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继室:侯爷抱着我的尸体疯魔》 楔子 永宁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大雪封山。 沈妙宁坐在罗汉床上看着窗棱,天已经黑了,廊下橘黄色烛光透过高丽纸浮现光晕。 她已经被困在这个别院三年了。 说是她身子虚,要在这里养病,可实际上就是软禁。 她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廊下,两个守门的婆子在烤火。 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进来:“听说府里要进新夫人了!” “新夫人长得像极了这养病的夫人呢!” 沈妙宁抓住了心口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了那一颗一直在往下沉的心。 那她算什么呢!算外室?还是算已经早逝的嫡妻? 沈妙宁自嘲一笑,既然不喜欢她,何必软禁她,放她一条生路就是! 她猜不透宋知衍到底想要做什么? 握着出嫁时母亲亲自给她带上的手镯,沈妙宁越发凄然。 七年了,玉镯还在,人心早就没了! “真不知道咱们侯爷到底是痴心,还是找替身!” “就是啊!让我们一直呆在这里,不能出去,和坐牢一样!” 说话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 沈妙宁起身走到了门边,想要拉开门问个究竟,但外面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她以为是送饭的丫头来了。 撑着身子拉开门,开门的一瞬间,心口一凉,刺骨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低头,一只白羽箭插在心口,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鲜血低落,晕开,在白色的狐狸毛上绽放成一朵朵红梅。 沈妙宁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视线模糊,想要看清院中的人到底是谁。 门外,一个不熟悉的女声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催促:“动作快些!人不在了,刚好给新人腾位置!大过年的见血,真是晦气!” 沈妙宁倒下,门外是漫天大雪,冷风呼呼灌入,最怕冷的她此时只觉得如坠冰窟。 她睁着眼睛看着廊下她亲手挂上的风铃,正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不明白,谁要杀她!为什么要杀她! 还有,那个三年不见的男人又在哪里?是不是就是他为了给新人腾位置! 眼泪从眼角低落,若是厌弃,早该让她离开。 不甘心!好不甘心! 1、重生在了新婚夜,新娘还是她 沈妙宁是一片刺目的红晃醒的。 睁开眼,入目的是大红的幔帐,大红的喜烛,大红色喜字贴在窗棱上。 她猛然间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柔嫩,不是她的手! 她时常写字,手指上有长时间握笔留下的老茧。 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越看越是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看着窗下的妆台,一方铜镜镶嵌其中。 沈妙宁踉跄着扑了过去,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和她有七分相似,却更年轻,更张扬。 “姜婉!”她呢喃着,脑海中涌入了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一时之间,姜婉的记忆和沈妙宁的记忆互相融合,头刺痛不已。 她不得不按着自己的头,想要缓解这剧烈的疼痛。 姜婉,商户之女,只是因为长得像定北侯宋知衍的亡妻,被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挑中送进了侯府做继室。 沈妙宁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脸,从记忆之中提出了一个词——亡妻! 原来在世人眼中,定北侯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啊! 难怪三年她不曾见过宋知衍,更不被允许出门。 原来是早就已经死了啊! 真是讽刺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妙宁浑身戒备的看着来人,宋知衍一身大红的喜服,浑身疲惫,下巴上都是胡茬,眼底满是血丝,显然是几日不曾安睡。 再见到这个三年未见的男人,沈妙宁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可现在她不是沈妙宁,而是继室姜婉。 死死的咬着唇,将那些即将喷涌而出的恨意和疑问死死的压在唇舌之下。 他站在门口,隔着房间看着她,打量着她,触及到她眼底愤怒的眼神,目光复杂的像是深渊。 宋知衍深吸口气,神色复杂的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嫁我!” 他的嗓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他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他。 几年不见,宋知衍老了许多。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曾经拉着她的手许下诺言的少年如今却像是背负了万千心事的老者,再也没有了之前人的影子。 见她不理会,宋知衍继续自说自话。 “无妨。这院子你随意走动,这家里你都可以做主!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唯有后山的别院,你不许去!”说到后山的时候,宋知衍的语气变得严厉低沉,像是守着领地的猎豹。 沈妙宁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如同失去意识之前那射中心口的一箭。 后山别院,是软禁了她三年的地方。 如今,应该躺着她的尸体吧! 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可知道。 她其实很想看看宋知衍看到自己尸体的表情,是难过多一些,还是轻松多一些! 两人沉默着,许久宋知衍才长叹口气,并未靠近而是转身打算走出新房。 沈妙宁只是看着宋知衍的背影没有开口,她怕自己忍不住会质问。 走到门口的时候,宋知衍停下了脚步没回头,低声道:“不必等我!你先睡吧!” 门打开再被合上,红烛跳了跳。 沈妙宁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扯动了嘴角,镜中的人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她不能慌! 她不知道真正的姜婉去了哪里! 但是既然老天爷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就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她!又为什么杀了她! 杀他的人是不是和宋知衍有关系! 至于宋知衍……三年的软禁,她已经完全不抱任何指望了! 沈妙宁合衣躺在床上,刚准备入睡,门再一次被吱呀推开。 她坐起身,看着来人。 一个圆脸喜庆的小丫头,年纪约莫十一二岁。 脑海中自动跳出了这个丫头的身份——松香,是姜家给她准备的陪嫁丫头,从小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 “夫人,侯爷怎么走了?” 松香看着呆呆的沈妙宁,只觉得小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走吧便走了吧!”沈妙宁不以为意。 松香愕然,几步上前握着她的手,哭丧着脸:“夫人,您怎么不留下侯爷啊!今晚可是您的新婚之夜啊!若是侯爷不在屋里,明天您怎么面对侯府的人啊!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沈妙宁看着松香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低头无奈:“可是侯爷已经走了!你在哭也不能将人哭回来!就我们自己也挺好!” 让她现在面对宋知衍,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不露出破绽。 以宋知衍多疑的性子,多说几句话就能察觉到异常。 “夫人,您是不是忘了老爷出嫁前的交代!” 脑海里浮现出姜婉父亲那张严肃的脸。 “这些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总该慢慢来才是!” 松香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松香摇头,疑惑的说着:“夫人,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沈妙宁心中警铃大作,试探着问道:“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我不是还是之前的我?” 松香在床边坐下,一脸认真:“以前夫人最听老爷的话了,要是侯爷走了肯定要追出去的,而且你也没有这么沉稳!” 她已经二十七了,而姜婉才十六岁。 她比姜婉大了十一岁,肯定不会和少女一样活泼。 沈妙宁模仿着姜婉的语气:“我如今是侯爷夫人了,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呢!” 松香似懂非懂。 “白妈妈还在厨房烧水呢!” “不用了!你去和白妈妈说,侯爷今晚不会歇在这里!他已经走了!” 松香去传话,不过片刻白妈妈惊慌失措的进来看着自家小姐一个人呆在新房,顿时慌了神,急的在新房里来回踱步。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白妈妈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新郎官新婚之夜不在新房,这是有多不喜欢他们小姐啊! “侯爷离开前可说了什么?明天会回来吗?” 沈妙宁摇头。 白妈妈红了眼睛:“我苦命的小姐,以后你可怎么办才好!” “妈妈,睡吧!总不能一夜不睡吧!” 白妈妈恨铁不成钢:“夫人还能睡得着!” 沈妙宁睡不着,可也只能逼着自己睡下。 在床上辗转反侧,屋里的熏香不是她喜欢的,少女总是喜欢甜腻的香气。 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她好像又回到了后院,那个软禁了她三年的别院。 一身喜服的宋知衍双目赤红的站在门口,静默着。 她看着宋知衍身体缓缓跪下,扶着门框低着头,一滴晶莹的水滴滴落。 他在哭吗? 他怎么会哭呢! 想靠近一些,宋知衍抬头看向了她的方向,她猛然间惊醒坐起身捂着心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果然还在新房之中。 刚刚看到的是梦吗?她竟然会梦到宋知衍为她而哭! 果然是梦! 沈妙宁自嘲一笑,起身将香炉熄灭! 2、她成了自己的替身 回头发现窗边站着一个身影,沈妙宁吓了一跳! 刚准备叫出声,就见那个身影消失了。 几步走到窗边,顺着打开的窗棂看着空无一物的院子,满心疑惑。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一夜噩梦,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妙宁才勉强睡着。 “夫人!夫人!醒醒!该起身了!” 沈妙宁一个人呆在别院已经习惯了不用早起,看到松香的脸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哪里! “你是新来的丫头!” 松香满脸愕然,惊讶的看着沈妙宁:“夫人只是睡迷糊了?我是松香啊!昨晚侯爷一夜没回来,今天要去老夫人跟前请安的!” 白妈妈一边将床帐挂起,一边给沈妙宁准备衣服,小声的劝道:“夫人可不能任性了!老夫人最是讲究规矩的,您可不能和在家一样,要规规矩矩的行礼!” 沈妙宁想到那个面容严肃却十分慈祥的老太太,她有几年没有见到了。 从前她经常陪着老人家吃饭,老人家孀居多年,是个不喜欢热闹的性子。 三年未见,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夫人,您快起身吧!”松香都快哭出来了。 新婚第一日去长辈跟前请安就迟到,岂不是被人诟病。 沈妙宁起身,偏头看着白妈妈准备的衣服,下意识不喜。 大红色太刺眼! “白妈妈,换身素雅些的吧!” 白妈妈怀疑的看了看自己捧着的衣服,又迟疑的打量了沈妙宁两眼,小心翼翼的问:“夫人是是不是不高兴了?这衣服不是您出嫁之前就准备新婚第二日穿的吗?” 小孩子总是喜欢艳丽的衣服,可是她不是孩子了! “昨夜侯爷没有回来,不必穿的这么招摇!” 小姐才出嫁就和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长大了许多。 “小姐想穿什么?我给你去找!” 沈妙宁自己去打开了箱笼,被那满满一箱华丽的衣服晃花了眼睛。 从里面找了一件月白百花穿蝶马面裙穿上,上面配着一件绯红的褙子,温柔娴静,这一身衣服上身完全和之前张扬的姜婉天壤之别。 白妈妈和松香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去劝。 老夫人还是住在之前的九如院,不论是摆设还是院中的景致都和之前一般无二。 拾阶而上,老夫人身边的如意站在门外等着新夫人进门,见到由远而近的身影顿时愣住了。 太像了!太像了!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太像了。 如意怔忪片刻,忙回过神,屈膝行礼:“见过夫人!” 沈妙宁点点头,轻声细语:“起来吧!老夫人身体一向可好!” 如意诧异,这熟稔的语气也像。 “回夫人的话,老夫人身体康健,已经在屋里等了您一会了!” 白妈妈一脸紧张,担心小姐被训斥,却见沈妙宁十分从容的就着如意掀开的帘子走进了屋中。 老夫人在东次间,屋里烧着地笼,十分暖和。 第一眼沈妙宁看到的是老夫人额头那宝蓝色绣宝相花纹的抹额,眼睛不由得泛红。 她做了抹额送给老夫人时,老夫人还嫌弃花样太显眼不愿意收下,没想到如今却安稳的戴在老夫人身上。 这个对她如同女儿一样亲切的老人老了许多,也瘦了许多。 沈妙宁忍不住鼻酸。 老夫人回头看着站在槅扇边的女子,有些愣神。 明知道这是姜婉不是沈妙宁,可老夫人第一眼看到姜婉却以为那已经死去三年的儿媳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妙宁也是这个年纪嫁给宋知衍,可不过短短五年人便香消玉殒了。 不知道儿子为何要找一个和妙宁长得这么相似的女子回来,老夫人心中叹气。 沈妙宁走进屋中,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磕头行礼。 老夫人让人将人扶起来,指着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你年纪小,进了门就跟着府里的老人多学学规矩!这家里也需要一个当家主母!若是不懂的就来问我,不必拘谨!” 老夫人就像是她当年进门一样,不放心的嘱咐。 沈妙宁红了眼圈,久久不说话。 见人红了眼睛,老夫人还以为是因为昨晚宋知衍冷落新娘的缘故,只是温和的劝着:“我知道昨天知衍昨夜没有留在你房中,你也别怪他!他这些年也过得不好,心里苦!你嫁了进来以后是要和知衍长久相处的,不必执着于当前!” 沈妙宁点点头,看着老夫人鬓边多出来的白发越发觉得心酸。 宋知衍过得苦,他哪里过得苦,这家里谁过得不苦呢! “老夫人,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老夫人一愣,笑看着沈妙宁:“好!” 老夫人并没有让沈妙宁立规矩,就和从前一样,反倒是因为天冷的缘故早早的就让沈妙宁回去。 沈妙宁带着白妈妈和松香走在回去的路上,白妈妈满脸庆幸:“来之前老爷还说定北侯府老夫人最是重规矩的人,还担心夫人你受委屈!可是老夫人看着很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 沈妙宁声音飘忽的回答:“老夫人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架子!” 松香满脸放松的笑意:“夫人怎么知道?今天不是也是您第一次见到老夫人吗?” 沈妙宁露出一个苦笑,她自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在这个家生活了五年,被幽禁了近三年,怎么会不熟悉呢! 走着走着,就到了锦华院。 这是她曾经住过的院子,是侯府的主院。 院门虚掩着,并没有锁闭。 白妈妈和松香站在沈妙宁身后,看着院门上的匾额知道这是定北侯原配住过的院子。 松香上前小声劝道:“夫人,我们回去吧!” 可沈妙宁没有听从,而是走近。 还没有迈上台阶,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婆子面色不善的拦在了他们面前。 “没有侯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院子!” 松香气不过,插着腰回怼:“这可是侯爷夫人,你怎么敢拦着侯爷夫人!” 老婆子眼皮都没抬,毫不客气:“夫人怎么了?这个府里侯爷说了算!” 松香还要说话,被沈妙宁拦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我不过是好奇而已!” 松香气鼓鼓的,被白妈妈拉着往回走。 “替身就是替身,侯爷看一眼都嫌多!” 松香气的又要回去质问,被白妈妈拉住:“你可别惹事!” 沈妙宁不语,看来姜婉嫁过来的日子并不好过! 连这府里守门的粗使婆子都知道她不过是个替身! 真是可笑,她成了自己的替身! 3、一个两个都拿长得像说事 “白妈妈,你拉着我做什么!他们都说的那么难听了,我们不去辩驳几分,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呢!” 松香的性子和姜婉一样,都是沉不住气的性子。 尤其是看着自家小姐受了气,怎么可能忍着。 “初来乍到,你打算给夫人惹麻烦不成!” 白妈妈不由得心中赞许自家小姐,如今真是沉得住气。 “夫人,你就不生气!”松香想要拉同盟。 “她说的也没错!出嫁之前我们不是就已经知道了能嫁进来,是因为我长得像定北侯的亡妻?”沈妙宁自嘲一笑。 杀了原配,再找一个长得像原配的继室进门…… 她在锦华苑门口被拦住的事情不知是谁传到了宋知衍的耳中,下午宋知衍竟然出现了。 宋知衍看着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着看书的姜婉,一时间有些模糊。 沈妙宁喜欢安静,最喜欢在罗汉床上看书写字,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总是喜欢闹着沈妙宁,让她不能专心。 每每被闹烦了,她总是娇嗔着训斥他,让他出去骑马射箭。 姜婉不是最喜欢热闹的性子吗?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安静的看书了! “咳咳!”宋知衍轻咳一声,正在看书的姑娘抬头微微蹙眉。 神情也像,宋知衍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到底是谁让她模仿沈妙宁。 见到宋知衍,沈妙宁浑身不自在。 “你为什么要去锦华苑?”宋知衍的眼中满是怀疑。 沈妙宁像是没有看到宋知衍眼中的怀疑一般,反问:“昨晚侯爷亲自和我说这府中出了后山的别院,哪里我都能去!才过了一日,我想去到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竟然被人拦了下来!这府中难道不是侯爷做主吗?” 宋知衍从回忆之中抽离,听着沈妙宁略带嘲讽的话,心下稍安。 妙宁从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即便是最生气,最失望的时候也只是伤心的看着他并不辩解,从不曾这般牙尖嘴利。 “你去锦华苑想要做什么?” “只是去看看!难道侯爷不允许吗?若是侯爷不允许,直接告诉我就是,我再也不去了就是!” 宋知衍沉默片刻,让人传话下去不必再拦着姜婉。 这一次见了之后,沈妙宁又有三日没有见过宋知衍。 新进门的侯爷夫人不被侯爷待见几乎是整个定北侯府的共识。 沈妙宁带着松香去锦华苑。 故地重游,沈妙宁心情复杂。 墙根旁她亲手种下的西府海棠还在,廊下的鹦鹉架也还在,只是她养的那一只画眉早已不见了踪迹,窗前她亲自挑选的竹帘,甚至就连她亲手绣的四君子的紫檀木屏风还摆在房中。 她看不懂宋知衍,人都已经死了,这院子还保持从前的模样是为什么! 按道理来说,正院本该是继室姜婉的住所,可宋知衍偏偏将姜婉安排在了偏院。 之前拦着她的婆子靠着抄手游廊下的柱子面色不善的盯着她,见她打量屋中的陈设毫不客气的说道:“夫人可别生气!这院子是原夫人住过的,侯爷可专门交代了,这院子的一草一木所有摆设都不许动!那都是先夫人喜欢的!” 沈妙宁心中冷笑,喜欢?她喜欢的所以保留,人活着的时候百般嫌弃,人死了反倒是知道保留喜欢的东西。 宋知衍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的神情!真是可笑! 心中这么鄙夷,沈妙宁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既然是先夫人喜欢的,那先夫人在的时候怎么不好好对先夫人!” 婆子沉下脸,满脸愤怒:“你知道什么!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也敢质疑侯爷对夫人的感情!” 松香听着这话顿时气炸了,插着腰就怼回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主子这么说话!我们夫人可是侯爷明媒正娶进门的!轮得到你一个婆子说三道四!还说侯府规矩森严呢!这就是侯府的规矩,一个下人也敢对夫人大呼小叫!” 沈妙宁冷漠的看着那婆子,并不打算解围。 她恨透了整个侯府的虚伪。 婆子不说话,松香更是嚣张,插着腰小嘴巴巴的骂了好半天直到口渴了才停下。 “夫人,我们走吧!这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沈妙宁来也只是想看看曾经留下的东西,看样子这婆子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带走任何东西了。 出了锦华苑,迎面走来一对母女,姜婉不认识,但沈妙宁却认得。 宋家老爷子靠着军功得了定北侯的爵位,与老夫人婚后生下了两个儿子,长子十七岁时因病去世,没留下子嗣;二房宋仲廉是老太爷妾侍所生,娶妻王氏生下宋知鸿、宋知策两个儿子和宋珍一个女儿;三房宋仲彦承袭爵位,身子不好在宋知衍七岁的时候病故,将爵位传给了宋知衍。 而眼前的这对母女正是王氏和宋珍。 王氏一见到沈妙宁就笑着上前亲亲热热的握着沈妙宁的手,笑着夸赞:“这就是侄儿媳妇吧!我是你二婶,以后多来二房坐坐!家中人丁不旺,冷清得很!你进门了就好了,可别像我之前的那个侄儿媳妇一样病歪歪的,这进门没几年就不在了!” 松香蹙眉,但见自家夫人面色平静也就没有开口。 宋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妙宁,故作惊讶指着沈妙宁惊呼:“母亲,你瞧这新嫂子竟然和前嫂子长得七八分相像呢!要不是因为前嫂子死了,我还以为站在我面前的是前嫂子呢!” 王氏故作愤怒的斥责宋珍:“你这孩子瞎说什么!” 宋珍吐吐舌头,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哎呀!嫂子,我可不是说你是前嫂子的替身!我就是觉得你们太像了!” 一个两个的都拿两个人长得像说事,有完没完了! 沈妙宁并不恼怒,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知道啊!当初我能嫁给侯爷不就是因为长得和侯爷原配像才被挑中吗?毕竟商贾出身,怎么能嫁到侯府呢!二婶说是不是?” 王氏被沈妙宁这直白的态度刺激的没话说。 宋珍当真是没想到这新嫂子这么豁得出去,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二婶可还有别的事,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对府中不熟悉,还是到处走走的好!” 直到沈妙宁的身影看不见了,宋珍才看着母亲蹙眉道:“母亲,姜婉看起来没有沈妙宁好拿捏啊!” “怕什么!我们拿捏不住,不是还有人能拿捏吗?将今日之事告诉给郡主,这姜婉和出嫁前可不太一样了!” 4、想要透过姜婉的皮囊追思什么吗 “夫人,我们这就回去吗?”松香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妙宁。 直觉夫人不太高兴。 “四处走走吧!”沈妙宁想要看看被幽禁的三年府里到底有多大的改变。 松香小心劝道:“夫人,要不我们回去吧!” 沈妙宁诧异:“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要回去了!” 松香低着头,情绪低落:“每次和夫人出来,都遇到有人说夫人就是原配夫人的替身,我听着为夫人伤心难过!” 沈妙宁捏了捏松香头上的发髻,笑着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出嫁之前我不就已经知道了吗?要不是因为这容貌,我也不能嫁进侯府不是!” 松香都要哭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一直当着您的面说!” 沈妙宁忍俊不禁:“当面说总比背后被人非议要好啊!傻丫头,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别人说什么不成!你要是为这件事生气,以后可有的是气生!” 去过了锦华苑,沈妙宁还想去看看宋知衍的书房。 她带着松香慢慢往目的地走,宋知衍正站在书房廊下用谷子喂一只画眉。 只一眼沈妙宁就认出了这画眉是从前她养的,叫眉眉,每次叫名字的时候眉眉总会落在她的肩膀上。 难怪在锦华院没有看到眉眉,原来是被宋知衍带到了书房。 他不是最喜欢安静的吗?眉眉可不是安静的鸟。 宋知衍见沈妙宁带着松香走近,眉头微蹙。 “侯爷!”沈妙宁叫了一声。 眉眉也不吃食了,用那绿豆大小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张开翅膀就落在了沈妙宁的肩头。 如同和之前一样在沈妙宁的肩头撒娇。 宋知衍愕然看着眉眉,他养了眉眉三年,都没有见过眉眉这么亲热的模样。 他眼神复杂的盯着沈妙宁,两个人就真的这么像吗?连鸟都能认错人? “我的书房你……无事不要来这里!” 沈妙宁应了,转头看着打开的书房门。 书房的墙上好像挂着一幅画,她看不清内容,看只是装裱就知道这画很让人珍视。 宋知衍往旁边一步,挡住了沈妙宁的视线。 沈妙宁心中冷笑,有什么好遮掩的!不过是她的画像罢了! 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她只是个替身,姜婉看不见难道这个事实就改变了! 活的的时候当不存在,死了却白班追思,真是可笑! 眉眉随着她的动作并没有飞回去,宋知衍蹙眉叫了一声:“眉眉回来!” 眉眉却没有动,沈妙宁回头带着点得意道:“既然侯爷养的鸟与我一见如故,不如侯爷割爱如何!我不会对一只小鸟如何的!您说呢!” 宋知衍咬牙,见眉眉安定的呆在姜婉的肩膀上,也不再强求。 “眉眉是我的爱惜之物,既然它喜欢你,那就先交给你养!你要好好养着。” 沈妙宁挑眉:“我知道!你不必担心!” “以后,无事少来我的书房!” 沈妙宁应了一声,带着眉眉回了静月院。 在锦华院廊下挂着的鸟笼随后便被送到了她手中,和从前一样挂在了廊下,窗子开着眉眉来去自由,想要出去便出去,不想出去便在室内的桌上呆着。 沈妙宁剥了瓜子,将瓜子仁一颗颗的摆在眉眉面前,看眉眉吃瓜子。 松香看着实在有趣:“夫人,没想到你居然和一只鸟这么有缘!” 沈妙宁只是笑笑没说话。 这本就是她养了两年的小家伙,一眼认出她也是寻常。 入夜,眉眉没有出去,而是在她的床帐上看着怎么都不走。 松香担心眉眉会将屎拉在床上,便小声嘀咕:“夫人,您也太惯着这鸟了吧!” “眉眉不会在房间里拉屎的,窗子别关死了!” 松香无奈,只能依着沈妙宁。 有眉眉在身边,今晚沈妙宁居然没有做噩梦。 只是睡着不过片刻,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沈妙宁睁开眼正对上了宋知衍探究的目光。 从成亲第一晚,她就察觉到有一道身影一直在窗边盯着她,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直到今天抓到了宋知衍她才真的确定。 沈妙宁起身,目光有些冷。 “侯爷想做什么?” 宋知衍并未回答,反问道:“你每晚做噩梦,为什么?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心魔不能去除吗?” 沈妙宁答非所问:“谁没有心魔呢!谁没有秘密呢!侯爷!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宋知衍转身离去,就像是从没有来过一般。 沈妙宁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做什么?是想要透过姜婉的皮囊追思什么吗? 呵呵!无缘无故的将她丢在了别院三年,沈妙宁可不认为宋知衍是个长情的人! 再一次去老夫人院中请安,老夫人留下她用早膳,桌上都是她爱吃的。 沈妙宁喜欢吃甜粥,喜欢吃包子,喜欢吃咸的糯米,不喜欢吃蜂蜜。 老夫人准备的东西竟然都是原本的沈妙宁喜欢的。 看着孙媳吃的开心,老夫人忽然感叹:“你倒是和我那之前的孙媳口味一样!” 沈妙宁动作一顿,不知道如何回答。 “都是缘分,喜欢以后就每日过来陪着我用饭吧!” 沈妙宁点头答应。 早膳吃完,王氏这才带着宋珍姗姗来迟的请安。 “你每日事情繁忙,不必日日来我跟前!”老夫人还是一样不太喜欢王氏。 王氏一脸惶恐:“母亲,您是怪我没有日日前来吗?” 老夫人疲惫的闭了闭眼,沈妙宁心中叹气二婶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不懂人话。 “鸿哥儿换了学堂,如今可还能跟得上?”老夫人转移了话题。 提到儿子,王氏才打起了几分精神,笑着说起了宋知鸿的近况,说到后来开始吹嘘宋知鸿如今文章做得好,得了夫子的夸奖以后一定能高中。 老夫人听着厌烦,只想要清净,便以需要念佛为理由将他们都打发了。 出了九如院,王氏就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侄儿媳妇,听说昨天后山的别院里闹了好大一场,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可听侯爷说了什么!” 沈妙宁心中一紧,但她摸不透王氏的目的,决定装傻充愣。 “后山还有别院吗?” 王氏怀疑的打量了一眼沈妙宁,追问:“侯爷当真没和你说什么?之前沈妙宁传出死讯的时候,后山的别院突然就被封锁了!谁都不让进,我们都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可侯爷不让问也不让我们打听,你如今进门了,我还以为侯爷会和你说说后山的事情呢!” 5、我也不行吗 “既然侯爷都说了谁都不能打听后山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告诉我了!” 王氏扁扁嘴,很失望。 “哎!我就是担心侯爷在后山藏了什么美人!你才嫁进来,要是侯爷就有了外室,那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王氏这话看着是提点,实际上是拱火呢! 沈妙宁装作着急的样子:“啊!不会吧!要是侯爷有心仪的人,干嘛要娶我啊!” 见沈妙宁上钩了,王氏继续拱火:“这男人的心思谁知道呢!听说侯爷对沈妙宁也不是真心喜欢,也是因为沈妙宁长得像一个人,侯爷才娶回来的!只可惜她实在是短命,早早的就没了!” 沈妙宁继续套话:“二婶,之前的夫人是怎么没的啊!” “哎!听说是忽然发病走的!之前都没有任何征兆!” 沈妙宁沉默,忽然发病走的? “行了,我先回去了!我就是以为你知道多嘴一问!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左右后山如今已经成了禁地,谁也不能去!” 沈妙宁看着王氏的背影,心中明白这是王氏在挑拨自己的好奇心。 可是她是真的想要去后山看看,想要去后山看看自己的尸体还在不在。 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什么线索,想要知道是谁杀了她! 午后,沈妙宁借口要去摘梅花,直接去了后山。 没有任何人的指引,更没有带着丫鬟,她直接去了后山。 去后山的小径设了一个角门,这是从前没有的。 沈妙宁不知道这道门是在她出事之前就有的,还是在出事之后才有的。 两个粗使婆子在门口守着,见沈妙宁过来先是一愣,随即拦在了她的面前:“夫人,侯爷吩咐过,后山不许任何人进入!” 沈妙宁满脸疑惑,探着头看着门后:“我也不行吗?”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陪笑道:“夫人可别为难我们,侯爷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 沈妙宁没有为难别人的习惯,既然不能进去就问问别的:“这门是什么时候有的啊!二婶说之前是可以去后山摘梅花的,怎么现在不能去了!” 听说沈妙宁是准备去摘梅花,两个婆子顿时放松下来,刚刚说话的婆子让另一个去摘了梅花回来交给沈妙宁,自己留下回答沈妙宁的问题:“是三年前就有了,府里……出了点事情,这后山就被封闭了!” 沈妙宁点头,心中却是一沉。 三年前就有了,应该是在她被关进去之后才有了这道门。 宋知衍不让任何人进去,那杀她的人若是没有宋知衍的首肯怎么可能进去呢! 既然不想她活着,为什么不在将她关进去之前就杀了她,何必要软禁她三年再杀!左右三年前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定北侯夫人身故。 沈妙宁还想继续问,就听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宋知衍大步走过来,面色阴沉的可怕。 “侯爷!”沈妙宁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一把攥住了沈妙宁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拖着她就往回走。 “疼!你放开我!”沈妙宁忍不住开口。 宋知衍停下脚步,回头却没有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冷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过——后山不许去!” 沈妙宁拿出了之前的借口:“二婶说后山有梅花,我想摘些梅花回去!” 宋知衍放开了沈妙宁的手,他看见守门的婆子手中正拿着几支红梅回来。 见宋知衍脸色阴沉,不敢上前。 她揉着红肿的手腕,抬起头直视宋知衍的眼睛:“为什么后山不能去?二婶说后山什么都没有,既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能去!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宋知衍蓦然间变了脸,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底翻涌着愤怒悔恨的情绪,太复杂也太悲伤,沈妙宁竟然生出了一丝不忍。 婆子攥着梅花,不敢上前。 “你长得像她!”宋知衍深吸口气,声音低下去像是叹息一般:“所以,别顶着她的脸做我禁止的事情,别逼着软禁你!” 沈妙宁几乎忍不住到嘴边的嘲讽。 软禁!又是软禁!宋知衍难道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 从婆子手中接过梅花递给沈妙宁:“回你自己的院子,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宋知衍大步流星的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半晌,笑了! 长得像她! 多讽刺啊! 两人之间的争吵并不是什么秘密,第二天去老夫人院子的时候老夫人便知道了这件事。 她看着沈妙宁劝说:“姜婉,你年轻做事情冲动。但是这个家里并不是你看到的那般太平!知衍他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们不能帮他做什么,但最少要做到不给他添乱。” 她如何不知道老夫人这是点她呢! “祖母,我不是故意要违背侯爷的话的,只是我听说后山有梅花才想去摘一点回来的!” 老夫人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账本和钥匙交到了沈妙宁手中:“这是侯府的账本和私库的钥匙,之前一直放在我这里,今天开始就交给你了!之前你二婶倒是管过一段时间,她不是个实在人,这账本就被我收回来了!以后就交给你了,侯府是你们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全靠你!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沈妙宁接过,面上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是老夫人,我之前没有管家的经验,若是犯了错……” 老夫人只是笑笑,安抚似得拍了拍沈妙宁的手:“傻孩子,一切有我呢!你只管安心的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沈妙宁推脱不过,只能接了。 等沈妙宁离开,老夫人才叹了口气。 姜婉太像沈妙宁,不知道是故意学的,还是其他原因!偶尔表现出来的太假,她懒得揭穿。 松香一脸高兴:“夫人,您才刚进门,老夫人就将管家权交给您了!” 管家权是对主母最大的肯定。 沈妙宁不想辩解,她想要借着这管家的事情,去查一查府里这三年的事情。 第一个就是找了账房先生过来,她看的懂账本,但还是让老先生教她看账本,以免找其他的人的时候会被怀疑。 重新活一次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即便是她表现出来像沈妙宁也不过是被人怀疑是装的,可若是太像便会有人怀疑她有其他心思! 第二个便是找来了从前在锦华院伺候的老嬷嬷,那是她曾经的左膀右臂。 6、她不想留给宋知衍 张嬷嬷曾经是她身边的管事嬷嬷,出入都有体面,可如今竟然在厨房做烧火劈柴的事情。 沈妙宁心疼,可不能在张嬷嬷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 毕竟她不确定张嬷嬷到底是谁的人,会不会将她说的话告诉给宋知衍。 张嬷嬷低眉顺目的给沈妙宁行礼,主子没叫起就一直跪在地上。 “起来吧!坐着说话!” 沈妙宁差点忍不住哽咽,可还是强忍住了。 张嬷嬷这才起身打量着这位新进门的夫人,只是一眼张嬷嬷便呆住了。 这世上当真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 看着沈妙宁张嬷嬷心中升腾出一股怒气,他们到底将夫人当成了什么! 