭狗!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乐妙筠闻言,脸颊“唰”地飞起两抹红云,竟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先前那副泼辣刚硬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罕见的羞怯与柔弱,目光还不住地往蒋门神那边偷瞄。 任谁看了,都明白这分明是少女心事被戳穿的模样。 “????” 屠飞瞪大眼睛,看着乐妙筠这娇羞姿态,又看看煞气腾腾的蒋门神,一股被戏耍羞辱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妈的!搞了半天……老子成小丑了?!” 屠飞胸腔中的怒火轰然爆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全身肌肉贲张,莹白内气裹挟着凶悍劲风,毫无花巧地一拳直轰蒋门神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气势惊人,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沉闷的呜咽。 “哼!” 蒋门神面对这刚猛霸道的攻势,冷哼一声。 他不退反进,脚下地面微陷,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右拳后发先至,毫无避让地迎了上去! 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最纯粹、最凝练的力量!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对拳了!】 【蒋哥硬刚!】 【屠飞这拳看着好猛,蒋神顶住啊!】 【开盘了开盘了!赌谁拳头硬!】 下一秒,双拳悍然对撞!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卷起地上枯枝败叶! 令人牙酸的骨肉撞击声清晰可闻。 然而,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呃啊!” 只听一声痛苦的闷哼,屠飞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转而变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只觉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不动的铁山! 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沿着手臂悍然袭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屠飞壮硕的身躯如同被全速冲撞的卡车击中,完全无法控制地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三棵碗口粗的黑枫树,才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刹那的死寂,随即弹幕如同海啸般彻底淹没屏幕: “!!!” “一……一拳?!” “卧槽!!秒了?!” “蒋门神牛逼!!(破音)” “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屠飞之前不是挺狂吗?就这??” “蒋哥:你什么档次,跟我对拳?” “帅炸了!这才是真男人啊!” “乐妹子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哈哈哈!” “屠飞:我是谁我在哪?” “社会我蒋哥,人狠话不多!” ....... 蒋门神缓缓收回拳头,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远处挣扎欲起的屠飞。 他那冷冽如冰刃的目光,直接钉在了依旧蹲在树上看热闹的谭行身上。 “来吧。” 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意:“到我们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疯狂刷着【蒋哥牛逼!】、【结束了?】的直播间,瞬间被新的海量弹幕覆盖: “?????” “卧槽!剧情反转?!” “内讧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蒋门神这眼神……是认真的啊!” “狂风刀对蒋门神!这才是我等的大戏啊!” “凝血境约战,就要开始了吗!?” “打起来!打起来!顶级对决来了!” “屠飞:那我走?” “乐仙子:刚刚白脸红了??” 就在这时...... “咳……你他妈……” 被一拳轰飞的屠飞竟顽强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剧痛和屈辱让他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的”字还没出口,蒋门神甚至没有完全转头,只是那道冰冷的目光略微偏移,如同实质的刀锋般剐过他全身。 屠飞所有的咒骂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极其生硬地挤出一个讪笑,甚至下意识地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摆了摆: “嘿…嘿嘿!蒋、蒋老大!误会,都是误会!我认栽,心服口服!你们打,你们精彩对决!我……我这就给你们腾地方,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说罢,他竟真的强忍着剧痛,极其光棍地一屁股盘膝坐下,甚至还努力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我是合格观众”的模样。 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和笑声淹没: “???” “这就怂了?!” “屠飞:我只是从心而行(狗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屠俊杰你好!” “这变脸速度,比我翻书还快!” “前一秒:愤怒咆哮!后一秒:您请动手!” “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求生欲!” “蒋门神的气场……恐怖如斯!” “乐妹子都看懵了哈哈!” ...... 第61章 武骨神通-覆甲真形 蒋门神的目光死死钉在谭行身上,战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谭行蹲在树上,脸上的痞笑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手腕一翻,肩头上“血浮屠”带起一阵恶风,稳稳落入手中。 刀尖斜指地面,一股丝毫不逊于蒋门神的狂放气势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蒋老大发话,敢不奉陪?” 谭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锐利: “这次我可是搞了一把好刀,不知道你的‘烈山虎’扛不扛得住!!” 直播间弹幕以爆炸的速度刷新: “要打了!真打了!” “狂风刀VS蒋门神!巅峰对决!” “买定离手!押蒋哥赢的扣1,押谭疯狗的扣2!” “1111111!” “22222!谭行疯起来自己都砍!” “乐仙子快劝劝啊!(虽然我知道劝不住)” “劝什么劝!打!给我往死里打!(兴奋搓手)” “这才是集训该有的味道!” 就在两人气势碰撞,一触即发之际.... “咳……那、那个……” 一个微弱又带着极度谄媚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只见盘坐在地的屠飞,努力举着一只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位煞星: “两、两位大哥……你们高手对决,惊天动地!小弟我……,搁这儿怕是碍事,也影响两位发挥……要不,我先……滚远点?” 蒋门神根本没理他,谭行倒是抽空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兔儿爷,慢走!集训过后喝一杯啊!你说的你请客啊!” “好嘞!酒钱算我的!两位慢打!” 屠飞飞速爬地就往远处疾奔而去。 直播间顿时飘过一片嘲讽: “哈哈哈哈这逃离速度我给满分!” “《求生欲极强》》” “《屠.俊杰.飞:只要我认怂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 “《刚才的嚣张气焰呢?喂狗了?》” ...... 屠飞消失在林间后,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蒋门神面色冷硬,再无半句废话。 他手腕一翻,一对造型狰狞、泛着幽冷寒光的金属指虎便出现在掌中...正是凶名在外的‘烈山虎’! 咔嗒。 指虎严丝合缝地套上他的铁拳,下一秒,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 轰! 地面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巨力,骤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浅坑,泥土碎石四溅!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推力,蒋门神的身形如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恶风,直扑谭行藏身的那棵大树!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宣泄!他套着烈山虎的重拳凝练着骇人的内气,毫无花巧地直直轰向粗壮的树干! 力量凝练至极,没有半分浪费! 谭行怪叫一声,在蒋门神拳峰触及树干的刹那,身形如大鸟般冲天而起! 轰咔! 那棵需要一人合抱的黑枫树,竟被蒋门神一拳从中拦腰打断!木屑纷飞如雨! 半空中的谭行狂笑一声,借着下坠之势,手中血浮屠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色弧光,宛如一道血色雷霆,当头劈向蒋门神! “来得好!” 蒋门神首次发出低喝,竟是不闪不避,双臂交叉向上悍然一架,内气灌注‘烈山虎’,那两只狰狞指虎霎时间泛起青光,竟然是想要硬接这开山裂石的一刀!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远超之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状荡开,将周围地面的落叶碎石尽数清空! 蒋门神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下沉三寸!但他身形如磐石,岿然不动! 谭行则借着反震之力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落于不远处另一棵树的枝头,眼中战意更炽: “痛快!”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两人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碰撞在一起,拳风刀光交织,所过之处,树木崩碎,地面开裂,仿佛两头人形凶兽在林中肆虐! 乐妙筠早已看呆了,也忘了害羞,小嘴微张,看着那两道激烈碰撞的身影,尤其是看着蒋门神眼中异彩连连。 而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弹幕已经密集到完全看不清画面: “卧槽卧槽!这才是真大佬打架!” “这破坏力!是人形高达吧!” “蒋哥太硬了!指虎接刀?!” “谭行的刀也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值了!这票值了!” “指挥部真的不管管吗?这要拆了黑枫林啊!” “管什么管!教官们肯定也在偷看!” “报告!发现野生人形灾兽两只!” “赌局还在吗?我压蒋门神!” “我压谭行!疯狗模式开启了!” ....... 蒋门神周身气血奔涌如大河,筋骨齐鸣,发出沉闷雷音! 他修炼的《举鼎诀》至刚至猛,此刻全力运转,内气充盈欲爆,每一拳都带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拳风激荡,将周遭空气都挤压得发出爆鸣! 谭行身形则如鬼魅,手中血浮屠划出一道道凄艳诡谲的血色弧光。 《血刀经》运转到极致,周身血影重重,仿佛有数个他同时在发动攻击,刀法狠辣刁钻,专攻要害,每每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带着蚀骨裂魂的阴寒杀气! 两人以快打快,以强碰强! 拳风与刀锋疯狂碰撞,炸裂声不绝于耳! 方圆数十米内的黑枫树倒了大霉,或被刚猛拳劲拦腰轰断,或被凌厉刀气削成碎片,木屑纷飞,地面更是沟壑纵横,一片狼藉! 直播间观众看得如痴如醉,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简直是神仙打架!” “蒋哥这拳头……是人能打出来的?一拳一棵树!” “谭行的刀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全是残影!” “血影重重!这怎么打?根本分不清真假!” “蒋门神防御也太变态了!硬接刀气只是破点皮?》” “力量型坦克VS敏捷型刺客!” “谁赢?我赌五毛蒋门神!” “我压谭行!血刀越战越疯!” “血刀?好外号!” ....... 然而,两人境界相仿,实力仅在伯仲之间,激斗近百招,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气血翻腾不休。 蒋门神目光一厉,知道寻常手段难以取胜。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仿佛传来某种枷锁断裂的轰鸣! “武骨神通……开!” 一声低沉咆哮自他喉间迸发! 下一刻,他本就魁梧的身躯竟再度膨胀一圈,肌肉贲张如虬龙盘结,皮肤下的青筋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骇人的力量感!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力量、速度、乃至伤势的恢复速度,在此刻骤然暴涨三成以上! 他一步踏出,地面剧震,右拳直捣,拳锋前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 谭行瞳孔骤缩,血浮屠横挡身前。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力传来,谭行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十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嘶……真变态!” 谭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却越发兴奋疯狂: “武骨神通!