杀了人还不够,还要找一个替身来扎心吗? “不知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张嬷嬷不过是失神一瞬,便回过神低着头等着吩咐。 沈妙宁深吸口气,直接问道:“张嬷嬷,听说你之前是伺候先夫人的?” “是!” 沈妙宁将账本摊开,放在张嬷嬷跟前,语气温和:“找你来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老夫人将这个账本交给了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府中的开销!这里面有一笔开销很奇怪,从先夫人离世那个月开始就一直有一笔二十两的支出并没有写明出项。我也问了账房先生,账房先生说这笔银子他只管支出,并不管是什么支出!” 张嬷嬷心底怀疑,但面上却是自嘲一笑:“夫人,我只是个厨房一个做粗活的婆子,府里这些支出我并知晓!” 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能说的思考之后再说,不能说的便装作不知道。 宋知衍可真是狠心,张嬷嬷在府中伺候了多久,才慢慢做到了管事妈妈的位置。 “我看过这笔银子最初支出的时间,也问过府里的人那个时候你还在锦华院伺候!账目还是你在帮忙管着!是不是侯爷在外面养的外室?” 这话只是试探。 张嬷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她没想到新夫人竟然是这样善妒的性子。 果然皮囊再相似内里也不可能一样。 “夫人说笑了,侯爷不曾养过外室!这笔银子我并不知道支出到了何处!先夫人病逝之后,账本虽然还在锦华院,但实际上已经交给了老夫人打理!我不过是个奴婢,如何知道主家的事情。”张嬷嬷不愿意说。 沈妙宁似乎是听懂了,哦了一声,一脸为难:“或许我该去问问二婶,二婶在府里多年说不定知道这笔银子去了什么地方!” 张嬷嬷却急了。 “夫人,二太太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和善,这银子是三房的支出,与二房并没什么关系!” 果然是宋知衍支出的银子,若是想要隐藏不该写在账本纸上,若是不想隐藏又何必这么不清不楚。 “那可真是奇了!”沈妙宁似笑非笑,像是看穿了张嬷嬷的隐藏一般。 张嬷嬷深吸口气:“夫人若是真的想要知道,还不如去问侯爷!这府中的账目只有侯爷才是最清楚的!” 沈妙宁点头:“张嬷嬷,你曾经是先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如今在厨房做事实在是屈才了!不如我和侯爷说一说,将你调到我身边帮我如何!” 张嬷嬷蓦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直接拒绝:“不必!我呆在厨房就好!”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的张嬷嬷忙找补:“夫人,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年纪大了,只想做一些爽快的活计。厨房是最适合老奴的,多谢夫人的厚爱!” 沈妙宁并没有强求:“也好!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张嬷嬷你回去做事吧!”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张嬷嬷隐瞒了什么,当年她被关进别院的同时这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曾经在她身边伺候的人似乎都被牵连,如今府中都没有了她们的踪迹。 “是!”张嬷嬷起身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还是回头看着沈妙宁担忧的提醒:“夫人,老奴本不该多嘴!只是这府中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风平浪静,二房您还是不要太相信!” 沈妙宁点头,心中叹息。 都已经到了厨房怎么还是学不会明哲保身呢! “去吧!” 松香一脸不满:“夫人,您都说了让张嬷嬷来您身边伺候,她还不领情!难怪只能做个粗使婆子!” 沈妙宁一脸认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松香,我们并不了解这个府中曾经发生了什么,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为好!” “夫人,您如今都能随便说出成语了!要是夫子见了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沈妙宁一愣,随即莞尔。 姜婉最不喜欢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不是个学习的料子。 她的习惯倒是一时半会无法改变! “别耍贫嘴了!你和白妈妈都不是会看账本的,若是找不到一个帮忙的人总不能我自己一个人来管账吧!” 沈妙宁看得懂,可姜婉看不懂,若是什么都不一样岂不是会让人看出破绽。 松香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夫人,当初就该让老爷在您的陪嫁中增加一个账房的!我们不会,姜家多的就是账房!” “你可真是……就算是父亲给我陪嫁了账房,也只能管我陪嫁的账目!哪有侯府的账目交给陪嫁的账房先生管的!” 松香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给沈妙宁捏肩:“夫人聪明,肯定能学会的!” 沈妙宁看着翻开的账本,心中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来找之前伺候她的人。 青杏也不知道如今在哪里? 沈妙宁忽然想到了陪嫁的东西,她出嫁的时候从娘家带来了一只红漆箱子,里面放着她母亲留给她的几件首饰还有从小佩戴的玉佩,被关进别院的时候,那箱子之中的东西都没有带走,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 母亲的遗物,她不想留给宋知衍。 “松香,我的嫁妆如今都放在何处?”沈妙宁忽然问道。 松香眨眨眼:“就放在耳房啊!” “我们去锦华院的库房看看!” 松香一脸迟疑:“夫人,那都是亡者留下的东西,你干嘛要去啊!而且,您怎么对这位先夫人这么感兴趣!” 沈妙宁不得不违心的找了个借口:“松香,你看我都嫁进门五日了,侯爷可曾来过我房间!或许侯爷是真的忘不了先夫人,我想着要去不库房瞧瞧,看看先夫人都喜欢什么,学一学!万一侯爷看到了之后愿意来了呢!” 7、和以前不一样了 松香眼前一亮,点头赞同:“那快去看看啊!” 沈妙宁起身,白妈妈一脸不赞同:“夫人,学习先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她还没回答,松香就先一步开口:“白妈妈,你怎么怕这怕那的!如今是侯爷都不来夫人房间,再怎么担心以后至少要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吧!如今府里就已经风言风语了,若是夫人还不能抓住侯爷的心,以后可怎么办!” 白妈妈只能妥协:“那你们可得小心一些,万一侯爷不喜欢呢!” 沈妙宁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锦华院的库房上了锁,还是她之前挂上的锁,好似没有人动,已经落了灰。 松香看着锁撇撇嘴:“夫人,这门都上锁了,我们不如先回去吧!等要了钥匙……” 话说到一半,就见沈妙宁从旁边的窗棱缝隙掏出了一把钥匙。 “这……夫人,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钥匙!”松香看着和从前小姐不太一样的主子,有些毛骨悚然。 “猜的!”沈妙宁并未解释。 她从前的习惯总不能和松香解释。 打开门,屋中好大一股霉味。 她的东西几乎都堆在了这库房之中,走到角落的一口红漆木箱面前,曾经上锁的箱子如今锁已经被砸坏了。 沈妙宁一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子。 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在,唯有她从小佩戴的玉佩不见了。 松香探出头看着主子着急的神情,更觉得害怕。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妙宁回头就见曾经伺候她的小丫头琥珀正一脸怒气的盯着他们。 琥珀一见到沈妙宁眼圈蓦然间红了,小跑着几步到了沈妙宁面前,又是哭又是笑:“夫人!您还活着!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头一天您还和我说要去荷塘摘莲蓬给侯爷做莲心茶,怎么可能第二天就死了呢!” 沈妙宁也红了眼睛,可现在不是和小丫头相认的时候。 琥珀抹了一把眼泪,走近了才发现眼前的人比夫人更年轻,比夫人更漂亮。 “你……你是谁?”琥珀猛地起身,撞到了身后的木箱,发出了好大的声音。 “这是侯爷新娶的夫人,姜家小姐!”松香不满的盯着琥珀。 琥珀不可置信的盯着沈妙宁,见箱笼被打开,顿时怒了:“就算是你是新进门的夫人,也不能随便翻先夫人的东西!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松香不想让人知道自家夫人是找到了钥匙偷偷进来的,便梗着脖子强辩:“当然是侯爷让夫人来的,不然夫人怎么进来的!” 琥珀满眼落寞,眼底都是伤心。 沈妙宁轻叹口气:“我只是过来看看!进来才发现这箱笼被人撬了。看起来好像丢了一个玉佩,不是我们拿的!” 琥珀吸了吸鼻子,满脸厌烦:“前些日子,云华郡主身边的丫头来过,说是来替他们郡主寻一件旧物!” 云华郡主?她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交集! 她的陪嫁之中怎么会有云华郡主的旧物? “还请你们出去吧!这里都是先夫人的旧物,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琥珀下了逐客令。 沈妙宁看着琥珀心中难过,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去了哪里! “我……我听说先夫人身边有一个丫头叫青杏的,怎么没在府中见过!”那是她的陪嫁丫头,也是最亲近的丫头。 琥珀狐疑的看着沈妙宁,想到了先夫人身边所有人的下场,没好气道:“青杏姐姐早就死了!” 沈妙宁压住了即将到嘴边的怒斥,僵硬着声音问:“死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夫人病逝,青杏姐姐第二天就得了急病暴毙了!我亲眼看着青杏姐姐被人拖出去的,就埋在后山的乱葬岗!”琥珀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沈妙宁心中巨震,是她连累了青杏吗? “青杏做错了什么,竟然最后落得一个被葬在乱葬岗的下场!” 琥珀越发生气:“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猫抓耗子假慈悲!” 松香又要开口,被沈妙宁拦住:“松香,我们回去吧!不必继续打扰了!” 走出院子,听着身后的门关上松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来这一趟。 夫人根本不是去学东西的,分明就是打算去找东西。 松香不敢说话,只是沉默的跟在主子身后。 白妈妈见主子回来就一直发呆,实在不解将松香拉到一边悄声问道:“怎么回事?先夫人喜欢的东西都很难学会吗?怎么夫人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松香看着坐在罗汉床上抱着书本半天都不翻一页的人眨眨眼,努力想要将恐惧的情绪摆脱。 “你怎么了?被什么上身了?” 松香摇头,压低声音:“白妈妈,我不是被上身了!我是怀疑我们小姐被人上身了!你就不觉得我们小姐和之前不一样了!今天去先夫人的院子,小姐都不用指引就知道了先夫人放着的钥匙,进了库房又不看其他东西,直接就去打开了箱子,竟然还知道箱子里丢了什么东西!你说奇不奇怪!” 白妈妈转头看着沈妙宁,越看越觉得松香说的有几分道理。 可马上白妈妈就轻拍了松香一下:“你瞎说什么!青天白日的,哪有这样的事情!你看看小姐手里拿的什么书!若是真的撞上了什么,哪有脏东西敢见佛祖的?” 松香挠挠头,这话有几分道理,可是刚刚在锦华院就是很奇怪啊! 那人明明是小姐,但是却和小姐不一样。 “别瞎想了,小姐已经嫁人了,如今是夫人了,哪还能和之前一样咋咋呼呼的!” 沈妙宁却在想着要去宋知衍的书房看看,她要看看宋知衍的书房中有没有什么秘密。 她在定北侯府生活了五年是事实,她身边的人却离奇死的死,被发落的发落,像是要刻意掩盖什么真相一般! 越是想要掩盖,她越是要弄清楚她被幽禁的原因,被杀的原因。 三天后,沈妙宁陪着老夫人用饭的功夫得知宋知衍要出门办事,傍晚都不一定会回来。 她准备好了一切,等到了午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孤身一人去了宋知衍的书房。 8、谁是谁的替身 宋知衍不喜欢书房外守着太多人,她到的时候房门紧闭没有人看守。 推开门,门并没有上锁。 他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为所有人都认为他的书房上了锁。 悄悄进门,将门关上,深吸口气缓一缓心跳。 刚嫁给宋知衍的时候,她也曾经来书房给他送过羹汤。 如今再进入书房,还是和以前一样,陈设简单。 一进门就看见那副挂在书架旁边背对着门的画像,是宋知衍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她从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幅画像。 她绕到了书案前,抬起头仔细的端详着画中的女子。 那女子站在桃花树下,侧身回眸,唇角弯弯,眉目如画。 那张脸,与她有七分相似,与姜婉有六分相似,却比他们多了几分英气,眉宇间有几分男子才有的傲气。 沈妙宁垂眸,嘴角微微勾起,面上带着几分嘲讽。 她人都不在了,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给世人看! 而且她并不喜欢桃花,桃花太妖娆,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山茶。 宋知衍竟然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继续往下看,花的左下角,写着两行小字——吾爱,阿灵。乙未年春,知衍绘。 如同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阿灵! 她与宋知衍相识多年,宋知衍不可能连她的名字都写不对。 而且这幅画明显是在她嫁给宋知衍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沈妙宁后退一步,手撑着书案,自嘲一笑。 难怪啊! 难怪她进门之后宋知衍总像是有很多心事,难怪宋知衍每次看她的时候眼神都那么复杂。 难怪她被关在了别院三年没有人理会。 原来,画中的女子才是他心底的人。 而她的这张脸,不过是有几分长得像他的心上人罢了! 她还以为姜婉是她沈妙宁的替身,原来她沈妙宁也不过是这画中女子的替身罢了! 真是可笑! 沈妙宁盯着画中的女子,眼神冰冷,手脚冰凉。 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临死前院中人说的她死了给新夫人腾位置的话! 既然要杀了她只为了给新夫人腾位置,为什么宋知衍没有娶画中的女子,而是娶了姜婉? 疑点越来越多。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沈妙宁来不及多想,闪身躲到了书架之后,蹲下身借着堆放的书卷掩藏自己。 不是说宋知衍晚上才会回来吗?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宋知衍,而是宋知衍的贴身护卫——傅安。 他走到书案前,看着那画像低语:“姑娘,侯爷又去看夫人了!今天在夫人跟前待了一整天,现在还没回来!” 宋知衍不是因为有事出门吗? 去看夫人?这个夫人又是谁? 沈妙宁可不会自恋的认为宋知衍去看的是自己。 傅安为什么要对着画像说话,从前见到傅安的时候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个叫阿灵的姑娘!这阿灵到底是谁? 她屏着呼吸,听着傅安叹了口气,继续自言自语:“您说侯爷这是何苦呢!人都不在了,还守着一个空院子做什么!” 沈妙宁睁大眼睛,难道这画中的女子也不在了? 她不禁在心里猜测,该不会是因为画中的女子不在了,所以宋知衍也不让她活着吧! 若真是如此,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娶她呢!不将自己喜欢的女子娶回来呢! 傅安在书案上拿了东西,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沈妙宁从书架后钻出来,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副画像。 不论是沈妙宁还是姜婉,都是这画中女子的替身。 你又在哪?为何宋知衍日日看着画像倾诉相思,却不将你带回来呢! 沈妙宁回了静月院,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罗汉床上,好半天都不动一下。 松香送了几次茶水在沈妙宁手边,都不见自家夫人动弹,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一次回来了。 收了茶杯,松香快步出了内室,撞上了正拿着浆洗过的衣服进来的白妈妈。 “你如今是越发无礼了,主子的房间怎么能这么冒失呢!”看着刚洗好的衣服被泼了茶水,白妈妈满脸不悦。 松香拉着白妈妈一口气出了正房,在廊下小声嘀咕:“妈妈,夫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中午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一下午一动不动的坐着!以前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沉稳过!” 白妈妈不说话。 松香拉了拉白妈妈:“妈妈,夫人到底怎么了?我们要不想想办法给老爷太太传信让他们过来看看夫人好不好?” 白妈妈叹气,一脸责备:“松香,侯爷是什么地方!若是没有侯爷的首肯,怎么可能让老爷太太进门!就算是夫人嫁进来了,老爷和太太也只是外人!你瞧,夫人嫁进来多久了,侯爷也半点没有提回门的事!” 松香一脸纠结。 “可是我担心夫人!” “夫人只是成熟了,毕竟侯府不是自己家!这样也好,也免得被人拿住了把柄!” 松香抬头看着白妈妈,低头不语。 “去给夫人准备些她喜欢的点心吧!” 松香无奈:“夫人不喜欢吃那些点心酥糖了,我之前按照夫人的喜好准备的,夫人一口都没吃!”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妈,你说小姐是不是……” 撞邪还没说出口,就被白妈妈捂住了嘴:“不能瞎说!若是被人知道了,夫人……” 松香打了个寒战,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 白妈妈将衣服交给松香,让松香再去洗,自己进了内室。 “夫人!”白妈妈站在沈妙宁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从小被自己照顾着长大的姑娘,越看越是心惊。 从前那个活泼的姑娘不见了,她竟然从眼前这个熟悉的人身上看出了几分少妇的沉稳。 见沈妙宁看着自己,白妈妈咬着自己的舌尖,将心底的恐惧压了下去,勉强开口:“刚刚二房传话说二月十七是二老爷的生日,要在府中办生辰宴,二太太想请您去帮忙操持宴会!” 沈妙宁想到了老夫人交给自己的账本,顿时明白了二房的打算。 这件事没有从老夫人那边听说,看来是打算试探她的态度呢! “我知道了!我去和老夫人商量!” 9、你倒好,在老夫人跟前告状 白妈妈小心的问:“夫人,您出嫁到现在,侯爷都没打算带着您回娘家拜访岳父吗?” 沈妙宁苦笑一声:“白妈妈,我如今还没和侯爷说过三句话!” …… 没有哪家的女儿在没过正月十五就将女儿嫁人的。 次日沈妙宁去陪着老夫人用膳的时候,宋知衍竟然也在。 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指着身边的空位让沈妙宁坐下。 “难得你们两个人都在!”老夫人并未刻意撮合,只是笑着让两个人坐在一起。 沈妙宁自然的伺候老夫人,就像是从前做了无数次。 宋知衍一直默默地打量着沈妙宁的动作,心中惊叹除了他的亡妻,姜婉竟然是第二个让祖母这么给面子的人。 看吃的差不多了,沈妙宁才开口:“老夫人,下月十七是不是二叔的生日!” 老夫人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 “昨天二婶差人过来和我说下月十七要给二叔办生辰宴,需要我帮忙一起操持,我进门还没一个月,不知道这府中的章程。这府中办这些宴会需要准备些什么!” 沈妙宁从前在定北侯府不止办了一次宴会,怎么可能不知道章程。 不过是想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罢了! 果然话说完,老夫人重重的将手中的勺子丢进了碗中,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沈妙宁一愣,装出手足无措的模样。 “既然想要办生辰宴那就他们二房自己办就是了!要你们小辈掺和什么!” 沈妙宁低头不说话。 宋知衍喝了一口豆浆,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如意,去叫王氏过来!” 宋知衍忽然开口:“二叔今年知天命的年纪,办一个生辰宴也应该!” 老夫人嗤笑一声:“办什么生辰宴,不就是想要借着侯府的名声敛财!这两年他今天想办个生辰宴,明天想办个赏花宴,就像是府里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若不是我压着,这城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侯府!自私自利,从不将家族的名声放在心上。” 王氏一路跑着过来的,进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气都没喘匀。 “母亲!” “下个月要给老二办生辰宴,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老二的?” 王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妙宁,陪笑道:“母亲,您别生气!不过是请几个相熟的人来聚一聚罢了!不用惊动太多人的!想着是个家常宴会,就没和您说。” 老夫人可不惯着王氏:“既然是家常宴会,你让姜婉去做什么!掏银子?” 王氏心中都已经骂翻天了,脸上还保持着笑容:“我哪能让小辈掏银子,我就是想着姜婉才进门,侯爷也没想过将姜婉介绍给家里的亲戚认识!这不是老爷生辰,正好请了相熟的人来,也能将侄儿媳妇给他们介绍介绍!以免总有人说要给侯爷保媒,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侯爷成亲了!” 老夫人不再说话。 王氏继续道:“我当真是没有恶意,只是想着让姜婉能多认识家里的亲戚。没想到侄儿媳妇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哪能让小辈出银子,走到哪里也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宋知衍此时终于开口:“二婶,什么时候该带着姜婉认亲,那是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侯爷的意思,你二叔的生辰你们都不参加!” 老夫人此时才答应让姜婉去参加。 从老夫人院子出来,王氏就在门口等着,见姜婉出现忙走上前一脸不忿:“姜婉,我可是一片好心让你见见世面!你倒好,在老夫人跟前告状,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出银子了!你怎么还瞎说呢!” 沈妙宁一脸委屈:“二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我不知道怎么帮忙,所以想要问问老夫人从前府里怎么办的!” 王氏嘲讽的盯着沈妙宁,毫不客气:“也是!你一个商户女,自然是不知道豪宅大院里怎么操办这些宴会!倒是我的错,居然想着让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帮忙!” 说罢王氏拂袖而去。 白妈妈看着自家小姐,满脸诧异,他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了! 王氏一走远,沈妙宁顿时挺直了背脊,打算带着白妈妈回去。 “听说你在娘家时性子泼辣,不是个受气的性子!怎么今天二婶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辱,你倒是忍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宋知衍走出来,目光深沉的盯着沈妙宁。 沈妙宁找了一个最合适的借口:“侯爷,从前在家我们都是商户,不必势弱!如今在侯府身份不一样,自然不能再和从前一样。” “是吗?”宋知衍冷哼一声:“你虽然没有朝廷正式册封的诰命,但你是侯府夫人,别跌了自己的身份!” 沈妙宁低头受教,不说话不辩驳。 白妈妈一脸着急,见宋知衍要走,忍不住开口:“侯爷,夫人就是……年纪还小,您……” 话没说完,宋知衍已经大步离开。 沈妙宁不咸不淡的开口:“妈妈,你不用帮我留人,他不会来我房间的!” 毕竟面对替身还不如去书房睹画思人呢! 白妈妈恨铁不成钢。 二月十七,沈妙宁还是去了宋家二爷的寿宴,带着宋知衍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礼物。 她打定主意,去了之后不论王氏说什么都不还嘴,也不生气。 果然没有请太多人,大部分人她之前都打过交道。 她如今是姜婉,自然不能表现出一副熟稔的模样,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这是谁?” 王氏满眼笑意的看着沈妙宁笑着介绍:“这是侯爷过年的时候娶的新妇!” “过年的时候娶的?怎么没听说!” “对啊!你们可真不够意思,这可是大喜事,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来送个恭贺也好啊!” 沈妙宁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任人打量。 王氏无奈一笑,解释着:“别说你们不知道,我都是后面才知道的!人进门也没操办,连认亲茶都没有呢!” 那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侯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左右是娶了新妇,我这做长辈的自然不能薄待了她!” 10、别忘了你要做的事情 “还是二太太做事体面,不然以后我们若是遇上了侯爷夫人,就怕因为不认识得罪了侯爷夫人呢!” 客人议论纷纷。 宋珍笑嘻嘻的拉着沈妙宁的手笑着介绍:“各位长辈不知道,我这嫂嫂是商户女!不然也不会被大哥这么简单的迎进门。” 在这个身份决定一切的世界,姜婉商户女的身份就是被人看不起的。 沈妙宁非常清楚的能感受到来自四周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 “妹妹说的是,我的确是商户女的身份!但这又如何,侯爷给了我姜家足够的体面,我是被花轿抬回来的,不是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的!”沈妙宁态度不卑不亢,双眼平静的环视屋中的客人。 宋珍被下了面子,关键是根本没有其他的话来反驳沈妙宁。 场面凝滞,众人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侯府长大的宋珍不论是气度还是言谈举止都不如商贾出身的姜婉。 王氏眼神阴狠,打听得来的消息不是说姜婉是个没脑子的吗? 怎么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王氏不得不开口斥责宋珍:“珍丫头,哪有这么和你嫂子说话的!还不带着你嫂子去坐着说话!” 宋珍笑的勉强,装作亲昵的模样挽着沈妙宁的胳膊去了一边坐下。 宋珍用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嘲讽沈妙宁:“你以为你能过上好日子!真是可笑,宋知衍从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之前那个被娶进门当花瓶的沈妙宁,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另有其人!” 沈妙宁哦了一声,反问:“我倒是不知道侯爷喜欢的另有其人!” 宋珍笑的嚣张:“你想套我的话,我才不会告诉你!你就永远做一个替身!” “替身又如何?我如今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夫人!侯爷真心喜欢她又如何?到如今不是一样没有嫁给侯爷吗?有什么用!” 宋珍被刺激的脸色大变。 “等……她回京城,你就会被休妻,做一个人人都能踩一脚下堂妇!” 沈妙宁并未被激怒,反倒是笑着道:“你以为侯夫人是什么?你以为侯爷的婚事就是儿戏?” 宋珍再次被说的哑口无言。 见宋珍再次吃瘪,王氏招呼宋珍过去。 在王氏招待客人的间隙,王氏走到了沈妙宁身边问:“你该不会忘记了让你当初被挑中是因为什么吧!” 沈妙宁不说话,王氏垂下眼压低声音告诫:“姜婉,想想你的家人,你可别犯傻!别忘了你要做的事情,郡主已经生气了,别打草惊蛇,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说完这些话,王氏便接着和女眷们说话去了。 沈妙宁沉思,她只能从姜婉的记忆之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着,父亲恭敬的跪在那女子身边。 她的视线就像是被盖上了一层模糊的纱,看不清。 努力的想要听那女子说了什么,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调取姜婉的记忆。 沈妙宁按着太阳穴,努力的想要将那刺痛的感觉压下去。 王氏冷漠的盯着沈妙宁,眼底的幸灾乐祸那么明显。 一直等到散场,沈妙宁都没有和王氏再说话。 下午,白妈妈来接沈妙宁,见沈妙宁脸色苍白,小声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今天被人欺负了!” 沈妙宁听着这话忽然转头看着白妈妈,想要问清楚出嫁之前的事情。 回了静月院,沈妙宁端着松香递过来的热茶,好半天都没有喝下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白妈妈一脸紧张。 沈妙宁抬头看着白妈妈,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紧张。 她在害怕什么? “白妈妈,你为什么担心我会被二婶欺负?” 白妈妈一噎,不说话。 “白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沈妙宁的头又开始疼了。 总觉得姜婉的记忆就要破土而出,又好像被什么压制着。 “小姐,你若是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白妈妈忽然握着沈妙宁的手着急的叫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想不起来?”沈妙宁紧紧地盯着白妈妈。 白妈妈呼出一口气,无奈的道:“小姐,我本以为你想不起来还能过得好一些,但是昨天松香收到了信。” 沈妙宁看着白妈妈有些无措。 “小姐,您看看吧!” 白妈妈拿出一张纸条交给沈妙宁,沈妙宁下意识的抗拒。 “小姐!” 沈妙宁接过,打开蜡丸,里面是一张被团成一团的纸。 打开里面是密语,但她却能看懂。 “接近宋知衍,获取书房情报!” 沈妙宁倒吸一口气,她当真是万万没想到姜婉还是一个奸细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醒过来的时候,两人记忆融合时出现了差错,如今她无法得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又要怎么做。 “小姐,您打算怎么办?”白妈妈看着茫然无措的沈妙宁,小声的催促。 沈妙宁深吸口气:“所以我出嫁之前到底是谁去和父亲说和,让我嫁过来!” 白妈妈摇头。 “小姐,您可别为难老奴!主子商议的事情老奴如何知道,商议的时候小姐不是就在场吗?这亲事也是小姐您一口答应的,如今怎么反倒是问我!” 沈妙宁看着白妈妈的眼睛,确定白妈妈不是说谎。 “白妈妈,实不相瞒!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从前的事情就头疼的很,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妈妈反倒是松了口气:“小姐不必担心,这是老爷为了防止您露出破绽所以让你吃了药,如今这样反倒是这药效很好!您还是和侯爷打好关系,然后从书房里得到情报吧!” 沈妙宁苦笑。 “关键是我已经忘记了要获取什么情报了!如今定北侯府一切太平,侯爷也没什么事情,闲赋在家,哪有什么情报可以获取!” 白妈妈眼珠子一转,没想到吃了药的小姐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她得让松香传消息回去,问问该怎么办? “小姐不必着急,总会想起来的!” 白妈妈出了内室,沈妙宁抱着膝盖坐着,伸出手看着姜婉白皙修长的手指,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姜婉啊姜婉!还以为你只是幸运被选中嫁进来,没想到一切不过是事先便安排好的! 你竟然是奸细!你到底为谁在做事! 11、第一个任务办砸了 只是她如今没有姜婉的记忆,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兵不动,先摸清情况再说。 从二房参加了寿宴之后,沈妙宁只觉身边的人都变了。 白妈妈和松香变得比之前更加忙碌,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偏偏还避着她。 而宋知衍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了静月院,并不久留,只是出现看了一眼。 有时候是出现在院门口,看她晒太阳;有时候是深夜,她已经睡下,察觉到目光两人对视之后,他便离开了。 沈妙宁不知道宋知衍在做什么,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是不是也在心中怀疑她的身份。 之前沈妙宁还以为宋知衍是怀疑她的举动,如今才知道宋知衍只怕是在怀疑她的来历和动机。 沈妙宁不得不开始模仿姜婉的一举一动,以免被人怀疑。 即便是有白妈妈的说辞的,但沈妙宁不相信任何人。 静月院的人已经习惯了宋知衍偶尔来盯着沈妙宁的习惯,沈妙宁自己也渐渐习惯。 阳光晴好,她学着姜婉的习惯,搬出了躺椅将帕子盖在晒太阳。 暖和的阳光让沈妙宁放松了警惕,下意识的哼唱着母亲小时候唱给她的童谣。 哼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童谣是母亲自己编的,只是为了哄着她睡觉。 她曾经给失眠的宋知衍唱过,宋知衍还说过他已经许久没有童谣,从小没有人唱歌哄他睡觉。 她猛地停住,揭开帕子坐起身。 宋知衍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挡住了阳光。 逆着光,她看不清宋知衍的表情。 心虚的人不敢去看宋知衍的目光,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侯爷!” 宋知衍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妙宁,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他这是怀疑还是根本就没想起来这歌只有她会唱。 沈妙宁不敢赌,更不敢去问。 只能惆怅看着宋知衍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口。 白妈妈的出现打破了沈妙宁的思绪,复又倒了回去,用帕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小姐,那边传信过来说最近宫里传了信给侯爷,是圣人亲手写的信,没有人知晓圣上写了什么!那边希望小姐能找到书信,查明信中的内容是不是与当年宫中的事情有关!” 沈妙宁扯下帕子,看着蔚蓝的天空,一脸无奈:“白妈妈,如今我都进不去侯爷的书房,你让我怎么去找书信呢!若是我贸然去岂不是让侯爷怀疑!” 白妈妈着急了:“小姐,您就该好好讨好侯爷,这样才能从侯爷那里得到我们要的消息啊!若是您一直没进展,那位亲自过来,你哪里还有活路!” 沈妙宁挑眉试探:“郡主?她怎么会亲自出马?” “小姐,您怎么还这么天真!你以为这信是谁送过来的!” 沈妙宁眯起眼,还真是郡主? 王氏提到了这个人,白妈妈畏惧这个人,这个郡主到底是谁? 她之前在侯府生活五年,都不曾听说过有一个什么郡主! “我知道了!我去试试吧!若是失败了,我该怎么和侯爷解释!” 沈妙宁将这个难题丢给白妈妈。 白妈妈对着松香招招手,松香提着一个食蓝过来交给沈妙宁:“小姐,春天干燥,这是川贝梨子水,您正好给侯爷送过去!” 沈妙宁摇头,宋知衍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甜腻腻的汤水。 但姜婉明显是不知道的。 “若是被赶出来了,也不是我没有尽力!” 沈妙宁带着松香一起去了外院,书房果然没有人,依然没有人守着。 松香鼓励的盯着沈妙宁:“小姐,没有人您快进去,我给您看着!” “若是侯爷突然回来,我怎么解释!” 松香蹙眉:“要不小姐您在这里守着,我进去找找!” “你认识字?”不是说松香不认字吗? 松香低着头,不说话了。 沈妙宁看着松香,知道肯定要进去:“松香,我们将门打开,我进去找一找。若是你看到侯爷过来,就大声的请安,我就知道了!” 松香眼前一亮,点头。 沈妙宁进了书房,只是将东西放在了宋知衍的书案上,却没有动任何东西,即便是书案之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她坐着故意制造出动静。 “侯爷!您回来了!小姐给您准备了梨子水,见您书房没锁,就先进去在里面等您了!”松香故意说话拖延时间。 沈妙宁起身故意打翻了食蓝,梨子水正好泼在了那打开的信纸上。 宋知衍进门,沈妙宁正拿着帕子在书案上擦拭,见人进门一脸窘迫:“都是我不好,本想给侯爷准备些汤水,听着侯爷过来不小心打翻了,打湿了侯爷的信件!” “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进入书房!” 沈妙宁手忙脚乱收拾着食蓝和炊具,忙提着东西出了书房,带着松香回了静月院。 宋知衍看着已经被打湿的信纸,拿起来。 那是一封空白的书信,的确是圣上写的,只是并没有任何内容,圣上是想要找出府中的奸细。 但姜婉实在是聪明,即便是进了书房也没有动任何东西,他找不出把柄。 宋知衍目光深沉的盯着对面的那副画。 松香小声询问:“夫人,得手了吗?” 沈妙宁遗憾的摇头:“没有!我刚准备找,人就进来了!我翻了侯爷的书桌,不敢让人看出来才打翻了食盒!” 松香着急:“怎么就没找到呢!现在侯爷不让我们进书房了,可怎么办?以后说不定侯爷还会找人看着书房,我们更没机会了!小姐,我们若是不能为主子做事,就会被舍弃的!” 沈妙宁低着头不说话。 “小姐,我们得想想办法才是啊!” 被舍弃了又能如何? 春黁花开,在书房事件之后宋知衍果然加强了书房的戒严,即便是沈妙宁想要送东西都被拦在外面。 半个月后,宋知衍才拿着一封拜帖进来,交给沈妙宁。 “苏家小姐要登门拜访,你做好接待!” 沈妙宁接过拜帖,是苏瑾,她的手帕交。 握着拜帖的手情不自禁的发抖,为避免暴露,沈妙宁只能将拜帖放在了桌上。 “侯爷,苏小姐什么时候来,可需要请什么人作陪!” 12、说的不是等待,是重逢! “明天上午!你只管招待就是,不需要其他人。” 宋知衍说完人便离开,沈妙宁许久没动。 她和苏瑾多年未见,也不知道如今的苏瑾如何。 一整晚辗转反侧,沈妙宁担心自己藏不住从前的习惯,又担心苏瑾能看出异常。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怎么会不了解对方。 沈妙宁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松香看着一脸担心:“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等会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呢!” 看着铜镜中憔悴的一张脸,沈妙宁自嘲一笑,经历过生死的人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 “拿些脂粉过来我敷一下吧!不然老夫人该担心了!” 敷了厚厚的粉,像是带着面具一般,看着让人陌生。 从九如院回来后沈妙宁便带着松香在二门迎接,一顶小轿停在了门口。 随行的丫头掀开帘子,一双保养得意的手从轿中伸了出来,那只手上戴着的羊脂玉的戒指她也有一个,是苏瑾的父亲从漠北的戈壁滩上捡到的玉石做的,一起做了两个戒指,他们两姐妹一人一个。 她的那一个一直戴着,在别院被杀之后,她不知道是谁给她收尸,自然不知道这戒指去了什么地方。 苏瑾下轿,看着眼中悲伤浓得化不开的女子先是一惊,来之前就知道这人和沈妙宁长得像,她一直以为不过是长相相似罢了! 如今看着姜婉的站姿,形态竟然和沈妙宁一般无二。 苏瑾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这些人到底是要怎样,杀了人还不够一定要杀人诛心才行吗? “苏夫人,里面请!静月院已经准备了茶点!” 姜婉莫名的亲近让苏瑾心中发毛,说话的语气也像。 难不成这就是宋知衍邀请自己来的目的,显摆新娶的继室有多像沈妙宁? “叨扰夫人了!” 迎着人直接去了静月院,经过锦华院时苏瑾试探道:“我记得之前定北侯夫人是住在主院,如今侯爷既然续娶,怎么会将夫人安排在了偏院居住,可真是不像话!” 沈妙宁藏不住笑意,苏瑾的确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 三两句话就暴露了此行的目的。 “侯爷这么安排有侯爷自己的考虑,多谢夫人为我打抱不平!” 苏瑾挑眉,打探出来的消息姜婉不是这么沉得住气的人,若是姜婉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抱怨!这姜婉怎么会这么平静,难不成之前所有的调查都是假的? 进了院子,第一感觉就是熟悉。 这屋中的摆设,帘子的颜色都是沈妙宁的习惯,苏瑾微微出神。 一个人当真能将另一个人学的那么像吗? 沈妙宁带着苏瑾去了东次间的罗汉床上坐下,小茶几上摆满了糕点,雪白的桂花糕,胭红的鲜花饼,还有晶莹剔透的马蹄糕,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知道夫人喜欢什么点心,我就自作主张给你准备了一些!” 白妈妈端了茶进来,正是苏瑾喜欢的茉莉花茶。 苏瑾不得不多看了一眼姜婉,对面的女子笑着推了一碟子桂花糕到她面前,笑着道:“红豆馅的!” 苏瑾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定定的看着颜笑嫣然的女子。 两人待字闺中时,苏瑾经常借住在沈妙宁家,苏家家训家中子弟过午不食,所以苏瑾很喜欢吃点心。 可苏瑾在家的时候这点爱好也被剥夺,在沈妙宁家时沈妙宁总会根据她的口味给她做好吃的点心,红豆馅的桂花糕就是她最喜欢的,可这么多年从没有第二个人再给她做过这道点心。 苏瑾拿了一块放在口中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沈妙宁只是默默地拿出了帕子,递给了苏瑾。 她一样心情复杂,她只是想着给苏瑾准备她喜欢的点心,可没想到苏瑾竟然会因为点心就落泪。 苏瑾多聪明,只怕是猜到了一二吧! 松香和白妈妈对视一眼,松香上前劝道:“苏夫人,我们夫人的确是不会做点心,若是这点心不合您的口味我们马上给您换一些新的上来!” 苏瑾抬手制止了松香的动作,看着点心吩咐:“你去帮我找些牛皮纸来吧!这点心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夫人不介意我将这些点心带回去吧!” 沈妙宁笑着摇头:“夫人喜欢,就带回去吧!松香,白妈妈厨房里还有一些,一起给苏夫人带回去吧!” 等屋中只剩下了两人,苏瑾已经迫不及待走到姜婉身边,拉着她的手,还有些惊疑不定的确定着什么。 “我近来有些咳嗽,总是反反复复,也不知道怎么是好!”苏瑾盯着沈妙宁的眼睛自语一般的问着。 “枇杷要选陈年的,蜂蜜要槐花的,火候不能大,慢慢熬成浓稠的枇杷膏,用热水兑了早晚一次就能缓解许多!” 苏瑾心头一震,激动的手都在抖,紧紧地抓着沈妙宁的手。 “君问归期未有期,说的不是等待,是重逢!” 这一句话彻底表明了沈妙宁的身份,那是他们年少时跟着夫子学习后两人争论不下的问题。 “这一次你说对的,的确是重逢。” 苏瑾双眼含泪狠狠地将人抱住,心中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起。 沈妙宁只是轻轻的拍着苏瑾的背,安抚着苏瑾的情绪。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明明侯府早就传出了你的死讯!我这几年一想起这件事就恨宋知衍,当初是他求娶,娶了你却又不好好待你!”苏瑾想到当时接到沈妙宁死讯时的愤怒伤心。 见好姐妹如今成了这般,只觉得心痛。 她并不害怕,相反庆幸好友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我被关在后山的别院三年,我从未见过任何外面的人!更没见过宋知衍,去年腊月二十三的时候,有人杀了我!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姜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死的不明不白,想要我自己查清楚这些过往吧!” 如今她已经能非常平静的说出那些伤心绝望。 苏瑾听着心疼,紧紧地握着姜婉的手,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落。 13、竟然连模仿都分不清吗? “你被关在别院三年?可三年前侯府就传出你已经死亡的消息,当时侯府还举办了丧事!我亲自来看过,确认过棺木之中的确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妙宁苦笑:“我也不知道,宋知衍在将我送去别院之前就一直对我很冷漠,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冬月十一我的生日那天,宋知衍破天荒的回来了我还挺高兴,以为他终于不会和之前一样冷落我。所以对他端过来的东西我没有设防,吃了那碗长寿面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别院,我见不到外面的人,也没再见过宋知衍!” 苏瑾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能现在就将宋知衍打死了事。 “宋知衍当日在葬礼之上哭的几度昏厥,我还上前劝他!早知道你被他如此对待,当时怎么不哭死他算了!装的可真好啊!” 沈妙宁握着苏瑾的手,宽慰她:“都已经过去了!我如今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下手要置我于死地!” “不是宋知衍吗?”苏瑾蹙眉,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宋知衍。 沈妙宁摇头:“我之前怀疑是他,可从我成了姜婉,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我就排除了他的嫌疑!若他真的是想要杀了我,又何必将我藏在别院三年!只是我被箭射中之前曾经听到有人在院子说是想要给新夫人腾位置!我在侯府五年都不曾发现这侯府这么复杂,姜婉是被人挑中送进侯府的,是奸细。” 苏瑾愕然。 “定北侯早年还被圣上看中,在宋家大房早亡之后圣上就不曾对定北侯重用!他们图什么!” 沈妙宁叹气:“是啊!我不知道他们图什么,但是总是有所图才有了对我的算计。今日让你来,是因为宋知衍吗?” 苏瑾并不打算隐瞒:“是!他说你的行为举止怪异,想要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可以模仿。若是早知道他曾经这么对你,我就不该来!不对!若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和你相认的机会!宁宁,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多想你!” 沈妙宁握着苏瑾的手,她知道自己的很多习惯瞒不过熟悉的人,只是没想到真的让宋知衍开始怀疑了! “阿瑾,今天的事情你就告诉宋知衍一切都是模仿而已!我现在不想被宋知衍知道一切,我不想再一次面临危险!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府中没有了他们的消息!我想请你帮忙能不能找一找他们。” 沈妙宁最担心的还是曾经伺候她的人。 “你想要找谁?” “我的贴身丫头青杏,我问过府里的人,青杏在我死后便暴毙被丢在了乱葬岗!可我不信宋知衍会这么对青杏。若是她真的死了,能不能麻烦你找到她的尸骨,让她能安葬。” 因为她才牵连了青杏,总不能让青杏死后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处吧! 苏瑾慎重的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悄悄地去找,但我竭尽全力找到他们!你自己小心,以后我们就和从前一样那般传信吧!既然告诉了宋知衍你不是宁宁,那我就不能有太多的理由来找你了!我也担心她起疑心!偶尔来也没关系!” 沈妙宁点头。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苏瑾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吃点心喝茶。 两人之间的氛围疏远而微妙。 苏瑾拿到了点心,起身告辞:“多谢夫人款待,家中还有事情,就不久留了!” 人一走,白妈妈就不放心的问:“侯爷为什么一定要您招待苏夫人?苏夫人来什么都没做,当真是奇怪!” 沈妙宁很平静,将桌上的茶杯拿到了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空盘子:“因为侯爷不信我,让原夫人身边的人来试探我!想要看看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模仿夫人!” 松香有些着急:“难不成侯爷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吗?” “从我进门开始不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不过是最近我的模仿让侯爷更加疑心而已!” 白妈妈和松香面面相觑,心中纠结。 模仿先夫人自然是接近宋知衍最快的办法,毕竟整个京城都知道宋知衍深爱着亡妻。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不能急于求成了!” 苏瑾将点心交给了身边的小桃,自己去了宋知衍的书房。 看着宋知衍书房之中挂的画,苏瑾嗤笑一声,装深情给谁看呢! 一直等着结果的宋知衍并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问:“如何!姜婉有没有疑点!” 苏瑾想到了沈妙宁的交代,点头:“肯定是有疑点啊!一个模仿的宁宁的人而已,侯爷和宁宁生活五年,难道不知道宁宁平常的习惯吗?竟然连模仿都分不清吗?” 宋知衍脸色铁青,并不接话,只是目光复杂的看着苏瑾。 苏瑾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当书房之中只剩下宋知衍一人,宋知衍满脸痛苦的将头埋在了手臂之中。 苍天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 当晚,沈妙宁正准备就寝,松香一脸喜色的进来:“夫人,您准备准备,侯爷过来了!” 沈妙宁一激灵,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盘算着等会该怎么拒绝。 宋知衍已经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在她对面坐下,定定的看着她。 她很少见宋知衍喝酒,上一次见他喝酒还是父亲病逝的时候,他们都知道父亲的死因,却只能隐而不发。 那一晚宋知衍喝的酩酊大醉,在院中将他常用的双刀耍的虎虎生风,他知道她心痛,她亦明白他悲愤。 可这一次沈妙宁当真不知道宋知衍抽什么风? 知道姜婉是个奸细,就这么让宋知衍痛苦? “我今日……去了别院!”宋知衍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眼底满是伤心:“我又去看了她!” 沈妙宁没接话,暗暗捏紧了拳头。 他继续道:“她嫁给我七年,我一直以为……只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 沈妙宁此时开口:“先夫人不是在嫁予你第五年病逝的吗?” 宋知衍像是酒醒了一般盯着沈妙宁,那眼神让她毛骨悚然。 “呵呵!你知道吗?你走路的姿势像她,你为什么要模仿她!以后……不许你再模仿她!” 14、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喝醉了不知道挺尸去,耍什么酒疯! 沈妙宁冷着一张脸站起身后退几步,远离宋知衍:“侯爷,你喝多了!不要说胡话了!” 宋知衍盯着她,忽然笑了,却比哭都难看。 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宋知衍的眼角滑落。 “是啊!胡话!我说的都是胡话!” 说着,宋知衍踉踉跄跄的走出了房间。 沈妙宁盯着宋知衍的背影,满心愤懑。 简直是莫名其妙! 松香一脸着急的跑了进来:“夫人,您怎么能让侯爷离开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多好的机会?这叫什么机会? “夫人,侯爷喝醉了,您要是放下身段留下侯爷,以后岂不是如今强上几分!” “你没有听侯爷都说了什么?”沈妙宁知道白妈妈和松香能传递消息,便没打算说实话。 松香好言相劝:“夫人,侯爷如何我们都该受着,您总不想最后牵连了家里吧!” 沈妙宁垂眸:“所以连你也威胁我是吗?” 松香连连摆手:“夫人,您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您的安危!” 又是一个不眠夜,如今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而第二天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的时候,王氏一脸慌张的进门,看着沈妙宁眼神复杂,复又看向老夫人:“母亲,出事了!” 老夫人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些消息,顿时放下碗筷一脸不悦:“什么事情值得你慌慌张张的!” 王氏抬头先是看了一眼沈妙宁,这才开口:“老夫人,库房里的东西丢了,看守库房的人说是侄儿媳妇的人去过!” 她身边的人去过,她倒是不知道! 王氏和姜婉不都是为了背后的人做事吗?怎么还起了内讧? 老夫人转头看着沈妙宁,她摇头:“老夫人您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根本没时间去库房!账目目前还没有完全清点出来,我怎么会让人去库房呢!” 王氏却不依不饶:“老夫人,若不是她还能是谁!柳氏可是亲眼看到的!” 柳氏?什么时候府里多了一个侍妾? 老夫人沉下脸,沉声吩咐:“去叫柳氏过来!” 王氏幸宅乐活的盯着沈妙宁,沈妙宁不动声色。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柳氏便被带了过来,沈妙宁差点沉不住气直接起身。 为什么是她?她怎么会来了定北侯府? 王氏却以为是沈妙宁行迹败露,看着老夫人阴阳道:“母亲,柳氏可是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老夫人见沈妙宁神色异样,心中暗自叹气。 到底不是大家出身,眼皮子浅。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亲自看到夫人身边的丫头去先夫人的院子拿了先夫人的东西,我知道那是先夫人的东西,还出言阻拦,那小丫头让我一个妾侍不要多管闲事!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深浅,只能告诉太太!” 沈妙宁沉默,让松香进来回话。 沈妙宁看着柳氏,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到底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只是静静的等着松香。 松香一见这场景哪还有不明白的,顿时跪下认罪:“都是奴婢的不是,老夫人要是责罚就责罚奴婢吧!与夫人无关!” 什么都还没问呢!松香这丫头就认了! 沈妙宁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王氏的主意,他们想要的就是串通陷害,只是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你去拿了什么!” 松香低头:“是侯爷一直不来找夫人,夫人嫁进来已经几个月了,一直被冷落!奴婢担心着急,才想要去前夫人的库房看看,想要找找能让夫人得到喜爱的法子!” 柳氏狠狠地瞪着沈妙宁。 “即便是这个缘故,你们去客房拿东西也是不对的!” 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老夫人明显就是偏袒姜婉,一个商户女却被这么护着,王氏满心不悦。 果然不是一个肚子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他们不论怎么做都得不到老夫人的肯定,而三房不论做什么老夫人都包庇。 柳氏却不满意了,这件事怎么能这么算了。 “老夫人,若是今日有人可以去库房拿东西,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去拿!” 沈妙宁见老夫人变了脸色,马上起身:“祖母,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没有约束好身边的人,还请老夫人责罚!” 王氏愕然,姜婉吃错药了!这么快就认了?之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 “这件事你肯定有错,你带着你的人好好回去管教管教!王氏,柳氏揭发有功,但三房的事情就是三房自己的事情,你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这话就差直说二房没必要管三房的事了。 柳氏还要开口,沈妙宁却是看着柳氏微微摇头,柳氏一愣。 王氏只能不服气的点头:“母亲说的是,这个家里的确是应该各自管各自的事情!” 说着就带着柳氏出去,柳氏出门时疑惑的看了一眼沈妙宁。 沈妙宁带着松香回去,看着松香问:“你去做什么了?有什么东西要你去偷!还被人看见了!” 松香委屈的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只有一半的玉佩。 沈妙宁记得这是她曾经的东西,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自己手中,还有一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她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非常慎重的将这半块玉佩交给了自己,说这玉佩有大用。 这么多年,她一直藏在了自己的嫁妆之中,就等着将另外一半找到再去探究用处。 只是还没等到找到另一半,就被关在了别院。 “你为什么要找这半块玉佩!”沈妙宁套话。 “夫人,是郡主说要在侯府找到完整的玉佩,还说已经查明有半块就在沈家的嫁妆里,所以我才去锦华院的库房去找!我没想到在锦华院会遇到二房的人,柳氏明明答应了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可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二太太!而且二太太明明和我们一样,居然还将这件事闹到了老夫人那里!”松香心中不满,大家都是为一个主子做事的,怎么还将事情闹大了。 这玉佩肯定很重要,沈妙宁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所以父亲才会专门交给自己,她身后的那些人才想要得到! 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让他们如愿! 15、又有人丢了性命 她伸出手,让松香将东西交出来。 松香诧异的盯着沈妙宁:“夫人,这玉佩我等会打算送去给郡主!” “你找到了一半,另一半呢!” 松香摇头。 她怎么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你也不想想,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一半,另一半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们一直找不到岂不是要被怀疑办事能力不行!不是一样会牵连家人吗?不如我们再找找,等找到了另一半,将元一整块玉佩交上去,岂不是就能得到夸奖!” 松香直觉这话有问题,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但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便将那半块玉佩交到了沈妙宁手中。 “以后做任何事情不要瞒着我,这府中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就算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二太太都是想要落井下石的,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松香满脸感激的道谢:“都是我考虑不周,让夫人担心了!夫人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 沈妙宁松了口气。 应付了老夫人这一关,还有宋知衍这一关。 得知松香去了锦华院拿了东西,宋知衍气势汹汹的来找沈妙宁。 “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你好好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就是,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你听不懂是不是!” 重生以来,沈妙宁还是第一次见到宋知衍这么生气。 “的确是我管教不严,侯爷若是要责罚便责罚吧!” 沈妙宁并未推诿,挺直背脊等着宋知衍的训斥。 宋知衍看着那张和沈妙宁极其相似的脸,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抬手掐住了沈妙宁的下巴,眼神冰冷:“我不止一次的告诫你,不要顶着这张脸冒犯我的底线!我不会手下留情!” 沈妙宁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宋知衍看的清清楚楚,顿时手便松开了。 “东西交出来!”宋知衍伸手索要。 沈妙宁怎么可能将东西再一次交出,之前是想着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却没想到背后之人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能猜到东西就在她的嫁妆之中,还能被找到。 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玉佩,宋知衍夺过。 沈妙宁看清宋知衍大拇指上的扳指,那是她曾经送的。 那个时候的宋知衍嫌弃麻烦,如今人不在了却知道带着表演深情了?真是可笑! “就这么一块玉佩值得你身边的人去偷?” 宋知衍不信。 沈妙宁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松香想的简单,不过是希望借着侯爷对先夫人的喜爱,让我沾染几分罢了!” 宋知衍根本不信。 松香和白妈妈的态度的确如此,但姜婉从嫁进门开始便是这般冷漠。 “你想说什么!” 沈妙宁摇头苦笑:“侯爷不信我,不论我怎么解释侯爷都不会信!” 这话沈妙宁曾经也说过,为了让外人相信他不在乎沈妙宁所以他冷落了妻子,在被诬陷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的她孤立无援,满心悲苦。 如今的姜婉也说了这句话,宋知衍心脏的位置抽痛。 “罢了!”只说了这句,宋知衍便转身离开。 松香和白妈妈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侯爷本就不信我!” 松香忙不迭的点头。 收好了玉佩,沈妙宁想到了柳氏,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当真是震惊至极。 柳氏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丫头,两人年纪差不了多少,她被软禁,父亲被害,母亲重病不起,一直都是柳氏在照顾。 可为什么柳氏如今却成了二房宋仲廉的妾侍,难不成一开始柳氏就是那些人放在母亲身边的棋子。 即便是如今,也不曾有人告诉过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又是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性命。 她想要去找柳氏,但她不知道柳氏到底是敌是友,只能按兵不动。 如今已经有了苏瑾在外面帮忙调查,沈妙宁终于不是盲人摸象了。 她去锦华苑旁边的假山处喂塘中的锦鲤,喂完了手中的鱼食,她的手慢慢的在假山上摸索,在一个不起眼的石头下找到了书信。 那是厨房的周嬷嬷放在这里的,是苏瑾和她设定的传信的法子。 她没有回去,只是淡定的看着手中的信笺。 是青杏的下落,在沈妙宁死后,的确是传出了青杏已死的消息。 可去查却发现青杏在沈妙宁死后的一个月后离开了定北侯府,如今还不知道下落。 沈妙宁捂着心口,大大的松了口气,眼泪忍不住落下。 还好,青杏还活着!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信纸撕的粉碎,丢入了池塘之中。 看着那些碎纸片被湖水打湿,缓缓地下沉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沈妙宁才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离开,隐在暗处的人才摸到了这里,细细的查找。 终于找到了那一块松动的石块,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三日后,厨房那边忽然着火。 火势并不大,却将厨房中做粗活的周嬷嬷熏晕死在了大火之中。 沈妙宁冲了过去,看着周嬷嬷的尸体从屋中被抬了出来,现场的人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不敢看。 她却死死地盯着周嬷嬷烧焦的尸体,她的尸体并不是蜷缩状。 一瞬间,她只觉得手脚冰凉。 不是意外,是有人灭口! 她与周嬷嬷并没有交集,可还是牵连到了周嬷嬷。 沈妙宁直觉有人盯着她,她回头与院中的所有人对视,却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就在她打算送信去假山的时候,他们约定的是三天送一次信,偏偏就这么巧合,就在她打算去的前夕周嬷嬷被人暗害! 宋知衍走近,看着周嬷嬷的尸体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气压顿时压抑的可怕,没有人敢回答。 厨房的管事妈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开口:“意外失火,周嬷嬷呛了烟!” “来人,将人送去官府,仵作查验!” 众人噤如寒蝉,沈妙宁抬头感激的看着宋知衍,两人眼神对视,宋知衍移开了目光。 “侯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16、各怀鬼胎 沈妙宁回头,说话之人快步走进了院子。 都说君子远庖厨,若不是因为起火,这定北侯府的男人们不会踏足这里吧! 宋仲廉看着已经被烧焦的尸体,不悦的蹙眉。 挥挥手,要人将人抬走。 可抬着尸体的人却都在等着宋知衍的命令,宋仲廉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二叔为何不让我去查!” “你送去官府做什么,你是要将家里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是因为走水呛了两口烟死的,你怎么还要让仵作介入?你是觉得这府里有人要谋害一个下人!” 宋知衍脸色阴沉。 “二叔是在担心什么吗?”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已经不知道忘记了从前府里的动荡了!如今侯府不被圣上看中,你还要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等着圣上来训斥我们一番吗?” 宋知衍沉默。 “你以为你祖母不知道,就是因为担心你冲动所以才让我过来劝你!我知道周嬷嬷是沈家的人,你心中不愿意相信她的死是无意。但这府里谁会这么无聊,与一个粗使婆子过不去!” 宋知衍当真就不再说话。 沈妙宁心中失望,果然啊!她就知道宋知衍不会为了周嬷嬷出头。 就像是当年的自己! 他就不信宋知衍看不出周嬷嬷的死不寻常。 尸体被抬了出去,沈妙宁失魂落魄的回了院子。 宋知衍不愿意查,她来查就是! 当晚,沈妙宁一个人摸进了宋知衍的书房,没有了白天的看守严密。 沈妙宁从窗子处翻了进去,凭借着自己对书房的了解,悄悄地靠近了宋知衍书房的多宝阁。 旁人不知道,但沈妙宁知道这多宝阁上有一个暗格。 摸索着机关,啪嗒一声机关打开,在寂静的夜中十分刺耳。 一只手在暗格之中摸索,直到摸到了一个账册一样的东西。 悄悄地拿出来,将带来的黑布展开将自己围在其中,这才打开了火折子点燃小小的蜡烛,看着册子上面的东西。 那是一份名单,记录着府里的暗线和可疑的人,而她的名字还有二房的几人都在其中。 沈妙宁吹灭了蜡烛,东西放回了原处。 她来本来是想要找到一些关系的信息,但没想到却找到了这份册子。 从窗子翻了出去,关好窗户,沈妙宁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妙宁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一个人从暗室走了出来,宋知衍将沈妙宁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 暗格恢复如初,宋知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并不起眼的暗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妙宁隔了三日再去假山旁,周嬷嬷不在了,沈妙宁以为不会再有书信。 可没想到沈妙宁竟然在远处摸到了书信,是熟悉的字体。 环顾四周,沈妙宁心跳如擂鼓。 这府中竟然还有苏瑾认识的人吗?竟然还有人给他们传信! 看着信中的内容,苏瑾说姜婉家中的人都搬出了京城,一夜之间姜府全部空了,京城的所有铺子全部变卖。 这个消息,竟然不是从松香的口中听到的,而是从苏瑾的信中得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写好的书信放在了原处,沈妙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松香沈妙宁面无表情的问:“松香,为何姜家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松香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夫人,从前我就和您说过要尽快完成上面传下来的指令,您总是不信!已经几个月了,您没有传出一点有用的消息,上面急了将老爷和太太他们一并送出了京城!” 记忆中姜婉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父亲,这一次逼着她出嫁也是毫无商量转圜的余地。 在明知道姜婉有心上人的时候还是逼着女儿上了花轿,但即便是如此,姜婉还是不愿意父亲母亲伤心。 从心口处开始蔓延悲伤,这股悲观的情绪不免影响了沈妙宁。 “若是我这个时候传出有用的消息,就能让他们回来吗?” 白妈妈接过话:“夫人,京城复杂,老爷和太太出了京城也好!而且过段时间上面安排的人就过来了!” 沈妙宁蹙眉。 “什么人?” “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忽然白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夫人怎么知道老爷和太太离京的消息!老爷刻意交代,让我们瞒着这个消息!没想到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您的耳中!”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更不用说有人专门将消息传到了我的耳中!” 这话意有所指,白妈妈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件事算在了二房头上。 “二太太可真是,大家都是为一个人做事的,担心您得了好处,就一直给您找不痛快!” 沈妙宁没有辩驳:“若是他们将心思放在做事上,何至于现在大家都停滞了!” 正说着话,宋知衍忽然走了进来。 几人同时站起身行礼。 “侯爷来了!奴婢去给您备茶!” 两人一起出了门,沈妙宁看着宋知衍,不免想到了那份名单。 他一直都知道姜婉是奸细,沈妙宁很想知道宋知衍面对姜婉的时候是什么心境。 “侯爷今日没有当差吗?怎么有时间来后院!” 从前宋知衍就很忙,只是沈妙宁不知道宋知衍到底在忙什么。 如今依旧如此。 “等会就要出门了,这一次出门要好几日!你在家保重,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和母亲商量。” 沈妙宁眨眨眼,心中异样。 这话在她和宋知衍才成亲的时候,他也曾说过,那个时候的宋知衍总是担心自己受委屈。 可如今宋知衍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试探吗? 沈妙宁点头,笑着应下:“多谢侯爷,我知道!侯爷什么时候!” 本是一句普通的问话,宋知衍却像是被触动了心脏一般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慢的话五天,快的话三天!”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倒是融洽。 “需要出京城吗?” “是!不会去太远!” “那侯爷一路小心!” 这话说完,两人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你不给我收拾出门的行囊吗?” 17、处处都是算计 沈妙宁呆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沈妙宁的反应,宋知衍轻叹口气,站起身:“罢了!你好好在家,若是闷了可以让你从前的好友来家中做客!别总是呆在家里!” 她呆呆的看着宋知衍出门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别扭。 松香和白妈妈进门冲着沈妙宁挤眉弄眼:“夫人,您和侯爷的关系终于缓和了!您刚刚就该答应侯爷帮着收拾的!” 沈妙宁不明白宋知衍忽然的转变,知道了她奸细的身份,打算用美男计套话了? 很显然,不论是沈妙宁和宋知衍,还是姜婉和宋知衍之间都是一样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夫人,您欢喜傻了!” 为了以防以后松香和白妈妈继续因为这件事喋喋不休,她打算将话挑明。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若是侯爷知道了我们奸细的身份,知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获取情报,我们的结局会如何?” 白妈妈表情僵硬,小声的嘀咕:“那我们小心一些!” 松香点头如捣蒜。 “可你们忘了,二房可一直都是虎视眈眈!若真有了那一日,二太太肯定会将我们出卖给自己留一条路!” 白妈妈哭丧着一张脸:“那……那若是您和侯爷感情好呢!” 这话说出来白妈妈自己都不信。 “妈妈,再好的感情能抵得过利益吗?” 三人都沉默了。 沈妙宁深吸口气,勉强笑笑:“你们不必担心,这件事我有分寸!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也不会牵连了你们!” 松香红了眼睛:“夫人!” 宋知衍不在侯府的第二日,王氏坐不住了。 今天王氏来的格外早,竟然在沈妙宁之前就到了九如院,沈妙宁到的时候王氏已经开始伺候老夫人用早膳了。 见沈妙宁进门,王氏的神情明显得意了几分。 “你来了,快坐下吃饭吧!” 王氏一边给老夫人吃的面上舀浇头,一边笑着问道:“侄儿媳妇已经嫁进来好几个月了吧!” 沈妙宁眉心一跳,果然是没安好心。 她猜到了王氏要说什么! “是,二婶!” “哎呀!都嫁进来好几个月了,怎么肚子还是没动静啊!”