你们这种天生武骨简直就是开挂!”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血刀经》心法逆转运行,周身缭绕的血色内气瞬间沸腾燃烧,化作更加浓郁、几近实质的血色光影! 甚至隐隐有凄厉的嘶嚎声自血影中传出,慑人心魄! “血海无涯,万影归一!” 谭行嘶吼一声,漫天血影骤然收缩,尽数融入他体内与血浮屠之中! 那柄巨刃嗡鸣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他双手握刀,将所有沸腾的内气、精神意志,乃至一部分气血都疯狂灌注其中! 血浮屠刀身变得赤红如烙铁,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般剧烈震颤着! 谭行用尽全身力气,血浮屠化为流光,猛地朝蒋门神劈去! 嗤啦! 血色刀影瞬间撕裂空气,化作一道极端凝聚、燃烧着血色光焰的流星! 速度之快,威力之集中,远超之前任何一刀! 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锋芒无声无息地切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细缝! 蒋门神面色无比凝重,武骨神通催至极限,交叉双臂护于胸前,沉腰立马,磅礴内气灌注双臂,欲要硬抗! 下一刻! 血色刀光狠狠撞上烈山虎! 轰的一声暴响。 那原本坚硬异常的烈山虎,竟如同纸糊一般,被一刀劈碎! 血浮屠的刀锋去势不减,荡开毫无阻碍地重重斩在蒋门神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呃!” 蒋门神发出一声闷哼,他那开启武骨神通后坚逾精钢的双臂,竟被刀尖蕴含的极致穿透力破开防御! 血光一闪而逝! 血浮屠巨大的刀身卡在蒋门神双臂之间,锋利的刀尖已然刺破他胸前的衣物,甚至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刀身蕴含的恐怖冲击力推着蒋门神庞大的身躯一路向后滑行,直至撞塌一棵巨树才堪堪停下! 尘土弥漫。 整个战场骤然一静。 谭行半跪在地,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刚刚那全力一斩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 他紧紧盯着尘埃中的身影。 烟尘缓缓散去。 蒋门神依旧屹立。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又抬头看向远处的谭行,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口肌肉蠕动,竟将伤口封闭! 同时,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很好……” 蒋门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更加危险: “谭行,接下来,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你小心!” 他体内,更深层次的力量似乎正在苏醒。 谭行脸色一变。 而所有直播间观众,以及现场的乐妙筠、屠飞,心中都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武骨神通……难道还有第二重?! 就在这时,蒋门神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覆甲真形-开!” 蒋门神体内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那倒卷回体内的磅礴内气并未沉寂,反而以更狂暴的方式在他体内奔涌、压缩、质变!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悍,肌肉线条如金铁浇铸,棱角分明,所有的力量都被极致收敛,凝聚于核心。 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如同古老战纹般的微弱光泽,仿佛一副与生俱来的无形甲胄正在苏醒!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连光线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 谭行瞳孔急缩,脸上的疯狂笑意终于彻底化为骇然与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蒋门神已然不同!那是一种质的变化! “第二重……竟然真是第二重!” 谭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却燃烧起更加疯狂的火焰: “妈的,真是个怪物!但这样……才够劲啊!” 他强提所剩不多的内气,血浮屠横在身前,严阵以待。 蒋门神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非人的淡漠。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周身空气便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鸣。 “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湮灭成一个浅坑,而他的身影....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 蒋门神已然出现在谭行正前方,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仿佛不存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戴着已然破碎的烈山虎指虎残骸,轰向谭行! 这一拳,凝聚了“覆甲真形”状态下所有的力量,速度、爆发力、穿透力,都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啸! 谭行浑身汗毛倒竖,他狂吼一声,拼命压榨出最后的所有潜力,《血刀经》催至前所未有的极限,周身血影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血浮屠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奋力向前格挡! 锵——嗡!!! 一声极其怪异、刺耳的金铁扭曲声炸响! 血浮屠那宽厚的刀身,在与蒋门神拳锋接触的刹那,竟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剧烈弯曲!! 谭行握刀的双手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透过刀身狠狠撞入自己体内,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梭正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七八棵黑枫树,最终狠狠砸进一片灌木丛中,生死不知! 血浮屠,则在空中旋转着划出几道弧线,“锵”的一声,斜斜插在远处地上,刀身嗡鸣不止。 整个战场,霎时间万籁俱寂。 只有蒋门神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屹立在原地。 他胸膛微微起伏,胸口那道先前被谭行全力斩出的伤口,在“覆甲真形”状态下已然彻底止血,甚至开始有肉芽缓缓蠕动愈合。 他缓缓收拳,周身那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体表的淡金战纹也逐渐隐没,恢复了原本的体型,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开启第二重神通对他的负担也极大。 直播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彻底空白,仿佛所有观众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夺走了呼吸。 随即,弹幕以彻底疯狂、近乎刷屏的方式海啸般涌来! “!!!!!!” “结…结束了?!” “一…一拳?!就一拳?!” “卧槽槽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眼花了?” “蒋门神!!!这就是武骨神通的真正力量吗?!” “武骨神通第二重!覆甲真形!好威的名字!” “谭行…谭行被打飞了?!”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蒋哥无敌!!!(破音)” “之前压谭行的兄弟还好吗?!” “指挥部呢!教官呢!快救人啊!谭行不会死了吧?!” “乐妹子呢?乐妹子快去看看啊!” “太狠了……这也太狠了……” 乐妙筠早已惊呆了,直到此刻才猛地回过神,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其他,急忙朝着谭飞落的方向冲去,脸上写满了焦急。 蒋门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气箭射出数米远才缓缓消散。 他看了一眼谭行坠落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收回的拳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自己最后没能完全收住力量有些不满。 他转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那柄插在地上的血浮屠上。 刚想上前,但脚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对决已然落幕之时..... 第62章 血海狂刀 “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带着明显痛楚的咳嗽声,从那片倒塌的灌木丛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颤抖着扒开了压在上面的枝叶。 谭行竟然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极其凄惨,浑身衣衫破碎,口鼻溢血,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蒋门神,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近乎癫狂的战意和兴奋! “嘿…嘿嘿……” 他咧开嘴,鲜血不断从嘴角淌下,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 “第二重……神通……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话未说完,他又是一口淤血咳出,身体晃了晃,几乎再次栽倒,但他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撑住了。 蒋门神看着再次站起的谭行,眼眸中闪过不可思议和……认可。 “嘿…嘿嘿嘿……可还没完呢!……” 谭行咳着血,却笑得越发张扬狂放,他染血的手艰难地抬起,对着斜插远处的血浮屠虚空一抓! 嗡! 血浮屠刀身剧颤,发出一声嗡鸣,竟真的被他以残存的内气强行牵引,“唰”地一声倒飞而回,重重落入他掌中! 刀一入手,谭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因为重伤而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极端危险、极端不稳定,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臂骨因用力而发出咯吱声。 周身原本黯淡的血色内气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鲜血从他崩裂的虎口不断渗出,迅速染红刀柄,又被那沸腾的内气蒸发成血雾,缭绕在刀身之上! 那景象,悲壮而惨烈! “就你有大招是吧!” 谭行嘶声咆哮,眼中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接我最后一刀……流!星!经!天!!” 他榨干丹田气海中的最后一丝内气,燃烧所剩无几的气血,将所有的一切都灌注于这一击之中! 血浮屠发出刺耳尖鸣,刀身赤红如烙,剧烈震颤! 下一刻,他并未前冲,而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这承载着他一切力量与意志的血浮屠,猛地向蒋门神投掷而出! 嗤啦! 这一刀,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刀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竟拖曳出长长的、燃烧的血色尾焰,真正化作了一颗撕裂天幕的死亡流星! 所过之处,地面被凌厉的刀气余波犁开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仿佛地狱敞开了大门! 直播间弹幕瞬间空白,所有观众的心都被这一往无前的惨烈一击狠狠攥住! 蒋门神瞳孔骤然收缩,面对这威力绝伦的一刀,他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不见! “覆甲真形”瞬间催至极限,淡金色的战纹再次浮现在体表!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双臂交叉格挡于前,体内磅礴的内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凝实无比、犹如实质的青铜巨鼎虚影.... 正是《举鼎诀》的防御绝技! “擎天鼎!” 轰!!!!!!! 血色流星与青铜巨鼎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能量爆发!刺目的血光与青芒疯狂互相侵蚀、撕裂、爆炸! 强光淹没了一切! 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树木、石块尽数摧垮、湮灭! 直播画面瞬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干扰,变得一片雪花! 数秒之后,光芒才渐渐散去。 景象缓缓清晰。 他交叉格挡在前的双臂上,原本流转的淡金色战纹此刻光芒黯淡近乎熄灭。 双臂衣袖早已化为齑粉,裸露出的臂膀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碎血痕,甚至有几处深可见骨,肌肉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颤抖,浑身浴血! 一缕殷红的鲜血,自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滑落,滴落在脚下破碎的土地上。 而他身后不远处,血浮屠深深嵌入地面,只剩刀柄在外。 