王氏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开口:“母亲可一直等着抱孙子呢!你们可要抓紧啊!” 沈妙宁垂眸不说话。 成亲几个月,宋知衍可是一直都在外院住,不到内院。 她要是真的能有孕,那才是真的滑天下之大稽了! “母亲,早上阿鸿来报信说何氏有了身孕,这已经是第三胎了!” 老夫人笑的开心:“当真?” “当真!这件事也不能瞒着您不是!” “如意,赶紧从我的库房里挑一些补品和柔软的料子送过去,这有了身子可不能劳累,要多吃一点好吃的!”老夫人笑着吩咐。 王氏一连声的拒绝,但一张嘴都快要咧到脑后跟了! 沈妙宁也赶紧说了一句恭喜的话。 王氏得了恭喜,话锋一转便说到了沈妙宁身上:“母亲,侯爷娶第一个媳妇的时候五年都没所出,如今新媳妇进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 见老夫人变了脸色,王氏不敢将话说完,而是笑着转移话题:“儿媳是想着侯爷成亲已经七八年了,还没个孩子,不仅仅是我们跟着着急,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如就从鸿哥儿的名下过继一个孩子给侯爷可好!如此……” “住口!”老夫人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沈妙宁深吸口气,先平息老夫人的怒火:“老夫人您别生气,二婶心意是好的,只是过于急于求成了些!侯爷还年轻,谁能说的准以后!就算是二婶有这个想法也该让侯爷在家的时候说,侯爷不在家您和老夫人说明这件事,老夫人顾虑侯爷的未来答应了,若是侯爷回来了不答应!岂不是让老夫人和侯爷之间闹不愉快吗?” 这话竟然让王氏无法反驳,不是站在她有私心的角度,而是在一个他无法反驳的角度。 第一次,王氏有了面前坐着的就是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前侄儿媳妇的错觉! “阿婉说的是!你这话说出来让我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做事情怎么就不知道想想!”老夫人缓和了脸色但说的话依旧让王氏承受不住。 王氏讪讪的点头:“都是儿媳的不是!是儿媳考虑不周,儿媳是被何氏有孕的消息冲昏了头脑,才想到了侄儿还没孩子!” 沈妙宁笑着打圆场:“嫂子有孕是好事!老夫人可别生气了,侯爷不在家,若是您生气气坏了身子,侯爷回来可是要训斥我照顾不周的!” 老夫人笑笑,依旧还是训斥了王氏几句,这才作罢。 和王氏一起出门,王氏笑眯眯的盯着沈妙宁,笑意不达眼底。 “还是侄儿媳妇巧舌如簧,三两句就让老夫人消了火气!” 沈妙宁不想和王氏为这件事争辩。 “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以为你帮着宋知衍他就能记你的好了!” 沈妙宁摇头:“二婶,您就不想想,你做的事情太明显侯爷不会怀疑吗?自作聪明若是惹恼了郡主,岂不是得不偿失!” 王氏气结:“你还没资格和我叫板!你才来几年,若不是有几分长得像那个短命鬼,你以为你能站在我面前说话!” “那也是我的长处!”沈妙宁不卑不亢。 王氏气的拂袖而去,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将一封信丢给了沈妙宁,气呼呼的道:“你别忘了赴约!” 沈妙宁捏紧了手中的信封,回了静月院才拆开,里面寥寥几句让她明日去城东的茶楼见一个人。 城东的茶楼,沈妙宁不知道自己该找个什么借口出门。 去老夫人跟前只是提了一句,老夫人便让她带着随从和丫头出门。 沈妙宁惊讶于老夫人的好说话,忙道谢做出门准备。 次日,阳光晴好,沈妙宁带着侯府的随从和白妈妈出门直接去了茶楼。 一进门便被小二引到了二楼的雅间,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山羊胡,鹰钩鼻,身材瘦削,最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便是那一双阴骘的眼睛。 沈妙宁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像是被盯住了一般浑身难受。 “您是……” 18、新的任务 对方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说话!” 沈妙宁警惕的坐在了那人对面,心中思考着该怎么说话,该怎么套话。 “看来你是已经不认识我了!”对方笑着给沈妙宁倒了杯茶放在了她面前,沈妙宁只觉得那不是一杯茶,那是一杯毒药。“端慧唯有这一点可取之处!” 沈妙宁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呆愣的看着男人那张张合的嘴。 “行了!我知道你心中满是疑虑,你的家人已经离开了京城,如今我便是你在京城唯一的亲人,我叫姜城,你以后叫我义父就是!” 沈妙宁表情尴尬。 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是她爹,确定不是骂人的话? “我之前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如今在沈家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姜城笑容高深莫测:“你从小长在深闺,并不没有被教授过获取情报的手法。若是太熟练反倒是被定北侯怀疑,你这样很好!” 那也未必!以宋知衍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她的身份。 沈妙宁心中这么想,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那义父我接下来该做什么!我身边的丫头和妈妈很多事情并没有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姜城脸色一沉:“你不必担心,自有人去告诫他们!定北侯奉命出京城去和前御林军统领出京城商议京城的布防图,这一次定北侯回来定然会将那布防图拿回来,你想办法将那布防图拿到手!” 沈妙宁脸色微变,姜城将沈妙宁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觉得冒昧:“你不必担心,这件事不必着急!主子并不是等着要,只是想要知道布防图而已!” “那若是定北侯察觉怀疑我,我该怎么办?” “你不过是个商户女,没什么见识也是寻常,即便是被看到你可以推说不知道看到的是什么!” 这个理由真的是好牵强! 费尽心力的将姜婉塞进了定北侯府,就打算用一次就丢弃吗? 若是当真如此,那就说明定北侯府还有更深沉的钉子,任何人都没注意到的钉子。 沈妙宁点头:“义父,若是当真有朝一日我被定北侯府怀疑,我可以给您写信请您出面吗?” 姜城一愣,随即反对:“自然不可以!我只是你名义上的义父,若是当真见到了定北侯会被怀疑!” 切!沈妙宁心中嘲讽,原来也是个怕死的。 “我明白了,那若是我拿到了布防图,该如何交到您手中!我不是不相信松香和白妈妈,我只是担心他们会节外生枝!” 沈妙宁不过是想要试探定北侯还有没有其他的暗线。 “他们不敢!端慧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坏了主子的大事!你只管交给松香,他们自会送到我手中。” 她连忙点头。 不敢继续试探,姜城是个聪明人,她本该表现的唯唯诺诺,没什么见识。 若是被察觉姜婉和从前完全不同,变得有脑子了,岂不是更是要成为弃子? 姜城交代了事情,便独自离开。 沈妙宁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心中猜测他们要的布防图到底是要做什么! 御林军护卫皇宫,难不成这些人真正想要的是皇宫的防御图! 那这些人岂不是打算谋反! 这个念头只是在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一瞬,便让沈妙宁打了个寒战。 当今圣上的确是体弱多病,但绝对不是没有铁血手段的! 这些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反应,松香从门外进来看着沈妙宁正看着街上的行人发呆,忙上前小声提醒:“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妙宁转头看着松香,松香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桀骜。 告状虽然是小人行径,但不得不承认的确好用。 “我知道了!走吧!带出来的护卫没有起疑心吧!” 松香忙摇头:“夫人放心,不会有任何人起疑!” 沈妙宁被搀扶着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往定北侯府方向行进。 当一行人走到一个卖阳春面的摊子旁时,火炉之中的炭火不知怎的突然之间飞溅出来正好落在了他们的马屁股上。 马吃痛,当即便在闹事上发了疯,马夫根本控制不住。 沈妙宁被巨大的惯性一下子甩在了车厢内,松香忙一手拉着沈妙宁。 此时沈妙宁才发现松香竟然能在这巨大的颠簸之中稳住身形,她果然是低估了身边的人。 “松香,你放开我,不然等会你也会被甩出去的!” 松香只能死死地拉着沈妙宁的胳膊。 马嘶鸣,前蹄高高的扬起,周围的人发出了惊呼,车夫已经被甩下了马车,跟着的随从也被马一脚踢飞,可谓是损失惨重。 沈妙宁绝望的看着不断晃动的车帘,心生不甘。 难不成今天就要丧命于此吗?她什么都没查出来,还没有头绪,就要交代在这里? 此时,一个白衣少年从人群之中飞奔而来,三两步跳上了马背,用自己高超的御马之术将发了疯的马制住,马车停止了晃动,沈妙宁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松香忙扶着沈妙宁坐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还好有人制住了马!若真是由着马一直发疯还不知道要伤多少人!” 沈妙宁脸色苍白,是真的被吓住了。 掀开车帘,马上的少年回头,沈妙宁差点藏不住眼底的惊喜。 周慕白,他的表哥,如今的御林军指挥使,天子近卫。 年纪轻轻,已经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了,几年不见,表哥更意气风发。 沈妙宁红着眼睛道谢:“多谢这位爷出手相助!” 周慕白认出了沈妙宁,他已经听苏瑾说过,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袖手旁观。 “无事!你可还好?” 松香下意识的多看了周慕白一眼。 沈妙宁点头,语气感激:“一切都好,多谢您出手相助,不知道这位爷家在何方,家夫不在家中,等家夫回来一定登门道谢!” 周慕白报了家门,笑着推拒,下了马潇洒离去。 沈妙宁盯着周慕白的背影许久没有回神。 “夫人!您认识?” 沈妙宁摇头:“我只是觉得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19、达成协议 松香轻咳一声:“夫人,您已经成亲了!” 沈妙宁无语:“我就是感叹一下!你在想什么!” “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回了家中,一切如常。 两日后宋知衍回来,直接去了书房。 沈妙宁想到了姜城的话,知道若是自己什么动作都没有,肯定会被怀疑。 “白妈妈,侯爷回来了!你给我准备一些补汤,我送过去!” 白妈妈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食蓝,交给沈妙宁:“夫人放心,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沈妙宁惊讶,看来白妈妈果然比她更早知道宋知衍要回来的消息。 “也好!这是什么汤!” 白妈妈神秘一笑,凑近沈妙宁的耳边嘀咕了两句,沈妙宁脸颊绯红。 “这……这……” 白妈妈笑着宽慰:“夫人可别推辞,这可是好东西!” 沈妙宁认命的提着食蓝,昨次去书房并不是为了获取情报。 书房外,果然是戒备森严。 沈妙宁站着请人传话,话刚传进去,她便被请了进去。 几日奔波,宋知衍看起来比之前黑了一些,眼下青黑,看来是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沈妙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食蓝,心中不禁感叹她只是想要远离,白妈妈是真的想要宋知衍去死啊! “你来做什么!”宋知衍面无表情的盯着沈妙宁。 沈妙宁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食蓝往身后藏了藏,这才鼓足勇气开口:“侯爷回来了,这一次在家多久,还会出门吗?” 宋知衍的眼神融化了几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是来打探我的行踪的?” “当然不是!”沈妙宁忙解释。 她该和宋知衍说明的,既然她没有当奸细的打算,就没有必要将自己变成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 “我来找侯爷是为了坦白一件事!” “哦!”宋知衍拖长了尾音,玩味的盯着沈妙宁。 沈妙宁深吸口气,打算将一切坦白,她该查的事情自己去查就是,但作为奸细这件事实在是太耗费她的心神了。 “我想和侯爷说,我的确不是想要嫁给您!我来是因为我的家人都被控制,我不得不听命与他们!” 宋知衍收起了玩味的表情,正色问:“那些人是谁?” 沈妙宁苦笑:“我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我只是听他们的指令,他们如今给了我新的指令,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侯爷您手中有京城最新的布防图,让我想办法获取传出去!我虽然希望家人平安,但也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宋知衍垂下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既然如此,你一开始为何没有告诉我!” “若是一开始就告诉您,侯爷会不会将我赶出侯府!我还要为我的家人求得一线生机。我知道侯爷最厌烦身边有人算计,只是你若是将我赶出去,也会有第二人第三人出现,不如侯爷将我留下,既能知道那边的目的,又能有个应对!您说是不是!” 宋知衍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妙宁,她变得比以前聪明了许多,也活泼了许多! 就像是刚认识的时候,还有一团孩子气,做事情也有冲劲。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了,不爱笑了,对他也开始疏远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今日说的话是不是你们早就已经商量好的计谋!” “我和侯爷说这么多,就是因为我不想真的拿出什么有用的情报给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我知道若是这份东西送出去,以后论罪的时候姜家必然会被牵连!我当初答应出嫁就是想要保全家人,如果最终的结果还是无法保全家人,那我做的岂不是都是多余。” 这个理由的确无懈可击。 “你想要什么!” 知道宋知衍是被说动了。 “我想要一份以假乱真的布防图,等过段时间我就可以交出去交差!” 宋知衍点头:“可以,我做好之后交给你!” 沈妙宁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 她就知道宋知衍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 “多谢侯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达成了目的,沈妙宁便打算离开。 宋知衍看着她手中的食蓝,明知故问:“你不是来给我送补汤的,怎么不交给我!” 沈妙宁磕磕巴巴的说道:“这汤没有熬好,我要回去重新熬汤!这样不合适!” 宋知衍忍不住笑着问:“什么汤不合适!” 那三个字像是烫嘴一般,沈妙宁怎么都说不出口。 “左右不合适,若是侯爷想要喝补汤,我回去重新做了给您送过来!” 宋知衍不过是玩笑两句,哪会真的让她去厨房:“不用了,不必再走一趟了!回去歇着吧!听说你前几日出门受了惊吓,被周家的人救了!” 沈妙宁点头,她就知道这个消息不会瞒着宋知衍。 “你既然答应了要登门道谢,择日便去周家吧!” 沈妙宁应承下来。 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就听宋知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嬷嬷便是被你身后的那些人杀了!下手的人便是二叔他们!” 沈妙宁猛然回头,她知道不该表现出异常,可她根本忍不住。 “你说什么!周嬷嬷一个粗使婆子碍了谁的眼!” 宋知衍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妙宁,接着解释:“他是我亡妻的左膀右臂,我那亡妻被许多人惦记着,人人都想要她的性命!” 沈妙宁红了眼睛,突然很想问——也包括你吗?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考虑是对的!他们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良善,对付一个毫无威胁的粗使婆子都能随意下手,丢弃你不过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你不为虎作伥,我不会为难你!” 沈妙宁吸了吸鼻子,突然开口:“侯爷,若有朝一日一切尘埃落定,还请侯爷答应让我自由!” 宋知衍并未答应,只是看着沈妙宁道:“若真有那一日,再说吧!” 沈妙宁离开了书房,宋知衍目光深沉,似藏着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20、等会来接你 松香见沈妙宁一脸轻松的出门,见食蓝没有打开,疑惑的问:“侯爷没有留下您?” 沈妙宁将食蓝递给松香,松香接过就知道补汤没有送出去,恨铁不成钢:“夫人,您怎么没有让侯爷喝下补汤呢!” 沈妙宁叹气:“松香,侯爷奔波几日,你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见松香还是继续唠叨,她忙转移了话题:“我刚刚进去送汤的时候,见侯爷好像在画什么图纸,我一进去侯爷就收了放在了一边,你说那是不是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松香果然被转移了话题。 “那夫人您看清楚了吗?” 沈妙宁摇头,一脸遗憾:“侯爷收的太快了,我没看清楚!” 松香有些着急:“夫人,您该好好看清楚的!” “若是我真的表现的太极切,岂不是要被怀疑!” 次日,宋知衍带着沈妙宁出门去周家,松香和白妈妈想要跟随,却被宋知衍制止。 松香看着沈妙宁还想争取,沈妙宁微微摇头,松香顿时只能闭口不言。 马车上,宋知衍盯着沈妙宁调侃:“你身边的人倒是忠心耿耿!” “谈不上什么忠心,不过是担心我露馅牵连他们罢了!” 各为其主而已! 到了周家,周慕白在门口亲自迎接。 宋知衍拱手,周慕白的眼神却放在了沈妙宁身上。 “姜婉,我还有些事情,下午过来接你!”宋知衍没有理会宋知衍的失礼,反倒是将交谈的机会交给了沈妙宁。 周慕白不知道沈妙宁和宋知衍之间达成的协议,疑惑的盯着沈妙宁。 沈妙宁垂眸,她心中也如同是惊涛骇浪一般。 “侯爷难道不是来谢周家相救之恩吗?” 宋知衍让赵固提着东西交给周慕白:“这是谢礼,周夫人是个随和的性子,你多和周夫人说说话!” 沈妙宁不明所以,总觉得宋知衍的眼神之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只是如今的她还看不懂。 这不太像是宋知衍的态度! 但是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周慕白已经接过了谢礼,笑着反问:“你竟然放心将夫人放在我府上?” 宋知衍十分洒脱:“我信不过你,难不成还信不过你夫人不成!” 这是暗暗的讽刺周慕白惧内呢! 周慕白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赶蚊子一般:“赶紧走吧!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说话讨人嫌!” 宋知衍哈哈大笑,上了马车。 跟在宋知衍身边的赵固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慕白,那眼神并不明显,但敏感的沈妙宁却察觉到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赵固并未停留,回身跟在了宋知衍的身后。 “进去吧!有一个人已经等了你许久!”周慕白笑着引沈妙宁进府。 沈妙宁沉默的跟在周慕白身后,周慕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打趣道:“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沉默!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心里到底藏了多少心事!” 听着这熟悉的调侃的语气,沈妙宁顿时抬头惊愕的盯着周慕白。 周慕白只是笑笑,继续在前面带路。 周家的凉亭内,早已经有人煮了茶等着她,见到熟悉的人影,沈妙宁惊愕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你们……你们居然成亲了?” 实在是无法相信,曾经完全不对付的两个人竟成了夫妻。 “我怎么就不能和她成亲!”周慕白笑容爽朗,还是和从前一样:“就她这样泼辣的性子,若是没有我,谁敢要啊!” “是因为我可怜你这性子才愿意牺牲,不然他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 沈妙宁没想到自己最好的闺蜜和最好的大哥竟然成了夫妻。 苏瑾走过来拉着沈妙宁的手,将人带到了亭中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最喜欢的花茶,我专门加了新鲜的茉莉!尝尝看!”苏瑾将冒着热气的茶推到了沈妙宁的身边。 沈妙宁眼圈泛红,苏瑾果然还记得自己的喜欢。 她为了模仿姜婉的喜好,已经许久没有喝花茶了。 “谢谢你!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稍微放松!”沈妙宁全心全意的相信眼前的人。 苏瑾满眼心疼,周慕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两人的身边。 三人就像是曾经一般,亲密无间。 “上一次去定北侯府,一直没有问,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沈妙宁深吸口气,看着自己的身体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年前我给宋知衍庆生之后,他端来了一杯茶我喝过之后就人事不省,再次醒来就已经到了别院。我被关后山的别院三年,这三年我没见过宋知衍,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慕白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真是岂有此理!宋知衍这是在做什么!这几年他一直装作一副悼念亡妻的模样,直到过了三年他才娶妻!我们都还以为宋知衍是个重情之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骗子!” 苏瑾白了一眼周慕白,没好气的安抚:“阿宁都没说完,你着什么急!”说完又看向沈妙宁问:“那后来呢!” 即便是现在苏瑾依旧怀疑是有人偷梁换柱,将商户女姜婉换成了沈妙宁,根本不信什么借尸还魂。 “去年腊月二十三,我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在别院过一个孤独的年!没想到有人想要我的性命,我只听到了院中有人说话,守着我的婆子都被杀了。我开门的时候,被箭射中了心脏,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定北侯府的新房内,我变成了姜婉!” 苏瑾白了脸,她不可置信的问:“有人杀了你?那你如今……” 沈妙宁苦笑:“我如今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说我是亡魂,我却能听到看到,还知道饿!可若说我是正常的人,我却清清楚楚的记得曾经发生的每一件事,也记得死之前的痛苦!我不明白,但我想着可能是老天爷看我活的太糊涂,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查清楚之前的事情。” 苏瑾握着沈妙宁的手,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 眼前的人有呼吸,有温度,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 21、你想要查什么 说着,苏瑾掀开了沈妙宁的衣袖,曾经在沈妙宁手腕内侧的一颗红色的痣不见了,那是完全光滑的,曾经在沈妙宁左手食指上的伤疤也消失不见,眼前的这双手细长,柔弱无骨,不是沈妙宁有些力量的手。 “可真是太神奇了!”苏瑾找不到词来形容此时自己心中所想。 沈妙宁只能跟着苦笑。 “所以你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你?”周慕白却听出了沈妙宁话中的意思。 沈妙宁点头:“是!我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我还怀疑过宋知衍,但在他身边几个月,我发现不是他!我感觉宋知衍也有秘密,他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 沈妙宁想要说书房里的那幅画,可最终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这件事说出来,他们还以为是她拈酸吃醋。 “那你如今有眉目了吗?” 沈妙宁摇头:“姜婉的身份复杂,被嫁到定北侯府本就是被人安排!” “所以你现在还是个奸细?”苏瑾凉凉的看了一眼沈妙宁,沈妙宁这怕麻烦的性子能做得好一个奸细? “是!”沈妙宁认命的点头。 苏瑾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该不会宋知衍没看出来吧!” “应该是看出来了吧!我免得两面受气,所以就和他坦白了!” 苏瑾竖了个大拇指,啧啧称奇:“不愧是你!我当真是没预料错!” “我来不是让你嘲笑我的!我只是想要请你们帮忙,我死的蹊跷,我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定北侯府如今不是我熟悉的侯府了,我从前伺候的那些人不是被发卖便是失踪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周嬷嬷,最后却还死在了柴房里!我如今当真是束手无策。” 苏瑾明白这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握着沈妙宁的手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你如今想要查的方向是什么!” “我想要知道这几年沈家发生了什么,我嫁给宋知衍的时候,沈家一切完好,在我被关进后院的时候父亲不在了,后来母亲也不在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瑾低下头,歉意的看着沈妙宁:“都是我们的不是!你父亲不在的时候我们来不及赶到,后来是你的死讯从定北侯府传出,伯母受了打击一病不起,沈家的银子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但还是没有让伯母的病情好转,我和慕白成亲的时候,伯母已经倒床不起。最后我去见伯母的时候,伯母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看她有话想说却说不出来。我是眼睁睁的看着伯母在我面前咽气的,只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沈妙宁摇头:“母亲最后的日子你能在母亲身边陪着于我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母亲的病不是你能左右的!” 周慕白不希望两姐妹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之中出不来,只能开口提醒:“阿宁,你想要查什么!是不是伯母的病有什么可疑之处!” “是!母亲身边的丫头柳玉如今在侯府二房,成了二房宋仲廉的妾侍!我专门查过府中的账目,柳玉是在母亲去世的第三个月进的侯府,而侯府的二房背后的人和姜婉背后的人是一个!” 周慕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权王?”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伯父当初不就是因为权王的案子被牵连才出事吗?所以这件事是不是也和权王有关!” 三人陷入了沉默,沈妙宁深吸口气:“不论是不是和权王有关,至少我们要去查清楚!若是和权王有关,那我父亲或者母亲的手中必然有什么对权王不利的证据,不然权王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沈家!” 周慕白点头:“我先去查查这柳玉进侯府的原因!既然这件事和权王有关,你可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别将自己再搭进去了!” 沈妙宁点头,自嘲一笑:“我如今也算是他们阵营的人,他们总该有些忌惮!将一个人塞进宋知衍身边并不容易,若是我出了事,再来一个宋知衍不一定接受了!” 苏瑾哼了一声,将已经冷掉的茶水泼在了一边,一脸不屑:“那可不一定!能接受姜婉,就能接受另一个人!以宋知衍的身份若不是有些缘故,怎么会娶一个商户女!”说完忙看了一眼沈妙宁解释:“我不是贬低你的意思!” “姜婉商户出生又不是什么秘密!你抱歉做什么!”说着沈妙宁又想起了一件事:“周嬷嬷死后,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我写信,没想到我们的书信还能继续传递!你在侯府还有其他人吗?” 苏瑾愕然:“不是你安排的人吗?” 两人面面相觑。 周慕白思虑之后才开口:“不论这个人是什么打算,但至少可以确定她没什么恶意!我仔细看过你送出来的东西没有动过,蜡丸都没有动过!” “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不知道对方是谁,万一是有其他心思的人,岂不是暴露了!” 事情没明朗之前,三人都选择谨慎行事。 “青杏有下落了!” 周慕白突然开口,苏瑾瞪了一眼周慕白,沈妙宁大喜过望。 “她如今在哪?” “她从定北侯府离开之后便去了静心庵出嫁为尼!如今的法名叫静心!” 沈妙宁没想到青杏竟然会出家,宋知衍难道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何又坐视不理! “她如今过得如何?” “静心庵本就是一个苦修的禅寺,不看重访客的香火,青杏的日子不算是好过!但至少活着!”周慕白说的轻松。 沈妙宁知道这不好过肯定是非常难过了! “你别急着去,别打草惊蛇!” 沈妙宁听出了弦外之音。 “静心庵也是权王支持的?” 周慕白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青杏哪是日子难过,必然是备受折磨。 苏瑾忐忑开口:“我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会冲动,你如今本身就是权王的人,若是因为一个青杏而让人起了疑心,那才是真的前功尽弃了!阿宁,我和慕白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我知道!只是我已经知道她的日子不好过,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 22、合作还是内斗,你自己选 “有我们呢!阿宁,你先保全自己,留的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唯有你活着,才有之后的可能!”苏瑾紧紧地握着沈妙宁的手。 沈妙宁点头。 用午膳的时候,宋知衍来了。 已经知道了在沈妙宁身上发生的一切,周慕白实在没办法用从前的态度对待宋知衍。 两人对面而坐一起用膳的时候,宋知衍实在无法忽视周慕白那时不时投来的鄙夷的眼神,只能违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开口问:“我是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周慕白哼了一声:“侯爷怎么可能得罪我啊!” “那你看我做什么!” “怎么!我还不能看看你了!从前倒是不知道你新娶的媳妇这么像阿宁!” 周慕白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只能用这个理由来鄙夷宋知衍。 宋知衍吐出一口气,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打算。 “你怎么不说话了!”周慕白挑眉。 “你要我说什么!”宋知衍表情阴郁。 周慕白也陷入了沉默,他与宋知衍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 与定北侯府的关系密切也不过是因为沈妙宁,知道了沈妙宁在别院过得什么日子,周慕白和苏瑾没有将人赶出去已经仁至义尽了。 “宋知衍,我很想知道阿宁当真是死于重病吗?” 宋知衍的身形一僵,掩藏住眼底的慌张:“当初你们不是已经去看过阿宁吗?是与不是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 “但愿吧!宋知衍!” 想到了沈妙宁的嘱咐,一切都不必再说。 宋知衍看着周慕白,周慕白不再说话。 与宋知衍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刚到了家,赵固便在宋知衍的耳边耳语几句,宋知衍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妙宁还没进门便已经上马离开。 见沈妙宁疑惑,赵固笑着解释:“侯爷是去接端慧郡主了!” 端慧郡主?沈妙宁并不知道是谁!从前在侯府生活了几年也没有听说这个人。 先去九如院像老夫人复命。 见沈妙宁一脸轻松,老夫人笑着问:“苏瑾夫妇对你倒是不错!” 沈妙宁笑着颔首:“是!他们对我一见如故。”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妙宁,没见宋知衍一起过来便问道:“侯爷哪里去了!” 沈妙宁一脸懵懂的回答:“刚和侯爷一起回来,赵固说端慧郡主回来了,侯爷便出门去了!我也不知道侯爷做什么去了,许是去接什么重要的人吧!” 老夫人仔细打量着沈妙宁的神色,见沈妙宁当真是懵懂无知,这才叹了口气。 “老夫人,您怎么了!这位郡主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夫人摇头:“你先回去吧!” 沈妙宁一头雾水的出门,刚出九如院就遇到了准备进门的王氏。 “二婶!”沈妙宁叫了一声便打算离开。 王氏却没打算让沈妙宁走,走上前挡在了沈妙宁的面前故意问道:“侯爷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沈妙宁不想回答。 “看来当真是去接郡主了,我就知道只要郡主回来侯爷必然坐不住!”王氏一脸幸灾乐祸,“果然不是你的东西不论你怎么努力都不是你的!姜婉,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沈妙宁并不生气,只是想要从王氏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二婶,就算是郡主回来了又如何?我还是定北侯夫人,这一点不会发生改变!若是侯爷真的喜欢郡主,就该迎娶才是啊!” 王氏冷笑:“你以为侯爷不想娶郡主,若不是老夫人拦着,这侯府夫人早就已经是端慧郡主了,怎么可能轮得到你这个商户女!你去瞧瞧,侯爷的书房如今还挂着郡主的画像呢!” 原来那画像中的人就是端慧郡主,既然宋知衍喜欢的是端慧郡主,为什么一开始要将她扯进定北侯府中! 见沈妙宁的脸色终于变了,王氏达到了目的,靠近她警告道:“姜婉,识相点就自己知难而退,别等着被休了才知道求饶!” 她敢相信今天这些话绝对是王氏自己的主意。 “二婶,若是郡主他们将我送进侯府为的就是被休回家的结果,那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心思!你以为我不在侯府,你就能完成他们的交代了!侯爷会不会全然相信你呢!” 王氏瞠目结舌的瞪着她。 “你……”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二婶,你有和我内斗的心思,不如和我合作达成主子们的任务!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端慧郡主一个人将我们所有的功劳都抢走?那有你我和无你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如好好想想,是和我合作,还是我们斗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让其他人得力!” 王氏哑然。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是被自己最看不上的人说服了。 即便是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但就是嘴硬不想承认。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配教我做事!” 沈妙宁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二婶就是要和我斗到底了?那我也不用顾忌什么,既然二婶让我不好过,大不了我就和侯爷坦白,让你我日子都不好过!” 王氏见她要走,顿时气极再次拦在了她面前。 “姜婉,我从前倒是小瞧了你!” “二婶,我不过是想要日子好过一些罢了!” 王氏咬着牙:“行!那从今日开始我不会针对你了,我们合作就是!” 沈妙宁点头,大步朝前走。 她根本不信王氏,不过是想要从王氏手中套出更多的信息罢了!王氏也不全然相信她吧! 静月院。 沈妙宁进屋的时候正好撞见松香在翻动她的东西,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根本没发现她站在门口。 直到松香一无所获,回头才发现沈妙宁就站在槅扇旁,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夫人!”松香被抓包之后并没有任何慌张,甚至挺直脊背,直视着她。 “我的箱笼之中有什么东西是你们不知道,还需要你专门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翻箱倒柜的寻找。” 她早就知道松香不简单,但是被亲自抓到还面不改色,沈妙宁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松香。 23、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夫人不必试探我,我不过是在找之前放在夫人这里的玉佩!如今郡主已经回来了,我也该拿着东西去交差了!”松香并不回避,甚至在气势上隐隐还有几分压着她的意思。 沈妙宁蹙眉:“我之前不是就已经和你说过,玉佩若是只找到了一半,郡主要我们短时间找到另一半怎么办!” “这就不劳烦夫人费心了!郡主已经说过另一半并不在府中,所以夫人不必担心郡主要我们找到另外一半的指令!还请夫人尽快将东西交给我。” 松香看着她,沈妙宁没动。 松香有些急了。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打算背叛郡主不成!” 她还是没说话。 松香忍不住深吸口气:“姜婉,别忘了你当初为什么才会被挑中送进定北侯府!你以为姜家什么身份,最下等的商贾,若不是郡主发善心怎么可能会让你嫁给定北侯!如今你得了夫人的名头,倒是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你这是想要背叛郡主,以后留在定北侯府?” 松香果然是对端慧郡主十分忠心,让这么一个丫头给姜婉做陪嫁,只怕就是想要监视姜婉吧!要将姜婉变成他们的提线木偶! “我有说过不给吗?”她也沉了脸:“松香,郡主让你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帮助我达成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不是让你来凌驾于我之上,对我颐指气使!你若是想要将我踩在脚下,别怪我在郡主跟前告状!” 松香变了脸色。 沈妙宁走到临窗的梳妆台上,打开了匣子,在里面翻找。 借着宽大的衣袖,将早就藏在衣袖之中的半块玉佩握在手中。 装作从匣子中找出来的模样,扯着玉佩上的丝绦将玉佩亮在松香面前。 “你以为我会私藏这块玉佩不成!你既然要就拿去!” 松香狐疑的盯着她,那地方是她第一个找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找到。 可沈妙宁却这么顺利的从里面找了出来! 松香仔细打量了那玉佩,确定就是自己找到的,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你我都是为主子做事的,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谁和你弯弯绕绕的,不是你生性多疑吗?” 就算是倒打一耙,松香也无法辩驳。 沈妙宁见松香出门,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她一早就已经写信让苏瑾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上的所有细节都做到了一比一还原,要不是她熟悉玉佩差点都认不出。 真的玉佩早就在今天交给了苏瑾。 她无比庆幸还好早就做了准备。 宋知衍骑在马上看着从城外进城的马车,一眼就能从进城的队伍中看到那一辆豪华的车子,旁边的平民自动的远离那辆马车。 顺利进了城,车厢中一双嫩白的手掀开了车帘,一张精致到让人失神的脸出现在了宋知衍面前。 宋知衍驱马上前,女子从马车中款款而下。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接我的!”端慧郡主一脸笑意。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郡主轻叹口气:“你果然是和我生分了!因为沈妙宁吗?” 宋知衍下意识的握紧了缰绳,紧抿着唇。 “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她占据你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你明明和我说三年前沈妙宁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要瞒着我将她藏在别院三年!若不是我偶然间发现,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宋知衍喉结滚动,竭力压制心底的怒火。 “她并不妨碍什么!嫁给我五年,我与她并不亲厚,我只是不想她就这么死了!” 郡主莞尔:“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没了就没了!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另外一个女子吗?姜婉可还听话,合你的心意!” “其实你大可不必……” 郡主抬手制止了宋知衍的话,满眼凄楚:“当年你我就不被老夫人看好,一定要你娶了沈妙宁断我的念想。如今我已经是孀居之人,老夫人更不会答应,而我也不愿意看着你孤独终老!姜婉身份低了些,但与我有七分相似,看着她便如同看到了我!她是我亲自挑选的,这么多年我并没有找到比姜婉更像我的女子!” 宋知衍垂眸,并未接这个话题:“那你这一次进京要住多久,住在哪里!” “我有自己的府邸,这一次进京之后短时间不会离开!父王已经应允我留在京城,以后你我能经常相见了!” 郡主的眼中满是欢喜,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好!那我送你回去!” “好!” 这一晚,宋知衍没有回来。 松香出门却带着玉佩回来,没有将东西交出去。 见在罗汉床上看账本的沈妙宁,松香的语气中带着雀跃:“侯爷去了郡主府,今晚不会回来了!” 翻账本的手一顿。 果然是喜欢至极,一个有妇之夫,一个孀居之人!可真是恶心! 她怎么不知道宋知衍竟然是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从前还装的清高至极,不过如此! “夫人放心,侯爷即便是留宿,也不会动摇您的身份!若是有了小世子,也会抱到您膝下抚养!” 呕! 实在是控制不住的恶心。 松香的话刚说完,她便呕了出来。 “你这是……” 她连连摆手,只觉得恶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才看着满脸惊恐的松香道:“只是胃口有些不舒服罢了!我没事!” 松香狐疑的盯着沈妙宁,许久没有说话,试探着问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不如请一个大夫过来看看!” 她摇头:“不用了!我想早点休息了!” 松香铺着床铺,看着她睡下,这才吹灭了灯出门和白妈妈商量着什么。 沈妙宁躺在床上看着帐顶,黑暗之中看不清床帐的花色,思绪却无比清晰的回到了刚成亲的时候。 她和宋家的婚事是老夫人专门请了媒人上门提亲,成亲前根本没见过宋知衍,直到成亲之后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宋知衍的冷淡。 所以他们成亲五年来,她没有身孕。 她从前总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够好,所以不得夫君的喜欢。 如今看来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不是对的人! 24、那你以为是什么 郡主府,阿灵正在宋知衍面前抚琴。 宋知衍的目光不知道透过眼前的人看向了何处,阿灵察觉到了宋知衍的失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许久不见,你果然是和我生分了!”阿灵吩咐人上来将古琴拿走。 宋知衍收回思绪,看着阿灵,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开口:“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一直留在你这里,对你的名声不好!” 端慧郡主嗤笑一声。 “我是在意名声的人吗?几年不见,你怎么比之前还古板了!人生苦短,我们该及时行乐才是!” 人已经走到了宋知衍的身边,宋知衍抓住了女子攀上来的手。 “怎么?你这是对我厌烦了!” 宋知衍叹气:“我是男子,即便是有什么传言也不过是被说一句风流,阿灵你是女子,我不希望你被人非议!你常年生活在京城,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说话多难听!” 郡主嘴角微翘:“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对我厌烦了呢!” “怎么会!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名声因为我而受了牵连!” “我不在乎!” 有人走近,端慧郡主坐直了身体。 宋知衍心底冷笑,还是在意名声的! 来人在端慧郡主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宋知衍明显感觉到对方冷下来的脸色。 人走了,端慧郡主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宋知衍。 “可是出了什么事?” 端慧郡主笑看着宋知衍问:“看来姜婉很得你的喜欢?” 他在心中猜测端慧郡主问这句话的用意,担心因为自己的言语不当给姜婉带来杀身之祸。 “姜婉是你挑选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多少要给她几分薄面!” 端慧郡主笑容灿烂,只是笑容不达眼底:“当真只是因为我才给了她几分薄面?” “那你以为是什么!” 端慧郡主站起身,忽然下了逐客令:“你说天色晚了要回去,那你就回去吧!” 宋知衍蹙眉:“你这是在闹什么!人不是你挑选的吗?” “不是你说要顾全我的名声吗?”女子的声音在夜晚更显得清冷,宋知衍没有接话,女子继续道:“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姜婉了,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让她跟着我一起去礼佛!” 宋知衍迟疑片刻才开口:“姜婉没什么见识,跟着你一起去别误了你的兴致!” “我选的人我知道是个什么样,莫不是你舍不得,担心我会欺负她!”句句带着试探。 宋知衍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端慧郡主会开始针对姜婉,明明人是她自己挑选的。 “你若是要去便去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你便让姜婉在门口等着我的马车!” 见端慧郡主是真的要他离开,宋知衍也不拖延,直接离开。 阿灵看着宋知衍的背影,眼神阴骘。 松香见宋知衍这么晚了还回来了,还要进入沈妙宁的房间,顿时瞌睡都没了。 “侯爷!侯爷怎么回来了!” 宋知衍眯起眼睛。 松香忙开口解释:“二门已经上了锁,夫人以为侯爷晚上不会回来已经睡下了!”说着松香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熄灯的内室,小声试探:“要不奴婢去将夫人叫醒!” “不必了!明日郡主要去礼佛,要姜婉陪同,你明早早些让她起床!别让郡主久等了!” 松香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可惜:“若是这件事侯爷其实不用亲自过来告诉夫人,差人来说一声就是!” “我要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指点!” 松香打了个寒颤,忙跪下赔罪。 等宋知衍的背影再也看不见,松香这才起身带着气进了内室一把掀开了床帐。 沈妙宁并没有睡着,她还在看着帐顶发呆,在梳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床帐被突然打开,她拥被坐起,十分不悦:“松香,即便你是郡主的人,但如今我是主你是仆!或许我无法动你,但换一个人还是可以的!既然你学不会尊重,明日你就不用伺候了!” 她不是个喜欢用身份压人的,但显然松香就吃这一套。 松香只能忍气吞声地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和夫人说明日的安排,倒是忘记了主仆之分!还请夫人见谅!” 她不说话。 “夫人,明日郡主要去礼佛,让你一起去,明日一早在门口等着!” 她不由得蹙眉,怎么突然之间要去礼佛了! “谁带来的消息!” 松香可不想沈妙宁得意,便自动隐去了宋知衍已经回来的消息。 “侯爷托人传回来的!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可要早些起床!” 放下床帐,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辗转反侧,噩梦不断。 梦中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幽禁的别院。 她看着宋知衍和端慧郡主你侬我侬的说话,看着宋知衍亲自搭弓挽箭扶着端慧郡主的手将那只白羽箭射进了自己的心口。 穿刺的痛苦那么清晰,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抬手抚摸着心口,那里完好无损,可这样的梦魇她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 院中已经有脚步声,床帐再次被掀开,松香见沈妙宁坐在床上,吓了一跳。 “夫……夫人!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还打算叫你起床!” 转头看着还没有亮光的窗棱,她失笑,果然是郡主的事情才是最大的。 松香果然是忠心耿耿。 “不必了!起床吧!” 天色太早,老夫人都没起身,沈妙宁本想去老夫人跟前说一声,也没时间便被松香催着在门口等着。 直到日晒三竿端慧郡主的马车才姗姗来迟,看着那华丽的马车,她从心底生出几分抗拒。 姜婉曾经的记忆并不愉快吧! 车帘被掀开,端慧郡主那张和她相似的脸出现在眼前。 “上车吧!” 车厢内只有两个人,静默无语。 阿灵打量着眼前的人,一个人的变化真的能这么大?曾经的商户女不过是在定北侯府老夫人跟前呆了几个月,周身的气度就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 “你在定北侯府一切可还适应?”阿灵的声音婉转。 她低着头不敢与郡主对视,怕自己露出破绽。 “回郡主的话,一切都好!” 25、最怕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定北侯的风水果然养人,记得本郡主刚见你的时候,你怯懦不敢言语。如今倒是敢与本郡主对答了!”阿灵那婉转的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威压。 若是姜婉,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可沈妙宁可是沈家的女儿,从小就被父亲教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理念,自然不会被几句话吓住。 “多谢郡主成全,只是如今身份与之前大不一样,老夫人常常教导,侯府的人行走在外,绝对不能给侯府丢脸!” 阿灵抚掌:“很好!很好!” 这一路上阿灵都不再和她交谈,沈妙宁也乐得清闲。 马车停下,沈妙宁先一步跳下马车,在马车上的阿灵看着她那利落的动作微微蹙眉。 她自是没有顾虑这么多。 郡主下马车后,她跟着郡主身后上台阶,进山门。 一抬头,才发现他们到的地方竟然是静心庵,是她一直想要来却找不到借口的地方。 竭力克制心底的激动,她一路上装作稳重的模样跟着郡主身后。 正殿中慈悲的观音像俯视众生,郡主恭敬的上了香。 住持口中念了一声佛号,上前给郡主行礼。 “静心可在!” 住持谄媚地说着:“回郡主的话,静心一直都在干着粗活呢!您嘱咐的事情,贫尼肯定不会忘记!” 郡主表情愉悦,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我今天带着人过来,你就让静心过来伺候吧!” 住持忙应是,去叫人将静心叫了过来。 沈妙宁心中还在猜测这个被端慧郡主格外关照的静心是谁的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这不就是青杏吗? 这几年在静心庵到底过得什么日子,青杏今年不过二十三岁,怎么会被摧残成了一个垂垂老者的模样,整个人驼着背,脸色蜡黄,一双手如同老树皮一样粗糙。 在一众圆润的尼姑中间,青杏格格不入。 她忍不住红了眼圈,不敢再看。 郡主笑看着静心,满意地点头:“静心,见你如此虔诚的为你的主子祈福,本郡主就放心了!” 静心咬紧牙关,努力地想要站直身体,可没日没夜的劳作让她根本没办法站直身体。 郡主看着神游天外的沈妙宁,开口为她讲解:“姜婉,你很好奇本郡主为何今日要带着你来这静心庵礼佛吧!说来这静心可是在定北侯府呆了五年的老人了,这定北侯夫人死了之后,静心就来为主子祈福,瞧瞧多诚心!” 静心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无耻妖妇,你自己想要与定北侯苟合,被老夫人厌弃,你便嫉妒我家小姐!杀了我家小姐,无耻至极!” 这些话不过是说了两句,便被身边的人压住了身子,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静心的脸上,不过两巴掌静心便吐出了一口血。 郡主就那么看着,仿佛静心的话无关痛痒。 “住手!”她忍不住开口制止。 郡主一脸玩味的盯着她,沈妙宁看着慈悲的观音开口:“这里可是佛寺,更是在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面前,你们怎么能动手打人!你们可都是出家人!怎么能在菩萨面前犯戒!” 众人停住了动作,只是压着静心的手并没有松开。 郡主抬头看了一眼慈悲的菩萨,眼底并没有一丝恭敬。 “说的有几分道理!”郡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妙宁,“你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而定北侯夫人又会突然暴毙而亡吗?” 她死死地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宋知衍是什么人,也是她沈妙宁配惦记的!那老妖婆仗着长辈的身份用一个孝字死死地压着宋知衍,不然你以为会有沈妙宁嫁进定北侯府的机会!你以为会有你嫁给宋知衍做续弦的机会!”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郡主忽然收起了愤怒转为笑脸:“沈妙宁嫁给宋知衍五年,我伤心了五年,郁郁寡欢!宋知衍看着着急,为了让我安心,亲自杀了沈妙宁,就为了让我安心!”、 她脸色煞白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癫狂的女子。 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明明有很多机会做利国利民的大事,甚至可以因为这些大事让自己名垂青史,却要将自己困在情情爱爱之中,还要让无辜之人陪葬! 真是疯子!一对疯子! “对了!静心!我忘了告诉你了,你主子可不是五年前死的,而是宋知衍为了让我消气将她关了三年才动手!你白白为沈妙宁祈福三年呢!” 静心被捂着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呜呜出声。 沈妙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静心被压制着,她多想坦白她还活着的事实,让静心不要这么伤心。 “哈哈哈!”郡主笑得癫狂,转头冷冰冰地盯着沈妙宁,上前几步掐住她的下巴沉声告诫:“姜婉,本郡主选中你不过是因为你有几分长得像我!若是你敢觊觎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本郡主不介意让你和沈妙宁一样消失!” 放开了沈妙宁的下巴,郡主迈步出了正堂,尼姑们也放开了静心跟着郡主一起离开。 静心恨得以手捶地,鲜血滴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她走上前将人扶起来。 “不用你假好心!”静心冷着一张脸。 沈妙宁蹲下身看着静心,轻轻开口:“桂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摘一些做桂花蜜吧!吃城东那家烙饼的时候,放一点桂花蜜肯定很好吃!” 静心抬头惊愕地盯着眼前的人,那人双眼含泪,竟和那个已经死去的主子一模一样。 “你……你……” “菩萨面前,谁敢说谎,谁敢冒充呢!青杏,有些事情我无法解释,但你该为自己好好活着了!”她担心有人暗中偷听,只能从旁劝解青杏。 她知道青杏听得懂! 在被关进别院之前,她就和青杏商量过要做桂花蜜,只是这个计划成了永远无法完成的遗愿。 “可桂花蜜太甜,会吃坏牙齿的!”静心眼含着泪小心试探。 “我们不晚上吃!” 静心终于确定,想要握住眼前人的手,却担心会被怀疑,只能死死地克制。 26、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静心庵太小,外面的世界太广阔,静心你要不要离开?” 静心明白主子的意思,她如今已经成了端慧郡主的眼中钉肉中刺,她的身边不止一个人看着她。 主子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的机会,静心不希望牵连了主子。 “出家之人就该在慈悲的菩萨前诚心修行,多谢夫人的好意!” 沈妙宁眼圈泛红,她何尝不明白静心的顾虑。 她如今的处境比从前更差。 杀鸡儆猴不过是端慧郡主为了威吓沈妙宁而已,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后郡主便带着人下山。 郡主在马车上看着沈妙宁蔫蔫的表情,心中很是畅快。 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商户女吓唬一下就知道孰轻孰重了。 她回家后还没回自己的院子,便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见沈妙宁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叹口气:“既有人让你出去,就该先和我说一声!我自会给你推拒!” 她抬头感激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眼底满是怜悯:“吓到你了吧!端慧郡主是个疯子,做事情从不顾及别人的想法!我听说你被郡主叫走了,想让人传话你已经上了马车!以后若是郡主再来传唤,你就让郡主的人来找我这个老婆子,左右我已经老了,也不怕得罪人!” 从前老夫人也是这般护着她,沈妙宁满脸感激:“多谢老夫人!” “行了!以后别犯傻了!” 沈妙宁心中想着要怎么将青杏从那吃人的地方救出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青杏被折磨死。 可就像青杏说的,她被人看着,郡主留下她就是为了折磨取乐。 将人救出来还不够,还得想办法护着青杏。 松香见沈妙宁回来之后一直脸色不对,就猜到了这一趟肯定是受到了不少的冲击。松香幸灾乐祸,果然要郡主出马。 “夫人喝茶!” 沈妙宁被惊醒看着松香得意的神情,眼珠子一转问:“松香,静心庵是郡主的产业?” 松香翻了个白眼:“你瞎说什么?郡主怎么可能开一个尼姑庵!” 本朝有律法,达官显贵不得开办道观佛寺,朝廷的祭祀清吏司专管,若是端慧郡主当真这么大的胆子开办尼姑庵,那可是要被弹劾的。 “我跟着郡主去了静心庵,我看里面的住持尼姑都对郡主唯命是从,我还以为那庵堂是郡主的呢!” 松香嗤笑一声:“商贾就是没见识!郡主是什么身份,庵堂怎么可能不给郡主面子!” “原来如此!一个庵堂若是没人庇护的确是容易被人欺凌,难怪他们对郡主这般恭敬!”她继续套话。 “那是自然!郡主只需要隔一段时间去一次庵堂,想要下手的人自然就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动着庵堂了!” 沈妙宁不再继续说话,只要郡主不是经常去就好! 宋知衍走近,松香行礼。 “侯爷回来了!” 沈妙宁没有动,没有见到青杏之前还能与宋知衍虚与委蛇,可见到了青杏的模样,她心里只剩下恨。 郡主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男人在她眼中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模样。 即便是厌恶她,青杏又做错了什么! 因为一个孝字不敢反抗长辈,便将他们视为眼中钉,也难怪这几年定北侯府不被重用。 沈妙宁心中不免阴暗地猜测。 “侯爷,夫人也刚回来!” 松香见宋知衍的目光时不是的瞥向沈妙宁,左移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阻隔了宋知衍的视线。 “你出去吧!不必在屋中伺候!” 松香不敢反抗宋知衍,只是回头告诫般看了一眼沈妙宁。 当屋中只剩下两人时,宋知衍走进抬手想要将沈妙宁垂落的发丝挽起,却不料眼前的人利落的避开,一脸防备的盯着自己。 宋知衍顿时觉得如鲠在喉。 “吓坏了吧!”宋知衍不再强求,坐在了她的对面。 沈妙宁只觉得可笑:“我会被什么吓坏呢!侯爷这话好生奇怪,不是你传话让我今天跟着郡主一起去礼佛吗?佛像面前,我会受到什么惊吓呢!” 宋知衍紧抿着唇。 “还是说侯爷早就知道我今日去静心庵要看到什么?” 她想要验证郡主话语之中的真实性。 “姜婉,你与我之间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她闭了闭眼,将眼底化不开的嘲讽掩藏。 “侯爷,你明知道我今天去静心庵要看到什么!可你还是让我跟着去了,就连老夫人在我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安慰我,告诉我以后不必应下郡主的邀约!侯爷其实不必大费周章借着郡主的手告诫我不要存非分之想,我从不会有非分之想!侯爷你与郡主想要如何我都不会制止!” 她将埋藏在心底的所有怨恨都发泄了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青杏和那些曾经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的苦命人。 “你这是什么话!谁和你说了什么!” “侯爷当真不知?那个将静心的尼姑就是伺候过前夫人的丫头,如今在庵堂被百般折磨!你若是不愿意,又何必要为了一个孝字将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宋知衍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嘴唇抖动却什么话都没说。 “郡主做事极端,我知道你今天被吓住了!以后我会帮你推了这些邀请!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宋知衍起身,她看着宋知衍的背影愤愤不平:“侯爷,即便是你知道了静心被人折磨,就要没了性命,依旧要眼睁睁地看着吗?” 宋知衍回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她,那一眼像是有万千的话要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时候未到!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将她带出来的!” “时机?什么时机?”她的眼神越发地嘲讽:“等静心死的时候,你将她的尸体从静心庵带出来吗?” 宋知衍变了脸色,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大踏步离开。 沈妙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即便是用了激将法依旧没有让宋知衍改变决定。 难不成她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杏被折磨致死?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已经死了太多的人,青杏一定不能死! 27、你以为庙里的那些人是真的信佛之人 信传到了苏瑾手中,苏瑾看着信中的内容,蓦然睁大眼睛。 她和周慕白都以为青杏是为了自保而躲进了庵堂,没想到那庵堂背后的势力竟然是端慧郡主。 那这几年青杏的日子肯定很难过! 这个认知让苏瑾心生愧疚,若不是阿宁自己发现,他们岂不是要等着青杏的尸体被人发现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借着去礼佛的机会,苏瑾一个人去找了正在做活的静心,曾经那个一说话一脸笑的青杏已经变成了如今行尸走肉一般的静心。 “青杏!”苏瑾几步走到了青杏的身边。 青杏愕然转头,她已经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她了。 见是苏瑾,青杏一脸警惕。 昨天夫人刚回去,今日苏瑾便找到了自己,青杏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夫人有没有可能暴露,她会不会给夫人带来杀身之祸。 “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苏瑾眼圈泛红:“你跟我走吧!以后我护你周全!我去祭祀清吏司给你还俗文牒,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青杏见不远处有人过来,忙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太太你的好意,但我有我自己的使命,我要查的事情还没查清楚,您别担心!我会护着自己安全,这样的我在这里反倒是有好处!” “施主,这里并不对外,施主莫不是走错了!不如跟我去前院吧!”住持一脸慈悲的笑意。 苏瑾没有继续追问青杏,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平静开口:“我听说静心庵有一个碑林,我本想去看看,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见这位正在劳作的师傅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像,所以过来攀谈几句!” 住持念了句佛号:“来这里的小沙弥都是已经断了尘世的,即便从前是施主您认识的人,如今她也只是静心庵的静心罢了!还请施主随我前来,不要打扰了静心的修行!” 苏瑾回头看着站在一边的青杏,跟着住持去了碑林。 碑林中有一抹鲜红的身影站在其中,等苏瑾走进才发现竟然是端慧郡主。 “郡主!”苏瑾行礼。 “碑林与后院相差十万八千里,没想到周夫人竟然能走错!”郡主笑意不达眼底,“看来周太太是已经知道了沈妙宁的贴身丫头在静心庵出家的事情了!出家人四大皆空,早就已经斩断了尘缘,周太太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苏瑾从沈妙宁那里已经得知这庵堂的背后之人是端慧郡主,但她属实没想到她不过刚找到青杏,郡主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是走错了而已!第一次来静心庵,还不允许人走错了?” 苏瑾可不是沈妙宁那样的大家闺秀,她在闺中就是个泼辣的性子,面对郡主自然不会软弱。 郡主笑看着苏瑾:“沈妙宁都已经死了几年了吧!你倒是个长情的人!” 提到了沈妙宁,苏瑾沉下了脸。 “这人啊!死了就如灯灭,偏偏这活着的人还要沉浸其中!本郡主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管闲事管到我头上!” 苏瑾都被气笑了。 “我不过是走错了路,怎么就成管闲事了!郡主你在害怕什么!” 被问的一滞,端慧郡主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而是冷冷地看着苏瑾告诫:“不是最好!像周太太这样阖家幸福的人最不该来庵堂礼佛吧!周太太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瑾负气离开。 回去便给沈妙宁传信。 沈妙宁知道青杏是因为在查事情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很显然将青杏留在静心庵肯定有危险,但青杏又是个倔强的性子,想要将人强行带出反倒是会打草惊蛇。 看着平静的池塘,她好半天都拿不定主意。 周慕白当差回来,见苏瑾正在发呆,凑上前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打算出门去吗?谁得罪你了,一脸的不高兴!” 苏瑾将今日在静心庵的事情告诉了周慕白,最后很纠结地问:“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听阿宁的将人带出来,你是不知道青杏已经被折磨得没个人样了!” 听到静心庵的名字,周慕白的脸色古怪。 “你怎么了?你觉得我的想法不对?” 周慕白摇头:“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怕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 苏瑾追问,周慕白这才娓娓道来:“这静心庵从前是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求子最灵验,后来被查出来是寺庙中的僧人通过陪睡让前来求子的夫人怀上孩子,所以才显得香火灵验!” 苏瑾瞪大眼睛。 “因为兹事体大,所以这件事并流传开来,只是处置了寺庙之中的僧侣废弃了寺庙。僧侣离开之后,静心庵便成了尼姑庵!” 这也没什么啊! “近五年静心庵与从前大不一样,从前香火鼎盛,而如今却是夜晚宾客如云!” 苏瑾哆嗦着嘴唇。 “那青杏……” “你说青杏被磋磨的不成样子,对她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朝廷就不管吗?这可是天子脚下!在佛前怎么能行这么污秽的事情!” 周慕白冷笑:“你以为庙里的那些人是真的信佛之人?” 苏瑾站起身来回踱步,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侠骨热肠燃烧着。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么污秽的事情发生,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青杏被人折磨!” 周慕白一把拉住苏瑾:“你可别冲动!你断了人的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岂不是要被人记恨!” 苏瑾眼珠子一转:“我自有办法!肯定不会牵连到你我身上!” 周慕白无奈! 三日后,静心庵夜间忽然起了大火,原本寂静的庵堂突然涌出了许多人。 附近的百姓赶来救火,看到的却是衣衫不整的男人们和脸上脂粉都没有洗净的尼姑们! 即使是再傻也知道这尼姑庵中在做什么肮脏的交易。 青杏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放火,为了护着证物,只能将东西藏在了碑林中的一个隐秘角落。 和众人一起逃出去的时候,差点被围上来的百姓揪住一顿打。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去,青杏心有余悸。 “跟我走!太太还等着你!” 28、青杏死了 被人带着下了山,一辆马车停在了隐蔽处。 马车上没人,青杏惦记着那些物证,想要下马车,被一身黑衣的男人拦住:“姑娘这个时候回去,只怕就能难以脱身!你想要找的东西,之后我会想办法回去拿回来!” 青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但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将藏着东西的地方告诉给苏瑾也能交给夫人! 静心庵的大火烧了一夜,等天亮的时候整个庵堂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尼姑和恩客被救火的百姓围在其中,等官兵来接手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兹事体大,没有人敢冒着众怒将这群人放出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主持此时低着头,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一切。 为首的官兵要求住持清点人数,因为在后院发现了一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完全分辨不出是谁。 “的确是少了一个人,是在后院的静心!” 住持面露难色,同时暗自松了口气。 一夜未睡的苏瑾一直等着静心庵的消息,当周慕白回来的时候,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人呢?不是让你将人带回来吗?” 苏瑾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想要将静心庵的一切大白于天下,更是为了将青杏带出来。 周慕白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不成你们抓人将她也抓进去了?那你把人保释出来就是了!” 苏瑾只是因为抓人的时候牵连了青杏。 “不是,青杏死了!”周慕白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苏瑾不想相信。 “青杏死了!我安排的人去后院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青杏的身影!他们一直以为青杏是跟着那些姑子们一起出门避难,可直到早上让住持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而在后院找到了青杏的尸体,已经证实就是青杏。” 苏瑾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怎么会?怎么会?” 苏瑾目光呆滞:“我不是说了要先将人带出来再出手的吗?哪个环节出了错?” 周慕白上前握住苏瑾颤抖的手轻声安慰:“阿瑾,你别生气!我的确是打算先找到人再动手的,可是有人走在了我们前面,昨晚还有一群人也在静心庵!” 还有一群人?她的计划只有她和周慕白知道,难道周慕白还将这个计划告诉了别人? “你没有将这个计划告诉别人吗?” 周慕白悄悄咽了口口水,摇头。 苏瑾眯起眼睛,了解周慕白的她知道对面男人肯定是说了谎,只是这个反应也说明周慕白有自己的考量肯定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现在怎么办?” 苏瑾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噩耗告诉沈妙宁。 静心庵的大火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在内院的沈妙宁也知道了。 松香和白妈妈的情绪忽然大不如前。 “这该死的姑子一个人认下就是了,怎么敢攀扯郡主的!” 白妈妈的语气愤怒,作为被动听话的沈妙宁却只抓住了一个关键的信息,静心庵大火,烧死了一个常年劳作的尼姑。 