更远处,谭行单膝跪地,用断裂的右臂和最后一丝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显然已到了极限的边缘。 整个直播间死寂无声,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就在这时,蒋门神动了。 他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向谭行。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 终于,他在谭行面前站定。 谭行艰难地抬起头,脸上血污和尘土混杂,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燃烧着汹涌的战意。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最纯粹的惺惺相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蒋门神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谭行耳中,也通过直播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你,赢了。” 话音未落 “轰!!” 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认输与倒下,让所有人为之愕然! 谭行怔怔地看着倒在眼前的对手,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仰起头,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混杂着胜利的宣泄、对自己的自豪,对强大对手的敬意、以及战后极致的虚脱! 吼声在林间久久回荡。 整个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瞬间以井喷的方式彻底爆炸了! “赢…赢了?!谭行赢了?!” “蒋门神亲口承认的!” “最后那一刀……太可怕了!” “两败俱伤!但确实是谭行站到了最后!” “致敬!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对决!” “看得我热血沸腾又头皮发麻!” “狂风刀!从此封神!” “放肆!还叫狂风刀?现在请叫他血海狂刀!” “蒋哥也是真男人!输得起!” “太惨烈了……太精彩了!” “血海狂刀...牛逼!” .... 北疆市,武道协会家属楼。 谭虎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定格的最后画面.....他哥谭行浑身浴血却仰天咆哮的身影,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朝着旁边的陈北斗和陈青青放声大吼: “师傅!青青姐!你们看到没!是我哥!我哥赢了!!” 他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指着屏幕上滚动的“血海狂刀”、“一挑三”等弹幕,兴奋得难以自抑: “一个人!淘汰了三个S级天才!叶开、木法沙、还有最强的蒋门神!全都败在我哥刀下!血海狂刀!这绰号太他妈威风了!” 陈北斗原本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惊诧,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回放的几个关键片段,尤其是谭行那最后一记“流星经天”和蒋门神最终倒下的画面。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他转头看向激动不已的谭虎,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和一丝难以置信: “小虎,你哥这次……可是真的一战成名了!在凝血境这个层次,他的实战能力,堪称顶尖! 那三个S级,依我看来,蒋门神根基最厚,武骨天成,潜力最深; 叶开剑走偏锋,诡变难防; 木法沙狂猛有余,精妙稍逊。 你哥竟能连战连捷,将三人逐一挑落马下,尤其是最后拼赢蒋门神……这份韧性、这份战力、这份狠劲!” 陈北斗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一拍大腿: “好小子!等着吧!这次集训结束,北斗、第一军校、昆仑学院……那些顶尖大学的招生办,肯定会着重注意你哥!!” 谭虎猛地转过头,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他一把抓住陈北斗的胳膊,急切又充满期盼地问: “师傅!那……那我以后也能变得像我大哥这么强吗?也能这么威风吗?” 陈北斗看着徒弟那充满憧憬的脸庞,不由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谭虎的脑袋,语气笃定,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废话!你是我陈北斗的关门弟子,将来必定是同辈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撮!等你把‘凶戟’彻底练到融会贯通,根基扎实了,师傅就准你出门!”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道: “到时候,正好赶上北原道的初中武斗大赛,你就去给师傅我拿个头名回来!让整个北原道都听听你的名号!” “嗯嗯!师傅!我一定拼命练!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谭虎重重点头,小脸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忍不住又看向屏幕上那些疯狂刷过的“血海狂刀”、“谭行牛逼”的弹幕,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渴望和希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站在赛场中央,享受同样欢呼的场景。 他已经开始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自己将来该有个什么样威风凛凛的外号了。 “血海狂刀……” 他小声嘀咕着,眼神发亮: “这名字可真带劲啊!” 而一旁安静坐着的陈青青,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光幕,一眨不眨地定格在谭行最后那浑身浴血、却纵声狂啸的画面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柄鬼头大刀刀柄,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异彩,有震撼,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情绪。 …… 而就在谭行吼完脱力栽倒地上的时候,他侧过头,恰好看见乐妙筠正手忙脚乱地蹲在蒋门神身旁,动作轻柔又焦急地替他包扎着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连额前凌乱的头发都顾不上去整理。 谭行顿时咧开嘴,有气无力地调侃道: “哎哎哎!乐同学,这我可要说道说道了!大家都是同学,都挂了彩,可不能太厚此薄彼啊!我也快不行了……好歹也帮我止止血呗?” 乐妙筠正全神贯注在蒋门神的伤口上,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张口就骂,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给老娘等着!你嚎得这么大声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没看见门神……蒋同学他伤得更重吗?我先帮他止住血再说!” 说完,她似乎为了掩饰尴尬,更加专注地手上的动作,只是那微微发颤的指尖和红透的侧脸,将她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妈蛋!你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 谭行龇牙咧嘴地倒抽着凉气,却还不忘笑着指挥: “我背包夹层里有几颗朱果,红色的,快拿出来!” “真的!?你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乐妙筠一听,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手忙脚乱地翻找谭行的背包,很快摸出几颗红艳欲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果实。 “然后呢?怎么用?” 她捏着朱果,急切地回头问道。 谭行见状,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但语气却伪装得无比焦急和认真: “还有什么然后!嚼碎了嘴对嘴给他喂下去啊!朱果药力霸道,虽然直接吞服吸收太慢!但有总比没有好! 他现在失血过多,元气正在流失,再耽搁下去,万一伤了根基,以后修炼之路可就难了!” “啊?嘴…嘴对嘴?!” 乐妙筠捏着朱果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像手里的朱果: “这…这…不太好吧?我…我…”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救命要紧啊大姐!” 谭行捶了一下地面,演技爆棚,声音显得更加“虚弱”和“急切”: “再犹豫就真来不及了!快啊!” 乐妙筠看着蒋门神苍白的脸色和胸前依旧渗血的伤口,又瞥了一眼“焦急万分”的谭行,终于把心一横,银牙一咬。 “好…好吧!都是为了救人!” 她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眼睛一闭,心一横,拿起一颗朱果轻轻放入口中,笨拙地嚼了几下,然后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颤抖着、一点点俯下身…… 终于,一颗朱果喂完。 乐妙筠刚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又拿起第二颗,正准备再次“牺牲”.... “噗......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 旁边猛地爆发出再也压抑不住的捶地狂笑声! 只见谭行笑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一边捶着地面一边疯狂抽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乐…乐女神!别浪费我的朱果了....哈哈哈!骗你的! 朱果捏碎外敷就能止血生肌!效果一样!哈哈哈!你这豆腐吃得也太明显了吧!是不是还得感谢我给你们创造机会啊?哈哈哈嗝!” 乐妙筠的动作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部褪去,又猛地涌上更加爆红的羞愤! 她看了看指尖捏着的第二颗朱果,又低头看了看身下还在昏迷的蒋门神,最后猛地扭头看向快要笑断气的谭行。 “谭!行!我跟你拼了!!!” 一声羞愤到极致的尖叫划破黑枫林上空! 乐妙筠彻底暴走,也顾不得什么女神形象、什么重伤员了,抓起手边能摸到的一切东西——绷带、泥土、甚至那颗没喂出去的朱果,劈头盖脸就朝着谭行砸了过去! 直播间原本还沉浸在悲壮气氛中的观众,瞬间被这神转折和突如其来的“投喂”直播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弹幕以核爆般的速度彻底淹没屏幕: “?????” “卧槽???嘴对嘴???”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谭狗!!!你他妈居然骗婚!” “乐妹子社会性死亡现场哈哈哈哈!” “蒋门神:我是谁?我在哪?我好像被占了便宜?” “所以朱果到底要不要嘴对嘴喂?在线等挺急的!” “谭行你个老六!笑死我了!” “乐女神砸他!用力砸!” “这波节目效果爆炸!” “蒋哥好像醒了!他看见了!他全都看见了!他在装晕!” “前方高能!大型社死现场!” “这集训画风怎么突然沙雕起来了?!” “名场面!” ..... 就在乐妙筠羞愤欲绝、谭行一边啃着朱果一边捶地狂笑,场面一度极度混乱之际.... “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屠爷爷我又回来了!” 一阵极其猖狂、辨识度极高的猥琐大笑猛地从林间传来,瞬间打破了场中“和谐”的气氛。 谭行的笑声戛然而止,乐妙筠砸人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两人同时愕然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屠飞去而复返,脸上挂着更加得意和张狂的狞笑,大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地跟着至少三四十名穿着蓝田武高校服的学生,一个个神色不善,摩拳擦掌,显然是有备而来! 屠飞一边走,一边用那双贼眼肆无忌惮地在乐妙筠身上扫来扫去,嘴里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怪笑: “小美人儿~是不是没想到哥哥我杀了个回马枪?是不是特别‘惊喜’,特别‘想念’你的屠哥哥啊?嘿嘿嘿!” 他身后的蓝田武高学生们听屠飞的话,不由得脸色一红,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屠飞这孙子摇人来了?!” “太不要脸了!打不过就叫人?” “几十个打三个伤残人士?蓝田武高就这素质?” “完了完了!蒋哥重伤,谭行也废了,乐妹子一个人怎么打?” “快跑啊!” “跑个屁!没看都堵住了吗!” “指挥部呢!教官呢!真不管了?!” “屠飞:单挑打不过,我就群殴!” “看得我好气啊!有没有大佬在附近?!” ...... 谭行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但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出一口淤血。 乐妙筠也立刻迅速退到蒋门神和谭行身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充满了警惕和决绝,手中下意识地握紧了只剩剑柄的断剑。 “哈哈哈哈!两个没脑子的莽夫!真以为你屠爷我怕了?” 屠飞搓着手,脸上的横肉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笑得越发猖狂: “老子刚才那是战略性撤退!懂不懂?现在,我兄弟们来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胜利,对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得意地一挥手: “这下发达了!一口气干掉景澜两个S级,还白送一个A级!