茶杯因为失神而摔碎了,惊醒了白妈妈和松香。 松香诧异的盯着她:“你这是怎么了?郡主被圣上斥责也不会如何,毕竟是郡主可是圣上的侄女!血脉摆在那呢!” 她收起满心的愤怒,冷漠的看着两人。 白妈妈怀疑:“这件事也太凑巧了!静心庵在京城多年,从没有出事。怎么郡主带着夫人去了一次,就出事了?该不是夫人您做了什么吧!” 松香也仔细的盯着她的脸。 “我做了什么?你们不是每天都在我身边盯着吗?我一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都在你们的管制之中,你们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她都被气笑了。 沈妙宁的确是打算将青杏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带出来,但是还没有付诸行动。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静心庵竟然是这么一个地方,明着是个佛寺,暗地里竟然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白妈妈冷哼一声:“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呢!我们能猜到的事情,说不定郡主也能猜到!” 沈妙宁懒得去理会他们两人。 有时候弱智是会传染的! 为平息众怒,圣上将端慧郡主贬为端慧县主,那个不可一世的阿灵在府中砸了一大堆的瓷器,气的浑身颤抖。 宋知衍看着发疯的县主,没有上前劝阻,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你高兴了!”阿灵忽然看着宋知衍冷声嘲讽。 “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 “你早就知道静心庵的情况不是吗?” 宋知衍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有些事情不能做!你不听我的,如今牵连己身,你却怪我!” 阿灵几步走到宋知衍的面前,仰头看着宋知衍的眼睛,认真的质问:“是不是你!” 宋知衍蹙眉。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有好处!我看出来了,你心里有了姜婉是不是!因为我将姜婉带到静心庵吓唬了一番,所以你不高兴了是吗?” 宋知衍一脸烦闷。 “你总说一些没凭没据的话!我若是要动手,何至于现在才动手!” 可县主根本不信,这件事凑巧的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她现在内心里只认定一件事,这件事就是和姜婉脱不了关系! 苏瑾的信是在沈妙宁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的第三天送到的,沈妙宁看着信中的内容脱力的靠在了假山上。 书信被撕碎丢进了湖中,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苏瑾想要将青杏安全带出来,但谁能想到最终却变成了让青杏葬身火海的祸首。 她能怪苏瑾吗?这些阴差阳错造就了这个不可挽回的结果。 “哟!这是谁啊!定北侯夫人怎么会在这里黯然神伤!”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回头却见端慧县主站在不远处,满脸嘲讽。 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她真想冲上前将这个人推入湖中。 “怎么?不服气!”阿灵走上前站在了她面前。“姜婉,你很得意吧!你以为宋知衍当真向着你吗?” 她并不为所动:“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29、越发的矫情 “你以为宋知衍如今向着你,你就得意了!” 沈妙宁满心疲惫,她所有的精力都在调查那些未解的谜团之上,而眼前的这个天之骄女却永远将精力放在了争男人上! “夫君爱护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县主变了脸色,看着远处开始聚集的人,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姜婉,不如我们就来试试,看看宋知衍到底是护着谁!你这个妻子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县主就已经上前一步,将她推进了湖中,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跳了下来。 沈妙宁当真是被这突然举动整得手足无措。 真的是服了! 不远处宋知衍和宋家老夫人一行人快步赶了过来,县主在水里扑腾,大叫着救人。 松香几人脱了衣服挽着袖子就要下水,沈妙宁已经从水里站起身看着县主。 “县主,您不用激动,这里的水不深,淹不死人的!” 县主这才停下了扑腾,看着还不到沈妙宁膝盖的池水,借着松香的手站起身。 虽然已经到了初夏,衣服湿了水还是会着凉。 见众人聚拢过来,县主一脸委屈的看着宋知衍,指着沈妙宁道:“侯爷,你夫人推我下水,这笔账怎么算!” 宋知衍看着一身狼狈的两人,目光落在一脸不屑的沈妙宁身上。 “先从池子里出来吧!松香,去准备一些姜汤!” 对于宋知衍居然没有直接为她说话的行为,县主怒不可遏。 “难不成你就这么维护你的夫人,明知道她做错了事情还出言维护?” 老夫人最见不得的便是有人颠倒黑白。 “老身虽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但也不是看不清!谁先落水,谁后落水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到!”老夫人冷着一张脸,站在老夫人身边的如意伸手将沈妙宁拉上了岸。 县主更是一脸不忿,所有人都不敢出面,只能宋知衍伸手将人拉上岸。 “阿婉,去换一身衣服再来说话!” 完全无视了站在一边一身狼狈的胡灵。 老夫人一走,胡灵就忍不住拉着宋知衍的手问:“你也不信我?” “阿灵,姜婉不会威胁你半分!你何必将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局面呢!” 胡灵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终究还是委屈地抱怨:“所以在你心里我落水了并不严重,你心里还是姜婉比较重要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如今怎么愈发矫情了!”见胡灵的脸色不对,宋知衍忙吩咐:“松香,带着县主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沈妙宁换了衣服直接去了九如院,老夫人看着一身利落的沈妙宁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胡灵可是皇家血脉,从小接受的是最顶级的教育和养护,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一个小家子气的性子,反倒是不如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儿。 当真不知道是好竹出了歹笋,还是权王的教养本就不行。 “吓坏了吧!”老夫人让人端着姜汤过来给了沈妙宁。 沈妙宁摇头:“只是没料到县主会这么做,并没有被吓着!” 老夫人叹气:“这家里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你赶紧喝了姜汤,可别着凉了!” 她点头,将辛辣得姜汤一饮而尽,辣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即使是换了身体,生姜的味道还是她不喜欢的。 老夫人刚准备打趣两句,宋知衍便带着县主进来。 “老夫人!”胡灵微微欠身,就算行礼了。 屋子里除了老夫人的所有人都起身给胡灵行礼。 胡灵在宋知衍身边坐下,绝口不提刚刚在池塘边的事情。 没有开口,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之中。 “祖母,既然无事,我就先送县主回去了!” 老夫人此时开口笑着制止:“知衍,你如今已经是娶了妻的人,县主又是孀居。若是走的太近,难免被人议论!县主如今是众人的焦点,还是低调一些的好!您说是不是!” 胡灵咬牙。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因为静心庵的传言而敲打她呢! “多谢老夫人关心,我不过是多去了几次庵堂,便被有心人栽赃陷害!”说着话锋一转,转头看着宋知衍十分自信:“我也知道该低调一些,只是侯爷并不愿意让我独自承担这些,我果然该听您的话,以后和侯爷不要再来往得好!” 老夫人心中冷笑,又来这一招。 每次都是以退为进。 “若是真如县主所言,知衍也能沉下心好好过日子了!” 宋知衍听着蹙眉打断:“祖母,您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县主落水,我先送她回去!” 老夫人忍无可忍:“府里就没有其他人可送,一定要你一个有妇之夫去送!” 胡灵站起身看着老夫人,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老夫人,您说的对!我这就回去了,侯爷还是在家中过你的安稳日子吧!不要管我的死活!” 人一走,宋知衍忙起身跟着出去。 老夫人气得大叫:“宋知衍你这个混账,完全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你给我回来!” 如意从门外进来,小声提醒:“侯爷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 老夫人收了怒容,喝了口茶,一派闲适。 仿佛刚刚生气叫骂的人不是她一般! 沈妙宁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难不成之前老夫人每一次生气都是演的? 她猜不到事情的缘由。 “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戏演完了,演员都该退场了! 沈妙宁行礼之后打算离开,走到门口老夫人突然开口:“阿婉,知衍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个荒唐,他……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她并未回答,只是神色淡然的出了九如院的院门。 宋知衍是什么人她的确是看不透,一起生活了五年她都不曾知道宋知衍到底是什么人,如今是越发看不懂了。 刚送了胡灵回府,新的传言便传遍了京城。 没有什么比桃色秘闻更吸引人,秘闻的主角是端慧县主,另一个便是定北侯。 从前这传言不是没有过,只是随着两人各自成亲便消停了,这一次却传得绘声绘色,甚至连这一次静心庵的事情也牵扯到了定北侯身上。 30、各有心思 传言传到定北侯府的时候,老夫人怒不可遏。 族中的长辈已经来过,老夫人脸色铁青。 若说从前还有几分看戏的成分,这一次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老夫人大发雷霆。 宋知衍和沈妙宁一同被叫到了九如院,二房的人也在。 气氛不对,沈妙宁忙低下头装自己不存在。 “祖母,谁惹您生气了!”宋知衍还是和从前一样一脸闲适。 王氏怪叫一声:“哎哟!侄儿可真是心大啊!传言都传到母亲耳中了,母亲刚刚发了好大的火,侄儿倒是和无事人一样!” 老夫人虽然心中烦闷,但也讨厌王氏对宋知衍的态度。 “你也闭嘴,都火烧眉毛了!就知道内斗!” 王氏平白被训斥,低着头十分不满。 沈妙宁很好奇是什么传言! 老夫人盯着宋知衍质问:“你实话和我说,静心庵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宋知衍回答得干脆。 但沈妙宁却察觉到宋知衍在说谎,他说谎的时候手会下意识地捏紧,即便是将手藏在了袖中,但在她这个角度看的很清楚。 “当真没有!”老夫人逼问。 “自然是没有,流言就是流言,根本就不属实!” “没有!那妙宁身边的青杏是怎么去了静心庵的!你别说你不知道,当初妙宁不在了,我原本打算让青杏来我身边伺候,可是你亲自和我说青杏没了!如今怎么就在静心庵被烧死了?这件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若说别的事情宋知衍说没有就是没有,可青杏可是她专门提出来的,也是宋知衍亲口说的。 宋知衍没接话。 她也想听听宋知衍会说出什么借口! 若是青杏跟着老夫人,怎么会受了三年苦,又怎么会如今死于大火。 宋知衍喉头滚动,许久之后才开口:“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阿灵当初只是说想要一个丫头伺候,青杏是最适合的!我便将青杏给了阿灵,我也没想到阿灵会将青杏丢进静心庵!” 即便是她一开始猜到了,但真的听宋知衍说出这个理由,她还是不能接受。 明知道最终青杏会面临什么结局,但宋知衍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青杏受苦。 老夫人怒不可遏:“你难道猜不到端慧县主会做什么!还将一个好好的丫头交给她磋磨!沈家不曾亏欠你半分,妙宁不曾亏欠你半分,你处处对不起他们,你让我死后在九泉之下怎么见他们!” 宋知衍屈膝跪下,诚恳认错:“是孙儿的错,让祖母跟着受气了!还请祖母责罚!” “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族中的长辈都对你失望透顶,已经开始质疑你是不是能胜任这个爵位!”宋仲廉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你做事情从不曾顾及宋家的名声,只管自己是不是高兴,如今我也质疑你能不能给宋家带来荣耀!” 老夫人沉默不语。 宋仲廉见宋知衍并不反驳,越发上头:“定北侯可是先祖从龙之功,靠命换来的爵位!如今圣上并不重用侯府,你难不成是想要将整个侯府拖下水,让圣上废除了定北侯的爵位不成!” 老夫人蹙眉:“仲廉,这话严重了!” 宋仲廉一脸痛心疾首:“母亲,您就惯着他吧!从前闯出祸来还能压制,如今却越发无法无天了!若是再不加以制止,以后可怎么办!难不成真的等到被圣上厌弃的那天再去圣上面前辩驳求情不成!” 这个话题隔几年就要来上一次。 说来说去,不过是家中的人对他承袭爵位一事不服气罢了! “那依照二叔的意思,该怎么办?” 宋仲廉满心怨气,但真的到了要说出办法时又哑火了。 有些话想说但不能是他来说! “自然是听长辈们的安排!” 此时在风暴中心的两人同时不说话了。 宋仲廉气得脸红脖子粗,果然又是这样。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开始沉默,谁也不说话。 “知衍,这件事你自己去处理!怎么消除对侯府不利的传言!若是这件事继续扩大,大不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亲自进宫向圣上赔罪!” 宋知衍不敢辩驳,忙一口答应下来。 沈妙宁看着一切的发生,见二房眼底划过的失望,直觉这件事还没完。 这件事谁获益最大,便有可能是谁传出去的。 从九如院出来,王氏拉住了沈妙宁,见宋知衍的表情不对笑着道:“侄儿放心,不过是拉着侄媳妇说两句话,难不成这个也不成!” 宋知衍看了一眼沈妙宁,先一步离开。 等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王氏这才压低地声音劝她:“难不成你如今还看不出来这府中的局势,县主回来了,哪还有你的位置!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这话从何说起,他们不都是为了县主做事的人吗?怎么还为自己打算了! “二婶,我不太明白!我们不是听命于县主吗?我为自己打算也该让县主同意才是!” 王氏听着只觉得姜婉是个榆木脑袋。 “不论是你我还是县主都是为了主子做事的,县主可是将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主子想要的不过是定北侯能为圣上做事,打探消息的能力!谁来做定北侯有什么关系!你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你还不如帮我们,若是你二叔做了定北侯,定会让你自由!” 沈妙宁装出一副动心的模样:“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真的会得到自由?” “那是自然!到时候定北侯府就是你二叔说了算,县主要的是宋知衍,你就可以脱身了!” 王氏画着一个大饼,让她充饥。 沈妙宁并没有马上答应:“我回去好好想想!” 王氏又拉住了她:“这些话你可别傻傻的和你身边的人说,他们都是县主的人,要是知道了,我们就没可能了!” 沈妙宁慎重地点头。 王氏见人走远,这才长舒口气,这些话当然是试探。 姜婉和县主的争执闹得人尽皆知,主子担心姜婉会心生怨怼,所以专门试探姜婉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一局,不论姜婉怎么选都是一条死路! 得罪了县主死,得罪了主子也是一死! 31、我是个怕死的人 沈妙宁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这府中怎么争斗,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只要老夫人是向着宋知衍的,二房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这一点沈妙宁知道,二房的人也知道,族中的长辈们也知道。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直到松香催着沈妙宁要布防图。 沈妙宁这才不得不去找宋知衍想办法。 “你想好了吗?”宋知衍手中握着一张图纸。 沈妙宁没有接,有些疑惑地问:“什么?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吗?” “以成王的聪明,你以为你拿一张假的布防图就能让他相信,拿到图纸之后成王一定会派人去探查!若是假的,你岂不是暴露了!” 沈妙宁忽然不敢去拿,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所以这图纸是真的!” 宋知衍点头。 她都被气笑了。 “一开始不是商量好了,由侯爷准备一张假的图纸,我只负责将东西交出去就可以了!怎么如今侯爷还给我出难题呢!以后东窗事发,侯爷岂不是要将一切都推在我头上,指责是我偷了图纸?” 什么时候开始,宋知衍变得这么没有担当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 “那你说怎么办?” “侯爷如此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法子!难不成到了如今,侯爷还是不相信我!” 宋知衍并未回答。 “我是个怕死的人,不然也不会当初和侯爷坦白,如今侯爷将我架在火上烤大不了我就说我不得侯爷喜欢,拿不到!左右也会有人来找侯爷要的!” 她心里恶趣味地想,不愿意交出来,等端慧县主来找他要的时候看他会不会不给! “你这性子到底像谁啊!我不过是说了一句,你就辩驳了这么多!” 沈妙宁没说话,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不成! “侯爷到底打算如何,直说就是!” “你将这图纸拿去交差吧!我自有应对的法子!” 这次轮到沈妙宁不相信了。 “侯爷该不会打算用什么法子算计我吧!” 宋知衍气得无话可说。 “你有什么值得算计的!” “那可说不定,万一侯爷想要让我给人腾位置呢!”她小声嘀咕,也被宋知衍听了个真切。 “侯爷,有客人拜访!”门外有人通报。 沈妙宁看了看周围,自顾自地躲在了多宝阁后面,有书挡着看不到她。 “进来!” 门被推开,有脚步声。 沈妙宁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宋知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大哥!我就是听说了一件事,想要过来给您提个醒!” 是个男声,沈妙宁听过但已经忘记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什么事?” “我今天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听母亲和父亲在谈论爵位的事情,母亲不待见我让我走了,我留了个心眼偷偷躲在茶房听见父亲说祖母偏心,将爵位给了大哥!如今族中的长辈也是碍于祖母的面子不好强求,只要祖母不在了,就不会有人拦着长辈们逼着您将爵位让出来。” 沈妙宁捂住自己的嘴。 她想起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是二房的宋柘,是二叔唯一的庶子,也是被二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 从不受宠,也就没什么存在感! “这消息属实吗?” “是我亲耳听见的,我只是不知道父亲母亲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您知道的!若不是事情紧急,我不会来打扰大哥!” 宋柘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我知道了!多谢你,若是有新消息就来告诉我!” “好!”宋柘的声音变得激昂。 人走了,沈妙宁才从多宝阁后钻了出来。 “二房这么大的胆子?” 沈妙宁知道他们心术不正,但没想到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伤害老夫人。 不孝可是重罪,若是查处即便是权王都保不住他们! 果真是财帛动人心! “他们的胆子什么时候小过!行了,拿着你的东西去交差就是了!之后我自有安排!” 沈妙宁拿着东西回去交给松香。 松香不可置信看着那张图纸,的确像那么回事。 县主出马没拿到的东西,沈妙宁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不会有假吧!” 她就知道? “我只是找到了图纸,但是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辨别了!”沈妙宁摊手,一脸无辜。 松香一滞,果然是不能找太没有文化的人。 “我知道了!” 沈妙宁心中想着,还是要找机会和柳氏见一面,至少要知道母亲离世之前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还没去二房,她就被叫到了九如院。 地上跪着一个嬷嬷,看着不是很眼熟。 老夫人身边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下手这么快吗?她刚从宋知衍的书房听到二房要下手的消息,转眼就已经下手了? “姜婉,你可有什么话说?” 如意一脸愠怒,老夫人对姜婉这么好,她竟然想要下毒。 她一脸疑惑:“老夫人,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夫人的鸡汤里查出放了乌头,厨房熬汤的嬷嬷说是你指使的!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嫁祸难道就不知道找个更有嫌疑的人? 这是王氏的主意?不是才达成同盟,怎么转眼就背弃,王氏可真是不能相信! “下毒总要有动机,老夫人从我进门之后就一直对我很好,我为什么要下毒!而且这位嬷嬷你说是我指使你的,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派什么人来告诉你的!而且你的乌头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沈妙宁一番质问将那婆子问蒙了,只哭丧着一张脸道:“夫人如今什么都不承认,不是要将我老婆子推出去认罪吗?那我认了就是,就是我干的行了吧!老夫人将我乱棍打死吧!” 这话倒像是被逼着承认,沈妙宁气得头大。 “我身边只有松香和白妈妈两个人,若是她们两人去厨房吩咐你厨房的其他人不可能没看到,若不是他们,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不信任的去传话,这也说不过去!” 老夫人却已经开口:“人已经问清楚了,就是你身边的白妈妈指使的!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说什么!” …… 白妈妈干的?这是端慧县主坐不住了? 32、将人赶出去 这件事不会牵连到自己吧! 这是沈妙宁第一反应,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太多,而定北侯夫人的名号显然比商户女姜婉的名头好用。 大脑中迅速思考着对策。 老夫人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冷声道:“白妈妈是你的陪嫁,但这个人心思不存,今天敢在我的汤里下毒,以后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人到底还需要你来处置,我定北侯府是万万不能出现这么一个心思狠毒的人!” “老夫人,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白妈妈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老夫人怒不可遏:“你以为若是没有证据,我会让你过来?姜婉,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有人被冤枉!” 老夫人眼底划过失望,脸色也冷了几分。 “既然你不信,那就让人将证据都拿上来!看是我老婆子冤枉了好人,还是你身边的人心思不纯!” 若是姜婉愿意将人交出来也不算有什么问题,但姜婉偏偏不信一个奸细做的事情,可见姜婉本身也是个拧不清的。 老夫人心中难过,还以为姜婉虽然在局中但身不由己,但如今看来姜婉只怕是甘之如饴。 沈妙宁看着手中铁证如山的证据,无话可说。 她只是没想到端慧县主竟然会这么极端,这件事必然和端慧县主脱不开关系! 而端慧县主之所以做出这件事,不过是因为之前老夫人对她的庇护,对沈妙宁的庇护! “你可还有什么说的!”老夫人脸色难看。 …… “是我管教无方,万幸白妈妈没有得逞,不然我万死难辞其咎!”沈妙宁这话是真心话。 如今的定北侯府风雨飘摇,不少人盯着宋知衍侯爷的位置,不过是因为老夫人力排众议将这些反对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 若是老夫人真的不在了,沈妙宁不敢想定北侯府会乱成什么样! 胡灵冲动,但沈妙宁总觉得这件事和二房脱不开关系,毕竟这件事最得利的就是二房。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老夫人干脆的问着。 沈妙宁沉思片刻:“白妈妈犯下这等错处,我不敢为她求情,若是送官府对侯府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只会让外人认为侯府如今当真是乱了,连下人都开始背弃主子!我会将白妈妈的卖身契交出来,任由老夫人您处置!我的过错我也不敢求原谅,老夫人如何惩治我都认!” 若是送官,以白妈妈护主的性子,肯定会将一切都推在她身上。 “你倒是会挑选对你有利的路!”老夫人一听就知道跪着的人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担心这把火烧到她身上。 “一切全凭老夫人决断!” “如意,你去跟着取回白妈妈的卖身契,至于姜婉你,这件事的确是你管教无方,从今天开始你就去祠堂跪着,抄写家规五百遍,好好学学定北侯府的家规,以后别再犯!” 沈妙宁磕头应下。 老夫人直接让沈妙宁去了祠堂,如意带着粗使婆子直接去了静月院。 白妈妈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心中还奢望姜婉能帮忙说话将她留下,但没想到来的却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 两人对视一眼,松香不敢贸然出头。 如意看着松香,直接伸手要:“白妈妈作为夫人的陪嫁,是有卖身契的吧!念及你是夫人的陪嫁,老夫人没打算报官处置你!但从今天开始你也不能在夫人身边伺候了,将卖身契交出来,自有人带你出去!” 这是要将她发卖的意思,白妈妈脸色发白。 她宁可定北侯的人报官,也不愿意受制于人。 松香挡在了白妈妈面前:“如意姑娘,我们虽然是夫人的陪嫁,但卖身契并不在夫人的手中!所以交不出来!” 如意并不恼:“难怪你们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出了事将夫人推出去顶嘴是吗?白妈妈没有卖身契,你也没有了?” 松香点头。 如意拍拍手:“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在府里伺候了!” 松香哑然:“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事!” “白妈妈能做出下毒这么阴险的勾当,你一个没卖身契的也一样!定北侯府可不会将你们两个不确定因素放在府中,谁能保证你们以后不会再犯!还请两位离开吧!” 白妈妈拉住松香:“这都是我自作主张,和松香无关!你们就算是要赶人总不能将我们全部赶出去吧!我们可是夫人的陪嫁!” “连卖身契都没有的陪嫁?谁敢用?不用废话了,现在就出去!老夫人知道你们听命于谁,但这定北侯府可是听老夫人的!”如意毫不客气。 松香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帮忙说了两句话,就连她一起被牵连了!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连我也要被赶出去!我要去见夫人!”若是连她都被赶走了,岂不是以后没人看着姜婉,万一姜婉勾引侯爷怎么办! “夫人如今在祠堂被老夫人罚跪,事情已经定下了,你们闹没有任何意义!自己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或者我让人将你们丢出去,自己选一个!” 两人一滞,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愕。 根本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就被推着出了门。 松香一边走一边抱怨:“都怪你,好好地连我都牵连了!你就没点脑子,县主怎么可能会让你下毒!” 白妈妈听着一脸愤愤:“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乌头还是你买回来的呢!若是你当时怀疑一下,我们俩怎么会被赶出去!” “到底是是谁假装县主给我们传令的!”被赶出门的两个人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 “会不会是姜婉?”松香猜测,马上否认:“她没有这么聪明,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白妈妈冷着一张脸:“必然是王氏,他们不是想要定北侯的位置吗?我们被人当枪使了!” 松香白着一张脸:“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和县主交差!” “先回去再说!一定要将这件事怪在王氏身上。县主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33、全部换人 祠堂幽静,常年晒不到阳光屋子里有一股散不开的霉味。 沈妙宁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牌位,说不出什么滋味。 若是这些长辈真的能庇佑子孙,怎么会让老夫人的长子和次子早亡,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后辈子孙内斗。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连忙调整了坐姿,开始恭敬地抄写家规。 轻轻地脚步声在身边站定,她没有抬头。 月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圆圆脸的姑娘永远看着这么喜庆。 “夫人!”月白蹲下身子,拿过她面前的墨条慢慢地研磨。 “多谢月白姑娘!” 寂静的祠堂中只有磨墨的沙沙声,眼见砚台之中已经凝聚了不少墨汁,月白这才停手。 “夫人,老夫人对您今天的反应很不满意!” 这话是实话。 若是曾经的沈妙宁应该是平静的忍了吧!柔弱的性子,总会忍下许多不该承受的委屈。 可她如今的性子中有了姜婉的影子,任何时候都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二。 “我知道老夫人心中不满意!只是白妈妈到底是跟着我陪嫁进侯府的,若是她下毒我这么爽快的认了,岂不是要被人误会我是幕后之人!从嫁进侯府开始,老夫人一直对我很好,我不能让老夫人认为我是个忘恩负义之人!”这话有一半是她的真心话。 月白轻叹口气:“夫人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没看出老夫人的用意呢!” …… 见她懵懵懂懂,月白接着解释:“上次夫人你和县主同时落水,您陪嫁的白妈妈和松香却都只关心县主,没有人理会你也在水中一身狼狈!老夫人看在眼里,便猜到了你陪嫁的人就是县主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之前老夫人怀疑过,只是夫人您一直器重陪嫁,所以老夫人没有任何动作!这一次借机将两人驱逐出府,也是希望夫人您能好好和侯爷过日子!” “所以老夫人是自己策划了这件事吗?” 老夫人竟然这么聪明的将一切都算计其中吗? “自然不是,夫人的陪嫁的确是起了想要谋害老夫人的心思,只是刚刚实施就被老夫人的人抓住了而已!既然抓到了现行,老夫人便将计就计!如今将心腹大患都赶走了,夫人您也能安心了!” 沈妙宁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的初心是希望宋知衍好,所以才会让她从泥沼之中脱身。 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宋知衍这混账根本配不上老夫人对他的真诚。 “若是县主继续安排人过来呢!” “夫人,这是侯府不是县主府,也不是姜家!” 沈妙宁得了定心丸继续抄写家规。 月白知道姜婉是个聪明人,点到为止,起身离开。 晚上回去的时候,老夫人安排的伺候的人已经到了。 见她进来,一个忙着打水给她洗手处理膝盖上的淤青,一个忙着布菜。 与从前的白妈妈和松香天壤之别。 “你们叫什么!” “我叫石英,这是珊瑚,珊瑚姐姐比我大一岁!我们之前都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伺候,今天过来伺候夫人,若是夫人不喜欢我们的名字可以给我们改名字!” “不用了!叫顺嘴了就这样吧!” 这两个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十分稳重,不愧是老夫人调教出来的丫头。 白妈妈和松香跪在端慧县主面前吓得浑身颤抖。 “出去了一段时间,倒真是长本事了!已经分辨不出是不是我的吩咐了!”胡灵眼底森冷。 比起两人被赶出来,胡灵更在意的是有人浑水摸鱼,借着她的手来暗害老夫人,若是真的得逞了,以后她和宋知衍之间岂不是再也没可能了! 她不是没想过要处置了那老妖婆,将她和宋知衍之间的障碍清除。 但是让她忌惮的不就是宋知衍的感受,她想要的不过是下慢性毒让那老婆子早点死。 “都是奴婢的错,见主子在老夫人那受了委屈,被人挑拨两句就相信了!” 白妈妈知道这个时候找借口只会让他们陷入更被动的局面,不如承认将话题引出来。 “挑拨?谁敢挑拨!”胡灵眯起眼睛。 松香开口解释:“上次姜婉去侯府老夫人跟前请安之后出门被王氏拉住了,王氏劝说姜婉和她联盟助力二房得到爵位,就能得到自由!还将县主您之前针对姜婉的事情拿出来说服姜婉,奴婢看姜婉似乎是动了心!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是和王氏脱不了干系!” 胡灵马上猜到了王氏的打算。 这是打算将她撇开,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宋仲廉两口子可真是胃口不小啊! 就算是绕开她独揽功劳又如何?功劳再大,难道还能打得过血缘! “自己下去领罚!我不养闲人!” 白妈妈和松香松了口气。 胡灵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有些辛辣的味道划过喉咙,在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 都想算计她!那就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承担这后果了! 自从身边换了丫头,沈妙宁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虽然一样不相信这两人,但是总比松香他们好。 抄写完了家规,她在老夫人跟前跪着请罪。 老夫人看着有些熟悉的字迹,只是大致上看了两眼,就不再继续看。 “这些天可想明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沈妙宁点头:“我都想明白了,老夫人说得对,我该好好地过日子,舍弃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看来这几天家规没白抄!知衍是个沉闷的性子,他背负了太多东西,你多关心关心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妙宁满口答应。 每一次他对宋知衍有点改观的时候,宋知衍总会做出一些事情让她大失所望。 从九如院慢慢地往回走,又走到了池塘边。 自从青杏死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和苏瑾传递消息了。 看着熟悉的假山,沈妙宁微微出神。 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见到她的一瞬间马上掉头打算离开。 沈妙宁已经看清了对方的脸,急忙跟了上去。 她越是追,对方越是跑得快。 “采薇,采薇!” 正在逃跑的身影顿住,回头惊愕地盯着姜婉,嘴唇哆嗦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34、故人故地 看着和小姐如此相像的人走近,柳姨娘黑着一张脸,但还保持着几分奢望。 “你叫我什么!” “采薇!”沈妙宁坚定地叫出口。 柳姨娘指着沈妙宁,怒极:“不许你这么叫我!” “我可曾叫错!母亲曾经这么叫你,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叫你!” “你疯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家小姐!” 至于姚菲想的,叶青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来给她写歌,感动的不行。 可是沈明珠却逼上门来,这让他觉得很痛苦,为什么她就不能体谅他的痛苦和良苦用心呢? “伟大的精灵王,您太客气了。