这战绩,回到学校老子还不得被供起来?爽翻了!哈哈哈哈!” 然而,他嚣张的笑声还没落下..... “妈的!你现在爽不爽我不知道!但老子保证,你下一秒就会后悔为什么没真滚远点!” 一声饱含怒火的骂声刺破空气,从不远处炸响! 原本强撑着的谭行,一听到这声音,紧绷的心弦瞬间一松,差点直接躺平.....是林东!这逼总算来了! 只见林东一马当先,身影如电,带着浩浩荡荡几十名景澜武高的学生从另一侧林间疾冲而出! 他根本看都没看对面脸色骤变的屠飞和一众蓝田学生,一个箭步就冲到谭行身边。 看到谭行浑身是血、蒋门神昏迷不醒的惨状,林东额头青筋直跳,气得直接开骂: “妈的!你们两个是不是傻逼?!集训才第二天!自己学校的S级就往死里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先把蓝田这群杂鱼清干净再打?!” 他一边动作飞快地检查谭行和蒋门神的伤势,从自己兜里摸出应急的伤药,一边嘴炮片刻不停,语气又急又怒,恨不得把这两个莽夫锤死: “亏老子闻着你那把破刀的血腥味,一路追得精神力透支,鼻子都快嗅出血了!就怕你们两个傻逼打出真火被外人捡了便宜! 结果还真他妈差点来迟一步!两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林东的出现和连珠炮似的怒骂,瞬间让场中局势再次逆转! 景澜的学生们迅速而动,默契地组成坚实的防线,将受伤的三人牢牢护在身后,与对面蓝田武高的人形成对峙之势! 人数上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因为领头人的及时出现和愤怒,气势上反而更胜一筹! 直播间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弹幕,瞬间变成了大型欢呼现场: “东哥!是东哥来了!!” “卧槽!林东骂得好爽!字字珠玑!” “自己人内耗差点让傻逼捡漏!东哥骂得对!” “林东:为这个不省心的家我真是操碎了心!(狗头保命)” “鼻子闻出血可还行?东哥你是属追踪犬的吗?” “景澜的大部队来了!兄弟们稳住!我们能赢!” “屠飞傻眼了吧?表情凝固了哈哈哈!” “东哥牛逼!(破音)” “打!景澜的兄弟们!给老子往死里揍蓝田那帮孙子!” “景澜搞事王..万岁!” “妈的!服了!整个景澜,蒋门神就知道打,谭行就知道砍..搞半天最靠谱的居然是一直最喜欢搞事的东哥!” “打打打,百人械斗!这场面直播值了!” ..... 这时,就连在指挥部全程观看直播的班主任许搏,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 “谭行和蒋门神这两个小子,平时看着人五人六、一个比一个能装,关键时刻居然这么不省心!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最能搞事的林东最他妈靠谱!等集训结束....呵呵” 许搏眼里凶光暴闪! 而现场,屠飞脸上的猖狂笑容彻底僵死,看着对面同样人多势众、眼神凶狠的景澜一众,尤其是那个骂人贼狠、一秒五喷的林东,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第63章 武德?那是什么? “屠飞!你想怎么玩,划下道来!” 林东眼神凌厉,死死盯住屠飞,语气森冷。 屠飞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 林东毫不掩饰的威胁,以及他身后那群景澜学生虎视眈眈的目光,宛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眼珠子乱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拼肯定吃亏,要是被群殴,一不小心被淘汰了,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划…划什么道!” 屠飞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找回点面子: “林东!你别以为我怕你!有本事…有本事别靠人多!” 林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哟,现在知道讲单挑了?刚才带着几十号人来堵我们三个伤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平?”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屠飞和他身后那群已经萌生退意的蓝田学生,声音陡然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行啊!别说老子不给你们蓝田机会!既然你屠飞不服,觉得我们是靠人多,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林东猛地抬手,指向这片刚刚经历大战、一片狼藉的林地,朗声道: “就以此地为界!给你们一天时间摇人,也给我们景澜一天时间休整!” “一天之后,就在这儿!咱们两校,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擂台清场战’!” “规则简单:双方各出学员,一对一单挑!胜者留,败者淘汰!直至一方无人可战,或主动认输为止!” “赌注,就是这次集训的最终结果!输家,必须在学校官微上发‘我们输了’四个字!敢不敢接?!” 林东的声音灌注内气,清晰地传遍四方,也通过直播,震撼了所有观众。 直播间瞬间沸腾: 《卧槽!擂台清场战!》 《东哥牛逼!这法子绝了!》 《公平!就看谁家天才硬了!》 《一天后?蒋门神和谭行能恢复吗?》 《肯定不行啊!但景澜还有林东自己啊!》 《还有叶开和木法沙呢!虽然被谭行砍了…》 《蓝田除了屠飞,还有几个A级巅峰吧?》 《有的有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赌了赌了!我压景澜!》 《我压蓝田!景澜两个最强都废了!》 屠飞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之色! 一天时间,谭行和蒋门神绝对恢复不了多少战力! 景澜等于自断双臂!而蓝田这边,除了他自己,还有高盛、凌薇、郭聪等好手!这赌约,优势巨大! 他生怕林东反悔,立刻大声应战,声音都因为兴奋有些变调: “好!林东!这话可是你说的!擂台清场战!就明天的这个时候!谁不来谁是孙子!蓝田的兄弟,我们走!” 说罢,他忙不迭地带人后撤,急匆匆地赶回去商议对策和摇人。 见蓝田的人消失在林中,林东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急令: “快!抬他们去安全地方,上好伤药!妈的……”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蒋门神和虽然醒着但连站都站不稳的谭行,眉头紧锁。 想让这两人恢复大部分战力,难如登天。 谭行咳着血,却还有心思咧嘴笑: “可以啊老林…咳咳…这手空城计唱得…漂亮…” “漂亮个屁!” 林东没好气地骂道: “这次集训要是输了,咱们景澜的脸可就丢尽了!北疆市的脸也丢了,回去还不被搞死啊!赶紧给老子闭嘴疗伤!” 景澜的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蒋谭行和蒋门神抬起,朝着临时营地快速撤离。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纷纷预测一天后的战况,气氛再次变得热烈和期待起来。 景澜武高的临时营地设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气氛凝重而忙碌。 蒋门神平躺在地,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许多。 乐妙筠脸颊微红,眼神却异常专注,正小心翼翼地用清水和伤药处理他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偶尔抬头没好气地瞪一眼旁边呲牙咧嘴的谭行。 谭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骨折的手臂被临时固定,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涂满了深色药膏,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一边吸着冷气,一边还不忘指手画脚: “轻点儿!哎呦喂……对对,那朱果泥,多给我敷点……妈的,蒋门神这孙子下手真黑……” 林东没好气地直接将一颗气血丹塞进他嘴里,差点把他噎得背过气去: “妈的!闭嘴吧你!省点力气炼化药力!要不是你俩瞎搞,老子至于这么被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一圈或坐或站、神色紧张的景澜学生。 除了他们这几个S级和乐妙筠这个A级,剩下的大多是B级和C级,虽然人数和蓝田差不多,但顶尖战力目前几乎全废.... 虽然蓝田的叶开和木法沙早被谭行砍“死”淘汰了,但还是不保险。 “兄弟们!” 林东声音沉静: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这次集训我们景澜,不能输,也输不起!” “林狗,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一个高个子学生率先喊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林东靠着他的武骨神通,那宛如鬣狗般的灵敏嗅觉,一路集结四散各地的景澜学员,又经过刚才及时带头救场,以及他果断提出赌约稳住局面,让他在众人心中的威信无形中拔高了许多。 “好!” 林东点头: 林东看向谭行和昏迷的蒋门神: “老谭,门神,现在你们就是吃药、运功、疗伤!我会用‘蕴神香’辅助你们,尽量多恢复一分是一分!” “蕴神香?你小子居然带了这种好东西?” 谭行眼睛一亮。 那可是能温养精神、加速内气运转和伤势恢复的昂贵辅助物品。 “废话!不然老子拿头去拖延时间?” 林东没好气地怼道: “考核须知白纸黑字写了可以自备丹药!你们倒好,一个拎着把破刀就敢闯,一个戴着指虎就以为天下无敌?荒野老嫖客也没你们这么浪!” 谭行被怼得面红耳赤,他的确没细看那长长的考核规则,以为这次集训纯粹考验荒野生存和实战见血,此刻才知吃了大亏,心下暗恨自己太过托大。 林东这时又白了谭行一眼: “谭狗!别高兴太早,蕴神香也不是神药。你俩伤得太重,这么短时间能恢复三四成战力就烧高香了。” 三四成…对付普通学生还行,但对上蓝田那几个有名的A级,恐怕… 林东眼神锐利起来,又继续说道: “蓝田那边,除了屠飞,肯定还有硬茬子。我们需要详细情报。有谁对蓝田这届学生,特别是那几个A级比较了解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同学校之间,了解确实有限。 这时,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我……我知道一些。” 众人看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B级学生,正是先前被谭行从鬣狗群里救下的刘波。 “说!”林东鼓励道。 “蓝田武高这届……S级,除了叶开和木法沙还有那个屠飞,公认的A级还有三个。” 刘波努力回忆道: “一个叫高盛,练的是他的家传横练功法《铁山靠》的基础篇,虽然还没引气入体,但是力量极大,防御也很强; 一个叫凌薇,女生,速度极快,擅长刺杀类的武技,武器是短刺; 还有一个最麻烦,叫郭聪,精神力天赋者,是个异能者,在蓝天是个异类,虽然近战弱,但擅长干扰和操控,配合队友时非常难缠。” 林东若有所思:“一个力量坦克,一个敏捷刺客,一个精神控制……再加上那个猥琐逼屠飞。这阵容,确实有点东西。” 他看向谭行,又扫了一眼昏迷中的蒋门神:“听到了?你俩要是恢复不好,我们其他人压力很大。” 谭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战意又开始燃烧: “怕个球!老子照样一刀一个!林狗你指哪儿,我砍哪儿!” 蒋门神似乎感应到什么,昏迷中眉头微蹙,体内《举鼎诀》内气自行流转,体表淡金战纹若隐若现。 此时,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景澜这边,又陆续汇聚了十多名学生。 林东的“蕴神香”袅袅升起,谭行和蒋门神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并缓慢回升。 谭行甚至不顾劝阻,强行尝试运转那濒临崩溃的丹田气海,引得林东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蒋门神则在昏迷中,体内《举鼎诀》的内气自行缓缓流转,体表的淡金色战纹若隐若现,似乎在自我修复。 乐妙筠守在一旁,眼神复杂。 …… 指挥部内,教官们看着光幕上分成数个的画面,议论纷纷。 “许博,你们景澜这届,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啊。” 一个教官笑道。 许搏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骄傲! “瞎闹腾。” 他哼了一声:“不过,林东这小子,临场应变和大局观,确实还行。”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怎么“操练”这几个不省心的小子了。 “哈哈!既然这帮小子玩这么大,咱们也添把火!” 总教官洪亮的声音响起: “把‘派内克’的通讯权限给他们打开!老子倒要看看,这才集训第二天,他们能摇来多少人!” …… “卧槽!派内克能通话了!” 营地裡,一个学员突然惊喜地大叫。 林东几人立刻看向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派内克),果然,通讯界面亮起,权限开放了! 林东狂喜,毫不犹豫地操作起来,飞快选中所有编号1000开外,代表着所有景澜学生的编号,建群按下语音键,声音炸雷般吼出: “全体景澜的人听着!我是林东!坐标-890.234.245!蓝田的孙子要跟我们打擂台清场战!谭行和蒋门神都在我这! 是兄弟的,全都抄家伙给我过来!景澜的脸面,北疆市的荣耀,就在这一仗了! 现在是两点,争取在五点来到这里!看到的,给老子扣1!” 下一秒,整个群聊界面被疯狂刷屏的“1”彻底淹没! 林东粗略一扫,至少四百多人! 一股热血瞬间涌上所有景澜学生的心头! ...... 与此同时,蓝田武高营地。 屠飞唾沫横飞地正在布置:“都听好了!景澜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蒋门神和谭行肯定废了!一天时间?神仙也救不回来!” “飞哥,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冲过去干他们啊!” 一个学员兴奋地喊道。 “蠢货!” 屠飞骂道: “林东那小子阴险得很!肯定藏着后手!我们就按擂台战的规矩来,稳扎稳打! 现在‘派内克’能用了,赶紧联系高盛、凌薇、郭聪他们,把所有能喊的人都喊过来!这次,我们必须赢!” …… 夕阳西下,景澜的临时营地却愈发喧嚣。 一道道身影从山林中疾驰而出,汇聚于此。 短短几个小时内,竟已聚集了近五百名景澜学生,黑压压一片,虽经历不同,但此刻眼神中都燃烧着同仇敌忾的战意。 林东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下方攒动的人头,心中稍安,但压力更重.....这么多人信任他,此战,绝不能输! 谭行靠坐在一旁,吞服了第二颗气血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虚弱感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战意。 蒋门神已经苏醒,盘膝打坐,体表的淡金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光,乐妙筠依旧守着他,不时担忧地看一眼林东和谭行。 “人到的差不多了。” 林东跳下石头,走到谭行众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老谭和门神,他们两个傻逼自己人打自己搞得两败俱伤!我怕他们在擂台上太勉强,伤了根基! 而且蓝田的高盛、凌薇、郭聪,都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屠飞那厮指不定会耍什么花样。” “林狗!你鸡鸡掰掰说那么多,你到底想怎么搞.....” ”一个体态精瘦、眼神锐利的A级学生急切地问道,他正是景澜高中除乐妙筠外最后一名A级学员,陈峰。 林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怎么搞?谁规定一定要等明天?谁规定不能提前干他们?” 谭行猛地抬起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瞬间布满兴奋至极的笑容: “嘶……卧槽!林狗,你果然是个老阴逼!老子喜欢!夜袭?!” “闭嘴!要不是你俩傻逼内讧,我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林东瞪了他一眼,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没错!就是夜袭!蓝田那帮孙子现在肯定以为胜券在握,正在养精蓄锐! 我们偏不!就在今晚,趁他们不备,端了他们的老窝!” “可是……林狗,这会不会……太不讲武德了?我们明明答应了擂台战……” 另一个学生有些犹豫。 “武德?” 林东冷哼一声: “赢了,放屁都是道理!输了,有理也是放屁! 指挥部只要求我们‘生存’和‘淘汰对手’!偷袭也是战术! 只要赢了,谁还敢放屁?输了,才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煽动性: 都忘了白天他们几十号人是怎么围堵老谭和门神的了吗? 他们讲过规矩吗? 现在,轮到我们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不仅要打,还要把他们打疼、打怕、打残!让明天所谓的擂台战,彻底变成一场笑话!”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血性。 是啊,跟敌人讲什么武德? “干他娘的!” “林狗你够阴险,但老子喜欢...你说怎么打!” 林东迅速布置:“行动定在凌晨2点动手!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我、老谭、门神、乐妙筠和陈峰,组成尖刀队,直插他们核心营地!” “老谭,门神,你们俩……”林东看向两人。 谭行挣扎着想要站起,狞笑道:“放心!砍翻几个杂鱼没问题!” 蒋门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似乎还有些涣散,但那股子天生的凶悍之气已然复苏。 “门神!”乐妙筠惊喜道。 蒋门神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林东,沙哑地挤出两个字:“干谁?” 林东咧嘴一笑:“干蓝田!还能有谁?” “……好。” 蒋门神言简意赅。 “好!其余人!” 林东看向那近五百名景澜学生: “由剩下的B级带领,分成四队,在外围制造混乱,佯攻、放火、敲锣打鼓怎么都行! 把动静给我搞大!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掩护我们尖刀队行动! 只要干掉屠飞和那三个A级主力,剩下的杂鱼不足为惧!”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战意。 …… 虽然已是深夜,但直播间热度却不减反增。 当有昆虫拟态摄像机镜头捕捉到景澜营地大规模人员调动,以及林东等人窃窃私语、分发武器丹药的场景时,弹幕瞬间爆炸。 《等等!景澜这是要干嘛?》 《不是说好明天擂台吗?他们怎么好像在集结?》 《卧槽?看林东他们的方向……不会是蓝田营地吧?》 《尼玛!说好的擂台战呢?景澜要玩阴的?》 《哈哈哈!兵不厌诈!东哥牛逼!》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说好的一天后呢?》 《笑死,跟敌人讲武德?白天蓝田围殴的时候就讲武德了?》 《打起来!打起来!夜袭可比擂台好看多了!》 《指挥部不管管吗?这算违规吧?》 指挥部内,教官们也是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各种笑声和议论。 “许搏!你们景澜这小子可以啊!脑子真活络!” 一个教官拍着桌子大笑。 “这小子……是真敢想敢干啊!” 另一个教官摇头感叹。 总教官摸着下巴,眼中满是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届小子比我想的还敢折腾! 通知无人机小组,给我盯紧景澜这支尖刀队!镜头拉近!我要看现场直播!” 许搏嘴角微微抽动,最终也只是哼了一声: “臭小子……” 但眼神里的紧张却变成了期待。 …… 凌晨2点,月黑风高。 蓝田营地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支巡逻队在外围走动,大多数人早已陷入沉睡,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的“必胜”之战。 屠飞甚至做着在擂台上碾压景澜、亲手淘汰对方S级天才的美梦。 然而,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地边缘。 林东一马当先,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着,‘灵嗅通幽’的武骨神通催发到极致,带领着身后四人精准地避开放岗站哨的蓝田学员。 谭行跟在后面,脸上依旧是一副混不吝的轻松表情。 蒋门神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凶戾,活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随时准备暴起噬人的凶兽。 陈峰和乐妙筠紧随其后,神情紧绷,全神贯注。 谭行看着林东不断细微嗅探、带领队伍完美规避那些巡逻的蓝田学员,不由得心下赞叹,压低声音道: “林狗!可以啊!你这鼻子真比狗还灵!” “闭嘴!少给我嘻嘻哈哈,要不是你们两个瞎几把搞,老子直接一波流了,现在屠飞应该在那里……” 林东瞪了谭行一眼低声道,眼神锐利: “老谭,门神,等下不用留手,但以制造混乱和淘汰他们高端战力为主,尤其是高盛、凌薇、郭聪那几个人!一击即走,不要恋战!” “啰嗦!知道了!”谭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蒋门神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颔首,周身已有淡淡的煞气开始弥漫。 “行动!” 两点一到,林东眼中寒光一闪,低喝出声! 几乎就在他下令的同一瞬间..... “杀!” “砍死他们!“ 蓝田营地四周,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属敲击声、以及物体燃烧的噼啪声! 好几处用树枝草木做的帐篷猛地窜起火光! 景澜外围的近五百人大部队,准时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佯攻! “敌袭!!!” “是景澜的人!他们杀过来了!!” 原本寂静的蓝田营地,瞬间炸开了锅,陷入一片混乱和惊恐之中! 就在这片混乱爆发至顶点的刹那..... “屠飞!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谭行虽身负重伤,但这一声怒吼却灌注了内气,如同平地惊雷,悍然炸响,彻底撕裂了夜的宁静! 营地中心,屠飞从睡梦中惊坐而起,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谁?!谭行?!妈的!他们景澜偷袭!?……” 话未说完,一股恶风已然扑面而来! 是蒋门神! 他竟爆发出与重伤之躯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整个人如同人形暴龙般冲出,一只闪烁着青铜色光芒的拳头,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直轰屠飞面门! 屠飞仓促之间只能勉强架起双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 屠飞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气血剧烈翻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脸上瞬间骇然失色: “蒋门神?!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 与此同时,林东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直扑旁边一个刚刚从帐篷里冲出来的壮硕学生....正是高盛! 林东根本不给他运转《铁山靠》的机会,指尖内气凝聚如锥,疾风骤雨般点向他周身各大要穴! 另一侧,陈峰低喝一声,刀光如匹练般卷出,对上了闻声现身、身形迅捷如风的凌薇,刀光与短刺瞬间疯狂碰撞,交织出一片死亡风暴! 谭行更是凶悍绝伦,目光一扫,直接锁定了那个刚从帐篷里探出头、脸色苍白的郭聪,狞笑着拖刀便斩了过去: “玩精神力的?给老子死远点!近战你就是个渣渣!” 蓝田营地的核心区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陷入了一场远比外围更加激烈、更加残酷、更加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惊恐之中! 尖叫、怒吼、兵刃碰撞、气劲爆裂……各种声音疯狂交织,响成一片! 直播间彻底疯狂!弹幕如海啸般淹没屏幕! 指挥部内,所有教官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实时传输激烈战斗画面的光幕! 第64章 胜! 谭行那一刀,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郭聪甚至来不及凝聚精神力进行有效干扰,眼中只倒映出那抹不断放大的刀锋。 “我日...!”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嘭! 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他的颈侧——集训规则禁止致死攻击,但这力量足以瞬间激发防护机制! 几乎同时,郭聪手腕上的‘派内克’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急促尖锐的淘汰警报响彻战场! 他双眼一翻,一声不吭地瘫软下去。 “第一个!”谭行看都没看倒地的郭聪,目光瞬间锁定了正与蒋门神疯狂对轰的屠飞。 蒋门神完全是凭着一股凶悍的意志和强大体魄在硬撑,每一拳击出,他脸色就苍白一分,淡金色的战纹明灭不定,显然伤势极重。 屠飞则是越打越惊,他发现自己竟然短时间内拿不下一个重伤的蒋门神,反而被那股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门神!撑住!爹来帮你!” 谭行长啸一声,虽步伐因伤有些踉跄,但刀势依旧狂野,从侧后方直劈屠飞后心! 屠飞腹背受敌,顿时压力大增,气得破口大骂: “谭行!你他妈偷袭!还要不要脸!说好的酒没了!” “脸?爱他妈谁要谁要!” 谭行根本不吃这套,刀光如泼风,专攻他必救之处。 蒋门神压力一轻,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拳势再涨三分,两人一前一后,竟将状态完好的屠飞死死钉在原地,进退不得! 另一边,凌薇身形如鬼魅,短刺划出刁钻的弧线,试图突破陈峰的刀网直取后方的乐妙筠。 然而陈峰的刀法沉稳老练,守得密不透风。 乐妙筠虽不擅强攻,但她不断的在旁牵制,精准地干扰着凌薇的步伐和发力点,让她如同陷入泥沼,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两人配合默契,竟将这位以敏捷刺杀闻名的A级天才牢牢拖住。 而战场的另一端,则完全是碾压式的局面! 高盛怒吼连连,全身肌肉贲张,《铁山靠》的发力技巧让他像一头蛮牛,每一次冲撞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他的对手是林东! 已然踏入凝血境的林东! 面对高盛狂猛冲来的铁山靠,林东眼神冰冷,不闪不避,直到那凶悍的肩膀即将撞上胸膛的刹那,他才猛地一个侧身,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探出! 嗤! 仿佛热刀切入了牛油! 林东的手爪之上,内气缭绕,五指如钩,深深抠入他肩胛的肌肉之中! “呃啊!”高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溃散! “走你!” 林东冷哼一声,扣住他肩膀的手猛地发力,向下一掼! 嘭! 高盛近两百斤的身体被硬生生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他刚挣扎欲起,林东的脚尖已如毒蛇出洞,精准点在他手腕的‘派内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派内克’爆出一团淘汰白雾,瞬间将高盛笼罩。 林东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已扑向下一处战团。 整个蓝田核心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屠飞被谭行和蒋门神不要命地缠住,左支右绌。 凌薇被陈峰和乐妙筠死死拖住,根本无法发挥。 郭聪、高盛相继被秒杀淘汰。 剩下的蓝田学生群龙无首,又被外围景澜大部队的佯攻搞得晕头转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往往三五人一组,转眼就被配合默契的景澜学生“击杀”淘汰。 “撤!快撤!” 屠飞眼见大势已去,目眦欲裂,虚晃一招逼退谭行,就想招呼凌薇突围。 “现在想走?晚了!” 林东的身影如鬼魅般倏然出现在他退路之上,面无表情,一拳当胸轰出! 屠飞仓促间双拳交叉格挡! “嘭!” 气劲猛烈爆开! 屠飞被这一拳震得气血翻腾,倒退一步,突围之势瞬间受阻。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间,一柄长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谭行狞笑着看着他:“兔儿爷,别动!