我这次来,还带来了哈里斯陛下对您的诚挚问候。。。而龙舌兰,主要是黄炎采集来的,我们只是护送至此。”麦卡锡深行一礼,款款说道。 男爵的“身体训练”也是训练的一项主要的科目,骑兵弩兵都要练。强悍而敏捷的身体,无疑能在战场上有更大的生存几率。 刘晓刚战斗的时候,扭头扫了一下战场,顿时不妙的感觉涌现,他的属下除了增寿境和敌人的增寿境暂时势均力敌,剩余的翱翔境手下,基本上都被对方围攻,看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有深深浅浅的各种刀疤,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皮肤里。左肩的大片血迹已经干涸。 秦汐颜泪眼汪汪的躺在那里,幽怨的看着秦慕安。罢了罢了,都已经嫁了,还能怎么样呢。 城墙上的巨人勇士们只得后退,远离危险区域,却也远离了攻击阔嘴爆裂龙最好的范畴。 这么丰厚的嫁妆,楚质固然心动,却是不能接受,毕竟拿了,指不定坊市就开始有流言蜚语,说自己与曹雅馨成亲,就是为了趋炎附势,攀附权贵。 华琼一听,觉得秦慕安说的对,这大半夜的进皇宫确实不妥,而且如果让秦霸先知道秦慕安受伤了,肯定也会起疑心。于是就让人把秦慕安送回了王府,另一边差人去请太医了。他是大将军,请你个太医不是跟玩儿一样。 听着这位军士的汇报,艾斯德斯那冰蓝色的眼睫毛轻颤,眼睛微微眯起。 算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当他是无心之过,崔源硬着头皮留下。 而看不出这些的修士们,却都是被谢十一这滑稽的表现所震惊,半晌之后才有人忍不住出声。 大家可没忘记,今年上元节时,赵信这货率领北镇抚司一众千户跑到临安首富家里,说你家可能有异人,你看着办罢。 “哟,葛逻禄族最英勇的战士,放着山洞里漂亮的姑娘不去享受,反而跑到这里吹冷风,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突然间,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宁静。 落地之后,托尼帕克拼抢,秦阳倒出线外,把篮球砸到了托尼帕克腿上。 洛基就像是亲身现身于齐塔瑞人所在的齐塔瑞星球那样,这里始终是一片昏暗,身旁不远处就是森林一般的石林,里面沟壑密布,道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 虽然不知道赵长衣有什么目的,但他绝对不愿意自己的身份被临安那边知晓。 就在郑鹏向李隆基禀报的时候,鲁平已经第一时间检查出问题的地方,找出问题,还吩咐奴工清空后面两节车厢堆积放的大石,这样方便更换轴承。 赵长衣孤身平叛成功,其在大凉天下的威望,将会塑造成另外一个枢相公或者岳平川,远远凌驾于东宫太子之上。 35、要不摊牌吧 青杏的死,是两人之间一直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可这一次两人见面,苏瑾不得不将自己的愧疚告诉给好友知晓。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苏瑾从不会羞于承认。 “你已经尽力了!”沈妙宁不能代替死去的人原谅,只是她心中知道胡灵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青杏离开,在发现了意外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杀了青杏。 战舰着陆了,江夏跟随诺兰薇薇走下来,他的战甲检测到核污染之后,自动亮起一盏黄色的灯光,然后主动污染防御装置开启,在江夏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伞,保护江夏不被核污染所伤。 王简是真想看看,这两半魂魄配合对敌,到底能发挥出多少威力来。 从如此平庸日常的名字变成了高大上的锁龙山,还是得缘于其中的一座山岭。明初时这里出了大蛟,引得洪水氾滥,国师刘伯温仗剑伏妖于此,这座岭也就从此叫做‘锁龙岭’,久则以讹传讹,就成了锁龙山。 “刘涛是王总的人?”郭志男奇道,如果真是这样,王总为何要精心设计让他来弄个技术二部,去和自己人竞争?而且还做出一副很是看好自己的样子。更让他奇怪的是,那个王海明明是王美娜的哥哥,她为何要叫她王总? 生化傀儡的控制者似乎极有耐心,他并不急于马上歼灭江夏和诺兰薇薇,而是在一点一点的磨,耗光他们的体能,消磨他们的斗志。 说的好像别人都不刻苦似得,整个兰陵大营,比江夏更拼命更刻苦的武者不计其数,但他们可没有达到如此疯狂的提升速度。 但杜鲁和瑞纳并不觉得可笑,或者说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取笑对方。 这年头儿的网民什么都不信、什么都质疑,却有大把人崇拜那些企业家明星,几位大佬联袂拜访楚都祥云观许真人的消息如今已经是刷爆了朋友圈。 “一点浅见罢了,无关立场原因。”郑昱说道,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开口说话,只是李厚生给自己的感觉叫郑昱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被周围的人一吆喝,巧儿略加犹豫之后点点头,算是手下纸符了。把纸符紧紧握在手里,巧儿不由得偷看郝仁一眼,这可是郝仁拿命拼来的怨灵。 找了个相对无人的地方,赵定国掏出了那张带着雪花幻影和冰寒气息的银箔卡片。在这之前,不管是超神空间还是现实世界都无法激活。现在他抵达了DOTA大陆,这张价值千金的卡片总应该能激活了吧? 就在神牛还在碎碎念的时候,赵定国他们三人已经开始推起下路一塔。不过就在这时,开局拿了0:3的天灾也开始还击。 您老认识这件道器?任道远问道,钱老板果然是妙手门的人。之前听到的时候,任道远还不是完全相信,可对米谦心,却生不起任何怀疑。 “呼,呼!”当管亥意识到自己被秦阳一脚踹进庭院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瞬间将自己手中的九环大刀挥舞得风雨不透,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向外释放着斗气。生恐天上再劈下来一道闪电。 “这个嘛就交给我了,我自然会劝他的,更何况也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大白天下,应该沒什么的。”展流云说道。 在凌潇那狂放而狡诈的外表之下,包藏着他心底深处最为在乎的东西。 36、有人下毒 与宋知衍大吵一架,沈妙宁心中的郁气发泄了不少。 珊瑚见沈妙宁心情不好,在门口踟蹰半晌并未进入,只是探头探脑的看着她。 对新来的两个丫头,沈妙宁也并不完全信任。 但见珊瑚鬼鬼祟祟,蹙眉问道:“珊瑚,你有什么事情!” “夫人,三老太爷过来了,去找侯爷,没有找到侯爷所以来找您! 宋玉龙见大家都如此的热烈响应,马上就双手虚按,众人马上就止住了声音,等待宋玉龙的下一句话。 除了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在里面找到,当然,需要支付足够的灵石。 “方彬师兄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呢!”唐笑花嘻嘻一笑,只是少了刚才的随意,多了一抹凝重。 黑龙耐萨里奥长达百米的身躯居然被毁掉了三分之一,整个后腿全部消失。 “去你的!”大力将简亚推开,面色羞赧的姚铁瞪着双眼,张牙舞爪地上前,二人纷纷扭作一团。 说罢,魔杖狂舞,绚丽的光华散射而出,照耀了这片天地,转眼间,十六位选手就都不见了。 泽金再一次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不是他不想修炼,而是他的心太乱了,这一乱,身体就动了,身体一动,就牵动了左手的伤势,左手的腕骨和掌骨都已经碎裂了,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泽金难以忍受,但是他只能忍住。 只是左楠不管怎么问,都不会有机器人搭理自己,正因为杨冲等人不知如何惹出来了这等灾祸疑惑,左楠已经被两个前来带自己离开的机器人朝着城外带去。 “不可能!”三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有人可以在“寂灭轮回封印!”下还能存活,虽然在这里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他们都还只是筑基一层。 “喂,虽然子爵大人没有说要活捉他们,可是你这样随随便便就杀掉他们会不会太浪费了…”带头的士兵队长笑嘻嘻地说着,他根本不在意其余义军部众的心情,反而走到了那两个倒下的义军身边,伸手拿走他们的钱袋。 见他们稳稳当当走出一段距离,而头顶上,食血蝙蝠居然没有任何行动,沟壑如同藏纳了一片漆黑的大海,安静。 听着他调侃的说话,一时间,只能气愤又哑然地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韩企脸色沉了沉,不断地在尹俊枫身上打量起来,还时不时地微微点头。这个模样,让尹俊枫、柳云和韩夕凝看得都古古怪怪,不明不白,不知道韩企到底在想什么。 有一点可以肯定顾思芩确实是有那个能力,但是现在,有点让人觉得好奇,总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可是一切却又真真的发生了。 极度伤心让苏菲的心神受到极大影响,被人潜到身边这么近都没察觉。 现在,戚家也来抢夺市场了,阴阳门一位大长老,居然炼制出来了一种丹药,服用下去可以令容颜长存,所以,命名成了山柱准备好的青春永驻丹,更是开始抢夺起来了原来时光倒流焕肤养颜丹的市场。 通伯没见过郭绮芬盛气凌人不讲理的样子,看到她处处关心苏雪云和林汀汀,对她的印象还挺好的,聊着聊着感觉就跟和亲家说话一样,所以聊天也自然了起来。 “你的丫鬟,撞坏了我的花瓶,你说,这怎么赔?”赵轻云这会倒是不罗嗦,直接挑明来意。 37、毒物来源 “我们说的从来不是一件事!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伪造证据!” 胡灵反问:“这很重要吗?宋知衍,你如今所有的生气和质问只让我感觉到你很在意姜婉,比从前在意沈妙宁还要在意!你当真喜欢上了姜婉?” 宋知衍咬唇没有回答。 他清晰地看见胡灵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你到底在瞎想什么!我 看着轩辕,秦凡就好像看到了它之前的主人天玄一般,心中还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暖意。 阿喜眸色顿了顿,只定睛看着前头的李昂,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张邂逅用刀子给白睡切了一个烤鸭腿,伸给白睡,白睡伸手接过,豪不客气的就吃了起来。 虽然姜樊及时把做后面的字咽下去了,但是连晓冬都听得出来,那说的肯定是做贼心虚。 毕竟数百个永恒帝君一起出手,其中不乏顶尖的永恒帝君,攻击力可想而知,恐怕就是一位至尊面对这样的攻击,也要避其锋芒。 一道破阵符,一道七煞符,都是他防身的宝贝。其中一道符是天见城得来的,另一道则是从魔道中人手中换来,然而这两道本该有偌大威能的符纸扔进雾里就没了。 委屈什么呢?大概就和他三五岁的时候,被玲珑拉着瞎跑迷了路,天黑了在山野里回不去家的心情差不多。 山洞之外,雪儿来到羞羞身边,后者垂头丧气的,还在为雪儿把祭坛的秘密泄露给聂天而生气。 那审讯室正是一个大火炉,他们置身其中,注定是要彼此相融的。 逍遥客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暗黑昊焱,心道:若是这也不答应,只怕这魔头一发火,在场的人就要遭殃了。 可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就连一些玄皇想要救他,可他面对三千水剑,就算是救下来了,说不定他们都不会好受。 凰血突斩能无视等级和品阶造成击退,这是马林树最后的底牌,如果都还是不行,那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拥有星流之力的他们自然熟悉无比,同样也能够使用,只不过…禁区流对空间穿梭可是限制的,那怕是无上仙君也不得不用凌空虚渡的方式移动。 介绍:诞生于混元天坑的至阴之气中,以阴气为食,拥有强大的毒素攻击。 马林树一心五用,同时操控圣灵和五行傀儡,在输出的同时还能躲避致命伤害。一时之间,场面竟然被马林树掌控。 可是查探一番后,却什么都看不到,昊焱觉得奇怪,心中猜想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这里的人真的走了,其二这里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让自己无法查探到。 蛮青越说越气直接将自己的修为散发开来,而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蛮青的修为后就开始四处逃窜。 见他这般模样,林洁竟有些害怕,不禁往后退。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前来观看热闹的人也害怕倒退数米。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叶倾讲着前世刷抖音看到的笑话,逗得苏婉咯咯直笑。 只是靠近血色河流,一股可怕的压力便扑面而来,任谁也能猜测到下面有猫腻。 “就是她昨天带我们进来的。”安提伸手对着杨雪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那一批袖箭已经做好大半,太多毕竟不好搬动,徐梁珺先带走些最好。 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长时间逃亡的生活让茉莉全力发出的呐喊只能勉强盖过风声,传达到苏北耳边。 38、不是一直都有情分吗 纠结再三,沈妙宁还是打开了纸条,周慕白非常直白地告诉了她调查的结果。 她送出去的墨条经检测的确是有毒,只是这毒性不大不过是让常年用墨条的人慢慢变得身体虚弱,最后便会体虚而亡。 沈妙宁握着纸条,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还记得这墨条最开始是她喜欢用的,只是后来宋知衍来她的院子的时候见到 不等职员询问完,在座的各位冒险者都表现出专业者的态度和觉悟,配合的点着头。 据说高手之间看一眼就能大致知道对方的实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骗人的。如果这个马特真的很难缠的话,那就得改变计划尽量减少使用武力了。 不过想要让他全部相信,还需要一些时间和经历才行,方华也知道玛尔拉德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自己坐在那里抽着烟,陷入了深思,付明展说任何事都怕琢磨,那我自己静下心来琢磨玫姐的事,是不是就会给我头绪。玫姐的妈妈说左蛛和付明展。但是带脸谱的是谁?当兵的估计就是付明展了吧? “好了,正中你为我们护法,我先帮未来洗筋伐髓,醍醐灌顶。”逍遥子正色道。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正在屋内收拾的方元奎和段氏,匆忙走出来。 虽然并不想发生意料之外的冲突事件,但就算这么想还是不禁期待着到底会不会有魔族来找我们麻烦然后上演经典打脸套路的自己,真是让人讨厌。 眼中的战意蓬勃,巴罗尔兴奋的呐喊了一声,长矛之上,神秘的力量加护其上,直接与那七彩的神光相互碰撞。 五尺有余的【物干竿】化为了一片光幕,闪烁着,凌冽着,切开了空气,将对方迅猛的招数一一接下。 自打她开始修行,兢兢业业,刻苦努力,又有师叔的身份摆在那里,除了晁悦会在教导时把她骂的找不到北以外,还真的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大声,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在这三十多年的时光当中,木叶不光统一了火之国,更是统一了整个忍界,所谓的雷之国、雾隐村之类的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忍之国,以及忍者联盟存在,而忍之国与忍者联盟的最强者就是火影。 “这个位面之子,就是集合了整个位面的一人。那时候,这真个位面就会与他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依旧是很多人选择成就位面之子。 但是叶勍此时不太关心这个,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因为张绍苧现在在监狱里还是好好地,可能会比自己的处境还要好。 其实在混沌纪元,混沌魔气对于盘古等混沌魔神而言,都不过是自身炼化混沌灵气而产生的一种法力罢了。 第三重诀法如第二重,阴阳互相克。意在修罡气,热火不侵法。阳中求真阴。 二是既然仙人都说了对方不是仙人,没有渡劫就不是真正的仙人,实力最多是属于王者半仙中非常强大的存在。 赵皓身体缓缓浮起,直眉心的大道之力汇成一根极为纤细的金针,闪烁着阵阵金光。 “可以,来吧!我奉陪!”许天直视对方,毫不退让的说道,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丁兰给曹越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刚刚下飞机,在机场给曹越打的电话。知道丁兰在机场后,曹越告诉她,他过来接她。但丁兰还是自己乘地铁离开了机场,在途中上了曹越的车子。 39、争夺家主 宋知衍被这话气得噎住,却半分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妙宁满目嘲讽,嘴角微微翘起:“侯爷,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如何让我相信你与端慧县主之间毫无情分!而且你明明知道今日是一场鸿门宴,明知道我出现只会被针对,但是你还是要我去,宁可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羞辱。” 宋知衍捏紧了拳头,话到了嘴边,却并 钟锋则是建议道:“各位,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大量补习农业知识吧? 拉完肚子,感觉轻松多了,呆在厕所里的时间长了,两脚发麻,实在是不听使唤,脚下一滑,公子顾不得这石壁是不是脏,一把扶着凹凸不平的墙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即爆鳞龙兄弟便飞了起来,朝着地上的霜翼风漂龙落下了一颗颗闪着红光的蛋形鳞片。 反之,如果他们向着别的方向去,那么怪兽可能就不会前往华夏避难所。 而随着长老会陷入到了如此危机之后,这位仙人终于也按耐不住了。 高新闻言,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将拿着的那两个饭盒放在外面的餐桌上,跑进厨房,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就坐在外面,嗷嗷待哺。 “克星,你能不能陪我下几盘棋?我已经好久没下棋了。”蒂娜晃着苏羽的胳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乎,这两天,陈诺白天带着黑皮们搜集材料,晚上开始练拳,同时,也让它们互相对打,汲取实战经验。 而随着炮弹落至地面产生爆炸,周边的战士们则被爆炸所波及,死伤大片。 方质一下傻愣在那里了,这么大的火气,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到底是为啥呢? 果然,李晨风刚刚露出要走的样子,就被反应迅速的喝水的鱼给拦住了。 沈云芳转头看着马亮,“我跟你商量个事,现在没有空,你课间的时候在过来一趟行不?”马上上课了,现在说合作的事不合适。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开始进攻呢,那一只火红色的原本在黑夜当中就很抢眼的木鸟的身上绽放出惊人的光芒来。 又是艰难的骑上马,李晨风这才继续朝少林寺前进,还好这匹马傻傻呆呆,没有什么智能,要不李晨风自己根本上不去,没办法,之前连真的马都没见过当然不会骑了。 面对这样的张妍,陆海空在努力了一下之后,就直接放弃了,两人在正事聊完之后不久,直接结束了这一次的交谈,陆海空在一声告辞之后转身离开了。 白止看到左馗眼神空洞,似乎已经失神。他微微笑了一下,战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左馗,将他惊醒。 当李晨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日头已经上了三竿,不过今天云雾较多,天气似乎没有往常晴朗。 出了正月,整个盖家屯都忙了起来,沈云芳也一样,一件事一件事的忙碌了起来。 左馗正在诧异时,便看到对面的云团中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渐渐变得清晰。 沈云芳听话的闭上眼睛,一时间这里只能听到柴火被燃火所发出的噼啪声。 梨白刚刚‘吟’唱出三个字,一个手掌便是突然出现在其眼前,随即那手掌便是抓着梨白的脸向地面摁去,梨白的脑袋便结结实实的与地面撞在了一起。 “璐璐你不去就算了”被五位学员一起鄙视了的江海有些郁闷的说。 说罢,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西瓜见我笑的开心,趴在我的肩头也“咯咯”的笑起来,完全情况之外。 40、身世之谜 “你究竟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因为不是宋家的血脉所以不能继承爵位!”老夫人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宋仲廉的想法。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先说谎的吗?” 宋仲廉始终不愿意相信。 三叔公走出来看着宋仲廉:“你心里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宋家的人吗?不然你怎么这么着急暗算家主!” 宋仲廉冷 她长的比杨非烟美,她身份比杨非烟高多了,她、才应该受众人追捧。 卫时面无表情搬了个椅子,坐在巫瑾身旁,大长腿愣是不嫌膈着,非要和巫瑾翘在对面凳子上的脚丫挤在一起。 苏珩在她身边呆的久了,渐渐地有些坐立不安,偶尔会往外瞄一眼,虽然表现的不明显,秦瑾瑜却一下子就察觉了出来。 秦瑾瑜的脖子上起初还只是一条细细的长线,经过这样一番剧烈的动作,那条长线也彻底的撕裂开来,渗出鲜红的血,顺着她白净的脖子流下来,浸湿了衣服。 说罢就拎着蛋蛋出了办公室,看着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季行没说话,强忍着愤怒,一双眼睛因为过于生气而微微有些充血。 等差不多轮到她的时候,稍微隔着一些距离,她引颈看了看,看到唐宋自然不奇怪。 屋子里暖融融的,除了木头的味道,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味。 接近鏖战整夜,远处的城市终于在视野中清晰。巫瑾愕然抬头看向大佬。 她相信他是将油门踩到底了的,否则高速刮过头顶的气流不会像一把锉刀似的,带给她天灵盖被掀起的错觉。 一个约莫20几岁,蓝色的瞳孔,一头黑色的头发的男人坐在了那王座之上。 “只要注意呼吸的频率就不会有大问题,去吧!”秦不悔厉声道。 如果是在前世,或者说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希望跟这一看就很可疑的社团扯上关系。不过得益于多年来从战场和厮杀处得到的历练,郑鸣此时表现出了果决的一面。 红叶学院和这四大学院相比,如果四大学院是地球上的大学的话,那么红叶学院顶多只能算是幼儿园,和红尘学院就更没法比了,简直就是一个在天穹之上一个在地底,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那皇城比起新都洛阳来说,有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年代感,那便是旧都长安了。 戟出,血雾般的线画也随之朦胧而动,就宛如一只巨兽在旷野里奔腾,杀戮,朝着那卷漫天风雪的一剑而去。 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目的,可我却明白这个消息需要跟闻振江汇报。 “好大的口气,内门第二司空破,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秦不悔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意味,一柄巨斧也是紧握于手,随时准备攻击。 毕竟在没有看到人之前,我是绝不可能冒险的,所以想到这,我就再次把话题扯回来。 老张无奈,只能赶紧先叫医院工作人员前来,呼叫后,便合着医护人员一同将莫大川扶了起来,重新抬上床。 即墨怀疑要让张百忍真正出手,恐只有绝妙心以大型龙脉为支撑与他一战,或是太上忘情出手。张百忍可能走到同东荒叶封神一样的地步,年轻一辈,无人可战。 “或许吧!我要找的不是啸风楼的普通成员,而是这里的楼主。既然找不到他,就走吧!”上官紫璃说道。 41、老夫人中毒 姜城狐疑地盯着松香,松香一脸惶恐:“不是这样的,下毒的是白妈妈,明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夫人若是开口,肯定能保下我的!但是夫人什么都没说!” 沈妙宁继续冷静地开口:“义父,因为白妈妈的缘故,老夫人已经连我都不信了!若是您在场该怎么开口留下松香,宋家老夫人一开始认为是我指使的。若是老夫人真的这 正当他想着心事时,龙门峰的各位师兄,热情高涨的围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表达了钦佩以及感激。今天他所做的,让一直饱受欺压的众人得到了几年来的第一次释放。 他们忘记了质问头领们为什么先前不动用它们,只知道这些巨大而精巧的攻城器械每一台都有着骇人的杀伤力。有了它们的帮助,武安城绝不再是难以攻破的堡垒。 丹房?林风忍不住也是有些诧异。丹房嘛,也就是炼丹或者存放丹药的地方。龙腾宇身为强势的丹修,没有自己的丹房才是怪事儿。可是丹修的丹房,是谁都能进的地方么? 丁浩想着,忽然手上一湿,原来是孩子尿了,他笑着扒开襁褓,当看到孩子下身时,如雕像一般呆愣住了。 看着这般惨烈的景象,我的手心不断的冒着汗,脑袋里则疯狂的转了起来,是谁袭击了风寨?按理来说邹耀这风寨与世无争的,外界知之甚少,更别说招惹到什么地级境强者的存在。 还没等长孙豪想明白,断岳门众人还有长孙玉,就一起出现在了血日楼议事厅附近。 只不过,她的脸色很是苍白憔悴,看到莫愁这个样子,南黎优很是诧异,把苏半月的事情放一边,关心莫愁。 随着力量的宣泄,莫天的痛苦渐渐减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面前的安德利不见了,自己背后又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这种时候萧千雪也不好说什么了,就算说了也没用了,只好在丹田内给予莫天指示,现场将这一手法的细节更加深入的告诉莫天。 可能是法理斯从来没有求过人,即使努力的调整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强硬。 “别提了,提起老子就一肚子火。”贺瑾向后靠在座位上,一副没骨头的懒散样。 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正与世无争的安然置于铜几之上。 杨欣早就又羞又急,几次想要开口否认,但在看到凌霜那眼神后,竟然没将到了嘴边的违心话说出口。 放完回风落雁及风雷一剑后,楚言已经轻松解决了眼前的三名黑衣人。 毕竟他们不相信,真的有人敢在苏省这个地界,在顾家的人面前这么不知好歹。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郭霖黑着脸呵斥到。 纵然知晓事情不可能如此,徐旭瞟向李灿的目光也变得古怪起来。 她一直把众人当做朋友,以为都是跟她一样的普通人,顶多家境更好,哪里料到身边的朋友们纷纷摇身一变,成了传说中的异能者。 拥有特务机关身份,非常吃得开,假如拥有了太平市特务机关中佐身份,一定更加吃得开。 “焚天前辈,眼下这异魔被除,你是打算去哪?”林动将目光看向焚天老人,道。 回家后,爷爷一直心里别扭,央求太爷给他讲个故事压压,太爷想了想,开口说了一个故事。 此刻的赵梦香同样十分后悔,她虽然没有直接对叶秋说什么不客气的话,但是看叶秋的眼神,却一直很轻蔑,而且她更后悔的是。 42、说明原委 她重新出现在宋家,到如今为止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有老夫人。 老夫人被人毒害,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我今天出去见了那个所谓的义父姜城,姜城担心我一个人在定北侯府没有了约束,命令我将之前赶出府的松香带回来,但我拒绝了!我拒绝的理由便是老夫人不会同意,你也不会同意!姜城便告诉我, 华尔街日报在新闻中指出,中国互联网行业上的发展速度令世界瞩目,谷哥缺席中国大陆市场将会令其失色,也会是谷哥公司犯的一个极其严重的失误。 如果蒋大人和蒋夫人这边真的着急的话,自己父母那边,自己也就去说服好了。 西班牙陷入了内乱,没有精力参合这些问题。美利坚合众国和美利坚联盟国虽然近在咫尺,可是他们对墨西哥的威胁太大,双方还有着血海深仇。 眼前是一条舖满红毯的明亮走道,廊上的装饰品琳瑯满目,有东方的瓷器花瓶、名画师的风景画、威武的银制铠甲,垂下的水晶吊灯令它们更加夺目耀眼,城堡内一点也感受不到夜晚的寂寥。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补上了春耕,也等不到收获。况且,我们的农田被破坏严重,大部分土地年内都无法恢复耕作。 一声巨响又把他们的定位系统一下给破坏了,他们撞在地上后只能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老经纪人成日里操心个没完,有时已经超出了经纪人的职责。仿佛替人操心这种事,好像只要开了个头,就停不下来。 而且大家都明白一点的就是,除非能从自然界中采集到天然存在的反物质,不然他们不管采用什么手段也都离不开使用强大的能量来冲击相应的粒子来获得反粒子。 王鸿轩知道自己的信息肯定不会被随意公布出去,不然大家都会排斥这个产品,这个产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整个玉京山中虽然有道炁不断自天外流淌而来,冥冥中却仿佛遵循着某种平衡,无数先天道炁始终保持着一种相对数量,既不会多,也不会少。 “没有开辟出洞天,命运使然,不过这种情况下还能修炼出六道神环,这个家伙恐怕有大机缘在身,否则不可能成功。”有人猜测道。 艾迪生从恩尼斯的手中接过发球,同样也没有给自己提速,不紧不慢地向着前场推进过去。 “味道一般,不知道对于修为的提升有多大的效果。”陆天铭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的意思是相信了林青的话,这让林青很开心,因此接下来的问题就便的自然多了。 艾迪生进球后,韦德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鼓励华裔控卫的情景让佩顿多少落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也让他决定更加放心大胆地进行自己对于艾迪生的训练计划。 “最近是有点忙。”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明天公司投资部组织去永泰玩几天,那边有个避暑山庄听说很不错,你跟我一块去吧。”他淡淡的说道。 当时的九界万域各大种族纷纷卷入其中,整个演化成一场万域浩劫,所有的种族都卷入其中,无一幸免。 因此,这些年他拼了命的修炼,也因此,这些年他的修为才进步的如此迅速,但此时,他却苦笑的发现,在绝对的底蕴强者面前,自己这点实力完全的就不够看! 43、绝不可能 宋知鸿看着这个从不受重视的弟弟,嗤笑一声:“怎么?如今父亲不在了,你倒是知道颠倒黑白,抱仇人的大腿了!你以为你只要巴结上了宋知衍就能平步青云了!呸!白日做梦!” 陈柘并不恼怒,只是走进已经毒发身亡的父亲身边,从一边的桌上拿出了一封信。 “这是父亲早就已经写好了,让我交给你的!我说的是 尤其是到了他这种修为,对于这种能够窥探天机一事,更是知晓其中的困难程度,甚至在他看来,纵然是至尊都做不到这一点。 没想到古曼姝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这一开口,竟是如此的掏心掏肺。 虽然说临时副本都是随机匹配,但是概率高到这种程度,应该不能再用巧合解释了吧? 不料他走到半路,就看到陈大夫往外走来,一边往外走还一脸喜气的样子。 所幸江幕寒先前教他防着些,因此府中常备着丹药,便急急回了寝殿,服了药丸盖上被子,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四人又来到了宿舍楼。楼道里乱哄哄的,这几天都是报道入学的时候,这里不止有学生,还有前来送孩子的父母。 当沈雪芙终于想起了春雨的时候,转头一看,却发现春雨竟然一脸的娇羞。 按照邹杰原来所想,以她的干部身份,在世人面前,无论如何不能未婚先孕,她准备嫁给高老三,但是暂时还是一厢情愿。 “林源哥你信我,我真的看到了,李云鹃和一个公子哥在一起,两人还牵了手的。”菊花哭喊道。 难怪他会如此大费周章的要利用古曼姝将古尧等人引出天灵武院,这倒也是个办法。 她企图在唐栀身上找到点颓废的影子,可是丝毫没有。她这些日子以来按时睡觉按时起床,生活作息和从前一样。 “呵,自从我被改造之后,可没有人把我当做是人来看,至于你,你以为在注射过那管药剂之后,还会被他们当成是人来看待吗? 这个工作还是邻居给介绍的,那个邻居之前就很照顾他们家,当然,他们家也经常帮助邻居,冯天之前还救过邻居家的狗,知道冯天爸妈离婚后,邻居就竭尽所能的去帮助他们。 但是宁知许后半夜几乎一刻没有停止过咳嗽。南意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人起来靠在自己肩头,耐心给他喂了。 这次的会议刚刚好不需要助理参加,此时的助理正站在窗户那边跟客户打电话,在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助理回过头瞥了眼,刚想说什么工作待会交代,陈聚不在,便看到了蒋梦梦那张脸。 可是唯有几份墨宝是他欠下的人情,凡是送回来就代表着他要还人情了。 这也是周围这灰白一片的鬼域世界中唯一一种带有其他色彩的东西,飘落进去的纸灰都被吞没了,仿佛去到了另一片时空。 原主是为了林彦熙这个渣男入的演艺圈,原本也没有多热爱演员这个职业。 等到灰尘散去,屋内的景象也随之暴露在了众人眼中,老旧的木桌、椅子、已经褪色的黑色大床、腐朽的梳妆台等。 “她——走了!”司墨衍看了一眼黑卡,刚才温思羽把它甩在桌上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司墨衍只是看着,一动不动。 在乌黑重剑上浮现的淡薄人形虚影,默默注视着西蒙苍白的脸庞,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44、想要心愿达成 宋知鸿紧紧握着母亲的手,陈家的事情他无法向母亲解释,只能含糊其辞:“母亲!你想要争取什么!争取家主的位置!” “你父亲还在的时候已经和族老们说通了,只要你去争取,他们肯定会支持你的!你父亲不在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难不成你想要一辈子都被大房压得死死的!鸿儿,你想想你妹妹,想想你弟弟!若 但即便如此,明月神门和公孙府,还是派了人守住了新门所在的新人院,将新门的人当成了严管的要犯。 “花中娇客?你这是在说我比较娇气?”乌凤婉却是有此不太感冒。 他本来把目标是放在冷家的,现在却听见成氏兄弟说这都是萧家安排的,便出声问道。 钱,当然是花了不少。难怪宋北云说这几年生意都好成这样了,可账目上的钱不见多,现在看来都在这里了,但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事情了。 “额,我找徐清洋老先生,我是他朋友。”古昊回忆起以前送包裹时,包裹上的收货人就是徐清洋。 “哎哟哟,我们的大力,原来也会来这一套惊喜啦!”,陈美嘉对大力挥了下手。 也有人说是趁机跟金国来一次不宣而战,争取一次就拿回关外的主导权。 凌耀将体内一丝黄色灵气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浪向着前面那心形冰块包裹而去。 旁边的玉生大概也知道的事情的大概,之前宋北云也提过草原偷偷派了个公主过来想嫁给宋北云“儿子”的,如今却是没想到这位公主没看上宋北云的“儿子”却看上了他本人。 只不过是刹那之间,刚刚还好端端走出去的吴青帝,突然就被打飞回了厢房,撞上了房中的四方木桌。 李云牧刚想上去帮布伦希尔德,没想到却被三幻神给团团包围住了。 “哈哈哈~”苍凉的大笑声中,黑袍人一把摘掉了身上的黑袍,露出有些苍白的面容。 几个属下从暗处走来,一把抓住晴末初的胳膊,将她拖了起来,拉了出去。 纳兰珩静默一会,看着背对着他的水蓝色身影,才轻轻的答道:“靖王府随时欢迎郡主的大驾光临。”若只是参观王府,倒也未尝不可。 叶唯话音刚落,便听到“嗖”一声,再抬头,子怡已经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了。 “萧姑娘,凡事都有主子在呢,他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残剑也想到百日里的那道圣旨,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却没说出来。 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便撩起车帘下了车,也不看纳兰珩一眼,她在生气。 要知道,现在十一具影子,都是他的宝贝,算是他的分身也不为过,若是真正死亡一个,他不单实力受损,而且也会失去了一个绝对信任的属下。 见雷生没有把岩石抬起来,创世道人和悟世道人没有任何的失望神色,反倒同时松了口气。 “唉……本尊自是不懂你们这些为情所困之人。”白齐仙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梁梦瑶做了背叛梁祚王,对不起梁石的事,导致梁石受梁祚王猜忌,不当定州留守和大梁秘府的尊主,无法尽全力守卫定州。 刚一到场,莫玲珑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眼光所及之处,正是七大人类武者分成四波对战四只巨型妖兽。 四个狐尊级的妖界狐族高手围攻青丘国的狐王,狐王手下众狐神想救驾,可是实力悬殊太大。都插不上手。 45、彻底决裂 县主张口结舌,哑然便代表了默认。 宋知衍看着县主,眼底都是冷意:“你父亲下令毒杀了我的祖母,这种情况下,你以为我还能心安理得地娶你!” 县主满目悲伤,伸手想要抓住宋知衍的手,却被宋知衍躲开。 “当年便是老夫人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反对你我的婚事,如今又是这样!