再动一下,老子可就帮你放点血了!!” 另一边,凌薇见屠飞被擒,心神一乱,瞬间被陈峰抓住破绽,刀背重重拍在手腕上,短刺脱手而飞! 乐妙筠的指风紧随而至,点中她膝窝穴道,让她踉跄跪地,随即被制服。 直播间内,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完全看不清画面! 《卧槽!卧槽!卧槽!》 《秒了!就这么秒了?!》 《东哥牛逼!凝血境打淬体境就是爸爸打儿子!》 《谭狗和门神虽然残血但真他妈猛啊!》 《配合太默契了!》 《蓝田主力全灭!哈哈哈!》 《说好的擂台战呢?景澜这帮老六!》 《兵不厌诈!赢了就是牛逼!》 《指挥部脸都要笑歪了吧!》 指挥部内,却是一片哗然和笑声。 “好小子!这战术执行得漂亮!尖刀斩首,外围施压,一气呵成!” “凝血境对粹体境,确实是碾压优势!” “许搏,回去必须得请客!你们景澜这届真是走了大运,捡到这么几个宝贝!” 许搏努力想板起脸维持老师的威严,但嘴角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彻底出卖了他,最终只能笑骂着应承: “这帮不省心的小混蛋……行了行了,回去我请!” 他心里早已乐开花: “老子的优秀班主任和奖金这回绝对稳了……” 而站在一旁的蓝田高中带队老师,脸色铁青,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光幕上一边倒的战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随着屠飞、凌薇等核心主力被谭行几人联手以雷霆之势淘汰,蓝田高中残存的学员们,士气轰然崩塌,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反观景澜这边,却是越战越勇,气势如虹! 在林东的冷静指挥下,在谭行、蒋门神这两位身负重伤却依旧死战不退的S级榜样激励下,所有景澜学生的血性与斗志都被彻底点燃! 他们以熟练的战斗小队为单位,彼此掩护,协同推进。往往由一两人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其余人即刻从侧翼或背后发动致命打击。 “嘀嘀嘀” “淘汰!” “淘汰!” 战术手表急促的淘汰提示音此起彼伏! 蓝田高中残存的学员们虽失主将,陷入恐慌,但少年热血岂容轻侮?少年心气宛若朝阳,既然胜局已定,那便豁出一切,战至终章! 在最初的混乱后,他们的武者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拼了!咬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想轻松吃掉我们?景澜也得崩掉几颗牙!” “给兄弟们报仇!干!” 几声混杂着愤怒与决绝的嘶吼从蓝田阵中炸开,如同燎原星火,瞬间引燃了剩余人最后的疯狂! 他们眼眸赤红,再无防御与后退的念头,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反扑! 攻势顷刻间变得惨烈至极,招招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一时间,竟真的将景澜步步紧逼的阵势冲得微微一滞! 金铁交鸣声、拳肉碰撞声、怒吼与闷哼声陡然升级,变得更加密集和狂暴! 一名景澜学生稍有迟疑,便被对手硬扛着刀锋合身扑倒,两人翻滚在地,陷入最原始的扭打厮杀! 另一侧,三名蓝田学生背靠背结成残阵,状若疯魔,竟凭一股血勇短时间内逼退了人数占优的景澜小队! 战场瞬间化为修罗场,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变得异常残酷。 然而,景澜的学生们虽惊不乱。 “收缩阵型!小组联动!耗死他们!”林东冷静的指令穿透喧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他的指挥下,景澜学生们迅速变阵,不再贪功冒进,而是凭借严整的配合与人数优势,如磨盘般层层推进,稳健地消磨着对手最后的锐气和体力。 谭行虽重伤在身,凶悍却更胜往昔,长刀所向,必有一名蓝田学生溅血淘汰,他嘶哑的战吼成了激励全军的号角。 蒋门神更是如同不屈的战神,哪怕身形摇晃,每一次挥拳仍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牢牢镇守一方。 陈峰刀光绵密,守住阵脚。 乐妙筠身法轻盈,总能瓦解对方最凶险的反扑。 这是一场意志与实力的终极碾压! 蓝田的反扑虽猛,却如昙花一现,后继乏力。 而景澜一方,有林东运筹帷幄,有核心战力压阵,有团队默契配合,更有胜券在握的磅礴士气! 时间推移,蓝田的人数急剧锐减。 六十… 四十… 二十… 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弱,疯狂的呐喊也逐渐被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呻吟取代。 最终,当最后一名蓝田学生被三名景澜学员合击“斩杀”,手腕上‘派内克’爆出淘汰白光时..... 整个战场,蓦然一寂。 万籁俱静。 只剩下无数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汗味与尘土气息。 紧接着..... “赢了!!!!” “我们赢了!!!” “蓝田全军覆没!!!”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山崩海啸般更加狂野、更加激动的疯狂欢呼! 所有景澜学生都扔掉了武器,疯狂地拥抱、跳跃、嘶吼!许多人脱力地瘫坐在地,却仍高举着拳头放声大笑,不少情感丰富的女生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汗水滚落下来! 这一夜,太过艰难!他们不像谭行那般身经百战,他们中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参与如此惨烈的混战。 但此刻,所有的压力、疲惫、伤痛,尽数化为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骄傲! 少年的欢笑声震四野。 突然,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汹涌着涌向战场中央的三人。 谭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七八双手猛地托举起来,抛向空中! “我靠!轻点!老子还是伤员,骨头要散了!” 他在空中笑骂着,却第一次没有挣扎,任由同学们将他一次次抛起,沉浸在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另一边,蒋门神也被兴奋的人群包围,他刚想推开,却对上谭行带笑的眼神,那惯常冷肃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也被众人欢呼着高高抬起。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林东。 林东望着欢呼的人海,望着被抛起的战友,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下一刻,他也被人潮吞没,被无数双手奋力托起,抛向晨曦初露的天空! “林狗!林狗!林狗!” “谭行!谭行!谭行!” “蒋门神!蒋门神!蒋门神!” “赢了!我们赢了!” 三个人的名字被景澜学生们有节奏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彻底撕裂了黎明的寂静,庄严宣告着这场夜袭战的辉煌胜利! 篝火被重新点燃,跃动的火焰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疲惫却无比兴奋的面庞。 这一刻,他们是景澜当之无愧的英雄,是景澜的无上荣耀! …… 直播间内,弹幕已被“666”、“景澜无敌”、“恭喜”彻底淹没。 指挥部内,教官们的笑声畅快淋漓。 许搏抱着胳膊,看着光幕中被一次次抛起的三个少年,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而他身旁,蓝田高中的带队老师早已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憋屈至极的背影。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温柔地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上,也照亮了那群欢呼雀跃的年轻身影。 景澜的旗帜,在这场两校集训的巅峰对决中,非但未曾坠落,反而傲然迎风高扬! 这一刻,他们所代表的北疆市,彻底沸腾了! 每一个守候在直播前的北疆市民,都情不自禁地发出激动的呐喊,整座城市为之沸腾! 北疆市,中心广场巨型光幕前 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当最后一名蓝田学生被淘汰的白光亮起,当景澜学生们将林东、谭行、蒋门神一次次抛向天空时,整个广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赢了!!!” “景澜牛逼!北疆万岁!” “啊啊啊啊!老子就知道他们能行!”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尖叫声、呐喊声瞬间炸开,直冲云霄!早已准备好的彩带和能量礼花被人疯狂抛洒,漫天飞舞,将整个广场渲染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素不相识的人们激动地拥抱、击掌,许多人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 家长们擦着眼角,与有荣焉; 年轻人们挥舞着一切能挥舞的东西,放声嘶吼,仿佛在场上战斗的是他们自己。 “看见没!那是我儿子!那个用刀的!陈峰!!” 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指着光幕,对着周围所有人骄傲地大喊,尽管可能根本没人认识他,但收获的是一片真心实意的祝贺和羡慕的目光。 “蒋门神!凝血境!这才是我们北疆的天才!” “蒋门神太硬了!伤成那样还这么猛!” “团队配合太帅了!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蓝田!” 巨大的自豪感和集体荣誉感席卷了每一个人。 酒吧里,啤酒泡沫喷涌而出; 学校里,宿舍楼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整个北疆市,彻夜未眠,在此刻陷入了彻底的狂欢!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是属于整座城市的荣耀! 虽然这只是两个城市间的两所学校的比拼,但是他们都各自代表着各自城市,武道昌盛,但资源紧缺。 赢了就代表以后的资源倾斜,这怎么不让北疆市的市民们欢呼。 铁龙市,某高档武者会所包厢内 气氛则截然不同。 巨大的光幕上,景澜学生狂欢的画面和北疆市的沸腾景象如同尖刺,扎得包厢内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大多是铁龙市其他高校的学生,其中不乏有声名赫赫的天才。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和质疑。 “操!蓝田这帮废物!这都能输?” 一个染着银发的青年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 “妈的,被残血的谭行和蒋门神拖住?屠飞是吃屎的吗?还有那个高盛,被林东一招秒?假的吧!” 另一人语气酸溜溜,满脸的不敢置信。 “偷袭!景澜这帮孙子就会玩阴的!说好的擂台战呢?不敢正面打!” “就是!胜之不武!要是堂堂正正擂台战,蓝田怎么可能输!” 有人试图冷静分析: “那个林东…凝血境确实有点东西。而且景澜的战术执行力很强,指挥也没毛病…” 但立刻被更大的不满淹没: “狗屁战术!就是耍赖!等我们遇上,看怎么教他们做人!” “对!北疆也就这点出息了,靠偷袭赢一场就在那狂欢,没见过世面!” 包厢里充满了酸葡萄般的抱怨和不甘的咒骂。 景澜的胜利像一记耳光,扇在了这些自诩强市天才的脸上,让他们感到难堪,他们暗暗发誓要在以后的竞争中找回场子。 然而,在他们闪烁的眼神和强硬的语气背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已然种下.... 那个叫林东的指挥,那两个重伤还能爆发出恐怖实力的S级怪物,以及那群配合默契、士气如虹的景澜学生…似乎并不像他们嘴上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光幕上,北疆市的欢呼浪潮依旧汹涌。 铁龙市的包厢内,却弥漫着一种暗流涌动的战意。 第65章 别让我去丢脸了 好吗 锦绣龙城,谭家客厅。 巨大的光幕上,正反复播放着谭行被景澜学生们狂热抛向空中的画面,欢呼声震耳欲聋。 沙发上的三人,神色却各异。 谭顺盯着屏幕上谭行那张因为伤势而显得苍白却意气风发的脸,眼神复杂,半晌,他忽然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儿,语气干涩地开口: “小雯,你……现在能打得过这小子吗?” 谭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一旁的刘红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抢先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老谭,你糊涂了?问的这是什么话!咱们小雯可是万中无一的异能者!跟那小子那种就知道打打杀杀、拼体力的武夫能一样吗?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她越说越觉得理所应当,身子都坐直了些,转向谭雯,脸上堆起笑容: “小雯,要妈说,你就该找个时间,去让谭行把他爸那份英烈抚恤给你过户了! 他上次不是自己说了吗?只要你去找他,他就给!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还是怕你的!怕你这个异能者!那可是你应得的!” “妈!你别说了!” 谭雯猛地抬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难堪和急切“ ”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不去?!” 刘红的嗓音瞬间拔高,尖利刺耳: “那可是一等功抚恤!我查得清清楚楚!只要你上了大学就能激活启动,每年发放的资源折算成联邦币,足足有大几百万! 足够你大学期间修炼得舒舒服服!凭什么不要?凭什么便宜那个谭行那个苦哈哈的武者?!” “为什么?!因为我打不过他!我、不、配!这下你满意了吗?!” 谭雯仿佛被逼到了极点,情绪骤然失控,猛地站起身喊道,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愕然的父母,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是!我是异能者!听起来很风光是吧?可我在玄法高中,只能在垫底的九班!”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吼出来: “你们知道我哥……谭行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吗?凝血境!是武道第二重境界!他要是真想动手,杀我……可能只需要一刀!一刀就够了!懂吗?!” 她猛地抬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仿佛在虚空中划出无形的阶层: “我们异能者修炼,蕴种,御物,入神,凝魄,燃灯,入魂,斩灵,昊阳,法相,一环比一环难,一重比一重强! 可我呢?我拼死拼活,到现在还卡在蕴种期八重! 就算……就算我撞大运,明天就突破到御物期,我也根本没半点把握能赢他!” 她的目光扫过父母愕然的脸,语气变得激动: “你们知道我们年级那个狄飞吗?那个被全校捧着的火系天才!他刚入御物期,能凌空御火,厉害吧? 他对上我哥……对上那个你们看不上的谭行,胜负都难说!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现在你们懂了吗?爸!妈!求求你们,看清现实吧,别再逼我去他面前自取其辱了!” 她的声音终于低落下来,充满了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是…要不是你们给我的资源那么少,我怎么会一直在九班垫底……你们知道楼丽吗? 她家每天用凝神草温养她的精神!否则她凭什么比我先突破到蕴种期圆满,而我呢?每天只有500联邦币的饭钱!连最基础的凝血草都没见过!她就是比我资源多啊!” 这番话如同冰水泼下,让谭顺和刘红一时哑口无言,客厅里只剩下光幕中传来的、为谭行欢呼的浪潮声,刺耳又讽刺。 刘红脸色变幻,最终还是一咬牙,挤出笑容试图缓和: “小雯,你别急啊……要不,你再去找你堂哥试试?那笔抚恤金真的太重要了! 这样,只要你肯去……妈每天再给你加200联邦币!每天700够了吧!爸妈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可不能辜负我们的良苦用心!你以后要想想爸妈对你的付出啊!” 谭雯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她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父母一眼,她默默站起,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 “哐当!” 一声重重的摔门巨响,彻底隔绝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空气和光幕中刺耳的欢呼。 ..... 因蓝田武高学员被全体淘汰,集训提早结束,第二天,景澜高中校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当载誉而归的大巴车缓缓驶入校区时,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其淹没! “来了来了!孩子们回来了!” “长脸了!真是给我们北疆长脸了!” “是啊!我家那小子,全程直播我看了,虽然被淘汰,但是没怂没丢人!” “哈哈哈!” .... 学校门口,家长自发地列队欢迎,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标语,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和自豪。 老师们站在前列,同样面带欣慰的笑容,尤其是校长古善标,虽然极力想维持严肃,但那咧到耳根的笑容彻底出卖了他。 谭行第一个跳下车,尽管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副标志性的痞笑和嚣张气焰丝毫未减。 林东紧随其后,不断朝着四周的家长人群挥手致意,猖狂大笑,与之前冷静指挥时判若两人 蒋门神腰杆挺得笔直,冷硬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不耐,反而对着欢呼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引得不少女生激动得捂嘴惊呼。 乐妙筠、陈峰等主力也依次下车,接受着浪潮般的赞美。 这场面,比顶流巨星驾临还要火爆! 校长室。 古善标校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位最大功臣,脸上的笑容慈祥而又难掩激动。 他身材微胖,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但此刻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和无比的欣慰。 “好!好!好!” 古校长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 “你们这次,可是为我们景澜,为我们北疆市,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 他走到三人面前,目光逐一扫过: “林东!指挥若定,战术眼光精准,个人实力更是率先突破凝血境,居功至伟!” “谭行!悍勇无双,斩首破敌,淘汰蓝田两位S级天才,关键时刻顶住压力,与蒋门神配合完美,战力不俗!!” “蒋门神!意志如铁,体魄惊人,你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评价完毕,古校长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进入了正题——嘉奖! “学校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功臣,市里和联邦的奖励后续会下发,今天,我先代表学校,给予你们三人特别的奖励!” 他首先看向林东:“林东,你已入凝血境,寻常丹药对你效果已有限。 学校特批,奖励你【二级修炼室】不限时使用权限一个月!另,开放学校战技库B级权限,允你挑选一门B级真武功法!” 此言一出,连谭行都挑了挑眉。 二级修炼室的能量浓度远超一级,对凝血境巩固和提升有极大好处,不限时使用更是奢侈!B级真武战技权限更是珍贵异常! 林东眼神一亮,沉稳如他也难免心动,立刻躬身:“谢校长!” 古校长点点头,看向谭行: “谭行,你性子坚韧、打法凶悍,若想更上一层楼,还需在凝练内气、锤炼体魄这两方面多下苦功。 奖励你【凝气丹】三枚,【强骨壮腑丹】五枚!另,特批你选择一门A级的真武功法!明天就去资源库去兑换吧” 谭行闻言,脸上的痞笑瞬间化为狂喜! A级的真武功法?正是瞌睡来了有枕头,他经过这些天的激战,他急缺一门机动性身法!这奖励简直砸到他心坎上了! “嘿嘿,多谢校长!校长英明!” 古校长笑骂一句:“滑头!”随即看向蒋门神。 “蒋门神。” 古校长语气郑重: “你伤势最重,强行运转二重武骨神通,根基略有损耗,当以恢复和巩固为先。奖励你【玉髓丹】一枚,专司修复内腑暗伤,固本培元! 另,奖励【百炼锻体膏】十份,助你彻底炼化此次战斗所得,让体魄更上一层楼!学校医疗室最高规格治疗权限对你开放,直至痊愈!” 蒋门神虎躯微微一震。 玉髓丹!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对他现在的伤势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百炼锻体膏更是他这种体质类武骨最梦寐以求的极品药膏。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声音沙哑却坚定:“谢谢校长!!” 奖励发放完毕,皆大欢喜。 每人的奖励都极具针对性,完全契合他们当下的需求和未来发展,可见学校的用心。 古校长看着眼前三位代表着景澜未来的天才,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期望: “孩子们,荣誉属于过去,集训只是开始。你们都已是凝血境,学校任务库和资源库将对你们正式开放! 届时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贡献点,兑换所需资源。 记住,选择任务需量力而行,安全第一,绝不可好高骛远!明白吗?” “明白!” “知道了!” 几人立即应道。 古善标笑着点点头,然后问说道: “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利用好奖励,更进一步!景澜的未来,北疆的未来,需要你们去开创!”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灼灼的战意和坚定的信念,齐声应道: “是!校长!” 离开校长室,温暖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下,驱散了些许激战后的肃杀之气。 谭行嘿嘿一笑,左右开弓,一把揽住林东和蒋门神的肩膀,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龇了龇牙,但脸上的兴奋劲儿却没减分毫。 “走走走!必须庆祝!老子请客!市中心新开了家‘异兽烧烤’,据说味道一绝!这次非得狠狠宰……” 他话音一顿,瞥见蒋门神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立刻改口: “……呃,是好好犒劳一下我们!不醉不归!” 蒋门神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毫不犹豫地挣脱谭行的胳膊,声音低沉: “不去,要修炼。” 根本没给谭行再接话的机会,他转身就走,长腿迈开,背影挺拔而冷硬,浑身写满“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尽管伤势还没好全,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仿佛多走一步都是在为接下来的苦修积蓄力量。 “哎!门神!你这人真没劲!” 谭行冲他背影喊了一嗓子,悻悻地收回手,揉了揉发疼的肩膀: “卷,就硬卷!卷死我们得了!” 他撇撇嘴,又把希望投向旁边的林东,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 “老林!咱俩去!整点好的,吃完再去按个脚,美滋滋!” 林东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在校长室里的沉稳,咧开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 “嘿嘿!” 他笑得肩膀直抖,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也不去了!” “啥?!”谭行眼睛一瞪。 却见林东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迫不及待: “我得回家!立刻!哈哈哈!老子这次表现这么牛逼!力挽狂澜!你懂吗老谭?” 他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想象着那个画面: “我必须得立刻回去!看看我爸那张老脸上,到底会是个什么表情!让他天天念叨我瞎混!这次非得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哈哈,走了走了!” 话音未落,林东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眨眼就消失在走廊里。 转眼间,刚才还勾肩搭背的三人组,就只剩下谭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谭行:“……”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半晌才无语地放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靠!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人啊!” “算了,爷自己吃!” 他嘟囔着,揣着那份没人分享的兴奋和收获奖励的喜悦,晃晃悠悠地朝校门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哼起了调子: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谭行哼着不着调的歌,独自一人晃出了校门。 第66章 万里独行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虽然形单影只,但那嘴角噙着的笑意和眼底闪烁的兴奋,却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几分。 他指尖掠过口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丹药玉瓶,想到那门即将到手的A级真武功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灼热起来,连未愈的伤口都仿佛不再疼痛。 “异兽烧烤……啧,一个人吃有啥意思。” 他撇撇嘴,脚步却丝毫未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先回去消化收获,明天就去任务库!A级真武功法……必须挑一门最配小爷的身法!” 一路行去,街边路人尽是笑脸与赞叹。 “小谭,好样的!!” “给咱北疆长脸了!!” ..... 谭行心情极佳,笑嘻嘻地挥手回应。 他揣着丹药与对未来的憧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回了春风小区。 刚走到自家楼下,哼歌声戛然而止。 楼道口的阴影里,一道高挑身影倚墙而立,玄法高中的制式校服,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和局促。 不是他那“万中无一”的异能者堂妹谭雯,还能是谁? 谭行嘴角勾起,眯起眼,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语气懒散: “哟,这不是谭雯大小姐么?不在你的玄法高中好好温养精神,屈尊降贵跑我这破地方来,有何贵干啊?” 谭雯闻声,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他,嘴唇嗫嚅了一下,那声“哥”终究没能叫出口,只是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 “……爸妈让我来的。” “哦?” 谭行挑眉,故意拉长了音调,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锐利: “让我猜猜……又是为了我爸那笔抚恤金?他们不懂我和你的差距,你也不懂?”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谭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涨红,羞愤难当。 她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谭行!