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 当然,也是因为之前卞庄战神伤得太重,否则凤天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将他压制。 他们是天道宗的人,但是也是想要好好的长久的活下去的。如果因为这样不明智的行为,让自己所有人都挂掉了,那就太过悲哀了。 不过现在的当地时间,却是傍晚时分,所以空气仍然带着一丝丝的炎热的气息。 咬着牙忍着疼痛,北下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到和这些场中的人相比,自己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尤其是最近,在本市的“大世界娱乐中心”这一片,很多人都说,看见过康有才。有好事者,还热情友好地称康有才为“康司令”。毕竟,一个军区司令,都拿他没有办法。他不是康司令,谁是呢? 就在这时,两名年轻人脚下的土地忽然裂开,一股水流狂涌而出,“哗”的一声连带着这两人一起冲向了天空。 不过随即,周晓杰也想明白了,因为林风和他们不同。他以前不是在林家长大的,所以这些傲气还没有融入骨子里吧。 好歹也是个元婴后期,这么悄无声息的就死了。江无非和巫锦听着都抽了口凉气。 “吟!”最为主要的是那一道道杀气之中蕴含着恐怖的龙威,吼动山河,崩灭天地。 自从君再来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后,方天宝就号召大家,以后买东西,都要买牌子货。 明明是处于危险之地,蔡子衿心里却更加平稳了一些,她知道,叶子昂并没有被她人挑逗诱惑。那些可以让叶子昂脸红的话,在他有着防备之心的人口中说出来,是不管用的。 古擎天感觉背后一冷,暗道不好,图腾释放,古狰出现直接轰杀向已经彻底昏迷的周府幽。 艾琳娜听了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但是她最终还是沉默下来了。 见我和若溪走出,四人一同望来,若溪……终于是忍不住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就是杨超的先见之明,或者说,是他早有预备好的,在其准备击杀宙斯的过程中,他便是已经在家里准备,购买好了补给品以及真假眼,如此,才能在这个时候,让动物信使准时送达。 别人如何面目全非,与她毫无干系,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不会赶尽杀绝。 刚才传音的自然就是苍雷使,苍雷使既然不敢明说,只敢传音告诉自己真相,显然是有人监视。 薇薇安听到了艾莫的话语,心马上就安静下来了,她隐约间感觉到了艾莫的话语里似乎有一些魔力,这种魔力让她不得不听从命令,精神慢慢的平静下来,随后就缓缓进入了梦乡。 刺目的光芒之中,那道决然的身影骤然飞起,手臂一招,天地瞬间黑暗下来,所有的光明都汇聚到了她的手中。 擎天眼中一丝不甘,神荒跟大荒不同,那里天地元气成分也不同,甚至只要进入神荒,擎天就有五成的几率压制一段时间。 黄莹给马萌萌挑的房间,是苏南的隔壁,黄莹和金雅茹住对面,这样二楼的四间房正式满员。 46、迷雾重重 过了一晚,沈妙宁没等来赵固问出实情的消息,等来的却是墨尘已死的消息。 定北侯府的假山后面有一个独立的房子,就是用来关押背主的下人的。 此时宋知衍和赵固都在,赵固跪在地上恭敬认错。 “都是小的疏忽,昨晚不论小的怎么严刑拷打,墨尘都不招,我想着不能太急不然墨尘可能撑不到天亮,所以小 此人面容虽是中年,但两鬓却已带着几缕白发,显然也是一个饱经风霜之人了。 秦天仗剑,瞬时立劈而下,一往无前,剑浪冲天将梼杌的躯体劈断了数段。 难不成,亲自飞到那可能是离开圣地世界的通道的那根通天柱旁边去折腾? “真的么?回头率会很高?”本来准备走出去的人又转身回来,多问了一句。 “就算你们不出手,我也能将他们搞定。不过,还是谢啦。”莉娜朝两人笑笑。 人影无数,引入眼眸,这一刹大钟、道塔,各式各样的种族强者袭来,全都蜂拥而至。 唐军似乎一下子怂了,不仅没有开跑,连弓箭都不曾放出一支,畏缩在墙头,任由薛延陀部落攻击。 不过,和所有人想的都不同,此时此刻的林雪一点也不开心,他早就知晓楚星寒不平凡,比起惊喜,此刻的她更多的是担忧。 有了通行许可,何夕轻松地通过梦罗克土建官员,畅通无阻地传送进了要塞都市山特乐曼的地图,望着漫山遍野的犬妖弓箭手及哥布灵弓箭手,何夕脑内闪过一个词:天堂。 林月儿到底还是被余得水易容的叶紫阳骗走了。林糖果交代了余得水,忍法易容的时间是有失效了。让他速战速决,搞定林月儿的肚子,咱们就赢啦。 看来今晚又会是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了,不去网吧包夜真的对不起自己。 因为王子谦这句话,林少也看向了我,他的目光闪了闪,随后好像了然了一般,竟向旁边挪动了几步,和我保持了一些距离。 孙蕊的父亲将孙蕊的手交到了乔易航的手中,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灯光太过晃眼,我看不清乔易航的表情。 “嗷嗷——”乔御乾低头看向颠颠跑过来的翠花,它的嘴里叼着一个纸袋。 他走到我们的桌边,是位英国人,他和王子谦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两人聊了几句,他就开始烹饪了起来,当着我们的面烹饪。 慕容云芳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对着父亲恳切的说道。 “潘老师好!”柳溪月走到班主任潘金秀桌旁。潘金秀正在批改数学作业,第一次见到似的打量了她一下。 许言刚刚端着水果过来,云舒等他一下,靠在楼梯上面,忽然觉得有点重心不稳。 “孙家老太太大寿,他们都去了那边,会晚一点回来。”乔易航的声音淡淡的。 对于槐树夏树早年的了解就知道槐花蜜好吃,但学习了茅山法术才知晓槐树乃木中之鬼,是为桑树、柳树、槐树和杨树这四大鬼树之首。 “有挡雨的地方还弄成这副模样……”温若流哑然,状若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她发梢上的水珠。简禾被他蹭得一只眼睛合上,一只眼睛睁开,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一下。 当沈石叫他爷爷,也就意味着认可。而认可了,他就是爷爷。官又怎么样?他还是爷爷。 “你闹什么情绪?”等其他警员都出去了,马信芳眯着眼睛问道。 47、那些真相 上一次两人大吵一架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相见。 胡灵看着马上的宋知衍,还是和从前一样。 可听县主的人怎么可能会停手,宋知衍眼睁睁地看着人被丢进了湖中。 宋知衍顾不得许多,下马打算将人从湖中捞起来,却被县主拦住。 “你我之间就一定要闹成如今的局面吗?” 宋知衍甩开胡灵的 失踪多日的人骤然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是走在大街上突然有箱珠宝从头砸落,饶是素娆,也愣了一瞬。 可若是中宫有了阿哥,皇后地位稳固,那当然她们的日子便没那么好过了。 到时候方羽和离阳公主结成道侣,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一家人去贪图大离王朝的江山吧。 想要彻底催动上品仙器的威能,至少也要祖仙的境界,星云宝宝如今只是绝世金仙,哪里催动得起,购买回去之后也只有玲珑仙尊等少数几个可以全部发挥出实力来。 再说方相悦她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之后,就简单的进行了下自我介绍。 夜晚华灯初上,街道的两旁乃至上方,都闪烁着霓虹灯,将整条街道的游客笼罩在橙红色的光雾中。 不过他要退,曹操却不愿意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拿出抄家得来的金银,大赏三军,随即又挑选出一只万人军队,以天养生驾驶的武装直升机充当开路先锋,后面跟着六辆安装着导弹和机枪的吉普车扫除障碍。 不断的耗费时间,不断的紧缩阵型,黑金已经不知道现在能做什么了,如今唯一的策略,就是用珊瑚民,来喂饱这些七思鳗。 方羽的目光打量着那一个名叫楚山河的老者,看到了在他的身躯之中有黑白之光,这黑白生死之光,蕴含有强烈的生死之气,的确算是一件重宝。 素娆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回到了主位坐下,曹德安把托盘放到一旁,重新归位。 凌宙天刚刚说完,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这声音和发布任务的声音是一模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说话的固然是低修为的秘者,但是那些修为较高的秘者,比如秘师,内心也是无比激动的。修为越高,越是知道进阶艰难,若是能有捷径可走,谁还闷头苦修? 这也是魔军用兵厉害之处,正所谓攻敌之必救,以优势兵力剿灭对方营救军力。 那两个守卫听我如此说,当即回头看向我,见我正手剧烈的颤抖着,指着那躺在地下不动的人。 这一件是白羽凌最为重视的,如果苍穹火莲吸收到足够的火系本源,有没有可能达到七星级层次?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这句大哥哥叫的,一下子亲近了好多。 游子诗摸出手机来先给苏音打电话。苏音也正和父母一起在著名的地标性建筑金欢大厦内吃大餐。 :“我们多长久没见了?”千凡尘心中坦荡,不慌不乱的看着白绫叶。 暗灵嘴角微微一阵抽搐,说道“没想到天地间竟然升起此等邪物,必须减除之”。 虽然听得到声音,但是双方隔的并不是很近,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到那儿。 拳皇世界的日国同样有着八岐大蛇的传说,传说须左之男从八岐大蛇的尾巴中剥离出了名为天之从云的神剑,也有着草稚剑的别名。 在燕寻面前,层层的铁壁早已落下,将辉夜姬的主控机房物理意义上的封锁起来,不容许任何人进入其中。 48、试探 傍晚,权王的幕僚到了定北侯府。 宋知衍不是第一次和曹昂打交道,曹昂笑着上前和宋知衍打招呼:“伤势如何?可伤到了筋骨!” 知道权王的意思,宋知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的神情,很闲适的和曹昂说话:“若是真伤了筋骨,我哪还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 曹昂喝了一口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在识出玄王令那一刻,落侯的心跳便遽然加速,感觉有把刀悬在其头顶上。 林逍和老者四目对视,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抖猛然升起,瞬间在心头散开,笼罩着整个灵魂。 月儿听见便嫌,拈着被角要睡。四爷见她起愠,不逗她了,正色问她近来都在干什么?又说下午遇见徐来去荷花池寻她,是不是二人走得很近。 这一声呼喊,那些亲兵虽然各个面无人色,但依旧遵照家主的号令,抽出战刀,准备随着家主做无望死战新闯王。 肉疼的掏出100金币,学了绝对潜行,再次抬头的时候处流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段话在半空飘荡。 雷云的话音刚落,他的手上就‘激’击出无线的电弧,把连想的全身都包裹住,并且电弧‘交’加,还发出霹哩啪啦的声响,如打雷一样。 鬼子大队长一挥手,叫过几个鬼子挡在那个鬼子联队长的前面:“一定要保护好联队长。”他对他的鬼子士兵说,说完他去调鬼子阻击手了。 这时,魂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声音中蕴含着浓浓的焦急之色。 幽幽的叹息一声,君阳不再理会已经没有半分生命气息的坦摩,混沌之力在脑海中爆碎,就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叶天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想得没错,接着刀光大盛,招招不离村正的太阳穴。 “令狐爷爷,您又拿棋儿开玩笑了。”在听到令狐老爷子的话之后,李棋儿抿嘴说道。 就在班长发现系在我们手上的绳子压根就没有打结时,我和胡鑫磊动了。 数不清的白色剑芒在王天黑漆漆的双瞳之中闪烁着,一抹惊讶开始缓缓的蔓爬上王天那清秀而略显错愕的脸庞。 安然和周芳华对吴泽荣时常冒的呆气已经习以为常。倒是觉得郑晓这么一个劲儿的笑个不停挺好玩的。 这还是他的木箭术,有史以来头一次失效,不过说到底,即使是圆满境界的木箭术,终究也只不过是木箭术而已,打打周战与无影那种层次的或许还有些用,可面对霍青芒这种层次的修真者,的确是上不了台面的招式。 “这个,不好意思,不能告诉你。”出于谨慎和部队保密规定,我没有告诉钟亮。 叶清兰没力气说话,也没心情说话,目光贪婪又急切的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游移。心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烈又澎湃的心情。 看了看周围后,掀开帐篷的帘子,我闯进了帐篷,来到帐篷的中央。 “木姑娘这样做肯定有缘由,你这婆子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好生无礼!”凌风志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稳婆,满眼都是不爽和愤怒。 这两日温钰澈一直在派人寻找木辰夏,几乎将整个上京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是无法找到木辰夏。 燃烧节操换来的回报是丰厚的,他本来就长得粉雕玉琢,此时脸上又是一副委屈不安的可怜样,秦晚台见到之后心疼的一把将他抱起,嘴里还连连道歉。 49、参他一本 权王还没问出口,胡灵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扎进了父亲的肩头。 “啊!”剧痛让权王直接将胡灵推了出去,怒急攻心的捂着伤口大骂:“来人!将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拖下去!” 乱棍打死四个字到底是没说出口。 胡灵挣脱束缚,站起身看着暴怒的权王:“父亲,我是在帮您啊!” “帮我?我看你是早就 外公林逸云走入房间,看到了坐卧不安的林凤仙,不觉惊诧1,。 刚刚进入新建的城主府,志得意满之间,田丰已经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当我知道那个青年竟然是张郃的时候,不由又是一阵惊喜。 黄起坤大吼了一声,双手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脑袋,猛得一拧,咯嘣一声,中年男人的脖子就被拧断了,歪倒一旁没气了。在刚才这一瞬间,另外几人也都被黄起坤带来的人击毙。 “好吧!最多就是每年少一百万的收入罢了。”儿子这么一说,任天豪也轻松了不少。 大峰山巅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不明所以的普通百姓发觉声音是由大峰山传来时,皆满怀敬畏情绪,嘴里不断祈祷着什么。 “那三浦也不打扰你们玩游戏了,先告退了。”三浦大辉说着,退了出去,然后把那已经没有办法锁上的门关了起来。 “晚上九点苏荷酒吧,打扮帅一点过来,别给你干姐丢脸!”欧阳冰冰啪得挂掉了电话,又躺下继续让美容机构的人给她做护理。 第二波攻击来自血红色阿修罗。这依旧是一次试探性攻击。阿修罗皇帝知道紫色阿修罗在跟我军的战斗中落于下风,所以又想派出攻击力更强的血红色阿修罗继续试探。 “给,如果你有急事就先回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冯会长将传话机递给蓝婉儿,略犹豫后说道。 “放心吧,不敢说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但是绝对不会扯你后腿的。”周密道。 对于来之不易的二次生命,陆锦瑜很是珍惜,也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又因为生一场病就结束了,或者落下病根子什么的。 刘天策刚走到他们身侧,试图劝架。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他目眦尽裂。 啃完一条面包之后,她才黑着脸发现,空投食盒里的卡师矿泉水已经没有了。 好在也没有多久,那个漩涡配合着吸力将两人带至水底,匆匆一看,倒像是个符阵。 十点钟,一行人再次来到娱乐会所门口,在地下三层找到周子涵。 提到大海,王厚讲的简直眉飞色舞,甚至都蹦了起来,唾沫星子直飞到对面霸占他羽绒服的郭嘉脸上,惹得郭祭酒一脸的幽怨拼命蹭着他那张让人想抽俩耳光的帅脸。 叶凡开口呼唤,庞博等人自然十分相信叶凡,连忙聚在一起,准备撤退。 这种情况并不是只有于滔这边发生,也有好几个学生真的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石恒心里咯噔一声,他再傻也听懂了贾少杰这话里面的意思,杰哥不想看见他了,要把他给冷藏起来。 喝完了红枣汤,浑身有了力气之后,她才能到镇上去把刘二年给弄回来。 不,准确来说,这三个字仅仅是看起来这样,如果按他的比划走向来看,完全是另三个字。 聚会上说这里生活着一亿的“人类”,就算她只能拿到五千万个晶核,每个晶核只给她零点五的源力,那她也能赚一百万。 50、褫夺爵位 这话被说皇帝惊住了,宋知衍也惊住了。 他什么时候让人刺杀权王了? “微臣没有做过!”宋知衍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行了,吵什么!朕一件事一件事的梳理!”皇帝看着胡灵问:“你什么时候杀的沈妙宁!” “去年的小年夜!”胡灵知道今天这件事避无可避,不如直接承认,将父亲彻底地摘出去 蒙大拿和南北达科他州交界处,得到指令,以自由之名来到这里的英吉利大兵爬上车,朝边境线开去。 从离开京市到了南边,处理好出了岔子的原石商,解决了送货的车队的问题。 向晚知道他也没有拒绝的办法,想她先开口反悔,可他算盘打错了。 “钟靖是谁?”知意另一只手大胆抚上许则匀的脸颊,他的下颌轮廓被染上她手心的温度。 毕竟没有道理因为娘家的乱子,就将高嫁过来的正妻降格为妾侍的道理。 老爷子往前走了两步,他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掷在地上,那双眸子也满是怒火的死死盯着陆淮之。 混沌道君如何不知道老师心中所想,只是他也无奈,总不能压制修为等着通天教主吧? 云破天交给纳兰嫣然的传承就包括她曾经修炼的功法和斗技,经过了精心的挑选,纳兰嫣然决定修炼这地阶中级的御风舞诀。 于是我就先和胡德显去了一趟他的住处,胡德显当年是从外地流浪而来,也没房子,平时住在邻村的破庙里。 说到这里,云韵的脸色有些怪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祖师爷会被惊动。 据她所知,总裁大人最不喜欢逛商场,因为总裁大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逛商场这种事情上。 听着赵坤的脚步声离开,童心兰照旧跑到桌子上,贴在窗边目送赵坤离开。 为了拿到能够帮助她更好的使用灵力的法器,童心兰觉得之前设计的一切还是值得的的。 不明所以的观众渐渐回过味来,敢情,她前面的变装,都是为了讨婆婆的欢心? 在关老二无限烦恼中,简晗搬出把椅子,又泡了壶茶,干脆的晒起了太阳,品评起了这次试镜的得失。 刚刚开始,拍卖便是如此激烈,谁也不肯让着谁,毕竟来到这里的,都是来历非凡的人物,谁都不是善茬,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顿时寂静的可怕。 他咬牙说道:住手,你不能再动手了,前面是尸皇,沉睡的境地,你进入,就是挑战尸皇。 简晗合上剧本,半天没有说话,俏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眉间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愤怒。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咖色的呢子大衣外套,两只手直直地垂立在两侧。下巴微微抬着,和南黎辰对视,露出一截消瘦又瓷白的脖颈。 吃了一会儿,英俊阻止了孟卉说道:“好了,别吃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装晕吧,不然就要引起别人的怀疑了。”英俊说着也不等孟卉有所反应,头一歪就趴在饭桌上打起了呼噜,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想啥哪你,我是让你去淘米做饭,饿了半天了。”马三才笑道。 怒火奔腾也就罢了,眼泪汪汪是怎么回事?难道姜铭以前就那么窝囊?看来他和慕容兰心还有赵允初之间的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客栈外已不见了行人,红日亦收去了最后一束光辉。夜幕初降,一钩狼牙弯月已升上了树梢。 51、雷霆手段 珊瑚知道沈妙宁的意思,府里可能会动荡,特殊时期不用极端的手段根本压不住。 沈妙宁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要先将府里安定下来才能安心地出门去打探消息。 不然消息还没打探到,后院先乱了。 果然不过片刻,王氏便找上了门,一脸愤怒的瞪着的沈妙宁:“姜婉,如今宋知衍被褫夺了爵位,宋家可就不是之 骷髅怪在司马的身体里,真心诚意的在为他祈祷,希望他不要去干什么傻事,尤其是找雷劈这种蠢事。 在这个地点轰了几下,炸出一个十来米宽,十多米深的大洞之后,年庆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轰击。 然而,即便有着如此奇迹一般的计算能力,周围的所有屏幕依然呈现于蓝屏状态。 就说都头吧,前几天他们生死相斗,昨天一见面就一笑泯恩仇了,今天又好的像兄弟了一样。 朱云峰顿时有些慌神了,他没想到欢喜佛的修为居然如此强悍,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挣扎,此刻的朱云峰的额头上滴满了汗水,他眼神中带着狠辣和些许畏惧。 顺着枫夜的目光看去,野乃宇看到了正热血的抱在一起的戴父子。 遗憾的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毕竟,奥秘系的职业,总是为所欲为的。 后来,联盟远征军征伐德拉诺期间,与兽人互有胜负,难免有士兵战败被俘,在严刑拷打下透露了一些消息。而这些消息,有的传到了加拉达尔,有的则在原卡拉波神庙的最终战役后,被那些原本战败逃亡的士兵带了过来。 当年两人早已互诉终身定下名分,周鸿运早就将元梦视作为自己的妻子了,此时见到如此情况他又岂能任由元梦身处于危险之中? 如果现在敢跳出来反对这个不满那个,直接和老板刚正面的,十有八-九可以收拾收拾离开公司了。 抢夺【炎蟒卡】说得好听,他们这些人去了,也不过是给闫虎卖命的马前卒,真正出手的还得是闫虎自己。 李莹听到王铁蛋被人害死,石料厂竟然要补偿50万,她都城离。 “你知道一些什么?”张嘉豪没有理会陈老太太,而是直直地看着宋鼎。 他也是踩点布置完成,看他不停的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液,不难看出这已是他的极限。 萧长老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家伙竟然认识自己,他双手背面,眼神充满藐视。 按照斯伶的猜想,如果她的噩梦不是和母亲的死有关,那么便一定是一件涉及到自己生死的事情。毕竟什么人会不怕死呢,就像是很多人的噩梦会是怪物。只要克服恐惧,直面自己的内心,那么眼前这个噩梦便会迎刃而解。 “对不起,黄大哥,这事我办不了,除非师尊亲自出马。”辛彩铃一脸歉意的说着,“你应该知道,师尊就我都不一定请得动的”。 可到了晚,宋组儿隔三差五就来找林远深入交流,学习怎么拍戏,达者为师,林远也是不遗余力,倾囊相授,导致中错过了好天早的戏。 林远再想从其他演员身上捡到相关的属性已经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才是他真正巨大的改变,至于身上的细纹棉布的袍服,牛皮底的靴子,比起他性格和底气的改变来,反倒不那么显眼了。 “皇上的心思,我既然猜到了还不遵循,那才是‘过分’呢。”兰妃笑得十分暧昧,本来她就是故意让皇甫晟单独和慕梨潇待在一起的。 52、游说 沈妙宁叹息。 “就算是不为了宋知衍,我也要为我自己!我父母的仇还没报。” 苏瑾握着沈妙宁的手劝道:“阿宁,你以为权王做的事情当真就没有人知道吗?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重来的机会,何必又要去趟这趟浑水。圣上有自己的考量,你何必要将自己搭进去!若我是你,我就选了一纸休书,正好去过我的清闲 薯条的声音很大,大到已经把她之前奶声奶气的语调掩盖住,整个编辑部随着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愤怒痛骂了一阵子后也没有任何结果,他只好继续返回施工。因为就算是身为军官也存在着必须完成的工作量,这也是必须按时完成的任务。 “没办法,只好拼了……”司流暗自咬咬牙,将警棍抄在了手中,侧移了两步,试图寻找个更好的战斗方位。同时他注意到,刚才还在身边的、提醒他有危险的水滴不见了,想必是预感到了危险跑路了。 可惜的是,没想到那个法空竟然联合另外三名天阵宗的弟子,进行了一场算计,这算计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这里的正常手段。 鼎身也布满各种铭纹,不过与镇元子的圣王鼎相比,就显得有些不堪入眼了。 她还安排了在酒肆中留下红衣售肉,金头坐镇。部分老幼则是继续在麻姑的指导下进行着验毒试验,好检测出剩余的几种虫子身上哪些部位是不能吃的。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也迅速酝酿起了修罗三刀中,第一刀出刀时的意境和每一个需要注意的细微动作。 秦天抬头,看着笼罩着他的数不清的灵气分身,微微叹了一口气。 当我的“伙伴”对准他的脑门时,他的声音终于停歇啦,在这种地方,言辞的效果总是低于行动太多。 叶青阳不停地问,黎星若都被他搞无语了,索性直接闭嘴不搭理他了。 现在之所以加购,完全是因为便宜,可以买回来丢进铁匠铺DIY各种金属制品。 这个高台两侧有两条七八米宽的长坡,虽然有点陡,但四驱模式下还是很轻松就能爬上来。 将他惹急了,可是连同宗兄弟都能打残的,厉害起来,那可是连老子娘都奈何不了的主儿。 时间在这上面,多耗了一周的时间,让暗中行动的人,脸色都黑完,但以免打草惊蛇,他们又不能冒头。 思来想去,叶青阳说的随便学学就会了反而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 昨日才来过,今日又要,这样勤,难道是想让她怀上了孩儿,从而牢牢将她困在身边不成。 宴子梦半信半疑的拿了一颗红色的放进嘴里。瞬间一股甜味充斥着整个口腔,里面还带着她不知道的香味,宴子梦的眉眼瞬间弯起来。 五岁的伊伊眨着两个羊角辫,正在帐篷里外钻来钻去,手里拿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蚯蚓吓唬她妈妈张雅兰。 她虽然没胃口,但是也逼迫自己吃一些,不然上工,干体力活肯定没劲。 君无双从战利品中挑选了一些对天剑大帝有用的宝物,直接赠送给了他。 林枫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又凑过去在陆硕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说完之后还露出一脸同情的表情。 “对不起,因为现在是晨睡时间,我总是很难控制。”醒来的哈雷满怀歉意地缩着脖子。 她实在是不明白,赵朔分明不过是赵煦的一个兄弟而已,为什么赵煦这般重视,甚至手握重兵也没有怀疑。 53、舌战群长辈 原本奋力劝说的长辈们顿时没了兴致。 甚至觉得刚刚他们的劝说在王氏的眼中说不定就是一场笑话。 二叔婶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们早有打算就早点说啊!白白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也难怪二房人丁兴旺,却怎么都比不上大房和三房,这人啊就是不够坦荡!” 王氏听着这话怎么可能不生气,拿他当枪使没成 看见此情此景霍光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一酸,心中突然沉重起来,这么好的孩子,不但不能被溺死,他还一定要治好他的病。 他们一开始的确忌惮陆九德,所以沉默下来,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死了就好!”周山喃喃自语了一句,如果没死,他会自己动手。 他拿出来了一个金属棍,金属棍是方舟飞船的一部分,还没有投入使用,但已经被他给做了出来,拿着这个金属棍对着切断之刃切开的口子戳戳撬撬的,虽然效率不怎么高,但精准度方面还是能保证的。 坐在风景秀丽的山间草地上,王土豪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周山站在石壁前,忽然,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的神色。 这个陨石存在了应该最少几百年,如此浓郁的活性,恐怕早已经改变了蜂王。 “下次碰到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报警,别傻乎乎的站着和人聊天。”叶开对当麻道。 能把周家兄妹赶下去也行,到时候他们直接灭了吴勇,就能独占这处密地。 她的面前,摆满了烧烤,剩下的食物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看来幽幽子在那光顾了一圈。 楚枫给夏紫依把过脉之后,便掏出一粒丹药让夏紫依服下,夏紫依只是因为太累,所以才这么疲惫,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议政殿内,玉柱上缠着蟠龙,金帘上绣着凤凰,御榻上坐着一名威严的男子。 “果真是消失了……米涅拉弥亚,是被杀了,还是有谁对她下手,解开了我与她之间的灵魂契约?”打开他放置在王座旁边的紫色水晶,又看了一遍,魔王贝黑摩斯右手托起自己的下巴,半眯着眼睛靠在王座上。 “不知你家世的可怕,万一惹出你身后之人,对我来说便是灭顶之灾!”易轩一字不落的将其心中所想全部说出。 “反正不许再说,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公良封气呼呼的制止易轩。 众人险些丧生在葬刃山上,如今好不容易通过了此山,全都是心中高兴,欢呼却跃,好不开心。 “……是的,老师,我知道了。”孔蹑运低着头,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他不是天才,或许与五阶无缘。没有能力继续向上爬的话,升入二年级也只是让他看到更多的绝望罢了。 这其实是大将军千封城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强迫或者有别的什么想法。 叶媚儿左顾右盼,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秦阳,眼波闪动一下,脸上带着芊芊笑意,正欲走过去,却被一人给拦住。 翁阳晖本以为情况危急,急忙从半空跳下,哪里想到眼前竟看到一众海匪跪了一地,只有易轩和铁面两人站在原地。 于是他蹲好马步,双手抓住两边琴头,使尽全身力气,猛然一提。 刚才毕竟是坐在一起,比起其他人自然是熟一些,称呼再用陈先生就显得有些见外,因此称呼陈纪一声阿纪,而陈纪也叫对方祥叔。 54、告状 四个人,攀扯出四个长辈。 一时之间祠堂的人都安静了。 沈妙宁低笑一声,在场的长辈都低头不敢去看坐在主位的女人。 “将人带出去吧!将今天这件事传遍整个宋家内宅,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将再犯的人送去官府!奴籍变贱籍!” 人被拖了出去。 整个花厅陷入了沉默之中,打头阵的二叔 要是在这个时候她敢跑回娘家,等苏老三腿好后就能把她给整死。 对面这位英俊男子虽然长得挺帅,气场也挺唬人,但是刚刚姜宛瞳暗暗测试了这男子的灵力等级。 反正野猪肉的猪头、猪蹄,猪内脏都留下了,尤其是还有几斤的猪脖子肉和一只大肥兔,家里这几天是不缺荤腥了。 郑、孙两位厂长和那些工人们一顿千恩万谢,立刻安排人重新将白糖包装,让财务将多余的钱退了回来。 周雨瞳此时两个掌心中泛出水流,一记水术—水龙卷,水流蓄聚,如同龙卷风一般,朝着毛珊珊席卷而去。地面破裂的地板都被卷至空中,在空中碰撞出阵阵的巨大声响。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挨了家法,还被我送回苏家村去养伤,这一点,您和三叔是知道的。 这也是这门刀法威力极强,远超寻常地阶下品,但却只要八千贡献点的原因了。 见到攻击无果,东将举起巨斧,就要再次追击,但这时几声惨嚎响起。 接着又道:“我和大哥一直没理会他,不过昨天他带来漂亮的糕点过来跟我们换肉干。 现在这三个,便是常,白,云了,至于宁修的师尊李玉芝,这次的青云宴却是没有前来。 一股危机从猿灵心中升起,以他现在虚弱的身体和不到界王神的实力,这两条山灵幻化的巨龙带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灰袍老者满脸愤怒地瞪着万老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万老魔硬逼着王峰来此了,毕竟万老魔是魔道强者,一旦进入心魔阵,几乎是必死无疑。 林湘儿率先出手,手中巨剑似乎毫无重量一般,轻轻一挥,一道长长的剑气横扫出去,在空中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几百米的距离在短短三个呼吸时间就达到了。 冰箭撞击在黄色的斗气上,如中败革,狮鹫骑士一阵剧烈的摇晃,感觉胸腔内一阵气血翻腾,但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不过他身下的狮鹫就没有那么幸运。 这时候,后边又传来了圣母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在脑中,而是在背后。 我也不好夹在她们中间,还是跟着一起离开吧。只是我们刚走出去之后,那琴声又变得更加凄凉,比之前多了十倍有余。 “只是,外边这么冷,乱糟糟的,你带着妹妹在这里等,万一吹了风着凉了怎么办?”左边戴着团帽的男子一脸担忧。 王峰蹙眉,这种气息绵延不绝,很澎湃,像是汪洋中兴起的波浪,宁川竟然是一位真圣境界的高手。 “那是什么?”后方距离钟灵猫已经非常接近的君如等人惊道,但是他们没有理会,因为距离那只猫越来越近了。 特纳狠狠地咒骂道,他终于明白自己手下为什么受伤的无声无息,对方用一个明的风刃吸引注意,然后趁你大意的时候,用几道暗的风刃攻击你的薄弱之处,哪怕自己身为高级剑士都差点中了计,何况手下只是个中级剑士。 55、不了了之 不过半个时辰,权王和胡灵便进了宫。 三人在御前相见,胡灵看着沈妙宁狼狈的模样,根本藏不住眼底的幸灾乐祸。 “这位苦主状告你们冤枉了宋知衍,你们可有什么话说!” 胡灵并未看沈妙宁,而是先磕头之后才缓缓说出:“皇伯父,昨天在这大殿之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时宋知衍不是都已经认了吗?为 见云炽这么说,大家一想也对,这个森林之前因为有暗泽魔鳞,所以都没有什么妖兽敢出现。现在暗泽魔鳞受了伤,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了,所以莫乔衣应该会没事的。 要说起来,也不怪当年薛明睿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而来这大庙烧香礼佛。这座庙宇虽然名字普通,香火倒是旺盛。 云炽接受了他们的礼仪,开始吟起契约之咒,与他们签订契约,把他们引入了黑环。 “切。心凉,我和尔若说话,跟你有毛线关系。就是喜欢多说话。”沐阳又回了纪心凉一个白眼。 有一缕长发调皮地黏在额头和脸颊,发尾微卷,配上她红肿殷红的唇,莫名有几分妩媚。 精神崩溃的人到底是什么样……阮子烨记得她总是会说各种地方不同的语言,一会像是古代人,一会又像是外星人,一会柔弱,一会坚强。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奢华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位白发老人,在房间中央位置,李青的身影突然浮现。 细软细软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庄周却像被烫到,猛地坐直身体。 一道比之先前,更让人惊骇恐惧的叫声响彻山谷,依稀之间,那道阴冷的声音,仿佛是自头顶传来一般,可是,又好像是从背后传来。 微凉心下了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罗美莲将这些事情全部推到别人身上,而那个别人也愿意认罪,而他们又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证据的话,那这个罪名确实定不下来的。 院中的厢房那里沉静了片刻,突然一个紫色的身影冲了出来,却又在一闪之间,被人拽回去。 “还哭鼻子呢,很疼吗?”老夫人让人过来收拾银针,睨了双手捂着两边耳朵的双至一眼,皱眉问道。 想起那人,景恬不禁想到那天他看她的奇怪眼神,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刘英达有点搞不懂了,想勾搭他就勾搭他,他又不会不给机会,怎么就拐弯抹角的呢? SARS是国际上一个著名雇佣兵团组织的名称,但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K国境内还有SARS的人,所以盛枭一直以为陆司夜是被K国贩动派抓走的。 林青霄探究的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目光坚定,难得让她目光坚定如斯,林青霄低声一叹。 李逸登基,慕晚颜就是皇后,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放人是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说想都别想。 “他不去也好,老先生稍等,我去收拾好东西就来。”严有粮家的明显对严有粮不满,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在训练的人看到这场面,心思各异;他们都是从下面选拔上来的,相处不久,反而没那么多议论之声,倒是一个好的开头。 被雾涟一句说的哑口无言的弑天,摆出一副将雾涟当做透明人的态度,眼不见为净。 ’孙悟空‘率先自己走在前面,可是,他们一直顺着河流找那两个找了两圈却完全没有对方的身影,因为同伴有伤在身所以他们这次只有先回去,在派人来寻找。