你别太过分!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 谭行嗤笑一声,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却散发着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总不会是专程来恭喜我,在两校集训里大杀四方,给老谭家光宗耀祖了吧?嗯?” 谭雯顿时语塞,这话她根本无法接。 恭喜?她心里只有难堪、怨怼,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嫉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爸妈的意思是……让你把大伯那笔一等功抚恤金的受益人,改成我的名字。 他们说……那是谭家的资源,理应优先供给更有潜力的……” “更有潜力的啥?” 谭行猛地打断,向前再逼一步,虽未动用气血内力,但那身长时间在荒野里历练出来的煞气混合着凝血境的威压,岂是她一个蕴种期八重能抵挡的? “是不是你爸妈天天捧着你,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了?潜力?” 谭雯被那无形的气势压得脸色煞白,“异能者”三个字死死卡在喉咙里,半个音也发不出来,只剩眼底抑制不住的惊惶。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谭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跟这种被父母宠坏、自身又弱得可怜的温室花朵较劲,实在无趣。 他更向往的是那种势均力敌的对手和荒野之中嗜血狰狞的异兽,而不是他这个...扶不上墙的“天才”堂妹。 他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谭雯,醒醒吧。自己想要的一切,得靠自己挣! 靠逼着爹妈给,算什么本事?蕴种期八重……确实不够看,回去好好修练吧!” “我……”谭雯嘴唇颤抖,心中羞愤、委屈交织,眼圈瞬间就红了。 “回去告诉你爹妈...” 看着谭雯还想说话,谭行彻底失去耐心,语气变得冰冷而不耐烦: “好话不听是吧!?马上给我滚蛋!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 上次百校联考看在亲戚的份上在狄飞面前帮了你一次,没有下次了。你好自为之。”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彻底刺穿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身体剧烈颤抖,眼泪终于决堤。 “谭行!你混蛋!” 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谭行,捂着脸痛哭地跑远了。 谭行被推得一个趔趄,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望着谭雯那狼狈离开的背影,眼神锐利,但最终只是摇头轻叹一声: “天赋不够,还不拼命,自命不凡,但又毫无主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被谭雯这一搅和,谭行得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进楼道。 推开5楼302的房门,客厅中央,墙上悬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面容硬朗,眼神锐利,正是他父亲谭公。 目光触及照片的瞬间,谭行脸上的戾气与烦躁如冰雪般悄然消融。 他沉默地走到照片前,从旁取出三炷香,熟练地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父亲坚毅的轮廓。 “爸,我回来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是外人从未听过的低沉柔和: “没给你丢人。你儿子,现在……应该还算挺牛逼的。” 他在照片前静立片刻,仿佛从那沉默的注视中汲取着力量。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所有杂念尽去,只剩下纯粹而锐利的变强渴望。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席地而坐,毫不犹豫地取出校长所赐的丹药。 先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气血澎湃的【凝气丹】,仰头吞服! 丹药入腹即化,宛如一股狂暴灼热的熔岩洪流,轰然冲向他四肢百骸! “哼!”谭行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立刻全力运转《血刀经》,引导着这磅礴药力疯狂冲刷经脉,凝练气血!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牙关紧咬,眉头都未皱一下,眼中反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这点痛?算个屁! 感受着体内飞速壮大、越发精纯磅礴的气血与内气,他只有无边的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待【凝气丹】药力彻底吸收,他毫不停歇,又吞下一颗【强骨壮腑丹】…… 一夜无话,只有少年体内奔流不息的能量与无声的蜕变。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隙,照亮屋内。 谭行缓缓睁开双眼,一抹骇人精光自眼底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凝练厚重,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 他稍稍运转气血,感受着体内那奔腾欲出的力量,满意地咧了咧嘴。 “爽!”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练衣物,谭行意气风发,直奔学校任务库。 景澜高中任务库,后勤中心一层,人一个没有,毕竟现阶段踏入凝血境的就只有他,蒋门神,林东三人。 谭行目标明确,径直走向电脑。 瞳孔认证完毕,屏幕上,无数任务信息如瀑布般飞速刷新滚动。 【D级:清理东区三号训练场器械。奖励:10点。】 【C级:协助处理十年份凝血草*50(需凝血境,手法细腻)。奖励:80点。】 【B级:协警备司清剿象州县入侵异兽(可能遭遇精灵级,需凝血境)。奖励:300点。】 【A级(团队):采集荒野‘翠林海’血髓玉(有伴生精灵境‘血爪山魈’,需凝血境两人组队及以上)。奖励:1500点!(高危!慎接!)详细信息请点击…..】 谭行的目光直接掠过DE级,在B级和A级区域快速扫过,最终死死锁定在那个奖励高达1500点的A级采集任务上。 就它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怎么?看上这个A级任务了?”声音带着熟悉的跃跃欲试。 谭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东。 转头果然看见这家伙一脸兴奋,显然昨天回家炫耀效果极佳。 “废话,贡献点高啊。” 谭行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危险的光芒:“怎么样,林狗,有兴趣组一队?” 林东嘿嘿一笑,摩拳擦掌: “正合我意!早就想去荒野见识见识了!有你这个老荒野嫖客带路,稳!再把门神喊上……” 他话音未落,一个冷硬的声音从旁传来: “没空。” 两人转头,只见蒋门神不知何时也已到来,正座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丝毫没有组队的意思。 谭行:“……” 林东:“……” 得,这位爷果然还是这吊样。 “靠!算了!” 谭行撇撇嘴,目光看向林东: “两个人,也够了!” “走,先兑功法!” 谭行一挥手,和林东走向功法兑换区域。 功法兑换区由一排高科技感应舱组成,学生只需学生瞳孔扫描,便可意识沉入虚拟库房,浏览并兑换其中储存的功法信息。 两人刷了学生卡,意识瞬间接入。 霎时间,谭行的“意识”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门功法,其亮度大致对应品级。 D、C级功法光点密密麻麻,B级已然稀少许多,而A级功法区域,只有寥寥二十几个光点,却个个璀璨如星辰,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谭行意识扫描果A级区域的身法一栏。 霎那间,五六道信息浮现。 《浮光掠影》:A级下品,修至大成,身若浮光,迅疾无影,短距离腾挪变幻莫测。 《游龙步》:A级中品,步法如龙,兼具速度与气势,直线冲刺能力极强。 《惊鸿诀》:A级上品,仿远古惊鸿之态,飘逸灵动,难以捉摸,对修炼者悟性要求极高。 《万里独行》:A级上品。此功法不尚短距机变,非为骤发疾速,乃专精于远途奔袭与隐迹潜行之无上妙法。修至大成,可日行万里而气不喘、力不竭,擅引动天地之势续力续航,行路如御风,踪跡渺茫难寻,尤擅孤身远赴、千里追索。 “万里独行!” 谭行意识聚焦在那《万里独行》之上,心中骤然掀起波澜。 这功法描述中的“远途奔袭”、“隐迹潜行”、“踪跡渺茫难寻”、“踏遍山河如履平地”,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需求! 在危机四伏的荒野,强大的续航能力和隐蔽能力,有时比单纯的爆发速度更重要! 这特么不就是天生为他准备的?万里独行,千里追索,隐匿潜行,最适合他这种独狼,就它了! 至于不擅长短距机变?《血刀经》本就以阴狠诡谲的攻击著称,正面搏杀不缺手段,缺的正是这种长途跋涉和隐匿追踪的能力! 更何况,A级上品的底子在那里,即便不专精短距,也绝对比B级身法强上一大截! “兑换《万里独行》!”谭行意识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滴!学员谭行,确认兑换A级上品身法《万里独行》,消耗特殊兑换权一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响起。 下一刻,一股晦涩深奥的信息洪流,猛地涌入谭行的意识海! 无数关于气血在长途奔袭中的独特运转方式、如何借助风力地势减轻消耗、如何调整呼吸节奏与步伐契合、如何将自身气息融入环境达到隐迹效果……种种玄妙法门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 这信息流冲击之大,让谭行闷哼一声,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但他眼神却越发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狂喜! 这《万里独行》的价值,其精妙之处,在于对“势”的运用和对自身内力极致的掌控,理念远超普通身法! 片刻后,信息传输完毕。 谭行退出感应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有些不同,对气流、对脚下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老谭,你兑了什么?” 林东也刚好出来,一脸喜色,显然收获不小: “我换了本A级中品的《六神通》中的鼻神通分篇,虽然是B级,但是配合我的武骨神通,契合的一匹!” 但他随即看到谭行似乎还有些恍惚的样子,不由担心道: “你没事吧?脸色有点白。” “没事。” 谭行摇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换了门身法。” “啥身法?《浮光掠影》还是《游龙步》?” 林东好奇追问。 “《万里独行》。” “《万里独……啥?!!”林东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人侧目: “你疯了?!那玩意儿不是号称A级功法里的坑爹货吗?就只是跑得快而已!” 谭行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傻子: “你懂个屁。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在荒野里,能活下来、能追得上、能跑得掉,比什么都顶用。” 林东被噎了一下,挠挠头: “好像……也有点道理?反正你小子总是有歪理。行了,功法也兑了,赶紧去接任务!那血髓玉,小爷我已经等不及要拿下了!” 两人不再废话,再次回到那台电脑之前,谭行点击进入那个【采集荒野‘翠林海’血髓玉】的A级任务,打出人物凭证。 两人走到负责登记的老师朗声道: “老师,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谭行?林东?你们确定要接这个A级任务?” 登记老师是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武者,闻言眉头紧锁: “我再强调一次,‘翠林海’已经在荒野范围内,环境复杂,变异植物和潜藏异兽极多。 血爪山魈是精灵境异兽中的佼佼者,力量惊人,嗜血成性,十分记仇,而且通常是群居! 任务说明是‘必伴生’,意味着守护血髓玉的很可能是一个小型族群!这任务的风险等级评估为A,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只有两个人,太冒险了!” 精灵境异兽的小型族群?那可不是一两个凝血境能轻易对付的! 林东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下意识地看向谭行。 谭行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加锐利,他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坚定: “谢谢老师提醒,我们清楚风险。我们接!” 登记老师看着谭行那双充满自信和野性的眼睛,又想到他集训时所展现的战力,沉吟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一边办理手续一边叮嘱: “好吧,任务期限七天。记住,安全第一!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放弃任务撤退!活着才有未来!” “明白!”谭行和林东齐声应道。 手续办妥,任务信息录入学生信息系统。 “哈哈哈!A级任务,血爪山魈,等着你林爷爷!” 林东的紧张来得快去的也快,瞬间又被兴奋取代。 谭行握了握拳,感受着脑海中《万里独行》的玄奥法门,对即将到来的荒野之行充满了期待。 实力,只有在真正的搏杀和历练中才能飞速提升! “走!回去准备装备,一小时后校门口集合,出发!” “集合啥,直接去我家了,我家装备不比你齐全!!现在我们都是凝血境界了,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去!” 谭行闻言一怔,对啊!这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念及此处,谭行看向林东,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